《回到五零：带着俩娃闷声发大财》 第1章 穿越 “啊，好疼啊！”顾英华头痛欲裂，按着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一个横梁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帘，这是啥？顾英华一脸懵逼的看着这间用黄土和稻草建的房子。 她这是，穿越了？！可她不是在高铁上吗？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她死了吗？！ “吱呀——” 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顾英华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衫子的白皙小男孩捧着一只粗陶碗，小心的翻过门槛。 “姜牧！” 顾英华脑子里蹦出了个名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小男孩激动的喊道： “娘！” 顾英华被吓的一哆嗦，随即脑子里就涌入一大波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啊！”顾英华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记忆，捂着头惨叫一声晕了过去。晕过去前她还听到陶碗掉到地上的声音和姜尚凄厉的叫娘的声音。 在睡梦中，顾英华回顾了原身的一生，原主也叫顾英华，父母和原主的公公姜盼山都是解放军，为了打仗便把原主交给姜家抚养，姜家对原主也一直很好。 后来国家成立之后，姜盼山受伤回到家中，带来了原主父母战死的消息。自那以后，原主就生活在姜家，被姜盼山当做女儿养，姜盼山去世以后，与姜盼山的唯一的儿子姜从南结婚，并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姜牧今年五岁，小儿子姜尚，今年刚满两岁。 原主的丈夫在一年前上山砍柴时，滚下山坡，撞到了脑袋，还没等抬回来就咽气了。婆婆也在半年前去世，家里就剩原主和她两个儿子。 原主也在前几天发了次高烧，换了个芯子。 顾英华睁开眼睛，隐隐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说话声，她刚想起身去外面看看，姜牧就推门进来了，看到她坐在床上，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顾英华摆出最温柔的笑容准备安抚一下被她晕倒吓到了的便宜儿子，就看见她的便宜儿子转身往外面跑去，边跑边喊：“大娘，我娘醒了！” 不多时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着她醒了欣喜的说道：“小妹，你可算醒了，这几天你把两个孩子吓坏了！” “大嫂子，这些天麻烦你了！”顾英华很快便带入进去，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有啥的，都是一家人！”陈秀花爽朗的说道。她是姜老爹哥哥家的大儿媳妇，嫁进来的早，也是看着顾英华长大的，心里也十分喜欢这个颇为懂事的小妹妹。 后来顾英华和姜从南两情相悦，然后结婚结婚，和她成了妯娌，她还很高兴，谁能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陈秀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顾英华，心里越发怜惜。 “你这几日就好好歇息吧，小牧和小尚先在我家待着，每天到饭点我就叫小牧给你送饭过来。”陈秀花说道。这些天姜尚都是待在她家的。 “不用了，我今天身上也不难受了，得起来干干活了，要是再躺下去，我人就躺废了。” 陈秀花看了看顾英华的脸色，发现她说了这会子话，反倒越说越精神，便知道她没说谎，便也不强求，笑道：“那好，一会儿我就让大牛把小尚给你送回来。” 大牛是陈秀花的大儿子，今年十岁。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叫二牛、三牛、四牛。 “小尚的事情等会再说，你现在可得好好安抚一下小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醒过来又突然晕了过去，可把他吓坏了，他刚刚着急忙慌的跑去找我，我还以你出了什么事呢！” 顾英华闻言把目光投向了从进来便躲到陈秀花腿后的姜牧，朝他招手道：“小牧，到娘这来。” 姜牧慢慢蹭过去，小手抱住顾英华的胳膊，依赖道：“娘，你身体好了吗，你不会像爹和奶奶那样离开我吧。”看向顾英华的眼睛里全是惶恐和不安。 顾英华心里一酸，本来对姜牧略微有些排斥，此刻也全变成了怜惜，她把姜牧抱进怀里，安抚道：“不会的，娘只是生病了，病好之后就没事了。” “可是，奶奶之前也是生病，一直病一直病，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奶奶。”姜牧的声音还是很不安。 “奶奶那是太想你爹爹了，去找你爹爹了！但是娘舍不得小牧和小尚，就又醒过来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陈秀花看着母子两个，心里十分酸涩，看到顾英华把姜牧安抚好了，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就在家等着小尚吧。” 顾英华笑道：“不用让大牛送过来，让小牧去接小尚回来吧。” 陈秀花看了眼姜牧，笑道：“那也行。” 等到陈秀花和姜牧走后，顾英华出了门，打量着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并排五间房。一进门就是厨房，东西三间房是睡觉的屋子，此外还有一间是下屋，用来放杂物的地方，墙根底下摆着一溜的咸菜坛子。 此外院子正中间还有一个石磨，东南角用篱笆围了三分地，里面种着郁郁葱葱的蔬菜，右边打了一排鸡窝，还有五只鸡在院子里溜溜达达。 顾英华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心里感叹：“原主已经病了好多天了，根本没力气收拾院子，一定是大嫂来给打扫的。” 顾英华刚想去厨房准备午饭，就看到大牛端着两碗二合饼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手拉手姜牧和姜尚。她家和姜大伯家之间离得很近，只隔着两户人家。 “婶儿，我娘让我给你送饼子！”大牛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 “这饼子你们就留着吃呗，送过来干啥！”她刚去厨房看过了，她病了这些天，家里粮食一点都没少，水缸也是满的想来是姜大哥，也就是姜大志给挑满的。 “娘说，婶儿病刚好，家里也没饭，正好我家贴了饼子，给你拿一些过来，你们也不用做饭了。” 顾英华把碗倒了出来，装了些小咸菜给大牛带回去，原主婆婆腌得一手好咸菜，原主也继承了她的手艺。 等大牛走后，姜牧凑到顾英华身边，小声说道：“娘，我刚才去大爷家，他们都吃的苞米粥，里面没多少米，而且大奶每天都给弟弟煮鸡蛋，只给弟弟吃，大牛哥他们都没有。” 顾英华一愣，摸摸姜牧的头，说道：“这件事娘记在心里了。我们去吃饭吧！” 第2章 空间 吃完饭之后，顾英华和姜牧、姜尚交流了一下感情，把他们哄睡之后，抓紧时间看了一下家里的物品，看完只想感叹：“这个家里真穷啊！” 顾英华翻遍了家里，只找到二十块钱，这钱看着多，但是家里一张票都没有，在这个凭票走天下的年代，没票是万万不行的。 原本这个家里还是有些钱的，原身的父母是烈士，有一笔补贴，姜家一分没要，全给原主了，一共有二百来块钱。 原身的公公每月也有一份补贴，但他回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每个月都要吃药，钱也就没攒下来。 后来原主丈夫死后，原主婆婆就病了，吃了多少药也没见好，一直到半年前去世。没想到半年之后，原主也因为一场高烧没了，反倒是便宜了顾英华这个外来者。 顾英华把家里的东西都归置了一番，发现了家里只剩下二十斤小米，三十斤苞米，二十斤土豆，五十斤地瓜，四十斤玉米面，还有十斤黄豆。 顾英华看着这些粮食叹了一口气，这些怎么够吃啊，要是她的空间在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场景一转，顾英华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院子里，院子十分空旷，只有三间屋子，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和一间厨房，并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不过此时院子上正乱七八糟的堆着许多东西。 顾英华站在空间的院子中央傻笑，她万万没想到空间还在，这个空间是在她姥姥给她的红绳上面的，在她姥姥去世后，这个空间就出现了。 那时候她才六岁，在村里人帮忙处理完姥姥的丧事后，她被送往孤儿院。在孤儿院里的第一个晚上，她就出现在这个空间里，那时候她还小，不懂得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只是凭着本能，死死地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 她工作之后，才开始使用这个空间，却也只是平日里往里面放些杂物，当个杂物间罢了。直到她这次搬家，为了房东那八百块钱的押金，把家里的自己买东西全放到了空间里，准备把房间全部打扫干净，谁知还没开始动手，她就来到了这里。 刚醒来的时候，顾英华把全身上下都翻过了，也没看到有什么红绳，她当时以为自己的空间没了呢，没想到现在给了她一个惊喜。 顾英华盘腿坐在院子的中间，用意念翻着堆在院子里的东西，她可以身体进入空间，也可以意识进入空间，并可以用意识取用空间里的东西。 只见空间里有她的衣服，被褥，装饰房间买的家具，电器等，不过电器是用不了了，空间里没有电，顾英华把所有的电器和大件家具都放到一边，又将衣服和被褥放到了卧室的衣柜和床上，把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摆到了卧室里的梳妆台上，又把书全部都搬到书房。 这些东西放置完，院子里就只剩下几个快递箱子和厨房里的东西了。 顾英华先把几个快递箱子搬了出来，享受了一把拆快递的快乐，这都是她三八妇女节的时候买的，送到家里之后她忙着收拾屋子就都把快递扔进来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幸运，要不然快递没拆她就穿过来了，她心里非得呕死不可。 顾英华把第一个快递箱子拆开，里面是一箱姨妈巾，还有一个箱子是她买的安睡裤，此外还有内衣裤，毛巾，护肤品，化妆品，还有一箱子纸抽等。 顾英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喜欢囤日常用品，起码她有干净的卫生巾和面纸用了，也不用再穿原身的那些内衣裤了。顾英华抱着箱子险些喜极而泣。 顾英华又把各种锅和刀具放到厨房里。空间里的厨房也是像农村那样的大锅灶，而且锅碗瓢盆样样俱全，这全都是空间自带的，不过顾英华一次都没用过。角落里顾英华还打了几个置物架放在那边，上面摆满了零食。 顾英华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东西，有一袋五十斤大米，两袋二十斤的白面，半袋十千克的玉米面，一瓶橄榄油，有零零散散几斤的绿豆，红豆，还有黑米，小米之类的，还两块黄油，两罐奶油，还有一盒生粉，一盒二十个的鸡蛋，五根排骨，十袋小牛排，两盒培根，半只鸡，五斤五花肉，半包白糖，一包生姜红糖，两小包红枣，一包木耳，两盒意面，半包吐司，还有一箱牛奶，一箱酸奶，两箱方便面，还有一些水果，蔬菜，以及调料若干，各种酱料若干，其他杂七杂八的还有什么半成品的鸡排，炸鸡，肥牛米线，螺蛳粉，虎皮鸡爪等零食若干。也多亏她平时在家会做点菜什么的，要不然冰箱里空空如也，到这来就抓瞎了。 顾英华把大部分能长时间保存的东西全部都放到置物架上，看着剩下不好保存的东西叹了口气，空间里时间流速和外面的相同，也不知道空间保不保鲜，先试一试吧，不然这些东西拿出去也没法子解释。 顾英华闪身出了空间，发现她还停留在原地，唯一的区别是手里拿着一盒鸡蛋。 顾英华把鸡蛋放回到空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去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顾英华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仰头无声的大笑了三声——哈！哈！哈！ 终于！她终于有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下去的勇气，天知道一个不会种地，不会用大锅做饭的城里人来到这样一个落后的时代有多崩溃，半年之后就是三年的大灾难，之后还有十年的至暗时刻 。 她不确定能不能带着两个孩子活下去，甚至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但是现在，她有了空间，有了依靠，这也让她坚信，只要她努力，她就一定能够活下去的！ 顾英华蹲在厨房里，无声的痛哭了出来。 “娘！你怎么了？”姜牧午睡到一半起来上厕所，看到自家娘蹲在厨房里，担心的小跑过来，抱住顾英华。 “没什么。”顾英华擦了擦眼泪，把姜牧抱到怀里，说到：“娘就是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活！” 姜牧打量着自己的娘，总感觉她跟平常的娘不一样。姜牧看着顾英华的眼睛，只觉得里面好亮，好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第3章 上山 因为空间的事，顾英华一下午都非常高兴，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忙进忙出，就连小姜尚都感觉心里毛毛的，连忙抱紧自家哥哥，奶声奶气的说： “哥哥，怕！” “ 怕啥？那是咱娘！”姜牧虽然有些奇怪，但那是他娘，也没觉得有啥的。 正想着，顾英华笑眯眯过来问：“小牧，我们晚上吃小米粥好不好？” 姜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又十分迟疑：“可以吗？家里没多少粮食了吧！” 现在正值六月，下池子村又位于黑省，四月下旬才开始种地，要直到十月份秋收后才能分粮，家里的粮食最少还要再坚持五个月。 顾英华捏了捏姜牧的脸，道：“放心吧，娘心里有数，不会让你饿肚子的。”说着顾英华信心满满的去厨房烧火做饭了。 半个小时后，顾英华在点火…… 一个小时后，顾英华还在点火…… 姜牧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又看了看厨房里不断冒出来的浓烟，嘱咐姜尚自己在院子里玩耍，不要出门，自己往厨房里走去。 “娘！” 听到开门声，蹲在灶坑旁边的顾英华抬头，露出了一张花猫脸，她看着门口的姜牧说道：“咳咳、咳，小牧，你怎么进来了，快去外面，咳咳，别让烟熏到你。” “娘，我饿了！” “咳咳！饭一会就做好了，你去陪你弟弟玩。”顾英华挥手赶着姜牧。 姜牧看了看冒着黑烟的灶坑，沉默了。 顾英华顺着姜牧的眼光看了看冒烟的灶坑，也沉默了。 她明明是照着原主记忆里生火的方式生的，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想着她看向姜牧，原主是会生火的，他不会怀疑什么吧？ “娘，这柴火都是潮的，前几天下雨，大娘就把柴火抱到伙房屋了，干的木柴在后面柴房里了。”姜牧蹲在灶坑旁边，一边帮她生火，一边说道。 他并没有怀疑顾英华，只以为顾英华病的时间太长了，忘记了而已，况且伙房屋里一直放的都是干木柴，就这次放的木柴是潮的。 姜牧抱了一捧干木柴，三两下就把火给生好了：“好了娘，火生起来了。” 姜牧打断了顾英华的思绪，顾英华看了眼灶坑里的火，把姜牧推到门外，说“好了，你去陪弟弟吧，娘来做饭。” 顾英华做完饭天已经黑了，期间姜家人来找他们过去吃饭，她给拒绝了。 她把饭菜端到饭桌上，姜牧看着桌子上的大葱炒鸡蛋和小米粥，转头看向以及坐下了的顾英华，问道：“娘，要不要给大爷家送一些？” “不用，你吃吧，这事不用你操心，娘心里有数。”顾英华夹了块鸡蛋放到姜牧的碗里。 “娘，吃蛋蛋！”姜尚扯着顾英华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盘里的鸡蛋。 姜尚不到一岁的时候他爹就去世了，后来原主的婆婆也病倒了，原主既要上工，又要照顾婆婆，对姜尚的关注就小一些，导致他现在说话还不利索。 顾英华夹了个鸡蛋放到姜尚的碗里，看他吃的喷香，便不再管他，自己也吃了起来。别说，这大锅除了难控制火候，菜倒是炒的香，顾英华打了六个鸡蛋，等到小尚和小牧吃完后，她把剩的一盘子鸡蛋全吃光了。 吃完饭后，顾英华就和小尚小牧收拾收拾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早早的就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煮了一锅地瓜和三个鸡蛋，这次她十分熟练的把火生了起来，毕竟她昨天晚上再空间里练生火练了一晚上。 她把姜尚和姜牧叫起来吃了个早饭，就嘱咐她要上山一趟，要是有事，就大声喊她的名字，她听到就会回来。 下池子村之所以叫下池子，是因为整座山坐落在下池子山的脚下，下池子山隶属于小兴安岭山脉，山上资源丰富，有野山参，五味子，灵芝和刺五加等。与这些财富相对应的还有山里的危险，深山里有野猪，东北虎等野兽，因此村里人只敢在山脚下活动，至于深山，那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敢踏足。 她家离下池子山很近，从后院出去走一百米左右就能到山脚。在院里大声喊她，她能听得十分清楚。 姜家是从鲁省逃难来到了这个村子里的，当时村子里已经没有宅基地了，最后在村尾选了一个离山脚有一些距离宅基地，后来姜老头分家选宅基地的时候，就只能选山脚下的宅基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姜老头后来修房子把院子的围墙换成了石头，防患于未然，不过也不会有野兽轻易闯进人类聚集地罢了。 顾英华交代了饭都在锅里温着，中午她要是回不来，就自己先吃饭不用等着她。交代完后，顾英华挎着小土篮，拿着镰刀踏着清晨的露珠上山去了。 清晨的山上还有一丝凉气，初升的太阳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不知名的小鸟在山林间穿梭，抱着松果的松鼠瞪着下方的不速之客。 顾英华正蹲在树下挖着蘑菇，身旁的土篮里已经有了好多的野菜，还有零零散散的蘑菇。 顾英华把蘑菇摘下来扔到了篮子里，又继续去旁边找野菜，她前世认识的蘑菇不多，网上科普的一个都没记住。 这一路上山，她看到了许多蘑菇，就算有原主的记忆也不敢摘，只敢采些长的朴实无华平菇，毕竟，她不想躺板板。 又往山里走了一段路，在路边看到了好多大耳毛和蕨菜，她赶紧拿了镰刀跑过去。 不多时，土篮里就满了。顾英华把土篮往空间的院子里一倒，就又可以了。不过这次顾英华没有继续往山里走，她站在原地往山里看了看，里面人类活动的痕迹已经很小了，敢进去的基本都是有本事的老猎人了。 想到这点，顾英华转身就走，纵向的不能去，横向的可以看一看。 就这样，顾英华在山里转了一上午，收获颇丰，不仅摘了好几篮子的野菜和蘑菇，还捡了好几根长着木耳的枯木和柴火，最后回去的时候抓到了一只的兔子。 顾英华抓到这只兔子的时候兔子正在啃草。它腿受伤了，跑不了，也正是因为它腿受伤了，所以把它周边的草的啃了个干净，所以它的一身白毛格外显眼，顾英华一眼就看到了它，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把兔子抓起来了。 第4章 空间变化 也许是兔子带来的加成，这趟山上之行顾英华十分高兴，于是她把小土篮装的满满的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顾英华碰到好几波上山摘野菜的婶子，笑眯眯的跟她们打招呼问好。 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顾英华就说自己摘到了好多野菜。 顾英华走后，那些婶子们还在嘀咕，这姜家媳妇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最后只能把她的变化归结到生了一场大病，看开了。 早早下山的顾英华没有听到这话，听到了可能也不在意，原主是一个温柔的女人，顾英华一辈子也成为不了这种人，还不如借着这次大病，改变一些性子，大家也不会太怀疑。 顾英华回到家的时候，姜牧和姜尚都不在，想来是去姜大伯家玩了吧。 顾英华也没在意，她闪身进入空间里，只见空间院子里堆着一大堆野菜，蘑菇，旁边还有几根木头。 顾英华先把蘑菇拿出来放到一边，准备攒的多一点就给做了，又把野菜仔细的挑干净，放到厨房里。 又检查了一下蔬菜水果和肉类，发现它们还是很新鲜，就连冰冻的炸鸡都没有化。顿时满意的眯起来眼睛，看样子空间是有保鲜的功能。 “嗯？” 顾英华揉了揉眼睛，复又睁开眼睛，一盒二十个的鸡蛋正躺在置物架上…… “这这这！我昨天不是把鸡蛋拿出去了吗！”顾英华瞪圆了眼睛。 她闪身出空间，跑到厨房里，把篮子里的鸡蛋翻出来数了一遍。 “对啊，是二十一个鸡蛋！”昨天空间里的二十个鸡蛋，加上家里本来就有的十个鸡蛋，昨天晚上用了六个鸡蛋，早上用了三个鸡蛋，一共还剩二十一个鸡蛋啊。 顾英华又数了一遍，发现还是二十一个。 顾英华回到空间里，看着多出来的一盒鸡蛋，心想，难道我用的东西会自动刷新出来吗？ 顾英华看了眼置物架上的东西，选择把那半袋吐司面包给吃了，想着第二天早上再来看看。 吃完后，顾英华把那只受伤的兔子扔进空间，却发现兔子进空间前什么样，进空间之后就什么样。 顾英华又把兔子扔了出去，发现兔子又变得活蹦乱跳的。 看来空间里不能装活物，顾英华摸着下巴分析道。 “娘！娘我回来了”耳边传来姜牧的叫声，顾英华连忙推开厨房门出去。 “娘！你为什么关厨房的门啊！”姜牧牵着姜尚好奇的看着顾英华。 “嘘！”顾英华做贼似的招手让他两过去。 “你们看这是什么！”顾英华让开身子，让他俩去看身后的东西。 “哇！小兔子！” 姜尚惊喜的睁大眼睛，小跑过去把兔子揽在怀里。 姜牧也瞪大了眼睛，问：“哪来的兔子。” “娘今天上山抓到的，怎么样？娘厉害吧！”顾英华不无得意的说道。 “厉害！”小姜尚十分捧场。 姜牧看了看兔子的后腿，毫不客气的揭穿顾英华：“明明是兔子腿受伤了，你才抓到了好吧！” 顾英华也不生气，笑着捏了捏姜牧的小脸：“小牧可真聪明！” 看着姜牧渐渐变红的小脸，顾英华十分愉悦，她兴致勃勃的说：“好了，小牧，我们一起把兔子杀了吧！” 姜牧看着干劲十足的顾英华，脸上渐渐泛起笑来，他从来没看过顾英华现在这个样子，他的记忆里只有每天因为上工和照顾卧床的奶奶而变得疲惫不堪的母亲，他喜欢现在的娘，他希望娘一直快快乐乐的。 “好！娘，我来烧火！”姜牧跟在顾英华屁股后面。 顾英华母子三人吃完了早上温在锅里的饭，开始准备杀兔子。不，不是三个人，而是两个人，因为…… “哇啊～不要杀兔子，养！要养！”姜尚抱着兔子不撒手。 顾英华和姜尚对视了一眼，然后上前温柔的和姜尚说道：“小尚，你是想养兔子呢？还是想吃香喷喷的肉呢？” 肉？小姜尚毫不犹豫地说道：“要吃肉！” “可是，养兔子就没有肉吃了，那你是要养兔子还是吃肉？”顾英华像狼外婆一样循循善诱。 “吃肉！”姜尚干脆利落的把兔子推给了顾英华，转身走回了屋子里。 顾英华提溜着兔子，把姜牧赶到屋子里去看小娃娃，这种事，还是别让小孩子看了。 当顾英华满头大汗的把兔子皮给剥了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旁边就是一张坑坑洼洼的兔子皮。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既没吃过兔子肉，也没剥过兔子皮，能把它剥下来就很好了。 顾英华把剥好的兔子砍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到小篮子里，又把内脏什么的清洗干净，放到篮子里，拿了个布盖上，她没吃过兔子，不知道兔子的哪个内脏能吃，丢了也可惜，倒不如给姜家人。 做完这些后，顾英华对着屋里的姜牧喊道：“小牧，娘去一趟你大伯家，你在家看着点你弟弟！” 姜家和姜大伯家离的很近，中间只隔着两户人家，顾英华很快就到了。 “二嫂，拔菜啊！”顾英华一进去就看见二嫂李兰花在菜地在拔菜，笑着说道。 “小妹，你身体好些了吗，这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到！”李兰花看到顾英华十分高兴，连忙迎了过来。 姜大嫂和二嫂嫁进来的时候顾英华还小，她们就都跟着姜家人喊她小妹，也十分疼爱她。 “二哥他们呢？”顾英华没看到其他姜家人，问道。 “你哥他们去井里挑水了，大嫂去洗衣服了。怎么了？”姜二嫂问道。 “没啥事，我今天上午去了趟山上，捡了个兔子。这不我给你们拿了一半。”说着顾英华把篮子递过去。 姜二嫂掀开布一看，便看到了赤条条的半只兔子，兔脑袋还歪在一边。 “这我可不能要，你就留着自己吃吧！”姜二嫂赶紧把篮子还回去。 “二嫂，你别跟我撕吧，我是真心要给你们吃的，不过就是半只兔子罢了，我生病这段日子你们帮了我多少。你赶紧拿回去，就当我这个侄媳妇孝敬大伯和大娘的。” 姜二嫂听到这话，倒不好把兔子递回去了，心里到底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那我给你摘点菜带回去吧。” 顾英华着急回去，便拒绝道：“不了二嫂，家里还有事呢，我得赶紧回去。我先走了啊！” 无奈，姜二嫂只能冲着顾英华的背影喊道：“没事来家里坐坐啊！” “知道啦！”顾英华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5章 复制 顾英华回家把土豆和兔子放到一起炖上，又和了一盆苞米面蒸了一锅馒头。 顾英华在苞米面里掺了一些白面，现在的苞米面是粗加工的，单吃磨嘴，还发不起来，加些白面能宣和一点。 馒头蒸好的时候，兔肉也炖的差不多了。 顾英华把土豆炖兔肉和馒头都端上了饭桌。 “小牧，小尚，过来吃饭啦！” 姜牧很快拉着姜尚进来，不用顾英华吩咐就乖乖的带着姜尚洗手，然后在桌子旁坐好。 原身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之前也教导姜牧吃饭前要洗手，所以姜牧也很注意卫生。 顾英华一转头就看见两双特别相似的眼睛看着自己，她不禁一笑，把筷子摆好，对他们说道：“快吃吧！”说着拿了一个馒头给姜牧。 姜牧看着金黄泡宣的馒头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馒头。 “娘？” 顾英华给了姜尚一个馒头，他人小倒是不管这馒头怎么做的，自己吃的香甜，还指着盆里的兔子肉说：“肉，要肉！” 顾英华给姜尚夹了一小块兔子肉，放凉之后让姜尚抱着啃。 听到姜牧的疑问，她笑道：“娘在苞米面里掺了一些白面，怎么样，软和吧！” 姜牧听到后，稀奇的看了看手里的馒头，他还从没吃过白面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真宣和，真好吃。 顾英华把兔大腿夹到了自己的碗里，又把兔子小腿夹到了姜牧的碗里，又挑了两块肉多的放到了姜尚的碗里给他晾着。 姜牧默默的看了一眼顾英华，就见她毫无负担的啃起了兔大腿。 没毛病，她大吃大腿，姜牧小吃小腿，姜尚最小，两块肉就能吃饱，没必要给他腿吃。 大腿啃完之后，顾英华夹了一块土豆，刚吃进嘴里就被征服了，土豆已经被炖的面面的，入口即化，浸满了肉汁，一口下去，比肉还香，接下来顾英华一直在夹土豆吃，最后还用馒头蘸着汤汁吃掉了。 惹得姜牧一直用感动的目光看着她，估计心里以为他娘不舍得吃肉，只吃土豆，想把肉留给他和弟弟吃。 吃完饭后，姜牧主动要求洗碗，顾英华也没拒绝，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不能打击孩子做家务的积极性，要是洗不干净到时候她就再洗一遍呗。 顾英华先烧了一锅热水，给姜牧兑了一点温水让他在一旁洗碗，又把姜尚抱到屋里准备给他洗澡。 顾英华先用手试了试水温，把小姜尚脱光后放进了大盆里给他洗澡，一边洗一边想着明天还是要晒一盆水，不然一直这样太费柴火了。 姜尚在温水里舒服的直拍巴掌，惹得顾英华不禁露出姨母笑，温柔的说道：“小尚很舒服对不对，明天也要洗澡澡对不对。” “洗澡澡！”姜尚露出了一排小米牙，顾英华看到姜尚雪白的牙齿，心里暗暗想要买一把牙刷给姜尚用。 原主和姜牧都有刷牙的习惯，每个人还有自己的牙刷，不过顾英华来的第一天就把原主的那个牙刷扔掉了，她心里膈应。 姜牧的牙刷也用了挺长时间了，她打算什么时候去县城再买两把，没办法，姜牧太聪明了，家里有多少吃的他可能不知道，但是牙刷这种东西跟现代的差别太大了，姜牧难免发现不对。 顾英华把姜尚洗干净后，用毛巾擦干身体，把他光溜溜的放在炕上，穿上小裤衩，用被子给他围起来，准备出去看看姜牧。 顾英华出去的时候，姜牧已经把碗洗完了，姜牧正站在原地，期待地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去看了一眼，洗的挺干净，油什么都洗掉了，碗也没有摔碎啥的，于是毫不犹豫的给予表扬：“洗的好干净啊，以后小牧都帮妈妈洗碗好不好！” 姜牧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没有半点大人欺负小孩子的自觉，笑着摸了摸姜牧的头：“走，娘给你洗澡去！”姜牧小脸有点红，不过也没有拒绝。 等顾英华给姜牧洗完澡后，姜尚已经睡着了，顾英华把姜牧放到炕上，自己去厨房梳洗了一下，又去上了个厕所，便回去睡了。 要说来到这顾英华最满意的是什么，无疑是厕所了。姜家的厕所并不是像寻常农村的厕所，挖一个大坑，架两个木板，到时候人往上面一蹲，每天都得担心人会不会掉下去。而是在上面放了两块青石板，每次上完厕所拿土一盖，厕所里干干爽爽的，既干净又没有味道。 顾英华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到屋里发现两个孩子都睡了，她拿枕巾把两个孩子露出来的小肚子盖上，防止着凉，自己便也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就醒了，先进空间看了一眼置物架，发现上面多出来半袋吐司面包，而鸡蛋还跟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便知道了只要东西在空间里被用掉，或者拿出空间外面，不管用没用，空间就会复制一份新的出来。 不过这项技能只能作用于现代的物品上，而且每天每一种物品只可以复制一份。 就算如此，顾英华还是很高兴，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复制出吃不完的粮食了，就不怕未来三年的大饥荒了，还可以帮帮姜大伯家。 而且她也可以复制很多的卫生巾和纸抽，再也不担心卫生巾和抽纸用完了。 顾英华很高兴，她准备这几天把空间里的粮食多复制几份，然后去黑市换些钱，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换些粗粮，毕竟空间里的粮食都太打眼了。 顾英华打定主意后，容光焕发的起床，完全看不出昨晚上两次给姜尚把尿的困倦。 顾英华洗漱完之后，先把家里的水缸用空间里的水装满，烧水煮了锅绿豆粥，还往里面加了些白糖，又煮了六个鸡蛋，炒了个芸豆。 等姜牧和姜尚起床洗漱后，和他们一起吃完了饭，然后把他们送到姜大伯家。 顾英华自己提了个小土篮，拎着个镰刀就又上山了。她准备这几天多上山看看，说不定哪天就能再抓到一只兔子。 第6章 县城 这天顾英华起了一个大早，她先是把水缸装满，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还隔两天就挑着水桶去村里的水井那边挑一桶水回来。 又蒸了一锅苞米面饼，炒了一个茄子，当做早餐，姜牧和姜尚以前常吃玉米面饼，倒也没有抱怨。 等母子三人吃完饭以后，顾英华带上家里全部的钱，背上背篓，又在背篓里放了几个苞米面饼子，锁好大门后，她带着姜牧和姜尚去了姜大伯家。 “大娘！”顾英华站在院子门口向里面喊。 屋里很快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婶子，正是姜大伯的媳妇刘氏。 “英华，来了怎么不进屋里来坐呢？小牧，小尚，快进去找你大牛哥哥玩。”姜大娘热情的开口招呼道。 姜尚听到这话，便跌跌撞撞的进门去找大牛二牛他们去玩了。反倒是姜牧听到这话先看了一眼顾英华，见她点头后，然后才跑进院里。 “大娘，我今天要去县城一趟，先把小牧和小尚放你这儿，这是他们的口粮，您收好！”看到儿子都进门之后，顾英华把背篓里的苞米面饼子拿出来给姜大娘，说道。 “你这孩子，你这是干啥啊，都是自家人，你还拿什么口粮啊。”姜大娘推拒道。 “大娘，你快拿着吧，自家人也不能让你吃亏啊，之前我生病那会儿，他俩都吃了你家多少口粮了”顾英华看姜大娘还要说话，赶紧说道：“大娘，你要在这样，我以后可不敢让小牧他们再过来了。”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姜大娘没办法，只好把饼子收下。 顾英华看到姜大娘不再拒绝，便说：“好了，大娘，我要赶紧走了，到时候才能早点回来。”从村里到县城，来回要四个小时，不早点走晚上根本回不来。 姜大娘也知道这点，倒也不拦着顾英华，只叫她路上小心点。 ...... 顾英华这几天攒了很多粮食，她打算去黑市把这些粮食卖掉一部分，换些钱和票，再去供销社买一些东西，单子她都列好了。 其实她也不想去黑市冒险，但是没办法，家里的钱太少了，花着也不安心。 两个小时后，顾英华来到了县城里。 县城并不像顾英华想象的那般繁华，反而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路上的人也十分少，顾英华找了一个婶子问清供销社的位置后，先在路边歇了歇腿，等腿上的酸痛感消了一些后，就直奔供销社而去。 顾英华站在供销社门前，抬头看着供销社门上面写着‘大河供销社’。 她背着背篓走进去，供销社面积不大，靠墙的三面摆着玻璃柜台，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各种东西，屋里只有一个售货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毛衣。柜台上面还有几道铁丝，上面挂着几个小架子。 售货员看顾英华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顾英华半点不在意售货员的冷淡，她自己在供销社里逛了起来。 供销社里东西并没有顾英华想象中的那么少，种类还是很多的，有布，搪瓷缸和搪瓷的脸盆，毛巾，枕巾，牙刷，牙膏，劳保手套和胶鞋，不过看着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架子上还放了红糖。一旁的篮子里放了鸡蛋，上面写着2分钱一个，不过这些鸡蛋也是要鸡蛋票的。 “这布怎么卖的！”顾英华指着一匹深蓝色的粗布问道 售货员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织着毛衣。答道：“一尺布五毛五。” 顾英华看着售货员身后的长城牙刷，问道：“牙刷多少钱一只。” 售货员终于有反应了，她把毛线往柜台上一摔，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问！” 顾英华也没生气，继续指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一一询问价格。在售货员终于忍不住要动手把顾英华丢出去之前，她背着空空如也的背篓心满意足的出了供销社。 顾英华站在供销社门口想了一会儿，转身往一个小巷子里走去，进到小巷子里，顾英华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人，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顾英华拿起了半包吐司，准备补充一下体力。加上她吃的一份，空间里已经有六袋半包的吐司了。 顾英华一边吃着吐司，一边想着要单子上记下的东西。她准备买三把牙刷，母子三个一人一把，再买三条毛巾，现在家里的毛巾虽然被洗的很干净，但毕竟用了好长时间，该换了。还准备买一个搪瓷盆，现在家里洗脸跟洗脚都是用一个盆，她膈应，准备买一个新的，家里的那个就专门用来洗脚就好了。其实她更想多买几个盆，每个人洗脸和洗脚用的盆都分开，不过那样不现实。 她本来还准备买8尺布，把空间里的被子罩上拿出来用，原来的棉被都板结了，不过这样花的钱就太多了，反正离冬天还远，她准备直接用之前的被套，衣服的话，就先把之前姜从南的衣服改一改好了。顾英华把单子上的布划掉。 还有红糖，空间里虽然有红糖，但那是生姜红糖，自己喝还好，送人就不太好了。 顾英华将写满物品的单子上下看了几遍，咬着笔头想了想，还是将暖壶划了下去。她本来是想买一个暖壶的，但想想马上就要到来的大炼钢铁，觉得还是不要买的好。 顾英华把单子列出来后，用计算器算出这些要花多少钱、需要多少票，算完之后深感自己太穷了。她又将空间里的大米和白面都分成十斤一份的，方便拿取，又在背篓里装了大米，白面，鸡蛋，还放了五斤绿豆。 顾英华吃完吐司，又啃了几个鸡爪子，漱了漱口把味道去掉后，她换了一身之前特意放进来的衣服，又拿出修容把自己露出来的皮肤涂黑，背上背篓，先把意识放出空间外面，看到周围都没有人后，她闪身出了空间。 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向巷子外走去。 下一目标，黑市！出发！ 第7章 黑市 黑市并没有小说那样好找，起码对于顾英华来说是这样，她背着背篓，绕着县城转了一个小时也并没有找到有关黑市的蛛丝马迹。 也是，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人找到。 顾英华有些泄气的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了看空间里的表，已经中午了。 就在顾英华觉得今天可能两手空空的回家的时候，一个长得瘦不拉几，尖嘴猴腮的男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顾英华看了一眼，以为跟她一样是来这儿歇脚的，就没在意，还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那瘦猴坐在她旁边，还低声问了句：“大姐，要买东西吗？” 顾英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实瘦猴盯着顾英华好久了，黝黑的皮肤，一身补丁盖补丁的衣服，背着个背篓。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在城里一走就是一个小时，啥也不干，啥也不买，不是来找黑市的还能干嘛。不过小心起见，他还是跟了顾英华好久，直到现在，他才出来问顾英华。 顾英华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瘦猴，又想了想自己，身上都涂黑了，穿的也是家里最破的衣服，这张脸也不是特别好看，也就是长的清秀而已。 顾英华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个人不是见色起意。 这时候顾英华才想起来瘦猴问的那句话，买东西？ 顾英华了然，看样子他把她当做是去买东西的了，不过这也不错。 顾英华装作怯懦的样子看着瘦猴点了点头。 瘦猴一听，冲顾英华摊开了一个巴掌，道：“三毛钱，我领你去！” 真黑呀！顾英华心里吐槽，面上却犹豫了很久，最后一咬牙，答应道：“成！” 瘦猴领着顾英华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处小巷子前，巷子口还有人进进出出的。 顾英华满脸黑线的看着周围的民居，这附近住的都是是派出所的家属啊，派出所离这儿就只有五百米啊！顾英华之前就来过这儿，不过她想着附近就是派出所，黑市怎么也不能在这里，便略了过去。没想到啊！灯下黑啊！ 瘦猴伸手跟顾英华要钱。顾英华从衣服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大多都是一分钱的，瘦猴目测那些纸币也不超过一块钱，他又看了一眼顾英华沉甸甸的背篓，啥也没说，伸手拿了钱，转身就走了 巷子前还蹲着一个方脸男的，估计是和瘦猴一伙的，看到顾英华进去也什么都没问。 顾英华进到了巷子里，又转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真正的黑市，黑市并不是像顾英华想象中的人声鼎沸，人确实不少，不过大家说话的声音都非常小。 顾英华看了两眼，随手拽过一个两手空空、衣服上没有补丁的大娘，低声问道：“大娘，要细粮和鸡蛋不！” 路过的大娘本来被突然拽住十分生气，听到顾英华的话后十分惊喜，拉住顾英华到一边的角落，问道：“你有细粮？” 顾英华把背篓放下来，抓了些大米放到大娘的手里。 大娘看着手里雪白的大米问道：“你有多少？怎么买的。”家里的孙子这几天拉肚子，她想给家里的小孙孙买些细粮补一补，没想到供销社和黑市都没有细粮卖。她本来还以为今天买不到了，谁想到遇到了顾英华。 “没有票三毛钱，有票两毛五分钱，什么票都可以，我这有十斤。还有富强粉，价钱都一样。” 大娘也不问顾英华从哪来的，直接说：“大米和富强粉我都要了，我有十张票，这是五块五毛钱。” 大娘十分爽快的把钱和票给了顾英华，顾英华把大米和富强粉装进了大娘自带的布袋子里。 大娘走后，顾英华看了看手里的票，四张工业票，两张粮票，一张三尺的布票，三张糖票。，她把票全都收进空间，又继续物色卖家。 三个小时之后，顾英华背着空空的背篓，带着一兜的钱和票据离开黑市。她在黑市里卖了五十斤的大米，七十斤的白面，还卖了六十个鸡蛋，一共卖了八十六块六毛，还有三十张票，还有五张全国粮票。 去供销社之前，顾英华先去了公共厕所，进到空间里把脸上的东西擦掉，又换回了之前的衣服，才闪身出了空间直奔供销社而去。 顾英华进到供销社，才发现里面的销售员已经换了一个人，是一个圆脸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黝黑粗壮的大辫子。 圆脸姑娘一看到顾英华进来，脸上就泛起了笑，脸颊边还露出一个梨涡。她笑道：“你要买些什么？” 顾英华直接把单子上列的东西都买了下来，买了八尺的粗布，两斤的红糖，两斤的水果糖，三把牙刷，一个牙膏，三条毛巾，又买了两罐麦乳精，买了三盒火柴，一个搪瓷盆和一个搪瓷缸。除此之外还买了两斤的饼干和两斤的糕点，一共花了二十三块八毛六分钱，并把除了全国粮票之外的所有票都用完了。 等到顾英华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把东西放到空间里，躲开人群先回家把东西放下，又包了一斤红糖，揣了几颗水果糖前往姜大伯家接孩子。 顾英华到的时候，姜牧和姜尚正和大牛几个一起玩游戏，姜牧是第一个看到顾英华的，他高兴地带着姜尚跑过去：“娘！你回来啦！” 大牛和大华几个也跑过来叫道：“婶儿！”大华是姜二嫂的儿子，只比姜尚大一岁。 顾英华看着这几个小泥猴，塞给了几个小家伙一人一颗糖。 “英华，回来啦！”姜大娘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顾英华说道：“晚上在家吃饭吧！” “不用了大娘，我来接小尚和小牧，回家吃。”顾英华笑道：“大娘，这是红糖，我拿来给你的。” “哎呀，你快拿回去，有这红糖你自己留着喝。”姜大娘没有接过红糖，拒绝道。 “大娘，我留了一半，这一半专门给你买的，你快拿着！” “不行，这说什么我也不能要，你快拿回去给小牧他们喝！” “大娘，这是我孝敬您和我大爷的，你不要，就是不认我这个侄媳妇了。” 姜大娘没办法，收下了那包红糖，嘴里还念叨顾英华：“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顾英华权当没听到，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家。 第8章 母子交心 等顾英华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家里，姜牧震惊的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喃喃道！“娘，咱家是发财了吗？” 一旁的姜尚还小，不懂得这些，只是在一旁抓了一大把水果糖，企图装到自己的衣服兜里，不过他手太小，一把也只有一两颗而已。 顾英华被姜牧的话逗的一乐，说道：“上哪发财啊，都是以前家里的钱。” 闻言姜牧更担忧了，“那家里现在还有钱吗？” 顾英华无奈，这孩子总是操心这么多事，她蹲下来，认真的对姜牧说道：“小牧，你不要总担心这些事。之前你姥姥姥爷的抚恤金都在娘手里了，你爷你奶一分没要。你奶奶吃药的钱都是你爷爷的补贴，所以，你不用担心娘手里没钱了，娘手里有钱。况且，养你们两个也不需要花钱” 姜牧神情放松了些。 顾英华见状，连忙拉他到桌子前，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对他说：“你看，这是娘给你和小牧买的牙刷，还有毛巾，一会儿你就用这个刷牙擦脸。还有这个盆，我们明天就用它洗脸，之前那个盆我们以后就用它洗脚。这是娘给你买的麦乳精，以后冲给你和小尚喝……” “娘，我就不喝了，留给小尚吧，还有牙刷，我已经有了，小尚还没有，你也给小尚用吧”姜牧打断了顾英华的话，神情认真的说道。 顾英华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她看了姜牧一眼，发现他说的话是认真的，突然有些心疼。 姜牧还只有五岁，现代的孩子五岁的时候还在干什么？躺在父母的怀里，享受着父母的疼爱? 可是姜牧呢？他也在三岁之前得到了父亲和母亲的疼爱，可是三岁之后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弟弟还小了，父亲去世了，奶奶也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母亲一个人身上，就连仅有的关注也分给了不知事的弟弟。可他没有抱怨，他知道娘是爱他的，但是她很累，她没有办法，所以他默默的替他娘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希望娘能轻松一点。 顾英华突然很心疼，她明明看到姜牧在她说起麦乳精时眼睛里的渴望，可是照顾弟弟已经成为他下意识做的事情。 顾英华蹲下身子，看着姜牧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小牧啊，你不用这么懂事，照顾弟弟不是你的责任，是娘的责任，娘之前忽略了你，是娘的不好，娘以后不会了。你以后也不需要让着你弟弟，你要教他，你是哥哥，你要在弟弟做的好时鼓励他；在他做错了事的时候，你也要指出来，告诉他这么做是错的。” 顾英华温柔的告诉他，“你以后，可以做想做的事情，吃想吃的东西。” 姜牧愣愣的看着顾英华，看着她眼里的鼓励和疼爱，心里渐渐涌上来阵阵的委屈之意，眼里也渐渐泛出了泪珠。 “娘！”姜牧扑到顾英华怀里，大哭起来。 顾英华被姜牧哭的心酸，抱紧了姜牧，若说之前她只是因为原身的原因疼爱这个孩子，现在她就是发自真心的疼爱姜牧。 姜尚看到哥哥在娘的怀里哭，就连娘的脸上也有眼泪，他慌张的跑过去，抱住顾英华，一手还拉着姜牧，也大哭了起来，嘴里还叫道：“娘，哥哥，不哭，吃糖！”说着把手里的两颗糖给了顾英华和姜牧。 顾英华抱着俩娃哭笑不得。 过了好一阵，姜牧才不好意思的从顾英华的怀里出来。一旁的姜尚看着哥哥不哭了也停下了哭泣，不过依然锲而不舍的把手里的糖塞给哥哥。 顾英华看着不好意思的姜牧和依然在抽抽噎噎的姜尚，也没在逗他们，拿新买的毛巾给他俩擦了擦脸，说道：“娘去烧水，给你们冲麦乳精喝，今天太晚了，我们就不做饭了，就吃饼干和糕点吧。” 看两小只乖乖点了头，顾英华拿了两块糕点给他们俩，自己去厨房烧水去了。 在厨房冲麦乳精的时候，香甜味不断往顾英华的鼻子里钻，顾英华看了看奶白色的液体，终究还是没抵住诱惑，低头在姜尚的碗里尝了一口。 嗯，奶香味很浓，不过有点甜。顾英华砸吧砸吧嘴想到。 顾英华把麦乳精端到堂屋里的时候，兄弟两个还在啃着鸡蛋糕。看到她进来，姜牧跑过来要帮她端碗。 “不用，你快回去坐好，再烫着你了。”顾英华躲过姜牧伸过来的小手，把碗端到了桌子上。 “好了，快喝吧，小心烫啊！”顾英华把碗推到了姜牧和姜尚面前。 姜牧看了看顾英华面前什么都没有，把碗推到了顾英华面前：“娘，你先喝。” 姜尚也学着哥哥，把碗推到了桌子中间，他胳膊太短，只能推到中间。说道：“娘！喝！” 顾英华看着两个儿子真诚的眼睛，没好意思说她之前在厨房偷喝了，只好一碗喝了一大口。 姜牧和姜尚看到顾英华喝了，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顾英华看到两个小孩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好笑道：“好喝吗？” 姜牧眼睛亮晶晶的点头，说道：“好喝！” 姜尚把麦乳精喝完，豪迈的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还要！” 顾英华擦了擦他嘴边的麦乳精，说道：“今天没有了，明天再喝。” 姜尚听到这话有点失落，但也没生气。 顾英华帮两个小娃洗完澡、刷完牙把他们两个哄睡了之后，把今天买的东西都归置了一下，把鸡蛋糕、饼干、水果糖和麦乳精都放了一半在空间里，剩下的和红糖都放到了外面的柜子里。布也放到了空间里，她还没想到怎么用。 又把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她一共复制了五次的东西，主要复制的都是粮食和油，一共复制了250斤的大米，100斤的白面，还有其他粮食若干。橄榄油也复制了五瓶，其中一瓶被她拿出来用了，还剩四瓶。鸡蛋还有四十个，零食数量不变。 顾英华看着空间里的粮食，决定以后以复制玉米面、白面和黄豆为主，其他的为辅。 愉快的定制好计划后，顾英华美美的上炕睡觉了。 第9章 水喝多的后果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是在一片濡湿中醒过来的。她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尿骚味。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睁开眼睛，她就发现了她家两个娃躺在被尿湿的褥子上睡的正香。 顾英华赶紧把两个孩子身上的湿褂子脱下来，把孩子抱到她自己的褥子上。 又看了看地图的中心，发现正是姜尚和姜牧睡的位置，她无奈的扶额，昨天晚上她就怕姜尚尿炕，还特意给他把了两次尿，没想到两个都尿了。 顾英华把被姜尚尿湿的褥子收了起来，准备一会儿洗一洗，结果发现炕席上也有尿。 夏天的褥子很薄，尿直接透过褥子，沾到了炕席上。 看样子席子也要一起刷了。顾英华无奈的想，她是没办法擦一擦就睡的，总感觉有味道。 顾英华收拾好后，又把家里的被子都翻出来，把被套和衣服都放到背篓里，准备一会儿去大河洗。 “娘！我褥子呢？”姜牧和姜尚被顾英华吵醒，发现自己睡在了娘的被窝里，十分疑惑。 “被尿湿了。”顾英华言简意赅。 姜尚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脸蛋红红的：“娘！尿炕！” “不是我，是你。”顾英华毫不犹豫的撇清责任。 就见姜尚眼睛里蓄了两泡泪，大哭起来：“不是！哥哥，尿炕！”姜牧脸都红了起来。 “娘，对不起。”姜牧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 “没事，你们昨天晚上水喝多了，以后白天喝麦乳精吧！”顾英华也没责怪他俩，尿床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小时候不尿床啊！ 顾英华也不管大哭的姜尚，把两个孩子赶下炕，让他们去洗漱，自己把褥子收起来，把炕席卷起来放到地上。 出去的时候看姜尚刚洗脸，正要刷牙，连忙过去帮他刷牙。姜尚还小，她怕他刷不干净。 之后顾英华用苞米面掺白面弄了个疙瘩汤。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个早饭，让姜牧和姜尚去姜大伯家玩，就抱着席子，背着脏衣服和褥子去大河边了。 顾英华家住村尾，大河在村头，顾英华扛着炕席走遍了全村，路过的人看到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英华，你家娃尿炕啦？”王婶子看着顾英华扛着炕席笑道。其实村里人真的没有刷席子的，不过姜家人之前是刷过的，所以现在顾英华倒也不奇怪。 “没，炕席好几年没刷过了，我今天拿大河边去刷一刷。”顾英华笑着否认道。小娃也是要面子的，毕竟姜牧今天早上知道自己尿炕的时候脸都红了。 来到大河旁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河边洗衣服了。 东北不像南方一年两收，而是一年一收，因此夏天除了要往田里挑水除草以外，都没什么活。所以相比于春种和秋收来说，大家还是挺闲的。 打猪草这种挣工分的活，都是家里没有劳动力的老人和小孩在做，像顾英华这种家里有实在亲戚的，都是轮不上的。 顾英华在大河边把炕席摊开，拿着刷子仔仔细细的刷了起来。 “英华姐，你家孩子尿炕啦？是小牧还是小尚啊！”李秀芳笑道，她是和顾英华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后来嫁给了村长的儿子，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你说啥话！我家小牧都多大了，哪还会尿炕，小尚我天天晚上起来给把尿呢！”顾英华否认道。“我是看今个天儿好，早上把席子刷一刷，中午就能干。这才把席子抱过来的。” “你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洗啥席子啊，再说了你半年前不是刷过一次席子吗！” “不过年不过节的就不能刷席子了？我爱干净行不行啊！”顾英华手上不停，嘴上也给怼了回去。 “哈哈哈，行！你怎么要洗这么多东西啊！”李秀芳看着顾英华旁边大背篓里满满的脏衣服问道。其实也没多少，就是被套太大了才显的多的。 “我想着席子都刷了，也就不差被套了，就把家里的被套都拆下来了。”顾英华说道。 “也是，去年冬天你恐怕也没时间洗。”李秀芳认同道。 去年原主丈夫姜从南从山上摔下去去世了，没几天婆婆就病倒了，原主也就没心情收拾，所以这些被子去年都没有洗，她穿过来之后就只洗了两套，给她和哥俩盖。这次索性就把被套都拆了洗一洗。 顾英华把席子刷干净，站起来捶了捶腰，看看天色，也不把席子卷起来，直接在河岸边摊开晾着。太阳大，一会儿就晾干了。 顾英华转身看了看背篓里要洗的东西，捶了捶酸疼的腰，心里无比怀念空间里的洗衣机。 顾英华把背篓里的被套衣服和姜牧尿湿的褥子都拿出来泡到但也只有两个被套。了水里。把被套浸湿，铺在石头上，把皂荚放到衣服上，用木棒捶破。 现在虽然有肥皂，但农村大多还是用皂荚和草木灰，顾英华总感觉草木灰会沾到衣服上，就上山采了好多皂荚。别说，洗衣服洗的还挺干净的。 顾英华拿着木棒捶着被套，黑水顺着石板流到了水里，这个被子是之前原主婆婆生病时盖的，虽然原主每天都给婆婆擦身子，可依然很脏，婆婆去世之后，原主就把婆婆用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柜子里。顾英华看着心里头庆幸，还好她刚来的时候把原主的被套给洗了。 “英华，我洗完了，先回去了。”李秀芳把衣服放到盆子里对顾英华说，她洗的衣服也就两三件，快得很。 “行，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唠嗑啊。”顾英华笑道。 “那你可不能不来，我搁家等着你啊。”李秀芳也笑着说道，说完转身回家去了。 看着李秀芳端着洗衣盆走了，顾英华继续捶打着石板上的衣服。 “英华，从南都走了半年了，现在小牧和小尚还小，你要不要再找一个啊？”一旁的李婶子问道。李婶子，是下池子村里有名的媒人。 顾英华脸上的笑一僵。 在现代的时候她单身，人们催她婚；怎么到了这儿，她结婚了，有娃了，反倒要被人催婚。 第10章 没这个打算 “婶子，我没打算再找了，这辈子我就守着小牧和小尚过就行了。”这是实话，自从顾英华在这个世界醒过来，知道自己是个寡妇，家里有俩娃之后，就真的没打算再找一个，毕竟她还有空间这么大的秘密。 “那哪行，你这岁数还小，这辈子你哪能就守着俩娃过了。”李婶子有些着急，说道：“现在你俩孩子还小，你感觉不出来，等以后孩子大了，半大孩子吃穷老子，你挣的那些粮食，怎么够吃啊！找个男人，知冷知热的，以后老了，还有人陪你，不好吗？” “守着俩孩子过，没什么不好，过几年小牧和小尚长大了，就能帮我干活了。只要想办法，总是能活下去的。”反正她有空间。 顾英华看李婶子不说话，又说道：“婶子，你说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有从南哥对我好？” 李婶子沉默，因为她知道顾英华说的是实话，姜从南确实对原主很好，这从原主从来没下过地干活就知道了，而且他晚上还会给原主洗脚，原主不方便的时候还帮原主洗内衣裤，在原主怀孕的时候会给原主捏脚，怀孕后期原主难受的睡不着觉，他也从不抱怨，而是给她按摩，在这个大男子主义十分常见的时代，像姜从南这种尊重原主，爱护原主的男人十分少见。 顾英华看着李婶子无言以对，笑了笑说道：“婶子，最近几年我确实没有那个心思再找一个了，或许等以后遇到合适的，也说不准呢！”她知道李婶子没有坏心，看她撮合过的的人就知道了，都过的挺好的，她只是喜欢给人拉媒，她也是真的希望顾英华能再找一个。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女人还是要找一个男人才能过的好。 李婶子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你以后要想再找一个，就给婶子说，婶子帮你看。” 顾英华笑了笑没说话，只有她知道，她是真的没想找一个男人。 其实顾英华曾经对家庭和爱情也是十分向往的，所以在大学里她也谈过恋爱，也曾有过海誓山盟。那个男生那时并不介意她孤儿的身份，和她一起约定过毕业之后一起打拼，在沪市买一个小小的房子。 可是他食言了，毕业之后，他以要回家发展，和他妈妈嫌弃她是一个孤儿，没有办法帮到她儿子为由，让他儿子跟她分手，他没有反驳。他们就此分了手。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爱情，她一直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一个人，就喜欢这样的她，只不过她还没有遇到。 顾英华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她身边也有结婚之后过的很幸福的同事，她看着也十分羡慕。 不过刚毕业的那一年，她一直专注于搞钱，没时间和精力谈恋爱。 后来想谈恋爱结婚的时候她看到了太多，公司里跟她相处的比较好的一个女员工因为结婚怀孕，想要辞职。顾英华劝过她，让她不要放弃自身的事业，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但那个人辞职了，她说她老公担心她怀孕上班压力太大，对身体不好，她婆婆也让她辞职在家好好保胎。 她辞职了，她心甘情愿的被铁链绑在了家里。 再有她的消息时，是她的死讯。难产，产后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 顾英华去参加她的葬礼时，并没有看到她的婆婆，只看到她的父母在一旁痛哭。还有她的丈夫，也在一旁痛哭流涕。 顾英华不知道他的悲痛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他在他妻子过世一年后结婚了，理由是要照顾还小的儿子。但是她的父母，余生的每一天都要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 顾英华觉得悲哀，觉得窒息，结婚之后会真的有一个家吗？她喜欢小孩子，但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她不想生孩子，她不想承担生育的风险还有责任，她害怕。但又是否有男的会真正的接受丁克？即便他能接受，那他的家人呢？长辈呢？他能承担住压力吗？ 顾英华没发现，其实她潜意识里是不相信男人的，这或许跟她的成长有关。她妈妈也是因为难产而死的，而她的爸爸，看到她是个女儿就放弃了她，便是她的奶奶，也嫌弃她是个孙女不想要她。是她的姥姥，把她抱回家，靠着捡废品攒的钱，买奶粉把她养大的。只可惜，她姥姥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再以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孤儿。 顾英华认真的思考，婚姻到底会给她带来什么？你要被要求融入一个家庭，你要承担生育的风险和责任，你要主动的承担照顾家庭和孩子的责任，不然你就不是一个好妈妈，好妻子，好媳妇。等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你的精力，你的青春，你的资本，却被你的老公嫌弃是黄脸婆，到那时，你有勇气离婚，有勇气重来吗？ 二十六岁的时候，公司的李姐劝她谈恋爱结婚，说她现在年轻，赶紧生个孩子，以后老了有依靠。她那时有些犹豫。 二十七岁的时候，她辞职准备离开沪市，因为她发现在这里她是永远也没办法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的。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到空间里，踏上了返程的高铁。再一睁眼，她就来到了这里。 若是说在现代顾英华或许还可能结婚，但是来到这里就完全不可能了。在未来的二十年，顾英华必须依靠空间才能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如果嫁人，就意味着空间有暴露的可能，她不会允许有这种可能出现。顾英华从小就知道，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 而且她现在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娃，无痛当妈！要什么男人！顾英华想着家里两个可爱的小娃娃，脸上浮起温柔的笑。 顾英华收回思绪，继续捶打着石板上的被套。 眼睛却突然在石头旁边看到了一个东西。 嗯？这是什么？小龙虾？ 顾英华盯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想着。 第11章 蝲蛄 不过顾英华立马认识到了这不是小龙虾，现代的人都知道，小龙虾是外来物种，怎么可能出现在1958年。 难道是蝲蛄？顾英华把它捏起来打量，她没见过蝲蛄，只知道它跟小龙虾长的十分相似，不过既然出现在这个时候，想必就是蝲蛄了。 顾英华把手里的蝲蛄放到空间里，翻了翻手旁边的几个石头，果然在下面发现了好几个蝲蛄，顾英华眼疾手快，全部把它们丢到了空间里。 接下来顾英华也不着急洗衣服了，借着洗衣服把周边的石头都翻了一遍，找到了好多蝲蛄。 “英华，我先走了啊！”直到最后一个婶子洗完衣服走后，顾英华起身开始在河里翻石头捡蝲蛄，现在是七月份，河里的蝲蛄还是比较多的，没一会顾英华就捡了一盆子，约摸有十斤左右，她匆匆把衣服都洗完，拧干放进背篓里。又把已经晾干的炕席卷起来抱住往家里走。 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姜牧和姜尚还没回来，她赶紧把炕席铺好，把衣服被套都晾起来，又把蝲蛄放到盆里，用盖子盖起来，准备中午吃完饭再弄。 做完这些后，顾英华手脚麻利的蒸了三碗鸡蛋羹，又快速的扒拉了一个小白菜。 饭刚刚做好，院门就被打开了，姜牧和姜尚回来了，看到顾英华，姜尚拍着小肚子，奶奶的喊到：“娘！饿！” 姜牧满头是汗的跑过来，手里不知道捧着个什么东西，高兴的跟顾英华说：“娘，我给你带了烤麻雀，可香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发现小小的麻雀烤的焦焦的，一点糊的地方都没有，可见烤的人手艺之好。 “这是你们烤的？”顾英华问道。 “不是，是大伯给我烤的！”姜牧说道。 顾英华回想了原主的记忆，确实发现了姜大哥烤麻雀手艺很好。 “你抓的？”顾英华问道。 姜牧摇了摇头，说道：”大牛哥和二牛哥抓的，一共抓了五只，给我和弟弟两只，大华一只，剩下的两只大牛哥他们四个人分了。”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麻雀就那么一点大，四个人分两个麻雀，不过是每个人砸吧一点尝尝味罢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还在巴巴的捧着烤麻雀的姜牧，心里一软，他和小尚也就吃了一点点吧。她伸手把麻雀接了过来，说道：“快吃饭吧！” 饭桌上，姜尚和姜牧面对着香喷喷的鸡蛋羹，谁都没动筷，而是眼巴巴的盯着顾英华——手里的烤麻雀。 顾英华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慢条斯理的把麻雀扔进嘴里——麻雀实在是太小了，没必要撕着吃。 顾英华把麻雀嚼吧嚼吧咽下去，无视两个人的可惜的目光，既然给了她，就是她的了。要是舍不得，就别开那个口。 “好了，吃饭吧！”顾英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羹放进嘴里，感受着鸡蛋羹嫩滑的口感，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吃完饭后，照例是姜牧洗碗，顾英华想给姜尚换件衣服，他刚刚自己吃饭吃的磨磨唧唧的，把衣服造的不成样子，谁知姜尚死活不走，非要跟着姜牧一起洗碗。得，衣服也别换了，顾英华把姜尚放到了姜牧旁边，让他自己玩。 顾英华把放着蝲蛄的盆子拿出来，她准备做个蝲蛄豆腐。虽然她没吃过蝲蛄，但她刷过小视频，看人做过蝲蛄豆腐，而且原主也会做蝲蛄豆腐。 顾英华捏着蝲蛄，把脑袋和虾线去掉，把虾脑取出来放到碗里，至于脑袋和虾线就喂鸡吃。 那边姜牧和姜尚洗完碗，姜尚哒哒的跑过来要表扬，顾英华看着姜尚满身的水，也没说他，而是去看过碗之后，很认真的夸他和姜牧做得好。姜牧和姜尚很高兴，表示还要帮顾英华弄蝲蛄，不过顾英华没答应，给小牧和小尚换了一身衣服，赶他两去睡觉了，毕竟小孩子午睡还是很重要的。 顾英华收拾蝲蛄收拾了一个小时，收拾出来五斤，剩下的五斤她准备放在空间里，反正到时候拿出来还是活的，也不会坏。 收拾好蝲蛄后，顾英华把蒜臼子拿出来，把蝲蛄放进去用砸，蒜臼子太小，一回砸不了多少，顾英华足足砸了三个小时才把五斤蝲蛄砸完。 期间姜牧被吵醒了，看到顾英华在砸蝲蛄还想要上手试一试，顾英华让他试了一下，结果砸了两下就砸不动了，只好还给顾英华。 砸完之后顾英华把虾泥放到清水里洗，把肉汁全部洗到清水里，然后用屉布把虾壳过滤出来，当然，有纱布的更好，不过顾英华家里没有。 姜牧看着顾英华的动作，好奇的问道：“娘，你要做什么啊！” “蝲蛄豆腐。”姜牧小时候是吃过蝲蛄豆腐的，不过那时候他年纪太小了，也不记得。后来原主也没时间给他做。 “好吃吗？”姜牧好奇的问着她。 “不知道！”她也没吃过。 顾英华把汤汁都挤出来，把残渣交给姜牧，道：“把这些喂鸡！”姜牧听话的去了。 顾英华把汤汁放到一边，开始和面，她不会用老面蒸馒头，用的是空间里的酵母。 和好面之后，姜牧跑了进来，把屉布展开给她看：“娘，我把屉布洗干净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好吧，没洗干净。不过她也没说，很认真的夸了姜牧，她是看出来了，姜牧很享受帮她干活这件事。 顾英华让姜牧去看看姜尚醒没醒，小家伙挺能睡，这都睡三个小时了，可不敢让他在睡了，要不然晚上好不睡觉了。 顾英华出去把晾在外边的衣服和被套褥子都收起来，准备趁着发馒头的时候把被套给缝了。 顾英华在炕上缝被子的时候，姜尚和姜牧一直在上面打滚，顾英华害怕他们撞到针上面，又是第一次缝被子，缝的是歪歪扭扭的，好不容易缝好了两床被子，顾英华一看空间里的表，已经五点多了。 顾英华赶紧下地蒸馒头和做蝲蛄豆腐。 第12章 蝲蛄豆腐 顾英华在一个锅里蒸上馒头后，在另一个锅里放油，加葱花爆香，然后把蝲蛄汤倒了进去，等锅里微微冒热气的时候拿大勺缓慢的把汤推到锅边，慢慢凝结成块。 等到锅开后，顾英华往里面放了一把韭菜，又放了一勺盐和几滴香油蝲蛄本身就十分鲜美，不需要再放别的调料了。最后再把虾脑放进去，蝲蛄豆腐就做好了。 顾英华做了满满一大锅的蝲蛄豆腐，想着给姜大伯盛一些，就拿了个瓦罐，给姜大伯家装了一半。蝲蛄豆腐太烫了，顾英华没让姜牧去送，而是让他在家看着弟弟，她自己抱着瓦罐去了姜大伯家。 顾英华出了门，远远就看见了大牛兄弟五个在姜大伯家的门口玩。 “大牛！”顾英华提高声音喊道。 大牛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看过去，便看到了顾英华。 “婶儿！”一群小萝卜头小跑过去喊道。 “你家吃饭了没？”顾英华问道。 “还没！奶奶在做饭呢！”大牛闻到了陶罐里散发的香气，咽了咽口水。旁边的二牛大华眼巴巴的盯着陶罐，眼睛里想吃两个字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顾英华看着好笑，却也觉得姜大嫂和姜二嫂把孩子教的好。 “走！咱们去找你们奶奶去。”顾英华领着一群小萝卜头进了姜大伯家的门。 姜大伯和姜大哥、姜二哥正坐在屋檐下面搓烟，姜大娘和姜大嫂在厨房里做饭。 在菜地里的姜二嫂最先看见顾英华，笑道：“小妹，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还没等顾英华说话，姜二嫂看见顾英华手里的陶罐，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这又带了啥。” 顾英华跟姜大伯三个人打了个招呼，笑着把陶罐递给姜二嫂，笑道：“我今天捡了些蝲蛄，做了些蝲蛄豆腐，给你们尝一尝。” 姜二嫂接过去一看，满满一大罐的蝲蛄豆腐，说道：“你怎么给我们盛了这么多？你们三个人还够不够吃啊！” 顾英华笑道：“我们够吃，我煮了满满一大锅呢，这些是特意盛给你们的，要不然我们吃不完，明天就坏了。” 姜二嫂一听，也就没拒绝，蝲蛄在乡下实在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大家嫌弃蝲蛄壳多肉少，吃着费劲，做蝲蛄豆腐还浪费时间，也就没什么人做。 “那我把陶罐倒出来，你拿回去。”姜二嫂说道。 “不用，就一个陶罐，你们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再给我也行。”顾英华说道。 “英华来啦！”姜大娘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顾英华笑道。 “大娘！我来给你们送蝲蛄豆腐。”顾英华说道。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啊！”姜大娘看了一眼姜二嫂手里的瓦罐，笑道，随即催姜二嫂把陶罐拿到厨房里，对着几个眼巴巴的小子说：“等着一会儿吃吧！” 大牛几个小子欢呼了一声，追着姜二嫂的屁股进了厨房。 顾英华看着他们笑了笑，跟姜大娘说：“大娘，我先回去了，家里孩子还等着呢！” “等等，我给你拿两个鹅蛋，你回去给孩子们煮着吃。”说完姜大娘就进屋去拿鹅蛋了。 鹅蛋在这时候可是好东西，农村里养的人也少，姜大伯家的鹅还是姜二嫂怀大华时上火，姜大娘为了姜二嫂能吃到鹅蛋，才养鹅的。顾英华也没拒绝，她知道要是不接着这鹅蛋，姜大娘家是不会安心的。 姜大娘很快拿了五个鹅蛋过来，顾英华接过就回家了。走之前顾英华还跟姜大伯父子三人打了个招呼，不过他们三人都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回到家时，顾英华便看到姜尚扒着灶台，闻着锅里溢出来的香味流着口水，姜牧在一旁看着姜尚。 看到顾英华回来，两个人都很高兴，顾英华也知道他们俩是饿了，也不废话，把馒头和蝲蛄豆腐端到了桌子上开吃。 顾英华尝了一口蝲蛄豆腐，就被它的鲜美给征服了，口感嫩滑，吃到嘴里自己就顺着食道滑到胃里，加的韭菜恰到好处的遮盖住蝲蛄原有的腥味。连姜牧和姜尚也十分喜欢蝲蛄豆腐，往嘴里扒着蝲蛄豆腐，都顾不上说话，顾英华怕他俩再尿床，没给他们盛太多汤，倒是捞了不少干的。 姜牧吃完后，挺着浑圆的肚子瘫在椅子上，期待的问顾英华：“娘，我们明天还能吃这个吗？” 听到这话，姜尚也把目光投向顾英华。 “家里没有蝲蛄了，没法给你们做。”顾英华也瘫在椅子上，摸着撑到的肚子说道。” “那明天我去抓，抓到了娘再做给我们吃呗！”姜牧说道。 “不可以，你还小，不能去河边。”顾英华拒绝，装作没看到姜牧黯淡下来的小脸，她是不可能让小牧和小尚单独去河边的。 姜牧和姜尚都有些失望， 第二天一大早，母子三人刚吃完饭，院门就被敲响了，顾英华前去开门，便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小萝卜头，正是大牛二牛他们几个人。 大牛他们一看到顾英华，便开口道：“婶儿，我们来找小牧和小尚他们。” 顾英华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大牛看到小牧开心的跑过去，喊道：“小牧，我们一起去河边抓蝲蛄啊！” 原来大牛他们昨天也很喜欢吃蝲蛄豆腐，央着姜大娘给他们做，姜大娘也是个心疼孩子的，便跟大牛说他们若是能抓到蝲蛄，就给他们做。所以大牛才一大早来找姜牧跟他们一起。 姜牧刚想答应，却想起昨天晚上顾英华跟他说的话，有些迟疑的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看到了姜牧眼里的期待，又看了围在她身边的萝卜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答应了姜牧：“娘让你去，不过你要答应娘一件事，你只能在河边捡捡蝲蛄，水要是末过脚脖子，就不能再往里走了。” 又跟着大牛他们说：“大牛你们也是，要是能做到我刚才说的话，我就给你们一人一颗糖吃。” 一群小萝卜头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答应，顾英华把小尚和大华留了下来，他俩太小了，她怕他俩出事。 第13章 怀孕 那天大牛和小牧他们抓了不少的蝲蛄，顾英华留了两斤，又给了大牛他们一人两颗糖，大牛提着蝲蛄，含着糖块快快乐乐的回家去了。顾英华用那两斤蝲蛄又做了一回蝲蛄豆腐。 接下来的两个月，姜牧他们时不时就去河边抓蝲蛄，顾英华每次都会把姜牧拿回来的蝲蛄留一些放到空间里，现在空间里已经有三大盆蝲蛄了。 顾英华也经常上山，想着能再抓一只兔子和野鸡，但是两个月以来一无所获，想也知道，兔子和野鸡哪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没办法，只能捡些柴火，这个时候野菜都已经老了，没法吃了。 不过顾英华也不是全无收获，她捡了个长满了木耳的枯木；找到几株野葡萄，顾英华尝了一口，有点酸，不过她还是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葡萄全都给摘了，给小牧他们和姜大伯家留了一些，其余的全部都被放到了空间里。 这天下午，顾英华打算做晚饭，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锣声，还有人喊着：“现在去打谷场集合，村长有话要说！现在去打谷场集合，村长有话要说！” 现在村里还没有喇叭，只能靠这种方式来让人集合。 顾英华把围裙解开，出门去打谷场。 打谷场位于村子的东边，那个地方地势比较高，不怕下雨水流不下来，距离顾英华家也不远。 顾英华到的时候，打谷场上还没有什么人。不过姜大伯一家是到了的。 顾英华看见姜大娘她们，过去打了个招呼，问道：“村长有啥事啊？” “估计是整什么秋收动员吧，往年也没整这些事，我饭还在锅里呢，一会儿糊了在。”姜大娘有些不满的说道。 秋收？！顾英华心里一惊，这几个月过的太滋润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还有秋收这茬事。 顾英华心里有些慌。她从来都没干过农活，就连原主也只参与过今年的春种，这可咋办啊！ 就在顾英华心里十分慌乱的时候，打谷场上已经来了许多人了，周围全都是唠家常的声音，十分热闹。 “大家静一静！”村长刘富贵站在大家前面扯着嗓子喊：“我们过几天就要开始秋收了，这次秋收，大家……” 后面村长说的什么，顾英华都没听见，脑子里只有‘过几天就要开始秋收了’这句话。 直到村长讲完话，顾英华跟着大家往外走，都还在担心着秋收的事。 “英华。”姜大娘突然叫住顾英华，顾英华回过神，说道：“大娘，啥事啊？” “你回家把口粮准备好，我一会儿让大仁去你家拿，秋收这段时间你和小牧小尚就在我家吃。”姜大娘说道。大仁是姜家大哥，叫姜从仁，姜家二哥叫姜从礼。 顾英华一愣，秋收这段时间忙，一家只能中午回去一个人做饭，然后给送到地里，她家就只有她一个人能做饭，还有俩孩子，中午吃饭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能跟姜大娘一家一起吃饭当然好。 只是…… 顾英华有些迟疑：“大娘你又要上工，又要做一大家子的饭，是不是太累了点。”顾英华有点担心。 “这你不用担心，你二嫂怀孕了，娘说这个秋收不用你二嫂去了，在家做做饭就行了。”姜大嫂笑道。 怀孕！顾英华顿时把秋收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惊喜的看着面上有些羞涩的姜二嫂。姜二嫂嫁进姜家八年了，只在三年前生了一个大志，就再也没有喜信，好在姜大娘是个心好又开明的，也不在这方面磋磨儿媳妇。 “恭喜啊，二嫂！到时候我买红糖给你补补！”顾英华由衷为姜二嫂开心，压低声音道。 “不用送什么红糖，我怀的这个口味怪，就喜欢吃那些酸的东西。”姜二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怀孕明明才两个月，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多亏了前几天顾英华送的野葡萄，她才能吃得下饭。 “你要送就送些山葡萄吧，这几天你二嫂可就靠着那些山葡萄才吃得下去东西。”姜大嫂笑道。姜大娘一向公平，把顾英华送的葡萄分成了三份，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两房一房一份。 姜二嫂家的那份很快就吃完了，姜二哥上山去找，转了一天也没找到。姜大嫂心疼姜二嫂吃不下饭，就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姜二嫂，眼见那些葡萄就吃完了，姜二哥也没找到什么山葡萄，只好厚着脸皮问问顾英华。 “我家里还有些山葡萄，姜牧和姜尚嫌弃酸，都没吃呢，回去我就给你们送过去。”顾英华听出了姜大嫂的言外之意，也没有生气，一是姜大嫂也不是给她自己吃的；二是山葡萄也不值什么钱，她空间里还有一大堆呢。而且姜大伯家对她都挺好的。 顾英华答应下来之后，就回家把这些天吃的粮食都准备出来，她准备的全是这个家里之前剩下来的粮食，这两个月他们一家大都吃空间里的东西。又在里面添了些大豆，又装了满满一个土篮的葡萄，准备给姜二嫂。 顾英华本以为来拿东西的是姜从仁，没想到是姜二哥——姜从礼。 “二哥？”顾英华有些疑惑，不是说让姜大哥来拿吗？ 正想着，就看见姜二哥憨厚的挠了挠头，说道：“小妹，我来拿山葡萄。”姜二哥有些不好意思，可他这两日都快把除了深山的地方都找遍了，别说葡萄，葡萄叶都没看过。 顾英华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拿葡萄的，就把装满葡萄的土篮递给了姜二哥，又指着地上的粮食说：“二哥，葡萄你拿着，这是我和小牧小尚的口粮，你回去跟二嫂说，就中午饭带我们的份就好了，早饭和晚饭我们在家吃。” 姜二哥沉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然后扛着粮食袋子，提溜着土篮就走了。 顾英华看着姜二哥沉默的背影走出大门，连忙准备着晚饭，天马上就要黑了，小牧和小尚马上就回来了，再不做饭就有些晚了。 第14章 秋收 秋收当天天还没亮，顾英华就起床准备做饭了。她也没做什么复杂的，就一人煮了两个鸡蛋，又把空间里的吐司拿出来，上次去县城买的饼干和鸡蛋糕都已经吃完了，就连麦乳精都只剩小半罐了，这两个月顾英华也没再去县城，所以就只能先吃吐司了。 这些都做完之后，堂屋的房门打开，姜牧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 “娘把你吵醒了？”顾英华问道。 “没有！”姜牧摇摇头，看顾英华把饭都做好了，自己跑去洗漱，然后回来跟顾英华一起吃早饭。 “一会儿你弟弟醒了，你看着他吃饭，吃完饭你俩去你姜大伯家，中午和晚上你去他家吃饭，娘都把口粮放到你姜大伯家了。”顾英华叮嘱姜牧道。 “我想和大牛哥去捡麦穗！”姜牧嘴里咬着吐司，口齿不清的说道。 “行，到时候你把小尚跟大华放一起玩，你就跟大牛他们去捡麦穗。”小孩子捡麦穗也算工分，不过顶天也就两个工分，就让他和大牛去玩吧。 顾英华吃完饭，捧了个装满水的瓦罐，拎着镰刀，就往麦地里走去，姜家人知道顾英华之前没秋收过，特地央村长让她跟着自家一起去麦地里上工。 姜家住在村尾，离麦地距离最远，等她到的时候，姜大哥家都已经到了，已经有好些人都开始下地割麦子了，顾英华连忙进到麦地里。 顾英华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往麦地里走去，她分到的活是割麦子，到时候姜大嫂在她身后把麦子捆起来搬到田埂上，最后再让人送到打谷场上脱粒。 由于两个多月没下雨，麦芒尖尖硬硬的，粘到皮肤上十分刺挠，所以来麦地的人都穿的长袖长裤，不过依然有麦芒扎带衣服上，时不时扎一下皮肤。 顾英华低头割着麦子，手法有些生疏，却也干的像模像样，毕竟原主也是看过割麦子的。 刚开始割的时候顾英华还觉得轻松，可没过一会太阳越来越烈，直直的照在她的后背上，后背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湿，汗水也顺着脸颊流到了领子里，流到了眼睛里，顾英华用毛巾胡乱的擦了一下，手心也被镰刀磨出了泡，一动只觉得手心生疼，却也不敢停下。 随着裸露在外的土地越来越多，捆起的麦子也越来越多，麦子被不断的送到打谷场，顾英华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机械，僵硬，整个人下意识的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割断麦秆，即使是这样，她也被其他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咻—”哨声响起，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顾英华险些坐到了地上，她艰难的直起腰，用毛巾擦了一下脸，准备就地休息。 “英华，你还好吧！”姜大嫂有些担心的说道。 顾英华苦笑了一声，给她看自己手上磨出的水泡，只见有些水泡已经磨破，露出了里面的嫩肉。 “嘶~”姜大嫂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心疼道：“下午我去前面割麦子吧！” 顾英华无奈的点了点头，倒不是她偷懒，捆麦子也不轻松，不过姜大嫂在她身后，她割的慢，姜大嫂挣的工分就比较少了，还不如让她去割麦子，工分还能多些。 “娘~！”“婶儿！”姜牧和大牛看到顾英华和姜大嫂坐在这，提着小篮子就要往这边跑。 “别跑，慢慢走！”顾英华和姜大嫂看着姜牧和大牛跑过来魂都要吓飞了，姜大嫂赶紧跑过去接过篮子。现在地上全是麦茬，小孩子皮肤嫩，再伤到哪就不好了。 “你们捡了好多啊！”顾英华把瓦罐递给了大牛，让他喝口水，看着篮子里的麦粒说道。 “嘿嘿！我们这都是少的，狗蛋他捡的就比我多。”大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牛哥可厉害了，他一个人就捡了好多！”姜牧有些崇拜的说。 顾英华笑了笑，看姜牧喝完水，赶紧捧起瓦罐喝了一大口水，快要渴死她了。 “小妹！”顾英华看过去，就见姜二哥提着篮子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姜二嫂。顾英华恍然，怪不得休息之后就没看过姜二哥了。 姜二哥把篮子递给姜大哥，说：“我去给爹娘送饭！到时候我跟他们一起吃。”说完就和姜二嫂走了。 顾英华看到篮子里的饭，苞米面饼和一盘大葱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炖芸豆，芸豆看起来油汪汪的，一看就知道放了不少油，这个饭菜在这时候已经是很好的饭菜了，姜二嫂手艺不错，顾英华吃的很香。 刚吃完饭，还没等休息一会儿，上工的哨声响起，顾英华连忙打发两个小家伙去捡麦穗，自己也继续去上工了。 捆麦子不像割麦子，用麦秆把麦子捆住，还不能散，这简直就是一门学问好吧。哪怕姜大哥趁着午休教了她怎么捆麦子，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起码顾英华就捆的磕磕绊绊的超级慢。而且捆麦子还需要整个人抱住麦子，尖尖的麦芒直往脸上扎，手上的泡也被麦秆扯的很痛。 好不容易熬到下工，顾英华拖着身体和姜大哥一家往姜大伯家里走。姜牧和大牛早就回去了。顾英华现在只庆幸她跟姜大伯家搭伙了，不然让她干一天农活后再回去做饭，她可能真的要疯。 晚上回家，等姜牧和姜尚睡着之后，顾英华一个闪身进了空间，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了个热水澡，顾英华总感觉身上全都是麦芒，痒痒的，而且今天也出了许多汗，身上黏黏的。洗完澡之后，顾英华照了照镜子，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黑了不少。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这具身体本来长得就只是清秀而已，只有长得白这一个优点，现在连这个优点也没有了，看样子明天要涂防晒了。顾英华放下镜子，把手上磨出的伤口涂了些碘酒，便出了空间，心满意足的想要睡觉，秋收这段时间她是不想管空间里的东西了，好好休息才是正经。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英华每天都顶着炎炎烈日出工下地，及时涂了防晒也没阻止她变黑的脚步，手上的泡是长了又破，破了又长，没几日就变成了茧。 第15章 大雨 夜晚，劳累了一天的下池子村村民沉沉睡去，天空中云彩一层层压了下来，原本平静的树也突然泛起了涟漪，一时之间，外面狂风大作，风吹的窗户发出巨大的响声。一个村民在睡梦中被吵醒，一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去关窗户，一边嘀咕：“怎么这么大风啊” 一滴雨点掉到他的脸上，他一呆，外面的大雨便倾盆般落下。 “下雨啦！！！下雨啦！！！”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跑到院子里大喊。 周边的邻居都被他这一嗓门喊醒了，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拿着东西便往打谷场跑去。 顾英华在空间里给自己涂完晒伤膏，刚出空间准备睡觉，便听到外面雨声里夹杂着喊叫声，她愣了一下，赶紧从炕上下来，穿好衣服打开门时， 顾英华冲到隔壁杨家，拍门大喊，“婶子，快起来，外面下雨了！”话音刚落，屋里便传出了动静，这时村里也响起了敲锣声，顾英华连忙往打谷场跑。 顾英华到打谷场时，已经有人在往谷仓里收粮食了，她连忙赶过去帮忙，后面来的人也不断的加入进去，大家齐心协力的把粮食都收进谷仓。 关上谷仓门，大家都湿漉漉的站在谷仓里，看着村长蹲在浇湿的麦子前。 “唉！”村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白天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就下大雨了呢，雨还下的又急又大。而且两个月都没下雨，偏偏秋收的时候下。 “大家先回去吧，这粮食先在谷仓里晾着，等太阳出来了再晒一晒吧。”村长粗糙的手抓着湿漉漉的麦子，语气沉重，听的顾英华心里难受极了。 等顾英华到家的时候，雨势还没有减小，顾英华先回屋看了看兄弟俩，两个小娃儿丝毫没被外面影响到，依旧睡得昏沉，姜尚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顾英华心中变得柔软起来，她和两个小家伙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她先在只要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一天的疲劳都没了。 看完两个孩子，顾英华闪身到空间里烧水洗了个热水澡，又冲了个生姜红糖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才上炕睡觉。 这雨果然下了一夜，顾英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雨还没停，等她做完饭时雨才停，顾英华赶紧吃完饭往地里赶去。 果不其然，麦子被大雨打的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麦穗也都散落在地，地垄沟里全是水，有些许麦粒浮在水面上。砍到的苞米也全部泡在水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只有苞米和麦子没有收完，其他的大豆，地瓜等全部都收到谷仓里了。 田埂上有婶子拍着大腿哭喊：“老天爷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粮食都糟蹋了啊！”周围也渐渐有哭声响起。 谁都没想到，两个月都没下雨，竟然在秋收期间下了场这么大的雨。 “哭什么哭，还不赶紧下地去，等着麦子烂在水里啊！”村长敲着烟袋锅吼的脸红脖子粗。 众人惊醒，连忙下地去抢救麦子。 …… 天气连着几日还不放晴，村长蹲在田埂上，看着地里劳作的身影，沉默的抽着旱烟，嘴上早已起了好几个大燎泡。 原来还时不时扯两句闲磕的村民也都沉默不语，加快了收割的动作。 垄沟里的水早已经渗下去了，打落的麦粒也都浮在了土地上面。小孩子也不在地里跑来跑去，全都安静的跟在大人后面，仔细的捡着土里掉落的麦粒，这些麦粒被水泡过，有的已经发芽了。 距离那晚上大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下雨了似的，整得村民们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加点的抢收粮食，就怕那天突然下了大雨，把粮食糟蹋了。就连谷仓，每天晚上也有十个人在守着。 前几日被大雨淋湿的粮食到现在都没有晾干，潮乎乎的，有些麦子还发了芽，村民们细细把发芽的麦子挑了出来，放到了一起。 新收的麦子也没地方晾，村长让放在葛家院里，葛家是大地主，有着村里唯一一座青砖大瓦房。 又过了两三日，天气终于放晴，村里人欢呼雀跃，连忙把粮食都摆到打谷场上，摊开晾平，又把这些日子生了芽的麦子挑了出来，与之前的放到一起。 发了芽的麦子数量不少，全都堆在一处，顾英华看着这些麦子叹了口气。这场大雨，让下池子村的粮食损失不少，不过上池子村损失的更多，他们秋收比下池子村还晚了几日，如今还有粮食在地里没收上来。还有地瓜，也在地里了，地瓜不能让水泡，水一泡就容易烂，也不知道上池子村收上来的粮食能不能满足收粮的指标。 不过顾英华现在没工夫担心上池子村，她现在正在扬场呢。 所谓扬场，便是人在有风的时候站在高处，把麦子慢慢往下面倒，风会把麦子里的草叶，灰尘给带走。这就是装粮前的最后一个步骤。 打谷场上不止晾的麦子，还有苞米，苞米唯一比麦子好一点的是不会发芽，但是它会捂，可只要及时晾晒干净，也是没事的。 麦子已经抢收完了，现在只要等粮食晒干，再把地翻一遍，秋收也就结束了。 这次秋收，顾英华瘦了六斤，之前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全部掉下去了。脸也变得黑了不少，顾英华总感觉她现在晚上一出去，就只能看到两个眼白和一排牙了。 顾英华看着正在院子里溜达的五只鸡，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想着秋收的时候把家里的鸡杀掉两只的，只留三只，也顺便补补身体。顾华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就只能早点规避，起码还是吃到了自己嘴里，奈何一场大雨打乱了她的计划。也只好再等几天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太阳总算把粮食都晒干了，村里组织人去交粮，顾英华也准备跟着交粮的队伍去一次县城。 第16章 再去县城 这天，顾英华早早就起床，把姜牧和姜尚送到姜大伯家，就跟姜大哥和姜二哥一起去打谷场，姜大哥和姜二哥也是交粮的一员。 昨天晚上村长已经把要送到粮站的粮食都装好了，只等着今天大家抬着走就行了。 顾英华跟着交粮的人一起走，速度慢了不少。下池子村并不是多富裕的一个村子，起码村里一头牛都没有，平时大家出县城，都是靠双腿走着的。就连这次运粮，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独轮车，其余人不是肩扛就是用扁担挑。 顾英华跟在交粮的队伍后面，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她不知道交粮的队伍竟然这么慢，还不如她自己走呢。于是她在队伍休息的时候跟姜大哥和姜二哥告别，自己一个人往县城走去。 顾英华到了县城，敏锐的发现县城的气氛与上次她来有些不一样，不过顾英华没时间探寻，而是找了个巷子进空间给自己画了个妆做掩饰，不过涂黑就不用了，秋收之后她晒黑了不少。 顾英华背着装满了粮食的背篓，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巷口，只见巷口有人守着，却不是上次那个方脸的大汉，而是一个胖子。在这个时候能长那么胖也不容易。顾英华并没有立刻进黑市，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她这次来黑市心里总是有点不得劲。 观察了一会儿顾英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顾英华稍稍放下了心，背着背篓往胖子那走去。 “买还是卖？”胖子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一眼，又盯了顾英华身后的背篓一会儿。 “买！”顾英华捏紧背篓上的绳子，面上怯懦的说道。 胖子没说话，紧紧的盯着顾英华的背篓，竟有几分压迫感。顾英华在那个胖子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后背渐渐出了一层冷汗，心里却在庆幸还好她没有把东西放到背篓里。 “一毛钱！”胖子终于出声了。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忙从裤兜里掏出十张皱皱巴巴的一分钱。正好！顾英华心想，把钱塞给胖子。 胖子接过了钱，视线又在顾英华的背篓上扫了一圈，说道：“进去吧。” 顾英华一听，连忙背着背篓，溜进了黑市。 一进黑市，顾英华就发现黑市里的人格外的多。顾英华背着背篓，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卖的都是鸡蛋和青菜之类的，也有人卖的是新下来的粮食。 顾英华这次来，除了把空间里的粮食卖一卖之外，还想买些棉花回去。姜牧和姜尚的棉衣都已经旧了，她想给他们做身新衣裳。只可惜转了一圈，都没发现有卖棉花的，顾英华只好放弃。找了个角落正准备卖自己的粮食，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上次她来黑市，是没有人把自己买的东西大咧咧摆到明面上的，都是一个个询问的，可是今天，根本没有多少人扯着人问，都是把东西摆出来就不管的。 顾英华冒了一身的冷汗，连忙背上背篓，原路返回。 巷子口还是那个胖子，他看到顾英华这么快出来，问道：“大姐，你没买东西啊？” 顾英华缩了缩脖子，蠕动嘴唇，小声道：“没买。” 胖子看了看顾英华，长得很黑，脸有几分消瘦，看上去有几分营养不良，紧紧拽着背篓绳子的手也十分黑，手上还有茧子和伤口，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手。穿的也是破破烂烂，一个补丁盖补丁的。又看向她的肩膀，并没有被背篓勒的变形，看样子背篓里也没啥东西。 顾英华垂着头，就像一个没怎么进过城的农村妇女一样。她低头盯着胖子的手，右手中指上有一个茧，顾英华十分熟悉那个茧，因为她前世在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个，那是从书山题海中磨出来的茧。“这是一个长期伏案工作，需要写大量东西的一个人。”顾英华暗暗想着。 “大姐准备来黑市买点什么？”头顶上传来那个胖子的声音。 “我、我想、我想买点、棉、棉花。娃、娃没、没棉衣。”顾英华磕磕巴巴的说道。 胖子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道：“你走吧！” 顾英华转身离开，等到渐渐感觉不到身后的那个身影，才如释重负。 ······ “嫂子，你要卖大米和富强粉吗？”顾英华拉着一位穿着不错的女人问道。顾英华离开黑市后，本想直接回家，结果想想空间里那些粮食，有些不甘心，从空间里换了一身衣服，就跑到县纺织厂的家属区这里了。 女人看了顾英华一眼，有些不信，却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多少钱？” 顾英华把背篓上的布掀开，露出她刚放进去的大米和白面。说道：“没票三毛钱，有票两毛五，什么票都可以。” 女人看着里面白花花的大米，欣喜不已，黑省虽种水稻，但这个县城是没人种水稻的，而且黑省的大米大都运到京省，很少供应给下面，就连富强粉，都是特供给京省的像他们这小地方，根本就没有。 她把顾英华拉到一边，问：“你有多少斤？” 顾英华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大米和富强粉各有三十斤，还有四十个鸡蛋。” “你这些我都要了，不过你得帮我送回去。”女人说道。 送回去？顾英华有些不敢置信，胆子这么大吗，也不怕她知道她家住在哪吗？ 女人看出顾英华的迟疑，道：“我家邻居也想买一些细粮。” 顾英华想了想自己的空间，点了点头。 女人带着顾英华回到自己的家，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子不大，可是十分整洁，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女人跟着顾英华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过来。” 见顾英华点头，女人出了门，没过一会儿，带了五六个老太太回来。女人看到顾英华还在，松了一口气，对老太太们笑道：“这是我远房表妹。她给我拿了些细粮，我想着不能忘了大娘们，就把你们带来了。”大家都知道这么说只是个借口而已，也没人拆穿。 顾英华注意到，这些小老太太的衣服上一个补丁都没有，看样子家境都挺不错的。 “妹子，你都有什么细粮”一个长相刻薄的老太太说道。 顾英华把粮食给她看了，又告诉了她们价钱。小老太太们动作敏捷的围了上来。 第17章 换布 顾英华带的粮食全被买空，她看着正准备回家的婶子们，有些犹豫的问道：“婶子，我还有些猪肉，你们要么？” “猪肉？！你有猪肉！”小老太太们又再度围了上来。这年头供销社可是很少卖猪肉的，偶尔买一回还排不上号。 顾英华点头：“我能给你们匀三十斤的猪五花，再多就没有了，不过你们要先等等我，我得先去家里拿。” “行，妹子，你就尽管去，我们在胜男家等你。”长相刻薄的老太太说道。 原来那个女人叫胜男。顾英华心想。顾英华看了一圈，发现其它的老太太都没有意见，就知道这个老太太才是做主的。 顾英华背起背篓，说道：“我家离得有些远，可能回来的时间会慢一些。” “没事，妹子，你就尽管去，我们都在这儿等你。”胜男开口道。 顾英华离开了胜男家，接下来的三年，她都不打算来县城了，她想这次把空间里的粮食都卖光，多赚些钱。黑市是不能去了，她打算多去县城的住宅区转一转。 …… 一个半小时之后，顾英华背着一背篓的猪肉回到了胜男家。她刚刚去县食品厂转了一圈，把她空间里的大米白面和鸡蛋，猪肉都卖出去了一部分，这些她一共卖了四百多块钱。这在当时，也算的上是一笔巨款，对他们农村人来说。 院子里的老太太们早已等的心急如焚，开始怀疑顾英华是不是逗她们玩的。 一见顾英华回来，就像蜜蜂见了花儿似的围了上来。 顾英华把背篓放到地上，把背篓上的布掀开，憨憨的笑着说：“我男人本来不让我拿这么多猪肉过来，是我说跟婶子们约好了，他这才让我过来的，耽误了点时间，婶子们没等急吧？” “不急不急，我们在这唠嗑呢，这点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老太太看着背篓里标准的五花三层笑的合不拢嘴。 其实五花肉在这个年代并不是特别受人欢迎，毕竟在这个缺少油水的年代，只有能炼油的肥肉方子才是好肉，可顾华年的五花肉实在是太漂亮，五花三层，层层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好肉，毕竟这可是顾英华买来准备烤五花的肉啊。 “多少钱？” “有票六毛五分钱，没票八毛五分钱。” 小老太太们一人一块，很快就把六块五花肉分完了，然后抱着今天的收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胜男家。 “姐，今天谢谢你了，我还给你留了一块肉和细粮。”顾英华把铺在背篓下面的那层稻草拿掉，露出藏在下面的五花肉和富强粉，以及苞米面。 虽说是胜男带她来的，但是她一点东西都没买，全让给那些小老太太了。 李胜男十分惊喜，她但那些小老太太来原本是想跟她们有些面子情，以后再好好相处，时候发生什么事还能照应照应，但看她们把东西买光不是不遗憾的，尤其里面还有难得一见的猪肉。没想到这个大姐居然还给她留了一份。李胜男顿时对这个农村女人有了几分好感。 “大姐，这些东西我便宜卖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顾英华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胜男一愣，“什么忙，你说！” “大姐，是这样的，我想在你这买些瑕疵布，我家孩子多，实在是没办法，马上要冬天了，孩子实在是没衣服穿。”顾英华驼下了后背，像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父母一样。 不过李胜男并没有被顾英华骗到，而是认真在想她能从中得到的好处，瑕疵布实在算不上多珍贵，都是纺织厂内默认走人情的，只要不让厂子赔钱就可以，黑市现在不安全，一个有细粮和猪肉的粮食贩子还是十分有用的，起码以后找人送礼什么的就有地方买细粮了。 李胜男心思百转，面上却亲热的拉着顾英华的手，为难道：“妹子啊，不是姐不帮你，姐只是一个普通的纺织工，虽说你要的是瑕疵布，可这瑕疵布在外面大家也是抢着要的。这姐也是要担风险的啊。” 顾英华心里了然，说道：“姐，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样，我这里还有一包红糖，是京省进来的，听说是国外做的红糖，里面还有生姜呢，不信姐你尝尝，是不是。”顾英华装作从背篓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一包提前包好的红糖打开给李胜男看到。 李胜男捻了一小撮放嘴里尝了尝，红糖里果然带了些姜味。 这头顾英华继续忽悠：“这生姜红糖最补人了，我本来想着留着自己吃的，毕竟就得到了这么一小包，姐要不嫌弃，这红糖就给姐走亲戚吧。”说着把红糖塞到李胜男手里。 李胜男装作下定决心，道：“那好吧，那我就去看看能不能给你匀几匹瑕疵布出来。” ······ 李胜男把顾英华带来的东西买下后，就带着顾英华来到县纺织厂后门。进去后，李胜男带着顾英华来到了一座小屋子前，让她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门被打开，李胜男从里面出来，后头还跟着一个长脸女人。 那长脸女人看了她一眼，说道：“跟我来吧。” 顾英华和李胜男跟在长脸女人身后，来到了一个大仓库前。 长脸女人用钥匙开了仓库大门，对顾英华说道：“进去吧，靠门边的是瑕疵布，别往里面进。” 顾英华点头应了，进到仓库里，长脸女人就靠在仓库门口，盯着顾英华，顾英华也不在意，自顾自挑着布。 其实这些瑕疵布都挺好的，有些地方只有线没走好，不细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还有些好的布匹因为被水泡过，导致颜色晕染开来，但是在顾英华眼里，这些颜色不均匀的布有一个非常时尚的名字，叫作扎染。 顾英华黑手一挥，拿了两匹棉布，两匹粗布，一共花了三十多块钱。李胜男还拿了个麻袋，帮顾英华把布匹装起来。 两个人走出县纺织厂，李胜男拉着顾英华的手，十分亲热的说道：“妹子，你这出手真是敞亮，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李胜男，住的地方你也知道了，以后妹子就去我家找我就行了。” 顾英华笑道：“我叫孙二花，家在铁山大队狗腿子村，今天麻烦李姐了，以后李姐缺什么就告诉我，我要是能弄到，就给尽力给李姐弄。” 顾英华并不打算跟李姐交心，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第18章 田甜 顾英华和李胜男分开后，又去其他的地方转悠了一下，等到把空间里的粮食和猪肉卖出一大半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顾英华看了看表，决定就到这里，反正她已经挣了六百来块钱了，已经够了。顾英华在背篓里留了一小包白面，把其余的东西都放到空间里，至于之前的布，也让她给丢到空间里去了。 顾英华找了个巷子，把脸上的妆洗掉之后，又换回来原来的衣服，背起背篓，径直往供销社走去。 进到供销社，顾英华发现还是上次那个圆脸的姑娘，供销社里依然没有人。 那圆脸姑娘看到顾英华就笑了，“嫂子，你又来买东西啊。”不是顾英华长得有多漂亮，实在是买那么多东西的人太少见了，以至于顾英华因为秋收黑了不少，圆脸姑娘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英华对圆脸姑娘笑了笑，说道：“农村人难得来一次城里，帮亲戚们捎些东西，所以才买那么多东西。” 圆脸姑娘了然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怀疑顾英华说的话。是有很多农村人难得进一次去县城，就帮同村的人捎东西。 圆脸姑娘笑了笑，说道：“嫂子这回买什么？” 顾英华道：“买些红糖和饼干鸡蛋糕，再买五罐麦乳精，再给我拿20个本子和铅笔。”她打算今年冬天教姜牧识字，要买些本子和铅笔给他用她本来还想买点棉花，可到供销社一看根本就没有棉花卖的。 “嫂子买这么多东西啊！”圆脸姑娘有些惊讶。 “我公公是退伍老兵，每个月都有补贴和各种票，他身子不好，我就想买些麦乳精跟鸡蛋糕给他补补，而且马上入冬了，我也不打算来县城了，手里的票再不用就过期了，我想着这次全都用了。”顾英华说道。 圆脸姑娘听了这话，眼睛闪了闪，凑近道：“姐，不知道你手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工业票啊？” 顾英华听了这话，就知道这圆脸姑娘想干什么，她也同样压低声音道：“妹子，不是姐跟你炫耀，实在是我们一家都是农村人，哪能用得上那么多工业票，就是周围有人换，那又能换多少，这眼见工业票就要过期了，姐心里也着急啊！” 圆脸姑娘心中一喜，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谁能想到顾英华真的有。 顾英华还真有不少，她刚刚卖了不少东西，卖到后来她虽然不收票了，可手里的票还是一大把。收到的票最多的就是工业票了，工业票虽然珍贵，可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发一张，有的家庭又用不上，就还给顾英华了，她刚刚看了一下，有十多张就要过期了。 圆脸姑娘高兴不已，“姐，我叫田甜，工业票你有没有十五张啊！”她哥最近要结婚，婚房都分配好了，可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女方想要一对陶瓷脸盆和暖壶做彩礼，这个要求其实不高，女方家都在市政府上班，陪嫁一辆自行车，可她家的工业票买了个手表之后就不剩下了，她家除了她哥又全都是普通工人，上哪弄那么多工业票，她妈急得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 “十五张？”顾英华有些犹豫，“实不相瞒，妹子，我今天进城，除了买些东西以外，还打算买一口锅的，我家那口锅补了好几回了，要不是我婆婆舍不得，我早就换口新锅了。如今它都漏水了，这我婆婆才让我进城看看能不能买到新锅。” 田甜听了，对顾英华说道：“姐，不是妹子匡你，我嫂子她家是当官的，他们有消息说，过段时间我们就不让自家做饭了，全在单位和社区吃饭，说是弄什么公共食堂，我哥结婚，家里都没买锅呢！” 终于来了，顾英华听到这消息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她知道大锅饭是在1958年八月开始正式实施的，黑省又是老工业基地，想必慢也不会慢到哪去，大锅饭来了，大炼钢铁也远不到哪去了，想必人民公社也快了吧。 顾英华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对田甜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姐就等两天，看看情况再说。那这工业券先给你用吧！只是还有两个月就过期了，你要快点用” 田甜拿到了工业券，有些不好意思，“那姐你······” 顾英华笑了笑，道：“我没事，我还有事想要问你，你能不能弄到毛线？” 田甜心里一惊，她知道顾英华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供销社里确实会有毛线，不过毛线的数量太少了，所以毛线都是不对外售卖的，一般供销社内部人员自己消化了，没想到顾英华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顾英华并不知道田甜心里想的，她只是上次来供销社看到另一个销售员在织毛衣，才想起来可以给姜牧和姜尚织毛衣穿来着。 田甜对顾英华说：“姐，前几天我们这才来了毛线，我本来是想给自己留着的，既然今天看到姐了，姐你又帮我这么多，我就把我的毛线匀三斤给你。” 说着从柜台下面拿出三团毛线，一团红的，两团蓝的。 “今天姐帮了我这么个大忙，这毛线就当是我送给姐的！” 顾英华也没推辞，不过是抵扣工业票的钱罢了，大不了她多给田甜几张票。 既然有利益关系了，顾英华也就不收着了，她直接买了十斤饼干，十斤鸡蛋糕，五斤红糖，五罐麦乳精，看到柜台里还有大白兔，又买了三斤的大白兔。还买了五双劳保手套，秋收的痛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买了二十个铅笔和本子，又把供销社的碎布头买了一大堆，反正不要票。最后还买了一斤的煤油。最后一付钱，一共花了四十一块六毛七，别看东西多，最贵的也就是麦乳精，一罐也才三块五分钱，一共五罐，花了十五块二毛五分钱。 顾英华把工业票给了田甜，还额外给了她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问清楚废品站在那后，她就把东西都放到背篓里走了。 期间顾英华并没有把名字告诉田甜，田甜知道顾英华可能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也不在意。她看顾英华的样子也不像个坏人，哪个坏人会给她大苹果呢。 田甜把工业票点了一遍，发现除了说好的十五张工业票之外，还多了几张工业票和布票，田甜对顾英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第19章 废品站 顾英华拐过街角，趁着周围没有人，把东西都丢到空间里，准备去一趟废品站。 废品站，在小说里可是一个藏宝之地，男女主总是能轻易地在各种废品中准确的找到各种宝贝，什么古董，字画，还有珍贵的木料。 不过顾英华可不是冲着这些去的，她前世就是一个社畜，每天除了赚钱还是赚钱，哪有功夫去研究古董和字画，她平时对那些古董的了解，仅限于学校的教科书上面，就算那些珍宝摆在她面前，她可能都认不出来。 顾英华打算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课本之类的，她要拿回去给姜牧认字用，原主虽然上过学，可她上小学的那会儿，教科书跟现在可不一样。 顾英华很快就来到了废品站，废品站大门紧闭，只有旁边一个小门开着让人出入，顾英华走到小门旁边，看到门口小屋子里有个大爷悠闲的坐在摇椅上抽着烟，看到顾英华，大爷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随机有低头慢悠悠的抽起烟袋锅。 “大爷！我进去翻点报纸！”顾英华喊到。 大爷头都没抬，直接挥了挥手，示意顾英华进去。 顾英华有些无语，没想到这看废品站的大爷这么悠闲。 顾英华进到废品站四处打量，这里并不像小说里那样总能翻到可以用的东西，现在的人都讲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不用到不能用都不会扔的，有的人甚至用烂了也舍不得丢。 顾英华见没什么好看的，就直奔放报纸的角落而去。废品站里所有的纸张全被大爷整理的整整齐齐，用绳子捆起来放到一起，所以顾英华一眼就能看到。 顾英华先拿了两摞报纸，大概有三四斤的样子，又把一摞书拆开，翻找起来。 “中英大词典？”顾英华翻开一本包着牛皮纸的书说道。 书还是硬皮纸的精装版，很明显有翻阅过的痕迹，但是书被保护的很好，说明原来的主人十分爱护这本书。 不知道这书的原主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把书扔到这里。 顾英华把这本书放到一旁，准备一会儿拿回去，又在书堆里继续翻找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语文教材，除了封面有些破损，里面还是完好无损的。结果发现它上面的字全都是一简字，虽然与现代汉字有些区别，但顾英华还是可以认出来的。她记得两千年以前汉字有一简字和二简字，还有使用简化字总表里的文字，直到两千年，国家才确立了规范汉字。不过问题不大，汉字博大精深，万变不离其宗，再怎么改，大致还是能认出来的。 顾英华大致翻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拼音之类的，排版还是竖着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拼音。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把课本放到了一边。 顾英华之后又在里面翻找了一会，也没找到什么课本之类的，反而找到了好几本小说，她准备带回去自己看。 找完这些后，顾英华发现天色不早了，再不往回走就要摸黑了，她赶紧提着书和报纸去找老大爷。 老大爷依旧一副悠闲的样子，看到顾英华提着的那些东西，也不称，懒洋洋的说道：“四毛钱！” 顾英华赶紧掏出四毛钱递给大爷，就赶紧往家赶。 出县城之前顾英华还去粮站看了一眼送粮食的队伍，发现他们还在粮站等着，这些送粮的队伍并不是当天去当天回的，来送粮的队伍很多，要轮到他们还要一段时间。 顾英华跟姜大哥和姜二哥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往家赶。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天还是黑了，顾英华把东西放到家里，赶紧去姜大伯家接孩子。 顾英华去的时候，姜大伯家已经吃完饭了，拒绝了姜大伯留她吃完饭的好意，顾英华领着姜牧，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姜尚回家。 回到家里，顾英华把姜尚放到被窝里。 “娘！”姜牧拿着铅笔和本子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这是给我买的吗？” 顾英华看着姜牧这个样子，实在是被可爱到了，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不是给你买的还能是给谁买的！” “娘，你要送我去上学吗？”姜牧期待的问。 “等你大一点再去读书，不然娘不放心。”最近的学校在石磨村，跟下池子村中间还隔了一个上池子村，姜牧现在太小了，她不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况且未来三年也不安全。 顾英华让姜牧去把本子放好，自己去厨房烧火做饭，姜牧是吃过晚饭了，可顾英华肚子还饿着呢，她也没做什么复杂的，简单的下了一个挂面，在碗里放些猪油，生抽老抽和虾米，拿热水一冲，再把面放里面就很鲜美了。 顾英华喝了一口热汤，只觉得空空的五脏庙舒服了不少。姜牧本来吃饱了，看到顾英华吃面吃的香也吵着要吃，顾英华就给他挑了两根面条，倒了一小口汤给他，不敢让他吃太多，怕姜牧晚上肚子疼。 姜牧也不嫌少，自己把碗里的面条一口喝下，就乖乖的把自己的碗洗了，洗完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手里的碗。 顾英华看着好笑，飞快的把面吃完，把碗递给姜牧让他去洗，自己就去给姜牧兑洗澡水了。 等姜牧洗完了碗，顾英华把姜牧洗的干干净净的，又把自己收拾干净，就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又把姜牧搂到怀里抱着，进入了梦乡中。 至于姜牧？刚开始被抱着的时候还会脸红，现在早已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顾英华是被太阳晃醒的，她一睁眼睛，就发现外面天光大亮，耳边还传来哥俩在院子里玩游戏的声音。 顾英华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当家做主的感觉真好，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顾英华坐了起来，发现哥俩的被子叠的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姜牧叠的。看得出来，他有一颗想把被子叠好的心，不过人小力气也小。 顾英华把被子重新叠了一遍，放到了被垛上。推门出去就看到兄弟俩蹲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20章 红烧肉 “娘！”姜牧听到开门声欢快的跑了出来，姜尚也在后面跟着。 顾英华看了看姜尚，低头对姜牧说：“弟弟的衣服是你给穿的？”扣子系的歪歪扭扭的，衣服领子还在里面。 姜牧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次不熟练，下次一定会穿好的。” 顾英华看着小大人似的姜牧，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我们小牧才这么大就知道照顾弟弟了，真是个好孩子！” “娘！懒懒，屁屁！”姜尚颠颠的跑到顾英华身边说。 “小尚怎么能这么说娘呢？娘这么辛苦，而且昨天给你和哥哥去买好吃的了，今天才起这么晚的。听你这么说，娘好伤心啊！”顾英华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 “喜欢，娘！”姜尚连忙抱住顾英华的脖子，和顾英华贴贴脸。 “小尚亲亲娘，娘就不伤心了。”顾英华把脸贴了过去。 姜尚乖乖的亲了一口顾英华，然后说道：“好吃，肉！”他把好吃的三个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顾英华哭笑不得，原来姜尚是为了肉。她拧了姜尚的小鼻子，道：“你个小没良心的。” 姜尚不知道顾英华在说他，还拍手笑着说：“良心！” 顾英华无奈的把姜尚放到地上，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姜尚的衣服，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姜牧。 “你们早上吃饭了吗？”顾英华问道。 “吃了，我和弟弟吃了鸡蛋糕。”姜牧说道。 “走吧，娘烧水给你们冲麦乳精去。” 顾英华冲了三杯麦乳精就着鸡蛋糕把自己的早饭给解决了。 吃完早饭后，顾英华准备今天把家里小菜地里的菜收了。 顾英华拿着镰刀把白菜全部砍下来，原本白菜应该是霜降前后收的，不过顾英华前几天摸白菜已经包心了，摸着还挺紧实的，就想着给白菜收了，到时候一半腌酸菜，一半放到空间里。 还有芸豆和黄瓜顾英华也打算把它们都摘下来，到时候放到空间里，拿出来还是新鲜的。至于豇豆和茄子，顾英华打算留一半做成皮干咸菜，茄子还可以做蒜茄子，每天吃饭的时候可以拿一根出来吃。顾英华想到蒜茄子的滋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咽了咽口水，顾英华继续手中的收菜大业。虽然菜的种类比较多，但是每样菜的数量不多，也就一两垄，顾英华很快就给收完了。 收完菜之后，顾英华和姜牧把菜都搬到了屋檐下面，就连姜尚都握着几根豇豆跑来跑去的。等搬完菜，姜尚和姜牧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两只小泥猴，脸上，衣服上全是土。 顾英华笑着表扬他们：“小牧和小尚今天帮娘搬菜，表现的很好，所以娘决定今天做肉来犒劳犒劳你们！”说着从厨房角落的缸里拿出来一块五花肉。 一转眼顾英华来这里有三个多月了，除了刚来那几天顾英华吃过一次兔子肉，就再也没尝过肉味，每天不是吃粗粮就是吃芸豆、黄瓜，对于一个前世每天都要吃米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惩罚。 所以，顾英华决定，今天不仅要吃肉，还要吃大米饭！ 姜牧和姜尚看到那一大块肉兴奋极了，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娘！我们今天真的要吃肉？！” “嘘！小点声！”顾英华吓得连忙蹲下身子，捂住了姜牧的嘴，“我们吃肉，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娘，为啥不能让别人知道啊！”姜牧用手捂住嘴巴，小小声的问道。 “因为猪肉是很珍贵的，如果别人知道，就会想来咱家吃肉。”顾英华也学着姜牧小小声的说。 “娘，那大牛哥家是别人吗？”姜牧有些疑惑。 “你觉得呢？”顾英华又把问题抛给了姜牧。 姜牧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大牛哥是咱家人。” 顾英华被这个回答逗的一乐，笑道：“大牛哥家对我们很好是不是？” 姜牧点头，“之前娘生病，都是大娘照顾的，大娘还养弟弟，还给我们吃饭。” “所以，我们也要对大娘好，但是如果你把每天在家吃的告诉其他人，他们一开始是羡慕，羡慕你能吃上肉，但是以后就会嫉妒，为什么你能吃到肉，当嫉妒达到顶峰的时候，他们就有可能会伤害你。所以我们要在能保证我们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再去帮助他们，而且我们也要确认，对他的帮助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姜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些闷闷不乐。顾英华揉了揉他的脑袋，她知道姜牧还没有理解，只要能记住就好了，“好了，别纠结了，以后可以让你大伯家知道的东西，娘都会给他们送的。所以，大牛他们也可以吃到的。” 她倒不怕大牛他们说出去，那几个孩子精的狠，姜大嫂和姜二嫂教的又好，大牛他们几个不该在外面说的一个字都不说。也就姜牧，脑袋虽然聪明，但原身之前有些忽略他了。 闻言姜牧的眼睛亮了起来，“大牛哥也可以吃到肉吗？” “可以，你放心吧！”姜牧顿时开开心心的跟姜尚去一边玩了。 顾英华无奈，真是小孩子。 在做饭之前，顾英华把厨房的门窗紧闭，用破抹布堵住门窗上的窟窿，防止饭菜的香味散出去。这些做好后，顾英华才着手准备做肉。 顾英华把肉切成麻将大小的肉块，放到水里焯一下，把血沫全都煮出来之后，把肉盛出来，锅刷干净，烧热，把肉块下锅煎到四面金黄，然后把肉盛出来，加入黄冰糖，炒化后倒入肉块，翻炒几下放入葱姜和香叶翻炒，然后再加生抽、老抽和耗油。最后再倒入开水，小火慢炖。 红烧肉放到一边炖着就好了，这边顾英华准备做大米干饭，她把大米倒到锅里，加水煮到七八分熟，到时候把米饭捞出来，放到锅帘子上蒸，这叫水涝饭，做出来的饭粒粒分明，十分松软。其实也可以像用电饭煲一样做饭，不过顾英华毕竟才用了两个多月的大锅，还掌握不好，怕饭糊了，才选择水捞饭的。 蒸饭的时候，顾英华掀开锅看了一眼红烧肉，用筷子插了一下肉，十分轻松的就扎进去了。顾英华赶紧往灶台里塞了几根柴，准备大火收汁。 两个孩子闻到了味道，眼巴巴的扒着灶台往锅里望去，顾英华用筷子夹了块肉吹凉，喂给了两个小馋猫。 第21章 大锅饭 “好吃吗？”顾英华问道。 姜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捂着嘴说不出来话。 姜尚直接指着锅说道：“要！肉！” “行了，一会就好了，到时候再吃。”姜尚听到也不生气，靠在灶台边闻着锅里散发出来的肉香，小脸上满满都是满足的表情，活像已经把肉吃到嘴里了似的。 顾英华嫌他挡害，又怕烫着他，让姜牧把他弄出去。看着姜牧连哄带骗的把姜尚带出厨房，顾英华才把收好汁的红烧肉盛到盆里，又盛了一些到瓦罐里，让姜牧送到姜大伯家。她也没盛多少，大约一个人能分到一口肉左右，倒是多盛了一些肉汁给他们，够他们明天用肉汁再做一顿了。 姜牧走后，顾英华把蒸的大米干饭也盛到大碗里，又把厨房后面的窗户上烂抹布拿下来，让肉香味慢慢散出去。 等姜牧的时候，顾英华顺手拌了一个黄瓜凉菜。 等姜牧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母子三人都饿的不行。吃饭的时候，第一筷子都向红烧肉夹去。肉用柴火炖了一个小时，味道都已经浸到了肉的里面，猪油也都被炖了出来，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反而入口即化。 顾英华给姜尚和姜牧夹了几块瘦肉，又夹了几块黄瓜清口。 她现在才想起来小孩子好像不能吃太油腻的，不然容易拉肚子，炖红烧肉之前她满脑子都是要吃红烧肉了，反而忘了这茬事。 真可惜，不能给他们吃肉汁拌饭了。顾英华吃着汤汁拌饭，心里不无遗憾的想道。 顾英华就着肉汁吃了两大碗米饭，最后撑的不行，看着姜尚和姜牧满是肉汁的小脸，还得强打起精神，给他们洗脸哄他们睡觉。 在姜尚和姜牧午睡的时候，顾英华还不能休息，她把摘下来的菜分成了三份，一份放到空间里，一份放到地窖里，还剩下一份顾英华准备把它们腌起来和做皮干咸菜。 顾英华忙活到三点钟，才把菜全都腌完，她腌了半缸酸菜，又腌了两坛子腌黄瓜，把豇豆和茄子用线串起来，挂到晾衣绳上面，又把姜牧和姜尚换下来的衣服都给洗了。做完这些顾英华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晚上顾英华把中午剩的红烧肉热了一下，又用剩饭炒了个蛋炒饭，姜尚和姜牧也都吃的很香。 等姜牧和姜尚都睡了，顾英华也没空休息，她把煤油灯点着，翻出来昨天在县城买的碎布条，她打算给姜尚和姜牧做双鞋。 第二天送粮的队伍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大消息。 这天下午，顾英华从山上下来，就看到大牛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哒哒哒跑过来。 “婶儿！我爷叫你去我家！”大牛说道。 “你爷找我啥事啊？”顾英华问道。 “不知道，我爹回来了，不知道跟我爷说了啥，我爷就让我过来找你！” 顾英华一进院门，就看到姜家一家人除了姜二嫂。都在堂屋里，姜大嫂正在菜地里拔菜。姜大娘看到顾英华来了，赶紧把她拉倒堂屋里，把大牛赶出去玩，又把堂屋的门关上，然后做到一旁纳鞋底。 顾英华有些不明所以，姜大伯吧嗒了一下烟袋锅，指着一旁的小凳子，说道：“英华，坐。” 顾英华乖乖坐下，问道：“大爷，找我过来啥事啊？” 姜大伯抽着烟袋锅，指着姜大哥说道：“老大，你来说。” 一旁的姜大哥开口道：“小妹，我昨天不是去县城里送粮吗，我和二弟知道了一个消息。” 姜大哥说道：“粮站的站长说是回来之后各队不许先分粮，过几天要弄什么公共食堂，以后大家不用再自己做饭了，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 顾英华心里一沉，这么快就要来了吗？她在田甜那知道县城还没有明确的搞出大锅饭，以为还要等一段日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来了。 那边姜大哥还在说：“而且还要练什么钢铁，要赶超英美，每个队都有任务。” “爹，大哥，我觉得这公共食堂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后都不用自己开火了，娘和大嫂还能松快一点儿。”姜二哥说道。 “说什么呢！”姜大伯用烟袋锅狠狠的在凳子上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能只看表面，你觉得大家在一锅吃饭，那你怎么不看看队里那些懒汉跟能拿十公分的人吃一样的饭，大家都知道不干活也能吃饭，到时候还有谁能干活？” 姜二哥被训的不敢吱声，缩着脑袋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姜大伯训完了儿子，转头看向顾英华，问道：“英华，你怎么想的？” 顾英华迟疑了一下，犹豫地说道：“大爷，其实我前几天梦到从南哥了。” “你梦到从南了？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姜二哥激动地问道，他和姜从南年纪相仿，从小在一起玩的最多，所以关系也最好。 “他问我过得好不好，小尚和小牧听不听话，还让我多囤点粮食啥的。”顾英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姜大伯他们的脸色，看到他们都听得很认真。才接着说道：“他还说什么马上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一家只能养三只鸡啥的。大爷，最近几年弄什么封建迷信了，所以我也没敢跟你说，我也就今天跟你们说这么一回，之后，我就会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这个时候被扣上封建残余的帽子就遭了，顾英华也就在屋里说说，出了门，她是一概不认的。 “啥？！只能养三只鸡，不行！咱家十二只鸡呢，各个都能下蛋。”一边纳鞋底的姜大娘听到这话坐不住了，急忙嚷道。 “你个老······”姜大伯看了一眼在屋子里坐着的顾英华，急忙改口道：“你别说话，你鞋底子纳完了吗，赶紧去纳鞋底子去。” 姜大伯说完姜大娘，看姜大娘坐回去之后，问道：“英华，你说从南托梦让你囤些粮食？” 顾英华沉默了几秒，道：“大伯，前段时间我不是都病的下不来炕了吗？我本以为我都要去找从南哥了。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梦到他，他让我今年多藏些粮食，还有什么一起吃饭，炼钢什么的。我本来也是不信的。可我梦到从南哥的第二天身上就轻快儿了不少，病也好了，我才相信他说的话。” 第22章 杀鸡 姜大伯想起了秋收前的两个月，顾英华天天都上山上干活，除了中午和晚上能看到人，其他的时候都见不到她。 “你秋收前就开始屯东西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我在山上采了好些野菜，不过野菜都老了。我正打算明天上山捡些栗子和榛子，再捡些柴火。我想着反正榛子和栗子也放不坏，就先捡些放在家里。” 顾英华看姜大伯没有说话的意思，以为他不以为然，只好道：”大爷，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姜大伯沉默的点了点头。 姜大娘看到顾英华要走，连忙站起来挽留道：“英华，这就走了，今天晚上来这吃晚饭吧！” 顾英华看出姜大娘这会只是客气一下，道：“大娘，不用了，我得回去把我捡的这些栗子和榛子弄好。” 姜大娘果然没再让，只说了句慢点走，下回再来就回屋了。 姜大嫂看见顾英华，笑着说道：“小妹，晚上留下来吃饭啊，正好小牧他们就在大门口玩呢。” 顾英华淡淡的笑着，“不用了，家里还有事呢。” 顾英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嫂，我明天要去山上捡榛子和栗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姜大嫂一愣，笑道：“行啊，到时候捡些当零嘴也挺好的。” 听她这么说，顾英华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说：“那行吧，明天我们一起去。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姜大嫂看着顾英华离开的背影，丈二摸不着头脑，想进去问问姜大哥，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的气氛十分凝重，不免有些疑惑。他们吵架了？ 另一边，顾英华也没叫姜尚和姜牧，反正他们看见自己家烟囱冒烟会回来的。她现在还有点挫败。她明明知道事情的走向，却还不能直接跟别人说：“唉！马上要大炼钢铁了，你家里的铁器全都要被别人收走了；马上要灾荒了，你赶紧上山弄点吃的吧！” 这说出去，非得被村里人当成鬼上身不可。 她昨天也想着用田甜当借口，告诉姜大伯家大锅饭的事的，可是谁又能相信一个不怎么出门的小媳妇的话呢。 也就是今天有姜大哥在前，她才敢借托梦来告诉姜大伯要准备粮食和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话已经说到了，相不相信就看他们自己的了。顾英华叹了一口气。 一回到家，顾英华就把背篓里的板栗和榛子倒到地上晾干，又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水，把外面溜达的鸡抓了两只，绑起来扔到一边，她准备把这两只鸡杀了。 她本来想着秋收的时候把这两只鸡杀了的，但没想到秋收那么累，她回来脸都不想洗，更别提杀鸡了，就一直拖到这个时候。 顾英华提溜着一只鸡，把它的脖子横到盆上面，那个盆是她准备接鸡血的。另一只手拿着菜刀，正在鸡脖子上面比划，想着在哪开一个小口。那鸡好像预示到自己将要死亡的命运，拼命的挣扎起来，两个翅膀一直在扑腾，扇的顾英华的胳膊生疼。 隔壁院的杨大婶看到顾英华掐着鸡脖子，把手伸的老长，离自己老远还不舍得松手的狼狈模样，笑道：“英华，杀鸡啊！” 顾英华被鸡扑的睁不开眼睛，听到杨大婶的话，勉强笑道：“嗯，秋收太累了，我想杀两只鸡补一补。” 鸡还在挣扎，扑的顾英华满脸都是鸡毛。杨大婶是个麻利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盆一放，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说道：“你快别整了，我来帮你杀吧！” 顾英华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杨婶子就进了院子，一手拿过顾英华手里的刀，另一手捏住了鸡翅膀根，同时还告诉顾英华：“把鸡脖子拽住了。” 顾英华拽鸡脖子的手下意识用劲儿。只见手起刀落，鸡脖子上滔滔流出血来，落进下面的盆子里。 鸡好像感觉到了血液的流失，更加猛烈的扑腾起来，劲儿大的顾英华险些握不住。 杨大婶察觉到了，“握住了！” 等到鸡的身体里渐渐流不出血，它才停止挣扎，顾英华赶紧去厨房端了一大盆水出来，把鸡放到热水里褪毛，杨大婶也帮着一起。 若是秋收之前，顾英华肯定受不住水的温度，可经历了秋收，她的手上长满了茧子，现在的水对她来说就是有点烫而已。 随着鸡毛的褪去，院子里逐渐弥漫着一股鸡身上的难闻的味道。 等好不容易把鸡毛褪好了，杨大婶又帮她把另一只鸡收拾出来。 “你怎么寻思杀两只鸡了，这鸡养着下蛋多好。”杨大婶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两只鸡。 “这两只鸡也不怎么下蛋了，留着还浪费粮食，我就想着趁这个时候都给杀了算了。”顾英华说道。 杨大婶想着顾英华说的也有道理，想着自己家也有几只鸡好几天才下一只蛋，要不要回去也给杀了，正好她儿子因为秋收瘦了好多，也应该补补了。反正她家鸡也多。 杨大婶家应该是下池子村里养鸡最多的人了，因为杨大婶孵出来的鸡成活率最高，所以村里人都喜欢上她家买小鸡仔，她家就养了十八九只鸡，可以说杨大婶是全村老太太的羡慕对象。 顾英华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杨大婶起了杀鸡的心思，她正庆幸有杨大婶的帮忙，不然这鸡她是杀不了了，“杨婶儿，今天谢谢你了，我一会儿给你们送一碗鸡肉过去。” “哪用端什么鸡肉，好不容易杀次鸡，你们自己留着吃吧，大家街坊邻居的，搭把手怎么了。”杨大婶爽快道。 顾英华笑笑没说话，不过心里打定主意晚上给她送一碗鸡肉过去，不能让她白忙活一场。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赶紧把院子里收拾收拾。”杨大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顾英华把院子收拾干净，把另一只鸡放到空间里，就开始着手做鸡。她本来想做个板栗炖鸡的，可板栗今天才捡回来，她还没剥壳。 这时候她想起前几个月捡的蘑菇，不多，但是够吃一顿了，再往里面放些土豆，和鸡一起炖。 第23章 夫妻夜话 顾英华来到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大锅做饭也越来越熟练。她麻利的把鸡肉烀上，又和面在锅边贴了几个苞米面饼子。 才刚下锅，大门就被推开了，姜牧拉着姜尚翻过大门。姜尚一看到顾英华，就小跑过来抱住顾英华的腿，嘴里还喊着：“娘！吃肉！” 顾英华捏了捏姜尚这几个月养出来的白胖小脸，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吃肉。” 姜牧也跑过来抱住她的腿问道：“娘，我们今天还吃肉吗？” 顾英华低头看着抱着她腿的一大一小两个小可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们要吃肉！”她明明是临时决定要杀鸡的。 “是狗蛋告诉我的，他说他奶奶帮你杀鸡来着。”狗蛋是杨婶子家的小孙子，“他还说可不可以来我们家吃饭。”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杨奶奶家也杀鸡了，他回去就能吃到了。”说完姜牧又看着顾英华，有些担心：“娘，别人知道我们家吃鸡肉没事吧！” “没事，最近家里炖鸡的多着呢！”顾英华摸了摸姜牧的小脑袋瓜，村里最近是有好多人杀鸡给自家男人补身体，所以顾英华这个节骨眼杀鸡不打眼。 晚上鸡肉炖好了，顾英华盛了两碗，让姜牧分别给杨大婶家和姜大伯家各送一碗。今天就炖了一只鸡，她也没给他们盛多少，大多都是土豆。 给杨家是为了感谢杨大婶下午帮她杀鸡。给姜大伯家是为了给他们看看，她相信从南哥说的话，要是他们再不信，她就没办法了。 顾英华也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这段时间给姜家的东西有点多了。虽然她有空间，不把那些东西看在眼里，但是没办法否认对她们来说都是好东西，看来以后要克制一下自己了。顾英华暗暗想道。 姜牧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握着几颗糖，他说这是隔壁杨奶奶给他的。顾英华就让他自己收着了，现在顾英华经常用糖奖励姜牧，他倒也不馋糖，所以顾英华也不怕他偷吃。 …… 顾英华一家三口在吃饭，这边姜大伯家围着饭桌沉默不语的看着顾英华送来的鸡肉。 姜大嫂和姜二嫂面面相觑。姜大嫂还好，今天隐隐听到了一些，觉得这可能是今天晚上气氛不好的原因。可姜二嫂因为秋收的时候做了一个月的饭，被姜大娘勒令去屋里休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大牛为首的孩子都眼馋的看着那碗鸡肉。虽然想吃，但小孩子敏锐的直觉让他们不敢伸手。 姜大伯看了一眼大牛他们，叹了一口气，给大牛夹了块鸡肉，说道：“吃吧！” 其余人看到姜大伯动筷才敢夹菜吃，只不过除了姜大伯，都没人夹碗里的鸡肉。 姜大娘站了起来，把鸡肉拿到了自己手里。 碗里的肉没多少，一人也就能分一块的样子，姜大娘给除了大牛以外的人一人分了一块，碗里还剩下最后一块。姜大娘把最后一块夹到了姜大伯碗里，嗦了嗦筷子，坐下说道：“吃吧！” 姜大伯看着姜大娘只有米汤的碗，叹了口气，把碗里的肉夹到姜大娘碗里，“你吃吧！” 姜大娘赶紧抱碗躲过了，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吃肉，你赶紧吃吧！” 姜大伯态度强硬，硬把肉放到了姜大娘的碗里。 姜二哥把肉夹到了姜二嫂碗里，“你还怀着身子，多吃一点。” 姜二嫂也没推辞，把碗里的两块肉全吃完了。 夜里 大牛兄弟几个打着小呼噜，睡得喷香，姜大嫂给他们盖好被子，躺倒姜大哥身边，捅了捅他，道：“今天你们在屋里都跟英华说什么了啊？” 姜大哥本来都要睡过去了，被姜大嫂一捅咕，又整清醒了：“还能说啥？不就是整食堂那点事吗！” 姜大嫂翻了个白眼，“你唬谁呢，不就是办个食堂吗？要真是这点事，小妹走的时候，我都看她好像有一点不高兴了。” “你这老娘们，竟胡扯。小妹说之前她生病的那会儿，从南给她托梦了，让她多攒些粮食。我寻思小妹是说从南有点难过吧。” “托梦？怪不得，我感觉小妹病好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小牧和小尚可上心了。你瞧瞧这几个月，小尚和小牧养的多好。”姜大嫂凑到姜大哥身边，说道：“之前我看小妹病的，我都担心她撑不过来，谁想到她突然间好了！我还奇怪呢，原来是从南给她托梦了，说不定小妹就是从南给治好的。” 姜大哥闻言翻过身看着姜大嫂，“你是觉得，小妹说的从南给她托梦是真的？。” “不然呢？那你怎么解释小妹身体突然就好了？。”姜大嫂有些困了，说完这句话，她不耐烦的翻过身，“行了，行了，赶紧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山呢！” 姜大哥听到了前一句话，脸上板了起来，严肃道：“这话你想想就算了，可不能往外叨咕，万一让人听见了，可就害了小妹了，你想想之前的何仙姑。” 何仙姑是下池子村里的一个瞎眼神婆，无儿无女，之前就给人算算命，有人病了给跳个大神，还说黄大仙经常上她的身，吃鸡什么的。大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就供着她。后来打到封建迷信，她被抓出去当典型，再也没回来。 姜大嫂想到何仙姑，打了个寒颤，说道：“我又不傻，我也就跟你说说。” 姜大嫂看了一眼大牛四个兄弟，看他们睡得正香，压低声音道：“就连孩子，我也是不说的。” 姜大哥听她这么说，也不说什么了，“记着就行，我先睡了，困死了。”去送粮一天一宿都没休息，快累死他了。 而此时，姜二哥夫妻两个也在说悄悄话。 “今天小妹又杀鸡了，昨天还给我们送了红烧肉，我听大华说小妹还给她冲麦乳精，给他吃糖呢。老二，你说小妹哪来的钱买的这些？”姜二嫂有点好奇。 “应该是二叔的补贴吧，之前二叔的补贴挺多的，还有票什么的。”姜二哥说道。“不过二叔都走了三年了，二婶又病了那么长时间，她手里的钱应该也没剩多少了。” “那小妹还敢那么花钱，她也不说把钱攒起来，等小牧和小尚长大用。”姜二嫂咂咂舌。 “她现在不就是给小尚和小牧用吗，你看看之前她生病的那会儿，小尚和小牧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看看现在，白白胖胖的，每天也穿的干干净净的。”姜二哥道。 “你说的也对。”姜二嫂认同道：“小妹现在过得也不容易啊，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 “行了，快睡吧，我要困死了。” 夜深了，屋内渐渐归入寂静。 第24章 花盖梨 第二天顾英华随便做了点东西当做早饭，嘱咐了小牧和小尚几句，就挎着土篮出了门。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同样挎着土篮的姜大嫂。 “小妹，你起来的挺早啊！”姜大嫂看见顾英华出门赶紧快走了几步。 “大嫂？！”顾英华看到姜大嫂又惊又喜，“你早上吃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吃过啦，今天早上我老公公还跟我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山上捡榛子和板栗呢！”姜大嫂亲热的挽着顾英华的胳膊。 顾英华听着是姜大伯让姜大嫂来的，心里十分惊喜。昨天她看姜大伯那个样子，她还以为他不相信呢。想着不管是多还是少，能弄一些吃的就弄一些，这才告诉了姜大嫂。 但是现在姜大伯相信了姜从南给她托梦的事，她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姜大伯家一起屯粮食了。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与其在灾荒的时候一直想办法帮助姜家，还不如让她们现在多囤些粮食。 妯娌两个亲热的挽着手上山了。 山上有一片榛材秧子，还有一片板栗林。队里秋收之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上山捡榛子和板栗。 有时候男人也会上山，毕竟板栗树长的高，有的要用树枝打才能下来。 顾英华和姜大嫂到榛材秧子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捡了。裤腿都已经湿了大半，看样子在这儿挺长时间了。 顾英华空间里有粮食，还没觉得有什么，实际上队里有好些人家吃的都是野菜饼子，现在不讲究什么口感，像现代人吃野菜可能是因为野菜鲜亮，吃个健康、吃个稀奇。现在吃野菜就完全是不想被饿死，像之前顾英华嫌弃六七月份的野菜又老又涩的，可那都是队里人常吃的。说到底，还是太穷，粮食产量太低，每年一交粮，队里剩下的口粮也就仅够糊口的，哪里还吃得饱。 顾英华看着捡榛子的人这么多，也不跟她们抢，“嫂子，你先在这里捡，我去我家柴场捡些柴火。”队里基本每一户人家都会分一片柴场，其实也就是一片山林，平日捡柴火和建房子用的木头都在自家柴场里出，不过平日里捡榛子、栗子和采野菜的时候没这个限制，毕竟也不是每个柴场里都有这些东西，所以队里人也就默认这些可以去其他地方采。 “小妹，你不用捡柴了，你哥都带你的份了，到时候让你哥给你挑过去。”自从姜从南去世之后，基本上原主家的柴火都是姜大伯挑的，她自己也尽力捡了，但是捡的实在是不够她们一家冬天烧的。 “我先自己捡一些，到时候要是真不够，我肯定不会跟大哥客气的。”顾英华说道。 “那行，那你就去吧，要不要我帮你捡些榛子？”姜大嫂问道。 “不用了，嫂子，到时候你捡完就去栗子林那吧，到时候我去那找你。”顾英华说完之后就转身往自家柴厂那边走去。 姜大嫂看着顾英华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小妹还是这么要强。 顾英华避着人群往山阴面走去，看到山的低洼处长着许多乌拉草。俗话说：“东北有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 乌拉草在这三宝里是最为实用和普遍的，它可以抵御零下五十度的严寒，即便是棉花也难以抵御这种温度。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消除疲劳，提高免疫力以及活通经络的作用。 队里人一到冬天的时候就会把乌拉草用大木捶捶的又细又软，编成鞋垫或者直接放到鞋里，保证一个冬天脚上都不会长冻疮，也不会长脚气什么的。人受伤也会捣一些乌拉草放到伤口上，可以杀菌消炎。 有的手巧的人，还会直接把乌拉草编成草席子垫在炕上，冬天即使是你炕烧的少一点，乌拉草席也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 顾英华下去割了一些，家里的枕头里面就是垫的乌拉草，她打算把家里的鞋子也放些乌拉草，又保暖又不臭脚。 她把乌拉草放进了空间里，又捡了许多菇娘。菇娘不是那种市场上有点黄色的菇娘，而是红色的，这种菇娘口味很苦，她打算回去把菇娘串起来挂到门上，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变甜了，而且红红的一都喽也挺好看的。 顾英华还看到了一棵树上挂满了黄色的花盖梨。 她眼睛一亮，跑过去挑了一个软的摘下来，用手随意擦了擦就咬了一口，顿时被口中酸酸甜甜的口感征服了。虽然皮有点厚，但是果肉酸甜多汁，跟现代那些齁甜齁甜的水果完全不一样，有的时候想买个口感酸甜的水果都完全买不到。 顾英华把树上的花盖梨全都摘下来，打算冬天冻些冻梨吃。 记忆里原主怀孕的时候就想吃酸酸甜甜的，姜从南就会专门上山去给她找那些果子吃，经常会带回来什么花盖梨，山葡萄，还有山里红，有时还会摘一大把软枣带给她，软枣是在树上自然风干的果子，特别甜，那也是原主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甜味。只可惜，姜从南走后，原主就再也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顾英华想到这叹了一口气，如果姜从南没死，他们应该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吧，只可惜世事难料。 等到顾英华把树上的梨子全部摘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把梨子留在外面一部分，就提着篮子急急忙忙去找姜大嫂。 顾英华到的时候，就看到姜大嫂拿着镰刀把桃儿劈开，用小棍子把里面的栗子挑了出来。 “大嫂！”顾英华开口叫道。 姜大嫂回头看到顾英华，兴奋的冲她招手，等到她过去，姜大嫂把土篮给她看，土篮里已经装了大半的栗子和榛子，还有一小捧山里红。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摘山里红，我也去摘了一些。”说着抓了一把山里红塞到了顾英华手里。 顾英华看着姜大嫂手里红彤彤的山里红，也没拒绝，然后给姜大嫂看了看满满一土篮的花盖梨，笑道：“嫂子，这是我刚才摘的花盖梨，一会儿回去，你拿一些回去，给大牛他们吃。” 姜大嫂看着黄橙橙的花盖梨，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做冻梨最好了。” 顾英华看着姜大嫂没拒绝，心里也十分高兴。妯娌两个交换完水果，两个人高高兴兴的下山去了 第25章 菇娘 顾英华到了门口就和姜大嫂分开了。她把土篮里的花盖梨放到了下屋，吊到了房梁上。一出去就看到了姜牧扒在窗户上，透着窗户纸看着她。 她没忍住笑道：“饿没饿？娘今天回来晚了。”她平常做中午饭的时候会早点回来，饭菜会做到丰盛一些。 “娘！饿！”顾英华一进屋，姜尚就跑了过来。 “娘这就去做饭，你们想吃什么？” “鸡！娘，我想吃鸡！”姜牧知道昨天杀鸡还剩一只没有吃，要求道。 “鸡！肉！”姜尚听到了，也在一边嚷嚷。 “还吃鸡啊？晚上吃行不行？娘晚上给你们做鸡汤喝！”顾英华想到了空间里的榴莲壳，有点想吃榴莲炖鸡，但现在时间有点太赶了。 “那好吧！娘你可不要忘了。”姜牧也听话，乖乖的道。 顾英华看向旁边明显没听懂的小尚，耐心道：“小尚，中午时间太赶了，晚上娘给你们炖鸡好不好？” 姜尚看了眼哥哥，点点头道：“好！” “小尚真乖！”顾英华亲了两个小家伙一口，表扬道。 时间有点晚，顾英华也没做什么太难的菜，她把炉灶捅开，又往里加了些松针，她这边山上松树还是很多的，加之松针又是引火的好材料，她就捡了好多回来。 眼看着火着了起来，顾英华赶紧又加了木柴棒子进去。 这边顾英华往大锅里倒了些油，打了三个鸡蛋下去，又放了几片培根。她现在每天都会做五六个鸡蛋，现在这时候，你吃鸡蛋可以，你要是常吃肉可就太危险了，肉味顺着烟囱一飘出去，四邻八舍全都能闻到。 前几天做红烧肉她还特意把窗户缝塞上，谁知当天下午杨大婶就问她家是不是吃肉了，给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还好散出去的肉味不是太多，杨大婶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性格。提过一嘴也就不再继续说了。 可从那之后顾英华就决定以后不做过不了明面上的肉了，以后在空间里做好再拿出来吃吧。 想到这，顾英华叹了一口气，空有肉却不能光明正大吃，真是太痛苦了。 看着锅里的鸡蛋已经变得焦黄，培根的边缘微焦，她也没盛出来，直接往锅里倒了水，等水开之后下挂面。那边煮面的功夫，顾英华在碗里放了一些紫菜和虾皮，又倒了一些生抽和味精。本来应该再放些猪油的，不过家里和空间里都没有猪油，只好不放了。 只是简单的清汤挂面，姜牧和姜尚也吃的很香。顾英华已经做过好几次挂面了，姜牧刚吃的时候还会因为是细面而感到稀罕，现在已经十分平常心了。 吃完面之后，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赶去睡午觉，自己拿出针线把上午摘的菇娘穿成一串，一共串了两串，挂在了门框上，红彤彤的，倒显得屋里亮堂了不少。 又烧了一锅水，顾英华打算把被套都拆下来洗一洗，上次洗还是在秋收前，都快一个月了。现在洗一下，这个冬天她就不洗了。 顾英华没去河边洗，她嫌河水凉，也懒得往大河边走，现在在自家院子里，小尚和小牧还在睡觉，顾英华也就放心的拿出洗衣液，把被套和褥单好好的洗了一遍。 姜牧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一旁还在睡的姜尚小屁股冲着他，脑袋冲着墙，整个身子都快要折到一起了。姜牧见怪不怪，有时候他睡觉还会被姜尚打醒，虽然现在姜尚睡姿是怪了一点，但起码他没打人。 “菇娘！”姜牧看到了门框上挂着的两串菇娘，兴奋的下床跑到门框面前，努力举起小手想要抓一个下了。可惜顾英华为了防止冬天还没到，就只剩下菇娘皮的惨案发生；加之现在的菇娘还有点苦，就把它们挂的高高的，起码姜牧是碰不到的。 姜牧看够不到菇娘，转头跑出去求助顾英华去了。 “娘，我想吃菇娘！”姜牧抱住顾英华的腿撒娇道。 顾英华刚把被套洗完晾了起来，就听到姜牧想要吃菇娘，也没拒绝，进屋摘了一个菇娘给姜牧。 姜牧握着菇娘，抬头对顾英华说道：“娘，再给我一个呗，我要给弟弟。” 顾英华好笑道：“好，娘再给你摘一个，到时候你给你弟弟吃。”说完就真的又给他摘了一个。 姜牧握着两个菇娘，把一个放到了自己的小兜里，另一个放到了自己嘴里。 “嗯～好苦！”姜牧脸皱皱儿了起来，想要把它吐出来，却又觉得不应该浪费，两下为难，最后一狠心，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又把给姜尚留着的那个还给顾英华，“娘，我不吃了，太苦了！” 顾英华看姜牧被苦到的样子乐的不行，接过姜牧还回来的菇娘，笑道：“等过几天就甜了。”她吃着虽然有一点苦，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能小孩子口味比较敏感吧。 姜牧一脸抗拒，顾英华也没说什么，把他的本子拿出来，“你先把昨天学的字练一练，我去炖鸡，一会儿教你新的字。” 看姜牧乖乖的坐在炕桌前写字，顾英华去厨房里把鸡给炖上。她翻出来之前给姜老头和姜婆婆熬药的小砂锅，把洗好的鸡和榴莲壳倒了进去添上水，把砂锅坐在火盆上慢慢炖。 顾英华回到里屋，看见姜牧伏在炕桌上十分认真的写着字，姜尚在一边拿着铅笔在报纸上乱画。 “娘！尿尿！”姜尚看到顾英华进来，站在炕上冲顾英华张着手道。 顾英华给姜尚套了件衣服，把他抱出去把尿，又给他抱到炕上。姜尚一上炕就蹭蹭蹭跑到他哥哥身边黏着。 “娘，写好了！”姜牧把本子递给了顾英华。 本子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不过能看出来写的人很认真，横是横竖是竖的。 “写的不错。”顾英华夸了姜牧一句，又新教了他十个字。 这边姜牧在练新学的字，那边顾英华把姜老头和姜婆婆的棉衣翻了出来，她打算把棉花掏出来，给姜牧和姜尚做一身棉衣。姜牧之前是有一身棉袄，不过太小了，穿上去手腕和脚腕都露在外面。姜尚更不用说了，去年冬天他都是用小包被包着的。这些都应该早早准备起来的，不过顾英华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实在是想不到，这两天才发现姜牧和姜尚没有棉袄穿。 这些衣服都是姜婆婆在去世前挑出来的，她把好的衣服都挑出来，那些破的衣服跟她一起下葬，让她别嫌弃这些衣服是一个病人用过的。做完这件事，姜婆婆第二天就去世了。 姜婆婆去世后，原主把这些衣服都收起来了，就怕触景生情，直到顾英华的到来。 第26章 打赌 “娘！你要给我做新衣服啊？”在写字的姜牧看到顾英华掏棉花，十分期待。 “不给你做还给谁做啊？我看你去年的衣服都小了，今年给你做件新的，到时候把你原来那件衣服里的棉花拿出来给你弟做一件。”姜牧原来那件小了不说，上面都是补丁，她干脆再给姜尚做一件新的。 姜尚看到哥哥过来，他也跟着过来，看到炕上白花花的棉花就要扑上去，顾英华赶紧给他拦住。“小牧，你带你弟弟离棉花远一点，别让他上这纷纷。” 姜牧把姜尚拉到炕的另一头，拿了铅笔和报纸给姜尚画，姜尚也就真的不往这边来了。 “娘！你晚上炖鸡肉了吗？”姜牧问道。 “炖了，怎么了？” “我刚刚跟姜尚说，他要是不听话，晚上就没有肉吃。”姜牧说道。 顾英华抬头看了姜牧一眼，“你是自己怕我忘了给你们做肉吧，以后想知道，直接问娘就好了。”也没管姜牧的小心思。 “家里就剩这最后一只鸡了，这次吃完，下次要吃要等到大队杀猪了。”最近这肉吃的太频繁了点，接下来可得低调些过日子了。 姜牧听了也没失望，他知道队里杀猪都是在这个时候，“之前我跟大牛哥去李奶奶家送猪草的时候看见她家猪了，又大又肥的。娘，等今年分肉，你给我包饺子吃呗！”他就去年在姜大伯家吃过一回饺子，还不敢吃太多，只吃了一口，那香味，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可以啊，要是今年分猪肉，娘就给你包饺子吃。”孩子想吃个饺子又不是什么大事，想吃就给他包。 她拿出上次去县城买的细布做了棉袄的里子，又裁了一块粗布和细布缝起来做成半成品袄片。 姜牧看顾英华开始裁布了，怕她把布裁坏，也不敢跟她说话，继续教姜尚画画去了。 顾英华缝好袄片，把袄片翻出来，将棉花均匀的铺到袄片上面，把袄片翻过去，再把边缘缝起来，棉袄就做好了。 “小牧，你过来试一试衣服。”顾英华说道。 姜牧穿上新衣服，顾英华给他扯了扯袖子，“有点长，不过也行，能穿好几年，你先脱下来，我给你做一个罩衫，到时候套到棉袄外面穿。” “娘，什么时候罩衫能做好啊！”姜牧迫不及待的想穿新衣服。 “我先把你的棉裤和姜尚的先做出来，到时候再做你们两个的罩衫。”姜牧和姜尚还小，做一身衣服也不用多长时间，只是她完全是按照记忆里原主的做法做的，手还有点生。 姜牧听到这话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明天就能穿上呢。“娘，我可以等你做好就穿出去吗？” “可以啊！”她做就是给他们穿的，他们想什么时候穿都行。 姜牧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顾英华趁热打铁，又把姜尚的棉袄也给做了，还特意做长了一些，小孩子个子长的快，穿不了几天就短了。 等顾英华做完姜尚的棉袄，已经五点了，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顾英华赶紧下地贴了锅苞米面饼子，又在鸡汤里加了些盐和红枣枸杞，把榴莲壳挑出来扔到灶坑里。 “娘！好香啊！啥时候能吃饭！”姜牧在炕上喊道。 “马上！你把桌子收拾出来。”顾英华说道。 等顾英华把汤和饼子端到炕桌上的时候，就看到姜牧把本子和铅笔都收好放到了一边。姜牧和姜尚乖乖坐在桌边等饭吃。 顾英华把鸡汤放到桌子上，给他们两个一人夹了一个大鸡腿，她可不敢再给他俩喝汤了，之前夏天铺的薄，现在天冷了褥子都铺的厚，她可没办法再洗了。 吃完饭顾英华给姜牧和姜尚挑了俩个软和的花盖梨，姜尚吃的满下巴都是。姜牧还要写会儿字，她没同意，天太晚了，哪怕点着煤油灯屋里还是十分昏暗。她也没继续做棉裤，陪着姜牧和姜尚玩了一会就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顾英华没有上山，而是打算在家把衣服做完。姜牧吃完饭就被顾英华赶出去玩了，至于姜尚，就让顾英华留在了家里，之前每次出去玩姜牧都带着姜尚，根本玩不好，今天她也在家，就干脆让小牧出去好好玩玩。 姜尚没看到哥哥，一直闹她，弄得她没办法做棉裤。顾英华只好洗了个花盖梨给他。姜尚还挺爱吃，捧着梨吃的满下巴都是。顾英华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做棉裤。 “姜牧！你今天不带着你弟弟啦！”李狗蛋对着姜牧说道。 “关你什么事！”姜牧像个小狮子一样，凶狠道。 之前他奶奶生病的时候，原主没有精力照顾姜牧和姜尚，他两总是脏兮兮的，李狗蛋就经常欺负他和姜尚，后来还是大牛发现不对，领着姜家的兄弟狠狠教训了李狗蛋一顿，从那之后李狗蛋不敢做的过分，不过姜牧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倒也不主动招惹他，但他总是暗地里使些小手段恶心人，比如在姜尚跑过去拌他一脚什么的。自从顾英华穿过来，天天麦乳精鸡蛋吃的，姜牧长壮了不少，偷偷跟李狗蛋打过好几次架，虽然有输有赢，但是两边都默契的没告诉家长。 “姜牧？你娘是不是杀鸡了，我们打个赌呗！”李狗蛋被姜牧凶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问道。 “打赌？打什么赌？”姜牧有点好奇。 “我们打一架，要是你输了，就给我带一个鸡腿吃，要是我输了，我就在家偷一个鸡蛋给你吃。怎么样？”李狗蛋说道。 “我才不赌，我家鸡早就吃了了，剩下的鸡还要下蛋呢！”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用肉打赌，更何况他娘昨天还说了，昨天那是家里最后一只鸡了，他自己都没吃得呢。至于鸡蛋，顾英华天天都煮，姜牧还真不稀罕。 姜牧觉得无聊，转身想走，谁知李狗蛋拦住了他，“你虎谁呢？昨天我还在你家闻到鸡肉味呢，怎么可能今天就没有了，而且前天你家可是杀了两只鸡的。” “我家是杀了两只鸡，前天吃一只，昨天吃一只不行吗？我家就喜欢这么吃鸡，管你啥事啊！你要想吃，叫你娘回去杀呗。” “你、你等着，我回去也叫我娘杀鸡，到时候，我一口也不给你吃。”孙二狗放下这句狠话，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姜牧莫名其妙的看着孙二狗的背影，谁要吃他家鸡啊。姜牧丈二摸不着头脑，跑到一边玩去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姜牧远远看到自家烟囱里冒烟了，知道娘开始做饭了，就跟小伙伴道别，回家去了。 “娘！我回来了！”姜牧进院就大喊道。 “回来啦！”顾英华拿着个锅铲，围着围裙从屋里出来，“娘饭还没做好呢，你先洗手去下屋拿个梨吃。饭一会就做好了。” 姜牧乖乖去洗手拿梨了。 第27章 打上门来了 孙二狗一回家，就缠着他娘，“娘！我想吃肉！我想吃鸡！” 二狗娘有些为难，她也想杀只鸡给自家男人和儿子吃，可婆婆把鸡当做命根子一样，平时捡鸡蛋婆婆都不让别人插手。这次秋收，她男人都瘦了好几斤了，婆婆也没说杀只鸡给男人补补气血。 “二狗，咱不吃鸡好不好，娘一会儿给你炒个鸡蛋，炒的喷香喷香的好不好！”吃鸡蛋顶多让婆婆骂一顿，吃鸡可就不好说了。 “我不！我不！我要吃鸡，我就要吃鸡，我要吃肉！要吃鸡肉！”孙二狗一听他娘不给他炖鸡，立刻撒泼起来，大喊大叫的要吃鸡。 吓的他娘立刻捂住了孙二狗的嘴：“小点声，再让你奶听到了！” “让我听到啥了？”孙婶子拉着一张脸从后院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大白菜。 “娘，没啥，我正教训二狗子呢，你看他又把衣服穿的这么埋汰。”二狗娘笑道。 孙婶子看了眼死死捂住二狗嘴的手，道：“教训孩子就教训孩子呗，你捂他嘴干啥？” “娘，我这就去给二狗子换件衣服。”说完就拉着挣扎不已的二狗子往屋里走。 “奶，我要吃鸡！我要吃鸡肉！”孙二狗挣脱了他娘的手，跑到孙婶子的身边，抱着孙婶子的大腿说道。 孙婶子本来就看着家里所剩无几的粮食发愁，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吃鸡？！你看我像不像只鸡，家里粮食都没有了，饭都吃不上了，还吃鸡？！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说着扯着孙二狗的胳膊，打着他的屁股。孙婶子是做惯农活的，手劲儿大的很，像蒲扇似的大手扇在孙二狗的身上，打的孙二狗哇哇直哭，可嘴里还在喊着，“我要吃鸡，他们家杀鸡吃了，为啥咱家不做。” 二狗娘心疼二狗，有心拦着，却又害怕婆婆，在一边犹犹豫豫的。 “谁，你说说谁家吃鸡了？你告诉我！”孙婶子说道。 “呜呜呜呜，姜牧！他娘前天杀了两只鸡，一天吃一只，我也想吃鸡呜呜。” “走，我领你找他去，吃鸡就吃鸡呗，瞎显摆什么！”说完扯着孙二狗就出了门。二狗娘见状就知道坏菜了，连忙跑出去找自家男人和老公公。 “顾英华！你给我出来！”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孙婶子？你咋来了呢？”顾英华看到来人有点懵，她家和孙家也不怎么接触啊。 “我咋来了？你问问你儿子，跟我孙子说了什么？”孙婶子指着一边啃梨一边从屋里探出头的姜牧。 顾英华这才看到孙婶子身后还有一个小男孩，乌漆嘛黑的脸上被眼泪冲出好几道小沟沟，看见她看过去，他还止不住抽泣的往孙婶子身后缩去。 “小牧，你跟二狗子说什么了？”顾英华看向靠在门框啃梨的姜牧。 姜牧满脸无辜，“我啥也没跟他说啊，他想吃咱家鸡，我让他回家叫他娘给他做，然后他就回家了，还说他家炖鸡也不给我吃。” “婶子，你也听到了，这姜牧也没说啥呀！” “你还说，要不是你家杀鸡，二狗子哪能跟我说想吃鸡肉？不是你家姜牧挑起来的，还能是我挑起来的？”孙婶子不依不饶的。 “大林他娘，这就是你不对了，队里秋收之后，可有好几家杀鸡的，怎么只要杀鸡就挑拨你家二狗子杀鸡了吗？你这不讲道理啊！”隔壁的杨婶子听不下去了，出来主持公道。 秋收和夏种都是耗精血的事，每天起早贪黑的，有的人心疼自家儿子和男人，都会在秋收的时候做的好一点或者秋收后杀一只不下蛋的鸡给自家人补一补。 “你吃就吃，谁管你家吃肉了，你自己家吃得了呗，还上外面显摆什么。当谁不知道你家有钱似的。”孙婶子说道。 顾英华气的不行，她是不相信姜牧出去显摆吃肉的事，至于姜尚，话都还说不机敏呢！ “孙婶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杀我自己家的鸡，难道还要告诉你一声吗。我们家吃两只鸡怎么了，我乐意杀鸡给我儿子吃。孙婶子，你不要自己舍不得给你孙子杀鸡就怪到我家身上！” “小牧！”顾英华把有些吓到了的姜牧带到前面，问他，“你都跟二狗子说什么了？” 姜牧看了孙婶子一眼，大声道：“二狗要跟我打赌，说如果我输了，让我把家里的鸡肉拿给他，如果他输了，就拿鸡蛋给我，我拒绝了。” 顾英华又看向躲在孙婶子身后的孙二狗，问道：“二狗子，是谁跟你说我家杀鸡的？” 孙二狗在她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是、是前天狗蛋跟姜牧说的，我听到了。” 一旁的杨婶子听到之后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件事还跟她孙子有关。 孙婶子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人，她根本不想听顾英华说了什么，直接推开她想要去抓院子里溜达的鸡。 顾英华看见这也生气了，直接抓住孙婶子盘在脑后的头发往身前一扯，趁着孙婶子努力站稳的时候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甩完巴掌，顾英华立刻抱着姜牧往后退了几步，才看向懵了的孙婶子。 孙婶子站稳身子，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顾英华，“你敢打我？！” 顾英华把姜牧放下，让他离的远一点，才对孙婶子说道：“怎么？就许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许我反击？” 孙婶子快要气疯了，她居然被一个小辈打了，她顿时扑了上去，和顾英华厮打了起来。 杨婶子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上前去拦着孙婶子，结果拦架不成，反被孙大婶揍了好几拳，这下她也恼了，我好心拦着你，你反而来打我，于是她也加入了战局，和顾英华一起揍起孙婶子来。 “你今天来，就是看我们家没男人，来欺负我们！”顾英华使劲掐着孙婶子腰间和大腿的嫩肉，一边骂道。 “啊啊啊啊！你们两个贱人，我打死你们！！！” 姜牧目瞪口呆的看眼前这一幕，随即推开同样呆站在门口的孙二狗，跑出去找人了。 “你们两个贱人，你们居然敢打我？！” “是你自己来找打的！”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接着有人过来把她们三个人拉开来。 第28章 打架 孙婶子和杨婶子各自被她们的儿子拉开，而拉住她的人，正是姜大哥和姜二哥。她们三个人全都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 顾英华看过去，就见姜大伯一家牵着姜牧拎着土篮站在门口，旁边还有孙大爷，二狗娘正抱着二狗待在一旁不出声，就连怀孕的姜二嫂都来了。刚才出声的，正是姜大伯。 “呸！你别拦着我，我要打死这两个小贱人！”孙婶子骂骂咧咧的挣扎不休。 “娘！你这是干啥呀！”孙婶子挣扎的厉害，她儿子险些没拽的住。 “英华，你这没事吧！她打你哪了？”” “小妹。你身上疼不疼啊！”姜大娘和姜大嫂一看顾英华狼狈的样子就跑过来嘘寒问暖的，“李小米，是不是当我们老姜家没人啊，你还打上门来了！” “谁打上门来了，你瞎啊，你没看见这是顾英华打的啊！你看看，我这脸都让她们打肿了！”孙婶子指着自己黢黑的脸说道。 “我呸！就你这脸跟老榆树皮似的，谁稀得打啊！也就你家老头子稀罕你！”姜大娘这话一出，顾英华险些笑出来。 “你！你！你不要脸！”孙婶子脸黑里泛红。 “行了，你这还不嫌丢人啊，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孙大爷被臊的满脸通红，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孙婶子一听，登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打人了！大家快来看，顾英华打人了！顾英华和杨家的合伙欺负人啦！”也多亏是姜家住在村尾，要不然老了人围上来了。 “放屁！要不是你来抢英华家的鸡，谁稀得理你啊！”杨婶子愤愤不平。 “什么？你还来我家抢鸡！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姜大娘撸起袖子就要扑上去，顾英华赶紧给她拦住，一大把岁数了，再闪着腰怎么办。 “行了！你还嫌不够丢脸吗？赶紧给我回家去，再磨磨唧唧的我就削你！”孙大爷感到丢人，连忙吼道。 “娘！赶紧回去吧！我都要累死了！”孙婶子的儿子也说道。 孙婶子听到自家老头子说要削她，本来就有点害怕，再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心里有点动摇，但又感觉就这么走了有点丢脸，两下为难。 她儿子看出来了，说道：“娘！快走吧！”说完就扯着孙婶子的胳膊走了。 孙婶子在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在门口的儿媳妇，张口骂道：“你个吃白饭的，你刚刚就看我被人打啊！还有你个小崽子，都是你没事要吃什么炖鸡，要不然我会挨一顿揍吗？！” 孙二狗被骂的直哭。 “行了！就你能叭叭！一会儿回去杀只鸡，我们也好好补补，秋收都累成啥样了？天天白菜白菜吃的，我都快成白菜了！”孙大爷看不惯孙婶子这幅模样，又心疼孙子，开口道。 孙婶子一听要杀她的鸡，开口就要反对。 “娘！我秋收都要累死了，再不吃点好的，我就怕我身体支不住架啊！”孙婶子的儿子也劝道。 孙婶子一听，虽然心疼鸡，但是还是儿子更重要一点，也不说什么了。 …… 顾英华听着孙婶子骂骂咧咧的走了，她看向满脸抓痕的杨婶子，歉意道：“婶子，今天连累你了，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被扯进来。”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本来就跟老孙家的不对付，今天就是话赶话了。就听她说的那些话，你不揍她，我也是要揍的。”杨大婶摆摆手，直爽地说道。 顾英华有些内疚，刚才孙婶子打那几下全部招呼到杨婶子身上了，她就被挠了两下。 杨婶子看姜家人都在，也不再多待，跟姜家人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儿子回家了。 “娘！”姜牧一看人都走了，连忙跑过来紧紧地抱住顾英华的大腿。 顾英华看出姜牧有点被吓到，便把他抱到怀里。 “你怎么不叫小牧来找我们呢，我们还是听二狗他娘来找，我还不知道她来找事呢！”姜大嫂责怪的说道。 “我哪知道她今天来是找茬的。再说了，你们不是去山上了吗，家里就剩二嫂一个人了！”今天早上姜家全家出动去山上捡栗子和榛子了，姜二嫂怀像不好，就没去山上。 “你还说呢，小牧跑过来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要不是我还怀着，我就来帮你了！”小牧跑到家说完之后她立刻就去山上找姜大伯去了，最后在半路上看到和孙家一起下山的姜家人，就一起赶过来了。 姜二嫂想到刚才那副场景，忍不住想笑，“听老二说，是二狗子他娘，去山上找她老公公，路上刚好看见我爹，就把他们一起叫下来了。” 怪不得！顾英华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看起来有点怯懦的女人，没想到是她去叫的人。 “孙家啊，除了孙婶子之外，人都是老实人，就是太老实了，才让孙婶子压着的。”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她感觉孙家其他人也不是很坏。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姜大伯开口道。 “那我们先走了，你把你脖子上处理一下。”姜大娘也说道。 脖子？顾英华这才感到脖子火辣辣的疼，应该是孙婶子挠的。她想起孙婶子还有泥的指甲缝，心里也着急起来，也不留姜大娘一家了，赶紧打了一盆水。 顾英华照着水盆里的水，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三道红印，她用清水洗了洗，又涂了些碘酒，发现只是有些火辣辣的，并没有破，放下了心。 “娘！疼不疼？”姜牧心疼的看着顾英华脖子上的挠痕。 “不疼！”应该只是指甲不小心蹭到了，连个皮都没破。 “我以后再也不跟孙二狗玩了！”姜牧恶狠狠的说道。 “小牧，你觉得今天的事，是谁的错？”听到姜牧的话，顾英华认真的问他，她不希望父母之间的关系会影响到孩子之间的关系。 “是孙奶奶啊！”姜牧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啊，是孙奶奶做错了。可是这跟二狗没有关系啊，虽然打赌跟打架都是不对的，但是娘跟他奶奶打架是他奶奶的错！” “可是！之前二狗子还欺负我跟弟弟！” 顾英华愣在原地。 第29章 教子 “他欺负你？这是怎么回事？”顾英华并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察觉到这一点。 “他之前老是推小尚，后来大牛哥知道了，就教训了他一顿，之后他不敢了，但还是偷偷绊小尚！”姜牧有些心虚的说道，“但是现在，他不敢欺负我了！他打不过我了！”说完低下头，偷偷用眼神瞄她 顾英华有些心疼，虽然原主不知道这件事有原主对小牧和小尚不精心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小牧不想让娘担心，没告诉原主。 她摸了摸姜牧圆滚滚的脑袋，说道：“既然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原因，那娘就不插手你们要不要做朋友。娘只是不希望大人之间的事情，影响到你交朋友。娘希望你交朋友，是因为那个人很好，你们两个相处的也很好。” 姜牧若有所思，同时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顾英华提高了声音，“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也不必忍着，娘给你做主。只有一点，教训一下也就算了，不可以下重手！听明白了吗？” 姜牧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娘？你不骂我？”他还怕顾英华知道他打架了骂他呢！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为了保护自己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找事，那你就别怪你娘了。” 姜牧摸着头嘿嘿的笑了。 “行了，你快去洗手，娘去看看小尚，然后做饭！”她之前怕做饭的时候一个看不到，让小尚受伤，就把小尚放到炕上，给了他铅笔和报纸，让他自己画着玩，也不知道刚才她们闹的那场有没有吓到小尚。 顾英华进屋一看，没想到小尚躺在被垛上睡的正香，她哭笑不得，她白担心了。 “娘？”姜牧洗完手，就看到顾英华已经出来了，有些疑惑。 “你小弟睡着了，走，陪娘做饭！”她把炕上的报纸和铅笔收起来就出来了。 “小尚真能睡！”姜牧低声叨咕。 “你小弟还长身体呢！你小的时候比你小弟还能睡呢！”顾英华笑道。 姜牧撇撇嘴，他才不信呢。 “走！陪娘烙饼去。” 顾英华手脚麻利的烙了五个鸡蛋饼，又打了锅茄子汤，也没叫姜尚，和姜牧一起吃了饭。除了挂面，这是姜牧第一次吃纯白面烙的饼，顾英华烙的饼像盘子一样大，他足足吃了一整张，茄子汤都没喝几口。 顾英华吃了三张饼，剩下的一张让顾英华放在锅里温着了，等姜尚醒了再吃。 姜牧中午吃了不少，吃完饭之后困到不行，躺下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英华给姜牧和姜尚盖了个小被子，坐在他俩旁边继续做衣服，小尚和小牧的棉袄和棉裤都做完了，她把罩衫做好就行了。 顾英华缝好最后一针，就听见小尚哼哼唧唧的声音，她凑过去一看，就看见小尚泛着水汽的眼睛，顾英华赶紧给他抱到外面菜地里，刚放下小尚就尿了出来。 好险！顾英华擦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等着姜尚尿完之后给他抱回屋里。 姜尚一上炕就想去抓还在睡觉的姜牧，顾英华赶紧抓住姜尚的手，说道：“不可以，哥哥睡觉呢！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东西？” 吃东西？姜尚点了点头，顾英华就把锅里温着的鸡蛋饼和茄子汤拿了出来。姜尚现在也不需要人喂了，自己就能吃的很好。 姜尚吃完后，顾英华抱着他在灶台前烤火，就听里屋的门被推开，姜牧穿着新衣服从屋里跑了出来。 姜牧穿上新衣服十分兴奋，“娘！我明天可以穿新衣服出去玩吗？” 顾英华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可以，做给你的，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过要穿的仔细些。” 姜尚看见哥哥穿着新衣服，也指着衣服说：“要！要！” “我们小尚也有！”顾英华抱起小尚，领着小牧回了屋，她把新做的衣服给小尚穿上经过这几个月的投喂，小尚已经变得白白胖胖的，穿着深蓝色的衣服显得小尚十分精神。 顾英华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小尚肥嫩的脸上猛亲了几口，亲的小尚直躲。姜牧在一旁看到了，也扑过来要娘亲亲，顾英华一口一个小朋友，左拥右抱的，感觉走上了人生巅峰。 下午顾英华教了姜牧十个新的字，趁着他练字的时候，捡了十个鸡蛋，抱着姜尚就去了隔壁杨家。 “大娘！”顾英华抱着姜尚站在杨家门口冲里面喊，现在大家都是不锁院门的，有什么事直接进院子里就好了，不过顾英华总是不习惯，要在院子外面喊一声。 “英华？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杨大婶一出屋发现是顾英华，顿时喜笑颜开。 “大娘！我来给你送两个鸡蛋！”顾英华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 杨大婶接过来一看，发现是鸡蛋，“你这是干啥啊！”说着就要把鸡蛋递回去。 “大娘，你收着吧，今天你特意过去帮我，还受伤了。这鸡蛋你再不收下，我都不好意思来见你了。”顾英华推拒道。杨大婶脸上还有印子呢，她本来想送碘酒的，但是碘酒都是塑料瓶子的，上面还印有保质期，最后她就捡了十个鸡蛋送了过来。 杨大婶想把鸡蛋还回去，看见顾英华还抱着姜尚，也不好强塞回去，又听到顾英华的话，只好收下，“下次不许这样了，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况这次老孙家的事做的也不地道。” 顾英华笑了笑没说话。 “快进屋坐，小牧呢？怎么没来。”杨大婶说着要领顾英华进屋，顾英华也想跟杨大婶好好处一处，就跟着她进去了。 “他在家学写字呢，我就带着小尚来了。”顾英华把小尚放到炕上，坐在炕边跟杨大婶唠嗑。 “小牧这么大点儿就会写字啦！”杨大婶有点惊讶。 “我瞎教的，让他学点东西总比一天到晚瞎在外面跑强！”顾英华说道。 “也是，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也是跟从南那小子一起上过学的。”杨大婶想起姜从南就有点惋惜，那么好的孩子。 顾英华在杨大婶家坐了一会，就抱着小尚回家了，走的时候还拿了两颗酸菜，这是杨大婶家去年腌的酸菜，用小缸腌的，腌了三缸，都放在地窖里了，现在还剩半缸，给顾英华拿了两颗。 第30章 请客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姜牧就穿着新衣服出去疯了，顾英华把家里的鸡喂完，提了个土篮也准备出门上山捡柴，却在门口遇见了姜大嫂。 “大嫂？你怎么来了？有啥事吗”顾英华问道。 “英华，你这是要上山啊？”姜大嫂看着英华手里的土篮说道。 看到顾英华点头后又道：“我娘今天要杀鸡，中午请队长来咱家吃饭，到时候你也领着小牧和小尚一起过来。” 姜家和刘家处的还挺好，以前刘福没选上队长的时候，两家就经常在一起吃饭。 “请队长吃饭？那我去帮忙吧！”她可做不到擎等着吃饭的事来。 姜大嫂没拒绝，说道：“那也行，到时候你把你家碗筷拿过来一些，我家碗筷不能够！”其实姜大嫂这次来就是来借碗筷的。 “那嫂子你等我一会儿，我拿碗筷跟你一起去。”说完顾英华进屋把土篮放下，把家里的碗筷都带上了，跟姜大嫂往姜家走去。 “大牛！你一会儿看到小牧和小尚，让他们中午直接来咱家吃饭啊，告诉他们他娘也在这儿了。”到了姜家大门口，姜大嫂看见大牛正准备出去，连忙嘱咐道。 “知道啦娘！”姜大牛答应之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这孩子，天天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帮家里人干点活！”姜大嫂看着跑远的大牛口中责怪道。 顾英华看出来了姜大嫂只是说说而已，便开口道：“大冬天的，哪有那么多活要干。再说了，大牛还不懂事啊，又是帮你们打猪草，又是捡麦穗的，多能干啊！我都羡慕呢！” 听了顾英华的话，姜大嫂嘴角止不住笑意，“他啊，也就能干这些活了。” 顾英华看出了姜大嫂心口不一，有些无语，当父母的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她和姜大嫂一进院，就看见姜二嫂坐在院子里择菜，姜大嫂拿着碗筷直接进了屋。 “二嫂！你咋不进屋里呢？外面多冷啊！”顾英华有些疑惑。现在都十一月份了，外面都零下了。 姜二嫂苦笑一声，“我现在闻不了油烟味，一闻就恶心。”她现在吃饭就只能吃干粮和咸菜，一闻到菜味就恶心，连鸡蛋都味都不能闻，每天只能在自己屋里吃饭，给姜大娘愁完了。 “二嫂，我帮你摘吧。”顾英华说着就要接手。 “别别别，你进去帮咱娘吧，我现在也就能摘点菜了。”她现在是厨房厨房进不了，饭饭做不了，碗碗也洗不了，也就能摘点菜了。 顾英华没办法，只好进了厨房，一进厨房就看见厨房地上的盆里装着三只已经收拾干净的鸡，姜大娘正背着她刷锅。。 “大娘，还杀鸡了啊？”顾英华问道。 “英华，你来啦！这不是难得请一次客吗！吃点好的。”姜大娘听到声音回头笑道。 “大娘，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顾英华挽起袖子说道。 “我泡个蘑菇，到时候炖个小鸡炖蘑菇，再炖个茄子土豆辣椒，蒸个鸡蛋糕，拌个黄瓜凉菜，再贴锅饼子就行了！” 顾英华听了就要上手帮忙，姜大娘也没拒绝。 等顾英华把面活好的时候，姜大爷和队长刘福回来了。她看到两人进了堂屋，连忙跟旁边的姜大嫂说道：“嫂子，大爷他们回来了，我去给他们倒点水！” 姜大嫂正在炒菜，听见这话就道：“那你去吧！” 顾英华盛了几碗水，就端进去了。 “这上头一下任务，就动动嘴皮子，我们这下面就要跑断腿。整这食堂说起来简单，可这是我们全队的人的饭啊，得多少活？咱这儿冬天又冷，饭还没吃呢，就都凉了！”顾英华刚走进门口，就听到队长刘福的声音。 “大爷，刘叔，喝点水！”顾英华进去，把碗放到炕桌上说道。 “英华也在啊！”刘福打了声招呼，继续跟姜大爷说道：“我听说石磨子村和石碾子村那个大队，去队员家里抢口粮，全部集中到一起办食堂，你说这像话吗！”石默子村和石碾子村是安河大队的两个小队，不过大家都习惯叫他们原来的名字。 姜大爷喝了一口水，道：“既然安河大队已经办上食堂了，王老根怕是马上就要来找你商量办食堂的事了，你还要赶紧拿个办法出来······” 后面的话，顾英华就听不到了，她进到厨房里，姜大娘和姜大嫂还在炒菜，姜二嫂早就在炒菜的时候回屋了！ “英华，你把蘑菇给我拿来！”姜大娘说道，鸡早早就烀好了，现在把蘑菇丢进去就行了。 姜大娘，顾英华三人忙活了一个小时，把饭菜都做好了之后，姜大伯和刘福他们男的坐了一桌，姜大娘还把家里珍藏的白酒拿出来给他们倒上。 姜牧和大牛他们是掐着饭点回来的，顾英华看姜牧和大牛他们手上都是泥，还冰凉的，就赶紧带他们洗了手。 姜大娘和姜大嫂、顾英华就领着孩子们在小屋放了一桌，姜二嫂闻不得饭菜味，就自己拿了几个苞米面饼子，夹了一碗咸菜回屋里吃。 这一顿饭，姜大伯他们吃到了两点钟，姜牧和姜尚都睡着了，他们才散。 顾英华等他们吃完了，又和姜大嫂她们把碗捡了，刷出来，把屋子里收拾干净，才准备拿着自家的碗筷回家。 “英华，你等一下！”姜大娘叫住了顾英华，把剩下的鸡肉盛了一瓦罐递给顾英华，又捡了几个苞米面饼子放到碗里，“你拿回去吃，正好晚上也不用做饭了。” 顾英华也没拒绝，姜大娘今天可是杀了三只鸡呢。她接过来和碗筷一起放到了篮子里。准备去叫小牧回家，一旁的姜大嫂就说道：“娘，小牧和小尚都睡了，小妹一个人也不好拿，我送小妹回去吧！” 姜大娘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就同意了。 顾英华叫醒小牧，抱着睡的正香的小尚和提着篮子的姜大嫂出了门。 “小妹，我想求你件事！”姜大嫂突然开口道。 第31章 请求 “大嫂！咱们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去办！”顾英华把睡着的小尚放到炕上，对姜大嫂说道，她早就看出来姜大嫂有话对她说了。 “大牛跟我说，你现在教姜牧认字呢！”姜大嫂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也教大牛认认字？” 这几天大牛他们都跟着姜牧学了不少的字，但姜牧到底是个小孩子，她想着大牛他们要学，还不如跟顾英华学了，不求学的多好，认识几个字，以后不让人骗了就行了。 “当然可以啦！”顾英华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要是其他的事，她可能还要犹豫一会儿，但是教大牛认字的事，她是一万个愿意。毕竟，她就是通过读书才改变命运的。 “你以后让大牛他们中午睡一觉，下午去我家，到时候我教他们认字！”顾英华说道。 “太好了！小妹，我知道你家柴火不够，正好你大哥这几天上山捡柴，我让他把你家的也一起捡了。”姜大嫂欣喜不已。 “嫂子，不只大牛要来，二牛、三牛、四牛和大华都来！”他们几个都不小了，最小的大华都比姜尚大一岁，最大的大牛都已经十岁了，正好兄弟们一起学习，还能相互督促一下。 “这、这不是太麻烦你了吗？”姜大嫂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想先让大牛跟顾英华学，学完了回家教二牛他们的。 “我这一起就教了，也不费什么事。”主要还是姜家这几个孩子都被教导的十分懂事，顾英华还挺喜欢他们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接下这个活。 “但是还得麻烦大哥一件事，你也知道我家炕桌小，平时坐我们三口人是没问题的，但是这还有大牛他们，得麻烦大哥给打给大一点的桌子和凳子。”她早就想给姜牧打一张桌子了，要不然他天天趴在炕桌上写字，她都怕姜牧眼睛坏了。 “行！我回去就让你大哥打，一个礼拜就能打好。”姜大哥小的时候跟一个老木匠学过几天，太复杂的大不了，打一张桌子还是没问题的。 “正好，我家柴场有晾了好几年的木头，到时候直接让大哥拿那木头去用！”现在大家都会提前把建房子的木头砍下来，晾个三四年再用来建房子，姜家的木头都是姜从南在前两年砍的，说是过几年等姜牧和姜尚年纪大了，给他们两个建一间屋子住，结果现在家里就剩他们母子三人了，两个屋完全够住了，正好用那些木头打地桌和凳子。 姜大嫂显然也知道这回事，也没推辞，道：“行，我一会儿回家就跟你大哥说，那我明天就让你大哥上山搬木头。”说完就把手里的碗筷递给顾英华，转身走了。 顾英华把碗筷又放洗洁精好好洗了一遍，放了起来，回到屋里就看到姜牧自己放了炕桌趴在上面写字。 “你教大牛他们写字了？”顾英华坐到炕边问道。 “嗯，大牛哥他们知道我学认字了，就让我教他们。娘，我做错了吗？”姜牧抬起头看着顾英华。 “没有，字你都学会了，想教谁就教谁，娘不插手。”顾英华摸了摸姜牧的毛茸茸的脑袋。“不过，你怎么教他们的啊？” “我每学一个新字，第二天就去教给大牛哥他们。” “你们就在泥地上练字？”怪不得这几天姜牧回来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嗯嗯，娘，明天大牛哥他们也跟我一起认字吗？”刚才姜大嫂和顾英华说的话姜牧都听到了。 “对啊，到时候你们就一起学习。” “太好了！”姜牧高兴地跳了起来，就准备爬下炕去找大牛，“我这就去找大牛哥，告诉他！” “你等等！”顾英华一把揪住了准备往地上跳的姜牧，“你大娘回去肯定会告诉大牛的，你就乖乖的吧！” “娘！明天可不可以给大牛哥他们喝麦乳精啊？”之前大牛给他吃了烤麻雀，他也想给大牛哥他们喝麦乳精。 “可以。那明天，就让我们的小主人给他们冲好不好！” “娘你真好！”姜牧一下子抱住顾英华，“娘！你为啥要让大华也过来啊，大华才三岁，到时候你还得看着他！” “你大娘的儿子大牛都来认字了，大华没来，你二大娘不就不高兴了吗？既然三岁的大华都来了，那他的哥哥二牛他们呢？既然我们要教他们，就不要让他们心里不舒服，不然我们受累了，他们还要再背后嘀咕我们，那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顾英华说道 “好了，你快练字吧！练完我教你新的。”顾英华点了点姜牧的鼻子，真是个爱操心的小孩。 下午也没什么事，顾英华新教了姜牧十个字，又陪睡醒的姜尚玩了一会儿，让他不要去打扰姜牧。一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姜家这边，姜大嫂一回家就跟姜大伯和姜大娘说了明天大牛他们去顾英华那边认字的事。 “小妹还说了，明天让大华和二牛他们几个也去。”姜大嫂对一旁的姜二嫂说道。 “大华也去？会不会太麻烦小妹了。”姜二嫂听到之后欣喜不已，但又担心大华太小不听话。 姜大伯歪在炕上抽了口烟袋锅，他陪着队长刘富贵喝了不少酒，现在有点醉了。“既然是英华说的，那就让大华去吧。” “小妹教大牛他们，就没时间捡柴了，我看她家门口的柴火垛子都还没堆满呢，我想让大仁帮她捡柴火。”姜大嫂说道。 “对！小妹她一个人捡不了多少柴火，让她二哥也跟着一起去捡。”姜二嫂也跟着附和道。 “柴火我都给她家捡好了，家里一共五个柴火垛子，有两个就是给她们的，不过你们捡些也行，柴火还是越多越好，冬天烧的多也能暖和一些。”姜大伯敲了敲烟袋锅说道。 “孩儿他娘，到时候你捡几个鸡蛋给英华送去。她家就剩三只鸡了，估计也没鸡蛋吃了，教孩子费脑子，拿点鸡蛋给她补一补。” “行，明天我让大牛给带过去。”姜大娘说道。 第32章 认字 晚上，姜家。 “大仁，小妹想让你帮她打个大一点的桌子和凳子，到时候给小牧和大牛他们用。”姜大嫂低声跟姜大哥说道，“我想着小妹家的炕桌确实不大，那么多孩子也坐不下，我就给答应了下来。” “打个大一点的桌子和凳子也不是不行，可这也没有现成的木头啊！”姜大哥说道，打个桌子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冬天也没啥活，但是一般打家具大门木头都是提前好几年就准备好，晾好几年把水分晾干的。而且人们也不常打家具，打一回能传好几代的。 “木头的事不用担心，从南在的时候想再建一间屋子给小牧住，老早就把木头准备好了，你直接用就行了！”姜大嫂道。 “有木头就行，到时候你跟小妹说，我一个礼拜就能把桌子打出来！”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小妹说了。我现在就希望啊，大牛他们能多认几个字！”说完又不高兴的捅了姜大哥几下，抱怨道：“你也是的，你小时候不是也上学堂了吗？你咋就不能教教大牛呢？” 姜大哥被捅的不耐烦，道：“你都说了是小时候，现在都多少年了，我咋还记得！”说完翻过身准备睡觉了。 “那是你蠢，怎么不见小妹都记得呢！”姜大嫂嘟囔了一句，也转过身睡觉去了。 “婶儿！”姜大牛提着篮子，领着弟弟们进了院子。 “大牛来啦，快上炕坐着，炕里头暖和！”顾英华招呼道。 “大娘，这是我奶让给你的鸡蛋。”大牛把篮子递给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接过篮子，看到里面整齐的摆放着鸡蛋，大致数了一下，有二十个。 “你奶也是，不过教你们几个字，哪用着鸡蛋啊！走吧，快进屋里。”顾英华提着篮子让大牛进了里屋。 屋里姜牧已经把炕桌放好了，正乖乖坐在炕桌前复习昨天新学的字，姜尚在报纸上画画。 “大牛哥，二牛哥，三牛哥，四牛，大华！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写了好一会儿字了！”姜牧一看到大牛他们进屋，从炕上跳了下来说道。 就连姜牧也放下手里的铅笔冲着大牛叫：“哥，牛哥！” 大牛憨憨的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二牛倒是心大，脱了鞋子上炕，看姜牧写字的本子，感叹道：“小牧你认识这么多的字啊，这本子和铅笔可真好，都是新的！”说着十分珍惜的摸了摸本子。他家可没有空白的本子，就连报纸都没有，倒是有一个小小的铅笔，这次他们来认字，他奶就让他们拿过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三牛四牛全都上炕围了上去，地上就剩下了大牛和三岁的大华。 “这本子可真滑。小牧，你天天都用这种本子吗？”三牛看着本子问道。 “怎么可能！我都是在报纸上把字练熟之后才往本子上写的！”小牧说道。 “不知道婶儿会不会让我们用这种本子写字！”三牛看着本子说道。 “三牛！这本子都是婶儿花钱买的。我们能学写字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再想其他的了！”大牛突然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又没想其他的！”三牛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他就只是有点羡慕姜牧而已。 “大牛？你咋不上炕？”顾英华放好鸡蛋，拿了几个新本子进来，就看见大牛还在地上站着，有些奇怪。 大牛不好意思的脱掉鞋子爬上炕，“婶儿，麻烦你了！” 顾英华摸了摸大牛的头，这孩子还真是让人懂事的心疼。 炕桌不大，坐了几个孩子已经把桌子围满了，顾英华就没上炕，站在炕沿边上，把手里面的本子和铅笔放到桌子上，说道：“小牧之前教过你们字，你们写给我看看。” 三牛渴望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新本子，收回目光，举起手说道，“婶儿，我先写！” 说完就拿着只有指头长的铅笔头在报纸上写下这几天跟姜牧学的字。 写完之后满脸期待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了一眼，发现他一个字都没错，而且每个字都很工整，心里不禁对三牛刮目相看。三牛才六岁，这个时候的孩子力气小，即使有时想把字写的很好，但他力不从心，不能把笔画写的横平竖直的。三牛写的字虽然简单，笔画少，可每一笔都有模有样的，一看私下就没少练习。 她又看向大牛和二牛，“你们两个呢？” 大牛和二牛也把自己会的字写在了报纸上，顾英华都认真看了，发现他们三个人里大牛写出的字数最多，二牛写的也不少，但是写的不太好看，而三牛写的字最好看。 她放下报纸，笑道：“写的都很好，大牛写出来的字最多，二牛写的最认真，三牛字写的虽然少一些，但是写的最好看！你们写的都很好！”至于四牛和大华还小，在报纸上胡乱划了两笔，就让顾英华抱到一边跟姜尚一起玩去了。 顾英华看着大牛二牛和三牛受到表扬十分高兴。于是她拿出新本子对他们说道：“我看你们写的都很好。这样吧，我们以后每十天，我就考你们一次，如果你们考的好，我就把这些本子和铅笔当做奖励发给你们，所以你们一定要认真！” 这句话一出，就看到三牛眼睛蹭一下亮了，就连大牛和二牛也期待的看着她。 “婶儿，怎么算考的好啊？”三牛问道。 “十天之后，我会出二十道题，如果你们能考到八十分以上，就可以得到本子和铅笔。” 其实她是心疼他们，一家子兄弟用一个铅笔头，一个本子都没有。现在本子不贵，五分钱一本，但农村挣钱实在太难了，前几年一天拿十公分才只有八分钱。这几年好些了，一个整工（十公分）也只有一毛一分钱，还不算上一年的粮食，油盐酱醋啥的。一年到头攒下来的钱还要给儿子娶媳妇，盖房子，哪有钱去让孩子上学。 这倒是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们是真的认识不到读书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而顾英华想告诉他们，读书可以让他们改变现状，你要努力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第33章 鸡蛋羹 “娘！那我也跟大牛哥一样吗？”姜牧有点跃跃欲试。 “你也跟他们一样，现在用的本子是因为我是你娘你才有的，以后你就没有了。你下次也要考到八十分以上才有本子和铅笔。”顾英华说道。 “我下次也会有本子用的！”姜牧信誓旦旦的保证。 顾英华没搭理他，把从废品站的课本找出来，教他们认字，此时顾英华才感觉到没有拼音的不方便，想她小时候有不认识的字去查字典就行了，但是现在拼音可还没有普及呢，不过她记得好像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等拼音出来再教他们把。 教了他们几个新的字，又教了他们阿拉伯数字。顾英华让他们自己在报纸上熟练熟练，自己去了厨房。 顾英华把大牛带来的鸡蛋捡了五个出来，蒸了一大碗鸡蛋羹，又冲了两碗浓浓的麦乳精，端到了里屋。 鸡蛋是姜大娘给的，平日里大牛都吃不上，现在给她拿了二十个，她可不好意思全吃了，至于麦乳精，是昨天答应小牧的，今天也不好食言。 “来吃鸡蛋羹和麦乳精啦！” 孩子们看到顾英华端的东西，动作迅速的把桌子收拾干净。 “快趁热吃，来，艮匙给你。”顾英华把鸡蛋羹和麦乳精放到炕桌上，把艮匙递给他们。她家只有四个艮匙，两人用一个。 大牛他们几个盯着鸡蛋羹和麦乳精移不开眼，他们平日里就很少吃鸡蛋羹，更别提麦乳精了。 “喝！喝！”姜牧自然的拿起艮匙喂了姜尚一口鸡蛋羹。 那边顾英华抱着大华喂他吃鸡蛋羹。 而二牛和三牛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羹和麦乳精，咽了口口水，但是没有动手去拿艮匙，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大牛。 顾英华无奈，把艮匙塞到他们手里，“快吃吧，特意给你们做的，学习费脑子。” 大牛看着顾英华道：“那婶儿，你先吃一口。” 顾英华无奈，拿艮匙吃了一口鸡蛋羹。 大牛看顾英华吃了，才把匙分给二牛，让她和三牛一起吃。自己抱着四牛和他用一个匙。 蒸鸡蛋羹是顾英华的拿手活，掌心那么大的汤勺，五个鸡蛋六勺水，蒸出来的鸡蛋羹嫩嫩正好，不稀也不老。 大牛喂完四牛，自己也吃了一口，嫩嫩的鸡蛋羹一进到嘴巴就顺着食管滑到了胃里，嘴里也充满了鸡蛋的香气。 几个孩子刚开始还有一点拘谨，后来就放的开了，你一口我一口的把鸡蛋羹分完了，大牛还把粘在碗底的鸡蛋羹刮下来吃干净了。 看到顾英华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顾英华看他们把鸡蛋羹吃完了，就把麦乳精放到他们面前，自己去厨房里了。 没过多久，大牛就带着弟弟们出来，跟顾英华说：“婶儿，我们回去了！” 顾英华也没留他们，看着他们出了门，进里屋捡碗。 进去就发现姜牧正在抱着姜尚喝麦乳精，那麦乳精满满一整碗。 “他们没喝麦乳精？”顾英华问道。 “大牛哥他们就只喝了一碗，剩下的这碗说是让我和小尚喝。”姜牧说道。 “这孩子！”顾英华有些无奈，五个人喝一碗麦乳精，也就尝尝味吧。 “那你就快喝吧，娘去做饭了。”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天都快黑了，再不赶紧做饭，就得摸黑吃饭了。 顾英华也是到这才知道现在的人都一天吃两顿，晚上天黑的晚，又没有灯，所以晚上这顿就省了。不过从她来了之后，早中晚饭都是一定要吃的，姜牧刚开始有点疑惑，不过过了几天就习惯了，现在到点不吃就喊饿，整的她不做也不行。 这边大牛带着弟弟们开心的进到院子里，高声喊道：“奶！娘！我回来了！” “回来啦！”姜大娘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几个孙儿笑的合不拢嘴，“学的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奶给你们做点吃的？” “大牛\/大华回来啦！”姜大嫂和姜二嫂从屋里出来说道。 “奶奶！娘！”三牛跑到姜大婶身边，抱住她的腿，甜甜的说道：“奶奶！我不饿，我在小婶家吃了鸡蛋羹和麦乳精！” “哟！还吃鸡蛋羹和麦乳精了！好喝吗？” “好喝！”三牛舔了舔嘴唇，回味道。鸡蛋羹好吃，嫩嫩滑滑的，麦乳精也好喝，甜甜的。 姜大娘心里叹了一口气，鸡蛋明明就是给姜牧他们吃的，到最后让自家的小子吃了，还有那麦乳精，自己留着喝得了呗，他们小孩子家家的能尝出什么味，给他们喝，不是浪费了吗。 姜大娘心里想着，脸上却笑着说道：“是吗！那都学什么了？” “认字！学了生！里！小婶说，明天教我们学诗！” “学诗？”姜大婶没读过书，也不认字，不懂三牛说的是什么，只好道：“好了，快去睡觉吧，天都黑了！”这个时候农村没有灯，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大家都是天一黑就睡觉的。 姜大婶说完，大牛他们就各回各屋，各找各妈。姜大嫂和姜二嫂早就想问问自家儿子都学什么了，现在赶紧领着他们回屋。 “大牛，你小婶真的给你做鸡蛋羹和麦乳精了？”姜大嫂拉着大牛问道。 “嗯！给我们冲了两大碗麦乳精呢，不过我们只喝了一碗，剩下的给小牧和小尚喝！”大牛说道。 “那就好，大牛，你小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你以后在你小婶家，看到什么活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你小婶又是教你认字，又是给你们喝麦乳精这种金贵的东西，你们要记得，知道了吗？”姜大嫂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牛乖乖点头，姜大哥在一旁沉默不语，也不打扰姜大嫂教孩子。 “娘！小婶还是等我们学的好，就奖励给我们本子和铅笔呢！娘，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买一支铅笔啊，就一支铅笔，我们都用不过来。”三牛也趁机要求道。 姜大嫂看了姜大哥一眼，道：“行！到时候让你爹去一趟县城，给你们买铅笔！” “好耶！”大牛他们都欢呼起来。 ······ “大华！你今天在你小婶家都学什么了啊！”这边姜二嫂也在问大华。 “小兔子！”大华说道。 “学小兔子了？”姜二嫂有些疑惑，小兔子能学到什么？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娘亲没回来！”大华年纪太小，教他字顾英华怕他坐不住，就教他和四牛这首儿歌。 “唱的真好！”姜二嫂听到自家儿子唱的儿歌，顿时喜笑颜开，她之前有些担心，自家儿子实在是太小了，她怕大华在顾英华那学不到什么，听了大华唱的儿歌，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行了，赶紧睡吧，不知道的以为大华干什么去了，你这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姜二哥看姜二嫂放心了，也赶紧道。 “睡什么睡，大华！再给娘唱几遍，娘爱听！”姜二嫂白了姜二哥一眼，转头对着大华道。 姜二哥无奈，干脆也不管这娘俩了，自己转头睡了。 第34章 开会 第二天顾英华正在教大牛他们，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锣声，还有人喊着：“大家去打谷场集合啦！队长有事要说！大家快去打谷场集合啦！队长有事要说！” 顾英华赶紧嘱咐大牛他们先自己练字，她急忙套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英华？一起走啊！”一出门便看到了杨婶子一家，就跟杨婶子结伴去了打谷场。 “也不知道这着急忙慌的，能有什么事？”路上顾英华开口道。 “听说是上池子村队长李大根来找刘福了。”杨婶子压低声音说道。 “之前不是说要弄什么公共食堂吗？石磨子村和石碾子村都已经开整了，听说他们队长带人去队员家里搜粮食呢，一点粮食都不给留！咱们队没动静，李大根坐不住来找队长商量这事的。” 顾英华听完，对杨婶子说道：“这事我之前听说了，也不知道队长是个什么章程，不管这食堂办不办的，先给定下来，我家去年粮食都吃了了。”家里原来的粮食都吃了了，现在她家吃的都是她空间里的粮食。 “可不是嘛！我听说村头老吴家，都断顿了！她家自留地里种的地瓜，前阵子下雨地瓜都泡烂在地里了，他家婆娘，现在天天在家炖白菜，一口粮食都没有了！”杨婶子说道。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队长咋说吧！”顾英华说道。 等到打谷场的时候，人大都已经到了，刘福正站在台上，旁边还有一个长相富态的老头，两人正在一起说着什么。下面的村民们正在交头接耳的，看样子大家都知道说的是关于公共食堂的事了。 “英华！这边！”顾英华看过去，就看到姜二嫂正冲她挥着手，姜大哥夫妻和姜二哥都站在她旁边。 “二嫂！大爷和大娘呢？”顾英华走过去问道。 “他俩没来！” “没来？！”顾英华有些不敢置信。姜大伯和姜大娘虽然算不上积极，可是开会从来都没缺过席。 “前几天队长不是上咱家吃饭吗。”这事她也知道，顾英华点了点头，继续听姜二嫂说道：“后来队长又来找过我爹一次，说是要把十户分为一个小队，让我爹当什么小队长，管这十家吃饭的事情，我爹拒绝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这不，我爹就没来，说我们来就足够了。” “好了！大家静一静！我们有事要说！”台上传来刘福的喊声。 看到下面的人都安静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喊道：“我们今天主要有两件事吩咐。第一件事呢，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就是我们要办公共食堂，到时候大家吃一锅饭！吃一样的饭！” “队长！那我们的公分不是就没用了吗！”孙二狗他爹喊道。 “对啊！那我们还挣工分干啥呀！也不能分粮食了！”有人附和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完！我们从村头开始，每十户为一个小队，选一户人为小队长。明天我们分粮，从后天开始，我们每天把今天要吃的粮食称出来，拿到小队长家去！称多少，吃多少！” 顾英华有些惊讶，她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开办公共食堂，不过这么做确实比全村在一个食堂里吃饭强多了。 先不说村里没那么大的地方办食堂，就说现在大冬天的，后面的人还没等吃呢，饭就先凉了，到时候还得灌一肚子风。现在分成小队，饭不用做那么多了不说，而且粮食也都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吃多少自己心里也有个数。 “每个小队长家的媳妇负责给你们做饭，每个人一天给十个工分，咱不能让人白给你做饭！而且每户每五天就要交给小队长家一捆柴！大家听明白了没有。”这个也能理解，不能人给你做饭，还让人辛辛苦苦捡柴吧。 队长喊完，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没过一会儿，一个汉子喊道：“队长，那小队长咋选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显然大家都挺想自己家当小队长的。冬天里本来就没有活，一家子都闲在家猫冬，一天也没个进项，这时候有一天十公分的活谁不干，而且就是在家里做个饭而已，平时也得做饭吃，也就是现在人多了些，费神了些，又不用自家出粮食。 “小队长的人选，我们大队干部会决定，如果你们有想主动报名的，一会儿开完会你们就来找我，明天早上我告诉大家！”小队长的人选可得慎重决定，不能投票，万一投出来的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眛下粮食咋整？粮食可是他们农民的命根子啊！ “队长，那第二件事是啥啊？”孙老汉问道。 “第二件事就是从明年开始，我们就没有自留地了，所有自留地全部归入集体，不可以再往上面私自种东西了！” 听队长说完，底下的人像炸了锅似的哄闹开来。 “这咋行？我自留地还要种菜和粮食呢！” “队长，那明年我们粮食在哪种啊？”在村里的地上种粮食都是要交上去的，但是自留地上出的粮食全都是自家的，每年的大部分粮食都是自留地里的。 “对啊，队长，以后我们吃的菜在哪种啊！” 顾英华家也有自留地，不过不大，只有三分地，地上种的都是高粱和苞米，也没多少，就三百来斤的粮食，还是前几天姜大哥和姜二哥给收的。 “我已经帮大家争取了，不然自留地应该是在秋收前就归入集体的，那时候你们自己种的粮食也得交公粮。”一听自己种的粮食也要交公粮，下面的人顿时没有声了。 队长看了一眼下面的人，道：“行了，今天就这么点事，三天后在这里分粮，大家都早点过来，都回去吧。”队长说完，挥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顾英华看大家都往回走，也准备回家。 “英华！”姜大嫂叫住了她，“娘特意吩咐了，让你开完会跟我们回家。” “去你们家？可是大牛他们？”顾英华有些迟疑。 “没事，他们都多老大了，出不了事的！走吧，爹和娘还有事跟你说呢！”姜大嫂劝道。 听到姜大爷和姜大婶有事跟她说，顾英华也不再拒绝了，毕竟姜大爷的消息有时候还挺灵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说的啥事。 第35章 李兰 顾英华一进堂屋，就看到姜大爷坐在炕沿边上抽烟，姜大娘坐在炕里纳鞋底子。 “大爷！大娘！”顾英华打了声招呼。 “嗯！”姜大爷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倒是姜大娘热情的拉着顾英华要上炕。 “英华，你要不要去给大队做饭啊？” 顾英华没上炕里，就坐在了炕沿边上，听姜大娘这么问，笑道：“大娘，我没这个打算，姜尚和姜牧我都管不过来呢，哪还有功夫去做饭啊！” 姜大娘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给大队做饭可不是什么好事，累人不说，饭做多了少了都有人盯着呢！” 说完又凑近小声说道：“之前队长想让你大爷来当这个小队长，让我来做饭，你大爷没答应。后来听说队长想让隔壁刘兰来做饭，不过她家没有当家的男人，所以队长还有点犹豫！” 顾英华听到这话有点惊讶，李兰她是知道的，就住在杨家和姜家中间，从小就和她娘相依为命，小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还经常在一起玩，后来她娘把她嫁到石碾子村，两人的关系就淡了下来。之后她娘去世，她就再也没回过下池子村。 不过也听说过她因为嫁过去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在婆家过得不是很好。 结果去年夏天她就抱着两个刚满月的双胞胎女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村里人这才知道她男人溺水死了，她婆婆嫌弃她生了两个女儿，又克死了她儿子，便把她赶出来了。她无家可归，只好抱着孩子回下池子村。 原本她嫁出去，人头都算到了石碾子村里面。下池子村分粮、分钱啥的都没有她的份，自留地啥的都收了回去，后来村里的妇女主任看她们实在是可怜，于心不忍，就和队里的干部商量把她家自留地还给她家，人头也算进队里，李兰她们仨这才在村里安稳的住了下来。 顾英华还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李兰刚回来的时候来找过原主，不过那时候原主丈夫去世没几个月，婆婆又重病在床，两个孩子还小，实在是没有精力与李兰相处，后来李兰就再也没来过，默默的过自己的日子，在村里就像个隐形人似的。 顾英华想李兰和她家俩女儿，那两个女儿才一岁多一点，现在还离不得人。她也干不了多少活，队长让他们在李兰家吃饭，怕是也想让她挣点工分吧，不然她挣的那点工分也不够她们娘仨吃的。 她正在这边唏嘘呢，就听那边姜大爷说道：”英华，你听见你刘叔今天说的话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见了，怎么了大爷？” 姜大爷在炕沿上敲了敲烟袋锅，说道：“之前你刘叔让我当小队长，我给拒绝了。” 顾英华没听懂姜大爷的意思，姜大爷不当这个小队长在她看来没什么稀奇的，虽然说是管着七家人吃饭的事情，自家媳妇每天做饭的有十个工分，但到底还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刘叔跟我说南方那边有什么亩产万斤的粮食，让我不用担心缺粮的事，到时候做饭都让大家吃饱、吃好。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咱都种了一辈子地里，这地里的收成大家心里都有数，不管怎么种，都种不出来亩产万斤的粮食来。” 顾英华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大放卫星都已经成了常态了，亩产万斤算什么，还有亩产十二三万斤的呢！ “我说这些，也就是给你提个醒。你以后吃饭的时候悠着点，别傻乎乎的拿一大堆粮食去做饭，自己警醒些，多藏些粮食。你可别忘了，之前从南还托梦让我们屯粮食来着。” 顾英华听了姜大爷的话，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无奈道：“我知道了，大爷，你放心吧，我和小牧小尚吃不了多少东西，自留地里的那些，加上之后分的粮食，怎么也够我们娘三吃了，说不定还能省出来一点。” 姜大爷见顾英华听进去了，也知道她心里有成算，就放心了。 顾英华原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这边姜大爷又问道：“你家冬天的柴火垛子垒好了吗？” “没，还差了一点，我准本这几天上午去捡些柴火，看看能不能多赞一些。”顾英华苦笑道，村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份了，往年这个时候都已经下雪了，谁知道今年都还没下过雪，她怎么也得在下雪之前把柴火捡够。 其实她空间里也有挺多柴火，不过那些她都是准备以后在空间里做饭用的。 “你不用去捡了，我家后面垒了五个柴火垛，特意给你家留的两个柴火垛，到时候让你大哥把柴火给你搬过去。”柴火垛，是这边柴火堆的叫法，每年村里壮丁都会特意上山捡柴火，把柴火整整齐齐地垒在大门前，或者后院。 柴火垛一般长三米，高一米左右，至于宽，就是柴火的长度。一个柴火垛大概有八九千斤柴火，所以一个柴火垛基本够一家人过一个冬天了。 不过也有人丁多的人家会垒两三个柴火垛，就像杨大婶家和姜大伯家，至于为什么姜大伯现在会垒五个柴火垛…… 顾英华叹了口气，恐怕还是为了她家吧！去年也是，原主到冬天没捡够柴火，倒是姜大伯家给送的。 “队长不是还要每户交柴火吗，那个柴火你也不用管了，到时候让你大哥一朝交了。”姜大伯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顾英华心下感动，姜家对她们家真是没得说的，笑道：“好吧，那我就不跟大伯客气了，谢谢大伯了。” 说完这事，顾英华想到两家的孩子还都在她家，着急赶回去。 回到家顾英华就看到几个小子围成了一圈，那笔不知道在报纸上画着什么，还一起嘀嘀咕咕的，顾英华也没去打扰他们，去下屋拿了几个花盖梨，和红枣、枸杞一起炖了一个梨汤给他们端了上去。 大牛他们看都是花盖梨炖的，加上又不认识红枣和枸杞，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一个个喝的饱饱的回了家。 第36章 暴露 就在顾英华在这边准备弄大锅饭的时候，一场风暴也在县城酝酿。 “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 “来了来了，催命啊！”一个微胖的小老太太系着围裙，拿着锅铲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真的是，就不能小点声吗，你在把我孙子给吓着！”小老太太嘟嘟囔囔的开了门。 “让开！”门刚打开一个缝，就被人粗鲁的推开，来人一把把小老太太推开，环顾了一下四周，就直奔这厨房而去。 老太太看他直奔厨房而去，心里一慌，不顾撞疼的后背，叫道：“你要干什么，你小心我报警！”说着就挥舞着锅铲想要扑上去。 一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胳膊伸了过来，摁住的老太太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过了锅铲。 老太太向后看去，发现摁着她的人是一个长得十分精神的小伙，大概二十五六岁左右。 若是平常，老太太肯定上去问问他有没有对象，然后让他和她的侄女认识一下。 可是现在······ 老太太看着他身上藏蓝色的制服，眼神有些心虚的飘了飘，脸上挤出笑容，道：“公安同志，您有什么事吗，我们家都是守法的。我儿子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我们是绝对不敢干那些违法的事啊。” 纪长青并没理会老太太的哭嚎，而是专心等着同事调查的结果。 李强国一进厨房，一眼就看到地上小砂锅里熬的大米粥，他拿碗盛了一碗，出了厨房。 “队长！这是她锅里正在煮的饭，一大锅白米粥。”李强国把碗端给纪长青。 纪长青看了一眼碗里的白粥，脸色沉了沉，“你带人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细粮！” “是！”李强国带了几个人进到屋子里翻箱倒柜。 “警察同志，这大米是我一个亲戚知道我小孙孙生病，特意送来的！”老太太一看到那碗大米粥就知道不好，闪烁其词的说道。 纪长青一听着老太太磕磕巴巴的就知道她在撒谎，“你亲戚？你亲戚是谁，长河县里都不种水稻，我们全省的大米，全部供应到京省，你那个亲戚是从哪里得到的大米。” 老太太被问的汗都要下来了，“是、是、是隔、隔壁县、的亲戚。是我看我家小孙子胃口不好，特意去跟她要的。”老太太编好了借口，后面说的自然就顺了起来。 纪长青不耐烦听她这些瞎话，刚想打断她，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刻薄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吴副厂长的亲娘啊！怎么吴副厂长终于犯事了？让警察找到家里来了？” 说话的是吴大娘的邻居钱大娘，前几年她俩的儿子都是县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刚好赶上那年副厂长升厂长。空下来的副厂长就说在他俩之间选一个，结果吴家儿子被选上了，钱大娘就各种找吴家的茬，吴大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跟着钱家干起来了。 “我呸！你儿子才犯事呢，这厂子里谁不知道你们车间生产的布最少。其他的那些布哪去了？还不是被你儿子私吞了。”吴大娘一看到钱大娘，立马精神了起来，也不担心家里细粮的事了，撸着袖子跟钱大娘撕了起来。 “你胡咧咧什么？！全厂子都知道，我儿子是在研究什么新颜色！倒是你儿子，当副厂长不定贪了多少钱呢，前几天我还闻着你家有肉味呢！现在供销社那有卖肉的？说不定那肉就是别人送给你的！你家还吃大米粥！那多好的东西啊，我还没吃过呢，你说吃就吃，谁相信你儿子没贪污钱啊！”钱大娘一听她诬陷自己的儿子，顿时急眼了，把她知道的都抖搂出来。 纪长青在一旁挑了挑眉，没想到吴家老太太还能买到肉？要知道，供销社已经两个月没卖猪肉了。 “队长，这是从她家搜出来的细粮，这是富强粉，还有剩下的大米。”李强国把搜出来的东西放到纪长青面前。 纪长青看着布袋子里还剩下六七斤的精米面。转身看向一旁早在看到李强国拿粮食袋子出来，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吴婶子。 “你这亲戚是谁啊，能弄到这么多金贵东西，你把他告诉我？我也去买点？”纪长青嘲讽道。 “哟！你家还有富强粉啊！啧啧啧，这么好的富强粉，我见都没见过，你们家还有这么多，这可真是有钱有票啊！”钱大婶看到这些从吴家搜出来的东西，顿时跟打了胜仗的母鸡似的，趾高气昂的说道。 只可惜她的宿敌此时并没有精力跟她拌嘴，她看着李强国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慌张的说：“公安同志，这、这些······” 纪长青看她还在谎话连篇，打断她道：“把她带到所里，好好问一问。” “公安同志，我、我说！”吴大婶一听要去派出所，就慌了神，不能去，去派出所多丢人啊。 “是、是我们厂里的小李，她介绍人给我们的，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其他好几个人在哪买。”吴婶子痛快的把事情都交代了。 “当初卖你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子？”还没等纪长青开口，一旁的李强国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她长得特别黑，特别瘦！一、一看就是个农村的，穿的还破破烂烂的。小李，小李说她是她亲戚，我才在那买的。”吴大婶把她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小李？”纪长青抓到她话里的另一个人。 “对！小李，厂里的李胜男她说是她的远房亲戚。”吴大婶看纪长青没有要追究她的意思，连忙把李胜男给卖了。 “她现在在哪？” “在，应该在厂里。” “你去把她叫到这里来。”纪长青说道。 “哎，哎，我这就去。”说完就赶忙出了门，路过钱大神的时候还特意撞了她一下。 “哎！你！”钱大婶刚被撞了个趔趄，刚想开口骂人，却看到还站在院子中的纪长青一行人，立马笑着凑过去：“公安同志，你今年多大啊，有没有对象啊！” 第37章 交代 纪长青身后传来一阵窃笑声，他低头看着钱大婶，说道：“婶子家里没事吗，我刚想了解一下刚才说你儿子贪污布料的事，还请你配合一下。” “公安同志，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我家儿子在改进什么染色方法，才不是贪污呢。”钱大婶的声音在纪长青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夹着尾巴溜出了院子。 “李胜男！外面有人找你。” 李胜男正在车间做工的时候，被别人喊了出去，她一出门就看到了吴婶子在厂子门口等她，她扬起笑脸，亲热的喊道：“吴婶子，你咋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谁知以往笑脸笑脸相迎的吴婶子今天板着一张脸，冷漠的说道：“你出来了，那就跟我走吧！”说完也不等李胜男答应，扭头就走。 “可、婶子我这边······”李胜男回头看看厂子，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去好远的吴婶子，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婶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那边活儿还没干完呢。”李胜男追上吴婶子问道，可无论李胜男无论怎么问话，吴婶子都一言不发。无奈，李胜男只好安静的闭上了嘴。 一路上，李胜男都在思考为什么吴婶子对她的态度变的这么冷淡，明明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吴婶子还跟她打招呼呢，怎么这一上午还没过，怎么态度就变了呢？吴婶子是副厂长的娘，如果没了这层关系，以后她想要往上爬，就难了好多。 李胜男头脑飞速旋转，想要找出吴婶子变化的原因，却没有丝毫头绪。 一言不发的吴婶子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冷冷的对李胜男说道：“小李，我平时一直对你挺不错的，没想到你居然跟其他人坑我。以后，我们就不要往来了。” 李胜男被突如其来的训斥弄的一脸懵，她抬头发现自己吴婶子竟然领她到自己家门口，她看着吴婶子推门进去，追上去想要为自己辩解：“婶子，我没坑你啊，到底发生啥······” 喉咙里的话在看到满院子的公安就消失了。 李胜男看到吴婶子走到为首的公安面前，那个公安长高高壮壮的，可真精神啊！李胜男想到。 “公安同志，这就是李胜男，我的那些米面，都是从她亲戚那买的。”吴婶子的声音传到了李胜男的耳朵里，吴婶子把她给卖了！！李胜男才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就听道纪长青的声音。 “这些东西，都是你亲戚买的？她哪来这么多精米白面？哦，还有肉！” 李胜男这才看到纪长青身后的公安手里拿着粮食袋子，顿时知道了她们之前在顾英华手里买东西被人发现了。 “公安同志，我不认识那个人。” “你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要带人去买她的东西，为什么她在你家？”纪长青紧紧盯着李胜男。 “公安同志，我真不认识她，是我那天休班，她突然在巷子口拉住我，问我买不买大米和富强粉，我想着那几天吴婶子的小孙子闹肚子，就把她带回去了。我是真不认识她。” “那你有没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或者她跟你说过什么？”纪长青看出来这个女人没撒谎，继续追问道。 “她跟我说过，她叫孙二花，家住在狗腿子村。”李胜男仔细想了想，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中途还去拿了一回猪肉，中间隔了一个半小时。”至于她和顾英华之间的交易就没有说，毕竟拿厂子里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事。 纪长青看了一眼李胜男，知道她把她知道的事都说了，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当背景板的吴婶子，把手里的粮食袋放到窗台上，“这次你们配合我们工作，功过相抵，你们私下买卖粮食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还有下次，就不会向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李胜男和吴婶子点头如捣蒜，对着天发誓自己再也不会私下买粮食了。 纪长青也没理会发誓的两个人，带着同事出了门，身后的门立刻就让吴婶子关上了。 “队长！我们要不要去狗腿子村查一查？”李强国问道。 “不必去查了，粮食贩子是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别人的。更别提这个人卖的还是精米白面了。”纪长青淡淡道。倒卖粮食，可是大罪。 “队长，你说那个粮食贩子从哪弄来那么多白花花的大米和富强粉的啊？你说她是不是从南方那边来的啊？我听说那边还有什么亩产万斤的稻种呢！” 纪长青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李强国，打断道：“行了，你赶紧去查查这几天有没有人大肆购买东西的。再去找我们在黑市的人仔细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大量买和卖东西的人。” “是！队长！” 纪长青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大概三个月前，有人报告说是黑市有人卖大量的大米和富强粉，可是等他的人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后来他让人在黑市蹲守，可过了两个月都没有找到人。昨天偶然听到了吴副厂长的儿子在班里炫耀这几天他奶奶用瓦罐给他熬大米粥，前几天还给他做肉吃了，这才让他们找到线索。 虽然明面上黑市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可国家知道人有难处，有的人有粮没票，有的人有票却买不到东西，平常在黑市里换换东西，鸡蛋粗粮之类的，只要你不过分，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最近的黑市里卖大米和白面的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谁也不知道那些大米白面都是那来的，通过什么渠道到私人手里的，这些都需要他去查。 “公共食堂万岁！！！” “共产主义就是吃大锅饭！！！” “吃饭不要钱就是共产主义！！！” “倾家荡产，大搞钢铁！” 纪长青出了巷子，听到大街上吵吵闹闹都是学生喊口号的声音，顿时感觉头更疼了。 大家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说用铁制品就能炼出铁来，挨家挨户的搜铁不说，还给每家规定了任务，每户要上缴一百斤的废铁，不然就是敌特。平白无故给派出所弄出来好多工作量。偏偏他只是个副队长，啥说了都不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胡闹。 纪长青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工作是越发难做了。 第38章 找到 “长青！你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纪长青刚回到派出所，一个长的白白胖胖的胖子就迎了上来。 如果顾英华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她第二次去黑市时，守在巷口的人。 “都有什么人？”纪长青连忙说道。 “这段时间，供销社两次都有人来买大量的东西，这两次卖东西的时间，恰好都是有人卖大量精米精面的时间。”白礼把查到的消息告诉纪长青。 纪长青水都没喝上一口。，又带着白礼和李强国赶往供销社。一路上有许多人想要拉着他们进游行的队伍，不过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公安制服又退缩了回去。 三个人平安无事的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售货员并不是田甜，而是顾英华第一次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售货员。 售货员原本听到有人来十分不耐烦，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身板笔直的纪长青，冲到嗓子眼里的话顿时又被她咽了回去。 “你们想买些什么？”售货员声音柔和的问道。 纪长青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这几个月可有人来供销社买大量的东西？” 售货员愣了一下，道：“这、这两个月，我、我没碰见过买好多东西的人。” 纪长青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狭小的供销社，问道：“这供销社里只有你一个售货员吗？” “没、没，还有另一个人。”此时她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了，连忙说道。 “他在哪？她叫什么？”纪长青追问道。 “在，在，济民巷三号。她叫田、田甜，她哥这几天要办婚礼，所以她都没来。”售货员瞬间就把田甜给卖了。 看着纪长青三个人离开供销社，她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田甜犯了什么事，竟然都让公安同志找上门来了。如果田甜出事，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田甜把她顶替掉了？售货员心里兴奋的想到。 这供销社本来就很小，按正理说是完全用不上两个售货员的，可偏偏田甜有一个好哥哥，在市政府里工作，就把田甜弄到了供销社里。田甜嘴也甜，不管谁来都是笑眯眯的，时间久了之后那些人都喜欢田甜。供销社的主任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要让田甜顶替她的职位，现在可好了。 售货员兴奋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主任田甜犯事了。 这边纪长青三个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济民巷。田甜就住在巷子里第三户人家。 院子里正有一个大妈晾衣服，看到院门口站了三个人，热心道：“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儿啊？” “婶子，我们来找田甜！”白礼笑眯眯的上前说道。 “田甜？你们找她啥事？”婶子有些警惕的问。 “婶子，我们有点事儿想问问她，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她了解一下情况。”白礼白白胖胖的脸对妈妈辈的人极有杀伤力。 那个婶子看着白礼的脸，心里的警惕小了一些，说道：“田甜现在不在家，你们先进院子里等吧，我去叫田甜回来。” 看见他们答应后，匆匆解了身上的围裙，出门去找田甜了。 纪长青打量着院子，这个不大的院子一共三间屋子，每间屋子外面都砌了一个一个灶台，院子里也堆得满满登登的。看样子应该住了三户人家。此时灶台上只剩下一个灶坑，上面的大铁锅早就拉到外面去炼钢了。 没等多久那个婶子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圆脸姑娘。 “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啥事。”在来到路上，婶子就把事情都跟田甜说了，她虽然不知道公安来找她有什么事，但心里已经有了底。 那个婶子把田甜带了回来，也没敢在院子里待着，回了自己屋里。 “你就是田甜？”纪长青问道，看田甜点头后接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有人在供销社里买过大量的东西？” 田甜一惊，难道她跟人换工业票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还是······ 田甜想到那天来买东西的顾英华，有些担心。 “买了好多东西的人？”田甜沉思了一会儿，“前段时间是有一个女的来买了好多东西。因为很少有人买那么多东西，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种事情瞒不住，公安肯定也是查到了才会来问她。 “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是从哪来的？”李强国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田甜摇了摇头，“她就是来买东西的，我咋能知道她叫啥？她买了东西就走了，我们也没说过几句话。”这话倒是真的，虽然她想跟顾英华打好关系，可是顾英华根本就没把名字告诉她。 纪长青皱了皱眉头，“那她可有什么特点？比如穿了什么衣服，打扮是什么样的？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我不记得了。但是她穿的特别干净，衣服是新的，一个补丁都没有，而且长得特别白净。哦对了！她还穿了一双小皮鞋，我记得特别清楚，咱们县里没有买小皮鞋的，我当时看了好几眼，那小皮鞋擦的锃亮锃亮的。”田甜装作想起来的样子，恍然大悟道。 穿的特别干净，还有小皮鞋？这些特征让纪长青陷入沉思，难道是其他省的人？ “那她说话呢？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白礼显然也想到这方面了，问道。 “说话？”田甜猛然想到，顾英华说话好像真的跟他们不一样。 “她说话，可是跟我们有什么区别？”纪长青敏锐的察觉到了甜甜的不同，急切地追问道。 田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说道：“她、她说、说话特别、特别正经。” “正经？”他们三人没想到田甜说出来这么个形容词。 “对，正经！她说话就像收音机里的人在说话。” “普通话？”纪长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田甜一脸茫然的看着纪长青，她不知道普通话是怎么说的。 纪长青他们又问了田甜几个问题，看到田甜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后，就不再问下去了。 “队长，你说这粮食贩子是不是从京省来的啊！”在回派出所的路上，李强国说道。 “那个特别黑特别瘦的，农村的你又怎么解释？”白礼问道。 “这还不简单，找农村的人来卖呗！” “行了，先别吵了！”纪长青被吵的头疼，打断两人，道：“你们带几个人，去查一查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人进城，尤其是省外的那些人！” 李强国和白礼对视了一眼，都应下了。 第39章 整理 而远在下池子村的顾英华并不知道这档子事，她正准备趁着姜牧和姜尚睡着，把家里的东西整理整理，腾出地方来准备放粮食呢！ 粮食这三个月已经吃的七七八八的了，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吃的她空间里的粮食和前几天自留地里收回来的粮食，苞米面和小米这些粮食吃的最多，白面都是和玉米面掺着吃的，倒是没吃多少。 她家自留地不大，也就三分地，种着高粱，小米和大黄米。这些加起来也就两百来斤粮食，也不多。 她把这些粮食全都放到下屋，跟空间里的粮食分开放，又把这些日子新添置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倒也没添置什么东西，就是秋天的时候收下来的菜，和腌得几坛子咸菜。 顾英华把咸菜坛子全放到了东屋。东屋原本是姜老头和姜婆婆住的屋子，不过自他们去世后东屋也没有烧过，也不住人，就先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外面顾英华并没有放多少东西，大多都放到了空间里。 顾英华进了空间，上次去县城卖了大部分白面和玉米，现在空间里还有大约五百斤的大米，三百斤的白面，还有一百来斤的苞米面，此外还有红豆、小米、黑米之类的，不过这些每样都不到一百斤，鸡蛋上次也卖出去了很多，只剩下六十来个。还有牛排、培根之类的都没有动过。此外还有其余零食水果之类的就不说了，她更是不可能拿出去了，都是自己偷偷吃的。 顾英华看着空间里的东西，打算以后都不复制大米和白面了，剩的这些够她家吃了，她打算以后就复制苞米面和小米这些了，这些在他们这儿都是常见的，叫人看到了也不怕。 除了空间里原有的粮食，厨房里还有两大盆蝲蛄，这都是之前姜牧捡回来的，她当时留了一半在空间里，还好空间对活的生物都是静止的，她也不怕蝲蛄坏了。 蝲蛄旁边还堆着顾英华前几天收的菜和之前的野菜，还有一篮子野葡萄，大部分都让顾英华给姜二嫂送去了，姜二嫂这胎怀像不好，什么都吃不下去，就能吃些葡萄什么的，给姜二哥折腾的够呛！ 此外厨房里还有一箱子花盖梨，满满两个纸壳箱子的榛子和板栗。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在山上捡的，全部都是她的储备粮，还有她在供销社买的饼干，鸡蛋糕和麦乳精啥的。这些东西把她的厨房装的满满登登的，中间只留了一个过道给她走，没办法，空间里只有厨房这嘎达地是保鲜的。 顾英华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食物，心里涌出莫名的成就感。 除了厨房里的东西，空间院子里还有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这些柴火大概有两三千斤的样子，她把这几个月捡来的柴火放了一半到空间里，准备到时候在空间里做些吃的，外面的加上去年剩的柴火，大概能有五六千斤的样子，去年的柴火也是姜大伯家给的。 顾英华在空间里啃了几个鸡爪子，又煮了个螺蛳粉，在等螺蛳粉的时候，顾英华又开了个小榴莲。 顾英华深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里混合着的榴莲的香甜味和螺蛳粉的臭味，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口中口水不断分泌。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吃到榴莲和螺蛳粉了。 顾英华在空间里吃完螺蛳粉和榴莲，把空间里收拾了一下，榴莲壳她也没有扔，准备到时候做个榴莲炖鸡，她还没吃过呢。 顾英华把空间整理完，闻着空气里的榴莲味和螺蛳粉味，也不知道能不能散出去，空间里的空气好像不流动吧！ 等她出去的时候，姜尚和姜牧已经醒了，顾英华听到屋里传出来声响，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姜牧正在叠被。那被子不大，也不沉，就是给小孩子睡觉搭的小薄被，顾英华也没管。而小尚正坐在一边，小脸上通红通红的。 “睡醒啦！”顾英华看着姜尚和姜牧笑道。 看到顾英华进来，小尚小嘴儿一憋，要哭不哭的向顾英华伸出双手，委屈道：“娘！尿！” “原来脸是被憋红的啊！” 顾英华哭笑不得的抱起小尚上外面把尿，出屋之前还对小牧说，“你把被子放那儿吧，一会儿我回来叠。” 顾英华把小尚抱到菜地前面，给他脱了裤子，让他往菜地里尿，反正现在菜地里除了韭菜也没菜了。 等姜尚尿完，顾英华在帮他把裤子提上，现在天冷了，衣服穿的也厚了，他自己穿不上裤子，就得她给穿。 给小尚穿完裤子，顾英华又把他抱回炕上，炕上暖和，现在已经开始烧炕了。 看到姜牧已经把小被子叠好放在一边，顾英华有些无奈，但也表扬了小牧做的好。她怀疑就是她的表扬让小牧对干家务活十分热情主动。 “看样子我以后的儿媳妇有福喽！”顾英华想道。 “娘！臭！粑儿！”姜尚一上炕，就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炕里，捂着鼻子指着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哭笑不得，她不就是吃了螺蛳粉和榴莲吗？这臭小子。 顾英华把姜尚抓回来，把脸埋在了姜尚的小肚子上，细痒他道：“你敢说你娘臭，来来来，闻闻臭不臭，臭不臭呀！” 姜尚痒的直扭身子，却逃不过顾英华的魔掌。一边的姜牧看到，也扑过来加入其中，母子三人在炕上玩闹了一阵，姜尚兴奋的一直尖叫。 顾英华怕他把嗓子叫坏了，就让他俩在炕上待着，自己去下屋拿了几个花盖梨回来把梨切成小块，加水加冰糖放锅里煮，又放了红枣和枸杞，炖了个梨汤喝。 等到大牛他们来了之后，顾英华照例教了一些新知识，又给他们盛了几碗梨汤。大牛他们现在已经习惯顾英华时不时的投喂了，知道顾英华不喜欢作假，就大大方方的喝下去，反而自在了很多。 晚上顾英华不愿意动弹，就煮了三包意大利面，她自己吃两份，小尚和小牧吃一份。她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后，饭量就变大了，一份意大利面不够她吃的。 小尚和小牧第一次吃意大利面，接受十分良好。顾英华看着兄弟俩吃的香，心里也觉得十分高兴。她空间里还有许多做饼干和蛋糕的材料，如果烤箱能用，她就可以做更多的好吃的给他们了。想到这，顾英华有点遗憾。 第40章 分粮 转眼间就到了分粮的那天，顾英华也没着急，等家里都收拾好才推着独轮车往打谷场走去。 分粮早去点晚去点都不影响啥，早晚分到的粮食都一样，不像是分猪肉，你要是在后面，好的猪肉基本上就被人选走了。 等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挺多了。 又等了一会儿，人都来齐了，刘福终于要开始分粮了。 “乡亲们，我们今年大家也都知道，秋收的时候下了大雨，虽然大家都尽力抢收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小麦和地瓜捂了！这捂的东西，咱们得剔出去！所以今年分的粮食没有往常年多。大家也别着急，今年南方那边收成好，收上来的粮食多！到时候我们粮食不够吃了，可以向上面申请救济粮，上面的干部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顾英华听着这话就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南方丰收都是假的，村长这么说，就怕真的有人当真了，吃饭真的敞开了吃，到时候粮食都吃了了。 顾英华有点担心，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想办法保全自己。 那边刘福说完已经开始分粮了，第一个就是李兰。 这还是顾英华来到这儿之后第一次看见李兰，远远的看了一眼，顾英华只觉得李兰看起来灰扑扑的，衣服灰扑扑的，脸色也灰扑扑的。 李兰挣得工分少，按理来说分不到多少粮食，不过下池子队分粮是人四劳六的，人头粮还占四成。她看着李兰领了一百斤的地瓜，五十来斤的苞米，一共三大麻袋子。 李兰家没有男人，也没有什么亲戚，就只能自己搬回家去，杨婶子看李兰一个女人扛着粮食，于心不忍，道：“兰子啊，你别整了，到时候我让我家老大给你搬回去。” 李兰对着杨大婶笑了笑，也没说话。杨大婶也不在意。 顾英华来的晚，排在了最后面，等轮到她的时候，她要了一百斤苞米，四十斤大黄米，四十斤地瓜，此外还有五十斤的小麦。原本她的粮食里还有五十斤小米，不过她空间里有不少小米，加上自留地里收的小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了。 她想吃苞米做的大碴子粥，她记得前世上班的路上就有人，推着车子卖大碴子粥的。一块钱满满一大碗，粥熬的糯糯的，大碴子艮啾啾，可有嚼劲儿了。她每天早上上班前都要买一碗。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看不到人推着车卖大碴子粥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吃过。 公分员见顾英华要用细粮换粗粮，连忙吆喝人给她换称。细粮可比粗粮贵，用细粮能多换好多粗粮。农村人为了能多得些粮食，经常会用细粮换粗粮，只留几十斤的细粮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满满七大袋子的粮食，姜大哥帮忙把粮食搬到独轮车上，帮着推回家。她家的独轮车是之前姜从南做的，木头也不是用什么橡胶，就是用木头雕的轮子，阻力特别大，车上没有东西顾英华还能推的动，现在上面放了四百多斤的粮食，她可推不动。 回到家里，顾英华又和姜大哥把粮食都放到东屋。 姜牧兴奋的看着屋里的粮食，就连姜尚也跟着跑来跑去。 “娘！我们有好多粮食啊！”姜牧跑的小脸红扑扑的说道。 顾英华摸了一下姜牧的头，笑道：“是啊！这些都是咱家的粮食，你就放开了肚子吃！” 闻言姜牧的眼睛更亮了，拉着姜尚围着粮食跑来跑去。顾英华也不管他们，对姜大哥说道：“大哥，这次谢谢你了！” 姜大哥挠了挠头，道：“说啥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 接着又说道：“你要做的凳子和桌子，再过几天就能做好了，等做好之后，我再把柴火给你搬过来。” “不用搬了大哥，咱两家离这么近，两步路就到了，到时候我就去你家拿。我这也没有再放柴火的地方了。” 姜大哥看了一眼，菜地，鸡架，粮仓，石磨。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没地方了，也不再坚持。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她没事就上山捡柴，零零散散，七七八八的大概捡了一万多斤柴火，应该够她冬天用的了。 姜大哥走后，顾英华赶紧进厨房做饭，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她得抓紧点。 “英华！”顾英华刚炒了一个大葱炒鸡蛋，就听到姜大娘在门口叫她。 “大娘！啥事啊？” “你这有盐不？给我抓一把！我家盐罐子空了。” 顾英华把盐罐子拿出来，抓了一把放到碗里递给姜大娘。这些都是粗盐，顾英华都没用过，一直用的都是她空间里的细盐。 “你咋给我抓这么多，一点就够了！”姜大娘看着碗里的盐道。 “没事，大娘，你先用着，我这还有呢！”说完给姜大娘看了看盐罐子。 姜大娘看盐罐子里果然还剩不少的盐，就没说什么，到时候上县城里买完之后再还给她就行了。 姜大娘看锅里黄澄澄的大葱炒鸡蛋，拉过顾英华，小声对她说：“上次我就想跟你说了，你最近咋这么能花钱呢，又是买猪肉，又是买麦乳精的，还天天吃鸡蛋。要我说，你现在家里也没个男人，你家小牧和小尚还那么小，你那些鸡蛋，应该攒起来卖钱，到时候孩子有个小病小灾的，你有钱看病，以后小牧长大了，也有钱给他取个媳妇！” 顾英华听的是又好笑又感动，知道姜大娘是关心自己，她说道：“大娘，你放心，我买这些东西是心疼小牧和小尚。我婆婆生病的那会儿，我忽略了他俩。前段时间我又生病，小牧他们也跟着着急上火，我也想买点东西给他们补一补。” 姜大娘听完还是有些不赞同，补身体吃鸡蛋就好了，哪还用得着买什么麦乳精啊。不过姜大娘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反而说道：“那给小牧他们冲就好了，大牛他们喝什么啊，他们一个个的长那么壮，和麦乳精不是浪费了吗！你以后也不用给大牛他们做什么甜汤，鸡蛋糕和麦乳精了。这些都是金贵的东西。他们都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顾英华也没答应，小孩子不是身体看着壮就一定健康的，而且这个时代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补充营养了。 “大娘！大牛他们学的好着呢，再说了，那梨汤都是山上的梨，根本不花钱！” 姜大娘听了心里舒服了一点，就不说什么了。 第41章 大黄米饭 “娘！”姜牧围着粮食看够了，又和姜尚哒哒哒的跑了过来，“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饿不饿？”顾英华问道，看见姜牧摇了摇头，又道：“那我们今天晚点吃饭，我给你们做大黄米饭！”大黄米饭也是她小的时候她姥姥给她做的，虽然已经十分久远，不过顾英华还能记得那甜甜的滋味。 姜牧点了点头，他也想吃大黄米饭。 顾英华看姜牧不饿，也就不再着急忙慌的做饭了。 她把新下来的大黄米下锅，又炖了一个皮干咸菜。 等大黄米的香味渐渐弥漫在屋子里，顾英华知道饭好了，揭开锅盖，盛了两大碗大黄米饭，又单独盛了一小嘎达。大黄米饭不好消化，姜尚还是少吃一点。 屋里姜牧早就坐在炕上，眼巴巴的等着。顾英华把炕桌放好，把饭菜都端上去，又从空间里拿了一碗绵白糖，对姜牧说：“要不要放糖？” 还能放糖？“要！”姜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顾英华挖了一勺绵白糖放进姜牧的碗里，又在里面放了一小勺猪油，搅拌开来，等到糖和猪油完全化掉，每一粒米上都亮晶晶，油汪汪的，裹满了白糖和猪油就可以吃了。 她把勺子和碗递给姜牧，让他自己吃，“小心点，烫！”大黄米跟大米不一样，跟糯米倒是有点相似，超级有黏性，凉的也就不如大米快。 姜牧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猪油的香，白糖的甜，黄米的糯，立刻就把姜牧没尝过什么滋味的味蕾征服了，再夹筷子炖的肉头的皮干咸菜一起吃，姜牧宣布，大黄米饭成为除了肉以外最好吃的东西。 “要！”姜尚看见哥哥已经吃上了，急的不行，就要上手去抓，顾英华眼疾手快，在他抓到之前把碗拿了过来。 “你别急，娘这就给你弄。”顾顾英华没给姜尚放糖，他还太小了，把饭拌好吹凉之后递给姜尚，让他自己吃。 姜尚泼实（啥都能吃的意思），没有甜味的大黄米饭也不嫌弃，就着顾英华给他夹的鸡蛋吃的很香。 顾英华弄好两个孩子，终于得空给自己拌了一碗，她不爱吃猪油，只在饭里放了绵白糖。 一口下去，顾英华仿佛回到了姥姥还在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穷，家里没什么吃的，大黄米饭对她来说就是美味了，因为只有在吃大黄米饭的时候，姥姥才会给她放甜甜的糖。只可惜姥姥走了之后她再也没吃到过。 一开始是没有那个条件，后来有条件之后她又没有那个精力。 顾英华把大黄米饭咽了下去，吸了吸鼻子，强忍住马上要涌出来的眼泪，遮掩似的给姜牧和姜尚夹了几筷子的鸡蛋，又把大葱都夹到自己碗里。 “娘，吃鸡蛋！”姜牧看着顾英华专门夹鸡蛋里的大葱吃，就夹了块鸡蛋放到她碗里。 顾英华又是无奈又感到哭笑不得，对些因为思念姥姥而产生的伤感之情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是真的喜欢吃炒鸡蛋里面的大葱，总感觉炒的甜甜的很好吃，没想到被姜牧误会了。 “谢谢小牧！”顾英华没解释，跟小牧道了谢。 小牧吃完了一碗还跟顾英华要第二碗，顾英华没给，怕他吃多了不好消化。 他们刚吃完饭，大牛兄弟几个就来了。顾英华还有点疑惑，大牛说他奶今天下午要做好吃的，要早点回去。 顾英华恍然大悟，一般新粮下来大家都会做顿好的，让大家吃的饱饱的。而冬天天黑的早，大家都是下午吃饭。 顾英华也不磨蹭，把今天要教的东西教给大牛他们，大牛可能是开窍了，学东西学的十分的快，尤其是三牛，基本上顾英华教了一遍他就能全记住。 教完之后，她让他们自己在报纸上练习，自己出去淘洗麦子。 新下的麦子是不能直接磨的，还要用水把麦子里的杂质和灰尘淘洗干净。 反复淘洗了几遍，直到浮在水上面的杂质没有了，她又开始搅和麦子，等到麦子里的燕麦草籽什么的浮了上来，她眼疾手快的用笊篱给它捞上来。 淘洗小麦实在是个辛苦活，大牛他们都走了，顾英华还在辛苦的洗小麦。 “娘！一会儿我给你擦麦子！”姜牧看见她在洗小麦，兴奋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就是他不说，她也准备让他擦麦子的。 顾英华把洗完的麦子倒到帘子上铺开，放到东屋的炕上，又给了姜牧一块布，让他擦麦子去。 姜尚也吵着要擦，让她给哄睡了。她可不敢让他擦，要知道，两三岁的小孩子手里抓着东西，都是想往地上扔的，这可是粮食，不能让他玩。 她家别的不多，盖帘是够的。这些都是姜婆婆做的，她手巧，用高粱杆穿了好几个盖帘，大的小的都有。 顾英华淘洗了一下午，才把五十斤麦子洗完，把东屋的炕上摆的满满的。姜牧已经躺在麦子上睡着了棉袄都潮了。顾英华把他抱回西屋，又把他的棉袄脱下来放到炕上烘，这才去擦麦子。 等麦子擦完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顾英华随便吃了点吐司，喝了袋奶，吹了煤油灯，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是被姜尚的哭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披上外衣给姜尚把了尿，没想到姜尚还是不停的哭闹。她怕把还在睡的姜牧吵醒，就抱着姜尚去了外屋地。 哄了许久不见好，加上昨天又累的腰酸背疼的，顾英华心里有点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小尚？怎么啦？要跟娘说啊！” 就这么哄了许久，姜尚才抽噎的说道：“吃！” “要吃东西啊？” 姜尚乖乖点头。顾英华这才想到姜牧和姜尚昨天晚上都没吃饭，不饿才怪。 她一边责怪自己粗心大意，一边拿了个鸡蛋糕给姜尚吃，说道：“你坐在这等一会儿，娘做饭给你吃。” 姜尚坐在小凳子上乖乖点头，顾英华煮了一锅小米粥，又煮了三个鸡蛋，炒了盘土豆丝。 “娘！我好饿啊！”姜牧探着脑袋说道。 “糕糕！”姜尚把他吃了一半的鸡蛋糕递给姜牧，姜牧也不嫌弃，也许也是饿急眼了，接过来三口两口就吃了。 “你去洗脸，洗完脸就能吃饭了。”顾英华说道。 母子三人吃完早饭，顾英华去东屋看了一眼麦子，发现已经晾的差不多了，可以磨面了。 第42章 磨面 “小牧！你去你大娘家跟你大牛哥说一下，说今天我要磨面，先休息一天。”顾英华说道。 “娘！你今天要磨麦子啊！”姜牧跑过来问道，“我也要帮忙！” “那你快去找你大娘，回来之后再帮娘磨面！” “我这就去。娘，你等我！”说完就飞快的跑出去。 顾英华看着姜牧跑了出去，拿扫帚把石磨扫干净。现在环境好，也没有什么汽车尾气啥的，石磨上面顶多有一点土，扫扫就干净了。 这边刚扫干净，那边姜牧就跑了回来，“娘！大奶奶问她明天能不能过来磨面！” “你跟她说，叫她明天直接过来就成了！”顾英华说道，五十斤小麦一天怎么都能磨完。 姜牧又哒哒哒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姜牧又跑了回来，“娘！大奶奶说她知道了！” 顾英华看姜牧跑来跑去也不觉得累，没忍住笑了出来。见姜牧疑惑的看着她，她轻咳了一声，“好了，你一会儿给娘递麦子。”姜牧还是个小豆丁，个子都没有磨盘高，也就能递个麦子了。 她把麦子倒到眼里，推着磨盘走了起来，左手拿着扫帚不停的把麦子扫到石磨眼里，看着小麦一点点变成小麦粉，落到下面的磨盘里。 姜尚看着娘和哥哥围着这个石磨转，以为他们在玩，便也兴匆匆的跑过来。顾英华怕他冻着，教训了几次，姜尚依然在她身边转圈，没办法，她只好给姜尚绑了一根绳在身上，另外一头系在推石磨的木头上，假装是他在拉石磨。姜尚果真不跑了，走在顾英华前面认真的拉石磨。 顾英华家的石磨不算大，一个人完全能拉动，但是倒麦子，扫面粉，装面粉，拉磨全都是顾英华一个人来，还要看着两个孩子，她就有点吃不消了。 顾英华停下来，锤了捶酸痛的腰，又揉了揉一直在用力的肚子，站在原地歇了一会儿。 “英华！磨面啊！”隔壁杨大婶出来抱柴火，就看见顾英华站在院子中间，问道。 “是婶子啊，我想着赶紧把面磨出来，就今天磨了。”顾英华说道。 “那个，英华啊！你后面还有人磨面吗？”杨大婶问道。 “哦，这个啊，我后边就我大爷一家，没有别人了。”顾英华说道。 “那什么，那英华，你能不能给我家排一个？”杨大婶有点不好意思。 “行啊，那杨婶子，等我大娘他们磨完了我就叫你。”顾英华没觉得这有啥的，村里就他家还有村头老槐树下有石磨，村子里的石磨虽然大，但是排的人也多啊，还不如用她家的小磨磨的快呢。 顾英华歇息了一会儿，继续推磨，她感觉她就跟老黄牛似的不知道累。 中午顾英华蒸了碗鸡蛋羹，娘仨吃完之后，顾英华把姜尚和姜牧赶去睡觉，自己又到这边推磨。 随着时间的推移，磨盘里的小麦粉也越堆越多。 顾英华把最后一点小麦倒进磨盘里，得出来一堆泛黄发黑的小麦粉。她把小麦粉装进布袋子里。掂量了几下，五十斤的小麦，磨出来三十来斤的小麦粉。 顾英华甩了甩酸痛的膀子，打算把石磨扫干净。 “英华！”门口传来小声的呼唤，顾英华循声看去，就看见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衣服的李兰站在大门外，小声的叫着她，看到她看过去，李兰还不安的动了动脚。 “李兰姐，啥事进来说啊？”顾英华招呼李兰进院子。 看李兰站在门口半天也不进来，就走过去问道：“李兰姐，你有啥事直说！” 李兰揉了揉衣角，怯懦道：“英华，我想借你家石磨用。” “行啊！不过你得等一等了，前面还有我家大伯和杨婶子一家呢！”顾英华十分爽快的答应了，李兰这小身板可推不动村口的石磨。 “那个、英华，我能不能先磨啊？”李兰犹豫着开口。 顾英华愣了一下，道：“你是要现在来磨吗？那你把麦子拿过来，我帮你！” 她记得李兰分到了三十斤的麦子。现在才两点钟，两个人动作麻利点，也能在天黑之前磨完。 谁知李兰更犹豫了，道：“不是，英华，我麦子还没润完，我一会回去就润麦，我能不能明天来磨麦子啊！” “李兰姐，你是不是有啥急事啊？” “我、我，我想早点给我家花儿做顿馒头吃。”李兰说话声越来越小。 顾英华皱了皱眉，有点搞不清李兰的脑回路，谁家没有娃啊！谁家不想让娃早点吃上白面馒头啊，别人也没说要插队啊！ “李兰姐，别人都提前跟我说好的，你说这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的，你说是不是？” 顾英华看着李兰还是不太高兴地样子，又道：“这样吧，李兰姐，你先回家，到时候杨婶子磨完面了，我就告诉你，你再来磨好不好？” 李兰看上去有些不高兴，道：“英华，我带着两个孩子过的不容易，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家里没个男人，我也没有个亲戚帮衬，就这样挣的粮食也不够吃。” 又哭道：“我不比你的命好，嫁了个丈夫对你好，又生了两个男娃，夫家还有人帮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顾英华听的头大，道：“李兰姐，你这说到哪去了？这年头谁过的都不容易，只是大家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罢了！”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借给我磨呗？”李兰突然打断了顾英华的话，说道。 顾英华无语，“李兰姐，不是我不借你磨，你等几天的再来磨。”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来借东西了。”李兰根本就不听她说了什么，自顾自的说道，说完就转身走了。 顾英华也来气了，感情你来找人借东西还成了大爷了呗，她还不伺候了呢，她也不管李兰怎么想，反手把院门关上干她的活去了。 “娘？谁啊？”睡到一半出来尿尿的姜牧看顾英华气鼓鼓的问道。 “没谁，你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顾英华摸了摸姜牧的脑袋道。 “嗯嗯，要尿尿！”嘀咕完姜牧就跑去厕所了。 顾英华看着姜牧可爱的小模样，心里的气愤也就烟消云散。 第43章 有病 晚上顾英华用新下来的白面蒸了满满一锅馒头，整个屋子里都是麦香味。 顾英华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两半，吹凉之后递给早已在旁边等候多时的姜牧和姜尚。 自己也拿了一个馒头，一口下去，在热气中翻滚的麦香便在口中流淌，现在的馒头并不是像现代那么白净，那么宣和。 因为现在并不能很好的把麸皮筛选出来，只能跟着麦子一起磨成粉，颜色也是有些泛黄泛黑，口感也格外的扎实。 但顾英华还挺喜欢这种口感的，吃着有点像全麦的面包。 顾英华吃完饭，简单梳洗了一下，就睡下了。 第二天姜大娘他们过来磨面，顾英华就把李兰的事跟他们说了。 姜大娘听了就跟顾英华说道：“你不用跟她一边见识，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她被婆婆赶回来之后，我就觉得她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看见顾英华眼睛里流露出的好奇，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说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刚满月的孩子，只要她吱一声，我们这能帮的肯定都会帮的，都邻里邻居的，又不图她什么。可你看她呢，带着孩子刚回来那几天，她就把孩子放家里，自己出门找吃的去了。” 说到这儿姜大娘就有点生气，“你说她哪怕出去之前跟我们说一声，她出去了，孩子放在家里面让我们看一下呢！” “刚开始孩子哭的时候，我们也都没在意，没想到那孩子越哭越来劲儿，后来还是你大嫂发现不对劲，进屋一看，就看见那两孩子浑身光溜溜的躺炕上，身子下面也没说垫个什么东西。那炕上全都是屎啊尿啊的，俩孩子还往嘴里塞呢。” 顾英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大嫂看不过去了，把两个孩子涮了涮，又拿了两套大牛他们小时候的衣服给俩娃套上。结果她回来的时候啥也不说，连句谢谢都没有。” “她咋这样呢？”顾英华不解，那可是她孩子啊，而且在原主的记忆里李兰是个挺温柔的姑娘啊。 “听说她嫁过去的那个男人对她不好，没有一个好脸色的，后来生个女儿对她更不是打就是骂的，整的李兰也不待见她两个女儿。我就奇了怪了的，你说咱这儿也没有不把女儿当人看的啊！咋就变成了这样呢。” 顾英华听了五味杂陈，李兰的母亲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她家虽然穷，不过对她都很好。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她丈夫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我看她现在性子阴沉沉的，有的时候盯着人，看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姜大娘叮嘱道。 “我之前看杨大婶帮她，我还以为她跟以前一样，就是不爱说话而已，没想到变成这样。”李兰刚回来的时候，原主都还昏昏沉沉的，也没注意这些事，也没发现李兰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杨大婶就是太心软了，她心疼那两个孩子，想着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顾英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李兰对于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她也没想着要跟李兰做好朋友啥的。 “行了，你赶紧进屋吧，外面这么冷！我这一会就磨完了。”姜大娘家也磨五十斤的小麦，不过她家是姜大哥和姜二哥轮流磨，速度就快了很多。 “那行，大娘我给你倒点水，你们喝着暖暖身子。”顾英华进屋端了几碗梨汤，她现在几乎每天都会炖一锅梨汤。东北冬天太干燥了，屋里又烧炕，今天早上姜牧还流鼻血了，喝点梨汤还能润润肺，不过现在她用的都是空间里的雪梨，花盖梨留着做冻梨吃。 “你给我们盛啥梨汤啊，倒碗热水就行了。”姜大娘看着梨汤责怪道，“你这放了不少糖吧，还怪甜的，这还放了这么些红枣。” “大娘，这里面一点糖都没放，是红枣的甜味。”确实一点糖都没放，不过梨汤也没有那么甜，只不过现在的人很少吃到甜的东西，才觉得它很甜。 “这个是啥？”姜大娘翻着枸杞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之前在山上看到的，好像是一种药材！”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枸杞，也不敢乱说话。 “二哥你咋不喝呢？”顾英华看姜二哥把碗搁到一边，疑惑道。 “你别管他，他留着给他媳妇喝的。”姜大娘说道。姜大娘并不是那种看不得儿子对媳妇好的恶婆婆，她知道现在女人身不由己，一生都在被推着前进，所以她希望起码自己的儿媳妇能活的开心点，有时候夫妻两个吵架了，姜大娘还会埋怨自家儿子不会哄媳妇。 “二哥你赶紧喝吧，我一会儿再给你盛一些拿回去！”顾英华无奈道。 姜家摸完面之后，姜大哥和姜二哥把院子给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石磨都扫的很干净。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瓦罐的梨汤。 顾英华走到墙边，往杨家院里喊了一声，“杨婶子！你在家吗？” 不一会儿，杨大婶就出来了，站在屋门口问道：“英华，啥事啊？” “婶子，我大娘家磨完磨了，你看你啥时候来？”顾英华说道。 “哎呦！这么快就磨完啦，那行，我这就润麦子去！英华，我明天早上去磨面啊。”杨大婶说完，就连忙进屋了。现在大家都是快要轮到自己的时候润麦的，不然谁知道你要磨多少麦子，要等多久。 顾英华看了一眼表，发现才十一点多，想着李兰才只有三十斤的麦子，一下午的功夫怎么都磨完了，就出门去找李兰了。 倒不是她非要去找李兰，实在是早上李兰来找过她，虽然李兰最后说了一句不用她家磨了，谁知道她自己当没当真，万一到时候说顾英华不把磨借给她，她上哪哭去，还不如提早问一嘴呢。 “李兰姐！在家吗？”顾英华站在李兰家大门口外面喊道。 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应声，她推了推院门，发现锁上了。 可能没在家吧，顾英华想着，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她想到上午姜大娘说的话，有些担心李兰是不是又把孩子放到家里，自己出去了。 她刚准备再翻墙进去，就看见隔壁姜二嫂出来了。 “二嫂！”顾英华打了声招呼。 姜二嫂朝她挤了挤眼睛，又朝李兰家看了一眼，走近了说道：“你不用管她，她在屋里呢！” 顾英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啥人啊，她也不准备再叫了，跟姜二嫂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事还多着呢，苞米都还没拧，可没空跟李兰弄什么幺蛾子。 第44章 送粮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正坐在屋里拧苞米，分下来的苞米都带着核，还要人手工把苞米粒拧下来，再把苞米粒磨成苞米面或者小碴子。 顾英华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现在是没有办法用石磨把苞米粒破成两半，做成大碴子的，就是二碴子也做不了，只能用石碾子，可是下池子村里没有石碾子。她前世吃过的大碴子粥，都是用机器打的。她只能放弃做大碴子，不过苞米还是要拧的。 “英华！”外头传来杨婶子的声音，她赶紧放下手里的苞米出去了。出门就看到杨大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各扛着两大麻袋进了院子。 杨大山和杨二河把麻袋放到地上，冲顾英华笑了笑。 顾英华震惊的看着地上两麻袋的粮食，有些迟疑的看着杨婶子。 “婶子，这······”她震惊的不是杨婶子搬来两袋子粮食，只是震惊分粮才三天，杨婶子一家就拧了那么多苞米粒。 杨婶子看到她看向苞米，笑道：“我本来想着先把麦子磨了的，但是这些苞米都拧下来了，就想着今天一着磨了。” 说着把麦子倒到磨眼上，对顾英华说道，“你快进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顾英华看杨婶子三个人麻利的很，确实不用她帮忙，就回屋拧她的苞米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锣声，顾英华知道队长又要开会了，便嘱咐姜牧在家看家，自己出门和杨婶子一起去打谷场。 路上两人就猜测这次开会是跟公共食堂有关。果不其然刘福说的就是公共食堂的事，让队员把明天吃的粮食称好拿去小队长家里，明天就不让在家开火了，全都去小队长家里吃饭。而顾英华他们的小队长，就是李兰。 杨婶子回去的路上有些犯愁，顾英华还不了解李兰的性子，她跟她是邻居，可是知道李兰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恐怕在她家吃饭也没那么太平。 等顾英华他们到家，杨家两兄弟已经把麦子磨好了，杨婶子家分粮并没有要多少小麦，她家人口口多，都是拿的苞米，麦子才要了三十斤左右。磨成面粉，也就二十斤不到，基本上也就是一顿饭的事。 她也没管，自己进屋去拧苞米的了。中午的时候，顾英华炖了个大白菜，煮了锅面疙瘩汤，再配着自己家下的大酱，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杨家，中午他们也没休息，简单吃个饭继续磨苞米面。吃的都是杨大河媳妇送的饭。反正两家住在隔壁，送个饭啊，水啊的也不费神，也不用出院子，隔着墙手一伸就送到了。 下午大牛他们照例过来跟顾英华读书，顾英华教完他们，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去干自己的事，反而跟他们一起坐在炕桌旁边写着什么。 大牛和姜牧他们对视了一眼，还是三牛开口问道：“小婶，你写的啥啊？” 顾英华头都没抬，说道：“在写考你们的题。” 三牛声音都高了，“小婶，明天就要考试了？！” “之前不是说好了么，十天考一次，明天正好是十天了。”说着，顾英华抬起头，“怎么？没信心？” “不！我一定能拿到新本子！”三牛连忙否认道。 “我也能拿到新本子的！”姜牧也不甘示弱。他之前的本子早就用完了，现在也跟大牛他们一样，用的都是报纸。 “我也能！”“我也能！”大牛和二牛紧随其后。 顾英华把上次的去县城买的本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道：“本子就在这里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了。” 姜牧还好，大牛他们看着本子的眼睛简直都能放出光来。这一下午，他们学的无比认真，对学习投入了十足的热情。 杨婶子他们磨到下午三点才把粮食磨完，期间还换了杨家的老三和杨大爷过来磨了一气。 杨大婶走之前，不仅把石磨扫的干干净净，还把她家的院子给打扫干净了。 顾英华称了两斤半的苞米粒，领着姜牧和姜尚给李兰送过去。 现在日头短，天黑的早，煤油什么的也很珍贵，所以天一黑基本上队里人都回家睡觉了。加上冬天也没有活，所以大家吃的都少，而且现在大家吃饭都是奔着饿不死去的，没人往死里炫，两斤的粮食够了，她也没指望吃公共食堂能吃饱。 顾英华到的时候，就看到姜大哥也在李兰家的院子里，脚边还放着两捆柴火。 看到她过来，姜大哥率先开口，“小妹，我帮你把柴火一道送过来了，以后你也不用送了，到时候我就跟我家的一起送过来。” 顾英华恍然，她都忘了还要送柴火这件事了，也没拒绝，她家的柴火确实不太够。 姜大哥看顾英华点头，又说道：“小妹，你让我做的桌子凳子做好了，一会儿我给你搬过去。” 顾英华没想到姜大哥这么快就做好了，这几天事还挺多，她还以为得一阵儿呢。 “行，我送完粮食，跟你一起拿回去。”顾英华说完就进屋去交粮了。 “大娘！”她一进屋就看到姜大娘在称粮食，她就知道大娘不会把粮食交给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姜大嫂她们。 “英华来啦！”姜大娘打了声招呼，说完就专注的盯着李兰称粮食。 现在家里当然没有称，但是农民的智慧也是很伟大的，家里吃饭的大碗，基本上一碗米就是一斤重，只要盛有几碗米就好了。 李兰把姜大娘家的粮食称完，有十斤左右，又接过顾英华手里的粮食袋子，开始称起来。 姜大娘也没有走，继续站在原地盯着李兰的动作。 等她确认完粮食的重量，顾英华才跟着姜大娘回去搬桌子。 姜大哥做的不是那种大方桌，而是两张长方形的桌子，可以靠墙放着，也不会占地方，姜大哥还额外附赠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说是特意做给她的。 现在做桌子没有什么上漆啊之类的，把表面打磨光滑，摸起来没有小木刺就可以了，这张桌子和椅子制作的时间虽然没用多久，但制作者可是十分用心的。 姜大哥用手仔细的把桌子和椅子都摸了一遍，没发现有木刺才放心的让顾英华搬回去的。 第45章 食堂卫生问题 顾英华把这两张桌子搬到了她们睡觉那屋，现在屋里也没有太多的家具，也就炕上有个炕柜，地上有个皮箱子（读音叫皮箱子，实际上是木头做的箱子）。 她把两张桌子靠墙摆好，把凳子放到桌子下面。 姜牧看着兴奋极了，把凳子拉出来自己坐了上去，就连姜尚也想往凳子上爬。 顾英华也不管他俩干什么，送走了姜大哥之后，她就准备做饭了，今天是最后能在家里光明正大做饭的机会了，怎么也得做顿好的。 她看了看空间里的食物，最后决定煎个牛排，再用牛奶和鸡蛋蒸个布丁。 她当时买牛排买的是肉眼，因为它又嫩又香，她不喜欢咬的费劲的牛排，费牙。 牛排端上桌的时候，姜牧和姜尚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吃肉，不过这种一整片煎的肉，姜牧和姜尚还是稀奇了好一会儿。 “娘！直接吃吗？”姜牧看着整片的牛排不知道从哪下口，倒是姜尚已经插着筷子把肉往嘴里送了 ，不过姜尚的牛排只有三分之一，他肚子小，吃不了太多，更何况吃完饭还有牛奶布丁要吃呢。 “直接吃就行！”顾英华也不用什么刀叉，用筷子把牛排夹起来咬了一口。 嗯！鲜嫩多汁，还是那么美味！ 顾英华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感受着肉汁在嘴巴里爆裂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大铁锅煎牛排，本来还担心火候控制不好，没想到煎出来的效果还不错，她也没放太多的调料，就是简简单单的盐和橄榄油，效果依旧很惊艳。 “娘！我还想吃这个肉！”姜牧吃完之后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道。 “等有时间娘就给你做！”煎个牛排又不是什么大事。 顾英华把盘子拿下去，把蒸好的牛奶布丁端出来，其实应该用烤箱烤的，不过没这条件。 姜牧一看端上来的白嫩嫩的布丁，眼睛都直了，“娘！咱们不过了吗？” 姜牧成天在村子里跑，经常听到婆婆骂那败家媳妇说你还过不过了，就记了下来。 “啥呀！”顾英华哭笑不得，“明天不是要去食堂吃饭吗，我寻思今天给你们做点好的，以后再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姜牧松了一口气，不是不过日子就好，不过转眼又想到以后恐怕是不能吃这些好吃的东西了，又有些难过，华悲愤分为食欲，狠狠挖了一大勺布丁，啊呜一口吃到了嘴里。 姜尚就没有姜牧那么多心思，专注着吃着鸡蛋牛奶布丁，时不时还挥舞着勺子，说：“娘！滑滑！” 早上顾英华起来习惯性的把灶坑捅开，准备往里面加柴火，突然想到今天早上不用自己做饭了，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坐在灶坑前发了一会儿呆，决定还是煮几个鸡蛋，煮鸡蛋也不用大锅，把小砂锅坐在火盆上，把鸡蛋扔里面，等水开了就好了。 这个时间顾英华就坐在火盆前面扒苞米。 “娘！我好饿！”姜牧起床洗完脸刷完牙之后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道。 “娘煮了鸡蛋，你想吃鸡蛋垫一垫吧。”顾英华看姜牧起来了，就知道姜尚也差不离了，她进屋一看，果然姜尚正坐在被窝里揉眼睛呢，她给姜尚把了一泡尿，又把衣服给他穿上，现在都冬天了，小孩子穿的都多，里三成外三层的，他自己穿不上。 穿好衣服后又抱着姜尚给他洗脸刷牙，把他放在小凳子上让他吃鸡蛋，又让姜牧看着他，她进屋把被子叠好放到炕柜上面。 等这些做完之后，已经七点多快八点了，顾英华就领着姜牧和姜尚拿着碗筷去李兰家吃饭。 她去的时候还没有人，屋里就就李兰在厨房里忙活着，她两个小女儿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手里还拿着泡宣的苞米面饼子。 姜尚好奇的看着两姐妹，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小的小孩子，虽然他十分好奇，但也没说去找她们玩，原因无他，这两个小孩实在是太脏了。 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都已经零下了，还穿着小夹袄，那夹袄都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看着硬邦邦的，胳膊肘的地方还有棉花露出来。小脸也是黑漆漆的，指甲缝里还都是黑泥。顾英华一靠近她们就闻到一股屎尿的味道。 “李兰姐！”顾英华跟李兰打了声招呼，看她在那忙活也没说去搭把手，找了个不挡害，又远离两姐妹的地方站着，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李兰一遍。 衣服是干净的，手也是干净的，指甲缝里也没有泥。又看了一眼李兰的头发，看起来虽然有点油腻，但是没有头皮屑。嗯，厨师卫生情况合格。 顾英华又打量了一下厨房的干净情况，灶台抹的挺干净的，锅碗瓢盆看起来也是洗过的。厨房卫生情况也过关了，看样子她做的饭还是可以吃的。 检查完卫生情况的顾英华又有点疑惑，看样子李兰也是个干净人，咋就不知道给自己的闺女拾掇拾掇呢，那都脏成啥样了？ “英华，你咋来这么早？”姜大娘一进门就看到了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在一边站着，问道。 顾英华回神看到姜大伯一家全都来了，笑道：“大爷，大娘。早上起来没啥事，就早点来看看。” 旁边的姜牧和姜尚看见大牛他们，就拉着手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顾英华看到站在门口的姜二嫂悄悄的离两姐妹远了点，看到顾英华看过去无奈的冲她笑笑。顾英华也没声张。 又过了一会儿，其他几户都陆陆续续来人了，不过并没有顾英华想象的有那么多的人，除了姜家和杨家，其他三家都只来了一两个人。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李兰终于开口说了顾英华来的第一句话，“饼子好了，过来拿吧。” 顾英华本以为是跟李兰她女儿一样，都是吃苞米面饼子，谁知道锅盖一揭开，摆了一锅菜团子。 行吧，菜团子就菜团子，顾英在捡了几个放在自己碗里，转头去找不知道跑哪去的姜牧和姜尚。 第46章 考试 把菜团子分给姜牧和姜尚后，顾英华终于能吃饭了。 她拿起菜团子咬了一口，发现又苦又涩，她勉强咽下去，发现里面包的全都是老的野菜，而且一点油和盐都没放，咽下去都剌嗓子。脚边的姜尚也把嘴里面的野菜吐到了碗里，不肯再吃剩下的野菜团子，没办法，顾英华只好趁大家没注意把他的野菜团子放到空间里。 反倒是姜牧，虽然吃的艰难些，也没吐出来，全咽下去了。 之前原主也做过野菜团子吃，不过那是春天，野菜嫩的很，吃起来十分鲜亮，不像现在的野菜，又苦又涩又老的。 顾英华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姜大娘和杨婶子一家也皱着眉头看着里面的菜，反倒是另外的三家吃的很香，一边的大华吃了一口也不肯再吃。 “李兰啊！”杨婶子忍不住先开口，“我们送来那么多粮食，吃纯苞米面饼子都够了，哪能吃这野菜团子呢？” “大娘，放些野菜大家都能吃饱。而且大家拿来的粮食数量都不一样，做不了饼子。”李兰柔柔弱弱的说道。 “那就拿的粮食多的人就多拿几个饼子，粮食少的人少拿几个饼子不就好了吗！”杨婶子的大儿媳妇是个直脾气的人，听到李兰这么说就忍不住了。 说实话她们送来的粮食做成纯苞米面饼子，虽然吃不饱，但是吃七八分饱是足够的。哪怕想要照顾粮食拿得少的人，也可以做白菜团子，现在做这全是野菜的菜团子，她们多出粮食不说，菜团子既不好吃，也不顶饿，反倒成她们拿粮食去养那些粮食不够吃的人了。 “队长说了，大家都吃一锅饭，不能搞特殊。”李兰轻声细语的说。 “你！”杨家媳妇听了，立马就要骂回去，杨婶子赶紧拽住她，冲她摇了摇头，她只好把到嗓子眼里的话咽下去。 顾英华这时注意到只来了一个人的那两家人飞快的吃完了，跑了出门，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人去李兰那里捡菜团子。她这才知道。这两家只有一条能见人的棉裤，只能轮流出来吃饭。 吃完了饭，顾英华和杨婶子一家一起回去。 刚出了屋，杨婶子的媳妇就不满的说道：“娘！你拦着我干啥？你也不看看她给我做的啥？天天吃那野菜团子，咱们的白花花的粮食送来，不都白瞎了？！” 杨婶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不是傻！你现在跟人家闹起来，万一人家说她准备下午做纯苞米面饼子咋办？” “那就看她们一直这么坑我们吗？” “我说你傻你还真傻！做什么咱们说了不算，拿多少粮食我们还说了不算吗？”杨婶子压低声音说道。 顾英华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杨婶子，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杨婶子还有点腹黑啊。 等进了自家院子，姜尚扯着顾英华的衣服不撒手，顾英华去哪他就跟到哪，顾英华被磨的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抱着姜尚，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姜尚哄好。 “娘！我们要在食堂吃多长时间啊？”姜牧有些郁闷的问道。今天把野菜团子吃下去只是因为他不想浪费食物而已，可不代表着野菜团子多好吃。 “这个娘也不知道。”顾英华实话实说。她知道因为灾荒，好多地方的公共食堂都只办了一段时间就搁置了，可是具体到某一个县城，那她就不清楚了。 姜牧垂下肩膀，“那我不是一直要吃食堂的饭菜了吗？可是好难吃啊！” 顾英华揉了揉姜牧的小脑袋，“没事，到时候娘给你们开小灶。” “那我还想吃昨天晚上吃的肉和那个白白的、滑滑的东西！”姜牧觉得昨天晚上吃的东西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娘给你做更好吃的！” 姜牧张大了嘴巴，在他看来，昨天晚上的东西已经够好吃的了，不知带娘嘴里更好吃的是什么。 中午的时候大牛他们来的比平常早一些。 顾英华心里感叹，现在的孩子觉悟就是不一样，她小的时候老师说考试恨不得发生点什么事让考试能拖多久拖多久，哪像这些孩子这么积极。 大牛兄弟几个就轻车熟路的跑到新桌子前坐好，他们都在家看了这两张桌子好几天了，早就对这套桌子椅子不稀奇了。 顾英华看他们这么着急，干脆也不等了，决定现在就考试。 “一共二十道题，十道语文的，十道数学的，一道五分，满分一百分。” 顾英华讲完规则，开始读题，现在拼音没普及，只能用这种听写的方式。 语文题顾英华只出了四道两字词语和四道四字成语的题，外加组两个句子。 数学题都是二十以内的加减法，所以大牛他们很快就答完了。 题不多，正经考试的人只有四个，顾英华很快就批完了，大牛和姜牧都是满分，大牛年纪大一点，理解能力也强一点，姜牧那是学的时间比大牛他们长几天，所以两个人都考得很好。 二牛错了一个词语一个成语，考了九十分。二牛在这些孩子里不算聪明，可他认学，每次最努力的就是他了，也能耐得住性子。 三牛错了一个加减法，得了九十五分。其实三牛在这些孩子里是很聪明的那一个，每次一学点新的东西他总是最快学会的，但就是太聪明了，反而有些马虎，不如大牛和姜牧稳重，这种人，如果不好好教，很大程度上会学坏。 顾英华看了一圈卷子，几个孩子的印象也在渐渐加深。 把考试成绩告诉几个孩子，把他们的奖品发给他们。 几个孩子捧着本子和铅笔高兴极了，这都是他们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本子和铅笔。 “娘！娘！我们下次考试奖励是什么啊？”姜牧迫不及待的问下一次的奖励。 “下次考得好，我就给你们做一个好玩的玩具。”顾英华摸着姜牧脑袋说道。 几个孩子面露期待。 顾英华把卷纸还给大牛他们，让他们回家带给姜大嫂看一看，让姜大嫂也高兴高兴。 第47章 着急 大牛他们把本子和卷子贴身放到衣服里，兴奋的跑回家。 “爷爷奶奶，娘！我们回来啦！”一进门大牛就喊道。 姜大娘和姜大嫂听到声音出门，看到大牛他们笑道：“你们回来啦！” “奶奶！娘！我们今天考试了！”三牛兴奋的跑到姜大娘和姜大嫂身边，把在怀里藏着的卷子拿给姜大娘看。 姜大娘这辈子没读过书，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读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看到三牛把卷子递了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的把三牛的卷子捧了起来。 “奶，这是我的！我考了满分。” “奶！奶！我考了九十分。” 大牛和二牛不甘示弱，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的卷子递了上去。 “唉！唉！都好都好！”姜大娘被孙子们围在身边，看着递上来的卷子，笑得合不拢嘴。 她把卷子都接过来，捧在手里面，小心翼翼的用手抚平纸上压出来的褶皱。 试卷是顾英华在作业本上裁下来的，现在的纸不算太好，纸面发黄不说，纸还很软，一不小心就会压出个印子来。 “娘！娘！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姜大嫂在一旁着急的问，她也不敢上手拿，也不认字，只能看着姜大娘端详她儿子们的试卷。 “看啥看？你能看懂不成？”姜大娘白了一眼姜大嫂，转头就捧着试卷去找一直在旁边拧苞米的姜大爷。 “老头子，你快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什么了？”姜大爷年轻的时候是上过私塾的，不过学的是繁体字。 姜大爷接过试卷，看的十分认真，姜大嫂也不敢打扰，还是姜大娘推了推姜大爷，“老头子你说话啊，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都是大牛他们写的字！英华给批改的，大牛写的全都对，二牛错了两个，三牛错了一个。都考得很好。” “哎呀！咱家孙子可是要出息了啊，晚上奶给你们煮鸡蛋吃，一人一个！”姜大娘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奶！这是小婶奖励给我们考的好的本子和铅笔。” “奶！小婶也奖励我了。”“我也有！” “好好好，奖励给你们，你们就留着。”姜大娘笑道。 姜大哥看那边其乐融融，丝毫没有想起还有个儿子和丈夫还在这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搓着苞米粒看着自家媳妇和儿子。 姜二哥也在为自己的侄儿高兴，反倒是姜二嫂，看上去有点着急，但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在一边僵笑着看着姜大娘和姜大嫂她们张罗着要把卷子沾到墙上去。 姜二嫂好不容易找个空把大牛拉了出去，问道：“大牛，大华跟你们一起学了吗？你小婶有没有让他考试啊？” 大牛摇了摇头，说：“没有！小婶说大华现在才三岁，骨头还软，现在写字对他不好。” 姜二嫂听了有点着急，“那你小婶都教大华什么了？” “教他儿歌，数字，教他画画！还经常领他认东西。” 其实就是带着大华和姜尚，指着一个东西告诉它叫什么。 现在养孩子不会像现代的父母那样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小的时候只要饿不死就行，自然也不会抱着孩子一个个教说话。 像大华从会走的时候就被大人丢给大牛带，现在说话还没有姜尚利落呢，起码姜尚的发音都清晰了不少。 “那小尚呢？他学什么？”姜二嫂看大牛他们都拿了奖品回来心里有些着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顾英华都教了大华什么东西，偏偏她自己又不懂，只能比较着姜尚看。 “他跟大华和四牛学的是一样的啊。小婶教他们三个的时候都是一起的。”大牛不知道二婶为啥问这些，不过还是乖乖的告诉了姜二嫂。 姜二嫂听到之后松了一口气，只要大华能学到东西就行。 “二婶知道了。大牛，今天这事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姜二嫂看着大牛说道。 大牛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但也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姜二嫂回到屋里，看到自家男人正抱着大华飞飞机，逗的大华咯咯咯直笑。 看到她进来，姜二哥看了她一眼，说道：“回来啦！” 姜二嫂坐到炕沿儿边上，抱过大华，柔声问道：“大华，娘听说你在你小婶家学儿歌了？你能不能唱给娘听听？” “儿歌！儿歌！”原本大华被娘抱过去还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到熟悉的词，大华兴奋的在炕上蹦蹦跳跳的，唱到：“一是铅笔，二是小鸭子，三像耳朵听东西，四是小旗······” 姜二嫂眼神柔软的看着大华，听着大华唱的儿歌，嘴里还夸着：“大华唱的真好！” 姜二哥看着眼前这一幕，凑过去搂住姜二嫂，在她耳边说道：“我就说吧，你不用担心，小妹肯定会好好教大华的，你没发现他现在说话都流利多了吗。” 他可是知道他媳妇这几天看大嫂的几个儿子学的越来越认真，心里可着急了。晚上翻来覆去的，觉都睡不好，嘴里都长了一个大泡，没见这几天都瘦了一圈吗，姜大娘还以为她吃不下才瘦的。 不过他也理解他媳妇，她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是身上怀着孩子，情绪不稳定，才会这么急躁。 姜二嫂白了姜二哥一眼，嘴里却软和道：“这些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直着急上火，也不知道急些什么。还什么都吃不下，明明怀大华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说不定你这次怀的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呢！那你就是咱们老姜家的大功臣了。”姜二哥打趣道，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爹和他娘就盼着闺女。尤其是他娘，被大哥家的小皮猴子们烦的不像样了，天天念叨着让他生个闺女。 就连他大哥，大嫂怀四牛的时候，也是希望生下来的是闺女，没想到也是个带把的。 姜二嫂甜蜜的靠在姜二哥怀里，看着一旁蹦蹦跳跳的大华，小小的屋子里，全是满满的温馨。 第48章 我们不吃饼子了 下午顾英华装好明天要吃粮食，领着姜牧和姜尚去李兰家吃饭。 进了院子，就看见同样拎着粮食袋子的姜大娘和杨婶子。 “大娘！婶子！”顾英华走了过去，看着她们两人拎着的粮食袋子，心里了然。 “英华来啦！这几天累了吧！”姜大娘笑眯眯的看着顾英华，声音十分柔和。 顾英华惊悚的看着姜大娘，不知道姜大娘为啥突然变成了这样。 “啊，还好！”她有些紧张的说道。 “英华啊！你家里鸡蛋还够不够吃，要不然我让大牛给你拿些鸡蛋？”姜大娘拉着顾英华的手热情的说道。 顾英华对姜大娘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适应，一边磕磕巴巴的回答道：“不、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就行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神向杨婶子求助。 杨婶子认识姜大娘都好几十年了，从来没看见过姜大娘这幅可以称得上是柔情似水的模样，一时之间也有些惊吓。 看到顾英华的求救信号，她只好开口道：”老伙计，你咋了？是不是哪不雨拙（不知道那两个字长啥样，弄了个同音字）。”语气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生怕吓到姜大娘。 谁知道姜大娘一听到这话，立马把脸拉了下来，粗声粗气的说道：”你才不雨拙呢。你可别咒我啊！” 转头对着顾英华又是一副笑脸。 就在顾英华被姜大娘弄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时候，李兰终于出来了。 她看李兰就好像看到救星似的，迫不及待的喊道：“李兰姐，你出来啦！” 看到姜大娘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粮食！”李兰音小声的说道，要不是顾英华看着她手里拿了个大碗，都不知道她是来收粮食的。 顾英华跟在杨婶子后面，看着姜大娘把手里的粮食袋子递给李兰。 李兰把粮食倒进碗里，发现连两碗都装不满，也就是说连两斤都没有，她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婶子，粮食少了。”李兰小声的说道。 “少了？”姜大娘一脸诧异，看着粮食说道：“李兰，这些不少啊！” 说着一脸恍然大悟的道：“哦！你是说多出来的粮食吧！” 姜大娘拉住李兰的手，“李兰，那些粮食是顶给你出的那些野菜的，咱不能让你白出。我回去想过了你昨天说的对，咋们大队既然办了公共食堂，那我们吃饭就肯定要吃一样的，我们也不应该多拿粮食来难为你。所以我以后不吃饼子了，要跟人民站在一条线上，我们以后就吃菜团子了！” 这菜团子不是把菜包到面皮里，而是把菜团成团，上面滚两层面，不让它在蒸的时候散开而已，根本用不了多少面，就这一斤多的面她还嫌弃给多了呢。 李兰面色十分僵硬，却也想不到什么来回应，只能沉默着伸手去接姜大娘身后杨婶子的袋子。 结果一接到手里她动作就是一僵，杨婶子也只交了两斤面。 顾英华在后面看着好笑，等轮到她的时候主动把粮食袋子交了上去，她也只带了一斤的苞米粒。 李兰沉默的收下粮食，再把袋子还给她。 也不知道李兰收了这些粮食心里想了什么，顾英华也不关心，姜牧和姜尚正在院子里和大牛他们玩。 “小妹！”姜大嫂和姜二嫂走了过来，“大嫂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顾英华不明所以。 “大牛他们今天把卷子拿回来了，说什么考得很好，你还给了他们奖励，这多亏了你教的好！”姜大嫂拉着顾英华的手，真心实意的说道。 “还得是他们认真，可学！”这倒是真话，顾英华教的就是些很基础的东西，要不是大牛他们背后学的很认真，也不会考的那么好。要知道，她出的题可是根据他们学的内容做了些改变。 顾英华转头看向姜二嫂，说道：“二嫂，大华还太小了点，现在教他东西他耐不下心去学，等再大一些的，我就教他。” 姜二嫂点了点头，如果说她之前还有些急，但是听了姜二哥的劝，她现在也没有那么急了。 妯娌三个人又唠了一会儿嗑，等那边李兰收完粮食就开饭了，还是上午的野菜团子，这下不仅是姜尚吃不下去了，就连姜牧也咽不下去。 顾英华看着姜牧梗着脖子艰难往下吞的样子，只好悄悄跟他说：“吃下去就别吃了，等一会儿回去娘给你们做别的。” 姜牧听了这话，把菜团子悄悄塞给了顾英华，顾英华反手就把菜团子丢进了空间里。 三口两口的吃完自己的菜团子，顾英华就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了。 顾英华回到家才四点多，她把姜牧和姜尚赶回里屋，就准备烧火做饭，也没做太复杂的，炒了个芝士炒蛋，又在上面挤了些番茄酱就端出去了。 姜尚是啥事不管，给什么就吃什么，也不问是什么。姜牧就不一样了，他指着炒鸡蛋上面的番茄酱问道：“娘，这是什么？” 顾英华看了一眼，道：“洋柿子做的酱！” “柿子还能做酱？”姜牧好奇的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娘，我以后还要吃这个酱！” “行。” 姜牧又吃了几口，问道：“娘，你不吃吗？” “娘不吃，娘不饿。”她没好意思说她刚才在空间里吃了好多零食，“你快吃吧，一会儿让你弟弟都吃光了。” 姜牧说话的功夫姜尚已经吃了好多了，他人小肚子可不小，手也利索，这么会儿功夫，他已经吃了小半盘子了。 晚上五点来钟，天已经黑了，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哄睡，自己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开始享受她的夜生活。 说来也是奇怪，空间里的流速虽然跟外面一样，不过空间里没有什么日月之分，一直都是雾蒙蒙的。 顾英华热了一锅油，炸了一袋炸鸡和一个猪排，就坐在空间里边看着从废品站拿回来的小说，吃着刚出锅的炸鸡，整个人惬意极了。 等到了十点钟的时候，顾英华把东西收拾了收拾，然后出了空间，准备睡觉。 刚钻进被窝，她整个人就舒服的叹了一口气，东北大炕可真好，冬天里被窝永远都是暖呼呼的。顾英华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去找周公去了。 第49章 大炼钢铁 接下来的日子，顾英华继续在李兰家吃饭，李兰家的菜团子越做越大，最后都团不住了，这天李兰直接蒸了一锅的菜。顾英华都无语了，粮食也越给越少，最后直接每天半斤粮食。 姜大娘也跟李兰谈过，多拿些粮食蒸点苞米面饼子吃，可李兰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依然每天蒸着野菜团子，弄得顾英华每天都要回家再做一顿。 直到这天队长刘福又把全队人召集起来开会。 “乡亲们，我们现在全民大炼钢铁，每个队都有炼钢的指标，要求我们把这些指标完成，交到公社去。大”刘福说道。 “队长！我们这一群大佬粗的，哪知道怎么炼钢啊！”下面有人喊道。 “这简单，把铁丢到锅里煮就行了！”刘福也不知道怎么炼钢，这还是上面的指导员告诉他的。 “队长，咱这哪有铁啊！” “怎么没有！你家里的锅碗瓢盆、锄头镐子的，没有铁啊！” 刘福此话一出，下面顿时哄闹了起来，“队长，那锅可不兴交上去啊，锅交上去了，我们冬天烧炕咋办？” 大冬天不能烧炕，可是会冻死人的。 “锅不能拆，那你家锄头呢？镰刀呢？菜刀呢？我跟你们讲，这可是为国家做贡献的时候。只要我们能炼出来钢铁，我们就有奖励！” 刘福激动的说道：“公社上说了，那个大队最先练出来钢铁，那个大队就是先进大队，而且公社还会在先进大队里选出三个人，作为炼钢英雄。不只这些，只要每个来炼钢的壮劳动力，每人每天十个工分！乡亲们，你们想不想当英雄！想不想要工分！” 最后一句话刘福喊的声嘶力竭。 “想！”下面回应的也震耳欲聋。 “队长，你说怎么住，我们都听你的！”下面的人激动的说道。 “好！现在大家回家，把铁的东西全部送到河边！我们建炉子，炼钢铁！我们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参与进来！”刘福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 大家一哄而散，全都回家拿铁器去了。 顾英华在人群中，随着大流往外面走。 “小妹！”姜大嫂叫住她，问道：“你说这炼钢铁靠谱不？”这次姜大娘和姜二嫂都没来，就姜大嫂和姜大哥过来开会。 顾英华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或许吧！” “你说队长这让把锄头都交上去，来年种地咋办啊？”姜大嫂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旁边的婶子听到了姜大嫂说的话，得意的说道，“现在南方那边一亩地能收好多粮食，听说有一个县一亩地收了一万斤的粮食，到时候那还用咱们种地。” 顾英华认得这个婶子，她有一个儿子在县城当工人，能知道这些不奇怪。 “真的假的，这不是骗人的吧，咱又不是不种地，哪能不知道地里收成是多少。”姜大嫂不信。 “都上过报纸了，报纸还能骗人不成。”那婶子见姜大嫂不相信她的话，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你要不相信就算了，现在县城里都传遍了，他们吃食堂，都是敞开了肚子吃的，哪像我们队。”那婶子摇了摇头，走了。 顾英华回到家，把家里的农具全都找出来，又想了想，把镰刀和斧头拿出来放到空间里。她家没什么铁做的东西，除了这些农具，就是饭勺子和菜刀。 “娘！你干啥呀！”姜牧看见顾英华在这忙活，跑过来问道。 “咱们队要收铁器炼钢铁，我把这些都送去。”顾英华把农具都码好，说道。 “炼钢铁？”姜牧眼睛一亮。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无情的说道：“你想都不要想，不可以去炼钢的地方玩。”一看姜牧那个样子就是想去玩。 姜牧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反而问道：“娘！那我能去看看吗？” 顾英华想了想，现在也炉子也没有搭起来，应该没啥事。 “我一会儿要去送东西，你跟我一起去。”顾英华说道。她看着应该没啥事。 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推着独轮车去河边。 到河边的时候，队长正领着人，给他们讲怎么建土高炉呢，河边石头多，刘福就直接捡石头开始和大家搭起来，那边也有人挑着土篮去挖黄土，准备到时候抹在土高炉外面。 旁边的空地上还堆了一大堆的铁器，里面还有菜刀和饭勺，还有好多媳妇在看热闹。 顾英华推着车把自己家的铁器放到一边，也没留下来卖呆儿，招呼着姜牧回家去。 回到家里，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在家里玩，不要出去之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她在这里生活了小半年了，哪怕再怎么注意，也会露出一点现代的痕迹，而且从刚刚去送农具开始，她心里就有一些不安。她打算把家里彻底检查一遍，把那些东西统统都收到空间里去。 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厨房，她每天都在厨房做饭，有的时候怕姜牧进来不小心撞到她手里突然出现一瓶油或者一个调料盒，又嫌弃每次做饭都要拿盐太麻烦，想着姜牧也不会关心厨房里的东西，就干脆把这些调料放在外面了。 她把调料和红糖，白糖，麦乳精和鸡蛋糕这些东西都放到了空间里。又叫姜牧和姜尚过来，告诉他们绝对不可以把家里的事情，包括吃的东西告诉外人。 接着又把柜子里的布料和织到一半的毛衣，新买的搪瓷盆，扒苞米的劳保手套全塞到空间里。 做完这些后，顾英华又把家里的粮食分成好几份，藏在家里的地窖里，房梁上，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都藏了。这些分下来的粮食顾英华不打算把它们放到空间里，毕竟你分了多少粮食队里人都有数。要真是藏起来了，被人发现反倒不好。 好不容易忙活完，还没等顾英华歇一会儿，大牛他们就来上课了。 没办法，顾英华只好去给大牛和姜牧上课。 上完课已经三点多了，顾英华又带着明天的粮食去李兰家吃了一顿蒸白菜，这才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休息了一小会儿。 晚上顾英华熬了个通宵，在空间里用之前上山采的野菜做了一整晚的野菜饺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总有一股紧迫感。在催促着她。 第50章 翻脸 事情一确定，刘福就带着全村人轰轰烈烈的搞起大炼钢铁来，仅仅三天的时间，刘福就带着队里的壮劳动力在大河边建了五座三人高的土高炉，还在旁边起了几个烧炭的土窑。 而这三天里顾英华也没闲着，刘福要求全队的壮劳动力去建土高炉，媳妇们都上山去砍柴，来供应土高炉炼钢铁。 所以顾英华每天早上吃完饭就和大家一起出发去山上捡柴火，等到下午三四点钟再回来吃饭。 等到吃完饭再回家收拾收拾，天就黑了，也该睡觉了。 姜家和顾英华家只有姜二嫂因为怀孕没有上山，在家看孩子，顾英华只好把姜牧和姜尚放到姜家让姜二嫂看着，等到晚上再带姜牧和姜尚回家，教大牛他们的事也搁置了。 土高炉建好后，顾英华还特意去看了，光看外形倒是很唬人。只见五个有三人高的土高炉立在河边，旁边还有烧炭的炭窑，日夜不断的为土高炉提供着炭，这些炭，全都放在土高炉的中间部分，来供应着烧铁所需要的热量，最上面是一个用来煮铁的大锅，需要人踩着梯子爬上去把铁和水倒进锅里，当时就有一个男的踩在梯子上，趴在高炉的边上往里面倒水。 旁边的河上还有冰窟窿，是人为凿的，为的就是在河边取水方便。而在河的对岸，也有几座土高炉，冒着浓浓的烟，那是上池子村建的土高炉。 顾英华本以为这个土高炉有什么土方法来把铁炼成铁水，结果完全没想到它就是一个单纯的，很高的炉子而已，只不过它中间多了一层炭，下面要加柴火棒子来保证炭的燃烧，最上面就是一个大锅，到时候把铁和水一起放在锅里煮，如果真的炼成功了，到时候铁水这么倒出来也是个问题。 顾英华看完之后都无语了，尤其是听到身旁两个小媳妇的对话：“这炉子咋这么高啊？真能炼铁吗？” “这你可不知道了吧，我听孩子他爹说，这炉子是从南方传过来的，他们南方都已经练出来铁了。这炉子，是南方特意派什么技术员来教我们搭的！” “那为啥要把炉子建这么高呢？用铁锅炼不行吗？” 另一个小媳妇被问住了，道：“你问那么多干啥啊？有工分拿就行呗。” 一旁的顾英华：学了，但没完全学。这样还不如直接在河边搭个锅，跟这效果不是一样的吗，还不用爬上爬下的，也安全了很多。 不过这些顾英华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毕竟，低调才能活得久。 铁是要炼的，日子是要继续过的，柴火也是要捡的。 自从开始大炼钢铁之后，需要的柴火数量就直线上升，既要用柴火来烧炭，又要用柴火来烧火，现在小媳妇们捡的柴火已经供不上炼钢每天要用的柴火了。 最后顾英华他们只好上手去掰树枝，还好现在入冬了，树枝比较脆，比较好掰。 掰完一天树枝，顾英华把它们捆好，用扁担挑了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往河边走去。 她现在已经能十分熟练的用扁担挑东西了。 送完柴火后，顾英华和姜大娘姜大嫂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吃饭，顾英华不想多走两步回家，就拿了姜大娘家的碗筷,姜牧和姜尚早就跟着姜二嫂去吃饭了。 进了厨房，李兰家的两个女儿依然坐在门口吃饭，不过这次吃的不是苞米面饼子，是菜饺子。 “娘！你回来啦！二大娘帮你把菜盛好了！”姜牧看见顾英华过来，捧着碗跑了过来，悄悄跟她说：“娘，今天又吃蒸菜。” 顾英华看了一眼排着的队，现在来李兰这儿吃饭的只有各家的媳妇，队长看男的每次吃饭还得往家走，吃饭的时间也有长有短，就直接叫人在大河边做饭了，还能吃个热乎的，所以现在只有女的在小队长家吃饭。 接过了姜牧手里的碗，有些烦躁，她这几天天天都呆在山上捡柴火，一刻都不得闲，每天累的回家沾枕头就着，吃饭就吃这一点油水都没有的蒸菜，里面连一点盐都不放，吃的她都没力气了。 “李兰姐，你这蒸菜还要做到什么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你给的粮食就能吃这些！”李兰小声的反驳道。 顾英华气笑了，“李兰姐，你在这唬谁呢？我第一天拿来了两斤半的粮食，你给我吃的什么？就沾了一层面的菜团子，就那一层面能把我那两斤的粮食都用了？！” “大队长说，大家都要吃一样的。”李兰又拿大队长出来说话。 顾英华冷笑：“大队长还说要我们敞开肚皮吃呢！你不也没听吗！” “李兰，要么你明天就正常做饭，要么，我就去河边那跟着男的一起吃去了，到时候队长问我为啥要上那去吃，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旁边的人听了都劝道：“李兰啊，我们这几天上山累的很，再吃这蒸菜确实是不顶饿，吃了一个小时就饿了，明天你蒸点饼子吧，我们一会儿给你拿粮食！” “对啊李兰，哪有天天吃菜的啊！” 李兰沉默的听了一会儿，妥协道：“好，我明天做饼子。” 顾英华哼了一声，也吃不下饭了，就领着姜牧和姜尚出门了。 回了家，顾英华先把鸡给喂了，现在天气冷，鸡也不下蛋了，顾英华想着什么时候把鸡给杀了放空间里。 喂完鸡，顾英华直接装了三斤的粮食，当着众人的面把粮食递给李兰，让她把粮食粮食当面称好，临走时还跟李兰说：“你明天要是还做蒸菜，就别怪我去找队长！” 回去顾英华也懒的做什么，就着面包吃了几根虎皮鸡爪，晚饭就这么凑合过去了。 第二天，李兰没在做蒸菜，而是真的蒸了一锅苞米面饼子，虽然有点小，起码饼子十分顶饱，不会再像之前刚上山就饿了那样。所以也就没人说些什么。 第51章 出事 下池子村的大炼钢铁虽然有些波折，但也算步入正轨了。 “李婶子！你快回家！你家有人来啦！” 这天顾英华像往常一样在山上和大家捡柴火，就听山脚下有人大声喊道。 “啥事啊？我正搁这儿捡柴火呢！”顾英华旁边的李婶子站起来直了直腰，往下面喊道。 “哎呀！你别管柴火了，你赶紧的！你家里出事了！”下面的人着急的喊道。 “啥？我这就回去！”李婶子一听赶紧把手里的柴火扔地上，火急火燎的往山下跑去。 顾英华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大家都默契的跟了上去。并不是想去卖呆儿，而是看下面的人那么着急，想着是有什么急事，去了还能搭把手啥的。 李婶子家住在村头，离他们捡柴火的地方有点距离，赶到李婶子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会儿，还没靠近，顾英华就远远地看见李婶子家门前围了一大群人，里面还传来哭喊和叫嚷声。 顾英华心里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加快脚步，拨开人群，就看到几个背着土木仓的男的站在李婶子家的院子里，院子里一片狼藉，李婶子的儿子头上都是血躺在地上，两个孩子正趴在他身上哭，身边还有人拿着草木灰往李大壮伤口上抹。 “大壮！凤儿！”“老大！”李婶子和她儿媳妇看到这一幕，哭喊着扑了上去。李婶子早年守寡，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儿子拉扯大，后来又攒钱给他儿子娶了现在这个媳妇，又生了两个孩子，虽然日子过的穷一点，但一家人还挺幸福的，谁知道现在儿子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这时有两个民兵从屋里抬着一口大锅出来了，李婶子看到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伙房屋里，看到灶台上原本应该放锅的位置此时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一个黑黑的洞，还能从洞里看见下面的火光。 “我的锅啊！”李婶子跑出去，拉着锅不松手，哭道。 “滚开！”旁边的民兵一脚把李婶子踢开，拿着土木仓指着她。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李婶子不敢再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民兵土匪似的把自家锅拿走。 等到他们出了院子，她才一拍大腿嚎哭道：“还有没有王法啊！这群杀千刀的，就这么大白天的欺负人啊！”想着民兵们没走太远，她还不敢骂的太过分。 这时候有进院帮忙抬她儿子的人悄悄跟她说：“你快别哭了，他们真的敢开枪呢，刚才好悬就把你儿子打中了。” 李婶子一听，立马闭了嘴，起身去看自己儿子去了，李大壮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人还是没有反应。李婶子又是抱着自己的儿子一阵嚎哭。 这边顾英华看见那些民兵们把锅放到地上，用石头砸碎了扔到一边。 然后走向旁边那户人家，旁边那家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大门紧闭，一个民兵走上前去大力的拍打着，“开门！快开门！” 拍打了一会，院子里始终没人来开门，民兵队长直接对身边的人说道：“撞开！” 手下的两个人听命去踹大门，现在的大门都是木头的，哪怕里面栓上了也不结实，哪能抵抗的了成年男子的脚力，很快便被踹开了。 民兵一股脑的涌进去，开始东翻西找起来，盖帘上晾的东西被掀翻在地，就连咸菜坛子也都被打破了，受到惊吓的母鸡扑腾着翅膀在院子里乱窜。 他们看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又跑进屋里面，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小孩子尖锐的哭声，紧接着一个人就扯着一个不断哭喊挣扎的小孩子把他丢到地上，那个小男孩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铁柱！快过来！”刘福在门口小声叫着小男孩的名字，手里还不断向他摆活着。 铁柱看见了，一边哭一边往刘福这儿走，“呜呜呜！刘爷爷！” “好孩子，不哭，刘爷爷在呢！”刘福看着孩子吓的直哭，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同时心里也在暗骂民兵队这些不是玩意儿的东西。 民兵队第一次闯进别人家抢锅打人的时候，刘福就领着队里的壮劳力拦着了，谁能想到这些龟孙子还真敢开木仓，要不是刘福当时拽了李大壮一把，现在李大壮就真的被木仓打中了。 从那个时候刘福就知道民兵队的人是真的不把他们的命放在眼里，一言不合他是真敢杀人。之后他就决定，这些民兵队的人想干啥就干啥，啥都比不上小命重要。 那边民兵把屋里的锅搬出来砸碎，又往下一户人家走去，竟然是要把下池子村里的人家都翻找一遍。 村民们看见之前民兵们，也都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家里搞破坏，等他们走之后再抹着眼泪回家收拾。 原本村民们都是让着这些民兵们，就怕他们一个不高兴给自己来了一木仓，但这世上总有一种人是要钱不要命的。 “哎呀我的咸菜坛子啊，你们不许走，赔我的咸菜坛子！” “你们拿我的锅干啥呀！你们不能抢我的锅，这锅是我们的命根子啊！你们不许碰！” 马婶子整个人趴在锅上哭，不想让他们把自家锅抬走，东北大冬天都是要烧炕的，灶坑上没有锅，烟就冒上去了。 “滚开！”民兵把马婶子踢到一旁，把锅抽了出来，马婶子看自己的锅被拿走了，连忙扑上去抱住那个民兵的腿。 “你不许走，你把锅还给我。” “你个死老太婆，撒开！”被抱住腿的民兵想把腿抽出来，但是马婶子抱的死死的，他怎么抽都不撒手。 “撒手！”旁边的民兵伸脚去踹。 “老马家的！松手！”刘福着急的冲马婶子招手，“你别管你锅了！” 又对着旁边的马建标说道：“老马，你管管你媳妇！” 马建标张了张嘴，叫了一声：“老婆子。”就没下文了。 刘福看着马建标这没骨气的模样气的不行。 “你个死老太婆，不撒手是吧！我看你还撒不撒手！”说着拿起了土木仓，对着马婶子就要开枪。 眼看着扳机就要扣下来，“你们干什么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正是纪长青。 第52章 搜查 刘福一看来人穿着藏蓝色的衣服，连忙走上去道：“公安同志。” “哎呦！这不是纪大队长吗？不在你的派出所好好待着，咋跑到这乡下来了？”民兵队长看见纪长青来了，放下手里对着马婶子的土木仓，对着纪长青挑衅道。 “刘刚，你最近混的不错啊！连木仓都用上了。”纪长青看了一眼刘刚手里的木仓说道。 “比不得你，你可是咱们胡同里最出息的孩子了，我们这些小混混，可不敢在你面前说出息两个字。”刘刚嗤笑道，他从小就跟纪长青不对付，纪长青从小学习就好，长得还好看，人也有本事，他爸没少嫌弃他比不上纪长青。久而久之，他就看纪长青不顺眼，没少找他茬。 纪长青看了一眼被白礼扶起来的马婶子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婶子看见公安来了，扑过去揪住纪长青的袖子，哭诉道：“公安同志，你要给我做主啊，这帮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我家打打砸砸的，还想把我家的锅抢走。” “婶子，什么叫抢啊，这可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一切都为大炼钢铁让路。再说了，现在都办食堂了，你留着锅还有啥用啊？”刘刚吊儿郎当的说道。 纪长青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院子，道：“拿锅也不至于用木仓指着人吧！” “谁让她们不配合呢，我这身上也是有任务的，我也没办法。你说是吧刘队长，你会支持我的工作吧！”刘刚突然转头对着刘福说道。 “啊？是，支持支持！”刘福没想到突然问到了他，连忙说道。 “你看。”刘刚得意的看着纪长青。 纪长青笑了笑，道：“我是来配合你工作的。” “什么？”刘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连刘福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说完这句话，纪长青率先往下一家走去。 刘刚脸色抽搐了几下，觉得今天的纪长青很不对劲，想要离开，却又拉不下面子，也带着人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马婶子家的锅给砸碎。 留下马婶子坐在地上大声嚎哭。 接下来的几家，都搜的十分的和平。倒不是刘刚突然变好了，而是他每次要暴力翻什么东西，纪长青就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看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就连纪长青带来的那些公安都跟他们一起翻东西，这实在是太反常了，刘刚只好示意手下人收敛了一点。 虽然没有再打砸什么东西，不过该翻还是翻的，锅也是都要拆下来的，这些纪长青也没有阻止，毕竟现在就是这样的，在县城大家家里也都是没有锅的，别说锅了，连门上的锁都卸下来送去炼钢了。 搜过了几家，白礼都偷偷地对纪长青摇了摇头，纪长青微微颔首，并没有多意外。 之前查到下池子村里的人都在那一天去送粮食，所长怀疑那天卖粮食的人有可能跟下池子有关，就算不是不是下池子村的人，也有可能跟他们有联系，让他过来查一查。 但是纪长青却认为那些精米和白面不是下池子村的人有能力能拿到的，不过他也担心有什么信息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也想来下池子村看一看，恰好知道了刘刚下来查看大炼钢铁的活动，就挑着今天过来了。现在什么都没查到，他也不意外。 “接着往下看看吧，主要搜一搜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精米白面。”纪长青对白礼说道。 白礼点了点头，接着去干活了。 搜查的队伍很快就到了村尾，姜家人此时全部都聚在家里。 之前顾英华看到李婶子家的情况，想到姜二嫂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家，又带着一群孩子，担心她吓到再出什么事，就跑去把姜大爷，姜大哥和姜大嫂她们全都叫了回来。 大牛他们都乖巧的坐在炕里，姜大娘觉得外面太乱了，就把他们都拘在了家里，不让他们在外面随便乱跑。 没过多久，隔壁的声音就消失了，紧接着自家院子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姜家人对视一眼，姜大娘先开口道：“我去开门吧！” “老伙计，你坐着，我去开门。”姜大爷叫住了往外面走的姜大娘，说道。 姜大爷本以为一开门会是民兵那些人，没想到会是穿着制服的公安。 “公，公安同志！”姜大爷说道。 纪长青微微点了点头，“起来，挡我路了！”下一秒刘刚用肩膀撞开纪长青进了院子，开始领着兄弟们进院翻找。 “哟！你这门上还有锁啊！”刘刚拉着门上的锁说道，“给我卸下来了！” 后面立刻有人上来拆锁。 纪长青进了院子，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姜家人和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大牛几个。 刘刚他们没找到什么铁制品，就把两口铁锅拽出来就走了。 隔壁李兰还在家里做饭，饼子刚贴下锅，就见屋门被推开，一群人进来就把她推到一边，拿着棍子把锅边的黄泥给弄开。 “唉？你们干啥？我锅里刚贴上饼子！”李兰伸手去拦，结果被人推到一边。 “啥粮食，现在都办食堂了，谁还会搁家吃饭啊？”民兵不在意的说。 锅边的黄泥被捅破了，烟从锅边的缝隙里溜了出来。 这边顾英华告诉姜大哥他们之后，就去姜家把姜牧和姜尚带了回来，又把家里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这才放下了心，安心坐在家里等着他们过来，结果就听到了李兰家里传来的声音。 顾英华站在院子里往那边看，就看到李兰拖着锅不撒手，旁边的民兵嘴里还说着什么。 不过此时顾英华的注意力被旁边的人吸引住了，“公安？他们来做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的感觉。 没敢多看，顾英华看了几眼就回到了屋里。 心里忐忑的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大门处传来声响。 顾英华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出去开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纪长青身后那个白白胖胖，眼熟的胖子。 “是他？！” 第53章 见到 顾英华认出来了白礼是那天在黑市收钱的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公安？那他为什么在黑市收钱？难道他钓鱼执法？我卖东西的事他们知道了？”顾英华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大脑飞速运转。 “你没长眼睛吗？挡在这儿干什么？”刘刚一肩膀把顾英华撞回神，她赶紧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 纪长青注意到了顾英华的不对劲，但是他以为只是因为她没见过公安有些紧张而已，毕竟他没少见过这种表情。 顾英华站在门边，看着纪长青和刘刚在院子里溜达，其他人都进去屋里翻东西，默默抱紧了姜牧和姜尚，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娘！”姜牧紧紧的靠在顾英华的腿边，有些紧张的喊道。 “没事，娘在呢！”顾英华安抚道。 “老大！”白礼从屋里出来，对着纪长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多没有翻到。 顾英华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幕，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把东西都收起来了，不管他们想找什么，看样子都是没有找到的。 纪长青见状，对旁边东摸摸西瞅瞅的刘刚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刘刚回话，便带着人走了。 “我呸！傲的跟个什么似的。”刘刚被纪长青无视，心里十分不爽，在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道。 说道一半还想起旁边还站着过村妇，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顾英华正跟鹌鹑似的站在角落里，顿时就没了兴趣。这些民兵们没有在顾英华家找到什么其他铁制品的东西，只把她家的两口大锅拆下来带走了。 “老大，看样子买卖细粮的事跟这村的人没有关系。”白礼说道，这村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家里有那么好的粮食。 “嗯，现在就看李强国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要是都没有，可是省外运来的粮食。”纪长青说道。 顾英华进到屋里，看着原来放锅的两个大洞不断往外面冒烟，整个外屋地已经烟熏火燎的了。 “娘，这咋办？”姜牧看着家里现在变成这样，有些无措的说道。 “没事，一会儿娘找一个石板把它盖上，炕一样烧。” 顾英华先把灶台上的黄泥都扫干净擦干净，西屋的锅口盖上，这才进屋去看家里都翻成啥样了。 柜子里的衣服都被抖搂开了，丢了一炕，被朵上的被子也都被打开了，炕上还有几个大脚印子。门框上挂着的那串菇娘也被人扔在地上，踩的扁扁的。 顾英华弯腰把菇娘捡了起来，这菇娘早就被姜牧他吃了了。之前姜尚摘了一个，硬塞给姜牧，姜牧迫于无奈咬了一口，没想到菇娘是甜的，从那之后他每次进出屋都要摘一个，没多久吃的就只剩下菇娘皮了。 她本来想把菇娘皮扔了的，但想想菇娘皮泡水还能去火，就留着了。 顾英华拿抹布先把炕擦干净了，又把衣服和被子褥子叠好放回了柜子里和被垛上。 把里屋收拾完后，已经三点多了，快要吃饭了。 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就要出门，结果在院子里就看到李兰那院的人都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到她进李兰家的门，才知道那些民兵不仅把锅都给砸了，还把苞米面饼子都给糟蹋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李兰面前的苞米面饼子，发现它只是下面定了型，面上还是面糊涂，上面沾满了泥土，显然已经不能吃了。 “小妹，你还好吧！姜大嫂看见顾英华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他们把锅拿走就走了。”顾英华说道。 “我娘说了，等明天让你大哥去你家把锅口给抹了，正好我家有石头，就先凑合着用吧！”早在姜二哥结婚的时候，姜大爷就打算好了分家之后让姜二哥在顾英华旁边建房子。木头都准备好了，这些年零零散散也捡回来不少的石头。 结果这一炼钢铁，把姜大爷准备的木头都拉去烧炭了，现在石头也保不住了。 “正好，我还想着明天去找找有没有石板呢，要不然炕都没法烧了。” 那边李兰还哭诉道：“我都跟他们说了我是给大家伙做饭的，他们不信还踢我，饼子都倒出来了。” “不是你一家，我旁边的那家不是也做饭吗，那群人闯进去直接就把锅砸了，啥话都还没说！” “我们就是锅没了，村头李大壮脑袋都让人打破了，那血呼呼的往外冒，看着可吓人了，也不知道现在人咋样了！” “就是，我们这挺好的。前面那几家都被翻成什么样了，酸菜缸都被砸了，这年头，都没处说理了。” 几个婶子七嘴八舌的安慰李兰。 “晚上吃饭咋办？”杨大河媳妇突然来了一句，那几个婶子顿时没声音了。 “要不？把这面洗洗，熬面糊涂吃？”现在粮食珍贵，谁也不可能看着那一大盆饼子扔了。 大家把沾到土的那部分面糊刮下来，放到水里投了投，把里面大块的石子捡了出来，至于那些灰尘啊土啊的就没办法了，洗完之后放在那沉淀了一会儿，把浮上的水倒出去，剩下的倒进瓦罐里放到锅口里煮。 大家就这么将就着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顾英华趁着姜牧和姜尚还没起来，在空间里煮了几个鸡蛋，又烧了一锅热水，给姜牧他们冲了几杯麦乳精，她自己吃了碗牛奶泡燕麦。 鸡蛋煮好后，她去叫姜牧和姜尚起床。 “娘，好冷啊！”姜牧在被窝里睡眼迷蒙的说道。 现在锅没了，顾英华也不敢烧太多的柴火，所以昨天晚上炕不是很热乎。 “赶紧起来吧，娘烧了热水，还煮了鸡蛋，赶紧起来吃吧。”顾英华把放在褥子底下棉衣棉裤拿了出来，趁着热乎赶紧给姜牧穿上，赶着姜牧去刷牙洗脸，又去把姜尚叫醒，给姜尚穿衣服。 等着把两个孩子都收拾好了，顾英华又兑水给他们洗脸刷牙。 “娘，哪来的热水啊？”姜牧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直接把瓦罐坐在炉坑里烧的。你赶紧的，今天你大爷过来给我们封锅口，晚上炕就能烧的的热乎一点了。”顾英华一边给姜尚刷他那几个小乳牙一边说道。 “太好了！”姜牧欢呼一声，跑去吃鸡蛋了。 第54章 建土高炉 这天刘福也没有让大家再去炼钢和捡柴火，大家家里都一片狼藉，吃饭都成问题了，也没工夫再想炼钢的事了。 刘福现在也愁的很，昨天村里人的锅都被砸了，现在只有他家的两口锅和河边的三口锅能用，可村里好几百号人，这五口锅根本就不够使的，而且管全村人吃饭也是个大问题。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决定让全村人在饭点去大河边吃饭，而且每个人先交五十斤粮食，十岁以下的孩子先交二十五斤粮食，让之前做饭的人每天去河边做饭，工分照给。 顾英华吃完饭没一会儿，姜大哥就挑着黄泥过来了 姜大哥挑了几个长得方正一点的石头，把最下面垫上，防止一会儿抹黄泥的时候黄泥掉下去把灶坑堵住了，然后把黄泥和好后抹在石头上抹平。 姜大哥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两个锅洞都抹上了，还特意在西屋那头的炕洞上留了个小口，可以坐个小泥炉烧水喝。 “你这几天多烧些柴火，两三天就能把这些黄泥烘干。”姜大哥干完活交代道。 顾英华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问道：“大哥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姜大哥回答道，他娘早上在灶坑里烤了几个土豆和苞米，就算今天的早饭了。 顾英华又给姜大哥倒了一碗热水，姜大哥也没问水是怎么烧的，一口闷了就拿着土篮回去了。 姜大哥走后，顾英华先往灶坑里架了好几个木头棒子，看火变的越来越旺，这才拿着笤帚把外屋地扫干净，刚才姜大哥抹黄泥的时候掉了好多在地上和灶台上。 “娘！小弟要尿尿！”姜牧在里屋喊着。顾英华进屋就看到姜牧身上披着被子，窝在炕头。姜尚在一旁不断拽着他的裤子。 顾英华赶紧抱着姜尚出去尿了泡尿，然后把他抱到炕头，让他上被窝里待着。 “你们在家待着，我去河边送粮食。”收拾完粮食，顾英华嘱咐姜牧道。 姜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出来，听见顾英华的话，乖乖点头。 顾英华被可爱到了，伸出冰凉的手去捏姜牧白嫩嫩的脸颊。 “凉！”姜牧被冻的一激灵，不满的看向自己的娘。 “哈哈！”顾英华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你大爷把灶台封住了，一会儿炕就热了！” 顾英华说完之后，出去搬粮食。一共一百斤粮食，五十斤的地瓜，五十斤的苞米，一下子她家明面上的粮食就少了一半。 她把粮食搬到独轮车上，推着车出了门，就看到李兰锁完门后挑着两麻袋的粮食去河边。 顾英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叫住李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河边，河边没多少人，就刘福和几个村委的人在。 刘福抬头看了她和李兰一眼，“你们两个先交七十五斤粮食吧！你们两个孩子都小。” “那就谢谢刘叔了！”顾英华笑道。 “李兰，你一会回去收拾收拾就过来做饭吧。今天早上大家可能都没吃好，晚上早点吃，让大家吃饱一点。” 李兰沉默的点了点头，背起二十五斤粮食走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李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刘福，发现他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笑道：“那刘叔我先走了，要是有事要我帮忙就叫我一声。” “好，那你慢点走。”刘福也没当真，谁有事会去找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大家不过都是客气客气而已。 回去顾英华顺道去姜家把大牛他们领回家，好几天都没有教他们东西了，今天好不容易有空，能教多少教多少。 等教完他们这群娃，已经三点多了，顾英华直接带着大牛和姜牧他们去大河边。 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有挺多人在那吃饭了，顾英华看了一眼，都是烀的地瓜，土豆和玉米啥的，旁边还单独烧了一锅水是给大家喝的。 顾英华拿了一根烀苞米，又给姜牧和大牛他们各拿了两个地瓜，一伙人蹲在一旁吃着。 这时候的苞米都老了，不像八九月份的时候苞米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现在的苞米十分有嚼劲，吃着也格外费牙。 吃完饭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大牛他们要等着姜大嫂他们一起回家。 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顾英华简单的给姜牧和姜尚洗漱了一下，把他们哄睡后，自己跑到空间里煮了一个小火锅，吃的不亦乐乎。 她现在有点喜欢冬天了，姜牧兄弟俩睡得早，也就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了。 吃完火锅她又烧水洗了一个澡，敷了一张面膜，从上到下好好保养了一番。 做完这些她出了空间准备睡觉，看姜牧的小腿都露在外面，摸上去也凉凉的，赶紧把他腿塞到被子里面。自己也钻到了被窝里面，今天她可是把炕烧的热乎乎的，现在他们娘仨睡得都是炕梢，炕头太烙人了。 第二天刘福召集人手建土高炉，前天那些民兵队的人说下池子村建的土高炉建的太少了，其他的村都建了五十多个。 刘福被前天民兵队他们不讲理吓到了，加上昨天又听说石碾子村有人不想交锅真的被他们一木仓打死了，心里更是后怕。 但是经过前天那么一闹，村里人都没有什么为祖国大炼钢铁事业奉献的热情。 刘福见了，又发表了一场演讲，把村民们说的热血沸腾的，还有一个男的直接把棉袄脱了光着膀子干了起来，虽然靠着土高炉还挺热的，但是现在也是零下三十多度的温度。 就连顾英华也被村被民的热情感染，抡起膀子开始干起来。 下午就无力的拖着身体回家，一路上姜大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傻不傻？你不会偷会懒啊？全村那么多人就少你干的那些活是吧！我看你明天还能不能起得来！” 顾英华苦笑，也不敢顶嘴，乖乖的听着姜大娘训她。 第二天早上果然被姜大娘说中了，她的两只胳膊抬都抬不起来了，还好姜大嫂跑过来跟她一起和黄泥，她还能歇一会。 第55章 下雪 这么一干，就干到了腊月，这天早上顾英华醒来，发现外面阴沉沉的，透过窗户纸一看，外面的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天上还在往下面飘着雪花。 今年的雪下的尤其的晚，都腊月了，才下了第一场雪。 顾英华拿起笤帚出门，准备扫雪。 “英华，出来扫雪啊！”隔壁杨婶子也在院子里扫雪。 顾英华看她已经扫出来一条小路，就知道杨婶子起来有段时候了。 “婶子，你起来这么早啊！”顾英华说道。 “别提了，你杨叔老早就起来了，给我闹腾醒了，也睡不着了，就起来扫扫雪。”杨婶子抱怨道，“你说他们现在炼钢铁，天天折腾，也没炼出个什么，人都给折腾瘦了。砍树不说，你看今年的雪都是灰色的。” 今年下的雪不是纯白色的，而是灰蒙蒙的。 河边有二十多座土高炉，日夜不停的炼着钢铁，每天河边都是烟雾缭绕的。队长刘福还每天组织人上山砍树，大炼钢铁烧了太多的木头，现在山上都跟斑秃了似的。 自从前几天长河县纺织厂第一次成功的炼出了钢铁，整个下池子村就像是走火入魔似的，村里的壮劳动力没日没夜的守在土高炉，家都不肯回，李秀芬没少跟她抱怨。 顾英华每天从河边回来洗脸的水都是黑色的，鼻子里也都是黑色的东西。 “娘！弟弟要尿了！”顾英华刚扫出一条路来，就听姜牧在屋里扯着嗓子喊。 顾英华怕姜尚尿在褥子上，赶紧进屋把姜尚抱到外屋地，尿桶都是放在外屋地的。把姜尚放在地上，等他尿完之后才把他抱到被窝里。 姜牧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就连顾英华起床都需要很大的勇气，更别说姜牧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活，外面又天寒地冻的，他想躺着就躺着。 “娘！你刚才在外面干啥去了？”姜牧问道。 “外面下雪了，娘扫雪呢！”顾英华说道。 “下雪了？！我要去找大牛哥！”姜牧被窝也不赖了。一个蹦高跳了起来，把棉袄从褥子下面翻出来，飞快的套在身上，就要下地往外面跑。 顾英华也不拦着他，现在的小孩都皮实，只叮嘱了一句：“别把衣服弄湿了！” 门外远远传来一句：“知道啦！” “这孩子，牙都没刷！”顾英华无奈的说了一声，但也理解孩子急切的心情。她长这么大了，每年一到下雪的时候心情也会变好，而且是雪越大越高兴。 “哥哥！”姜尚看见姜牧跑了出去，也着急的挥着小手想要跟着出去。 “咱不出去啊！娘给你烤栗子吃！”顾英华抱着姜尚哄道。 姜尚一听有好吃的，也不去找哥哥了，乖乖坐在顾英华怀里让她给穿衣服。 顾英华给姜尚穿完衣服，把被叠上。给姜尚洗完脸之后抱着他坐在灶坑旁边。把埋在灰里的栗子和地瓜扒拉出来。 这原本是她早上烤了给姜牧和姜尚吃的，谁知道早上姜牧连脸都不洗就跑走了，现在这些就只能她和姜尚享用了。 顾英华捡了几个栗子，把上面的灰吹掉，把皮扒掉，吹凉了才递给姜尚。 现在的栗子都很小，不是现代的那种大栗子，有的上面还有虫包，但是吃起来很甜。 顾英华就烤了六七个栗子和一个地瓜，她不敢给姜尚吃太多，怕他不好消化，就喂他吃了几个栗子，把剩下的栗子和地瓜给吃完了。 又陪着姜尚在炕上玩了一会儿，就带着姜尚去大河边吃饭。 河边跟村里好像两个世界，村里被雪覆盖，这里的雪在还没有落到地上之前，就被炼铁的热气热化了。 姜牧正在一旁和大牛他们一起吃着饼子，自从来到河边吃饭，她们的伙食好了不少，起码不用每天吃菜团子了。 “娘！我一会儿要和大牛哥堆雪人！”姜牧看见顾英华跑过来说道。 顾英华打量了姜牧一眼，见衣服还是干的，又蹲下来摸了摸姜牧的小手，热乎乎的，放下了心。 “你想玩就去玩吧，下午别忘了早点回来！” 现在都不用女的上山捡柴火了，都是男的拿着斧头上山砍树，直接把树抗下来炼钢用。 姜牧答应了之后又拿着饼子跑走了。 顾英华无奈，继续排着队。很快就轮到她了，盛饭的是李兰，她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就坐在她脚边啃着饼子。 脸上和手上都是黢黑黢黑的，手里的饼子上都是嘿黑黑的手指头印。 穿的也十分单薄，手腕和脚腕都露在外面，已经被冻的通红，就连手上也有冻疮，可两个小姑娘就像麻木的似的，不哭也不叫。 顾英华看的于心不忍，有心想要对李兰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顾英华接过李兰递过来的饼子，领着姜尚往家走去。 自从在河边开食堂之后，刘福就让大家拿了粮食都回家吃去。 一是现在河边没地方，又是炼钢铁的土高炉，又是炼炭的炭窑，还有炼钢的壮劳动力们，做饭的锅，都已经把地方摆的满满的了。 二是土高炉下面太危险，之前石磨子村就有个男的往炉子里倒东西的时候就从梯子上摔下来了，正好砸到了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当场就死了。这件事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有的人就图土高炉暖和，紧挨着炉子旁边吃饭谁说都不管用。 顾英华回去的路上，就看见李兰家院子里的雪都没扫，想来是早上出门去做饭，没来得及扫。 顾英华回家和姜尚吃着饼子，吃着黄瓜炒鸡蛋。 黄瓜炒鸡蛋是她之前做的，东北冬天天黑的早，大家都早早睡下了，她睡不着，就每天晚上在空间里做菜。什么炖鸡汤，虎头鸡，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鸡蛋，炖芸豆，冬瓜汤，蒸南瓜，地三鲜，腌辣白菜，现在空间里全是成品菜，她还蒸了好多苞米面饼子，苞米面和白面的馒头，奶味窝窝头，花卷。为此还把米面那些搬到了空间的院子里头，保鲜的厨房就放这些菜。 吃完饭姜牧他们睡着了，顾英华照例在空间里做东西，一直做到了十点钟才出来睡觉。 第56章 安全问题要保证 “娘，我回来了！”姜牧大声嚷嚷着回来了。 “婶子！”大牛和二牛他们也抱着本子跟在后面。 “你们来啦！四牛和大华呢？”顾英华看只有大牛兄弟三个问道。 “我奶说今天外面太冷了，就不让他俩过来了。”大牛解释道。 “那行，赶紧上炕吧，炕上暖和。”顾英华拍了拍大牛肩膀上的雪道。 大牛他们来过好多次了，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轻车熟路的脱鞋上炕。 “你们也不说把脚暖暖再上炕，到时候再冻坏了！”顾英华说着把他们的鞋摆好。一冷一热脚最容易冻坏了。 “你们这鞋都湿了，我去给你们烘烘。”大牛他们鞋里都浸湿浸湿的，连里面放的乌拉草都是潮的。 顾英华把他们的鞋子放在灶台上，今天柴火架的旺，一会儿就烘干了。 又切了几片姜放到瓦罐里，准备烧壶姜汤 等教完他们，姜汤也煮好了，顾英华倒了四大碗姜汤，准备给他们灌下去。 “你们把这碗姜汤喝下去，去去寒。”顾英华说道。 三牛看着满满一大碗姜汤漏出了嫌弃的表情，“小婶，我今天没玩雪，我不用喝！”他可是在炕上待了一天。 “娘，我也不想喝！”姜牧也可怜巴巴的说道。 “不行！”顾英华十分坚持，“我都煮完了，你们快喝，喝完我给你们一人一颗糖！”她平时不怎么给姜牧和姜尚糖吃，糖对他俩还是有诱惑力的。 哪怕有糖的诱惑，四个小孩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顾英华看他们磨磨唧唧的，直接拿了四颗上次在县城买的糖，放到桌子上，“你们谁喝完，谁就从桌子上拿一颗。” 三牛看了看桌子上的糖，又看了一眼姜汤，狠下心道：“我喝！” 说着端起碗，左手捏着鼻子，一口气把姜汤灌了下去。 “哕～”三牛赶紧拿了一颗糖塞到嘴里。 顾英华偷偷笑了笑，果然，没有人会不讨厌生姜的味道。 “你们看看三牛多痛快，赶紧喝了，我还要去打饭呢！”顾英华说道。 姜华和大牛二牛对视了一眼，视死如归的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 “呕～”“哕～”喝完三人同时呕了一声，顾英华连忙把糖塞到他们嘴里。 “要！”姜尚看到自己哥哥们都有，而自己没有，着急的伸手跟顾英华要。 “小尚，哥哥们都是喝姜汤才有糖吃的。你要是想吃糖，你也要喝姜汤！” 姜尚还不知道姜汤的威力有多大。听到娘说喝汤有糖，就乖乖的把嘴巴凑到碗旁边喝了一大口。 姜牧无奈扶额，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笨的弟弟。 “哇～”一喝进去，姜尚就吐了出来，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顾英华连忙塞了一颗糖给姜尚，“好了！我们小尚喝了姜汤，跟哥哥一样，奖励一颗糖。” 姜尚感觉到嘴里甜甜的滋味，立马不哭了，脸上还带着泪珠对着顾英华笑。 顾英华好笑：“你可真是个小傻子！” 说完拍了拍姜尚的屁股，把他推到炕里，“去玩吧！” 她把碗捡了下去，简单用热水冲了冲就算洗好了，又把之前她捶松的乌拉草垫到大牛二牛三牛的鞋子里。 大牛他们穿着被烘的暖乎乎的鞋子，准备回家，刚好顾英华也要去食堂打饭 “你在家看你弟，娘去打饭！”顾英华对着炕边的姜牧说道。 姜牧穿的是棉鞋，现在还没烘干呢。 她把大牛送回姜家，又跟着姜大嫂一起去河边食堂。 “这天天往那边走真是太远了，还烟熏火燎的！”姜大嫂抱怨道。 “没办法，我们村的锅全都在河边了！”顾英华道。 “你说那些人也真是的，非得把锅给交上去炼铁，现在铁没炼出来，锅也没了！”姜大嫂一想起锅的事就生气。 顾英华笑了笑没接话。 姜大嫂也就是嘴上抱怨抱怨，顾英华没说话她也不在意，接着说道： “炼铁就炼铁，还要建那么多什么炉子，你大哥都好几天没睡一个囫囵觉了！” “大嫂，这可不行！你知不知道石磨子村掉下来的那个男的！他就是连续两宿没睡觉才掉下来的，可怜那个下面扶梯子的那个人，听说还挺年轻的！”顾英华一听姜大哥睡不好觉，连忙道。 天天往四五米高的土高炉上加水，睡不好可不行，一个恍惚掉下来怎么办。 “是吗？”当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议论那个被砸死的人，这个掉下来的人倒是不怎么提。 “真的！这都是秀芬来我家告诉我的，听说下面那个人是想要接住他才被砸死的！你平时也劝劝我大哥，离那些往里加铁加碳的人远一点！多休息休息，你们这一家就指着他一个人呢！”顾英华劝道。 “你说得对，我回去就跟你大哥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河边，结果发现河边乱糟糟的一片，一大群人围在河边，旁边五个大锅和土高炉都没人管。 “咋的了婶子？”姜大嫂拉住一个脚步匆匆的李婶子问道。 “李兰她大闺女掉冰窟窿里了！刚捞上来呢！”李婶子一脸着急，“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急着去找刘林呢！”说完就步履匆匆的走了。 刘林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村里人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找他去看病。 顾英华和姜大嫂对视了一眼，往河边跑去。 村里的人把河边围的严严实实的，顾英华和姜大嫂插不进去，只能站在外面伸着脖子往里面看。讨厌李兰是一回事，孩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嚎声，顾英华松了一口气，能哭就好，能哭就说明孩子没事。 前面的人群散开，杨大河抱着李小花往李家跑去，李兰抱着李小草跟在后面。眼眶还红红的。 顾英华看着李兰的背影，心里感慨，平时看她对孩子不管不问的，还以为她不关心孩子呢，到底是亲生的。 “杨婶子，咋回事啊，孩子咋掉下去了？”姜大嫂拉着杨婶子问道。 第57章 送姜汤 “你别提了，这李秀梅想着李兰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特意让她帮着烧火，顺便还能看着孩子。谁知道那小花不知道怎么就掉进冰窟窿里了，大家伙都在吃饭，谁也没发现，她这当妈的也没发现。”杨婶子越说越气。 “后来还是我家大河去河边打水，看见小花的手死死把在冰窟窿边上，这才拿树枝给她勾上来的。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小花捞上来的时候皮肤都青紫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说到这，杨婶子有些担心。 “小花还没醒？我刚才听到小孩哭了啊？”顾英华说道。 “那是小草哭的，我估计是看见她姐掉下去吓的。你别说她了，我都有点吓着了。”杨婶子心有余悸的说道，他们这冬天河面冰虽然冻的结实，但也有人凿冰窟窿抓鱼，所以家里的孩子都是被耳提面命不准往这边来，村里人也都会帮着看着，所以很少有孩子掉冰窟窿里，今天确实是给他们吓着了。 “行了，你们赶紧吃饭去吧！我也回家去了”杨婶子看顾英华和姜大嫂空空如也的瓦罐，就知道她们还没吃饭，赶紧说道。 打完饭回去的路上，姜大嫂说道：“其实李兰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她一个女的，一年到头又挣不了多少工分，带孩子吃饱都不容易，哪有功夫管那么多。你说说今天，但凡她家里有人帮她带孩子，那会发生这种事。” 顾英华赞同的点了点头，姜大嫂说的没错，现在姜牧大了，也能帮她带一带姜尚，她都不放心。更别提李兰了，两个小闺女今年才两岁，话都说不清楚，但又能跑能跳的，可不得拴在身边。 “大嫂，话是这么说的，可要我带姜牧他们出去，眼睛都不敢错开的，就怕他出了什么事，这小花掉进去那么长时间，李兰也没说找找她闺女！” “你说的也是，不过这两孩子，摊上这么一个妈，我瞅着都心疼，以后能帮就帮帮吧！”姜大嫂叹了一口气，这有了孩子之后，就看不到别的孩子受苦。 但有时候李兰对她两个闺女也是真不上心，都一岁了也不说取个名字，后来大家就都随着杨婶子叫小花小草。妈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等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牧都已经饿的不行了。 “娘，你咋才回来呀？”姜牧站在炕上饿的跳脚。 “你可悠着点，别把炕蹦塌了！” “隔壁你小花妹子掉冰窟窿里了，娘就回来的晚了一点。”顾英华把瓦罐放到炕桌上。 “小花妹子？谁啊？”姜牧天天都跟那帮男孩子玩，根本不记得李兰家的孩子叫什么。 顾英华无语：“是你李兰婶子家双胞胎里的老大。” “哦！”姜牧看着桌子上的瓦罐，问道：“娘，晚上吃的啥啊？” “酸糊涂！”是用发酵的玉米面熬的面糊涂，跟酸汤子味道差不多。 “那我还要吃大酱！”酸糊涂配大酱最好吃了。 顾英华去下屋舀了勺大酱，又把空间里的排骨萝卜汤拿出来。 她是想明白了，未来的苦日子还长着呢，她不可能守着空间这么一座金山不用。与其偷偷摸摸找借口，还不如告诉姜牧，光明正大的用。 “娘！爹又给我们送东西啦！”姜牧看着桌子上的排骨问道。 “嗯，你爹在下头念着我们呢，吃着口好的也惦记着我们！”顾英华随口回道。 这就是她找的借口，跟姜牧说他爹在下面过得好，就经常送吃的给他们。又嘱咐姜牧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阎王知道了他爹就要受罚了。姜牧也真的不往外面说。 “娘，你晚上能不能跟爹说说，让他不用送东西来了，我们有菜吃的，让他自己也吃点好的！”姜牧认真地说道。 “你这孩子，咋这么窝心呢！”顾英华狠狠揉了揉姜牧的脑袋，“你就吃吧！娘问过了，你爹在下面吃的好着呢。再说了，你爷和你奶也在呢，还能饿着你爹不成？” 听了这话，姜牧放心的吃起排骨。看姜牧吃的香，顾英华也抱起姜尚喂他吃饭。 吃完饭，顾英华想着李小花，就煮了罐浓浓的姜汤打算给李兰送去。 “娘你干啥呀？”姜牧出来尿尿的时候看着顾英华在外屋地忙活，问道。 “娘熬个姜汤，给李小花送去。” 姜牧本来在听说熬姜汤的时候吓了一跳，听到是给李小花的又放松下来，跑回炕上玩了。 顾英华把滚烫的姜汤倒进瓦罐里，想着去给李兰送去。 “李兰姐，在家吗？”顾英华站在院子门口喊了两声，里面也没人答话。 她看了一眼大开的院门，抱着瓦罐进到了院子里。 “李兰姐！我进去了啊！”站在门口，顾英华冲里面喊了两声，见里面没动静，就推门进了屋。 灶台上的锅口黑洞洞的，也没有拿黄泥抹上，下面也没烧柴火，屋子里冷冰冰的，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李兰姐？”顾英华拿着瓦罐进了里屋，就看见小花还穿着落水的那套衣服，也没换，浑身湿漉漉的躺在炕上。小草坐在炕里，用手抓着酸糊涂吃，吃的满身都是。 顾英华刚想进去，就听背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英华！” 顾英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回头一看，李兰抱着柴火站在她身后，阴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猛喘了口粗气，顾英华道：“李兰姐，我给小花煮了些姜汤，刚在外面叫你，屋里没有人，我又担心小花，就进来了。” “哦！我去后院抱柴火了！”李兰幽幽地说道。抱着柴火绕到顾英华的身后。 “还有什么事吗？”李兰看着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被李兰说的后背发凉，听到李兰这么问，连忙道：“哦，没事了。” 说着把手里的姜汤放下，“这是姜汤，你记得给小花喝，再给她换身衣服。我先回去了。” 看着李兰沉默的点着火，顾英华又说了两句，只好转身离开了。 第58章 杀猪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洗完脸，照例把洗脸水泼到院子里。 “婶子，这么早出去啊！”顾英华看着杨大婶出门。好奇道。 “早什么早啊！今天杀猪你不知道啊？”杨婶子说道。 “啥？今天杀猪？！”顾英华还真不知道！往常年都是腊八之后才杀猪的，这还离腊八有几天呢。 “刘福说今年事儿多，提前几天杀猪包饺子吃！让一家带面粉和酸菜过去！” 杨婶子有些着急，“不说了，我还得去帮忙呢！” 说着往外面走了两步，又转头对顾英华说道：“对了，你不用着急去，上午吃完饭之后再杀猪，你中午去帮忙包饺子就成了！” 说完又转头急匆匆的走了。 顾英华收拾好，想着去把饭打回来吃，但是姜牧听见今天要杀猪，死活都要跟着顾英华一起去。 无奈，顾英华只好带着姜牧和姜尚一起去打饭。 到河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猪，姜牧有些失望。 “我就说了中午杀的。怎么着都得等大家吃完饭才能开始烧水杀猪，你还不信。”顾英华说道。 看着姜牧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说道：“行了，别不开心了，中午的时候再过来看呗，到时候娘也来。” “那娘你可要说话算话！”姜牧说道。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带着姜尚去那边玩，娘去打饭。”顾英华看着姜牧和姜尚跑远的背影喊道：“不许去河边，不许靠近炉子和锅！” “知道啦！”姜牧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孩子！”顾英华无奈。 打饭的队伍很快就排到了她，顾英华一看给她打饭的是李兰，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李兰能在家照顾小花一段时间呢。 想到小花，顾英华下意识的环视了一眼，结果没看到小花和小草的身影。 “李兰姐，小花好点了吗？”趁着李兰给她打饭的时候，顾英华问道。 李兰打饭的手一顿，点了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顾英华听了这个回答放心了不少。 打完饭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就着空间里的菜又吃了一顿。 然后把之前磨的小麦粉称了三斤出来，又去酸菜缸里捞了两颗酸菜放进盆里。酸菜已经腌了一个多月，可以吃了。 顾英华拿着面粉和酸菜，领着姜牧和姜尚去了姜家。 现在姜二嫂已经五个多月了，也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吃不下了，不过外面天寒地冻的，她也不常出来走动。 “二嫂！”顾英华进到院子里叫道。姜大娘和姜大嫂都去食堂帮忙了，家里就剩姜二嫂在家看四牛和大华。 “小妹？你咋来啦！”姜二嫂出门道。现在她五个月了，肚子已显怀了，不过冬天穿得厚，倒是看不太出来。 “二嫂，你帮我看下姜尚，我去食堂帮忙。”顾英华说道。 “行，正好让姜尚和四牛他们一起玩，三牛还能看着点！”姜二嫂笑道，说完看向紧紧跟在顾英华身边的姜牧，“小牧不留下来吗？三牛也在屋里了！” 还不等顾英华回答，姜牧自己就跳起来说道：“我不，我要去看杀猪！” 顾英华无奈道：“他想去看就去吧，到时候我看着点就行！” 姜二嫂见顾英华也同意就不再说什么了。 顾英华带着姜牧来到河边，就看见五个大锅里面烧着沸腾的热水，边上摆了一排的案板子，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各位婶子都站在案板前和面旁边还有人剁着酸菜和白菜。还有一个梳着两个油光水滑大辫子的姑娘，正满脸通红的递给一个小帅哥一碗水，小帅哥也一脸羞涩的接过水喝了下去。 好家伙，这还是相亲大会啊，顾英华暗暗想着。 另一边白白胖胖的大肥猪已经上完称了，是一只二百斤出头的猪，在这个时候，这只猪已经是很肥的猪了。 此时这头猪被绑住了脚躺在板子上嗷嗷叫唤着，旁边的姜大爷和孙屠户正磨刀霍霍向肥猪。 “娘，我去找大牛哥了！”姜牧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大牛，对着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也看见大牛了，发现他待的地方离河边和锅都挺远的，便说道：“那你去吧，不许乱跑听着没？” 虽然姜牧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毕竟这杀猪这么乱的，万一再出点啥事的。 “知道啦！”姜牧答应着跑远了。 “答应的倒快，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顾英华看着姜牧跑的飞快叨咕着。 “英华，这边！”姜大娘看见顾英华，用力摆着手道。 顾英华往那边一看，杨婶子一家，姜大娘一家，还有上次给她介绍对象的李婶子，她们都在一张案板上和面。 “大娘，婶子，你们都来这么早啊。”顾英华笑道。 “英华，你带的酸菜啊！”李婶子瞅了一眼盆里的酸菜，“你快把酸菜给你淑花婶子。”说着下巴往剁馅那边一伸。 顾英华看了一眼，说道：“那我先送酸菜去了。” 现在整个下池子村只有两把菜刀，所以只有两个人剁馅，剁的都是酸菜，刘淑花就是剁酸菜中的一个人。 “淑花婶子，酸菜给你！”顾英华把盆里的酸菜递给刘淑花。 “英华，爱吃酸菜啊！”刘淑花接过酸菜看了一眼，“哎呦！这酸菜腌得可真好！” 顾英华笑了笑，她确实是爱吃酸菜，不过以前在超市买的酸菜，一点酸菜味都没有，还皮条条的。后来她有要好的同事，分给她一颗她妈妈腌得酸菜，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酸菜。吃起来味道也正，也肉头，配着农村的笨猪肉炖，超级好吃。 “婶子，那我就先回去帮着和面了。”“行，你赶紧去吧！” 顾英华回去把盆涮了涮，把粮袋里的小麦粉全都倒进盆里，先往里倒了些凉水，这水都是河里的水。她嫌弃埋汰，就想用空间里的井水。不过后来想想，煮饺子洗菜的水都是河水，也没那个必要了。又往里面掺了些热水，这样和出来的面软和。 这边女的和面，那边男的开始杀猪了。 第59章 杀猪2 姜大哥几个男的把挣扎不已的猪死死摁在架子上，这边孙屠户一斧头砍在了猪的大动脉上面，血突突的往外冒，大部分都流到了下面接猪血的盆子里，还有一小部分流到了地上。 孙屠户“啧”了一声，心疼的看着流到了地上的猪血，道：“斧头就是不行，这么多猪血都浪费了。”全村就他家里有一把杀猪刀，结果前些日子还让民兵给收走了，只能用斧头了。 凄厉的猪叫声给揉面的顾英华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找姜牧，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姜牧捂着耳朵兴致勃勃的蹲在那儿看，大牛和二牛早就躲的远远儿的了。 顾英华无语，她还担心姜牧吓着了呢，没想到他心到大，一点都不害怕，还凑近去看。顾英华看姜牧没事，又转头和面去了。 这边猪血都放干净了，猪也没动静了。姜大爷和孙屠户赶紧往猪身上浇刚烧开的热水，边浇边用刮片给猪褪毛，褪完之后又拿了一把菜刀刮猪身上细小的绒毛。孙屠户都是干常了这些活的，猪毛秃噜的十分干净。 褪完猪毛，孙屠户直接拿着菜刀给猪开膛破肚，又把猪的内脏捧出来都放到盆里，紧接着又麻利把猪大卸八块，把猪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分好之后，把菜刀洗干净之后，连同三块猪板油递给淑花婶子。 “这猪可真肥啊，你看看这板油。”淑花婶子看着瓦白瓦白的猪板油开心死了，“我这就去把猪油炼了，到时候油滋啦包饺子吃。” 说完淑花婶子就拿着菜刀回去切板油了，正好之前烧水的锅因为秃噜猪毛空出来一个，淑花婶子把锅刷了刷，把切好的板油倒进锅里。 随着板油里的油被渐渐逼出来，猪油的香气也在空中弥漫。 “好香啊！”一个小孩子围在油锅边吸着鼻子。 “离这远点，油在蹦出来的！”淑花婶子赶紧把小孩子赶走 ，不让他在锅边晃悠。 “奶，我想吃肉滋啦！”淑花婶子的小孙女跑过来说道。 “吃什么吃，没看这还没炼好啊！”淑花婶子对孙女说道。 说完提高音量对在油锅旁转悠的小孩子喊道：“都离这儿远一点。听话的，一会儿油滋啦炼好之后，每个人都能吃到一小块；不听话的，一口都没有！”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核弹都大，小孩子们连忙都跑远了，就怕自己没肉滋啦吃。 淑花婶子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些小孩子们赶走了，这才开始翻动着锅里的油。 等油滋啦里的油都被炼出来了，淑花婶子把油滋啦全部捞出来，把油控干之后装到瓦盆里晾着，小孩子们早就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油滋啦，还不停的咽着口水。 “好了，大家一个个来，别着急，大家都有份！”淑花婶子阻止小孩子排队领油滋啦，他们倒也听话，不争不抢的乖乖排队。 顾英华看了一眼，发现姜牧也在排队，让她稀奇的是，之前和姜牧打架的孙二牛也在姜牧的旁边。 “姜牧和孙二牛和好了？”顾英华脑中闪过一丝疑问。 那边小朋友们一人都拿到了一块油滋啦，淑花婶子把其余的肉滋啦递给之前和她一起剁馅的婶子，让她把肉滋啦剁碎。她把凉了一点儿的猪油全部都舀到瓦罐里放好，这可是未来一年要吃的油。 面都已经和好了，现在就等着油滋啦剁完拌馅儿了，杨婶子看油滋啦挺多的，也去帮着一起剁，很快就剁好了。 油滋啦剁完，淑花婶子把它和酸菜放一起拌馅。油滋啦包饺子就够香的了。至于猪肉，留着炖酸菜和过年吃，反正现在冰天雪地的，把肉丢外面就行了，也不会坏。 和面的婶子这边一看开始拌馅了，揪出一个个面积子开始擀饺子皮。只见各位婶子把擀面杖舞的虎虎生风，都要快舞出残影，一个个饺子皮从她们手里飞了出来。 顾英华这群小媳妇就开始拿着饺子皮包饺子皮，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 “真没想到，我还能跟你一起青天白日的包饺子！”杨大河媳妇跟顾英华说道。 “我还没想过能跟你吃一个锅里面的饭呢！”顾英华笑道。 “谁不说是呢，你还真别说，这么干活还挺有意思的！” “干一回两回还好，让你天天这么干，你不得烦死？” 大家嘴上不停，手上也没闲着，元宝似的饺子越来越多，凑够一盖帘，那边直接下锅煮。 顾英华看这边盖帘上都摆满饺子了，连忙跑过去拿着盖帘把饺子下锅。 那些人包饺子一个赛一个的快，都是用虎口一捏就包好了，那么多人，就她一个人包饺子慢，还要一个个拿褶，要她擀饺子皮她也不会，还是赶紧过来煮饺子吧。 顾英华看另一桌的婶子拿着盖帘走了过来，她赶紧接过来，“婶子，我来煮！” 那婶子也不争，痛痛快快撒手道：“那行，你来煮！” 顾英华把饺子倒到旁边的锅里，松了一口气，光明正大的站在锅前面煮饺子。 看到第一锅的饺子浮上来了，又点了三遍凉水之后，她赶紧把饺子捞出来放到盘子里，称了三个大盘子，喊道：“饺子好了，趁热吃啊！” 喊了两遍，顾英华看没人过来吃，又喊道：“大爷，孙叔，过来吃饺子了！” 孙屠户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吃，等我们把血肠灌完的！” 顾英华转眼看到了眼巴巴的孩子们，就把他们叫过来，“你们先吃吧，慢点吃，别抢，后面还有！” 又嘱咐大牛和二牛两个，“你们两个看着点弟弟妹妹们，吃完饺子也别可哪疯跑了，到我这儿，给你二婶和弟弟们送一瓦罐回去。 大牛和二牛乖乖点头，也跑去吃饺子了。 “娘，饺子真好吃！你吃了吗？”姜牧吃了两口饺子跑过来问道。 “娘还没吃呢，娘一会儿再吃！你吃饱了吗？”顾英华问道。 姜牧摇头，“他们都在抢，我不想跟他们抢？” “那等下一锅饺子熟了，娘给你盛一瓦罐，你和大牛哥带回去和你二大娘他们一起吃好不好？”顾英华问道，她也不想让姜牧呛着风吃饺子。 姜牧点了点头，跑去找大牛他们了。 第60章 杀猪3 没过一会儿，姜牧就和大牛二牛跑了过来，顾英华等着饺子熟了，装了满满一大瓦罐，小心的交给大牛。 “你带回去和你二婶他们一起吃，你回去的时候慢点走，别卡了！”顾英华本来还想给姜二嫂装些饺子汤来着，后来怕烫着大牛二牛，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大牛小心翼翼的捧着瓦罐往回走，二牛和姜牧还跟侍卫似的守在大牛身边，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锅里的饺子。 “大牛哥，姜牧，你们要去哪？”孙二狗看大牛他们往外边走，跑过去问道。 “我们要回去给我二大娘送饺子，她和我弟弟都在家了。”姜牧解释道。 “哦。姜牧，你去问问你妈妈呗，还有没有饺子吃啊！”说完孙二狗咂了咂嘴，他刚才就抢到一个饺子，还没尝到味呢就没了。想着去问问还有没有饺子了，结果看到是顾英华在煮饺子，想到那天顾英华和他奶打起来的样子，就没敢去问，只好来问问姜牧。 “有呢，我娘还在那煮呢！你去那边等着吧！”姜牧说道。 孙二狗一听，连忙跑到顾英华附近蹲着，也不说话，就在那眼巴巴的看。 那边炼钢的男的过来了。在大锅旁边支了两个锅，顾英华正在往那桌子上端饺子和饺子汤，剩下的三锅很快就空了。 她原本没注意到孙二狗，后来老感觉有人盯着她，才在周围找了一圈，结果看到了孙二狗。 “二狗子，你干嘛呢？”她看到二狗子在那盯着她，招手让孙二狗过来。 孙二狗没想到顾英华看见他了，还招手让他过去，心里忐忑不安的走过去了。 “婶儿，我等饺子呢！”他紧张的说道。 顾英华想着刚才就两盘子饺子，那么多小孩子吃呢，肯定一人吃不了几口。 “那你等这锅饺子熟了的吧！到时候婶子叫你们，给你们盛几盘。”那些婶子们手脚麻利，基本上锅里就没有空着的时候这大锅柴火旺，一会儿就熟了。 孙二狗点头，飞快的跑走了，他还以为姜牧娘会骂他呢，不过也没跑多远，怕一会儿吃饺子找不到他。 饺子很快就熟了，顾英华赶紧用笊篱给捞出来。这笊篱还是昨天姜大爷用紫穗槐编的，原本他是想用来编土篮的，但是今天吃饺子，没笊篱不行，就编了几个出来。 “二狗子！”顾英华叫了一声，孙二狗很快就带着一群小朋友跑过来了。 顾英华把大盆扣过去放饺子，让那群孩子们过来吃。 “英华！你把锅倒出来一个煮血肠！”顾英华刚准备把饺子下锅，那边姜大爷就喊道。 顾英华一转头就看见姜大爷和孙屠户抬着个大盆过来了，正好空出来一个锅，她就没往里面倒饺子，直接把这个锅的饺子汤倒出去，涮干净让给姜大爷他们。她没煮过血肠，这种事让会干的人来干。 那边大牛抱着瓦罐，稳稳当当的走进了院子里，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大牛开口叫道：“二婶儿！” “唉！”姜二嫂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大牛抱着一个瓦罐，姜牧和二牛都在大牛旁边。 “这抱的啥呀？”姜二嫂拿过瓦罐，发现沉甸甸的，往里面一看，装的满满的饺子，“是饺子啊！” “是小婶儿让我们拿回来跟你们一起吃的！”大牛说道。 “抱了这么一路，累不累？冻不冻手？”姜二嫂问道。 大牛摇了摇头，他一想到里面都是灰胖的饺子就不累了，而且瓦罐热热的，一点都不冻手。 “婶儿，我弟呢？”姜牧问道。 “他们都在小屋玩呢，你们去找他们吧！”姜二嫂说完，姜牧就跑进了屋子里。 姜二嫂笑笑，准备去拿碗筷，大牛问道：“婶儿，我去帮你吧！” “好啊，那你帮二婶拿碗吧！二牛，你帮二婶拿筷子。”姜二嫂没拒绝，领着大牛和三牛去伙房屋。 小屋里，姜尚和四牛，大华正在叽叽喳喳说着话，三牛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听着那边三个在说自己听不懂的话，心里后悔自己没有跟大牛他们去食堂看杀猪。 “小尚！”就在这时姜牧跑了进来，踢掉鞋子飞快的爬上了炕。 三牛看见姜牧，眼睛一亮，“小牧你回来啦！” “三牛哥！”姜牧叫了一声三牛哥，就对着姜尚说：“小尚，你看这是啥？”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小小的油滋啦，上面还有一个缺口，一看就是让人咬了一块。 三牛瞪大眼睛看着姜牧手里的油滋啦，咽了咽口水，道：“你们还吃油滋啦了？”早知道他就去了！ 姜牧看着三牛，又看看自家弟弟，有点为难。三牛哥对他也很好，可是油滋啦只有一小块，还让他咬了一口。 三牛看着姜牧犹豫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把头转到一边，道：“你给小尚吃吧，我不想吃。” “哥哥！”姜尚还啥都不知道，看到姜牧伸手要抱。 姜牧看着手里的油滋啦，伸手掰成两块，一块塞进了姜尚嘴里，一块塞到三牛手里，“你吃吧，姜尚还小，吃个小的就行！” 三牛看着手里的小油滋啦，扔到嘴里，搭上姜牧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有好吃的，一定分给你和小尚！” 姜牧撇了撇嘴，啥也没说。 姜尚尝到油滋啦的味道，扒拉着姜牧的手还想吃。 “没有了，马上吃饺子了！”姜牧说道。 旁边的四牛和大华闻到了油滋啦的香味，也吸着手指头眼巴巴的看着姜牧。 姜牧被看的头大，好在这时候姜二嫂拿着饺子回来了，嘴里还喊着：“吃饺子喽！” 三牛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道：“啥馅的啊？” “酸菜和油滋啦馅的！”大牛说道。 三牛赶紧帮着放桌子摆碗筷，姜二嫂拿了一个盘子，把瓦罐里的饺子全都倒进盘子里，足足倒了两大盘子。 把盘子放到了炕桌的中间，说道：“吃吧！” 三牛率先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大口。 那边大牛和二牛同时从兜里掏出来两个东西。 第61章 学字 大牛和二牛从兜里掏出来两个油滋啦，给姜二嫂，“这是我们给弟弟带的油滋啦。” 姜二嫂看着油滋啦上面两个小牙印，有些感动，“那我给弟弟们吃啦？” 大牛点了点头。 三牛说道：“我不吃，刚才小牧给我吃了。” 姜二嫂看向姜牧，姜牧点了点头，“三牛哥和小尚都吃过了。” “那好吧，这两个，就分给四牛和大华了。”姜二嫂说道。 四牛和大华早就看见三牛和姜尚吃了，都馋的不得了，现在看自己也有了，都把小嘴凑了上去。 这边大家吃饺子吃的香，那边顾英华终于吃上饭了。虽然准备的面和馅儿都多，但是婶子们手脚麻利，没费多长时间就包完了。 顾英华也终于能吃到饺子了。虽然是酸菜油滋啦馅儿的，但是油滋啦其实没有多少，大部分还是酸菜。 但是一口咬下去就是很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候的东西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总之酸菜好吃，油滋啦虽然少，但也能吃出来有香味，就连灰灰的饺子皮，顾英华都觉的面香十分浓郁。 而且不得不说，淑花婶子调馅儿实在是有一手，明明调料那么少，调出来的馅儿就是很香。 顾英华饿急眼了，吃了三十多个饺子。 吃完饭之后他们也没闲着，又烧了一锅水把今天用的锅碗瓢盆啥的都刷干净，案板都归置好，又把杀猪现场打扫干净，用干净的雪把血盖了盖。 等他们打扫完，已经四点多了，顾英华又赶紧去姜家接姜牧和姜尚。 姜尚吃完饺子后又跟四牛他们疯玩了一阵，顾英华到的时候，他正睡得正香。 顾英华拿了个小被子把姜尚的头脸盖住，然后抱着姜尚领着姜牧回家。 东北的冬天黑的早，他们一家三口走在漆黑的路上。 “你跟孙二狗和好了吗？”顾英华问道。 “没有和好。”姜牧扯着顾英华的衣角说道。 “我今天看到你们在一起玩啊！”顾英华说道。 “他之前跟我道歉了，不过他欺负过我和小尚，我不想原谅他。”姜牧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那你还跟他一起玩？”顾英华好笑道。 “那是因为他想跟我学写字，你不是说过吗，他坏，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在他什么都知道的话，他还做坏事，就是真的坏。”姜牧有些小得意，“我现在教他东西，是为了让他以后不那么坏。” “是吗？我家小尚真了不起！”顾英华笑道。 等回到家，屋子里冷冰冰的，上午她架的柴火棒子，现在已经快烧了了，灶坑里就剩零星几点火亮。 顾英华抱着姜尚进了里屋，手一摸炕，只有一点热乎气。她拿了个褥子垫了一下，把姜尚放到上面，他睡的还挺熟的，这么折腾都没醒。 又去了伙房屋，先往灶坑里加了些松针，她们这边山上松树挺多的，松针也是个点火的好材料，等火着起来之后，再往里面加些苞米核和柴火棒子。又烧了些水给姜牧洗脚，这才上炕睡觉。 可能是吃了饺子的缘故，接下来两天吃的小碴子粥和炖白菜。 顾英华吃完饭，去下屋拿了几个冻梨出来缓一缓，姜牧这几天总是吵着要吃冻梨，她估计是这几天炕烧的热有些上火了。 想到明天是腊八，顾英华还想蒸点粘豆包，正好家里还有大黄米，她就在空间里，泡了一些大黄米。 “娘！我脚好刺挠啊！”里屋传来姜牧的喊声。 “怎么啦？”顾英华进屋问道，“你把脚伸出来我看看。” 姜牧乖乖从褥子下面把脚抽了出来。伸到顾英华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好刺挠，越挠越刺挠。” 顾英华一看，白嫩的小脚上被挠的通红，脚指头还有点肿。 “你这是冻坏了，我就跟你说回来不要立马把脚伸到褥底下，你不听，这下好了吧！”顾英华说道。 “娘！”姜牧眼泪巴巴的盯着她。 “你不要老把脚放褥底下，它越热越痒！”顾英华说道，“一会儿我给你弄个酸菜帮子烀一下。” 姜牧扁着嘴，还是忍不住搓脚。 “你不是要吃冻梨吗？我去看看缓没缓好。”顾英华想着转移一下姜牧的注意力，去外屋地把冻梨拿了进来，冻梨上面都结了一层冰，顾英华挑了一个软乎的递给姜牧。 “给，吃吧！”姜牧接过去，直接在皮上咬了一个小口，吸着里面的梨水。倒是也忘了自己的脚了。 姜尚看见了也闹着要吃，顾英华没办法，就挑了一个，在炕上放了一会儿，等捂热乎了才给姜尚吃。 姜尚还啥都不知道，看哥哥有的自己也有，捧着冻梨傻乎乎的吃起来。 顾英华看他俩吃得开心，就去下屋扯了几个酸菜帮子出来，用水简单的冲了一下，进屋把酸菜烀到姜牧的脚上。 这是这边的偏方，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她空间里也没有冻伤的药，就先试一试。 “你注意点儿，别把酸菜蹭被上了！”顾英华嘱咐道。大冷天的，把被子弄脏了可没得洗。 姜牧乖乖点头，把脚伸到了炕沿边上。 下午大牛他们来上课，看到姜牧的脚，问道：“你脚怎么了？” “冻坏了！”姜牧说道。 “我脚也冻坏了，我奶给我烀的土豆片！”二牛说道。 “好使吗？”姜牧闻到，他贴了酸菜之后好像是不怎么刺挠了。 “不好使？就刚贴上的时候不刺挠，之后还是很刺挠！”二牛摇头道。 “那你回去让你奶给你弄酸菜，我贴到现在都没刺挠！而且我娘说了，脚冻坏了不能往热点地方放，越放越热！”姜牧跟二牛交流脚冻坏了如何止痒。 顾英华无语，他俩咋还聊上了呢？赶紧打断他们，开始教他们新的词语。 现在他们已经能熟练的掌握加减法了，顾英华就出了几道数学题给他们做。 结果是三牛考的最好。顾英华发现了，三牛在他们当中，最聪明，也最用功，姜牧排第二，大牛和二牛就差一点，不过学的也十分用功。 顾英华教完之后，让他们自己练习，她又去忙活别的事了。 第62章 粘豆包 晚上姜牧和姜尚都睡了，她进了空间把大黄米捞了出来，又烀了一锅豆沙。 豆沙烀完，顾英华开始磨大黄米面子。 空间里也有一个小磨，是那种单手可以转的，这种磨除了面磨的慢一点，没啥毛病，也挺好用的。 顾英华磨了十斤的大黄米，磨出来七八斤大黄米面子，她把这些面粉装好，想着明天再包，就收拾收拾出空间准备睡觉了。 脱衣服的时候，看见姜牧两只小脚不停的搓动，即使在睡觉的时候脸上也是抽抽着的。 她就知道姜牧脚又开始痒了，把被子掀开，借着煤油灯一照，姜牧的脚红红的，脚指头肿的更厉害了，顾英华把被子折上去，让他两只脚露在外面。 屋子里温度还是比被子里低的，而且小孩子火气壮，也不怕冷。脚凉一点，姜牧也不会刺挠了。 姜牧脚往外面一放，果然不在互相搓了，小脸也不在皱皱着了。 顾英华打了一个哈欠，把煤油灯吹灭，脱衣服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顾英华是被饿醒的，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饿吐了，赶紧进空间里垫吧了两口吃的。 吃完之后一看表，才四点多，外面还黑漆漆的一片。 她也睡不着了，想着今天是腊八，干脆就把粘豆包包了。 包粘豆包不像包饺子那么麻烦，直接把黄米面摁扁，再把豆沙包进去团个团就好了，包完了直接往外面一放，到时候想吃的时候拿进来蒸或者煎都行。 不过现在外面天天炼钢，乌烟瘴气的，她嫌弃外面有灰，打算把它放空间里。 空间里就只有厨房一个地方能保鲜，她最近做菜虽然用掉了许多东西，但是做出来的饭菜却把厨房占满了，更别提那些新复制出来的东西了。 现在厨房都要炸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把晒的皮干咸菜和这段时间新复制出来的米面全都搬到院子里。再加上柴火垛子，院子塞的满满登登的。 又把那些鸡爪子，螺蛳粉这些零食放到卧室里。 等这一切都做好，已经七点多了。顾英华把新蒸好的粘豆包检出来一盘子，拿出去准备早上吃。 “姜尚你离我远点，烦死了！”顾英华刚出空间，就听到姜牧不耐烦的声音，“娘！你快把姜尚抱走！” 顾英华赶紧进屋，就看见姜尚趴在姜牧身上闹腾。 姜尚昨天从姜家一直睡到今天早上，精神的很，早早就醒了，醒来之后没看到顾英华，也没哭，姜牧就还没睡醒行。 姜尚看顾英华进来伸手要抱，顾英华抱着他穿上衣服，出去尿了个尿，回来就看见姜牧又躺回被窝里。 “醒了就起来吧，一会儿粘豆包就凉了。”顾英华抱着姜尚说道，“你一会儿吃完饭了回来再睡。” 姜牧虽然还想睡，但是听到有粘豆包还是挣扎着起来了。 “你少吃几个，这黏米面的不好消化！”顾英华拿了一个粘豆包递给姜牧，又掰了一半递给姜尚。 小豆是秋收分粮的时候发的，小豆味道十分浓郁。她熬的也正好，还放了许多的糖。 甜甜的姜牧和姜尚都喜欢吃，不过姜尚只把粘豆包里的小豆馅儿吃了，剩下的黏米面递给了顾英华，小手还伸着要拿盘子里的粘豆包，嘴里着急的喊着：“吃！吃！”。 顾英华看他不吃皮，就又拿了一个粘豆包把里面的小豆给弄到碗里，让姜尚自己舀着吃。 看那边姜牧已经吃两个了，连忙阻止道：“你别吃了，一会儿还要吃腊八粥呢，你在吃的肚子疼。” 姜牧听到一会儿还要吃腊八粥，也不再吃了。 吃完饭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帮她剥蒜，她空间里蒜不多，一共只有两头半的蒜，前几天她想起来腊八节要腌腊八蒜，就每天都把蒜和醋拿出来复制，复制了几天也有个十多头，她准备把这些全部都做成腊八蒜。 姜牧倒是很喜欢给她干活，不过姜尚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拿着一颗蒜在那边玩。 九点多到吃饭的点了，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在家待着，自己去食堂打饭。 今天是腊八节，食堂也做了腊八粥，顾英华打完饭，提溜着装着腊八粥瓦罐往家走，结果走到李兰家门前就看见李小花穿着一身线衣线裤在外面玩，顾英华看她穿的太薄了，想要去让她回家穿的厚一点在出来玩，没想到李小花远远看了她一眼就跑进屋子里了。 顾英华看她回家了，也就没管。 到了家腊八粥还是热乎，顾英华把腊八粥倒到碗里，又往里面加了些绵白糖，放到姜牧和姜尚面前，“吃吧，现在还是热乎的。” 虽然现在物资比较匮乏，不过腊八粥里还是很丰富，有苞米碴子，红小豆，绿豆，芸豆，小米和花生。而且粥熬的十分糯。 姜牧喝了一大碗还要喝，顾英华看他吃的太多了，就没答应。 吃完饭姜牧还要帮她剥蒜，她看姜牧的手都红了，就赶他带着姜尚上炕去玩，又拿了几个酸菜帮子给姜牧的脚裹了起来，她昨天晚上上在空间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能治冻伤的药膏，就只能这样了。 剥到下午一点，顾英华才把蒜全都剥好，她找了一个干净的玻璃罐子，把蒜和醋都倒了进去。 然后放到碗架里，等过几天蒜变绿了就可以吃了，泡蒜的醋来蘸饺子也很好吃。 顾英华刚把蒜放好，大牛他们就进来了。 “婶儿！”大牛他们开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来啦，你们先上炕里坐着，我出去抱捆柴火进来。”顾英华说道。 大牛他们刚进屋屋里就传出来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顾英华出去抱了捆柴火，把炕烧的热热的，又拿了几个冻梨放冷水里缓缓，这才进屋去教大牛他们。 教完大牛他们，冻梨缓的也差不多了，顾英华端上去给大牛他们吃。 可能是炕烧的太热了，姜牧和大牛他们都坐不住，全都往炕稍那边吃蹭，不过屋里烧的倒是挺热乎的，大牛都把棉袄脱了，只穿里面的线衣，看到冻梨，一口气吃了两个，要不是顾英华怕他肠胃受不住，他就要吃第三个了。 第63章 夜半惊魂 想着今天过腊八节，顾英华给自己放了一个假，晚上没有再做东西，而是烧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从头到尾做了一个全身护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顾英华才出了空间准备睡觉。她躺进暖呼呼的被窝，把小儿子姜尚揣进怀里，刚刚睡下，就听到后院传来什么东西蹭墙的声音。 家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没一个男人。他们一家又住在村尾，顾英华即便是睡着了也不敢睡得太死，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顾英华就醒了，她有些紧张的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悄悄的披了衣服下了炕，也没敢点煤油灯。把空间里的刀拿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站在窗户边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消失了，顾英华长出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刀丢到空间里。活动了一下站麻了的双腿，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手心里的汗水，正准备钻回被窝里，就听见姜尚哼唧了两声。知道姜尚要尿尿，赶紧抱他把了把尿。现在天气太冷了，姜尚和姜牧尿尿都是在尿桶里，等到白天顾英华再拿出去倒掉。 她等姜尚尿完，把他塞回了被窝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一晚上，顾英华半梦半醒，老感觉有人闯进了家里，睡也睡不踏实。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爬了起来，把鸡喂了之后，又在小泥炉里煮了几个鸡蛋。 她原本想出去看看，但是天还没亮，她实在是有点害怕。 好不容易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自己出了院子，绕道到了后院围墙那边，在后面的院墙外面看到了一大片磨蹭的痕迹，还有几个地方有那种浅浅的坑，就连地上也是一片杂乱的痕迹，实在是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距离上次下雪，已经过了好多天了，这个地方一直都没有人过来过，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但是现在雪地上变的乱七八糟，靠近墙的地方还有一大片被压下去的印子，就像有东西在那个地方躺下了压出来的痕迹。 顾英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动物弄的。 只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去干其他的活了。 虽然顾英华心里这么想，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晚上睡觉前把院门和房门都抵好，把姜牧和姜尚都移到炕梢。 姜牧疑惑的问道：“娘？你以前不是不是说炕梢凉快吗？为啥今天你要睡炕头啊？” 每天晚上顾英华都会把炕头烧的热热的，这样她半夜就不用起来架柴火，靠余温也能度过后半夜了。 顾英华嫌弃炕头烫得慌，就让姜牧和姜尚睡炕头，她睡炕梢。 现在她担心晚上有什么事，怕到时候反应不过来，就想要睡在炕头。 “哦，娘这几天有点冷，想烙一烙！”顾英华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娘你再把炕烧的热乎点！”姜牧很真诚的建议道。 顾英华无语，这个温度都要烙死你娘了，你还让我再烧热一点。不过她也知道姜牧在关心她，就道：“嗯，明天我再烧热乎一点。” 顾英华在姜牧和姜尚都睡下之后，练习了好几遍能第一时间能从空间里拿出菜刀，心里又紧张了半宿，但外面始终没有声音，顾英华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睡也没睡踏实，第二天早上杨家的鸡刚叫了一声她就醒了。 等着天亮之后，她围着自家的院墙走了一圈，发现除了前天晚上那片痕迹之外，没什么其他的痕迹，就连前天的也没变什么样。顾英华松了一口气。 转眼就到了腊月十三，这段时间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平安无事的度过了。顾英华也渐渐放下了心，没有前几天那么敏感了。 她也开始准备过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 不过当务之急的事是把姜牧和姜尚的毛衣织出来。 毛线她早就买好了，不过之前她不会织毛衣，就把毛线放在空间里一直没管。 后来又翻到姜牧和姜尚旧的毛衣毛裤，看他们还能穿，就更不想织了。 直到前几天到三九了，气温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姜牧前一段时间还经常跟大牛跑出去疯，可一到了三九，他整个人就窝在热炕头上，连屋都不愿意出。 顾英华把毛衣毛裤找出来，才发现姜牧这半年长的飞快，毛衣和毛裤已经小了，姜尚的也穿不下了。 没办法，顾英华只好姜牧和姜尚原来的毛衣毛裤拆了再织两套。 倒不是她不想给姜牧和姜尚用新的毛线，而是穿的这种东西不想像的，吃的你吃进肚子里，除了你谁也不知道。穿的你是要穿到外面的，别人一看就看着了。 而且村里人很少做衣服，你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他们都看熟了，你一穿件新衣服他们就能发现。 上次给姜牧和姜尚做的新棉袄，村里那些媳妇和婶子就在背后叨咕了好几天，这次要是再穿新毛线织的衣服，不就摆明了告诉村里人你有钱吗？ 她一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穿什么都没关系，还是保险一点。 顾英华把毛线在锅里煮了煮，然后搭在木棍上，让水的重量把毛线拉着。这才叫姜牧过来帮她理毛线。 姜牧原本就喜欢帮顾英华干活，现在听说顾英华是给他织毛衣，就更乐意了，盘腿坐在炕上帮她理毛线，姜尚在一边也似模似样的帮忙。 顾英华看他俩干的挺像样的，就不管他们，下地煮绿豆汤去了。 这段时间她天天都睡在炕头，每天晚上都烙的不行，这几天上火，嘴上还起了个大泡，姜牧虽然睡在炕梢，但是他尿的尿都是黄的。 她就想煮个绿豆汤去去火，倒也不是特别复杂，把绿豆洗干净扔进小泥炉里，再多加些水，像煮粥那么煮就行了。 第64章 织毛衣 等下午大牛他们到的时候，绿豆汤煮好了，姜牧也缠完了一卷毛线。 顾英华大牛他们的脸冻的通红，就给他们盛了一碗绿豆汤暖暖身子。 大牛有点不好意思，他们来这儿经常能吃到好吃的，什么酸酸甜甜的山红皮水，甜甜的糖，还有梨汤和绿豆汤。小婶还经常给他们烤栗子吃。 他们来这上课，不仅啥活没帮着干，还吃了小婶这么多好东西。 “小婶，你要给小牧织毛衣啊？”大牛看见姜牧缠的毛线问道。 他们家的毛衣都是姜二嫂在秋收的时候，把姜大哥和姜二哥的毛衣拆了，给他们织的，就只有他们兄弟三个有，四牛和大华太小了，也不出门，就没给他们织。 “天太冷了，姜牧和姜尚的毛衣毛裤都小了，我再拆了给他俩重织。”顾英华说道。 “那一会儿上完课，我们帮小牧缠毛线！”大牛说道。 “对，婶子，我可会缠毛线了，二婶织毛衣的时候，都是我帮她缠的毛线。”三牛也兴奋的道。 他不咋爱跟大牛他们出去疯跑，所以经常搁家待着，秋收的时候就被他二婶拉着去缠毛线了。 “是吗？你还会缠毛线啊？这么厉害！”顾英华笑道，缠毛线啊可是很磨性子的。 上完课，大牛他们真的帮着姜牧缠毛线，顾英华看他们缠的挺好，三牛一看就是没少缠毛线的，缠的毛线又快又好，一点都不像大牛二牛和姜牧，缠一缠毛线就乱了，还得重新缕好。 顾英华看他们干的不错，也就不管了，拿着姜牧早上缠的毛线开始织毛衣。 她没织过毛衣，但是原主是会织的，不仅会织，还能织出来好多花样。 顾英华照着原主记忆里的织，织的最简单的正反针，刚上手的时候还有点不熟练，过了一会就上手了。 大牛他们帮着缠到了三点多，缠了四个毛线球。 顾英华看着到了吃饭点了，就催着他们赶紧回家，自己也好去打饭。 大牛和二牛都是爱出去疯的，早就坐不住了，听到这话，蹦高往外面跑。反而是三牛，稳稳当当的。 “你们搁家等着娘，娘去打饭。”顾英华嘱咐姜牧，拿着瓦罐出去了。 今天食堂做的是酸汤子，顾英华不爱吃这个味。 给她打饭的是李兰，说起来也奇怪，自从李小花掉进冰窟窿里之后，她就再也没在食堂看见过小花和小草两个姐妹。 李兰基本上一天都在食堂里，早上七点多过来做饭，上午的饭做完了，还要把用过的锅碗瓢盆洗干净，都洗干净了基本也就到了下午做饭的点了。 等回家都得晚上五点多了，那时候天都黑了。 现在小花小草不在食堂待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家里再没个人烧火做饭。 也是因为现在食堂太辛苦了，所以队长就让全村最困难的那几个家庭来做饭，也能多挣些工分。 顾英华把酸汤子带回去，姜牧看见了到挺高兴，他和姜尚都喜欢吃酸汤子，也不怕冷了，都不用顾英华说，就自己拿着碗去下屋舀大酱了。 顾英华从空间里拿出一盘奶香馒头，一盘炖芸豆，她实在是不想吃酸汤子。 姜牧回来看见白花花的馒头，也想吃，顾英华就给他掰了半拉，剩下的一半又掰了半拉给姜尚。 “吃条条！”姜尚吃了一口馒头，指着酸汤子说道。 顾英华喂了他一口汤子，又夹了个芸豆里的豆给姜尚。 现在的芸豆都是鼓包的那种芸豆，吃起来有点皮条，不过里面的豆面面的很香，顾英华还特意多放了些油把它炖的肉头头的。 一顿饭吃完，姜牧和姜尚都只吃了小半碗酸汤子，全都吃馒头去了。还剩下一大半的汤子。 顾英华把汤子放在空间里，想着什么时候热给姜牧吃。 晚上姜牧和姜尚都睡了，顾英华拿着毛线和织针进了空间，她想尽快把毛衣和毛裤织出来。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顾英华织了整整七天，才把姜牧的毛裤织好。 虽然有的地方因为刚开始织，不会用那个劲儿，织的紧了，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穿身上不影响。 顾英华把毛裤穿上厚紧儿（有弹性的松紧带，这么个读音），把姜牧叫过来，让他把棉裤脱下来试一试。线裤倒是不用脱，现在的毛线没有现代那么柔软，毛线扎在人身上会痒，不能直接贴身穿。 姜牧费尽扒拉的把裤子穿上去，站在炕上抬了抬腿皱皱着脸，“娘，毛裤太紧了！” “紧什么紧！”顾英华拉了拉裤腿，“这不正好吗？” 毛裤顾英华没给做太长，反正明年长了也可以穿。 “好了，你穿着吧，这回能出去玩了。”顾英华拍了拍姜牧的小屁股。 姜牧心不甘情不愿的在毛裤外面套上棉裤，再穿上外裤。 “娘！你看着太厚了！腿箍得慌。”姜牧难受的说道。 “现在天就这么冷，你不穿毛裤不行！”外面又冷风又大，出去一趟衣服都透了，姜牧再小点，可别冻坏了。 “娘！”姜牧撒娇道，“我尿尿裤子都脱不下来。” “你个小男孩尿尿脱什么裤子，我不是在裤子上给你开门了吗！”顾英华毫不动摇。 “那我不还得拉屎吗？” “你拉屎都是我给你提的裤子，你屁股也是我给你擦的！而且你三天才拉一泡屎！”顾英华无情的说道。 现在这时候的人擦屁股都是用苞米核和小木棍。 姜牧嫌弃磨的疼，每次都擦不干净，后来用了卫生纸也擦不干净，顾英华就只能自己给他擦，姜牧还不敢蹲厕所，每天拉屎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掉粪坑里。 而且现在这天气，别说姜牧了，就连她都不想拉屎，屁股跟外面一会儿就冻冰凉的。 所以姜牧三天拉一泡屎也没啥，反正只要拉屎规律就行了。 “娘！”姜牧听了脸都羞红了。 “你不老早就想出去了吗，去玩吧！”顾英华赶着姜牧出去。 这小子，前几天就嚷嚷着要出去玩，说他大牛哥在外面玩了什么什么，话里话外都在问她什么时候能把毛衣毛裤织好。 其实姜牧不催，顾英华也想早点把毛衣织好，要不是她不上心，姜牧和姜尚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毛衣毛裤穿。 不过她之前没织过毛衣，以为毛衣三天就能织好，没想到要织一个星期，就这还是她有原主的记忆和熟练度，要不然她最少得织一个星期。 第65章 滑冰 “娘！要！”姜尚看姜牧穿了新毛衣，自己也想要。 “等娘把你哥的毛衣织好了就给你织啊！”顾英华跟姜尚说道。 姜牧天天想往外面跑，穿的不厚实不行，姜尚天天都在家里热炕头待着，穿少点也没事，反正炕她都烧热乎了。 姜尚也不是真的想要衣服，就是跟着姜牧凑热闹而已，听了顾英华这话，也不哭闹，开始扯着毛线想让顾英华陪他玩。 顾英华怕他把自己刚织的毛衣给扯散了，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苹果洗了给姜尚吃。 只是她前世买的嘎啦苹果，个头小，还是酸甜口的，姜牧和姜尚都很喜欢吃。 姜尚看有自己喜欢吃的果果，也不再去闹顾英华了，自己乖乖的坐在一旁吃苹果。 …… 姜牧这边刚出门，就被北风吹了个透心凉，他站在门口打了个寒颤，缓了缓，就往西北方向跑去。 下池子村的西北方向有一条小溪，是从山上面流下来的，每年一到冬天的时候，那里就会冻出一片非常平坦的冰，而且也会有一个小型的冰瀑布，村里的小孩冬天全都在这玩。 这里即使掉进了冰窟窿，下面的水也非常浅，孩子也不会被冲走，所以村里的大人挺放心小孩来这儿滑冰的。 姜牧到的时候，冰瀑布旁边派了一个小队，下面平坦的冰面上还有人滑着小爬犁，要用两个棍拄着跑的那种。 “大牛哥！”姜牧远远就看见了大牛坐在冰瀑布上面，连忙招手往那边跑去。 而那么多小孩子，好不容易才轮到大牛玩，大牛玩的正开心，根本没听到。 在一旁排队等着滑冰的二牛听见了，回应道：“小牧！” 等姜牧跑到二牛旁边，二牛兴奋的说道：“你终于来了！一会儿等大牛下来，你先上去玩一把！就用我们的爬犁！” “好啊好啊！”姜牧看着大牛坐在爬犁上从小瀑布顶端滑下来，呲溜出去好远才停下来，兴奋的不得了。 他这还是第一次滑冰，之前他太小了，原主不放心让他来。而顾英华也担心他冻着了，一直没让他过来。这几日冰冻实诚了，毛裤也织好了。顾英华才松口同意让他过来。 姜牧这边很期待，后面等着的人不乐意了。一村的孩子那么多，不可能人人都玩的尽兴，为了公平，都是排着队一人来玩两次的，结果姜牧一来，队都不用排，直接就跑到前面玩去了，隔谁都不能高兴。 “你干啥呢，姜牧，我们都还没玩呢！”杨大明看姜牧跑到了前面，不满的嚷道。 “你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啊？我们家爬犁大，姜牧一会儿跟我一着滑，不耽误你滑！”姜牧还没说话呢，二牛就跳出来道。 现在的爬犁都是自己家做的，有的做的比较小，就是一个屁股大小的木板，就只能一个人坐。姜家的爬犁是姜大伯做给姜大哥和姜二哥的，就做的比较大，是按照那种马拉的爬犁，做成小一号的，不仅前面有把手，后面可以坐的地方也大。毕竟姜从南小时候也是跟着姜大哥一起滑冰的，现在就传给大牛他们兄弟几个了。 杨大明听二牛说他跟姜牧一起滑，不占他时间，又看了看大牛滑着的大号爬犁，也就不说什么了。 “哇！好快啊！”姜牧看着眼前陡峭的小瀑布上结了厚厚的，白白的一层冰。大牛坐着爬犁在顶上飞速的滑了下来，又在冰面上滑了一段距离，才转了两个圈停了下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快吧！我跟你讲，你一会儿坐在爬犁上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住爬犁边，不然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会被甩出去。我们这爬犁还没有棍拄着减速。”二牛跟着姜牧讲着滑冰的心得。 就在这时候大牛拉着爬犁回来了，二牛一手牵着姜牧，一手拉着大牛，大牛拉着爬犁，帮他们把爬犁拉到坡顶，二牛让姜牧坐在前面，他在坐在后面。 “把住了吗？我推了啊！”大牛站在后面扶着爬犁说道。 “把住了！”姜牧和三牛喊道。 “下面的！你们躲远点！”大牛对着下面那些滑小爬犁的人喊道。 看到他们都躲开了，大牛才在后面一用劲，载着二牛和姜牧的爬犁就从上面飞速的滑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牧兴奋的尖叫。 爬犁从小瀑布那滑下来，在冰面上又往前滑了一段距离，转了半圈才停下来。 姜牧没玩够，又拉着二牛上去滑了一趟。 三个人疯玩到下午一点多，几个人拉着爬犁先回了姜家，叫上三牛，拿上铅笔本子去找顾英华。 “娘！我回来了！”姜牧一进院子里就大喊。 顾英华坐在炕上织毛衣，姜尚在她旁边睡得正香。听到姜牧的声音，赶紧下地把炖在小泥炉的地瓜甜汤拿下来。 “娘！”姜牧进来就看见了顾英华正在往外面盛汤，“好香啊！” “婶儿！”大牛他们一起叫道。 这个地瓜甜，汤里面顾英华还放了红枣，闻起来香甜香甜的。 “走吧，上炕喝汤！”顾英华看除了三牛，大牛二牛和姜牧的小脸和小手冻的通红通红的，靠近她又有一股寒气扑到她身上，想着赶紧让他们上炕去暖和暖和。 “婶儿，我们帮你拿！”大牛看着顾英华又是捧着瓦罐，又是拿着玩，手里还握着一把艮匙，说道。 “好啊！”顾英华自己抱着瓦罐，把碗和艮匙递给大牛二牛。 他们跑到屋子里把东西放到炕桌上，然后撅着屁股往炕上爬。 顾英华看见姜牧屁股上有一块颜色是暗的，上手摸了一把，结果发现他们屁股都湿了。 “你们这咋滑个冰屁股都湿了？”顾英华把瓦罐放桌子上问道，“快把裤子脱下来，我给你们烘烘。” 姜牧摸了摸屁股，发现真的是湿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这半天屁股怎么感觉凉凉的。 之前他嫌弃用爬犁不得劲，就和大牛二牛直接坐冰上滑下去的，所以屁股才会湿。 第66章 发烧 这边顾英华又看了看大牛他们的裤子，发现除了三牛，大牛和二牛屁股都是湿的，赶紧让他们把裤子脱下来，结果脱下来一摸棉裤也是湿的，好在里面毛裤没湿，就让他们直接穿着毛裤上课。 还好她柴火烧的旺，屋子里也暖和，不至于冻到他们，又给他们倒了一碗地瓜甜汤，她听着他们的声音都喊哑了。 教完他们照例去食堂打饭，晚上的时候顾英华在空间里织毛衣织到十点钟才出空间睡觉。 睡到半夜，顾英华被咳嗽声吵醒，赶紧披上衣服把煤油灯点着，就看见姜牧满脸通红的趴在被窝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顾英华一看就知道是发烧了，赶紧从空间里翻出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四。 连忙从家里翻出来半坛子高粱酒，这都是之前姜大伯在世的时候买的，后来他去世了，衣服什么都放进棺材里让他带走了，剩下的这半坛酒姜婆婆就没舍得吃，一直留到现在。 顾英华拿了毛巾，沾着白酒，擦拭着姜牧的手、心脚心和心口。 “娘！”期间姜牧醒过来一会，虚弱的看着顾英华，“我难受！” 喊的顾英华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啊，不就是生个病吗，明天娘给你做个好吃的，吃的饱饱的病就好了。”顾英华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姜牧说完那句话就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顾英华给他擦酒一直擦到下半夜三点钟。给姜牧量了体温发现烧的不那么厉害了，才和衣眯了两个小时，还时不时惊醒看看姜牧有没有烧起来。 五点钟，顾英华实在是睡不下去了，起来又给姜牧量了一下体温，三十七度八。 顾英华心里松了一口气，进空间里开始翻药箱。虽然她平时身体好，没生过什么病，小感冒自己扛一个星期就好了。但是她还是会定期把药箱里的药更换一下，她现在都不记得自己的药箱里有什么药，但是不怕药过期了。 顾英华翻了半天，才翻到药箱，空间里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有时候她都不记得东西放在哪了。 她翻出来一盒感冒药，准备一会儿姜牧醒了再给他吃。 药找完了，顾英华把灶坑点着，煮了一锅小米粥，又炖了一锅白萝卜鸡汤，这些都做好之后，顾英华出空间去看了一眼姜牧。 结果发现姜尚醒了，正努力的挣脱被子往姜牧那边爬，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顾英华进来，伸手要她抱。 顾英华先摸了摸姜牧的额头，发现他烧的不厉害，这才抱起了姜尚，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把褥子下面的衣服拿出来给他穿上，抱他出去撒了个尿。 这才回屋跟他说：“哥哥生病了，我们不去找哥哥玩，娘陪你玩！” “哥哥！”姜尚听见了还蹬腿要往姜牧那边去，他劲儿还挺大，顾英华险些就没抱住。 “哥哥生病了，身身上疼，我们小尚最乖了，让哥哥好好睡觉好不好！”顾英华抱住姜尚说道。 昨天后半夜姜牧发烧身上难受，哼唧了一晚上，天亮才睡着，听到她心直揪揪。 “哥，疼！”姜尚指着姜牧说道。 “对，哥哥难受，我们小尚先去吃饭，然后陪陪哥哥好不好？”顾英华说道。 “好！”姜牧点头。 顾英华把姜尚抱到伙房屋里，给他洗完脸刷完牙之后，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又拿了一个鸡蛋剥给他吃。鸡蛋她就煮了两个，姜牧还发着烧，不能吃鸡蛋。 把姜尚喂完，进屋就看见姜牧睁着眼睛，看见她进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说道：“娘！难受！” “一会儿你起来好好吃顿饭，吃的饱饱的，然后睡一觉就不难受了。生个病嘛，没啥的！”顾英华摸着姜牧的脑袋安慰道。 姜牧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 姜尚也在旁边拽着被子要往姜牧身上盖，还说着：“睡！睡！” “好，我们等哥哥吃完饭再让他睡觉！”顾英华说道。 “娘！你帮我穿衣服！”姜牧难得脆弱一回，撒娇让顾英华帮她穿衣服。 顾英华也宠着他，帮他穿衣服，又抱着他给他洗脸刷牙，然后把小米粥和鸡汤都端到炕桌上。 “好了，快吃吧！”顾英华给姜牧盛了一碗小米粥和鸡，又把两个鸡翅放进姜牧碗里，说道。 她一直认为鸡翅是活肉，是鸡身上最好吃的两块肉。 “娘！喝！”姜尚闻见鸡汤的香味，也吵着要喝。 顾英华就给他盛了一小碗汤，吹凉了喂给他。 顾英华本以为姜牧生病能没胃口，没想到他胃口还挺大，吃了一碗小米粥，半碗鸡汤，还有两个鸡翅。 顾英华看他吃的挺多，就放心了。俗话说道好，‘鬼怕恶人病怕撑。’能吃的下去就没事。 顾英华又拿出来一片感冒药，给姜牧吃下去。 她空间里没有小孩子吃的药，不敢给姜牧吃太多。 姜牧吃完之后就睡了，姜尚也难得不作厌，乖乖坐在一边在报纸上画画。 顾英华就坐在炕上织毛衣。 九点多的时候顾英华去食堂打饭，正好看见了姜大嫂，连忙叫住了她。 “小妹，啥事啊？小牧没跟你出来啊？”姜大嫂笑道。 “大嫂，我正想跟你说件事呢！”顾英华说道，“昨天小牧发烧了，而且这也要过年了，我寻思这两天先别让大牛他们过来了，等着年后再说！” “小牧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严不严重？”姜大嫂听见姜牧发烧，有些担心。 “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的，今天早上起来我摸没那么烫了，我寻思让他休息几天。”顾英华说道，其实她也担心大牛他们过来再给传染了。 “那我家还有两片安乃近，要不我让大牛给你送过去吧！”姜大嫂关心道。 “不用了，姜牧现在不怎么烧了，一会儿回去我给他煮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顾英华说道，安乃近她可不敢给姜牧吃。 “那行，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去我家拿药啊！”姜大嫂想着顾英华说的也对，而且药吃多了也不好，就没再坚持。 “你赶紧回去吧，小牧还等着呢！” “行，那嫂子我先回去了！” 第67章 吵架 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牧还没醒，姜尚也趴在姜牧旁边睡着了。 她看着他们两个乖巧的睡颜，心里有些感慨。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她对姜牧和姜尚好，是因为她占了他娘的身子，有责任把他们养大。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真正的接纳他们成为她的家人了，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的一份温暖和归宿。 顾英华也没叫他们，进了空间拿了两个梨，炖了个梨汤。姜牧一直在咳嗽，嗓子都咳哑了，喝个梨汤润润肺。 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顾英华放到空间里了。 这几天天天都是炖酸菜，顾英华准备炒些青菜给他们吃，去去火。 顾英华在空间里把鸡胸肉捶成泥，做了个冬瓜鸡肉丸汤，又炒了个西兰花，还有早上剩的小米粥和鸡汤，中午也能吃很丰盛的一顿了。 可惜做完之后姜牧和姜尚都没醒，饭菜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冷，顾英华索性也跟着姜牧和姜尚眯了一会儿。 顾英华是被姜牧的说话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姜牧小声的哄着姜尚。 她打了个哈欠，意识探进空间里去看钟，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这一觉睡了四个小时。 怪不得身上这么松快。顾英华伸了个懒腰想到。 “娘！饿！”姜尚最先看见顾英华醒了，迈着小腿跑过来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饿啦？一会儿就吃饭！”顾英华摸了摸姜尚的小脑袋说道。 “娘！”姜牧咳嗽久了，声音有点沙哑，不过精神看起来很好。 “醒了？身上还难受不？”顾英华问道。 姜牧摇了摇头，“就是浑身没劲儿！” “正常，娘再给你量下体温！”说着假装从炕柜的抽屉里，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塞到了姜牧的胳肢窝底下。 姜牧没见过温度计，见顾英华把温度计塞到他胳肢窝底下，动也不敢动，好奇的问道，“娘！这也是爹给我们的吗？” “嗯！你爹昨天晚上知道你发烧着急的不得了，连夜送来这温度计！专门给人量体温用的。”顾英华随口说道。 等了五分钟之后，顾英华把温度计拿出来一看，嗯，三十七度四！比今天早上强多了！ 她记得小孩子的体温比较高，这个温度应该还可以。 姜尚看见顾英华手里亮晶晶的体温计，好奇想要伸手去抓。 顾英华赶紧躲开了，这可是那种老式的水银体温计，万一打碎了再汞中毒怎么办，可不能给小孩玩！ 其实顾英华家里也有那种电子体温计，那是她好几年前买的了，昨天晚上找出来想给姜牧用，才发现没电了，还好在药箱的底部发现了这只水银温度计。 说完去伙房屋准备端菜，结果发现自己上午炖的梨汤已经烧干了，里面的梨和红枣都沾在砂锅底下，她只好把里面的东西铲出来扔掉，让后拿水泡着，等着吃完饭之后一着（一起的意思）洗。 顾英华放完桌子，把饭菜都端上来。 “娘！这是啥？”姜牧指着西兰花问道。 “西兰花！你爹给的！尝尝！”顾英华夹了个西兰花放到姜牧碗里，说道。她还是很喜欢吃西兰花的。 “娘！娘！”姜尚显然是饿急眼了 姜牧和姜尚吃了几口，都挺喜欢吃的。 她又把两只鸡腿掰下来，递给姜牧和姜尚一人一只。 姜尚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顾英华把剩的那半只腿留着准备晚上热一热给姜尚吃。 她有点嫌弃，姜尚自己抓着鸡腿啃的乱七八糟的，反正她是下不去口。 吃完饭，又到食堂的放饭点了，顾英华又马不停蹄的跑去食堂打饭，这都是自己的粮食做出来的饭，可不能不要。 “小妹！”顾英华回头，就看见姜大嫂。 “姜牧好点了没？”姜大嫂关心的问道。 “好点了，他睡了一觉精神多了！”顾英华说道。 “好点了就好，要不是大牛带他去滑冰，他也不会生病！” “大嫂，你这说的哪儿的话，小牧生病和大牛他们有什么关系，这小孩子有个小病小灾的很正常。再说姜牧他是上火了才感冒的！”顾英华不爱听这种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小妹，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我家大牛皮······”姜大嫂解释道。 “嫂子！我都说了，小牧生病跟大牛他们没关系！你也别在大牛面前说这些，你这还让不让孩子几个好好相处了！”顾英华不耐烦的打断，“以后这话你别再说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下子姜大嫂也不乐意了，我过来关心你儿子，你倒好，急赤白脸的把我一顿埋汰，现在还给我甩脸子走了。也拉着个脸回去了。 “你怎么拉拉着个脸回来了？”姜大娘正坐在炕上补衣服，看见大儿媳妇脸色不好问道。 “没啥，娘！”姜大嫂不敢让婆婆看出来，勉强笑道：“我回来差点卡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姜大娘一看就知道姜大嫂没说实话，不过她不爱管儿媳妇的事，她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顾英华这边也不高兴，她是真的喜欢大牛那群孩子，也真的认为这事跟大牛无关。 大牛他们懂事，也有分寸，她平常做些什么好吃的，大牛他们虽然馋，但也只是吃一口尝尝味，从来没有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不够。 还经常帮大人干活，学习也认真努力。就算三牛懒一些，心里也有数，该他干的他绝不偷懒。 她还想让姜牧和姜尚长久的跟他们做好兄弟呢，哪能这么事事都分的清楚。 就姜大嫂说的那话，让大牛听见了，指定会难受的！ 顾英华回家也没说进屋，而是去下屋翻了起来。 “娘，你找啥呢？”姜牧看着顾英华一直不进屋，趴在窗户上喊道。 “我找爬犁！”顾英华说道。 “找爬犁？”姜牧有些好奇，“咱家有爬犁吗？” “你爹小时候玩的爬犁！”姜老头给姜从南也做了个爬犁，不过姜从南嫌弃太小，经常去蹭姜大伯家的爬犁。 顾英华好不容易把爬犁翻出来，拿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道：“等你病好了，就拿着这个爬犁去找你大牛哥玩，别再用屁股滑了！” 第68章 夫妻夜谈 “娘！你还让我去滑冰？”姜牧兴奋的问道。 “让啊，为啥不能去滑冰？”顾英华说道。 “我还以为我发烧了，你就不让我去了呢！”姜牧说道。 “你要是每天多喝点水，就不会感冒了！”顾英华说道。 其实这次姜牧生病也怪她，前段时间她天天把炕烧的特别热，姜尚和姜牧也一直睡在热炕头上。姜尚还好，每天喝水喝的挺多的。就算上点儿火，也很快就消下去了。 但是姜牧之前天天在外面儿跑 ，一天到晚一口水也喝不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渴。再加上那天出去玩儿受了点儿风，晚上就撑不住发烧了。 不过要她说，这病一回也挺好的。激发一下身体的免疫力，省的姜牧变成那种好几年不病，一病就特严重的人 。 “娘这几天赶紧把你的毛衣给你织好，到时候穿着出去就不会感冒了。”顾英华说道，然后上炕里开始织毛衣。 “娘，今天大牛哥他们不来吗 ？”姜牧突然间想到，从他醒了之后就没有看到大牛哥，疑惑的问道。 “哦，我要说给他们放几天假，等到年后再给你们上课，你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休息！” 顾英华说道。 “可是我在家没意思啊！”姜牧闷闷不乐的说道。 “那你就帮我干活！”顾英华无情的说道。 晚上，姜家。 姜大嫂看着大牛哥几个都睡熟了 ，这才脱了毛衣躺在被窝里 。 一旁的姜大哥问道：“你今天怎么了，那脸都快拉到你鞋面儿上，谁惹你生气了？” 姜大嫂本就忍了一下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听见姜大哥问她，就忍不住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小妹跟我说姜牧病了，我本来也是好心关心小牧，也想着安慰安慰她，就跟她说了，要不是大牛带他出去，姜牧也不会生病。结果小妹她就跟我翻脸了，说什么以后别再让我说这种话了。还跟我甩脸子 ，我不也是好心嘛！你说我屈不屈呀！” 姜大嫂本以为会在江大哥这儿得到安慰，谁曾想到姜大哥一听到她说的话 ，那张平时憨厚老实的脸就板了起来。 “你没事儿你瞎说什么，小孩子出去滑冰再正常不过了，我小的时候也因为出去滑冰冻感冒了，我爹也没说是从南的不是啊。你这么说，以后大牛他们还乐不乐意带姜牧玩儿了！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处了！你这话你没跟大牛说吧 ？” 姜大哥严肃的问道。 白天姜大嫂被顾英华训了一顿 ，本来就感到委屈 ，谁能想到晚上跟自家男人诉苦 ，竟然也被甩脸子 ，一时心里委屈的不行 忍不住哭了出来 。边哭还边说道 ：“我哪儿能跟大牛说！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心疼！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话 ，我不就是怕小妹怪大牛！这才跟小妹说这些话嘛 ！” “你没说就好 ！”姜大哥严肃的脸稍稍松缓了一些，“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影响了大牛跟姜牧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 姜大嫂还是止不住的抽泣 ，张大哥放缓了声音道：“不是我凶你 ，这村儿里的小孩子，哪个不去滑冰？你我小时候也不是没去那滑过，就今天你说的话，要是让大牛听见了，那下次去找姜牧玩会不会心里寻思？时间长了， 他是不是就不爱找姜牧玩儿了？你别以为小孩子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他心思多着呢！这本来就是个小事，你怎么整还整的有多严重一样！” 姜大嫂抽泣的声音小了一些 ，道：“那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小妹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姜大哥看了她一眼，道：“小妹心没那么窄，她明天就忘了！” “那我明天给他拿两个鸡蛋，就当是赔礼道歉了！”姜大嫂说道。 “你去拿鸡蛋，你怎么跟咱娘说？娘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姜大哥提醒道。 不同于姜大嫂是媳妇儿，顾英华从小在姜家长大，姜大娘看她就真的跟看闺女似的，要是让姜大娘知道了姜大嫂今天说的话，指定得翻脸。 “我就跟娘说姜牧生病了，我拿两个鸡蛋去给他补一补。”姜大嫂说道。 “那你明天就这么跟咱娘说吧！”姜大哥说完翻了个身，拉了拉厚重的被子，“赶紧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去炼钢呢！” 姜大嫂看姜大哥睡了，撇撇嘴，翻了个身也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大嫂就起来了 ，先是把往灶坑里加了柴火，等火着起来之后，在灶台上座了一壶水 ，准备给大家洗脸用。 他们家的灶台姜大哥在封的时候也留了一个口就是为了能座个小瓦罐儿烧烧水。 没一会儿东屋那边传来动静，姜大娘醒了。 她看到姜大嫂还有点惊讶，现在天冷了，没什么活儿。食堂办起来之后，早饭也不用她们做了。她也不是那种恶婆婆，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 早上晚点儿起，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看到姜大嫂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也没问是咋回事儿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今天起挺早啊 ！” 姜大嫂有点紧张，跟姜大娘说道：“娘，小牧不是生病了吗，我寻思拿两个鸡蛋去看看他。” 姜大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病就病。哪用你个长辈拿鸡蛋去看他！” “娘！主要是我想着，大牛他们没少儿在小妹那儿吃东西，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姜大嫂说道。 姜大娘沉默了片刻，“你说的也是。你一会儿摸两个鸡蛋给英华拿过去 ，再拿两个煮给老二媳妇儿吃！” 大华和四牛都没在英华那儿学过多长时间，也都是大牛他们几个在顾英华家吃的。既然拿了两个鸡蛋给老大家，那老二家那边也不能少了。 “唉！娘！这是应该的！”姜大嫂也没生气，毕竟她拿鸡蛋是解决她自己惹出来的事。 姜大嫂给姜二嫂煮完鸡蛋后，揣着两个鸡蛋去找顾英华了。 第69章 和好 姜大嫂到顾英华家的时候，顾英华刚刚洗完脸。 “大嫂？这么早你怎么来了？”顾英华问道，现在天还没亮呢！ “小妹，嫂子今天来是给你陪个不是的！”姜大嫂说道，“我昨天也是急了点。你也知道，我也是疼姜牧的，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就说秃噜嘴了，我心里也不是真的要怪大牛，就是平常都这么说的，这才……” 姜大嫂的话没说完，不过顾英华懂她想要说什么。 这其实都是华国家长的通病，总是在别人面前对自己的孩子过于谦虚，明明心里什么都知道，也骄傲的不行，嘴里却总是说着什么：“哎呀！他还差的远着呢！比不上你家孩子，又漂亮又懂事的！” 一旦孩子间有什么冲突，大部分家长们也会一上来就打骂。 虽然不可能骂别人家的孩子，但是顾英华最讨厌的就是不问问起因经过，就直接上来打骂孩子的家长。 他们以为不过就是说了你一句吗，拐带了你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孩子们听到了也会难受的。 家长们常常过于在乎自己的面子，显示自己的权威，却忘记了孩子也是有自尊的，也是要面子的。 “嫂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孩子啊，是最听爹娘的话的。姜牧感冒这事儿，本来跟大牛他们没关系，但是你这么一说，大牛真会寻思，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我，才让弟弟生病的？” “以后他再带弟弟出去玩的时候，他不就想的多了。你说他这么大个小孩，他寻思这么多他累不累啊！你当娘的，你心不心疼？” 姜大嫂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小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嫂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也是担心小牧和大牛他们的关系对不对”姜大嫂点头。 顾英华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了是姜大嫂以为小牧会怨是大牛让他发烧的，这才赶紧在顾英华面前说大牛，其实这是潜意识里不相信小牧的品行啊，又或者姜大嫂其实就是这种人。 “大嫂，这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别说像小牧这种疯了一天之后生病的，就是直接上手打架的都有。我们这些当爹妈的看着好像挺严重。实际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第二天两个人照样是好朋友手拉手了。小孩子之间的事，让他们小孩子之间解决，用不着我们大人插手的！”顾英华劝道。 姜大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两个鸡蛋，塞到顾英华手里，道：“这两个鸡蛋你给姜牧煮了吃，好好给他补补！” “嫂子你这是干啥？姜牧都快要好了，不用吃鸡蛋补了！”顾英华拒绝道。 这一看就是从姜大伯家带来的，姜大娘也跟现在的小老太太们一样，把鸡和鸡蛋看的死紧死紧的，姜大嫂能拿来一定没少费口舌。 “小妹你赶紧拿着，我是给姜牧的又不是给你的，再说我家那几个在你家吃那么多东西，我不过是给了你两个鸡蛋，就这我还嫌弃不够呢！”姜大嫂说道。 “嫂子，我这当婶儿的给侄子吃点东西又怎么了，再说那些东西都是山上的，又不值钱！”顾英华连忙道。 她又不缺鸡蛋，她每天都会把空间里的鸡蛋复制二十个出来，她们一家人都吃不了，不缺这两个鸡蛋。可这两个鸡蛋在姜家就不一样了！ “你要是不收下，我以后就不敢让大牛他们过来了！”姜大嫂使出了杀手锏。 顾英华没办法，只好接过去。 “一会儿有集，你去不去，你要去就跟我娘一起去吧！”姜大嫂问道。 “去，你让大娘不用等我。我等把家里的事弄完了再去。”顾英华说道。 “那行！那我回去跟我娘说！” 送走姜大嫂，顾英华津乐里屋，看见姜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他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了。 “你大娘给你拿了鸡蛋，一会儿娘给你煮了吃了！”顾英华说道。 “娘！大娘是觉得大牛哥带我出去，我才生病的吗？” 姜牧问道，显然他听见了她俩的说话。 “没！你大娘是看你生病，才给你拿鸡蛋！”顾英华解释道。 姜牧不信，“娘，不是大牛哥带我出去我才生病的，去滑冰那天我嗓子就又干又疼！” “娘知道，娘没说是你大牛哥弄的，你大娘也没这么说！”顾英华说道。 “娘，那我好了我还能跟大牛哥他们去玩吗？”姜牧问道。 “当然可以啦！娘都把爬犁给你找出来了，等你好了之后，你就拉着爬犁去找你大牛哥他们玩！”顾英华说道。 “娘！你最好了！”姜牧兴高采烈的说道。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你把体温量下，我去给你做饭！”顾英华说道。 姜牧这两天量了好几次体温，拿过体温计，十分熟练的把水银甩了下去，然后夹到胳肢窝里。 但他坐不住，夹着体温计就下炕跑到伙房屋里。 “你冷不冷啊！也不穿衣服！”顾英华看姜牧穿身线衣就出来了，连忙把他抱上炕，塞进被窝里。 姜牧躺了一会儿，把体温计拿出来，“娘！量好了！” 顾英华进来拿起体温计一看，三十七度一。 今天姜牧强了许多 ，昨天还有点发烧，今早体温就下去了。但是咳嗽的很猛，昨天炖的梨汤也烧糊了，顾英华想着今天再炖一个梨汤。 明天小年，队里又要忙忙活活的了，包饺子，磨豆腐，冻豆腐都要开始了，到时候顾英华也不得闲了，趁着今天，赶紧多炖些梨汤，到时候放在空间里。 姜牧量完体温，坐不住了，穿着衣服就下了炕去洗脸。 顾英华看姜牧洗完脸，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就洗了个苹果给他吃。 苹果是她空间里的，小的嘎啦苹果，那种大的她一个人吃不了，就买的都是小苹果。 她刚来时空间里也就两个苹果，还有一个是虫包。 入冬之后她每天都坚持不懈的复制苹果，现在空间里有好多了。 顾英华把姜牧赶回炕上，他坐在这里影响她发挥。 她在空间拿了几个梨，切成小块，放进空间的铁锅里熬，又放了些冰糖和红枣枸杞，就不管它了。 第70章 赶集1 这边姜大嫂回到家，姜大娘正在院子里面喂鸡，看了她一眼，发现姜大嫂神色轻松，也不多问，只是说道：“我一会儿要去赶集，家里这些活儿就你来干吧！” 小年儿前一天，村里的人都会去大道儿上赶集，用来换取过年的东西。虽然国家明文规定不许私下买卖东西，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都会拿自己家里的东西去以物易物，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冬天鸡就不爱下蛋了，家里剩下的鸡蛋也没有多少，姜大娘看不上集市上的东西，也舍不得拿鸡蛋换，有这功夫还不如把那些鸡蛋攒着换钱呢，那可是实打实的。 正好她这些天纳了挺多的鞋底子，就准备拿着鞋底子去换东西。 “你上午吃饭不用等我了，我刚才腾了两个苞米面饼子，把肚子垫吧了一下，等我下午回来再吃吧。”张大娘说道。 “行，娘！你放心去吧，家里的事儿我都会处理好的。”姜大嫂跟顾英华说开了，心里松快了许多，面上也带了笑出来。 “你问没问英华，她跟不跟我一起去赶集。”姜大娘问道。 “我问她了，她让你先走，她还得等一会儿的！”姜大嫂说道。 “那行，正好我跟你淑花婶子约好了一起，我就先跟她走了。”姜大娘把那个鞋底子全部都用布包起来，放到土篮儿里说道。 “那娘你慢点儿走！”姜大嫂说道。 这边顾英华炒了个小白菜，做了个二米饭，把尚叫起来吃饭。 姜牧吃着水嫩嫩的小白菜，说道：“娘，小白菜还是炖豆腐好吃！” “过几天村儿里就磨豆腐了，到时候娘跟着学学，回来用咱家磨磨给你吃。”顾英华说道。 她空间里还真没有豆腐。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没有钱，吃不起肉菜，但是为了保证身体的营养，每天都会点豆腐，吃了她都感觉自己身上一股豆腐味儿。 或许是大学的时候吃豆腐吃伤了，后来她自己赚钱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买过豆腐吃。 不过既然姜牧想吃，她就试着做一做。 原身的婆婆心灵手巧，不仅饭做的特别好吃，豆腐点的也特别好，而且还能做出来干豆腐和腐竹。 不过原主就没有这个手艺，倒不是姜婆婆不教，而是原主实在是没有那个悟性，每次卤水不是点多就是点少了，浪费豆子不说，做出来的豆腐口感还不好，久而久之姜婆婆就不让原主做了。 但是原主和姜婆婆点豆腐的记忆还存留在顾英华的脑海里，她准备把那些记忆翻出来，仔细观察观察再动手。 等姜牧和姜尚吃完饭，顾英华把熬好的梨水装到了一个瓦罐里面，捡了十个鸡蛋放进土篮里，用布盖上。 然后把姜木和姜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来俩眼睛，说到：“我一会儿要去赶集，你们俩先在你大爷家待一天，娘中午就能回来。上午吃饭的话你们就跟你大爷家吃，要是吃不下了就少吃一点儿。”顾永华嘱咐道，现在赶集一般到中午十一点就散集了。 “娘，你带我去赶集呗！”姜牧眨巴着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十分期待，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赶过集。 “感冒了还不消停，你搁家赶紧把你感冒养好，要不然河上的冰都化了，你都滑不了了。”顾英华无情的拒绝道。 姜牧撇了撇嘴，“娘，你别哄我，那冰要到来年才化呢！” 顾英华也不搭理他，把院门锁上，就带着姜牧和姜尚去了姜大爷家。 姜大爷和姜大哥、姜二哥全都去练钢铁了，家里就剩下姜大嫂和姜二嫂，大牛二牛三牛也不知道跑哪去疯了。 “嫂子！”顾英华进了屋。看在姜大嫂正在屋里扫地，姜二嫂坐在灶台前架火。 姜大嫂看见顾英华笑道：“小妹来了呀！” 姜二嫂也挺着个肚子站起来，跟顾英华说话。 姜大嫂看着小牧问道：“小牧感冒有没有强点儿？” 小牧点了点头，他现在嗓子太哑了，嫌弃声音难听，就不爱说话。 顾英华笑道：嫂子，我先把小牧跟小尚放在这儿，你们帮我看着点，我去赶集！” 要是姜尚再大一点儿，她就不用往这送了。但姜尚现在年纪太小，她不放心让姜牧跟姜尚两个人在家。 “行啊！正好跟四牛和大华他们玩儿！”姜大嫂笑道。 顾英华把手里捧着的瓦罐递给了姜大嫂。里面的梨汤还热乎着。 “这是我熬的梨水儿，你到时候给四牛和大华他们喝！” 姜牧嗓子不舒服，这是给他熬的。但是拿都拿来了，也不能让姜牧一个人搁那儿喝，让大牛和四牛他们在那儿看着。那也太不像话了，反正她也不缺几个熬水的梨，要喝就都给喝。 “你这还拿你干什么？这都是好东西，你就留给姜牧和姜尚喝呗！”姜大嫂推拒道。 “哪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山上摘来的梨罢了。我这儿也是看最近天干，灰又大，这才熬了点儿梨汤给这些孩子们喝的！”顾英华说道。 今年灰确实大，都是炼钢铁烧出来的灰，整个村子都乌烟瘴气的。顾英华每天晚上洗脸，从鼻子里擤出来的东西都是灰的。 要是雪下的多点儿，还能往下盖一盖，可惜今年就只下了一场雪。 姜大嫂一想，发现这几天大牛跟二牛确实是有一点咳嗽，但也没拒绝，说道：“那好，到时候我热热给孩子们喝。” “那嫂子上午吃饭他俩也就搁你这儿吃了，到时候你帮着我把我们家的饭打回来！”顾英华说道。 “行！这点儿事儿不用你交代，你就放心去吧，要不然一会儿东西都被人换走了！”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一看时间是不早了，从下池子村走到集上，得好一段时间呢。 “那我就先走了，麻烦大嫂二嫂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看着四牛跟大华顺道一起就看了，再说小牧跟小尚也都懂事儿，省心。”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把孩子放在这儿就走了。 第71章 赶集2 “英华！” 顾英华紧赶慢赶走到村头儿，想着自己应该是村里面最后一个去赶集的人，没想到在村头就听到了有人叫自己。 顾英华回头，发现是李秀芳。 “秀芳？你也要去赶集啊？你咋这个点走呢？”顾英华问道。 “别提了！还不是我家凤儿，拉着我非不让我走，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李秀芬追上来，跟顾英华一起往村外走。 凤儿是李秀芳去年生的闺女，是老刘家头一份，刘福他们稀罕的跟个什么似的。 “你呢？你咋也才出来呢？”李秀芳问道。 “别提了，我家姜牧这几天感冒了。前天发烧，今天烧退了，又开始咳嗽起来了。我这也不放心让他跟姜尚在家里玩呀，万一他偷偷跑出去又跟着疯，呛了一肚子风回来，再咳儿咳儿咳嗽怎么办。”顾英华说道。 “你还别说这几天咱们队里咳嗽的人还真挺多的。”李秀芳说道。 “是吗？”这方面儿她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这几天每天去食堂打饭都是着急忙慌的。 “可不是嘛！我公公昨天晚上回来还说呢，这几天，就天天往炉子里倒水，加柴火的那些人，都咳嗽的可厉害了！”李秀芳悄悄跟顾英华说道。 “那你说是不是因为炼这钢铁灰太大了，大家才咳嗽的，你没看今年下的雪都不是白的吗！”顾英华也小声跟李秀芳说道。 “没准啊！”李秀芳也觉得是这样，不然怎么就是那些靠近炉子的人咳嗽。 两个人一边赶路一边唠嗑，一个小时的道也没觉得走了多远就到集上了。 说是集市，但是并没有顾英华印象中的那种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场景。 虽然也会有人交谈，但是大部分都是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挎着土篮，蹲在路边，脸上也满是劳作之后的沧桑。 顾英华大致扫了一眼，对李秀芳说道：“秀芳，那我先过去了！我看看我都要换什么！” 顾英华一到集市，就跟李秀芳分开了，有熟人在身边，她不好操作。 顾英华拎着篮子逛了一圈，发现物资的种类竟然还挺丰富的。 有提着山里红的，拿着花盖梨的，捧着韭菜的，还有编的草鞋，纳的鞋底子，还有自家编的土篮，草帽，炕席子。 甚至地上还有一大堆巴掌那么长的老头鱼。 要是在五六年前，这集市上还是很繁荣的。毕竟农村那时还有不少私营生产者，像姜大伯家之前就是干木匠的，淑芬婶子家就是卖豆腐的，那时候大家都会拿着自己做的东西来来集市上卖。集也是每逢三，六，九就会有一次。 直到前几年，国家实行了计划经济，不允许私下售卖国家统购统销的产品。 农民也开始进行生产队的集体劳动，自由度小，一年到头也赚不了来多少钱。 集市这才变成只有年前有一个大年集。而农民也只能拿一些自产自销的东西，前来以物易物，集市上的东西也大不如以前的种类多。 不过顾英华倒是没望能在这集市上真正换到什么，她也就是想过来看一看。 她走到面前摆着草帽的一个大哥面前，拿起来一个草帽看了看。 “大妹子可是要换草帽？”那大哥笑道。 “大哥，你这草帽编的真好！”顾英华看着草帽边的松紧适宜，摸上去也十分光滑，说道。 她家那几个草帽放的时间太长了，都变脆了。正好在集市上看到有卖草帽的，就想换两个！ “大妹子，大哥跟你说句实在话。我这儿编草帽的手艺，在我们村儿里可是头一份。这草帽，保管让你当成传家宝一直传下去！”大哥笑道。 “大哥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顾英华被大哥逗得一乐，“我这出门儿就带了几个鸡蛋我想换四个草帽，你瞅着怎么换？” “哎呦！这鸡蛋可是好东西啊！”大哥看着土篮里的鸡蛋，说道。 现在大一点的鸡蛋能卖到四分钱。可草帽在农村里不值钱，基本上家家都会编，原料山上就有，也也不过是编制的时间长一点。但是在这个时候，人力是最廉价的。 “大妹子，我这编这些草帽也废了挺长一段时间的，这里面的枝条都是我们辛辛苦苦，仔仔细细的挑选出来的。编的时候也可用心了，保管上面一个毛刺儿都没有，咱就一个鸡蛋，两个草帽行吧？”大哥说道。 顾英华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草帽，确实一个不好的地方都没看出来，“行。我给你拿两个鸡蛋，你给我挑四个草帽，挑结实一点的。” “唉！好，我这就给你挑！”大哥挑了四个草帽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也捡了两个大一点的鸡蛋给大哥。 那大哥看顾英华还特意捡了两个大一点的鸡蛋，高兴的说道：“大妹子，你可真是实在人。你以后要再想找编草帽的，编炕席子的。你就去石磨村找我，我姓王！”王大哥说道。 顾英华答应了下来，拿着几个草帽走了。 其实这草帽姜大伯也能编，但顾英华觉得总是麻烦人家也不太好。还不如拿两个鸡蛋换，也凌静（不是错别字哦，是方言，大概是事少的意思）。 接下来顾英华又拿了一个鸡蛋，换了两把韭菜。 这韭菜是人家把韭菜根儿挖在盆儿里，放在屋里的，长得翠绿翠绿的。 就是这么冷的天儿，拿过来也没有上冻，被人用棉袄和稻草裹起来的，她寻思换了回去包韭菜盒子吃。 原本顾英华看到有花盖儿梨的，还想换一些花盖梨 ，结果去那儿一看，花盖梨上都是伤 ，有的地方还黑了 。她嫌弃不新鲜 ，看了一眼就走了 。 期间还有人看着她土篮里的鸡蛋 ，想拿东西跟她换鸡蛋 ，不过顾英华都没看上他们的东西 ，就拒绝了 。 逛了一圈儿 ，顾英华看没有什么她需要的了 ，又瞟了一眼表 ，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就打算原路返回 。 “英华！”姜大娘远远看见了顾英华 ，大声喊道 。 第72章 赶集3 顾英华听到有人叫她，一回头就看到姜大娘提着个篮子，身边还跟着淑花婶子。 “大娘，婶子！”顾英华跟姜大娘和淑花婶子打招呼。 “哎，英华你也来赶集呀！”淑花婶子笑道。 “你换这草帽干什么呀！这玩意儿你大爷自己就能编！”姜大娘一眼就看着顾永华身后背的草帽，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大冬天的，又用不到草帽，你换它干啥？！你这败家孩子！你用啥换的？” 姜大娘说着掀开了盖在土篮上的布，“你用鸡蛋换的呀？你换这些用了多少个鸡蛋？！” 鸡蛋本来就金贵，现在天冷了鸡不下蛋，鸡蛋就更少了。 姜大娘她们家是一个都舍不得吃，都等着换钱呢。 “大娘，换这草帽用了两个鸡蛋。”顾英华说道。 这个草帽她迟早都得用，正好这次赶集碰上了，她就换了，不然下次赶集就得一年后了。 而且对于她来说，两个鸡蛋换四个草帽是真的很合适。 可是姜大娘不这么认为。 “这草帽自己编又不花钱，你这一个鸡蛋，供销社来收都得一个两三分钱呐！你浪费这钱干啥！你就让你大爷，抽时间给你编几个草帽不就行了吗！” 顾英华就猜到姜大娘会这么说。可是对于她来说，找姜大爷编，姜大爷肯定不收她东西。这样她就欠了姜大爷一个人情。 哪怕她用别的借口给姜大娘家送点儿什么东西，姜大娘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还回来。 就连她给大牛吃上几口东西也是，姜大娘第二天肯定会让大牛给她带些栗子和梨啥的，一点儿东西都不肯收。 弄得她压力特别大，自古钱财易还，人情难还。 这样还不如让她直接在集市上换，银货两讫，谁也不欠着谁，大家都舒坦。 这样既不欠姜大爷的人情，她自己也轻松许多。 只是这话又不能跟姜大娘说，她性子要强，听见了这话心里肯定不得劲儿。 顾英华只好说道：“这不是大爷最近忙着炼钢吗，我这就弄几个草帽。这点儿小事儿，就别打扰大爷休息的时间了。” “炼什么钢炼钢，炼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们炼出个名头来！”姜大娘说道。 她本想让顾英华把这个草帽退了的，可看顾英华没这个心思，也就没多这个嘴。 “你这草里包的什么玩意儿？”姜大娘看着顾英华土篮儿里被稻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问道。 “哦，这个是我刚才看一个人的韭菜长得挺水灵的，就来了两把。”顾英华说道。 她本来想把这韭菜放进空间里的，可是现在这儿人这么多，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她换了两把韭菜，还是乖乖把韭菜放到土篮儿里吧。 给她换韭菜的老爷子还挺好，怕韭菜冻上，把她的韭菜都用稻草包起来了。 “这韭菜长得是挺好的，细嫩细嫩的，这么冷的天也没蔫儿！”一旁的淑花婶子说道。 她刚才看着顾英华和姜大娘说话，一直搁旁边儿站着，没吱声。 “这几天小牧他不是生病了吗！吃饭也吃不香。我寻思弄个韭菜蛋花汤，给他换换胃口。”顾英华解释道，实际上是她想吃韭菜盒子了。 “生病了？严不严重啊！”淑花婶子听到小牧生病了，担心的问道。 她倒也不在意顾英华在家里弄吃的，现在大家基本上都会自己在家里烧个水，做点啥的，没必要那么较真。 “没啥事儿，就是有点儿感冒，有点儿上火。”顾英华说道。 “我家有那个菇娘，要不然你一会儿回去拿点儿，给姜牧泡水喝。那玩意儿去火可好使了！”树花婶子说道。 他们上火不是喝菇娘皮泡的水，就是吃点儿婆婆丁。可惜现在这个季节没有婆婆丁，不然那玩意儿可好使了，一顿吃下去火就消了。 “不用了，婶子，我家也有那个姑娘皮，姜牧他嫌苦不喝。”顾英华拒绝道，她在之前摘的姑娘皮还有一点儿，她也泡给姜牧喝了。但是那玩意儿确实挺苦的，她都受不了，更别说姜牧了。 “对了，婶子，你们买完东西啦？”顾英华见话题一直都围绕在她们家身上，连忙转移话题道。 “买完了，这就要往回走了。对了，你买红纸了吗？”姜大娘突然想到。 “红纸？”顾英华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儿。 “你这孩子，你过年不贴红对联儿啦！”姜大娘无奈的说道。 顾英华这才想到，一般红纸都是这个时候买，然后去队长刘福家写对联儿，等到大年三十的时候再贴上。 买红纸往常年都是姜婆婆跟姜大娘赶集的时候顺当买回来了，原主就只管熬浆糊贴对联就行了。还真不知道红纸是这个时候买的。 “你赶紧去带集头了，那地上铺着那么多红纸，你一去就能看着了，我跟你婶子在这儿等你。”姜大婶说道。 顾英华找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娘坐在那儿，面前还放着好多红纸，好多人围在那里。 “大娘，给我来两副对联儿，一个房门的，一个大门的。”顾英华挤进去，对大娘说道。 “房门的三分钱，大门的四分钱！”大门的对联比房门的对联要大一圈儿，所以也贵一点儿。 顾英华连忙掏出来七分钱递过去。还好她搁外面揣了两毛钱。 回去的路上，顾英华还奇怪呢，大娘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在集市上卖红纸。 结果淑花婶子跟她说，那是供销社专门上集市上卖红纸的人，也顺道儿看一下有没有人私下买卖。 顾英华恍然大悟。 回村的路上，顾英华和姜大娘她们又遇着好几波下池子村的婶子。 一路上她们都对顾英华用鸡蛋换草帽进行问候，姜大娘虽然觉得她这么做不对，但是听不得别人说她，还是帮她骂了回去。 后来那些婶子看顾英华没什么反应，也就不说了。 等到了下池子村，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在村口全部分开了。 顾英华直接和姜大娘去了姜家接姜牧和姜尚。 第73章 韭菜盒子 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抱的严严实实的，跟姜大嫂和姜二嫂道了谢，就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 路过李兰家的时候，顾英华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往院子里张望了几眼。 自从上次在大门口看见一回小花之后，她就再没见过李兰家的两个孩子。 她有点担心，也不知道李小花怎么样了，可惜李兰不在家，要不然她还能进去看看。 顾英华站在李兰家门口想了半天，姜牧等的不耐烦了，外面冷死了，呼啸的北风把他身上都打透了。 “娘！”姜牧拉了拉顾英华的袖子，问道：“你看啥啊？” 顾英华回过神，看了一眼姜牧，走到李兰家大门前，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木栓，大门是插上的。 “小花？小草？你们在家吗？在家你们出个声好不好？” 她不知道小花小草会不会说话，但是弄出个动静听也行啊。 顾英华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听到屋里细细碎碎传来声音，细听又没有了。 “娘！你叫她们干啥？”姜牧对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印象，对于顾英华在这里喊她们也十分不解。 顾英华没搭理姜牧，又喊了好几声。 小花没喊出来，姜大娘给喊出来了。 姜大娘在屋里听见顾英华一个劲儿的在外面喊，坐不住了，想出来看看她在喊什么，结果就看见她们娘仨站在李兰家的大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够。 “你搁哪嚷嚷啥啊？小牧还生着病呢，你不赶紧带他回去，你搁哪嚷啥？还嫌不够冷呗！”姜大娘叉腰中气十足的骂道。 顾英华一看姜大娘出来了，连忙拉着姜大娘进了屋子，又推着姜牧和姜尚去屋里暖和。 姜大嫂和姜二嫂在屋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现在见顾英华走进来也不意外，拿了个凳子让顾英华坐下。 “你说说，你干啥呢？你大白天站人家门口喊是几个意思啊？”姜大娘问道。 “大娘，我这不也是担心那俩孩子吗？这么多天我也没见过那俩孩子一面，也不知道她俩咋样了。”顾英华说道。 “人家还有个妈呢，用得着你给外人担心吗？”姜大娘数落道。 “我这不是看李兰一天到晚的待在食堂，担心那两个孩子没饭吃吗？再说了，她又不是没有前科。”说到最后一句，顾英华放低了声音。 “这回小妹可是错怪人家李兰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心里还是稀罕的！” 姜大嫂说道：“人家李兰晚上把食堂的剩饭剩菜拿回来给那姐妹俩吃，第二天早上再起早把饭给她们热一热。她们也是一天两顿饭，就是吃饭的点跟我们不一样。” “热一热？她家灶台抹上了？”顾英华记得上次去她家，灶台上还一个大洞呢！ “她自己抹的，前段时间早上我看她在院子里和黄泥来着。”姜大娘开口道。 “她到底是小花小草的亲妈，真到时候不可能不管她们的。”姜大嫂也说道，“小花掉冰窟窿那天她还过来借过姜呢，说是要拿回去给小花擦身子！” 顾英华想到那天她去给李小花送姜汤，李兰出去的事，放下了心。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问了，我就是担心小花。孩子还那么小，掉冰窟窿里了，也不知道咋样了，我可不担心怎么的！”顾英华说到道。 “你呀净操心别人的事儿去了，你自己儿子还病着呢你就带他在外面站了那么长时间！你赶紧领着姜木和江上回去吧，再晚一会儿，你酒菜就冻上了。”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被姜大娘训也不生气，领着姜牧和姜尚回了家。 她不生气，姜牧可生气了。 “娘！你为啥那么关心李小花跟李小草啊！”姜牧有些吃醋的问道。 “那只是因为李小花掉进冰窟窿里了，所以娘有点担心她而已。”顾英华说道。 其实任何一个小孩子掉进冰窟里冰窟窿里，她都会担心的只是李兰看上去有点儿不靠谱，所以她格外会注意小花一点。 姜牧听了还是有一点有一点不高兴。 “不过，我们家小牧和小尚，在娘的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顾英华捏了捏姜牧的小脸儿，说道。 姜牧这才笑了起来，拉着顾英华的手说道：“娘，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今天我们吃的是小碴子粥和熬白菜，我还剩了好多给你吃呢！” 说着拉着顾英华去看瓦罐里装的饭。 顾英华确实没吃饭，把姜牧跟姜尚赶上了炕，自己把小碴子粥和白菜热了热，将就着吃了一顿。 等顾英华吃完之后，将木问道：“娘，你去集上都买啥了呀？” “娘买了韭菜和红纸，还有四个草帽！”顾英华回答道。 “韭菜？除了这些集市上还有什么？”姜牧追问道。他还没有去赶过集呢。 “下次娘带你一起去！”顾英华说道，“你吃完药赶紧睡觉去。” 姜尚已经困得有点赖叽了，他之前在江家就想睡觉，被顾英华给闹了起来，回来就一直赖赖唧唧的。 等姜木和姜上睡着之后，顾英华进了空间把韭菜洗了洗，韭菜都已经有点冻住了。 不过还好，冻的不是很厉害。 顾英华忙活了一个小时，才把韭菜盒子包完。 包完之后，顾英华又上炕去织毛衣。 这几天姜牧生病，她也没有什么功夫织毛衣，现在姜牧的毛衣才织了一点点，还得抓紧时间给织出来。 然后给姜尚织毛衣，不然姜尚这个冬天都没有毛衣穿了。 姜牧和姜尚没睡多久，一点多就醒了。 “娘，好香啊！”姜牧睡的迷迷糊糊的，闻到顾英华身上烙韭菜盒子的香味儿，蹭到顾英华身边。 “醒啦？娘给你们拿韭菜盒子吃！”顾英华看姜尚也醒了，下地拿了两个韭菜盒子回来。 他俩早上九十点钟吃的饭，小孩子肚子饿的快，现在吃垫垫肚子，等一会儿顾英华再去打饭的。 “娘！好脆呀！”将木咬了一口韭菜盒子说道。 顾英华把韭菜盒子的花边烙的脆脆的。这种就得趁热吃，不然凉了就硬了。 姜尚也十分喜欢吃，不过顾英华不敢给他吃太多，韭菜吃多了辣胃。 第74章 骗小孩儿吃腊八蒜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儿。北方人这天都吃饺子。 顾英华早上起来把韭菜盒子热了热，和胶布将上吃完之后就开始织毛衣。 今天包饺子不用她去，半个月前才刚吃过饺子，这次怎么也不会包太多的，大家也都是尝个味儿，图个过节的喜庆罢了。 大头的活动还是在祭拜灶王爷，扫屋上面。 但是前几年国家先破除封建迷信，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明面上祭拜灶王爷了，但是私下还是会买糖祭拜灶神爷， “娘，我今天能出去玩儿吗？”佳木吃完饭十分期待的问顾英华。 他已经三天都没有出去玩儿了。如果是在滑冰之前，他可能还能在家里待得住，可现在才滑了一次冰，刚体会到滑冰的乐趣，就生病被他娘拘在家里，他哪忍得住啊。 “玩什么玩，你也不听听你自己的嗓子成啥样儿了，上外面儿干啥呛风啊？”顾英华毫不留情的拒绝。 姜牧虽然不发烧了，但感冒哪有那么快好的，最少都得一个星期。 姜牧有点郁闷，“那我可以吃糖吗？” 今天要祭灶神，大家都会买糖给灶王爷甜甜嘴儿，让他上天说点好话。 不能出去玩，能吃到糖也不错。 “糖！要！”姜尚虽然小，但是也知道糖是个好东西，听到哥哥说糖，自己也来凑这个热闹。 顾英华想了想，他确实挺长时间没给姜尚和姜尚吃糖了。 平常给他们炖些梨汤和地瓜汤，也不会特意的去放糖。 顾英华就去皮箱子里拿了两块糖，“一人就一块儿啊，吃了了你们别跟我要。” 姜牧把糖接过来，先给小尚剥了一块儿，然后才给自己剥，感受到糖果在舌尖化开，只觉得都甜到心里去了。 “行了，糖也吃了，帮娘干活儿吧！”顾英华看他们两个把糖塞到了嘴巴里说道。 一听到干活儿，姜牧就来劲了，兴致勃勃地说道：“娘！你要干啥？我帮你干！” 他之前想往外面儿跑，纯粹就是搁家里闲的，只要给他找点儿事儿干，他照样开心的很。 “你帮娘把着凳子，娘上去把屋顶的灰扫扫！” 顾英华拿了个凳子放到炕上，她打算把屋顶的蜘蛛网扫一扫。 “小尚！你把着凳子，我抱娘的腿！”姜木把工作分配好，就等着顾英华。 顾英华站到凳子上，根本就不敢往下看，拿着扫帚仰头扫着棚上的蜘蛛网，一边儿扫还一边儿说：“别往上瞅，一会儿再眯着眼睛。” 现在的屋子都是黄泥做的，一扫就往下掉土。 顾英华把墙扫完，又把皮箱子，炕柜和炕都抹了一遍。 整个屋子被打扫完之后，虽然还是因为是黄泥房而看起来黑乎乎的，但整个屋子整洁了不少。 姜牧和姜尚也变成了两个小花脸。 尤其是姜尚，脸上黑一道儿白一道儿的。 刚才扫蜘蛛网的时候让他低头他不听。房顶的灰尘都落到他脸上了，眼睛也被灰迷住了，难受的他哇哇大哭。 顾英华给姜牧和姜尚洗了把脸，然后拿着瓦罐儿去食堂打饭。 她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排起了好长的队伍，顾英华等了半天才轮到她。 给她打饭的人是李兰，李兰沉默的给她的瓦罐儿里装了20个饺子。 这次的饺子包的没有上次的多，也不能管饱，大家就是吃几个尝尝味儿。 男的能捡个二十个饺子，女的就只有十个，姜牧和姜尚这么大的孩子就只有五个饺子。 不过现在饺子包的都大，他们早上还吃了韭菜盒子，这些也够吃了。 主要男的还都是炼钢的劳动力，不吃多点不行。 顾英华让李兰多给她盛一些饺子汤儿，大冷天的吃饺子必须得喝饺子汤儿，喝完身上也暖和和的。 “娘！今天吃饺子吗？”姜牧看见顾英华回来问道。 “吃饺子，你帮娘去伙房屋拿几个碗来。”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把腊八节腌的腊八蒜拿出来，现在蒜已经变得翠绿翠绿的了。 她在碗里叨了几个腊八蒜，又把里面的醋倒了出来准备蘸饺子吃。 “吃吧！”顾英华把瓦罐里的饺子倒到盘子里跟姜牧和姜尚说道。 “娘，这是啥馅儿的饺子啊？”姜牧咬了一口饺子味道。 “萝卜丝儿馅儿的，味道挺鲜亮的。”顾英华吃了一口腊八蒜，又吃了一个饺子。 “娘，这蒜好吃吗？辣不辣？”姜牧看顾英华空口吃蒜，问道。 他以前也吃过蒜，结果嘴巴里辣的不行。 顾英华故作高深的摇着头，“小牧啊，你还小，不懂得蒜的美味。你要知道，蒜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口味之一了！” 看样子小姜牧还是见识的太少，正好她空间里还有一包蒜香的炸鸡。改天炸了给小姜牧尝一尝。 姜牧不相信，不过看着顾英华满脸享受的样子，还是夹起了一颗小一点的腊八蒜，鼓起了勇气，一口塞进了嘴里。 其实腊八蒜相对于普通的大蒜，他的辣度已经非常低了。但是对于姜牧这种从来没有吃过辣的小孩子来说，这个辣度还是非常高的。 而且大蒜的辣跟辣椒的辣还是不一样的，你嘴里只要是碰到大蒜的地方都会感觉非常的疼。 “斯哈……斯哈……斯哈……”姜牧吐着舌头，不断往嘴抽着冷气，想缓解辣度。 “斯哈……娘！你骗我！大蒜一点儿也不好吃！”姜牧用手扇着风控诉着顾英华。 顾英华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哈哈大笑着给姜牧倒了一碗饺子汤。 姜牧着急忙慌的喝了一口饺子汤，结果嘴巴里面更辣了。 姜牧张了张嘴，哇的一声委屈的哭了。 姜尚原本在一边吃饺子吃的正香，看到姜牧哭了，不知所措的坐在旁边，紧接着也哇的一声跟着姜牧一起哭了。 顾英华头大，早知道她刚才就不多嘴了，现在整的两个孩子全都哭了。 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之前也只有姜尚一个人哭，姜牧还没这么哭过。 第75章 野猪来了 “小牧，娘这是为你好，你不是想早点出去跟你的小伙伴们玩吗？多吃大蒜，你感冒就好的快！”顾英华说道。 “你骗我的！”姜牧哭道。 “娘没骗你，你看大人是不是就不经常生病！” 姜牧想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是这样，就点了点头。 “因为大人爱吃蒜，所以才不生病。你们小孩子都不爱吃蒜，所以你就愿意生病！”顾英华忽悠道。 “真的吗 ？”姜牧抽泣的说道 。 “当然是真的了 ，不然你吃几天算试试看 。”顾英华十分肯定的说道 。 大蒜是真的有助于身体健康，杀菌效果也是一流 。但是腊八蒜还有没有这个功效果，顾英华就不知道了。 不过姜牧是真的信了，又强忍着辣吃了一个腊八蒜，还跟她说以后也要每天吃一个腊八蒜。 姜尚看哥哥不哭了，自己也挂着个鼻涕不哭了。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她以后可不敢逗姜牧了！ “快吃饺子吧，这都凉了。”顾英华赶紧给姜牧和姜尚夹了几个饺子，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晚上顾英华从空间里出来，就看见姜尚打把式一脚踢到了姜牧身上。 姜牧哼唧了两声，往旁边窜了窜，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顾英华看的好笑，又把姜牧的小脚露在了外面。 冻伤最不愿意好了，而且你得了之后，一般年年都会犯。 不过这几天姜木没往外面儿跑，顾英华又天天给他包酸菜叶子，用姜给他搓脚，这才没严重。 脚上也不肿了，就是看着还有点儿红，这还都是姜牧他自己搓的。 煤油灯的火焰跳跃了两下，顾英华脱了衣服塞到了褥子下面，吹灭了煤油灯，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见周公去了。 睡到半夜顾英华突然间惊醒，她支起身子，仔细听着后院儿传来的声响。 后院又传来了那种不强不弱的撞击声，要不是顾英华最近因为姜牧晚上老咳嗽，睡得不踏实，她还真的不一定能听见这个声音。 顾英华心中忐忑，上次出现这个声音已经是半个月之前了，最近这段时间没有了，她还以为安全了呢。 顾英华连煤油灯都没敢点，披着衣服下了地，拿起了一直闯在炕边的柴火棒子。 这是那天晚上之后，她特意从柴火垛子里面翻出来的，里面最粗最粗的柴火棒子，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事。 她还在空间里放了一块儿石头，准备有人一进来，就先害他一棒子，然后再拿石头砸他，至于用刀砍还是算了吧，她还留着刀做菜呢！ 就在顾英华全神贯注地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 就看见姜牧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娘！你干啥呀？” 给顾英华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嘘！你赶紧睡吧！” 还好姜牧睡迷瞪了，还没等顾英华话说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又睡了。 “呼！”顾英华长出了一口气，就凝神听着后面的动静，却发现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又听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啥动静，就把木头棒子放在她枕头旁边儿，继续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顾英华就跑到院子后边，一看墙上，果然有几个撞击出来的小坑，在黄泥打成的墙上格外显眼。 这会儿顾英华不敢再拖，直奔姜家而去。 “大娘！”顾英华隔着老远喊道。 姜家院门大开，姜大娘正在院子里喂鸡，姜大嫂和姜二嫂刚起床，在伙房屋里洗脸呢。 “咋的了？”姜大娘听到顾英华叫她，就出了门儿问道。 “啥事儿啊？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昨天晚上有人在我家踩点儿！”顾英华拉着姜大娘说道。 “啥？”姜大娘一听，连忙拉着顾英华进屋问是咋回事儿。 顾英华就把之前发生的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姜大娘。 “那小牧和小尚呢？”姜大嫂着急的问道。 “我走的时候他俩还没醒呢，我把院门给锁上了！”顾英华说道。 “那你咋还敢把小尚和小牧放家里！”姜大嫂着急地说道。 “行了，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干啥，没事儿。”姜大娘说道。 “英华，你赶紧回家看着小尚和小牧，我去叫你大爷上你家看一看！”姜大娘说完就解了围裙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小妹，你赶紧回去吧！大嫂，你也陪着小妹一起去！我搁家看家！”姜二嫂也说道。 姜大嫂就陪着顾英华回去了，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牧和姜尚还睡得正香。 姜大嫂陪着顾英华等了一会儿，姜大娘和姜大爷才过来，姜大哥和姜二哥也跟在他俩身后。 “你搁哪听见的动静！”姜大爷一句废话都没说，上来就问。 顾英华就带着姜大爷绕到了后院儿，姜大娘和姜大哥、姜大嫂他们全都跟在后面儿，指着墙上那几个很显眼的洞，说道：“大爷，就在这儿了！” 姜大爷上去摸了摸那几个洞，又在四周溜达了一圈儿。 这才笑道：“没事儿，就是野猪下山了！” 顾英华闻言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的秘密暴露了，是野猪就好，野猪就不怕了。 “爹，野猪咋会这个时候下山呢？”姜大哥问道。 一般野猪都是秋收的时候下山，秋收的时候两是熟了，野猪就开始下来霍霍了。 “今年雪下的太少了，下面的植物都冻死了。不像往常年，大雪一盖，下面暖和着呢，有的植物还能活，野猪能找到吃的，就不往山下走。”姜大爷解释道。 “爹，那咋办呀？这一野猪一直上小妹家来，也不是个事儿啊！”姜大哥问道。 “这不是上英华家的，她家离山近，这野猪可能也是上村里面儿找食，经过英华她家，正好就搁英华她家墙上蹭蹭刺挠！” 姜大爷摸着墙上剐蹭出来的一片痕迹，那是野猪第一次来的时候留下的。 “英华，你先回去吧 。我一会儿去跟刘福说一声儿 ，这野猪要是能打了就打了 ，你也不用担心 ，白天你不在家的时候，就把姜牧和姜尚送到我家去 ，让你大娘帮你看着 ！” 第76章 姜牧要去打野猪 “对对对 ，英华啊， 你以后出门就把小牧和小尚到我家去 ，省的你还担心 ！”姜大娘也附和的道。 顾英华听到姜大爷说要告诉刘福 把野猪给打了 ，就放下了心 。 毕竟她家住在村尾，离山又近，姜大爷也说了 ，野猪想要进村就得经过 她家。 她要是自己一个人住也就算了，遇到危险还可以躲到空间里 。 可她还有两个娃儿 ，虽然说活物进空间是保持静止的 ，但那毕竟都是动物 。不知道其他人进去跟动物是不是一个效果 ，她也不敢拿两个孩子试验，万一出点儿啥事儿 ，变傻了咋整 。 就只能指望着，这个野猪快点儿被打死 。 顾英华回屋的时候，姜牧已经醒了，他拥着被子坐在炕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被他盯得发毛，问他：“怎么啦？醒了就赶紧下地洗脸，娘给你们煮了鸡蛋！” “娘？”姜牧有点迟疑的问道，“你昨天晚上搁地上站着干啥？” “哦，昨天晚上娘出去上个厕所。”顾英华随口说道。 姜牧也不知道信没信，又问：“那你刚才干啥去了，我听见你们的说话声儿了！” “你大爷跟娘商量打野猪的事儿呢！” “打野猪？！”姜牧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真的吗？” 顾英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激动。 “应该吧，看看你刘福大爷怎么说的！” “娘，到时候在哪打呀 ，我能不能去看呐 ！”姜牧扯着顾英华的袖子撒娇 。 “你想都别想 ，就你这么大点儿的小个儿 ，都不够人家野猪塞牙缝的 ，你趁早消停的在家给我待着 。”顾英华想都不想就拒绝。 “娘！”姜牧不放弃。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喊娘也没用 ！”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让姜牧去看野猪的 ，野猪拱人可不看你年龄大不大的。 “你赶紧下地洗脸去 ！”顾英华说完就去了伙房屋 。 今天早上起来的着急忙慌的 ，她也没烧水 ，鸡蛋也没煮 。 空间里有她昨天晚上烧的水，正好今天洗脸可以用 。 之前煮的鸡蛋，拿出来吃现成的就可以了 。 九点钟的时候 ，顾英华拿着瓦罐去食堂打饭。 “英华！”就当顾英华打完饭， 拿着瓦罐儿往回走的时候 ，姜大爷叫住了她 。 “大爷！”顾英华说道。 “那个野猪的事儿，我跟刘福说了 。等明天的 ，到时候我们搁你家放几棒苞米，看能不能引野猪出来 。”姜大爷跟顾英华说道 。 野猪的鼻子可灵了 ，十一里地外的东西它都能闻见 。 现在冬天，野猪吃的东西少 ，只要搁那放几棒苞米 ，肯定能把野猪引下来 。 “到时候可能就搁你家附近打野猪 ，你就把自己家门锁好 ，然后领着姜牧和姜尚上我家 。” 顾英华家离山脚实在是太近了 ，打野猪的时候 ，他们在家也不太安全 ，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 “好，那你们用什么打野猪啊 ！” 顾英华有点担心 ，野猪皮厚，平常刀子都砍不进去 多深 ，更何况现在铁器全都被收走了 ，万一再出点事儿咋办 。 “没事，这你不用担心。你刘福大爷家有杆土木仓，到时候多远点给野猪来一枪就行了。” 这队长家里还挺能耐 ，连土木仓都有 。顾英华听完姜大爷的话 ，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 “那行，我知道了 大爷 ，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 ，我就领着姜牧和姜尚去你家。” 回到家里 ，姜牧又开始缠着顾英华 ，想去看打野猪 。 给顾英华烦的不行 ，说又不听 ，直接把姜牧抓了过来 ，摁在腿上 扒了裤子，喂了他一顿巴掌炒肉。 “就你还看打野猪 ？你这小个儿 ，还没人野猪高呢 ！我最近是给你点脸了是不是，再过几天你是不是还要上天！” 姜牧从小到大还没被打过，现在挨了一顿打，又被扒了裤子。一旁的姜尚还在没心没肺的拍手大笑，姜牧感到十分丢脸，低头呜呜的哭了出来。 打了几下，顾英华看着趴在她腿上哭的姜牧，挥起来的巴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顾英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汹涌的情绪，把姜牧抱起来，说道：“小牧，刚才娘不应该打你，娘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本来姜牧还在捂着脸哭，听到顾英华给他道歉。 他呆了一下，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挨打，但是他也是知道村里是没有大人因为打孩子而向孩子道歉的。 “小牧，娘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看打野猪啊？”顾英华并没有注意到姜牧，温柔的问道。 “我，我以后想杀猪，打野猪，不就是去杀猪吗！上次杀猪，我离得太远了，没看清，这次我想看的清楚一点。”姜牧抽泣着说道。 顾英华听了这个答案真的是哭笑不得，她本以为姜牧是为了什么打野猪很帅，才要去看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 她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点自责。她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应该先问一问姜牧的。明明小孩子天马行空的，她还是将大人的思想强加到姜牧的身上了。 顾英华想到这儿，语气更加柔和了起来。 “小牧，你要知道，你以后要是杀猪的话，杀的是家猪，不是杀野猪。所以，这次打野猪，你可以不用去看。” 姜牧吸了吸鼻子，“为什么我以后不杀野猪啊！不都是猪吗！而且野猪还是不好的猪，它老下山祸害庄稼！” 顾英华明白了，姜牧没见过野猪，都是听大人们在说，他对于野猪的认知完全来自于家猪。所以他才会认为野猪不危险。 “小牧，野猪和家猪是不一样的。野猪比家猪大，它跟你一样高，有的比你还高。而且它皮肤也很厚，像是咱们养的猪，你一刀捅进去，，它会捅很深很深，但是野猪呢，你一刀下去，只能捅破一点点皮。而且它还长着大獠牙，你要是把它惹怒了，它就会用它的大獠牙顶你！” 姜牧震惊的长大了嘴巴，以他五年里见过的世面，完全想像不出来野猪是什么样子的。 第77章 磨豆腐 “娘，那我以后看见野猪撒腿就跑不可以吗？”姜牧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去围观打野猪的事情了。 “当然可以啊，但是前提是你要不主动去招惹它，更不许拿东西打它！听到没有！”顾英华严肃的说，她可不想自家孩子变成别人眼里的熊孩子。 姜牧点了点头，虽然他想吃猪肉，但是他也不会拿东西打它们的。 “小牧，咱们这次先不去看打野猪了好不好，等到时候姜大爷他们把野猪打回来，你好好看一下野猪好不好？” 姜牧乖乖点头，问道：”娘，大爷他会不会叫猪拱了啊？” “不会的，你放心吧！”姜大爷又不傻，不会那么大岁数了，还往野猪跟前儿凑。 腊月二十五，村里开始磨豆腐。 黄豆昨天就泡上了，泡了一晚上，正好今天就可以用它来磨豆腐了。 顾英华和姜牧姜尚吃完饭，就把他俩送到了姜大娘家。 姜大娘听姜大爷说有野猪之后，就拘着不让大牛他们出去疯。 虽然野猪很少在白天下山，一般都是晚上出来活动，但是谁知道有没有野猪饿急眼了，大白天的就往山下跑。 姜牧有大牛他们陪着，姜尚有大华和四牛陪着，但是也不会无聊。 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放到了江大娘家之后，就去了村口石磨那。 他们已经开始磨磨了，村口的石磨大，一个人推不动。 孙二狗她爹和孙婶子在那推着磨，李兰就负责把黄豆倒到磨眼儿里，然后往里倒水。 现在天气冷，动作的麻利点儿，不然就上冻了。 还好大磨磨的快，没一会儿就磨出来一盆儿豆浆，这边立刻就有人把豆浆送到食堂去煮，煮沸的之后往里点一点儿卤水，等成型之后拿大石头压上，第二天豆腐就压出来了。切成块儿往外面雪地里一扔，这就是冻豆腐。 顾英华在这儿瞅了一眼，就去食堂了，他们全村儿就属淑花婶子点豆腐点的最好，淑花婶子现在肯定在食堂呢。 “英华，你来帮着点豆腐啊！”淑花婶子正搁那儿煮豆浆呢，眼尖的看到了顾英华，笑着问道。 周围的婶子发出了笑声，这几个来点豆腐的婶子跟姜婆婆的关系都挺好的，自然也知道原主怎么点豆腐都点不好了。 “过来跟婶子们学一学，看看怎么把豆腐点的好吃！”顾英华笑道。 “英华，你昨天晚上真听见有野猪下山了？”说话的是刘军的媳妇，刘军是刘福的弟弟，他媳妇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况且昨天刘福怕村里的孩子可哪跑，就通知了村里人，让他们把孩子拘在家里，这几天别随便往外乱跑。 “我那天晚上听到动静了，后来我大爷来看才知道是野猪！”顾英华说道，她每天晚上十点多才从空间里出来睡觉，去村里其他的人应该五六点钟就睡了，所以才没听见野猪的声音。 “啧啧啧，你说咱这儿多少年都没见过野猪了，今年这还整了只野猪出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刘军媳妇儿说道。 他们这儿之前被鬼子占了挺多年，后来部队到的时候也跟着扛木仓打过鬼子，可能是野猪在山上挺多了木仓炮的声音，害怕不敢下山。 国家成立之后，他们还有挺多人手里都有木仓的，有野猪下山直接就拿土木仓给打死了，这几年秋天护秋，也没见野猪下山。 谁知今年怎么回事儿，这野猪还下山了。 “没事，咱家不是有木仓吗！到时候离得远远的放几木仓就行了。就是英华，你家离山脚近，你得看好姜牧和姜尚，别让他俩被吓着！”淑花婶子说道。 淑花婶子是刘福和刘军的堂妹，刘姓在下池子村是一个大姓，村里有一半的人都姓刘。剩下的人有一部分是闯关东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像姜家这样，跟着部队过来的。 后来姜大爷看这地方有山有水，民风也好，再加上顾英华的公公在打仗的过程中受了伤，就干脆在这定居了。 “到时候我就上我大爷家，不打扰他们打野猪。”顾英华说道。 “要是今年真能打到野猪，就又有猪肉吃了，过年我们就连吃三天的猪肉炖酸菜。” “可不能把野猪肉和家猪放一起炖啊，那野猪骚哄哄的，到时候咱自家养的猪肉也不香了。” “你家过的啥日子啊？有肉吃还嫌弃！” “可不是咋地，你要嫌弃，到时候你别吃，我们还嫌弃不够吃呢！” 一群婶子一边熬豆浆，点豆腐，一边嘻嘻哈哈的说道。 顾英华在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是怎么点豆腐的。 后来发现这实在是没啥好看的，她们每次点豆腐放的卤水都是十分随意的在大碗里一舀，问就是适量。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回去琢磨琢磨吧，先少放点卤水，不行的的话就当是吃水豆腐了吧。 “咱们今天晚上就吃小豆腐了！这儿这么多呢，够我们吃好几顿了！”淑花婶子说道。 小豆腐就是过滤出来的豆腐渣子，放点大酱，在锅里炒一炒就可以吃了。这要是夏天，其实直接用豆腐渣子蘸酱吃就行了，但是冬天天太冷了。 顾英华又帮他们熬了会儿豆浆，等豆腐都点完了之后，又帮着他们把豆腐放进屋里，用石头压上。 那边食堂做饭的婶子直接把小豆腐炒了出来。 现在的物资匮乏，人们发挥了他们最大的智慧，为了填饱肚子，不浪费食物。 顾英华尝了一口，这是她第一次吃小豆腐，有点渣啵约的（口感粗糙的意思）。不过有很浓的豆香味和酱香味，她还挺喜欢吃的。 淑花婶子看顾英华在这帮了一天的忙，在顾英华回去的时候还特意给顾英华多盛了一些小豆腐让她带回去。 顾英华到姜大爷家的时候，姜牧和大牛他们正在跳格子，她隔老远就听见几个孩子的说话声和笑声。 “娘！你拿的是啥啊？”姜牧看见了顾英华手里拿的瓦罐，跑过来问道。 第78章 打野猪1 “小豆腐。你冷不冷啊？脸都红了！”姜牧的小脸都冻的通红通红的。 “婶儿！”大牛和二牛也跑过来跟顾英华打招呼。 “快跟小婶儿进屋，小婶儿拿了小豆腐给你们吃。”顾英华拉着大牛冻的冰凉的手，领着他们进了屋。 “小妹你回来啦！”姜大嫂和姜二嫂正坐在炕上拧苞米，四牛、大华和姜尚坐在一边玩。 “嫂子，这是小豆腐。”顾英华把瓦罐放在炕上。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啊！下午饭食堂吃这个？”姜大嫂看着瓦罐里还热乎着的小豆腐说道，“大牛，你快去拿几个艮匙，现在吃正好。” 大牛立马就跑去那艮匙了。 “我也得赶紧去，要不然等我去了，小豆腐就凉了。”姜大嫂也赶紧下地穿鞋，“小妹，你们先吃，我去打饭。” 还没吃完饭，姜大爷就回来了。 “爹？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姜二嫂一边问一边下地去拿筷子。 炼钢的人回来的都可晚了，还要有人在那守着，防止柴烧没了，锅里的水烧干了。 “你不用动了，我在那边吃过饭了。”姜大爷连忙叫住姜二嫂，“我就是过来跟英华说句话。” “唉！大爷你说！”顾英华赶紧坐直身子。 “一会儿你回家把你行李拿过来，这几天晚上你们先跟你大嫂住一块，我和你大哥先住你家东屋去，等野猪打完了你再回去！”姜大爷说道。 顾英华家的东屋一直都是姜老头子和姜婆婆住的。自从姜婆婆去世后，就空下来了，一直也没人住。自从锅口被封上之后，她也就没烧过了。 现在听到姜大伯这么说，她便说道：“那行等我回去把那个屋收拾收拾的，挺长时间没烧了，那屋现在怪潮的，我回去给你烧一烧。” “那也行。我不着急，我得等那完事儿了才能去，你慢慢儿整就行。” 姜大伯说完就走了。顾英华吃完饭也没带着姜牧和姜尚，自己先回家收拾去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把东屋那头的炕给烧上，又烧了一炉子水。 又把屋子里给收了收拾，那些不该出现的通通都塞到空间里边。 要把放在东屋的那些什么咸菜缸子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伙房屋。 把东屋的炕席抹干净，这才卷着自己和姜牧和姜尚的铺盖卷儿走了。 顾英华到姜家的时候，姜大嫂和姜二嫂正在给张大哥他们两个收拾被子。 现在的褥子也没那么多，姜大嫂直接把大牛他们兄弟几个铺的褥子给姜大哥他们拿去了，再各自拿一个被子就行了。 “到时候你和江上他们睡在炕头，我和大牛几个睡炕梢儿！”姜大嫂接过顾英华的被子说道。 “不用了，大嫂。你们睡炕头儿吧，我和姜牧他们睡炕梢儿，我不抗烙！”顾英华拒绝了，她睡不了炕头，炕头太热了，而且姜牧还爱上火。 “那行，那你睡炕梢儿。”姜大嫂听顾英华这么说，就把顾英华的铺盖放到了炕梢。 张家天黑了就睡觉了也不点煤油灯灯。几个小家伙晚上第一次在一起睡兴奋的不行，趴在褥子上咕噜来咕噜去的，姜尚和四牛兴奋的尖叫，就连大华都不肯回姜二嫂那屋了。 姜大哥是长子，生的孩子又多，就住在了西头比较大的这屋，就大华一个孩子，所以住在东屋跟火房屋之间的小屋，不过顾英华想着，姜二嫂这个孩子生出来，张大伯应该就会建房子或者再建一个屋了，不然小屋太小了，一家四口根本就住不下。 “好了大华，赶紧跟娘回屋睡觉，明天再跟哥哥他们玩儿！”叫二嫂过来要抱大华回屋睡觉。 小孩子都喜欢跟小孩子在一起，大花死活也不肯跟姜二嫂回去，趴在炕上打滚儿。 “二嫂，你就让大华搁这屋睡吧，就跟我和姜尚一被窝儿！” 顾英华看着大华活泼的滚来滚去，赖在这儿不肯走，又担心叫二嫂抱他回去的时候，被大华踢到了肚子，就干脆开口留了大华跟她一起睡。 姜二嫂看大华那个赖叽样，也就同意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哥哥就忘了娘！” 姜牧和大牛他们疯完了，累了，姜尚几个小的，也不用人哄，自己就趴在那睡着了。 顾英华也不打算进空间里了，和姜大嫂给小家伙们盖上被子就睡觉了。 晚上，顾英华家。 刘福拿了几棒苞米，挂在了顾英华后院墙头上面，就回东屋去睡觉了。 野猪闻到苞米的味道，就会找过来了。 屋里除了他和姜大伯一家，还有孙屠户。 东屋炕不大，但是五个男人挤挤也能睡下。 这几个男的除了姜大哥带了褥子，剩下的都只卷了一床被子就过来了，这几个人嫌弃顾英华炕烧的太热，就直接让姜大爷和姜大哥睡在炕头，他们几个都睡在炕梢儿。 半夜，村里的人都陷入熟睡，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上下来，哼哧哼哧的往顾英华家走。 走到挂着苞米的墙根底下，伸长着鼻子闻了闻。 渐渐的，这道漆黑的身影变得急躁了起来，它不断的用鼻子拱着墙根儿，嘴里还不断的发出：“哼，哼，哼。” 野猪变得越来越急躁，食物的香味就在这里，怎么就找不着！ 野猪越来越烦躁，不停的拿着獠牙和拱嘴去拱着墙。 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急躁，撞墙的力道也越来越猛。 这时屋里的呼噜声一停，孙屠户惊醒，一边穿着鞋下地，一边推着刘福和姜二哥。 “老刘，姜老二，别睡了，快醒醒，野猪来了！” 刘福一听野猪来了，眼睛都还没睁开，伸手抓起枕在头底的衣服套上，拿起闯在窗台那儿的木仓。 出了屋门，刘福径直奔向后院墙旁边的梯子，三两步踩了上去 ，趴在墙头 ，将木仓口对准下面拱墙的野猪 。 “砰！” 木仓声响起 ，野猪并没有倒地 ，中弹的疼痛激起了它的血气 ，大力的撞起墙来了 。 第76章 打野猪2 刘福爬在上面感觉墙微微的晃动， 姜大哥他们全都出来了，帮刘福扶着梯子 。 现在还不能出去 ，他们现在一旦出去，受了伤发疯了 野猪肯定朝他们死命顶 ，可他们整个村里就只有刘福一人 手里有土木仓。 刘福看木仓没把野猪打死 ，心里也不意外 ，野猪这玩意儿皮糙肉厚 ，他们这手里自制的这种土木仓，一木仓肯定是打不死的 。 刘福接连放了好几木仓，直到木仓里的子弹全都用完了 ，野猪才渐渐没了声响 ，倒在了墙根儿底下 不动弹了 。 刘福跳下了梯子，姜大爷问 ：“死了吗 ？” “死了，都被我打成筛子了 ！”刘福说道 。 孙屠户和姜大爷 赶紧领着姜大哥和姜二哥出去把猪血给放了。 现在天气冷 ，再等一会儿 猪血就凝住了 ，到时候猪肉腥。 “哇哇！” 第一声木仓响的时候，跟顾英华他们睡在一起的大华就被吓醒了。 顾英华离大华最近，中间只隔着将木和江上两个人。 大华一哭，顾英华赶紧给他抱起来，“哦哦！不哭不哭。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摸摸手，魂不走。” “醒了？要尿尿吗？”张大嫂被大华的哭声吵醒，没听到刚才的木仓声，还以为大华是被尿憋醒的。 “刚才打野猪了，他被吓醒了！”顾英华对江大嫂说道。 好不容易大华又要睡着了，结果那边木仓又一次响了。 “哇！”不同于刚才大华还困着，现在他彻底被吵醒了，赖觉又加上外面木仓声吓的，大华哭的小脸儿通红，顾英华也哄不好。 眼瞅在旁边的四牛和小尚也要被吵醒了，顾英华赶紧披上衣服，又把大华裹得严严实实的，把他送去姜二嫂的小屋里。 “二嫂！二嫂！”顾英华抱着大华站在小屋门口喊着，小屋和东屋离的近，顾英华也不喊不敢喊太大的声儿，怕吵着姜大娘 。 大华还在她怀里赖赖唧唧的，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的人穿鞋的声音。 “小妹！哎呦，是怎么哭了，娘抱抱啊！”姜二嫂开门儿说道。 顾英华看姜二嫂的小腹微微隆起，身上又只穿了一件线儿衣，赶紧把怀里的大华递过去，道：“二嫂，刚才大爷他们打野猪来着，大华可能是被木仓声吓着了，哄也哄不好，我这才给你抱来的。” “哦，咱们大华吓着了呀？没事儿，那不是你玩的木仓的声音吗？不怕不怕啊！”大华有一把姜二哥给做的小木木仓。 姜二嫂的先是安慰了大华一番，这才对着顾英华说：“小妹，我来哄大华就好，你赶紧回去吧，这天儿怪冷的，别冻感冒了再。” 顾英华看大华在姜二嫂怀里哭哭唧唧的，就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之后，顾英华又抱着姜尚把了一泡尿，这才睡下去。 在别人家睡不踏实，顾英华第二天早上醒的特别早，起来的时候姜家人都还没醒呢。 顾英华穿上衣服，上外屋地帮他们把炕都架了架柴火，然后就往顾家走去。 到了顾家，顾英华先绕到家后面看了看，后面儿的地上一片狼藉，地面都已经被血染红了，墙面上全是被野猪獠牙划出来的痕迹，墙上的黄泥甚至都掉下来了一片。 顾英华到吸了一口冷气，这墙在被顶一顶，怕是就要塌了。 不过好在野猪看样子是被解决了，倒也了了顾英华心里的一件事儿。 屋里，姜大爷他们已经走了，被子什么的也都拿走了。 顾英华又赶紧去西屋那头看了看，发现什么东西没少，也没有什么东西变过位置，被子和木盆儿什么的也没有动过。 她之前怕姜大爷他们用她的盆儿，还特地把给姜牧和姜尚洗脚的那个木盆儿放外面了。 但是现在知道他们没有进过西屋，她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怕他们偷拿她东西，而是讨厌别人进她的屋子，看她的东西。 她拿着笤帚和搓子，跑到院子外面儿，把地上血全都用搓子搓走，到的离她家远一点儿的地方，她怕万一野猪的血再把什么老虎、熊瞎子给引来就麻烦了。 等把家里收拾好了 ，顾英华又回姜大娘家去了 。 “娘！你去哪儿了呀 ？”顾英华刚进院 ，就看见姜牧跑过来 ，抱着她的腿问道。 “娘回了趟家 ，你今个咋起这么早呢 ？”顾英华稀奇道。 平常姜牧都是七点多才起的 ，现在天还没亮 ，也就五点来钟吧 ， “不知道咋的就醒了 ，如果一睁眼的就看不着你了，然后就睡不着了 。”姜牧有点小委屈的说道 。 “这有啥的 ，娘又不会把你扔在这儿不管 ，有啥不敢睡的 ？你还困不困啦 ？要不再回被窝里睡一会儿 ？”小孩子多睡觉才能长得高 ，顾英华还想把姜牧培养成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呢 。 靠先天的基因怕是不成了 ，记忆里姜从南好像才一米七多，顾英华这个身子有一米六二，爹娘两个谁都不高，现在就只有让姜牧后天补充营养 了。 “这小牧现在还真粘你，我刚才给他擦完脸 ，他就巴巴的跑门口等你回来了 ，以前这没这样啊！这以后娶媳妇儿可咋整啊 ？”姜大嫂看顾英华 回来，笑着跟顾英华说 道。 “我不娶媳妇儿 ，我以后要娶娘！”姜牧扬个小脖说道。 “哎呦呦 ，你娘啊 ，是你爹的媳妇儿 ，可不是你媳妇儿 ！”姜大嫂 说道。 “行啦，你要再这么逗他 ，一会儿我就去逗大牛了 ！”顾英华赶紧打断道 。 “就你护犊子 ！”姜大嫂笑道 。 “你刚才回家看到野猪了吗 ？”姜大嫂问道 。 “没有，我估计是让姜大爷他们给拉走了 ，我家院墙都要被野猪给撞倒了！” “娘，昨天晚上打着野猪啦 ！”一旁的姜牧不可置信的问 。 “可不是嘛 ，打了好几木仓呢！你睡的跟小猪似的 ，一点儿动静都没听着 ！”顾英华说道。 “娘！那野猪现在在哪儿 ？我想看看它长啥样儿！”姜牧着急的说道 。 昨天顾英华跟他说了叫野猪的危险 ，让他打消了去看打野猪的念头 ，但是让他更想知道野猪长啥样子了 。 第80章 打野猪3 “等一会儿小尚醒的，然后再带你去，要不然他也要跟你一样哭着找娘了！”顾英华说道。 “我才没哭呢！”姜牧跳脚。 “小妹，你带他去吧，他跟大牛他们一起，不会哭的！毕竟之前隔着住了半个多月呢。”姜大嫂说的是之前原主生病的时候，姜尚在这儿住的。 顾英华还是有点儿担心，这都快半年了，小孩子忘性大，记不住那么长时间的事儿。 “娘！去吧去吧！我看完野猪长啥样儿我就回来，到时候小尚还没醒呢！”姜牧哀求道。 顾英华一想，也是。姜尚平常也都六七点钟起，从这儿领着姜牧去一趟食堂，看看杀猪，也没有多远的距离。 “好吧！娘带你去看看！”顾英华说到道。 到了食堂，土高炉还是日夜不停的炼着钢铁。还有人踩在高高的梯子上，往锅里面倒水。 食堂还没有人，姜大爷正用食堂的锅煮着热水，旁边儿的一个木头板子上躺着一头黑黑的大野猪。 姜牧看到了野猪兴奋的扑了过去。 “大爷！”顾英华跟张大爷打了声招呼，也跑到那边儿去看野猪。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活的，真正的野猪。 这野猪是真大呀！身上一群厚厚的黑黑的毛，嘴两边还有两个尖锐的獠牙，体型看上去就比普通家猪大上好几圈儿。 “大爷，这猪多重啊！”顾英华问着姜大爷。 姜大爷看了野猪一眼，“得有四五百斤重吧！” “这么大！”姜牧瞪圆了眼睛，吃惊的说道，“长的也太吓人了吧！” “水烧好了吗？”孙屠户走过来问道。 “孙叔！”顾英华说道。 “孙爷爷！”姜牧说道。 “英华和姜牧也在这啊！”孙屠户打了声招呼。 “烧好了，这就开始秃噜猪毛？”姜大爷问。 “现在弄干净了吧！一会儿还要用这锅做饭呢！”孙屠户说道。 “孙爷爷，我也要看你们杀猪！”姜牧用他沙哑的小声音说道。 “你还太小了，别再吓着了，到时候晚上再做噩梦！”孙屠户看着姜牧的小个子。 “我才不会被吓着，我以后要当杀猪匠！就跟你一样！”姜牧挺起了小胸膛。 “跟我一样，哈哈哈哈！”孙屠户被逗的哈哈大笑，“杀猪匠？哈哈哈！姜牧，你有志气啊！” “行吧，你要不怕，你就跟我在这儿看着吧！”孙屠户说道。 顾英华摇了摇头，说道：“小牧，你刚才答应娘什么了？” “我答应你啥了？”姜牧天真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姜牧是真不记得的，无奈的说道：“你不是答应娘，来看一眼野猪长啥样，然后就跟娘回去看小牧吗？” 姜牧有点不想回去，他想看杀猪，“娘，小尚那还有大娘呢，大牛哥也在那了。” “有大娘和你大牛哥在，那你早上还慌什么？”姜牧被顾英华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既然答应娘了，你就要做到，你弟弟那么小，他醒来见不到你，见不到娘，他心里会不得劲儿的。” 顾英华见姜牧还是有些不情愿，她叹了一口气，“小牧，小尚是很需要你的！而且，小尚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哥哥了。” 这话是真的，可能因为姜尚刚出生几个月，姜从南就死了，紧接着姜婆婆就病了。而在这一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姜牧在陪着姜尚。 即使是后来她穿过来了，陪着姜尚的时间也多了，但是姜尚最依赖的还是姜牧。 有时候顾英华不在，他不会哭，但是如果姜牧不在，姜尚一定会哭。 姜牧有点动摇，“娘，可是我还想看杀猪！” “你看，你大爷他们还要给猪秃噜猪毛呢，等我们回去看过姜尚，再赶回来，还能看到你孙爷爷他们杀猪呢！” 姜牧看了一眼姜大爷和孙屠户，姜大爷道：“你回去吧！我们这秃噜猪毛还要好一会儿呢！” 姜牧这才相信顾英华的话，跟她往回走。 顾英华和姜牧刚进院子，就听见西屋传来姜尚的哭声，姜牧立马就窜进了屋里。 姜牧回来时比谁都不愿意，这会儿又跑的比谁都快。 顾英华也跟着姜牧进屋，就看见大牛兄弟几个揉着眼睛坐在被窝里，姜尚在姜大嫂怀里哇哇大哭。 看到她和姜牧进来，连忙朝她伸出双手，“娘！哥哥！” 顾英华赶紧把姜尚接了过来。 姜大嫂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道：“姜尚这嗓门真亮啊，多亏你回来了，不然我还哄不了姜尚。” 姜尚看见自己的娘，又看见自己最喜欢的哥哥，放心了，也不哭了，小手拉着姜牧不放。 姜牧看着姜尚哭煽的脸，有些心疼，但是又想到那边正在杀猪，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看见了姜牧的眼神，先把衣服给姜尚穿上之后，又给他擦了把脸，道：“小尚！娘要和你哥哥去食堂帮忙做饭，你先搁你大娘家等娘和哥哥好不好？等你睡晌午觉醒了之后，娘就回来了好不好？” 姜尚看了一眼顾英华，又看了一眼姜牧，点了点头。 其实姜尚现在什么都懂，只是他语言系统发育的不那么完善，所以有好多东西都表达不出来。 姜牧看姜尚同意，立刻就拉着顾英华往食堂走。 还好姜大爷还在给猪吐露毛。 姜牧站在旁边，看的十分认真，顾英华在一边帮着姜大爷他们烧水。 没过多久，食堂做饭的人来了，今天是腊月二十六，大家准备包粘豆包。 大黄米面和小豆沙都是昨天弄好的，今天来直接包就行了。 “哎呦！这野猪可真大啊！”李秀梅看着野猪说道，“可够我们好好吃一顿了！” 姜大爷和孙屠户把野猪身上的毛都刮干净了，野猪的毛比家猪的毛厚了许多。 孙屠户正拿着刀把野猪身上的皮肉一块块割掉，那都是野猪中弹的地方。 现在的土木仓都是自己做的，子弹一打到身上，里面的火药就会四散开了。野猪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这些都是散开的火药和小石子，不能吃，硌牙！ 第81章 过年1 姜大爷把猪皮都割下来，扔到一边，又把中弹的那几个地方的肉也给挖出来。这才给猪开膛破肚。 姜牧在一边看着，看到内脏还好奇的问是什么。 杀完的猪也不炖，留着等过年那天在烀，今天杀的野猪加上前段日子的家猪，能够让大家敞开肚皮吃了。 顾英华就在旁边帮着婶子们包粘豆包，一边和大家唠嗑，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去叫姜家和姜大娘她们一起吃完饭，顾英华卷着自己的被子和褥子，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了。 早上顾英华把炕架的旺旺的，现在炕也很热乎，顾英华又往灶坑里加了几棒柴火，这才给姜牧姜尚洗脚睡觉。 晚上姜牧和姜尚睡着了，顾英华赶紧进空间里赶工，姜牧的毛衣马上就要织好了，今天晚上顾英华打算把姜牧的毛衣织好。 十二点半，顾英华织完最后一针，把毛线锁上，她打了个哈气，把姜牧的毛衣叠好放在枕头边上，困的脸都没洗就睡了。 知道野猪被打死了，晚上再没有野猪蹭她的墙了，顾英华晚上睡觉也都放心了许多。只是躺在门边那个大木棒子还是没有拿走，没有动物了，但是还有人呢。 第二天早上姜牧穿上新毛衣，十分高兴，昨天看杀猪冻的不像样，现在也不嫌弃毛线扎脖子了，痛痛快快的穿上，也不要顾英华催。 “要！要！衣服！”姜尚看着哥哥穿了新衣服，自己也吵吵着要。 “娘马上就给你织，争取让我们小尚早点穿上新衣服！”顾英华一边哄着姜尚一边帮他穿衣服。 “娘！我去找大牛哥他们玩了！”姜牧闲不下来，小孩子恢复力好，没几天感冒就好了，除了嗓子还有点哑之外，其他啥事都没有。 姜牧拉着之前顾英华找出来的小爬犁，去找大牛滑冰了，走之前，还跟姜尚好好道了个别，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让他快点长大，长大了他好带着他去玩，说完就跑了。 顾英华领着姜牧挤了一些山里红皮，这些山里红还是姜大嫂给她的，个头不大，肉也不厚。 她就想着把里面的胡儿挤出来，煮给山红皮水，酸酸甜甜的。 山里红不多，也就一捧，顾英华很快就挤完了。 把皮放进小泥炉里，再倒些冰糖，加上水煮就好了。 她上炕给姜尚织毛衣，他现在织毛衣已经十分熟练了，可以不用眼睛看就能织的又快又好。这种速度他估计五天就能把江上的毛衣织好。 加上是下午才跑回来的，回来之后他也不敢上炕，在地上跳来跳去那把脚跳热乎了才上了热炕头儿。 顾英华看他带进来一直寒气，连忙下地倒了山红皮水给他拿上来，那个小泥炉很小，最多就只能装三碗水。 正好够他们三个人喝的，不过山红皮能煮好几次水。 相比梨水，姜牧和姜尚显然更喜欢酸酸甜甜的山红皮水。 姜牧三两口就把酸酸甜甜的山红皮水喝掉了。喝完就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顾英华也没搭理他，一个小米炉里就能装三碗水，一人就一碗，他喝了了就没有了。 “娘！”姜牧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英华。 “没有了，一人就这么一碗。你的喝了了。剩下的我和小尚也要喝。” 姜牧撇了撇嘴巴，跑去下屋翻花生和栗子。这些顾英华都放在外面，每天都烤一些花生和栗子，给姜牧和姜尚当零嘴儿吃。 顾英华看姜木这个样子就知道，姜牧是饿了。 不过看他自己会寻摸吃的，她也没管。 三点多的时候去食堂打了饭。娘仨也没弄别的。凑合着的吃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男人们依旧在炼着没有结果的钢铁。女的们全都围在食堂这儿，炸丸子，炸干果儿，炖酸菜。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了。 以前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是熬浆糊的。不过现在家里没有锅。食堂就统一熬了酱糊。 要用的拿个盆舀一勺回来用。 顾英华原本也是要贴对联儿的。按照姜家的习俗。老人去世后第二年是要贴白对联儿的。写的也不是祝贺新春的词儿，而是哀悼的挽联。之前姜老头儿姜盼山去世的时候，就是挂的白对联儿。 顾英华那天买对联儿的时候，看到没有红纸。想着红纸背面儿也是白的，就想买着回来反着用 不过姜大爷知道顾英华买了对联儿，把她说了一顿。 下池子村只有刘福。只有队长刘福他爹会写毛笔字。大过年的人家，都写吉祥如意的话。你一个写挽联的，不吉利。就不让顾英华挂。 顾英华现在想想也确实不太好，她在现代的时候每次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大年三十的时候随便煮个饺子吃就算是过年了，对这个时候的风俗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既然姜大爷这么说了，顾英华照做就行了。 她把姜牧和姜尚送到姜大娘家，家里就只有姜二嫂一个人在家，姜大娘和姜大嫂都在食堂帮忙呢。 顾英华把他俩放在姜家之后，也去了食堂。 离食堂还有一段距离呢，顾英华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食物香气。 食堂一共五个大锅，两个锅里炖着酸菜猪肉，一个锅里炖着鱼炖豆腐，汤都是奶白奶白的，这鱼都是他们在河里打上来的。 还有一个锅蒸着馒头，另外一个锅蒸着大蒸饺，旁边还有一个大桶里放着满满一桶的炸丸子和炸干果。 看着就热火朝天的。顾英华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过去跟着一起蒸馒头。 这面是昨天晚上就和好的，醒了一天晚上。现在没有酵母，都是用老面发的馒头。 旁边的炸丸子和干果也都是昨天炸出来的，她们忙活了一天呢。 如果不是大锅饭，自个儿家里的可能还再炖只鸡，炒个大白菜啥的，毕竟一年就只有这一次能吃的好一点。 不过像现在这种情形，恐怕也见不了几回。 第82章 过年2 上午她们吃了些蒸饺，垫了垫肚子。 他们这儿一般下午两点来钟吃饭，然后晚上再吃一顿年夜饭。 现在公共食堂也没法弄到那么晚，就干脆在下午四五点钟吃了得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顾英华回姜大爷家，叫姜二嫂还有四牛他们几个小的。 大牛和姜尚几个早就跑到了食堂去玩，还跟其他的小孩子们混了好几个炸丸子吃，吃的满嘴都是油。 顾英华抱着姜尚，姜二嫂抱着大华，四牛自己在地上跑，跑到食堂，距离不算近，他还不累，跑的劲儿劲儿的，也能看出来他在家里憋的时间长了。 他们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围着锅热火朝天的吃起来了。 酸菜炖猪肉就是要一边在锅上炖着一边吃才香。 酸菜炖猪肉已经炖一天了，猪肉上的肥肉已经炖化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就连顾英华这种不吃肥肉的人都能吃上几口。 酸菜被油拿的十分肉头，滋味也十足。 顾英华最喜欢吃里面的冻豆腐，一点豆腥味都没有，海绵状的孔里吸满了汤汁，再蘸上蒜酱，一咬就包了一口汁。 顾英华和姜牧姜尚吃完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顿年夜饭，看了地主老葛家放的鞭炮，拒绝了跟姜大娘他们一起守夜的邀请。领着姜牧和姜尚回了家。 一路上姜牧十分珍惜的拿着那几个捡的鞭炮，回到家里还舍不得放下。 “赶紧把鞭炮放下，洗洗手！吃完饭又抓鞭炮又抓苞米该子的，埋汰死了。 姜牧把鞭炮放到抽屉里，“娘！你别动我的鞭炮！” “娘不动！”顾英华给姜尚擦完手说道。 她知道姜牧和大牛约好了明天出去放鞭炮，自然不会动。 “该你了！”顾英华放开姜尚，叫姜牧过来洗手。 姜尚一得到自由，就跑到抽屉旁边，把手放在抽屉上，笑嘻嘻的回头看姜牧，“哥！玩儿！” “小尚！”姜牧看见这一幕，气愤的出声，“你不许动！” 说着连手都不洗了，直接从水盆里拿出来就要去抓姜尚。 顾英华眼疾手快的把姜牧的手按在盆里，别把盆再给我打翻了。 姜尚看姜牧的表情好玩，又要伸手去抓抽屉。 姜牧果然又要去抓姜尚，顾英华无奈，道：“你别管，你弟跟你闹着玩呢！” 那边姜尚看见姜牧没反应，果真不去玩了。姜牧也松了一口气。 姜尚年纪小，是最先支持不住的，到了七点多就睡了，姜牧玩到了八点多睡了。 顾英华坚持到十二点才睡下，睡前也没有把煤油灯吹灭，按照她们这边的习俗，家里的灯是要亮一晚上的。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睡到七点才起，在灶坑旁边烤了一些花生。 听到西屋传来动静了，知道姜牧和姜尚醒了。 “醒啦！”顾英华掀开帘子道。 姜牧正睁着眼睛躺在被窝里，姜尚也睡醒醒了。 姜牧看见顾英华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娘！过年好呀！” 姜尚不会拜年，学着哥哥，“娘！好！”两手还合十拜了拜。 “唉！快起来吧！娘给你压腰钱！”顾英华笑道。 听到有钱，姜牧动作飞快地洗漱干净，站在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把姜尚的脸洗好后，才从兜里拿出两分钱，姜牧和姜尚一人一分。 在这个时候，一分钱可是个大钱，可以买两块糖呢。 “谢谢娘！”姜牧迫不及待的把钱放到小兜兜里，这可是他收到第一个压岁钱。 姜尚年纪虽然小，但是也知道钱是好东西，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揣到兜里。 把钱放好之后，姜牧跑进屋里把昨天捡的鞭炮都揣进兜里，然后把钱放到抽屉里。 然后跑出来跟顾英华说，“娘！我把钱放抽屉里了，你帮我看着点儿。”说完就要往外面跑。 姜尚正在吃鸡蛋，听见姜牧的话就拉着顾英华往屋里走。 “你要干什么？”顾英华顺着江上的力道走，就看见姜尚指着抽屉，然后拍了拍兜，“放！” “你要把钱放抽屉里？”顾英华猜测道。 看姜尚点了点头，她就把姜尚的一分钱和姜牧的钱放到抽屉里。 “好了吗？”顾英华低头看着姜尚，问道。 姜尚点了点头，又拉着顾英华出去了。 “婶子！过年好！”大牛领着几个弟弟进了屋，跟顾英华拜年。 “唉！”这还是顾英华第一次被小孩子们围着拜年，新奇的很，连忙抓了一把花生分给他们。 “谢谢婶儿！”大牛几个看见花生，笑的合不拢嘴。 大牛按照人数分给大家，也不多，一个人就能分个两三个的样子。他们把花生揣好，道：“婶儿，我们走啦！” 顾英华看着最小的大华都跟出来了，就低头问姜尚，“小尚要不要跟哥哥们去拜年？” 姜尚看了眼顾英华，又看了眼大牛手里的花生，点了点头。 “那你就跟着大牛哥走好不好，自己不要乱走啊！”顾英华嘱咐道。 姜尚就跟着大牛他们出了门，姜牧刚刚出门的时候撞见了大牛，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我娘给你什么了？”姜牧看见大牛出来，用余光看着大牛的衣服兜问道。 “花生！你要吃吗？” 姜牧嘴角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我不吃，我娘早上也给我了！” “哦！”大牛没在意，“你弟弟，你自己看好！”说着把姜尚拉到姜牧面前。 姜牧牵起姜尚的手，上下一家去拜年。现在的小孩子都会挨家挨户去拜年。大人们也都会给一点花生瓜子啥的。 过年嘛！就图个好彩头。 姜牧和大牛带着一群弟弟，从杨家开始一路向村头去拜年，除了极个别人，像是李兰，和他们村里有名的抠门婆娘马胜，其他的人都给姜牧他们或多或少的抓了些花生和瓜子，装的他们的兜里都是满满的，姜牧还一直后悔，早上没让顾英华给他找一件兜儿大点的衣服。 而顾英华在家，原本是想把姜尚的毛衣织完的，但是一阵又一阵来拜年的孩子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没办法，顾英华只能坐在伙房屋里一边烤火一边等着他们来拜年。 第83章 兄弟吵架 期间小花和小草也过来给她拜年，顾英华看她俩虽然穿的埋汰点，但是精神头挺足的，她给她们俩抓了一把花生，就看着小草拉着小花走了。 顾英华摇了摇头，这小花和小草才一岁多，李兰怎么就能放心让她们出来呢。 姜牧和大牛他们在村里拜完年，就跑去食堂捡鞭炮，早上葛地主又在这放了一挂鞭，散落下来好多鞭炮。 姜牧和大牛捡的最多，他想把鞭炮揣进兜里，可兜里揣的满满的都是花生瓜子，只好在手里握着。 捡完鞭炮，他们那群小伙伴轮着放鞭炮，姜尚听着鞭炮声害怕，紧紧的靠着姜牧不撒手，轮到姜牧放鞭炮，他嫌弃姜尚挡害，又怕鞭炮炸到姜尚，就把姜尚领到一边，让他在那待着，跟四牛和大华他们一起玩。 姜尚想跟着哥哥一起玩，又跑去拉姜牧的手，姜牧挣脱开姜尚的手，不耐烦的说道：“小尚，你去和四牛他们一起玩，我一会儿再来陪你。” 姜尚看哥哥不理会他，瘪着小嘴，一步三回头的去找四牛了。 眼瞅着快到九点了，顾英华拿着瓦罐先去了姜大爷家拜年，然后跟着姜大嫂一起去食堂打饭。 姜大爷和姜大哥、姜二哥都不在家，大过年的也不得闲，还的去炼钢铁。 顾英华到食堂的时候，姜牧正和那群小孩子们放鞭炮，姜尚和四牛他们离得远远的。 她和姜大嫂打完饭，去叫姜牧和姜尚回家吃饭，姜尚一看到顾英华，就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顾英华只能把姜尚抱起来。 “娘！我想和大牛哥他们一起吃饭，我们去大娘家吃饭吧！”姜牧跑过来说道。 “婶儿，你就去我家吃吧！”大牛也跑过来说道。 顾英华一看就知道这是姜牧还没玩痛快，不想回家了。 “对啊，小妹，你就去我们家吃吧，还热闹。”姜大嫂也在旁边劝道。 顾英华就带着姜牧和姜尚去姜家吃饭了。 吃完饭姜牧就和大牛他们跑出去玩儿了，顾英华也带着今天一直粘着她的姜尚回去了。 回去之后姜尚特别粘着她，一直要她抱，一放下就赖叽不说，还哪都不让她走，没办法，顾英华只能抱着姜尚织毛衣。 下午姜牧兴奋的跑回来，把兜里没放完的鞭炮放进抽屉里，又看了看里面放的钱，发现钱变成两分了，猜到是姜尚的钱，就跑出去洗手了！ 姜尚看见哥哥把鞭炮放进抽屉里，伸手就要去拉抽屉。 顾英华看见了，以为他要去拿钱，也没管，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姜尚手里握着姜牧的鞭炮。 她连忙把姜尚手里的鞭炮拿过来，对姜尚说：“小尚！你不许随便动你哥哥的东西！还有这多危险啊！” 姜尚没想到顾英华会训他，还抢他鞭炮，小嘴巴一瘪，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顾英华没搭理他，把鞭炮放进抽屉里才看向他，就看见他一滴眼泪都没掉，还在眼眶里打转，见她看过去，眼泪漱漱就流了下来。 顾英华无语，这姜尚也太聪明了吧！ “娘！哥！坏！”姜牧红着眼睛控诉顾英华和姜牧。 “怎么啦？”姜牧听见姜尚叫她，连忙跑了进来。 姜尚一看见姜牧就憋不住了，伸着小手要打他，嘴里还哭喊着：“不要，哥哥坏！” 姜牧有点懵，看向顾英华，顾英华说道：“没事，你弟弟想要玩鞭炮，我没让。” 姜牧见姜尚哭了，有些心软，但又舍不得鞭炮。这些鞭炮是他好不容易才捡出来的，全村就他捡的最多了。 “娘和哥哥都不坏！我看姜尚才坏！”顾英华说道。小小年纪还学会推卸责任扮无辜了，还想打他哥哥！这可不行！ 姜尚这半年一直被宠着，还没挨过骂，现在听顾英华一说，伸手就要来打顾英华。 顾英华脸色一板，还敢伸手打人！ “姜尚！你少教啊！是不是娘打你打少了，你还敢伸手打娘！”顾英华一把拉住姜尚的手批评道。 姜尚被顾英华严厉的表情吓住了，委委屈屈的说：“娘，吼！” “娘刚才声音可能是严厉了一点，但是娘想告诉你，那是你哥哥的东西，你不可以随便去动，如果你真的想要，你可以问问哥哥，看哥哥给不给。”顾英华说道。 “哥哥，不给？” “你哥哥不给也没关系啊，小尚也可以自己去捡鞭炮嘛，而且自己捡来的鞭炮才好玩啊！对不对，小牧？” 姜牧猛点头，虽然跟大家一起放鞭炮很有意思，但是和大家一起抢鞭炮也十分有意思。 “而且，你怎么能伸手想要打你哥哥和娘呢？” “哇！不要哥哥！不要！”姜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了顾英华怀里，扭着头不去看姜牧。 顾英华只好把他抱起来，问姜牧：“他怎么啦？” 看姜牧也是一脸懵，只好哄着姜牧：“怎么啦？你别哭，你跟娘说说，你为啥不跟哥哥玩啦？” 姜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一边打嗝一边说道：“哥哥，玩！” “哥哥玩什么了？你跟娘说说。”顾英华哄道。 “不带我！”姜尚哭着道。 “不带你玩？”顾英华无语，看了一眼姜牧，见他也是一脸无辜。 无奈，难道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烦恼吗？ “小牧，小尚说的你不带他玩是真的吗？”顾英华问道。 “我没有啊！”顾英华大呼冤枉，“我就是害怕鞭炮蹦到小尚了，我才让他去跟四牛他们玩的。” “你听到了吗？小尚，哥哥也是关心你，担心你害怕才让你离他远一点的！”顾英华说道。 姜尚还在抽着鼻子，不过顾英华看他哭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就把他放在炕上，让他和姜牧自己处理去，她炕都半天没烧柴火了，都有点凉了。 小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兄弟两个在那炕上玩了一下午，姜尚也就不生姜牧的气了。 第84章 时光飞逝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份，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好多事情。 上池子村炼铁炼成功了，得到了先进大队的称号，代价是死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一起往土高炉里倒水的时候掉进去了，听姜大嫂说，那两个人掉了进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没动静了。 后来那两家人拦着上池子村的队员，不让他们往土高炉里加东西，那天晚上铁锅被烧漏，铁水流了下去。 第二天便让上池子村的大队长李建设拉到县里表功去了，不仅被评为先进大队，还让他到各个大队分享炼钢心得，而那两个去世的人就得了个炼钢英雄的称号。 顾英华看着戴着大红花，在台上风光演讲的李建设，只觉得讽刺无比。 上池子村和下池子村也正式合并为长河生产大队，上池子村是一队，下池子村是二队。 以前虽然也是生产队，但是大家都习惯村儿村儿的叫了，一时也改不过来。现在不行了，县里强制让大家喊大队，不能再村儿村儿的喊了，听着不好听，以后要叫二队了。 还有前几天的时候，有县里的民兵下来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每家每户只能养三只鸡，其余的鸡全部都被拧了脖子死了，大家虽然心疼鸡，但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李大壮的事还在那儿摆着呢！ 李大壮就是之前搜锅的时候，被打破脑袋的那个人。虽然活过来了，但是偏瘫了，右半拉身子不好使。 有这只鸡在前，剩下的猴也不敢再乱动了。 死的那些鸡，婶子们都舍不得扔，全被食堂煮了吃了，吃了两天才吃完。 姜大娘家的鸡也被拧死了九只，给姜大娘气的在炕上躺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顾英华家只有三只鸡，倒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现在食堂做的饭也越来越不好了，以前做的都是纯粮食的，现在苞米面饼子里都掺着菜，虽然掺的是白菜这些，但是顾英华也能感觉出来食堂的粮食越来越少了。 “娘！”姜牧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姜尚也在后头跟着。 姜尚现在跑的可稳当了，跑好长一段距离都不带卡的，卡了也不哭，自己噗楼噗楼手就站起来了，这在顾英华看来，就是长大的标志了。 “咋了？”顾英华直起身子，捶了捶腰问道。 现在开始翻地了，马上就清明节了，就要种小麦了。 现在村里的壮劳动力都被刘福拉去炼钢了，自从一队炼出来铁之后，刘福就差住在土高炉下面了。 现在翻地也不让他们来翻了，都是像顾英华这些媳妇、婶子们来翻地。 队里还没有农具，怕耽误麦子播种的时间就只能早早的来翻地。 不过还好村里还有两个犁，当时刘福看着犁上面儿的铁太少了，就没把它收回去，现在正好有了大用。 不过这两个犁都被分给了大队干部的那些人用。 像顾英华她们这种，要么只能用手刨，要么就用木头做个农具。 那时候地还没化冻，她们就只能拿些木头棒子往外面掘土，像现在地化冻了，她们就用手往外面刨土。 后来没办法，姜大嫂让姜大爷连夜给她们用木头做了几个木锄头，总算把她们解救出来，还给顾英华带了一个。 虽然没有铁锄头用的方便，但是那也比没有强。 “娘！喝水！”姜尚指着姜牧拖着的瓦罐说道。 姜尚现在说话也可溜了，不像之前那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蹦，能说一个短句子了。 顾英华歇了一会儿腰，这才捧着姜牧带来的瓦罐喝水。 姜牧没装太多，怕拿不动，就装了半罐，顾英华喝了两口，递给旁边儿的姜二嫂。 “嫂子，你也喝两口，这水还热乎着呢！”顾英华说道。 现在姜二嫂已经怀孕七个月了，但是现在能干农活的人实在太少，怕耽误春种，她也每天起早贪黑的过来干活儿。 顾英华看她挺着个大肚子都害怕，有时候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姜二嫂接过瓦罐喝了口水，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喝点儿热水愉拙！” 他们队里有两个二流子，不知怎么找了关系当上了民兵，天天在二队里耀武扬威的。 看见那家烟囱上冒烟，就闯进屋里把你灶台上坐的瓦罐打碎，灶坑里要是有火的，全部都把木头棒子抽出来踩灭。 弄得大家现在都天黑的时候烧炕。等到天还没亮的时候，再把火给弄灭，也不敢像以前在灶台上烧个水什么的。 “这水哪来的！”姜二嫂喝完味道。 “大奶给我们装的，让我和小尚拿来给娘和二大娘喝！”姜牧说道。 顾英华一听就知道了，这估计是姜大娘从食堂那边装的热水。 “行了，水也送到了，你俩赶快回去吧，回去别往哪乱跑，把娘之前教你们的字好好复习复习，到时候娘要考的！”顾英华把空了的瓦罐递给他俩说道。 然后的时候顾英华又教了大牛跟姜牧他们几天。 后来要春种 ，没办法 ，只能又暂时搁下了 。 “知道啦 ！”姜牧远远的答道。 “这孩子 ，一天天心都玩野了 ！”顾英华无奈道 。 “他才多大点儿啊 ，你就让他玩儿吧 ！左右姜牧懂事，又不会给你闯出什么祸 ！”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也没反驳 ，继续弯腰锄着地 。 天黑了 ，顾英华才跟姜二嫂往家里走去 。 现在大家都是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过来锄地 ，等晚上天黑的时候再回家 。 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牧已经把炕给烧起来了 ，倒是省了她的事儿 。 她洗了把脸，上炕把被单缝起来，前几天她看天暖和了一点儿，就在空间里烧了盆水 ，把姜牧跟姜尚从头到尾的洗了一遍，又把被套跟褥单拆下来洗了 ，今天正好有时间 ，就把它给缝起来。 “娘！咱家柴火要没了 ！”姜牧跑进来说道 。 她家柴火确实不剩多少了 ，过年的时候她天天晚上在空间里做东西，后来空间里的柴火用了了，她就偷偷把外面的柴火拿到空间里面用。 第85章 摔了 现在柴火垛子的柴火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没事儿，够烧的！现在咱家又不用做饭了，过几天暖和就不烧炕了！再说了，咱家不还有苞米该子吗！”顾英华说道。 “那苞米该子又不抗烧，哪有木头得劲儿！”姜牧小声说道，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就去山脚下捡柴。 “行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娘还要起早呢！” 顾英华困得不行，他们为了能赶在清明的时候把麦子种下去，天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下地，晚上天黑了才能回家，中午还不能回来休息，再加上现在白天时间越来越长了，天天觉都睡不够。 姜牧也知道顾英华累，也不说啥了，乖乖洗脚上炕睡觉。 第二天早上四点来钟儿，生物钟准时的把顾英华给叫醒。 她还起来把灶坑里的火给灭了，这才洗脸刷牙，然后拿着锄头上地去。 姜牧和姜尚知道她累，啥事儿都不用她操心，每天到饭点儿了，就自己跑去姜家，让大牛领着去食堂打饭，吃完饭就出去和大牛疯，等到晚上再回家。 顾英华早出晚归了半个月，才把地给除完，又赶在五月前，把麦子给种上。 麦子种完用紧接着种玉米，种大豆。 这些种完之后，再零零散散的种些花生和芝麻，全部忙完已经是六月份了。 等这些粮食们都种下地了，他们才歇了一口气。 这些种下去了，今年就能有收成了。 虽然公社里的书记，一直跟大家说，今年南方各地都大丰收了，粮食管够，让大家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大炼钢铁上面。 但是村里一多半的人都是战乱跟逃荒的时候过来的，大家都苦过，也都饿过肚子，谁也不同意把那好好的地搁那儿扔着，不种粮食。 好在刘福虽然有些急功近利，官瘾也大。但是他有个优点，绝对不拿粮食开玩笑，也不让这些土地荒废着，今年春种的时候，就是他早早的组织他们二队的妇女种地的。 顾英华看，要不是有民兵在那看着土高炉，刘福早就让那些壮劳动力下地干活儿了。 就连每天食堂煮饭用的粮食，他也亲自盯着，不让食堂做的太多，每个人将将能吃饱就可以了。 所以基本上每次吃饭他们队里都能光盘，也不会有浪费。 但是以前到底不能跟以前相比，他们今年粮食吃的还是很快。 像顾英华工分少，分粮分了三百多斤的粮食，再加上自留地上一百斤斤出头儿的粮食，够他们娘仨吃一年。 但是今年这才六月份，距离上次分粮也才六七个月，顾英华家的粮食就都被送到食堂了。 顾英华原本还想藏一点的，但想到是村里面基本上都没有啥秘密，你分多少粮食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粮食交没交出来，大家也都能一眼看出来，你若是还要再藏，反倒是招人眼了，还不如乖乖的交上去。 不过姜牧对此颇有怨念，每次吃饭都吃好多，还让姜尚也多吃，想把自家送出去的粮食吃回来。 吃没吃回来顾英华不知道，但是姜牧和姜尚都长高了好多。 一队可就不像他们二队这么有危机意识了。 一队队长张建设啥也不管，自从他们评上了先进生产队，张建设天天带着个大红花可哪吆喝，整天抓着大炼钢铁不撒手。 有队员问他什么时候春种，他就说南方的粮食亩产上万斤呢，饿不着他们。 天天一队食堂做饭也没个数，大苞米面饼子，大馒头可劲儿吃，听说他们队还有小孩儿把馒头当球踢的。 后来还是一队的老人看不下去，自己下地，翻地，种粮食去了，在六月份才将将把麦子种好。 结果现在地里的草长得比麦子还要高，那些地也就算瞎了。 种完这些地顾英华还不能歇着，她还要在院里的菜地上种些茄子和豆角，种完之后又上山摘野菜，空间里和家里也渐渐都堆满了小根菜，婆婆丁，刺嫩芽，刺拐棒这些野菜，天天都不得闲。 本来日子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但是最近二队的人开始发愁了。 五月到六月，连续一个月了，天气都是阴沉沉的，既没有太阳，它也不下雨。 地里的粮食照不着太阳，根本就不长，叶子也都是蔫儿蔫儿的。 天天还得人从大河里挑水，挑到地里去浇地。 顾英华浇过两天，每天晚上回去肩膀都是肿的。 这天晚上顾英华在家里给姜牧和姜尚洗澡。 前段时间她太忙了，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力气管他俩，也就没给他俩洗澡。 今天顾英华决定休息一天，好好给这两个小泥猴儿洗个澡。 她在空间里烧了一大锅的水，把水兑凉之后，再姜尚和姜牧脱了衣服丢了进去。 看着从他们身上搓下来的一条条泥，顾英华嫌弃死了，“你们以后搁大河边儿玩儿的时候，能不能给自己洗洗澡！” 这两个小子，天天在大河旁边捉鱼、摸虾、打水漂儿的，也不知道给自己洗一洗，这都快成出水泥鳅了。 “就你俩这埋汰样，以后娶不着媳妇儿！” “不娶！娶娘！”姜尚笑嘻嘻的说道。 “娘才不给你们娶呢！” “行了，擦擦身子自己钻被窝去吧！哎呦！你们俩这衣服埋汰的，你们去泥坑里打滚儿了吗！”顾英华拎着姜牧和姜尚的衣服嫌弃道。 自从他俩脱了棉衣、棉裤以来，衣服就能穿个一两天，就埋汰的看不出以前的颜色了，也不知道他们都去干啥了。 问了姜牧，他就说他们去捉瞎糊了，也不知道钻哪去了，整这么埋汰。 顾英华把这几个衣服扔在一边儿，等姜牧和姜尚睡着以后，进了空间烧了一锅水，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这才进被窝里睡觉。 第二天，她把家里的衣服拿到河边儿洗完，正往家走呢。 远远的就看见二牛往这边儿跑。 “二牛你干啥呀！”顾英华问道。 “婶儿，你快回去看看我二婶儿摔了！”二牛跑的满头大汗，带着哭腔跟顾英华说道。 第86章 生了 “啥？搁哪摔了？！”顾英华连忙问道。 姜二嫂这几天就要生了，在这个时候摔了一跤。 “在井边儿！”二牛哭着说道。 顾英华看他吓完了，也没工夫安慰他，“你快去找你爹、你娘和你奶，你爷爷在大河边儿食堂那儿呢，你赶紧把他们叫回来！” “好！”二牛慌张的点了点头，转头跑了。 顾英华也赶紧往井边儿跑去，姜大娘这几天就担心姜二嫂生了，哪也没敢走，也不让姜二嫂上外面儿溜达，就今天姜大娘去河边洗衣服，结果这姜二嫂还摔了。 顾英华跑到水井那儿，就看见姜二嫂靠着水井坐着，旁边儿还有两个散落的水桶。 跑近了还能听到姜二嫂的痛呼声。 “嫂子，你没事儿吧！”顾英华看见姜二嫂的裤子已经湿了，就知道她羊水破了，赶紧尝试着把她扶起来。 姜二嫂疼的脸上已经冒汗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借着顾英华的手站了起来，两人一步一步往姜家挪。 顾英华一边扶着姜二嫂，一边大声叫着人。 “你别叫了，现在大家都不在家。”姜二嫂在顾英华来之前，已经叫了半天了。 没办法，顾英华只能扶着姜二嫂一步一步走。 姜二嫂肚子疼得厉害，走不了太快，顾英华也陪着她一点一点挪到了姜家。 还好像家里水井不是特别远，进了屋子，顾英华赶紧把江二嫂扶上炕，帮她脱了裤子。 顾英华她自己没生过孩子，也没见过别人生孩子，只记得从电视剧里看的要烧热水。 就跟姜二嫂说：“二嫂，我去给你烧热水，你有事儿你就叫我！” 姜二嫂脸色惨白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赶紧去伙房屋里，结果掀开水缸一看，里边儿就剩个底儿了。 她这才知道张二嫂为什么要去水井旁边。 再去打水也不赶趟儿了，顾英华只好从空间里面打上来两桶水，在空间里烧了一锅水，又在外面用小泥炉烧了一壶水。 做完这些，顾英华又回到屋里去看张二嫂。 将二嫂脸色惨白，满头是汗的躺在炕上，看着顾英华进来，虚弱的对她说：“英华，不行了，我要生了！” 听到这话，顾英华赶紧掀开被子去看姜二嫂开了几只指，她也看不懂，但是姜二嫂那里确实被撑开了一点点。 “二嫂，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让大牛去喊大娘了，他们马上就回来了！”顾英华握着姜二嫂的手说道。 “来不及了，英华……啊，你生过两个孩子了，你……你一定行的！”姜二嫂紧紧握住顾英华的手，眼睛亮的吓人。 要不是时候不对，顾英华都要骂娘了，两个孩子是原主生的，不是她生的呀。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一下子就跳到接生婆了呢。 可这话现在不能对姜二嫂说，她只能说：“行，二嫂，你放心生，有我呢！” 顾英华一边说，一边埋怨姜大娘怎么来的这么慢。 姜二嫂听了面色果然缓和了许多，呼痛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顾英华心里越来越慌，心里盼着姜大娘赶紧回来。 “这咋回事儿呢，咋还能摔呢！”院子里传来姜大娘说话的声音。 顾英华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怀念姜大娘的大嗓门儿。 “大娘！你快进来，二嫂要生啦！”顾英华如释重负的喊道。 “水我烧过了，剪子也放在水里煮了，二嫂的宫口也开了！”郭英华出去迎着姜大娘说的道。 “行，咱家里有那个细棉布，你让你大嫂拿给你煮一煮。”姜大娘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姜大嫂赶紧去屋子里找早早就准备好的细棉布。 姜二哥跟在姜大娘后面看见顾英华，上来着急的问道：“你二嫂她没事吧，怎么样，她怎么摔了呢，她在哪摔得？” “二哥，你别着急，二嫂她没事，她在水井那块儿摔的，她应该是去打水去了。”顾英华安抚姜二哥道。 “小妹，细棉布那！”姜大嫂翻出来细棉布，跑出来交给顾英华，又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子里帮姜大娘的忙。 “二哥，我不跟你说了！”顾英华跟焦急的姜二哥说道，接过细棉布就回屋了。 留着姜二哥一个人在外面着急的往屋里张望。 顾英华进屋把细棉布放进盆里，往里面倒了一大盆的热水。 这些细棉布其实是三牛出生的时候买的了。 后来四牛，大华出生的时候都用的这些细棉布。 这次姜大娘也提前把这些细棉布找出来，反复的用热水煮，然后在太阳底下暴晒，就为了给姜二嫂用。 顾英华把热水，细棉布和剪子都给姜大嫂拿去，看她们在屋里忙，觉得自己插不上手，就出去和姜二哥一起等。 姜二哥不敢出声，怕姜二嫂分心，看见顾英华出来，一直拉着顾英华问姜二嫂怎么样了，问的顾英华烦不胜烦。 还好他们没等多长时间，屋子里就传来一声啼哭的声音。 “生了！生了！”姜二哥激动的捏住顾英华的胳膊，给她捏的生疼。 顾英华也是激动无比，进了屋子，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姜二嫂虚弱的躺在炕上，看着姜大嫂手里的孩子。 “二嫂，你没事吧！”顾英华看姜二嫂过分惨败的脸色有点担心。 “没事！”姜二嫂虚弱的对着顾英华笑了笑。 顾英华这才去看孩子，“男的女的啊？” “是个女娃！”姜大嫂高兴的说，大牛那兄弟几个太皮看，她一直都想要个乖乖巧巧的女儿，都没能如愿。 “女儿，女儿好啊！”姜二哥听见姜二嫂生了个女儿，乐呵呵的站在那里傻笑起来。 “这可是我们老姜家的第一个女孩，这上面有这么多哥哥宠呢！”顾英华看着姜大嫂怀里还没睁开眼睛的小婴儿，越看越喜欢。 “老二媳妇是个有福的，生了个女娃乖乖巧巧的，也不折腾她娘，顺顺当当的就生下来了。”姜大娘洗完手将孩子抱了过去，看着手里的女娃笑的合不拢嘴。 第87章 我想要妹妹 顾英华稀罕了一会小团子，这才回家，刚出门想起她洗的衣服，和姜家扁担和水桶都在水井那儿，又连忙去找衣服。 还好东西都没有被人拿走，顾英华把东西都拿上，回家晾上。 到了家，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小时候用的尿戒子全都找出来，现在的尿戒子基本上都是亲戚家来回串着用的。 顾英华家的这些，还是她生姜牧的时候，姜大嫂给送过来的，都是怀二牛的时候用的，倒是也没人嫌弃。 顾英华把尿戒子用布包上，拿着尿戒子出了门，一出门跟跑回来的姜牧跟姜尚撞了个正着。 “你们这上哪去了？跑的满头是汗的！” 顾英华撸了一把姜牧湿漉漉的头，又压了压他乱七八糟的头发。 三月份的时候，姜大娘跟食堂借菜刀，把大牛他们几个头发都修了修，顾英华就把姜牧跟姜尚也弄去，让姜大娘把他们头发给弄短一点儿。 到底是菜刀不好用，现在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副狗啃一样的头发，有长有短的不说，头顶上还有一根毛支起来了。 虽然丑了点儿，但是起码不挡眼睛了，顾英华也就没管，姜牧和姜尚也不在意，天天顶着这一头头发往外跑。 “娘！你要干啥去啊！”姜牧看着顾英华拿着的小包裹问道，“你不会不要我跟小尚了吧！”说完就抱住了顾英华的腿。 “你这说的都是啥呀？”顾英华哭笑不得：“你二婶生了，娘要去给她送尿戒子和小包被！” “生了！不是我奶给我做的小被子吧？”姜牧一听要给张二嫂送小包被，着急的问道。 姜婆婆疼姜牧，特意给他做了一个小被子，小褥子，还有小枕头，姜牧平时可爱惜了。夏天刚到他就让顾英华把这些翻出来给他用，现在以为顾英华把这些要送给姜二嫂的小宝宝，就着急了。 “不是，就是你小的时候用的尿戒子和包被，你那些还在炕上呢，娘没动！” 姜牧闻言，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要不要去跟娘看小妹妹！”顾英华问姜牧和姜尚。 “小妹妹？好啊好啊！”姜牧对小妹妹还是很好奇的。 “去看妹妹！”姜尚也说道。 顾英华就领着他们两个出了门儿，就看到李小花和李小草拖着土篮儿，土篮里还装着满满的猪草。 “小花儿，小草儿，去打猪草啦，这么能干啊！”顾英华笑道。 姜牧和姜尚也会去打猪草，不过他俩都是早晚两头和大牛他们去打一捆，白天的时候都是在外面疯跑。 小花和小草就是全天都在外面打猪草，顾英华已经有好几次，在山上看到小花儿和小草在山脚下打猪草了。 小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没说话，和小花一起把土篮拖进了院儿里。 “娘！快走！”姜牧着急看小妹妹，拖着顾英华的手往前走。 姜尚倒是好奇的看了几眼小花小草。 到了姜家，姜木和姜上迫不及待的跑进屋里去看小妹妹了。 顾英华还看见姜二哥还坐在外面傻笑，问道：“二哥，你看见孩子了吗？你不会一直坐在这儿吧！” 姜二哥：“嘿嘿嘿……” 姜大娘听见动静出来，看见姜二哥还搁这儿坐着，抬手打了姜二哥一巴掌：“你还搁这愣着干啥？你还不赶紧去给你丈母娘报信！” 姜二哥如梦初醒，恍恍惚惚的就要往门外走。 “你这孩子！你傻啦！”姜大娘一巴掌给姜二哥捞了回去，“你还能空手去啊！你等着！我给你捡两个鸡蛋！” 说着姜大娘就去下屋捡鸡蛋去了，捡了二十个鸡蛋，让姜二哥给亲家拿去。 姜二嫂娘家住在上河村，现在是上河大队一队，就住在他们这条大河的上游，离他们一队还挺远，怎么也得走三四个小时。 现在都下午了，估计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明天上午了。 顾英华进屋，就看见屋顶上寄了个麻绳，下面套了个木盆，孩子就放在那个木盆里睡得正香，姜木和姜上还有二牛正围着木盆儿看的津津有味的。 “她好小啊！”姜牧趴在旁边满脸惊奇的看着小宝宝。 “她刚出生时比这还小呢，现在已经长了好多了！”二牛夸张的说道。 “小妹妹好小！”姜尚也鹦鹉学舌。 “小妹你来啦。”姜大嫂看见顾英华笑道：“你这拿的啥呀，这么一大包！” “这些都是尿戒子和小包被，就是之前姜牧和姜尚用过的，我都给洗的干干净净的拿过来的。”顾英华把小包裹递过去。 “这可太好了，正好我家大牛那些他之前用的尿戒子都用不了了，我还愁这些尿戒子不够呢，你就给送来了。”姜大嫂看着里面的尿戒子笑道。 “二嫂，你好些了吧！”顾英华看姜二嫂精神了许多，关心道。 “好多了，刚才娘给我冲了一碗红糖鸡蛋水，感觉精神多了！”姜二嫂笑道。 “娘！我能摸摸小妹妹不？”姜牧回头问道。 “可以啊！”顾英华还没说话呢，姜二嫂就抢先说道。 “他们手没个轻重的，再戳到她了咋整？”顾英华没同意，“现在妹妹还太小了，你等着过几天她长大一点你再摸！”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再给弄哭了，到时候大家都不自在，还是让姜牧离远一点儿吧。 “她起没起名字呀？”顾英华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儿问道。 “还没呢！娘想让老二起来着，结果她一出生老二就傻了。娘就说等咱爹回来再起。”姜大嫂笑道。 顾英华没呆多一会儿，就领着姜牧和姜尚回家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牧眼馋姜家新出生的小妹妹，问顾英华：“娘，我也想要个小妹妹，你也给我生一个呗！” “娘可生不了妹妹！”顾英华好笑道。 “为啥呀！大华都有妹妹了，我也想要妹妹！”姜牧不死心。 “大华有妹妹，是因为他没有弟弟。你有姜尚这么个弟弟，所以你没有妹妹！”顾英华忽悠道，她一个人可没办法生孩子，而且今天看到姜二嫂生孩子的样子，她可不想生了。 第88章 造反 “不是这样的吧！”姜牧觉得顾英华说的有点不对劲。 “你跟大牛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你看看大牛他们有弟弟，他就没有妹妹。你有姜尚，所以你也没有妹妹。” 姜牧看顾英华这副笃定的样子，也就相信了顾英华说的话。 第二天顾英华照样去山上采野菜，他们队虽然没有人浪费粮食。但是大锅饭的后遗症还是有的，最起码现在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来山上采野菜了。 他们都看不上现在山上的这些野菜。 这正好便宜了顾英华，直接把摘的野菜就放进空间里面堆着，嫩的野菜放一起，老的放一起。 现在嫩的野菜没有多少了，炼钢铁砍掉了太多的树，现在山上稀稀疏疏的，根本遮不了多少太阳，而且现在也不是野菜最鲜嫩的时候 。 顾英华采了一天的野菜，太阳快下山了才下山。 现在天长了，吃饭的时间也变成了早上七点和晚上的六七点，然后中午十一二点钟还有一顿饭。 虽然吃饭的顿数增加了一顿，但是每顿饭食堂做的量显然是减少了的，之前一顿能吃个七八分饱，现在一顿就只能吃个五六分饱了，就连吃的饭也越来越稀了。 顾英华拎着一篮子野菜回去，把野菜倒到盖帘子上放起来。然后拿着瓦罐去打饭。 正好出门遇到了姜大嫂。 “大嫂！”顾英华远远的喊道。 “小妹！”姜大嫂回头等着顾英华。 “胡婶子走啦？”顾英华赶上去问道。 胡婶子就是姜二嫂她娘，姜二哥昨天晚上到了上河大队一队，天太晚了，就在他丈母娘家睡了一宿，今天早上赶回来的。 胡婶子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拿了半斤红糖。 “走啦！今天中午走的，也没说在咱们食堂吃顿饭！”姜大嫂说道。 “她看二嫂挺好的，放心了就回去了！”顾英华说道。 “你今天又去山上了？”姜大嫂看了一眼顾英华的裤腿，裤脚上还有泥土。 “我看山上那些野菜，搁那太可惜了，舍不得就去摘了，也没摘多少，现在那些野菜全都老了。”顾英华说道。 “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姜大嫂突然来了一句。 “怎么了？” 姜大嫂前后看了看，都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跟顾英华说：“今天胡婶子来，说他们食堂里都没粮食了，连他们的炼钢的都解散了！让我们多存些粮食。” “我想着可以多上山去赖些野菜，到时候晒干了放着。我算了算咱们食堂剩的粮食，感觉够呛能吃到秋收，而且今年就春天下了那么几场小雨。这么长时间了，一场大雨都没有，地都浇不透。我总担心今年收成不好。” 顾英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是想提醒姜大爷多上山屯一些东西的。但是心里有顾虑，就一直没说。 现在姜大嫂有了这个想法，正好也不用她多嘴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英华照样每天都去山上摘野菜，不过都是和姜大嫂分开的。 毕竟她有空间这么大个秘密，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空间里复制粮食出来。 为了节省空间，存放更多的粮食，杂七杂八的蔬菜水果零食那些东西她都已经不复制了。 粮食也主要是复制玉米面儿，红豆，绿豆这些粗粮，堆了满满的一院子，就连空间里的卧室也都堆满了。 大米和白面她也决定在以后少吃。之前复制的那些也够他们三口人吃了。 而这一个月，姜牧他们也不往外面跑了，天天跑去姜家看姜宁。 姜宁是姜大爷给姜二嫂的孩子起的名字，寓意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姜大娘也常说姜宁有福气，她娘生她的时候没遭什么罪，顺顺当当的就生下来了，还生了个好时候。 正好六月份没有那么忙，让她娘的好好做个月子。 在这一个月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一队造反了。 事情是这样的，李建设天天带着大红花可那炫耀，不管吃饭，也不管种地。 原本只是村里那些可惜土地的老人有点生气罢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一队的伙食越来越差，到最后就只有水煮野菜，没有盐也没有油。 一队那些人，之前吃的伙食太好了，天天大鱼大肉，大白面馒头，由奢入俭难，早就不适应吃那些野菜了。 这一下子就炸锅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天气不好，又没有太阳又不下雨，一队种的地又晚，地里的杂草长得都比苗儿高了。 眼见着今年的收成是不行了，村儿里的老人也急起来了，收成收成不行，存粮存粮没有，你这是要饿死我们吗。 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去李建设家叫板。 李建设被逼无奈，之后去打开了存粮的粮仓。 结果打开之后，大家都气炸了，李建设也十分震惊。 直接诺大的粮仓里，孤零零的在角落里放着两袋粮食，其他的地方全是空空如也。 “李建设，这是怎么回事儿！咱们粮食呢？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粮食都贪了！” “就是，我说我们这几天怎么吃的那么差，连一口粮食都吃不到！肯定是被你贪了！” “走啊，乡亲们！肯定在李建设家了！我们去翻！肯定能翻着！” 大家浩浩荡荡的往李建设家去了。 这下子李建设也麻爪了，阻止也阻止不过来，喊大家也没有人听。 最后只能跟大伙儿身后急忙往家里走去。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许进去！别翻！别上我家下屋翻！”李建设的媳妇儿刚打开了门 ，就被大家推到一边儿去了 。 接着大家蜂拥闯进屋子里 ，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粮食 。 “哎呦！没有天理啦 ！你们这群土匪 ！我告诉你们 ！我在建设 是大队长 ！我要通通把你们的工分都扣掉 ！”李建设的媳妇儿被推到一旁 ，眼见着阻止不了 ，拍着大腿哭道。 “你扣啊！粮食都没有了 ！我要工分干什么 ！不照样去喝西北风儿啊 ！”有人不愤的吼到道。 “你说啥 ？”李建设的媳妇儿呆若木鸡。 第89章 去找刘福 大家当然在李建设家找不到什么，作为一个优秀的大队长，他是不可能在家里私藏的。 “李建设！你说，你到底把粮食藏哪了？咱们现在全村都要饿死了你知不知道！”一个男的冲在前面不满的冲李建设哄的。 “建设，不是老叔说你，你也不看看咱们粮仓里还剩下多少粮食，又够全村人吃几天，眼看着今年地里的收成也收不上来，你是想让咱们全村人饿死吗！”李建设的老叔也说道。 被队员团团围住的李建设一个头两个大，“大家听我说，国家不会放弃我们的，公社书记说了，他们南方那边儿，今年亩产万斤，有吃不完的粮食，我这就去找公社书记批粮食！” 队员们半信半疑，不过现在队里没有粮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让赵建设去找公社书记了。 “我早就说过！这办公共食堂不靠谱，哪有那么多粮食能让你敞开了肚皮吃！” “可不是嘛，都怪李建设，心里也没有个数，天天在我们耳朵边说什么南方亩产万斤，粮食都吃不了喂猪去啦，他们南方的跟我们这有什么关系！” 李建设虽然走了，但是村民们的议论并没有停止，他们也不走，全都围在李建设家的门口。 李建设媳妇儿听了队里没粮食之后，慌的不行，拽着一队的婶子问道：“咱们队里真没有粮食了？” 被拽住的那个婶子，对他们李家一家的观感都不是特别好，扯开袖子，冷冷的道：“不然呢？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几天吃的都是啥吗？” 李建设的媳妇儿一下子被噎住了，她也知道这几天食堂里的伙食不好。 她吃不下去，就每天回家偷偷给自己跟两个孩子煮鸡蛋吃，对这些事情也就没在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边李建设着急忙慌的往公社那走，公社离得不远，走三十来分钟就到了。 李建设的脚步十分的急，连胸口戴着的大红花歪了都不知道。 结果到了公社大院，却被告诉书记不在，有事儿以后再来找他。 李建设一想到那些围在他家门口的村民，就头皮发麻，握着看门儿大爷的手哀求道：“大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书记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我去找他，我这边的事儿人命关天啊，大爷！” 那开门儿大爷眼睛闪了闪，躲避了李建设的眼神，道：“我就一开门儿的，书记去哪了，哪能告诉我。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门口待了，影响不好！” 这李建设见大爷油盐不进，自己也没了办法，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一队了。 刚进了村口，想往家走去，一想到家门口那老些人，寻思了一下，脚步一转，直接去了粮仓，看剩的那些粮食，心中来气，想到这一直都是他们队会计在管的，又去了陈会计家。 陈会计此刻正搁家里猫着呢，他听到了队里那些人去找李建设的事儿了，担心他们想到大队的钱跟粮食都是他管的，就一直都没敢出屋。 “队长来啦！快快快，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正想着呢，院儿里就传来了自家媳妇儿的声音。 陈会计一听李建设来了，第一反应是躲起来，结果在家里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什么能躲的地方，就只好坐在炕上，装作坦然的看着进屋的赵建设，笑着招呼道：“什么风把队长你给吹来了，快快快，上炕里做。媳妇儿！给队长冲碗红糖水！” “知道啦！”外头传来陈会计媳妇儿的声音。 李建设本来想一拍炕沿，硬气的说：“喝什么喝，我现在哪有心思喝水！” 结果一听到是红糖水儿，咽了咽口水，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陈老弟啊，咱们都一起干多少年了，你咋的就能坑我呢？那粮仓里的粮食怎么就能剩那些了呢？你这是怎么管粮食的呀！你看看这现在，你这还让我怎么在队里做人？”李建设不好意思陈会计大小声，只好语重心长的说道。 “队长啊！这当初是你说让我们卯足了劲儿，敞开了肚皮吃的，我以为你对咱们队的粮食心里有数，肯定能让咱们吃饱。这我才让大家敞开了肚皮吃的，到了现在，你咋还能怪我呢！”陈会计说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公社那边书记也不知道哪去了，其他人那个看门的老头儿也不让我进，也见不着。我看着救济粮的事儿啊，悬！你赶紧想个办法，把眼前这一关混过去再说！”李建设着急道。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先跟二队借些粮食。我听他们二队的人说，他们自从办食堂以来，就一直定时定量的。也没说吃的特别饱过，保准他们现在粮仓里还有粮食，你去跟刘福说说，先借我们一二百斤粮食，等公社书记，把粮食给我们，我们就还给他。”陈会计出主意道。 李建设一听，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借，你跟我一起去。”说着，一把拉起陈会计往门外走去。 “你们这是干啥呀，要去哪儿啊？”出门正好撞见陈会计的媳妇儿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 李建设看了一眼那碗红糖水，端起来一口气喝光，将碗还给陈会计的媳妇儿，就拉着陈会计出门儿了。 “什么人呐这是！还大队长呢”陈会计的媳妇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不屑的说道，转身出去洗碗了。 李建设拉着陈会计出了一队，直奔二队而去。 他知道刘福的为人，现在肯定在土高炉那炼钢呢。 一到那儿，果然看见了刘福。 “刘老弟！” 刘福正扶着梯子呢，听到有人喊自己刘老弟，还有点儿稀奇。回头一看，是一队的李建设跟陈会计两个人。 “李建设，你不去演讲，来我们一队干啥呀！”刘福心里知道，李建设心里一直看不起他，今天突然叫他刘老弟，肯定有事儿。 第90章 互相挖坑 “这不是寻思来看看你嘛！老弟，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儿找你！”说着李建设搂住了刘福的脖子，把他往一边儿带。 “到底有啥事你赶紧说，我这还有一堆活儿呢！”刘福不耐烦的说。 “那个刘福呀，你们队里食堂的伙食咋样啊？”陈会计问道。 “伙食？挺好的呀，大家都饿不着！”刘福不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 “那个你们还剩了多少粮食啊？”李建设问道。 “你们想干啥？”刘福警觉起来了。他就知道，李建设来了，准没好事儿。 “那个刘老弟呀，我们队呀，粮食要见底了，这眼瞅着大家都要挨饿了。这书记又不在公社，我想着跟你们借点儿粮食，先撑过这几天，等书记回来了，粮食批下来了，我立马就把粮食还给你。”李建设恳求道。 “李建设，这不是我们不借给你粮食，我们这队还有五六百张嘴等着吃饭呢，我们也愁，这粮食干出不进的。我们队的会计这两天嘴上都上火起大泡了。今年这天气你也是看见了，秋收的时候粮食不一定能收上来多少呢，我更不可能把粮食借给你了。”刘福直接拒绝，粮食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说借就借。 “刘老弟，咱们这么多年关系了，我不是说借了不还，我给你打欠条儿，等书记给我们一批粮，我立马就把粮食还给你。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才来给你张这个嘴的！咱们也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忍心看着我们一队的人都饿死嘛！” “李建设！我不能因为不忍心看你们队里的人饿死，就让我们队的人挨饿肚子！你也别跟我说其他的那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这事儿没门儿！”刘福一口回绝道。 李建设看刘福软硬不吃，知道在他这借不到粮食了，就拉着陈会计回去了。 “怎么办啊，这没借着粮回去，队里那帮人非吃了我不可！到时候，他们知道了你才是管粮食的那个人，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回去的路上，李建设慌了神，威胁陈会计道。 “你才是大队长，我干什么不都得听你吩咐吗？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是听你说，粮食管够，我才让食堂做那么多饭的。好事的时候没有我，你现在想让我帮你当担责任，你咋想的那么美呢？”陈会计不吃这一套。 “哼！你现在这么想，到时候咱们队真的饿死人的话，你以为你就能啥事儿没有吗？”李建设气道。 “哎？老赵，不如咱这样，把剩下的粮食让队员们自己带回去，到时候如果他们真出了什么事儿，也跟我们没关系，我都把粮食发给他们了！”陈会计突然想到。 李建设猛的站住，“你这个主意好，咱们就这么办，回去就把粮食发回去！” “乡亲们！”李建设还没到家门口儿呢，就远远的喊道。 一队那些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李建设回来了，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我们的粮食呢？粮食在哪了？” “乡亲们！听我说！”李建设安抚了一下队员们，说道：“我刚才去了公社，把我们队的情况跟跟书记说了，书记答应给我们调粮食。但是，大家都知道南方离我们很远，所以粮食调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需要我们大家自己撑过去。一会儿，我让陈书记把粮食都给大家分下去，我们自己搁家做饭，食堂解散了！” “事情的真假，全凭你一张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到时候，没有粮食怎么办！”队员们都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儿，陈会计也都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你们还不相信他吗？” 一旁的陈会计猝不及防，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建设。他还以为，他们已经说好了，没想到李建设在这儿等着他呢，是非要拉他下水不可了。 可他现在也没法打自己的脸，确实像李建设说的，粮仓里现在没有粮食，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只好笑着跟队员们说：“大家放心，书记已经答应我们了，马上从南方那边往这边给我们调粮食。确实是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公社书记也说不准，所以大家先把粮食拿回去，自己约摸着吃！” 此时已经有队员信了，“那还给发锅不？咱自己家里也没有锅呀，用啥煮饭呀！” “用瓦罐儿呗，现在大家都没有锅，大家都克服一下！”陈会计道。 “那食堂不还有不还有六口锅呢吗？”有队员问道。 “那六口锅，咱们队长说了，大队干部为咱们这一队儿，付出了很多。所以队长决定，将这六口锅分给大队干部，他们自己家不用！大家没什么意见吧！”陈会计反将了赵建设一军。 李建设在一旁瞪大的眼睛，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他家也是很需要锅的。 更何况，食堂的锅里有两个都是他家的，但是是他先坑陈会计在前，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强笑着说：“对的！其他的大队干部劳苦功高，把锅给他们用！”其实心里疼的在滴血。 李建设跟陈会计领着村民去了粮仓，把粮仓里的三大粮食拿出来一称，也才不到三百斤的粮食。 最后分到人手里，就一个面袋子，伸手掂量了，就只有五到十斤重。 人口多的人家可能分个十斤，人少的人家也就分个五斤。 大家没想到分到手的粮食如此的少，全愁眉苦脸的拿着粮食袋子回去了。 回家之后，大家不约而同的上山摘起野菜来。 就这些粮食，不掺些野菜，根本就吃不过两天。 而二队，刘福走了之后就觉得李建设有点不对劲，连忙让人去打听。 正好看见了他们一队分粮这一幕。 回去跟刘福一说，刘福就觉得不对劲了，把他儿子叫了过来：“现在的，你赶紧去队里把人都叫到打谷场，我有事情要说。” 刘福的儿子虽然不知道爹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但还是很听话的去队里叫大家了。 第91章 刺拐棒 “开会啦！去打谷场开会啦！”刘福他儿子喊的时候，顾英华正在院里栽白菜呢。 她栽的也不多，就两垄，想着空间里还有去年腌的酸菜和白菜，就没种太多。 听到外面喊，顾英华赶紧洗了洗手，往打谷场去了。 去了刘福也没说什么，就简单了说了一句，食堂解散，大家把剩下的粮食都拿回去。 有人问食堂的锅怎么办，刘福直接说谁家的锅谁拿回去，还嘱咐大家不要往外面借粮食。 于是顾英华就背着五十多斤的粮食回去了。 这剩的粮食已经算多的了，上次交粮是六月中旬，到现在都一个月了。 七十来斤的粮食，一个月她们一家才吃了二十来斤，已经很节省了。 刘福虽然只给大人吃五六分饱，可给孩子们盛的饭还是很多的，要不然姜牧和姜尚怎么会长那么多。 顾英华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都是碎的苞米碴子，都是好粮食。 她把这些粮食全放到下屋，准备这段时间先把这些粮食吃完，就在外面做。 不然大家烟囱里都有烟，就她家没有烟也不太好。 “娘，我看他们都把粮食搬回来了，咱家的呢？”小管家公姜牧哒哒哒跑了回来。 “在下屋呢！姜尚呢？”顾英华问道。 姜牧这小子现在早上打完猪草就没有影了，连带着姜尚也找不着，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干啥呢！ “在和大牛哥抓蚂蚱呢！”姜牧说完，就跑去下屋看粮食。 没一会儿姜牧又跑了出来，“娘！咱家分来的粮食咋这么少啊？” “咱家人少，娘挣的工分也少，咋了？你问这个干啥？”顾英华问道。 “娘！你知不知道一队都没粮食了！”姜牧说道。 顾英华洗手的动作一顿，“你咋知道的？” “是杨平，他搁草丛里拉屎呢，听别人说的！” 李建设、陈会计和刘福说话时，正好被杨平听到了。 杨平就是隔壁杨大婶的孙子，杨大河的儿子，比姜牧大一岁，今年七岁了。 “谁说的？”顾英华问道。 “就是一队的那个队长啊，他身上不是带了朵大红花吗，还来我们这儿讲话来着。我记得他！他今天还来找刘爷爷的，不过今天他身上的大红花歪了！”姜牧说道。他对李建设在台上威风讲话的印象十分深刻。 怪不得刘福今天把粮食都发回来了，原来还跟李建设有关啊！顾英华想到。 “行了，你去把你弟弟叫回来，娘给你们做饭！”顾英华看了眼太阳，对姜牧说道。 人真的是能锻炼出来的，她现在已经能看着太阳，约摸出大致的时间了。 她先在外面儿煮了一个小碴子粥，进空间飞快的炒了一个大葱炒鸡蛋，又挑了一些之前摘的贼嫩贼嫩的野菜，用水焯了以后攥干蘸酱吃。 没一会儿，姜牧就领着姜尚回来了。 “娘！我饿了！”一进门，姜尚就嚷嚷了起来。 “马上就好了！”顾英华出来，摸了摸姜尚的头发，湿漉漉的，“你看你，跑了一头汗，赶紧去把手洗洗，准备吃饭了。” 姜尚献宝似的递给顾英华一个东西，“娘！你看！这都是我抓的！” 顾英华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毛毛狗上穿了一串儿的蚂蚱，吓得她赶紧扔到一边儿，看到姜尚飘过来疑惑的眼神，她演示般的咳嗽了一声，“喂给鸡吃，鸡吃了下蛋就勤了。” 姜尚一看，果然家里那三只鸡都飞奔过来叨着毛毛狗上的蚂蚱。 他信以为真，蹲下来对那三只鸡说道：“小鸡小鸡，你们要是喜欢吃，我明天还给你们抓。你们要吃的饱饱的，要下多多的蛋给我们吃！” 洗完手的姜牧鄙夷的看着自家蠢弟弟，你那话一听就是骗他的呢，想到姜尚还真信了。 顾英华看两个儿子都回来了，加快的手上的动作，又拌了一个刺拐棒的杆儿，加了一道菜。 也不难，放些盐，放些醋，再放些蒜末或者辣椒油就可以了。 不过想到姜牧和姜尚还太小，吃不了辣，她就没放。 “小牧，你把桌子放上，吃饭啦。”顾英华一边盛着粥一边对姜牧说道。 顾英华把饭菜端上去，看姜尚脏兮兮的跑进来，问道：“你洗手了吗？” 姜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跑了出去，“我这就洗！” “好丰盛啊，还有鸡蛋！”姜牧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惊叹道。 顾英华其实没做什么，就做了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野菜蘸酱，还有一个凉拌刺拐棒的杆儿。 也就是姜牧他们吃了大半年的大锅饭，每天就一个菜，有的时候连菜都没有，这才觉得这饭菜丰盛。 “快吃吧！多吃点儿。”顾英华给姜牧夹了一筷子鸡蛋。 姜牧好久没有吃这么香的饭菜了，虽然他每天在食堂吃的多，但是食堂的饭菜全都讲究量大，但是口感确实是不怎么样，没油没盐的，一点滋味也没有。 “娘！你吃点儿鸡蛋，你别舍不得吃！”姜牧看顾英华只吃野菜蘸酱和凉拌刺拐棒，连忙给她夹了一筷子的鸡蛋。 “谢谢小牧！” 顾英华其实不是舍不得吃鸡蛋，而是真的喜欢吃这些野菜。 姜牧他们不知道，就这种野菜，城里人的城里都没得卖，想吃都吃不着。 就算能买到，一斤也可贵了，尤其是这种新摘下来的野菜。 姜牧和姜尚都捡着野菜里面儿的广豆和刺嫩芽儿吃，就这两个野菜又不苦，又嫩。 像刺拐棒这种苦的，他俩碰都不碰。 早知道她就放一些辣椒油了。顾英华吃着刺拐棒儿想道。 “娘！你也吃鸡蛋 ！”姜尚看哥哥给娘夹鸡蛋 ，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鸡蛋给顾英华 。 “好！谢谢小尚 ！”顾英华说道。 “娘！我吃饱了”姜牧把碗筷往桌上一撂，抹了一把嘴说道。 “你咋就吃这么点儿啊？你赶紧把那半碗饭吃了！” 顾英华看的姜牧碗里还剩了半碗饭，知道他绝对没吃饱，这段时间他在食堂吃饭，饭量可大了。 第92章 摘野菜 “娘！剩下这半碗，等我晚上回来吃！”姜牧说完就想往外面跑。 “等一下，你回来！”顾英华叫住姜牧。 “为什么留着晚上吃？”顾英华问道。 “娘，现在不是没粮食了吗。而且刘爷爷说，今年收成可能也不好。我就想着，我少吃一点饭，我们的粮食吃的时间就能长一点儿！”姜牧有点不好意思。 顾英华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哭笑不得，又有点心疼，“现在家里还没到那个地步，粮食还是够我们吃的，也不用你省，你该吃饱你就吃饱。你要是实在担心，那你明天就陪娘上山去摘野菜。等九月份，那蘑菇，榛子和栗子都好了，也能当饭吃。等到十月份，秋粮就下来了，咱家人少，吃的也少，分的那些粮食够咱家吃了！你啊，不用担心。” 姜牧听顾英华这么一说，也没那么担心了。 他也确实没吃饱，把桌上那半碗小碴子粥呼噜呼噜全喝了，又去成了一碗。 “娘！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山上摘野菜，下午我想去跟大华哥他们上河里摸鱼！”姜牧说道。 “可以呀！但是你就搁河边儿玩一玩就行了，不许往水深的地方走。”顾英华嘱咐道。 “不往水深的地方去，就在大河旁边那种水浅的地方，有那种小鱼浆浆。娘！现在咱能自己在家煮饭了，我明天抓点儿小鱼浆浆回来，你给我煮鱼汤喝呗！”姜牧问道。 “行啊！你要是抓到了鱼回来，娘就给你煮。”煮个鱼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孩子想喝，她p就给煮。 “我也要去！”姜尚插嘴的道。 “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跟哥哥去捉鱼！我也要跟娘你去摘野菜！” “跟跟跟！你就知道跟！你就是个跟屁虫！” “略略略略略！”姜尚吐着舌头扮着鬼脸儿。 “娘！明天我能不能拿着水舀子去啊，到时候搁水舀子装着！”姜牧不搭理作怪的姜尚，问道。 “行啊！你别忘了给娘拿回来了就成！”顾英华说道。 水舀子就是葫芦劈成一半做成的，也不值钱，葫芦都是自己家种的。 第二天顾英华起来，摊了几张鸡蛋饼，炒了个土豆丝儿，一会儿卷着吃。 然后用昨天晚上剩的小碴子粥发了一点儿苞米面儿，等着中午回来的时候摊苞米面儿饼子。 没一会儿姜牧和姜尚就起来了，顾英华又给他们两个人一人冲了一碗麦乳精，去年买的五罐麦乳精现在就已经只剩两罐了，顾英华打算赶紧把这两罐先给它喝了。 姜牧吃着鸡蛋饼也没问是怎么摊出来的。 还没等他们吃完饭，大牛就跑到他家门口喊：“姜牧！去打猪草啊！” 打一捆猪草能挣两个公分，姜牧早晚各打一捆猪草，一天能挣四个公分呢。 姜牧听见大牛叫他，哒哒哒的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哒哒哒的跑了回来。 “你不去打猪草啦！” “我要先跟娘去摘野菜，下午去抓鱼，傍黑的时候再去打猪草！”姜牧把一天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吃完饭之后，姜牧和姜尚拎着他们专属的小土篮儿，跟在顾英华屁股后面儿上山去了。 这个小土篮儿是姜大爷给大牛那兄弟几个编的时候，想到姜牧和姜尚还没有，特意给也他们编了两个。 他们两个可喜欢了，去哪玩都要带着。 顾英华上山的时候，发现来采野菜的人变多了，之前食堂还开着的时候，山上都没啥人。 看样子他们也是粮食到手了，知道家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这才上山来的。 顾英华看人这么多，又想着姜牧和姜尚还在自己身边，就没往山里面走，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挖野菜来。 “娘！野菜都长啥样啊？”姜牧蹲到顾英华旁边问道。 顾英华指了几样长得很有特点的野菜给他看，又嘱咐他：“你就给我旁边儿挖啊，不能往山里进！” “娘？我呢？”姜尚也蹲在一旁疑惑的瞅着她。 “你去抓蚂蚱，到时候回家喂鸡，让鸡给咱们下多多的鸡蛋吃！” 姜尚听到自己有活儿干，还是自己喜欢的抓蚂蚱，更高兴了。 “你们两个，搁这待着，娘上里边儿看看，一会儿就回来！”顾英华看了一眼旁边的婶子们说道。 “不许胡乱跑，要去哪就上旁边儿，跟你婶子们说一声。” 顾英华也没走太远，就四处看了看，大炼钢铁砍掉了太多的树，这山坡上没有树遮阴，野菜长得都可快了，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老了。 而且那么多人都来摘野菜，顾英华也不想跟他们抢。 她空间里有那么多粮食，菜也是够的，队里其他人就全指望野菜过活了，她没必要做得那么绝。 不管好坏，只要大家都能吃上东西。顾英华他们一家，就算吃的好一点，在这一队儿里也不算特别打眼，也就能安全一点儿。 顾英华晃悠了一圈儿，没摘什么野菜，反倒是偷摸往空间里捡了许多柴。 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了，顾英华就回去了，姜牧和姜尚还乖乖的待在原地没有动。 看到她回来，姜尚举起手里用毛毛狗穿成串儿的蚂蚱，高兴的说道：“娘！你看我抓了这么多蚂蚱！” 顾英华看了一眼毛毛狗上的两只蚂蚱，笑道：“这么厉害呀！咱们家鸡能不能下蛋就靠你了，小尚！” 姜尚一听，干劲儿十足，继续兴致勃勃的捉蚂蚱去了。 “娘！我也摘了好多的野菜！”姜牧也举起手里的野菜示意道。 顾英华看着姜牧土篮儿里七零八落的野菜，夸道：“摘的挺好的，今天中午，然后娘把这些野菜焯出来给你吃。” “娘，这些野菜还是晒干了放起来吧！等到时候，等到时候没有粮食了，我们再把它拿出来！”姜牧十分认真。 “姜牧这么小就知道操心家里的事儿啦！可真懂事儿。”旁边的婶子听到了姜牧说的话笑道。 “姜牧确实懂事，不过我们姜尚也很乖的！”顾英华摸着姜牧的头笑道。 第93章 小鱼浆浆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回了家。 姜尚一回家，就拎着蚂蚱去喂鸡了。 顾英华先进屋看了眼早上和的面，发现面发的挺好，这才出去把野菜都倒到地上。 这些野菜都太老了，蘸酱吃是不行了。就和在面里，做个野菜饼子吃。 姜牧摘的野菜还挺好，也没有什么杂草。 顾英华把野菜焯水剁碎，然后和到苞米面儿里，团成饼子。 “你们两个，别搁外面玩儿了，快去洗洗手。姜牧，你进屋教你弟认几个字儿！” 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全部赶到里屋，让他们学习去。 自己把饼子全都放到空间里去蒸。去外面摘了两个西红柿，用瓦罐儿打了个西红柿鸡蛋汤。 等野菜饼子蒸熟之后，顾英华捡了几个出来，让姜牧把炕桌放上。 “吃吧！”顾英华把饼子和西红柿鸡蛋汤端到桌子上说道。 单吃苞米面儿倒是挺香的，细嚼嚼还有甜味儿。 可是掺上野菜，苞米的味道就全被野菜的味道压住了，尤其这野菜又老又涩，有的野菜还发苦。 姜牧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娘！好难吃啊！”姜牧勉强才咽了下去。 “娘！不好吃！”姜尚把上面还有一个小牙印儿的野菜饼子，放回了盘子里。 “你要是不吃饼子，下午饿的话可没东西给你吃！”顾英华说道，他不吃就不吃，到时候饿了别找她就行。 姜尚点了点头，自己捧着汤碗喝，也不伸手去拿饼子。 顾英华咬了一口野菜饼子，发现不怪孩子，确实很难吃。又苦又涩还很硬，咽下去还拉嗓子。 艰难的把中午饭吃完，姜牧抱着水舀子就要往外面跑，被顾英华拎住了领子提溜了回来。 “你带着姜尚睡会儿觉，睡醒了再去河边抓鱼！”小孩子午觉还是要睡的。 “娘！我不困！”姜牧现在根本就不困，他急着去抓鱼呢。 “不困也去眯一会儿，那鱼又不会跑，你晚点儿去抓，带回来还新鲜。你现在去抓了，娘也不能给你们煮鱼汤，等晚上鱼就死了！”顾英华说道。 姜牧只好带着姜尚去炕上睡觉，现在天气热，也不用铺个褥子，直接躺在炕上就行。 姜牧嘴上说是不睡觉，结果躺上炕上睡的比姜尚还快。 顾英华也陪他们睡了半个小时，睡醒后给后院的菜地浇了浇水，又拔了拔野草。 就去了姜大娘家看小姜宁。姜二嫂还在坐月子。 姜大娘还经常说，多亏了姜宁生在六月份，地里没多少活儿，要不然姜二嫂可做不上月子，要是赶在秋收跟春种的时候，生下来休息那么两三天就得去地里干活儿。 顾英华到的时候，姜宁刚吃完奶，正睁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可哪看。 她现在可不像刚生出来的时候又红又皱了，而是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在姜家坐了一会儿，顾英华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已经不在家了。 顾英华就知道他们两个去河边儿了，她把院子里的鸡屎扫了扫，倒到菜地里，然后上炕把姜牧和姜尚穿破的衣服拿出来补了补。 他们现在天天在外面玩，穿的衣服也废，多亏现在都是用粗布做衣服，布料也结实，要不然有多少衣服都不够他俩换的。 “娘！我回来啦！” 下午四点多钟儿，姜牧和姜尚从外面跑回来道。 “娘！你看！”姜牧献宝似的把手里的水舀子举起来给顾英华看，“这都是我和姜尚抓的鱼！” 顾英华低头一看，水舀子里面乌压压的一片，全都是黑色的小鱼浆浆。 小鱼浆浆就是那种刚孵化没多久的鱼(只有一到两厘米大)，手一捧就能捧起来一大堆，这种鱼大多都是小孩子在抓。 “娘，喝鱼汤！”姜尚期待的看着她。 顾英华发愁的看了一眼水舀子里的鱼，“娘试试吧！”她还没做过这种鱼汤呢。 “你们去帮娘抱点儿苞米该子来，娘给你们炖鱼汤！” 眼看着也该到时间做晚饭，现在做倒也行。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出门了，连忙从空间里拿出来小筛子，把大河的水全都给澄出来，又拿井水反复冲了好几遍，这才把鱼放到瓦罐里，这鱼也不多，也就是一筛子吧。 这鱼小是小了点，但是有一个好处，也不用收拾。就那么大一点，一掐头去尾就不剩什么了。 顾英华没煮过这种鱼汤，就直接往瓦罐儿里倒了点儿水，又放了些葱姜和盐，坐在了灶坑上。 再把中午的野菜饼子腾一腾，晚饭就做完了。 顾英华把鱼汤倒出来，一共就三碗的量，正好一人一碗。 她还没喝过这种鱼汤呢，有些好奇味道，就先端起来喝了一口，咋吧咋吧嘴儿。 鲜是挺鲜的，不过鱼少水多，味道就有些淡，算不上多好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 这回姜尚没有嫌弃野菜饼子不好吃了。 下午他可是饿坏了，中午喝的汤，撒一泡尿就没有了。 下午和哥哥在外边儿，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现在饿急眼了，吃野菜饼子也是香的。 吃完饭，姜牧跑去洗碗，顾英华用白天晒的水，给姜尚洗了个澡。 姜尚洗完轮到姜牧。 “娘，我想自己洗！”姜牧扭着身子害羞的说道。 “那你就自己洗吧，洗不干净你再叫娘。” 姜牧直到洗完也没叫顾英华。 顾英华也没在意，坐在炕上穿着盖帘子。之前姜婆婆穿的盖帘子，她用的时候没晾干就给放起来了，结果发霉黑了。 她就只能自己尝试着用高粱杆儿再穿一个盖帘子。 姜牧在旁边教姜尚写字，姜尚现在还没个定性，老是学一学就在纸上画画，给姜牧气的不行。 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想着还是得送他们两个去上学，可是现在他又不太放心让姜牧一个人去上学。 路又太远，最少也得走一个小时，现在这情况又这么混乱。想了想，还是等这段时间过去吧。 第94章 蚕肉 七月份又零零散散下了几场雨。每次阵仗都摆的可足了，天气乌压压的。 就当大家以为会下一场大雨的时候，结果它只在深夜大家都睡熟的时候，来了几场毛毛雨就飘走了。 第二天大家起来都大失所望，大家都指望着那下一场大雨把地给浇透呢，结果就飘了那么点儿雨就没了。 去年冬天一共就下了两场雪，雪下的都还不大，导致今年开春的时候河里的水位也下降，就连从山上流下来的那个小瀑布，水也变少了。 再加上浇地和炼钢都需要水，沿途两岸的大队，也都是靠着那条大河来灌溉的，再加上今年没下几场雨。久而久之，大河的水位就下降了。 刘福看着地里的庄稼有点头疼，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又不出太阳，又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没法长。 队员们手里剩下的粮食，他心里也是有数的，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 为了省点水和粮食，刘福早就把土高炉给停了，只是能坚持多长时间，还真不好说。 八月下旬，地里的麦子都成熟了，刘福捻了点麦粒，发现一穗上有三分之一的麦粒都是干瘪的。 他已经组织了队员，隔三差五就给小麦浇水，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爹！咱啥时候秋收啊！”刘刚问道。 “再等等吧，你看看这麦粒还是嫩的，等水分往外跑一跑的再收。”刘福说道，“你这几天，再多去地瓜地里看一看，我看到地瓜秧子都有点儿黄了，你再勤浇着点儿水。” 顾英华提溜着土篮往山下走，土篮里装着满满的蘑菇。 再过几天就九月份了，山上的蘑菇也就都出来了，什么松散蘑，黄泥团子，还有榛蘑，现在都还没开伞呢，现在吃口感最好。 顾英华不仅把土篮儿装满了，空间里还放了一大堆，还捡了两个长满了榛蘑的枯木头。 “英华！你可回来了！”顾英华到家门口，就看见姜大嫂拿着个瓦罐在门口等着她。 “嫂子你搁这儿等多久啦？你咋不进屋坐呢？姜牧跟姜尚都在家呢？” “没等你，我这也刚到！我还以为你不在家，把门儿锁了呢！”之前顾英华出门的时候，只要家里没有人，她都会把门给锁上。 虽然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在她空间里了，但毕竟破家值万贯呢。 “快进屋里坐！”顾英华说道。 “不用了！我来是给你送点儿东西的！”说着姜大嫂把手里的瓦罐递给顾英华。 “这是昨天我娘家大哥让人送过来的蚕，送了两罐儿。我想着这是好东西，便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姜大嫂娘家那边儿山上有柞树，这种蚕还挺多的，像他们这边山上也有，不过就是那么零零散散的几只。 顾英华看了一眼儿瓦罐，就看到瓦罐里面装的密密麻麻的，曲绿曲绿的，还在顾涌的蚕。 她倒吸一口冷气，看了一眼就别过脸不敢再看。 顾英华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嫂子，二嫂现在还奶孩子呢，大牛二牛也在长身体，你把这些留着你自己吃吧！”顾英华拒绝的，她实在是不敢吃这种东西。 “我大哥给我拿了两罐子呢，够咱们两家人吃了，这罐是我特地拿给你的！这都是好东西！” 顾英华知道这是好东西，以后买都得好多钱一斤呢，但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嫂子，真不用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你这我看都不敢看一眼，我更不能碰了，再说我也不敢收拾啊！”顾英华都快哭出来了。 姜大嫂看着顾英华煞白儿的小脸，这才明白顾英华是真的害怕这东西，也就不再强求。 “那行吧，那到时候我炒好了给你送来一盘！” 顾英华看姜大嫂拿着瓦罐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最害怕这种软体的虫子了，尤其是像毛毛虫和蚕这种的。 如果是茧蛹的话，她大着胆子倒也能碰一碰。蚕就完全不行了，看一眼就浑身发麻的地步。 顾英华进屋，看姜牧和姜尚横七竖八的躺在炕上，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她也不打扰他们，出去把蘑菇都分了下类，同一个品种的蘑菇都放到一起，发现采的榛蘑最多，松散蘑和黄泥团子大概就只能炒一盘的样子。 她把黄泥团子都拿出来，准备中午青椒炒个黄泥团子吃。 黄泥团子，顾名思义就是黄色的蘑菇，用辣椒炒最好吃了。 又想着姜牧和姜尚吃不了辣，就又炖了一个酱茄子。 这些都是她在空间里做的，就用外面的灶炖了个小碴子粥。 饭都做好了，顾英华正准备把姜牧和姜尚叫起来，大牛就跑了进来。 “小婶儿！我娘叫我来给你送蚕肉！”说着就递过来一碗蚕肉。 顾英华看着绿油油的蚕肉，脑子里就浮现了他们在瓦罐儿里顾涌的场景，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像有小虫子在身上爬一样。 “你还拿过来干啥，你就让你娘她们留着吃呗。你等一会儿，我把碗洗了你拿回去！”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牛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小婶儿一看到肉，就变得有气无力的，难道是不喜欢吃蚕肉，可这蚕肉多香啊！ “我这有今天上山采的蘑菇，你也拿一些回去吧！”顾英华礼尚往来。 “不用啦！我娘今天也上山去采了！小婶你们留着吃吧！”大牛接过碗就跑走了，他还着急回去吃饭呢。 顾英华把睡得正香的两个小猪叫醒。 “娘！”姜牧坐起来揉着眼睛，脸上睡的都是印子。 “娘！尿尿！”姜尚伸手要抱。 “你把桌子放上，然后去洗手。我去端菜！” 顾英华把姜尚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尿尿。 “娘，这是啥呀！”姜牧趴在桌子上看那碗绿油油的蚕肉问道。 “蚕肉！你要吃自己夹！”顾英华完全不想让自己的筷子碰到蚕肉。 这一顿饭下来，顾英华只夹黄泥团子和酱茄子吃，姜牧和姜尚倒是吃了挺多的蚕肉。 第95章 偷粮食1 长河大队一队，李建设在家里愁眉苦脸，现在队员家里都已经弹尽粮绝了，这个月队员们隔三差五就来问他，书记什么时候把粮食发给他们。 这个月，他也往公社去过几次，可每次开门的大爷都说书记不在公社，他也闯进去看过，书记确实不在。 可他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队春种的时候没有种粮食，后来五六月份的时候补种了一些小麦和苞米，现在草长得比苗儿都高，今年的收成也不能指望了。 现在大队里静悄悄的，都没有什么人出来逛，要么出门儿就直接上山去采野菜，要么就灌一肚子水，勒紧裤腰带在家里躺着，弟弟的粮食也没人管了。 就连他们家也没粮食了，这几天吃的也是山上摘的野菜，现在的野菜又苦又老又涩，难吃也没办法，不吃就得饿着。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馒头和苞米面饼子。 李建设咽了口口水，又想到外面院子里的三只鸡，还有他媳妇儿攒的鸡蛋，只觉得胃在翻涌，不断在叫嚣着：“吃吧！吃吧！” 他猛的坐了起来。 顾英华挑着水去地瓜地浇水，这地瓜旱的有点严重，地瓜秧子都有点枯了。 她挑着水桶走到地头，结果看到地头靠近外面的那一垄，地瓜被拔出来了好几个，连土都被翻出来了。 顾英华一看就知道这儿的地瓜是被偷偷拔了，连忙跑去找大队长。 “刘大爷！”顾英华跑到了刘福家里。 “英华？你咋来了？”李秀芳看见顾英华在门口，问道。 “秀芳，大爷在家吗？” “我爹他在屋里睡觉呢，咋了呀？”李秀芳问道。 “我找大爷有点事！” “啊？那我这就去叫他！”李秀芳匆匆忙忙的进屋去叫刘福去了。 刘福看着地里被新翻出来的土，神色凝重。 “大爷，这怎么办啊！” 顾英华有些愁，这一看就知道是有些人家里没粮食了，受不了饿，这才偷偷过来偷地瓜吃。 “这件事你不用管，就当做不知道，你别往外面儿说”刘福嘱咐顾英华道。 顾英华看刘福脸色都有点铁青，乖乖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刘福说道。 看着顾英华挑着两个水桶走了，刘刚问道：“爹！这地瓜是谁偷的呀！咱们发下去的粮食，省一省也能吃到秋收啊，为啥要来偷地瓜呀。” 刘福脸色沉沉，他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偷粮食，他已经为了让全队能够有粮食吃，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每天吃多少粮食都是他亲自称的，天天去仓库里看还剩下多少粮食。 发下去的粮食他也仔细的算过了，大家省着点儿吃，足够吃到秋收分粮的，可偏偏有人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真是给他们二队丢脸。 又过了几天，顾英华并没有听到什么有关偷粮食的消息，便以为刘福不追究了。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姜大嫂跑过来跟顾英华说道：“小妹！你知不知道地瓜被人偷了！” “啊？你看到有人偷粮食了？”顾英华还以为姜大嫂正好撞到有人偷粮食了呢。 “你说的啥呀！昨天晚上，刘大爷带着人，在地瓜地里抓到两个偷地瓜的贼，要把那两个人带去派出所，现在那两家人正闹呢！我说这几天你大哥他们怎么天天晚上不回来，问他也不说，我还以为他各外面有相好的了呢。”姜大嫂说起来还有点生气，这几天她问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姜大哥死活都不说。 顾英华完全没注意到姜大嫂后面说了什么，一心只想着去卖呆儿。“他们被抓住了？还有人去闹，在哪闹呢？” “就在打谷场了，今天早上你大哥回来跟我说的，你要不要去卖呆儿？”姜大嫂问道。 顾英华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人还没到打谷场就听见哭嚎声了。 听到这个声音，顾英华和姜大嫂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此时打谷场外面围了一圈的人，顾英华和姜大嫂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就看到打谷场里躺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的，嘴里还用破抹布塞的严严实实的。 旁边的马婶子和孙婶子还在哭天抢地的喊。刘福和那些大队干部都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顾英华认出来那两个人了，就是前几个月当上民兵，天天在二队横行霸道的两个人，一个叫马胜，一个叫孙老二。 孙老二跟顾英华还是老熟人，他娘就是之前跟顾英华打架的孙婶子。 前段时间刘福把粮食还了回去，孙老二天天在家里要吃苞米面饼子，要吃大白面馒头。 他娘也宠他，要吃苞米面饼子就去蒸，要吃大白面馒头也给做，没有小麦粉就拿苞米面去换！ 现在是什么时候，黑市的粮食都要卖出天价去了，更别提本来就珍贵的白面了，有时候五斤的苞米面才能换一斤的白面。 孙老大虽然老实，但是也不是个傻的，知道现在年景不好，粮食十分珍贵，开始还劝一劝孙婶子，后来看孙婶子已经要走火入魔了，就要跟孙老二分家，要么孙婶子就跟孙老二一起过，要么就跟他过。 孙婶子舍不得自己的老儿子，执意要跟孙老二过，就连孙老头说话也没用，最后孙老头跟老大一家住，孙婶子跟老二住。 这件事当时在队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指责孙婶子太过偏心。 两家人分粮食的时候孙家只有七十多斤的粮食。当时队长给孙家分了一百五十多斤的粮食。 不到一个月孙家就吃了七十斤的粮食，大部分还都是孙老二吃的。 最后孙老大家分了四十多斤的粮食。 粮食分完之后，孙老大的媳妇天天上山，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吃的，她全都采回家。 孙老二在家成天胡吃海喝的，粮食吃完了也不奇怪。 至于马胜，他就是个贪的，有什么都想往自己家寻摸，去偷粮食也不奇怪。 第96章 偷粮食2 偷粮食的人，大家都深恶痛绝，不过他们的娘好像不这么想。 “大队长，这事跟我们家老二没关系啊！都是马胜他带着我家老二去的，他啥都不知道啊！”孙婶子哭喊道。 “放你娘的屁！这队里人谁不知道我家胜子是个有本事的，你家老二，要是没有我家胜子，能当上民兵吗？哪还用得着去偷地瓜，分明就是你们分家之后没粮食了，这才让孙老二去偷地瓜的！我们马胜是担心咱们队的那个什么，财产安全，才跟去的？” “我们家才不用偷粮食呢你，我们家还有老大呢，他不会让我们家老二饿着的，还用得着去偷吗！”孙婶子说道。 “哼！全队里谁不知道你最偏心了，分家的时候一只鸡都没分给你们老大家，现在还想让你们老大帮你，你想的挺美的啊！”马婶子嘲讽道。 孙婶子知道马婶子说的是对的，分家之后他们虽然还住在一起，可老大和老大媳妇见了她一句话都不说，连她老伴也不跟她讲话，也就从小带大的二狗子有良心，每天奶奶奶奶的叫。 她知道她说不过马婶子，又转过身子像向一旁的刘福哭道：“大队长！你是从小看着老二长大的，你也知道他最懂事了，就干不出那种偷粮食的事，昨天晚上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队长，我家上次发的粮食还有，我们家胜子没必要去偷粮食啊！” 顾英华在旁边和姜大嫂听着孙婶子的哭诉，心里想着孙老二完全是被孙婶子宠坏了。 孙老大就跟孙叔比较像，性子比较老实，老大家的媳妇虽然人懦弱了一些，但也不是一个搅屎棍。 还好孙老大家的分家了，不然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孙二狗就得被教成第二个孙老二了，现在起码孙二狗见了她还会打声招呼什么的。 刘福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你们跟我说没用，你们偷的不是我的粮食，是队员的粮食。今年什么光景大家也都知道，你偷的那些粮食可能你以为很少，但是在要紧的时候是可以救一条人命的。而且都被我抓了个现行，你们还有什么能狡辩的。” 他带着人在地瓜地蹲了好几个晚上，原本还想着他们会不会去别的地，但想到全队就那块地最偏，于是坚守在那块地，这才在昨天晚上把他们两个抓了个正着。 “今年春种的时候，就你们两家人好吃懒做的，天天饭点一到，就闻着味过来吃饭了，吃完饭碗筷一撩，啥活不干就回去睡觉了！你们是没种过地还是怎么的，不知道自己该干啥啦？庄稼人都能把庄稼丢了，你们得多能耐啊！还有你们两个儿子，当了个民兵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天天在队里跟个二溜子似的，还天天想吃肉，你家里有肉你咋不吃呢，跟我要肉，你看我像是有肉的样子吗？” 原本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毕竟这队里还没有人要被送去派出所的。 可是听一听大家就回过味来了。 是啊，前段时间春种。老马家可没出过人，除了马老汉在炼钢铁之外，马婶子和马胜媳妇都是在炕上一躺，啥也不管的。 不管就算了，现在还来祸害他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 “队长，这可不能饶过他们啊！” “就是，粮食都敢偷了他们以后还有啥不敢干的啊！” “这孙老婆子也挺偏心的，孙老大多挣干啊，结果她偏偏偏心那个不三不四的孙老二。” “还好孙老大跟他们分开了，不然他们家非得被孙老二和他娘把血吸干了。” 出事之前，大家都说马胜和孙老二当了民兵有出息，是二队的骄傲，现在他们触及到大家的利益了，大家都开始责怪他们。 “唔！唔！”马胜在地上疯狂的扭动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周围的队员。 “胜子啊！”马婶子扑到马胜身上哭着。 “娘！娘！救我！是马胜指使的，是他让我去偷粮食的！他说我们对私自取消公共食堂，是不对的。所以想要偷粮食，等到今年大家粮食不够吃，饿死了人，大队长就能受处分了！都是他指使我的啊，娘！”孙老二在地上把嘴里塞着的抹布蹭掉，大声的喊道。 “什么？！”周围的人群就像炸开了锅似的，开始吵闹起来，指责着孙老二和马胜心思恶毒，人蠢心坏。 就连顾英华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去偷粮食，竟然是这么个理由，也不知道马胜是怎么想的，刘福种粮食从来都不是给上面儿种的，而是给队里人种的。 要真是像孙老二说的这样，那马胜可就把全队的人都得罪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说你在家没有粮食吃，这才找我去偷队里的地瓜，现在你的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了。孙老二！你行啊，之前我还把你当兄弟看待，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马胜听孙老二的话也忍不住了，学着孙老二把口里的抹布蹭掉之后，破口大骂说。 “队长！这不能饶了他们呀！” “是啊队长，现在就敢偷粮食，以后不知道敢偷什么了呀！” “队长，这两个货还不能留啊！” “赶紧把他们送去派出所吧，队长！” 旁边的孙婶子和马婶子一听要送去派出所，爬起来扯着刘福的裤腿儿，“队长！我错了！我回去好好管教我家胜子，不能把他送去派出所呀，太丢人了呀！” “队长，你刚才也听见了，这事儿跟我们家孙老二没有关系，都是马胜，都是马胜指使的。要抓你就抓马胜，不能抓我们家老二啊！” 两个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全抹到刘福的裤腿儿上了。 “是不是马胜指示的，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就知道了，他们要真没存着坏心思，公安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你们在这儿求我也没用，早干嘛去了，自家孩子不好好教，非得让他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刘福把自己的裤腿儿拽了出来，说道。 第97章 恨意 说实话，刘福本来没想着送他们两个去派出所的，之前说这话，也就是想吓吓他们两个，顺便也警告一下队里的人。 但是没想到，马胜存着那么恶毒的心思。这下子不管是真是假，派出所是必须得走一趟了。 刘福点了几个人，准备让他们带着马胜和孙老二去县里的派出所。 “等一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顾英华往后看去，就看到刘刚扶着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老人家走了过来。 “刘爷爷？他怎么来了。”姜大嫂在顾英华耳边说道。 这是他们一队最年长的人，刘福的大爷，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 大家看刘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全都自觉的给他让了一条道。 “大爷！您怎么过来了？”刘福赶紧去扶着刘爷爷。 “你要把人送去派出所？我不同意！”刘爷爷推开刘福的手，很生气的说道。 “我们队里，从来都没有人进过派出所。你今天要是把他俩送到派出所，那我们队就丢老了人了！” “大爷！他们两个偷粮食被我逮住了，而且不是偷一次两次了，这粮食让他们偷了，剩下的队员怎么办，他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去吗！” 刘福都要气死了，这次的事儿，又不像以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那些琐事。马胜跟孙老二都已经敢把念头打到了粮食上面，那就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然以后人人都学他们怎么办。 “还有，您刚才是没有听他们说的那些话，这次要是再不管管他们，他们以后就敢放火烧山了！” “我听见了，但是你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不是吗，这要送去派出所，那就全公社都知道了，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咱们下池子村，从来就没有把村里的事交到外人去解决过！”刘爷爷还是老思想，觉得进派出所就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大爷！这两个人现在都不把他当成咱们队的人啦，他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吗，他对我有意见，对咱们刘家有意见。你现在不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未来不知道他们做出什么事儿，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两个丢人啦，我们全大队在整个县，再整个长河县都出名啦！我这全是为了咱们队，为了咱们队员。要不然我得罪他们干什么，我大可以什么事都不管，我现在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干什么呀！”刘福苦口婆心。 “今天什么都别说了，我肯定是要把他们扭到派出所了！” “刘大爷！这件事老二他啥都不知道啊，他就是个孩子。我没教好，他该打，你别把他送去派出所啊！” 说着孙婶子就开始朝着孙老二脸上扇起巴掌来了，一边扇一边骂：“你这孩子，你学什么不好，你学人家偷东西！你就是个蠢蛋，巴巴的信人家，结果现在呢！我叫你偷东西！我叫你偷东西！” 那巴掌扇的，顾英华离了老远都感觉脸疼，更别提被打的孙老二了。顾英华看他的脸已经肿的老高，还一直流着口水。 一旁的马婶子看到，也开始扇起马胜了来。 一时间，打谷场上都是此起彼伏的扇巴掌的声音。 刘福嫌弃的看了一眼孙婶子跟孙老二。 “小福子！你看看，他们都知道错了，这个还是个孩子呢！你就饶过他们一回怎么了！”刘爷爷看着孙老二说道。 “大爷，今天这事你别掺和进来行不行啊！”刘福无奈极了。 刘爷爷不同意，他还是觉得只是他们队里的事，就要在队里解决。闹到外面就是不行。 刘福看着刘爷爷脸气的通红，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无奈，刘福只能妥协。 他厌恶的看着这两家人，说道：“这次虽然不把你们送到公安局，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们，你们一家各扣二十个整工，要是再有下一次，谁劝都没用，我直接把你们送到派出所！”说完刘福就走了。 大家看就这么结束了，也没热闹可以看了，也就都散了。 孙老二和马胜被他们的娘打的鼻青脸肿的，又在地上被绑了半天，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马胜还好，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他爹马老汉和马婶子把他一起背到家里。 孙老二就惨多了，他爹和孙老大嫌弃他丢脸，根本就没来，最后只能是孙婶子一个人把他扶到家里的。 回家一把孙老二扶上炕，孙婶子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个窝囊的老伴，生了个不孝的儿子，连自己亲儿子、亲弟弟都不关心，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啊！老天爷，你怎么不降一个雷劈死他们啊！” 在炕上躺着的孙叔烦不胜烦，这个儿子已经把他的脸丢尽了，他今天早上在队里走总感觉有人在议论他，害得他现在都不想出去了，这个死老婆子还在这儿烦他。 “你的脸都被你二儿子丢尽了！”孙叔闭着眼睛说道。 孙婶子的哭喊声停顿了一下。 “你二儿子那么有孝心，那你就去找他呗，你找我和老大干什么！” 孙婶子的哭喊声又大了起来。 孙叔干脆不睡了，起来去找刘福了，他可要赶紧和这个婆娘分开，还是去找队长商量一下分宅基地的事吧。 孙婶子看孙叔走了，哭声笑了起来。 “娘！娘！你干啥呢！我要喝水！”耳边传来孙老二的喊声。 “唉！唉！来啦！”孙婶子抹了一把脸，急忙去给儿子倒水喝。 那边马胜也骂骂咧咧的回家了，他躺在炕上，感受着已经麻木的脸和酸痛僵硬的身体，想到自己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五花大绑，又被刘福那个老东西教训，心里一股恨意涌上来。 不就是偷了几个地瓜吗！至于这样吗！马胜心中愤愤的想。 “儿啊，疼不疼啊？娘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打的你呀！”耳边传来马婶子絮絮叨叨的声音。 “别烦我了！”马胜不耐烦的翻过身子吼道。 马婶子立刻不敢吱声了。 第98章 打起来了 “嘶！”马胜不小心扯到了脸上被扇的地方，忍不住叫出声来，心情更差了。 这次偷粮食，本来是孙老二之前胡吃海喝，把他们家的粮食都吃掉了。 跟孙老大要，孙老大也不给，饿的没办法，这才来找马胜要偷粮食的。 而马胜也正因为之前吃食堂的时候，刘福不让他吃太多而怀恨在心，认为刘福伤了他的面子。 又想到刘福这么重视今年地里的粮食，他不吃白不吃，就同意了跟孙老二去偷粮食。 偷回来的粮食全让他拿给他娘了，马婶子也知道这粮食来路不正，但毕竟现在粮食珍贵，就全让她偷偷留下来，救济她娘家弟弟去了。 一队，李建设虚脱的躺在炕上，脸颊下陷，还有几道指甲印子，这都是他媳妇挠的。 昨天他饿的实在不行了，偷偷把家里的母鸡杀了一只炖上吃了。 他媳妇摘完野菜，回家就闻到了空气里鸡肉的香味，也没在意，现在家里都没粮食，队里也有人把鸡杀了吃肉的。后来发现家里少了一只鸡，怎么找都找不着，又在灶坑里找到了鸡骨头，这才知道李建设偷偷把他们家的鸡杀了，当时就炸了！ 一边气李建设偷偷把鸡杀了没告诉她一声，一边又生气，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鸡自己一口都没吃到，全都让李建设一个人吃了。 自己还傻乎乎的怕他饿着，天天天还没亮就上山去摘野菜，吃饭也不舍得多吃，想着让他多吃一点。 结果李建设根本就没想过她，也没想着自家的儿子和孙子也好久没吃过肉了。 本来李建设的媳妇就饿的急溜溜的，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冲进屋里把李建设从炕上捞了下来。哭道：“好你个李建设，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你操劳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我现在连饭都舍不得吃，天天喝那野菜汤，就是连野菜汤我也只敢喝五分饱。你倒好，天天吃完饭就往炕上一躺，家里什么活也不敢。你不干你就算了，你还把家里的鸡杀了吃独食，也没想着分我们娘仨一口！” 李建设正躺在炕上回味呢，猝不及防的被拽到了地上，恼羞成怒。 “你又发什么疯，天天饭吃的太饱了是不是！你这娘们儿就是惯的，不就是一只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李建设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只鸡？这是一只鸡的事吗？你知不知道那鸡还得留着下鸡蛋呢！我怕你们饿着，我天天吃了五分饱，顶着大太阳去给你摘野菜，你在家偷偷的把鸡杀了不说，你也没想着给我留一口，给你儿子留一口，给你儿媳妇留一口！你知不知道你儿媳妇儿现在还怀着孕！你知不知道她吃了多少天的野菜了，就连你每天能吃到的那些粮食，都是咱亲家心疼他闺女，从嘴里省出来为了给他闺女吃的！你吃着好意思吗！你这个大队长当的，黑心黑肝的！你半点都不在意你儿子，都不在意你孙子！你就不是个男人！”李建设的媳妇儿气的声音都发抖。 “啪！”李建设听不下去了，反手甩了他媳妇儿一巴掌。 李建设的媳妇儿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又在大太阳下面晒了一天，早就支持不住价了。被李建设的一巴掌甩到了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李建设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媳妇儿，整了整被扯乱的衣服，抬脚就准备往外面走。 趴在地上的李建设媳妇儿突然间站了起来，抓住李建设的胳膊，用力的往回一扯。 李建设没防备，被扯的一个踉跄。 “你他妈有……啊！”李建设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张嘴准备骂，却看见他媳妇儿一下子扑了上来，照他脸上就来了两下。 他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滚开！” 他一脚踹在他媳妇儿的肚子上，抬手抹了碰了碰脸，骂道：“他妈有毛病吧你，你这个疯婆娘！” 他媳妇儿也不甘示弱，上去跟他撕打了起来，扯头发，挠人，掐人，全都用上了。 李建设虽然长得比他媳妇儿高大健壮，但是他媳妇儿死死的缠在他的身上，任他力气再大，也拿他媳妇儿没办法。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能听到李建设的惨叫声，和物品的碰撞声。 “啧啧啧啧啧！这可真激烈呀！” 李建设的邻居趴在墙头上听热闹，听到里面李建设传来的惨叫，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之前他闻到了李建设在家炖鸡肉的香味儿，还以为他偷偷藏了好东西，本来想着告发他的，没想到他媳妇儿回来了，两个人还打起来了。 这下子他就来劲了，也不觉得肚子饿了，踩了个小凳子就趴在墙头上听热闹。 屋子里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他正奇怪呢，就看到刘福夹着腿急匆匆的从屋子里出来，进了茅房里。 紧接着茅房里就传来了“噗呲！噗呲！”的声音。 “咦！”他嫌弃的叫了一声，急忙从墙头上下来。 这一天李建设一直在跑厕所，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家里养的土鸡喂的好，长得也肥，他一下子吃了一整只鸡，肠胃受不了，就窜稀了。 等一下让他媳妇儿给他烧热水，结果他媳妇儿生气了，也不搭理他。 他只好自己夹着屁股去烧水。 “娘？爹不吃嘛？”李建设的儿子李成才看那瓦罐里已经空空如也，桌子上就只有三碗野菜汤问道。 “吃什么吃！你爹他今天自己偷偷吃了一整只鸡！以后都不用吃饭了！”李建设媳妇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成才一听他娘说这话，也不吱声儿了，把自己碗里的野菜汤倒给他媳妇儿一半儿。 “你多吃一点儿！你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李成才的媳妇儿看了婆婆一眼，发现李建设的媳妇儿什么都没说，就没拒绝。 她实在是太饿了，这几天她的胃里面一直都在反酸水儿，哪怕吃野菜能吃饱也行，她已经不挑了。 第99章 收地 之前一队还有人去找李建设要粮食，但去了几次都没有什么结果，大家也都知道李建设弄不出来粮食了。 大家只好把地瓜和土豆这些都扒了出来，就连地瓜藤子都没放过，全部都拿回去煮吧煮吧吃了，要知道这些地瓜藤子在之前全部都是喂猪的。 地瓜和土豆他们总共就没种多少，吃完之后，他们又把目光转移到小麦和苞米上面。 大家都想着，反正今年粮食的收成也不行了，与其现在饿死，还不如把这些粮食全都吃了。 就全都下地，把小麦和苞米全部都拔了出来，现在的小麦和苞米还是绿油油的。 苞米也都刚刚才结棒，苞米杆儿还是甜的。 一时之间，一队的地里就只有杂草。 刘福听说了，又想到马胜和孙老二的事儿，担心有人晚上来偷粮食，就组织二队的壮劳力，每天晚上都在地边儿巡逻。 这防止村里的人偷粮食，也防止一队的人过来偷吃。 九月份，刘福看着小麦干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组织大家收割小麦。 现在全队里没有镰刀，就是菜刀队里也就只有那么两把，大家就只好上手去薅，这么做不仅一点效率都没有，还十分伤手。 晚上回家的时候，顾英华的手都磨红了，她赶紧翻出来之前买的手套。 这个手套她之前带着拧包米，拧了一冬天，已经变得十分破旧了，带出去也不会太招人眼。 两饷地全村人收了小一个月，才把小麦全部都收回来，收回来全都放到打谷厂，扬场，晾干。 就连还在奶孩子的姜二嫂，也天天跟着大家早出晚归的，小姜宁就在家里让大牛看着，每两个小时她就回去一趟，给孩子喂奶。 姜牧和姜尚天天跟在他们后面儿，捡漏的粮食。 顾英华家里也没人给他们做饭，她只好天天提前一个小时起来，蒸一些茄子和土豆儿，带到地里，等到中午的时候就和姜牧和姜尚一起吃。 现在队里的人都没有铁锅和菜刀，既没有办法切东西，也没有办法炒菜，大家就只能蒸一点，或者煮一点东西带过来。 这些做完，顾英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去收割大豆，大豆收完又要去扒苞米，扒完苞米又开始收芝麻，高粱，地瓜这些粮食。 不过好在这些粮食种的零零散散的，也没种多少，收起来还能快一点。 等这些粮食全部都收完，已经是十月下旬了，刘福将这些粮食全部都过了称，比去年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粮食全都收完，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刘福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去县城送粮。 这次刘福送上去的全部都是麦子这些细粮，队里一斤细粮都没有留，用细粮抵扣粗粮。 这样就能在队里多留些粮食，分到大家手里的粮食也就能多一些。 送完粮食回来，刘福片刻都不敢停歇，立马把粮食都给大家分下去了。 但是今年工分儿实在是太多了些，炼钢铁的人每天都有十工分，食堂的那些人也每天都挣了一个整工。 但是今年粮食的产量又比去年少了，一个整工往常年能值一毛多，今年一个整工也就值五、六分钱。 顾英华既没有参与大炼钢铁，也没有去食堂做饭，就春种跟秋收这两段时间挣了些工分。 所以今年分得的粮食也十分少，顾英华他们家今年也就得了一百五十多斤的粮食。 姜家人那么多，大牛他们兄弟几个割猪草，一捆猪草两个公分，一天最少也能挣十二个公分。 再加上姜大爷他们父子三个炼钢铁，挣的工分在队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今年也不过才分了四百多斤的粮食。 他们一家十多口子人，又都是能吃的壮劳动力，还有好几个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这些粮食就根本不够他们吃的。 姜大哥先帮他们把粮食搬到了家里，然后再去搬自己的粮食。 姜牧看着家里两麻袋的粮食，十分的担忧，“娘！咱家的粮食够吃吗？” 他刚刚看了，好像他们家的粮食是分的最少的。 “够吃了！明天娘就上山去捡栗子和榛子，再加上之前捡的野菜和蘑菇，还有家里这些菜，保证能把咱娘仨喂饱！”顾英华安慰道 其实这些粮食根本就不够吃，顶多够他们一家三口儿吃三个月，以后就得靠靠她空间里的粮食了。 正常十月一栗子就能捡了，但是他们忙着秋收的事儿，大家也没有时间上山捡栗子，现在捡栗子也能捡到挺多。 正好现在也入秋了，也降温了，连线衣线裤都穿上了，也该捡捡柴火了。 这次顾英华学聪明了，她夏天摘野菜的时候，看到柴火就往空间里捡，现在已经捡了很多了，再捡个几天，今年冬天的柴火就不用愁了。 就连姜牧和姜尚的毛衣毛裤，顾英华也在夏天的时候，就给织好了。担心姜牧和姜尚这半年又长个儿，她还特意把衣服和裤子都织的大了一点儿。 顾英华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的织衣服和裤子了，甚至可以盲织。 她倒是不用新织毛衣，她空间里有许多现代的羊绒衫，反正冬天的时候穿在里面他们也看不出来。 顾英华把新到的粮食放好，想着秋收这段时间姜牧和姜尚也都没闲着，之前跟在顾英华身后捡麦穗，后来还帮着他们捡地瓜，也没少挣工分，就想着做一顿好的来犒劳犒劳他们。 就在空间里做了一顿红烧排骨，煮了一锅大米饭。 她现在用大锅做饭已经得心应手了，不仅做出来的大米饭不会糊，锅底还能有一层锅巴。 顾英华把锅巴铲出来装到盘子里，撒了些盐和花椒面，准备当零食吃。 她把排骨和大米干饭端到桌子上的时候，虽然姜牧和姜尚没少吃好东西但是看到排骨他们还是很惊喜。 “爹又给我们送好吃的啦？”姜牧眼馋地盯着排骨。 “你爹说你们在秋收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好，帮了娘不少忙，为了奖励你们，特意给你们拿的排骨和米饭。” 第100章 刚吃完排骨，又有兔子 现在顾英华已经不担心两个孩子往外面说了。姜牧牢牢记着她说的，万一让别人知道，他爹就要受惩罚，不仅自己不说，还耳提面命着不许姜尚往外面说，吃一回好的就说一回，弄得姜尚一听到吃饭两个字就跑。 吃完饭顾英华又把被子和褥单全部都拆下来，准备拿去大河洗一遍，还有姜牧和姜尚换下来的衣服。 这些被子和褥子可是要铺上一冬天的。 像有的人家，一年才会洗一次被单，顾英华可受不了这样。 过几天天冷了，水就开始拔手了。 到时候洗衣服还得烧水，费柴火，而且衣服被子也不愿意干，在空间里面洗也不爱干 还不如趁现在洗了，等到快过年的时候再洗一回。 把这些衣服、被单洗完，顾英华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姜牧看着她一直捶着腰，就拉着姜尚要给她按摩。 顾英华趴在炕上，姜牧和姜尚轮流给她踩背，说实话，这种体验她还是第一次。 别说，这小脚踩在背后还挺舒服的，差点都把她给踩睡着了。 第二天姜大哥还给她们送了半只兔子，这是姜大哥在抗苞米该子的时候抓到的，当时大家都看见了，不过姜大哥动作最快，一下子拽住了兔子的后腿，把它抓住了，收拾好了之后给她们送了一半，知道她家没有刀，还特意借了刘福家的刀给切好了。 她本来不想收的，今年就大娘家好不容易吃一回肉，这兔子本来又不大，他家那么多人呢，一人夹一块也就没有了。 但是顾英华又不喜欢跟别人撕吧，就把兔子收下来，晚上用晒的豇豆一炖，炖好了之后，把里面的大部分肉都捡了出来，装到了瓦罐儿里，用布把瓦罐儿给蒙的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门给姜大娘他们送去。 一出院门，就看见她家门外边儿围了一群小孩子，正使劲儿的闻着从屋里散发出来的肉香气。 看见她出来，那些小孩子一窝蜂的跑远了。 顾英华没在意，提溜着瓦罐儿快步去了姜大娘家。 结果就看了姜大娘家门口也围了一群人，甚至还有的大人拿着碗蹲在姜大娘家口外面吃饭。 看见顾英华过去，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英华！来你大娘家吃饭啊！” 他以为顾英华是听到姜大娘家有肉吃，特意跑来的。 顾英华没搭理他，隔着大门叫了姜大娘俩声。 姜大娘很快就出来把大门开开了，把顾英华拉了进去，她又把大门关上了。 “你咋来了呢？你家有肉，姜牧和姜尚自个儿搁家行吗？”张大娘怕有人趁她不在家，把他们刚送去的兔子肉给抢了。 “我走的时候让姜牧在里面把大门插上了！” “今天老大给你拿去的肉，你炖了吗？你赶紧炖，他们知道你把肉吃了，心里也就不想了。”姜大娘问道。 “炖了！大娘这个给你。”吴英华把手里的瓦罐递给了姜大娘，“我和姜牧，姜尚吃不了这么多，你们吃吧！” 姜大娘往瓦罐里一看，就看到里面装着小半罐的兔肉和皮干豇豆。 “你这孩子，你怎么还把肉拿给我们了，这现在这吃一回肉多难呐。你赶紧拿回去给姜牧和姜尚吃！”说着就把瓦罐塞给了顾英华。 “大娘！我家里还有呢！我留的那些够我和姜牧姜尚吃了。这兔子总共也不大，你把这些留给大牛他们吃！” “拿给你的就是拿给你的，你别想着大牛他们，少不了他们吃的，你赶紧拿回去。”姜大娘有点儿生气了。 “大娘！大牛他们都吃了，你跟大爷哪还有的吃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他们俩留，那前腿后腿儿我都给他俩留着呢！你们赶紧留着吃，这万一我回去他们搁道儿上把这肉抢了咋整！” “我让你大哥送你回去！”姜大娘说道。 “不用了，我走了啊大娘，在家里还有俩孩子等着我吃饭呢！”顾英华把瓦罐往江大娘手里一塞，就开门儿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帮姜大娘把门关好。 姜大娘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瓦罐里的兔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瓦罐儿去了里屋。 “吃吧！”姜大娘把瓦罐儿放到桌子上。 “娘！这哪来的呀？”姜大嫂问道。 姜大婶儿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英华送过来的，担心我们肉不够吃！” 姜大嫂听见了脸有点红，姜大娘说把兔子给顾英华送去的时候，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毕竟姜大哥就抓了一只兔子，这只兔子虽然挺肥的，但是也不大，全炖了一人也就能分几块，就这样还要分给顾英华一半。 大牛他们吃的就少了，大牛兄弟几个也挺长时间没吃到肉了，她也想让他们多吃点儿。 但毕竟婆婆都发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哪怕心里再也不愿意，面儿上也装着笑，让姜大哥给送去。 没想到顾英华还给炖好了送回来，这顿时让姜大嫂觉得无地自容。心里也知道了姜大娘肯定是看出来她的小心思了，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姜大娘。 “这是你小婶儿特地炖好拿过来给你们吃的，你们以后可要长点儿良心！” 姜大娘看似在管教大牛他们几个，实则是在敲打姜大嫂。 姜大嫂也知道，低着头不敢吱声。 “小牧跟小尚他们不吃肉吗？”大牛抬头问道。 “你小婶儿给他们俩留了个腿儿，他们有的吃，你们赶紧吃吧！”姜大婶说道。 大牛听姜牧跟姜尚有肉吃就放心了，自己在瓦罐里夹了一筷子皮干豇豆，就着野菜玉米面儿糊糊吃了下去。 这野菜玉米面糊糊，还是姜大婶儿因为今天炖兔肉吃，特意给他们做的，要不然他们顶多就吃个地瓜汤。 “奶！小婶儿炖的豇豆好好吃啊！”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顾英华做菜也没什么的，就是舍得放调料，不像姜大娘做饭，放个调料和油都扣扣搜搜的，味道自然比不上顾英华做的。 第101章 洋拉罐儿 顾英华并不知道姜大嫂的想法，知道了她可能也不会责怪什么，毕竟当娘的都想让自己家的孩子多吃一点。 要不是顾英华空间里有肉，今天这半只兔子，她肯定不会给姜大嫂他们送回去的。 但是现在她空间里也不缺肉，也经常给姜牧和姜尚吃肉，他们两个也不馋肉。 但姜大娘都给送过来了，她要是原模原样给送回去，姜大娘肯定不愿意要。 她就只好炖成菜，给自己留一点儿，剩下的再给姜大娘拿过去，姜大娘果然没拒绝，毕竟她还是心疼自己孙子的。 顾英华还没到家门口呢，就看见自己家门前又围了一群小孩子，还有几个小孩子扒着门缝往里面闻味儿。 看到她过去，那帮孩子们又散开了。 顾英华敲了敲大门，“姜牧，是我，开门儿！” 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面儿传来的声音，姜牧费劲的把门打开了。 顾英华没管那群在外面偷偷看的孩子，进了院子之后又转身把大门给插上了。 姜尚饿的不行，看见顾英华回来高兴坏了，他就等着顾英华回来吃饭呢。 今天炖了兔肉，顾英华就没做其他的了，腾了之前做的奶香馒头，就开始吃饭了。 虽然菜里没有几块兔肉，不过兔子肥，油脂多，炖的干豇豆也挺香的。 顾英华他们三个人，把剩下的兔肉炖豇豆全部都吃了。 姜牧跟姜尚十分喜欢吃奶香馒头，睡觉前还念叨着晚上要给他爹托梦，明天还想吃这个馒头。 整的顾英华是哭笑不得的。 第二天姜牧和姜尚出去玩儿，刚出大门就被一帮小孩子围了起来 。 “姜牧，你昨天吃肉了吗 ？” “姜牧姜尚，兔子肉香不香啊 ？” “你们吃了几块肉啊 ？” 一群小孩子边咽着口水边问道。 姜牧眼睛一转，开口道：“好吃啊 ，兔肉可香了 。不过我没吃几块 ，一只兔子就那么大 ，根本就没有几块儿 ，还没有鸡肉炖的多呢 ！” 小孩子咽口水咽的更频了，“你还吃过鸡肉啊 ！” “ 没吃过啊 ！我一直想吃 ，不过一说我娘就骂我 ！”姜牧十分机灵 。 “不说了，我还要去捡羊拉罐儿呢 ，我娘说了只要我捡到了，她就烧给我吃。”姜牧说完就拉着姜尚跑了。 羊拉罐儿是洋辣子的茧，只有手指头那么大小 ，捡回来用火一烧 ，吃着可香了 。 剩下的小孩子们一听，也都是边咽着口水，边四散的跑开了 。 兔子肉和鸡肉都吃不到 ，烤点儿羊拉罐儿吃也挺好的 。 粮食虽然分了，但是活还没干完，地里的苞米栅子还没刨，麦茬也得给翻出来，地还要再趟一遍，把害虫都翻出来，冬天的时候就冻死了。 索性现在不用炼钢铁，队里的男人都有时间，这些他们慢慢弄，也不着急。 女人也没闲着，山上还有许多好东西，花盖梨，山里红，栗子，榛子，野葡萄和软枣子，这些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好东西。 顾英华带着姜牧和姜尚天天往山上跑，去年砍了好多树，导致今年山上的栗子都少了好多，捡的人却多了。 顾英华不想跟她们一起捡，就带着姜牧和姜尚往两边走了走，还好山也大，倒也让他们找到了几个栗子树，看地上铺的厚厚的一层栗子，就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人来过。 今年可能是雨水少的缘故，结的栗子都不大，不过顾英华咬开了一个，又脆又甜的。 顾英华在这边捡栗子，姜牧在那边边捡边吃，还特意挑了两个圆溜溜的栗子给姜尚玩。 顾英华一边捡栗子一边偷偷往空间里面扔，等到地上这一片都捡完了，土篮里一半的栗子都没装到，姜牧的小土篮倒是都装满了。 不过他对数量还没有概念，也没有怀疑什么。 顾英华还找到了一树山里红，去年冬天她用姜大嫂给的山里红熬了锅山红皮水，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喝，只可惜没有多少，煮了两回就没味了，让她念念不忘的，今年她要多捡些山里红。 就在二队的人像个小仓鼠似的往家里搬东西，一队的人也在四处划拉粮食 跟二队的人不同的是，他们划拉粮食是为了交粮。 他们队里，大多数的粮食都被饿急眼的队员们挖出来吃了，只剩下了几亩地上还有粮食。 李建设叫了几个人把这几亩地的粮食收了上来，也只有一千多斤多斤的粮食。 他们这边的公粮每亩地要上交收成的二点五成，他们现在一亩地的粮食能收个三百多斤，每亩地就要交七十五斤的粮食，他们一队一共有四饷地，大亩小亩的地加一起有四十五亩地，算下来一共就要交三千多斤的粮食，哪怕还把收上来的粮食，全部都交上去 ，还差两千多斤 。 现在他们每家连粮食都没有，上哪能凑出来这两千多斤的粮食 。 李建设都愁完了 ，这公粮要是交不上，可是要坐牢的 。 他只好来找陈会计 。 “哟！队长，这嫂子不跟你闹别扭了吧！”陈会计一看到李建设就咧嘴笑了 。 李建设偷吃鸡 ，被自家媳妇儿收拾的事儿 ，早就传遍一队了，现在大家都看李建设的笑话呢 。 李建设本就烦得慌，听周会计这么一说 ，心里更烦了 ，他媳妇儿一直都没有搭理他 ，天天他在家里跟隐形人似的 ，吃饭喝水都得自己现烧，他又不会做饭 ，家里也没有粮食 ，天天自己吃水煮野菜 ，咽都咽不下去 ，陈会计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不过现在李健上没有心思 说他，“咱们今年的公粮怎么办 ？还差两千多斤粮食呢 ！” “嘶！”陈会计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能差这么多？” “咱们今年一共才收了三四亩地，能收一千多斤粮食就不错了！你又不是没见着！” 陈会计当然知道他们收上来多少粮食，只是今年干旱，收成不好，以为上交的公粮能少些，没想到竟然差这么多。 “不止公粮，还有大家的口粮现在也没找落呢！” 第102章 没有粮食 他们一队早就没粮食吃了，春夏的时候是靠吃野菜撑过来的。秋天的时候，大家天天上山捡栗子和榛子，这些也能撑一段时间，等到大雪封山的时候，那可就什么粮食都没有了，到时候可是真的能饿死人的。 李建设之前还指望着公社书记给他们批救济粮，但是后来书记回来的时候，他找过书记几次，都被书记搪塞过去了，那时候李建设就知道书记不靠谱了。 陈会计显然也知道不交公粮有什么后果，他想了一会儿，趴在李建设耳朵边上说，“现在也没办法了，不如我们先这样……” “你疯啦！”李建设听完陈会计的话，震惊的说道。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要是不这么做，你我都得坐牢，剩下的大队干部也逃不了，队员们也都得饿死！”陈会计说道。 李建设左思右想，最后一咬牙，“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刘福把队里的粮食都发下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么多粮食在队里的粮仓里放着，他心里可忐忑了，现在好多队都没有粮食，人都要饿疯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二队有粮食，他怕万一那些粮食在队里被别人偷了，到时候就是一个队的损失了。 现在把粮食发下去，哪怕损失也只是某一户损失。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每天晚上该巡逻还是要巡逻的。 刘福这么做，本来是想提防着一队的，这段时候他没少打听这一队的事情，也知道一队收上来的粮食只有一千来斤，公粮都交不上去，更别提大家的口粮了。 大家都知道他们二队有粮，饿急眼了，难免不会铤而走险，来他们队里偷粮食。 刘福提心吊胆的巡视了几天，结果意外的知道了一队不仅把公粮交了，还有余粮给队员们发口粮，虽然一户也就只有三十来斤，那加起来也有小一千斤了。 刘福虽然不知道李建设在哪里得到的粮食，但是不得不说，一队有口粮之后，他们队就安全了许多。 大家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十月，来到了十一月份，期间还下了一场雨，气温断崖似的下跌，一夜入冬。 顾英华连忙把棉袄和棉裤都翻出来，给姜牧和姜尚套上。 这段日子顾英华都不敢给姜牧和姜尚吃肉，就怕他俩精气神儿太好。 哪怕发了粮食，队里的人也都不敢大吃大喝，天天算着粮食做饭，多一粒都不行，就怕大家都吃饱了。 吃饱饭跟没吃饱饭的精气神儿都是不一样的，顾英华怕队里的人看出来，只能给姜牧和姜尚吃的少一点，再少做些肉给他们吃。 还好这帮小子们会去自己捉家雀儿和杨拉罐自己烤着吃，有的时候他们还能在树上发现几个茧，自己把里面的茧蛹弄出来烤着吃。 杨平为了抓家雀儿，还从家里偷了一把小米，让杨婶子抓到之后，给他好个削。 那惨叫，顾英华在家里都听见了，姜牧和姜尚一边听着杨平的惨叫，一边趴在热炕头上吃栗子，吃的香着呢。 十一月中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顾英华早上醒的时候，就感觉外面黑乎乎的，以为时间还早，就又睡了一会儿。 结果这一觉睡到了七点多，炕都凉了，顾英华才醒。 旁边姜牧和姜尚还在睡觉，她也没叫他们，自己下地看了看灶坑， 里边儿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个零星的火星子。 屋里的柴火也没有了，顾英华想着出去抱捆柴火回来，一出门就被满天的白色震撼到了。 去年虽然也下了雪，但是雪下的少，远没有现在来的震撼。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银白，青山，小路，屋顶，院子里全都被厚厚的雪覆盖着，天上的雪也还在不停的下着。 顾英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冷空气一直从鼻腔进到了肺里，就连鼻子里也有那种凝结成冰的感觉。 东北的味道，真好闻啊！ 顾英华又猛吸了几口气，这才从柴火垛子上一抱了一捆柴进屋。 “你们两个快起来！外面儿下雪啦！”顾英华把灶坑点着，跑到屋里，把冰凉的手伸进了姜牧和姜尚的被窝里。 姜牧和姜尚被冻得一激灵，刚想要赖叽，就听顾英华说外面儿下雪了，顿时把被硬生生吵醒的起床气丢到了脑后，一咕噜爬起来，“真的假的？娘你没骗我吧？” 姜牧有点小怀疑。 “你趴窗户边儿看看不就知道了？下的可大了！” 姜牧还没动呢，加上就飞快的爬到了窗户边儿往外看，透过儿窗户纸，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雪花飘落。 姜尚一个欢呼，就拉着顾英华给他穿衣服，冬天的衣服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要是让他自己穿，指不定就落了一件。 姜牧也着急忙慌的把衣服穿好，跟姜尚一起跑出去玩儿了。 顾英华看着他们跑出去玩，自己用瓦罐煮了个小米粥和鸡蛋。 等姜牧和姜尚在外面滚出了一个雪球，顾英华的饭也做好了。 她把小米粥和鸡蛋都盛出来，把空间里的奶香馒头和花卷儿拿出来，馒头和花卷她都没热，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常温的，拿出来吃也不凉，又叨了一小碗的咸菜，这就是他们的早餐了。 吃完饭姜牧就想往外面跑，顾英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娘！我想去外面堆雪人！”姜牧的身子往外面够够着。 “你把碗洗了一样出去玩儿！”之前就说好了姜牧洗碗，不能因为他想出去玩儿就不洗了。 姜牧看顾英华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就只好乖乖去洗碗，还不忘拉上姜尚帮他忙。 顾英华也没管，他们哥俩的事儿，只要不是闹得特别厉害，顾英华都不会搭理的。 她看他们哥俩乖乖的在那儿洗碗，准备拿扫帚把外面儿的雪扫一扫。 姜牧一看顾英华拿扫帚就急了，“娘！你出去要干啥呀！” “你把外面儿的雪扫一扫，不然太阳出来了，院子里就稀能稀能的了。” 第103章 堆雪人 “你别呀！娘！你等我跟小尚把雪人堆起来的你再扫。” 姜牧不同意，这雪一扫它就变黑了，到时候再用这雪堆雪人，雪人就埋汰。 “等我和小尚堆完雪人，我们两个帮你一起扫！”姜牧看顾英华不吱声儿，就在姜尚还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揽了一个活儿。 “那行吧，雪人堆完了你可得帮娘扫雪。”顾英华也乐得得两个好帮手，欣然答应了下来。 姜牧听顾英华答应了，也连忙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姜牧和姜尚洗完碗就跑出去堆雪人了。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捏了个雪球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觉得有意思，也跑过去加入了他们。 这种鹅毛大雪一般都是粘的，很容易就把雪球滚出来。 娘仨推着雪球把院子里转了个遍，雪也不用扫了，雪球也滚出来了。 顾英华把两个雪球叠到一起，拿了两拿了几块石头当眼睛和扣子，拿叶子当嘴巴，又拿了树枝插上当手，一个雪人就这么堆好了。 她看了一眼院子，雪大部分都已经被粘起来了，就剩下贴近地面儿那薄薄的一层被压实了，也不用再扫了。 顾英华刚准备进门儿，就看见姜大哥扛着个梯子过来了。 “小妹！我过来看看你家屋顶！”姜大哥说道。 这雪下的大，又下了一晚上，要是不赶紧把屋顶上的雪扫掉，屋顶就容易塌。 顾英华本来打算一会儿自己上屋顶上扫的，没想到姜大哥过来了。 顾英华给姜大哥把梯子扶住，姜大哥爬上去扫屋顶的雪。 旁边的杨家老大也正支着梯子爬上了屋顶，拿着笤帚把上面把屋顶上的雪全都扫了下来。 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在屋顶上走，心都跟着颤颤，就怕他们两个一个失足掉了下去。 结果那两个人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在上面儿唠嗑儿。 好不容易等他俩把雪扫完了，爬下了梯子，顾英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趁着姜大哥在屋顶上扫雪的时候，顾英华进屋煮了一罐姜汤。 给姜大哥喝了一碗，又给姜牧和姜尚灌了一碗，在外面玩儿那么长时间，喝碗姜汤去去寒，给他俩喝的苦嗷嗷哭，边哭边吐边喝。 屋顶扫完，姜大哥又扛着梯子回去了。 下午大牛他们跑过来上课。现在下这么大雪，山上也不能去了，就把他们叫过来教教他们。 上次教他们还是秋收前呢，这都隔了两个月了。 趁着这个时间，顾英华出了一套题，没出多难，全是这段时间他们学过的，就想看一下他们秋收这段时间有没有自己好好复习。 姜牧看见顾英华在这儿出题，连忙跑去把自己的本子拿出来复习。 这些天他都玩野了，根本不记得学习这个事儿。 姜尚看哥哥去写字了，自己也握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顾英华平常在叫 教姜牧和大牛的时候，会顺带教姜尚一些阿拉伯数字，现在姜尚能写到十，每次姜牧一写字，他也会跟着姜牧一起，好像自己会好多的样子。 下午大牛他们抱着自己的小本子过来了，之前顾英华发给他们的本子都用了了，现在他们的本子还是姜大娘给姜大哥钱，让姜大哥在送粮的时候顺道买的，还特意给姜牧和姜尚两本。 大牛几个考完试，顾英华当场就把试卷批改了出来，大牛和姜牧几个忐忑的等着成绩，都没心思玩了。 批完卷子，三牛考的最好，大牛第二，姜牧第三，就二牛考得不好。 这几个孩子里面，三牛最聪明，不仅一点就通，还能够举一反三。 大牛和姜牧就是普通的小孩，但是他们两个挺努力的，二牛就是爱玩，还皮。基本上教完他也不复习。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总算明白那些老师看孩子们不学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三牛，你看看你自己考的！”顾英华指着纸上面那个六十四说道。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复习之前学习的内容？” 二牛有些惭愧，这段时间大牛一直都有复习，是他看三牛一直在玩，就跟着他一起玩，没想到就他考的最差。 “二牛，你学一个新东西会忘，这是很正常的，忘了没关系，你只要勤看看，你会记住的。也不用花费太长的时间，你只要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跟你哥哥弟弟他们大声的读一遍，晚上睡觉前也读一遍，你第二天就能记住了。这样既把新学的东西复习了一遍，还不耽误你玩的时间，好不好？” 二牛乖乖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人又玩了一会儿才回家，顾英华还给他们一人塞了几个栗子。 姜大娘家发的粮食，不好好打算一家根本就不够吃，每天能吃的粮食都很少，大牛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吃的又少，天天都吃不饱。 他们来的时候顾英华正在烤栗子，大牛眼睛都要黏在栗子上了，却还是克制的没有伸手跟顾英华要，还管着二牛三牛，也不让他们开口说要栗子。 顾英华也心疼他们几个，大牛他们几个要是熊孩子，白眼儿狼，顾英华是肯定不会管他们的。 可他们几个实在是太懂事儿了，前几天烤麻雀，一共才抓了那么几只，他们自己都不够吃，分了一半给姜牧和姜尚，又让他们两个带了一只烤麻雀回来给她，别说今年吃不饱饭了，就算是以前能吃饱饭，那麻雀对小孩子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但是大牛他们几个就是舍得给顾英华一只。 更多的，更好的东西，她不敢拿，也不会拿出来给他们。 几个栗子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能让他们甜甜嘴儿也不错。 二牛跟三牛看着手里的栗子，全都渴望的看着大牛，他俩在家其实也吃不饱，栗子对他俩来说还是很珍贵的。 “婶儿！这栗子我们不能要，你留着给姜牧和姜尚吃吧！”大牛拒绝道。 二牛和三牛眼里的光瞬间就消失了。 “跟婶子客气什么，婶子给你了，你就赶紧拿回去吃！姜牧和姜尚那有呢。” 第104章 栗子 大牛闻言看了看顾英华手里的栗子，咽了口口水。 他也很想吃，他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一顿两三碗都吃不饱。 现在一天就能吃两碗稀糊糊，撒泡尿肚子里就没货了，饿的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有了这两个栗子，他可以留着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吃，到时候肚子里有东西，就能睡得着了。 可是他不敢伸手去拿，他知道现在的粮食有多珍贵，这几个栗子现在可能不起眼，但是真要到那种时候，可是能救人一命的。 顾英华看大牛迟迟不伸手接栗子，大牛不伸手，二牛和三牛也就不敢拿。 她看着他们几个眼里的渴望都快流出来了，就把栗子塞到他们手里说：“拿着吧，这些就当跟你们换那只烤麻雀了。” 大牛这才接过栗子，对顾英华说道：“小婶儿，到时候还给你抓麻雀！” 二牛和三牛也对顾英华说了句谢谢，这才拿着栗子跑远了。 大牛揣着栗子径直的跑回家，二牛和三牛也跟在大牛屁股后面跑。 回到家进到西屋里面儿，大牛把栗子全部都拿出来，放到炕上数了一遍，一共有十三个小栗子。 顾英华拿给他的时候就是随手抓了一把，也没在意里面有多少个栗子。 “大哥！”二牛和三牛也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炕上的栗子。 大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分给他们一人两个栗子，然后自己又拿了两个栗子，拿出来四个栗子是准备给四牛跟大华的。 炕上还剩下三个栗子，“小婶儿说这些栗子是跟跟我们换烤麻雀的，麻雀是我们三个抓的，这三个我们就一人一个！” 说着给二牛和三牛一人一个栗子，自己把三个栗子放好，又拿着剩下的四个栗子去了东屋。 现在大白天的，大家都在东屋的炕上，都是一边儿唠嗑，一边儿拧苞米的，四牛和大华也在那。 大牛几个进屋，果然姜大娘和姜大嫂都在拧苞米，姜二嫂和姜宁都不在，应该是去喂奶了。 姜大娘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回来啦！” 她早就听见大牛几个回屋的声音了，也没问他们干啥去了，现在孩子都大了，不用像小的时候管那么严了。 “今天你小婶儿教你们什么了？”姜大嫂一边儿拧苞米一边问道。 姜大嫂是不识字的，但她每天就喜欢听大牛朝她念叨这些东西，听着就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文化人。 “哥哥！”四牛和大华到他们几个进来，张着小手儿就扑了过来，现在他们就喜欢跟大牛他们几个玩儿。每天大牛一在家，他们就缠着他！ 大牛就抱着四牛跟大华，把今天学的跟姜大嫂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就借口要教四牛跟大华识字儿，把他们两个抱走了。 姜大嫂听了，哪怕再想听大牛念叨，也不敢打扰他们，连忙让大牛他们把四牛和大华抱走了。 倒是也没怀疑什么，因为这几天大牛经常会教四牛和大华写一二三四。 大牛几个把四牛跟大华放到炕上。把手紧紧地攥住放到他们两个面前。 “你们猜猜这是什么？”大牛问道。 不等他们回答，自己把手松开，惊喜道：“是栗子！” 今天姜大娘和姜大嫂也上山捡的栗子，还烀了给他们吃，四牛对这个甜甜面面的东西印象很深刻，看到栗子拍着手道：“好吃的！甜甜的！” 大牛把栗子扒开，里面还有一层紧紧粘在肉上的皮，大牛把那层皮磕掉吃了下去，然后把坑坑洼洼的栗子塞给了四牛和大华。 栗子虽然是生的，但是甜脆甜脆的。 四牛跟大华两个人虽然能吃饱，但是也很少吃这些甜甜的东西，吃的可开心了。 大牛给他们两个喂了两个栗子，把剩下的两个栗子收了起来，准备明天再给他们两个吃。 “这两个明天再给你们俩吃！” 这边大牛喂他们两个吃栗子，那边二牛跟三牛也在吃，二牛一口气就把三个栗子吃了了，三牛很珍惜的只吃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全都收起来准备一天吃一个。 顾英华并不知道他们几个这么珍惜栗子，她现在正在空间里做萝卜炖排骨呢。 俗话说的好，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冬天吃萝卜也滋补。 姜牧和姜尚也一个多月没吃着肉了，前几天拿回来一只烤麻雀，明明是给她吃的，他们两个搁那流着口水，眼睛错都不错的盯着。 顾英华也没做多，就剁了两根儿排骨，够他们吃一顿的就行了。 姜牧和姜尚果然吃的很香，嘴都变甜了不少，夸的顾英华心情舒畅，恨不得明天也给他们再做顿肉。 第二天上午，顾英华出去喂鸡，现在天冷了，鸡也不爱下蛋了，好几天才能下一个，还有只鸡已经不下蛋了，她想着什么时候把那只鸡宰了，等到今年春天的时候再抱几只鸡回来。 姜牧又跑出去玩儿了，现在家里就姜尚一个人陪着顾英华，现在大冬天他也没有什么玩的，就一直粘着顾英华。 “娘！我渴了！”顾英华给他倒了一碗水 “娘！尿尿！”顾英华给他裤子脱了让他去尿尿。 “娘！我想吃冻梨！”这个顾英华没答应，冻梨都没缓呢，姜尚吃太凉了。 “我一会儿缓两个，晚上再给你吃。” “娘！” 顾英华刚说完，姜牧就跑了进来。 “哥哥！”姜尚看见了哥哥，兴奋的叫道。 姜牧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了炕上，把脚伸进了褥子底下。 “你把脚拿出来，暖和一点儿再放进去，你忘了你去年脚冻坏了！”一冷一热的最容易冻坏了，姜牧就是不长记性，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儿都是先把脚往暖和的地方放。 姜牧已经忘记了去年脚冻坏是什么感觉了，但还是听话的把脚伸出来，在炕上蹦跶了几下，又重新的插回到了褥子下面。 “娘！我刚才看有人去了李小草她家！”姜牧说道。 第105章 来者不善? 顾英华闻言有些惊讶，据她所知，李兰的亲人就剩一个老娘，她娘还在前几年去世了，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亲戚。 顾英华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也没当回事儿，想着可能是李兰可能还有什么远房亲戚。 过了一会儿，顾英华听到旁边儿隐隐约约有吵闹的声音。 她出门儿一看，就看到隔壁杨婶子和她大儿媳妇儿也站在院子里看热闹呢呢。 吵闹声正是从李兰家里传来的。 顾英华站在院子里往李兰那面儿看，现在他们这院子都大，中间还隔了杨婶子他们家的院子，也看不太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李兰站在院子里，对面儿是一个男的，还有一个老太婆。 “那俩人是谁啊？”顾英华问道，她好像没在他们队里面看到过那两个人。 “那是李兰她老婆婆，那个男的是李兰之前的那个！”杨婶子说道，当初那男的来接亲的时候她看见过，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大娘肯定就是他娘了。 顾英华恍然大悟，原主这些记忆她记得的已经很少了，像李兰结婚这种事情，她根本就不记得了，也就不记得李兰她对象长什么样儿。 “他来干啥呀？不是他们把李兰和两个孩子赶出去了吗？”顾英华问道。 当初李兰被赶出来好像闹得还挺难看的，他们整个二队都沸沸扬扬的，全都在谈论这件事儿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是舍不得那两个孩子，所以过来看看那两个孩子。”杨婶子猜测，毕竟小花小草是他的亲骨肉，怎么也不可能做的太绝。 不过顾英华看那两个人的架势不像，气势汹汹的，就像来兴师问罪似的。 几个人又看了一会儿热闹，就在顾英华想要转身回屋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的揪着李兰的头发扇了她一巴掌，这才感觉事情不对劲。 她赶紧进屋交代姜牧和江上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往外面跑，就跑出去了。 顾英华出门的时候，杨婶子和她大儿媳妇儿，还有姜大娘，姜大爷他们都围在了李兰大门前面儿。 顾英华刚刚靠近李兰家，就听见里面儿的打骂声大了起来。 “你个臭娘们儿！我给你点儿脸了是吧，你这婊子还想跟我动手！我他妈的不揍死你！” 她听着里面那男的传来粗鲁的骂声，还有小花尖锐的哭声，皱了皱眉头。 “大爷，大娘。”顾英华跟姜大爷和姜大娘打了声招呼。 “你赶紧的，去把你刘福大爷找过来！”姜大爷连忙叫顾英华去找刘福。 顾英华赶紧去找刘福。 刘福正躺在炕上睡大觉呢，李秀芳见顾英华过来还挺惊喜的。 “英华？来啦！” “顾婶子！”李秀芳的小女儿刘宝珠甜甜的跟顾英华打招呼。 顾英华被刘宝珠喊的踉跄了一下，平常大牛他们叫她小婶儿还好，为什么刘宝珠一喊她顾婶子，她就觉得自己老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兰她前面那个回来找她了，现在搁李兰家干架呢！你赶紧去把刘福大爷叫出来，那面儿还等着呢。” 李秀芳一听，赶紧去叫刘福了。 这边姜大爷带着人闯进李兰家里去了。 只在院子里一片狼藉，外面的盖帘儿，还有挂在房梁上的大蒜、辣椒什么的，全部被扯散扔到了地上。 李兰头发散乱的站在院子中间，小花和小草紧紧的靠在李兰的腿边，不停的抽泣着。 “你们谁呀？谁让你们进来的？”张铁牛见姜大爷他们闯了进来，一脸戾气的说道。 “张铁牛！你们不好好的在你们队待着，来我们这干什么？”姜大爷看着张铁牛和张婶子问道。 “我来干什么？我种儿搁这儿了，你说我来干什么？”张铁牛满脸不屑。 “这位大哥，这都是我跟我们儿媳妇儿之间的事情，不用你们这些外人来插手吧？”张婶子上来笑道。 “之前不是你把李兰她们两个仨赶回来的吗？现在你跟我说李兰是你们自家人，你当我们傻呐！”杨婶子说道。 “你这大姐怎么说话呢？信不信你问问我家兰子。”说着张婶子转身叫李兰过来，“兰子，你来说，咱是不是一家人？” 一边说，一边在暗中用力的掐着李兰的胳膊。 李兰把张婶子的胳膊甩开，小声说道：“我跟他们没关系！” “你这娘们儿……”张铁牛一听李兰说这话，就控制不住想发脾气。 张婶子连忙拦住张铁牛，“你这孩子，你想兰子也不能这么说话，你不是想把她哄回去的吗，你赶紧上前面儿去哄一哄她！” 张铁牛不情不愿的住了嘴，走到李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一会儿趁早的，带着那两个丫头片子和粮食跟我回家！” 李兰默默的凑到了姜婶子旁边儿，“你们当初把我赶回来了，我不会回去的！” “你！”张铁牛又控制不住脾气了。 张婶子连忙说道：“兰子呀，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这好几年过去了，铁牛想你想的不行，挂念着你，又挂念着这两个小丫头。他也知道错了，这些年一直在反省呢。你就饶了他一回，跟他回去吧！” 李兰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连声音都是微微发抖的，“当初你们嫌弃我生了两个丫头片子，我月子我都没做完，他就毒打我，当初你在旁边你还给他拱火。孩子还没满月你就把我们赶出来了，啥都没有让我拿出来，现在你觉得我有用了，你又让我回头。当初回到下池子村我就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回你们村，回你们家！” 李兰想起那段时间，就觉得身上发疼。 “至于这两个孩子，你们既然想她们，我也不想养她们，你们两个就把她们带走吧！”李兰拨开小花和小草抱着她大腿的手，把她们两个推到张铁牛身边。 小花还懵懵懂懂的，小草“哇”的一声就哭了，拉着小花的手又跑到李兰的旁边，抱着她哭道：“娘！我不跟他们走！你别把我送走！” 第106章 要人?还是要粮? “我和姐姐吃的很少的，我们两个很能干，会帮你打好多好多的猪草！娘！你别不要我们！” 小花看妹妹小草哭了，自己也跟着哭了。 姜大娘和杨婶子都没想到李兰说不要自己孩子，就不要自己孩子了，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姜大嫂听小草的哭诉，心酸的不行，别开脸不忍心再看。 李兰冷冷的看着哭泣的小花和小草，“他们是你们的爹和奶奶，你们跟着他们回去吧！” “娘！我没有爹，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跟他们走！娘！”小草扯着李兰的手哭道。 张铁牛和张婶子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知道二队有粮，原本今天来是想弄点儿粮食回去的，并不是打算真的把这两个丫头片子带回去，他媳妇儿已经怀孕了，他们队里的人都说他媳妇儿这次的怀像，百分百能生个男娃儿。 本来家里就没粮食，再弄两个丫头片子回去，那还得了。 张婶子一听这话，眼睛转了转，上前拉着李兰的手说道：“兰呐，比起这两个小女娃儿，我更想让你回去。我以前是老糊涂了，这才没管着我家铁牛，这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媳妇儿。现在铁牛他也知道错了，你就跟我们回去，我肯定让他好好待你。他要是再打你，我、我就帮你打他！” 李兰麻木的听着张婶子的话，抽回手说道：“我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们两个赶紧把小花小草带走，她们是你们张家的孩子，我帮你们养了这三年，也不要你什么，你把她们带走，以后别来找我就行！” 她是再也不相信张婶子他们的鬼话了，刚才张铁牛扇她的时候，张婶子在旁边袖手旁观，也没有上前去阻止张铁牛，现在说这些好话来哄她。 “娘！”小草扯着李兰的衣角，哭着叫道，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姜大娘和杨婶子他们听着都揪心，虽说村里的孩子都是放养的，但也都没有像小花和小草这样的，小小年纪就去打猪草。 像大牛和姜牧他们打猪草，都是早上打一捆儿，晚上打一捆儿，白天的时候就可那玩儿，顾英华和姜大娘她们谁也不说拘着他们干什么干什么。 可小花和小草不一样，天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打一天猪草，也不说歇一会儿。打的猪草堆起来，能把她们两个给淹没。 秋收的时候，自己就跟在大人后面，把地里遗漏的麦子全部都捡了出来，捡的又多又干净。 就连大冬天的也不闲着，天天都在山脚下面捡柴火。天气又冷，她们穿的也少，手和露出来的皮肤都冻得青紫青紫的。 天天也吃不着什么好的，李兰之前在食堂做饭，工分虽然多，但是她也没有工夫在自家的地里种菜，家里也没有什么菜吃，一家三口天天就靠一碗稀粥撑着。 之前小花和小草撞见大牛他们那群小娃子在烤麻雀，馋的都走不动道儿。 顾英华有的时候看见了，实在是心疼她们，就把烤好的栗子塞给她们几个，让她们暖暖手。 第二天就在大门口看见两根柴火，现在冬天柴火不好捡，今年雪下的又大，好多柴火都被埋在了雪下面，小花小草在外面走一天，才能捡到五六根柴火。 结果那天姜大娘就过来跟顾英华说，李兰在家把孩子揍的不像样儿，说什么“栗子！柴火！”啥的。 顾英华就知道，李兰这是不想她跟她家两个孩子接触，也就跟小花和小草保持了距离。 虽然小花和小草从不跟她们说话，但是这几个院里的婶子什么的，都挺心疼这俩孩子的。 只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大家也都不好插嘴罢了，刚才大家闯进去，是因为张铁牛冲李兰动手了，要不然大家根本就不可能进院子里的。 “好啊！你是给脸不要脸了！我不管！当初是你把我家两个孩子带走的，还私自的养了三年！你得赔给我们粮食！”张婶子看李兰软硬不吃，彻底的露出她原嘴脸来。 “我养你们的孩子养了三年，我把她们养到了这么大，还供她们吃，我还没找你们要粮食呢！”李兰听到了粮食两个字，眼神一动，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是我让你养的吗，当初是你偷偷把孩子抱走的，我还没追究你偷孩子的责任呢！你倒先来跟我要粮食！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们粮食，一百斤、不！两百斤粮食，你给我们两百斤粮食，我就让这两个丫头片子在你这儿待下去！”张婶子狮子大开口，她知道二队有粮食，今年收成不好，就勉勉强强的跟李兰要个两百斤的粮食吧。 “你口气太大了吧！两百斤粮食！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当我们这是粮仓，给你们发救济粮啊，你想的也太美了！”姜大娘都气笑了，他们一家一共才四百斤粮食，哪怕李兰去食堂做饭了，挣的工分儿多，队里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发给她。更何况，她家才三口人。 “你蒙谁呀？谁不知道你们二队今年大丰收，仓里的粮食都装不下了。李兰之前还在食堂做饭，那食堂一天可是有十工分的，她怎么可能没粮食！”张婶子不屑的说道，她来之前可是打听好了，可是他们二队的人亲口说的，他们今年每家每户都发了可多粮食了，区区二百斤粮食，她还嫌要少了呢。 闻言，姜大娘和姜大爷对视了一眼，都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说他们粮仓里的粮食多到放不出去了，这不是摆明了说我们有粮食，你们快来抢嘛。 虽然这件事儿不是真的，但是现在有好几个队的人都已经饿急眼了，哪还会分辨这事儿是真是假，不都是一听到有粮，就一窝蜂的来抢了吗。 如果张婶子说的是真的，那怕是他们二队最近就不会安宁了。 第107章 走了 那边张铁牛撸起袖子，直接就要去李兰的屋子里搜，姜大爷赶紧上前要拦着他，张婶子就要拦腰抱住姜大爷，姜大娘和杨婶子连忙去帮忙。 一时之间，李兰家的院子里乱作一团，姜大爷和姜大哥他们几个，拦着张铁牛不让他往屋里进，姜大娘和杨婶子跟张婶子打作一团，又扯头发又挠脸的。 姜大嫂看小花小草没人管，可怜兮兮的站在旁边，怕打着她们两个，就把她们两个领到了一旁，一边担心自家公公婆婆受了委屈，一边儿想着顾英华和刘福怎么还没来。 这时顾英华带着刘福匆匆的赶到，身后还跟了一帮人。 刘福听到有人欺负到他们二队的人头上来了，就想着叫些人壮壮势，一边往这边赶，一边儿摇人。 等他们两个到了李兰家，身后已经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帮人了，有的是想来帮忙的，也有想来看热闹的。 顾英华一来就看见了张铁牛，长得瘦瘦的，脸也饿的蜡黄，还有被姜大哥揍出来的红肿，身上一股戾气，就算被姜大爷和姜大哥制住了，也一脸凶狠的想往李兰的屋子里冲。 那边张婶子长得倒是胖，不过看样子也是饿出来的浮肿，虽然一直在挣扎，但一看就没什么力气。 反观跟她一起打架的杨婶子和姜大娘，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 “你们这是干啥呢！谁让你们来的！”刘福看着眼前的这幅情景，吼道。 “放开老子！”张铁牛扭了一下身子，想让姜大爷和姜大哥把他俩放开，结果结果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松手。 “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我跟我媳妇儿要粮食，又没吃你们家的，你们管老子！” “你他妈放屁！当初是你把李兰他们赶出去的，还是我们看她带着两个孩子可怜，才分给了她们一些自留地，又把她们的人头加进了我们队里。现在你说她是你媳妇儿，那你把之前我们队分给她们的粮食，你现在一分不少的还给我们，你就把李兰和她两个孩子带走，正好我们队的粮食还不够吃呢！”刘福说道。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你的脸皮就得比他还厚。 “那些粮食又不是我们吃的，你要是要的话，你跟李兰要去，我们家没有！”张婶子说道。 “行啊！我们这就跟李兰要，正好她今年的粮食就顶以前的了，以后还要白给我们再干两年，才能把她以前分的粮食抵回来！” 张婶子慌了神，照这么说的话，她们的粮食可能要不到了。 “兰子啊，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但凡我们家要有一粒粮食，我们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脸都不要了来你们队找你呀，你就看在我们以前的份儿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老婆子吧，分我们几斤粮食，我求求你了，兰子，我给你跪一下了！” 说着张婶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了地上，哭着求李兰道，见硬的不行，她开始来软的了。 李兰冷冷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心软，“大队长，我家粮食都在下屋的缸里了，这些粮食，我就全都抵给你了。剩下的那些粮食，明年春种和秋收，我来帮你干活儿用公分抵。娘，你也别哭了，我这就带着小花小草，跟你们回去。” 李兰说话的时候，顾英华才注意到她，自从食堂解散，顾英华就很少能见到李兰。上次见到，还是分粮的时候。 只见李兰穿的灰扑扑的一身，站在大门的边儿上，进来不注意根本就看不着她，又比上次顾英华见她的时候瘦了不少，脸上还有一些红肿，应该是刚才张铁牛打的。 旁边姜大嫂牵着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大大的脑袋支在瘦小的身子上，就像是苞米该子上面顶了个篮球一样吓人，顾英华都怕她们两个的脑袋掉下来。 张婶子听着李兰的话呆住了，她来这儿只是为了弄粮食，现在李兰这么一说，她不仅一粒粮食都得不到，还得带回去这养三个白吃白饭的，以后春种秋收李兰还得来白给他们干活儿？这可不行！ “娘啊！你跟他们费什么话！我们直接拿了粮食走了，这李兰是我媳妇儿，我拿我自家媳妇儿的粮食，还用他们管吗！”张铁牛在姜大爷和姜大哥的手下，拧成了一个毛毛虫。 张婶子看了一眼刘福背后的人，又看了一眼满脸青肿的张铁牛，有些不敢，但又不死心，试探的说道：“我就不要李兰你的粮食了，但是小花和小草是我的孙女儿，她俩得给我粮食吧！” 大家都被张婶子的无耻惊呆了，刘福也不想跟她们说话，直接叫他儿子刘刚站在张铁牛的面前，揍了张铁牛一顿，把张铁牛揍的嗷嗷叫唤。 “你们这是干啥呀？我不要粮食了还不成吗！”张婶子看见儿子被揍，心疼的不得了，急忙上去阻拦。 张婶子说一句话，刘刚就揍张铁牛一下，把张婶子吓的嘴巴闭得噔噔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你们以后还来不来我们队了？”刘福问道。 张婶子摇头。 “你们还要不要粮食了？” 张婶子摇头。 “你们以后还来不来找李兰跟花花小草了？” 张婶子还是摇头。 刘福让张大爷把张铁牛放了，张婶子连忙扑过去，摸着张铁牛的脸心疼极了。 扶着他畏畏缩缩的就要往外面走。 “等一下！”李兰突然叫住了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把小花儿小草儿带走吧！这是你们老张家的种，我也养不起她们！” 李兰将小花小草往张铁牛那边”一推。 “娘！我不去！你别不要我们！我们不想离开你！”小草哭道。 大家都听着都有点心酸，姜大嫂还想开口劝一劝，最后也没说话，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儿。 张婶子和张铁牛的背影僵了僵。 “不用了，闺女最粘娘了，还是让他俩跟你吧，儿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说着就领着张铁牛落荒而逃。 第108章 潜入村 李兰看着他们两个一溜烟儿的跑了，面色阴沉的看着小花和小草，小花怯懦的缩在小草身边，小草胆怯的看着李兰，小声说道：“娘！明天我会和姐姐捡很多很多的柴火的！” 姜婶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叹了一口气，拉着姜大爷和顾英华他们就走了。 队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全部散开了，刘福看着李兰说道：“下次他们要是再找过来，你就让小花和小草去叫我，你是咱们二队的人，我肯定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的！” “谢谢刘叔，这次麻烦你了！”李兰说道。 刘福点了点头，也走了。 院子里就剩下李兰和杨婶子。 “你以后有啥事儿就告诉我们，这邻居邻居的，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你要是有事儿让小花和小草上我家里待一会儿也行，让她们跟小平一起玩儿！”杨婶子说道。 她就住李兰家隔壁，有时候李兰打孩子，她在家里都能听到，她实在是心疼这两个丫头，天天干那么多活儿，还吃不饱饭。 她原来还想着，说不定小花跟小草跟她爹还能好一点儿，今天看了张铁牛，还不如跟着李兰呢。 李兰点了点头，杨婶子又看了紧紧靠在李兰腿旁的小花小草一眼，这才回了家。 “娘！出啥事儿了？”顾英华一回家，姜牧就趴在炕上好奇的问道。 李兰家院子的声音都传到顾英华家了，姜牧趴在炕上十分好奇，老想出去看热闹。 但想到顾英华走之前的话，又想着加上自己在家没人看着他，就没出去。 “没啥，小花和小草她们爹来看她。” “她们还有爹呀？！”姜牧惊讶的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她俩当然有爹啦！”顾英华无语，这孩子想啥呢。 “我从来都没见过她们爹，我以为她们也跟我一样，爹都去世了呢！”姜牧无所谓的说道。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要不是她来了，姜牧和姜尚这两个孩子，说不定比小花和小草还要惨呢，就算有姜大爷他们家，也不能一直帮着姜牧和姜尚他们。帮的多了，姜大嫂和姜二嫂就好不高兴了。 “你去叫你大牛哥他们过来吧，今天早点儿教完你们，大家早点儿睡觉。” 刚才姜大娘和姜大爷他们打了半天的架，想必晚上一定会早点儿休息。 教完大牛他们，已经四点多了，顾英华也不想做饭了，就泡了两包肥汁米线，吃的姜牧和姜尚直说此面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娘！明天我还想吃这个！”姜尚喝完最后一口汤，期待的看着顾英华。 “看你爹给不给我们吧！”他不想经常让姜牧和姜尚吃吃这些东西，像这样偶尔吃一次还好，经常吃可不行。 姜尚有些不高兴的崛起了嘴巴。 “娘！明天我想吃上次吃的花卷儿，你跟爹说一声呗。”姜牧说道。 “行，晚上娘跟你爹说一声，看你爹能不能给咱！”顾英华说道。 姜牧听了，高高兴兴的去刷碗了。 顾英华看姜尚还在那不高兴，也不搭理他，小孩子家家的一会儿就好了。 今天顾英华跑来跑去的也累了，天刚黑就带着姜牧和姜尚睡觉了，也就不知道外边儿发生了什么。 寂静的夜里，月光映照在白雪上，又反射到空中，即便是没有灯光，也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事物。 “呼！今儿晚上可真冷啊！” “你说能有人来咱们队抢粮食吗？” “说不准呢，昨天我丈母娘家还来我家借粮食，说是他们队都有人饿死了！” “这么严重啊，那你给他们粮食了吗？” “给什么给呀？咱自己粮食都不够吃了！再说了，你不清楚我家丈母娘的性子吗，我给她的那些粮食，全让她养儿子去了！” 寂静的乡间小路上，走着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今天刘福从李兰家出来，这大爷就把今天从张铁牛口中听说的事情告诉了他。 并告诉他们队里有人在外面传他们队粮食多的很，粮仓都放不下。他担心有人来他们队偷粮食，让刘福早做些打算。 刘福立刻就叫了他们村的壮劳力，轮班排表，每天晚上都出来巡逻，分成上半夜和下半夜两队，等到天亮了再回去。 巡视了几个晚上，都没有见到有人过来，不过大家也没有放下戒心，现在粮食大过天，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 这天晚上，巡逻的队伍刚刚经过苞米地，地里捆着的苞米杆子里就伸出了几个头。 “你知道你们队的粮仓在哪吗？”王二麻子问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粮仓没有粮食！”马胜说道。 他之前被刘福捆起来打谷场上，还被揍的鼻青脸肿，他从小到大被他爹娘养的细皮嫩肉的，还是第一次挨揍，在炕上躺了这么长时间才好。 这也就算了，刘福还扣了他们五百个工分，他自从当上了民兵以后，他爹他娘就没有干过活儿，这5五百分一扣，他们全家一共就只有一百多分儿，才换了几十斤的粮食，吃了几天就吃了了。 原本他还想叫孙老二过来的，但是孙老二那个怂货，上次被吓破了胆子，这段时间天天窝在家里，门儿都不敢出。 孙老二他家比马胜家还要惨，他家的工分大多数都是孙老大一家和孙老头儿挣的。 上次分家，孙老二跟孙婶子被分了出来，他们两个的分根本就不够扣的，还倒欠了队里一百多分，这段时间他们吃的，都是孙老大看不过去眼儿，给孙婶子的粮食。 孙婶子舍不得吃，全都给孙老二吃了。 孙老大见状，也不给孙婶子送了，这些天孙婶子吃的都是水煮白菜这些东西。 “那你他妈的叫我过来干什么，你熊我呀！”王二麻子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我哪能熊你啊，王哥！我这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根本就不会叫你来。”马胜说道。 第109章 抓到 马胜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原本秋收的时候，他看他们队收上来的粮食挺多的，就想找人一起把粮食偷出来一些。 没想到刘福反应那么快，送完粮的当天下午就把粮食全都分了。 后来他就想着，偷粮食多的那几家人也一样，就把话放了出去。 没想到张铁牛竟然把这件事情透露了出来，还让刘福知道了，刘福也弄了巡逻队晚上巡逻。 没办法，他只好又等了几天，等到把巡逻队巡逻的规律摸得透透了之后，这才叫人来拿粮食。 “我都已经看好了，我们队里，葛家，刘家，张家，这几家粮食最多，全都是五六百斤的。葛家养了一条大黑狗，还挺厉害的，我们几个去刘家和张家看一看！” 葛家从秋收开始之后，就从别的地方找来了一只大狼狗看家，那个大狼狗还挺厉害的，遇见生人就叫，现在连刘福都不敢去葛家了。 “你知道他们粮食放哪吗？” “除了放下屋，还能放在哪里？”大家不可能都把粮食放伙房屋，屋里也没那么大地方，更不可能放在地窖里了，也就只能放在下屋，或者家里的小粮仓里了。 几个人趁着月色，在苞米该子的掩护下，先去了张家，张家就住在村头，离他们比较近。 等他们到了张家院墙的附近，“快点儿爬过去，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马胜着急的说道。 王二麻子连忙翻了过去，现在的院墙都是用石头垒的，高度也不高，基本上到人的胸口，翻过去也不费力。 马胜看王二麻子翻过去了，自己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也翻了进去。 “这门开不开呀！”王二麻子推了推门，十分急躁。 “我来整！”马胜推了推门，发现真的推不开，“妈的！” 现在好多人家连大门都没有锁，更别提屋里的门了，要么就从里面拴上，要么就从外面抵上，可是门外面一根棍儿都没有，下屋里也不能住人。 他也不敢使大劲儿，又推了推门，“我们去刘家看看！” 话音刚落，下屋的门突然间就被打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猛的抱住了马胜，把他扑到了地上，嘴里还大喊：“快来人呐！有贼呀！” 叫喊划破了长夜，大家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起来穿衣服去捉贼。 马胜没想到屋里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扑倒在地，看到里屋也开始传来声音，“你快帮我把他弄走！” 马胜不敢高声说话，压低声音对王二麻子说道。 王二麻子根本就没在意马胜，他听见屋里传来的动静，撒腿就往墙旁边儿跑，准备翻过去，却被一窝蜂涌出来的张家小子给逮住了，张家人口在他们队里最多，张老头一共生了五六个小子，要不然他们怎么能分的那么多的粮食。 “你个小毛贼！你偷东西还偷到我家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二麻子饿了好久，身上根本就没劲儿，也挣脱不出张家儿子们的铁掌。 “老张！抓着了吗？”巡逻队的人在外面儿问道。 “抓着了！” 老张头的儿媳妇儿过去把门打开。 刘福带着人拿着麻绳进来，把他们两个捆了起来。 “这谁呀？哎呦我去！”一个人好奇马二麻子是谁，拿着火把照了一下他的脸，结果被他脸上的麻子吓了一大跳。 “咋办呀队长？”老张头儿问道。 “明天早上把他俩送派出所去！”这回刘福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上次放过马胜和孙老二，让他后悔了好久。 “你怎么会在下屋里！”马胜在地上挣扎着问道，又转头看向刘福，“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 刘福没说话，自从知道有人要来抢粮食，他就知道肯定是马胜跟孙老二中间的一个，他平常在村里也没得罪谁，大家也不可能用粮食来对付他。 想来想去，也就马胜和孙老二这两家没分到多少粮食了。 他又查到马胜这两天经常出去，就知道是马胜做的。 今天晚上看马胜没回家，就知道他肯定今天晚上要来抢粮食了，就让人在道口守着，他们果然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张老头儿动作这么快，还没等他们进去呢，马胜就被抓起来了。 “你这挺机灵的呀！看不出来呀平常！”刘福拍着张老头儿的肩膀笑道。 “我也没想到，他们就盯上我了！”张老头儿苦笑。 他这几天也是被刘福给弄怕了，天天晚上都在巡逻，他想着自己放在下屋的那些粮食心惊胆战的，晚上觉都睡不着，最后干脆就在下屋里守着了，等到白天的时候再睡觉，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抓了马胜和王二麻子。 “他俩你打算怎么办？”张老头儿问道。 “明天早上扭派出所去！”刘福可不打算再惯着他了，再这么惯下去，他们都当他二队队长好欺负呢。 顾英华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事儿的，还是姜牧跑出去玩，听别人说回来告诉她的，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马胜和王二麻子已经被刘福送到派出所去了，马胜他爹娘在刘福家堵着他们哭，刘福都丝毫没有改变想法。 孙老二在家里听说马胜被扭去派出所了，更不敢出门儿了，天天躺在家里瑟瑟发抖。 不过这些事儿跟顾英华都没什么关系，她每天照样过着养娃，做菜，教书的生活。 之前在废品站捡到的语文课本下面的字词已经教完了，现在顾英华在努力的回忆自己小学的时候学的东西，想要尝试做一个新的课本。 但是她又想着明后年送姜牧去上学，害怕她教的和现在学的不一样。 数学那种东西还好，左右不过是加减乘除，等剩下的姜牧上学了再教也不迟。 整个二队，在刘福的管理下，过的还算好，吃也能吃饱，穿也能穿暖，每天还能吃点热乎的。 不过二队之外的人，可就没有他们这么幸运了。 第110章 可怜 其他的队里，有好多人因为没有粮食，去挖草根，去扒树皮。 还有的人家粮食被抢了，大冬天的坐在雪地里哭天嚎地的。 有人去河里抓鱼，掉进了冰窟窿里，也有人去山上打野鸡和野兔，没有在太阳下山前及时的下山，被活生生的冻死在山上。 还有人开始满山遍野的抓田鼠，把田鼠屯的那些粮食全都找出来，煮了吃，再把田鼠扒皮吃肉。 当然也有些人跟二队的亲戚里道儿的，想来借些粮食，只有嫁闺女的人借了。至于娶媳妇儿的，很少有人往外借粮食。 还好姜大嫂和姜二嫂的娘家，家里都有粮食。 像姜大嫂家，家里养蚕的，可以吃蚕和茧蛹，大家把茧放家里，弄个适宜的温度，也不会冻死，想吃的时候就把茧蛹拿出来一吃，变成蛾了也不要紧，蛾也是能吃的，把膀剪掉，下油锅一炸，一咬酥酥脆脆的。 说来也奇怪，顾英华不敢吃蚕，但是很喜欢吃茧蛹和蛾，前世的时候，她还会特意在放假的时候早起去早市，买上一些回家做。 至于姜二嫂家，家里住在山沟里，什么大锅饭和大炼钢铁，对他们的影响都不是特别的大，粮食倒也够他们吃的，他们队的锅碗瓢盆这些铁制品，都比二队的多。 “娘！给你吃烤麻雀！”姜牧和姜尚跑进来，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小只烤麻雀，递给了顾英华。 顾元华看着姜牧手里的烤麻雀，上面还粘着一节线头。 说实话，她有点儿不太想吃，姜牧和姜尚在她见的这些孩子里面，算是比较爱干净的了。 但他们到底还是个农村娃，天天上树摸鸟，下河捞鱼，在草垛子里捉瞎糊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手摸过什么地方，他们的兜都揣过什么东西。 顾英华默默的看了一眼姜牧和姜尚眼睛里的期待，知道这是他们特地省下来给她吃的，有点儿不忍心拒绝，拿起来扔嘴里，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了。 “好吃吗，娘？”姜尚眨巴着星星眼看着顾英华。 “好吃！”顾英华点了点头。 这烤麻雀还真的挺好吃的，内脏什么的收拾的都挺干净的，烤的焦焦脆脆的，连骨头都能嚼碎。 “是大牛哥烤的！”姜尚兴奋的就像他吃到了似的。 顾英华也不奇怪，现在这农村小孩儿，大家都能抓麻雀，尤其像大牛这种半大的孩子，毕竟前些年还有除四害的运动呢。 “娘！小花和小草她们好可怜啊！天天不能吃饭，还要捡柴火！我看小草她的棉袄都漏洞了。”姜牧说道。 自从姜牧知道小花和小草跟他们一样没有爹之后，对小花和小草就多了一些关注，这一关注才发现她们两个过的有多惨。 “娘！我们能不能帮一帮她们呀？”姜牧问道。 “你想让娘怎么帮她们？”顾英华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姜牧。 “给她们些吃的？”姜牧试探的问道。 “那她们以后就指望着我给她们吃的，怎么办？”顾英华反问道。 “不能吧？”姜牧有些迟疑。 “为什么不能？有句话叫生米仇，斗米恩。当你给一个人太多的好处的时候，他们就把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旦你不能给他们好处，他们就会恨上你。” “那咋办？”姜牧没辙了。 顾英华看出姜牧是真的很想帮小花和小草，她也心疼那两个孩子，就说道：“这样吧，你明天去跟小花和小草她们说，让她俩给我们剪捡柴火，我们一天给她们一个野菜团子。” 她的野菜团子还是之前在李兰家里吃饭的时候吃的，她吃不下去，就把这些野菜团子全都放到了空间里，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也不打算给小花和小草他们吃太好的，这野菜团子在现在这个时候也就算好的了，只要她们两个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捡柴火也是她们现阶段能做到最大的事了。 “那我一会儿就去跟她们说！”姜牧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边儿跑。 “明天再去，你一会儿就吃饭了，还往外面跑干什么！”顾英华看了一眼姜牧和姜尚的小黑手，不敢想象她刚才是怎么把烤麻雀吃到嘴里的。 “赶紧洗手吃饭去，再把脸洗洗，水我都给你们倒好了！” 顾英华进屋把疙瘩汤盛出来，端到桌子上，她天天寻思怎么做饭，现在都不知道做什么了，就随便做了个疙瘩汤。 “娘！这个好喝！”姜尚喝了一口说道。 疙瘩汤里面儿顾英华还放了西红柿，现在的西红柿味道都正，酸酸甜甜的，完全就是小孩子口味。 “娘！这个我没喝过诶！我明天还想喝。”姜牧说道。 顾英华的无语了，疙瘩汤去年她经常做，姜牧和姜尚喝过好多次了。姜尚年纪小，记不住事儿很正常，怎么姜牧也记不住。 “娘明天给你们做豆腐脑儿，你们想喝豆腐脑儿还是想喝疙瘩汤？”她这段时间尝试着做豆腐，掌握不好卤水的量，做的稀的稀，老的老，这次她好不容易做出来那种嫩滑嫩滑的豆腐，就想着做豆腐脑喝。 姜牧有点纠结，两个他都想喝。 “娘！我都想喝！” “不想吃豆腐！” 姜牧和姜尚同时说道。 这段时间她豆腐做的有点多，姜尚也是有点儿吃的太多了，姜牧倒是挺爱吃豆腐的。 “早上喝豆腐脑儿，中午吃疙瘩汤。”顾英华说道。 姜尚有点不高兴，“明天早上娘再给你烙俩饼，你要不想喝豆腐那你就吃饼！” 姜尚一听又高兴了起来。 吃完饭，姜牧正洗碗呢，大牛他们就跑过来了。 “姜牧你还洗碗呐？”三牛有点儿稀奇，他们家都是他娘和他奶奶洗碗的。 “你们家人那么多，我家活儿都是我娘干，我帮她洗碗怎么啦？”姜牧丝毫不在意，家里的活儿都是他娘干的，他也就能帮她娘洗洗碗了。 “这个给你！”三牛等姜牧洗完碗，偷偷的塞给他两个东西。 “啥呀？”姜牧低头一看，是两个地瓜干儿。 第111章 花生被吃光了 这种地瓜干儿顾英华也晒了，今年地瓜长得挺不好的，好多小地瓜崽子，顾英华就把这些地瓜全部都挑出来，烀熟之后可太阳下面晾着，等晒的根究究的时候，再把它收起来，又甜又艮，还挺好吃的，不输买的地瓜干儿。 顾英华之前放在石磨上晾的，姜牧和姜尚没事儿就去拿两根儿，等到晒好之后，那些地瓜干儿差不多都被他俩吃光了。 “你哪来的？”姜牧问道。 现在地瓜干儿还是挺珍贵的，大家晒好之后都是好好放起来的，不可能随便再让小孩子拿着吃的。 “我奶给我的，大家都有，我留了两根儿给你和小尚！”他奶给了他们一人两根儿，他和大牛各留了一根儿给姜牧和姜尚，二牛就是个小吃货，有啥好吃的在他手里都留不到第二天。 上次婶子给他们的栗子，二牛一口气就吃了了，第二天看着他跟大哥的栗子搁那犯馋。 “那我拿烤花生跟你换！”姜牧说道，顾英华之前跟他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他就想着拿烤花生和他换。 刚才洗碗的时候他就看见灶坑旁边埋着花生了，到时候用他的那份换。 大牛几个走了之后，顾英华去灶灰里翻了翻，尝了一个花生粒儿，发现还没烤熟，想着再埋一会儿。 “娘！花生好了吗？”姜牧问道。 “没呢！你着急吃啊？” “我有点饿了！” 顾英华听姜牧说有点儿饿了，就挑了几个花生给他，她总共也没烤多少，也就十来个花生，挑了三个给姜牧，“你要是饿了，娘给你煎个鸡蛋！” 姜牧刚才学的挺认真的，饿了也正常。 “不用啦！这些够吃啦！”说着姜牧就拿着花生跑走了。 “这孩子，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顾英华又挑了两个花生，进屋递给姜尚。 “娘？哥哥呢？”姜尚没看见姜牧进来，有些疑惑。 “出去了，不知道他干啥呢。你饿不饿？用不用娘去给你煎个鸡蛋？”顾英华怕姜尚也饿了。 “我不饿，刚刚哥哥给了我一个地瓜干儿。”姜尚吃了一粒花生米说道。 “地瓜干？你哥哪来的地瓜干儿？”她之前晒的地瓜干儿，差不多被姜牧和姜尚都吃了了，剩下的她就给收起来了，也没给姜牧。 “三牛哥给他的，哥哥说用花生跟他换地瓜干儿。” 怪不得姜牧刚才跑出去了。 “那你怎么不跟娘说呀，娘再多烤几个花生给大牛他们带着。”今天她就随手扔了几个花生在炉灰里面埋着，根本就没想到大牛几个。 姜牧给大牛和三牛送完花生，就往家跑，外边儿风太大了，把他衣服都打透了。 快跑到家门口，就看见两个小身影，顶着风往家走。 “小花！小草！”姜牧跑到她们两个的面前。 “姜牧哥哥！”小草有些害怕，但是认出来了这是顾婶子家的儿子，还是鼓起勇气来跟他说话。 “你们又去捡柴火啦！”姜牧看着小花和小草拖着的几根柴火。 小草悄悄把柴火往身后藏了藏，点了点头。 “你冷不冷啊？”小花和小草都穿的特别的单薄，身上的棉衣都漏了一个洞，发黄的棉花从洞里漏了出来，脚脖子和手腕儿全都露了出来，冻得青紫青紫的。小草的手上甚至还有冻疮。 “不冷！”小草摇了摇头。 “你明天帮我们家送柴火吧！我们一天给你一、两个野菜团子！”姜牧本想说一个野菜团子的，看了看她们有两个人，便改口说两个野菜团子。 小草想到野菜团子，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身后的柴火，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想吃，回去我就告诉娘。”姜牧看小草犹豫，还以为她不愿意呢。 “我愿意！”看见姜牧要走，小草赶紧答应了下来。 “我要给你们捡多少柴火？”小草问道。 姜牧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要让小草捡多少柴火，“那你一天就给我们捡两根儿吧！” 小草有些迟疑，两根柴火其实根本就没办法烧什么，她也听出来了姜牧这是想帮她，但是两根柴火换两个野菜团子，这个野菜团子她吃的也不能安心。 “我每天把我捡的柴火分一半儿给你们吧！”小草说道。 “那也可以！”姜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跟小草说完就跑回家去了。 回家的时候姜牧一溜烟儿的就爬上了炕，“娘！我刚才碰到小花儿小草了，我跟她们两个说了。” “她俩说啥了？” “小草同意了，说是以后给我们送她捡的一半儿的柴火！”姜牧说道，“她俩好可怜啊，外面那么冷还捡柴火，她家秋天的时候没有捡柴火吗？” “捡了，可能没捡够吧！”她今年捡柴火的时候还碰见李兰了，怎么也不可能说让俩孩子这大冬天的还出来捡柴火。 “哥哥，吃花生！”姜尚把手里的花生粒儿递给了姜牧。 “那我吃啦？”虽然这么说的，但是姜牧把姜尚手里的花生全部都拿过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姜尚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又看了看姜牧还在咀嚼的嘴巴，嘴巴瘪了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哇～我的花生！” “怎么啦？”顾英华给姜牧补衣服呢，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哥哥，他把我花生都吃光了，全都没有啦！哇哇哇！”姜尚一边哭一边说道。 “是他说他给我吃，我才吃的！”姜牧为自己辩解。 “不就是花生吗，这不是还有吗。你再给你弟剥两个就行了。” 顾英华又转头跟姜尚说：“你自己说给你哥吃的，你哥吃了你哭什么呀？” “我剥好的，我自己都还没吃呢，他就全吃了啦！”姜尚都哭的抽抽了。 “你看你哥都给你剥好了，你赶紧吃吧！”这边姜尚哭的时候，那边姜牧把花生都剥出来了。 姜尚睁开朦胧的双眼，吸了吸鼻涕，看见姜牧手里的花生，这才不哭了。 第112章 来了 小花和小草拖着柴火回到了家里，小草先走到东屋的窗户底下，踩着石头往窗户里面看了看，发现李兰正躺在炕上。 小草松了一口气，这才牵着小花，拖着柴火进了伙房屋。 她家的灶台是李兰自己和黄泥封的，没有封严实，一烧火边儿上就有烟往外冒，整个伙房屋里都是烟熏火燎的。 灶台上面儿还坐了一个瓦罐儿，小草爬上去看了看，瓦罐儿里啥都没有，就只有一点儿水。 一旁的小花儿就要把手伸进瓦罐儿里，小草怕她烫着，赶紧拦住了她，跑到她们住的小屋里面，翻出来一个布袋，拿着布袋跑回去，把里面的粮食倒到了瓦罐儿里。 布袋里边儿没有多少粮食，她把那些粮食全部都倒到了瓦罐儿里。 李兰是不给她们做饭吃的，从食堂取消后，她每个月会给他们两个舀一碗的粮食，至于她们会不会做，能不能吃到，李兰就不管了。 小草将那些落在陶罐外的那些粮食，仔细的用手捏起来，扔到了罐子里。 小花看小草将粮食全都倒到了瓦罐里，着急的拉了拉小草。 小草没管小花，熟练的把柴火架到坑里头，李兰不许她们用她捡的柴火，在家里完全就当她们两个人不存在，不过问也不管。但是小草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李兰不管她俩，但还是愿意给她俩一口粮食吃。 等到瓦罐儿里的粮食煮熟了，小草跑去拿了一个艮匙，和小花一起爬上了灶台，灶台是热乎的，坐在灶台上吃饭暖和。 这才跟着小草一起吃着瓦罐里的粮食。 瓦罐里一共也没有多少粮食，她们两个吃了两三口就没有了，小花把手指头伸了进去，抹着残留在瓦罐儿上的粮食，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嗦了又嗦。 她们还没吃饱，就两口稀汤寡水的粮食，吃下去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小草看的直咽口水，等小花吃完，她的肚子还在叫，就跑到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把里面涮了一下，然后和小花一起分着喝掉了，混了个水饱。 等小草喝完，小花把瓦罐儿抢了过来，自己拿去水里洗，冬天的水凉的扎手，小花却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等瓦罐洗完，天也差不多黑了，小花和小草又去小屋睡觉，这屋里的被子和褥子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了，一点都不暖和不说，还埋汰的发亮，小花和小草没有精力把被子拆开洗一洗。 有个被子盖对她俩来说都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还好小屋是在李兰住的东屋和伙房屋之间，倒不用小花和小草特地捡柴火回来烧，炕也挺热乎的，被子薄一点也没事儿。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来打了个卤子，昨天说好今天早上吃豆腐脑儿的。 鸡蛋花，猪肉粒，木耳，香菜，再加上水淀粉，卤子就做好了。 等卤子做好，顾英华又蒸了一碗鸡蛋糕（鸡蛋羹），卤子和鸡蛋糕一起吃也很好吃，正好给姜尚吃。 她也不爱吃豆腐，但是她磨出来的豆腐有点多，她之前磨出来的要不是老豆腐，要不成不了型，当豆浆喝了。也没想到，就磨了一斤的黄豆，竟然磨出来五斤的豆腐脑。 又烙了两张饼子，饼子是她空间里的手抓饼，不用和面还挺方便的。 早饭做好之后，姜牧和姜尚也都起来了，等他们两个洗完脸刷完牙，这才上桌吃饭。 “那！鸡蛋糕，你不是不爱吃豆腐吗，娘现给你蒸的。”顾英华把鸡蛋糕端到姜尚面前。 “娘！我也想吃鸡蛋糕！”姜牧看着姜尚面前黄澄澄的鸡蛋糕说道。 “娘给你舀一点儿好吧？你弟他不爱吃豆腐脑，我这才给他做的鸡蛋糕，你今天先少吃一点儿，你要吃娘以后也给你做。”顾英华就蒸了一碗鸡蛋糕，没多少，就刚刚够姜尚吃的。 “我就想尝一尝！”姜牧说道。 顾英华给姜牧舀了两勺鸡蛋糕放他碗里。 顾英华吃完一碗豆腐脑，有点被腻的恶心，就去外面拿了两个冻梨想着缓一缓再吃。 又想到姜牧说今天小花和小草来跟她换菜团子，就把菜团子放在锅里腾了一下，想着让小花和小草吃点儿热乎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四点多，天都快黑了。 “你昨天跟小花儿她们说好了吗？”顾英华问道。 “跟她们说了呀，她们说今天来换的。”姜牧正趴在炕上练字儿呢。 “那你今天出去玩儿的时候见到她俩了吗？” “没有。”他今天跟大牛他们去滑冰，还真没看见小花和小草。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以为她们两个今天不来了，就把两个菜团子收了起来，又上外面儿把大门给拴上。 “行了，娘烧水给你们泡脚，泡完脚你们赶紧上炕睡觉。” 就在姜牧和姜尚洗完脚在炕上打闹的时候，顾英华听到外面大门处传来一些响动。 她心里挂着那两个姐妹，就连忙穿鞋出去开门儿了。 门外面果然是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拖着一捆柴火，站在大门口，看见顾英华出来还咧嘴冲她笑。 现在都已经冬月了，晚上冷的很，两个小孩子冻的脸上都青了，浑身还一直在抖着。 “婶子！我们来的晚了一点儿，这是我今天捡的柴火，分给你一半！”小草乖巧的说道，还打着寒颤。 “你们进来暖和一会儿，婶子去给你俩拿菜团子！”顾英华看着两个小崽子心疼的不行，连忙侧身让她们进去。 “婶子，我们不进去了，我俩在这儿等你！”小草摇了摇头。 “你先进去的，等婶子把这些柴火分好，再捆上让你们带回去，你们先进屋等一会儿。” 小草看了一眼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屋子，眼里有一丝渴望，听到顾英华这么说，也不再拒绝。 顾英华帮她俩拖着柴火，给她俩开了门儿。 一进屋，一股热乎气就扑面而来，小花和小草进到了暖意融融的屋子里面。 第113章 填饱肚子 屋子不大，但是东西摆放的都很整齐，灶台里的火很旺，上面儿还坐着瓦罐儿。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小草不知道那是什么食物，只觉得很香，想着一定很好吃。 其实是豆腐脑和疙瘩汤的香味，姜尚今天还想喝疙瘩汤，顾英华就给做了。 他没喝了，剩下的一些顾英华就热了热晚上喝，还给姜牧做了一碗豆腐脑。吃完饭顾英华就开窗散味了，不过没想到小草鼻子这么灵，一下子就闻得出来。 屋里还传来姜牧和姜尚兄弟两个打闹的声音，嘻嘻哈哈的，听起来无忧无虑的。 “喝点儿水，暖和暖和身子！”顾英华倒了两碗热水放在灶台上，让小花和小草坐在灶坑前，捧着水暖手。 “谢谢婶子！”小草怯怯的说道，这屋子里的一切，她都感觉很陌生，很温暖，又十分的向往。 “姐，喝水！”小草把碗往小花那边推了推。 顾英华倒的水有点烫，小花喝了口水，被烫到了，小草连忙给她吹一吹。 顾英华把小花小草捡的柴火分了一半出来，当初说好分一半就分一半。 分好后把她们剩的柴火捆好，又从瓦罐里拿了两个菜团子出来，她本来以为小花小草不来了呢，就放到空间里去了，现在借着瓦罐拿出来。 小花和小草在见到菜团子的时候，眼睛就黏在了菜团子上面，小花还一直咽着口水，小草强一点，但是也没强到哪去。 “这是你们今天捡柴火的报酬，拿好了。”顾英华把菜团子递过去说道。 小草在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棉衣上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接菜团子。 小草接过菜团子，小心的放到兜里，然后舔了舔手指头，拿上柴火，说道：“谢谢婶子，我们回去了。” “用不用我帮你把柴火拿到门口？”顾英华问道，哪怕这柴火不多，但是对小花小草来说，还是有些沉了。 小草摇了摇头，“不用了婶子，我们能拿得动。”她娘虽然不管她们，但是却不希望她们跟别人有接触，看到了就会打她们。 小草拒绝了，顾英华也没坚持，把她们送出去就回炕上了。 顾英华躺倒炕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听见小花说过话，她不常见到小花小草，以为小花是不爱说话。 “你们听见过小花说话了吗？” “听见过吧？”姜牧也不是很确定，他昨天才跟小花小草说过一次的话，之前都是他们在那边玩，小花小草在旁边捡柴火。 顾英华听见姜牧这么说，也就没在意，以为小花太内向了，不爱说话。 小花小草拖着柴火回家，李兰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们两个把柴火放进了小屋，然后她们两个上了炕。柴火不放在屋里，第二天早上就会被李兰用了。 小草从兜里掏出菜团子，菜团子上还有余温，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掰成两半，把其中的一半分给了小花，“姐姐，快吃。” 小花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把菜团子塞进了嘴巴里。小草也珍惜的咬了一口。感觉到粮食的香气和野菜的鲜亮混合到一起，她们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干粮了。 这两个野菜团子都是之前在李兰家办食堂的时候李兰做的，用的都是最老的野菜，里面也没多少玉米面，姜牧和姜尚他们都咽不下去，顾英华也觉得难吃，就放在空间里没吃。现在粮食这么缺乏，顾英华也不可能把他们平常吃的粮食给小花，这些野菜团子正好。 野菜团子也不大，就手心大小，两三口就吃没了。 小花和小草把掉到炕上的残渣都捡起来吃掉，小花看炕上没有了，就含着手指头眼巴巴的看着小草手上剩下的菜团子。 “姐姐，这个菜团子我们明天早上吃好不好，这样我们明天就有力气了。”小草说完，也不等小花回应，就把菜团子放好。 小花看见小草把菜团子收好，知道今天晚上是吃不上了。肚子还没吃饱，闻见手上还残留着一些菜团子的味道，只好舔了又舔。 小草也没吃饱，从她记事以来就不知道饱是什么感觉，不过今天晚上肚子起码不叫了，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花和小草就起来了，伙房屋里传来食物的香气和柴火在火中爆裂的声音。 李兰在厨房里了。 小草先爬起来看了一眼昨天捡的柴火。还好，还在。 小花想要去上厕所，但是不敢，想要出去就要经过厨房，一定会被李兰看见的。 小花拉了拉小草的袖子，小草知道小花是什么意思，她也想去上厕所，她也害怕，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拉着小花出去。 李兰正在伙房屋里做饭，说是做饭，不过就是把土豆放进瓦罐里煮一煮，听到动静，转头去看，就看见小草拉着小花从门口往外面溜。 李兰看着被小草拉着的小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小花发现李兰看着她们，身上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小草发觉后，连忙把小花护在了身后，努力的睁大眼睛看向李兰。 李兰看着两个颤抖的小身影，把土豆捡出来拿回屋里吃。 小草见她走了，拉着小花去上完厕所，回来趴到灶台上看了看瓦罐，里面啥都没有。 小草也不失望，回到屋子里把柴火和菜团子都拿了出来，把菜团子放到瓦罐里，又把柴火架到里面。 野菜团子在瓦罐里煮成了野菜粥，她们两个也不嫌弃，一人一口全都吃光了，吃完之后，小草又倒了些凉水，涮了涮喝到了肚子里。 喝完之后，小草满足的摸了摸胀胀的肚子，这应该就是饱的感觉吧。 想到晚上还有菜团子可以吃，小草的眼里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顾英华并不知道两个菜团子给两个孩子带来了这么大的满足，她现在正忙着教育两个孩子呢。 第114章 打把式的后果 姜牧和姜尚闹脾气了，或者说是姜牧单方面不跟姜尚好了。 起因是昨天晚上姜牧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姜尚一脚踹醒了，踹的他脸生疼的。 本来这也没啥大问题的，姜尚爱打把式，姜牧是知道的，毕竟他之前睡到一半的时候，没少被姜尚或打，或踹给闹醒。 可问题就出现在，姜牧被姜尚踹了个乌眼青，他还随姜从南，长得白，这乌眼青在他脸上就格外显眼。 本来他是不知道的，毕竟她家没有镜子，可顾英华看姜牧那个乌眼青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是看到姜牧一回就笑一回。 姜牧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姜尚醒过来见到姜牧的第一句话还是，“哥哥，你眼睛咋了？” 姜牧往水盆里一照，就看见自己左眼那儿那么大一块青紫，格外的显眼。 “都怪你！这就是你昨天晚上踹的！我都被你踹醒了！”姜牧觉得丢脸，恼羞成怒的对姜尚说道。 姜尚一脸懵，委屈地跟顾英华说道：“我没有踹哥哥！” 顾英华自责刚才自己不应该笑，说道：“小牧，你弟弟他不是故意踹你的，他睡觉不知道踹到你了。” “他不是踹一回两回了，我每次睡觉都能被他打醒。”姜牧不高兴，姜尚踹人踹的可疼了。 顾英华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了，这件事情姜牧和姜尚都没有错。 姜尚睡觉打把式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姜牧之前还经常打把式呢，踹的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姜牧眼睛被打青了生气也是正常的，想来想去都是她刚才笑才会让姜牧这么生气的，合着全家就她一个人做错了。 早知道她之前被姜牧踹青的时候也跟他生一会气了。这么想着，顾英华也就不打算管了，兄弟两个自己折腾去吧。 她本来以为姜牧这次也是气着玩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今天竟然都不出去玩了，就连他最喜欢的打出溜滑，也没把他从家里喊出去。 下午大牛他们过来上课，他也不过来，自己一个人躲在东屋里头，大牛他们还问姜牧今天为啥不出去跟他们玩，怎么不来上课，让她给搪塞过去了。 姜牧现在有自尊心了，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乌眼青，她也不叫他。 只是想着东屋里面一直没住人，炕也没烧，屋子特别冷。 顾英华怕他感冒，特地把东屋的那屋炕烧上，烧的热乎乎的，让姜牧搁炕上待着。 而且今天一天，姜牧都没有搭理过姜尚，姜尚知道了是因为自己晚上踹了哥哥，才让姜牧这么生气的，也不敢多说话，一整天就跟个跟屁虫似的，可怜巴巴的跟在姜牧身后。 姜牧不搭理他，他也不放弃，还偷偷上柜子里面拿了顾英华之前晒的地瓜干儿，讨好姜牧道：“哥哥，给你吃地瓜干。” 姜牧看了一眼姜尚手心里的地瓜干儿，“我不吃，你自己吃吧！”说着傲娇的转过了头。 姜尚没注意姜牧说的话，脑子里只有哥哥跟他说话了，兴奋的将地瓜干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姜牧一看，你给我拿的地瓜干儿我都还没吃呢，你倒自己吃了起来，更气了，大声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东屋了。 姜尚嘴里还嚼着地瓜干儿，一脸懵的看着姜牧的背影。 顾英华看的好笑，又拿了两个地瓜干儿给姜尚，“你去把这两个地瓜干给你哥哥，你哥哥就不生气了。” 姜尚就拿了两个地瓜干儿跑去找姜牧，姜牧看在两个地瓜干儿的面子上，勉强原谅了姜尚，兄弟两个又亲亲热热了起来。 等晚上顾英华照例给小花小草他们换完野菜团子，上炕准备睡觉，看姜牧躺在姜尚身边，担心姜尚晚上又给姜牧揍了个乌眼青，就把姜尚抱到她旁边。 她睡在姜牧和姜尚中间，这样姜牧晚上就不用忍受拳打脚踢了，倒是可怜了她，晚上要承受着姜牧和江尚的夹击。 “娘！你干啥呀？”姜牧看见顾英华把姜尚抱到另一边问道。 “你不怕被你弟踢吗？他睡这边儿晚上就踢不着你了。”顾英华说道。 姜牧有些小扭捏，像扭糖儿似的跟顾英华撒娇，“我想跟小尚睡。”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你不怕你弟弟踢你啦！”顾英华好笑。 “我又不怪他睡觉踢我，我是觉得我今天顶了个乌眼青，太难看了！”姜牧理直气壮的说道，江上抱着睡觉还是挺舒服的，软软的，热热的，就像揣了个小火炉。 顾英华知道了，这是姜牧知道美丑了。 姜尚闻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姜牧，从顾英华身上爬了过去，钻到了他俩中间，兴奋的抱住姜牧。 顾英华也不管这腻歪的哥俩，眼不见就不恶心，翻个身睡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又要开始准备过年了。 今年是顾英华来到这儿真正意义上的过年。 不像去年，大家都吃的大锅饭，虽然很热闹，但是顾英华还是想跟着姜牧和姜尚单独过一个年。 今年腊八，顾英华早早的就起来开始准备做腊八粥，米她昨天晚上就泡好了，有江米，红豆，花生，小米，芸豆，红枣，栗子。 把这些掏干净，然后放在大铁锅里炖。大火煮熟之后，再把它盛出来，放到瓦罐里，加些冰糖，用小火慢慢的熬。 空出来的大锅，顾英华煎了几个馒头片儿，这些馒头是昨天他们吃剩的，腾过两回了，顾英华不想再把它放空间里，留着下顿吃了，干脆今天都给打打扫干净得了。 煎完馒头片儿，顾英华又炖了个芸豆。 等姜牧和姜尚他们睡醒起来，腊八粥都煮的糯糯的，稠稠的。 “起来啦！赶紧下地去洗脸，娘把饭都做好了，你们洗完脸就吃饭。” 姜牧和姜尚早就闻到了腊八粥的香气，两个人迫不及待的，手拉手一起去洗脸了。 现在姜尚已经不用顾英华给他洗脸刷牙了，姜牧就能帮他弄了。 这边顾英华把他俩的被子叠好放在被垛子上，把炕桌放上。 第115章 腊八 腊八粥，炸馒头片儿，炖芸豆，还有顾英华自己腌的辣白菜，全部都被她端到桌子上。 “怎么多好吃的啊！”姜牧看着满桌子饭菜惊叹了一下，他们平常也就吃一个菜，顾英华很少做这么多菜。 “今天不是腊八节吗，娘给你们多做点儿。” 顾英华夹了一口辣白菜，这辣白菜是她自己腌的，不像那种韩国的辣白菜，通红通红的。 而是保留白菜原来的颜色，先用盐将白菜里的水分杀出来，把白菜洗干净，然后再放苹果，梨，萝卜丝，大蒜，姜末，辣椒粉和一点盐。搅拌均匀，就可以吃了。 这白菜都是今年新下来的白菜，可能是因为今年水分少的原因，所以白菜虽然长得小点儿，但是脆甜脆甜的。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主要是地里有的蔬菜，她基本上都吃外面种的，不吃空间里的。 她空间里的那些菜没有现在的好吃。 姜牧和姜尚也很爱吃她腌的辣白菜，就像是吃零食似的，动不动就去那咸菜坛子里面夹一块儿。 “这个腊八粥好好喝呀！”加上喝了一口腊八粥，小脸上全是享受。 姜尚爱吃甜食，但是顾英华上次在县城买的糖已经吃了了，就剩空间里的冰糖和黑糖了。 她又担心姜尚尚把牙吃坏了，就很少给他吃，弄的姜尚现在吃个甜的就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姜牧就不是特别爱吃甜食，所以顾英华虽然在粥里放了冰糖，但是喝起来并没有特别甜。 为此她给姜尚舀粥的时候，还特地往里面儿放了点儿棉白糖，姜尚果然很爱吃。 桌子上每份儿菜的饭量都不多，这一顿他们三个人吃的干干净净的，也没有剩菜剩饭。 吃完饭，姜牧洗完碗，和姜尚揣着一兜花生跑出去找小伙伴玩儿了。 顾英华在家把里屋的门挂上，闪身进了空间里，她准备今天做个粉条吃。 她早就想吃了，但是做粉条儿还要先做土豆淀粉，她原本想自己弄的。又觉得太麻烦了，有点儿打怵。 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空间里面有半袋儿土豆淀粉，这几天天天复制土豆淀粉，一共复制了二十多袋儿。 顾英华先把大锅里烧上水，然后开始放淀粉里加冷水，等到微微有些稠的时候，倒到烤盘里边，浅浅的一层就行了，然后蒸熟一层，往上面倒一层。 最后脱膜，用保鲜膜包起来，防止它风干，等要吃的时候直接用刀切就可以了，也是一根儿一根儿的。 蒸完之后，顾英华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姜牧和姜尚也要回来了。 她赶紧把粉条儿放好，闪身出了空间。 把今天早上做的腊八粥又盛了一点在瓦罐里，她基本上是吃多少热多少，争取不要让外面的桌子上有剩菜剩饭，热一次还好，这两次热三次菜可就不新鲜了。 又炒了个胡萝卜炒土豆，姜牧和姜尚都不喜欢吃胡萝卜儿，但是顾英华还是隔三差五就做一顿。 胡萝卜里面有大量的类胡萝卜素，抗氧化效果非常好，对眼睛好，对身体也好。 现在吃的东西其实也不咋丰富，姜牧姜尚还好一点，她空间里起码还有肉可以吃，但更多的还是各种熏制食品，这些顾英华也不怎么给他俩吃，基本上都是他晚上偷偷当夜宵吃了。 但是像大牛他们，天天就是吃白菜，萝卜，土豆儿，别说吃肉了，吃个鸡蛋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的。 但是顾英华也想让姜牧和姜尚，能尽量摄取到全面的营养。 “娘！我们回来啦！”顾英华这边刚把胡萝卜炒土豆切好，门口就传来了姜牧和姜尚的声音。 “回来啦！”她赶紧闪身出了空间 姜牧和姜尚一进屋，看见案板上的胡萝卜和土豆，小脸儿就垮了下来。 “娘，怎么十天过得这么快呀，又要吃胡萝卜了。” 知道姜牧和姜尚不喜欢吃胡萝卜，顾英华就跟他们约定，十天给他们做一顿。 他们现在时间观念还不强，以为十天还很遥远，就答应了下来，没想到十天一眨眼儿就过去了。 “娘就炒这么点儿，咱们娘仨一人几口就都吃了了。” 顾英华把刀在碗底荡了几下，这刀是她之前上交钢铁的时候，偷偷和镰刀一起藏起来的，要做饭的时候她就拿出来，等切完菜了再放回去，要是姜牧姜尚不在家，她就直接在空间里做菜。 这刀用了二十几年了，包括之前家里用的锅，都是姜大爷背到东北的。后来分家的时候，姜大爷又弄了口新锅，就把这个锅给姜老头儿了。 还别说，这个菜刀别看它年纪大，但还挺扛用的，用了这么多年，刀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有的时候钝了，用碗底荡两下就好了。 顾英华还想着什么时候弄一把老式菜刀，现在这菜刀扛用，用多少年也不带坏的。 姜尚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巴，吃的再少他也不喜欢吃胡萝卜。 “娘！我看大河边有人抓鱼，我也想吃鱼！”姜尚说道。 他挺长时间没吃肉了，有点馋肉。 “馋肉啦？”顾英华一听这话就知道姜尚想说什么。 姜牧对吃的是没啥要求的，她做啥姜牧就吃啥，遇见好吃的他就多吃两口，不好吃的他就少吃两口，凑凑活活的他也能吃饱。 像今天顾英华炒胡萝卜，姜牧也不爱吃，但他从来不会说出来。对他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可能是之前原主的婆婆去世，原主生病的时候，对他的影响。 姜尚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他还比较小，也不记事儿。从他记事起，顾英华就时不时就给他们做些好吃的，所以姜尚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底气的。 想吃什么了，就直接跟顾英华说，虽然顾英华不会每次都答应他。但十次里，也会给他做一次。 自从今年干旱，顾英华怕他们兄弟两个精神头太好，就很少给他们做肉，也就一个月半个月的给他们做一次，做的刚够他们一顿吃的。 第116章 腊八2 可姜尚是个小吃货，嘴巴又馋，每次话里话外都缠着顾英华给他做肉吃。 可顾英华觉得一个月半个月吃一次肉，在这个时代已经非常不错了，现代有的人他一个月半个月也吃不上一次肉呢，也就不打算惯着他。 这次姜尚说要吃鱼，也是馋肉了。 “你们可不许去冰窟窿那儿抓鱼，到时候娘看看跟谁换条鱼回来，给你们做鱼炖豆腐。” 姜牧喜欢吃豆腐，姜尚想吃鱼，这也算两全其美了。 顾英华看他俩赖在厨房里不肯走，就只好把腊八粥盛出来，用瓦罐儿炒了个胡萝卜炒土豆儿，一边儿炒一边儿后悔，早知道弄个别的菜了，她空间里还有其他的菜，都是之前做好的，还是现成儿的，拿锅一热就能吃了。总比现在在瓦罐里布搂个菜出来强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牧和姜尚虽然不爱吃胡萝卜，但是也没少吃。 吃完姜尚还说，“下次要是能吃这么甜的粥，我还能吃好多好多胡萝卜。” 他分明就是喜欢吃腊八粥，才这么说的。 顾英华没搭理他，姜尚砸吧砸吧嘴儿“娘！下次什么时候吃胡萝卜呀？” “下次有胡萝卜，可没有腊八粥了。” “那好吧，有鱼吃也不错。娘！那什么时候能吃到这个腊八粥啊？”姜尚还不死心的问道。 “腊八粥腊八粥，肯定是腊八的时候喝呀！”姜牧说道。 “那什么时候过腊八呀？” “这……”姜牧眼睛一转，“当然是明年的今天过腊八儿啊。” 顾英华忍不住笑出声，这姜牧还挺机灵的。 “一年？那还有好远啊，看样子我这辈子，是再也吃不上腊八粥了！”姜尚有些沮丧的说道。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这瞎话张口就来，你小心叫小鬼勾走了！”顾英华训斥道。 “晚上还有一顿呢，那顿吃完你就不想喝腊八粥了。” “我会一直想喝的！”姜尚倔强道。 “行了，你赶紧帮你哥洗碗去吧！一会儿你大牛哥他们该来了！”顾英华把窗户和门都打开，散散味儿。 把瓦罐儿洗干净，丢了一把山红皮进去，往里面倒了一瓦罐水。 去年沙红皮水她喝出好来了，今年特地上山捡了好多。 今年的山红也甜，熬山红皮水也不用往里面加糖，喝起来酸酸甜甜的。 等水沸腾开来，山里红的味道便弥漫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把之前的炒菜味儿和糖味儿都给冲淡了。 顾英华赶紧把窗户和门关上，天太冷了，窗户开一会儿热气就全跑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大牛他们就跑过来上课了。 来了之后他们熟门熟路的跑到炕上。天冷之后，顾英华就让他们上炕坐着了。 这炕桌坐他们五个人正好，顾英华再坐就有点挤了，她就坐在之前姜大哥给她打的凳子上。 姜尚现在跟他们一起上课了，但是也没有学的特别认真，那一天下来，人家大牛他们学的词都能组成一个长句子了，姜尚才能学几个字。 之前四牛和大华也要过来，不过顾英华家炕上实在是没地方了，就要大牛回去教四牛和大华他们，也顺道儿复习复习了。 顾英华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山红皮水，这才开始教他们。 大牛他们也没拒绝，熬这种山红皮水用不了多少山红皮，山里红在山上也不值钱，疼孩子的人家，都会上山给孩子捡一些，当零嘴儿吃也挺好的。 晚上姜尚吃完饭，撑得躺在炕上动不了，直呼下次再也不吃这么多了。 今天晚上顾英华把大锅里剩的最后一些腊八粥盛出来，放在瓦罐里煮的糯糯的，姜尚吃了满满一大碗，现在的碗大，都是敞口的，顾英华一顿也就能吃一碗。 顾英华一看瓦罐里还剩了一点儿，姜尚还要吃，她赶紧给拦了下来，这小孩子不知道饱，他吃的够多了，这剩下要是再打扫下去，那可就不行了。 果不其然，姜尚吃完缓了一会儿，就嚷嚷着肚子难受，让顾英华给他揉揉。 没办法，顾英华只能找出来两粒健胃消食片，让姜尚吃了，然后给他揉着肚子。 揉到一半儿，外面儿大门响了，姜尚把着顾英华的手不让她走，顾英华只好姜牧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顾英华听到房屋门开的声音，姜牧哒哒哒的跑了进来，“娘！是小花和小草！” “小尚，娘要出去一会儿，一会儿再给你揉。” 姜尚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噘着嘴巴让顾英华走了，他总感觉自己的娘被抢走了。 “小花小草来啦！”顾英华说道。 “婶子！”小草站在火房屋里急促的捏着衣角，她身后还有今天捡的柴火，也就七八根儿的样子，这还是刚才姜牧帮她拉进来的。 现在大冬天的，也上不了山，她们两个还小，能捡到这些柴火已经很不错了。 小花腼腆的冲顾英华笑了笑，她来顾英华家好多次了，知道因为有顾英华在，她才能吃到菜团子，也知道了顾英华对她们两个好，见面也不怕她了。 顾英华也冲她笑一笑，现在她跟小花小草接触的多了，也察觉到了小花的异常，既不会说话，也听不着声音。 想到去年小花掉进了冰窟窿里，她去李兰家送姜汤的时候，还看见小花浑身湿漉漉的躺在炕上，屋子里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多少就知道了一些。 想来是小花发高烧，烧坏了耳朵，听不着声音，也就不会说话。 想到这儿顾英华有一些惋惜，不过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照例把柴火分了一半儿，拿着两个野菜团子给小草。 小草收好野菜团子，拉着小花和剩下的柴火就要走。 “小草你等等。”顾英华叫住了小花，把晚上剩的那半碗腊八粥端了出来，“今天腊八节，这是剩下的半碗腊八粥，你和小花要是不嫌弃，就喝了吧。” 小草有些无措的看着顾英华手里的那碗腊八粥，虽然是半碗粥，可里面是稠稠的一碗粥。 第117章 报答 打她记事儿以来，就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粥，都是是清汤寡水的只有碗底儿有几粒米的粥。 这就是他们说的腊八粥吗？ 小草耸了耸鼻尖儿，她好像闻到了浓浓米香味儿，饿了一天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两声。 小草赶紧捂住肚子，“婶子，我有菜团子就可以了，菜团子能吃饱。”说着还咽了两口口水。 “你不是嫌弃婶子不干净吧，这粥婶子都没动过的，都是都是瓦罐儿里剩的。” “没，我是不会嫌弃婶子的！之前说好了，把柴火分你们一半，你们给我两个菜团子，这粥……”小草看了一眼腊八粥，“这粥现在金贵呢，婶子你留着给姜牧哥和姜尚哥吃吧。” “这粥你要不吃，就剩这么点儿了，婶子明天也没法吃了，那倒了多可惜呀！你就当帮婶子个忙，你和小花把这粥打扫干净了，也就不用占个碗了。”顾英华说道。 倒是不可能倒的，哪怕她有空间也不能这么造，顾英华本来打算明天早上把这粥打扫吃了，这看小花小草两个可怜不是见儿了，正好这粥还剩了半碗，今天又是腊八节，就给她们吃了。 小草听见顾英华说要把粥倒了，着急的说：“别倒！” 见顾英华含笑看着她，她有点儿脸红，“婶子，这粥这么好，我和我姐都没吃过，谢谢婶子。” 小草心里什么都明白，顾英华让她帮着捡柴火是帮她，给她们菜团子也是帮她，今天给她们喝粥，也是心疼她和姐姐。只是她实在不好意思，她们什么都干不了，也没办法报答顾英华。 还有她家隔壁的杨婶子和姜婶子，对她们也好，夏天的时候姜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帮她和姐姐洗头发，洗澡，教她女孩子要好好爱护自己。 杨婶子还偷偷给她和姐姐甜杆儿吃，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么甜的东西，她和姐姐都舍不得吃，一天咬下来一小节在嘴里含着，等到没味儿了才嚼吧嚼吧吐了，哪怕被李兰发现，狠狠的揍了一顿，她都觉得心里是甜的，这些她心里都知道，知道她们对她好。 顾英华看小草答应了，给她拿了两个艮匙，让她俩坐在灶坑旁边吃，暖和。 小花刚才看着腊八粥就控制不住的流口水，看到顾英华把粥递给小草，就知道她是把粥给她俩吃的，感激的冲顾英华笑了笑，然后等着小花一起吃。 腊八粥在外面放了一段时间，变得温温的，入口刚好，小花和小草捧着粥吃了起来。 腊八粥被顾英华熬的糯糯的，里面还放了一些冰糖和红枣，尝起来甜甜的。 这还是小花和小草第一次吃腊八粥，甚至是第一次吃这么稠的饭，小花都不舍得把粥咽下去，含在嘴里，直到最后嘴里分泌了许多口水，嘴巴再也包不住粥了，才把它咽下去。 她娘之前也做过小米粥，不过那些都没有她们的份，她们在李兰吃完饭之后，抢在李兰的面前把装过小米粥的瓦罐儿添上水，把里面剩下的小米粒全部都喝到了肚子里，哪怕是这样，这小米水也香得很。比她们平常自己做的糊糊好吃多了。 小草把头埋的低低的，吃着碗里的粥，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越流越多，全都滴到了粥里。 小草连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小花看见了，也着急的伸手去擦，连吃粥都顾不上了。 顾英华在小草掉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有些心疼这姐俩，还有些心酸。虽然她没爹没妈，但是起码姥姥还是爱她的。 哪怕她在孤儿院里吃不饱，穿不暖，但是她还可以读书，日子也是有奔头的。 不像这两个孩子，打从出生起就没享过一天福，也看不到未来在哪里，就算要去读书，她俩也没钱，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擦擦吧！”顾英华把自己擦脸的毛巾递给了小草儿。 “不用了婶子，我用袖子擦擦就好了。”小草看着顾英华手里雪白的毛巾，又看了看自己黢黑黢黑的手，怕弄脏毛巾，就用袖子擦了擦脸。 最后吃完粥，小花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了舔碗底儿，这才把碗放下。 小草看小花吃完了，拿起碗说道：“婶子，我帮你把碗洗了吧。” “不用，就这么一个碗，我用水涮一下就行了。”顾英华刚想把碗接过来，小花就把碗抢走，飞快的跑到水缸那舀了一舀子水，就蹲在水盆前洗碗。 顾英华看小花直接用凉水洗碗，赶紧给她兑了点儿热水，这大冬天的，女孩子哪能老用凉水。 小花儿把碗洗完，递给了顾英华。 小草拉着小花和柴火，十分认真的对顾英华说道：“婶子，谢谢你，我以后还会报答你的。” 说完之后，紧张的等着顾英华的回应。 顾英华看着小草眼里的坚定，一点都不怀疑她说的话，“那好啊，婶子就等你报答了。” 小草听了这句话，如释重负的笑了，带着小花儿给顾英华鞠了一躬，这才拖着柴火走了。 看着她俩走了，顾英华把大门锁上，回到屋里看姜牧和姜尚都睡了，顾英华也脱衣服睡了。 小花和小草从顾英华家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俩也不知道害怕，趁着月光，把柴火拖回了家。 大门没拴上，李兰从来都不栓大门，都是小花和小草回来自己栓的。 李兰躺在屋里的炕上，听见大门开合的声音，睁了睁眼睛，翻过身继续睡了。 小花和小草把柴火拖到自己的小屋里面，然后把今天的顾英华给她们野菜团子放到了一个布袋儿里，平常都是藏到了柴火下面儿，今天晚上她们吃了粥，就不用吃野菜团子了。 袋子里面已经有好几个野菜团子了，这些野菜团子都是她们进腊月里攒的。 腊月初一，李兰给了她们一小袋粮食。也不算粮食，是苞米面儿和苞米胡子磨成的粉掺和到一起的，吃了也能饱肚子。 第118章 争吵 小花和小草每天就只吃一个野菜团子，等早上的时候，就煮一点点粉糊糊，想着把这些野菜团子攒起来，等到什么时候没有粮食了，她们再吃。 小草还在上面做了标记，每次吃都不会吃新鲜的，都会吃前一天放的野菜团子，这样菜团子放的时间就能更长。 “一个，两个，三个……”小草一个个的数着布袋子里的野菜团子。 她学过数数，是姜牧教杨平和孙二狗的时候，她自己在旁边偷偷学的，她现在都能数到十了，她偷偷学了好久呢。 小草有个梦想，她也想像姜牧一样会写字，会数数，要是顾婶子是她娘就好了。 不是也没关系，顾婶子对她和姐姐这么好，等以后长大了，她也会养顾婶子老的。 “姐姐，这里一共有九个野菜团子，今天比昨天多攒了一个，以后每天攒一个，我们就会有好多粮食了。”小草满足的抱着布袋子，小声的对小花说道。 小花虽然听不见小草说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小草很高兴，也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草下地，把布袋子好好藏好，这才上炕，和小花相拥着入眠。 第二天顾英华揣着两个野菜饼子，来到了杨婶子家里。 “英华？你咋来了呢？”杨婶子和她大儿媳妇正在炕上拧苞米呢，听见顾英华叫他，杨婶子赶紧下地穿鞋，把顾英华迎进了屋里，“快，上炕坐，炕里头暖和。” 她大儿媳妇儿看见顾英华进来，赶紧把苞米往她身后藏了藏，又拿了块布给盖上，这才下地跟她打招呼。 顾英华只装作没看见，今年粮食少，她大儿媳妇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咋来了呀？是不是有啥事儿啊？”杨婶子问道。 不怪她问，他们两家关系其实挺好的，但是顾英华很少到杨婶子家来，杨婶子有时见着顾英华，也只是站在院子里，隔着墙头跟她说两句话罢了。 像今天这种到家来，顾英华还从来没来过。 “我这不是知道杨家大哥现在抓鱼呢嘛！你也知道，我家这姜牧和姜尚也挺长时间没吃过肉了，就馋这个肉味儿，就现在这时候，年猪还没杀呢，上哪给他整肉去。就想着，先给他们整条鱼，给他们尝尝味儿。”顾英华说道。 其实他们队里面有不少人去大河里抓鱼，姜大爷他们也去了，不过顾英华不想跟他们换鱼。要是换的话，姜大娘肯定不能收她东西，但是她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鱼，还不如搁别人家换了，钱货两清，也领静。 “婶子，我也不白拿，我这拿了两个野菜饼子，跟你换。”顾英华把两个野菜饼子拿出来放到炕上说道，这俩菜饼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 “英华，喝水！”杨婶子的大儿媳妇儿端了一碗水，放到了顾英华旁边，看了看炕上那两个野菜团子，咽了咽口水。 “谢谢嫂子。”顾英华谢道。 “你这孩子，不过就是条鱼罢了，那都河里白捡来的，又不花什么钱，现在这两个菜饼子多珍贵啊，你赶紧拿回去。”杨婶子把菜饼子塞到顾英华的手里。 大儿媳妇儿目光追随着菜饼子，眼看着菜饼子就要被塞到顾英华手里，她的目光顿时急切了起来，这鱼哪有菜饼子好呀，刺儿又多又腥，吃起来还不饱肚子，哪有菜饼子吃起来踏实。 “那不行，杨大哥捞鱼不花力气啊，我也不能让他白出这力气，那我们这鱼吃的心里也不安心。婶子，你赶紧把这两个菜饼子拿着，要不然我以后可不敢上你家换东西了。”顾英华又把菜饼子递了回去。 大儿媳妇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杨婶子又把菜饼子递了回去，“那行吧，但是这菜饼子，我现在可不能收。等我家老大把鱼捞回来，我给你送去，你在把菜饼子给我。我现在要收了，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顾英华心里一想，杨婶子说的也是，就把菜饼子收了回来。 “那行，婶子到时候我再把饼子给你。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俩孩子等着呢。” 陈桂花看着顾英华又把菜饼子揣到了怀里，心里暗暗可惜。 等杨大河中午回家的时候，陈桂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接过杨大河手里的水桶。 “大河，你抓到鱼了吗？” “抓着了，怎么了，你不是不爱吃鱼吗？” 他们河里的鱼刺儿都多，陈桂花嫌弃吃鱼挑刺麻烦，再加上杨婶子炖的鱼一直都很腥，她就不爱吃。 “不是我要吃！”陈桂花把大河拉到屋里，悄悄的跟他说：“今天隔壁顾英华来了，说是要用菜饼子跟咱换条鱼呢，那菜饼子她都拿出来了，扎扎实实的，一看就顶饱。你赶紧，去捡两条鱼，去给隔壁送去，晚上吃菜饼子肯定给你吃。” “这不过一条鱼罢，这邻里邻居的，咋还能拿人家菜饼子呐，现在粮食多值钱啊。”杨大河不同意。 “你是不是傻呀！”陈桂花拍了杨大河一下，“不是我提的，是人家顾英华自己提出来的，今天的菜饼子都送咱家了，咱娘没要就是了。你说咱娘，自己做饭不舍得做干的算了，送上门来的干粮还不要。” “你咋这么贪呐，这鱼大河里都是，我就给捞上来，根本就不值那两个干粮饼子。再说了，之前从南哥在的时候，可没少帮咱家忙，那个时候你咋不寻思给人家干粮饼子呢？人家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不容易，你别坑他们。”杨大河急眼了。 姜从南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跟姜从南关系好，姜从南也没少帮他家忙，现在人家走了，怎么帮他媳妇儿捉条鱼还能收人家菜饼子呢。 “你咋还急眼了呢？咱娘都同意用鱼换的菜饼子了，你还搁这儿不同意，要不是咱娘开口了，我哪有胆子跟你说。” 陈桂花想想就难受的掉了两滴眼泪儿。 “你说说，我搁家累死累活的干这么多，起早贪黑的，我为的啥？我不就是想你跟咱家杨平能吃饱吗。” 第119章 往事 “我也不想这么贪，可你也不看看，咱家儿子天天晚上睡觉跟那饿的直叫唤，前天上咱娘那拿了几个花生，叫咱娘好一顿揍。我要是有粮能吃饱，我也能充大方，你别说让我送顾英华一条鱼了，你让我送她十条，一百条我都乐意，可现在咱家吃都吃不饱，你还想白送她。要不是咱娘明事理，我都不想跟你了。” “现在是咱一家孩子饿吗，现在就这年景，家家孩子都饿，大明不是也吃不饱吗，怎么不见人家老二媳妇儿说什么。现在咱家就收这么点粮，娘再不计划着一些，哪能撑到秋收，到时候饿着肚子干嚎吗？你咋不说人家英华家粮食更少，她吃的还赶不上咱家呢！能混个水饱就不错了，这一天天的想啥呢。”杨大河说道。 杨明是他弟杨二仓的儿子，今年十二岁了，也能算个壮劳力了。 “我想啥？我不就是想着让咱家儿子能多吃一点儿吗？我不就是怕他再跟他姐似的吗！”陈桂花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杨大河听见这话，沉默了。 陈桂花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咱家是没粮食吗？咱家那粮食，都让你娘补贴给老三了。人家是工人，人家在城里有供应粮。不像咱家，天天靠着地里那些收成过日子，饭都吃不饱，还要从牙缝里挤出来粮食给人家送去，帮人家养孩子。” 陈桂花越说越激动，“当初咱大丫生病的时候，去县城里，大夫说是什么肺炎，在这小地方治不好，让咱们去省城，让咱们去京城。要不是咱没钱，咱穷，咱大丫能死吗？” “咱娘不是给拿钱了吗？那时不是当时老三刚结完婚，咱娘手里没多少钱吗？”杨大河低声说道。 “是，我知道，所以我没怪过咱娘，我知道咱家当时没钱了，咱娘给咱拿了五块钱，我这辈子我都感激她。你三弟呢？他当时刚结完婚，他收那么多礼钱，咱娘全给他了。” “老三媳妇儿他爹当大官儿的，我去跟他借钱，我不是跟他要，我也不是穷亲戚跟他打秋风的，咱借钱给大丫治病，这钱我以后当牛做马我肯定会还上的。可他呢？他说他家里没钱，他说他一分钱都借不了我。” 杨大河沉默的听着陈桂花说着，其实他心里也难过，大丫是他第一个孩子，从小就喜欢黏他，天天他下工回来，就缠着他骑大马，可是她怎么就没了呢？ 杨大河痛苦的抱住头，声音闷闷道：“三弟他就是临时工，他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他又在他老丈人家住着，他心里也苦啊！” 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说给陈桂花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陈桂华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从小过得就不好，她娘在生她时难产死了，爹又娶了个后娘，那后娘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从小就使唤她，大冬天的让她洗衣服，还不许她用热水，洗完衣服也不给饭吃。 要不是还有她爷爷奶奶，她早就死了。 她也因为从小就碰凉水了，导致怀孕很艰难，嫁给大河三年，才生下来大丫这么一个孩子，可大丫还没长大，就那么没了。 “大丫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们都不记得她了，可她是我第一个孩子，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左右这么多年了，你三弟也没回来过一趟，我见不着他，我也不想恨他了。咱娘爱给他送粮食，就让她送吧，那是她亲儿子，她放不下是正常的。全家里就我一个人记着大丫就行了。” 说完这话，陈桂华抹了眼泪，出屋了。一出门就看到杨婶子就站在伙房屋里，好像在抹着眼泪儿。 陈桂花也没多问，说了一句，“娘，大河他把鱼抓回来了，我去挑两条大的，给英华送去。” 杨婶子抽了抽鼻子，“不用了，老二家的给送去了，你去下午拿几个鸡蛋，娘中午给你们炒鸡蛋吃，今天大家都吃个够。” 陈桂花愣住了，良久才低下头，声音哽咽道：“好。” 杨婶子看陈桂花走了，抹了抹眼泪。 都是土房子，哪怕声音压得再低，外面也是能听见一点的。 杨婶子知道，当初老三没借给陈桂花钱，导致大丫没了，这件事一直是陈桂花心里的一个刺儿。 这么多年，她时不时给老三送粮食，老大家的也看在眼里，她还以为老大媳妇儿怨她这个娘呢。 没想到，大儿媳妇儿竟然会因为她拿的那五块钱而感激她。 其实大丫生病，她心里不是不急，她也不是抠门儿就拿五块钱给大丫去治病，实在是当时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就这五块钱，还是她去村里面儿借来的。 老三结婚的时候，老三媳妇儿给陪嫁了一辆自行车，他们家农村人，也拿不出什么大件儿。 当时家里一共才二十来块钱，哪怕这些钱全都给老三置办结婚的东西了，但是老三还是在他丈母娘那面儿抬不起头来。 杨婶子心里也自责，这些年就多给老三装些粮食，自家地里的蔬菜什么的，老三不回来，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哪怕她心里也怨老三为什么不借钱救救他的侄女，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老三。 今年收成不好，老三城里的供应量也减少了，供销社经常买不到了。黑市的粮价也往上翻了五六倍，老三根本就买不起。 他找人托口信儿告诉杨婶子，他儿子和孙子在城里要饿死了。 杨婶子于心不忍，这才从自己嘴里省了些口粮，让人给他拿过去，她天天饿得头晕眼花的。 “娘！我回来了，这是英华妹子给的饼子。”周翠花把两个饼子放到了碗里，对杨婶子说道。 “娘！你脸色不好，要不你去歇一会儿吧，这晌午饭我做。”周翠花看杨婶子脸色难看，关心道。 “不用了，你去外面抱捆柴进来。” “娘！鸡蛋拿来了。”杨婶子刚说完话，陈桂花就进来了。 第120章 鳌花 “四个鸡蛋。娘，你和咱爹还有杨平，大明一人吃一个。”陈桂花把鸡蛋放在案板上说道。 “不用了，这金贵的东西，我和你爹都一大把年纪了，吃这鸡蛋有什么用。你们两个这小年轻儿的，一会儿一人吃个补补。”杨婶子拒绝道。 “娘吃吧，我打小就不喜欢吃鸡蛋，我嫌它噎人。”陈桂花说道。 虽然她心里有些恨老三，也不愿意杨婶子去给老三送粮食。但她心里也明白，杨婶子当婆婆够格了。 这些年她心里想着大丫，对杨婶子不冷不热的，杨婶子也没说什么。 后来怀杨平和坐月子的时候，两婶子不仅一天给她煮一个鸡蛋，还杀了只鸡给她炖汤喝。 她心里是不怪杨婶子的，但就是没办法。 周翠花闻言看了一眼陈桂花，刚才陈桂花和杨大河在屋里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一点，不过只听见了前半段，就没往下听，去给顾英华送鱼去了。 现在看陈桂花关心杨婶子，还有些惊讶。 这些年陈桂花说实话，性子是有些尖酸刻薄的。 不过周翠花知道陈桂花心里苦，当年大花走的时候，周翠花看陈桂花的样子心里都害怕，结果没几天陈桂花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干活。 大家看陈桂花自己都不在意，渐渐的也就忘了大丫儿。只有周翠花知道，陈桂花心里是怨的。 但周翠花也知道陈桂花心地是好的，只是她太难受了，大丫的死一直被她压在心里面，她没疯就已经算好的了。 “娘！你吃吧，咱这个家，都是靠着你和我爹撑起来的。这个鸡蛋，你吃得起。”周翠花说道。 “唉！”杨婶子点点头，转身抹了抹眼角。 这边顾英华不知道杨家发生了什么，她正拎着手里的两条鳌花笑的合不拢嘴呢。 这鳌花可是松花江鳜鱼，中国的四大淡水鱼之一，对水质要求非常高。这种纯野生的，现代基本上是见不着了。 像她吃的，都是那种人工养殖的。 这种纯野生的，也十分难抓，要不是大冬天河面儿都冻住了，把它憋得不得不上冰窟窿这儿来吸氧，等闲还抓不着它呢。 虽然这两条鱼一条只有一斤多，但是也得长两三年呢。 而且它刺少肉厚，还是那种蒜瓣肉，最适合姜尚姜牧这种小孩子吃了。 这鱼还是活的，顾英华赶紧把其中一条扔到空间里，然后剩的那一条放在盆儿里。 中午的饭菜都做好了，这条鱼就等着晚上再做了吃，她晚上还要做豆腐，再加上一条鱼，够他们三个人吃了。 “娘！让我看看鱼！”姜尚在炕里知道了周翠花把鱼给顾英华送来了，迫不及待的想看。 “在水缸旁边儿了，你自己去看吧，你小心它扎着你。”这鳌花的背鳍都是那种带刺的，顾英华怕它扎着他俩。 姜牧也很好奇鱼，和姜尚一起蹲在水盆儿旁边儿。 看了一会儿，顾英华说道：“行了，你们别看了，先上炕吃饭了。” “娘，我再看一会儿！”姜尚还没玩够。 “你等吃完饭儿的，吃完饭你再看，那鱼又跑不了，你快帮娘把饭菜都端上去。”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只好依依不舍的离鱼而去。 这鳌花劲儿还挺大，活蹦乱跳的，顾英华怕它跳出来，就拿盖帘儿给它盖上了，又往上边儿压了点儿东西，这才进屋跟姜牧姜尚吃饭去了。 等吃完饭，他们两个迫不及待的来看鱼，顾英华让他俩多穿点儿，然后把家里的窗户和门啥的都打开放味儿，一会儿大牛他们就过来了，这屋子里全是饭菜的香味儿，一问就闻出来了。 还好现在是大冬天的，大家也没有啥人搁外面儿待着，这饭菜别人也闻不到。 等散了一会儿味儿，顾英华实在冻得受不了，就又把门和窗户给关上了。 刚关上不一会儿，大牛他们就来上课了，看到盆儿里的鱼，大牛还稀奇了一下。 “鱼不好吃！”二牛看见盆儿里的鱼说道，“他身上都是刺，吃着一点都不过瘾，还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他爹和二叔也经常会上河里抓鱼，不过家里抓的鱼都给他二婶煮汤喝了，他偷偷尝了一口，一点儿咸淡儿都没有。 “啊？”姜尚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回过头看顾英华，“娘！我不吃鱼啦，咱们养着它吧。” “你不吃我还吃呢，你不爱吃鱼，娘可爱吃鱼。”顾英华看姜尚就是想养这条鱼。 再说了，姜大娘给姜二嫂熬的下奶的鱼汤，肯定就放一点儿盐，其他的啥都不放，二牛他能尝出来咸但是就怪了。 “那好吧。”姜尚可惜的说了一声，又摸着盆里的鳌花说道：“既然娘想吃你，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要努力长得好吃一点，听见了没？” 顾英华无语，“行了，赶紧去上课去吧。” 等大牛，二牛他们上完课回家，姜牧和姜尚他们也跟着跑出去玩儿。 顾英华拎着这条鱼进到了空间里，把它一菜刀拍晕，接着把它开膛破肚。 又拿了刀把它身上的鱼鳞仔仔细细的刮了下去，鳌花的鳞片又小又软的，收拾起来可费劲了。 收拾好之后，用料酒和葱姜腌了一会儿。 趁着这个时间，她把昨天压的豆腐取出来，她本来想做鱼炖豆腐的，正好姜牧也爱吃豆腐。 但是这鳌花清蒸最好吃，她就用这些豆腐做个溜豆腐吃。 这些豆腐是她昨天回来磨好的，一斤黄豆磨了两三斤的老豆腐，能吃两三顿的。 顾英华把豆腐切成块儿，下锅翻炒，又放了一点生抽和老抽，等豆腐变颜色了再盛出来。 这边鱼也腌好了，顾英华把鱼洗了洗，把鱼放在垫了葱丝和姜丝的盘子上面，放进上汽儿的锅里去蒸，蒸十分钟就可以了。 然后在另一个锅里起锅烧油，等于拿出来之后，在上面放上葱丝和姜丝，直接用热油淋上去，再淋上去一些蒸鱼豉油就可以了。 第121章 过往 顾英华又把锅刷干净，热了一些小碴子粥，这小碴子粥都是她提前做好的，想喝的时候，盛出来一点儿热就行了。 等做完这些，顾英华一看时间点儿，四点多了，姜牧和姜尚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顾英华就把饭菜全部都端到外面去。 刚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 “回来啦！赶紧洗洗手吃饭！”顾英华说道。 姜尚在看见顾英华的时候，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睛，下一秒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跑过去跟姜牧一起把手洗干净，甩下鞋子爬上炕。 “娘！你做鱼啦！”姜尚看到桌子上摆的鱼兴奋说道。 “你能不能把鞋摆好再上炕，你看你这飞的，到时候还让我给你找鞋。”顾英华把姜尚的鞋子卷到炕边，发现旁边姜牧的鞋子已经烂了好几层了。 现在的鞋子都是那种千层底儿的鞋，用布一层层纳的，他们跑多了就会把布给一层层磨烂。 顾英华把他俩的鞋子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底儿都变薄了。 也是，他们两个天天搁外面儿跑，这鞋底子不薄才怪呢。 怪不得现在的人没事儿就搁家纳鞋底子，用鞋都废呢。 顾英华想着明天把家里的碎布翻出来，再给他俩纳几个鞋底子。 “娘！这鱼咋没色儿啊？”姜牧看着盘子里的鱼问道。 鱼顾英华拿出来的时候，就放到现在的粗瓷盘子里了。 盘子的颜色深，看不到下面的蒸鱼豉油。 “下面有汤呢，你们一会儿吃鱼，蘸着下面儿的汤吃。”顾英华说道。 姜牧率先夹了一块鱼肉，蘸了点下面的汤汁，放到了嘴里。 “慢点儿吃，小心有刺儿！”哪怕这鳌花刺儿少，顾英华也有点担心，“你吃那鱼肚子上的肉，肚子上刺儿少。” “我也要吃！”姜尚着急了。 顾英华挑了一块儿鱼肉，放到姜尚碗里，姜尚迫不及待的就扒拉到嘴里。 “二牛哥骗人！鱼这么好吃，他还骗我说不好吃。”姜尚吃完鱼嚷嚷道。 “你赶紧吃吧！”顾英华无奈。 姜二嫂奶少，姜二哥天天去河里抓鱼，姜大娘就炖了给姜二嫂下奶，那下奶的鱼汤能有多好喝，能放点盐就不错了。 顾英华也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她就喜欢这种刺少肉厚的鱼，一口下去满满都是肉。 鱼一点都不腥，鱼肉还十分的鲜嫩，用舌头一抿就碎了。 他们娘仨把两个菜吃的干干净净的，这条鱼本来就不大，豆腐顾英华也没做多少。 姜牧和姜尚都没吃饱，“娘，我还想吃！”姜牧说道。 其实这段时间顾英华一直没做太多饭菜，让他们吃太饱，每顿让他们吃个七八分饱的，在外面跑一跑，看着就跟外面的小孩子差不多，毕竟现在大家都吃不饱。 也就昨天姜牧和姜尚吃得饱了一些，今天他就受不了饿了。 他们吃不饱，顾英华也没吃饱，之前还经常去空间里炫小零食，现在她都不敢了，每天姜牧和姜尚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有的时候姜牧和姜尚还能吃点儿栗子和花生，她也吃不上。 “娘今天就做了这么多，明天娘你们炖酸菜吃。”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把碗筷都捡下去，又把窗户和门打开散散味。 把今天给小花小草的菜团子准备好，准备一会儿她俩来的时候给她们。 这一等就等天黑了，也没见小花和小草的身影。 “今天小花和小草咋没来呢？”顾英华有点疑惑，“难道她们今天没捡柴火？” 姜尚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姜牧姜尚，你们今天有没有见着小花儿她们啊？” “没有，我今天跟大牛哥他们去看姜宁了，没在外面儿。”姜牧说道。自从姜宁生出来之后，他们就经常去姜家看姜宁。 “我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她们，今天天这么冷，可能她们没出来捡柴火吧。”姜尚说道。 “唉，不捡柴火也挺好的，这都三九了，她们穿得还那么薄，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吃的在家。”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也没多想，以为小花和小草儿真的想在家里待一天。 就把煤油灯吹了，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娘，你为啥要给小花和小草她们粮食啊？你是不是喜欢她们呀？”躺下好一会儿了，姜牧都打起了小呼噜，顾英华都要睡着了，姜尚却突然间出声问道。 “就是有些心疼吧，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天天干那么多活儿还吃不饱。”顾英华吓了一跳。 她从孤儿院到考上大学，也受过很多人的帮助。 上高中的时候，她没有钱交学费，她又没到岁数，出去打工也没有人要她。她本来都想放弃了，后来是初中她的班主任知道后，替她交了学费。 高中吃不起饭，每天吃馒头，是她高中的班主任每个月都往她的饭卡里充钱，说她正在长身体，让她吃饱了。 晚上回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奶奶还会给她煎个鸡蛋。 她待的地方是个小县城，经济本来就不发达，孤儿院里很穷，还有好几个生病的孩子，院长奶奶还要带他们去看病，鸡蛋是只有那些生病的小朋友才能吃的。 她根本就不好意思吃，院长奶奶跟她说，“你要好好读书，你要走出去，这帮孩子们看到你走出去了，才会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这一切。奶奶也做不了什么，这一个鸡蛋还是供的起的。” 后来她上了班，不仅能挣钱了，每个月还能攒下来一些，每年放假的时候就会买一大堆的吃的玩的用的回去孤儿院。 她之后，孤儿院也有好几个人考上了大学，走出了那个小县城。 她也常常会想，她是幸运的，她遇到了这么多帮助她的人，所以她也总是会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他人一些温暖。 看到小花小草，她总是会想到她如果没被人送去孤儿院，是不是就会像她们一样，或许连她们也不如，起码她们还有彼此，还有娘，可她却什么都没有。 第122章 找人道歉 “这件事情，你哥哥知道吗？”要是姜牧知道，还任由姜尚这样做，姜牧也得挨罚，而且他罚的还得最重。 “他不知道，我偷偷去找小花和小草的。”他今天看着花和小草，就避开姜牧去的找她俩。 闻言顾英华松了一口气，姜牧不知道就好，要不然她就得审视一下她对这两个孩子的教育是不是失败了。 “娘，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们？”姜尚突然问道。 顾英华有些诧异，不知道姜尚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当然喜欢你啦，你和姜牧，是娘最喜欢的人了，就连你大牛哥他们都比不上。”也许是相处的久了，又或许是这个身体和姜牧姜尚他们之间存在着血缘关系，这两年她是越来越喜欢他们了。 姜尚听见这话突然就哭了出来，“娘，我今天做了件坏事。” 顾英华惊讶，“你做啥了？” “我说谎了，我今天见到小花和小草她们了。”姜尚一边哭一边说道。 “我还趁哥哥不注意，跑去跟她们说，让她们以后不许来我们家了，我不喜欢她们。”他本来还想叫她们癞皮狗的，但是他说不出口，就没叫。 “你为什么这么跟她们说啊？”顾英华不懂姜尚为什么这么做，他平常是个挺乖的孩子啊。 “你对她们那么好，还给她们喝腊八粥，我就是心里不得劲。”姜尚扭扭捏捏的说道。 顾英华好笑，没想到姜尚醋劲儿这么大，还护食。 “你那天喝了多少腊八粥啊，她们两个人才喝了半碗，你就这么小气啊！” “以后你记住了，你和你哥哥对娘是最重要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来问娘，不能再做像今天这种事了，你今天这么做是错的，虽然你跟娘认错的态度很好，不过娘还是要罚你，就罚你明天吃一天的野菜团子。” 姜尚一下子苦了脸，他听哥哥说过，野菜团子很难吃，又苦又硬的。 “除了这个。”顾英华话还没说完，“你明天还要去给小花小草她们道歉，要让她们原谅你才可以，记住了吗？” 姜尚点了点小脑袋，“知道了。”做错了要道歉，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行了，赶紧睡觉吧！”顾英华趁黑呼噜了一把姜尚的脑袋说道。 小孩子睡觉本来就快，再加上姜尚心里没事了，很快就在顾英华怀里打起了小呼噜。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果然给姜尚做了野菜团子，为了让他长长记性，还特意起大早烙了鸡蛋饼，又炒了豆芽土豆丝和京酱肉丝卷饼吃。 开始吃饭的时候姜尚看着碗里的绿油油的野菜团子，再看看顾英华和姜牧面前香喷喷的鸡蛋饼，和他想吃好久的肉欲哭无泪。 “娘！”姜尚可怜巴巴的叫了顾英华一声。 “别叫我，你昨天自己答应的。”顾英华冷酷无情的拒绝了，还亲自动手给姜牧卷了一张饼子。 姜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着饼子看着姜尚可怜巴巴的表情有点不忍心。 “你吃吧，你弟他做错了事情，娘罚他呢。”顾英华说道。 姜牧一听，立刻就把手收了回来，自己咬了满满一大口。 姜尚看着姜牧咬的那个大缺口，又看了看铁石心肠的顾英华，只好拿起碗里的野菜团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这野菜团子还是之前李兰做的，她早上就给腾了一下。 这个野菜团子苞米面儿磨的粗，吃起来拉嗓子，还十分糊嘴。 野菜也都是又老又涩的野菜，吃起来还苦溜溜的，顾英华吃的都费劲，更别提姜尚了。 姜尚苦着脸咽着嘴里的野菜团子，看着姜牧吃着香喷喷的肉丝卷饼，都快哭出来了 同时心里暗暗决定，一会儿吃完饭就去找小花小草道歉，一刻都不耽搁。 姜尚艰难的解决了一个野菜团子，都不等着帮姜牧洗碗了，穿上鞋飞快的跑了出去。 顾英华看他鞋子都要跑飞了，只来得及在他后面说了一句：“慢点儿跑，别卡着！”姜尚就跑没影了。 姜尚不知道小花儿和小草去哪里捡柴火，只好蹲在姜大娘家门口等着，他有点怕李兰，正好姜大娘家就在李兰家隔壁了，小花小草一出门他就能看见。 “你干啥在我家门口蹲着啊？”大牛一出门就看见姜尚缩成一团蹲在门口，“走啊，去不去抓家雀？” 姜尚听到抓家雀有点心动，不过一想到早上吃的野菜团子和肉丝卷饼，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麻雀再好吃，也不如娘做的卷饼好吃。 “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吧。”姜尚拒绝道。 “大牛！你快点！磨蹭啥呢？”杨大明在外面叫道。 “那我去抓家雀了，到时候你可别馋。”大牛说着就向杨大明跑过去。 “切，什么烤家雀儿，我才不稀罕呢。”姜尚喃喃自语道。 “姜尚？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你咋不进屋呢？” 姜尚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姜尚抬头一看，“二大爷，我没干啥，跑累了，坐在这儿歇歇脚。” “那你进屋里歇着去，外头多冷啊，二牛他们都在炕头上了。”姜二哥说道，他正准备去大河捞鱼呢，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姜尚在这儿坐着。 “不用了，我歇好了，这就去找大牛玩。”姜尚不想应付大人，说着就跑远了。 姜二哥看姜尚跑走了也没在意，他们队里的小孩子都是可那儿跑的，只要不去大河就行。 现在大河有人在那捞鱼，这些小孩子去了，也有人能帮忙看着点。 姜尚跑到自己家门口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姜牧都洗完碗出来玩了，还没看到小花小草出来。 “你在这干啥？你不跟大牛哥他们去玩吗？”姜牧看见姜尚问道。 “哥，我问你，你知道小花小草啥时候出来捡柴火不？”姜尚想到还是姜牧说小花她们可怜，顾英华才跟她们换粮食的，连忙拉住姜牧问道。 “她们？这个时候她们早就出门去捡柴火了，你找她们干啥啊？”姜牧问道。 第123章 吃野菜饼子的一天 姜牧有些惊讶，平常姜尚玩起来根本就看不着小花和小草两个人，怎么今天突然问起她俩来。 “你做什么事儿让娘生气了？”姜牧刚才就想问了，只可惜吃完饭姜尚跑的太快，他没来得及问。 “没事，我就是问问，那你知道她俩在哪捡柴火不？”姜尚问道。 姜牧不信姜尚的话，这一听就是在骗人。 “我咋知道，在大河旁边吧？”姜牧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他之前倒是经常在大河边看到她们姐妹两个。 大河边之前炼钢铁，堆了好多柴火，虽然大炼钢铁结束了，柴火都被人搬走了，但是附近应该也会落下一些柴火的。 姜尚又跑去大河边儿，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小花和小草，垂头丧气的往家里走。 还没到家门口呢，远远的就瞧见了小花和小草小小的身影，往他家后山走。 “小草！”姜尚也知道小花听不见，就喊了小草一个人。 小草正想着带着小花去山上看还有没有柴火，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回头就看见姜尚朝她跑过来。 小花也看见了姜尚，连忙把小草护在了身后。她知道这是对她们很好的顾婶子家的哥哥，但是昨天他过来就把小草给推倒了，晚上小草也没有带她去换粮食，她们昨天可是捡了好多柴火的。 虽然她不知道姜尚跟小草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觉得姜尚这次也是来教训她们两个的。 姜尚跑到小花小草的面前，看见小花警惕的眼神，和被她牢牢护在身后的小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小草，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我不应该那么说你，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小草有些吓到了，她没想到姜尚会跑来跟她们道歉，毕竟姜尚昨天还趾高气昂的让她和姐姐不要再去他家了。 “我……”小草有些犹豫。 “昨天是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姜尚真诚地说道。 “我没有怪你。”小草说道。 其实昨天姜尚就拦住她跟小花，对她们说：“你们以后不许来我们家了！不然以后我不跟你们玩儿”这一句话而已，而且姜尚之前也从来没有跟她们玩儿过。 她们夏天忙着割猪草，冬天忙着捡柴火，也没有什么时间跟他们玩。 “那你原谅我了吗？”姜尚执着的想要听到原谅两个字。 “我原谅你了！”小草说道。 姜尚的满意的笑了出来，“那你们晚上还要去我家换粮食哦！我娘说晚上会等着你们俩的。”说完就跑回了家。 “娘！我跟小花小草她们两个道歉啦，小草也原谅我了！”姜牧兴奋地说道。 说完也不等顾英华反应，又跟一卷风似的跑走了，他还想去跟大牛哥他们抓家雀儿呢。 顾英华正坐在炕上给他纳鞋底子呢，姜尚冷不丁的进屋嚎了一嗓子，吓得一针戳歪了，好悬就扎到她手指头上，给顾英华吓了一跳。 结果刚想抬头说姜尚两句，就见他又跑走了。 “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顾英华甩了甩手，也没听见姜尚跟她说了什么，低头继续给他俩纳鞋底子了。 纳了一会儿鞋底子，看已经10点多了，早上的鸡蛋饼儿还剩了两张，豆芽和肉丝啥的已经吃了了，顾英华就炒了个酸菜炖土豆，酸菜卷饼也好吃。 炖酸菜的时候还不忘了把姜尚的野菜团子给腾一腾。 十一点多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顾英华还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一点儿烧火的味道。 “回来啦，你们干嘛去啦？”顾英华问道。 姜牧和姜尚十分自觉的倒水洗了手，“我们去和大牛哥抓家雀儿了。” “抓着了吗？”顾英华问道。 “抓着了，我们一共抓了两只，一人半只分着吃了。”姜牧说道。 跟他们一起抓家雀儿的还有杨大明。 姜尚去的晚，没抓着，是姜牧把他抓的分了一半给姜尚。 “娘，中午吃什么呀？”姜尚早上就吃了一个野菜团子，所以十分期待中午的这顿饭。 “酸菜，还有早上剩的鸡蛋饼。”顾英华说道。 “没有早上那个肉丝了吗？”姜尚心心念念的想吃肉，全家就他没吃着。 “没了，一共就那么点儿肉，娘和你哥一顿就吃了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听了，一下子就无精打采了起来。 等到吃饭的时候，姜尚看着自己碗里的两个野菜团子，又看了看姜牧和顾英华碗里一人一张鸡蛋饼，欲哭无泪。 “娘！小花小草已经原谅我了，你咋还给我吃野菜饼子呀？”姜尚眼巴巴的盯着顾英华碗里的鸡蛋饼。 “给小花和小草道歉的事情是你应该做的，你昨天做错了事，也应该罚。而且你昨天答应娘，你今天吃一天野菜饼子的。”顾英华说道。 说一天就是一天，不可能因为他道了歉就不吃了，这样下次他就会以为做错了事，道个歉就完事儿了。 姜尚皱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盯着姜牧。 姜牧也是刚才才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姜尚要找小花和小草她们。看着姜尚渴望的眼神，在鸡蛋饼里面卷着酸菜土豆，一口咬了下去。 姜尚见哥哥和娘都不理他，只好拿起自己碗里的野菜团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早上就吃了一个野菜团子，跑了一上午早就消化了了，现在饿的不行，早上吃起来又苦又涩的野菜饼子，现在竟然也有了一些甜味儿。 他一口气吃完了一整个野菜饼子，他看了看碗里剩下的那个野菜饼子，又摸了摸肚子，有些犹豫。 他现在肚子里有东西了，感觉野菜团子又变得难吃了起来，但是他还没吃饱。 他看了碗里剩下的野菜团子一眼，拿起来吃了两口，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就把它放在了碗里。 “你不吃啦？”顾英华看见了问道。 “不吃了，吃饱了。”姜尚摸了摸肚子说道。 “那行吧，留着给你晚上再吃。” 顾英华一说完，姜尚的脸就垮下来了。 第124章 小草终于来了 顾英华在空间的大锅里做了一锅的酸菜炖土豆儿，盛出来就小小的一盘，正好能让她和姜牧吃到七八分饱，他俩把菜吃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饭姜尚主动的揽下了洗碗的活儿，顾英华看着他那么有干劲儿，也就随他去了。 随手把装着野菜团子的碗放在了灶台上，顾英华就上炕纳鞋底子去了。 姜牧也帮着姜尚一起洗碗，等姜尚洗完，他还拿着洗干净的碗筷儿来冲顾英华显摆。 “娘，你看我洗的干不干净？” “嗯，干净。”顾英华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 确实洗的挺干净的，姜牧姜尚都是用温水洗的碗筷儿，哪怕有点儿油，也都被水给冲掉了。 “娘！那我晚上可不可以不要吃野菜饼子呀？”姜尚期待的看着顾英华。 “不可以，你明天才可以吃跟我们一样儿的。”顾英华冷酷无情的拒绝。 姜尚的小脸一下子就皱巴了起来，蔫蔫儿的把碗筷放回了碗架里。 吃完饭没多一会儿，大牛他们就抱着本子和铅笔跑了过来。 二牛这个小吃货，一进屋就看到了顾英华之前放在灶台上的，姜尚吃剩了的野菜饼子，咽了咽口水，强迫着自己把目光移开，进了里屋跑到了炕上。 姜家现在一天就吃两顿饭，每顿饭都只能混个水饱，家里现在就只有姜大爷和姜家两兄弟，还有还要喂奶的姜二嫂每天能吃个半饱，剩下的人碗里只有碗底儿有几粒米，喝下去之后撒泡尿肚子里就没食儿了。 他也好久没有看过野菜饼子这么扎实的干粮了。 等到上完课，姜牧和姜尚跑出去跟大牛他们一起玩。 二牛偷偷问姜牧和姜尚，“你们现在吃野菜饼子呀？” 姜尚一听到野菜饼子这四个字，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 二牛见他摇头，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唉，我就说嘛，现在还有哪种大户人家能吃得饱饭啊，尤其菜饼子这种扛饿的干粮。” 姜牧也叹了一口气：“现在想吃一顿饱饭真不容易呀，我和小尚求了我娘好久，我娘才分给了我们半个野菜饼子，剩下的那半个野菜饼子，是我们两个晚上吃的。” 姜尚十分上道，“这次吃了那些野菜饼子，下次再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二牛听见他们能吃野菜饼子十分羡慕，“小婶儿真疼你们，我搁家就只能喝米汤，我都好久没有体会过饱的滋味了，晚上饿的都睡不着觉。”要不是每天他们指望着在外面捉到几个家雀解解馋儿，早就天天搁家里炕上躺着了。 “马上就过年了，到时候大娘她们肯定能做好吃的，而且今年不是还没杀猪吗。等过段时间杀猪，我们就有猪肉吃了。”姜牧安慰道。 “有猪肉，家里也没有锅呀，就那么一个瓦罐儿，好干啥的。”三牛听见他们说吃肉，凑上来也说了这么一嘴。 “真羡慕刘宝珠她家，有锅能做肉吃。”二牛叹了一口气。现在锅本就难买，更别提大炼炼钢铁之后了。 姜牧他们陪着大牛回去把本子放下，就跑去捉家雀儿了。 家雀儿也不是那么好抓的，抓了一会儿还是一只都没抓着，几个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晚上顾英华把之前做的菜随便拿出来点儿热了热，就跟姜牧吃了。 姜尚就吃着他中午剩下的半个野菜饼子，她原本想再给他腾一个的，姜尚死活都不要，就要吃那半个。 顾英华也只好由着他，反正也不是她饿，姜尚愿意饿，那就饿着呗。 等吃完饭，姜尚不想洗碗了，还是姜牧扯着他去的。 洗完了碗，姜牧和姜尚刚上炕没多一会儿，大门口便传来动静。 顾英华知道是小花儿小草儿她们来了，连忙披上衣服，下地去给她们开门。 “婶儿！”小花和小草脸冻的通红的，站在大门口，怯怯的看着顾英华。 “赶紧进来，看你们这小脸儿冻的。”顾英华赶忙道。 小花听不见顾英华说了什么，但是她看见顾英华脸上和善的笑容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还以为她们不来送柴火了呢，没想到小草直接带着她来了顾英华家。 小花还担心顾英华不欢迎她呢，结果看她的态度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小花和小草进屋，顾英华给她们倒了两碗温热的水，让她们暖和暖和身体，自己去分柴火了。 “小草，你们来了啊！”姜尚听见小花和小菜进来的声音，兴奋的从炕上跳下来说道。 “嗯。”小草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娘把菜团子放哪里了，我给你拿。”说着姜尚就去把手伸进了瓦罐里，拿了四个菜团子出来，递给了小草。 “给你！”姜尚说道。 小草看了一眼在捆柴火的顾英华，没有伸手去拿。 “拿着吧！”顾英华说道。 小草这才从姜尚手里接过两个菜团子。 “你快把这两个野菜团子拿着啊！”姜尚看小草才拿了两个菜团子，就要把另外两个菜团子塞到小草的怀里。 “我不要，说好用柴火换粮食的，昨天我没来送柴火，我就不应该拿这两个菜团子。”小草将手背在身后，死活不肯伸手接那两个野菜团子。 “你拿着吧，昨天是什么情况，姜尚都跟我说了，是他做错了，我也批评过他了，你赶紧拿着吧。”顾英华说道。 “对啊！你快接着。”姜尚说道。 小花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着那两个野菜团子被推来推去的。 她扯了扯小草的衣角，无声的询问着。 小草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力道，又看着坚持往她怀里塞野菜团子的姜尚，想了想说道：“婶子，那剩下的那半柴火我们也给你留下，要不这菜团子我不能要。” 顾英华看小草的态度挺坚决的，只好答应了，“那好吧，你今天就把柴火都给我留下，你把这两个菜团子都拿走。” 小草听了，这才收下了两个野菜团子。 第125章 被打 小花小草走之后，顾英华把柴火放到了一边儿，姜尚摇着头叹着气，“她俩咋这么傻？给她们粮食还不要。” “那是人家小草有骨气。”顾英华说道。 “啥叫骨气呀？”姜尚还小呢，不懂。 顾英华想了想，说道：“这个野菜团子对于小花和小草来说是很珍贵的，今天她俩本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平白得到两个野菜团子。但是小草不愿意，如果她今天白拿了这两个野菜团子，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施舍；所以她把今天捡的所有柴火都给了娘，这样那两个也菜团子就是她劳动所得。这就是骨气。” 姜尚似懂非懂的，“就是说，以后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如果实在想要，就用自己的东西换，对不对？” “对！小尚真棒。”顾英华摸了摸姜尚的脑袋，他还小，能想出这些来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大了就会明白的。 “赶紧睡觉吧，天都黑了。” 顾英华把姜尚抱上炕，一旁的姜牧睡的呼呼香，自己也趁孩儿把衣服脱了钻进被窝里，被窝早就被炕上的热气熏的暖烘烘的了，她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将姜尚搂进了怀里。 小花和小草也趁着月色回了家，今天她们没有拖柴火，手脚轻快的进了屋。 “姐姐，快吃！这团子还是热乎的。”小草把怀里热乎的野菜团子掰了一半递给了小花，小花拿过去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顾英华知道姜尚做错了事，今天特地把野菜团子放在瓦罐里暖着，等着小花儿她们过来给她。 小草看小花吃了开心，自己也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昨天晚上她们没去郭英华家换野菜团子，把李兰给她们的最后一点粮食用完了，今天早上也没有吃东西，这还是她们今天吃的第一口粮食。 还以为以后都不能在顾英华家换粮食了，所以打算就和小花一天吃半个野菜团子，这样她们应该能撑到过年的时候。 结果没想到今天姜尚去跟她道歉了，说以后也可以去他家换粮食，这才让小草放心了一些。 小花饿了一天了，吃的又急又猛，就不小心噎到了，伸手一直捶着胸口。 小草赶紧下地跑到了伙房屋，先去灶台上的瓦罐儿里看一看，发现里面没有水，就跑去水缸子里舀了一舀子水，跑回去给小花儿喝。 小花见小草端着水回来，捧着水舀子喝了一大口。 冬天的水凉，一口下去冻的小花一个激灵。 小花喝了好几口，才勉强将菜团子顺了下去。 等小花小草吃完，小草只留了一个菜团子出来，等着明天早上吃，把剩下的两个菜团子全放到她之前的布袋子里，现在里面儿一共有是一个菜团子了。 第二天早上，小花和小草等着李兰做完了饭，才跑到厨房里用瓦罐儿烧水，用的柴火还是前天她们捡的柴火。 小花把瓦罐拿出来，看着瓦罐里还粘着几粒小碴子，就往里面倒了点水，坐在灶台上。 小草掰了半个野菜团子出来，将野菜团子掰碎放到了瓦罐儿里，等着煮开就是野菜面糊涂粥了，喝下去暖洋洋的，今天一天都不会饿了。 李兰坐在里屋，听到伙房屋传来的声音，脸色沉了沉。 好不容易等到瓦罐里的野菜糊涂粥上气儿了，小花赶紧把它端了下来，拿了个勺子，和小草你一口我一口的。 还没吃几口，李兰突然进来了，小草下意识的把瓦罐藏到身后。 “你藏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李兰沉着脸说道，伸手想去拿瓦罐儿。 小花和小草两个人都拦在了瓦罐面前，把瓦罐挡的死死的。 李兰见到这儿，脸色越发难看，一把把她们两个甩到一边儿，伸手把瓦罐拿起来，看到里面的野菜糊涂粥，冷着脸问道：“这是哪来的？你们从哪里偷来的？你们长大不学好，还敢偷东西了。” 小花和小草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恐惧的看着暴躁李兰。 李兰看她们两个不说话，将瓦罐放到一边儿，伸手把她们两个揪了过来，顺手拿起了地上的一根柴火，朝她们身上抽过去，“我叫你们不学好，我叫你们偷东西，你们果然是你爹的种，就跟你爹和你奶一样，天生的贱货！” 小花和小草被打的直躲，却只是低低的呜咽着，小花是不能说话；小草是知道，要是一生不出，李兰会觉得你在跟她犟，下手更狠；要是声音大一点，李兰就会觉得你是诚心要把别人招来的，想让她不好过，也会打得更狠。 就只有低低的呜咽，既能让李兰察觉到你在服软，又不会声音太大找来邻居。 小草知道，只有这样，李兰打累了，就不会再打她们了。 “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活着，就只会拖累我。还有你这个贱丫头，怎么没淹死你，你怎么有脸活着的，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活成这样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们！”李兰越打越用力，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小花满脸恐惧的看着李兰，身上止不住的发抖，却还是想将小草挡在后面。 小草看落下来的木棍儿越来越用力，也伸手护着小花。 李兰到底很长时间没有吃饱饭了，很快就没了力气，她把木棍扔到了地上，却还觉得不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那还冒着热气的瓦罐儿，把那瓦罐拿了下来，“我让你吃！我让你们吃！” 一边说着，一边把瓦罐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小花和小草眼睁睁的看着瓦罐在自己的眼前碎裂，里面的粮食流了一地。 她们两个不顾身上的疼痛，着急的伸手去捧着那些粮食。 李兰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花和小草狼狈的样子，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踢了踢脚边的瓷片，转身走了。 李兰下手下的狠，小花和小草浑身疼的不敢动弹，却还是舍不得浪费那些粮食，把粮食全部都刮了起来放到了碗里。 第126章 南瓜蒸蛋 糊涂里面儿其实没有多少面，大多都是野菜，现在里面掺和了许多泥土，可小花小草没有丝毫嫌弃的把它们全都吃掉了。 过了一会儿，李兰又进了伙房屋，丢给她们一个布袋，转身就走了。 小花把布袋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粮食，是玉米面儿，还有玉米胡磨成的粉掺和到一起了。 这种的吃了也能顶饿，不过就是拉不出来粑粑。 不过现在大家已经不会想什么拉不拉的出来粑粑了，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事。 小花把粮食收了起来，她们已经习惯了，李兰在每次打完她们之后，都会给她们一袋粮食，她们之前还会很感动，以为李兰是爱她们的。 但后来这种事情发生多了，她们就知道了，这只是李兰让她们不要往外面说而已。 小草把这袋粮食跟之前的菜团子藏到一起，谁知道李兰会不会突然发疯，进来翻她们的屋子。 她们睡的屋子非常的小，炕上只够两个成年人并排睡在一起，不过这对于还小的小花小草来说，位置已经足够了。 她们晚上挤在一起睡，还能有些安全感。 小花心疼的看着小草身上被打出来青紫青紫的痕迹，用嘴在青紫的印子上吹了吹，泪眼汪汪的看着小草。 小草摸了摸小花青紫的手，说道：“我不疼。”她都已经习惯了。 小花不知道小草说了什么，身体激动的比划着什么。 小草看懂了，这是在问她，为什么当初她们不跟爹走。 “他不是我们的爹，他有儿子，他不要我们两个。”小草也比划着。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记得当时的情景，她知道她爹来只是为了跟她娘要粮食的。 她爹嫌弃她们两个是个丫头片子，要是她们跟她爹走了，她爹肯定会把她们卖了的。 虽然李兰时不时地也会打她们，但是李兰打完还会给她们粮食，平常也不管她们，跟着她爹走，还不如就待在李兰这儿。 小花伸手握紧了小草的手，反正她是要跟小草在一起的。 顾英华今天起的也挺早，昨天姜尚吃了一天的野菜团子，还挺委屈的，她就想今天给姜尚弄个好吃的。 她空间里还有两个贝贝南瓜，之前都是给姜尚姜牧他们炒着吃的，今天她想做个南瓜蒸蛋吃。 把南瓜顶切掉，把里面的瓤挖出来，把搅拌好的牛奶和鸡蛋倒到里面，再放些棉白糖，直接放到大锅里蒸。 大火儿蒸十五分钟就好了，顾英华把南瓜蒸蛋拿了出来，用刀切成六块，一共两个南瓜，十二块也够她们三个吃了。 姜尚和姜牧还没醒，顾英华就把南瓜放在锅里温着，又挑了几棵白菜，把最外面的叶子全都扒下来，剁吧剁吧扔外边喂鸡。 这鸡天冷了也不爱下蛋，好几天才下一个，还天天的弄菜喂它，顾英华都不爱养了，想这种过年的时候杀一只炖蘑菇吃。 正好她空间里还有好多榛磨，有晒干的，也有新鲜的。 还有她前段时间做的粉条儿，到时候冬天里一锅小鸡炖蘑菇炖粉条儿，再在热炕头上一吃，美都美死了，这种家养的土鸡炖的最香了。 “娘！我要尿尿！”屋里突然传来姜尚的声音。 顾英华把钵子里的烂菜叶子全都倒到地上，这三只鸡一窝蜂的上来抢吃的。 “尿尿就尿尿，你尿尿叫我干啥，我是尿桶还是啥呀。”顾英华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进屋。 一进屋就看见姜尚站在炕沿边儿揉着眼睛，一旁的姜牧正睡眼朦胧的穿着衣服。 “娘！”一看她进来，姜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叫着她，“你帮我穿衣服。” “我给你拿尿桶？”顾英华说道，尿桶就放在伙房屋的门口。 “我不要，你帮我穿衣服，我自己去尿。”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把他捂在褥子底下的衣服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给姜尚套上，线儿裤，毛裤，大棉裤，还有外裤。 这裤子一层一层的，姜尚自己还真穿不上去。 等全部的衣服裤子都穿完，姜尚整个人肿的跟个熊似的，顾英华又用力的给他提了提裤子，力气大的都能把姜尚整个人提起来。 “尿尿去吧！”顾英华把姜尚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跟他说道。 姜尚快要憋不住了，顾英华一把他放下地，他就跑了出去。 “娘要帮你穿！”顾英华看着姜牧的外裤死活套不进去，就把姜牧捞过来给他穿裤子。 姜牧的裤子虽然自己穿上了，但是穿的歪歪扭扭的，顾英华又给他提正道儿了，这才放开他。 “娘！我裤子脱不下来啦！你快点儿过来！我要尿啦！”这边刚放开姜牧，那边姜尚就扯着嗓子喊道。 顾英华只好又赶紧去姜尚那边儿，就看见姜尚站在尿桶前面，就只把棉裤脱了下来，里面儿的毛裤和线儿裤被棉裤挡着，死活拽不下去。 看姜尚急的小脸儿通红，双眼含泪，顾英华赶紧去帮他把裤子拽下来。 “哗～”随着水声响起，姜尚也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顾英华没眼看，嫌弃的说道：“我就说让你尿完再穿裤子，你偏不听，等你尿了没裤子穿就知道长记性了。” 姜尚穿的裤子可就只有线儿裤和毛裤是有两条的，大棉裤就只有一条。 现在的天气，你不穿棉裤根本就走不出去屋，到时候姜尚就只能搁炕上窝着了。 等姜尚尿完，顾英华把裤子给他提上，又赶紧进屋去叠被。 “娘，早上吃什么呀？”姜尚跟在顾英华屁股后面问道。 “你赶紧去洗脸刷牙吧，你要再不信你今天就别吃饭了。” 姜尚一下子就噎住了，想要说点儿么，又怕顾英华真不给他饭吃，想来想去，就只“哼”了一声，跑出去找姜牧了。 这边姜牧已经兑好水了，姜尚想要头一遍的水洗脸，看见姜牧把水兑好，高兴的叫道：“哥！我先洗！” 第127章 粉饺 姜牧一点儿都不惯着他，手一下子就扎到了水盆儿里。 姜尚只好用姜牧用过的洗脸水洗脸，还好姜牧昨天晚上洗过脸了脸也不咋脏，水还挺干净的。 姜尚洗完脸自己拿牙刷刷牙，他现在已经不用顾英华帮他刷了，虽然刷的慢一点儿，但还刷的挺干净的。 “吃饭啦！”顾英华把南瓜蒸蛋端到了桌子上说道。 “娘！这是啥呀？”姜牧看着南瓜里面儿qq弹弹的布丁问道。 虽然他们两个是在吃东西不会问从哪里来的，但是见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还是会好奇。 “鸡蛋糕！你自己拿一个吃！”顾英华说道，这南瓜蒸蛋已经被她切开了，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直接用手拿着吃就好了。 “你先吃，娘去看看你弟怎么这么慢。”顾英华去伙房屋一看，姜尚还在那儿刷牙呢。 “你慢慢儿刷，娘把饭给你留着。”顾英华怕他刷快了刷不干净，就说把饭给他留着，姜尚听了，刷牙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 顾英华回去捡了三块儿南瓜给姜尚，两个南瓜一共切了十二块儿，姜尚和姜牧各三块，她一个人吃六块儿，她是大人，比他们多吃两块不过分吧。 想了想，又把两块南瓜里的布丁拨到了姜牧和姜尚的碗里，这布丁吃几口还行，多吃几口就拿人（很腻的意思）了，到时候再吃恶心了。 “好吃吗？”顾英华问姜牧。 “好吃！”里面的鸡蛋糕跟他平时吃的不一样，甜甜的，嫩嫩的，滑滑的，南瓜也是又糯又甜的，姜牧很喜欢吃。 吃完三块儿，姜牧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觉得自己好像没吃饱，不过他娘说了，现在地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每顿饭已经是他爹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饭了，要是再多一点他爹就得饿肚子了。 姜牧也不觉得顾英华多吃两块有什么不对，他娘本来就比他大，多吃两块儿也是应该的，况且他娘每天还那么累，每天要喂鸡，做饭，扫地，还要烧水给她们洗脸，洗脚。 他娘这是把力气都花在正经事上了，不像他们，吃完了就知道可哪跑。虽然吃完饭会洗个碗，但那洗碗水不也是他娘烧的吗？他娘这么累，多吃两块儿怎么了。 姜牧想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毫不留恋的下地了，他每天吃这么多，又不像姜尚那样是小孩子，该帮他娘多干点儿活儿了。 他去伙房屋一看，发现水也烧好了，炉坑里的火也是旺旺的，柴火和苞米该子顾英华也抱进来了。就连地，也被顾英华扫的干干净净的，根本就没有他能干的。 姜牧有些泄气，只好坐在小凳子上等着姜尚他们吃完饭好洗碗。 姜尚也很喜欢吃南瓜蒸蛋，一口气把那三块和顾英华给他拨给他的布丁全都吃完了，没吃得，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 “娘，我还想吃。”姜尚撒娇道。 “没了！”顾英华咽下最后一口南瓜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她每顿饭都吃七八分饱，现在胃都饿小了，现在吃这些南瓜正正好。 姜尚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没得吃了。 其实那三块南瓜姜尚刚刚好就能吃饱，但他就是嘴馋，经常眼馋肚子饱，吃不下了还想再吃两口。 顾英华也不想惯他这毛病，要不是昨天看姜尚吃了一天的野菜团子，她肯定是不会给他三块儿南瓜的。 “你把碗捡下去吧。”顾英华说道。 这桌上就一个盘子两个碗，两个艮匙儿都没有，也不怕姜尚拿不了。 这吃完饭就没有顾英华啥事儿了，姜尚把碗拿过去，姜牧把碗洗了，干完之后他俩想干啥都行，郭英华也不拦着，她就在炕上把鞋底子给他们纳了。 姜牧这几天脚又冻坏了，他的鞋子天天跑的磨的也快，底儿都薄的不行了，那脚天天搁地上那么冻着，回来再往热炕头上一放，能不坏吗，她看他那双鞋底子，也穿不了几天了。 他们俩脚小，这鞋底子纳起来也不费劲，现在就剩几针就能做完了。 顾英华把鞋底子做完，在炕上躺了一会儿，躺到了十点多，然后起来准备做饭。 她先去咸菜坛子里捞了一把雪里蕻，这些雪里蕻是她秋天的时候用盐揉了，然后装在咸菜坛子里的。 把这些雪里蕻放在水里泡着，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核桃，把核桃仁都挑出来。 这些核桃是她秋天的时候在山上捡的，也没捡多少，就捡了小半篮子，顾英华每天给姜尚和姜牧吃几个，现在也不剩多少了。 她把核桃仁花生和芝麻放在锅里炒熟，然后碾碎拌上绵白糖放一边凉着。 把土豆淀粉从空间里拿出来，这些土豆淀粉她攒了好几天的，今天正好拿来做粉饺。 顾英华先用热水烫了一部分土豆淀粉，等烫到透明的时候再往里面加干的土豆淀粉，然后一直揉，等揉到光滑的时候，顾英华就把它放到空间里面，这粉面子放外面容易干，到时候包起来就不好吃了。 这边雪里蕻里面儿的咸盐味儿泡的差不多了，然后给它剁碎，又剁了点儿五花肉放里面搅和，再加一些葱姜蒜和调味料，馅就和好了。 顾英华把和好的粉面子拿出来，像包饺子一样，揪剂子，摁扁，擀圆，然后包成饺子。 顾英华没剁太多的陷，包出来的饺子就能摆一盖帘儿，还剩下了一些粉面子。顾英华就用核桃仁儿，包了一些糖三角出来。 全都包好之后，顾英华把它摆在盖帘儿上，上锅蒸，上气儿蒸十分钟就好了。 等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饺子晶莹剔透的，都能看见里面的馅儿。 顾英华尝了一口饺子，还不错，尤其是糖三角，又香又甜的。 这要是没有她空间里那半包土豆淀粉，她就得自己用土豆做淀粉了。 她看了看点儿，才十一点多一点儿，姜牧和姜尚也该回来了。 第128章 补鞋底子 她把饺子放在锅里温着，又去外面儿把地上扫了扫，又是菜叶子，又是不小心淋到地上的面粉的，还有细碎的苞米叶子，看上去乱糟糟的。 顾英华本来以为他们两个十一点半来钟就能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到了十二点多。 顾英华都忍不住要出去找了，才看到他们两个姗姗来迟，姜牧还走的一瘸一拐的。 “你咋啦，你这腿卡着了？”顾英华担心的问道。 “娘，我鞋底子磨漏了！”姜牧靠在姜尚身上，单腿站立，把左脚翘起来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一看，这脚后跟儿后面儿是磨的挺厉害的，磨出来一个大洞，她伸出手指摁了，软软和和的，还有点儿热。 姜牧有些痒的缩了缩脚。 磨的是挺厉害的，应该就差一两层布就磨漏了。 顾英华收回手，“你们先洗手去吃饭吧，娘下午帮你把鞋补上。” 姜尚率先的跑进了屋，洗完手就爬到炕上了，一看桌子上摆的是饺子，兴奋的跑出去，跟还在洗手的姜牧小声说道：“哥！今天我们吃饺子！” 姜牧听了，胡乱的把手洗了洗，也跑进炕上了。 “娘！为啥这饺子皮儿是透明的呀！”姜牧吃过饺子，却没吃过这种能看到馅儿的饺子，十分新奇。 “因为这是用土豆淀粉做的。” “土豆淀粉？什么是土豆淀粉啊？”姜牧听都没听过。 顾英华被问住了，她知道土豆淀粉，但她还真不知道这个怎么解释，只好说道：“娘也不知道，等你以后学到了你告诉娘吧。” “那我以后搁哪能学到啊？”姜牧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 “化学？生物？”应该是化学吧，淀粉不是有什么分子式吗，顾英华也不太清楚。 “化学生物？”姜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东西。 “两个学科，等你以后上学会教的。”她记得五六年的时候中学就有化学了，但是等到姜牧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文化大革命了，也不知道能学个啥。 “那等我以后学了，我就告诉娘。”姜牧说道。 “行，那娘以后就等着你教了。”顾英华说道。 吃完饭顾英华赶紧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今天吃饭吃的有点晚，一会儿大牛他们就该过来了。 现在人鼻子都可灵了，多淡的味道他都能闻的出来，现在赶紧把味道散一散。 果不其然，大牛他们一进屋，二牛就吸了吸鼻子，“好香啊！”空气中一股香甜香甜的味道，二牛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大牛，二牛三牛来啦，赶紧上炕。今天小婶儿把炕烧的可热乎了。”顾英华说道。 二牛也没多想，听顾英华这么一说，满脑子都是热炕头，也无心再想空气里的甜香味儿了，只当自己饿昏了头，才会产生错闻。 他们跑到屋子里，很快屋子里边传来打闹声。 顾英华又拿了几个核桃进去，她知道这段时间大牛他们几个吃的也不好，但她也不能拿出什么粮食来。 就每天趁着大牛他们在这儿的时候，给他们点儿核桃、榛子和栗子吃。 给多了大牛他们也不吃，每次就吃一个两个的，顾英华也就不给他们多拿，省得他们心里还难受。 “一人吃一个核桃，补补脑。”顾英华把核桃递给他们说道，她在外面儿已经帮他们把核桃砸开了，他们自己剥着吃就行了。 大牛有几个果然没拒绝，说了个谢谢小婶儿，就把核桃接过去吃了。 那三个核桃，他们都是分着吃的，剩下的还得留着带给四牛和大华呢。 等他们上完课，大牛叫姜牧和姜尚两个出去玩儿。 “我鞋底儿漏了，我娘要帮我补鞋，我没鞋出去不了。”姜牧说道，还把自己的鞋拎起来，给他们看看脚后跟露的那个大洞。 大牛几个也没意外，现在谁穿鞋都是补来补去的，只不过他们穿的鞋鞋底儿都结实，基本上是能穿一冬天不坏的，但是顾英华纳鞋底儿的手艺不怎么好，坚持不了多久。 “那咱们明天再出去玩儿。” 姜牧不出去，姜尚也没出去，他们两个在炕上玩着用报纸叠成的拍纸片儿，顾英华在旁边儿帮他们补鞋子。 晚上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刮的门吱吱作响，顾永华坐在炕上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缝鞋，这鞋还有两针就补完了，顾英华就把没有灯拿出来，趁着灯亮，想着把这两针缝完。 恍惚间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 “外面是有人吗？我咋听到有人在叫咱呢？”顾英华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问了问姜牧。 “我没听着啊？那你听错了吧，肯定是风打在门上的声音。”姜牧说道，他啥声儿都没听见。 “是不是小花小草她们呀？他们不是要来换粮食吗？”一旁的姜尚说道。 “不行，我出去看看去，你俩待在炕上别出去啊。”顾英华有些不放心，现在天都黑了，小花和小草到现在都没来换粮食。 一出屋门儿，外面的声音就清晰了起来，果然有人在院门外叫她。 顾英华听出来是小草的声音，赶紧把大门打开，就看见小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一小捆的柴火，冻得脸色都青紫了。 “婶儿！”看见顾英华出来，小草颤巍巍的叫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花儿呢？快进来坐，这天这么冷，你看你这冻的。”顾英华心疼的说道。 站在门口的小草下意识的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小声说道：“小花在家呢。婶儿，我得快点回家，就不进去坐了。我把柴火给你。” 今天李兰打下来的棍子，大多都被小花挡住了。小草看小花被打的实在厉害，动一动都疼，她就自己出来捡柴火，让小花在家等她。 结果今天天又冷，身上又疼，忙活了一天，才捡着几根柴火，眼看着天都黑了，这才匆匆拎着柴火来到了顾英华家。 顾英华听见这话愣了愣，也没多想，以为小草不放心小花一个人在家等她，想着早点儿回去。 第129章 分肉 看小草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顾英华就说道：“这柴火你明天再给我吧，我这就进去把菜团子拿给你。” 这柴火分完再捆上，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晚上外面儿实在是太冷了。 小草身上又冷又疼，听见这话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那时我明天给你拿一整捆柴火。” “我马上回来。”顾英华转身进屋拿菜团子去了。 小草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微微泛着亮光的屋里，眼里有些向往，姜牧和姜尚他们现一定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吧，吃喝也不用愁，也不用挨打，真好。 下一秒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打断了小草的思绪，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却又不小心按到了自己今天被打的地方，疼的一激灵，却下意识的一声都没出。 “那，这菜团子给你，还有这半罐热水，你抱着回家，还能暖和一点儿。” 顾英华很快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半罐儿的热水，她之前想倒一罐儿的。但她怕小花儿给弄洒了，反而烫了自己，就只给她倒了半罐。 “谢谢婶儿！”小花冷的连牙都在咯咯作响，她抱住了怀里暖和的瓦罐儿，装好了菜团子，跟顾英华道了一声谢，转身拖着柴火走了。 顾英华看着小草的背影走远了，这才把大门阀上进屋。 “谁啊？”姜牧看着顾英华在外面待了那么长时间问道。 “小草来了。”顾英华赶紧上炕，她身上的热乎气都冻没了。 “那她咋不进来呢？”姜尚问道。 “她说她着急回家。”顾英华缓了一会儿，继续开始缝鞋底子，马上就缝好了，姜牧和姜尚还等着明天出去穿呢。 等最后一针缝好，已经九点多了，顾英华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她居然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面做了这么久的针线活，真是不可思议。 她把姜尚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移开，活动活动自己被他枕麻的腿，把煤油灯吹灭，睡觉去了。 小草捧着那瓦罐的热水回家，怀里瓦罐儿热气还没消散，还是温温的。 小花早就在家里等急了，看到小草回来，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柴火。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小花用手比量道。 “这水还是热的，你快喝两口。”小草没回答，把怀里还温热的水递给了小花，“这是今天的菜团子。” 两个人分着一个菜团子，就着瓦罐里的水，舒服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来把大门打开的时候，在外面看到了一个瓦罐儿，想着昨天给小草送的那半瓦罐水，猜出来应该是小草送过来的。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这小草也真不容易，现在天还没亮呢，姜牧和姜尚还在睡觉呢，她俩就去捡柴火了。 顾英华把瓦罐拿回去，准备回去烧水做饭。 姜牧和姜尚早上起来看到补好的鞋子十分开心，他们昨天下午在家都拘完了，套上鞋子吃完饭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面跑，临走的时候姜牧还拉着一个爬犁。 时间转眼就到了小年儿这天，刘福把猪赶出来准备杀猪分猪肉，今年的猪长得小，才一百多斤。 今年猪草也没打多少，往年喂猪的地瓜秧子全都当粮食吃了，猪也养不肥，不过还好养了两头，倒也够全大队的人分了。 姜牧一听今天要杀猪，兴奋极了，早上早早地就起床了，连饭都不吃就去葛地主那边看他们杀猪，还好被顾英华眼疾手快的给拽了回来。 原本杀猪应该在打谷场上杀的，不过现在队里只有刘福家和葛地主家有锅能烧热水，葛地主家地方还大，到时候队里分猪肉也方便，就直接在他家杀猪了。 吃完饭姜牧和姜尚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看热闹了，顾英华把家里收拾收拾，等到九点的时候，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端着个盆儿去葛地主家了。 顾英华到的时候，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站了不少人，有站着唠嗑儿的，也有上手去帮忙的，还有站在一旁卖呆儿的。 姜大爷和姜大哥，姜二哥也在那帮忙，姜牧和姜尚他们几个就围着姜大爷他们转。 她看杀猪那边儿血次呼啦的，他没有搁那忙着，就没去打招呼，找了个角落站着，等着到时候分猪肉。 “你这来的挺早呀！”杨婶子带着陈桂花端着个盆儿，过来说道。 “家里没啥事儿，我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这这么多人。”顾英华说道。 “这一年就分这一次猪肉，这一年肚子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大家都不指望着过年啊。”杨婶子说道。 “娘，我去找一下杨平。”陈桂花找了一圈儿，都没见着杨平，有些不放心。 杨婶子点了点头，她知道陈桂花对杨平的在意，也就没拦着她。 陈桂花走之后，顾英华又和杨婶子唠了会儿嗑，等姜大爷和孙屠户他们把一块块肉都分好了，这才开始抽签儿。 顾英华抽的签儿是在第七位，还挺靠前的，前面的好肉多。 不过顾英华的工分太少，也分不到多少肉。 她空间里有五花肉，就没要五花肉，要了一块儿里脊，一斤板油，两只猪耳朵，还有两只猪蹄儿。 这里就板油值点儿钱，现在大家都喜欢吃肥肉，那猪里脊和猪耳朵是瘦肉，猪蹄儿又都是骨头，大家都看不上。 但是猪蹄和猪耳朵都是她喜欢吃的，里脊肉也可以用来做锅包肉吃，锅包肉就得用这种纯瘦肉做，她空间里偏偏没有这种肉，她都好久没有吃到锅包肉了。 孙屠户看顾英华拿的肉都不太好，又知道她公分少，就又扔了她两根骨头。 那骨头上面剃的干干净净的，一个肉丝都没有，孙屠户以为顾英华家没有刀，还特地帮她把骨头都剁开了。 大家也没啥意见，这时候骨头也不值钱，上面一点肉没有不说，炖它还费柴火，炖半天也没有个啥味儿。 顾英华原本以为孙屠户是只给她一个人的，心里还有点忐忑。 第130章 卤肉 结果端着盆儿站了一会儿，顾英华这才发现，像她这种家里没有壮劳动力的，或者直接壮劳动力少的，孙屠户都会给两根骨头，李兰也分了两根儿。 而且大家也没啥意见，骨头这玩意大家都不稀罕。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不是单给她一个的就好，是她自作多情了。 顾英华端着盆儿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她本想等着血肠出来，一着拿回家的，结果看见姜大爷那边儿血肠才刚刚下锅煮上，就知道得等挺长时间的。 跟姜牧和姜尚说了一声，就先把肉送回家了。 想着那边血肠没那么快煮好，顾英华到家就先倒水把肉泡上，这肉上还有血呢。 现在泡上，等一会儿她把血肠拿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做了。 这边把肉泡上，她又架了架火，这才端着倒出来的盆儿，准备去拿血肠。 那边儿血肠已经煮好了，虽然有两头猪，但煮出来的血肠全队人分一人分不了多少，顾英华就只分了一小节，也就一哪儿(大约一分米)那么长吧，煮熟了他们一家三口分也分不了多少。 那边姜大哥已经拿着他们分好的肉和血肠回去了，姜大爷和姜二哥留下来帮着收拾残局。 顾英华叫上玩疯了的姜牧和姜尚，跟姜大爷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娘！今天我们做不做肉啊？”回去的路上，姜尚期待的问道。 “做，今天分肉了，娘给你们做顿好的。”难得大队人家家都有肉，顾英华也能光明正大的做一回，不用再躲躲藏藏的吃了，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太好了！咱做啥呀娘？”姜牧问道。 “娘回去看看，给你们做酸菜炖血肠炖大骨头？”顾英华说道。 “娘，咱家不是分着肉了吗，给我们做点儿肉吃呗，而且今天还是小年儿呢。”姜尚看见自家娘端着一盆肉回去了，不想吃没有油水儿的骨头和酸菜，想吃扎扎实实的肉。 “那行吧，娘回去寻摸寻摸做点什么。”现在天天做饭，顾英华也不知道做什么吃的了，一到吃饭点儿就犯愁，偏偏现在还要过年了，家姜尚天天嚷嚷着要吃好吃的。 “那回去你得帮娘干活儿，这马上就过年儿了，家里可得好好打扫打扫。你要是不帮娘干活儿，娘可没有时间给你做好吃的。”顾英华说道。 这几天确实有点忙，家里又要打扫除，她还打算把家里的被套拆下来洗一洗，还想着烧水给姜牧和姜尚洗个澡，她光想想都觉得累。 “可以啊，回去我就帮你干，还有哥哥！”姜尚信誓旦旦的说道，还不忘把姜牧给拖下水。 “娘！我平时就帮你干活儿，可不像姜尚，是因为想要吃好吃的才帮你干活。”姜牧在一旁说道。 “我才不是呢，我是怕咱娘累着啦，才要帮她干活儿的。”姜尚不服气的说道。 “那你平常怎么不帮咱娘干活儿，怎么偏偏要过年了，做好吃的才帮娘干活儿？”姜牧说道。 “我平常怎么不干活儿啦？夏天的鸡不都是我喂的？你看我喂的多好，今年夏天鸡下了多少蛋。” “你是因为想吃鸡蛋才喂的。” “我才不是。” 兄弟两个一路打打闹闹的回了家。 “娘，有什么要我帮着干的？”一进家门儿，姜尚就顾不上跟姜牧拌嘴了，着急的问道。 “你去抱捆柴火进来吧，让你哥帮你一下。”顾英华把血肠放下，放在凉水里拔，然后放到空间里。 这血肠娇贵的很，既不能冻着，也不能热着。 冻了之后口感不好，热了容易坏，就算现在这天气，放在冷水里拔，也就能放个两天，还好顾英华有个空间。 她将盆里的猪耳朵和猪蹄儿全都清洗干净，然后拿出来撩毛。 这猪蹄儿和猪耳朵上的毛都没剃干净，用火燎一下，然后再刮一刮就能弄干净了。 这边姜尚已经把柴火抱回来了，姜牧在往炉坑里架着火，还把瓦罐儿倒上水坐在上面。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姜牧和姜尚在这儿，她也没办法进空间里去做饭，难道要用这个小瓦罐做吗？ 没办法，顾英华看了看两个猪耳朵和两个猪蹄，要放在瓦罐里，倒也勉强能放下。 “今天娘给你们做个卤猪耳朵吧。”顾英华说道。正好她空间里有那种现成的卤料包，也不用自己调配。 这小瓦罐儿也就能做个卤味了，到时候再切点土豆片，泡点儿腐竹和木耳，放进去一起卤着，也挺好吃的。 要是再有点儿鸡爪子就好了，不过她空间里的鸡爪子都是那种真空装的虎皮凤爪，没有生鸡爪子。倒是有一袋鸡翅，等到时候可以再用空间里的大锅卤一锅卤鸡翅吃。 “卤味是啥？”原谅姜牧和姜尚短短几年的人生中没有听过，也没有吃过卤味。 “娘做好你们就知道了。”顾永华说道。 顾英华先去下屋拿了几个土豆儿，又趁机抓了一把木耳和腐竹泡在水里，又撕了一些裙带菜放水里泡着。 卤味里面放海带也很好吃，但是顾英华的空间里面有海带，只有一些裙带菜，应该也差不多。 然后回去用瓦罐先给两个耳朵焯了一下水，偷偷用牙签在上面扎了一些洞方便入味儿。 然后把这些全部塞到了瓦罐儿里，倒上水，然后再把卤味包塞进去。 “行啦，等着它煮熟吧。”顾英华把瓦罐给盖上，还在瓦罐的盖子上倒了一圈水，是卤味的香味儿太霸道了，倒点儿水儿还能隔一隔。 等做完这些，她对帮她烧火的姜牧说道。 “这样就可以了嘛？”姜牧问道，他刚刚就只看到了顾英华往瓦罐里丢了一些东西。 “行了，等它煮好就能吃了。”顾英华把灶坑里的木头抽出来了一些，“你们帮娘把墙扫扫。” 这墙都让顾英华熬浆糊，然后用报纸糊上了，用的还都是姜牧和大牛他们写满了字的报纸，要不然就天天早上一醒来，身上脸上都是黄泥。 第131章 卤肉2 脸洗洗就干净了，但那被套啥的洗可费劲呢，顾英华就把墙全糊上了。 之前顾英华买的那些报纸，哪怕大牛和姜牧他们用的再仔细，也用见底儿了。 当时顾英华给他们买了不少的本子和铅笔，但是就只给他们买了一块橡皮，他们只敢在本子上用橡皮，这些报纸写过就写过了。 但是最近外面儿太乱了，听说一队那边已经饿死了好几个人了，全部都是老年人，这些都是顾英华听到的，没听到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且一队那边还经常有人偷东西。半夜翻到人家，把家里的粮食什么东西全都拿走，一点儿都不给人家留。 有些人被发现了，就直接把那家人给打死，然后把粮食抢走。 队里的人去的太晚了，那些人全都跑了，别说人了，他们两个人影儿都没抓到，后来这件事就只能这么算了。 他们二队也抓到几个外来偷粮食的，不过还好他们二队天天都有人巡逻，大家警惕性也都挺高的，这几个人全都被刘福拧去公安局了。 顾英华可不敢现在一个人出去，等啥时候过年有集了再跟大家一起出去吧。 顾英华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去空间里翻翻，她空间里还有好多她上班时的本子和书，不过那些纸太白了，现在的纸都发黄，一看都能看出来。 要实在不行那些纸就只给姜牧和姜尚私底下用。 等他们几人把墙给扫完，屋子里面已经有卤味儿的香味儿了。 “好香啊！娘！”姜尚扒在了灶台旁边使劲儿的吸着鼻子说道。 卤味的魅力，无人能敌。 顾英华闻着屋子里的香味，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卤味是藏不住了，这还好大家今天拿肉都会回去做的，肉香味儿也能掩盖一些吧。 “娘！什么时候可以吃啊？”就连平时不注重食物的姜尚也问道。 顾英华把盖子打开的一刹那，卤肉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把姜尚和姜牧给香迷糊了。 顾英华用筷子扎了一下猪耳朵，发现一下子就能扎透，知道猪耳朵炖好了，“行了，现在已经熟了，等凉凉就可以吃了，你们先上炕上等着吧。” “好！”姜牧和姜尚虽然嘴里答应着，但一步都不肯挪开，眼巴巴的盯着瓦罐里的猪耳朵。 顾英华无奈，从里面儿夹了一块儿腐竹出来，吹凉喂给了姜牧和姜尚。 浓郁的味道在姜牧和姜尚的舌尖上炸开，腐竹里藏着满满的卤汁，席卷了他们的口腔。 他们两个吃下去眼睛都亮了，这下子更不肯走了。 顾英华只好先把里面的素菜捞出来一些，放到碗里让他们俩先上炕去吃。 自己在这儿等着猪耳朵凉，还好现在天气冷，猪耳朵冷的也快，顾英华把猪耳朵切成丝儿，又浇了一些卤汁进去，这才端上炕。 顾英华就给了姜牧和姜尚捞了一小碗儿的素菜，本来以为他们两个都吃了了。没想到她进去一看，竟然还剩了小半碗。 “娘，快来一起吃。”姜牧看见顾英华过来，招手道。 “你们还给娘留了呀，你们两个真乖。”顾英华夸奖道，“猪耳朵切好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英华尝了一口土豆，土豆已经被煮的面面的了，口感很好。但是有些凉了。 顾英华把瓦罐里的素菜全部都盛出来，这些应该够吃够他们吃两顿的了，也没有什么主食，就把早上剩的小米粥热了热端上去。 姜尚是个喜欢吃肉的，喜欢吃卤猪耳朵，姜牧倒是喜欢吃里面的裙带菜和土豆。 隔壁，杨婶子正在用家里的柴刀切肉呢。 家里的菜刀之前被收走了，这柴刀上面都是锈，当时她就没往上交。 后来食堂解散之后，家里做菜没有菜刀，杨婶子就想到了这把柴刀，把上面的锈磨掉之后，现还能用，就一直用这个菜刀做菜。 他家没有大铁锅，也不能炼油，就只能先用瓦罐儿炼油。 杨平和杨明就在伙房屋门口玩，说是玩，其实是等着杨婶子炼完油之后的肉滋啦。 “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香？”杨明闻着空气里隐隐约约的卤肉的味道问道。 “好像是姜牧他们家传出来的。”杨平扒在院墙上说道，“好香啊！” 杨平不停的吸着鼻子，嘴里分泌着口水，忍不住跑进去问杨婶子 ，“奶，啥时候能有肉滋啦吃啊？” “马上啊，你先搁外面儿玩儿一会儿。”杨婶子一边把板油全都放到了瓦罐儿里，一边说道。 冬天屋里门关的严实，香味飘不进去。再加上还烧柴火，烟火味儿就把卤肉的那点儿香味儿给盖住了，杨婶子也没闻着。 杨婶子她家工分挺多的，排的号也挺往前，就拿了五斤的大板油，和三斤的五花肉。 五花肉等着过年的时候炖酸菜吃，这板儿油就现在炼油，过年一年的油可都要靠这块板油了。 “奶！我好想吃肉啊！”杨平说道，“你给我炖肉吃好不好？” “肉留到过年吃的，你现在吃了，你过年吃啥呀？” 杨婶子知道杨平这是馋了，毕竟这一年到头儿了，孩子也吃不着一口肉。 杨平也知道肉是要留到过年吃的，垂头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你等一会儿炼好了，奶给你和你大哥一人两块肉滋啦。”杨婶子也心疼这俩孩子，大鱼大肉的吃不起，两块肉滋啦还是吃得起的。 “好！”杨平听了，兴奋的出去找杨明了。 杨婶子炼完肉，把肉滋啦全部都捞出来之后，递给了杨明和杨萍一人两个，然后把剩下的全都装到盆子里放起来，等以后做菜的时候再用。 杨平虽然拿到了两块肉滋啦，但是他心里还惦念着闻到的香味儿。 下午姜牧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他就拉住了姜牧和姜尚问道：“你们中午吃的啥呀？咋那么香呢？” “我们中午就吃了猪耳朵和土豆呀！”猪耳朵是分猪肉分回来的，当时大家都看着的，姜牧也不怕让别人知道。 第132章 收鸡蛋 “你骗人，猪耳朵怎么会那么香！”杨平不信，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那种香味儿。 “骗你干什么？我家分猪肉就分到了猪耳朵和猪蹄儿，不像你家还有那么多肉，想要别的也没有。”姜牧说道。 “那为啥那么香啊，你娘咋做的呀？”杨平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娘就放在水里炖的呀，然后就放了一点盐，放了一点酱油。”姜牧说道。 “你要是想吃，回去让你奶做呗，你家肉那么多。”姜尚也在一旁说道。 听到这儿杨平就泄气了，“我奶说那些肉的等到过年那天吃。” 晚上顾英华闷了锅大米饭，又往那些卤汁里添了些素菜，他们几个不仅把菜吃的干干净净，姜牧和姜尚甚至还拿卤汁去拌饭。 “娘！下次什么时候吃这个呀？”姜尚问道。 “等下次杀猪吧，到时候娘再要俩猪耳朵给你们做。”经常吃是不可能的，这毕竟卤味儿太过重口了，里面调料又多，给他们偶尔吃一次还可以，吃太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中午大家都炼油滋啦，还能帮顾英华把卤肉味儿遮一遮，结果晚上大家油都炼完了，这味就藏不住了。 第二天上午，杨大婶儿都问顾英华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怎么那么香。 顾英华就说是中午炖猪耳朵的肉汤，晚上又往里面放了点儿调料和土豆，味儿才那么香的，也不知道杨大婶信没信。 打发完杨婶子，顾英华正在空间里煮骨头汤，就听到外面有响声，赶紧一个闪身从空间里出来。 下一秒姜牧就推门进来了，给顾英华吓出一身冷汗。 “你咋回来了？”姜牧平常就从来不会在这个点儿回来的，别人过来也不会直接进屋，会在院子里喊一嗓子，所以顾英华才会放心的进到空间里。 “娘，今天供销社他们来买鸡蛋，咱家要不要去卖呀？”其实姜牧觉得他家应该没有多少鸡蛋了，毕竟他娘每天都会给他们煮鸡蛋吃。 但是他看着队里的人全都挎着个小土篮儿去卖鸡蛋，觉得应该也告诉他娘一声儿。 “买鸡蛋？在哪？”顾英华还真挺想去卖鸡蛋的，她空间里每天都会复制二十个鸡蛋。 她每天都会给他们一家煮几个鸡蛋，又感觉只有二十个鸡蛋挺没有安全感的，就在空间里复制了挺多。 反正这鸡蛋对她来说也不缺，还不如挣点儿小钱呢。 不过顾英华没想到是供销社的人骑着自行车过来收鸡蛋，这还是供销社第一次骑车下来收鸡蛋，以往都是队员们自己挑去县城，或者是队里统一收上去然后去供销社卖掉。 姜大娘怕顾英华不知道，还特地叫大牛过来告诉她一声儿，让她赶紧去打谷厂卖鸡蛋。 顾英华先装了四十个鸡蛋在土篮儿里，想着等去了打谷场再看情况增减一些，她也不用费心的一个个数，一盒里面就是二十个，直接装进去两盒就行了。 到了打谷场，发现人来的超级多，顾英华这已经算来的晚的了，毕竟她家住在最里边，平常和队里的人来往也少，最晚才知道这件事儿。 她看见姜大娘都在前面排着，也没往前去，就站在最后等着。 “英华？你咋也在后面儿呢？”身后突然间有人拍了顾英华一下，顾英华一回头一看，发现是杨婶子。 “婶子？你咋才来呢？我还以为你在前面儿呢！”顾英华说道，杨婶子在队里人缘儿还挺好，很多小道消息都是她告诉顾英华的，没想到这次她来得这么晚。 “这不是搁家数鸡蛋的嘛，我家鸡蛋压碎了好几个了，哎呦给我心疼的哟。”杨婶子扶着心口，一脸心疼的说道。 “碎的就当给杨平和杨明他们补补身子了，吃肚子里面了也不亏。”顾英华说道。 杨婶子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这孩子确实一年到头也吃不着几回鸡蛋，有的时候我想着也心疼。” 顾英华笑了笑没说话，她也知道杨婶子家的情况，他家杨老三能读书，举家供杨老三读到初中，后来又是送礼帮他找工作，花那么多钱给他娶媳妇儿，结果杨老三结婚之后别说工资了，连家都没回一趟。杨平连他三叔和三婶面都没见着过。 后来大丫生病了，陈桂花去借钱，也是一分钱没有借到，还是杨婶子在村子里可哪借钱才把丫送去县城的。 但是借钱这事儿怎么说呢，要是在平常顾英华也不会借别人钱的，他借钱的时候求你跟个孙子似的，说什么我有钱马上就还你了；等到还钱的时候他就变了一副嘴脸，他就变成大爷了。 可是如果是像大丫这种生病的情况，她多少是会借一点的，虽说不会借的特别多，毕竟人家是生命攸关的事情。 更何况他这又是亲叔叔婶婶，怎么也不能一分钱都不出。 这几年杨家过的也不是很好，之前在村子里面借钱给大丫治病，虽然病没治好，但是钱还是欠下了的。 前几年杨家基本上两年上的工全都用来还钱了。 钱还清之后，手里一点钱都没有，心底也没有什么安全感，个个过的节衣缩食了，想着多攒些钱，平时也不舍得给杨平和杨明吃些什么。 “你这准备卖多少个鸡蛋呀？”杨婶子问道。 “我也没数，反正一会儿卖的时候还得再数一遍，我就懒得费那个事儿。”顾英华说道。 现在大家都把鸡蛋攒下来，舍不得吃，她也不知道大家都拿了多少鸡蛋来卖，就干脆什么都不说。 “也不知道今年收鸡蛋多少钱，他们外面粮食都可贵了，鸡蛋应该也能贵一点儿吧。”杨婶子说道。 她一共攒了七十六个鸡蛋，都是秋收之后这两个多月攒下来的，就希望能多卖点儿钱。 “应该吧。”顾英华附和道，毕竟喂鸡也是费粮食和菜的。 不过现在外面那么乱，他们供销社下来收鸡蛋不会被别人抢了吗？ 第133章 洗澡 顾英华有些担心，饿疯了的人可不管你是干啥的。 这些人从县城骑到这儿还挺远的，难免有些村子断粮，看到他在这么些鸡蛋，能不眼红？ 不过供销社他们既然敢来，想必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基本上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来卖鸡蛋了，供销社来的人手少，鸡蛋还得一个个检查，看有没有破损的，速度就慢了一点儿。 顾英华本来以为上午鸡蛋就能卖出去，一直等到中午都没轮到她，她都等的不耐烦了。 直到看见那边供销社的几个人被刘福叫过去吃饭了。 顾英华也不想等了，他们吃饭肯定还要一些时候，反正她后面也没几个人，等回去吃完饭下午再来。 杨婶子看顾英华不等了，就往前挪了一位。 中午吃完饭，顾英华让姜牧他们去帮着看着，等快到她的时候再去。 又想着今天卖鸡蛋，然后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就给大牛和二牛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年后正月十五再过来。 下午三点多，姜牧跑回来告诉她已经没多少人了，顾英华这才提着篮子去卖鸡蛋。 等她去的时候，发现才刚刚轮到杨婶子，她庆幸自己没在这儿死等，提着篮子站到队伍的后边。 又等了半个来小时，这才轮到她。 顾英华把自己篮子里的五十个鸡蛋递了上去，她原本在篮子里放了四十个鸡蛋，但是后来发现大家一般都拿了五六十个鸡蛋，她就又在篮子里多放了十个。 原来卖鸡蛋是看个儿的，小的鸡蛋是两分钱一个，大个儿的鸡蛋三分钱一个。 但是今年收成不好，尤其现在又要过年了，鸡蛋也就贵一点，贵了一分钱。 顾英华的鸡蛋都是空间里的鸡蛋，个儿都不算大，五十个鸡蛋也就卖了一块五。 她揣着一块五回家，心里感叹，这农民挣点儿钱也是不容易，一年忙到头，辛辛苦苦的，也就能赚个十多块钱，怪不得这个时候大家都往城里去，想当工人呢，那临时工一个月就能挣十块钱。 回到家之后，姜牧兴奋的迎了上来，“娘！你卖了多少钱啊？” “一块五！”顾英华说道。 姜尚对钱还没有概念，不过他还是兴奋的说道：“太好了！然我明年还抓的虫子喂鸡，到时候让它下多多的蛋，我们就有钱啦！” “那明年咱家能不能赚钱可就要看你了。”顾英华说道。 这一年其实姜牧和姜尚也挺辛苦的，她原本想给他们两分钱，不过想着过几天就要过年了，还得给他们压岁钱，那这钱就等着过年的时候再给他们吧。 其实这钱给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也花不出去，原本他们这过年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能有那种卖货郎过来卖些盐，糖和针头线脑啥的，不过他们前几年就不来了。 他们两个去年的压岁钱还都没花呢，一天天的就那么大咧咧的放在抽屉里，也不怕丢那了。 没办法，顾英华就给他们两个一人绣了一个小布袋儿，让他们把钱放在袋子里。 今天把大家把鸡蛋卖出去，还挣了些钱，都挺高兴的，顾英华回来看见人，一个个都是笑容满面的，有的家里甚至还散发出了肉香味。 “娘！孙二狗他家炖肉了，我也想吃肉。”姜尚跑回来说道。 “你昨天不刚吃过吗，昨天吃了猪耳朵你都忘啦。”顾英华无语，这孩子怎么专盯着吃的。 “没有肉，晚上有骨头汤你喝不喝？”顾英华说道。 那骨头汤她从早上一直炖到现在，正好晚上往里面下点儿裙带菜，再多放点土豆，晚上也不用做饭了，直接吃土豆就能吃饱。 “明天中午娘给你做酸菜炒猪肉，行不行？”这几天姜尚馋肉馋的很，顾英华怀疑他是身体里缺点儿什么，正好又赶上过年，就让他吃个够。 姜尚一听就开心了，他原本只是随口跟顾英华一说，还以为顾英华不会同意呢，毕竟他也知道他家的伙食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今天晚上既有骨头汤喝，明天又有酸菜炒猪肉吃。 晚上顾英华把大锅里的汤盛出来两碗，准备明天早上下面条吃。 就两根骨头，也没煮多少汤，这两碗几乎就没了一半儿了。 她又往里面下了一把裙带菜，和三个土豆。这个土豆不知道是啥品种，虽然小了一点，但是特别面，在这锅里炖一会儿就要炖化了，汤都煮的黏黏糊糊的了。 顾英华吃完饭，又往灶坑里架了许多柴火，把屋子里烧的暖暖和和的，然后在空间里烧了两大锅的热水。 她打算给这两个小泥孩儿好好的洗洗澡。 夏天的时候不用他管，直接在院子里晒一盆水，他们两个搁里面洗就行了，也不怕着凉。 冬天的时候可不行，天冷，一个不注意就着凉了。 再加上他们又喜欢在水盆里玩儿，就得顾英华给他们洗，速战速决。 她把大盆搬到炕上，炕上最暖和了，把水倒进去之后，迅速把他们两个剥光，然后丢到了盆儿里。 他们两个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着急，顾英华把他们淋湿之后，拿出搓澡巾给他们搓澡。 两个多月没洗过澡了，一脱裤子全都是春皮，那早上一抹炕，抹布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身上的泥，都能搓出一个大长条儿。 姜尚不知羞的拎着泥条在顾英华眼前晃来晃去，还把身上的泥攒着放在手里玩儿，给顾英华恶心的够呛，让她一巴掌给打老实了。 等洗完澡的时候，盆底儿全都是泥卷子，顾英华迅速把他们两个擦干净，然后给他们塞进了一旁的被窝里。 这个被套是她今天刚换的，之前的被套上全是他们两个的春皮，今天刚洗完澡，肮脏的被套已经配不上他们两个了。 顾永华把盆里的水倒了，把盆好好的刷了几遍。 然后又把炕的给擦了几遍，这才把被子挪到了炕头。 让姜尚和姜牧他们两个在被窝里趴着玩，自己去把外屋地收拾收拾。 第134章 杨三树 地上都是水和柴火上面的树叶子，看的顾英华难受极了。 等把屋里打扫干净，刚好小草过来，顾英华跟她换完粮食就上炕了。 等到姜牧和姜尚睡着了，她也赶紧进空间，洗了个热水澡。她是经常在空间里洗澡的，毕竟空间里面是恒温的，不会像外头那么冷，她也不怕感冒。 洗完澡之后，顾英华给自己做了一个全套的全身管理。 这冬天实在是太干了，之前顾英华还懒得涂身体乳，结果没想到两天身上就已经干的起皮了，没办法，她只好每天洗完澡之后涂一层厚厚的身体乳。 等这些事情都做好之后，顾英华才出了空间，钻进被窝，将姜尚揽到自己的怀里。 前段时间姜尚太脏了，顾英华都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今天把他洗干净了，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搂着姜尚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县城里。 李慧珠拎着菜篮子，进了一间小院子，院子不大，就只有一间屋子，灶台在外边了。 李慧珠把鸡蛋放到柜子里锁上，然后对着院里擦自行车的男人说道：“今天供销社来了好多鸡蛋，我赶紧买了两斤。正好咱家小宝还馋鸡蛋了，正好用这鸡蛋蒸个鸡蛋糕给他吃。” “嗯，今年收成不好，粮食收上来的也少，听说现在乡下都没粮了，你也省着点儿吃。”男人说道。 “他们农村怎么能没有粮食？那山上有野菜，河里有鱼的，家里还能养几只鸡。家里还能吃缺吃的？又不像咱们城里，都得靠供应粮，供应粮要是不下来，咱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去。”李慧珠说道。 那男人听她这么说，也就不说话了。但是他心里知道，鱼不是那么好抓的，家里养的鸡，下的蛋他们都是舍不得吃的，城里没粮食，还能买点儿供应粮；但是村里没粮那就是真没粮食了。 “我妈说了，晚上让我们带小宝回去吃顿饭，你晚上早点儿回来，到时候我们回去。” “嗯！”那男人嗯了一声，把自行车擦好之后，沉默的跨上自行车，骑出了门。 “哎？杨三树你不吃饭啦？我这饭还没做呢！”李慧珠见他出门，诧异的问道。 “不吃了，我不饿。”杨三树说道。 “那行，中午我去给你送饭。”李慧珠对着走远的杨三树喊道。 转身拿了两个鸡蛋准备做给她儿子做鸡蛋糕吃。 晚上杨三树下班儿，骑着自行车回家，就看见李慧珠正在镜子前面儿梳妆打扮呢。 “去趟你妈家，不用穿成这样吧。而且现在天这么冷，你穿布拉吉出去不怕冻死啊。”又是穿布拉吉，又是涂雪花膏的。 就连小宝都穿了一身列宁装。 “你懂什么，我这布拉吉新买的，每天上班都是穿着工作服的，哪有机会穿着它呀。再说了，我又不穿这个回家，我不就是搁家里穿着看看嘛，要不然我这布拉吉不都白买了。”李慧珠说道，这布拉吉可是花了她八块钱呢，穿不出去就算了，搁家里还不能穿呐。 李慧珠欣赏完，还是把那身布拉吉脱了下来，换了一身新做的棉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嫂子那人，咱们要是穿的不好回去了，她肯定又有的说了。我可不想见她在我面前得意洋洋的那副样子。” 李慧珠编完头发，回头看杨三树还穿着那身工作服，急忙说道：“你怎么还穿着这身呢，衣服我都给你找出来了，你赶紧去换上！”说着把炕上的列宁装递给了杨三树。 “我不穿，我就是一普通钢铁厂的工人，穿这种不习惯。” 这列宁装是李慧珠特意给杨三树买的，就为了不让她嫂子找到话茬儿，还花了十五块钱，这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穿列宁装，反正他就是从农村里出来的，现在就是一普通工人，穿了列宁装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我让你穿你就赶紧去穿，你不穿着衣服买着不搁这白费了吗，那我的钱不白花了嘛。”李慧珠有些不高兴。 杨三树没办法，只好把衣服换上。 等收拾好，一家三口骑着车去李家，李慧珠半路还去买了一瓶麦乳精。 “娘！我也想喝麦乳精。”杨小宝看着那罐麦乳精说道。 “等到你姥家的再喝，就是一瓶麦乳精，你姥肯定会给你冲的。”李慧珠说道。 他们两家离得不远，李家是住在钢铁厂的家属楼里，李慧珠和杨三树就是在钢铁厂附近租的小院子，骑自行车五分钟就到了。 “哎呦，我的乖宝可想死姥姥了，快让姥姥抱抱。”李婶子一开门儿，就把小宝抱过去亲道，“小宝想不想姥姥？” “想！”小宝亲昵的趴在了李婶子的怀里。 “娘！你这白天才见过小宝，哪有那么夸张啊。”中午李慧珠就是带着小宝在她娘家吃的。 “怎么，你还不许我跟我大外孙子亲近亲近了？”李婶子抱着杨小宝说道。 “哪能呢，赶紧进去吧，在外面怪冷的。”李慧珠冻的浑身发凉，忍不住催促道。 “娘！”杨三树说道。 李婶子看见杨三树，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三树来啦，快进屋坐，外头冷。” 杨三树跟在李婶子身后进去。 李宏刚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见到杨三树进去，抖了抖报纸，“三树来啦！” “爹！”杨三树点了点头，坐在李宏刚对面。 “娘，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多破费呀。”李慧珠看着桌子上摆的闷肉块儿，还有炒鸡蛋，甚至还有一钵（类似于盆，比盆小的容器）大米干饭。 “娘！你这哪来的大米干饭啊？”大米在他们这儿可是稀罕物，这下面的大队都种的是小麦和苞米，很少有人种大米的。 更何况现在粮食都紧缺，更别提大米了。 “这不是钢铁厂的福利吗，给你爸拿了十斤大米，你要是喜欢吃，晚上装一些回去。”李婶子说道。 第135章 杨三树2 “不用了娘，现在粮食不好买，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那行，你晚上给我装几斤回去。” 李慧珠和杨三树同时说道。 “晚上我就给你装几斤。”李婶子无视杨三树的话说道。 “这大米是好东西，又是过年，我就跟你娘说，等你们走的时候让她给你们带一些。”李宏刚打着圆场说道。 “我知道的，爹。”杨三树说完，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姥姥，我饿了！”杨小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流着口水说道。 “对对对，赶紧吃饭，别饿着我家乖孙儿了。”李婶子赶紧说道。 “嫂子呢？她晚上不回来吃饭吗？”李慧珠发现她嫂子现在还没回来，问道。 “你不用管她，她回她娘家去了。一天天的，啥活儿也不干，就知道往娘家跑，娶这么个媳妇儿有什么用。还想着能享享福，结果一天还得给她做饭，早知道就不让你哥娶她了。”李婶子不满的说道。 转头又对着杨三树说：“三树啊，今天晚上你就让慧珠带着小宝在我们这儿住一宿吧！” “不用了娘！他明天还得去上班儿呢，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搁家。”李慧珠说道。 “这都过年了，你咋还上班呢，你就不能休息休息，这慧珠天天搁家又是带孩子，又是打扫卫生的，这过年的事儿又多，她多累呀。”你婶子一听就不高兴了。 “你懂什么，三树这是觉悟高，要是钢铁厂的工人能像他一样，我也就不用费心了。”李宏刚不爱听李婶子说这些。 李婶子见李宏刚开口，只好转移话题道：“那你啥时候放假呀？今年过节就来我家吃吧，正好你哥他们也不放假，家里就我和你爹还有你嫂子三个人，冷冷清清的。你嫂子还不一定搁咱家过年呢。” “娘，今年过年，我想带着慧珠和小宝儿回我娘家看看，这我娘和我爹还没见过小宝呢。”杨三树突然开口道。 李婶子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三树啊，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也看到了，咱家慧珠从小娇生惯养的，那农村环境那么差。她肯定不适应，你大嫂那又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你们回去不惹气吗。” “那就让小宝和我回去，那小宝都长这么大了，也得让我爹和我娘看看他了。再说我也挺多年没回去了，今年又是这么个年景，怎么也得去看看他们。”杨三树说道。 “三树啊，你放心，你娘那边你不用担心，这些年虽然没回去，但是该给你娘的钱啊，慧珠那边都托人带回去了，一分都没少你娘的。”李婶子说道。 “是啊，三树，今年外头世道那么乱，你带小宝回去也不安全，等明年的吧。”李宏刚也附和道。 杨三树听到李宏刚的话有些犹豫，这阵子确实是有点不太安全，他有几个工友回村的时候都被抢了，他这又带个孩子的，他倒是没啥事儿，万一小宝被吓着就不太好了。 “那好吧！”杨三树妥协了。 李婶子听见杨三树这么说，脸上立马就堆开了笑，“三树啊，多吃点儿肉，这肉可是你爹大早上排去供销社买的，新鲜着呢。” 一面儿伸手给杨三树夹着肉。 李慧珠听见杨三树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杨三树执意要回家的话，她肯定也得跟着的，但她实在是不想去农村住，那一地鸡粑粑的，她想想就恶心。 “这鸡蛋也多吃点儿，这鸡蛋可香了。”李慧珠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不停的给杨三树夹着菜。 不知道的人看过去，还以为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呢。 等吃完饭，李婶子把家里的大米倒出来一些，又把早上的肉切出来一小条，还把李慧珠拿来的麦乳精也给装上了，让他们带回去吃。 “娘，你这卖乳精拿给我干啥，我就特意买给你们吃的，你赶紧拿出去。”李慧珠看见网兜里的麦乳精说道。 拿着大米和肉也就算了，毕竟现在粮食都难买，更别提大米了，这肉他们一家也是好两个多月没吃着了。但是这麦乳精李慧珠可不好意思拿。 “我和你爸都这么大岁数了，喝什么麦乳精啊，你把这麦乳精拿回去给小宝喝，他还长身体呢。”李婶子说道。 李宏刚是厂长，经常有人来给他送礼，工资又高，厂里待遇也好。平时也不缺这些东西。 杨三树就是个普通的工人，那点工资养家都不够，更别提买麦乳精吃了。 李慧珠拗不过她娘，只好把麦乳精装好。 “还有这罐头，这也是你爹厂里的福利，我和你爹都不爱吃甜的，你把这罐头拿回去给小宝儿吃。”说着李婶子又把一罐子黄桃罐头塞到了网兜里。 “你一会儿回家的时候把这些东西藏点儿，别让他们看见了，小心被抢了。”李婶子嘱咐道。 虽然他们城里有供应粮，能强一点儿，但是吃不饱饭的人也大有人在，难免有人看到这些东西动了邪心。 “我知道了娘，这些东西我都搁怀里藏着，肯定不让他们看见。”李慧珠说道。 一路上，李慧珠将这些东西都死死的抱在怀里，心惊胆战的，还好路上没有什么人。 好不容易到了家，李慧珠赶紧将这些东西都放好。 “这个月你给我娘送了多少钱？”杨三树问道。 “五块啊，怎么啦？” “听他们别人说，现在的下面的大队都没饭吃，我想着给我娘送点粮食回去。”杨三树说道。 “你哪有粮食？现在咱们家那点儿供应粮，咱们一家三口都吃不饱，还得靠我娘家接济。你从哪拿粮食给你娘家？”李慧珠生气了。 “我们一个月给你娘家五块钱，就已经很不错了。咱们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除去吃，除去喝，除去小宝的上学的钱，我们也根本就攒不下来多少钱。他们就算没有粮食了，我们这些年给他们的钱，也够他们买些粮食了吧。” 李慧珠看着沉默不语的杨三树，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136章 过年 “你不会要去黑市吧？你疯啦？现在黑市的粮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把咱家钱全拿出来买粮食你也买不了多少。” “我没这么想，我还有你跟小宝呢，肯定不会去黑市冒险的。”杨三树说道。 李慧珠听到这儿松了一口气，“你不用担心，我娘打听过了，你娘在的那个生产队，今年光景挺好的，粮食收的也挺多的。他们不缺吃的，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李慧珠知道杨三树的性子，说好听点儿是沉默寡言，是老实人。说难听点儿，他就是懦弱没主见，性子好拿捏。 当初李慧珠就是见杨三树这点，再加上他长得又白净点儿，这才要嫁给他的。 结婚这么多年，杨三树被李慧珠拿捏的死死的，平日里帮她干活儿不说，还事事都听她的，工资也全都交给她，平时也就喜欢吃饭前喝一杯小酒，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 李慧珠也是真心想跟杨三树过一辈子的，当初她结婚的时候，他们家属院儿里的那些小姐妹哪个不暗地里嘲笑她，说她嫁了个农村人，以后肯定要吃苦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即使心里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羡慕李慧珠的，杨三树下班儿就回家，平时还帮李慧珠做做家务，做做饭啥的。 更何况他们家过的也不差，虽然前几年过得苦了一点，可自从杨三树转正之后，当上了一级工人，一个月三十多块钱。 李慧珠一个月能挣二十多，这些都够他们花了。 “你放心吧，你娘那边要真出点什么事儿，我不会不管的。但是你知道，我哥他当兵的，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我嫂子又是那么个性子，也靠不住，也就咱俩能照看我爹我娘一点儿了。你娘那边，咱们出钱，你哥那边出力，也公平。”李慧珠说道。 杨三树点了点头，还好有他哥他嫂子，要不然他爹娘那边他也是不能放心。 “行了，赶紧睡吧，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儿呢，到时候我给你煮一个鸡蛋。”李慧珠说完，转身就睡了。 没过多久，杨三树这边也传来了鼾声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姜大娘担心顾英华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年太孤单了，便热心的邀请他们一家去姜家一起吃团圆饭，被顾英华拒绝了。 去年过年，是全队的人在一起吃着大锅饭，虽然大锅饭吃的很香，但是到底没有那种一家人围在一起过年的那种氛围。 所以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年。 顾英华从上午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出去了之后，就开始做东西，过年必不可少的炸丸子和炸果子，炸上满满一大盆，能吃好几天呢。 还有她昨天晚上熬的皮冻，她家没有猪皮，她还特意把五花肉上的猪皮给切下来，用它来熬皮冻，放了昨天一晚上，现在皮冻已经qq弹弹的了。 顾英华把丸子炸完，又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 包饺子应该是晚上包的，但是现在她家里只有一个煤油灯，暗不说，烧出来的烟还呛人，干脆就下午包。 中午姜牧和姜尚回来吃饭，顾英华也没做其他的，把上午的炸果子拿出来，让他们先凑合着吃。 吃完他俩还要跑出去玩，被顾英华拽了回来，让他俩帮她包饺子。 姜尚有心无力，姜牧学习之后倒是能包出来，不过包的不太好，看看起来软趴趴的。 顾英华也没嫌弃，她包的饺子也不好看，反正吃肚里也都是一个样。 这饺子没包多少，包了两个盖帘儿，够他们娘仨吃两顿的。顾英华先把饺子放进空间里，等着晚上的时候再煮了吃。 姜牧和姜尚包完饺子就跑出去了，顾英华看他们两个穿的厚实，也没管。 等他俩走之后，顾英华进空间把猪蹄儿放锅里烀上，猪蹄这种东西就得烀的时间长一点儿，软烂弹牙的时候最好吃。又剁了一根排骨放进去一起烀。 今天做的菜种类多，那每样菜菜量就少一点，争取明天不要吃剩饭剩菜，做些清淡的饭菜。 反正她每年大年初一都会想些青菜，一看那些鱼啊肉啊的就没胃口了。 她空间里之前做的饭菜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经常不想做饭，就把空间里的饭菜盛出来热一热，时间长了，也渐渐吃出来了。 要不然顾英华过年的时候也不用做太多，把之前拿出来的热一热就行了。 顾英华刚把活儿干完，从空间里出来，就听到了外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赶紧出门，就看见大牛拎着一条三四斤的鱼进来。 “婶儿，这是我奶让我拿过来的鱼。”看见顾英华，大牛赶紧把鱼递给她。 “这鱼你就留着自己吃呗。”顾英华空间里还有上次跟杨家换的那条鱼，她打算今天晚上给清蒸了，没想到这大牛又送过来一条。 “爹抓了两条鱼，我奶说过年吃鱼，年年有余。特地让我给送来的。” 姜大娘知道顾英华家里没有鱼，特地让大牛给送过来的。 顾英华听完，也就留下了，打算等晚上的时候，给姜家那边儿送盘儿菜过去。 “那婶子收下了，替婶子谢谢你奶。” 等顾英华说完，大牛就跑走了。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把鱼放进了空间。 这外面儿没有锅就是不方便，每次在空间里都得留神外面，就害怕人来的时候她没注意。 本来顾英华想趁着赶集的时候顺道去一趟供销社，人多也能安全点。 到时候不管是把空间里的大锅拿出来，还是在供销社里买一个新的都行，起码得去一趟把锅过个明路。 结果今年没有集不说，队里有些人去了供销社，回来一问都说供销社里没有锅卖。 毕竟县城里面的锅也都拿去练钢铁了，供销社里面即使有锅，肯定是县里的人第一个就买了。 没办法，顾英华只能把空间里的不粘锅拿出来，在姜牧和姜尚面前过了明路，然后用它炒菜。 第137章 年夜饭 等炒完菜立刻再把它收起来，这样做饭啥的也不用在姜牧和姜尚面前藏着掖着了，也方便了挺多的。 她也是笨，之前没想起来，天天做个什么吃的还得躲躲藏藏的。 姜牧他们在外面儿转了一圈儿，发现队里的小孩子都没出来，没人跟他们玩，他们觉得无聊，又跑回来了。 这个时候家家都做好吃的呢，哪怕没有粮食也不会糊弄的过这个年，哪怕是炒个花生什么的，小孩子也能高兴很久。 家里有好吃的，这帮小孩子们可不都出去玩了。 顾英华见姜牧回来，就切了一块皮冻让姜牧送给姜大娘。 “你跟你大奶他们说，这皮冻是娘用猪蹄熬出来的，汤熬的有点混，就当给他们加盘菜。”顾英华说道。她还特意把下面有猪皮的那部分给切掉了。 姜牧和姜尚捧着皮冻跑去了姜大娘家。 “大奶！”姜牧和姜尚进了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姜大娘正在瓦罐里扒拉菜呢。 “这是我娘让送来的皮冻！” “哎呦！这哪来的皮冻啊！”姜大娘看着皮冻一脸欣喜。 这皮冻可是好东西，要不是她家今年的猪皮太少了，也没有锅，她都想熬一些出来。 “我娘昨天烀猪蹄的时候熬出来的！今天切了一半让我拿过来给大奶。”姜牧说道。 “那你替大奶谢谢你娘啊。你大爷呀，最喜欢吃这口儿了。”姜大娘说道。 “那大奶我们回去了！”姜牧说道。 “行！你回去慢点啊！” “娘，咱啥时候吃饺子啊？”回来之后，姜尚就开始心心念念他的饺子，也不是饿了，就是想尝尝他亲手包的饺子。 “你饿啦？你饿了先吃点儿炸丸子垫垫，娘一会儿再给你们煮饺子。”现在才三点多，吃饭太早了，那肉怎么也得烀一个小时才能呼烂糊。 顾英华捡了一小碗炸果子和丸子，端到炕上，让他们在炕上吃。 顾英华趁着这个时候，把被子给缝上。 前几天给姜牧和姜尚他们洗完澡，给他们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把之前脏的被套什么的都给拆下来洗了。 她本来想晾在空间里的，但实在是干的太慢了，还挡害，她就把被子晾到外面去了。 杨婶子看见了还说她大冬天的洗被子，也不怕凉着。 其实她在空间里面儿烧了一大锅的水来洗被子，不过她也跟没跟别人说，就这还有人说她太爱干净了呢。 现在哪有冬天还没过就洗东西的，这还得费那么多柴火来烧水。 顾英华听见了也没搭理，还顺手把姜牧和姜尚的外衣外裤也给洗了洗，她可受不了这帮小孩儿那衣服一穿穿一冬。 不洗澡也就算了，你毕竟现在没那个条件在家里洗澡，医疗条件也差，感冒发烧了也没什么药。 但要是连衣服都不洗，顾英华可接受不了，尤其是像姜牧和姜尚这种天天在外面玩的。 等到四点钟，被单和褥单儿都缝好了，顾英华把它俩叠起来放在柜子里，又下地去看了看肉。 肉都被炖烂糊了，用筷子一扎就能扎透。 顾英华把猪蹄掰开，准备一会做个酱猪蹄。 其实这种土猪的猪蹄，烀熟之后，直接蘸蒜酱吃就很香了，不过顾英华实在是太喜欢吃浓油赤酱的东西了，简单来说，就是口味重。 每次吃个什么要蘸酱料的东西，她都会裹上满满的酱料。 现在的猪都小，两个猪蹄儿其实也没有多少，也就一小盘儿。 再做个红烧排骨，醋溜白菜，再煮一盘饺子。 把昨天晚上熬好的皮冻切了一盘儿，再做点儿蒜酱蘸皮冻吃。 这一桌子菜，他们娘仨也够吃了。 现在天黑的晚，五点钟天就已经黑了。 他们现在吃饭已经很晚了，其他人平常的四点就已经吃完饭了，就算有煤油灯，他们也舍不得在吃饭的时候点。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大年三十，一年就这么一次，一般大家都会点到十点十一点左右。 之前家里有炭盆儿的，大家都围着炭盆儿吃年夜饭，也能有点亮。 现在炭盆都被收走了，大家就只能点煤油灯了。 顾英华筷子先夹向了猪蹄，她现代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猪蹄，她家附近有一家小摊卖的烤猪蹄特别好吃，用软糯又弹牙的，而且还没有骨头，上面撒满辣椒，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胶原蛋白，那是她每个星期必点的猪蹄。 但她做的猪蹄也不差，上面挂满了粘稠的汤汁，一口下去幸福感十足。 这猪蹄儿是她用空间里的大酱做的。 她今年下了一缸大酱，结果姜牧出去玩的时候没看好，下雨的时候没盖盖，里边儿都生蛆了。 顾英华实在是接受不了，就悄悄把那缸大酱全倒了，那里面儿还有好多她腌的菜呢，给她心疼完了。 顾英华可不像现在的人，酱缸生蛆了，把蛆撇出去还能继续吃，她是完全接受不了。 但她也能理解，毕竟现在这一缸酱可用了不少黄豆，大家都要吃一年的，都舍不得扔。 为了让姜牧长长记性，她还跟他说，因为他没看好酱缸，这一年他们一家三口都得吃着长蛆的酱了。 姜牧十分自责，那段时间可听话了，也不怎么出去玩儿了，顾英华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今年的大酱块子她都已经烀好了，用报纸包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炕上，等来年的四月十八的时候再下大酱。 姜牧和姜尚都不喜欢吃猪蹄儿，嫌弃猪蹄都是皮没有肉，专捡着排骨吃。 姜尚吃了两口饺子，觉得也没有也因为是自己包的饺子而变得更好吃了，味道还是一样的。 不过他还是连着吃了好几口的饺子，毕竟白面饺子大家都喜欢吃。 这排骨顾英华没做多少，就剁了一小根儿，不够他们两个吃几口的，不过还有醋溜白菜，皮冻和饺子，他们俩也能吃的饱饱儿的。 皮冻主要是解腻的，吃起来冰冰凉凉的，吃肉腻着了，吃一口皮冻就很舒服。 第138章 守夜 这是她第一次做皮冻，做的没有特别的好，汤还有点儿混，不过这玩意儿也没有什么味儿，吃着就是蒜酱的味道，看着不清凉也没啥关系。 吃到一半，外面的大门传来声音，顾英华一边念叨的是谁大年三十的过来敲门，一边儿下地给他们开门。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小花和小草站在门外，给顾英华吓了一跳。 “婶儿，我来给你们送柴火。”小草说道。 顾英华没想到小花和小草会在大年三十来送柴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接过小草手里的柴火，“我去给你拿菜团子。” 之前李兰做的菜团子早就已经吃了了，这是顾英华前几天在空间里做的，还特地往里面放了一点白面，做出来的菜团子还能软和一点。 而且菜也不都是野菜了，是白菜和野菜掺到一起，吃起来还能有一点甜味儿。 “两个菜团子。”顾英华把两个冰凉的菜团子放到了小草的手里。 她还以为小草能在家守岁呢，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大年三十，就没把菜团子腾一下，没想到她们还是来了。 小草一碰到菜团子，就知道顾英华可能没想到她们今天会来，连忙说道：“那婶儿，我们先走了，我娘还在家等着我们呢。”说完就拉着小花走了。 家里面黑洞洞的，她家没有油灯，只有灶坑里面发出来的光亮。 李兰正在伙房屋里忙活，看见她们两个进门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拿着自己的饭转身就走了。 瓦罐里好像还煮着什么，小花和小草跑过去，探头一看，发现里面还有着奶白奶白的汤。 这是李兰用前几天孙屠户给她的那两根骨头炖的，她炖了一下午，才把汤炖出颜色来。 “这是她给我们留的吗？”小花比量着问道。 “不知道。”小草摇了摇头，闻着里面传来的香味儿，有些想喝，却又不敢。 这时李兰拿着一个碗走了过来，看着站在灶台前面紧张的小花和小草，把碗放到了她们旁边，转身就走了。 “这是给我们吃的吧！”小花看着碗里的两个苞米面饼子，兴奋的比量着。 小草看了看李兰的背影，又看了看饼子和骨汤，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小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个饼子，掰了一半递给了小草，这才发现饼子中间还有馅儿。 小草咬了一口里面是酸菜和肉滋啦馅儿的。 这肉滋啦是之前李兰分了一块猪肉炼的，当时小花和小草就只闻到了香味儿，一口肉滋啦都没吃到，没想到李兰把肉滋啦包了苞米面饼子，而且还给她们留了两个。 小花跟小草两个人就着暖洋洋的骨头汤吃完了一整个苞米面儿饼子。 骨头汤里其实没有什么肉味儿，但对于常年尝不到肉腥的的小花和小草来说已经十分香了。 两个人喝完骨头汤，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小草把顾英华给的菜团子全部都藏起来，又把剩下的苞米面饼子单独放在一边，准备明天早上再吃。 这才和小花一起相拥入眠。 这边顾英华他们刚吃完饭，还剩了一些饺子和皮冻，猪蹄，排骨和白菜全让他们吃光了。 姜牧尤其喜欢吃醋溜白菜，他一个人吃光了半盘子的醋溜白菜。 剩下的也不用顾英华插手，姜牧和姜尚自己就去把碗筷都洗干净。 洗完的时候他俩还挺兴奋，现在都七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他们都睡觉了。 顾英华陪着他们待在炕上打画片儿，这打画片还是顾英华教给他俩的，很快便风靡了他们二队。 姜牧和姜尚都已经成为了孩子王，之前队里都很少有人家里有纸的，自然也不会打画片。 现在姜牧和姜尚教了他们这个新游戏，家里又有纸能折，自然受小孩子欢迎。 三个人玩到了八点多，姜牧和姜尚终于支撑不住的睡着了，顾英华虽然有点遗憾没有一起守岁，但是也没强求，帮他们两个把衣服脱了，把他们两个塞进被窝里。 自己把煤油灯吹了，然后进了空间里，她空间里还有之前在废品站里找到了几本小说，也是她空间里唯一的几本小说。 空间里面儿没电没网的，也就只能看看小说了。 顾英华看到了十点多，坚持不住出来睡了。 感觉刚睡着，远处便传来了鞭炮的声音。 顾英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表，发现快十二点了，这应该是葛地主家放的鞭炮。 整个二队里，有钱买鞭炮的也就只有刘福家和葛家了，不过刘福家一向低调，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来买鞭炮的。 而葛家上头还有个老太爷，最重视这些传统礼教了，去年老太爷都坚持要守岁，更别提今年了，所以搁家买鞭炮放也不奇怪。 顾英华想完，翻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难得的睡到了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佳木会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外屋还传来他们洗脸说话的声音。 顾英华把衣服穿好，把被子也都叠起来放到被垛上，准备下地洗脸。 “娘！过年好！”姜牧和姜尚听到声音进来，向顾英华问好。 “哎！新年好啊！”顾英华说道。 转身把柜子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分钱，这是她昨天晚上就拿出来放好的。 “压岁钱，一人一分钱。”顾英华把钱分别递给了姜牧和姜尚。 “谢谢娘！”姜尚现在已经知道钱的好处了，哪怕花不出去他也十分珍惜的把钱收了起来。 姜牧也把钱放到了之前顾英华给他做的小包里，然后给它塞到了柜子里面。 塞完回头看见顾英华去了外屋地，跟着跑出去说道：“娘，我们把水都给你烧好了，在瓦罐里了！” 姜牧和姜尚一早起来，把灶坑架了不说，还把洗脸水给烧上了，就连鸡他俩都喂好了。 “你们两个怎么能干啊？以后都不用娘干活了！”顾英华欣慰的说道。 第139章 唠家常 “以后娘你享福就好了，我和哥哥干活！”姜尚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顾英华听了感动极了，恨不得姜牧和姜尚立马就能长大，好让她躺平摆烂。 可惜这到底只是脑子里的一个念头罢了，日子该过的还得过。 顾英华洗了一把脸，很快的清醒了过来，面对现实，“你们早上要吃什么？” “我还想吃昨天晚上的白菜！”姜牧迫不及待的说道。 “醋溜白菜，行？娘给你做！”这个简单，把白菜下锅里扒拉几下就行了，再放点醋。 “我想吃排骨！”姜尚也说道。他就爱吃肉。 “娘中午做酸菜炖猪肉血肠行不行？”顾英华跟姜尚打着商量，她想吃血肠了。 姜尚有些犹豫，排骨他想吃，可是酸菜炖猪肉他也想吃，排骨昨天晚上已经吃过了。 想到这，姜尚点头道：“好，那你要多放点肉。” “没问题！”酸菜本来就要放多点肉炖，这不是问题。 解决完吃什么的人生大事，顾英华还要动手做，她也懒，不想做什么复杂的，就挤了个酸汤子，做了姜牧爱吃的醋熘白菜，又把昨天晚上的饺子热了热，和皮冻一起端上去了。 她不喜欢吃酸汤子，就把饺子打扫干净了。 姜牧喜欢吃酸口的，酸汤子和醋熘白菜都很喜欢吃。 姜尚跟顾英华一样，也不喜欢吃酸汤子，只能喝几口米汤。 顾英华就给他盛了小半碗的米汤，让他就着饺子吃下去。 吃完饭顾英华往兜里揣了几把花生，就带着姜牧和姜尚去拜年了。 今年顾英华没让姜牧和姜尚出去挨家挨户的拜年，家里都没有什么粮食，小孩子去拜年，少不得的抓一把花生瓜子啥的，全队那么多的小孩子，得拿出去多少花生瓜子的。 不过像他们和姜大娘这种实在亲戚，不去拜年也不像话。 但其实顾英华是有点打怵的，她在现代也没有亲戚，每次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吃饭追剧，也不用出去走亲戚，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虽然去年也拜了一回年，但是也就只有去年这一次，还好姜家也就他们两家，过来跟姜大娘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要是像刘家那种大家族的，连人都记不住，更别提拜年了。 要是熟人还能自在点，最怕的就是那种明面都没见过几次，就来上来问东问西的，然后还得对他恭恭敬敬的，一反驳就是你不懂事，烦都烦死了。 到了姜家，姜大娘他们都在炕上唠嗑儿呢。 “大娘，嫂子过年好！”顾英华跟姜大娘他们打着招呼。 “过年好啊！”姜大嫂和姜二嫂说道。 “大奶！大娘！二大娘！过年好！” “小婶过年好！” 姜牧和大牛他们说道。 “好！好！”姜大娘喜笑颜开，她从柜子里掏出来一把花生瓜子，塞到了姜牧和姜尚的兜里，塞的满满的一兜。“来！这点花生你们俩拿去吃。” 姜牧在出门前就看见了顾英华往兜里揣花生瓜子，知道那是要给大牛他们的，也不拒绝，“谢谢大奶！” 顾英华把她带来的花生瓜子塞到了大牛他们怀里，她带的挺多的，毕竟姜家的孩子多，也不好这个多给那个少给的，就干脆抓了几把放在袋子里，一气儿塞给他们了。 “小婶我不要！”大牛不敢伸手接，见顾英华一直塞给他，转头看姜大娘的反应。 “他们都是小孩子的，你给他们这么多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这我家里也有，他们又不是吃不着。”姜大娘看顾英华给他们抓那么多，连忙伸手把花生瓜子塞回袋子里。 “我这是给他们吃的，这当小婶儿的给他们送点儿吃的，这又是大过年的。大牛快，别听你奶的，把这拿着去跟你弟弟分去。”顾英华把装着花生瓜子的袋子塞到了大牛手里。 “他们又不是吃不着，他们搁家经常吃呢，你把这些拿回去。”姜大娘不让。 “大娘，你这要是不说就瞧不起我拿过来的这些了，你这是嫌弃我当小婶儿的没给他们压岁钱是不是。”顾英华撕吧的烦了，她又不是拿来装模作样的，拿来了就大大方方接着呗。 “你这孩子！”姜大娘听顾英华说的这话，又气又无奈，“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家里那么多孩子，你给他们抓一把就行啦，哪用拿那么多呀，家里又不是没有。你小婶儿给你的，你就接着吧。”最后一句话跟大牛说道。 大牛见姜大娘发话让他接着，拿着花生和二牛他们去了小屋待着。 顾英华其实也没拿多少，也就抓了三四把的花生瓜子。 她知道姜大娘这个人，那花生瓜子儿肯定省不得给大牛他们几个吃，都是拿来待客。 大牛他们几个，基本上都只能在顾英华家吃到那么几口零嘴儿，还不敢多吃，每次尝两口就放下了。 “我不也是心疼那几个孩子嘛！”顾英华说道。 姜大娘听顾英华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欣慰的，毕竟她也是真心对顾英华一家的，看着顾英华心里也关心他们，觉得自己没疼错人。 有的时候她也不要顾英华做什么，你起码态度摆出来，做不做就都无所谓了。 顾英华把东西给大牛他们，转头就看乖乖躺在摇篮里，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们的小姜宁。 现在的摇篮，都是在棚顶上拴上两根绳子下来，下面套了个小盆，把里面用小被子垫的软乎乎的，然后把孩子放进去，也不用他们哄睡什么的，摇篮悠一悠，小孩就自己睡了。 “我大爷大哥他们呢，怎么没见着？”顾英华在摇篮边儿坐下，伸手悠着摇篮问道。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去刘家找刘福去啦。你说说他们也是的，今天晚上还轮到他们巡逻呢，不趁着白天好好睡一觉，净往外面跑。” 一说到这儿姜大娘就来气，姜大爷岁数也不小了，不像那些小年轻似的了，这白天晚上都不睡的，那身子不得垮呀。 第140章 唠家常2 “这大爷一年到头也难得放松一下，而且又不是经常去，就去这么一回，你就让他好好玩一玩儿吧。”顾英华劝道。 姜大爷还是挺着家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心里没有数的人，他要是真不舒服肯定会回来歇着的。 “他要是那种天天往外跑的，我还能惯着他，早就把他拎回来了！” 姜大娘嘴硬心软，顾英华也不去戳穿她，低头看着在摇篮里吐泡泡的姜宁，越看越可爱。 “我们小姜宁长胖了！”顾英华看着白嫩嫩的姜宁说道。 前段时间姜二嫂没有奶，姜宁也吃不饱，长得干瘦干瘦的，叫二嫂急的嘴上全是火泡。 这段时间姜大娘天天给姜二嫂炖鱼汤，奶水也足了，姜宁也渐渐长胖了，也长开了，那眼睛和眉毛像极了姜二哥。 “小孩子长胖点好，前段时间我奶少，姜宁天天饿的嗷嗷叫唤的，我听着都心疼。”姜二嫂说道，这段时间姜二嫂天天喝鱼汤，也长胖了不少，脸看起来都圆了一圈，这在现在可很少见。 “我现在我就想着我这奶能喂的时间长一点儿，要不然奶没了都不知道喂姜宁吃什么了。” 说到这儿姜二嫂就有点愁，他们今年分粮食，粗粮分得了不少，那小米就分了不点儿。 之前她没奶，姜大娘就用小米熬了米汤去喂姜宁，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 她就害怕万一哪天她没奶了，家里的小米也没了，到时候姜宁吃什么。 “咱们家这么多人呐，到时候一人省出来一口，也够喂姜宁的了，你不用操心。”姜大嫂说道。 “话是这么说的，但家里也不是只有姜宁一个孩子，大牛和大华他们还在长身体呢，这看他们也吃不饱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姜二嫂说道。 这半个月她的伙食是真好，每天都吃一个鸡蛋不说，姜大娘还天天让老二给她捉鱼炖汤，她人都胖了好几圈儿，大牛这几个孩子还瘦的跟麻杆儿一样呢，她看着心里也有点不得劲，总觉得对不起姜大嫂和姜大哥一家。 姜大嫂笑了笑，知道姜二嫂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心里舒服了一点儿。 这段时间她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不舒服的，吃鸡蛋喝鱼汤这两件事儿，她对姜二嫂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毕竟她自己也生了四个孩子。 奶孩子的时候，姜大娘心疼她，也天天给她炖鸡蛋吃，一但有什么吃的，都是可着她这个喂奶的先吃。 而姜二嫂吃的鱼也都是姜二哥辛辛苦苦从河里捞上去的。 不过后来姜大哥心疼大牛这几个孩子，去河里捉了两条鱼，想给他们打打牙祭，也叫姜大娘炖给姜二嫂吃，她这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我家孩子难得吃上一回鱼，你这当婶子的，你连孩子的东西你也要吃，你吃也就算了，连句话都不说。 后面姜大娘话里话外也跟她说，是因为那几条鱼都太小了，刺又多。二牛三牛还小，怕他们卡着嗓子，这才炖成汤先给姜二嫂喝，等着抓到大鱼，再做给大牛他们吃。 姜二哥前几天也确实捉了一条鱼给孩子们吃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小疙瘩，现在听了姜二嫂这番话，她心里的结才算是解开了。 “大牛他们几个大了，吃什么都行。这姜宁就这么小，不吃点儿精细的，她也不消化。再说了，她这么大点儿的人，能吃多少啊。”姜大嫂安慰道。 顾英华没插嘴她们妯娌两个之间的交谈，逗着摇篮里吐着泡泡冲她笑的姜宁。 姜二嫂见了，笑道：“你要是喜欢姜宁，那你就抱过去养几天。” “可别！姜牧和姜尚两个臭小子就够我愁的了，哪还有精力看着姜宁啊。”顾英华连忙拒绝道。 这要让她没事过来逗逗姜宁还行，要是让她养着姜宁，那她可受不了。 隔几个小时喂一次就算了，还要天天给她把屎把尿的，给她洗尿戒子，顾英华可下不了手。 没看姜宁的尿戒子都铺了一炕了，顾英华进来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这也就姜二嫂这种亲妈能忍受了。 “你二嫂也就说一说，可舍不得真给你抱走。你要抱走了，老二回来见不到姜宁，他得跟你急。”姜大娘笑道。 姜二哥可稀罕姜宁这个小丫头了，之前姜二嫂没奶，他比姜大娘和姜二嫂还着急，早早就张罗着要去河里抓鱼，可冰没冻实诚谁也不敢上河。 好不容易等冰冻实诚了，他天天守在冰窟窿旁边抓鱼。 姜家也没有像什么渔网，鱼钩之类的，只能等鱼凑到冰窟窿里呼吸才能抓到，有时候几天也抓不到几条。 毕竟河面上冰窟窿还挺多的，有没有鱼都是靠运气，姜二哥也有耐心，一等就是一天。 回来就抱着姜宁亲亲抱抱举高高，不仅给姜宁换尿布，换下来的尿布他也不嫌弃，还亲手洗。 姜大娘说实话，虽然姜宁是个女孩子，不过放的屁和拉的屎是真臭，哪怕她洗过那么多的尿布，也嫌弃姜宁。 可姜二哥这个爹是一点都不嫌弃，天天换尿布洗尿布都乐呵呵的，当初大华生下来都没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第一次当爹呢。 顾英华又在这儿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做饭了。 想着叫姜牧和姜尚回家，结果这才发现这几个孩子都不见了。 “他们应该是出去玩了。”姜大嫂说道。 “这两个孩子，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顾英华有些埋怨的说道。 “行了，都在队里面，肯定出不了事的。”姜大嫂安慰道。 她倒是习惯了，大牛他们几个天天往外面跑，也没说跟她打一声招呼的，也没出过什么事。 毕竟这队里的人都知道哪个孩子是哪家的，也丢不了。 顾英华也不跟姜大嫂多说了，赶紧回去把酸菜洗干净切好放在锅里，还特意把酸菜芯留出来，姜牧爱吃。 第141章 猪肉酸菜炖粉条 这酸菜都是她今年新腌的，腌上一个月就可以吃了，这酸菜她腌的特别好，味儿正不说，还一点都不皮条，生吃起来脆生生的。 顾英华把酸菜放锅里，又切了一块五花肉放在里面一起炖。 这酸菜就要炖的时间长，油大一点儿，等油给它咬的肉透透的才好吃。 如果要是有铜锅的话，那就更好了，酸菜炖完是曲绿曲绿的，用铁锅炖酸菜就没那个色儿。 酸菜炖了一个多小时，顾英华尝了一口，觉得炖的差不多了，就把血肠切开放里面。 这血肠不大，也就切了五段。顾英华喜欢吃血肠，决定自己吃三段，姜牧和姜尚一人吃一段儿。 又下了两盘饺子，拍了两半儿蒜做了一碗蒜酱，中午饭就完事儿了。 顾英华把饺子放在空间里，放外面儿凉的太快了，把酸菜继续放在灶台上炖，就进屋躺着去了。 姜牧他们玩到十二点多才回来，一回来就闻着了酸菜锅的味道，一直嚷嚷着饿。 “你们啥时候出去的，怎么不跟娘说一声。”顾英华问道，可不能惯着他们这个毛病，出门前都不告诉她一声，她又不会拦着他们出去玩。 “你把花生给大牛哥之后，我们就出去了，看你跟大奶和大娘她们唠的太开心了，我和姜尚就没告诉你。”姜牧说道。 他们着急去捡鞭炮，看顾英华跟姜大娘唠的正欢，他们又插不进去嘴，就先出去了，就这他们还去晚了，那些鞭炮都被其他的小孩子捡光了。 不过还好他有几个画片儿，用一个画片儿换了五个鞭炮。 “下次出门儿前告诉你一声儿，你要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在大牛家了，还找了你们一会儿呢。”顾英华说道。 “娘，下次不会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姜尚着急的说道。 顾英华本来就不让他们一顿吃太饱，他又在外面儿跑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大牛他们听见了，还想把顾英华给他们的花生分给他一些，不过姜尚没好意思要，又想在外面玩儿，就强忍到现在才回来。 “你饿了不早点儿回来。”顾英华无语，“你们两个去把手洗了，我这就把饭菜端上去。” 顾英华先把火盆儿里面儿装上木炭，然后把火盆搬到炕上，再把酸菜做上去，这样边吃边热，酸菜也不会凉。 这火盆儿是用土做的，外面儿也不烫，也不会把炕席子烫个洞出来，还是挺方便的。 用它热东西还行，但是不能用它炒菜，火力不够，菜炒不熟。 姜尚看见锅里满满的肉片，兴奋极了，“娘！吃饭呀！” “你们先吃，娘去拿把粉条拿来。” 她自己做的粉条放锅里煮一会儿不吃就断了，夹都夹不起来。 不像是现代的粉条，放锅里炖一天才能给它煮断掉。 所以顾英华特地等到姜牧他们回来，才打算把粉条放进去。 顾英华把粉条放到锅边儿，又给姜牧和姜尚夹了几片肉。 自己也夹了一片五花肉裹满蒜酱塞到了嘴巴里。 她其实是个不能吃肥肉的人，但是这五花肉上肥肉的油全部都被炖出来了，吃起来一点肥肉的味道都没有，一点都不腻。 顾英华本来想给姜牧和姜尚一人一块儿血肠儿的，加上嫌弃血肠黢黑黢黑的不想吃，正便宜了顾英华，给了姜牧一块儿，剩下四块她自己吃。 她喜欢吃炖的老一点儿的血肠，吃起来脆脆的，还喜欢吃血肠的那个肠衣，吃起来跟啾啾的。 “哦对了，还有酸菜心儿。”顾英华突然间想起来她特意留的酸菜心儿没拿出来，本来想让姜牧去拿的。 但突然间想到她还得弄酱，酸菜心儿不蘸酱吃就太酸了，酱还放在她空间里了，只好自己去拿了。 顾英华把酸菜心儿拿了出来，又在盘子里挤了一点儿酱，这才端上去给姜牧吃。 这一个酸菜心儿也没多少，姜牧几口就能吃了，也不用特别多的酱。 酸菜心儿一端上去，姜牧果然很开心。 顾英华看姜牧这个泼实样子，觉得等到姜牧结婚以后，家里的剩饭剩菜都得他来打扫，关键是这孩子一点儿都不挑食，给啥都吃的可香了。 粉条很快就好了，顾英华怕它断，连忙全都给它夹了出来放到了碗里。 姜尚伴着蒜酱和肉稀里呼噜的全吃了，吃完了还要找粉条儿吃。 顾英华没想到他这么爱吃，也没下多少，下的那些全夹出来让他们三个分着吃了。 “你要是爱吃的话，娘晚上再给你下一点儿粉条。”顾英华说道。 “那你晚上多下点儿，我还想吃。” 姜尚说着，想拿筷子在锅里翻一翻，看还有没有粉条儿了，让顾英华拿筷子抽了一下手。 “你这翻来翻去的，还让不让我和你哥吃啦。”顾英华说道，她最讨厌有人拿筷子在锅里翻来翻去的了。 姜牧被抽的手一疼，乖乖的把手缩了回来，给自己揉了揉，嘟囔道：“你还嫌我埋汰呀。” “以后就有人嫌弃你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委屈的撇了撇嘴，也真的不敢再在锅里翻来翻去了。 姜牧和姜尚两个吃完饭，把碗洗了之后就要往外面跑，让顾英华给拦了下来，刚吃了肉可不能这么迎风跑。 冷风往肚子里一灌，就容易吐出来。 姜牧和姜尚只好在自家的院子里放鞭炮，鞭炮一共才两个，听了两个响就没了。 这冬天确实也没啥玩儿的，郭英华把屋子收拾完也觉得无聊，去空间里翻来翻去，翻出来一副扑克。 就叫着姜牧和姜尚一起打扑克，也没打什么太难的，玩的全是什么金钩钓鱼和抽老鳖，这种是纯靠运气的，输了的话就抽皮条。 顾英华力气大，赢得次数又多，虽然她努力放轻了力气，但还是把姜牧和姜尚抽的嗷嗷直叫唤。 他们偶尔赢了两把，因为力气太小了，哪怕脸都憋红了，抽在顾英华胳膊上也是不疼不痒的。 第142章 打扑克 给姜牧和姜尚气的，说什么都不跟顾英华一起玩儿，没办法，顾英华只能退出这场三人牌局，自己在旁边看他们两个玩。 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玩的开心，有些遗憾的砸了砸嘴，她好早就不玩儿金钩钓鱼和臭老鳖这种小游戏了，跟两个小孩子玩其实也没啥意思。 唯一的乐趣就看姜牧和姜尚，被她欺负的满脸委屈，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现在连这点乐趣也给她剥夺了。 她只好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看，看着看着就想起了之前过年她一个人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北极甜虾和砂糖橘的场景。 那时候是真享受，不用走亲戚，也不用一天三顿颠量着做什么饭，有啥吃啥，不想做了就点外卖，没事儿看看影，玩玩儿游戏的，只可惜这都是过去式了。 他们一家人在炕上待了一下午，晚上顾英华也不想做东西了，把中午剩的酸菜炖猪肉热了热，又把之前做的饺子给煮了。 之前顾英华就包了两盖帘的饺子，这晚上再煮两盘儿的也就吃出来了。 姜尚嚷嚷着让顾英华别忘了给他多下些粉条儿。 顾英华看那酸菜也没剩多少了，就给姜尚抓了一大把粉条下在里边儿，正好她也喜欢吃。 吃饭前还跟小花小草换了粮食。 姜牧和姜尚现在沉迷于玩儿扑克牌，吃完饭天都要黑了还要趴在炕上玩儿。 顾英华让他们赶紧睡觉，说外边儿天黑了，姜牧和姜尚让她把煤油灯点开照亮。 顾英华没答应，现在的煤油灯照起来并没有多亮，点着灯玩儿牌，眼睛还要不要了。 “你们明天白天再玩儿，白天玩娘又不会管你们，你们赶紧睡觉。”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知道拗不过顾英华，只好乖乖的钻进被窝里睡觉。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趴到七点多才起来，也不想做早饭，煎了几个鸡蛋做了个三明治，一家三口的早餐就解决了。 姜牧和姜尚吃完就拉着爬犁往外面跑，没一会儿他俩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咋啦？你俩不是要去打出溜滑儿吗？咋回来了？”顾英华看他俩回来有点儿疑惑，问道。 “大牛哥他们几个都去他姥家了，也没有人陪我们玩儿了。”姜牧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顾英华这才想起来，今天初二，家里的媳妇儿都要回娘家去走亲戚的，估计大牛和大华他们跟着姜大嫂和姜二嫂去他姥家了。 估计这队里也没几个小孩子了，毕竟这队里一大半的人家都姓刘，很多媳妇儿都是从外村里嫁进来的。 “那你们就先打扑克，大牛他们今天晚上肯定能回来，你们明天再去找他，反正那冰也不能化。”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家离他们二队比较近，一天之内肯定能回来。 但是姜二嫂家离得就比较远，冬天路又难走，大华还小，今天晚上肯定回不来。 也不知道姜二嫂抱没抱姜宁过去，姜宁才七个月大，这外面天还这么冷，抱个孩子可不容易。 可姜二嫂她娘除了姜宁生下来那段时间过来看过一回，就再也没看过，更别提姜二嫂她爹了。 说不定姜二嫂想把孩子抱回去让他们看看呢。 姜牧和姜尚听到顾英华说的打扑克，这才想起来还有其他玩儿的，也不郁闷了，自己就去抽屉里把扑克翻出来，两个人就坐在炕上玩儿。 顾英华把屋子收拾好之后，看姜牧和姜尚在炕上玩牌，先把饭淘好下锅。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条鱼，这鱼还是之前跟杨婶子换的两条鱼其中的一条，仗着空间保鲜，她一直都没拿出来。 前天见大牛送过来一条大鱼，这才想着把之前的鱼拿出来做了。 关键是这鱼都没收拾，她要是做就还得现收拾。 她懒，看见鱼还要收拾就不想动弹了。 顾英华把鱼收拾好之后，先放在旁边腌着，在空间里把水烧上。 趁这个时候把这次分到的里脊肉切片，用刀背打散一点，放盐腌一会。 然后裹满湿淀粉，再倒一点食用油抓拌均匀。 然后把鱼用空间的锅蒸着，外面的平底锅倒油炸肉片。 等油锅热倒快筷子进去起泡泡就可以把肉放进去炸了，炸两遍之后捞出来，调好糖醋汁，下锅翻炒，放些葱丝，胡萝卜丝和香菜。 这胡萝卜丝是她在院子里种的，长出来的胡萝卜个头都小，不过味好，她还挺爱用它炒肉吃的。 顾英华爱吃香菜，就多放了些，这时锅包肉不用炒太久，翻炒十秒钟就可以了，炒的时间长了糖会糊。 然后起锅前再加一点醋，这样会有那种呛鼻的醋酸味。 顾英华把锅包肉盛出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炸的也刚刚好，里面的肉也是嫩的，外面是酥酥脆脆的，一点都、不干。 锅包肉做好了，顾英华把它放到了一旁，鱼也蒸熟了，她直接在用炸过肉的油往鱼上面一浇，再倒些蒸鱼豉油。 她又把饭盛了出来，发现锅底结了一层锅巴，就把锅巴铲出来放到盘子里一起端到桌子上去。 锅巴这种东西就得趁热吃，凉了之后锅巴就硬了。 姜牧和姜尚虽然在炕上玩牌，不过心思早就飞到伙房屋这边了，都不用顾英华发话，自己就把桌子放好，下去洗手帮顾英华端饭菜了。 顾英华把锅包肉端上去，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能抵抗住锅包肉的魅力。 姜牧和姜尚果然很爱吃，又嫌弃吃鱼还得挑鱼刺，筷子都不往鱼那边伸了。 那两斤里脊肉顾英华只用了一半，也没做多少，她看姜牧和姜尚两个只盯着吃锅包肉，连忙让他们吃几口鱼。 他俩听着顾英华的话，夹了两筷子鱼吃了两口，就不碰了。 一顿饭下来，顾英华只吃了三块锅包肉，反倒是鱼全让她吃了。 他们仨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撑的不行。 顾英华一边揉肚子一边想，这几天的伙食太好了，往后可不能这么吃了，天天都吃鱼吃肉的。 第143章 蛾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洗完碗，继续坐在炕上打扑克，这玩意儿也没有什么花样，打来打去也就那些东西，哥俩玩了一会儿就玩腻了，来问顾英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玩法。 顾英华会的也不多，她也很少玩扑克，就这副扑克还是之前她朋友来参加的时候买的，就玩过那么一次。 依稀记得还有什么五十楷和穿红尖儿，把这两个规则告诉了姜牧和姜尚，他俩玩了一会儿也玩不明白，觉得没意思，就不玩儿了。 把扑克收起来放到抽屉里，姜牧和姜尚跑到外边儿透了一会儿气，没一会儿隔壁杨平就找了过来。 原来陈桂花跟她娘家关系不好，自从嫁过来之后就没回去过几趟，这次过年也没回娘家，就和杨平搁家里待着。 杨二嫂带着杨大明回娘家去了，家里就杨平一个孩子，出去村里跑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人陪他玩儿。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他听到了姜牧和姜尚的笑声，这才知道姜牧和姜尚在家，就跑过来找他俩了。 姜尚和姜牧没想到还有小伙伴，开开心心的拉着爬犁和杨平一起去滑冰了。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走了，又烧水把锅碗瓢盆的洗了一遍。 做锅包肉的糖全都挂在了锅上面，凉了之后全都粘在上面了，姜牧和姜尚都没洗干净，她只好又洗了一遍。 又在空间里烧水洗了洗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她现代的羊毛衫，羊毛裤啥的，不能拿出去晾，洗好之后只能放在空间里面晾。 虽然干的时间慢一点儿，不过顾英华对羊毛衫和毛衣多的很，也不缺这两件。 空间里不通电，洗衣机也用不了，顾英华只能用手洗。 羊毛衫浸水之后沉的要死，顾英华自己一个人也拧不动，她胡乱拧了拧，就挂在了弦儿上，袖子还往下滴水。 洗完之后已经三点多了，腰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顾英华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看时间马上还要做晚饭，就觉得心累。 她本来是一天两顿饭的，但姜牧和姜尚天天喊着饿，她虽然不想让他俩吃的特别饱，但也没想着让他俩一直饿着，毕竟还在长身体呢，只好改成一天三顿饭，每顿少做一点儿。 但她之前空间里有屯的饭菜，每顿盛一点儿热一遍就行了，现在那些饭菜全都吃的差不多了，每天就得掂对着要做什么。 顾英华本来想躺十几二十分钟的，但越躺越不愿动弹，想着晚上下点儿挂面吃也挺好，也不用费什么事儿，就没起来。 躺到四点多，顾英华一看再不做饭，这天就得黑了，就去伙房屋用瓦罐坐了一罐水先烧着。 这下面条儿也不用油炒什么，用瓦罐儿煮面就行了，又在里面打了三个鸡蛋。 顾英华习惯在冷水里下鸡蛋，等水烧开了再下鸡蛋，到时候沸腾的水就把鸡蛋给打散了，面煮出来也全是沫子，看着埋汰没有胃口。 顾英华顺手把鸡蛋壳扔到了灶坑里，就听见大门被推开。 她还以为是姜牧他们回来了，结果姜大嫂推门进来了，“英华，做饭呐！” “大嫂你回来啦？怎么不在大娘家住一晚上？”顾英华惊讶过后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把平底锅拿出来用。 不过姜大嫂这回一趟娘家应该也挺累的吧，她怎么还过来她家了？ “住什么呀，我娘家哪有住的地方啊？我哥和我嫂子都不够住的。”姜大嫂说道。 她娘家屋子小，一共就两个屋，她出嫁前跟他爹妈住的一个屋，那个小屋可住不下她跟姜大哥还有大牛他们一家人，更别提还有他爹娘了。 “姜牧他们还没回来吗？”姜大嫂没听到姜牧他们的声儿问道。 “又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这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也没个动静儿。”顾英华说道。 “男孩子嘛，皮一点儿正常。”姜大嫂说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布袋子，“这是我从娘家带回来的蛾，也没带回来多少，就给你拿不点儿，你也别嫌弃。” 顾英华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把炒的干巴巴的蛾。 “就你们就留着吃呗，你给我们拿干啥呀？”顾英华问道。 这个蛾就是蚕变成茧蛹，茧蛹结成茧，茧变成的那个蛾。 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的养殖蚕，所以这些蚕和茧蛹啥的，都是姜大嫂她娘上山的时候弄到的，应该也没有多少。 “我们自己留了一些，够我们吃了，想着这些给你们。不多，也就能让你们尝尝味儿，你们别嫌少就是了。”姜大嫂说道。 “这可是好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还能嫌少。但是这大冬天的，你们哪来这么多蛾啊？”顾英华问道。这蛾在现代一斤一百二十多呢，她也只在饭店吃过那么几次。 虽然她喜欢吃，但是这蛾实在是太贵了。 而且市场上卖的都是活的，她不敢收拾，也不会收拾。 “我娘这不是秋天捡了一些茧吗！她就放篮子里给吊在棚顶上了，寻思等我过年回去的时候做给我吃，结果今年屋里烧的太暖和了，这茧就变成蛾了，我娘就把它给干煸了。这不我回去，我娘就给我拿回来一点儿。你留着吃，我家里也留了一些。”姜大嫂说道。 “那行，那我就留下了。”顾英华说道，把那蛾从布袋子里倒到碗里，没多少，也就晚点儿那么多，不过尝尝味儿也挺好。 把布袋子还给姜大嫂，这现在农村人弄点布也费劲，这么个小布袋子用处还挺大的。 “那我先回去了，我家那边儿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姜大嫂说道。她回来的有点晚，姜大娘就先把饭给做了，她回去直接吃现成儿的就行了。 “那你慢点儿走啊！”顾英华也没出去送，她瓦罐儿里的水开了。 等姜大嫂出了院门之后，顾英华从空间里拿了一把挂面下进了罐子里。 她不喜欢吃挂面，她觉得挂面吃起来没有味道，所以空间里就只有一包，也就只下了一小把。 第144章 出事了 面煮了一会儿，顾英华觉得应该熟了，夹了一根尝了尝，她一直都是这么判断面熟没熟的 。 又往里面倒了一些盐，酱油和胡椒粉，临出锅的时候再撒上一把香菜，简单又方便的清汤面就做好了。 姜牧和姜尚还挺会掐点儿的，顾英华刚把面煮好，他们两个就拖着爬犁回来了。 姜尚一进院儿，就迫不及待的喊起了娘。 “回来啦，洗手吃饭。”顾英华把面端到桌子上，又夹了一点酱八宝的咸菜。 这咸菜是顾英华自己腌的，吃起来特别的脆，就是盐放多了有点儿齁咸的，顾英华就不经常吃，今天就一个面和一个蛾，桌子上也没啥菜，她就叨了一点咸菜出来。 又把蛾在锅里简单的炒了一下端上桌。 这个之前就叫姜大嫂她娘用锅煸的干巴巴的了，但是没有味道。 这次顾英华就是给它热一热，再放一点儿盐。 蛾被端上桌，姜牧和姜尚看着碗里黑漆漆的东西，问道：“这啥呀？娘你干啥把糊的东西端上来呀？” 还别说，那蛾打眼一看，黢黑黢黑的，确实像什么东西炒糊了。 “这是蛾，你大娘特意给送过来的，尝尝？”顾英华说道。 姜尚一听是蛾，顿时嫌弃的摇了摇头。 顾英华看他那个样子，有些无语，姜尚吃麻雀吃的倍儿香倍儿香的，这蛾反倒不敢吃了。 这蛾可比麻雀干净多了，都是刚从茧里出来，就让姜大嫂她娘把膀给剪了，然后给煸了。肚子里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 那麻雀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吃啥了，也不知道姜牧和姜尚烤麻雀的时候有没有把麻雀给收拾干净。 顾英华想到这儿，就想起了之前她吃的那几回烤麻雀，顿时觉得身上有些发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娘，我想尝一尝！”姜牧看起来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这个好吃，煸的干巴巴儿的，你尝一尝。”顾英华说道。 姜牧夹的一个扔到了嘴里，嚼吧嚼吧，嘴里顿时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娘，这啥呀？”姜牧不敢嚼了，张着嘴问顾英华。 “这蛾的籽儿，没事。”这种是母蚕蛾，肚子里带籽儿。 顾英华最喜欢吃这种母蚕蛾了，吃起来嘎吱嘎吱的。 姜牧勉强的咽了下去，也不敢吃了，埋头吃起了面。 “不吃正好，我还嫌不够呢。”顾英华想着，一口一个蛾， 这蛾也没几个，顾英华几口就吃了了，又就着咸菜把面给吃了下去。 吃完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下地洗碗，给小花小草他们换完粮食之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姜牧和姜尚出去玩儿，顾英华在家里纳鞋底子，不纳不行，这两个孩子太费鞋了。 姜牧和姜尚出去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顾英华看他们两个蔫儿蔫儿的样子，有些好奇，“怎么了你俩？怎么不高兴了。” 姜牧噘着嘴，“有好多人家都在吵，再骂，骂的声可大可吓人了，我和小尚听了害怕，就回来了。” “吵起来了？”她是一点儿都没听见。 顾英华不解，这大过年的，谁家吵架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就多问了一嘴。 原来除了他们二队，其他的队有的人家有好多都已经断粮了，之前也有想来他们二队找亲戚借点儿粮的，不过他们村口天天有人守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并且告诉队里的人不许往对外面儿借粮。 刘福也不让外人进他们二队，就怕大家都以为他们二队有许多的粮食，到时候再给他们招来麻烦。 他也时不时地去公社书记那哭个穷，说他们队没粮食了，求书记给他们发救济粮。 所以他们也进不来，好不容易这次过年女儿都回家探亲了，那先把女儿嫁到二队的人家就开始哭求，说是自家已经断粮好多天了，再不吃饭就饿死了，让她们搁婆家匀一点儿粮食送回去。 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娘，眼睁睁的看他们挨饿，谁心里也不好受，就回来跟自家婆婆商量，能不能借点儿粮食给他爹他娘。 那婆婆哪能答应，自家粮食都不够吃的，哪还有余粮去帮别人，这就吵起来了。 关键是队里还不止一户，还有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哭着说没粮食的，孩子马上就饿死了。 这当爹妈的看自家孩子吃不上饭心里也难受，有的就借了几斤的粮食。自家媳妇儿就不干了，这家已经吵吵起来了，还越吵吵越厉害。 “那你大奶家呢？吵没吵起来啊？”顾英华问道。 她知道姜二嫂娘家住的偏僻，公共食堂的时候也不像其他的队敞开肚皮吃，就连农具也没有拿去炼铁，所以去年收成还可以，家里还能有些粮食，也不用太担心。 但是姜大嫂娘家里如何，她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看她娘还能给姜大嫂拿蛾，应该也有东西吃。 而且姜大娘又没有女儿嫁出去，自然也就少了挺多矛盾的。 姜牧摇了摇头，他没听到姜家有什么动静。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没动静那就是没啥事儿了。 怪不得她没听到其他人吵架，这李兰就不用说了，已经没啥亲人了。 这杨婶子家，杨大嫂跟娘家关系还不好，不可能给他们送粮食。 这杨二嫂娘家兄弟四个，有两个是在县城里当工人的，多少也能往家里弄点儿粮食，也不用她往家划了，自然也没有什么矛盾。 顾英华住的本来就最靠里边，又连着三家大院隔开，距离一远也就啥都听不着了。 姜牧和姜尚嫌弃外面儿吵的太厉害了，也不想搁去外面玩，就在家里打扑克，连大牛和杨平来叫他们也不出去。 顾英华也没在意，毕竟这婆媳之间的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以为没啥事儿，继续过自己吃吃喝喝的小日子。 结果第二天队里就出事了。 下午顾英华和姜牧他们吃完饭坐在炕上打扑克，就听大门儿被人打开，有人进了院子里。 第145章 失踪了 顾英华连忙把扑克收起来放好，穿鞋迎了出去，就看见姜大嫂进了院儿。 “大嫂，你怎么来了，有啥事儿吗？快进屋，屋里暖和。”顾英华招呼姜大嫂进屋坐。 姜大嫂神色焦急，开口问道：“英华！你看没看着王小花？” 顾英华一脸莫名，“王小花？谁？” 她第一反应就是两姐妹里的小花，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小花姓李，不姓王。 “哎呀！就是淑花婶子她儿媳妇儿！刘军他媳妇儿！”姜大嫂说道。 “我没瞧见她呀？咋了这是。” 姜大嫂一说，顾英华就想起来了。 实在是这队里的人都很少叫人名字，一般都是谁谁家的，之前叫顾英华，也是叫从南家的。 这乍一问顾英华，她还真想不起来这王小花是谁。 “哎呀！找不着她人啦！这从上午吃完饭就没看着她人影儿，直到现在也没回去，这队里面儿问谁谁都没看见。”姜大嫂着急道。 她平常跟王小花关系处的还挺好的，就找不着她有点儿着急，这刘军也是满队里问呢。 “她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肯定不会走丢的。” 顾英华也没有太着急，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村里村外人人都认识，又不可能让人贩子拐走了，肯定是自己想走的。 “她不会是回她娘家了吧？这队里都找不着人影，不回娘家还能去哪？”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叹了一口气，也知道顾英华说的有理，但她这心里就是突突直跳，又跟顾英华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去了。 顾英华也没当一回事儿，进屋把扑克还给姜牧和姜尚，让他们两个自己去玩儿，她准备做菜。 顾英华也没做什么复杂的，就做个白菜炖粉条，再煮个小碴子粥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姜牧他们兄弟两个把碗洗了之后就跑出去玩了，顾英华在院子里抓鸡，有一只老母鸡从年前就不下蛋，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 这母鸡还是原主在的时候抱养的，到现在已经有两三年了，都已经不怎么下蛋了，顾英华早就想着把它们杀了，等开春的时候再抱养一窝。 现在看它们不下蛋了正好下手。 那鸡也许是感觉到了死期将至，动作还挺灵活，顾英华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它捉住。 这一个人不好杀鸡，顾英华只好把它翅膀绑起来，然后用脚踩住，一手再捏着它的脑袋，找准血管给它脖子抹了一刀。 鸡血渐渐滴到了盆里，鸡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顾英华一边儿觉得自己残忍，一边儿用劲的踩住了它的翅膀，捏着它的脑袋不让它乱动。 看着血流的越来越慢，鸡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小，顾英华赶紧把鸡丢到热水里，把鸡毛给褪了。 把鸡毛退干净之后把它给开膛破肚，除了认识的鸡心，鸡肝和鸡蒸肝之外，其余的顾英华不知道能不能吃，统统都都给埋上了。 顾英华刚把鸡杀完，想着泡点儿蘑菇，晚上做小鸡炖蘑菇吃。 姜牧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苍白的姜尚。 “娘！不好啦！有人死啦！”姜牧一进院子就喊道。 “你说啥？！”顾英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就是刘铁柱他娘！他死啦！”姜牧说道。 刘铁柱他娘就是王小花，顾英华反应过来，匆匆洗了洗手，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扔在了一边。 “娘过去看看，你和小尚隔家看家，哪都别走。”说完顾英华就出门儿了。 等顾英华到了淑花婶子她家，屋里已经站满了人了，刘福一家，还有姜大娘一家，除了姜二嫂全都在屋里了。 王小花正直挺挺的躺在炕上，身体僵硬，脸色青白。 姜大嫂正把痛哭不已的刘铁柱揽在怀里安慰。 姜大娘也在安慰着淑花婶子。 刘叔坐在炕边沉默的抽着旱烟，刘军抱头蹲在一旁。 “你说说这孩子傻不傻，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吗，她怎么敢一个人揣着粮食回娘家，她哪怕她叫上大军一起呢！”淑花婶子抹着眼泪说道。 顾英华从她们的口中才知道，王小花昨天回来也求着淑花婶子给他家里给她娘家送粮食。 可家里的粮食是要撑到秋收分粮的，淑花婶子也担心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就拒绝了。 谁知道王小花第二天偷偷从伙房屋拿了三斤的粮食，自己跑去娘家送粮食。 结果被蹲在村外的人看出她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东西，就想把东西抢过去看看。 王小花本来就是从家里偷的粮食，一是心虚，二也知道粮食的重要，死命反抗。 这一反抗就让那些人猜出她怀里的东西是粮食了，那群饿红了眼的人啥啥也不管了，见王小花死活都不撒手，就从旁边儿捡了块儿石头一下子砸在她的脑袋上，把她砸晕了。 那些人抢过粮食就跑了，如果有人看见王小花，说不定还能把她救回来。 不过现在大冬天的，大家没事儿都搁家里待着，也不出去溜达，就一直没有人发现王小花，她就搁雪地里躺了一天一夜。 现在这天气都能达到零下二三十度，躺一晚上人也就废了。 昨天淑花婶子见王小花没回去，在队里面挨家挨户问了问，都没见着，知道她有可能回娘家，也没在意。 直到今天上午淑花婶子拿粮食做饭，察觉到粮食少了，知道了王小华可能拿着粮食回去的，感觉不好，连忙叫刘军去她娘家找她。 刘军刚出二队不久，就在大道上看见了躺在地上已经冻死的王小花儿，地上的血已经变黑了，旁边还有几粒散落的粮食。 “你说说她怎么就这么倔呢，她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她但凡叫刘军陪她一起去。你说说现在，你让铁柱怎么办。”淑花婶子哭道。 这王小花嫁进来快十年了，又能干又勤快，淑花婶子也挺喜欢她的。 这次王小花回来跟她借粮食，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的，毕竟现在这时候，自己都管不过来呢，哪有功夫管别人，就把王小花骂了一顿。 第146章 后悔 但是淑花婶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那天骂了王小花一顿，但是她第二天早上还是装了五斤粮食，想着让刘军陪他媳妇儿把粮食送回家。 这些粮食虽少，但已经是她拿出来最多的粮食了，再掺和些苞米谷子磨的面，勉强也能撑到春天。 那毕竟是王小花的亲爹娘，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 谁想到王小花偷偷拿了粮食回了娘家。 淑花婶子不知道王小花偷偷拿了粮食，以为她空手回的娘家。 淑花婶子心里生气，也想冷一冷她。 这她要是早知道，淑花婶子一定在知道王小花回娘家的时候就叫刘军去找她。 说不定那些人见着刘军过去就能吓跑呢，把人救回来也好啊，这刘军和铁柱以后可怎么办啊？ 淑花婶子看了一眼痛苦的儿子和嚎啕大哭的孙子，心里又自责又痛苦。 顾英华神色恍惚的回了家，耳边一直回响着刘铁柱撕心裂肺的叫喊，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件事情淑花婶子和王小花都没有错，王小花想让爹娘活着，淑花婶子也要考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也不说王小花不考虑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只拿了三斤的粮食，她也怕婆家这边没有粮食吃。 错在这个社会，错在贫穷和饥饿，如果家家都有粮食，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抢粮食。 顾英华脑海里突然闪过王小花青紫的脸，吓的一个激灵。 这段日子她有些放松警惕心了，这段日子她过得太安逸了。 刘福将他们队带的很好，不管是多是少，起码家家都有粮食。 再加上空间里用不完的粮食，也让她活在了一个家家不缺粮食的幻象之中，每天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再这么下去，她迟早都得露馅。 想到这儿，顾英华有些庆幸，还好她现在想到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的怪顾英华，她从小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里，那时候的国家是和平，富足，强大的。哪怕说什么这三年困难时期死了无数的人，什么易子而食，什么饿殍遍野，什么吃观音土撑死。 哪怕描写的再身临其境，但是这对她而言，不过书上一句话带过的事，她没有办法理解这时的人有多么疯狂。 虽然她在孤儿院长大，但是从来没有挨过饿，哪怕吃的差一点儿，也是能吃上饭的，完全体会不到人快要饿死的那种疯狂。 “婶子！”小草的声音打断了顾英华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看见小花小草站在她的面前冲她傻笑，脸和手冻得通红的，小花手上甚至还起了冻疮。 “你们捡柴火去了？”顾英华问道。 小花和小草点了点头。 “婶子你没事吧？”小草问道，她老远就看见顾英华神色恍惚的往前走了，要不是担心她，她和小花肯定不会凑上来的，让李兰看见了，又要打她们了。 “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去捡柴火吧，晚上早点回家。”顾英华也没说让她们直接回去的话，小花小草柴火捡不够是不会回家的。 顾英华和小花小草分开，直接就回了家。 姜牧和姜尚正在炕上玩，看见顾英华回来兴奋极了，“娘！我们晚上吃鸡肉吗？” 他们回来就看见了伙房屋地上的鸡毛，还有水盆里泡着的鸡。 “啊？吃，娘晚上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顾英华说道。 她杀鸡这种事情是瞒不了别人的，一家就三只鸡，少一只鸡都能让别人看出来，让别人知道她家里有鸡肉没吃，还不如一杀完就给炖了吃。 姜牧和姜尚听完都是一阵欢呼，顾英华打起了精神，出去把鸡毛埋上，这鸡毛一烧有股怪味儿，她闻着难受。 刚巧杨婶子她们一家从淑花婶子那回来，看见顾英华搁外面儿埋鸡毛，问道：“英华，你杀鸡啦？” 顾英华直起了身子，“可不是嘛，我这鸡现在也不下蛋了，与其我还得天天喂它吃的，不如早点儿把它杀了，还能省些粮食。” “也是，你这鸡都抱三年多了，也到时候了，趁早杀了也好。” 这鸡当初还是原主在杨家抱养的鸡仔，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你过年的时候咋不杀呢？”杨婶子问道。大家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杀鸡。 “我这不是寻思它还能下点儿蛋，我舍不得吗。结果这一看小半个月都没下蛋了，干脆把它杀了得了。”顾英华说道。 杨婶子叹了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你进屋吧，外面怪冷的，我也要回去了。”顾英华说完，拿着盆子进屋了。 这鸡还挺肥的，顾英华把鸡剁成块儿，这土鸡不用焯水。 先把鸡肉下锅翻炒，用鸡本身炒出来的油煸一煸，然后加调料，加水炖，放泡好的榛蘑，这鸡年龄有点儿大，肉老得多炖一会儿。 趁这个时候顾英华又贴了几个苞米面的饼子。 等炖好的时候再往里面儿下一把粉条儿，小鸡炖蘑菇就做好了。 又用把鸡胗和鸡肝剁碎，用鸡血和鸡汤搅了一碗血糊涂。 顾英华直接把火盆里装上木炭，然后端到了炕上，把小鸡炖蘑菇盛在了一个小铁钵儿里，放上面儿热乎着。 然后往瓦罐儿里捡了些鸡肉和蘑菇，又往里面儿盛了些汤，至于粉条顾英华就没往瓦罐里夹。 这些她要给姜大娘家送去，粉条这种用淀粉做的东西还是别让他们看见了。 “你们俩搁家先吃，你要去给你大娘她们送点儿鸡肉。”顾英华说道。 “没事儿娘！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姜牧说道。 “那行！我马上就回来。”反正姜大娘家离她们家也不远。 顾英华捧着瓦罐儿去了姜大娘家，姜大娘他们正搁家做饭呢，二刘他们在院子里玩。 顾英华一进去，二牛就吸了吸鼻子，“小婶！” “你们玩儿呢。”顾英华说了一句，捧着瓦罐进屋了。 二牛转了转眼睛，也跟在顾英华屁股后头进去了。 第147章 黄鼠狼 “大娘，这个给你呐。”顾英华把瓦罐递过去。 “啥呀？”姜大娘正洗菜呢，听见顾英华的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了瓦罐，探头一看，“你这给我干啥，过年我家杀的鸡还没吃了呢，你赶紧拿回去！” 顾英华知道姜大娘过年没杀鸡，家里的鸡一只都没少，说这句话也就是不想收罢了。 “大娘，这鸡我们一家又吃不了，再说这里面也没几块儿，都是些蘑菇和汤，你们赶紧留着吧，就放我家一顿吃不了说不定招来什么事儿呢。”顾英华说道，刚才她炖鸡那么香，就算她家住的再偏僻，也是会有小孩子去的，说不定就让谁知道了。 姜大娘听了这话，也知道顾英华话里的意思，又想起了王小花，一时有点难受，“那我就收下了，你说说你也是，那鸡好好的，你杀它干啥呀？” “那鸡都不下蛋了，那我还干啥天天喂他呀，家里粮食我们都不够吃呢。”顾英华说道。 “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吃饭呢。”顾英华说完就回家了。 二牛紧紧盯着姜大娘手里的瓦罐，“奶，我们啥时候吃饭呀？” 从刚才顾英华过来，他就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香味儿，猜到了顾英华是来给他们送吃的，就跟了进来，果不其然。 “你吃什么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去外面儿咔嗤几个土豆放这里。”姜大娘说道。 把手里的菜放回盆儿里，今天有这鸡肉，往里面放几个土豆儿，炖一炖也能吃一顿了，这可是肉，比平常吃饭顶饿多了，饭也就不用做了。 二牛兴高采烈的去下屋拿土豆去了。 顾英华回去的时候姜牧和姜尚都没动筷子等她回来呢。 顾英华跟他们吃完饭，给小花和小草换完粮食，就睡着了。 半夜，顾英华家的院子里出现了一个黑影，走到了鸡窝旁边。 “咔哒！”鸡窝门上的木块被拨开，打开了鸡窝的门，伸出了罪恶的黑手。 “咕！”母鸡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顾英华是被天光晃醒的，一看时间，六点多了。 顾英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穿衣服起床，看灶坑里就剩下一点火星，连忙放了些苞米核子引燃，看它火渐渐着起来了，这才准备出去喂鸡。 一出门就看到鸡窝的门开了，顾英华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跑过去一看果然鸡窝里空空如也。 一转头，就看见院墙旁边有隐隐约约的红色，旁边的雪里还有散落的鸡毛。 顾英华过去一看，发现是几滴血，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滴粘在墙上。 昨天晚上风大，吹落的雪把血迹都盖住了大半。 “老天爷啊！是哪个丧良心的把我家的鸡给偷走了！这让我怎么活啊！本来家里就快没粮食了，这鸡还让人给偷走了！”顾英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道。 杨婶子她们一家早早就起来了，正在那烧水呢，今天她家老头子和两个儿子都要去村口巡逻，她得烧点水装在玻璃瓶子里给他们带出去暖手。 刚把水烧上就听见隔壁顾英华家传来哭喊声。 “出啥事了？顾妹子怎么哭成这样？”陈桂花问道。 杨婶子也不知道，和陈桂花和杨二嫂赶紧出去。 这一出去就看见顾英华坐在地上哭喊。 “英华啊！你这怎么了？”杨婶子一边问道，一边和两个儿媳妇儿出了院子去了顾英华家。 顾英华家的大门还是锁的，杨婶子拍门叫道：“英华，你给我们开开门儿！” 顾英华抹了抹眼泪，站起来去开大门。 “咋滴啦？你家里出啥事儿啦？！”杨婶子从来没听见过顾英华哭喊的那么大声。 “婶子！我家的鸡被偷了！两只鸡都被偷了！”顾英华哭道，“那血还在墙边儿呢。” “啥？！”杨婶子赶紧和两个儿媳妇儿去墙边儿看看。 果然看到了血和鸡毛，但是周边的痕迹全被顾英华的鞋印给踩乱了，也看不出啥来。 “这估计是被黄皮子抓了，这也没办法，就当是上供了。”杨婶子说道。 这黄鼠狼把鸡抓走，一般都不吃肉，光喝血，这地上那几滴血应该就是咬鸡脖子的时候流下来的，现在天都亮了，再去找鸡时候也晚了。 之前她家鸡养的多的时候，也被黄鼠狼偷过，但是这黄大仙打不得骂不的，她就只能去他们队里养鹅的人家要点儿鹅屎，洒在院子里。 都说黄鼠狼这玩意儿怕鹅，闻到有大鹅的气味儿就不来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反正那几年她家是没有黄鼠狼。 “那应该是你昨天晚上鸡窝没锁好，让黄皮子给弄开了。”陈桂花看了眼鸡窝说道。 现在的鸡窝虽然有锁，但就是那个木块钉上去，把门关上用木块挡住就行了，就连里屋的门用的也是这种木头块儿。 “我家里本来粮食就不多了，这些天看鸡也不下蛋，喂它也是白费劲儿，就寻思着把它们杀了，哪成想就杀了一只，这剩下两只就被黄皮子抓去了，这可怎么办。”顾英华哭道，“家里的粮食也快没了，鸡也没了，这老天爷不让人活呀！” “没事，这黄皮子最知恩图报了，它肯定是昨天晚上饿了才来你家抓鸡吃的，等它吃饱了肯定会报答你的。”杨婶子安慰道。 他们这儿也不是没有过，有的人救了一只黄皮子，然后那段时间天天能捡到钱，大家都说这是黄皮子来报恩了。 “它来送东西什么的我也不指望了，只盼着别是我家惹着它了。”顾英华道。 “这黄皮子一向都是吃耗子的，你回去看看你家是不是有耗子，别再把粮食磕了。” 杨婶子她们又安慰了顾英华几句，又说家里的水还坐着呢，就赶紧回去了。 回到家杨大爷在那洗脸，他原本想着今天要去外面儿巡逻，要冻一天一天，今天早上就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被顾英华给吵醒了。 第148章 王小花的父母 杨大爷看见杨婶子她们回来，问道：“咋的啦？英华他家出啥事儿了？” “英华它家鸡被黄皮子抓去了，搁那哭呢。这孩子也是可怜，说想把鸡杀了给姜牧他们补补身子。姜牧这前段时间也确实是有点瘦了，估计她家粮食也没有多少了，英华这才想把鸡杀了的，结果这就杀了一只，白搭进去两只。”杨婶子说道。 过年前姜牧每顿只能吃七八分饱，还天天在外面儿跑，能不瘦吗？也就过年这几天伙食好了点儿，姜牧才长胖了一点儿。 “黄皮子？昨天晚上抓的？我咋没听见动静儿？”杨大爷问道。 “估计是昨天晚上风大吧，所以我们才没听着的。”杨婶子也没在意，虽然心里有点可惜，但到底不是自己家的事儿，能去看一看，安慰两句就不错了。 顾英华回屋，姜牧和姜尚已经被她吵醒了，正艰难的往身上穿衣服呢。 “娘？咱家鸡是不是丢了呀？”姜牧问道，他也就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了顾英华喊了两句鸡没了。 “一会儿我和弟弟出去把鸡找回来！说不定它是跑到别人家去了呢。” 这年头农村人都有一个技能，就是能准确的从一堆鸡里面辨认出来自家养的那几只，就连姜牧也不例外。 顾英华来这里两年多了，也能准确的认出自家的那三只鸡。 “不用了，鸡被黄皮子抓走了。”顾英华说道。 “啥？两只都被抓走了？！”姜尚不可置信的问，他还想吃鸡肉呢。 “娘！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没有鸡蛋吃了，也没法用鸡蛋换钱了？”姜牧问道。 “你们不用担心，等开车的时候娘再抱养几只小鸡崽儿，等养大了一样的。”顾英华说道。 其实那两只鸡是她抓的，她昨天半夜起来，把那两只鸡收到了空间里。 在空间里把两只鸡杀了之后，又在外面儿滴了点儿血，把鸡毛也都放在外边，营造出她家的鸡被黄鼠狼抓走的假象。 “你们赶紧下地洗脸吧，娘要去给你们做饭。”顾英华帮他们两个把衣服穿上，然后把被子叠上，准备做饭。 昨天晚上她反省了一下，觉得这几天吃的有点太好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就跟姜牧和姜尚两个商量了一下，以后跟队里人一样，每天吃两顿。 上午九十点钟一顿，下午三四点钟一顿。 姜牧他们两个都没有意见，毕竟队里其他人都是这么吃的。 顾英华也没做什么太丰盛的，我昨天剩的鸡肉里面放了个土豆儿，又把饼子热了热，这也已经很丰盛了。 “吃吧，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饭菜了。”顾英华说道。 昨天晚上她辗转反侧，想了好久，觉得她以后也要多多跟队里人相处，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外界的情况，并根据情况做出反应。 而他们平常里吃饭，也不能为了安全太过谨慎，一味的让他们两个挨饿。 平常该吃的还是要吃，只是不能再像这几天似的，天天有肉，顿顿有肉，还是要多吃些蔬菜，至于蛋白质这些的可以吃鸡蛋和豆腐。 也不能让他们两个吃太饱了，一顿饭吃个六分饱就可以了，要不然他们两个太有活力，大家也是会怀疑的，适当的饿一点儿，跟队里其他的小孩子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给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的饼子，也不能再多放干粮了，虽然她们两个嘴严的很。 顾英华跟她们换了这么久的粮食，她们都没有跟外人说，但顾英华决定还是要小心一点。 这样对她和小花小草都好。 昨天的鸡肉本来就没剩多少，哪怕放了土豆也刚好够他们三个人吃一顿的。 姜牧和姜尚两个吃完饭，洗完碗就跑出去玩儿了。 顾英华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把所有的粮食全都收到了空间里，只在下午留了五十多斤的苞米，又在货房屋里放了几个咸菜坛子和酸菜缸子，还把秋天收下来的菜放了一半儿在外面儿。 这苞米都还没拧下来呢，他把粮食拿回来之后嫌弃拧苞米麻烦，就只拧了一小部分，然后打成小碴子，要是想吃苞米面儿馒头了，就用她空间里的苞米面，所以她秋收分粮下来苞米还剩下挺多的。 其实她外面儿也没放什么，大部分东西还是在空间里，但是也不能一点都不放，要是啥都没有，别说别人不信了，顾英华自己都不能相信。 就是把这几天做饭菜时遗漏在外面的东西收到空间里，像什么花生油，还有精盐啥的。 东西不多，也没费太长的时间，顾英华收拾完就淑花婶子家帮忙了。 队里这些人，就属刘家消息最灵通，平常没事儿的时候，还是应该去刘福家转一转，跟李秀芳多唠唠嗑，说不定就能知道什么消息呢。 她以后可要打起精神来了，不能再这么安逸下去了。 顾英华还没进淑华婶子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哭嚎声。 “花儿啊！你惦惦着我们干啥呀？你没事儿去给我们送什么粮食啊！你好好的就行了呀？我和你爹这一大把岁数了，怎么不是活呀。你现在去了，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挖我们的心吗？花儿啊！” 顾英华进屋，就看到一个长得干瘦干瘦的老妇人趴在王小花的尸体上哭。 旁边还有个大爷，也是瘦的皮包骨头的，此时坐在炕边儿两眼通红。他俩正是王小花的爹娘。 昨天刘军带回王小花的尸体之后，就连夜去了王小花的娘家将王小花的爹娘带了回来，她的爹娘也是刚刚才到。 “爹！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小花，我当时应该跟去的。都怪我！都怪我！”刘军跪在了王小花的父母面前，痛苦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子。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你早干嘛去了？你能把我闺女还回来吗，可怜我外孙子，年纪小小的就没了娘！”王婶子一听这话，扑到刘军身上使劲儿的拍打他。 第149章 童言童语 刘军也只是一言不发的承受着。 “亲家，这事儿怪我！是我不让刘军去找她，我当时在想的多一点，让刘军带人出去看看就好了，你别怪军儿。”淑花婶子出来说道，看着王小花的父母这样，她心里难受。 “行啦！大家谁都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这件事情也怪不到亲家母身上！你也别怪这个怪那个的，要不是你想让花儿拿回来粮食，她会往家偷粮食吗？她要是不偷粮食，会发生这种事吗？！”王叔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王富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死的可是你亲闺女呀！要不是她自己揣着粮食回来，她能出事吗！你冷不冷血？！”王婶子听了这话，捶打着王叔的后背，只可惜她很长时间没吃饱饭了，也是有气无力的。 “那也都是因为你！咱家粮食掺和苞米核面，明明还能撑一段时间的，你干什么让她拿粮食回来，咱家就那么急着吃那两口粮食吗？！”王叔气道。 “我那不是想着咱家孙子吗！他好长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吗，我想让他吃一顿饱饭有错吗，就一顿！” “孙子孙子孙子！你外孙也是你孙子！他天天吃饱饭了吗？！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就是什么都想往家里划啦，现在好了吧，咱闺女让你给划啦死了，我看你以后还划拉不划拉了。” 王婶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我的闺女啊！是娘对不起你呀！闺女！” 王叔也在一旁忍不住悄悄的抹起眼泪来。 事情说到了这份儿上，淑花婶子他们一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王大哥，你看这花儿还一直在这躺着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咱们今天就一起搭把手，先把小花葬下去行不？”姜大娘看这都吵起来了，连忙劝道。 他们今天来，就是想帮王小花先下葬的，也不能一直让王小花儿搁这儿炕上躺着。 王小花的爹娘哪怕再伤心，也不能不让王小花下葬。 这谁也没想到这家里会发生这种事儿，家里也没有棺材。 还好他们刘家在队里人多，从同族的一户人家借了一副棺材过来，先把王小花下葬再说。 昨天晚上，淑花婶子就已经帮王小花洗漱穿戴好了， 淑花婶子也没做什么东西，借刘福家的大锅烧了满满一锅水，也给大家暖暖身子。 一般这请人办事情忙活，家里总要摆上两桌儿的，但是现在这光景大家都知道，就也没在意这些事儿。 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在一个队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家里还能没个事儿，搭把手也不算什么。 大家抬着王小花的棺材往后山走去，那里有一片坟茔，他们二队的人基本都葬在那里。 王小花的儿子走在最前面，王小花的父母和淑花婶子一家都跟在后面。 最后还远远跟着一群小孩子。 看着他们走进后山，小孩子们都可惜的停下脚步，不能再往前走了。 大家都认为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大家伙看不到的东西，怕他们被冲撞了，所以都不让小孩子们去后山。 “姜牧，你们昨天是不是吃肉了啊？”一个男孩把手搭在姜牧的肩膀上问道。 一听这话，周围的小孩子都围了过来。 “你家还有肉吃啊！” “年都过完了，你娘还给你做肉？” “肉好吃，我也想吃肉。” “我也想让顾婶子当我娘！” “你下次吃肉，给我们也带两块呗！” “对啊对啊！反正你家能杀鸡。” 顾英华家虽然住在村尾，但是还是经常有小孩子去她家附近玩的，就闻到了炖鸡的香味。 更何况昨天顾英华还送了给姜家一些话，姜家炖土豆邻居也是能闻到的，这帮小孩子们知道也不奇怪。 姜牧瞪了那个跟他要鸡肉的孩子一眼，“以后没有啦，我家的鸡都没了！都被黄皮子抓走了！” “啊？！你骗谁呢！”孩子们都不信。 “骗你们干什么，我家的两只鸡昨天晚上就让黄皮子给抓走啦！我娘还哭了。要不是我家鸡不下蛋了，我家也没粮食了，你以为我娘愿意杀鸡呀，那鸡蛋还得留着卖钱呐，能卖好多好多的钱！”姜尚大声的吼道。 “我和小弟今天早上就喝了糊糊，都吃不饱饭啦！”姜牧说道。 “你骗人！你家昨天还炖了鸡肉，今天早上怎么可能吃糊糊，你肯定吃了鸡肉。” “我家鸡没有粮食吃，都饿了好久了，长的小小！昨天我娘还送给我大娘她家一些，怎么够吃两顿的吗！”姜牧说道。 那帮孩子们听了连姜牧家里的鸡都没东西吃，信以为真，他们家里虽然吃的差一点，但是鸡也是有东西吃的。 姜牧家连鸡都没东西吃了，想必他家是真的没粮食了，现在才过完年，离下次分粮还要好久呢！ 想到这，孩子们看姜牧和姜尚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那你们以后吃什么啊？”一个孩子怜悯的问道。 “吃菜啊！我家有菜，还有好多野菜，虽然野菜老了，但也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就是太苦了。不过我娘说了，吃苦的东西对身体好！”姜尚想起之前顾英华为了惩罚他给他吃的野菜饼子，不由得苦了脸。 那帮小孩子见了，越发同情姜牧他们。 他们在家还能吃上两口粮食，没想到姜牧和姜尚在家只能吃野菜，野菜他们都吃过，又苦又涩，还咬不动，可难吃了。 “以后我们烤家雀让你们两个多吃两口。”孩子们同情的说道。 “不用了，我们会自己抓了的！我娘说了，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姜牧拒绝道。 这边顾英华也在刘福家帮忙烧水。 刘福家有暖壶，水烧完了直接装进暖壶里送去后山上，给山上那些人暖暖身子。 毕竟大冬天的，也不能让他们光着身子干活。 “英华，我听说你家鸡被黄皮子抓走了？”突然有一个婶子问道。 第150章 谈论 顾英华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想也是，这年头大家对这种鬼怪啥的也挺好奇在意的，这么快传开了也正常，这正是她希望的。 “啥？你家鸡被黄皮子咬了？！啥时候？”姜婶子还不知道这件事。 “昨天晚上。可能冬天没吃的，正好我家又住在最后面，所以就偷我家鸡吃了吧。还把我家的鸡全都给偷了，我本来想着家里没多余的粮食喂鸡，鸡又不下蛋，这几天就给它杀了的，没想到这次也不用杀了，谁都不用吃了。”顾英华苦笑了一声，满脸苦涩。 问话的婶子一脸的可惜，“这黄皮子都多少年没出来了，肯定是今年年景不好，它也找不着吃的才去你家的。” “黄皮子只喝鸡血，咱不能去把鸡拿回来给杀了吃嘛？”一个小媳妇儿问道。 “可不能去拿呀！那鸡就算是供给黄大仙儿的了，怎么能把上供的东西再拿回家自己吃呢！”那婶子说道。 “真的假的啊？那鸡就白白的在那儿扔着了？”小媳妇儿嘟囔道。 “你管是真的假的呀，万一你不信出事儿了怎么办。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叫什么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婶子说道。 那小媳妇儿满脸不服，想着那好生生的鸡被黄皮子叼去就有点可惜，决定一会儿回去去顾英华附近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着那只鸡呢。 小媳妇儿想起想香喷喷的鸡肉咽了咽口水。 姜大娘走到顾英华的身边，悄悄问道：“你家粮食还够吃吗？你要是不够的话，我先给你拿一点儿。” “不用了，我家菜还挺多的，我今年搁山上也摘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平时吃的省一点儿，家里的粮食也够撑到开春了，等天气暖和了，山上就有东西能吃了。”顾英华说道。 姜大娘家虽然秋收分量的时候分了四百多斤粮食，但她家人口多，而且苞米还没有脱棒，四百多斤粮食看着多，但去掉壳和苞米核子，也撑不了多久。 “你要是粮食不够了，你就跟我说，我和你大爷在这儿，怎么也不能让你们没饭吃，咱们一家人粮食匀一匀，怎么都能撑到开春儿的。”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心里有一些感动，现在粮食多珍贵，姜大娘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她对他们是真好。 而且她能看出来，姜大娘刚才说那句话是真心的， “谢谢大娘！”顾英华真心感谢道。 “你大哥今天去帮忙小花儿扣坟去了，等明天他要去下河里抓鱼的，我让他给你送一条。”姜大娘说道。 “不用了大娘，这现在二嫂还喂奶呢，你那鱼就给她炖汤喝吧，我们这大人吃什么都过来了，可不能让姜宁饿着！”顾英华拒绝道。 上次姜大娘给她送的那条三四斤的鱼她还没吃呢，她可不好意思再跟她要鱼了，而且姜大哥抓一条鱼还挺费劲儿的。 “而且姜牧和姜尚昨天还吃了鸡肉啦，没啥要补的。” 姜大娘这才想到顾英华家的鸡有一只被她杀了吃了，心里的心疼稍微缓解了一点儿，还好鸡没全便宜黄皮子，起码吃了一只。 “那行！你要是真坚持不住了，就跟我张口，别不好意思的。那被黄皮子抓去的鸡你也别要了，就当是给黄皮子上供了。”姜大娘嘱咐道。 “我知道的大娘，我也我也不去想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吧。”顾英华说道。 其实她从知道王小花死之后，就有点后悔杀那个鸡了。可是如果她把鸡杀了，却没第一时间吃掉，那难免不会有人觉得她家里有肉，又认为她家里有粮食，然后进她家来抢。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把鸡肉吃了，然后把剩下的两只鸡杀了，再告诉大家她家没粮食喂鸡，要断粮了，逼不得已才杀鸡的。 她们家虽偏僻，但也不是没人来的，保不齐就有人有胆子过来，把她家给抢了。 冬天的土都冻上了，再加上大家手里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十好几号人刨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才刨出了一个坑。 简单的把王小花埋上，大家就上下山了。 淑花婶子还想留王小花的父母吃顿饭，他们两个不肯，说家那边儿离不得人，要赶紧回去。 淑花婶子就给他们装了五斤的粮食，这本来是应该小花给拿回去的，虽然现在小花死了，但这毕竟是她的遗愿。 王小花的父母一想到小花是因为给他们送粮食而死的，还弄丢了三斤的粮食，就没脸接这个粮食，死活都不要。 淑花婶子只好把粮食收着，又叫刘军带着几个壮劳力把王小花的父母给送回去。 他们走了之后，顾英华也回家了，她烧了一上午的锅，感觉脸上烟熏火燎的，洗了把脸。 洗完脸一看两点多了，就炒了个白菜，又在火盆里烤了几个土豆。 土豆还没烤完呢，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就回来了。 “娘！我好饿呀！”一进来姜尚就嚷嚷道，他早上就没吃饱，又玩儿了一上午，肚子一直在咕咕叫，跟他玩的那些小孩子们都听到了。 顾英华把土豆扒拉出来，发现还没熟，“你等一会儿的，这土豆还没熟呢，你先去把手洗了。” “那我先去尿个尿！”姜尚说完就跑出去了。 姜牧把今天他给小孩子说的话，全都跟顾英华说了一遍。 “娘！现在好多人家里都没有粮食了，我们以后也少吃一点吧。”姜牧说道。 他们村里好几个小孩子家都快要断粮了，就连葛地主的孙子也不是能顿顿吃饱饭的。 他们家里的伙食跟村里格格不入，姜牧都有一点害怕了。 顾英华听了姜牧的话心里有一点懊悔，她现在的警惕性都没有一个孩子的高，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是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难把握了，姜牧和姜尚还在长身体，既不能让他吃的太饱，也不能让他们缺乏营养，毕竟这身体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娘知道了，谢谢小牧提醒。”顾英华说道。 第151章 元宵节 “娘！”院子里传来姜尚的喊声，“我裤子提不上啦！” 顾英华无奈，只好放下手里的事情，出去给姜尚提裤子，他每次只能把里面儿的毛裤提上，棉裤和外裤就卡在屁股上提不上去了。 顾英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裤子都提不上去，反正姜尚一上厕所就要叫她给他提裤子。 “娘！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往咱家后头去了。”姜尚说道。 “往咱家后头去了？”顾英华疑惑，这大冬天的，山上都是雪，没事去后边干啥？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她穿着一个红色的花棉袄，我没看清楚她是谁。”姜尚说道。 红色的花棉袄？顾英华想到了今天上午那个小媳妇，她就穿着一身红色的花棉袄。 不是吧！她还真的来找鸡了！ 顾英华有些无语，那鸡都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放在空间里了。 鸡毛啊，鸡杂啊都被她在空间里烧了，味道难闻死了。 还好她空间里的味道能散出去，不然她非得呕死不可。 “没事，不管她！”顾英华说道，把土豆捡了出来，又倒了点儿大酱蘸着吃。 那小媳妇儿在顾英华家周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死鸡的影子。 心里遗憾，正想回家的时候，倒是真看见了一只黄皮子，就想跟着黄皮子看能不能找到鸡的尸体。 结果那黄皮子发现她追着它，就跟逗着她玩似的，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结果那小媳妇儿跟着黄皮子越走越远，最后进山掉到了一个山坡底下，头撞到树摔晕了过去。 小媳妇儿她家人看她半天都没回去，又想着队里刚出了王小花这档子事儿，就满队寻人。 最后在姜尚口中知道她往后面去了，连忙带着人去找。 小媳妇走的还挺远，她家人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在天黑之前把人从坑底下救了出来。 本来大家以为小媳妇也没啥事，就是冻的厉害了点。 结果小媳妇醒过来之后就出现幻觉了，天天疯疯癫癫的，大家都说她把黄大仙惹生气了，黄大仙报复她呢。 就连她自己的老婆婆和丈夫见到她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过顾英华觉得她可能是被黄皮子的屁给崩了，好像黄皮子的屁能致幻，不过这时候大家都不懂，就以为是黄皮子上身了。 好在那小媳妇后来好了，不过大家看见她也是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段时间顾英华都没给姜牧和姜尚做肉，天天都吃白菜萝卜土豆和鸡蛋的。 一天两顿饭，早上七八点一顿，晚上四五点一顿。 顾英华会在早上做的丰盛一点，她们一家吃七八分饱，晚上做的少一点，他们吃五六分饱。 她想过了，早上这顿必须得吃的好一点，什么早上吃的像皇上，晚上吃的像乞丐。晚上都快睡觉了你吃多吃少就无所谓了，中午那顿就省了。 姜牧和姜尚刚开始不适应，天天中午饿的嗷嗷直叫唤。 顾英华也狠下心，在家里不给他们吃的，至于他们在外面要是抓到了什么麻雀和洋辣子罐儿啥的烤了吃来填肚子，顾英华也不管他们。 所以他们天天上外面儿要抓麻雀，惹得那帮小孩子们真的以为顾英华家快断粮了，天天看姜牧和姜尚的目光就像看两个小可怜似的。 姜大娘还来给顾英华送了一些粮食，死活让顾英华收下。 顾英华没办法，只好带着姜大娘去下屋看了看她放在外面的五十斤苞米。 姜大娘放心了，这才把粮食拿回去。 想着今天过节，他们也挺长时间没吃到啥好的了，就打算给他们做些好吃的，正好她也想吃汤圆了，就想着包些汤圆。 原本她不爱吃汤圆儿的，但从她穿过来之后就没吃过汤圆。 这人也就是贱，时间长了吃不着她还有点儿想。 可她空间里面没有汤圆儿，就打算自己做一些。 现在人们一般元宵节都是自己摇元宵的。 先准备好馅料，沾上水，然后放在糯米粉里摇，反复几次就变成了元宵。 这还挺考验手艺的，顾英华不会，就想着自己用手包点儿汤圆儿吧。 她家没有江米，也磨不了江米面，还好她家有之前包粘豆包时磨的大黄米面儿，用这个也行，还不用她现磨了。 姜牧和姜尚早上吃完饭，在家待了一会儿就想往外面跑，让顾英华给叫了回来帮她包汤圆。 他两没包过汤圆，听顾英华说还有点好奇，全都乖乖洗手看顾英华和馅。 顾英华准备了两个馅儿，一个芝麻馅儿的，一个花生馅儿的。 她家没有黑芝麻，就只能用白芝麻来凑合凑合了。 她把炒熟的花生碾碎，和白糖，猪油掺和到一起，放到窗户那等它冷却凝固，又用这种方法做了白芝麻馅的放到一边。 东北元宵里面其实是没有猪油的，不过顾英华不知道里面都放什么才能让馅凝固在一起，就加了猪油，这样步骤还能简单一些。 不过除了老一辈可能会有人自己做元宵，现代的年轻人怕是没几个会做汤圆的，想吃的时候去超市买一袋就行了，方便又快捷，也没人会去了解元宵是怎么包的。 馅和好之后顾英华烧了罐水准备和面，大黄米面里面要放些热水，光放冷水面团延展性不好，容易裂开。 把面和好之后，馅也凝固了，顾英华把馅倒出来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直接用面儿把馅儿包起来，再团成一个团儿，这就算包好了。 包汤圆比包饺子简单，姜牧他们两个很快就上手了，三个人包的就快，顾英华活的面正正好好够包那些馅的。 他们一家人吃不了多少，顾英华就包了四十来个，每样馅也就二十来个，不多，顾英华也就没区分开来。 姜牧和姜尚包完汤圆，也不着急出去了，缠着顾英华给他们煮。 顾英华看快三点了，就煮了十五个汤圆，她包的大，一人五个就能吃饱了。 第152章 买农具 这汤圆是刚做的，煮的快，放进锅里没多久就浮上去了，顾英华盛到碗里，一人五个。 姜牧和姜尚迫不及待的想舀一个尝尝。 “烫！你们两个吹吹再吃。”顾英华看他俩着急的样子，担心他们两个烫到了，就叮嘱道。 黏米面本来就烫，更别提里面还有猪油和糖。 姜尚性子急，没将顾英华的话放在心上，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果然被里面流出来的馅烫到了，烫的他嗷嗷直叫唤，还找顾英华求安慰。 顾英华差点就脱口而出“活该”两个字了，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我早就说烫了，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烫你一回你就长记性了。” 老吃这么烫的东西容易得食道癌，就该让姜尚这次长长记性，要不然他老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姜牧看姜尚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把汤圆吹凉，然后吸着里面流出来的馅。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都能把汤圆吹凉再吃，也就不管了，自己舀起一个汤圆，先把里面的馅吃完，然后才把汤圆皮吃掉。 她不喜欢吃煮的汤圆皮，黏糊糊的，咬也咬不掉，吞又吞不下去，还没有什么味道。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吃年糕这些东西。 顾英华吃完两个汤圆就有点吃不下去了，勉强把五个汤圆都吃了下去。 吃完汤圆儿，顾英华心里庆幸，还好她没煮太多，果然她吃汤圆只是喜欢吃里面的馅儿，皮儿一吃多就咽不下去。 姜牧和姜尚倒是很喜欢吃，姜尚吃完了缠着顾英华还要煮汤圆吃。 他们两个快半个月没吃过肉了，这次汤圆里面又有糖又有猪油，他们两个吃的特别香。 自从顾英华买的糖都吃了了之后，他们两个就很少吃到这么甜的东西。 这段时间又没吃什么荤腥，一吃汤圆都很喜欢。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没少吃，担心吃多了不消化，就没给他们两个再煮。 这段时间不仅她自家的伙食下降了，就连她给小花和小草的菜团子里的面也放的更少了，大多都是以白菜和野菜为主。 小花小草也发现粮食变了，不过她们也没多想，现在有人给她们粮食让她们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轮得到她们挑挑拣拣的。 姜牧和姜尚吃过那一回汤圆之后就念念不忘，接下来的两天缠着顾英华要吃。 顾英华被他们磨的没办法，就把汤圆在锅里煎着吃，汤圆煎着也很好吃。 还剩下二十五个汤圆，顾英华做了两顿把这些汤圆全做了，姜牧和姜尚也知道他们包了多少个汤圆，吃完之后也不缠着她要了。 转眼便到了四月份，他们二队准备开始翻地种地了。 刘福在种地之前特意把大家叫去开了个会，他想用手里的钱在供销社买些农具，去年没农具春种和秋收的时候耽误了不少功夫，收成也不好。 眼见着今年冬天雪下的挺厚的，也不能再春旱，钱也都攒够了，刘福就想着早点把农具买回来。 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买农具这是正经事。 刘福看大家都没异议，就当场挑了十多个壮劳动力去跟他一起去县城里。 毕竟怀里揣了钱呢，要是被抢了那他们今年就得抓瞎了。 队里也不能一个人都不留，万一队外的人看男的都出去了，起了坏心思也不好了。 第二天刘福就揣着钱，带着十多个大汉出发去县城了。 路上也零零散散的遇见了人，那些人见到了有心上去抢，但是没那个胆子。 虽然他们二队的人也吃不饱，但是每天还能吃些饭的，身形虽然消瘦些，但是人还是有精神头的。 其他队里的人连饭都吃不上，脸色蜡黄，整个人就跟个骨头架子似的，风一吹感觉就能吹散，他们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刘福他们。 刘福走在大家中间，强装镇定的走了过去。 走了老远还感觉到他们饥渴的眼神。 刘福在路上担惊受怕的，队里人在家也提心吊胆的。 顾英华也不例外，不过她到不担心刘福他们的安危。 现在队里各家的粮食越来越少了，大家每次做饭都是数着粮食下锅的，有好几家像顾英华这种分的粮食少的已经断粮了。 虽然山上的雪还没化开，但是已经有好多人上山寻摸有什么能吃的了，运气好的能抓到野鸡和野兔，不过太久没吃过荤腥了，吃了之后连拉了好几天的肚子，都已经拉脱相了。 后来大家看见野鸡和野兔也不敢抓，只敢剥一些树皮，混着苞米核子磨成的面做成饼子吃下去。 可是哪怕家里都已经这样了，大家还是尽力让家里的壮劳动力多吃一点。 可是他们经常去山上，就苦了顾英华了。 他们天天从顾英华房子后面绕到山上去，每天都能路过顾英华家，她家后山上的雪都被踩平了。 一个人上山安全的下来了，就有许多人也想要上山，顾英华院子后面就会变得人来人往的，除了早上和晚上的时候，都十分热闹。 弄得顾英华也天天往山上跑。不跑不行，粮食分的比她家多的人家都往山上跑，她粮食分的那么少，不往山上跑还让人以为他们天天在家喝西北风呢。 就连做饭顾英华也天天小心翼翼的。 有天她在空间里用油滋啦炒了个大白菜，也就拿出来吃饭的那一会儿功夫。 后来她刚出门的时候就听见有人问好像闻到了猪油的香味。 给顾英华吓得离他们老远了，还以为是自己身上带出来的味道。 弄得她现在吃饭也不敢吃了，天天为吃什么操碎了心，头发都掉了好多。 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总是梦到半夜有人往她家闯。 她在空间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棒球棍，每天晚上都恨不得抱着它睡觉。 一方面又担心她后山的树皮都被扒完了，到时候树死了，夏天又下大雨，山体滑坡了怎么办，她这又是黄泥的土房。 大家心里都不安稳，还好刘福他们晚上抱着农具安全的回来了。 第153章 下大酱1 刘福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播种了，这次的农具并没有买多少，就先紧着队里老庄稼把式用，还花了大价钱买了个犁。 有了犁他们就方便多了，虽然他们队没有能拉犁的牲畜，都得靠人在前面拉，但是这效率也比人刨地高多了。 他们在前面紧赶慢赶的把地开垄，顾英华她们在后面跟着播种。 刘福看着种地渐渐走上正轨，速度也比去年快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今年买农具的钱本来是他之前攒着准备买一头牛的，也是去年卖了猪才将将把钱攒齐。 想着没农具实在是不行，这才把这钱用来买农具，买牛的事过几年再说吧。 顾英华这段日子也是累得够呛，白天抢着把小麦种下去，晚上又要给姜牧和姜尚做新衣服。 她想着这都进到四月里了，姜牧和姜尚身上的衣服也就能再穿一个多月，五月份就该把棉裤脱了，这棉裤脱了之后天气很快就暖和起来了，就该换夏天的衣服了。 就把去年夏天j的衣服找了出来，一比量发现都短了，姜牧和姜尚两个人长高了不少，今年的衣服全放出来也短了一截，得给他们两个做新衣服了。 她原本想着给姜牧一个人做衣服，姜牧之前那套正好可以给姜尚穿，后来想想干脆就给两个人都做一套算了。 他们两个原来的衣服就给改短当做半袖和短裤穿，换洗的衣服也都有了。 就把之前买的布拿出来给他两做衣服。 转眼顾英华已经穿过来三年了，这三年她的缝纫技能已经满点了，虽然太难的她还不会，但是像做衣服，平时缝缝补补的她都可以了。 白天种地，晚上做衣服也就算了，她还得大早上起来把这一天要吃的饭做出来。 她不像队里其他人，有人中午回家做饭然后给送到地里去。她只能早上把饭做好，然后放锅里温着，中午的时候姜牧和姜尚给送过来。 姜大娘也跟顾英华说让她把粮食送到姜家，到时候做饭顺带就给做了，姜牧和姜尚也可以在她家里吃顿热乎的。 顾英华没同意，她家对外的形象是缺粮的，她要是跟姜家一起搭伙，那她一天吃的都是什么啊。 再一个她也知道姜大娘可能会偷偷补贴他们。 姜家也没多少粮食了，之前大牛他们来这上课的时候说，他们一天就煮两碗粮食，其余的全都是吃咸菜和野菜。 一碗粮食最多也就一斤，一个成年人一天最少也要吃两斤的粮食。 姜大爷家十好几号人，一天一共才吃两斤。怪不得姜大娘这段日子瘦了不少，顾英华也不忍心。 不过这几天姜大哥和姜大爷他们中午吃的饭都是扎扎实实的。 顾英华想着自己累一点就累一点，就不跟姜大娘他们掺和到一起了。 虽然现在天长了，但还是六点多天才开始亮。 顾英华每天都是五点多起床，先把炕烧热，然后坐上水，让烟囱里有烟往外面冒，然后进空间里做饭。 她现在中午都是在地头上跟大家一起吃的，也不能吃的太好，每天把野菜汁给榨出来，用墨绿墨绿的野菜汁和苞米面，蒸个苞米面饼子出来，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吃起来是一股子野菜味，苦溜溜的、闻起来也是一股野菜的涩味。 顾英华本来是想做两种饼子，一个是正常的，给姜牧和姜尚吃，这种野菜汁团子她就带到地里去吃。 结果姜牧和姜尚非要吵着跟她吃一样的。 她本来想着他们两个尝完之后就不想吃了的，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是要跟她吃一样的。 给顾英华感动的，当天晚上就给他们做了两个糖醋荷包蛋。 第他们两个吃完睡觉的，顾英华立刻进空间煮了包肥汁米线，还往里面放了两个虎皮凤爪，美美的吃了一顿。顿时觉得嘴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野菜味被压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英华天天吃着卖相不好的饼子，是不是还换一种口味，换一种蔬菜榨个汁做个饼子。 晚上再回空间里吃两包零食丰富一下口味，然后再出来给姜牧和姜尚做衣服。 跟她一起种地的那些人还疑惑呢，怎么每天她吃的饼子颜色都不一样，顾英华只好说每天放的野菜和苞米核面放的不一样多才把他们糊弄过去。 日子就在繁忙中过去了，一眨眼就来到了四月十八。 今天是下大酱的日子，家里的妇女都在家里下大酱，顾英华这才感觉到了没男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人家都能在家里下酱，她家就只有她一个劳动力，还得下地去赚工分。 顾英华只能起一个大早，这是个真的大早，早上四点钟就起来了，把之前的大酱块都从炕上搬下来，把外面包着的报纸揭开。 经过一个冬天热炕头的发酵，大酱块已经发酵的差不多了。 这大酱她烀好之后，等上面长了白毛，然后用纸给它包起来。 这白毛十分重要，如果酱块不长白毛它就发酵不了。 还有一种说道说是越埋汰的人下的酱也越好吃，顾英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太埋汰了，他身上的菌就多吧。 顾英华把大酱块放在盆里，仔仔细细的给刷干净，然后捞出来掰成小块儿。 她这回大酱发酵的不错，外边儿看起来干巴巴黑漆漆的，中间都已经油化了，把这些酱块放到了大酱缸里。 大酱缸她昨天早上就已经给刷干净了晾干了。 她把酱放到缸里之后，再按照比例放上盐和水，一斤酱要放四两盐和二斤水。 这酱缸还不能装的太满，这大酱会发酵，到时候体积也会涨大，就容易溢出酱缸子外面。 她一共弄了二十斤的酱块，想分成两份儿放在缸里，她打算把一份儿放在空间里面，看看放在空间里能不能把酱做出来。另一份放在外面正常弄。 五块大酱块顾英华掰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就要到做饭点儿了，她赶紧把大酱全都收到空间里面儿，放外面儿她怕酱块儿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大酱就做不成了。 第155章 下大酱2 收起来之后她赶紧做早饭，做早饭简单，也就煮两个鸡蛋，一人两个就完事儿了。 做完早饭之后，时间来不及做午饭了。 她就从给小花小草她们做的菜团子里面拿出来几个，准备中午就吃这个。 她去地上干活儿的时候还遇见了姜二嫂。 姜二嫂问她大酱什么时候下，姜大娘今天搁家下大酱，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姜大娘下完大酱去顾英华家帮忙。 姜大娘家没有多余的细粮给姜宁吃，还好姜二嫂还有点儿奶，每天隔两个小时就回去给她喂一遍儿，到时候也能见着姜大娘。 “不用了，我那大酱都掰完了，缸也刷完了，等我晚上回去放进去搅和搅和就行了。”顾英华拒绝道。 都说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大酱味道都不一样。 去年顾英华腌的大酱，姜牧他没给看好，里面长蛆了。 她一口没吃全都给扔掉了，也没尝到她自己腌的酱是什么味道，今年她可要好好的尝一尝。 姜二嫂听见顾英华这么说，也不强求，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她便回去了。 顾英华晚上回去，累了一天还得打起精神来给姜牧和姜尚做饭，他们两个吃完之后就是小花小草过来换粮食。 小花小草走了之后，姜牧和姜尚睡觉了，顾英华进空间里继续弄没整完的大酱。 她把早上掰好的大酱先放到了酱缸里，按照一斤酱，四两盐，两斤水的比例把东西都放齐全。 然后用酱耙子把它都搅和开了，把上面儿的黑沫子什么的全都给撇出来，再蒙上白布，白布上面还要缝个红布条儿。 顾英华也不知道为啥要缝，但是大家都缝了，她就也跟个风。 等两缸大酱都腌好，已经十点多了，顾英华把其中一缸放到了窗根儿底下。 这缸酱正好就交给姜牧了，每天早晚用酱耙子捣三百下，晴天打开晒，雨天盖上盖儿。 这缸酱今年能不能吃着就看姜牧的了。 剩下的那缸顾英华准备放在空间里，每天早晚她自己捣，如果做出来好吃，她以后就都把酱放到空间里了。 做完这些顾英华饿的不行，又进空间里煮了一包豪华螺蛳粉，往里边放了培根，鸡爪，火腿，还炸了一个蛋，等待的过程中又开了个小榴莲吃。 把一大碗螺蛳粉吃的精光，吃的饱饱的，又缝了一会儿衣服消消食，这才出空间睡觉。 这段日子顾英华自己的伙食成直线式上升。 主要是她实在是太累了，天天起得早，睡得晚，白天还要下地干活，只吃那饼子她是真的撑不住。 就算她天天晚上在空间里给自己开小灶，那她的体重也直直的往下掉，直接掉到了九十四斤，掉了都快有十斤了，哪还用节食减肥呀。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来做饭，先用酱耙子把空间里的酱捣了两百下。 捣完之后饿的不行，把她昨天晚上吃了那些全都消耗掉了。 把早饭和午饭做好，她随便吃了点儿就准备下地了，刚要走的时候姜牧起来了。 “小牧，昨天晚上娘把那个大酱给做好了，你别忘了早晚捣那个大酱啊，一次捣三百下。一会儿要是出太阳了，你就把那个酱缸给打开。”顾英华嘱咐姜牧道。 姜牧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去年就做过了。 “这是下雨你可别忘了把酱缸的关上！”顾英华说道。 其实做大酱很少有不生蛆的，也就是蛆多蛆少的区别。 但是小孩子们都不知道，一是小孩子都不关注这个，二是大人们一看到蛆就把蛆给挑出去，然后骗这帮小孩子们没有。 但是顾英华可接受不了，她本来就害怕那种软体动物，看见蛆也膈应，更别提吃了。 她就偷偷把那缸子酱全都倒了，不过姜牧不知道，他还以为他们吃了一年带蛆的酱呢。 还去跟大牛他们几个说，大牛他们回家一翻酱缸，结果也在缸里看见了蛆，死活不吃。 给姜大娘气的把他们狠揍了一顿，又饿了他们两顿，他们也不想着有没有蛆了，吃的也挺香的。 “我知道了！”姜牧答应了，他可不想再吃一年带蛆的酱了，这次他肯定把大酱缸看好，不再让它淋到雨了。 “你要是累了，就让小尚跟你一起的，你俩轮流来。”捣三百下也挺累的，顾英华就让姜牧和姜尚轮流来。 顾英华走了之后，姜牧自己洗脸刷牙吃饭，等他吃完饭了姜尚才醒。 “你快起来吃饭，吃完饭咱俩还得打酱缸呢！”姜牧说道。 “娘呢？”姜尚睡的迷迷糊糊的。 “娘早走了，你快起来，我们俩得打三百下呢。”姜牧催促道。 “娘啥时候下大酱了？”姜尚揉着眼睛。努力回想，这也没看着顾英华下大酱啊。 “娘说是昨天晚上下的，应该是熬夜下的吧。”姜牧说道。 娘天天太辛苦了，又得给他们做饭，每天还要下地干活，晚上还要回来做饭，吃完饭也不能休息，还要下大酱，还要给他们做衣服。 姜牧从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想长大，等他长大以后就可以下地挣工分儿了，到时候他就让他娘搁家给他做饭，其他的啥事儿都不用他娘干，等他娶媳妇儿以后，饭也不用他娘做了。 “你快起来，我们现在赶紧去把酱缸打完的。”姜牧看姜尚磨磨蹭蹭的搁那穿衣服，催促道。 “我穿不上了，你帮我穿。”姜尚穿完毛裤，穿不上去棉裤了。 他早就想把棉裤脱了，觉得穿棉裤有一点热，不过顾英华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说什么春捂秋冻，等过五月的时候再脱棉裤。 主要是姜尚穿的棉裤里面不是新棉花，穿起来也不是特别的暖和，顾英华怕他俩冻着，就没让他俩脱棉裤，只给他俩把线儿裤脱了。 姜牧没办法，只好拖鞋上炕帮姜尚穿衣服。 姜尚穿完之后，姜牧让他赶紧去洗脸吃饭，自己把炕上的被给叠了。 第156章 种粮 等姜尚把顾英华准备的早饭吃完，哥俩一起站在酱缸前面，你十下我十下的拿酱耙子打酱缸。 这大酱在缸里面会发酵，上层跟下层发酵是不一样的，打酱缸就是为了让上下层发酵均匀。 两个人坚持打完了三百下，打完之后他们两个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姜牧把酱缸上面飘的那层沫子给撇掉了之后，见今天太阳挺好的，就没把酱缸子盖上。 回去姜牧把碗洗完了之后，就带着姜尚去山脚底下捡柴火了。 自从后山人多了之后，顾英华也不拘着他们两个去后山了，姜牧和姜尚就经常去后山捡半天柴火，然后再去跟小伙伴们一起玩儿。 现在天气暖和了，柴火也好捡了，再加上他们两个又勤快，一上午就能捡出来一捆柴。 就在他们二队这边有条不紊地进行春耕时，隔壁的一队却陷入了慌乱之中。 他们去年一直没有粮食，眼见着秋收之后分粮，粮食也不够，赵建设被那些队员们逼的没法子了，再加上自己家的粮食也没有了。 就跟陈会计合计，把去年留的种粮拿出来给他们分了，再加上书记批下来的救济了，然后又掏钱去粮站买了一些粮食。 虽然让他们也度过了冬天，但还是有好多上了岁数的老年人，为了把粮食省下来，没挨过去。 可眼见着离春种越来越近，其他的大队也开始种地了，赵建设这心里越来越急。 一队的队员们吃过了去年不种地，没有粮食的苦头，今年早早的就跟着赵建设说要种地。 赵建设心里急呀，去找陈会计商量，也没商量出什么来，只能找一些话来搪塞的那些着急的队员们。 说什么地还没化冻，他们又没有农具，这个时候种地费劲。 这些借口刚开始还好使，可眼见着二队这边农具也买了，小麦也都种下了，队员们就开始着急了。 “现在都啥时候了，这都四月下旬了，你要再不种，今年还要不要吃饭了，敢情你想把我们全队人都饿死是吧！”李大郎说道。 他爹今年都去年冬天就没挨过，为了给他们省下那么一两口粮食，活生生的饿死了。 “我没这么想，只是咱们这又没有农具的，你们要怎么种地呀，用手刨吗？”赵建设说道。 “没有农具就去买啊，人家二队都能买咱们怎么就不能买了？！” “钱去年都去粮站买粮食了，不然你们以为你们吃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去年冬天赵建设在粮站买了一千斤的粮食回来。 “那就不用农具，我们手刨也得把粮食种下去！你把仓库打开，种子拿出来！我们怎么种不用你管！” “就是！你把粮种子拿出来！我们自己种！” 赵建设头大又心虚，“这！这粮种……我们去年都没收多少地，哪来的粮种子呀？” “怎么没有了？去年的粮种子可是我爹一手一个一个挑出来的！也都是我们亲手抬进粮仓里去的，怎么就没有呢？” “你不会粮种子吃了吧？！”队员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但看见赵建设明显心虚的表情。 “你不会真的把粮种子给吃了吧？”队员心里突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把粮仓打开，让我们看看的！” “看什么看！粮种就在粮仓里呢，谁没事儿动它呀！”赵建设大声的吼道。 大家看着他这副心虚的表情越发确定了心里的猜想，推开赵建设闯进了粮仓里，结果发现粮仓里空空如也，除了角落里几个空的麻袋，其他啥都没有。 “你把粮种子给吃了呀！那是饿死也不能动的东西呀！”看着空空如也的粮仓，仅存的几个老人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些老人，把粮种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吃不上饭，不过这一年没有粮食罢了。 这粮种子没了，这子子孙孙都要跟着他们挨饿。 一旁的年轻人看着也气的不行，直接冲上去要赵建设给他们一个说法。 这场事儿闹得太过激烈，最后直接捅到了公社书记面前。 “他这个队长当的就不合格！去年我爹说要种粮食！他非说什么上面有救济粮，南方那边亩产万斤，结果呢？粮食在哪了？我看都些话都是放屁！” 书记听到救济粮，有一些心虚的瞟了瞟旁边。 “我们要是没听他的，早早的把地种下去了，我娘也就不会死。今年我本来以为他会长长记性，他还不种地。他这是不让我们活呀！” “你们现在说我啦？饭食堂的时候你们没吃吗？那种粮是我一个人吃的吗，那些种粮我不都分给你们了吗，要没那些种粮，你们早就饿死啦。”赵建设不服气，回嘴道，这一回嘴，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顿时痛呼了一声。 “你不是在粮站买了粮食吗？你怎么就不能多买一点儿，那种粮是我们的命根子。没了种粮我们今年种什么！” “你说的好听，去年粮食是多少钱一斤你们不知道吗？咱们队有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那些粮食已经是我在粮站能买到最多的粮食了，再多人家粮站也不给啦！”赵建设冷笑。 去粮站买粮食的队又不是他们一个，怎么可能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粮站本身也没有多少粮食，能卖给他们一千斤已经不错了，就这粮食还不是去皮的。 “书记！你可要给我们做做主啊！这个大队长，是真的不能再让赵建设当了！” 书记听到队员们激烈的控诉赵建设，又看到赵建设一脸不服的表情，“这粮种子没了呢，是件大事儿，赵建设在这件事上做的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样吧。赵建设呢就暂时卸掉这个职位，你们回去重新推举一个大队长。” “那我们粮种子怎么办？这时间可不等人呐，再等等这地就没法种了！”他们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处罚赵建设的，而是赶紧把粮种的事弄好。 第157章 开春 “我帮你们去粮站问一问，看能不能给你们匀一点儿粮种出来，多少先把地种上，行不行？”书记安抚道。 “真的吗？”队员有些不信，他们被赵建设骗了太多次了，已经不相信他们这些干部了。 “这样，我现在就给粮站打个电话，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直接去粮站去取可以吧！”书记说道。 “那、那就麻烦书记你了。” 这些队员们取了种粮回家，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办了选举大会，最后当选的是他们队里的王大牛。 然后开始紧锣旗鼓的种地，粮站给他们不是上好的粮种，还需要他们一个个把里面已经坏的种子挑出来，家里的媳妇儿们都围在了一起挑种子。 爷们儿们就上山砍木头做农具，他们也没有铁质的农具，就只能用木头做的凑合凑合。 好不容易赶在五月前将小麦全部都种下去。 又开始紧锣密鼓的种豆子，种玉米。 像二队他们种的早，又掏钱买了农具，效率比其他的队快了不知道多少，还有其他的队来向他们来借农具的。 不过刘福全都给回绝了，他们这边地还没种完呢，哪能把农具借给他们呀，他们小麦种完了还要种玉米和大豆呢。 顾英华听见这件事，也只是唏嘘了一阵，转头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进了五月份，天气开始暖和起来了，顾英华也赶着把姜牧和姜尚的衣服做好了。 还特意挑了暖和的一天，烧了两大盆水，给他们两个剥光了好好的搓了搓，等再过些日子就不用她帮着他们两个洗了。 到时候天气暖和了，也不用顾英华给他俩烧水了，直接在外面晒一盆就行了。 他们两个在水盆里玩的时间长一点儿也不会感冒，现在还不行，还有点儿凉气。 顾英华让他们两个把棉袄和毛衣毛裤都脱了，里面穿个线儿裤，外面再套着小衫儿就行了。 他们两个的衣服攒了一大堆，她想着什么时候把他俩的衣服拿到河边去洗一洗。 现在大河的水还没有完全解冻，不过山上留下来小瀑布的那条河已经解冻的差不多了，就是摸起来还有些拔手。 顾英华还是比较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的，毕竟女孩子还是要少受凉，到时候难受的是自己。 就想着再过些日子去洗，要不然这棉袄她自己烧水洗实在是太费劲了，哪怕她空间里有水井也得往上面提水。 又把姜牧和姜尚的两个鞋给换下来，也没留着直接扔到炉坑里烧了。 他俩穿着废鞋，这鞋都穿着破破烂烂的了，补都补不过来了，等明年冬天再做一双新的。 天暖和之后山上的野菜也开始发芽了，顾永华就断了给小花小草的粮食。 之前给她们粮食，是因为当时冰天雪地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 现在天气都暖和了，只要勤快点，去山上都能找着吃的，就算没有她帮忙，小花和小草两个也饿不着。 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跟她们换粮食了。 现在队里好多媳妇儿婆子天天上山去捡野菜，这个时候什么猴腿菜，小根菜，还有婆婆丁都出来了。 大家也都断粮了，家里没啥吃的，就指着山上这些野菜呢。 这些野菜也就这几天是嫩的，过几天不吃就老了。 虽然大家也不会嫌弃野菜老了，但是谁不想吃口感好的。 顾英华每天要上工，姜牧和姜尚看这些婶子们每天都上山去摘野菜，就在打完酱缸之后拎着小土篮和姜尚一起上山摘野菜，捡柴火，也不用顾英华操心。 大家一见着顾英华，都跟她夸姜牧和姜尚懂事儿。 他俩这段时间也确实是帮了顾英华不少忙，每天打酱缸，摘野菜，捡柴火。 顾英华在家什么事儿都不用管，每天晚上她到家之前，姜木和加上就把炕烧的热热的，饭也都热好了，谁也都烧好了，顾英华回去就能吃饭。 早上顾英华把饭做完就行，姜牧早上起来洗碗叠被，照顾姜尚。还不忘剁白菜喂顾英华刚抱回来的四只小鸡崽。 这鸡是顾英华在杨婶子家抱回来的，本来只想抱三只的，但是杨婶子说又不能每只鸡都能养活，还有万一抱回来的是公鸡咋办，顾英华就抱了五只回来。 抱回来之后一直是姜牧管着的，每天扒着菜叶给他们喂食儿，也不用顾英华操心。 姜牧还把鸡养的挺好的，每只鸡都挺肥的，除了有一只被姜尚不小心压死了，剩下的都挺好的。 姜尚看着被他踩死的小鸡十分自责。 顾英华也没怪姜尚，他也挺听话的，就是每天在山上都捉好多虫子回来喂鸡，弄的顾英华都不想碰他。 偏偏姜尚还可粘顾英华了，回来就让顾英华抱抱摸摸的。 姜大娘这几天也没闲着，她家虽然没有断粮，但是每天都和姜二嫂上山摘野菜。 家里没人看着姜宁，姜宁就被姜二嫂绑在背后背着，她也十分，乖巧不哭不闹的，只是看着实在是可怜不见儿的。 姜大嫂每天要出去上工，大牛二牛他们岁数也到了，天天跟着姜大哥后面去上工，每天也能挣四五个工分。 四牛和大华是两个坐不住的，整天满队追着小孩子屁股后面跑，又是个没心没肺的。 姜二嫂也不放心就这么把姜宁交给他们两个看着。 有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在山上遇见她们了，就替姜二嫂在旁边儿看姜宁一会儿。 姜二嫂知道姜牧心里是个有数的，这姜宁又一直在她旁边，眼睛一抬就能瞅着，也放心让他们两个看着。 作为回报，姜二嫂每天也会把姜牧和姜尚的小土篮给装的满满的，让他俩带回去。 没办法，姜二嫂断奶了，每天都只能给姜宁用小碴子煮米汤，一天三顿都不落。 姜大娘知道家里的粮食撑不了几天了，就天天带着姜二嫂出来摘野菜。 姜牧晚上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英华，顾英华听着心里也担心。 第157章 支招 这孩子现在还小，才刚刚十个月大，哪怕戒了奶，也没有什么果泥这些辅食给她吃，也就只能喝起个米汤。 做米汤这米里就一点儿东西都不能放，得煮煮多少米才能够这姜宁一天喝的。 可现在的情况，姜家有多少粮食能给她做米汤喝，怕是过不了几天，姜大娘他们都得吃野菜度日了。 顾英华心里有点儿纠结，她空间里倒是挺多的，给姜大娘拿一些让她做给姜宁吃也不是不行。 可吃了了怎么办，她又不能一直给姜大娘她们米吃，这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顾英华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顾英华下地回家，姜牧和姜尚今天也回来晚了，她看他们两个还在热饭，就先去下屋，然后进空间里装了三斤的小米。 把小米揣在土篮儿里，又往上面盖了些野菜，就挎着篮子出门儿了。 “小牧，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拿着粮食来到了姜大娘家，她家大门儿开的，顾英华直接就进去了，透过窗户看见他们都在炕上吃饭。 “大娘，大爷，吃饭呐！”顾英华进去打招呼道。 “哎呀！英华来啦！”姜二嫂看见顾英华来了，连忙穿鞋下地，“吃饭了没，没吃在这儿吃几口。” 顾英华看了一眼他们饭桌上的饭菜，发现就是水煮的野菜，再一人一碗米汤，姜大爷和姜大哥，姜二哥他们碗里的米粒儿能多一些。 “不用了，姜牧他们把饭菜都热好了，我回去吃就行啦。”顾英华拒绝道。 “姜牧现在都能帮你做饭了呀，可真懂事儿。”姜大嫂夸道。 顾英华笑了笑，“大娘，你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儿跟你说。” “啥事儿啊？”姜大娘一边儿说一边儿穿鞋下地，跟顾英华来到了外屋地里。 “大娘，这里是三斤小米，你先拿着，给姜宁煮米汤吃。”顾英华把土篮递给姜大娘说道。 姜大娘一看野菜的底下，放着一个布袋子，拿起来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小米。 “这不行，你赶紧拿回去，我不能收。”姜大娘连忙压低声音对顾英华说道。 “大娘，这三斤小米就算我借你的，等秋收分粮的时候，你再把它还给我。”顾永华说道。 “姜二嫂最近断奶了，现在家家户户没有粮食，你用小碴子熬米汤，姜宁又能喝多长时间？你就听我的，先把这小米收了。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跟我客气。” 姜大娘家里也是真的缺粮食，他们自己吃的差一些倒没什么，不能顿顿跟他们一起吃粗粮，吃野菜。 现在玉米也没剩多少了，姜宁也吃不了几天了，她这几天心里上老了火了。 也不得不说，顾英华这三斤粮食来的太是时候了，这小米又真的是好东西。 “那我就先收下了，等我家秋收分粮的时候，我一定都还给你。”姜大娘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小米姜宁也喝不了多长时间，大娘你还得想些别的办法呀。”顾永华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几天我跟你大爷也去找人了，想着实在不行我们拿钱买一些小米，可现在你也知道，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更何况我们这些农村人。你二嫂急的都要回娘家那边儿去张罗了。我都愁完了愁的，还好你这今天送来这小米，还能再坚持几天。”姜大娘说道。 “大娘！咱也不能一直给姜宁喂米汤，不如你让我大爷去奶站订一瓶奶，一天三顿的喂姜宁，或者把牛奶和米汤一起混着喂她。实在不行我大爷能不能买着那种带奶的羊，咱买回来把奶挤出来，煮开了再喂姜宁喝，这怎么的也比弄粮食强啊！也比只喂米汤强。”顾英华说道。 在顾英华看来肯定是去奶站订奶比较好，你买头羊回来还得自己收拾，自己喂，不知道多了多少功夫呢。 而且牛奶和羊奶再怎么都比每米汤有营养，更何况现在牛奶喝羊奶其实没有什么人喝，大家都仔细惯了，也不愿花那个钱，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定，要不是顾英华空间里有一箱牛奶，她都想每天订一瓶给姜牧和姜尚喝了。 但是羊奶比牛奶膻一点，顾英华也有点怕姜宁喝不惯。 姜大娘有些犹豫，“那喝牛奶她没事儿吗？” 喝牛奶肯定比不上喝奶粉或者母乳了，但是现在也没这个条件，喝牛奶总比喝米汤强吧。 “只要把牛奶拿回来煮开了，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但有的孩子他喝牛奶会拉肚子，姜宁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喝了。”顾英华说道。 “那行，我回头给你大爷他们商量商量。”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姜大娘有立即答应下来，也不惊讶，毕竟现在只要花钱就是大事，肯定得大家在一起商量商量的。 “那大娘你赶紧回去吃饭吧，我这也要回去了，姜牧他们两个搁家都得等急了。”顾英华说完，就挎着小土篮儿回去了。 姜大娘拿着那三斤小米进屋，姜大爷看她进去，问道：“英华找你说什么事。” “她给了我三斤的小米。”姜大娘把小米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小米也不知道英华攒了多长时间，肯定她自己舍不得吃，听到姜宁这段时间没有奶喝了，就把它拿过来了，我想着咱家现在这情况也确实需要，就留下了。今年咱多挣点工分，秋收的时候把这粮食还她，咱再多还她一些。” 虽然三斤小米看着少，但是现在你别说给三斤小米了，你给给一口小米，那都是真把你当自家人看待的。 姜二嫂听着这小米是顾英华拿给姜宁的，就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心理压力可大了，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奶，每天看着姜宁饿的嗷嗷哭，她心里就难受。 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没有用，连自己的女儿都喂不饱，还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喝了一冬天的鱼汤，没有鱼汤鸡蛋也没停下过，谁家媳妇儿孩子都出生这么长时间了，还能天天吃这些好东西。 第158章 商量 可就算吃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她也不下奶，还让自己的儿子也跟着饿着，眼看着大华和大牛他们几个饿的小脸儿蜡黄的，她也是当娘的，看着心里就难受。 又觉得对不起姜大嫂，家里这些粮食基本上都给她和她闺女吃了，结果大牛他们跟着挨饿。 再加上这几天姜家就要断粮了，她心里急的不得了，这时候顾英华送来小米，真的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也让姜二嫂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爹，咱把这小米留下吧，今年我跟老二肯定努力挣工分儿，到时候就说分两我们把这粮食还上，不用你二老费力，你就把这粮食留下吧！”姜二嫂哭道。 姜大爷看着姜二嫂叹了一口气。 “爹！咱留一下吧，以后我肯定会待小妹她们好的！以后英华就是我亲妹子了，我肯定不会让她吃一点儿亏的。”姜二哥也说道。 这闺女一大半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给拉扯到这么大的，他天天给姜宁洗尿布，换尿布，煮米汤，有时候都不用姜二嫂跟姜大娘插手，这看着姜宁遭罪，他心里也难受。 “爹！既然小妹给我们送来了，她肯定是知道我们真的需要这些，我们就留下吧，我也帮着二弟承担一点儿，等到秋收的时候多分些粮食还给小妹。”姜大哥也说道。 “爷爷，我们把粮食留下吧。”大华看着姜大爷说道。 “爷爷，就把它留下吧，我们以后帮小婶儿打猪草，捡柴火，我们把粮食留下来给妹妹吃吧。”大牛也说道。 “我又没说不留下，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好好吃饭。”姜大爷也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实在是需要这些小米，他本来就是打算把这些小米留下的。 “哎！谢谢爹，谢谢娘。”姜二嫂听见，松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夹了一大筷子野菜放到了姜大爷和姜大娘的碗里。 “爹！娘！你们多吃点儿！明天我跟老二，肯定会干更多的活儿的！” “我们也不用你干更多的活儿，老二就把地里的活儿干好就行了，你这几天就上山跟我多捡些野菜，这姜宁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闺女，还是我孙女呢，我这当奶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饿着。你就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就肯定饿不着咱家里这几个小的。”姜大娘安慰道。 吃完饭之后，姜二嫂特别的积极，原本她跟姜大嫂是一人洗一天碗的，她把今天的碗全都抢过去，半点不让姜大嫂粘手。 姜大娘见了，也就让回屋姜大嫂下去休息了。姜二嫂这是过意不去了，让她多干点儿活儿，她心里也能舒服一点儿。 姜大嫂见这样，也直接回屋子里去了，把大牛他们几个穿的衣服裤子都拿出来补一补，这些裤子都已经旧了，都是穿短了就在下面儿补上一截，这样还能再穿上一年。 也穿了好几年了，有的时候大牛他们几个动作一大，这裤子就能破个口子，姜大嫂几乎天天都得给他们补。 她还想着今年跟姜大娘说一说，给大牛他们几个做身新衣服。 “你咋不出去帮忙？就让咱娘和老二媳妇在外面儿忙活呀？”姜大哥进来问道。 姜大嫂手上动作不停，抬头白了姜大哥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啊，是咱娘让我进来歇着的。” “咱娘？咱娘没事儿叫你进来歇着干什么？”姜大哥傻愣愣的问道。 姜大嫂闻言就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裤子放了下来，“你就是见不得我歇一会儿是不是？是咱娘说老二媳妇儿她心里不好受，让她多干点儿活儿，让她自在一点儿。” “我这在外面也累了一天了，每天也是出去上工回来做饭的，晚上还得给你们爷几个补衣服，好不容易歇会儿你还不乐意了。我天生就是劳累命，活该伺候你们爷几个是吧！” 姜大哥在迟钝也听出了姜大嫂语气里的火气，疑惑得挠了挠头，“你咋的了？歇着就歇着呗！我也没说啥呀！” 姜大嫂气结，不想跟姜大哥说话了，转身冲着里面儿继续给大牛他们缝衣裳。 姜大哥在姜大嫂旁边躺下，看到姜大嫂手边的衣服，抱怨道：“这几个臭小子，穿衣服怎么这么费，不知道他娘补衣服累呀，回头我可得好好说说他们。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皮，天天上树掏鸟下摸鱼的，也不能消停一会儿。” 姜大嫂听见姜大哥的话，心情好了一点，笑道：“他们几个这么皮，还不是跟你学的。” 姜大哥看姜大嫂心情好了，又凑上去笑道：“谁说的，我小时候可没有他们这么皮。” 晚上姜大娘和姜大爷屋里，也在说着话。 “你今天吃饭的时候，还想跟我说些什么。”姜大爷问道，他们都这么多年夫妻了，一眼就看出来姜大娘还有话没说完。 “今天英华跟我说，咱们一直用米汤喂姜宁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先不说现在粮食不好买。但说现在粮食那么贵，咱家那些钱又能买多少粮食。” 前几天姜大爷也找人打听过黑市现在的粮价，粗粮比之前的价格翻了五倍不止，更别提细粮了，他们那些钱根本就吃不起。 “那英华怎么说的？”姜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儿。 “她说让我们去奶站订些牛奶，回来煮熟了喂给姜宁喝，要不然就你去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哪家羊带崽儿，我们买回来到时候挤羊奶给姜宁喝。”姜大娘把今天顾英华说的事情告诉了姜大爷。 “我想着真要按英华这么做了，不管是定牛奶还是买头带崽儿的羊，都得花不少钱。要是吃饭的时候说这件事儿，老大媳妇儿她心里不一定得劲儿，我就想着咱俩先定好了，再想个法子，别让老大媳妇儿吃太多的亏。”姜大娘说道。 姜大爷沉默的听着，点了点头。 第159章 下雨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忙着姜宁这孩子的事了，也确实有点忽视老大媳妇了。咱也不能因为老大媳妇儿懂事，就忽视她。”姜大娘说道。 姜大爷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做得对，前面吃吃喝喝的这些事儿也就算了，无论是订奶还是买羊，都牵扯到钱，还是该好好想一想。” “那你觉得英华说的事儿怎么样？”姜大娘问道。 “你这买羊的话，要么就得买带崽子的羊，要不就得连羊崽子一起买回来，不然它哪有奶。拿回来还得我们天天割草伺候，又多了一个活儿。姜宁也顶多就再喝几个月的奶，一头羊也不便宜，买羊是不是太浪费了。”姜大爷说道。 “那要不我们就去奶站订奶？”姜大娘问道。 “咱们在村儿里，离县城又远，人家送奶工哪能往咱这里送啊。”姜大爷说道。 他们这附近有一个奶站，也是前几年刚刚有的，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给他们送奶，更何况人家一般都只送县城里的，他们住在这乡下小偏远地方，那送奶工哪能搭理呀。 而且这奶也不是说你想订人家就卖给你的，还得上人家那办卡，凭卡人家才能给你送奶。 “那咋办？那咱就天天给姜宁煮米汤喝？咱家也没那么多米呀。”姜大娘说道。 “你等我上外面打听打听的，等打听明白了咱俩再商量商量。”姜大爷说道。 “那你赶快的！”姜大娘说道。 第二天顾英华是被窗户外的雨声吵醒的，醒了之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大酱缸盖没盖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披着衣服就跑出去看大酱缸，看它盖的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奇怪，这大酱一淋到雨就愿意生蛆，顾英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顾英华打起了精神，看时候也不早了，先进空间里打了三百下酱缸，然后连忙收拾收拾准备做饭。 她现在一天都在地里上工，中午跟大家吃饭也不敢吃的太好，就只能早上下点功夫。 她洗完脸刷完牙，做了个大葱炒鸡蛋，又在姜牧和姜尚捡的野菜中挑了一盘嫩的出来，焯水之后蘸酱吃。 这大酱已经有一个月了，可以吃了，顾英华仔细翻找之后发现里面没有蛆，就每天盛一点出来蘸菜吃。 她空间里的酱腌出来没有外面的那么好吃，她就想等着夏天菜下来的时候，在这个酱缸里腌一点儿菜，这样的菜也很好吃的。 她也不想做饭了，直接在空间里拿出来前几天做的奶香馒头，也不用热，凉着吃还是宣和的。 顾英华也没等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吃完饭之后漱漱口，然后又在灶台上坐了水，这才带着草帽，拿上中午的粮食准备去上工。 外面的雨下的不大，也不存在说什么因为今天下雨就不用去下地干活儿了。 这雨下的正是时候，这苗刚种下去，也不用他们浇水了，还不用他们费功夫了。 姜牧醒的时候顾英华都已经走了挺长时间了，他也不意外。 顾英华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地里了，要不是姜牧每天中午都会和姜尚一起去给顾英华送热水，他们一天就只能晚上能见着顾英华那么一会儿。 他自己洗完脸刷完牙，打开碗架看里面有现成的饭菜，就跑去屋里把姜尚叫醒，等他洗漱完之后才跟他一起吃饭。 这奶香小馒头里顾英华往里面放了一点儿糖，吃起来又香又甜，姜牧和姜尚都喜欢吃。 这馒头顾英华做的不大，姜牧和姜尚每次就着菜能吃两个。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天天干活儿，饭量大了不少。 这大葱顾英华炒的甜甜的，鸡蛋也是炒的喷香，这野菜又正当季，细嫩细嫩的。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现在也知道粮食的可贵了，尤其是姜尚，去年顾英华弄那野菜他是一口都不肯吃的。 今年他也不嫌那野菜苦了，就着馒头吃的可香了。 两个人把顾英华炒的大葱炒鸡蛋吃的溜干净儿的，顾英华没炒太多，就炒了一小盘儿，正好够他们三个人吃的。 他俩把碗洗完之后，带着草帽拎着土篮想要上山。 正好路过顾英华在的那片地，顾英华远远就看见带着两个宽大草帽，还拖着土篮儿的小身影。 等到他俩走进一瞧，发现还真是自家的两个孩子，连忙喊道：“小牧！小尚！这下雨你们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你俩再着凉了。” “娘！我们上山捡野菜！”姜尚仰着头说道。 草帽太大了，他戴不住，这一仰头，草帽就掉下去了，还好有个绳儿挂在姜尚的脖子上。 “今天先别去啦！这下雨呢！你拿回去，等什么时候不下雨了再出来。”顾英华担心道。 眼看着这雨越下越大，到时候淋湿了再感冒怎么办，或者被困在山上了怎么办。 “这野菜多一天，晚一天的都没啥的，你们两个赶紧回去。”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两个只好拎着土篮回去。 偏偏他们两个还都是坐不住的，家里又没啥玩儿的，家里待了一会儿就跑去了江大娘家找三牛他去了。 今天下雨，姜大娘也也没上山去摘野菜，姜二嫂就把姜宁给姜大娘带然后自己去下地了。 “大奶！”看见姜大娘，姜牧和姜尚打招呼说道。 “来啦！”姜大娘看了他俩一眼，就去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三牛，四牛还有大华都在家里了，几个人围着姜宁不知道说些啥。 姜牧和姜尚两个也跑过去看姜宁，姜宁现在不像刚出生时可爱了。 虽然长大了一点儿，但是每天吃的东西都没什么营养，看起来瘦巴巴的，就显得脑袋格外的大，不过眼睛还是乌溜溜的，还特别爱笑，姜牧和姜尚也特别喜欢逗她。 “三牛！”姜牧逗了一会儿姜宁，说道，“出去玩儿啊！” 三牛有些不乐意，“外面下雨呢！一会儿身上都淋湿了，粘乎乎的难受，腾人。” 四牛和大华倒想出去，“姜牧哥，姜尚！我跟你们出去玩儿。” 第160章 送水 正巧姜大娘进来拿东西，听见了四牛和大华的话，“出去什么出去，外面正下雨呢，你们就搁屋里好好待着玩儿。” 正好姜牧也不想带着四牛和大华出去，他们两个太小了，一点儿都玩儿不起来，就顺势说道：“那我们在屋里玩儿吧！” 三牛还是有些不乐意，他不想动弹，“这姜宁还在这儿呢，一会儿她就睡觉了，我们再把她吵醒了。” “那好吧！”姜牧有些失落，一转头发现姜尚和四牛大华玩到一块去了，他只好和三牛一起在炕上躺着。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姜大娘开始做饭，“小牧，小尚！你俩中午搁家吃饭呀！” “不用了大奶！我们回家吃。”姜牧说道。 “你家里有吃的嘛？你就跟我家对付一口得了呗。”姜大娘担心他俩回家挨饿。 “有吃的，我娘早上做好了的。我回去还要给我娘送水呢。”姜牧说道。 他知道顾英华每天中午吃干巴巴的饼子，于是每天中午都去给顾英华送水。 “那行吧！趁现在雨小了点儿，你俩赶紧回去。”姜大娘说道。 姜牧和姜尚就戴上自己的草帽，手牵手的回家去了。 “姜牧！” 走到半路，姜牧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就看到孙二狗颠儿颠儿的朝他俩跑过来。 “你叫我干啥？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姜牧问道。 “你们最近咋不教我们认字儿啦？”孙二狗问道。 之前姜牧每天都会把他新学到的东西教给他们的，可现在姜牧已经一个多月没出来教他们认字儿了。 他们早就想来找姜牧了，可姜牧现在天天早出晚归的，每天基本上都在山上，他们去找一次家里都没有人，今天孙二狗才见着他们两个。 “最近我娘天天下地干活儿，也没空来教我们，我们都没学到啥新东西，也就没东西教给你们。”姜牧说道。 自从春种开始，顾英华就没在教姜牧什么，每天让他们自觉的把之前的自己复习一遍就行了，顾英华实在是没有时间。 “那你们啥时候能来教我们呀？”孙二狗问道。 他们队里也没有学校，也几乎没有人去学校里念书，也就能从姜牧他们这里认些字了。 “我不知道，这得看我娘啥时候有时间！”姜牧说道。 “我娘没时间教我们，你就不能把之前学的复习一下子嘛！”姜尚说道。 “啥叫复习？”孙二狗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个词。 “就是你把之前学的再学习一下，多学习几次就叫复习。”姜尚说道。 “我都学会了为啥还要复习呀！”孙二狗不解。 “你怎么可能都学会，我娘说了，你不可能一下子把那些知识全记住的，只有不断的复习才能让你真正的把学过的记住。你回去复习，等你把之前全复习好了，我娘也就有空教我和哥哥了，到时候你再学新的。”姜尚嘴皮子倒是挺溜的，把孙二狗说的一愣一愣的。 “等我复习完了，你就能教我新东西了？”孙二狗问道。 “我们骗你干啥？你学完不就知道啦。”姜尚说道，“你赶紧回去复习吧，你提前一天复习好，我娘就能提前一天教我们。” 看着孙二狗跑远之后，姜牧连忙拉着姜尚往家跑，孙二狗耽误了他们好长时间，姜牧怕将顾英华趁这个时间把饭吃完了。 他们两个跑回家里，草帽都没来得及摘，就先跑到伙房屋里。 还好灶坑里的火一上午也没灭，装着水的瓦罐就放在灶台上面，摸起来还是温温的。 姜牧先把瓦罐里的水倒在碗里一半，他和姜尚喝了暖暖身子之后，然后拿个碗放在瓦罐上面，把瓦罐护在怀里。 瓦罐里水装太多了容易扬（东西撒出来的意思），还不如就往里面装一半的水，顾英华也够喝，也不会浪费水。 “你在家等我，我给娘送完水我就回来。”姜牧对姜尚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姜尚也要跟着。 “不用了，我跑着去很快的。”姜牧说完就戴上草帽冒雨跑了出去。 这边好不容易休息一会，顾英华看似从怀里，实际从空间里掏出来两个苞米面饼子，也没坐下，找了个避雨的地方就那么站着吃。 这下了一上午的小雨，地上都湿漉漉的，顾英华里面还穿着线裤，沾上水就得腾在她身上一下午，湿漉漉的难受。 旁边也有自己早上带饭过来的人，他们倒是不介意，从兜里掏出干粮就直接坐在地上吃。 还有人家里给送饭过来了，还能有口水喝。 顾英华噎着干巴巴的饼子，想着空间里的牛奶暗暗流泪，要不是这两边都有人，她肯定得拿出来一袋奶给饼子顺下去。 “娘！” 顾英华正想着的时候，就看见姜牧那个小身影冲她跑过来。 “娘！我来晚了！”姜牧抱着瓦罐儿向顾英华说道。 “这下雨你怎么就来啦！你淋没淋着啊？”顾英华拉过姜牧前后打量，发现他只有前面儿湿了一些，放下了心。 “你回去把这湿衣服换下去，再煮个姜汤自己喝了，别感冒了。”顾英华叮嘱道。 “好！娘你赶紧喝水，这水还热乎着呢。”姜牧把瓦罐递给顾永华。 顾英华一接过来，果然瓦罐还热乎着呢。 “姜牧这么懂事儿啊，都能给他娘来送水啦！以后英华你就享福了呀！”旁边的婶子看到姜牧这么贴心笑道。 “不用以后，我这现在就享福呐！这晚上回去都不用我做饭，他跟姜尚在家就把饭做好了，我一回家就能吃到热乎的。”顾英华笑道。 “哎呦！这姜牧以后可不得了啊，哪家闺女嫁进来，那闺女就有福了呀。”婶子笑道。 顾英华笑了笑，“你赶紧回去吧，这瓦罐晚上给我拿回家，你一会儿衣服再浇湿了。” “那娘我先回去啦！晚上你别把瓦罐儿落这儿了。”姜牧叮嘱道。 第161章 酸菜汤 “我记得啦！你个小管家公。”顾英华无奈，姜牧实在是太操心了。 姜牧见顾英华答应了，这才跑走了。 顾英华把盖在瓦罐上的碗拿下来，直接捧着瓦罐喝了两口。 瓦罐上的碗是姜牧特意拿来防止进去雨水的，再一个挡挡灰尘和虫子啥的，有时候瓦罐放在地上会有小虫子蹦进去，上面儿放个碗就能差不少。 不得不说，姜牧这水送的是真及时，顾英华就着水吃完了两个苞米面饼子。 吃完没多一会儿，就开始干活了，顾英华赶紧把瓦罐儿放在旁边，拎着种子去地里了。 姜牧冒着雨跑回去，姜尚已经在瓦罐里煮了两个鸡蛋，这鸡蛋是顾英华特意留给他们两个的，他俩倒也没问鸡蛋是哪来的。 今天早上把菜吃了了，中午没菜了，姜尚就煮了两个鸡蛋。 姜牧先找了套外衣换上，然后下地从咸菜罐子夹了点咸菜出来。 这咸菜是冬天顾英华腌的酱八宝咸菜，脆脆的挺好吃的，不过有点咸。 姜牧和姜尚很喜欢吃，但是顾英华觉得太咸了，很少让他们两个吃，所以到现在还剩下挺多的。 最近顾英华白天不在家，姜牧他们两个经常吃饭的时候就偷偷夹出来两根，怕顾英华发现，一回也不敢夹太多。 两个人吃完饭，把碗洗了之后，把之前写的本子拿出来翻看了一遍，姜牧又把姜尚不会的给教了一遍。 下午雨停了，姜牧又拉着姜尚上山去摘野菜，捡柴火。 等到快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回家。 想到大家都说什么着凉了之后要喝姜汤，姜牧想着顾英华在外面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肯定也得喝一些姜汤。 他就在瓦罐里切了几片姜，想着给顾英华喝。 顾英华早上留的奶香小馒头已经被姜牧和姜尚吃了了，她一共拿出来十个奶香小馒头，这也是她空间里最后的十个奶香小馒头了。 她自己吃了两个，还剩下了八个，留着给姜牧和姜尚今天一天吃的。 没想到姜牧和姜尚今天吃的格外的香，把奶香小馒头吃了个精光。 姜牧看晚上没啥吃的了，又去缸里捞了棵酸菜，洗干净之后切好。 姜牧不会炒菜，而且家里也没有锅。 顾英华不在家的时候，也不会把锅放在家里，都是放进空间里的。 姜牧看瓦罐里的姜汤开了，就把姜汤倒出来，又往瓦罐里重新装了一些水，把酸菜倒进去煮了个酸菜汤。 姜牧也没放什么，往里面儿放了点儿盐，放了点儿酱油，等它煮开，这酸菜汤就算做好了。 顾英华晚上拿着瓦罐一进屋，迎接她的就是满屋子的酸菜味。 “娘！你回来啦！”姜尚兴高采烈的从炕上跳了下来，“我哥今天做了酸菜汤！还给你煮了姜汤！” “是吗？！小牧这么能干啊！”顾英华有些惊喜，之前姜牧都是把她早上做的饭菜热一热，还从没有自己做过饭菜呢。 “那你干啥了？”顾英华看着满脸兴奋的姜尚问道。 “我帮哥哥架火了！哥哥今天做饭，火都是我架的。”姜尚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你可是这顿饭的大功臣。”顾英华摸了摸姜尚的脑袋说道。 “娘，这是我给你煮的姜汤！”姜牧把姜汤端出来，“但是它有点凉了。” 说到这姜牧就一脸可惜，早知道他就把姜汤放到灶坑旁边了。 顾英华看着姜牧手里的姜汤，表情僵在了脸上，她这辈子最讨厌吃的就是姜，带姜味儿的东西也不可以，以前喝姜汤她都能硬生生的呕出来，可偏偏这是姜牧的一番心意，她不喝还不还。 “娘？”姜牧看着顾英华迟迟不动弹，疑惑的看过去，“你不喝吗？” “我喝！”顾英华勉强的笑道，伸手接过姜牧手里的姜汤，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顾英华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姜牧没放太多的姜片，姜味不是特别浓，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娘先进去换个衣服，一会儿出来咱们收拾东西吃饭。”顾英华说道。 她们现在住在一个屋里太不方便了，换衣服还要避着姜牧和姜尚。 想着现在天也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姜牧和姜尚也长大了。 顾英华想着把之前姜婆婆住的东屋收拾出来，而且那屋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再把炕烧上几天，去去潮气，然后她搬过去。 她进屋换了身衣服，里面的线衣线裤都湿了，身上冰凉冰凉的，还好她头发没湿。 顾英华换好了衣服，把炕桌放上，把酸菜汤端了上去，又想着去碗架里把馒头拿出来。 结果一看，装馒头的盘里啥都没有了。 “你们把馒头都吃了啦？”顾英华问道。 “嗯！娘你做的那个馒头太好吃了！”姜尚说道，说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怪不得今天晚上姜牧炖酸菜汤了，原来是家里没吃的了呀，顾英华想着。 而前几天做了奶香小馒头已经吃了了，现在空间里就只剩下去她中午带出去的菜饼子了。 顾英华把菜饼子拿进去，就着酸菜汤吃菜饼子。 顾英华喝了一口酸菜汤，姜牧顿时期待的看过来。 顾英华面不改色的咽下去，“不错，如果下次放点儿盐就更好了。” 姜牧做的这酸菜汤是真难喝，他估计是怕盐放多了，没敢多放，所以这酸菜汤一点味道都没有，就跟洗酸菜的水儿似的，不过喝起来倒是身上暖和和的。 “哈～”姜尚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满足的说道：“真好喝！哥，你明天还做这个呗，我还想喝。” 姜牧看姜尚这么喜欢喝这个汤，开心的点了点头，“我明天还给你做这个！你要是想喝，我后天也给你做。” “好啊好啊！”姜尚兴奋的答应了下来。 顾英华内心里泪流满面，她不爱喝啊！ 不过她干了一天的活儿，也确实是饿了，就着难以下咽的菜饼子，顾英华喝了一大碗的酸菜汤。 姜牧看着以为顾英华真的喜欢喝，心里顿时斗志满满，决定明天晚上继续做这个酸菜汤。 晚上等姜牧和姜尚睡着了，顾英华进空间里烧了个水，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上都松快儿了。 她也不想再做什么东西了，只想睡觉，在身上涂上身体乳，这才出空间睡觉。 第162章 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顾英华都没见着姜大娘，有心想要问问姜大嫂和姜二嫂，又担心姜大嫂没告诉她们，他这冒然的说了，反倒不好，就只好把好奇压在了心底。 这天晚上，姜大爷摸黑回来，姜大娘在屋里听见了动静，披着衣服穿鞋下床。 “娘！是咱爹回来了吗？”姜大嫂也穿着衣服出门，“要不我去给爹热点饭吃吧。” 这几天姜大爷都早出晚归的，还跟刘福请了好几天的假，姜大嫂也不知道姜大爷出去干啥。 “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我给你爹热就行了。”姜大娘把姜大嫂打发回屋里去了。 “老头子，你回来啦！晚上吃饭了没？”姜大娘问道。 “没！”姜大爷摇了摇头。 姜大娘立刻手脚麻利的把晚上剩的饭热了热。 “你去打听的咋样儿啊？”趁着饭热好的这个空当，姜大娘小声问了问姜大爷。 “一会儿回屋去说。”姜大爷说道。 姜大娘也就识趣了不再问了。 姜大爷吃完饭，姜大娘又给姜大爷倒了一盆热水让他泡脚。 等收拾完他们进被窝了，张大娘才问道：“你打听的怎么样了？你说英华说那两个法子哪个能行？” “这几天我去奶站打听了，如果要订奶的话，我们要办张卡。一毛钱一瓶儿，不过他只往县城里送，不往我们大队送。我们要是订奶的话，就得每天早上自己去奶站取。”姜大爷说道。 “一毛钱一瓶？！这咋这么贵呢？这姜宁起码也得喝两三个月，这不就得要十多块钱了？！”姜大娘不可置信道。 “那奶瓶我看见过了，挺大一瓶儿的。要是省着点儿喝的话，瓶也够喝两天的。”姜大爷说道。 “一瓶喝什么两天喝两天的，这下个月就暖和儿了，奶那玩意儿又放不住，你放一天万一喝放坏了，姜宁喝了再窜稀怎么办？要是上卫生所，花的钱不是更多！”姜大娘拒绝的，再怎么省也不是这么个省法。 “那买头带奶的羊呢？”姜大娘又问到另一个方法。 “这年头，带奶的羊不好找啊！”姜大爷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其实就花费了一天时间，去奶站里打听送牛奶的事情。其余的几天都在各个大队里跑，看能不能买到带奶的羊。 但是这几年年景不好，人都吃不饱，更别提喂养了。 之前又弄出一个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情，现在还有哪家敢养羊，这几天姜大爷的腿都要跑断了，却一无所获。 “其实我觉得买只羊也挺好的，挤出来的奶新鲜不说，等它没有奶了还能杀着吃肉，这不比买牛奶划算多了。”姜大爷叹了口气说道，之前他以为能买到羊，早就跟刘福说好了他家里要养一只羊给孙女喂奶喝，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那也没办法，咱现在不是买不着吗，明天你先休息一天，这几天你也累了。等晚上把这件事儿跟他们说了，后天再去奶站里订奶。上次英华给的那些小米，还能再坚持几天，也不用太着急。”姜大娘说道。 这几天姜大爷天天往外面跑，连一顿饭也吃不饱，瘦了一圈儿都不止。 姜大娘话音未落，就听见姜大爷传来呼噜声，她也不敢吵他，翻个身睡了。 第二天姜大爷也没歇着，天还没亮就起来生火做饭。 “爹？你今天不出去吗？你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咋不多睡一会儿呢？，你快回去躺一会儿，这饭我来做。”姜大嫂表示一大早起来看见自家老公公在做饭，受到了惊吓。 姜大爷也没拒绝，他这几天起的太早了，今天到点儿就醒了，也躺不住，干脆就起来做饭了。 眼看着自家儿媳妇儿被自己吓着了，他只好把手上的活儿给姜大嫂，自己出门去喂鸡了。 姜大嫂看姜大爷出去，松了一口气，默默的往炉子里面架火，这饭姜大爷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姜大嫂只要看着火就好了。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起来了，吃完早饭之后就都下地干活儿去了。 只留下姜大娘在家看着姜宁，不看着不行，现在姜宁学会爬之后，每天都特别好奇，哪都想爬过去抓起来看一看，咬一咬。 姜大娘那屋的炕上都让她拿被子围起来了，但是姜宁的劲儿还挺大，姜大娘老怕她把被子推开摔到炕下面去了。 大家都走了之后，姜大爷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闲下来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儿，又戴着草帽准备下地。 “你干啥去呀？”姜大娘正给姜宁熬米汤呢，见了姜大爷这幅样子问道。 “我坐不住，去地里逛逛！”姜大爷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老头子，天生的劳碌命，让你歇一会儿你都不歇。”姜大娘念叨了一句，又低头去看瓦罐里的粥。 晚上姜大娘一家吃完饭，姜二嫂和姜大嫂正要站起来捡碗，姜大爷敲了敲桌子说道：“先不急，我和你娘有事要说。” 姜大嫂和姜二嫂对视了一眼，把大牛兄弟几个赶了出去。 “你们也都知道，这姜宁岁数小，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家里现在就剩下英华前几天拿的小米了。我寻思我们去奶站订奶，然后老二你每天早上去奶站取回来，热了给姜宁喝，先凑合几个月再说。” 姜大爷说完，姜大嫂就问道：“爹，一瓶奶多少钱啊？” 姜大爷看了姜大嫂一眼，“一瓶奶一毛钱。” 姜大嫂脸色立刻就变了，姜大哥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姜二嫂和姜大哥一脸激动。 姜大爷将众人的脸色都看在眼里，“我本来想着买一只带崽的羊的，这样比订牛奶合适，但是这几年年景大家也都知道，我去了几个队了，实在是没有看见有养羊的，就只能订牛奶了。” 第163章 买羊 姜二嫂听见养羊突然激动了起来，“爹要是买羊，我娘家旁边就有养羊的！” 姜大爷一愣，姜二嫂娘家住得远，他倒是没想着过去看一看。 “我娘家邻居就是个养羊的，也不知道现在还养不养了。爹，要不咱让老二先去问一问，要是有羊的话我们就买只羊！他要是也不养了，我们就再去订奶！”姜二嫂说道。 她娘家邻居是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头儿，他媳妇儿难产死了，儿子也没养活，后来就不寻思再找一个了，每天跟他那些羊过活，那些羊对他来说比谁都亲。 之前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他提前回家把家里的鸡全都砸死了，只留下一只，再加上两只羊，正好是只有三只家畜。 其实这也不合规矩，但是队里的大队长，见他岁数也大了，还孤苦无依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默许了他这么做。 但是姜二嫂也不知道他家现在还有没有羊，过年她回娘家的时候也没见着他，但姜二嫂也不想因为姜宁花那么多钱，去问一问也好。 “是啊爹，先去问一问吧，买只羊伺候也不费劲儿，平日里喂鸡啥的顺道就给它喂了，反正三牛现在也要打猪草，让他顺便多打点儿草拿回来，给羊喂了就行了。”姜大嫂也支持买羊。 买牛奶一天的一毛钱，还不知道要买多长时间呢，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这钱花的，大牛几个又沾不着光，毕竟那是人家姜宁的饭，也不能跟人家抢。 买羊就不一样了，她几个儿子怎么着也能沾着点儿光。 羊又是他们一大家子的，这钱也不是单单给老二一家花的，哪怕以后她出点儿力，姜大嫂也是愿意的。 姜大爷奇怪的看了姜大嫂一眼，“那我明天就去你家问问，要是有，咱们就买一只，要是没有，咱就定牛奶喝。” “行！听你的，爹！”姜二嫂也没说什么让老二去看看的，毕竟这花钱的事儿，还是让姜大爷来比较好。 “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起来干活儿呢。”姜大爷看事情定下来了，就让大家都回去睡觉了。 晚上姜大爷在被窝里还跟姜大娘说道：“今天谈钱的事儿，我他老大媳妇儿脸色不好，还以为老大媳妇儿能闹出来呢，结果这还啥事儿都没有。” 姜大娘在黑夜中翻了一个白眼，“老大媳妇儿是有些小心思，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人，她想的那些也都是为了大牛和老大他们打算。” 就凭老大媳妇儿全心全意为姜大哥和大牛几个孩子，姜大娘就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怪她。 这姜二嫂现在看着还好，她心里肯定也有她计较的事儿，只不过现在看不出来罢了。 不过姜大娘也不想多管，她是当然老婆婆又不是当妈的。只要你那事儿别祸害到家里面儿，你想啥她都不想管。 “今天你怎么不把咱定好的事儿告诉他们？”姜大娘问道。 “等明天看看的吧，要是能买到羊的话，就先不跟他们提了，要是买不到的话，明天晚上再跟他们说。”姜大爷说道。 姜大爷知道这件事儿说出去姜大嫂心里可能会不高兴。 他和姜大娘昨天晚上就决定了，他和姜大娘手里留些钱，然后把家里剩下的钱分成两份儿，老大一份儿，老二一份儿，至于订牛奶的钱就老二自己出，谁也不用不高兴。 但是要是这样算的话，以后他们年年挣的钱，都得分开来，麻烦不说，久而久之兄弟感情也都生分了，到时候有个小事儿两家人就唧唧歪歪的，不如到时候分家的时候一次分好还凌静。 “你赶紧睡吧，去老二媳妇儿娘家的路可不近呢，你明天早上可得早点儿起。” 去一次老二媳妇儿家来回都得走四五个小时，要是有羊的话还要跟人家谈羊的怎么卖的。这年头又不好在人家过夜，哪有地方给他住，姜大爷肯定天不亮就得走。 果然，第二天姜大爷下半夜就起床了，姜大娘不放心，起来帮他做了早饭，烧了一瓦罐水，还特意煮了两个鸡蛋，想着一会儿给姜大爷带着。 姜大爷三两口吃完了早饭，今天的早饭比以往稠了很多，姜大娘也是心疼姜大爷才多放了米，平常可吃不着这么好的。 “你把这两个鸡蛋揣着，还有这一瓦罐水也拿着，路上渴了就喝两口。别喝那河里的水，你现在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抗造，到时候再窜稀了。”姜大娘有些担心，嘴里不停的碎碎念，还把两个鸡蛋揣进了姜大爷的兜儿里。 “行啦，我就是去买只羊，又不是去上战场，你可别搁这唠叨了，这晚上不就回来了吗。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用你操心了。”姜大爷戴上草帽，提上那瓦罐的水。 这瓦罐还特意让姜大娘拿绳儿给套上了，用手一拎就行了。 “我走了！”姜大爷说完，就摸黑出门了。 姜大娘担心的看着姜大爷远去的背影，现在天太黑了，去姜二嫂娘家的路又难走，她担心姜大爷再出点儿什么事儿。 直到看不着背影了，姜大娘才回屋里，上炕躺下。 躺下感觉没过多久，听到外屋传来动静，姜大娘就知道他们起来了。 她也赶紧穿上衣服出去，就看见姜大嫂手里拿了两个鸡蛋，回头看见她问道：“娘！这里有俩熟鸡蛋！还热乎着呢！” 姜大娘看着姜大嫂手里的两个鸡蛋，叹了一口气，“家里不是还有腊八蒜吗，搞个鸡蛋蒜，到时候大家一人吃一口。” 这两个鸡蛋一看就是姜大爷舍不得吃才留下来的，这家里这么多孩子，两个鸡蛋也不够分的。 还不如捣成鸡蛋蒜，一个孩子还能吃一口，而且腊八蒜也不辣，四牛和大华这两个孩子都能吃。 “唉！”姜大嫂听见，脸上有点儿高兴，大牛他们几个好久都没吃到鸡蛋了，哪怕就只能吃一口，姜大嫂心里也高兴。 这早上的饭姜大娘都做好了，放那儿也没凉，也不用姜大嫂再做了，大家吃现成的就行了。 第164章 老黄头 这边姜大爷走了快三个小时，七点多的时候才到了姜二嫂娘家的大队。 这大队他也就六七年之前接亲的时候来过一次，早都忘记路怎么走了，一路上还问过别人好多次，这才走到了。 “大哥！你这胡家怎么走？”姜大爷叫住一个老汉问道。 “你找哪个胡家？我们队里好几家姓胡呢！”那老汉问道。 “就是胡桂兰她娘家！”姜大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姜二嫂叫胡桂兰儿。 “胡桂兰？哦！你说胡桂兰他家呀！就顺着这个道儿直走，录个苹果树往前走三家就是胡老三他家了。”那老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胡桂兰是谁。 “那谢谢大哥了啊！”姜大爷道完谢之后，顺着老汉指的道往前走。 “有人在家吗？”姜大爷来到胡家门前，看见胡家大门紧闭，站在大门口儿冲里面喊道。 “来啦！”胡婶子从屋子里面出来，一开门儿就看见了姜大爷。 “亲家公？！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红军！快去地里找你爷！就说你姜爷爷过来了！”姜婶子一边让姜大爷进屋，一边儿喊着小孙子出门儿去找胡叔。 “亲家母！不用忙，不用忙，我来是有点儿事儿想问你的！”姜大爷连忙说道。 “有啥事儿也得去炕上坐着说，哪能就搁这儿站着说呢？”胡婶子十分热情，姜大爷都有点招架不住。 “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胡婶子把姜大爷摁在炕沿边上，自己去厨房里面倒水，还特意在碗里放了一些白糖。 “快喝口水，就走了一路渴了吧，这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我给你这碗里放了点儿白糖，你也别嫌弃。” “亲家母，这真不用！”姜大爷说道，这白糖可是好东西，平常姜家红糖都买不着，更别提这白糖了，他来又是想让人家帮着办事儿的，哪好意思喝这白糖水啊。 “亲家公，你这次来有啥事儿啊？是不是我家桂兰儿？这孩子在家当闺女的时候，她爹也宠着，我说上那么一句两句，她爹就护着不让我说话。她要是有啥地方做的不好，你也别客气，该说就说。”胡婶子说道。 开门儿看见姜大爷，她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姜大爷从姜二嫂嫁过去之后就没来过，这冷不丁过来了，她这心里还真是心惊胆战的，就怕姜二嫂有个什么不好的。 “这老二媳妇儿能干的很，把老二照顾的也好。我这当父母的，儿子结婚了，我也不想再插手管了，老二媳妇儿这样正正好。”姜大爷说道。 胡婶子一听心里就放心了，不是姜二嫂出事儿了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想管，就等胡叔回来再说吧。 “亲家公喝水！”胡婶子把白糖水儿往姜大爷面前推了推。 “嗯！麻烦亲家母了。”姜大爷说道。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儿，也没啥话说。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姜大爷坐在炕沿边儿上，略微有些拘束。 好在这个时候院子传来声响，“娘！我爷回来啦！” 胡红军把胡叔找回来了。 “姜大哥？你咋来了？”胡叔看着姜大爷有点儿惊讶，刚才红军说他还不信呢，没想到姜大爷真的来了。 “我来是想问你个事儿，这不是老二媳妇儿她没奶吗，是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姜宁那边儿也不行。”说着姜大爷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一个当老公公的，说儿媳妇儿有奶没奶的。 “啥？桂兰她没奶？！那姜宁那吃啥呀！这现在才几个月呀？”胡婶子一听到桂兰没奶就有点着急。 “我们给姜宁喂的米汤儿，但是现在粮食亲家公也是知道的，哪还有多余的喂给姜宁啊！”姜大爷说道。 胡叔沉默了一会儿，“要是实在不行，我家还有几斤小米，你一会儿走了，装回去吧。” 胡叔还以为姜大爷是来借粮食的，毕竟那是他亲闺女和亲外孙女，他也不忍心看他亲外孙女挨饿。 “老弟你这儿说的什么话！我来不是为了借粮食的。”姜大爷说道。 胡叔有点疑惑，不来借粮食姜大爷来这儿干啥？ “我不是听说你邻居有养羊的吗。我想着能不能买一头带崽子的羊回去，到时候挤羊奶喂姜宁，这样也不用担心粮食不够了，而且奶怎么也比米汤好一些。”姜大爷说道。 “买一头羊可不便宜啊！”胡叔吧唧着烟袋锅说道。 其实羊相比于猪来说已经很便宜了，毕竟猪有厚厚的脂肪，还能拿来炼油，省一点的人家炼的猪油够一家吃一整年的。 但是羊就没有油水，味道还膻，好多人都吃不来那个味道。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养它。 一只成年公山羊，最贵也不会超过十五块钱，顶多就七八块钱，十块钱左右。 “我算过这账了，我之前想买牛奶的，一毛钱一瓶，最少喝两个月，怎么也得十多块钱。买头母羊，最多也就十五块钱，现挤出来的羊奶新鲜不说，我家里那几个孙子也可也沾沾光，多少都能喝一口。”姜大爷说道。 胡叔点了点头，“老黄头现在应该在后头放羊，我带你去找他。” 老黄头岁数大了，下地也干不了什么，队长就让他去打猪草，一捆猪草两个工分。 这也正好合了老黄头的心意，他可以边打猪草边喂羊，一年到头挣得工分虽然不多，但是够他一个人吃的。 年末杀猪的时候他也不要猪肉，他喜欢羊肉的那股膻味，就自己杀一只羊吃，所以一年还能攒下来一些。 姜大爷和胡叔到山坡的时候，果不其然在那看到了老黄头，老黄头悠闲地躺在山坡上，枕着一大捆猪草，旁边的几只羊悠闲的吃草。 姜大爷看着老黄头旁边那几只羊，有两个羊肚子比旁边那只羊大，明显就是揣崽子了。 第165章 买了 那两个羊养的也好，看起来挺壮的。 “黄老哥！喂羊呢！”胡叔笑道。 老黄头睁开眼睛，看见了姜大爷和胡叔两个人，“你咋不去上工呢？” “黄老哥，这是我亲家公，他今天来想找你问问这羊的事儿。”胡叔把姜大爷介绍给老黄头儿。 “亲家公？就是桂兰嫁去的那家吗？”老黄头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 “桂兰是我二儿媳妇儿。大哥，你这羊卖不卖呀，这母羊得多少钱一只啊？”姜大爷问道。 “羊？你问羊的事儿干嘛？我这羊可不卖，我是要留着自己杀了吃的。”老黄头儿说道。 他现在就只能养三只羊，但是每年羊都会下崽儿，他就会把母羊杀了，留着小羊崽儿到明年，这羊要是卖出去，他就只能吃一只羊了。 胡叔刚想说话，就被姜大爷拦了下来，这到底是他们家的事儿，还是他来开口比较好。 “老哥，咱也不是说为了吃肉买这个羊的，虽然羊比猪肉便宜，但到底一头羊的花不少钱，咱都是农村人，也都是在地里捡食儿吃，一年一年挣那么两个钱，谁也不能说拿出来就买个羊吃。”姜大爷说道。 “这不是我小孙女生下来才刚刚十个月，儿媳妇儿没有奶也养活不了她，也只能喂她米汤凑合凑合。但是现在哪有那么多米呀，我就想着买一只羊，到时候挤些羊奶，凑合着把我的小孙女给养大。” 老黄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挺舍得给你的小孙女花钱。” “那毕竟是我的亲孙女儿，我老儿子就那么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要是咱没能力，咱也不说什么，这不是手里还有点钱能买只羊吗，这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没东西吃。”姜大爷说道。 “老儿子？”老黄头儿看向胡叔，“那是你外孙女儿？” 胡叔点了点头，“是桂兰儿让她老公公来你这儿买羊的。” 老黄头儿吧嗒了几下烟袋锅，“这两只羊都带崽子，那只还有五六天就生了，剩下的那个时间能长一点儿，你看你要带哪个走。” 这要是别人来买羊，老黄头高低都不能答应，不过这是胡桂兰她老公公，要喝羊奶的又是胡桂兰的女儿。 姜二嫂没嫁的时候跟老黄头儿就亲近，天天黄伯，黄伯的叫，去年过年的时候，姜二嫂还特地去他家陪他唠了一会儿嗑儿，是现在姜二嫂有点儿事儿，他能帮肯定就帮了。 胡叔一家对他也好，知道他是一个单身汉，平时吃饭也糊弄，有的时候他们做点儿好的也会把他给捎带上，这几年他们处的就跟一家人似的。 “那这羊什么时候能有奶呀？”姜大爷问道，他们队里没人养羊，他对这事儿也是一知半解的。 “下崽儿前两三天能有奶。”黄老头指了指其中一只羊，“那只羊它月份也差不多了，虽然这几天还没奶，但是也快了。那只羊你还得等小半个月，你要是着急，你就把那只快生的羊带回去。” 姜大爷想了一会儿，指着那只快生的羊说道：“我就要那只吧，多少钱。” “带崽的羊不值钱，你给我十块钱就行了。”老黄头说道。 “大哥，这可不能这样，我虽然没买过羊，但也知道这羊不能这么便宜，这尤其是还带崽的母羊。”姜大爷觉得这只羊十块钱应该下不来。 “你也别说我是因为老胡家给你面子的，我这羊小，。也都是养给自己吃的，比不上那种专门养的肉养。而且带崽的母羊本来就不值钱，我也没熊你，你就给我十块钱，你把那羊牵走了就完事儿了。”老黄头说道。 他也没撒谎，确实带崽的母羊相比于其他的公羊，或者是母羊来说是不值钱的。 毕竟那羊崽儿还没生下来，生的时羊难产死了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钱就打水漂了，所以带崽的羊可能就便宜一些。 而且他这两只羊喂的也不肥，身上也没有膘，长得也没有往常年那么大，价格也就没有那么贵。 姜大爷想了想，看了一眼胡叔，胡叔冲他点了点头，“那行吧，虽然老哥你这么说的，但我也知道我肯定是占了便宜的，那我这次就厚着脸皮，我就给你十块钱，我肯定把这事儿记心里头了，以后老哥有什么事儿需要我的，你跟我说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尽力帮。” 姜大爷从自己的兜里数了10块钱出来，全都是一毛，一分的小毛票，也不知道他攒了多久。 “这是十块钱，老哥你点点。”这样大爷把钱递给了老黄头儿。 他今天出来带了二十块钱，以为买只羊还得十六七块钱呢，没想到就只要十块钱。 “嗯，行！”老黄头儿看也没看，把钱卷吧卷吧塞到了衣服兜里。 “你把羊牵回去吧，记得多给它喂点儿新鲜的草，让它吃饱一点儿，羊圈也给收拾的干净点儿，要不然它生崽儿的时候没劲儿。”老黄头儿叮嘱道。 姜大爷听的十分认真，这可是他花了十块钱买的羊，以后还要喂姜宁奶吃，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出。 不过黄老头也没什么要说的，这年头能给畜生喂饱已经挺不错的了，哪还有功夫儿像伺候爹妈似的伺候它，只说了生崽的时候一些注意的事儿，就让姜大爷赶紧回家了。 姜大爷牵着那只母羊和胡叔一起回了家，他带来的瓦罐儿还在胡叔家里呢。 “回来啦！”胡婶子在院子里看见他们两个回来说道，“这就买回来啦？这羊花多少钱买的呀？” “黄老哥心疼我，才要了我十块钱。”姜大爷说道。 胡婶子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中午搁咱家吃呀？我腾点儿饼子，再去村头豆腐家要碗豆腐，你跟老胡喝一顿。” “不用了！我赶紧把羊带回去，这家里还什么都没拾到呢，怎么也得今天回去给它打个羊圈出来。”姜大爷婉拒道，这年头饼子和酒都值钱，他可不能吃人家的饭，本来借着人家面子，便宜这么多钱买这只羊，他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第166章 买了2 “你这打个羊圈还不快呀？拿柴火一围不就行了，咱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家，不吃点饭怎么行。”胡叔不同意。 人家大老远儿来了，怎么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呢，这是自己家亲家，又不是外人，再说他闺女还在人手底下讨生活呢。 “真不用，老弟。这姜宁回去还等着奶喝呢。我早点儿回去把它照顾好，说不定这羊就能提早一点儿下来，姜宁也就能早点儿喝上奶了。”姜大爷拒绝道。 听他这么说，胡婶子一家也就不留他了，给姜大爷带的瓦罐儿里重新装上了水，再给姜大爷送到村口，这才回家。 姜大爷快到二队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从山上抄着小路回家，虽然队里的人迟早都能知道他家里养羊了，但是他也不想牵着羊大摇大摆的从大家眼皮子下面儿回家。 “回来啦！你中午吃饭啦？”姜大娘正搁家哄姜宁呢，姜宁现在可哪爬，一个炕已经容不下她了，天天吵着要上地下。 那地上那么脏，爬一圈身上的衣服都不能要了，姜大娘不让江宁在地上爬，姜宁就嗷嗷哭。 “羊这就牵回来了？”姜大娘看着姜大爷手里牵着的羊说道。 姜宁也看到羊了，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就伸手够着羊要去摸。 “没吃呢，我先把羊牵回来了，这还有几天就下崽儿了，你收拾个地方，我先把它栓一边儿，然后再给他打个羊圈。”姜大爷说道，伸手抱过在姜大娘怀里乱动的姜宁，蹲下身子让姜宁去摸那只羊。 小孩子控制不住手劲，姜宁一摸到羊，就想要伸手去抓，姜大爷连忙把姜宁给抱开。 “这羊花多少钱买的，还怀着崽子呢，价格肯定不便宜吧。”姜大娘摸了摸羊的大肚子。 “不贵，十块钱。”姜大爷说道。 “才十块钱？！”姜大娘不可置信，“你不是被骗了吧，这会不会是病羊啊！” “你瞎说什么呢，卖给我羊的这个人，他跟老二媳妇儿他家关系好，知道我买这羊是为了老二媳妇儿的闺女，才特意便宜卖给我的，你这一天天的，净不把人往好处想。”姜大爷说道。 “这我上哪知道去，谁能想到这母羊卖这么便宜。它现在有奶了吗？” “没有，还得过两三天的，这几天多给它的喂点儿草吃，省得他生小羊的时候没有劲儿。”姜大爷把老黄头跟他说的，又跟姜大娘说了一遍。 “这不用你告诉我，这种事儿我比你这个老爷们儿清楚。”姜大娘说完，就从姜大爷怀里抱过姜宁进屋去了。 姜宁舍不得羊，扁嘴要哭，就听见姜大娘说道：“走！奶奶给咱们小宁喂米汤喝，小宁喝的饱饱儿的，长得壮壮的。” 姜宁听懂了，也不去要摸羊了，反手搂过姜大娘的脖子，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姜大爷把羊拴到一边儿，想着准备先去给羊割点儿草，然后在后院儿给羊围个羊圈。 姜大娘在屋里见姜大爷刚回来就要出去，探出个身子问道：“你干啥去呀？你不吃饭啦？” “家里有我饭吗？”姜大爷问道。 现在做饭都定时定点儿的，做多少饭也是按照人头做的，姜大娘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回来，他还以为做饭没带他的份儿呢。 “做你的份儿啦，你吃不？你要吃我现在给你热。”那毕竟是自己老伴儿，自己老伴儿自己心疼，姜大娘怎么可能不给他做饭。 “那你热一热吧，我先去后山割点儿草回来喂羊。”姜大爷说着就去了后山。 正好在后山撞见了三牛和姜牧几个孩子在采野菜，就把割草这件事交给了三牛，然后回去吃饭和给羊圈（quan）羊圈（juan）去了。 姜牧和姜尚听了，不摘野菜了，都帮着三牛割草，想着三牛早点儿割完，可以带他们回去看羊。 姜牧和姜尚两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见过羊呢。 第一次知道还是上午的时候，三牛跟他们念叨着，说是他们家要买羊了。 那时姜尚还问姜牧和三牛羊是啥呢。 三牛和姜牧都不知道，他们二队除了鸡鸭鹅也没养过其他什么牲畜，现在就连鸭子和鹅都没有了。 他们之前还是在其他的队里见过牛呢，又怎么可能见过羊。 现在姜大爷把羊带回来了，他们两个说什么都要去看看。 现在小山坡上全都是那种刚长出来的嫩草，但这三个孩子干活儿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很快就拔了两个小土篮儿出来。 “这些应该够羊吃了吧？”姜尚看着土篮儿里满满的草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爷说了要买那种带崽子的羊，它有崽子就是有两只羊，这些够两只羊吃吗？”三牛问道。 “应该不够吧，我们再采一点儿回去好了。”姜牧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土篮儿了！”姜尚说道。 他跟姜牧用的是一个小土篮儿，三牛也有一个自己的小土篮儿，这土篮儿不大，哪怕全装满了其实也装不了多少。 “有办法了，用衣服装怎么样？”三牛灵机一动说道。 姜牧看着三牛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会把衣服弄脏的，到时候又得累我娘洗衣服了。” “不用你们的衣服，我不是还有衣服吗，用我的！”说着三牛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大娘不会说你吗？”姜尚问道。 “不会，我娘这几天都不在家，她肯定发现不了的，那她就不会说我啦。”三牛信誓旦旦的把衣服脱了下来铺到了地上，“快，摘草就往我衣服里放就行了。” 这几天姜大嫂天天下地干活儿，回来还得缝缝补补，洗洗漱漱的，也没时间管三牛。 姜牧和姜尚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见三牛兴致勃勃的把草放在衣服上，也跟着去干了起来。 第167章 喂羊 姜牧和姜尚捧着满满的草跑回了姜家，就看见羊被拴在鸡架前咩咩的叫唤，他们赶紧把草倒到羊的面前，嘴里还说着：“我们摘了好多草，都可嫩了！你快吃！多吃点。” 姜尚稀奇的看了看羊，“这就是羊啊，它长得好白呀！” 姜牧也伸手轻轻摸了摸羊的肚子。 羊被摸的痒了，肚子一抖，吓得姜牧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它肚子怎么这么大？而且还会动！”姜牧问道。 “它肚子里怀宝宝了。我爷说了，这羊肚子里有宝宝，才能有奶给姜宁喝。”三牛说道。 “怀宝宝？”姜牧想起去年姜二嫂大肚便便的样子，又想起姜宁，“它会生出来像姜宁一样可爱的小羊宝宝吗？” 三牛摇了摇头，“她生出来的肯定没姜宁可爱。” “你快吃草啊！”姜尚看见羊一直不吃地上的草，推了推羊的脖子说道。 羊闻了闻地上的草，没有去吃，还是仰着脖子叫个不停。 “你吃呀！你怎么不吃？”姜尚摸了摸羊的头说道，又捡起了一把草放到了羊的嘴边。 “咩～咩～”羊别过脑袋，不去看姜尚手里的草。 “爷！这羊它不吃草！”三牛扯着嗓子往屋里喊道。 姜大爷正在家里吃饭了呢，他早就看到了姜牧和三牛他们去喂羊，也没搭理，这会儿听到三牛叫他，就端着饭碗出去看了一眼，发现这羊还真不吃草。 “他是不是渴了呀？”姜婶子问道。 “还真有可能！”姜大爷这才想起来，他回来的时候起码还有胡婶子给他带的一瓦罐水喝，这羊可是一一路上一口水都没喝。 再加上他一心赶路想要早点回家，有时候羊想要嚼两片树叶，都被他给扯走了。 姜大爷去打了一桶水回来饮（四声）羊，那羊果然渴了，低头喝了半桶，这才吃姜牧他们拿回来的嫩草。 三牛他们看着吃的正香的羊喜欢得不得了，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 过了一会儿，在外面玩累的四牛和大华也跑回来，看见家里有一只羊也开心的不行，上去也围着羊转不走。 那羊刚到姜家，本来就陌生，身边又没有自己熟悉的小伙伴，还有几个人类的小崽子时不时地就骚扰一下它，打扰它吃饭，烦的不行，四只脚在地上不安的挪动。 姜大爷搬了几捆子木头，想要在后院儿圈个羊圈，就看着姜牧他们三个人围着这羊也不挪窝，圈成一个圈把羊堵在中间也动不了。 “你们几个别把羊给摸烦了，到时候给你们几个蹶子，到时候别找我哭。”姜大爷说道。 “过来帮我给羊盖羊圈！” 姜大爷怕他们又去霍霍羊，就给这群浑身精力无处释放的小伙子们安排了一个活儿。 姜牧和三牛他们听了十分兴奋，全都跑过去帮姜大爷干活去了。 这盖羊圈也简单，拿几个木头棒子排成一排钉上，往土里插深一点儿就完事儿了。 羊圈两面靠墙，弄两排篱笆就行了，用木头做一个门儿，上面再靠着墙角搭一个防雨棚，也没什么复杂的，小孩子也能帮上忙。 姜牧和姜尚甚至都忘了自家还有个等着回去吃饭的老母亲，和三牛他们忙得不亦乐乎。 姜大哥，姜大嫂，姜二哥夫妇和大牛二牛几个下工回来，就看到姜大娘一个人在伙房屋里忙活。 姜二嫂赶紧去看看姜宁，见她在炕上睡得正香，还打着小呼噜。 “娘？三牛他们呢？”姜大嫂见姜大娘一个人在厨房里干活儿，也没个人搭把手，上去要帮姜大娘一起干活。 “他们在后院儿呢，你爹他把羊买回来了，他们在后面儿搭羊圈呢。”姜大娘说道。 见姜大嫂要干活儿，连忙躲过去，“我这马上就要做好了，你也不用上手了，赶紧去把手洗洗，把桌子摆上就行了。” “唉！爹这么快就把羊买回来了？”姜大嫂问道。 她对羊也有一些好奇的，毕竟现在是自家养的羊了，不过见姜大娘在这儿，也就没有去后头看。 “羊买回来了？”正好姜大哥和姜二哥进屋，听到了这句话。 “我们家有羊了？！”大牛和二牛也惊喜的问道。 姜大娘抬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在后院儿呢，你们要去就看看吧。” 姜大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憨憨的笑了两声，和姜二哥一起去后院儿了。 大牛和二牛两个早就蹦高儿的跑向后院儿了。 一去后院儿便看到爷孙几个干的热火朝天的，那羊圈已经围起来一半儿了。 “爹！大爷，哥！” “爹！二叔！”三牛，四牛和大华看到了姜大哥和姜二哥叫道。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看见了江大哥和姜二哥，一拍脑袋，念叨了一声“坏了”。 “大爷（二声）！大爷（轻声）！二大爷！我们两个先回去啦。” 姜牧和姜尚打过招呼就一起往外边儿跑，他娘也该回去了，家里饭还没热呢。 姜大娘在屋里看见他们两个跑出去，连土篮儿都忘了拿，喊道：“小牧，小尚，你土篮儿还在地上呐！” 姜牧一个急刹车，回手捞起土篮儿，还不忘道谢道：“谢谢大奶！我们回去啦。”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姜大娘低头念叨。 “娘！那羊买花了多少钱啊？”姜二嫂刚才在屋里也听见了张他们的对话，问道。 “不多，十块钱！”姜大娘说道，她之前还有些不信，后来看姜大爷拿回来的钱确实是十块钱，这才相信。 “十块钱，这羊也太便宜了吧。”姜大嫂惊呼道。 “你以为呢？卖羊的人跟老二媳妇儿她娘家处的好，这听说是买来给老二媳妇儿孩子喂奶吃，这才便宜卖给我们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能买着这羊吗？”姜大娘说道。 “这下子也不愁家里粮食不够，小宁没东西吃了了，这羊以后可得好好伺候着。”姜大嫂也没想什么其他的，喃喃自语道。 “羊这种东西下奶多，到时候大牛他们几个也多喝点儿奶，长得高高壮壮的，到时候说媳妇儿也好。”姜二嫂笑道。 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虽然十块钱买只羊是便宜了，但是十块钱毕竟也不少，还是因为姜宁的缘故才花这笔钱的，她担心姜大嫂心里有疙瘩。 第168章 清单 毕竟她嫁过来的这几年，她和姜大嫂平时里相处的还挺好的，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个人心中有了隔阂。 姜大嫂倒是没想什么其他的，这样虽说是为了姜宁买的，但毕竟也算是他家里的公共资产，也是有她一份儿的，姜宁喝点儿奶也不算啥了。 “娘，到时候我也想尝一口，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羊奶呢。”姜大嫂说道，这还是借了姜宁的光儿呢，要不然家里哪能买上羊。 姜大娘看了姜大嫂一眼，也不觉得她嘴馋，别说姜大嫂了，其实她也有点儿想喝。 “到时候奶多的话，咱们家一人都喝一口。” “那感情好，没想到我这也能沾一回小姜宁的光。”姜大嫂笑道。 姜二嫂看姜大嫂心里没什么不得劲儿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跟姜大嫂玩笑了，“等姜宁嫁出去的时候，你可得多给她备些嫁妆。” “姜宁这才多大，你就把她以后的嫁妆都想好了？那行！我以后肯定给姜宁弄一对儿大红枕巾。”姜大嫂笑道。 “那我可记着啦，你要不给可不行。”姜二嫂说道。 “行啦，你们两个别搁那儿唠闲嗑儿了，赶紧叫你爹他们回来吃饭。”姜大娘打断了她们，吩咐道。 顾英华地里累了一天回家，就看见家里空空荡荡的，甚至连灶坑都灭了。 她有点儿担心，姜牧和姜尚两个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匆匆忙忙洗了一把手，准备出门去找姜牧和姜尚。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他们两个往家走。 “娘！”姜尚看见了顾英华站在门口，兴奋的冲她摇了摇手。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顾英华有些生气问道。 “大爷今天带回来一只羊，我刚刚和姜尚在大爷家帮他盖羊圈呢！”姜牧说道。 “买回来了？”顾英华有些惊讶，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她还以为姜大爷不打算考虑她说的那两个方法了，没想到这不声不响的羊都买回来了。 “你们在哪盖呀？我咋没看着你俩？”顾英华问道，她回来的时候会经过姜家，也往院儿里瞅了一眼，没瞅着有人。 “在后院儿！我和哥哥把羊圈盖的可好了！还给小羊摘了好多草。”姜尚炫耀道。 “娘！我们两个回来晚了，没做饭，今天我和姜尚也没有摘到野菜。”姜牧拎着他空空如也的小土篮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倒没啥的，娘就是看你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了，心里有些担心，这才出来找你俩的。”顾英华说道。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呀。”姜牧问道。 “把早上的饭菜热一热，再煮俩个鸡蛋吃。”顾英华刚才看碗架里还有一些菜，再加上鸡蛋，怎么也够他们晚上吃的了。 “好啊好啊！”姜尚一天有鸡蛋糕，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了。 进屋之后，顾英华先把火给升起来，然后把瓦罐儿倒上水坐在上面，再扔两个鸡蛋进去。 姜牧上外面儿捡了一土篮儿的苞米棒子。 这苞米棒子点火最好点了，等火着起了再往里面架柴火。 姜尚在外面喂鸡，他今天又在山上抓到了好多小虫子，全都放在土篮下面了，正好拿回来喂鸡。 这家里的鸡比刚抱回来的时候大了不少，之前顾英华还怕小鸡崽冻着，晚上把它们抱到屋里，现在她们晚上自己就回鸡架里了，也不用顾英华管了。 不过这鸡现在才小一个月，想要等它下蛋，鸡怎么的也得长到六个月。 但是顾英华空间里面有鸡蛋，也不急着让它们下蛋，顶多也就过年卖鸡蛋的时候少挣那些钱。 说实话，顾英华空间里还有之前去县城卖粮食挣的那小一千块钱，都吃喝地里产出的东西，空间里肉菜蛋奶也都有，这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几个钱。 顾英华还打算明年开春把姜牧和姜尚送到学校去。 现在学校跟以后不一样，都是春季的时候开学的，不像后世是9月份才能上学。 这几年哪哪都挺乱的，但是明年就六二年了，这三年基本上也过去了，哪怕再乱也不会比去年那么严重了。 再加上姜牧和姜尚两个人也长大了，自己去学校顾英华也放心。 他们这方圆几里也就红旗大队一队有个小学，也是因为离县城近所以他们有个小学的。 但是这个小学离他们二队就比较远了，走路都得走一个来小时，小孩子腿脚慢，走的就更远了。 到时候中午是肯定不能回来吃饭的了，顾英华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县城供销社给他们两个买个饭盒儿， 家里的报纸也快要用完了，之前姜牧和大牛刚学写字的时候，还经常用橡皮把报纸上的铅笔给擦掉。 但后来发现越擦越黑，而且橡皮还比报纸值钱，就不管了，写一张是一张的。 用过的那些报纸，要么被顾英华用来做火引子了，要么就被姜牧他们拿着去叠画片儿了，还有一大部分被她拿来糊墙了。 她打算到时候再去废品站多买一些报纸回来，到时候让姜牧读读上面的文章也是挺不错的。 再去供销社买点儿本子和笔，这两年姜木和姜少，还有大牛他们几个把顾英华之前买的本子和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还要买个黄桃罐头，她想吃黄桃罐头想吃好久了，也不知道现在的黄桃罐头给以后的黄桃罐头哪个好吃。 顾英华在脑子里想着购物清单，手上动作不停，暗暗叹了一口气，现在还是先赶紧把眼前的事儿弄好吧，去供销社的事儿以后再说。 顾英华看着火着的挺旺的，就让姜牧在旁边看着火，她先去洗了一把脸。 第169章 休息 这干了一天活儿，顾英华脸上又是汗又是土，还有草籽的，这水洗完脸都是黑的。 晚上吃完饭，姜牧和姜尚两个轮流把酱缸打完。 顾英华等他们两个睡着之后，也进到空间里面打了两百下酱缸，干完之后啥也不想干了，出空间躺炕上就睡着了。 姜家这边沉浸在买羊的兴奋里，吃完饭又围着羊看了好一会儿，又帮着姜大爷把羊圈收拾好，这才回去准备睡觉。 几个孩子兴奋到上了炕，还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姜大嫂把被子铺好，“行啦，别说啦，你们几个赶紧睡觉吧，以后这羊可得归你们伺候了。” 这些小孩子做自己喜欢的活也不累，也不觉得姜大嫂又多给他们指派活了怎么样。 听姜大嫂这么说，都乖乖的脱下衣服准备睡觉。 三牛之前用衣服包过给羊吃的草，送回来之后忘记好好把衣服拍打拍打就穿身上了，这衣服脱下来就有几根草根子掉到了被子上，还有两只小虫子。 虽然现在天黑了，但是月亮还是很亮的，姜大嫂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了有什么东西从3牛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这啥呀？你又往衣服里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姜大嫂说道，说完下意识的伸手去扑落，就摸到了一只软软的还在顾涌的虫子，给姜大嫂吓了一跳。 “你这死孩子，告诉不让你往兜里揣虫子的，你就是不听，你抓这些东西干什么，你要养崽儿啊！”说着就对着姜三牛的背上捅了几下。 三牛也想起来自己今天干的事儿，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也不敢顶嘴。 主要是他今天里面儿穿了个背心儿，要是没穿那个背心儿，这些东西在衣服上他肯定能感觉到的，这一穿背心儿他啥都感觉不到了，也就忘了把衣服抖了抖了。 “行啦，别说孩子了，赶紧睡觉吧。”姜大哥和稀泥道。 他干了一天活了，现在就想早点睡觉。 “这还不说他？他都把虫子带到被窝里了，你就不怕有一天从他被窝里窜出来一条蛇吗？他怎么埋汰，我看他就是跟你学的。”姜大嫂教训三牛还不忘了埋汰姜大哥一把。 姜大哥听了也不生气，脑补了一下姜大嫂说的情况，“那小龙进家门了有福。” “娘，我不是特意把虫子带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有虫子。”三牛说道。 姜大哥见姜大嫂还要再说，连忙说道：“行了，别说了，让爹娘听到了怎么办。大半夜的，哪有不睡觉教训孩子的。” 姜大嫂听见了，也不再说什么了，“赶紧睡觉吧！这件衣服到时候你自己洗。” 三牛听见姜大嫂这句话，连忙自己拿扫炕笤帚，把被窝里扫干净钻了进去，闭上眼睛装睡。 姜大嫂瞪了三牛一眼，也躺被我里睡觉了。 第二天顾英华起来之后先在空间里打了三百下酱缸，然后蒸了锅大米干饭，她好久没吃大米干饭了，有些馋了。这大米她昨天晚上就已经泡好了又扒了一个白菜，准备炒一个白菜炒土豆。 这白菜还是去年秋天收的，虽然放的时间挺长，外面的那层白菜已经干巴了，不过里面的心还是甜脆甜脆的。 顾英华把外面的那层白菜扔到外面喂鸡吃。 这几天地里的粮食已经种的差不多了，今年年景也挺好，隔几天就下一场雨，也不用他们提这个水桶去一亩亩地浇水了，他们也轻松了许多。 她看着没啥事了，她就跟记分员请了一天假，想着回来把家里收拾收拾的。 记分员也知道她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又看她这些天干活挺卖力的，也没请过假，就让她回来了。 顾英华煎了三个鸡蛋，炒了个白菜炒土豆，顾英华还往里面切了几片五花肉，把白菜炒的油汪汪的。 姜牧是被屋子里的香气馋醒的，醒来的时候见天光已经大亮，还以为顾英华已经走了，自己躺在被窝里清醒了一会，这才起来穿衣服，还不忘叫醒姜尚。 “你们醒啦！醒了那就快起来吃饭吧！”顾英华进来看他们两个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说道。 “娘？你今天没去地里啊！”姜牧看见顾英华还有点惊讶，他今天起来晚了，还以为顾英华早就走了。 “今天娘请了一天假，把衣服洗一洗，再把东屋收拾出来。”顾英华说道。 现在天气也暖和起来了，姜牧和姜尚也大了，他们再住在一起也不好。姜牧洗澡都知道避着她了，她还是赶紧把东屋收拾出来搬过去吧。 “早知道你今天不下地，我就早一点起来了。”姜尚有些失落的说道，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在早上见到顾英华了，基本上他起来的时候顾英华就走了，只有晚上能见到她。 “没事，你现在不也看见我了吗！你们每天要睡醒了再起来，不用起那么早的，多睡才能长高，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帮娘了。”顾英华觉得小孩子还是要多睡觉，睡觉的时候小孩子发育的才快。 但是现在的小孩子都起得可早了，经常顾英华早上出去的时候，就能看到小孩子在院子里头喂鸡，也有可能是他们晚上睡得早，醒的就早。 不过姜牧和姜尚睡觉的时候顾英华通常都不会叫他们，他们要睡就睡，等以后长大了可没有什么睡懒觉的机会了。 “快点去洗脸刷牙，娘早上给你们做了好吃的。”顾英华拍了拍姜尚和姜牧的小屁股，示意他们去洗脸刷牙，她把被褥叠好放到被垛上，又拿扫炕笤帚把炕上扫了扫，现在这屋子的灰大，每次一叠被一铺被就满屋子灰。 她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姜牧和姜尚那边脸也洗完了。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脸上的水都没擦，就知道他们两个没好好洗脸，估计是呼噜了一下就进来了。 她也没说他们两个，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都磕了（吃的不好的意思）完了，从春种开始，他们就没吃到过几顿好的。 她天天起得早，回来的晚，一天干活又累，没时间也没心情给他们做什么好吃的，顶多就给他们两个煮个鸡蛋，这已经算好的了。 第170章 收拾 姜牧和姜尚两个也馋，尤其是姜尚，但是他们也知道顾英华累，馋了也不说，今天听到顾英华说做好吃的高兴坏了，就连姜牧也有点小雀跃。 一看到桌子上白白的大米饭，煎的焦黄的鸡蛋，还有油汪汪白菜，里面还能看到几片肉，更是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 “吃吧！”顾英华一声令下，姜牧和姜尚就拿起筷子开吃了起来。 姜尚第一筷子就伸向了白菜里面的五花肉，盖在白米饭上，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娘！吃肉！”姜牧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顾英华碗里。 “谢谢小尚，你也吃。”顾英华说道。 其实她不太想吃肉，这白菜里的五花肉炖的时间太短了，里面的油都没有完全炖出来，吃起来还有一股肥肉味，她不爱吃。 只是这是姜牧的一片心意，她也不想给他们一种好东西娘都不吃的印象，就接了过来。 姜尚看见姜牧给顾英华夹菜了，看着桌子上的菜一脸纠结，最后夹了一个煎蛋，一脸肉痛的说道：“娘，给你吃煎蛋。” 顾英华被姜尚不舍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接过了姜尚夹过来的煎蛋，笑着也给姜尚和姜牧各夹了一个煎蛋，“你们也吃。” 她一共煎了三个煎蛋，正好够他们三个人一人一个的。 姜尚看见自己碗里也有煎蛋，顿时开心了不少，“谢谢娘！” 姜尚说完又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他们难得吃了这么舒服的一顿饭，吃完饭姜牧和姜尚两个自觉地去打酱缸。 今年他们两个将这缸大酱照顾的挺好，每天早晚打酱缸，天晴晒太阳，天气阴一点就提前把酱缸盖上。 这么长时间了，顾英华也仔细看过，酱缸里面一条蛆都没长，说明他们两个还挺用心的。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干的热火朝天的，自己也把之前穿脏的一大堆衣服翻出来，还有开春的时候换下来的床单，放在大盆里拿去河边洗。 顾英华原本以为大河边没有人的，没想到还有几个婶子和年轻的媳妇在河边洗衣服，顾英华只好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找了个大石头坐在上边开始洗衣服。 姜牧和姜尚这套外衣都穿了一个多月了，天气太冷顾英华也懒的洗，现在天暖和了赶紧拿出来洗一洗，要不然上面就要长蘑菇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肥皂打在衣服上面，又拿着棒槌捶，一杆杆黑水就顺着石头流到了水里。 “这衣服可真脏啊！”顾英华一边捶着衣服一边想到。 她拿过来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洗了两个多小时才洗完，洗完之后腰都直不起来，顾英华站起来锤了捶酸疼的老腰，缓了一会儿才端着大盆回家。 衣服都湿了，重量比来的时候重量不少，顾英华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只好把盆里的衣服放到空间里一部分，这才全都拿回家。 回家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已经不在家了，顾英华也没在意，反正不是去山上就是跟姜大娘家的那几个孩子在一起，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她把衣服全都晾起来，晾了满满的一院子，晾完衣服一看十点多了，赶紧进屋做饭。 今天难得休息一天，她又有时间，早上又做了大米干饭，想到也好久没吃红烧肉了，中午就做一顿红烧肉吃吧。 顾英华进空间里切了一整块五花肉，一块五花肉有五斤，够他们吃两三顿了。 这五花肉第一顿就什么都不要放，吃纯的五花肉等第二顿可以放土豆或者皮干豇豆，土豆炖的面面的，浸满了红烧肉的肉味，吃起来味道也不必红烧肉差什么，皮干豇豆也被油拿的肉头头的， 顾英华都把后面红烧肉怎么做都想好了，就差这顿红烧肉了。 她把五花肉切成块，下水焯一下血沫子，然后葱姜蒜爆香，下肉，生抽，老抽，冰糖炒糖色，然后加水大火煮开，小火慢炖。 顾英华好久没做这种大菜了，又要掌控这种大灶的火候，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的。 眼看着这边肉开始炖上了，顾英华松了一口气，出空间准备把东屋收拾收拾。 这东屋自从原主婆婆死后就没住进来过人，一进屋就能闻到一股子潮味，炕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墙也没用报纸糊上，地上还摆着各种咸菜坛子和酸菜缸子这些东西，顾英华都没地方落脚。 她先把这些坛子都搬出去，有的坛子空了，有的坛子里面还装了咸菜。 坛子上面都落了灰，顾英华怕弄脏自己的衣服，带着围裙把这些坛子都搬了出去，又把那些装了咸菜，但是吃了了的坛子刷干净，在院里晾着。 这些坛子还不少，顾英华用了整整一缸水才把这些坛子刷干净。 见周围没人，隔壁杨家也没有人在家，她偷偷从空间的水井里面打水把水缸装满。 还要时不时进空间里看看红烧肉炖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糊，柴火棒子有没有烧了，忙的晕头转向的。 隔壁杨婶子回来做饭，看着顾英华家满院子的衣服，被单，还有咸菜坛子，有些惊讶，“英华，你这一上午干了多少活啊？” 顾英华直起身子，苦笑了一下，“没办法，这些活我不干，家里也没人干了，今天好不容易请了一天假，可不得把这些活都干完了，要不然哪有时间啊。” “也是！这些事儿可不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吗，你也是不容易。”杨婶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家能干活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要是不下地干活，这今年一年他们就只能吃人头粮，那些人头粮哪够他们一家吃的啊，尤其是姜牧和姜尚现在还在长身体，一个个能吃的很。 这种情况，顾英华哪里还能顾得上家里的活啊。 第171章 炖红烧肉 “你也不用想太多，也就再辛苦个两年，等再过几年姜牧和姜尚长大了，你就能享福了。”杨婶子安慰完顾英华，看时间不早了，她要赶紧去做饭，做完饭还要给他们送过去呢，就赶紧进屋了。 顾英华干完活，进空间里看红烧肉，发现红烧肉已经炖好了，油都炖出来了，她赶紧把红烧肉盛了一盘出来，剩下的就放在锅里用残余的柴火满满炖着。 又拔了个白菜，拌了个白菜大拌，红烧肉太油腻了，吃个白菜大拌正好清清口。 白菜拌完，顾英华一看都这个点了，姜牧和姜尚还没回来，刚解下围裙想去找找他们，就看见他们两个拎着小土篮回来了。 “娘，你这是干啥呀？”姜牧被院子里的瓦罐惊到了，张大了嘴巴问道。 “你们回来啦！你们今天咋回来这么晚啊？”顾英华接过姜牧手里的土篮问道，然后推着他们起洗手。 “我们去三牛哥家看羊去了。”姜尚说道，“我和哥哥还给羊拿去了好多好多的草，它吃的可香了。” 今天他们一大早就去跟三牛汇合，然后去给羊割草，割完之后就去了姜家看羊，看了一上午。 “是吗？不过下次你们早点儿回来，我刚才差点儿就出去找你们了。”顾英华说道。 “我饭都做好了，你们快去吃吧。” 姜牧和姜尚两个也确实饿了，昨天晚上姜大爷他们虽然把羊圈给圈上了，但是上面遮雨的棚子还没搭。 还好这棚子搭着也简单，横跨几根柴火，然后把苞米盖子或者是稻草搭上去就行了。 今天上午还是姜牧和姜尚帮着三牛和姜大娘弄好的。 姜大娘还特意用稻草在角落给羊弄了个干干净净的小窝儿。 姜尚是个狗鼻子，一进屋就闻到了肉味儿，跑到屋里一看，桌子上摆着满满一盘的红烧肉。 “哇！”他捂着嘴小声的叫道，“哥！你快来看！娘中午做什么啦！是肉！” 姜牧从东屋里跑过来，看见桌子上的红烧肉也十分的惊喜。 “快吃吧，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它吃了啦。”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惊喜的小表情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们两个迫不及待的爬上炕，“娘！快点儿！上炕吃饭。”姜尚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顾英华看他俩着急的那个样子，也就上炕端起碗，夹了一块肉。 姜牧和姜尚看她动筷子了，这才敢伸筷子去夹肉。 姜尚塞了一口肉进嘴里，发出了夸张的叫声，“嗯～” 顾英华也挺长时间没吃肉了，吃了一块儿也被自己做的红烧肉给香到了。 除了有一点甜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猪油都已经被逼出去了，吃起来一点肥腻的口感都没有。 他们一家三口现在饭量都大，盘子里的红烧肉在一点点变少，旁边的白菜大拌倒是无人问津，就连顾英华也不过夹两筷子。 眼瞅着盘子里就剩最后一块红烧肉了，被顾英华给夹到了碗里。 姜尚有点可惜的看着那块肉，这里面就他吃的肉最少了，顾英华和姜牧都比他大，筷子使的也麻溜，嘴巴也比他大，都能一口吃下一个红烧肉，就他一个人得分两口吃。 眼看着那块肉被顾英华吃到了嘴里，姜尚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残余着红烧肉汁的盘子，“娘！这肉只给我拌饭吃吧。” 顾英华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了那盘子里还剩了不少肉汁，就看姜尚的碗里就剩下小半碗的饭，“你给你哥分一点儿肉汁，你饭太少了，小心再齁着的。” 姜尚把肉汁分给了姜牧一点儿，然后把自己的碗里的饭全都倒到了盘子里，搅拌均匀，让每粒米饭都裹上了肉汁，这才啊呜一口吃下去。 等到他们一家三口吃完饭，装肉的盘子里干干净净，旁边装着白菜大半的盘子里倒还剩了一大半。 顾英华心里庆幸，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做什么肉，但是想让菜香一点，每顿菜里油是不敢少放的，要不然今天这顿大油的肉吃下来，他们一家人铁定得拉虚脱了。 “娘！你今天要收拾东屋吗？”姜牧问道。 “嗯，我想着趁今天把东屋收拾收拾，等过几天搬过去。”顾英华说道。 姜尚听到顾英华说的话一愣，“娘？你不跟我们一起睡了吗？” 他从记事起就跟顾英华睡在一个被窝里，冷不丁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有点儿不愿意。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打把式，天天晚上左一拳右一腿的，我这跟你们睡一起不是遭罪吗。”顾英华说道。 “到时候那么大炕就剩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随便儿咕噜不好吗。” “那我晚上可以去找你跟你睡一个被窝嘛？要不然我害怕。”姜尚期待的问道。 “可以啊！娘只是换一个屋睡觉而已，又不是晚上不在家，你们怕什么？”顾英华说道。 姜尚完全没有把顾英华后面的话听进去，只听见她前面儿说的三个字，整个人又开心了起来。 “娘！那一会儿我们两个帮你一起收拾！”姜牧说道。 “那娘谢谢你们了！”顾英华听见姜牧这句话还是有点开心的，这儿子也可以是贴心小棉袄嘛！ 姜牧和姜尚歇息了一会儿，都不用顾英华说了，自己十分自觉的下地捡碗去了。 今天的饭碗有油，顾英华怕他们洗不干净，还特意下地去给他们兑了一些热水。 今天吃的有点多，姜牧和姜尚洗完碗之后就困了，趴在炕上睡着了，顾英华怕他们晾着肚子，就在他们肚子上搭了一个枕巾。 顾英华其实也有点困，但是她怕活今天干不完，就没敢睡，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顾英华先去东屋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些衣服都是原主的公公婆婆去世前的衣服，按照常理应该跟他们下葬的，不过现在物资太过匮乏了，尤其是农村里攒几年才能攒出一身衣服，这衣服当然不会跟他们下葬。 第172章 衣服 原主的婆婆去世前还特意跟原主说，把这些衣服留给原主穿。 但是原主看见这些衣服就伤心，把这些衣服收拾好放在柜子里，再之后就是顾英华穿过来了。 虽然这些衣服都被原主洗干净了，但是顾英华心里还是膈应，姜老头和姜婆婆对于原主来说像亲爸妈一样，可对顾英华来说就是两个一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她可没办法毫无芥蒂的穿这些衣服，也不想改改给姜牧和姜尚穿。 她本来想把这些衣服丢掉的，但是这里有些衣服还挺好的，扔了又太浪费，穿又穿不上，每年除了把这些衣服拿出来晒一晒以外，就没管过这些衣服。 现在这些衣服放的时间都长了，又没有樟脑球这种驱虫的东西，有一件外衫上面被虫磕出了好几个洞。 顾英华把这些衣服挑挑拣拣的，挑了几件完整的衣服出来，准备到时候去问问姜大爷要不要。 又拿着笤帚把屋顶上的蜘蛛网扫下来，墙就不扫了，现在都是黄土垒的墙，你不动上面的灰都往下掉，拿笤帚扫那还了得。 扫完蜘蛛网顾英华把炕上的炕席揭下来，搬到石磨上，打水用刷子把炕席刷了一遍。 这炕席上都是灰，她刚才把炕席拿出来都抖搂一遍了，这刷出来的水还是黑的。 她把炕席刷完，摊在石磨上面晾干。 这时候姜牧也睡醒了，看见顾英华在院子里面忙活，就静悄悄的穿鞋下地。 “娘，我来帮你忙。”姜牧说道，过来帮顾英华往石磨上放炕席。 “睡醒啦！”顾英华看了姜牧一眼。 “嗯！”姜牧睡眼朦胧的低低应了一声。 “娘一会儿去熬浆糊，你帮娘糊报纸。”顾英华说道，她实在是受不了天天早上一睁眼睛，脸上掉了一脸的灰。 “好！”姜牧还没睡醒，看起来乖乖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童声，顾英华忍不住伸手掐了姜牧的脸蛋一把，手一松姜牧脸上就出现两团红印，姜牧还一点都没察觉到，乖乖的靠在顾英华腿边。 熬浆糊也不麻烦，用瓦罐就可以了，放一些面粉和水搅和搅和就行了。 就是用白面熬浆糊在大家眼里看起来可能有一些奢侈。姜牧搬了个小板凳乖巧的坐在旁边帮顾英华看火。 浆糊熬完之后，顾英华把瓦罐拿到炕上，又搬了个小板凳踩在脚底下。 现在的屋顶都矮，顾英华站在炕上踩个小板凳就能碰到棚顶。 姜牧在下面帮顾英华往报纸上糊浆糊，顾英华接过来往屋顶上糊。 她家没剩多少报纸了，顾英华也不知道能糊多少，就先紧着屋顶上糊吧，其他糊不到的地方就等着下次去县城里再买些报纸吧再说吧。 有姜牧帮忙，顾英华糊墙的动作快了不少。 等屋顶上糊完，顾英华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仰断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歇了一下两个胳膊，都举酸了。 低头看了看旁边的报纸，还剩下一些，多亏现在屋子小，糊个屋顶也用不了几张报纸。 顾英华又把炕头面墙糊上，就糊了炕上的那些，从炕沿往外都没糊上，至于炕稍放炕柜的地方，反正她也不在那边睡，就先不糊吧，到时候被垛上面盖个被单就行了。 “累不累？”顾英华低头问姜牧，她这半天可是累个够呛。 “不累！”姜牧说道，小脸上白一道黑一道的，刚才糊墙的时候，有灰落到姜牧脸上，他嫌弃痒就用胳膊一抹，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去把脸洗一洗，我把这屋的柜子抹一抹的。”顾英华说道，她估计她现在也是灰头土脸的，但是这屋里活还没干完，还是把活干完了之后晚上再进空间里洗个澡吧。 顾英华忙活到下午四点多，才把东屋收拾出来，收拾完之后顾英华把连着东屋那屋的灶台升上火，这个灶台之前大锅饭的时候没有锅，就被姜大哥用黄泥封上了。 再加上东屋也没住人，这个灶台就一直没烧过，现在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 顾英华想着把东屋的炕烧两天，把潮气烧出去在过去住的。 烧完灶台，把脸洗干净的姜牧跑过来说道：“娘！我想去大娘家玩儿。” “去吧！”顾英华说道，姜牧也帮她忙活了一下午了，出去玩一会儿也能放松一下。 姜牧看顾英华答应了，高高兴兴地往外面跑去了。 顾英华进屋看了一眼炕上的姜尚，见他睡得正香，枕头已经飞到了一边，整个人掉了一个个，右边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她就没打扰他，把枕头塞到了姜尚的脑袋下面，又拿枕巾盖住了他的肚脐眼，这才出去。 太阳晒了一下午，顾英华见炕席已经晒干了，就一个人把炕席搬回屋里，铺在了炕上，又用扫炕笤帚把炕扫了一遍，见天色已经有点黑了，想着空间里还有大米干饭，红烧肉和中午剩下的白菜大拌，就进去切了几个土豆扔进了红烧肉里，再点火炖一会。 然后拿着今天挑拣出来的那些衣服去了姜大爷家，她准备把这些衣服送给姜大爷他们，看看他们要不要。 “大哥，编筐呢！”顾英华看院门大开，进去就看见姜大哥坐在门口编筐呢。 “小妹来啦！”姜大哥打了声招呼，就继续编手里的筐了。 “大娘！大嫂！做饭呢！”顾英华进屋，就看见姜大娘和姜大嫂正在那做饭呢。 “英华来了啊，吃饭没？”姜大娘说道。 “没呢，我这有点几件衣服，是我爹我娘生前的衣服，家里也没有人能穿。我想着这衣服放着也是放着，就拿来给你看看有没有你们能穿的，也不知道你们嫌弃不嫌弃。”顾英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都是一家人。这衣服拿来我看看。”姜大娘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这年头还有人衣服都穿不上，嫌弃什么嫌弃啊。 第173章 哭了 姜大娘拉着顾英华进里屋，就看见姜二嫂正抱着姜宁哄呢，姜宁小脖子往外面够够着想要出去。 一见着顾英华，姜宁脸上丰富的小表情就消失了，转身把脸埋在姜二嫂的脖子里。 之前姜宁对顾英华还挺亲近的，不过小孩子忘性大，几天没见就不记得了。 这段时间顾英华忙着春种，天天下地，也没来过姜家几回，姜宁把她忘了是正常的。 “小宁，你看看这是谁？这是你小婶儿啊！”姜二嫂见姜宁躲着顾英华，对姜宁说道。 “没事儿，她年纪小，不记得人也正常，也怪我挺长时间没来了。”顾英华说道，这天天都不见的，小孩子怎么记得你。 顾英华坐在炕沿边儿上，把手里的包袱解开。 姜大娘拿了几件衣服出来，“这衣服不都挺好的吗，你就自己留着穿呗！” “我一个人哪儿穿的了这些衣服。再说了，我家又没有个男人的，这衣服我都穿不上，白在这儿放着，都叫虫磕了。”顾英华说道。 “那这穿衣服你就留着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穿呗！”姜二嫂在一旁说道。 “等着他们两个穿这衣服那可有的等了。我之前也想着把这衣服裁了给他们两个做一身，那你看这衣服这做得多好，我要真给拆了，那这不白瞎了。”顾英华拿起来一件衣服说道。 姜婆婆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有些衣服上面虽然有补丁，但姜婆婆总是把这补丁打的整整齐齐的，看着一点儿都不突兀。 这衣服虽然旧了一些，但也是洗的干干净净的，顾英华也给他们叠的板板正正的放在柜子里。 出门什么的穿这衣服也拿得出手，也是件可以见人的衣服。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把这衣服留着，要不然放在我那我也没法儿穿，这衣服还都挺好的，我大爷和大哥二哥他们穿着也是样儿（穿着好看的意思）。”顾英华说道。 “不嫌弃，这衣服多好啊，你看看这针脚缝的多密呀。”姜大娘还特意把一件衣服的针脚翻出来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看姜大娘真的不嫌弃这些衣服，心里也挺高兴的。 “这衣服都是干净的，你们喜欢就好。”顾英华说着起身就准备走。 “这就走啦？不再坐一会儿啦？！”姜大娘问道。 “不了，饭菜我都做好了，姜尚还一个人在家里呢，我这就带姜牧回去了。”顾英华说道，“姜牧这小子搁哪呢，我来怎么没看见他？” “搁后院儿跟大牛他们看羊呢，这姜牧和姜尚早上还拿了好多草来喂羊，都不用三牛他们去割了。”说到这儿姜大嫂还有点不好意思，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虽然小一点儿，但是一天也能干不少活儿，他们割草来给他家喂羊，总觉得占了人家的便宜。 “没事！他们小孩子没见过羊，第一次见觉得新鲜也正常。你家羊买来这两天我还没见过呢。”顾英华倒不在意。 “就搁后面儿了，你瞅瞅去。”姜大娘说道。 “那行，我去瞅瞅。”顾英华说完就往后院儿去了。 后院儿里姜大爷，姜二哥还有家里那几个孩子，全都趴在羊圈外头看羊呢。 姜二哥是着急羊为什么还没有奶，之前顾英华给了三斤小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按正理说羊产崽儿的两三天就能出奶的，结果这只羊肚子挺大，奶倒没有，姜二哥急的不行。 “你着急啥，这样就算来奶，那也不可能一天就来特别多，肯定的一点儿点儿的，我们这几天把羊喂好就行了。”姜大爷搁一旁说道。 “大爷，二哥！”顾英华打招呼说道。 “英华来啦！” “小婶儿！” “娘！” “我来给大娘送点儿东西，顺带来看看羊。”顾英华说道。 一听到顾英华说来看看羊，大牛他们就挤出了个位置给顾英华。 顾英华也不认识什么羊的品种，就能看出来羊是绵羊还是山羊，这里圈里的羊就是普普通通怀着大肚子的山羊，而且羊也不太肥。 这羊圈收拾的还挺干净，但是一靠近还能闻到一点羊屎的味道。 顾英华不觉得羊屎难闻，它们天天吃青草，屎也不咋臭，反倒是鸡屎挺臭的。 “这羊啥时候能下崽儿啊？”顾英华看那羊肚子挺大，问道。 “也就这几天儿了，我叫你大娘勤看着点儿！别到时候羊这边儿生了，她在屋里还不知道。”姜大爷说道。 “不能，大娘仔细！”顾英华说道。 “这么多草呀？”顾英华看到旁边装的满满的饲料槽子说道，“这槽子是大哥新打的吗？” “嗯，你大哥昨天晚上加工加点儿才把这槽子赶出来的，你别看这上面草多，这下面槽子可浅了。”姜大爷说着把草扒开来给顾英华看了看，下面果然就浅浅的一道沟。 “那大哥也挺厉害的，下地干完活儿回来还能弄个槽子出来。” 顾英华看着这羊挺好的，东西送到姜大娘手里了，再加上天色也黑了，再不回去就得摸黑吃饭了，就跟姜大爷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带着姜牧往家走。 这边姜尚才睡醒，眼见着外面黑黢黢的一片，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半夜，错过了晚上的饭。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张口想要喊娘，却发现炕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屋子里静悄悄的。 “娘？”姜尚试探的喊道，“哥？” 等了一会儿，屋里屋外都没有人答应，姜尚有些害怕，自己穿着鞋子下地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他俩的身影。 “哇！娘！你在哪？！哥哥呢？”加上自己一个人待在静悄悄的屋子里面，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顾英华和姜牧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面传来姜尚的大哭声，旁边院子里还站着杨婶子。 杨婶子也是被姜尚的哭声叫出来的，一开始他没当回事儿，没想到姜尚的哭声越来越大，担心姜尚出什么事儿，这才出来看看的。 第174章 吓着了 “英华？你出去啦？姜尚不知道怎么了，都哭了好一会儿了，你赶紧去看看。”杨婶子说道。 顾英华也没心思跟她寒暄，答应了一声就赶紧喝酒姜牧进屋了。 一进屋就看到姜尚站在里屋地上哇哇大哭，听见声音他泪眼朦胧的看过来，一看见顾英华就跑过来，“娘！你去哪了？哥哥呢？你们咋不叫我？” 顾英华就一听这就知道，姜尚这是睡醒了看家里没有人吓着了，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心疼，走过去把姜尚抱起来，“娘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你看，然后哥哥不都在这儿了吗，别哭了啊！” 姜牧也站在顾英华旁边仰头说道：“我们就去大牛哥他们家了，下次你睡着了我肯定把你叫起来，我们两个一起去。” 姜尚见娘和哥哥都在自己身边，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抽了抽鼻子却还是抱着顾英华的脖子不撒手，粘人程度都快赶上姜宁了。 顾英华抱着姜尚哄了一会儿，见姜尚还是委委屈屈的抱着她不撒手，只好说道：“让哥哥先陪你一会儿好不好，娘去盛饭菜，咱们晚上好吃晚饭。” 姜尚抽着鼻子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乖乖的松开了手，坐在炕上要跟姜牧玩儿打画片儿。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连忙去了外屋地，进空间去看自己的红烧肉炖土豆咋样了。 揭开锅一看，炖的时间有点长了，土豆都炖化了，赶紧盛出来一盘，又成了三碗米饭。这次她没盛太多，每碗就只有小半碗的米，还有中午剩下的半盘子白菜大拌。 让姜牧把桌子放上，顾英华端着饭菜进屋。 现在天已经黑了，顾英华见太暗了，就把煤油灯拿出来点上。 煤油灯也不太亮，也就能照着炕桌这一小块地方。 姜尚睡醒的时候就饿了，刚才又哭了那么一大气儿，耗费了许多体力，看见饭菜端上来，一声不吭的端起碗就开始吃饭。 顾英华中午吃红烧肉有点儿吃得了（吃够了的意思），晚上筷子大部分都是去夹土豆和白菜大拌的。 也多亏今天红烧肉放土豆儿了，要不然剩的那些红烧肉也就够他们吃一顿儿了，等明天再把那些红烧肉里放点儿皮干豇豆一起炖，还可以再吃一顿。 这皮干豇豆是她去年晒的，她一个人就搭了两个豇豆架子，虽然天气干旱少水，不过她空间里有水井，每天晚上偷偷起来给它们浇一次水，所以豇豆结的还是挺厚的。 杨婶子瞧见了，还特意问她为什么她家豇豆结那么厚，他也不好说是浇水浇的勤，就跟杨婶子说是肥喂的好。 他们吃完饭之后，姜牧和姜尚跑过去洗碗，顾英华也烧了一罐水准备给他们洗漱，然后又把东屋那屋的灶坑架了一柴火。 然后到炕上把被褥铺上，姜木和姜上两个洗漱完了就钻到了被窝里。 姜牧中午醒的早，还帮顾英华干了一下午的活儿，加上晚饭又吃的挺饱的，很快就睡着了。 姜尚睡了一下午，这才刚醒，正精神着呢，根本就睡不着。 刚开始钻进顾英华的被窝里跟她说悄悄话，后来顾英华烦了，干脆闭着眼睛装睡。 姜尚见顾英华睡了，也不打扰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在黑暗里头睁着眼睛，到底还是小孩子，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英华睁开眼睛，看见姜尚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把姜尚抱回他自己的被窝里，现在姜牧和姜尚都睡一个被窝。 然后自己进了空间，把她白天留下那几件被虫蛀的衣服拿了出来，这几件衣服她看过了，也就只有几个地方被虫蛀了眼儿，就打算用这几件衣服给小花和小草做两身衣服。 她现在虽然不给小花和小草送吃的了，但是也经常能看到她们两个。 小花和小草也不像以前那样看见她都低着头擦边儿过去，还能上来打个招呼。 她见现在都快六月份了，小花和小草还穿着冬天穿的那身破破烂烂的棉袄，就想着用这些衣服给她们做两身儿。 她们两个也真是可怜，冬天穿那身衣服还挨冻，夏天穿那些衣服还太热，再加上她们两个还长了些个子，手腕和脚腕都露出来一截，到底是两个女孩子，老这么邋里邋遢的也不干净，对身体也不好。 正好这几身衣服要是不穿的话也就只能扔了，顾英华就想着给他们做两身，到时候把衣服留的长一点儿，也能穿上几年。 顾英华看着这两件衣服有点儿麻爪，现在做衣服她倒是会做了，可这把衣服改小她还真的没整过。 她对着衣服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把衣服拆开，然后沿着衣服剪小一圈儿，最后再给缝起来。 顾英华把几件衣服裁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看了看点儿，顾英华赶紧洗漱完，进被窝里睡觉，她明天早上还要下工呢，就请了今天一天假。 第二天早上把红烧肉加一些皮干豇豆又炖了一遍，在空间里吃完饭之后漱了漱口，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红烧肉放在瓦罐儿里热着，留给姜牧和姜尚两个人吃。 这才揣上她中午吃的菜饼子上地干活儿。 姜尚今天醒的比姜牧早，自己爬下炕，先上各屋走了一圈儿，发现顾英华不见了，就知道她下地去了。 自己跑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看见瓦罐儿在灶坑上坐着，跑过去掀开一看，发现里边儿还有红烧肉，兴奋的跑回屋里把姜牧叫醒。 “哥！瓦罐儿里还有肉吃。” “声音小一点。”姜牧迷迷糊糊的被姜尚吵醒，就听见姜尚跟他说有肉，下意识的让姜尚小点儿声儿。 他躺了一会儿清醒了，爬起来把被子叠好，然后下地带着姜尚洗脸刷牙。 瓦罐一直放在灶台上，红烧肉现在还是温温热热的，饭也一直在旁边放着。 姜牧和姜尚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在灶台旁边吃。 第175章 偷懒 吃完之后姜尚就要拿着土篮去山上，姜牧连忙拉住了他。 他领着姜尚先漱了漱口，然后出去把酱缸打了，又在院子里跑几圈，把身上的味散干净了这才出去。 隔壁杨平看见他们两个在院子里跑圈，扒在墙头上，疑惑的问道：“姜牧！姜尚！你们干啥呀？” “没干啥！”姜牧还以为隔壁杨家的人都走了，这才领着姜尚在院子里跑，没想到还有个杨平在家了。 杨平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又问另一件事，“姜牧，大牛哥他们家是不是买羊了啊。” “买了啊？怎么了？”姜牧说道。 姜大爷虽然把羊养在后院，但两边邻居也一样能看着。这羊买回来的第二天，这队里的大部分人就知道了。 那些人一看见姜家的人就问羊的事，姜大娘这几天在家里带孩子还好。大家都知道姜大爷是姜家主事的人，一知道这件事就去问姜大爷，给姜大爷问的烦不胜烦的。 “你们是要买了吃羊肉吗？”说着杨平还咽了口口水，他已经半年多没吃肉了，这几天总感觉能闻到肉味，一问他奶，他奶就骂他嘴馋，不过冬天的时候他爹倒是经常给他抓鱼和烤麻雀。 “不是，大牛他家没有粮食吃，小妹只能挨饿，大爷心疼她，才拿钱买了这只羊的。”姜牧说道。 杨平点了点头，也不多问，“你们要去山上吗？” “你去不？”姜牧问道。 “我跟你们一起，你等会，我去拿土篮。”杨平跳下墙头，跑去拿土篮了。 几个人拿着土篮上山上捡了一上午的野菜，姜牧和姜尚一回家就看到自家院门是开着的，给他俩吓了一跳，他们走的时候明明是把大门关上的。 他们两个也不敢进去，趴在门口往里面瞅，正好顾英华出来抱柴火，就看见门口有两个小脑袋。 “你们两个回来了啊，怎么不进来？”顾英华问道。 姜牧和姜尚见到顾英华松了一口气，姜尚小跑上去，“娘！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地里活少了，娘就回来了。”现在种子基本已经种下去了，再把这几天的地浇一下水，基本上她也就没啥事了，整整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那你下午还去吗？”姜牧问道。 “去，今天下午再去一下午，明天地里就没活了。”剩下那些零碎的活，也不用那么多人了，顾英华就不去了。 “赶紧洗手去吧，我饭都做好了。”顾英华接过姜牧手里的土篮，放到了屋里，准备一会挑一挑，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 她中午回来看早上的红烧肉吃的差不多了，就又往里面切了半颗白菜，煮了锅小米粥。 去年收的菜现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现在种的菜比她空间里的好吃，白菜生吃都是脆甜脆甜的，炒着吃也是甜甜的。 他们吃完饭之后，姜牧和姜尚趴在炕上睡午觉，顾英华也眯了一会，她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了，今天上午跟要飞升似的，不睡她下午就支不住架了（撑不住的意思）。 下午顾英华去地里，姜牧和姜尚拎着土篮要去割草喂羊，隔壁杨平在屋里看见他们出门，探头看见姜牧和姜尚要往外面走，连忙一个蹦高希望外面跑出去，姜 “姜牧！姜尚！”杨平跑出去喊道，“你们还要去摘野菜吗？我也要去！” 他中午带了一篮子野菜回去，他奶奶不仅夸他了，中午还破天荒的给他煮了一个鸡蛋，虽然他哥杨大明也有，不过他还是很开心。 他家的鸡蛋都是要留着卖钱和换盐的，平常杨婶子也舍不得给他们吃鸡蛋，今天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我们不去摘野菜，我们要去割草喂羊。”姜尚说道。 杨平听到不去摘野菜，眼睛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听到了要去喂羊，眼睛又亮了起来，他昨天也和其他的小伙伴偷偷扒姜家后院的院墙，远远地看了一眼，看到那羊白白的，看起来很可爱，他也想要摸一摸。 姜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家的羊，你要去问问大爷，看他同不同意。” 杨平一听到要去问姜大爷，顿时缩了缩脖子，有些退缩，“那你们先去吧，我到时候问问大牛他们。” 姜牧听到了杨平的话，点了点头，拉着姜尚走了。 他今天为了能多装一些草，还特意拿了一个大一点的土篮，有点沉，不过姜牧还是能拿得动的。 他俩装了满满的一土篮儿草，一起拖着往姜家走去，家里就姜二嫂在家，姜大娘和姜大嫂都去山上摘野菜去了。 姜牧和姜尚进屋跟姜二嫂打了一声招呼，想要去后头看羊。 原本在炕上玩的姜宁看见他们两个，伸手要跟他们玩，姜宁天天都能看到姜牧兄弟两个，一点都不认生。 姜二嫂抱回姜宁，说道：“你让哥哥去玩，娘带你出去溜溜！” 这些天姜大娘干家里的活，也没时间带姜宁出去，今天她没什么事，就带姜宁出去逛一逛。 姜宁现在虽然不能走，但是爬的可麻溜了，姜大娘现在根本就不敢让姜宁离开她的视线，一会没看到姜宁就不知道姜宁爬到哪里去了，还经常捡地上的东西吃。 放炕上姜大娘又怕姜宁摔下去，就只能背着姜宁干活。 姜牧和姜尚听姜二嫂这么说，就跑到后院去了。 姜宁看姜牧和姜尚兄弟两个走了，张嘴就要哭，姜二嫂赶紧抱着姜宁出去了。 三牛也在后院看羊呢，见姜牧和姜尚过来，他顿时兴奋的招了招手，“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 “怎么了？我们上午去摘野菜去了。”姜牧和姜尚拖着土篮儿过去，三牛赶紧去把土篮儿接过来，和姜牧一起把土篮儿里的草倒到食槽里。 三牛现在又犯懒了，前天羊刚牵回来的的时候，他天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出去割草，今天他就犯懒了不想出去，刚才姜二嫂都不知道他在家里。 他想着反正姜牧和姜尚都会割草过来的，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他还以为他们两个不来了。 他都想好了，再等一会儿姜牧和姜尚要是再不过来，他就出去割草。 第176章 三牛做错事了 姜牧看着食槽里就只有他和姜尚带来的那些草，转头问三牛，“你今天没出去割草吗？” 三牛有些心虚，打着哈哈道：“我今天有点事，就没出去。” 姜牧知道三牛的德性，一听就知道三牛这是犯懒了，今天没出去割草，指望他和姜尚了。 “我们明天不给羊割草了，你要是不去，那就让羊饿着吧。”姜牧冷冷的说。 这羊又不是他家养的，也是因为喜欢羊才给它割草的，要是三牛指望着他和姜尚割草来养他家的羊，那他以后就不来了。 三牛表情一僵，他其实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他还是怀了侥幸心理，想着姜牧应该不会发现，毕竟姜牧平常看着就像一个老实人，没想到姜牧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 现在又听到姜牧这么说，有些羞愧的低头说道：“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明天我就去割草。” 姜牧听见姜尚这么说，面色缓和了一点。 一边姜尚踩在横出来的木头上，扒在羊圈上看里面的羊，羊小半天没吃草了，早就饿了，见食槽里有草，跑过来低头吃起来。 这羊来这两天有点认生，吃草吃的也少，没想到三牛今天也算是歪打正着了，果然羊这种东西，你让它吃饱，它就跟你。 姜尚看羊吃了一会儿草，突然看到地上一颗颗的小圆球。 “这是啥？”姜尚一边想，一边跳下来，隔着缝隙把手伸了进去，捡了一个小石子出来，有点硬硬的。 “哥，这个小石子好圆啊。羊圈里面还有好多呢。”姜尚把手伸给姜牧看。 “这是羊粑粑，不是小石头。”一旁的三牛看见了说道。 他昨天也捡了一个羊粑粑，还揣到了裤兜里，昨天晚上被姜大嫂翻出来了，他还挨了一顿揍，记的可牢了。 姜尚一听是羊粑粑，下意识的把手甩了出去，接着又把手伸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也不臭啊，怎么会是粑粑呢？” “我爷说了，因为羊吃的干净，所以它拉的屎才没有味道的。”三牛热心的解释道。 姜尚眼睛一转，将三牛说的暗暗记在了心里。 姜牧看姜尚的手就要抹在衣服上，赶紧抓住了他的手，“你别摸，你去把手洗一洗。” 姜尚看了看自己的手，转身去水缸里舀水洗手去了。 今天姜牧被三牛小小的利用了一把，也不想看羊了，等姜尚洗完手就拉着姜尚拖着土篮儿走了。 姜尚也听到之前姜牧和三牛说的话了，也没吵吵着要留下来看羊，乖乖跟着姜牧走了。 三牛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不对，看姜牧冷着的小脸，有点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走了。 姜牧他们出了姜家门也没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带着姜尚回家了，这几天他们天天往外面跑，去山上割草，去姜家看羊，都没怎么复习，今天得回去多看看了。 今天晚上顾英华回来的早，四点多钟就回来了，进屋看见姜牧和姜尚坐在桌子前面学习，也没打扰，坐在外屋地把姜牧和姜尚捡回来的野菜挑了挑。 他俩认识的野菜不多，有的野菜长得跟草还有点像，他们两个经常摘错，顾英华得把它们挑出来。 这一挑就挑出来大半，最后剩下的顾英华看能有一小盘，就放在一边准备一会儿焯了蘸酱吃。 又去东屋看了一眼，这烧了一整天，炕上的潮气应该烧出去不少，她打算一会儿把被褥拿过来，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了。 中午做的饭菜都吃了了，顾英华就把中午剩下的那一半白菜炒了，在烤几个土豆，现在土豆个头不是太大，都是小土豆崽子，不过味道是很好的。 这些也够吃了，晚上也不干活，没必要吃那么多。 姜牧和姜尚早就知道顾英华回来了，见顾英华没进来，就等着把字写完了再出去，总共也没几个字，很快就写完了。 出去的时候顾英华正在焯野菜，见姜牧出来，笑道：“写完啦？” 姜牧闷闷的点头。 “怎么了？”顾英华看姜牧有一点不开心，关心道。 姜牧就把今天三牛的事情跟她说了。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不开心啊？”顾英华觉得姜牧这么做完全没问题，三牛做错了就要指出来，要不然就是助纣为虐了。 虽然姜牧指出来的有些直白，但是他毕竟还小，也不能做的特别周到。 “我觉得三牛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姜牧说道，其实他是生气三牛做错事了。 他之前就知道三牛有点懒，但是学习很积极，也没有耽误过什么事，姜大娘交给他的事他都完成的很好，结果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三牛是做错了事情，可是他跟你道歉了啊，而且他也说以后会改的，你明天看他有没有做到不就好了吗。”顾英华说道。 见姜牧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顾英华又说道，“人都会犯错的，你也会犯错，你不能因为三牛犯了一次错误，你就否定他了。而且他跟你道歉了，也说了以后会改，你可以看看他是怎么做的，最后在做决定也可以啊。” 姜牧垂着脑袋想了想，闷闷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见状也不管了，她话都说了，还是要让姜牧自己想明白才行。 她把野菜捞出来，放在凉水里过一遍，然后捞出来攥干蘸酱吃。 这些野菜看起来挺多的，攥干了也就拳头那么大。 姜尚写完字从屋里出来，“娘！哥，我们去打酱缸啊？” 姜尚现在可喜欢打酱缸了，主要是不用他出太多力，一大部分都是姜牧打的，他在旁边也就是玩一玩。 “饭好了，你们两个吃完饭再去打酱缸吧。”顾英华把土豆扒拉出来说道。 第177章 分开住 吃完饭，姜牧和姜尚去打酱缸，顾英华把西头那屋的被褥拿了一床去东屋铺好。 又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放到柜子里。这说来也奇怪，放在柜子里的衣服都叫虫磕了，结果柜子还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现在这柜子也是结实，用的木头也都是搁山上选的好木头，晾个三五年的，打成家具用多少年也不带坏的，都能当传家宝传下去了。 之前她跟姜牧和姜尚住一屋，好多事情都不方便，现在搬出来她也舒服了许多。 姜牧和姜尚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才发现顾英华不跟他们一起睡了，姜尚小嘴儿一撇，就要哭出来了。 “娘！我想跟你一起睡！”从姜尚记事起，他就一直跟着顾英华睡，现在冷不丁的分开，他心里有点害怕。 “你跟你哥哥一起睡，你们两个现在都长大了，还能跟娘睡一辈子吗。”顾英华说道。 她早就想跟他们两个分开睡了，现在才分开是因为之前姜尚太小了，她不放心姜尚跟姜牧一起睡，又不好让姜牧自己一个人睡觉，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今年姜尚已经六岁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分开正好。 姜尚听了顾英华说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娘！你看这屋炕这么大，睡我们三个足够了。你要是睡东屋的话，冬天还得多烧一份柴火，多浪费呀！” “所以冬天你们烧的柴火就要自己捡了，你们今年柴火要是没有捡够的话，冬天可就挨冻了。”顾英华不吃姜尚这一套。 捡柴火虽然费点儿劲儿，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一直睡在一个炕上。 “娘！我不想跟哥哥睡，我想跟你一起睡。”姜尚又开始抱着顾英华的腿撒娇，“要不然你就让哥哥自己睡一屋吧，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哥哥可就伤心了。” 姜尚一噎，回头看了看姜牧，姜牧早就自己爬到炕上开始铺被子了一点不开心都没有。 跟姜尚不同，姜牧已经开始有一点小别扭了，有的时候洗澡看见顾英华进屋也觉得特别害羞，他也到了需要独立空间的时候了。 而且之前帮着顾英华收拾东屋的时候，他就知道顾英华要搬过去，所以现在接受的十分良好。 姜尚见姜牧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和他一起劝娘的意思，委屈的说道：“娘！” “好了，你赶紧睡觉吧。”说着顾英华就去了东屋，顺手还把煤油灯给带过去了。 姜尚看着趴在被窝里的姜牧，气鼓鼓的说道：“你刚才为啥不帮我。” “娘早就说要搬过去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的。”姜牧睁开眼睛说道，刚才打酱缸一大半都是他在出力，现在又累又困，说完就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姜尚看哥哥闭上眼睛不理自己，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顾英华在东屋里做给花小草的衣服，有件裤子上的虫眼儿有点儿多，顾英华把能避开的全都给剪掉了。不能避开的，要么就揪起来，要么就打个小补丁。 顾英华也不知道小花和小草现在具体的身高，看着她们两个比姜尚能矮小半个头，就约摸着做了。 还特意做的长了一点儿，想着她们两个能多穿几年。 做到八点钟，顾英华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四点钟她就起来了。这段时间太忙了，她每天都是烧些水擦洗一下就睡了，今天她想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洗一回澡。 之前想着晚上洗澡的，不过她头发挺厚的，又没有吹风机能用，晚上洗就得湿着头发睡觉，顾英华怕生病就没洗。 还好这空间里还有个大浴桶，平时就是装水倒水麻烦了一些，顾英华一般也不用它，但今天顾英华就打算麻烦一次。 顾英华一边儿烧水，心里一边儿感叹，她这一年柴火比平常人家用的多多了。 他们外面烧一个灶就好了，她这空间里还有两个灶。 现在她空间里烧的都是去年的苞米该子和苞米胡子，这两个倒是挺好着起来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不抗烧了，烧一会儿就变成灰了。 顾英华烧完水，坐进浴桶里好好的搓了一个大澡，洗完顿时觉得身上轻了两斤，还暖和了不少，。 她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搓澡才是人生中最舒服的时刻。 洗完澡之后，顾英华费劲巴拉的把浴桶转到了门口，把里面的脏水倒到了门外。 这个小院设计的十分合理，房檐下面还有一道排水槽，顾英华平时做饭的费水全都倒到这个排水槽里了。 顾英华之前也好奇这些水流到了哪里，顺着这个排水槽一直走到空间的边界处，发现空间就像把这个排水槽切开了似的，切口处的水是不动的，但是排水槽里的水却在一点点的消失。 感觉这个空间是硬生生被切割出来的，与外界是有交流的，但是交流是有限制的，也只能存在她一个生命体。 顾友华把水倒光之后，和了一盆面放在旁边，打算中午做一个红糖馒头。 又烙了三张鸡蛋饼，炒了个土豆丝，做卷饼吃，再打两百下的酱缸，这才出空间。 出去之后她就把头发散开了，之前做饭，披着头伏她不得劲，现在饭也做完了，就把头发散开，要不然一天都不会干。 顾英华把鸡喂完，姜牧和姜尚也都起来洗漱了。 顾英华看着姜尚萎靡不振的，有点担心，“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姜尚闷闷的点了点头，他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总感觉窗外太黑了，好像有什么怪物要来抓他似的，身边顾英华又不在，姜牧睡得又死，他吓的后半夜才睡着。 “娘！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姜尚听见顾英华这么问他，顿时期待的看向顾英华。 “不可以！”顾英华冷漠无情的拒绝了。 天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有多爽，之前姜尚经常睡着睡着就跑到她被窝里来了。她怕姜尚冻着，还得把被子分给他一半，每天晚上在空间里也是心惊胆战的，就怕姜牧和姜尚谁半夜醒过来看见她不在被窝里。 现在她把门一关，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反正他们两个进来开门就一定会有声音，到时候她再出去也可以。 第178章 宅基地 姜尚听顾英华这么果断的拒绝，顿时有些失落。 顾英华早上就烙了三张鸡蛋饼，正正好好够他们三个吃的。 顾英华吃完就拿着土篮上山了，今年她可得多捡点儿柴火，冬天她是铁定在东屋那头睡了，就得烧两个炕，不多捡点儿柴火，他们冬天就要挨冻了。 姜牧和姜尚在家里吃完饭，十分自觉的把碗给洗了，现在这个活儿已经默认是他们两个的了。 而且天气也暖和了，也不用热水洗了，从水缸里舀出来一舀子水就行了。 洗完碗哥俩就自觉的去打酱缸，打完三百下之后就拎着土篮儿去打猪草去了。 这几天他们沉迷于江大爷家的那只羊，都没怎么去打猪草。 经过昨天那事儿，姜牧可明白了，那羊再稀罕也是别人家的，他打那么多草也是给别人家的。 可他们打猪草挣的工分是自己家的，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打两捆猪草，多挣点儿工分呢。 姜牧他们到了平常打猪草的那个地方，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三牛拿着个土篮儿过来了。 姜牧看见三牛过来松了一口气。 “小牧！小尚！”三牛一看见姜牧和姜尚就兴奋的直挥手，“我家羊下奶了！” 姜牧听见这句话瞪大了眼睛，“那姜宁不就有奶吃啦！” 他们都知道姜大爷买这头羊是为了姜宁。 三牛摇了摇头，“就只有一点点奶，我奶说现在羊奶太少了，得等小羊生下来的时候才能给姜宁喝。” “羊奶啊！”姜尚咋吧咋吧嘴儿，“也不知道羊奶是什么味道的？” 他还从来没有喝过羊奶呢。 “我奶说了，如果羊奶多的话，让我们也尝一口，到时候我偷偷拿出来给你们尝尝。”三牛说道。 姜尚赶紧摇了摇头，“我不喝，那是姜宁妹妹的口粮。我有饭吃，我不喝她的奶。” 他真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虽然有点好奇，但其实并没有想要抢姜宁羊奶的意思。 毕竟奶这种东西一听就很贵，哪怕三牛真的拿给他了，他也不敢喝。 “我今天要多打一点儿草，我奶说了，这几天要把羊伺候好，这样养才能有更多的奶。”三牛兴致勃勃的干了起来。 姜牧和姜尚看将牛这么有动力，自己也默不作声的埋头干起活儿。 等他们三个人割完草回去的路上，到了姜家的大门口，三牛就看到姜牧和姜尚拎着土篮儿过门不入，径直往前走。 “你们干啥呀？不跟我一起去看羊吗？”三牛叫住了姜牧和姜尚。 “我们要先去交猪草，然后再过来看羊。”姜牧说道。 他们要先去孙屠户家里送猪草，然后看看再来不来。 “那行，你们一会儿一定要过来啊。”三牛叮嘱道，转身拎着一篮子青草进院儿了。 姜牧和姜尚去孙屠户家送完猪草，回来路过姜大娘家。 姜尚看着姜牧目不斜视的走过姜大娘家，连忙拽住姜牧问道：“你不去三牛哥家看羊了吗？” “不想去，你要去看吗？”只是羊下奶了而已，又没有什么稀奇的，他们看又看不出来什么。 姜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去了吧，反正它过几天也要生小羊了，到时候我们来看小羊。” 顾英华在山上捡了一些柴火，全都放在了空间里，又采了一小些野菜，这才下山。 现在柴火不好捡，枯枝少不说，里面还都是水汽，捡完拿回家要晒一晒才能烧，要不然一烧全是烟。 等秋天树叶全落下来，直接拿镰刀砍树岔或者捡掉在地上的树枝就行了。 顾英华回家就看见孙老头在她家旁边那块地转悠。 “孙叔，你这是干啥呀？”顾英华问道。 “英华呀，我来看看宅基地。”孙老头说道。 “宅基地？叔你要盖房子啊？”顾英华问道。 “嗯！现在老二也到岁数要娶媳妇了，我就想着建个房子和老大过来住。”孙老汉说道。 孙老汉就是孙二狗他爷，之前他家老二和马胜一起偷地里的粮食，让刘福给教训了一顿，原本他还存着报复的心思。 后来知道马胜勾结外村人偷粮食被发现之后直接让人送去派出所去了，他就开始担心会不会翻他的旧账，躲在家里一步都不敢往外走。 孙婶子一直伺候着孙老二，孙老汉见孙婶子这样，就做主分了家，他跟孙老大，孙婶子跟孙老二。 而且孙老汉早就跟刘福要宅基地了，但是冬天土没化，春天又种地，现在才有时间来看看。 现在孙二狗在家里简直不成样子了，之前起码还能在院子里逛一逛，现在院子都不出去了，每天吃喝拉撒都在屋里。 孙婶子一大把年纪了，瘦的跟个骷髅似的，每天吃也吃不饱，还要照顾孙二狗，还要下地挣工分，看起来跟个鬼似的。 孙老大心疼孙婶子，每天给她一口粮食，才让孙婶子活到了现在。 孙老汉看这也不行，再这么下去，孙老大岂不是还要养着孙老二，到时候还拖累孙老大一家了，就想着赶紧把房子盖上，好和老大搬出来。 至于老房子，宅基地面积大，屋子又宽敞，家具什么的也都有，就留给孙婶子和孙老二吧。 顾英华听着心里一沉，她倒是也知道孙家两兄弟分家的事，但是她并不知道孙老汉和孙老二准备搬过来，她以为是孙老二和孙婶子要搬过来，毕竟这年头一般都是长子住在老屋的。 孙老二这人顾英华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不过他既然能干出偷粮食这事儿来，想必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也不是一个正派的人。 至于孙婶子这人，她最近倒是常见。 第179章 洗衣服 虽然见到了也没怎么说过话，但是顾英华当初也是跟孙婶子打了一架的，也知道孙婶子是个没理也要叫三分的人。 这要是跟孙婶子做了邻居，以后不得糟心死。 顾英华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跟孙老头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顾英华洗了一把脸坐在小板凳上摘野菜，脑子里却想着孙婶子要做她邻居的事，越想心里越烦。 杨婶子虽然是个热心的人，但是因为之前她大孙女去世的原因，平时也不管村里的闲事，也不跟那些婶子们唠闲嗑，有什么事也不会往外面说。 顾英华跟她做邻居还挺愉快的，这要是孙婶子和孙老二搬过来，以后还不一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孙婶子要是敢来找她家麻烦，那她揍她儿子。孙婶子上了年纪容易打出事来，她儿子哪怕现在窝囊些，也比他娘抗造吧，顾英华恶狠狠的想到。 想着姜牧和姜尚一会要回来吃饭，她赶紧进空间里看看早上和的那盆面，看面已经发好了，连忙开始蒸馒头。 她直接往里面倒了一些红糖，然后揣到面里，她就喜欢吃这种红糖分布不均匀的红糖馒头，上锅蒸上之后，又打了个紫菜蛋花汤。 做好之后姜牧和姜尚还没回来，顾英华又进屋做了会儿衣服，这才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是姜牧和姜尚回来了。 顾英华连忙出来把红糖馒头和紫菜蛋花汤端了出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 姜尚看见馒头眼睛就亮了，迈着小腿跑过去洗手。 顾英华把饭菜放到桌子上，现在他们都在东屋吃饭了，她转头看到姜牧，问道：“三牛今天去割草了吗？” 姜牧点了点头，“他还叫我和姜尚去看羊，他说他家羊今天有奶了。” “是吗？”顾英华也不惊讶，毕竟那羊的肚子在那儿了，这几天也就该下崽儿了，提前两天产奶也是正常的。 “娘！羊奶是什么味道的啊？”姜尚听见他们说羊奶，跑过来问道。 “娘也没喝过羊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顾英华还没喝过羊奶，别说羊奶了。就连纯正的牛奶她都没喝过，喝的都是市面上的袋装奶和盒装奶，也不知道这些和鲜牛奶的口味有什么不一样。 “我也好想喝羊奶啊。”姜尚感叹道。 顾英华笑了笑没说话，她之前也用牛奶做过东西，什么牛奶布丁，姜撞奶，还有绿豆沙牛乳。 只不过是姜牧和姜尚两个人不知道而已。 “你们两个要是想喝的话，今天下午把你俩的衣服洗了，说不定你爹看你们这么乖，就给你们弄一点牛奶尝一尝呢。”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人太费衣服了，每次衣服穿不到两三天就整的埋里埋汰的，顾英华都洗不出来。 看着姜尚眼里的跃跃欲试，顾英华笑道：“赶紧吃饭吧。” 姜尚这才想起来顾英华手里的馒头，连忙爬到炕上去。 顾英华做的红糖馒头受到了姜牧和姜尚的一致好评，本来白面就很香了，吃起来甜甜的，就更好吃了。 顾英华也很喜欢吃这个红糖馒头，主要是红糖不像白糖那么甜，吃起来也不齁人。 紫菜蛋花汤也很好喝，清清淡淡的，顾英华喝了两大碗。 中午一家三口又睡了一小觉，下午醒了姜牧和姜尚就拿着衣服拖着大盆去小河边儿。 姜牧本来不想去的，他想再去割点猪草，这些天他们没怎么割猪草，少挣了老些公分了，就想今天多割一些补回来。 姜尚不同意，比起割猪草，他更想喝牛奶，死缠烂打的让姜牧陪他去洗衣服。 姜牧被姜尚缠的没办法，又怕他要是不去的话，姜尚自己一个人去洗衣服也不太安全，就只好跟着姜尚一起去了。 他们两个在纠缠的时候，顾英华也没管，他们要是去洗了，明天就有牛奶喝。要是不洗就喝不着，想去干就干，不去干顾英华也不逼着，让他们兄弟两个商量去。 等姜牧和姜尚走了之后，顾英华把给小花小草的衣服都做好，又裁了两块细棉布，想着给她们两个做身内衣，毕竟小姑娘家家的，里面穿的衣服还是要好一些。 她们两个现在还小，内衣也是用不上，做两条内裤就好了。 顾英华想起她过来的时候，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也没找出来一件胸罩。 那时候才知道现在的人都不穿胸罩，一般都是用布条把胸缠起来的，有的上了岁数的人干脆就不绑了，也多亏大家穿的都是粗布衣服，要不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胸前那俩点儿。 这还好顾英华空间里面用过的东西会自动复制一份出来，不然她那几件胸罩就要洗烂了。 这内裤顾英华说实话也没做过，她穿空间里的内裤，姜牧和姜尚给缝个平角裤衩就行了，松垮一点也没事，这女士的内裤她还真的没做过。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做平角裤衩，给做的贴身一些，先凑合穿吧，总比不穿强。 顾英华刚做完一条内裤，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 虽然他们两个的衣服脏，但也都是灰呀土啊这些东西，也不难洗，而且穿的时间也不长，拿棒槌捶几下里面的脏东西就出来了。 所以他们两个洗的还是挺快的。 顾英华把衣服收到空间里，出去道“你们回来啦。” 她看盆底儿一圈儿泥，又看后面一道印子，就知道他们两个拿不动盆儿是一路拖回来的，姜牧和姜尚裤腿儿上全是水，鞋子也是拎着回来的。 “娘！你看看衣服洗的怎么样？干不干净？”姜尚邀功似的说道。 顾英华把衣服拿起来看了看，别说，洗的还真挺干净的，就是衣服上湿漉漉的，感觉根本就没拧，怪不得他们两个拿不动盆儿。 “不错，衣服洗的真挺干净的。”顾英华表扬道。 然后把衣服拧干了之后晾在弦上。 “洗衣服累不累？”顾英华问道。 姜尚摇了摇头，“不累！还挺好玩儿的。” “你就洗了一件衣服，可不不累怎么的。”姜牧在一旁说道，一共四件衣服，他自己洗了三件，姜尚就洗了一件，他之前是以为他们一人洗两件的。 第180章 喝牛奶 “下次！下次我帮你洗一件。”姜尚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来是想跟哥哥一人洗两件的，但是衣服沾了水之后有点沉，他洗就有一点费劲，最后就只洗了一件，他有一件衣服还是姜牧给他洗的。 顾英华听这两个孩子已经把下一次洗衣服给安排好了，心中好笑。 “你们两个赶紧去把脚洗洗，光脚走回来也不嫌石头硌脚。”顾英华虽然这么说着，但也没什么怪他俩的意思。 现在地上干净，也就是石子跟土这些东西，没有玻璃碴子和铁丝啥的，也不怕那些东西扎脚。 村儿里有好一些小孩子一到夏天就光着脚板子可哪跑，也没啥的。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刚才是站在水里洗的衣服，洗完之后脚没有干不想穿鞋，就光着脚走回来了。 晚上姜牧和姜尚早早的就饿了，嚷嚷着要吃饭中午蒸的红糖馒头还有，但是紫菜蛋花汤喝了了，顾英华就又煮了一瓦罐的紫菜蛋花汤。 晚上吃完饭，姜牧和姜尚他们自己学了一会儿习就睡觉了。 晚上顾英华到空间里继续打酱缸，也许是这空间里没有太阳的缘故，这个酱发酵的也比外面的那个酱慢。 正常的大酱打完一个月的酱缸之后，就不用天天打了，两三天打一次就行，可空间里的酱总感觉没有外面的那个好。 打完酱缸，顾英华感觉两个膀子发酸，倒是也难为姜牧和姜尚之前天天打酱缸了，她一个成年人都嫌累，更别提这两个孩子了。 她出去把另一条内裤缝好，这才把衣服和内裤都放到空间里睡觉。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床，想到昨天答应姜牧和姜尚喝牛奶的事，就从空间里拿了三盒牛奶倒到了瓦罐儿里，准备一会儿热一下。 姜牧和姜尚现在还不能起来，热完等他们两个起来，牛奶就凉了。 牛奶，红糖馒头，再刀一点，咸菜，早上这些就够他们三个人吃的了，也不用再额外做什么其他的菜，真是省时又省力。 等她出去剁了些菜叶子，把鸡给喂了，回来再把牛奶放到灶坑上。 姜尚一大早起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娘！爹给我们牛奶了吗？” “你爹说你们昨天表现的不错，衣服洗的也挺干净，就给你们送了小半罐儿的牛奶。这可是你爹可辛苦可辛苦在弄来的，你们可别浪费。”顾英华忽悠道。 “我可以看看牛奶长什么样子吗？”姜尚问道。 “你赶紧去洗脸刷牙吧，你洗完脸就能喝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听早上就能喝到奶，立刻就跑去洗脸刷牙了。 姜尚平时早上最不喜欢刷牙了，他们早上用的都是顾英华的牙膏，一股子薄荷味儿，姜尚讨厌这个味道，每天刷牙都磨磨蹭蹭的，还是得有吃的激励他，他才有动力去刷牙。 等他们两个洗完脸刷完牙，顾英华一摸瓦罐是温热的，就把它端到了桌子上。 牛奶这玩意不用煮开，微微热的喝的就正好。当然，鲜牛奶除外。 姜牧和姜尚全都坐在桌子旁边期待的看着顾英华手里的瓦罐。 她给他们两个一人倒了一碗，加上看着碗里白色的牛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捧起碗喝了一大口。 “好喝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咋巴咋巴嘴儿，回味了一番，拧紧了小眉头，说道：“怎么喝完之后臭臭的。” “没有啊！我觉得很香。”姜牧喝了一大口之后说道。 “娘！我不想喝！”姜尚把碗往顾英华那边推了推。 “不行！你爹特意给你弄的牛奶，你怎么也得把这碗喝完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的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偷偷看了姜牧一眼，发现姜牧一口牛奶一口馒头吃的正香。 “这样吃可好吃了，你试试。”姜牧发现姜尚在偷看他，就递给他一个红糖馒头。 姜尚接过馒头，还是不太想吃，但是看顾英华在没办法，只好学姜牧用红糖馒头蘸牛奶吃。 吃了一口姜尚眼睛一亮，馒头里面有淀粉和红糖，吃起来本来就甜，再加上牛奶，既有奶香味，又有甜味。 他们吃完之后，顾英华看瓦罐里还有一些牛奶，就问姜牧，“这里还剩下了一些奶，我给你倒碗里？” 她不太喜欢喝牛奶，总感觉喝完嘴巴里臭，还爱起痘痘。 但是她会间歇性的疯狂想喝牛奶，这箱牛奶就是她那个时候买的。 姜牧点了点头，他喜欢喝这个牛奶。 顾英华把剩下的奶全都倒到姜牧的碗里，也没剩多少了，就一口的分量。 姜牧拿起来一饮而尽。 吃完饭顾英华想去打谷场借农具，地里的粮食虽然种完了，不过她还要在自家院子里种些菜，再不种就晚了。 结果到了打谷场才发现计分员正收拾东西要走呢。 “小周，要回去啊！”顾英华问道，目光透过小周看向他身后的仓库，发现里面啥都没有了。 “嫂子，你也是来借农具的啊！”小周笑道，看见顾英华看仓库，笑道：“你来晚了，今天队里的农具都借出去了，你明天早些来吧。” 他们队里就那么几个农具，却家家都要翻院子，家家没有农具，都来队里借农具，你要是来的晚了，肯定借不着。 “那行，那我明天早点来。”顾英华说道。 她还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呢，没想到农具还是借完了。 说完顾英华往家里走去，快走到家门口，脚步一拐，往后山走去。 她记得昨天在后山一个小山窝窝里看见小花和小草了，也不知道她们今天还在没在那儿，她想把衣服给她们送过去。 顾英华到了那个山窝窝，发现她们两个姐妹俩正蹲在那儿不知道干什么呢。 第181章 送衣服 “小花小草！”顾英华叫道。 小草回头，看见顾英华就笑了，“婶子！你也是来摘野菜的吗！” 她们家里现在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小花和小草每天都得来捡野菜，回去煮了吃才能填饱肚子。 小花看小草转过来，也回身冲顾英华笑。 等她们两个站起来，顾英华才看出来她们穿的衣服，都是肥肥大大的，看颜色还有新旧程度，应该是李兰她娘活着的时候穿的衣服。 小花小草瘦弱的身子，显然撑不起这肥大的衣服，穿在她们身上十分逛荡，肚子上绑了一个布条来固定衣服，衣袖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上去。 “没，我昨天在这里看见你们了，想着给你们送点东西。”顾英华说道，“你们等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说着顾英华转身往前面儿走了一段路，看到四处都没有人，小花小草也看不见她的时候，从空间里面把衣服拿了出来。 “这几件衣服是我用旧衣服改的，想给姜牧和姜尚穿，结果做小了，他们两个穿不下，我想着放在那儿也可惜了了，就拿来给你们两个穿。”说着顾英华把衣服递给了小花小草。 小草接过包裹，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两套衣服，这一看眼睛便是一热，虽然这些衣服看起来旧，但也是好衣服，补丁打的整整齐齐的，就连裤脚都在里面缝了好几圈这一看就是顾英华特意给她和姐姐做的。 小花看见了包裹里的衣服，知道是顾英华送给她们两个的，她也说不出来话，就冲着顾英华比量着道谢。 顾英华看不懂小花比量的是什么，但是也能猜到一些，就冲小花笑了笑。 “谢谢婶子。”小草把头埋的低低的，喉咙发酸的说道。 顾英华也听见了小草声音里里的哽咽，心里也不是滋味，有心想要拍拍小草的头顶，结果看到她头皮里密密麻麻的虱子卵，身上一个机灵，不敢再碰，只好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长大了会好的。” 她也做不了什么，这些已经是她能为这个姐俩做的最多的了，再多的她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句话，小草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了衣服上，旁边的小花看见了，上前去抱着小草。 顾英华看到了，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想着都上山了，也不能白来一套，空手回家，又顺脚去自家的柴厂捡了一会儿柴火，摘了一些野菜。 等到中午了，顾英华这才下山往家走。 姜牧和姜尚两个人吃完饭去打猪草，正好遇见了杨平。 杨平看见姜牧和姜尚特别开心，“你们两个也来打猪草啊。” “你咋也来了？你这几天不是去摘野菜了吗？”姜尚问道。 前几天杨平摘了小半篮野菜回去，被他奶夸奖了，就天天跑去山上摘野菜。 可惜他认识的野菜不多，往往摘了好多野菜回去，最后一挑出来连一盘都装不满。 杨婶子刚开始还挺开心的，觉得杨平懂事儿了，知道心疼他们了。 后来杨平摘的野菜越来越少不说，等杨平把野菜拿回来，杨婶子还得一根根挑，嫌弃这活儿耽误事儿，就干脆让杨平来打猪草。 杨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奶说我摘的野菜太少了，一顿都不够吃的，就让我来打猪草了，好歹还能挣两个工分。” 姜尚听了，想要伸手揽住杨平的脖子，只可惜他个子有点矮，只好点起脚把手搭在了杨平的肩膀上，“我和我哥昨天知道一个长得特别多猪草的地方。一会儿这儿的猪草打完了，你跟我们走，我保证今天能挣可多工分儿了。” 杨平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姜尚还在一张一合的嘴，开口道：“你嘴巴好臭啊。” 姜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杨平，“你嘴巴才臭呢！我早上可是刷牙了的。” “我早上也刷牙了，而且是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我才闻到了臭味儿！”杨平说道，他家里虽然没有牙刷牙膏，但他每天早上也是要嚼柳树枝的，嘴巴才不臭呢。 姜尚听到这儿，突然间想起来他早上喝的牛奶感觉也是臭臭的，连忙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闻了闻，果然是有一点臭臭的。 杨平在一旁看到姜尚这个样子，哈哈大笑道：“你看吧，就是你自己的嘴臭。” 姜尚觉得自己丢脸了，瞪了杨平一眼，转身跑回家去了。 杨平看到姜尚跑走了有点傻眼，转头问在一旁默默干活的姜牧，“他怎么跑了？” “因为你说他嘴巴臭，他心里不开心就跑了。”姜牧说道，他倒没什么感觉，他天天跟姜尚生活在一起，也知道姜尚嘴巴不臭，应该是今天喝的牛奶才会这样子的。 “那我是不是得哄哄他？”杨平问道，他还是很喜欢和姜家几个兄弟一起玩的，尤其是姜牧和姜尚。 “随你便！”姜牧说道，他知道姜尚不是个记仇的人，现在看他跑回去了，转眼间忘了就会跑回来继续跟他干活儿了。 “我还是哄哄他吧，别到时候真生我气了。”杨平说完就往姜尚跑走的方向追去了。 果然不出姜牧所料，没过一会儿，姜尚和杨平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回来了。 姜牧都把这边的草割完了，这两天他跟姜尚都在这块儿割草，也没剩多少了，他怕姜尚和杨平找不到他，就在这儿等了他们两个一会儿。 看着他们两个回来，姜牧拖着土篮儿说道：“走吧，换个地方。” 三个人换了一个地方打猪草，一直等到快中午了，他们三个人才拖着猪草去孙屠户家里记工分。 记完工分儿，他们三个结伴往家里走，路过李兰家的时候，他们三个听到了李兰家里的大哭的声音。 “肯定是李兰婶子又打小花和小草他们了。”杨平听见哭声说道。 “李兰婶子还打她们两个吗？我也没听见她们两个哭过呀。”姜尚转头问道，他有的时候皮的太过了，顾英华也会打他，每次他都被打的嗷嗷大哭的。 所以他觉得被打的人都会哭的好大声的。 “我听我奶说，李兰婶子打小花小草他们两个，不许她们出声的。好像是她们叫的越大，李兰婶子就会打的越狠。”杨平说道。 第182章 死了 之前杨婶子老是在家里说李兰没有良心，那么乖巧的女儿都能下那么狠手的打，就被杨平听见了。 顾英华倒是从来不在家里念叨这些事儿，姜牧和姜尚平常也不会关注小花小草她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们哭得好惨，要不然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姜尚说道，之前他被他娘打的时候，就可希望有个人来救救他了，结果当时他哥也不管他。 “还是别进去啦，你没听杨平说的吗？万一我们进去了，过后李兰婶子打的更狠了怎么办？”姜牧说道。 “那好吧。”姜尚有些失落，他还想着如果他能把小花小草救下来，以后他挨打的时候，小花小草能过来帮他一下呢。 几个人说着，就打算往家里走，刚走没两步，就听屋里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瓦罐儿摔到地上的声音。 他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全都往李兰家跑去。 李兰家院门虽然是关的，但是并没有拴上，一推就推开了。 他们几个人跑到院子里，屋门大白开，一眼就看到屋里小花小草蜷缩在角落里，李兰仰躺在地上，旁边是破碎的瓦罐，还有散落满地冒着热气的水煮野菜。 “你们没事吧？”杨平和姜尚跑过去问道。 小花小草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脸上全是泪水，恐惧的望着躺在地上的李兰。 姜牧第一时间跑到李兰的身边，李兰的脸上还保持着生前狰狞的表情，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 姜牧看着李兰脑袋下面缓缓流出的鲜血，微微退了一步，“她死了！” 小草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抖，默默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更加用力的抱紧小花。 杨平和姜尚不可置信的喊道：“什么？！” 他们两个也跑过来看了一眼李兰，看到李兰脑袋下面儿的血都瞪大了眼睛。 姜牧猛的跑出去，“我去叫人过来！” 杨平也跑出去，“我去叫我奶！” 姜尚见他们两个都跑了，也跟着哥哥跑到了姜家。 屋内就剩下小花和小草，还有死不瞑目的李兰。 小草强忍着恐惧爬过去，伸手探了探李兰的鼻息，发现李兰当真是一点儿气都没有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小花看见小草的动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扑过去拉着小草的手。 “啊！啊！”她指了指李兰，又指了指她自己，疯狂的摇晃着小草的事。 小草看懂了小花儿的意思，猛的摇了摇头，扑过去抱着小花，抚摸着小花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打我们的，我不是故意的。” “大娘！二大娘！开门啊！”姜牧和姜尚站在姜家的大门前，使劲儿的拍了拍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大娘和姜大嫂去山上摘野菜了，姜二嫂抱着姜宁出去串门儿去了。 姜大爷带着姜大哥和姜二哥在地里收尾呢，所以姜家一个人都没有。 姜牧转头看杨平带着杨婶子出门，又拉着姜尚过去。 他刚才看到李兰有点吓着了，现在不太敢进去，就趴在门口看着杨婶子进了屋。 杨平倒是想跟进去，但是让杨婶子赶出来了。 杨婶子进去看着李兰躺在地上，小花和小草在旁边抱在一起，说了一句“造孽呀！” 赶紧把小花和小草抱到院子里，又进去看李兰是不是还活着。 “你们几个，赶紧去队里叫人！”杨婶子急急忙忙出来说道。这她一个人可整不了。 他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连忙跑去找人了。 等他们三个走了之后，杨婶子有工你可以走到小花和小草旁边，蹲下来问道：“你们在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呀？” 小草泪眼汪汪的抬头看了一眼杨婶子。 她们两个今天收到了顾英华送的衣服十分开心，虽然是旧衣服改的，但是她们两个从来没有穿过那么好的衣服。 她们两个还特意提前回家想要试试这身新衣服。 两个人试完新衣服，小草示意小花把衣服脱下来。 小花有些不解，但还是把衣服脱下来了。 小草十分珍惜的把衣服叠好，冲小花笔画着，“等下午我们把自己洗干净了，再穿这身衣服。” 小花点了点头，小草将衣服放到被子底下，她们这屋里没有柜子，也没有什么地方放这个衣服，就只能把衣服放到被子底下。 “要是英华婶子是我娘就好了。”小草看着衣服喃喃道。 她太羡慕姜牧和姜尚了，英华婶子会给他们做好吃的，舍得杀鸡给他们吃肉，还会给他们做新衣服，她娘就不会。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猛的被推开，李兰喘着粗气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看着屋里的小花和小草。 小草看着凶狠的李兰，下意识的做到了被子上，被子下面还有她的新衣服呢。 现在虽然没有农活，但是他们家已经没有了粮食，每天李兰也会上山摘野菜，平时都是大中午的时候回来了，所以小草现在才敢回来换衣服。 “啊！” 李兰走了过来，拽着小草的头发就把她拖到了地上，一直拽到伙房屋里。 小花见了连忙上去扑打着李兰，张嘴咬着李兰的手，想让李兰放下小草。 李兰被咬疼了，反手甩开小花，在伙房屋里找了一根柴火棒子，照着小草一顿打。 “你个没良心的，我把你们生下来，供你们吃供你们穿的，你们还想让别人当你们的娘，你们果然是你那窝囊爹的种！” 小花上去拦着李兰，被李兰一脚踹开，伸手去打小花，“你也是个没用的，当年我就该把你淹死在那河里，也省着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反过来揍你娘！” 小草听见李兰的话，眼里的怨恨浓都要涌出来了。 第183章 掉河里的原因 虽然当年小草年纪还小，可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小花根本就不是贪玩才掉到冰窟窿里的。 是李兰去冰窟窿旁边打水，小花当时跟在李兰旁边，蹲在冰窟窿旁边玩。 李兰见了，就伸手把小花推到了水里，然后提着水桶走了。 当时小草就跟在她们后边，将李兰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还是她去叫人才将小花救起来的。 她也记得当时小花被送回家，浑身湿漉漉的躺在炕上，身上滚烫，昏迷不醒。 李兰也不管，后来顾英华送来了一瓦罐姜汤，李兰也没有给小花灌进去，还是小草自己爬下炕给小花喂姜汤的。 还好小花命大，挺了过来，但是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小草回想起之前的事，在看着李兰面目狰狞的打着小花。 “你不许打我姐姐！！！”说着，小草冲过去撞了李兰一下。 李兰没有想到小草还会反抗，腹部及纺织下被撞了一个趔趄，脚下踩到了一个玉米胡子，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面倒去，手臂拐到了放在灶台上的瓦罐，瓦罐儿摔到地上破碎。 李兰倒在了那些破碎的瓷片上，一个瓷片深深的插到了她的后脑勺里。 “她打我们，打的太疼了，我就推了他一下，没想到……” 小草抬起头看着杨婶子，泣不成声的说道“对不起，杨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杨婶子听到小草说的话，心疼的安慰道：“没事儿，别怕啊！别怕！”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人也过来了不少，刘福进屋看了看李兰的尸体，出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草刚想说话，就见杨婶子说道：“李兰想打这两个孩子，一个没站稳摔倒了，正好摔到了之前摔碎的瓷片上。要我说，她这也是遭报应了，这要是我有这么两个乖巧的孙女，不知道的多高兴了呢。可她倒好，不管不顾不说，还天天打骂她们两个。” 小草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婶子的背影。 “再怎么说，她也是她们两个的亲妈，她现在走了，你让这两个孩子怎么办？”刘福说道。 “什么怎么办，李兰活着的时候也没管过她们，他们还不是自己摘野菜养活自己，有没有李兰对她们来说都一样，没有李兰她们还能活的还好一点。”杨婶子说道。 她早就看不惯李兰了，你打孩子就打孩子吧，谁家都打过孩子，但你不能不给孩子饭吃，连衣服都不给孩子做一身好的，像李兰根本就不配当娘。 之前李兰打小花小草她们的时候，杨婶子还劝一劝，后来发现她一劝李兰打的更狠，自己也不敢劝了。 “行了，人都死了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刘福不满的说道。 杨婶子也就闭嘴不再说了，转身带着小花和小草去了她自己家，还顺道把杨平也带回去了，临走前让姜尚和姜牧也赶紧回家，别搁这凑热闹。 姜牧和姜尚看见了李兰的死相，有些害怕，不敢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就跟着杨婶子她们一起回家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也被叫了回来，姜大嫂先是进屋看了一眼，害怕姜宁看到什么脏东西，就让姜二嫂抱着姜宁回去，自己进屋帮李兰收拾。 李兰已经被大家抬到了炕上，姜大嫂和其他婶子帮李兰换了一身衣服，又帮她打理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 虽然李兰平日里挺不招人待见的，毕竟现在人都已经没了，怎么的也得给她留一些体面。 顾英华刚从山上下来，就看见李兰家院子里闹哄哄的，大门外面围了一圈儿的人，姜牧和姜尚还有杨平三个小家伙发在杨婶子家的院墙上探头探脑的往李兰家里看。 “这咋了？李兰家出啥事儿了？”顾英华挤了进去，问着身边的人。 “这李兰搁家打孩子，结果没站稳把自己摔死了，你说这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呢，年纪还那么小。”旁边的婶子长吁短叹的，脸上全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这里来以前虽然不好，但她到底是两个孩子的妈呀，这以后小花小草就变成没妈的孩子了，这心里的多难受啊。”另一个婶子附和道。 顾英华看姜大嫂从屋子里出来，连忙挤了进去。 “大娘呢？”顾英华看了一圈没看到姜大娘，有些疑惑。 “我娘搁山上摘野菜呢，应该马上就下来了。你这也是刚从山上下来”姜大嫂看着顾英华手里的土篮儿问道。 他们家就要断顿儿了，再不上山上摘野菜，他们就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嗯，我也去山上摘了些野菜。李兰她真的没了？”顾英华还有点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就没了。 虽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小花小草以后不用再挨打了，但是还有些担心她们两个以后该怎么生存。 “真没了，我都帮她收拾好了，她家里除了她身上也没有其他的衣服了，我就给她换了一身冬天穿的衣服，还好那衣服还算干净。”姜大嫂也有些唏嘘，她的邻居就这么没了，对她来说也有一些突然。 “这以后小花和小草可怎么办呢？”顾英华有些担心。 平常李兰他们对小花小草虽然不好，但毕竟是个成年人，挣的工分儿能多些，粮食也能多分一些，管他吃的好歹的，小花小草也能分上一口。 现在李兰走了，小花小草又干不了什么活儿，挣的工分也少，分的粮食也不一定能够她们吃的。 “唉！能怎么办，平常的时候搭把手，帮他们挑挑水砍砍柴，再多的我们也帮不了啥了，还得是靠他们两个自己。”姜大嫂叹了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现在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养两个孩子，平日里干什么活儿的时候搭把手，就已经算是有善心的了。 “那小花小草她们两个呢？我想去看看她们两个。这家里出了这种事儿，她们两个肯定吓到了。”顾英华说道。 “她们两个让杨婶子带回家去了，要不然搁这儿待着也怪害怕的。”姜大嫂说道。 “那我去看看她们两个。”顾英华说道。 第184章 住着 “行，那你过去吧，等我把这边忙完的，我也去看看她们两个。”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就去了杨婶子家，姜尚和姜牧隔着窗户看到了顾英华进院儿，立刻跳下了炕，踩着鞋子朝外面跑去。 “娘！”姜牧和姜尚跑出去一人抱住顾英华的一只腿。 顾英华新奇的看着这两个格外热情的小家伙，尤其是姜牧，他现在自以为自己是个小大人，很少这么热情过了。 “你们两个怎么啦？”顾英华蹲下来抱住他们两个问道。 “没事！”姜尚抱着顾英华的脖子，把脸埋进了顾英华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 今天他们两个吓坏了，之前姜婆婆和姜从南去世的时候，姜尚还不记事儿呢，姜牧觉得那是他的亲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结果今天看了张兰的尸体，他们两个就有一点吓着了，之前还在墙头上趴着卖呆儿呢，后来他俩越想越害怕，就全都进屋了。 小草缩在角落里，隔着窗户看见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两个人搂在怀里，眼睛中有淡淡的羡慕。 顾英华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是最先看到张兰尸体的人，以为他们两个被隔壁的阵仗吓到了，牵着他们两个进了屋子里。 “婶子！”顾英华打招呼道。 “你来了呀，隔壁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杨婶子说道。 “婶子！”杨平打招呼道。 顾英华看小花，小草还有杨平全都坐在炕上，小花和小草面前还有两个碗。 “我知道了，我特意来看看她们两个。”顾英华抱着姜牧和姜尚坐在炕沿儿上说道。 “你看看这李兰，丧良心的，把这两个孩子打成什么样儿了。”杨婶子把小花小草的袖子撸起来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一看，上面儿全是磷子（被长条的东西抽出来的痕迹），青紫色的一条一条的，有的伤处肿得老高。 “这是亲妈吗？自己的亲闺女都能下这么重的手！”杨婶子不愤的说道，她知道李兰会动手打小花小草，但她不知道李兰会下这么重的手，也难为小花小草平时被打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吱声了。 顾英华看着也有些心疼，“现在人都死了，说再多的也没什么用了。” 杨婶子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儿，但她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那边怎么样了？” “都穿戴好了，就等着下葬了。”顾英华说道。 现在的天气热，李兰的尸体也放不了几天，还是趁早下葬为好。 但是李兰死了突然，东西肯定不可能那么快的准备好，大家还得现挖坑，最快也得到明天的。 “就剩下这么两个小人儿，也不知道这下葬怎么整了。”杨婶子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小花小草，压低了声音。 “还能怎么办，队里出人给葬下去呗。”顾英华看了一直沉默的小花和小草两个人，也压低声音的说道：“她们两个没吓着吧？” 听到这句话，小草的眼睛里有些许的紧张，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杨婶子。 都是在一个屋里，哪怕顾英华声音再小，小草也能听到一些大概。 “能不吓着吗，你没看着这两个孩子都吓傻了呀！现在还好一点，我刚到的时候，这两个孩子话都不会说了。” 杨婶子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木和江上，“你晚上回去也注意一些，今天李兰还是姜牧和姜尚看着的，小心他们两个晚上做噩梦，别吓着了。” 顾英华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们两个看到了她那么反常，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顿时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娘！我肚子饿了！”姜尚突然间捂着肚子说道。 “奶，我也饿了！”旁边的杨平也跟着说道。 顾英华这才注意到已经快一点钟了，他们几个连中午饭都没吃。 “你们也没吃饭吧，你们赶紧回去做饭吃吧，我也要做饭了。”杨婶子说道，她刚才刚准备做饭，就被杨平火急火燎的喊了过去，结果这回家还把做饭这事儿给忘了。 顾英华有些担心小花和小草姐妹两个。 小草听见顾英华和杨婶子说话，“婶子，杨奶奶，我跟姐姐先回去吧。” “回去什么回去，你就搁奶奶家待着，你家现在那么乱。你就先在奶奶家住一段时间，等你娘下葬了再回去。”杨婶子说道。 小花小草有些犹豫，住在杨婶子家有些麻烦人家。而且现在家家户户都没有粮食，杨婶子让她们住下就是平白多了两张嘴。 可是让她们回去住，一想到李兰，小草心里就害怕，让她们跟着李兰的尸体一起住，她们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杨奶奶，我们能不能回去拿点东西啊？”小草问道。 “你要拿什么？我去帮你拿。”杨婶子说道。 “不用了，就在院子里了，我拿完就回来。”小草说道。 杨婶子犹豫了一会儿，“那行吧，你快去快回。” 小草听到了就下地准备回家，结果小花也跟着她，拉着小草的衣角不松手，小草只好拉着小花一起回去了。 顾英华见小花小草答应在杨婶子这儿住下了，也放心了，就拉着姜牧和姜尚跟杨婶子打了声招呼回去了。 顾英华心里虽然可怜这姐俩，但是并没有把她们两个带回去住的想法。 她并不敢完全的相信小花和小草，虽然她们两个现在看起来挺好的，但谁知道她们两个以后还会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身上还有空间这么大的秘密，更不会随随便便的把人往家里领了。 更何况小花小草要是到她们家，她家肯定不敢再吃的太好，伙食就得降到跟村里人一个水平线上，她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和姜牧和姜尚的。 杨婶子也是个心肠好的人，肯定不会委屈她们两个的，而且只是住几天而已。 这边各家媳妇们打理好李兰，刘福叫了几个青壮年，拿上锄头，一起去山上挖坟。 队里人一下子少了不少，李兰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桂花，杨二嫂和姜大嫂。 刚才姜婶子过来看了一眼，见李兰已经收拾干净了，她平常又不待见李兰，就没多待，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第185章 做噩梦 小草拉着小花进了院子，她们今天摘的野菜回来的时候已经煮了，后来被李兰打碎，也没得吃了。 她家里也是一点存粮都没有了，不过还有今天上午李兰摘的野菜，就放在门口的土篮里，装了满满一土篮。 小花小草把拿着土篮出了家门。 姜大嫂在屋里隔着窗户看见了，旁边的一个婶子见姜大嫂盯着外面，问道：“老大他家的，你看什么呢？” 姜大嫂收回视线，笑道：“没什么。” 小花小草拿着野菜回了家，对正在做饭的杨婶子说道：“杨奶奶，这是我和小花的口粮，我们明天还会上山上去摘的。” 杨婶子看着土篮儿里的野菜，心里一酸，抱着了小花小草，“好孩子，这些够吃了，这几天你们就在奶奶家住着，奶奶家也不富裕，没有啥好吃的，你们两个也别嫌弃。” “奶奶，我们不嫌弃。”小草乖巧的说道，反正她们在家里也是吃的水煮野菜，没油没盐的。 顾英华带着姜牧和姜尚回家，见时间太晚了，姜尚又一直吵吵着饿，就下了个清汤挂面，又窝了三个鸡蛋。吃完之后，姜牧和姜尚就趴在炕上睡着了。 杨婶子家的饭菜也做好了，也没有什么好的，也是煮的野菜糊糊，里面还放了两个地瓜，再从咸菜坛子里捞出来一块芥菜嘎达，这就是他们一家人的午餐。 小花小草一直坐在旁边帮杨婶子烧火。 杨婶子将野菜糊糊盛出来一半，这些是要给杨大哥和杨二哥留的，他们去山上挖坑了，这是力气活，肯定要多吃一点。 “大明，你去隔壁把你娘和你大娘叫回来吃饭。”杨婶子冲外面喊道。 “我们吃饭了。”杨婶子喊完，低头冲着小花小草说道。 饭桌上，小花小草显得十分拘谨，束手束脚的坐在炕上。旁边是陈桂花和杨平，对面是杨二嫂和杨大明。 杨婶子先盛了两碗糊糊，想了想，又往里面放了两块地瓜，这才递给小花小草。 杨平看见她俩碗里的地瓜，咽了口口水，“奶，我也要！” “要什么要，饿死鬼投胎啊！”嘴里虽然这么说的，但是杨婶子还是在杨平和杨大明的碗里各放了一块地瓜。 陈桂花把碗递给杨平，温柔的摸了摸杨平的头，“快吃吧。” 他们家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地瓜了，每天都是吃野菜煮的汤，喝起来苦溜溜的，还经常撒一泼尿肚子就空了，今天还是小花小草来了，杨婶子才舍得在野菜糊糊里放两个地瓜。 杨平一口将地瓜吃进去，吃的一脸满足，地瓜放的时间有点长了，有点脱水，不过变得很甜。 小草看着自己碗里的两块地瓜，再看看杨婶子和陈桂花和杨二嫂的碗里只有糊糊，有点不好意思。 “杨奶奶，婶子。” 杨婶子看出小草的不好意思，说道：“没事，你就吃吧，我们在家也会隔一段时间往里面放一些地瓜的，那边还有呢。”说着杨婶子让小草看她盛出来那半罐子野菜糊糊，里面还有好多地瓜块。 小草信以为真，开心的喝起野菜糊糊。 之后一下午顾英华都没有出去，她也是有点担心姜牧和姜尚吓到了，想着在家里陪陪他们。 晚上吃完饭，姜牧和姜尚又写了一会儿字，这才捂被（铺被子的意思）睡觉。 晚上顾英华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姜尚摇醒，顾英华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姜尚满脸泪痕，“怎么了姜尚？做噩梦了吗？” “娘！”姜尚一看见顾英华就害怕的哭了出来。 她赶紧把姜尚抱进被窝里，心里有点担心，想要去西屋看看姜牧，姜尚却死抱着她不撒手，顾英华只好抱着姜尚，让姜尚拿着煤油灯去西屋。 姜牧也把自己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不出来，“姜牧？” 姜牧听到声音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英华，“娘！我做噩梦了。” 姜尚爬回了被窝里，“我也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了？”顾英华坐在炕边问道。 “我梦到家里进了其他的人，我不认识那些人，他们要抓我，我就拼命的躲呀藏呀，好不容易跑到了门外面，却发现外面跟我们家一点儿都不一样，后来我就吓醒了。”姜尚说道。 “我也做噩梦了，我梦到李兰婶子她要吃我，我才跑了两步就被她抓回去了，她还说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肉最嫩了。”姜尚也说道。 “是吗？那可真可怕，不过你们两个还是很勇敢的，小牧都没有哭，小尚虽然哭了，但是这么一会儿就不害怕了，你们两个可真勇敢！”顾英华说道。 “真的吗？”姜尚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坐直身子看着顾英华。 就连姜牧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当然啦！你们两个，现在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以后长大了，就可以打败他们了。现在呢，你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你们也要好好保护彼此。”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要赶紧睡觉啦！”姜尚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我要长得高高壮壮的，到时候你做噩梦了，我就负责把他们打跑。” “娘！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们俩也要睡觉了。”姜牧也说道。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迫不及待要睡觉的样子，只好拿着煤油灯出去了，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们要是还害怕的话，就去我那屋睡。” “不怕了，不怕了！娘你赶紧回去吧，我们要睡觉了。”说着姜尚在被窝里躺着直直的，盖上被子之后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他们这么精神，已经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就也回屋里睡觉去了。 第186章 下葬 晚上闹了这么一出，第二天他们几个起的就有点晚，顾英华就蒸了三碗鸡蛋糕。 吃完之后，顾英华也没管姜牧和姜尚，去了李兰家。 她本来想着今天早上早点儿起来去领农具的，结果昨天发生了这档子事儿，不出意外农具都被他们拿去山上刨坑去了。 今天农具也是用不了的，一会儿把李兰葬到山上去，坑还得埋呢。 昨天下午他们就把坟坑挖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应该把李兰下葬了。 进了院子里，就看见姜大嫂在这儿帮忙呢，李兰裹了一层草席子，躺在院子中间。 李兰家在村里也算是一个孤户了，一个亲戚都没有，这葬礼也就没人张罗。大家昨天来帮过忙之后今天也没几个来的，院子里人少的可怜。 姜大嫂也是心软，在这些事儿没人张罗就过来帮帮忙，也不用整的太齐全了，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这咋回事儿啊？嫂子。”顾英华问道，现在都快九点钟了，再不抬去山上就来不及了。 “这不是人少吗，我张罗到现在才弄完，一会儿叫小花和小草过来给她娘哭哭灵，其他的事儿也不用整了，直接让大家抬山上去就行了。”姜大嫂说道。 听到姜大嫂这话，顾英华就有点担心，她昨天在杨婶子家看到小花和小草，可没在小花小草脸上看到什么太浓重的悲伤，这也不知道一会儿哭灵，她俩能不能哭出来。 顾英华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过来了，这几个人全是一会儿送李兰上山的人，基本上都是刘家的。 有一说一，刘福这个队长做的还挺好的，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他们队里有什么事儿，基本上刘福全都会出来张罗的。 杨婶子在窗户里看李兰院里的人变多了，拉过小花和小草嘱咐道：“你们两个一会儿出了门儿就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小草有些不解，李兰对她们一点都不好，她们对李兰也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知道她做得不对，不小心害得李兰去世了，可是她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根本也哭不出来。 “她毕竟是你娘，把你和小花生出来，十月怀胎本来就不容易，生产又是一道鬼门关，你们两个今天好好的给她哭一场，给她磕三个头，你们这辈子就谁也不欠谁了，下辈子也不用再做母女了。”杨婶子说道。 杨婶子也知道小花小草心里面儿怨恨李兰，但是现在大家都讲究死者为大，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都得哭两声。 村里那些人她最了解了，小花和小草要真是一声不吭，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在背后嘀咕她们呢，说她们不孝，说她们没良心，那些话杨婶子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毕竟小花小草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无论怎样，都要给这些婶子们留个好印象，到时候有什么难处大家也能搭把手帮一帮。 而且她们两个以后还要嫁人，现在名声可不能坏了。 小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对着小花比划了两下，让小花跟着她一起做。 杨婶子看她们两个说好了，带着他们出了门。 小草一出门，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就流下来了，小花看着，狠狠的按了一下自己昨天被打的青紫的胳膊上边，眼泪也流了下来。 杨婶子带着泪眼汪汪的小花和小草去了隔壁。 小草一进门，就扑到了李兰的尸体上嚎啕大哭，小花见了也连忙跟上去。 虽然小花慢了一步，但大家都知道小花又聋又哑，也没想什么。 “娘！娘！”小草也不会说什么话，就只能娘啊娘啊的叫。 旁边的婶子也忍不住背过身抹起泪来。 杨婶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哽咽的说道：“这两个孩子昨天都吓傻了，到我家之后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说。结果晚上偷偷趴在被窝里哭着叫娘，听的我这心呐，揪的生疼生疼的。” 杨婶子说着还用手捂住了心口。 顾英华和姜大嫂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的。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看了她们两眼，姜牧和姜尚搁旁边儿怎么逗，她俩都不带说一句话的。”顾英华说道。 “这年纪这么小，娘就死了，这有个爹还不如没有。剩她们姐妹两个，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呀？”姜大嫂也感叹道。 “怎么过不了，这队里这么多人呐，还养不了两个孩子，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孩子活不下去。”一个婶子说道。 “就是，这小花小草两个这么能干，平时我们多少再帮一些，这日子都能过好的。这后面就是大山，勤快点儿，摘点儿野菜，挨到秋收就行了，到时候队里再帮她们打点柴火，怎么都能把这个冬天度过去的。”另一个婶子也附和道。 “这两个真是好孩子呀。”还有一个婶子说道。 杨婶子听她们说话，走过去把小花小草她们拉起来，“都已经这样了，就让你娘早点儿入土为安吧。你们两个以后好好活着，你娘才能放心。” 小花和小草抽泣着，跪在李兰身旁，砰砰砰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娘！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姐姐的，你天上不要挂着我们，我们会好好的。” 刘福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抬走吧，这马上就要十点钟了，我们还得赶在十一点之前给她下葬呢。” 小花和小草两个人被拉开，刘福的侄子们上前扛起李兰出了门儿，其他人在后面拿着锄头和光枪一会儿准备埋土。 按正理小花和小草也应该跟着一起去的，毕竟李兰就她们两个女儿。 但一是现在都不许女孩儿去上坟；二是小花小草现在年纪还小，那后山上坟又多，怕她们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干脆在队里找了一个同性的李家的儿子帮着李兰打幡送灵。 “你说说这李兰，也没个亲戚，两个孩子还小，都没人去给她送灵，这以后逢年过节的，也没个人去看望她。她生前干那事儿挺不招人喜欢的，但是现在再看她也是可怜。”姜大嫂看着渐渐走远的队伍感叹道。 第187章 新生活的开始 “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顾英华说道，“看不看的能怎么滴，反正人死了之后两眼一闭，啥都不知道了，这时候儿子闺女都一样。” “那你不能这么想，你闺女迟早都要嫁出去的，那就是外姓人了，儿子可是自己家的。要不怎么又那句古话，叫什么养儿防老吗。”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口气，其实有这种思想也不怪姜大嫂，因为他们现在都是农民年轻时太过劳累，身体早早的就不行了，晚年也只能依靠儿女过活。 而男生和女生天人的体能差距，也会让大家更重视男生的。 如果大家在晚年的时候都有足够的保障，谁还会在意什么男女呢。 “话是这么说的，有时候儿子还不如闺女呢。” 顾英华说完转头进了小花小草家,叮嘱了小花小草几句，就回家去了。 姜大嫂被顾英华一噎，刚想反驳顾英华两句，就看见顾英华进了小花小草的院子里，只好把嘴里的话咽下去。 这李兰送出去了，小花小草也不用住在杨婶子家了。 杨婶子不放心小花小草两个人，不过她也不可能将她俩领回家的，只能叮嘱了她们两个两句，就回家了。 杨婶子走后，小花小草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发现柴火都捆的整整齐齐的码好了，她家的柴火不多，满打满算也就能烧几天的。 院子也被扫干净了，家里养了鸡，之前李兰太忙了，没扫过地，地上全是鸡屎。 屋子里也被打扫干净了，之前一进屋子里就有一股子怪味，现在进去都闻不到了。 小草连忙往小屋里跑去，她的衣服还在被子下面呢，那可是第一件属于她的衣服。 小草一进屋，就看见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叠好，她的那两身衣服放在旁边，她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有心思打量起她生活了五年的家，这个家里，她除了自己的那间小屋和伙房屋，其他的屋子都没有仔细的看过。 她们跟李兰不亲近，也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东西，把家里翻个底儿朝天。 除了几件破衣服和被褥之外，她们还在柜子的衣服底下翻到了五块钱。 李兰去年工分儿挣的虽然多，但是通货膨胀了，工分也不值钱，再加上大部分工分都换了粮食，最后也就分了五块钱。 伙房屋里还有一点盐和一点点猪油，粮食那是一点都没有了。 野菜也是没有了的，昨天她们摘的让李兰给打翻了，李兰摘的野菜让她们拿给杨婶子了。 她们中午要是想吃到东西，现在就得上山上去摘野菜。 “我们这就去摘野菜，放一点点盐，再放一点点猪油，到时候煮出来的野菜汤可香了。”小草冲小花比划着。 两个人正想着去山上摘野菜，就看到杨婶子提着昨天她们送过去的那篮子野菜过来了。 “你们两个要出去呀？正好这篮子野菜你们拿回去。里面的草啊什么的，我都给挑出来了。你们一会儿洗洗，直接下锅煮就行了。”杨婶子把土篮儿放到地上说道。 “奶奶，这野菜是给你们的，我们在你们家吃的三顿，这些野菜都不够呢，你拿回去吧。”小草说道。 “什么够不够的，你们两个小丫头崽子，能吃多少粮食。这些野菜你婶子她们一会儿就摘回来了，赶紧拿回去吃吧，也别跟奶奶客气。”杨婶子说着就回去了。 小草看着那篮子野菜，眼眶渐渐泛红，虽然她们没有一个好娘，但是她的邻居们对她们都很好。 小草突然间拉住小花的手，又拿了一个空土篮儿准备出门儿，小花拉住了小草的手，指了指杨婶子送来的土篮儿。 小草懂了小花的意思，比量道：“我们也要多存一些野菜，那些野菜都会吃完的，只有我们摘了好多好多的野菜，我们才不会挨饿。” 小花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小草的意思，反正是没有反驳，乖乖的跟着小草出门儿挖野菜去了。 顾英华回家，看见土篮没有了，就知道姜牧和姜尚去打猪草了。 她在炕上纳了一会儿鞋底子，现在姜牧和姜尚长得都快，天天又往外面儿跑，费鞋。 正好有改衣服的边角料，郭英华就把他们拿来做鞋了，又发了一盆面放空间里面，等中午的时候蒸红糖馒头。 中午的时候姜牧和姜尚拖着土狼和柴火回来了，他们先去打了猪草，又顺道捡了一些柴火回来。 回来的时候顾英华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红糖馒头和炒的萝卜咸菜（腌的萝卜切成条晒干，然后用黄豆炒），萝卜咸菜被顾英华炒的干巴巴的，吃起来又香又肉头。 姜牧和姜尚用馒头夹着萝卜咸菜，吃的可香了。 吃完饭，姜牧和姜尚睡了一小觉，还让他俩去姜家找大牛他们几个过来。 之前春种，她没时间给他们上课，现在地里也没啥活儿了，这学习自然也该捡起来了。 姜牧和姜尚跑过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除了跟着大牛他们几个，还有四牛和大华，还有姜大哥和姜二哥两个人。 他们两个手上还拿了锄头，裤脚上全是泥。 “大哥，二哥，你们回来啦。进屋喝口水，坐一会儿。”顾英华有点惊讶，这姜大哥和姜二哥一看就是刚从山上下来的，身上还有泥呢，怎么就来她家了。 “你们两个中午吃饭了吗？我中午炒了点萝卜咸菜，你们要不垫吧一口？”顾英华问道 “不用了，我们吃完了。李兰那边都整完了，正好锄头什么都在我们这儿，我想着先来你们家这边儿把地开了。”姜大哥说道。 他想着顾英华家就她一个人，早点儿帮她把地开完，顾英华就能早点儿把菜种上，要不然指着她一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 第188章 种菜 他们自己家倒快，人多，这菜地一下午就能整完，也不用太着急。 “那你们家那边的咋办？”顾英华问道。 “你家后院菜地不大，我跟你二哥一会儿就能干完，干完我就去开我家的菜地。家里还有你嫂子她们，明天一上午就能把菜给种上，你这边要再不整，你今年就不用吃菜了。”姜大哥说道。 顾英华一想也是，“那我去给你们烧点儿水，你们两个先歇一会儿再干活儿。” “不用了，屁股一坐下就不想抬起来了，我们两个趁着还愿意动，赶紧给它干完。”姜二哥说道，“你还是赶紧教他们念书去吧，这都不用你们管。” 顾英华听他们两个这么说，就给他们烧了一罐子水，然后把大牛几个人都赶到了西屋里。 顾英华让姜大哥打的学习的小桌子全都放在西屋了，今天四牛跟大华又来了，正好一帮人在地上，一帮人在炕上。 之前四牛跟大华一直没来她这儿上过课，都是大牛他们几个帮他们两个补课，顾英华也不知道他们学得怎么样了。 她这边要教姜牧和大牛他们，就把姜牧和姜尚叠的拍画片儿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玩儿，她得先把大牛他们几个教了，然后再看看四牛和大华他们两个学的怎么样。 大牛那帮人教的还是挺轻松的，毕竟都有基础在，不过大牛和二牛可能因为这段时间下地干活儿，之前学的忘了挺多的。 三牛原本就聪明，在家里又叫四牛和大华，相当于又复习了一遍，所以之前顾英华教的东西他还记得挺牢的。 教完他们几个人，顾英华又出了几道题，想要考一考四牛，姜尚和大华。 也不是特别难，都是十以内的加减法，顾英华就想看他们两个能不能坐住。 考完试之后，姜尚他聪明，大华还好，就错了那么几个。 四牛错的又多，又坐不住，就像炕上长针了似的，挪来挪去的。 她后来给他们讲错题，四牛也不认真听，顾英华见状，敲了敲桌子，“四牛，好好听课。” 四牛乖巧了两分钟，又开始闹了起来，还带的大华也跟他一起玩了起来。 顾英华无奈，看四牛是一点想学习的想法都没有，连带着大华也野了起来，只好先上到这里。 “小妹，地我给你锄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动的。”姜大哥进来说道。 顾英华去后院看了一眼，他家菜园子不是很大，只有五垄地，不过到时候地笼沟里也可以种一些东西，分开种一些香菜和小白菜什么的都可以，小白菜长得还快，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掐些叶子炒着吃了。 “没有什么地方要动的啦，这些正好，再多的我一个人也打理不来。”顾英华笑道，“你们俩进屋喝口水，歇口气儿。” “行！”姜大哥和姜二哥确实也有些累了，姜大哥先去水缸里舀了一舀子水，把手洗干净了，这才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那喝水。 喝完水他俩也没歇一会儿就回去了，大牛他们几个也跟着回去了。 他们家自己的菜园子还没锄呢，明天就要把农具还回去了，都赶在天黑前把菜园子开出来。 顾英华看他们走了，就领着姜牧和姜尚去后院儿种菜。 这些种子都是她去年留的，还特意将又大又饱满的种子全都挑了出来。 姜牧和姜尚在前面戳洞，顾英华在后面撒种子，顺便用脚把种子埋上，脚还不能把土踩的太实，松松的踩一脚就行了。 说实话，这播种还挺有意思的，姜牧和姜尚玩的不亦乐乎。 芸豆这种大种子种下去了，剩下像白菜这种小种子就好种了，最远的撒在地里，然后用土往上扬一层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他们管了。 这姜牧和姜尚种个地把自己种成了小泥猴，衣服上裤子上全都是土。 顾英华赶他们两个去换身衣服洗干净，自己去给地里浇上水。 这水缸里就剩半缸的水了，不过顾英华后面儿那小圆子地也不大，这些也能够浇的，再说她空间里还有水井呢。 等着今天晚上天黑，或者明早天亮之前把水倒进水缸里就行了，她都这么干好久了。 顾英华把地浇完，看时间也不早了，洗手准备做晚饭。 刚把瓦罐里装上水，门口就传来了动静，顾英华出门儿一看，是姜大哥挑着水桶过来了。 水桶里装的八分满的水，姜大哥每走一步都有一些水溅出来，裤腿儿都已经有点儿湿了。 “大哥？你这是干啥呢？”顾英华问道。 “我中午看你水缸里没多少水了，担心你晚上没水用，给你挑几桶水过来。”姜大哥把两个水桶里的水倒到水缸里。 顾英华听了心里有点儿感动，姜大哥平时看着沉默寡言的，其实心还是挺细的，他也就下午在她家洗了一回手，竟然就能注意到她家水缸没水了。 “一会儿我自己去挑水就行了，你这累了一天了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会儿？” 今天姜大哥真的累着了，上午又是给李兰下葬，下午又是帮她锄地的，这都快晚上了，还来给她挑水。 顾英华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你一回能挑多少水，我这两趟就能把你这水缸给装满。而且你家离水井也远，我这就走两步道儿的事儿，没啥的。”姜大哥倒是不在意，这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今天四牛那孩子也不听话，他以后要是上课不好好学，你就狠狠的打他，这小子就是皮，你把他揍老实了就好了。”姜大哥说道。 今天下午大牛把下午的事儿都跟他说了，他也把四牛狠狠的打了一顿。 有这学习的机会还不赶紧珍惜，这顾英华教他教的多温柔啊，和声和气的，之前大牛他们来学的时候还有吃的。 要是他小时候学的东西还记着，见着四牛这种人，非得上去给他两巴掌不成。 “没啥，四牛还小，活泼好动也正常。”顾英华说道。 第189章 羊生了 像四牛那么大的孩子，哪有几个能坐下来认真学习的，正是探索世界的时候呢，而且现在学习压力也不那么大，让他们玩一玩也没啥。 “你教他们，我也不管，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家里的小子都皮实，也打不坏。”姜大哥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姜大哥又去打了几回水，把她家两个水缸都装的满满的才回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挺晚的了，刚才姜大哥在的时候，顾英华晚饭不敢做的太好，焯了个野菜蘸酱。 等姜大哥走了之后，把中午蒸的红糖馒头拿出来，晚上就这么凑合吃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赶去洗衣服去了，他们两个穿衣服实在是太费了，不让他们体会一下洗衣服的辛苦他们就不知道穿的干净点儿，一身衣服穿两三天就埋汰的不像样子。 姜尚倒是很喜欢洗衣服，还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今天他洗三件衣服，姜牧洗一件儿就行。 看着姜牧和姜尚拿着大盆和衣服走了，顾英华也拿了个土篮儿上山捡柴和摘野菜去了。 中午顾英华回来炒了个鸡蛋，又做了个小豆饭（红豆放在米饭里和米饭一起蒸）。 吃完饭之后睡了一小会儿，然后叫姜牧和姜尚去叫大牛他们过来。 为了激发起四牛学习的兴趣，她昨天晚上还连夜在纸上写了一个小故事，然后做成了拼图，还画了几个简笔画。 这故事不是什么四大名着，三国演义和西游记这种的，就是普通的小寓言故事，什么乌鸦喝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还有龟兔赛跑这种小故事。 到时候她只讲个开头儿，把四牛的兴趣调上来，就不信他还不想学习。 结果没想到这姜牧和姜尚一去就没有影儿了，顾英华搁家干等着也不见他们回来，没办法，就只好去姜家找他们。 顾英华站在姜家大门口往里面喊了几声，结果也没见人出来。 “他们这是出门儿了？也不能啊，这大门都开着呢。”顾英华自言自语道。 顾英华靠近屋子，就听到从后院儿里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声音。 她去后院儿一看，除了姜大哥和姜二哥不在之外，姜家人都聚齐了，全都围在了羊圈前面，叽叽喳喳的，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股血腥气。 “它长得好白好小啊。” “它身上怎么看起来黏不拉几的呀，你看那大羊羊还舔，好恶心。” “它怎么刚生下来就可以站着呀？” 顾英华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羊下崽儿了，那小羊看上去黏糊糊的，腿还是软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能是这么多人把它给吓着了，一直往母羊旁边儿躲。 她说姜牧和姜尚为啥不回去呢，原来是这羊下崽儿了。 “这么快就生了？”顾英华在背后冷不丁一出声，把姜大娘他们吓了一跳。 “娘！你咋过来了？”姜牧和姜尚看见顾英华问道。 “还不是你们两个，叫你们过来叫大牛他们，结果这一叫你自己倒没影儿了，我这可不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嘛。”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们来的时候，羊正在下崽儿，就在这儿看了一会儿。” 你那是一会儿吗，你们都看了半个多小时了。顾英华无语的想着，整得她还以为他们叫人贩子拐走了，两家这么近还半个小时都回不来。 “你来了咋不吱一声儿呢？你搁这背后站着怪吓人的。”姜大娘摸了摸胸口说道。 顾英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羊啥时候下的崽儿啊？” “姜牧和姜尚他们过来的时候，这羊就要生了，还好当时我就在地里种菜呢。”姜大娘说道。 “那这羊崽儿下的还挺快呀，这回好了，姜宁就不用担心吃的了，这羊奶能有六七个月呢。”顾永华说道。 “吃什么六七个月，这也就现在没什么了粮食她吃，等过段时间粮食下来了，做饭她吃就行了。”张大娘说道。 现在养孩子都糙，不像以后那么讲究，什么几个月添加辅食的。 现在基本上断奶之后都是跟着大人，有什么吃什么。 要不是姜大娘家今年实在是没有粮食，每天都只能吃野菜，这羊肯定是不会给姜宁买的。 “那也不耽误她喝奶，你一天给她喝一碗，有营养，要不然你买这羊就等着过年杀了吃肉啊，现在一瓶牛奶都得一毛钱呢。”顾英华劝道。 “到时候再说吧，这羊奶够不够还难说呢。”姜大娘说道。 “奶！到时候我会每天割很多很多的草的，不会让小妹饿到的。”四牛举手说道。 “你割什么草，你天天出门儿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的，我都没见过你割草。”一旁三牛不屑的说道。 “哼！我一会儿就去割草，肯定比你今天上午割掉多。”四牛不服气的说道，小脑袋扬的高高的。 “割什么草割草，一会儿跟你小婶儿学习去，一天天的净想着出去玩儿。”将大嫂在四牛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一下子把四牛打的低下头。 “娘！”四牛被打疼了，不满的抬头看着姜大娘。 姜大嫂常年干农活儿，那手劲儿大的很，打人身上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姜大嫂倒没在意，四牛从小也是被打出来的，皮糙肉厚的很。 这要是劲儿不使大点儿，根本就打不疼四牛。 四牛捂着脑袋有些郁闷，他不想去上课，那些字他都不认识，顾英华讲的他也听不懂，他也不想听。 “别搁这儿看羊了，你们几个，赶紧跟着你们小婶儿回去上课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玩儿呢。”姜大娘也催促道。 听到姜大娘都这么说了，四牛没办法，只好跟着哥哥们一起回屋拿本子去顾英华家。 四牛和大华他俩是没有本子的，大牛他们的本子还是上次考试考得好，顾英华给他们的。 现在他们那几个本子用的已经快烂了，正反面都写上了字。 第190章 拼图 就这样那个本子大牛他们还舍不得扔 四牛和大华他们很羡慕大牛他们有铅笔和本子的，他们两个啥都没有。 顾英华带他们几个回家，让大华，四牛还有江上自己在旁边学，她先教大牛他们几个，等教完之后再去教他们。 四牛比昨天收敛了一点儿，不再乱动了，但是依旧没有在听顾英华讲课，而是眼神飘忽。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把拼图拿了出来，“今天我们先讲到这里，大家来做个游戏，看看你们谁能把这个图拼完整。” 这个拼图做十分的简陋，是用报纸剪的，软趴趴的，不过大牛他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时候可以玩儿的游戏虽然很多，但是玩具还是很少见的。 “这个怎么玩儿啊？”大牛问道。 “这上面我写了字，是小故事，还有我画了几个画，你们要把它拼完整才可以看出来。”顾英华解释道。 听到有话还有小故事，他们几个一下子就来精神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 “你们小心点儿，这纸容易坏。”现在的报纸软，一不小心就容易赖开（撕开的意思），昨天晚上她弄这个拼图都小心翼翼的用刀划。 几个人听了，拿纸的手都小心翼翼的。 顾英华看他们几个玩的挺好，就去伙房屋准备炖一个甜汤，也不用用什么材料，就切两个地瓜放点儿水就行了。 现在的地瓜甜，再放一个冬天，里面的水分跑了就更甜了，也不用放什么糖，有点儿地瓜味儿大牛他们就可开心了。 顾英华也是心疼大牛他们，天天在家里吃野菜，一点儿甜味儿盐味儿都尝不着，一个个又黑又瘦的，整个姜家也就只有姜宁能长的胖乎一点儿。 做个红薯甜汤虽然不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但是给他们甜甜嘴儿也是好的。 顾英华挑了两个比较大一点的地瓜，这地瓜都是去年分两分下来的，她平时也不咋吃地瓜，就还剩下来不少。 现在的地瓜个头都比较小，不像是以后的地瓜都赶上胳膊粗了。 她也没削皮，直接把地瓜洗干净之后切成块儿扔到瓦罐儿里加水煮就行了。 现在有的人连地瓜皮都吃不上，大家都是连皮吃的。 顾英华把地瓜甜汤煮上，然后进屋看他们拼成什么样了。 他们几个动作挺快，已经拼了大半了，顾英华撕的块儿都挺大的，而且都是大小不一的长方形，也挺好拼的。 “小婶儿，这是什么呀？”看到顾英华进去，四牛指着拼图问道。 顾英华过去一看，是她画的小兔子简笔画。 “这是小兔子！”顾英华说道。 其实这画她画的不是特别好，毕竟她没有学过也没什么天赋，就是模仿着经常看到的插图画的。 但是这对于四牛他们来说还是很新奇，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可可爱爱的画风。 四牛点了点头，“小婶儿，我也想学这个。” “可以呀，你要是每天能学回十个字，我就教你。”顾英华爽快的说道。 “十个字？”四牛一下子垮下了脸，“好难啊。” “一点都不难，你看看这拼图上面有一个小故事，你今天能把这小故事读下来，你就已经学了好多字了。”顾英华说道。 这个小故事也就一百来个字儿吧，多读几遍怎么也能记下来几个字的。 “又能认字，又能看小故事，等你记住了你还可以出去跟你的小伙伴们讲，多好的事儿啊。”顾英华忽悠道，“你要是不认字儿的话，这就只能让你哥哥们来看了，你可就看不懂了。” 听到这话，姜牧转过头来控诉的看着顾英华，为什么当初他认字儿的时候就没有小故事，天天学的干巴巴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你看这上面儿小婶儿都写上了拼音，之前你哥不是教过你拼音吗，你自己用拼音拼，这字很快就能读出来的。” 顾英华看四牛好像有些不乐意，耐心的安慰道。 她隐约记得好像大家从五八年就开始学习拼音了，现在都六一年了，学校里应该也教拼音了吧。 她之前原本想着不教拼音的，但是这样教太难了，她教的累，姜牧他们学的也累，就干脆把拼音拿出来教了。 “那好吧，不过小婶儿你不要忘了，到时候教我画这个小兔子。”四牛说道。 “你放心吧，小婶儿要是忘了，你就提醒我。”顾英华说道。 四牛这才放心，开开心心的跟哥哥们拼拼图，认字去了。 顾英华又陪了他们几个一会儿，这才去火房屋看看地瓜有没有煮好。 二牛抬头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地瓜的香味儿？” “你太久没吃地瓜，馋了吧。”一旁的三牛说道。 “可是我真的觉得有地瓜的味道。”二牛说道。 “现在哪还有地瓜给你吃啊，等秋天你才能吃呢。”大牛说道，他现在像个小大人似的，一举一动都可像姜大哥了。 三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天天都是吃野菜，要么就是酸菜和咸菜。 过了一会儿，顾英华拿着一摞碗和地瓜甜汤进来了，“学累了吧，吃点儿东西。”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地瓜香甜的气息，二牛和三牛瞪大了眼睛。 顾英华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地瓜甜汤，说是地瓜甜汤，其实就是煮地瓜的水，只不过里面有一点儿地瓜的甜味儿罢了。 “喝吧！”顾英华把碗递给他们说道。 大牛他们看着碗里的地瓜，有些不敢动手，迟疑的看着顾英华。 “没事儿，快吃吧。小婶儿家里也不剩多少地瓜了，一人也就能吃上一两口。”顾英华说道。 四牛没想到来顾英华这儿上课 ，竟然还能有好吃的。迟疑的想伸手去接碗，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种细粮了，甚至因为他年纪小，一天也干不了多少活儿，他的粮食在全家人里是最少的，每天只有野菜汤可以喝。 像地瓜，土豆这种能吃饱的粮食都是给家里的主劳动力的，之前是姜大爷，还有姜大哥他们，现在还加上能下地干活儿的大牛和二牛两个人，他们现在能分到了粮食就更少了。 第191章 羊奶 大牛看四牛伸手去碰碗，抬手打了他手背一下，吓的四牛立刻把手伸了回来，背在背后委屈的看着大牛。 顾英华见状，拿起一个碗自己吃了一口，“吃吧，这里面就两个地瓜，你们这几个月也累了，吃两口甜甜嘴儿也行。” “哥！”听到顾英华的话，四牛祈求的看着大牛。 大牛被四牛看的有些心软，他们这几个兄弟，他和大牛每天下地干活儿能多吃一些，有时候姜大娘怕他们累坏了身子，还会给他们多盛一些。 所以他们虽然累，但也还好。 可四牛他们就真的是每天都吃不饱，现在瘦的跟皮包骨头似的。 姜牧看他们犹豫来犹豫去的，看的不耐烦，直接端了一碗地瓜甜汤放到了四牛手里，“赶紧喝吧，你不喝我都不好意思喝了。” 四牛接过碗看了大牛一眼，大牛到底是心疼弟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四牛这才开心的吃起来，陆陆续续的二牛，三牛和大华也拿碗开始吃，只剩下大牛一个人。 “你吃吧！”顾英华把剩下的那个碗递给了大牛，大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大牛碗里只有三块地瓜，块头也不大，大牛把其中两块儿大一点儿的分给了四牛和大华。 剩下就剩一块儿，想着跟二牛跟他一起下地干活儿还能吃饱，就把剩那块地瓜给了三牛。 自己将碗里的地瓜水一口闷了下去，这么多水煮了两个地瓜，其实没有什么味道，就一股浅浅淡淡的地瓜的甜味儿，不过这个甜味儿还是让大牛的味蕾得到了满足，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二牛他们吃的也很开心，虽然只有两三口，但是地瓜绵软香甜的口感也满足了他们的胃。 吃完东西四牛他们又学了一会儿，才拿着自己的本子往回走。 第二天姜牧和姜尚他们去打猪草，顾英华去山上捡柴火。 结果中午顾英华回来一看，他们两个跟在泥坑里打过滚儿似的，衣服裤子上全是土不说，就连头发上脸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姜尚的屁股上甚至磨出来一个大洞。 给顾英华气的不行，你身上弄的齁埋汰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把屁股磨出来那么大一个洞，足足有顾英华拳头大小，甚至连里面的小内裤都快要磨破了。 这衣服还是昨天新换的，她前几天刚刚给他们做的，这还是第一次穿这衣服呢，就弄成了这个样子，给她气的血压都要犯了。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撞拐的时候摔了。”姜尚有些不安的说道。 “今天这衣服，你们两个自己洗。姜尚你这裤子破了，你自己补。”顾英华说道。 “啊？娘，我不会缝衣服呀？”姜尚目瞪口呆，他可从来没动过针线呀。 “那你就不缝，你这一个夏天就穿你昨天洗的那一件衣服，到时候你变成一个小臭孩儿了可别来找我。”顾英华无情的说道，这说的就像她该的他似的，衣服破了就得给他缝，真是惯的他的。 姜尚的小脸儿一下子垮了下来，向姜牧投去求助的目光。 姜牧转过脸，不去看姜尚，他也没缝过衣服，也不会。 姜尚顿时失望的垂下了头。 “你们两个，今天下午上完课就去河边儿把这衣服给我洗了，还好昨天你们洗的衣服干了，要不然你们明天就趴被窝儿里吧，看大牛和杨平他们几个笑不笑你们。”顾英华说道。 穿了新衣服还不知道珍惜，她小的时候穿上新衣服啥都不敢干，就怕把它弄埋汰。 这两个人倒好，之前穿旧衣服的时候不知道去撞怪，这新衣服一穿上身了就去，现在还想让她帮他们擦屁股，美的他们。 中午吃完饭，顾英华叫他们两个去睡一会儿，刚睡醒就见大牛他们过来了，三牛手里还捧了一个瓦罐儿，走的小心翼翼的。 看见顾英华出来，三牛兴奋的说道：“小婶儿，我们过来啦！这是我奶让我们拿给你的。” 顾英华看那个瓦罐儿好像挺沉，连忙过去接过来，低头一看，里面是羊奶，还有一股子膻味儿。 “怎么给我拿过来了，姜宁够喝吗？”顾英华问道。 “够喝，我家里还有小半罐儿呢，这是我奶特意让我给你拿过来的，说也给你们尝一尝，让姜牧和姜尚也补一补。”大牛说道。 “那你们留着喝呗！”顾英华说道。 听到这话，二牛和三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大牛笑道：“昨天晚上我们喝过了，我奶特意给我们挤了一些，让我们尝一尝。” 顾英华听他们都喝了，也没拒绝，其实她也有一点好奇羊奶的味道，她长这么大还没喝过羊奶呢。 “那行吧，你们先去屋里，我去把奶煮上。”顾英华说道。 现在天气热，这奶放不长，赶紧煮了喝到肚子里放心。 看到顾英华走了，姜尚蹭到二牛旁边，问道：“羊奶好喝吗？” 二牛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扭曲，贴到姜尚的耳边悄悄的说：“一点都不好喝，有一股怪味儿，特别难闻，我差点儿都吐出来。” 姜尚听了这话心里明白了，这不就跟之前喝的牛奶是一样的吗，没啥的。 顾英华进屋直接把羊奶放到了灶口上，然后才进屋教他们。 奶这玩意儿容易扑，顾英华教一会儿就得去看一眼奶，随着牛奶的温度渐渐升高，一股子膻味儿也渐渐的散发出来。 姜尚吸了吸鼻子闻了闻，“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难闻？” “这就是羊奶的味道，又难闻又难喝。”三牛说道。 顾英华倒觉得还好，她还挺喜欢吃羊这股膻味儿的，虽然现在屋里的羊膻味儿确实是冲了一点儿，但她也不至于说没办法忍受。 她去伙房屋里往羊奶里加了几滴白醋，喝羊汤的时候加白醋就去膻，羊奶应该也行。 第192章 缝衣服 过了一会儿羊奶有点开始咕噜了，顾英华等羊奶完全煮沸，才把瓦罐端到炕上，下面垫了块抹布，拿了个碗想给他们盛一些。 这是刚挤出来的羊奶。必须要高温煮沸杀菌，这样给姜牧和姜尚喝她才放心。 结果二牛三牛他们两个一看到那个羊奶就躲的老远，只摆着手摇头跟顾英华说他俩不喝。 姜尚爬过来闻了一下，顿时被膻味呛的咳嗽了一下，“娘！这啥味儿啊？怎么这么难闻？” 他上次喝的牛奶也没有这股味儿啊。 “你尝尝，喜不喜欢喝？”顾英华成了一点儿给姜尚，让他尝一下。 姜尚闻着那膻味儿，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差点儿没吐出去，勉强咽下去之后就一口不碰了。 顾英华还以为其他人能喜欢着羊奶呢，结果姜牧和其他人也喝不惯这种味道，最后只能顾英华一个人独享这罐羊奶。 “姜宁喜欢喝这个羊奶吗？”顾英华问道，羊奶味儿确实是有一点点冲，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个膻味，但是她很喜欢，之前出去喝羊汤的时候，羊要是没有膻味儿他都不喜欢喝，也不知道姜宁能不能接受。 “她挺喜欢喝的，昨天我奶煮了半罐子，她一个人就喝了小半碗儿。”大牛说道。 顾英华听到这儿松了一口气，万一姜宁要是喝不惯这个羊奶，那姜大爷这个羊可就白买了。 喝完奶，顾英华教四牛和大华他们两个认字。 姜尚不跟他们一起学，虽然他们几个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姜尚学习的进度能比他们两个快一点。 顾英华就要姜尚先跟着大牛他们几个一起学，晚上再让姜牧给他复习一遍，这样两个人都能记住，顾英华也不累了 四牛今天的表现倒比前两天好了很多，起码上课的时候他能认真听了，虽然有的时候也会有些小分心，但总体来说比昨天有了很大的进步。 四牛学完字还把他昨天新认的那十个字写给顾英华看，。 这十个字是昨天顾英华写的小故事里的，四牛还挺聪明的，特地挑了里面笔画少了十个字儿写。 写完之后四牛满脸期待的看向顾英华，“小婶儿，你昨天答应我教我画小兔子的。” 顾英华看四牛迫切的小眼神儿，就教给他了，结果发现四牛画的还挺好的，起码画出来的比她画的生动好看。 四牛看着自己画的小兔子开心的不得了，捧着那张纸就回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顾英华把姜尚穿破的裤子拿了进来，又给他拿了针线出来让他自己补。 姜尚看着手里的裤子和针线，皱巴巴的看一下顾英华和姜牧，见两个人都不搭理他，之后愁眉苦脸的低头缝衣服。 他费劲巴拉的把线穿上去之后，想着顾永华平时缝被子的样子开始缝裤子，刚开始他缝的还不是很熟练，好几次都扎到了手，后来缝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是飞针走线的。 顾英华打眼一看，看他的架势越来越熟练，还以为他缝的挺好呢，结果没过一会儿姜牧显摆似的把裤子举起来，对着顾英华问道：“娘！你快看我的裤子缝的好不好！” 顾英华一看，气的差点没倒仰过去，人的都是讲究针线缝的越密越好，姜尚这缝的倒挺好，针和针之间空隙都能插进去一根手指了，而且缝上去的那块儿补丁边边还都是翘起来了，周围还有一圈线头。 “你这线缝的这么宽，你穿不了几天它就松了，到时候你还得再缝一遍。”顾英华好心劝道，这线缝的这么宽肯定不如缝的密的结实，到时候一蹭就掉了。 “怎么会掉呢，我这缝的多结实啊。”姜尚美滋滋的欣赏着自己缝的裤子，越看越满意。 顾英华没眼看，“你俩赶紧去洗衣服裤子去吧，要不然明天你们衣服再埋汰，可没得换了。” 说完又对姜尚说：“你那条裤子一会儿搓的轻一点儿，别把你刚缝上的布给搓掉了。” “肯定不会掉的。”姜尚小小的反驳了一句，就拉着姜牧，拿着大盆去小河边洗衣服去了。 路上还遇到了许多洗完衣服回来了婶子，看见姜牧和姜尚两个小人抬着大盆儿，好笑道：“你们两个去洗衣服呀，这么能干呐！” 姜牧礼貌的打着招呼，姜尚却昂着小脖子，满脸骄傲的走了过去，他不只会洗衣服，他还会缝衣服呢。 那些婶子看姜尚扬的高高的头忍俊不禁，“姜尚，你头在仰就掉下去了，到时候你可就没有脑袋啦。” “才不会呢！”姜尚听了，反驳道，“我娘说了，我这脖子上有骨头，才不会那么容易掉呢。” “哎呦，你这小人知道的还挺多呀，这长大以后可不得了了。”那些婶子笑道。 “要不然你以后上我家给我当儿子吧，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一个小媳妇儿看着姜尚这劲儿劲儿的样子，觉得可爱，笑道。 姜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回去，“你想要儿子你就自己生呗，我才不当你儿子，我自己有娘！”说着就抬着大盆儿和姜牧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个小媳妇儿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笑道：“这孩子，我不就是跟他说两句玩笑嘛，我自己又不是生不出来，让他当我儿子干什么。” 顾英华在家里干完活，眼瞅着要到做晚餐的时间了，心里开始犯愁，这天天一顿三餐的，真是做的她都续烦了，天天都不知道吃什么。 她在家里想了半天，想着好久没有吃苞米面饼子了，这几天吃的最多的都是红糖馒头，就决定做一个苞米面饼子，再弄一个陈醋木耳，晚上就吃这两道菜了。 顾英华把面和好，放在靠近灶台的地方，这样发的能快一点儿。 现在发面也是奇怪，像这种苞米面儿，能用小碴子粥发。 像发那种白面，就用那种老面发，这种的顾英华还真不会，不过还好她空间里有酵母，也不用每次用老面发。 顾英华这边刚把面和好搁那发着，那边姜牧和姜尚就拖着大盆儿回来了， 第193章 建房子 姜牧拖着大盆儿在前面儿大步的往前走，姜尚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委委屈屈的跟在后边儿，顾英华这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吵架了。 “你这是咋了，你们两个洗个衣服咋还吵架了？”顾英华问道。 “昨天姜尚说他洗两件衣服的，结果我那两件衣服洗完了，他一件都还没洗完，我只好帮他洗了一件，今天又是我帮他洗了一件衣服，他就只洗了一件。”姜牧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不喜欢洗衣服，但是每次姜尚洗衣服洗的可开心了，结果他洗的衣服每回都比姜尚的多，他也不求他洗的比姜尚少，一人洗两件就行了，要不然活儿都干完了发现还有一个活儿没干的滋味儿真是太难受了。 顾英华完全没想到是这种理由，问完就不打算管了，这是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还没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去吧。 她就不搭理他们两个，去帮他们两个晾衣服去了，晾衣绳太高了，他们两个够不着。 顾英华把衣服抖搂开，一一晾在弦上，还特意看了看姜尚新补的裤子破没破。 “下次再洗衣服，咱俩早点儿去，你把你衣服洗完了，你就去干别的，我自己在旁边洗剩下的。”姜尚有点委屈的说道，他力气小，挥不了几下棒槌，洗的本来就慢。 姜牧听着姜尚的话，脑海里就浮现了姜尚瘦瘦小小的身影蹲在小河旁边洗衣服，顿时有点不忍心，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过分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洗多洗少都要在那等着你，还不如我把衣服洗了，我们还能早点儿回家。”姜牧说道。 “要不然下次洗衣服，你带着土篮儿去，等你洗完了你就去打猪草，我自己在旁边洗。”姜尚说道。 他们两个洗自己穿的衣服裤子就行了，一共洗了三次衣服，他自己一共才洗了三件儿，姜牧一个人就洗了九件。 而且之前一直说好一人洗两件的，所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两个把衣服穿得干净点儿，不就不用去洗衣服了吗。”姜牧突然想到，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洗衣服呢，把衣服弄埋汰不就可以了吗。 “对哦！”姜尚挠了挠脑袋，语气里有一点可惜，他是真的挺喜欢洗衣服的。 晚上顾英华贴了一锅苞米面饼子，又弄了个鸡蛋汤，再加上陈醋木耳，这些就够了。 那苞米面饼子和锅接触的部分，又焦又脆，上面儿却十分的宣乎。 姜尚很喜欢吃下面儿焦脆的那部分，就偷偷把好几个包里面饼子的底儿全都抠下来吃了，顾英华当时看在了眼里却没说话。 第二天就把那些被扣的破破烂烂饼子全都留给姜尚吃。 姜尚反抗无果，只好就着咸菜，啃着干巴巴的饼子，眼馋的看着顾英华和姜牧吃着其他的东西。 其实顾英华他们吃的东西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小孩子总会有一种想法别人吃的东西就是比我吃的好，所以给姜尚馋完了。 最后姜尚把那些饼子吃完之后，再三保证，不会再做这种吃一半扔一半儿的事情了，顾英华才原谅了他。 并且晚上蒸了一大碗鸡蛋糕当做晚饭，给姜牧和姜尚高兴完了，一个个吃的肚子滚圆。 又过了几天，这天顾英华去菜地里浇完菜，看着这些菜长得都挺好的，想着明天什么时间给黄瓜，芸豆和豇豆支个架子，让它们往上面爬。 姜大娘和隔壁杨婶子家的菜长得比顾英华家长得好，她们两天前就把架子都支上了。 不过她们两家的菜都喂粪了，就是自家的农家粪。 不过顾英华一直接受不了，不只是掏粪，光想着这地里全是粪，她家控制不住的犯恶心。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一上粪这后院里就臭气熏天的，她就干脆隔三差五早上到尿桶的时候把尿倒进地里当施肥了。 顾英华想着就想去大门口的柴火垛子找几根棍子，结果一进前院就看到她家隔壁的空地上有人在挖土打地基。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孙老汉要建房子。 这几天大家家里开菜地，每天都有人去借锄头什么的。 种菜是大事，大家一年吃的菜都从这菜地里出的，也不能耽误人家。 孙老汉只好强忍着焦急的心情，等着队里人种完菜才去借锄头和光锹。 顾英华看着旁边忙碌的人群，心情一下子就坏了起来。 孙老头也看见了顾英华，抬手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英华，干活呢！” 哪怕顾英华心里在不高兴，但是孙老头也不像孙老二，而且她看见孙老头这么热情也不好表现出来。 顾英华只好笑了笑说道：“孙叔，这就开始盖房子了？” “哎呦，可不是嘛！早点盖完，我们就能早点搬出来，到时候老大媳妇也能赶紧把菜园子收拾出来。”孙老头说道。 老大媳妇？！ “叔，你要和大哥大嫂搬到这儿来？”顾英华有些惊讶的问道。她一直以为是孙老二搬过来呢。 “对啊。”孙老头说道。一想到他马上就要从孙老二和孙婶子身边离开她就高兴。 他其实也不是狠心，孙老二刚被刘福抓到回家的时候，他也是管教过。 后来孙老二吓破了胆子不敢出去，他也想着把老大分出去，他和孙婶子身子骨也挺硬朗的，实在不行养孙老二一辈子也行。 毕竟孙老二是他亲儿子，他变成这样也是他没教好的缘故，他不可能不管孙老二，但是不能拖累了老大。 没想到孙老二越来越过分，天天连屋子不出也不说，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饭孙婶子给端进去，尿桶孙婶子给倒。 孙婶子一天上工回去还要伺候他，累的不行，天天把火发在他和大儿媳妇身上，扰的家里家宅不宁的。 第194章 建房子2 孙老汉担心老二这样下去就得废了，又被孙婶子烦的不行，这才分家想着赶紧搬出来的。 不过顾英华对他们那些事儿没兴趣，也不关心，听说是孙老大媳妇儿他们一家住过来，松了一口气，跟孙老汉说了两句话就进屋了。 她跟孙老大的媳妇儿接触过，虽然不知道她的品行怎么样，但看起来她是个胆小的，平时也不怎么跟人说话，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小的，看起来不是那种招惹别人的人。 这种的性格就挺好，要是品格好当然好，要是品格不好以后少跟他们接触就是了，可别找那种能主动惹事儿的人过来。 孙老汉继续乐呵呵的去建房子，现在这建房子简单，打地基把石头垒好之后，拿着黄泥和着稻草直接扔上去就行了，这木头也是提前好几年砍好搁那阴干着的，到时候上梁之后再在上面铺稻草就行了，人多的时候一个星期就能盖好。 不过来帮孙老汉盖房子的人倒不多，也不是孙老汉人缘不好，而是没有那么多的锄子和光锹，所以来干活的人也不多。 但是这房子建起来也不用花钱，石头是大河边儿捡的，黄泥和稻草是地里的，木头是山上的，盖座房子也就出点儿人力就行了，请村里的几个人过来帮忙，到时候上梁那天请大家吃一顿饭就行了。 现在帮着盖房子的都是村里人，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今天你来帮我盖，明天你家盖房子的时候我也去帮你，有来有往的，吃不吃饭也没那么重要。 再说家里哪有那么多粮食，供一群壮汉天天吃一顿饱饭，自己家都吃不饱，上梁那天吃顿饭也就是图个喜庆。 顾英华把家里都收拾好，然后挎着个小土篮儿去山上摘野菜去了，这野菜再过几天就长老了，趁着野菜这几天还鲜嫩，赶紧多吃几次。 姜牧和姜尚送完猪草，拎着土篮往家里走，就看到他家的旁边儿在大兴土木。 “姜牧！姜尚！”孙二狗看到姜牧和姜尚拎着土篮儿回来，兴奋的直摆手。 “你们这是要干啥呀？”姜牧问道。 “我们要盖新房子啦，就在你们家旁边，到时候我们就是邻居啦！”孙二狗兴奋的说道。 “你家里不是有房子吗，为什么要盖房子呀？”姜牧听到孙二狗这么说，心里有点不乐意，他现在还记得之前孙二狗欺负姜尚的事儿，平时虽然会跟孙二狗玩，但关系也不是那么的亲近。 姜尚那时还小，倒是不记得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了。 孙二狗挠了挠脑袋，“我爷说我二叔要娶媳妇儿了，我们搬出来给二叔腾地方娶媳妇儿。” 他其实感觉到了这半年家里一点儿都不对劲，二叔不出屋了，奶奶还经常刻薄他娘和爷爷，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奶又总会偷偷的给他煮鸡蛋吃，他现在也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办了，知道这次要搬出来住，他心里还有一点小雀跃。 “你们搬出来？不应该是你二叔搬出来吗？”姜牧问道。 “这我不知道。”孙二狗说道。 姜牧问完，就领着姜尚回家了，孙二狗站在他们身后喊着，“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儿啊！” “昂！”姜牧答应了一声儿就进院儿了，还顺便把大门给关上了。 孙二狗心大，也没在意，转头去旁边玩儿了。 顾英华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见帮孙老汉干活的人都回去了，她家旁边的那块地只有孙老汉和孙老大还在那翻土捡石头。 顾英华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回家了。 她看自家院门关着的，还以为姜尚和姜牧不在家呢，结果一进去发现他们在炕上玩儿呢。 “你们在家啦？在家怎么不开门儿，我还以为你们还在外面儿了呢。”顾英华说道。 “娘，我饿了！”姜尚说道。 “娘这就去做饭。”顾英华说道。 她中午回来的晚了，也来不及做什么了，就下了一把挂面，又煎了鸡蛋和几片午餐肉，中午就这么对付了一顿。 顾英华他们都吃晚饭了，孙老大的媳妇儿才捧着瓦罐和碗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爹，我来晚了，你们没饿着吧？”孙老大的媳妇儿一边儿说着，一边低头匆匆忙忙的把碗里的野菜汤倒出来递给他们。 “没事！晚点儿吃也好。”孙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吃饭，他饿坏了，早上吃的就少，又翻了一上午的土，现在肚子里空空的。 “娘！你眼睛怎么红了呀？”孙二狗人小，看到了孙老大媳妇儿泛红的眼眶。 “没事儿，娘刚才给你们送东西，被灰迷了眼睛，手里拿着瓦罐儿又不好揉眼睛，这才泛红的。”孙老大媳妇儿勉强笑道。 孙老头儿听这句话就知道她又在孙婶子那受气了，这媳妇儿也是老实，每次受了欺负既不反抗也不说，就搁那干忍着。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过几天房子建好了，等它晾干我们就先搬进来，打家具这些事儿，就以后慢慢再置办吧。” “爹，我没事儿，我这真被沙子迷了眼睛。”孙老大媳妇儿勉强笑道。 听到这话，孙老头也不说话了，他这儿媳妇儿哪哪都好，家里家外都能一把手拎起来，就是这个性子，实在是太窝囊了些。 孙二狗呼噜呼噜的喝着野菜汤，喝了两口突然间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娘！什么味儿这么香？你是不是还拿什么好吃的了。” “什么好吃的？你今天就做了这一锅野菜汤？哪还有其他的？”孙老大媳妇儿说道。 “可是我真的闻到了白面的香味儿。”孙二狗说。 “还白面儿的香味儿，咱家现在连苞米面儿都没有了，你是太久没吃到这些，馋了吧？”老大媳妇温柔的摸了摸孙二狗的头。 也是苦了孩子了，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每天都吃野菜，他们大人都续烦了，更别提孙二狗了。 “你要是馋了，晚上让你娘给你煮个鸡蛋，吃个香香嘴儿。”孙老汉说道。 第195章 包菜饺子 孙二狗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接着吸了鼻子闻了闻，感觉空气里传来的是鸡蛋的香味儿，顿时觉得自己是真的馋了。 “爹，下午我来帮你们吧。”等他们吃完饭，孙老大媳妇儿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不用你来，这都是重活儿，你个媳妇儿家的干不了，你回去把衣服被子什么的都收拾收拾，到时候房子一晾干，咱们就搬过来住。”孙老汉说道。 这房子建完之后，不能立马住人，还得烧烧炕，把屋子里的潮气湿气全都给烧出去，这才能搬进来住人。 “你跟不跟娘回去？”孙老大媳妇儿低头问孙二狗。 孙二狗摇了摇头，现在家里的气氛怪怪的，他才不要回去呢。 孙老大媳妇儿见他不回去，就收拾东西先回家去了，现在家里她也不想待，等回去的时候把碗筷洗一洗，下午她就上山去摘野菜。 顾英华不知道孙老汉他们爷孙仨没回去，他们娘仨在屋里睡了一个午觉。 然后大牛他们就捧着本子过来了。 孙二狗在外面看见大牛他们哥几个捧着本子上顾英华家学习，尤其是四牛还蹦蹦跳跳的。 这几天四牛经常在外面跟他的小伙伴们炫耀他的画技，画的就是顾英华教他画的那只兔子，惹得那帮小孩子们羡慕不已，天天跟在四牛屁股后头让他教他们。 短短几天，四牛就凭借着那个小兔子变成了孩子王。 孙二狗也听说过这件事，但是他平常不跟四牛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一起玩，也就没看见过四牛画的小兔子，心里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听着从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说话声，孙二狗眼里有些向往，支着胳膊趴在顾英华家的墙头上，眼巴巴的盯着窗户。 之前姜牧他们也会教他认字什么的，不过这段时间姜牧他们忙得很，天天都出去打猪草，玩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抽出时间来教他们学认字了。 孙老汉和孙老大也是个粗心的，没有发现孙二狗小小的渴望，孙老大见孙二狗爬人家墙头上，喊道：“二狗子？你干啥呢？快过来帮我捡石头！” 孙二狗听了，只好跳下墙去帮忙了。 顾英华教完大牛他们，让他们自己写字，她去外面把野菜择出来，挺长时间没吃菜饺子了，她想着今天晚上包一个菜饺子吃。 一边择着野菜一边看旁边空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在那儿挖地基呢。 还有人从河边往空地上搬着石头，那些石头是用来垒地基和墙的。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到时候姜二哥他们盖房子会在她旁边盖，她还挺喜欢姜二嫂的，大华姜二嫂教的也好。 有时候这两家的关系好不好还是要看这两家的媳妇好不好，这媳妇要是不好，这邻里关系是怎么都处不起来的，家里的大老爷们们天天都在外面干活，能隔家里待多长时间。 而且这孩子怎么样，也是要看娘的，娘要是敞亮，那孩子也大气。 娘要是心眼不好，这孩子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坏习惯。 顾英华一边择着野菜，一边思绪飞了老远。 “婶子！我们先回家了！”大牛的声音拽回了顾英华的思绪。 “行！你们回去慢点走啊！”顾英华回神说道。 这边孙二狗看见大牛他们出来，立刻扔掉手里的石子跑过去，“大牛哥！” 大牛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就看见了孙二狗。 “咋了？有啥事？”大牛问道。 大牛和孙二狗其实不太熟，他大了孙二狗四五岁呢，平常也玩不到一块去，都是姜牧，姜尚和三牛跟他一起玩的。 “大牛哥，你们一会儿要干嘛啊？”孙二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们要回去捡柴火，打猪草。怎么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大牛说道。 孙二狗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心里有点失望，“不用了，我还要去捡石头呢。” 说着就跑走了，留下一脸莫名的大牛站在原地，“你没事你叫我干啥？” 三牛瘪了憋嘴，知道孙二狗是想让他们教他字，但是他也没说出来，这是孙二狗的事，他也不想管。 “快回去吧！小羊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四牛和大华催促道。 这几天那只刚生下来的小羊成为了他们的新团宠，每天稀罕的不得了，天天趴在羊圈上看那只小羊，有时候摸一下都能高兴半天。 连出去打猪草都更有动力了，三牛这种打一棒才能动弹一下的人，都每天去找最鲜嫩的猪草回来给羊吃。 他们一会回去就打算去割些草给羊吃。 大牛他们走了之后，顾英华倒出来一些苞米面掺和着白面和了一盆子面，放在一边发酵。 包菜饺子不能只放苞米面，这样延展性不好，包完了还容易裂，多放点白面面皮还软和。 面和完顾英华又把野草焯过水，攥干剁碎，放调料，再放了几大勺子的猪油。 这馅里多放些猪油才香，要不然吃起来咂啵约的（发干的颗粒物的口感），干巴巴的。 等面发完之后顾英华开始揉面，揪剂子，擀皮，姜牧和姜尚包饺子。 她擀皮还是到这里之后才练出来的，以前她很少会自己包饺子吃，虽然也会擀皮，但是擀的又慢又丑，还是来到这儿之后才能擀好的。 这边在擀皮，那边就只有姜牧和姜尚包饺子了。 姜尚完全就是拿着一块面团在那边玩，根本就不会包饺子，姜牧倒是会包，但是包出来的饺子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顾英华觉得这没啥的，丑不丑的吃到肚子里都一样。 起码姜牧把饺子口都捏紧了，馅不会漏出来，等他长大了，包的饺子自然就好看了。 顾英华擀的饺子皮都大，他们三个人很快就包完了，顾英华让姜牧去把桌子和炕上的面粉收拾干净，自己去蒸饺子。 苞米面的菜饺子一般都是蒸着吃的，这个面爱裂口子，一煮就容易露馅。 第196章 又找上门来了 这饺子蒸完也就十几个，姜牧和姜尚一人吃了两个，顾英华吃了四个，剩下的几个正好明天早上当早饭吃。 第二天顾英华先在院子里晒了两盆水，想着晚上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洗洗澡，天天在外边儿摸爬滚打的，一个个脏成小泥鳅了都，浑身都是泥，有的时候她不说让他们洗，他们根本就想不起来洗澡。 又在柴火垛子里找了几根木棍儿，在后院菜地里搭了几个架子，这事儿倒不难，木棍插土里然后把上面儿绑上就行，一个人就能做，也不用他们帮忙。 这些活儿干完之后，她又进屋把姜牧和姜尚的被单儿和褥单儿全都拆了下来，一会儿拿大和里洗一洗，现在中午日头大，下午就能晒干了，到时候晚上再给她缝上，也不耽误晚上睡觉。 顾英华把被单被褥，和她这些天来换下来的脏衣服全都装到盆里然后去大河洗衣服。 现在农闲，地里也没啥活儿，大河边洗衣服的人还挺多的，顾英华随便找了个空地儿蹲下，就在那洗衣服。 “英华你这咋还把被套拿出来洗了呢？麻不麻烦呀？”一个婶子看顾英华洗被套褥套，问道。 现在大家这被套褥套，如果家里干净点儿，能洗的勤一点儿，如果这家人埋汰，那可能就一直睡到冬天才洗。 像顾英华时间长了就一个月一洗，要是换的勤的可能就两个星期洗一次，所以那婶子才会这么问。 “没办法，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弄一身泥，这被套褥套要是不洗勤一点儿，到时候就洗不出来了（太埋汰，洗不干净的意思）。”顾英华说道。 “可不是嘛，我家那几个一天天也皮的不像样儿，昨天去打猪草竟然还能掉到地旁边的壕沟里，弄了一身土回家，这给我气的呀。”那婶子也说道。 “现在哪家孩子不这样儿，那男孩子本来就皮。我家的孙子不也是吗，昨天去送猪草，还骑人家老孙家的猪上面儿了，结果把猪给吓着了，把他翻下去摔了一身的猪屎。” 听这话题从她身上挪到了自家孙子身上，顾英华松了一口气，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 她的被套和褥单还挺干净的，她经常晚上在空间里会烧一桶水洗澡，身上的衣服换的也挺勤快的，所以用手搓一搓然后投一投就干净了。 对比之下姜牧和姜尚的被单就埋汰多了，他们白天可哪都钻，再加上年纪小又容易出汗，这个被套啥的就买太多了。 顾英华把他俩的被套放在大石头上，用棒槌一敲，一股股黑水流了下来，这两边都是人，还不能把肥皂拿出来用。 只能用棒槌反复的锤打，还好这被子上没有什么油渍那种东西，多锤几遍也能洗干净。 现在农村里用的肥皂一般都是自己家做的，也不叫肥皂，叫胰子。 是用猪的胰脏加草木灰混合做成的，所以一般都是家里工分比较富裕，生活条件也比较好的人才能用得起的。 像去年杀猪的猪胰脏就让刘福家自己留下来做胰子了。 姜家也有一块胰子，但平时姜大娘都舍不得用，只有洗那些好衣服出门儿穿的衣服的时候，会把胰子拿出来用，平常洗那些衣服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不碰。 其实顾英华觉得姜家私底下应该有不少积蓄。 因为原主的老公公生病之前，家里的日子过得也挺好的，姜老头也是隔三差五就不知道从哪弄一块儿肉回来。 后来他身体不好之后，天天都吃药，花了不少钱，虽然姜老头有补贴，但是那些补贴根本就不够他平常买药看病的钱的。 也就是在姜老头去世前一年，他们的生活明显的开始捉襟见肘了，而且她穿来之后还在柜子里找到了二十来块钱，按正理说姜老头吃了那么多药，这二十块钱是很难攒下来的。 再加上姜家一开始是逃难，跟着红军过来的，顾英华觉得他们应该在过来的时候拿了不少钱，兄弟两个一人一半儿，所以姜大爷手里应该还有不少钱。 不过这也只是顾英华的猜想，具体是不是她也不知道。 顾英华洗完衣服，端着大盆往家里走，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大门口围了好几个人，还吵吵闹闹的，顾英华还以为他们是来找事儿的，赶紧端着盆儿加快脚步。 顾英华走近一看，是张秀娥，孙屠户他儿媳妇儿，也是个性格爽利的人，她们两个处的还挺好，可是今天她怎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还围在她家大门口儿。 这旁边儿还站着李秀娥的儿子孙一凡，也是两眼泪汪汪，一脸委屈的站在李秀娥的旁边。 “哎？！英华！你回来啦！你家姜尚呢？赶紧把他叫出来！”张秀娥一转头就看到顾英华端着大盆儿，连忙叫道。 “我家姜尚？他早上跟他哥出去了，可能是去打猪草了，现在这时辰还早，他俩不能回家。”顾英华说道。 现在也就十点来钟，姜木和江上平常在外面不待到十一点多是不会回来的。 “你这是咋了，这我远远的看着还以为你是来找茬儿的呢。”顾英华笑道。 “笑什么笑你，我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我跟你讲，你一会儿可得把你家姜尚给我好好揍一顿，你要是不舍得，我亲自揍。”李秀娥一看顾英华还笑的出来，整个人就炸了，她本来就生气，再加上刚才又在顾英华家大门口儿叫喊了这么长时间，听到顾英华这话就更气了。 “他惹你生气啦？”顾英华一边儿问一边儿把大门推开，“可这事儿我也不能光听你的，我也得问问他，看看是不是他做错了，他要是真做错事儿了，不用你说话，我自己就动手打了。” “问什么问，我跟你讲，这事儿你不用问，就是他的错，他要是不愿意能给我家一凡……” “娘！你不是答应我不往外面儿说的吗！”孙秀娥话还没说完，就被孙一凡打断了。 第197章 吃羊屎 顾英华看了看孙一凡就明白了，这又是两个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事儿了。 “一凡，你放心，你告诉婶子，婶子指定不往外面说。” 孙一凡有些犹豫，一旁李秀娥看不上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直接说道：“这事儿也没啥瞒的，一会儿我就要问问你家姜尚，那他干什么骗我家孙一凡吃羊屎？！” “娘！”孙一凡深感丢脸，脸一瞬间就变红了，不高兴的瞪着李秀娥。 顾英华本来以为这是两个小孩子之间打架了或者拌嘴了啥的，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就好了。 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理由，她差点儿没憋住笑出声来，后来看孙一凡窘迫的脸，才勉强忍了下去。 不过听了这件事，她确实认为是姜尚做错了，你不管怎么样，你总不能骗人家去吃屎吧，你这不干净是肯定的，最后一吃饭就想到嘴巴里嚼过屎多恶心啊，这心里得多膈应啊，饭都吃不香了。 “这事儿确实是我家姜尚做错了，这孩子真是太不应该了，你哪怕闹小脾气了打一架也行，你这怎么能……”顾英华看了一眼孙一凡，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你放心，这事儿不用你交代，等他回来，我肯定把他揍一顿，然后带着姜尚去你家向孙一凡赔礼道歉。” 孙秀娥见顾英华这么诚恳，脸色也好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跟顾英华说道：“英华呀，不是我多嘴，我这是跟你关系好我才会说出来的，你家姜尚现在年纪小小的，性格倒是无法无天的，他跟我家孙一凡是多大的仇啊，他怎么能骗我家孙一凡吃羊屎呢，你这现在要不教，他以后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顾英华连连点头，也觉得孙秀娥说的是对的，姜尚这件事确实是做错了。 她也不觉得孙秀娥对她说那些话让她心里不舒服了，这关系但凡要是差一点，孙秀娥绝对不会跟她说这些话的，你家孩子长成什么样关别人家什么事儿，人家都不肯管这个闲事儿呢。 “是，我回来我就教训他。”顾英华应了下来，又蹲下身子对孙一凡说道：“一凡你放心，婶子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婶子绝对把嘴闭的死死的。” 孙一凡听到这句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要是让村里的小朋友们知道了，那他以后可没脸在他们面前混了。 顾英华看孙一凡乖巧的小脸儿，摸了摸他的脑袋。 “行啦！你一会儿领着姜尚去我们家道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我看你外面儿刚洗的衣服，你赶紧去把它晾起来吧，我家里还要做饭，这就带着孙一凡回去了。”说着李秀娥就领着孙一凡走了。 顾英华把衣服晾完，在家里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姜尚做的太不地道了，越想越气，随便下了一点儿面条儿。 这面条刚下进锅里，外面儿就听姜牧和姜尚嘻嘻哈哈的回来了，她虽然心里再气，也不想在吃饭前后教训姜尚。 “娘！我回来了，我饿啦，有没有吃的呀？”院子里响起姜尚了大嗓门儿，一进门就嚷嚷着饿。 好家伙，这孩子做错事儿，一点儿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的回来要吃东西。 顾英华平复了一下心情，出去说道：“回来啦，娘把饭菜都做好了，你们两个赶紧洗手吃饭吧。” 姜牧敏锐的感觉到今天娘跟以前有点不一样，顿时把心提了起来，开始想今天自己有没有做什么错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今天做了什么错事，都是跟往常一样割猪草，送猪草，捡几个柴火，然后就去姜大爷他们家看小羊。 将上午的活动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姜牧就把心放下了，坦然自若的洗手吃饭，同时怜悯的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察觉的姜尚。 不知道姜尚又做了什么坏事，被他娘发现了，是偷偷把桌子虫子带回来，放到他们房间里养着被娘发现了。 还是偷偷在人家小孩子的衣服领子里放虫子，把人家小孩子吓得大哭被娘发现了，总之哪件事情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顾英华看姜尚呼噜呼噜的吃完了一碗面，就要捡碗洗碗。 “咳咳！”她板起脸，咳嗽了一声，“姜尚你先坐着，娘问你点事儿？” 姜尚一点莫名其妙，却还是乖乖的坐下了。 “今天上午有人来找娘了，说是你做了一件错事儿，你要不要想想，你今天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顾英华一脸严肃的问道。 果然！姜牧心里想着，同时看向了姜尚，平时顾英华虽然会生气，但表情绝对不会这么严肃的，肯定是姜尚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姜尚闻言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我？我今天也没干啥呀？我今天打完猪草就跟我哥哥去大牛哥他们家看小羊了。” 顾英华看姜尚那个心虚的表情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了，见他竟然还撒谎瞒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什么都没干？你什么都没干人家今天找上门来了，让娘要去给他儿子道歉，你现在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干，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顾英华生气道。 “你跟娘老实说！你是不是骗人家孙一凡吃羊屎了？！” 姜牧听到这儿，不敢置信的看向姜尚，骗人家吃羊屎，这得多损的人才能做出来呀！姜尚啥时候干的呀？他咋不知道？ 姜尚低下头，“我没有骗他，是他好奇想要问我羊奶是什么味道的，那羊又不是咱家养的，我哪能给他拿出来尝尝味儿啊，那羊屎大爷大奶他们又用不着。孙一凡想要，我当然给他拿一个羊屎去了。” “你再不说实话？你要是不骗他，人家能好端端拿一个不认识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吗？你要是吃一口羊屎是什么感觉，你想想人家心里多膈应？！”顾英华说道。 第198章 羊屎 姜尚撇了撇嘴，他当初给孙一凡拿羊粑粑蛋儿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让他吃下去的，就是顺口说了一句“这是吃的”，没想到孙一凡就真的把它吃下去了。 孙一凡也是没有见过长得圆圆方方的屎，再加上他平时跟姜尚玩的也好，没想过姜尚会骗他，就丢到嘴里咬了一口，当时感觉不对劲，就给它吐出来了。 后来他拿了剩下一个羊粑粑蛋去找李秀娥问这是什么。 李秀娥一看这是羊屎，她知道姜家最近是养羊了，还以为是大牛那几个小子给孙一凡的。 结果后来仔细一问是江上那小子给的，还骗孙一凡吃了一口，这下子她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拉着孙一凡过来兴师问罪了。 姜尚委屈的跟顾英华辩解，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你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如果你能再给他羊屎的时候跟他说一句，他是不是就不能把它吃下去了？你再想想，要是你吃了一口屎，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姜尚想了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那我以后就不想吃饭了。” “对不对，你自己也嫌弃恶心。这件事情你虽然不是有心的，但是孙一凡到底不是很舒服。而且他平常跟你玩儿的还很好，他是你的朋友，你不管有心无心，不能捉弄你的朋友的，你这样以后不会有小朋友想要跟你玩儿的。”顾英华耐心说道。 “娘，我错了，我以后不会捉弄他们了。我这就去跟孙一凡道歉。”姜尚说道。 顾英华摸了摸姜尚的脑袋，让姜牧在家里看家，她领着姜尚去姜家跟孙一凡道歉。 孙一凡是个挺敞亮的孩子，这点随着他娘李秀娥，姜尚很真诚的跟孙一凡道歉了之后。 孙一凡只跟姜尚说，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两个人小手一拉就又是好朋友了。 姜尚中午睡午觉是睡习惯了的，中午吃的又饱，他们两个小孩子玩了一会儿，姜尚就控制不住的一直打哈欠。 顾英华看见了就跟李秀娥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姜尚回去了。 回去姜牧已经趴炕上睡着了，郭英华让姜尚也上去睡觉，自己也回屋睡了一小会儿。 这被子虽然还没有缝上，不过也没关系，在天气热，中午在炕上枕个枕头就能睡，也不用盖被子，正好炕席上还凉快儿。 中午太阳大，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外面儿晾的衣服和床单什么的就已经晒干了。 顾英华把它们都收了回来，西屋大牛他们正搁那学习呢，就先上自己屋里把她的被子和褥子缝上。 晚上吃完饭之后，顾英华顾英华看天色还早，就把白天晒的那一大盆水搬到了屋子里，让他们两个好好的洗一个澡。 知道姜尚喜欢玩儿，就让姜牧看着他洗，等他俩洗完之后，顾英华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俩穿。 姜尚的那套衣服就正好是他之前自己缝的。 一进屋就看到地上泼的全是水，就连他们两个的鞋子上面都是水。 “哎呀妈呀，知道的你们俩搁这儿洗澡儿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搁这儿打水仗呢，你们两个瞅瞅这地整的。还有这鞋，明天要不干我看你们两个穿什么出去。” “你们两个穿这身儿，明天那时候拿去给你们俩洗了。”顾英华把衣服递给他们两个。 然后坐在炕上把被子铺好，给他们两个缝被子。 姜尚看见她缝被子，就趴到被子上打滚儿，这缝被子都是用的大针，顾英华怕扎着他，连忙让他走远点儿，“你起开，你搁这打滚小心我再扎着你了。” 姜尚嬉皮笑脸的，“娘你肯定舍不得扎我的。”说着还特意把顾英华的针下面儿滚。 顾英华一边儿要缝被子，一边又担心要扎到姜尚，看见姜尚蹬鼻子上脸，忍无可忍，用手捏住针头照姜尚屁股就来了一下。 “嗷！”姜尚没想到顾英华真的拿针扎他，一下子捂住了屁股叫出了声，“娘！你扎着我了！” “我早就让你离我远点儿，你偏不，这下子被扎了吧，活该。”顾英华说着还拿脚踹了踹姜尚的屁股。 “你赶紧起开，要不然今晚睡觉你们没被子盖了。” 姜尚委屈的撇着嘴，挪开了屁股。 顾英华抓紧速度把被子缝完，赶紧让他们两个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来的时候，这老头儿他们还没过来，顾英华这边把早饭做上，把鸡喂了，然后又去后院儿浇水，看后面的小白菜已经长出来了，就掐了两把小白菜回去炒吃。 顾英华本来想着掐这两把小白菜是给自己吃的，结果姜牧和姜尚格外的捧场，三个人把这一盘小白菜全吃了了。 顾英华吃完饭想着去洗衣服，结果姜尚吵着要去洗，姜牧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顾英华只犹豫了一会儿，就把衣服丢给他们两个洗了，。 原来是想着他们两个洗这几次也不知道洗没洗干净，她今天去找个人少的地方用洗衣粉好好的洗一遍。 但看见他们两个对洗衣服有这么大的热情，就干脆让他们两个洗吧，反正衣服干净埋汰的，是他们两个自己穿，又不是她穿。 姜牧和姜尚两个拿着大盆儿，大盆里还坐了一个土篮儿，他们两个打算洗完衣服之后直接去打猪草，也不用出去两趟了，直接一道就完事儿。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走了，自己也拿了一个土篮儿，把大门挂上，上山去捡柴火去了。 路过孙老头家地基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想着以前要去上山，直接溜着他家院墙边儿，绕到后头去就行了。 这孙老头家一建起来，以后她上山还得绕一大段路，一点儿都不方便了。 顾英华捡了一上午的柴火，放在空间里一多半，提溜的剩下的回家去了。 今年冬天他们家要烧两屋的炕，空间里还要烧锅做吃的，再捡想去年那么多的柴火就不够用了，今年怎么也得多捡一点儿。 第199章 姜尚又丢脸了 刚从山上下来顾英华就看见她家旁边一堆人在那忙活，空地上还摆了好多的石头。 这些石头都是从大河边捡来的，用来打地基和盖屋子用的。 还有两个人在旁边儿和黄泥，把稻草切碎放到黄泥里一起和。 盖屋子的那块儿还有人一块块用石头垒着地基，地基垒完之后，再用黄泥往上边儿砸。 这里地基的石头也不是随随便便大河边儿可哪都是的，都是去挑的长相板正的石头搬回来，然后再用小碎石头把缝隙较大的给堵上。 干活的人都是同队里的人，大家相互都认识。 顾英华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回去了，推门的时候发现自家院门开着的，就知道姜木和姜上他们两个回来了。 一低头果然看到了地上的水盆和盆里的衣服，还有装着半篮子草的土篮儿。 顾英华一边儿想着他们两个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一边儿帮他们两个把衣服晾起来。 她把今天的柴火放在柴火垛子上码好，进屋想要做饭，结果一进屋就听到了西屋那头传来的抽泣声。 她探头一看，就看见姜尚穿着小短裤，趴在炕子上小声的哭着。 一旁的姜牧笨拙的帮姜尚补着裤子。 “咋了你们两个？姜尚你哭啥呀？”顾英华进屋问道。 姜牧抬头见顾英华回来，松了一口气。 姜尚听见顾英华的声音，泪眼汪汪的抬起了头，委屈的瘪嘴道：“娘！” 这句话说完，姜尚的眼泪就忍不住了，朴簌簌的往下掉。 “咋啦？谁欺负你啦？你告诉娘？”顾英华坐到姜尚旁边，姜尚一下子扑倒她的怀里。 “这裤子怎么啦？”顾英华把姜牧手里的裤子拿过来一看，就见一块布软软的耷拉下来。 这才发现姜尚之前自己补过的那块儿，那个补丁已经掉下来了，现在之所以还能顽强的待在上边，是因为姜牧歪歪扭扭的在上面缝了几针。 顾英华看到歪七扭八的针脚，觉得如果姜牧和姜尚能结合一下就好了，姜牧虽然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但他缝的密。 姜尚缝的线倒是挺直的，可是他针和针之间的空隙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缝不牢固。 “今天裤子破了？”顾英华问道。 姜尚听到这句话，哭的更大声了，也不说话。 顾英华向姜牧投去疑问的目光。 “他今天裤子后面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们两个都没发现，姜尚还穿着它去打猪草，村儿里的小孩子们都看见了。” 顾英华听完，姜尚这是被村里的小孩嘲笑了，脸上挂不住了，这才哭的。 “没事儿，娘给你缝一个小动物，保管你穿出去村里的小孩都羡慕你。”顾英华安慰道。 加上听见顾英华的话，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你现在下地去把脸洗洗，娘要去做饭，等吃完饭娘再给你缝，行不行？”顾英华问道。 姜尚点了点头，穿着鞋子下地去洗脸了。 他就直接穿了一个小短裤，没办法，他就只有两身衣服，一身衣服洗了，还有一条裤子破了，他没裤子可以穿，就只能光着屁股了。 顾英华简单的做了个菜，又掐了点儿小白菜蘸酱吃。 姜尚哭累了，吃完饭和姜牧就睡了。 顾英华想着一会儿大牛他们还要来上课，姜尚又没有裤子穿，就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给姜尚补裤子。 她不会缝什么花样，就剪了几个颜色深浅不一的布块儿，拼成了一个小猫脸儿，然后给她们缝到了裤子上。 这打眼儿一看，也是像模像样儿的。 姜尚睡醒了一睁眼睛，就看到了放在旁边的裤子，展开一看，就看见他屁股后面儿那个大大的猫脸儿，顿时高兴极了，一脸欣喜的把衣服穿上去，站在炕上蹦跶来蹦跶去的。 把睡的正香的姜牧给吵醒了。 “哥！你看看娘给我绣的小猫脸儿，多好看啊。”姜尚看姜牧醒了，撅着屁股给姜牧看他裤子上的猫脸儿。 “好看吗？”姜尚问道。 “好看！”姜牧有些没睡醒，打了个哈欠说道。 姜尚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又穿着鞋下出去找顾英华显摆去了。 顾英华一中午没睡觉，也困着呢，况且姜尚的裤子又是她给缝的。 姜尚过来显摆，她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什么反应。 姜尚看哥哥和娘一个两个的都不感冒，有一点点小失落，随即又想到一会儿大牛他们过来，就又开心起来了。 果不其然，等大牛他们过来上课的时候，姜尚又撅着屁股冲他们每一个人挨个显摆了一遍。 大牛和三牛他们几个还好，毕竟也都长大了，尤其是大牛和二牛，更是跟着姜大爷他们下地干活儿了，也不太看重这些了。 但是四牛和大华就羡慕的不得了，眼巴巴的盯着姜尚的屁股后面儿，都不舍得让姜尚坐凳子上，说是会把小猫咪给坐疼。 姜尚一坐下四牛就哭，整的姜尚没办法了，只能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学了一下午。 学完习了他们两个还不想走，想留在顾英华家看姜尚屁股后头的猫。 正好姜尚也想出去显摆显摆，来挽回一下上午丢尽了脸面，重新拾回自己在那帮小弟里老大的威严，就自告奋勇的说要送四牛跟大华回家。 顾英华哪能看不出来他那点儿小心思，人家四牛和大华都有哥哥在这儿呢，哪用他这隔房的哥哥去送，知道他想出去显摆，就跟姜尚说，“你把他们几个送到家了就赶紧回来。” 姜尚点了点头，开开心心的带着四牛和大华这两个小尾巴跟着大牛他们出去了。 顾英华本来以为姜尚这次出去显摆一趟，回来就能开心一点儿呢。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姜尚还是搭了个小脸儿回来了。 “你咋啦？怎么还不高兴呢？”顾英华问道。 姜尚撅着个小嘴儿坐在小板凳上，不高兴的说道：“我出去这一趟，一个人都没遇到！” 第200章 有事相求 姜尚本来还想着靠着顾英华跟他缝的猫脸儿，在他的小伙伴面前挽回一些脸面，没想到就出去一趟一个人都没看见，就连孙二狗也不在旁边儿，亏得他还撅着屁股在姜家绕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明天就能看到人了！”顾英华安慰道。 姜尚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我明天再出去吧。” 第二天早上姜尚刚吃完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姜牧出去了，一出门，就直奔孩子最多的地方去。 他们天天打猪草，也知道小伙伴们都喜欢在那个地方待着，结果他们两个去的太早了，路上都只有大人，没啥小孩儿。 姜尚没见到人，心里也不咋失落，反正一会儿人出来了都能看见的。 后来等人都出来的时候，姜尚特意撅着个屁股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打猪草，有人问他屁股上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很骄傲的抬起脑袋，“这是我娘给我绣的小猫！” 整的这帮小孩子们羡慕的不得了，纷纷吵着回去也要让他们娘绣一个。 而顾英华在山上捡柴的时候也遇到了姜大嫂，姜大嫂看见她就问，“你怎么想着给姜尚屁股上缝个猫脸儿了，昨天四牛回去嚷嚷着让我给他缝一个。” 姜尚屁股上的猫脸儿看着虽然稀奇，但对于从小就缝补东西的姜大嫂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的了。 “加上昨天裤子破了个大洞，那咱们村里的小孩儿看见了都笑他呢，我看他回家哭的不行，就给他缝了个小猫。”顾英华说道。 “也不费什么布料，反正左右裤子都是要补的，给他缝个小花样，还能让姜尚高兴高兴。” “这要是搁我们，给他缝上就不错了，那还有功夫给他们缝个画啊。”姜大嫂说道。 她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她晚上回家还是给四牛缝了一朵小花。 第二天顾英华出门看到的孩子大多数身上基本上都有一个小图案，姜尚直接在他们队里带起了一股潮流，姜尚对此引以为豪，连着几天心情都很好。 而且还有几个小孩子身上的图案是绣上去的，还绣的活灵活现，顾英华看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 她本来以为姜尚会喜欢那些绣的好的图案，没想到他跟没事人似的，天天美美滋滋的穿着那条裤子，爱惜的不得了。每次坐之前，还得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把它擦干净了才坐下去。 看的顾英华是哭笑不得，想着今天晚上给姜尚的袖子上也缝个东西，让他穿衣服也穿的干净一点儿。 晚上顾英华在姜牧的袖子上缝了一个浅蓝色的小星星，又给姜尚的衣服上缝了一个小桃心，给姜尚高兴的不行。 姜牧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看着他袖子上的小星星还是挺开心的。 隔壁孙老头家的房子很快就建好了，房子不大，跟他们这房子格局都一样，一进门就是伙房屋，伙房屋东西两边儿是住人的东屋和西屋。 他们两个院子就隔了一堵墙，就相当于他们两户人家是共用一堵墙的，不过这边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顾英华一眼就能看到他们院子里有什么 房子盖成那天，顾英华进去看过，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灶台和炕，一件家具都没有。 之前的家具孙老头儿全部留给孙婶子和孙老二了，这新打的家具还要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木头都是早早留出来晾干了的，这边等着姜大哥把家具打好就行了。 这孙老头儿要打的家具也不多，两个炕柜儿，一个大皮箱子，最后再打一个碗架（装碗筷的）。 虽然要的东西少，这零零散散的下来，姜大哥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打好。 这边孙老头却等不及了，让他们把屋子狠狠的烧了一个星期之后，把炕烘干了就带他们搬进去了。 他们搬来的第二天，吴英华想着以后都是邻居了，还是得提前摸摸底儿，看着孙老大媳妇儿品性怎么样，就上隔壁串了串门儿。 她本来以为他们这回搬家怎么不得多带点儿东西，毕竟破家值万贯嘛。 没想到一进屋里，除了家具没有也就算了，就连衣服也就几件儿，孤零零的叠好放到了外边。 灶台上也只有两三个碗和盘子，再加上几双筷子，其他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院子里也是空空荡荡的，连一只母鸡也没有。 “英华妹子来啦？”孙二狗他娘正坐在炕上缝东西，见顾英华进屋连忙下炕说道。 “我就看你刚搬过来，就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忙的，我这一进来看你这东西收拾的都挺立正的。”顾英华说道。 孙二狗他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原来家里也没啥东西，留了一半给老婆婆和我小叔子，剩下的也就没多少了。这刚搬家家里有点儿乱，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我这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这以后就是邻居的，咱俩之间有的来往的，哪能回回都这么客气。” 顾英华看了看孙二哥他娘手里的东西，是孙二狗的衣服，上面儿还用线绣了一个小兔子，不是用那种布剪出形状来拼上去的，就是实实在在用线绣的。 “你这兔子绣的真好啊？看上去马上就要从衣服上蹦出来似的。”顾英华夸赞道。 车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两天村里的孩子衣服上都有这些东西，二狗子他都跟我说好多天了，前几天我也没抽出空，这不今天有点儿空儿了，我给他绣一个，免得他天天缠着我。我这也就是绣的时间长了，你要是多绣几天，也能绣出来的。” 顾英华笑了笑，她知道是这辈子可能都绣不出来，“我看你这院儿里啥东西也没有，没有鸡也没有菜地的，你这天天吃啥呀。” 车燕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你也知道，我这小叔子这现在也没娶媳妇儿呢，他这娶媳妇儿也得花一笔钱，我们就想着给他多留一些东西，这鸡就没带过来，都留给我老婆婆养了。” “这菜园子，眼下都七月份了，现开菜园子也来不及了，我们每天要吃啥菜就直接去老屋那边儿摘一些，等到明年我们在抱养两只小鸡崽儿，再开个菜园子，也是一样的。” 第201章 小老师 顾英华听着就叹了一口气，这现在大家都卖鸡蛋换钱，或者直接用鸡蛋换盐。 这还有半年呢，不养鸡下鸡蛋的话，可能明年就没有盐吃 这家里也没有菜园子，天天吃个菜还得去看孙婶子的脸色，虽然明面上看是搬出来了，但到底车燕还得受孙婶子的气。 顾英华又随便跟她扯了两句闲嗑儿，就说自己要回家了。 车燕欲言又止，顾英华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似的，也不准备开口，就要出门儿回家。 车燕送顾英华出门，犹豫了一会儿，见顾英华就要出了院子，连忙把她叫住了。 “英华。”车燕有些迟疑的揉了揉衣角，“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到底还是没逃过，顾英华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刚才看出了车燕有话想要跟她说，就赶紧说要走，结果这车燕还把她叫住了。 “有啥事儿你说。”顾英华说道。 “我听说你现在教大牛他们认字儿，我想着能不能麻烦你，顺便教二狗子他认几个字儿。”车燕说道。 她这几天来帮忙干活儿的时候，老是看见孙二狗扒在墙上往顾英华家里瞅，那个时候正好是大牛他们过来上课的时候。 而且大牛他们去上完课回家，孙二狗也老是跟着他们一块儿，她就知道孙二狗这是想跟顾英华他们一起学习。 她也没什么能耐，也不认识几个字儿，他们一家人都是大老粗，也没那能力去教孙二狗。 但是她想着孙二狗能多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 即便顾英华跟她没有什么交往，她也厚着脸皮问顾英华了。 “姐，这事儿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也知道，我大爷家那几个孩子也跟着我一起认字儿，他们还分成两波儿，大牛和三牛他们一波，四牛大华和姜尚他们一波儿，我这一个人就得教他们几个，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心力在多教一个人了。”顾英华拒绝道。 “你不用特意去教二狗子的，你就让他搁旁边儿听着，他能学就学，不能学你就不用再教他了。”车燕的声音有些迫切。 “姐，这话不能这么说，我既然要教了他，我就肯定得对二狗子负责，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二狗子他之前跟姜牧他们学得怎么样了，我要是再教他，我肯定得抽出一份心力来。你说我这一天又要干活儿，又要教他们，我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既然二狗子他付出了这个时间，他就要学到东西。他要搁屋里坐那么长时间，还什么都学不到，这就是浪费他的时间，还不如干脆让他在外面玩儿。”顾英华说道。 车燕听不太懂，她只隐隐约约明白了顾英华这是拒绝了，有些不死心的说道：“那你不用教他，你能不能让姜牧他们几个，或者是大牛他们，每天教二狗子他认几个字儿，这样行不行？” “姐！这样当然可以，但是我不能替你去答应姜牧他们，这是二狗和姜牧他们之间的事情，你让二狗子去跟姜牧说，姜牧他自己要是同意了，我也不会反对的。他们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这当娘的还是别插手了。”顾英华说道。 “那我就让二狗子去问姜牧他们，谢谢妹子了，这真是麻烦你了。”车燕同意了。 听见车燕同意，顾英华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车燕让她要求姜牧教二狗子，还有害怕到时候姜牧不想去教，就直接让二狗子和姜牧他们说去。 他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们大人插什么手。 第二天中午，姜牧和姜尚他们打完猪草回来，姜牧跟顾英华说：“娘！今天孙二狗来找我了，他问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他认字儿？” “他去问你啦？怎么问的？”顾英华说道。 “他说他很想认字儿，能不能让我每天教他一些。”姜牧说道。 “那你想教他吗？”顾英华问道。 没想到车燕真的让孙二狗去问了，就看这点，车燕还是值得交往的，起码她没用自己当娘的身份去强迫孩子，而是让孙二狗认真的过来问了。 “可以教他啊！”姜牧倒没什么意见，他之前也是教过孙二狗的，但是因为今年夏天顾英华又多交了大华，四牛他们两个，教的时间就变长了。 交完他们，顾英华又要开始做晚饭，姜牧他们也就不出去了，上午还要打猪草和捡柴火，也没有什么时间教孙二狗，所以就搁置下了。 虽然他之前有一点点讨厌孙二狗，但是孙二狗愿意学东西还是很好的。 而且以后抽出点儿时间来教孙二狗也挺好的，还能加强一下自己的记忆。 “娘！你怎么知道孙二狗他要来让哥哥教他东西？”姜尚凑过来问道。 “上午你隔壁孙婶子过来问过娘了，问娘能不能叫孙二狗，娘给拒绝了。她又问能不能让你去教孙二狗，我让孙二狗直接去问你，你要是同意了就能教。”顾英华说道。 “娘你真好！”姜牧还没出声儿呢，姜尚就凑过来抱住顾英华的大腿撒娇道。 “你这一天也排挺满的呀，你隔什么时候教他呀？”顾英华没搭理年黏糊糊的姜尚，问一旁的姜牧道。 “你晚上做饭的时候呗，反正现在他在咱家旁边儿住，等我和大牛他们上完课，我就把他叫出来，然后给他讲到你做完饭的时候，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姜牧说道。 “行啊你！现在还会说成语了呀，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顾英华没想到姜牧还能蹦出来一个成语，有一些小惊喜。 “哥！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教二狗子哥。”姜尚在一旁蹦搭道。 “那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姜牧说道。 第202章 皱巴巴的苹果 这天中午顾英华从山上砍完柴回家，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去老屋摘菜回来的车燕。 车燕一看见她就笑了，“英华妹子，你从山上下来啦。” “车燕姐你去摘菜了啊？我这正打算回家做饭呢。”顾英华笑道。 最近车燕他们吃菜都是去孙家老屋摘的，车燕去摘点菜也不容易，孙婶子那边老是阴阳怪气的。 姜大嫂跟她说有好几次孙婶子都把大门关上不让车燕去摘菜，还是孙老二出息了，出来给车燕开门的。 “英华妹子，你搁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个东西给你。”车燕说完，就急匆匆的进屋了。 顾英华不明所以，还是在外面儿等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就看见车燕出来了。 “英华妹子，这段时间辛苦姜牧和姜尚了，天天教我家二狗认字，我这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这有两个苹果，是前几天我娘来看我特地给我拿的，你拿回去给姜牧和姜尚他们吃。” 车燕一边说着，一边把苹果塞到了顾英华的手里。 顾英华看着手里的苹果皱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这放了挺长时间的了，估计是车燕她娘舍不得吃给车燕了，车燕又拿来给她了。 “车燕姐，这苹果你就留着给二狗吃吧，不用特意给姜牧他们，他们教二狗学习对他们也有好处。”顾英华拒绝道，一边把苹果还给了车燕。 她还真不好意思收这个苹果，别看这苹果皱巴巴的还小，但是这苹果还是挺珍贵的，供销社都不一定买得到，孙二狗也一定很少吃。 她空间里也有水果，经常隔两三天就会给姜牧和姜尚他们吃一些，所以他们两个也不馋这一口儿。 “那不行，这不管怎么说，我们家二狗子字儿是认得了，你们家姜牧就是我们二狗子的老师，这要是在学校里，我们都得给姜牧学费的，这就给两个苹果，都是我们占大便宜了。”车燕说着把两个苹果全都塞到了顾英华的手里。 顾英华看出来了，车燕是一定要把这个苹果给她，“这样吧，我把这个苹果收下了，剩下的这个，就当我这做婶子的，给二狗吃的。” 顾英华留下了手里比较大的那个苹果，然后把小一点的那个留给了车燕。 车燕想着孙二狗从小到大也确实没吃过苹果，前几天她娘把苹果送过来的时候，孙二狗还眼巴巴的瞅着苹果说想吃呢。 “那也行，你看我这给个苹果，自己还留下来一个，这真是让人怪害臊的。” “这有啥的，他们两个吃这一个就够了，这中午还吃饭呢，让他们俩尝尝味儿就行了，哪还能让他们吃个得呀。”顾英华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我这还得赶着回去做饭呢。” 跟车燕分开之后，顾英华赶紧回家做饭，做了个酱茄子，又用早上剩的大米干饭做了个炒饭。 等姜牧和姜尚吃完饭，顾英华把车燕送给她那个苹果拿出来洗了洗，切成两半儿，结果发现这苹果的芯儿已经有些烂了。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人就是这样，有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吃，想着放一放等年节的时候吃，或者给儿女吃，结果放一放就放坏了，放坏了也舍不得扔，把烂的地方全抠出来照样也能吃。 她本来想把这个苹果扔了的，因为苹果有一个地方烂了，其他的地方我即使看起来完好，也是会有菌丝的。 但顾英华想着到底是车燕儿的一番心意，就从外圈儿切下来两小块儿苹果，拿进去给姜牧和姜尚。 “给你们俩苹果，这苹果是隔壁二狗他娘给你们的，说是要谢谢你们两个教二狗子读书。”顾英华说道。 “怎么就这两块儿啊？娘你不吃吗？”姜尚看碗里就两块儿苹果，抬头问道。 “那是人家舍不得吃的苹果，特意拿给你们的，我切开发现里面都已经坏了，就给你们切两块尝尝，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你们不吃也不太好。”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一人拿起一块苹果吃了下去，“酸酸甜甜的，但是有一股怪味儿，没有娘你平常拿给我们的苹果好吃。” “怪味儿？”顾英华也出去拿了一小块苹果尝了尝。 还别说，现在这个苹果味道就是比以后的好，酸酸甜甜的苹果味儿也正，但就是一股烂苹果的味道。 顾英华把剩下的苹果全都扔到灶坑里烧了，催着姜牧和姜尚赶快去睡午觉。 下午大牛他们走了之后，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人出去找孙二狗，孙二哥看见他们两个高兴极了。 “你们两个中午吃苹果了吗？我娘中午给我削了一个苹果吃，那苹果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还是我姥特意拿给我们的。”孙二狗说道。 “吃了，挺好吃的。”姜牧说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苹果呢，原来苹果是这个味道，只可惜家里面没有苹果了。”孙二狗砸了砸嘴，有些可惜的说道。 “这山上应该有苹果树吧？我娘去年还在山上摘了好多梨呢，苹果应该也有吧？”姜尚说道，顾英华每年秋天都会上山上摘好多的梨，要么冻上做冻梨吃，要不然就给他们做梨汤，都可好吃了。 “山上的苹果不好吃，特别酸，也特别小，我都咬不动。”孙二狗说道。 之前他奶给他摘过山上结的苹果，又酸又涩，一点儿都不好吃，根本就比不上他姥给他送的这个。他咬了一口就把苹果扔在一边儿了，后来还被他奶打了一顿。 姜牧和姜尚他们也不知道山上的野苹果是什么味道，顾英华也没给他们摘过。 他们平常吃的都是顾英华空间里的的苹果，又大又甜的，他们两个就只吃过山上的梨和山楂，都挺好吃的。 “你以后让你娘给你摘山里红，把里面的谷（核的意思）挤了煮水喝可好喝了，酸酸甜甜的。”姜尚说道。 “我娘给我做过，太酸了一点甜味儿都没有，喝不下去，还不如干吃山里红好吃呢。”孙二狗说道。 姜牧看他们两个的话题完全偏了，连忙把他们两个拉回来，开始教孙二狗写字。 孙二狗之前就只零零散散的学了一些，加上这么多长时间他也没有复习过，现在的水平其实还不如四牛和大华他们两个，四牛和大华起码还有三牛帮着教，孙二狗之前就一直在玩，早把之前学的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教了孙二狗几天，隔壁的杨平也加入了进来，最后就变成了他们四个人一起学习。 第203章 改变 时间转眼就到了秋收，大牛他们几个要跟着大人去上工收地，顾英华也没时间教他们了，就给大家放了个假，让三牛他教四牛和大华他们两个，姜牧和姜尚晚上还能跟她学一会儿。 前几天他们公社书记还来找刘福说要搞什么实验田，让刘福召集队员们把已经快要成熟的麦子全部都移到一块儿田里，要把一亩地里空的那些地方全部都给填满。 还说什么马上县里要下来人检查，而周围的这些大队，就只有他们二队粮食长得最好，所以才选中他们的。 刘福才不听他们那些屁话，都是老庄稼把式了，谁不知道一块地里全长麦子根本就活不了。 他表面上笑眯眯的把那些书记啥的全都送走，第二天就叫人赶紧去收麦子，这边一边儿割，那边就赶紧送到打谷场上去把麦子打下来。 然后又让那些小孩儿把打完麦子的麦穗儿给插到了田里，插的密密麻麻的，远远看过去还真像地里长满了麦子。 反正那些下来看的书记啥的也不会到地里看，远远的拍张照片儿就算完事儿了，把他们糊弄过去就行了。 果不其然，县城的领导来了之后，远远的看着那麦田十分满意，站在麦田前面指点江山，摆着姿势让报社的人给他拍照，拍完照之后又到刘福家里吃了一顿全鸡宴，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这些事情跟顾英华也没有关系，她收完麦子休息了两天，又开始下地去起土豆儿，起土豆简单，土豆秧子拔出来，先把地浅翻一遍然后把土豆捡出来，最后再深翻一遍就好了。 起土豆这活儿小孩子特别喜欢干，顾英华他们把土豆秧子拔出来就不用管了，有几个人往大队运土豆儿和翻地就行了，捡土豆那些帮小孩儿就能捡。 这天晚上顾英华回去的早，特地炖了一只去年杀的鸡，去年冬天杀的那两只鸡夏天的时候已经吃了一只，现在就剩这一只了。 把鸡炖上之后，再往里放些榛蘑和粉条，小鸡炖蘑菇就做好了，再沿着锅边贴一圈儿苞米面饼子。 这段时间都是姜牧他们做饭，白天要么去上山捡柴火，再就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捡麦穗儿，他们也是累着了，顾英华就想着做一顿好吃的给他们补一补。 晚上姜牧和姜尚吃的满嘴流油的。 休息了两天，苞米叶子黄了之后顾英华开始下地割苞米掰苞米了。 这两天她虽然闲着，但是队里的壮劳动力可没闲着，把麦地里的麦茬刨出来，再把地深翻一遍，还好他们队里还有个梨，这两天的时间也够了。 全队人累了一个来月，总算把队里的地都收完了，大家看着仓库里满满当当的粮食笑的合不拢嘴。 刘福把要送到粮站的粮食提前称了出来，然后给队里的人分了一小波了。 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好几个月没吃到粮食了，天天吃菜，脸都吃绿了。 大家开开心心的从刘福这领了粮食回去，晚上回去煮起了饭吃。 一时之间，村子里的人全都欢天喜地的。 第二天刘福就叫着村里的壮劳动力去送粮，顾英华也打算等分粮之后去县城一趟。 今年粮食的收成比去年好，周边大队今年也算是丰收了，所以今年刘福他们送粮食的时间也比去年要长，在县城住了三天才回来。 刘福也知道他去送粮前发的那些粮食支撑不了几天，回来就开始组织分粮了。 这次各种各样的粮食加到一起，顾英华他们家一共分到了七百来斤粮食。 但是这些粮食不是净粮，而是原粮，就是带壳的粮食，他们对人均的粮食是三百五十斤到四百斤，就这样每个人还吃不饱呢。 但是顾英华他们分的这些粮食也够他们吃的了。 分完粮食的时候，孙老大和姜大哥帮着顾英华把粮食用独轮车运到了家里。 原本是姜大哥帮顾英华送的，后来车燕儿看顾英华一个女的，搬这么多粮食也麻烦，就主动让孙老大过来帮忙了。 这段时间车燕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自从他们从屋搬出来之后，这孙老二可能也知道不能再退缩下去了。 也有可能是心疼孙婶子，每天累的不像样儿还得回来给他干活儿，倒也知道帮他娘干点儿事儿了。 虽然看见人还是畏畏缩缩的，但是起码敢主动出门儿去捡麦穗儿了。 去捡麦穗儿了都是些小孩子，他一个大人进去干也没觉得丢脸，那些小孩子们也不嘲笑他，他跟小孩子们相处还挺愉快的。 中午和晚上他也会早点儿回家，把饭给做上，水给烧好。 孙婶子回家也不用干活儿了，吃完现成的躺炕上就行了，洗衣服洗碗那些都是孙老二干的。 车燕她每天去老屋摘菜也不用看孙婶子的脸色了。 孙婶子每天被她二儿子伺候着，心里欣慰又欣喜，见到车样也不像之前那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还给车燕拿了几个鸡蛋，说煮给她的大孙子吃。 有几天车燕早上被家里的活儿耽误了一会儿，想要出门儿摘菜的时候，就发现她家大门口儿有一块儿水灵灵的菜，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顾英华看车燕和孙婶子他们处的好，她自己心里也挺开心的，姜牧他们兄弟两个跟孙二狗和杨平的关系越处越好，天天上山捡柴火砍猪草都是形影不离的。 第204章 那婶子 分完粮食第二天，顾英华就跨着小土篮儿上县城里去了。 姜牧和姜尚原本也吵着要跟她一起去，顾英华想着她还要去黑市换东西，就拒绝了，让他们两个乖乖在家看家，她回来给他们带肉包子吃，他俩这才同意。 一进县城，顾英华就觉得这次的气氛跟三年前她来第一次来县城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上次她来县城的时候，大家的脸上还是能看到热情的笑容的，整体的精气神也是往上的。 这次来顾英华在大街上看到人的脸都是面黄肌瘦的，人们看起来都是十分消沉的，脸上死气沉沉的。 顾英华直接奔黑市而去，发现那个巷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更别提买卖东西了。 顾英华没看到有人卖东西心里有点失望，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上次来都已经是三年前了，这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这黑市肯定不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了。 顾英华只好先去供销社，他原来是想先去黑市卖些东西，好换一些工业票和棉花票。 姜牧和姜尚的棉衣棉裤什么的都旧了，被子和褥子也都盖了挺多年的了，你们的棉花都板结了，今天盖也不一定能保暖了，顾英华就想着换一些棉花票或者直接买一些棉花。 这两年过年的时候，大队也会发一些棉花票和布票，不过都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她们用的。 顾英华打起精神，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小碴子和小米放在土篮里，准备去钢铁厂的家属院里转一转。 顾英华到了钢铁厂家属院，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找了一个慈眉善目，穿的干净立正的婶子，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在路过那个婶子身边的时候掀起了土篮儿上盖的布，将里面儿放的粮食袋子漏了出来，随即就将布盖了回去。 那（姓那）婶子刚两手空空的从黑市回来，正瞅着明天的饭用什么做的时候，就看见顾英华土篮儿里的粮食袋子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了顾英华。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托人给你娘去信儿了。”那婶子说道。 顾英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几天不是秋收吗，家里有点儿忙，就想着分粮之后再来看您，我奶搁家天天念叨您呢。” 那婶子看顾英华这么机灵，满意的笑了笑，“走这么远累了吧，快进屋歇歇脚，大娘给你倒杯糖水喝。”说着就拉顾英华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那婶子就立刻把院门关上了，拉着顾英华进了屋，开门见山道：“你这粮食怎么卖的？” “我不要粮票，这小碴子两毛四一斤，小米三毛二一斤。”顾英华说道。 她这个价钱不算贵，这几年粮食短缺，涨价涨了三倍不止，你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你这价钱有点贵呀？”那婶子有些犹豫。 “婶子，这价钱可不算贵了，你从粮站和供销社倒是便宜，可是你买得着吗。”顾英华一边说一边把粮食袋子打开，把里面的小米抓出来给那婶子看。 “你看看这小米，这供销社的小米哪有我这小米好，我这可是前几天刚收下来的。我家里要不是缺钱，我高低也舍不得把这么好的小米拿出来卖。”顾英华说道。 今年他们农村算是丰收了，粮食也发下去了，可粮食没那么快的供应到城里，今年他们城里一人一天只有两斤不到的口粮，根本就吃不饱。 所以钢铁厂家属院的婶子，看见顾英华带来的粮食还挺惊喜的。 那婶子也抓了一把小米看，这小米确实是好，色泽金黄不说，每粒小米都十分的圆润饱满，再想想现在在黑市已经五毛多一斤的大米，咬了咬牙，“你这小米有多少斤？” “我这有十斤的小米，还有五斤的小碴子，你要多少？”顾英华问道。 “我全要了，你算算多少钱？”那婶子说道。 顾英华把钱算好之后，又拿出来两个苹果，“婶子，我这还有点事儿想问你。” 那婶子一看那两个苹果眼睛都直了，供销社卖的苹果本就少，每次去了她也赶不上趟。 就算能买到苹果，这卖相也绝对没有顾英华手里的这么好。 “有啥事儿你问，我在这儿城里住可多年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那婶子一拍胸脯说道。 “婶子，我想问一下现在黑市在哪了？”顾英华压低声音问道。 顾英华这次过来，主要也不是为了卖钱，而是想打听一下黑市在哪，这城里就属这些婶子们消息最灵通了。 “黑市？你要去黑市买什么？”那婶子一听到黑市两个字，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想看着买些棉花，再买一口锅。”顾英华说完，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你也知道，我们这农村人一年到头也没有一张工业券的，但是家里这没锅，又实在是不方便，就只好去黑市寻摸寻摸了。” 那婶子听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买锅和棉花呀，这黑市现在在现纺织厂后边儿了，后边儿有一片房子废弃没人住，黑市就在那里了。不过要我说，黑市现在现在没什么卖的，你要是想要锅和棉花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顾英华眼睛一亮，“婶子有法子？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正愁呢，去了黑市也够呛能找到锅和棉花。” “咱这不是钢铁厂吗，去年炼钢的时候，我们这收了好多家铁锅呢，后来这钢铁也不练了，那些铁锅全都在钢铁厂仓库里堆着呢，正好我跟仓库的人认识，我能说说好话，给你弄个锅来，只是这钱……”那婶子说道。 顾英华会意，“这要是真能弄来口锅，那我可真的好好谢谢婶子你，我知道这锅难弄，还得往里面搭工业券，还得往里头搭人情。婶子要是真能给我弄来，那钱我是一分都不会少婶子你的。”顾英华说道。 那婶子一听就乐了，知道顾英华上道，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笑道：“闺女你叫啥？” “我叫顾妮儿。”顾英华说道。 “闺女你不知道哇，现在这世道，那些东西你是有钱也买不到，就那豆油，一个月才给三两，那蔬菜票是够了，可你这一去供销社，菜叶子都没有了。那黑市里啥东西都买不到，今天得亏是遇见你了，要不然明天我家就要断粮了。” 第205章 锅 顾英华立刻知道了那婶子想要什么，“婶子，你也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家里啥也没有，就一些粮食和自家种的菜，这些也不值啥钱。不过我们前几天杀猪了，我家也分了一些猪肉，今天正想拿进城给我们老姑送过去呢，婶子你要是看的上，我就匀几斤给你。” 那婶子喜出望外，她知道顾英华家里是农村的。 但那婶子看着她一个人出来，说话言行什么都也觉得顾英华有几分见识，本来只是想着先跟顾英华打好关系，以后顾英华要是买什么东西的话，能先想着她家里，倒是没想到有个这么大的惊喜。 现在猪肉可贵了，一斤就要八毛四，这钱还是小事，关键是供销社根本就不供应猪肉，想吃也买不到。 “姑娘，你要几印的锅？我去仓库给你翻一翻。”那婶子说道。 现在的锅都不说是多大的尺寸，只说是几印几印的，据说好像是一寸一个印记，像家里人口少的话六印的锅就可以了，要是十几号人的话那就得用十印的锅，像顾英华之前家里的那个锅就是七印的。 “我要两口七印的锅，一口八印的锅。” 顾英华原本想着直接把空间里的锅拿出来用的，但是空间里的锅是十印的，她家的灶台没有那么大，就只好出来买一口七印的了。 这三口锅有两口是她家的，还有一口锅是给姜大娘家的，反正两口锅都要了，那就顺道再给姜大娘他们弄一口。 “三口锅？”那婶子有点迟疑，这拿了三口锅实在是有一点为难她。 顾英华老神在在，她要拿出来的东西就放在那里了，锅她也不是不给钱，能不能拿出来那就是那婶子的事儿了。 “你那猪肉？”那婶子说道。 “婶子放心，那猪肉就在我家那口子那儿了，太多的匀不出来，连个几斤给您送来还是可以的。”顾英华说道。 那婶子也确实是很长时间没吃到过猪肉了，又想起家里的小孙子和小孙女儿，咬了咬牙，“我去给你拿锅，你去取猪肉，到时候你去钢铁厂侧门儿找我。” 那三口锅她是不可能一个人拿出来的，得让顾英华过去才行。 “那我先去找我家那口子，把猪肉给您取过来。”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出门儿之后，在土篮里又装了一些东西，直奔黑市而去。 这回在黑市口的，是三年前带顾英华来黑市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瘦猴儿。 那时候早就不记得顾英华了，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两眼就让她进去了，主要是顾英华看着瘦巴巴的，穿着也是一身补丁叠补丁的衣服，一看就没什么钱。 顾英华进去之后，发现这黑市的果真没有什么人买东西，大部分都是县城里过来买东西的人，顾英华很快就换了挺多工业票和布票儿的，还有几张肉票和粮票。 她揣着一兜子票据就去钢铁厂的侧门儿找那婶子去了，还不忘在土篮儿里放了三斤的五花肉。 那婶子都搁钢铁厂侧门等了好一会儿了，心里还只觉得顾英华不会是骗她的吧，又觉得这骗了她，她也没什么损失。 正想着呢，就看顾英华匆匆忙忙的提着土篮过来了。 “婶子，你等急了吧？！”郭英华看见那婶子在门口等着说道。 “闺女，你可算是过来了。”那婶子连忙迎了过来说道，一边儿说一边儿眼睛直往顾英华的土篮儿里瞄。 顾英华悄悄把土篮上的布掀开了一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猪肉。 那婶子的眼神一亮，立刻热情的拉着顾英华进了钢铁厂的侧门儿。 “闺女你看看，这三口锅我特意从仓库里给你找出来的，还有这个茶壶（烧水的大铁壶），就算我送给你的，咱们两个也交个朋友。”那婶子指着地上的三口大锅和一个茶壶说道。 顾英华看见那个茶壶眼睛就亮了，她原本还想在供销社买一个茶壶呢，这个烧水可比瓦罐儿方便多了，装的水也多，正好能坐在西屋的那个灶眼儿上，直接坐在火盆上也能烧水。 另外三个锅也挺好的，虽然不是新锅，但是也没有破损、补过的地方，拿回去刷一刷就能用。 “这可真是太谢谢婶子了，多少钱？我给你！”顾英华说道。 “这两个七印的锅，我就算你八块钱。这个八印的锅，你给我十块钱，这两个你一共给我二十六块钱就行。”那婶子说道。 这顾英华可是占大便宜了，正常一个七印的锅，有工业票就七块钱，她这虽然不是新锅，但是八块钱也是绝对买不下来的。就算送出了一块儿三斤的猪肉，那她也不亏。 顾英华当场就把钱数出来递给了那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婶子没有装猪肉的东西，也不能大摇大摆的把猪肉拿在手上，顾英华就把土篮儿给了那婶子。 那婶子拿着钱和猪肉也是欢天喜地的，仓库里其实还有好多锅碗瓢盆儿这些乱七八糟的铁制品。 当初大炼钢铁的时候全都留在了这里，后续也没人要，厂里也不管，还白白占了一个仓库，他们这些厂里的员工便开始私下用这些铁进行买卖，这都已经成为大家默认的一个事情了，所以也没有人管。 顾英华让那婶子帮她把锅搬到了一个胡同儿里。 那婶子看着瘦的干巴巴的顾英华，有些担心，“你自己一个人能搬得动吗？” 现在这锅可是实打实的沉，这拿一个都挺费力的，更何况拿三个。 第206章 又见田甜 “没事儿，一会儿我家那个就能过来帮我，他力气大，搬两个锅正正好好。”顾英华说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以后要是想卖粮食和菜什么的，就直接去我家找我。”那婶子说道。 “我知道了婶子。”顾英华也不介意跟那婶子搞好关系，看她出手那个大方劲儿，就知道她家里也不缺钱，看那婶子还搭给她一个茶壶，就知道她这人品还算可以，这以后她再来县城里卖东西，这那婶子家也算是一个出路。 顾英华等着那婶子走了的没影了之后，赶紧把三个铁锅装到了空间里，然后自己也进空间里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来往供销社那边过去。 进了供销社，顾英华也没打量售货员是谁，自顾自的在供销社里逛了起来。 “姐？！”顾英华正认真的在脑海里盘算着要买什么，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姐。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供销社里，就她一个人加上一个售货员，那声姐又不是她叫的，只有可能是那个售货员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那个售货员，觉得有些眼熟，齐耳的短发，圆圆的苹果脸，此刻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田甜？”顾英华恍惚记起了这个人。 “是我，姐，你这好久没来了。”田甜热情的说道，她对顾英华的印象可是深刻的很，当初跟她换了那么多的工业票，还给了她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又甜又脆的，那苹果的滋味她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 顾英华看田甜这么热情，明显有些不适应，她记得她当时并没有告诉田甜她叫什么名字，而且已经三年没见了，田甜还记得她也就算了，见到她还是这么的热情。 “你也知道我这是农村的，平时都忙农活儿什么的，也难得出来一回，也就这现在刚分完粮了才能出来走一走。”顾英华说道。 “你跟三年前相比，倒是变化了不少，你这也是结婚了吧。”顾英华打量了田甜一眼说道，这田甜面色红润，体态丰盈的，一看就是生活过的不错，这一看就是前两年不缺粮食吃的人。 田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两年前结的，当时还想请姐你去吃顿饭呢，结果也找不着你。” 顾英华笑了笑，她自认为和田甜不是很熟，哪怕田甜邀请她，她也不一定会过去的。 “姐，你这次过来要买什么？”田甜说道。 “我想买两个饭盒，再买一个暖水壶，你这里还有棉花吗？”顾英华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棉花。 “还有棉花。”田甜压低声音道，“这些棉花，都是我们私下留起来准备分的，你要多少，看我能不能给你匀一些出来。” “能给我匀十斤出来吗？”顾英华问道。 她打算给姜牧和姜尚做一条七八斤重的大棉被，剩下的两斤应该够给他们两个做一身衣服了，要是实在不够的话，用以前的旧棉花往里填补一点儿也可以。 “十斤？！十斤怕是匀不出来，五六斤还是可以的。”田甜说道。 顾英华闻言有些失望，这五六斤的棉被冬天根本就不行，更别提给姜牧和姜尚做一身新衣服了。 她在现代无亲无故的，也没有什么亲戚往来，家里也就只有一床蚕丝被，再加上家里还有地暖，冬天一点儿也不冷，那床蚕丝被也不是特别的厚，冬天盖根本就不保暖。 原本她还想着今年跟姜牧和姜尚他们分开睡，到时候她在蚕丝被上面盖一层姜牧和姜尚现在用的棉被，她在做一床新的给他们用，现在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姐，你要这么多棉花干啥呀？”田甜问道。 “这不是天马上冷了吗，我想做一床厚一点儿的棉被，我这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这也不能让他们冻着，在想着剩下棉花给他们做一身棉袄，去年的衣服也都小了。”顾英华说道。 “姐，我认识的一个老姨，她有门路能弄到棉花，还能帮你做被子。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把这事儿交给我，我去告诉我老姨，让她帮你做一床，这价钱就按正常棉花的价格算，另外再收你一块钱的手工费。”田甜说道。 顾英华想了想，“可以！”她是不会做被子的，到时候拿回去也恐怕得让别人来帮忙，这种搭人请的事情还不如直接用钱解决了。 正好田甜有有门路买到棉花，又能帮她做成被子，不过是出点儿手工费，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麻烦你老姨了，这边我把钱和棉花票先给你，你再把那五斤棉花也给我拿上。”顾英华直接把钱和棉花票拿出来递给了田甜。 人家都帮你弄棉花帮你做被子了，你也不能让人家掏钱掏票帮你买棉花。 田甜啥也没说，把钱和票收下了。 顾英华又买了暖水壶和饭盒，本子，铅笔，还有一斤糖。 她本来想买大白兔奶糖的，不过这小县城里没有买的，她就买了水果糖。 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油票，火柴票这些他们队里之前发的票，顾英华也全都用完了，再不用就过期了。 等顾英华买完东西，“我这边什么时候来取被子呀？” “你等八天之后来取吧，到时候来供销社找我就行了，那天我值班。”田甜说道。 “那行，我叫顾英华，你以后叫我英华姐就行了。我家里还有两斤红糖，到时候我过来的给你拿一斤。”顾英华看出来田甜想要跟她处好关系，不过对于顾英华来说，这种全凭感情的关系有时候还不如利益关系来的稳妥，虽然她知道田甜不能缺这点红糖，但是起码她意思摆在这儿了。 田甜听了顾英华的话，脸上漏出甜甜的笑容，她倒不是因为顾英华说的红糖而开心，她在供销社上班，手里有钱也不缺这个红桃。 她是因为听到了顾英华告诉他名字而开心，虽然这两三年没见了。 但是上次见到顾英华之后不久，派出所那儿就派人来查，她这心里一直记挂着，今天看到她平安无事还挺开心的。 现在见顾英华把名字告诉她了，也知道不英华是想跟她交个朋友，心里就更开心了。 第207章 国营饭店 顾英华跟田甜约定好八天后过来取，就提着东西走了，出门儿转到了个巷子里，把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就往废品站那边去了。 去了废品站，还是上次开门的那个老大爷，那个老大爷已经不认识顾英华了。 废品站里啥东西都没有，顾英华提溜了几捆报纸就出去了。 从废品站出来，已经下午两点来钟了，顾英华跑了一上午，又啥东西都没吃，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想着答应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带好吃的，就又去了国营饭店。 饭店里并不像顾英华想象中的人声鼎沸，反而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店里面擦着桌子。 那个服务员看见顾英华进去，也没说什么，手里继续擦着桌子。 顾英华也不在意，他看到旁边墙上有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什么疙瘩汤，肉包子，素包子，红烧肉，还有什么手擀面。 “给我来六个肉包子，一碗红烧肉。”顾英华说道。 那服务员看了顾英华一眼，“一斤粮票，一斤四两的肉票，再给我四毛五分钱。” 那肉包子五分钱一个，红烧肉一毛五分钱一碗。 顾英华把新买的饭盒拿了出来，之前她在空间里边儿用水涮了一遍，现在拿来装东西正好。 “你帮我把红烧肉和包子装到这饭盒里。” “一会儿饭菜拿出来，你自己装进去。”服务员冷冷的拒绝。 顾英华听她拒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坐在一旁等饭菜做好。 这服务员虽然冷淡了一点，但是服务还是没有问题的，顾英华问什么她都回答了。 这屋子里就顾英华一个人，大厨做起饭再来也是挺快的，很快一大盘包子和红烧肉就出锅了。 顾英华看见这盘包子被吓了一跳，这包子真是各顶各的大，每个包子都能比她手心大一圈。 顾英华把一个饭盒里塞的满满当当的，还剩下两个包子装不下，她就想着另一个饭盒能不能装下。 结果另一个饭盒也是被红烧肉装了一多半，顾英华想着把这两个包子吃了再走。 还真别说，这包子看起来大，里面的馅也是塞的满满登登的，还是纯肉馅儿的，一咬都流油，这包子皮也是浸满了肉汁，香的很，这肉包子还真没白买。 顾英华吃了一个肉包子就吃不下了，把剩下那个包子勉强塞到了红烧肉的饭盒里。 这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顾英华连忙往家走。 她早上把饭菜做好搁家放着，也不知道姜牧和姜尚中午有没有自己热饭吃。 顾英华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村口，她先躲到了树林里面，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一部分，放到土篮儿里，然后拿布盖上，这才往村里走。 现在家家户户正在家做饭，路上也有不少人往家里赶，有些婶子看顾英华土篮儿里沉甸甸的，这个顾英华买了啥。 顾英华只说自己的票据快要过期了，要进城里赶紧把它先给用了。 那些婶子们听了也没说啥，他们也都是把票攒到快过期了才一着儿花的。 顾英华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姜牧和姜尚也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去玩了。 她把东西放好，就去了姜大娘家。 姜大娘正在家做东西呢，这也是难为姜大娘了，天天用这小瓦罐做十几口子人的饭菜，这顿顿要么吃粥要么就吃煮的，这炒个菜也费劲，不过倒也省油了。 “大娘！”顾英华出声。 “英华来啦？晚上吃饭了没？一会儿搁这儿对付一口儿？”姜大娘热情的招呼到道。 “不用了大娘，我来是想问你个事儿？”顾英华想要拉着姜大娘进屋，姜大娘看这样子就知道顾英华有话想要跟她说，连忙把将大嫂叫进来做饭，自己跟顾英华进屋去了。 “大娘，我今天去县城里，认识了一个卖锅的人。他那锅虽然是二手的，但是他不要工业票，而且价格还便宜，我在他那订了两个锅。我这回来想问问你，你要不要那个锅，你要是要的话，我明天去县城里顺便把你的也带回来。”顾英华说道。 这锅要是花钱花票在供销社里买也就算了，顾英华也不会给他们带一个。 可是这锅也不要票，虽然是二手的，但是那锅也挺好的。 俗话说的好，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儿，这次要是错过了，姜大娘他们以后又得花钱，又得花票。 钱倒是小事，关键是他们这农村的，上哪弄那么多工业票去。 “不要工业票，价钱还便宜，那一口锅多少钱啊？”姜大娘明显有些不相信。 “他那一口八印的锅，十块钱。我要了两口七印的锅，一口八块钱。”顾英华说道。 “这么便宜？！英华，你没把钱给他们吧？你这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呀？”姜大娘听了，立刻拉住顾英华的手担心的问道。 “钱我还没给，你放心吧。那锅我都看过了，确实是好锅，虽然旧一些，但是锅上面一个补丁都没有，拿起来也都可沉了。”顾英华说道。 “那锅要是像你说得这么好，他咋能卖那么便宜呢？英华，我跟你讲，小便宜可不行占啊，占小便宜是要吃大亏的。”姜大娘还是不信，还反过来劝顾英华。 顾英华听了，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大娘！他那锅呀，都是大炼钢铁的时候，从人手里收上去的，现在的钢铁也不练了，他那些锅呀，都堆在仓库里没人要。他卖这些东西又不用成本，卖多少钱他都是能赚的。” “那照你这么说，那那些城里人咋不买那些锅呢？”姜大娘问道。 “大娘！人家那些城里的，哪用咱们那些大锅灶啊！即便是有用大锅灶的，那不还有从周边那么多村里收上去的锅，咱们这老百姓，哪能知道他们这往外卖锅呀。” 第208章 要不要 姜大娘觉得顾英华说的也有理，那锅要是收上来的，他卖再便宜，拿钱也都是白白的来的，而且便宜一点还有许多人去他那买，要不然你又要钱又要票儿的，还是别人用过的二手锅，谁也不可能去当那个冤大头。 “大娘，要不然这样，明天我去看看给你拿的那个八印的锅怎么样，那个锅要是好的话，我就给你拿过来，要是不好的话，咱就不要了。”顾英华说道。 那个锅确实是有些便宜了，但是那里还有她两个苹果和猪肉的情分，不过这个事儿就没必要提，哪怕姜大娘他们不要锅，那猪肉和苹果也是要给出去的。 姜大娘有些心动，主要是天天用瓦罐做菜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做的还少，这要是有大锅，那饭菜一会儿就做完了，又能炒菜，又能腾饼子吃的，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贴饼子了。 “那明天我把钱给你拿着，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锅要是好的话，你们就给拿回来。”姜大娘说道。 “大娘，这事儿不能让我哥一起过去。这到底不是什么能见的人的事儿，私下里说一说也就算了，但是知道他长相的人，还是越少越好。”顾英华说道。 这可不能让姜大哥跟她一起过去，这锅现在都在她空间里了，明天她上哪儿找一个人给姜大哥看的。 “那你一个人去行吗，三个锅你一个女的怎么拿得动啊？”姜大娘有些不放心，这锅可都是实打实的沉，一点都不带偷工减料的。 “没事儿，到时候让他帮我送到村口，然后我过来叫大哥，咱们偷偷把锅给拿进来。”顾英华说道。 “那也行，等锅送到的时候，你就来找你大哥。”姜大娘自己也能理解，这毕竟是投机倒把的事情，谨慎一点儿也是正常的。 顾英华跟姜大娘说好之后，就离开了，姜大娘临走之前还塞给了顾英华一罐羊奶。 前几天发粮之后，姜大娘就把一部分粮食磨的细细的做给姜宁吃，姜宁吃过饭之后就很少在喝羊奶了，大牛他们几个也不爱喝。 姜大娘知道顾英华喜欢喝，就时不时给顾英华送过去一罐儿。 这现在羊奶也到时候了，小羊也不用喝奶了，每天才只能挤出来不到半罐子，姜大娘也全给顾英华送去了。 顾英华就算是再喜欢喝羊奶，也喝不了那么多，再加上姜牧和姜尚不喜欢喝，她只好用这些羊奶做羊奶馒头啥的，虽然没有牛奶小馒头那么香甜，不过姜牧和姜尚还是很爱吃的。 顾英华拿着羊奶回了家，姜牧和姜尚还是没回来，她把羊奶放到了碗架里，现在天气冷了，羊奶放一段时间也不会坏。 顾英华又把红烧肉拿出来，走了两个小时，红烧肉已经冷了，饭盒里面白花花的一片肉块都凝结在猪油里。 她看着有点恶心，把火盆里装上炭火，直接把红烧肉和包子放在火盆上热，有这饭盒还真是方便了不少，要热什么也不用锅，直接放在哦饭盒里进行了，又装了一罐子水放到灶台上，准备烧水把暖水烫一下。 “娘！你回来啦！”院子里突然传来姜尚的声音。 顾英华出门，就看见姜牧和姜尚拖着一捆柴放到了院子的一角。 “娘！我饿了，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姜尚还记得顾英华早上走之前跟他们说的话，姜牧十分机灵，跟顾英华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屋里而去。 “带了带了，你去洗手，洗完手吃饭。”顾英华拉着姜尚进了屋子，就看见姜牧自己拿着瓦罐往盆里倒水，顾英华赶紧上前接过来。 姜尚吸了吸鼻子，“娘，怎么这么香啊？” “娘买了肉包子和红烧肉，你们两个赶紧洗手，洗完手就去吃饭。”顾英华给他们两个倒完洗手水，又涮了一遍暖水壶，将暖水壶灌满水说道。 “红烧肉和肉包子？！”姜牧和姜尚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肉包子和红烧肉吸引，忽视了顾英华手里的暖水壶。 他们两个飞快的洗了手，跑到了东屋里。 自从顾英华搬到了东屋睡觉，他们每天也在东屋吃饭。 只见炕上放着一个火盆，盆里放着两个饭盒，一个饭盒装着红烧肉，此时正在饭盒里咕噜咕噜，还有一个饭盒装着五个大包子。 姜牧和姜尚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个包子，期待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知道他们这是在等她先吃，就也走过去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姜牧和姜尚看见她吃了，这才开吃包子。 现在的包子皮不是向现代那样是白色的，而是有些发黄发黑，吃起来还有些嚼劲，富强粉太过金贵了，更何况她们着的国营饭点又是在小县城里，即便是有富强粉，那也是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留的。 “唔，这红烧肉没有娘你做的好吃。”姜尚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姜牧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顾英华也尝了一口，这红烧肉做的其实还行，只不过做的跟她做的口味不一样而已。 她做的红烧肉是偏上海那边的口味，肉块儿大，浓油赤酱的，口味偏甜一点，姜牧和姜尚还是小孩子，自然喜欢甜口的东西。 但是这饭店做的红烧肉就是纯粹北方的红烧肉，肉块小，而且口味偏咸一点，再加上他放的调料没有顾英华放的调料那么丰富，所以就显得没有顾英华做红烧肉好吃。 “但是这个包子很香！”姜牧说道。 顾英华在家很少包包子，所以他们也很少吃。 而且顾英华包的包子全都是那种素馅里面加一点点肉的，也比不上这种纯肉馅儿的包子香。 姜牧和姜尚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的，其实国营饭店买的包子和红烧肉，也未必就比顾英华做的香，但是小孩子总是这样的，刚开始总会觉得外边的饭菜比家里的饭菜要好吃。 姜牧和姜尚人小胃口倒挺大，姜牧吃了一整个包子，姜尚吃的倒少一点儿，不过也吃了半个包子，另外饭盒里的红烧肉也被他们吃掉了大半盒。 第209章 拿锅 姜牧和姜尚吃完满足的躺在炕上，姜牧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这才注意到火盆儿上的两个饭盒。 “娘！你买饭盒干啥呀？”姜牧问道。 顾英华今天晚上看他们两个吃的香，也不小心吃多了，摸着个肚子瘫在炕头儿。 听见姜牧这么问她，她看了一眼饭盒，淡淡地说道：“哦，我这不是想着你们两个明年就要上学了吗，没有饭盒儿不方便，就买两个饭盒儿，给你们上学的时候用。” “上学？！”听到这个，姜牧和姜尚可来精神了，他们虽然每天跟着顾英华念书，但到底跟上学是不一样的，现在听到顾英华说让他们两个上学，一个比一个兴奋。 “对啊，你们两个一个明年就九岁了，一个明年就七岁了，也是时候该上学了。”顾英华都觉得姜牧九岁上学有点太晚了，不过之前年景不好，外头又乱，她实在是不敢让姜牧去上学。 现在好了，姜牧也大了，现在外面儿也太平了挺多，再加上还有姜尚能跟他做个伴儿，顾英华也放心了。 “娘？我也会去上学吗？”姜尚听见还有他一个，有点点小兴奋，现在这家里不会同时送两个孩子去念书的，一来是农村人大部分都不太重视读书，二来是现在家里都好多个孩子，要是全供也都供不起来，一般就让年纪最大的去读书，回来教弟弟妹妹们。 “当然去啦！你们兄弟两个一起走，能相互照看，我还能放心一点儿。”顾英华说道。 他们这方圆几里就那么一个小学，顾英华去那个小学都得走小一个小时，更别提他们两个这小短腿儿了，还不一定得倒腾多长时间呢。 姜牧和姜尚听了之后兴奋极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饭盒拿过来看看。 “别碰！”顾英华看他们伸手去拿那个饭盒，连忙把他们叫住，这个饭盒导热可是很快的，这在火盆上放了这么长时间，可还烫手着呢，再把他们两个给烫着了。 他伸手碰了碰饭盒儿，果然还热着呢，拿着抹布垫着把火盆儿和饭盒一起端了下去，“等明天娘把饭盒洗干净了，你们再怎么看都行。” 姜牧和姜尚听见顾英华这么说，心里再好奇也只好按耐住。 等到晚上他们两个洗脚的时候，看到顾英华新买回来的暖水壶不免又是一阵惊叹。 顾英华任由他们两个抱着暖水壶稀罕了个遍，这才把他们两个赶回炕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了个大早，把那个羊奶做成了羊奶馒头，这羊奶再放顾英华怕它放坏了，又把昨天剩的红烧肉和包子都热了热。 姜牧和姜尚第二顿吃就已经没有昨天晚上第一顿吃那么富有感情了。 等他们两个吃完出去打猪草，顾英华这才收拾收拾把门栓上，先去姜大娘那拿了钱，然后出了村儿。 等出村儿周围没有人之后，她抄小道上山捡柴火去了，捡柴火的时候顺道还发现了一个栗子林。 这块儿山挺偏的，平时村里上山也没几个人往这边走，所以这地上盖着厚厚的一片栗子。 现在都十月份末了，栗子早都落下来了，也省的顾英华找个竹竿儿打了。 她蹲在这儿捡了一上午，都没挪窝。 眼瞅着搁这山上待了四个小时了，也够她到县城一来一会儿的时间了，正好现在大家都在家里吃饭，村里也没啥人搁外面晃悠。 顾英华赶紧下山，找了个土窝窝，把那三口锅都拿出来放到土窝里，又在上面盖了好厚的一层落叶和树枝，这才抄小道儿去了姜大娘家。 姜大娘一家现在正搁家里吃饭，她昨天就把事情告诉姜大爷他们了，这一上午没见顾英华过来，担心顾英华出什么事儿，大家都吃的食不知味的。 尤其是姜大娘，时不时地就往窗户外面瞅一眼，还坐在炕沿边儿上，随时准备出去。 这刚见顾英出现在院子里，她整个人就站了起来向外边儿迎去。 姜大哥他们看见姜大娘这阵仗，也是知道顾英华过来了，连忙跟着她出去。 “英华，你没事儿吧？”姜大娘一出去就拉着顾英华的手上下左右的看了起来，生怕顾英华被那个人骗了。 “大娘我没事儿，锅我已经拿回来了，就在村外面儿放着，我这是叫大哥过去跟我拿锅的。”顾英华没想到她一进院儿姜大娘就出来了，乖乖的让姜大娘反复的打量了一遍。 姜大哥和姜二哥一听，都不用姜大娘使唤，自己就往顾英华身旁一站。 “对！让你大哥和你二哥一起跟你去，到时候那锅让他俩拿，他俩劲儿大。”姜大娘赶紧说道。 顾英华见到这儿，啥也不多说了，直接领着人去村外，来到之前藏过的那个地方，把上面儿的枯枝落叶啥的都扒了开，露出了下面儿的锅。 姜大哥和姜二哥没想到顾英华就随随便便把锅放在这种地方，也不怕被人偷了。 “这地方又没有人来，而且现在大家都搁家里吃晌午饭呢，谁没事儿搁外面儿逛啊。”顾英华说道。 姜大哥把坑里的锅拿出来看了看，发现这锅确实是好锅，油光锃亮的，一个补丁都没有，能看出来用的人十分爱惜，这钱花的是真值。 姜大哥和姜二哥劲儿大，还真没让顾英华拿锅，姜大哥拿了顾英华那两个七印的锅，姜二哥拿了他们家那个八印的锅。 姜二哥朝着小道儿溜回了姜大娘家里，姜大哥帮着顾英华把她那两个锅拿回了家。 顾英华给姜大哥倒了碗水，姜大哥虽然不累，但还是把那碗水喝了，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顾英华家里一下，发现门口有柴火，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 这才收回眼神对顾英华说：“今天下午我过来帮你把之前灶坑里填的黄泥砸了，帮你把锅放进去，顺道再抹上吧。” 第210章 装锅 之前放锅的地方都被黄泥抹上了，现在还得把之前抹的黄泥给砸出来，还好这灶台的黄泥跟抹锅灶的黄泥相差都二十来年了，也不怕灶台被砸坏。 “那就麻烦大哥了。”顾英华也没拒绝，这她砸这灶台确实有难度，姜大哥咋比她还能轻松一点儿。 姜大哥刚走不一会儿，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看见家里的锅也没怎么惊奇，他们之前还看过顾英华用那个什么不粘锅呢。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回来了，连忙上外面砍了个白菜，迅速扒拉了一个醋溜白菜出来，又腾了个早上做的羊奶馒头，中午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下午三点来钟姜大哥和姜二哥过来了，顾英华看他们裤腿上的泥就知道他家已经把锅安上了。 顾英华中午吃完饭就已经把伙房屋收拾出来了，锅碗瓢盆啥的都放到碗架里了，该出现的东西她也都收到空间里了，灶台上面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就等着姜大哥他们过来砸呢，就连灶里的火也被她给熄灭了。 姜大哥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之前抹的黄泥用锄头给刨开了。 把上面两个锅口刨开之后，姜大哥和姜二哥还顺手帮他们清了清炕里的灰，有的时候火烧的太猛了会容易把炕给堵住，到时候冬天炕怎么烧也不热乎。 顾英华在院儿里把堵锅口的黄泥敲碎，加点儿水又给它和好，一会儿锅放进去还得用黄泥把锅边儿的缝隙给抹上，不然一烧火就往外面跑烟。 姜大哥和姜二哥把灶台整好之后，那的锅放到锅口里面儿试了试，然后拿着黄泥沿着锅口抹了一圈儿，把缝隙都堵住之后，又把灶火点着试试冒不冒烟儿，发现堵严实了之后，顾英华把屋子里收拾干净，又帮她把水缸里打满水，这才回家。 顾英华在家里把锅涮了涮，刚才干那些活儿，锅里落了一层灰。 出门倒水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杨二嫂出门儿。 杨二嫂看见顾英华问道：“英华？你大哥二哥刚才过来干嘛呀？” 刚才顾英华在院子里和黄泥，叫杨二嫂看见了。 而且现在这屋子也不隔音，姜大哥他们在屋子里砰砰砰的敲黄泥，他们搁家里也都听见了。 “没啥，我家炕不是堵了嘛，这几天烧火也不热乎，叫我家大哥过来给我清一清。”顾英华说道。 她虽然没想着瞒着这事儿，但是她也不想让人这么快就知道。 “哦，那行，那我这就回去做饭了。”杨二嫂听见顾英华说捅炕，也就没再问，转头进屋了。 虽然这炕很少会堵，但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都没有像顾英华家声音那么大，拿棍子捅一捅就行了。 杨二嫂听见顾英华说这话，就知道顾英华不想回她，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顾英华见已经四点来钟了，进屋炒了个葫芦条。 这葫芦条是把葫芦去皮削成条，晾干之后做的。 要吃的时候用水泡发，再下锅一炒就行了，吃起来十分的肉头。 姜牧和姜尚都喜欢吃顾英华炒的葫芦条，不过顾英华就种了一株葫芦，也长不了几个葫芦，还得留着一个当水瓢，所以顾英华也很少做。 等做完饭，顾英华又把今天捡的栗子洗了一些，直接放到了茶壶里，添上水坐在火盆上煮。 可别小瞧这火盆儿，火盆虽小，但是火力还挺猛的，这栗子一会儿就能煮好。 晚上吃完饭，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洗碗，现在有了大锅，烧水也方便了挺多，烧一次就能干挺多活儿的，不像用瓦罐，费劲巴拉的烧开一罐，结果洗个碗就没了。 顾英华坐在炕上拆毛衣，刚才她把去年给姜牧和姜尚织的毛衣拿出来比量了一下，小了不少，胳膊和腿都短了一截，可见他们两个今年没白补，长得飞快。 她就想着把去年的毛衣拆了，加点儿毛线再织一件。 顾英华本来以为这毛线都穿三年了，应该不暖和了，没想到这毛线还是挺柔软的。 现在的毛线一斤可贵了，像好一点的澳洲羊毛线，一斤就二十来块钱，现在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钱。 更别提他们这农村的了，你挣的工分儿要是多的话，分完粮食能有些钱。 你要是挣的工分儿少的话，你别提钱了，你还要跟队里借粮食，还得倒贴钱。 工人都舍不得钱买那个羊毛线，更别提这农村的了。 顾英华买的也不是澳洲的羊毛线，就买了普通的羊毛线，才九块钱一斤。 也不是她不想买，实在是他们这小地方，供销社里根本就没得卖的，卖了也没人买得起。 这织毛衣麻烦，拆毛衣倒是快的很。 顾英华把毛衣拆完，烧了一锅水，把毛线进去煮了一遍，然后大家在棍子上，让水的重力把毛线给拉直，烘一晚上明天早上这毛线就直了。 顾英华把毛线放灶台旁边挂着，又陪姜牧和姜尚玩了一会儿，吃了一会儿栗子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毛线果然都拉直了，也被烘干了。 顾英华先把毛线放到炕上，然后下地做饭，喂鸡。 等姜牧和姜尚吃完饭之后，顾英华让他们两个在炕上缠毛线，自己去后院收菜。 缠毛线这活儿他们两个干惯了，前几年的毛线都是他们两个缠的，馋的又快又好，比顾英华自己缠着强多了，从那以后，这会儿就是他们两个专属的了。 顾英华把菜收回来，该下地窖的下地窖，该晒干的晒干，该腌的腌。酸菜，咸菜，皮干菜，一样样的全都准备起来，这些就是他们一冬天要吃的菜了。 收完菜之后，顾英华又把今年分的地瓜都拿出来，把里面的小地瓜崽子全都挑出来，搁大锅里烀熟之后，放在盖帘儿上搁外面儿晒。 姜牧和姜尚从顾英华开始煮地瓜的时候，就一直围在大锅旁边儿转悠。 等地瓜出锅，顾英华还特意给他们留出来一些，才把剩下的地瓜干拿出去晒。 去年她也晒了一些地瓜干儿，姜牧和姜尚经常找借口路过地瓜，路过一次就偷偷拿一个。 那些地瓜还没等它晒好呢，就被姜牧和姜尚都吃光了，这次她干脆给他们留一些，让他们吃个够。 第211章 被子 顾英华把过冬的食物都准备好，然后就坐在炕上织毛衣。 姜牧和姜尚两个身上被委以重任。家里过冬的柴火，在顾英华织完毛衣之前，怕都是要靠他们两个了。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顾英华跟田甜约定好的八天之后。 顾英华不知道还中午能不能回来，就想着早上多做一点饭，给姜牧和姜尚中午吃。 现在有了这大锅也方便，直接把饭菜放到锅里温着，中午吃饭也不用热，直接从锅里拿出来就能吃，不用像之前一样还得现热。 姜尚知道了顾英华要去县城，嚷嚷着要吃肉包子，顾英华答应给他们两个买，姜尚这才安静下来。 顾英华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县城，在路旁边歇了一会儿脚，这才去供销社。 田甜知道顾英华今天要来，特意早早的就过来了。 站在门口等着顾英华，见顾英华远远的走过来，田甜连忙抬手叫道：“姐！” 顾英华看见田甜，也加快了脚步，“田甜，你等挺久了吧。” “才没有，我这也是刚到，这现在供销社里都没什么人来买东西，我们平时到的晚一点儿也没事儿。” 田甜说着，伸手挽过顾英华的胳膊，亲密的说道：“走，我老姨老早就把被子做好了，做的可暖和了，你去看看喜不喜欢，要是有哪不好的，还能让我大姨改。” 顾英华有点不习惯有人这么亲热的挽她胳膊，略微挣了挣，没挣脱开，就只好任由田甜抱着。 “这棉被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盖着暖和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见田甜不是拉着她回供销社里，而是拉着她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去，她连忙叫住田甜，“你这不在供销社里行吗？万一有人来买货咋办？” “哪有人呐？这一天能来一个人就不错了，现在又不是过年过节的，谁没事儿来这儿花钱啊？”田甜说道。 “我老姨就住这旁边儿，咱俩去了就回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顾英华一想也是，就跟着田甜走了。 田甜领着顾英华绕了好几个胡同，这才领她到了一个小院儿前面儿。 顾英华还想着敲一敲门，结果田甜直接领着她推门进去。 “老姨！我来拿东西啦！”田甜一进门就嚷嚷道。 田甜话音刚落，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一个老妇人，发丝银白，长相消瘦，板着一张脸看着她们两个。 “你们两个，跟我进来。”老太太冷冷地说道。 顾英华看着一脸刻薄像的老太太有点儿打怵。 田甜却丝毫不害怕，笑嘻嘻的领着顾英华跟在老太太后面儿，还悄悄跟顾英华说，“你别看我老姨一脸严肃的样子，其实她心可软了，对我们这些小孩儿都可好了。” 顾英华也没说看那老太太一脸不好惹的样子，就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有的是长得凶狠但是内心善良的人了，而且还有好多坏人长得也特别和善呢。 顾英华随田甜进了屋，屋子不大，进屋就是伙房屋，也就一个灶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顾英华看了这周围的环境一眼，心里就对这老太太有了一些好感。 “这被子八斤的，我都挑的最好的棉花给你崩的，你瞅瞅怎么样，要是有不满意的赶紧说，我趁现在给你改了，等你拿走了再回来找我，我可就不管了。”老太太冷冰冰的说。 顾英华也没觉得老太太语气有什么问题，把被子里外看了一遍，棉花又雪白又松软，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新棉花，而且这棉花分布的十分均匀，一看就知道做被子的人手艺好。 这么好的棉花显然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拿到的，就是顾英华也不敢保证在黑市里能买到这么好这么多的棉花。 不过她也没深究，这跟她又没关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而且她跟这老太太也没有那么熟。 顾英华检查被子没有问题，直接把剩下的钱付了，她之前付的是买棉花的和布的钱，现在付的是给这老太太的手工费。 也不贵，就要两块钱，做这被子也不容易，顾英华十分爽快的把钱给了。 那老太太还特意拿了块布，把那被子包起来，给顾英华绑在后背上。 顾英华一头汗的任由那老太太摆布，这八斤的被子又大又沉，她要是抱着还真抱不住。 拿了被子顾英华和田甜一起往外面走，等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英华从怀里拿了一包红糖出来。 “这红糖给你，说远房的一个表情给我拿过来的，这里面还放了姜，又去寒又补身体，对我们最好了。”顾英华把那包红糖交给了田甜，这红糖不多，也就半斤左右。 田甜本来不想腰红糖的，她本身就在供销社工作，也不缺这些。 结果听顾英华说这红糖里有姜，又想到自己结婚已经两年了，这肚子还没有动静。 她有的时候也觉得是因为自己冬天的时候还站在这儿卖货，寒气入体，所以才怀不上的。 想到这儿，田甜伸手接过了红糖，“那谢谢英华姐了。” 出了田甜老姨家的门儿，田甜还想送顾英华走一段路。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现在大家都刚分完粮，说不定就有人去供销社买东西呢，万一他们看着没有人在，对你也不太好。” 顾英华连忙拒绝，可别送她了。这要分开，她马上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被子给收空间里。 这要是再让田甜送她两步，她还得一直背着这个被子。 “那行，那我先回去了。英华姐，每月逢双号，都是我在供销社了，你要是想去买东西，就挑着双号去，到时候我给你便宜一些。”田甜一想英华说的对，也就同意了，跟顾英华打一声招呼之后就准备走了。 第212 下蛋了 等田甜走了之后，顾英华赶紧找了个胡同，看了看四周无人，将被子收到了空间里边儿。 她又去国营饭店买了六个肉包子，也没在县城里逗留，就回家去了。 红烧肉她就不买了，如果有饭店的红烧肉不太合她的胃口，姜牧和江尚他们两个也吃不了太多，要是剩了还得她打扫，既然这样还不如做她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呢。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姜牧和姜尚都吃完饭在炕上睡觉呢。 顾英华也没打扰他们两个，把肉包子放在锅里温起来。 看锅里的饭菜还没吃完，她草草吃了顿中午饭之后，也上炕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钟，她醒过来的时候姜牧和姜尚也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顾英华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这一觉醒来感觉身上都轻快了不少。 顾英华本来下午还想上山去捡柴的，结果这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干脆就搁炕上开始织毛衣。 快五点钟的时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捆柴火。 顾英华帮他们把柴火放到柴火垛子上，然后给他们两个洗洗手，就准备吃饭了。 也不用做什么东西，中午买的包子还放在锅里呢，拿出来一吃就行了。 吃完饭，顾英华把之前买的报纸拿出来让他们两个自己看，现在姜牧认识挺多字儿的了，一般的文章他自己也能看懂，还能顺道儿教教姜尚，这样的也挺好的。 第二天顾英华早上起来，先先剁了一点儿白菜叶子喂鸡，每天例行一次巡视鸡窝，结果在意外的在鸡窝里发现了一枚鸡蛋。 这可是她家这几只鸡抱回来之后，第一次下蛋。 顾英华又把其他几个鸡窝挨个翻了一遍，结果发现就只下了一个蛋。 这鸡好容易养到下蛋了，结果这天冷了，鸡也不愿意下蛋，今天能见着一个就挺好的了。 顾英华进屋又添了两个鸡蛋，炒了个鸡蛋，再加上包子，也够他们早上吃的了。 吃完饭之后，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山上捡柴火，自己搁家里边儿织毛衣。 她突然间发现这家里面儿人少还真不行，这家里的毛衣需要织，棉袄需要做，外面的柴火也的砍。 还好她夏天的时候就捡了不少柴火，还能宽裕一点儿，也不用那么着急去担心柴火。 这姜牧现在也长大了，又有姜大哥带着他们两个砍柴，顾英华也能放心一点儿。 顾英华坐在炕头上织了一上午的毛衣，织得她腰酸背痛的。 看着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还得下地去做饭，随便做了个炖白菜，又蒸了个大米干饭。 这冬天其实也没啥吃的，也就白菜，萝卜，土豆儿，要不就酸菜。 等吃完饭他们搁家睡了一觉，醒了之后，顾英华就让他们两个去姜家叫大牛他们。 结果没想到他们过来的时候，屁股后面还跟了个小姜宁。 姜牧看着满脸问号的顾英华，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们刚才出门儿的时候，姜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嗷嗷哭。姜二嫂拉都拉不住，哄也哄不好，没办法，这才让大牛把姜宁带过来的。 顾英花只好一边看着姜宁，一边儿教大牛他们东西。 还好姜宁还挺乖巧的，不哭不闹的，就乖乖坐在那儿玩顾英华给他拿的报纸，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一些顾英华听不懂的话。 大牛学了一会儿，就对顾英华说道，“小婶儿，你去教四牛他们吧，我来看着小宁。” “不用，你赶紧去学习吧，这小宁挺乖巧的，也不耽误我教四牛他们。”顾英华拒绝道。这姜宁乖乖坐她怀里，不哭也不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顾英华教大牛他们。 大牛却执意要看着姜宁，顾英华没办法，只好拿了一张报纸给大牛，让他读给姜宁听。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英华像着大牛就叹了一口气，大牛现在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每次一上课眼神就乱飘，听也听不进去。 今天他也是完全不想学习，所以才跟她说要看着姜宁的。 二牛和三牛倒还挺好的，三牛人聪明，也爱学习，每次学习都能沉下心来。 二牛虽然笨一点儿，反应也慢一点儿，但他脑子里头杂念少，学习也挺认真的。 姜牧就更不用说了，顾英华虽然没有天天都要求他们两个学习，不过也会让他们每天写半个小时字，读半个小时书，姜牧和姜尚都已经养成习惯了，也不用顾英华操心。 这边姜牧和姜尚又偷偷从磨盘上顺了两个地瓜干儿，跑出去找杨平和孙二狗了。 顾英华看她之前晒的地瓜干就剩下一半儿了，伸手捏了捏，咬了一口，感觉挺根究的，还甜。 知道这是地瓜干儿晒好了，就把地瓜干收起来了。 这地瓜干儿都晒了都快有小十天了，前几天姜牧和姜尚天天吃她给他们留的那些地瓜干儿，还能收敛点。 几天的地瓜干快要晒好了，他们就控制不住他们了，天天路过就要顺一根嘎的牙儿，顾英华都不想说什么了。 第二天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的被子给拆开，两个锅开工烧水，把家里的脏衣服和被单褥单全部都给洗了一遍，然后把新被子给缝上被单叠好。 下午交完大牛他们，她又去山上捡了不少柴火，还有梨和山楂什么的。 今年她去山上去的晚，好多苹果梨和山里红都叫人摘完了，顾英华好不容易在一个小山窝窝里找到两颗苹果梨树，树上结的梨还都特别磕碜。 她也不嫌弃，有的时候长得越磕碜的苹果梨结的果子就越好吃，把这些梨都摘完了之后，看着天色也有些暗了，赶紧拖着柴火山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的时候，姜牧和姜尚都已经在家了，顾英华扔给他们两个苹果梨给他们啃，自己过去做饭。 吃完饭又烧水给他们两个洗了个澡，现在姜牧和姜尚也大了，顾英华也不好进去给他们洗，就把搓澡巾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在屋里洗。 现在这天气还冷，他们两个一起洗澡来就没完没了的，顾英华怕他们两个冻着，特意给他们刷了两锅水，让姜牧觉得水凉了就往里面加。 等他们洗完之后，顾英华进去一看满炕都是水，姜牧和姜尚在旁边一脸心虚的看着她。 顾英华不想给他们两个收拾烂摊子，把水端出去之后让他们两个自己把炕擦干净。 现在天气冷，这老房子又处处都透风，顾英华怕他们两个冻着，才特意让他们两个在炕上洗的，现在看造成这样顾英华也不打算管，反正她晚上是不在这屋睡的。 第213章 又要杀猪了 等他们两个把炕擦干净，顾英华把给他们新做的被子拿了出来。 “娘！这是新被子吗？”新被子盖在身上又宣和又暖和；一点儿都不像旧被子，又硬又冷，还死沉死沉的，姜牧一盖在身上就感觉出来差距了。 “娘新给你们做的，你们去年不是嚷嚷着被子又沉又不暖和吗？”顾英华说道。 姜尚闻着新被子的味道，幸福的在被窝里打滚儿。 “那我们的旧被子怎么办？”姜尚问道。 “你们两个要是嫌炕热的话，我就把旧被子给你们铺到身底下，要不然我就给它叠起来放柜子里。”顾英华说道。 “娘！你有新被子吗？”姜牧问道。 “咱家哪有那么多棉花？今年先给你们做一床，等过几年棉花票攒够了，娘再给自己做一床。”顾英华说道。 她那床被子还是原主跟姜从南结婚的时候做的，现在盖着也还挺暖和儿的，而且她一直是把她空间里的蚕丝被拿出来贴身盖着，然后上面盖着那床旧被子，也不着急做新的。 “那娘你下次不要忘了给自己做被子了。”姜牧说道。 他也知道他们一年的棉花票少，也不知道做着一床被子，顾英华攒了多久的棉花票。 “行！下次棉花票攒够了，娘就给自己做一床。”听到姜牧还注意到她没有新被子，顾英华心里还挺欣慰的。 “你们赶紧睡觉吧，晚上想上厕所了起来上听到没？娘可是给你们做了新被子的，明天要是尿床了可别跟我嚎。”顾英华叮嘱道。 姜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知道顾英华这是说给他听的，他今年夏天的时候还尿过几次床，不过还好夏天铺的褥子薄，用水投几次就行了，洗起来也不费劲。 顾英华把尿盆拿到他们两个屋里，方便他们两个晚上上厕所，自己就回屋了。 现在外面已经黑了，顾英华进屋把门栓上之后就进空间里织毛衣了。 她家虽然有煤油灯，不过那煤油灯亮度又低，还有烟熏眼睛，所以她很少用，一般晚上要赶什么活都是进空间里干的。 顾英华织毛衣织到晚上十点多，把姜牧的毛衣收尾了之后，这才活动活动脖子出空间睡觉去了。 转眼就过了半个多月，顾英华在这半个多月里把姜牧和姜尚的毛衣毛裤全都织好了。 让姜牧和姜尚换上之后，马不停蹄的把窗户封了起来，要不然冬天窗户封往里面透风。 窗户封好之后，顾英华又拿出门帘子在门口挂上。 这门帘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破棉被，上面好几个破洞，里面的棉花都漏出来了。 反正小时候姜家就用这个破棉被当门帘子，顾英华来的第一年就把这个门帘子找出来了。 虽然现在还没降温，但是这冬天谁说的准，经常上午还是暖和的，下午气温就断崖似的下降，早准备总没错。 顾英华做完这些，又出去抱了两捆柴火，前几天姜大哥他们送过来了好多柴火，把她家那两个柴火垛子都给放满了。 好不容易闲了下来，顾英华又开始给姜牧和姜尚做棉袄。 之前她也想把棉袄做大一点，这样一穿就能穿好几年。 但是那样棉袄太逛荡了（太肥大的意思），冬天往里面灌风，穿上一点儿都暖和。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很快就来到了阳历年杀猪这天，前天刘福把村里养的另外两头猪都拉去卖了，这两只猪今年养的好，都一百七十多斤，生猪一斤四毛五，这俩只猪一共买了一百三十多块钱，这些都不少了。 再加上前段时间卖粮食的钱，昨天这些钱都分给了队员们。 顾英华这一年到头儿才分了六块钱，外加上棉花票，布票，煤油票和火柴票 这些票听着多，但是火柴票就两张，能换两盒火柴，煤油票只有三两，能换的都不多，更是不够一年用的。 不过她这一年到头赚的工分也少，愿意干的情况下一天能挣七八分，有的时候身上犯懒了，一天也就只能挣个五六分儿，这在队里都是垫底儿的，不过姜牧和姜尚他们一天打猪草也能挣个两三分儿，也算是把他们的口粮挣出来了。 加起来一年分的粮食也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了，吃不吃的饱另说。 但是顾英华起码还有点钱，像小花小草她们公分少，这分的的粮食不够他们吃一年的，还得从队里倒借一些粮食。 这些粮食要么就从你的钱里扣，要么就记账上，然后从你明年的粮食里扣。 小花和小草都很机灵，宁愿粮食不够吃也不跟他们借。 她们两个心里知道知道，李兰去世了，就凭她们俩这小身板，明年也够呛能挣多少公分，再扣除今年借的那些粮食，她们两个就得饿死。 就这样又借又还的，留给她俩的粮食就没多少了，要是年年都这样，一年套一年的，什么时候能还的上。 所以她们两个现在天天早出晚归的，都忙活着捡柴火和蘑菇呢。 还好他们这靠山，山上的东西多的是，蘑菇，榛子，栗子都能当粮食吃，还有些果子什么的，也能跟他们换换口味。 只要你勤快，秋天把吃的和柴火么的都准备好了，等到冬天的时候你就往被窝里一窝，啥事儿也不用管。 第214章 杀猪菜 他们那边在那杀猪，姜牧和姜尚两个一早就跑过去看热闹。 顾英华也没去帮忙，那边人多着呢，也不缺她一个。 她在家里把酸菜切出来，等着一会儿猪肉拿回来的时候，直接就炖酸菜吃。 大家杀猪都是老手，那边猪很快就杀完了，姜尚提前跑回来给顾英华报信儿，顾英华就端着盆往打工厂那边儿赶。 她家离得远，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搁那等着了。 她去年换的板油炼出来的油炒菜特别香，她想着今年多换一些板油，这猪油炒出来的菜和豆油炒出来的菜味道就是不一样。 她也没换啥，换了一块里脊肉，再加上五斤的大板油，还有一个猪蹄儿。 这个工分是她提前留出来换肉的，她今年工分少，换的肉也少。 她端着盆儿里的肉回家，姜牧和姜尚跟在她屁股后头叽叽喳喳的说话。 回家之后她把他们两个赶上炕去玩，自己烧了一锅水，把空间里的五花肉先用水焯一遍，然后再放锅里边儿煮。这边把板油洗好切片，放大锅里熬猪油。 猪油这边用小火慢慢的熬着，肉那边顾英华又往里面加了两根柴火，看火着的又大又猛这才把盖儿盖上。 等着猪肉煮熟了，顾英华把猪肉捞出来切片，然后把酸菜和肉片儿全都放锅里，用小火慢慢炖。 现在十点多，正好到十二点钟中午就可以吃了。 等那边的猪油全炼出来之后，顾英华把里面的油滋啦控干捞出来，先递给旁边眼巴巴瞅着的姜牧和姜尚一人一个，然后把剩下的都装到大碗里，放到碗架里，等着你到时候用油滋啦包饺子吃。 姜牧和姜尚老早就搁旁边儿等着了，就为了第一口吃到这油滋啦，看见顾英华给了他们一块儿，还有点儿小不满足，歪缠着顾英华还要。 顾英华就又给了他们两块，这两块肉滋啦又没什么的，她平时也很少炼油。 姜牧和姜尚也不是能常常吃到，一年吃这一回，也就是为了图个气氛，多吃两块又没啥的。 “剩下这些油滋啦，娘过几天给你们包饺子。”顾英华说着就把油滋啦收了起来。 姜牧和姜尚听到有饺子吃，也就不缠着顾英华要油滋啦了，相比于油滋啦，他们两个还是更想吃饺子。 顾英华把锅里的猪油全都撑到瓦罐儿里然后盖上，装了满满的一瓦罐儿。 顾英华每天做菜用的油都挺多的，也经常会用豆油和橄榄油做饭，这一瓦罐的猪油也够她用一年的了。 锅底还剩了一点点油，顾英华就着那些油，炒了个辣椒炒黄泥团子（是一种蘑菇），又沿着锅边贴了一圈饼子。 等着酸菜和饼子都做好了，顾英华又剁了一些蒜酱蘸酸菜吃，然后把酸菜盛出来放在盆儿里，坐在火盆上直接端桌子上。 姜牧和姜尚早就乖乖的坐在炕上等着吃饭了，顾英华第一筷子夹了一片五花肉，这肉炖的时间还是有点儿少，还没有彻底的炖烂糊，吃起来也没有土家猪肉香。 不过顾英华工分就那么多，她还想用里脊肉做锅包肉，还想吃炖猪蹄儿，就只能先凑合凑合了。 不过这酸菜里要是再有些冻豆腐和粉条就更完美了。 今天村里分肉，大家回家都炼油去了，整村空气里全是一股油脂的香味儿。 小花和小草挎着篮子从山上拖着柴火下来，闻到空气里的肉味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长这么大，一口肉都没有吃过，也就去年队里给他们家两根骨头，李兰给骨头煮了之后她们喝过那么两口。 就那么两口一点儿肉味儿都没有的骨头汤，已经是她们记忆里最好喝的东西了。 小草知道今天村里分肉，不过她们两个没有工分儿，她们今年的工分已经全部用来换粮食了，连一分钱都没有，又怎么能指望她们有工分来换肉吃。 小花在旁边咽了一口口水，肚子叫了两声，看见小草看过来，小花不好意思的捧着肚子。 她们暂时是不用为粮食犯愁了，可每天依旧的在山上和家里之间奔忙，在这东北冬天要是没有足够的柴火，可是会冻死人的。 尤其是她们两个还没有毛衣，棉袄也就只有李兰的棉袄，还有去年的棉袄，去年的棉袄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又脏又臭，肯定是不能穿了。 李兰的棉袄穿起来又肥又大，搁腰间一拦都可以当裙子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穿，她们两个冬天也就只能在屋子里待着。 这要是再没有柴火，屋子里都待不下去了。 小花和小草闻着肉味儿回到了家里，先上灶台前烤烤手暖和了一下，然后她们两个准备烧水做饭。 她们家没有锅，也没有菜刀，就只能用瓦罐来煮东西。 小草拿了一些苞米面，倒进了瓦罐儿里，想着小花刚才回来直流口水的样子，又一咬牙，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鸡蛋出来，把鸡蛋洗干净然后直接丢到了粥里，又掰了两张白菜叶子，简单的用水冲了一下，然后撕碎放到了瓦罐里。 她们家水用的也特别省，因为她们两个没力气去井边打水，又不好意思去叫别人来帮忙。 虽然姜大哥他们每隔几天会来给她们挑一次水，但是她们两个一次还是不敢用太多，就怕麻烦到姜大哥。 “咳！咳！”小草一边往灶坑里架着火，一边用手扇飘到脸前的烟。 她们这灶台是之前李兰自己用黄泥封上的，没封严实，还有的地方在漏烟，每次不烧火还好，一做饭烧火就有烟气往外面冒。 尤其现在是冬天，一做饭屋子里全是哈气（水雾），啥都看不见，烟还呛人。 小花舍不得架太多的柴火，每次都是等灶坑里的柴火快烧了的时候才往里面加，再加上瓦罐儿导热又慢，她们两个忙活了半天瓦罐里的饭才好。 小草把瓦罐里的鸡蛋捞出来，用水冲了一下，把上面的糊糊冲掉之后，顺手就把水喝了。 然后给小花盛了一大碗的白菜苞米糊糊，又把鸡蛋放在碗里捣碎，这才递给了一旁专心架火的小花儿。 第215章 学习 小花毫无察觉的接过碗，她已经很饿了，这一上午捡了许多的柴火，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耗了了。 她也顾不得苞米糊糊很烫，端过来就喝了一大口，下一秒小花就睁大了眼睛。 她激动的伸手指了指碗里，兴奋的看着小草，用手比划着问：“里面是鸡蛋？！” 小草点了点头。 “你有吗？”小花问道。 “我拿了两个鸡蛋，我们两个一人一个，我碗里也有一个。”小草比划道。 小花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开心的捧着自己的饭碗，出门儿蹲在墙角边，闻着空气里的肉味儿开始吃饭。 小草捧着自己碗里的饭，蹲在灶坑前面儿一边烤火一边吃饭。 她这饭里一点味道都没油没盐的，就只有一点点玉米的香气，连白菜的甜味儿都没有。 她丢进碗里的白菜，是最外面的那层白菜，都已经有些皮条了，她舍不得扔，就把外面那层菜吃了，结果每天都要吃最外面的那层不新鲜的白菜。 小草并没有给自己煮一个鸡蛋吃，她们家基本上不会吃鸡蛋，她们的鸡蛋都是要攒着换盐的，她已经两三个月没有吃到盐了，家里的盐早就吃完了，猪油也没有了。 小草现在攒了很多鸡蛋，一共攒了六十多个，三个鸡蛋就能换一斤盐，这六十多个鸡蛋能换二十多斤盐，等到明年她可以用这些盐腌咸菜，到时候就算不做菜也可以吃好久，而且吃了盐还有力气，她就能干更多的活儿了。 而且小草还想要上学，她想要读书认字，到时候她可以把鸡蛋给顾英华，让顾英华教她认字儿，让姜牧和姜尚教她也行。 之前她还经常在姜牧教别人认字的时候凑过去也学一些，但是自从李兰死后，她忙着上山捡柴火和打猪草，已经很久没有跟她们学过认字了。 但是这件事离她还很远，她现在连活着都很困难了，又谈什么学习。 小草吃完饭，在碗里倒了一些水涮了涮喝到了肚子里，然后又拉着小花上山了。 她们两个没有时间休息，得在下大雪之前捡到足够多的柴火，要不然等大雪封山，她们两个就不能上山了，能捡到的柴火也就变少了。 顾英华吃完饭先进空间里泡了一些黄豆，她打算晚上磨些黄豆做豆腐，到时候扔外面做冻豆腐，然后跟姜牧和姜尚睡了一觉。 下午二牛他们很自觉的就过来上课了。 “大牛呢？”顾英华看大牛没过来，问道。 “我哥说他去跟我爹和二叔去打谷场收拾，今天就先不来了。”三牛说道。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大牛总是找个各种借口不来上课，她知道大牛这是不想来上课了。 她也找大牛谈过了，见他是真不想学，就想着过几天去找姜大嫂谈一谈。 “那行！你们赶紧进屋上炕上坐着，炕上暖和。”顾英华说道。 二牛他们几个熟门熟路的进屋脱鞋上炕，然后和姜尚谈论这中午都吃了些什么。 他们一年中难得能吃一顿好的，兴奋一些也是正常的。 顾英华等他们唠完嗑，这才教他们。 教完之后，二牛他们几个拿着本子都往家里跑，大华扭扭捏捏跟在后边，迟迟不肯走。 顾英华看大华都要扭成麻花了，开口问道：“大华，你怎么了？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 大华这才抬头说道：“小婶儿，你能不能借我一张报纸啊？” 大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这报纸应该挺贵的，又是纸，上面又有字的，还是那种印刷体的。 上面没什么字的本子都很贵，报纸应该更贵了。 “当然可以啊，我这就给你那一张，不过你要报纸干啥啊？”顾英华有些疑惑。 大华挠了挠头，“我想拿回去给小宁看，她这几天看不到报纸天天跟我娘哭。” 他早就想跟顾英华拿一张报纸回去了，不过他娘不让，说什么顾英华教他们就很好了，不能老跟她要东西，占她的便宜。 也是昨天姜宁哭的太厉害了，今天大华才会跟顾英华开这个口的。 顾英华听了，就把今天的报纸给大华拿回去了。 二牛和三牛他们书上的东西已经学完了，又没有多余的课本，顾英华就那报纸上的内容教他们。 前段时间姜宁天天跟二牛他们过来，看顾英华教他们报纸，自己也想当个小教书先生，指着报纸对大华他们咿咿呀呀的，大华他们也配合，所以姜宁玩的还挺开心。 这几天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姜二嫂怕姜宁冻着，就没让她出来，她可能也是无聊了，这才哭的。 大华拿了报纸，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临走前还跟顾英华说明天会把报纸给顾英华送回来的，顾英华让他自己留着了，这一张报纸她还是不缺的，一毛钱买了一大摞呢。 姜牧和姜尚也出去找孙二狗和杨平他们两个了。 现在天气冷了，车燕心疼孙二狗在外面冻着，就让姜牧和姜尚去她家教杨平和孙二狗，还在分粮之后进城给孙二狗买了一根铅笔和本子。 杨平看见小伙伴们都有本子和铅笔，心里羡慕，回去跟杨婶子缠着也要本子和铅笔。 杨婶子虽然舍不得钱，但是心疼孙子，再加上陈桂花在旁边也劝着，咬了咬牙给杨平买了本子和铅笔。 想着杨平有了，大明也不能少，杨婶子后来又去给大明买了，想让杨平回来教大明。 不过大明对学这些不感兴趣，学了两天之后就把本子和铅笔扔给杨平出去玩了。 杨平平白多出了一个本子和铅笔，心里头美滋滋的，不过杨婶子听了这事后心里对大明那是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顾英华对姜牧上别人家教东西倒是乐见其成。 她是不会同意让别人家的孩子整天进出她家，正好去孙二狗家还不用挨冻了。 第216章 劝说姜大嫂 顾英华见姜牧和姜尚都走了，自己下地窖挑了一盆子萝卜上来，洗干净放在菜板上砰砰砰的切起丝来。 切完一个萝卜顾英华甩了甩胳膊，这萝卜切丝真的太累了。 她放下刀闪身进了空间里，她记得她之前买了一个擦丝板，不过后来她有一次用的时候把手指头擦出血了，有心理阴影，就再也没用过。擦丝板也不知道被她扔哪里去了。 来到这里之后她除了炒土豆丝，也没怎么切过萝卜丝，就没想起来还有这个擦丝板。 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不会攥萝卜团子包饺子，来到这包饺子大部分都是白菜馅，酸菜馅的，基本上就没怎么吃过萝卜丝馅的。 这回她也是昨天看杨婶子在外面冻萝卜团子才想起来的。 顾英华在空间里找了半天才在箱子里翻出来擦丝板，果然使用工具速度就快了许多，一个萝卜很快就擦完了，剩下一小块萝卜顾英华不敢再用手了，拿了一根筷子扎在萝卜上擦丝。 擦了足足两个一个小时，顾英华才把那盆萝卜全都擦成丝，然后攥成团子放外面冻上。 东北的冬天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什么放外面都能冻的可实诚了，要吃什么到时候拿回来放水里一缓就行了。 晚上也不用再做什么了，直接把中午的酸菜和饼子再热一顿就行了，这一大锅酸菜能吃好几顿呢，而且这酸菜就是炖的越久就越好吃。 晚上吃完饭，姜尚吵吵着要吃冻梨，顾英华就把外面冻着的梨拿回来俩个缓着给他们吃。 晚上等他们两个睡着之后，顾英华进空间里磨黄豆，她没泡多，就泡了两斤的黄豆，大概能做出六七斤的豆腐。 顾英华把豆腐压上，然后把豆腐渣子放好，准备明天用雪里蕻炒个小豆腐，又把粉条子做好，就出空间睡觉了。 第二天顾英华一睁眼睛，发现屋子里面黑压压的，她还以为这是半夜呢，结果一看表，都快七点了。 她赶紧爬起来，洗漱好出门一看，发现外面正下大雪呢，看地上雪的厚度，都已经快没过脚脖子了，这雪应该下挺长时间了。 这还是入冬以来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雪，之前也下过雪，不过下的雪都小。 顾英华看着满天的鹅毛大雪，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 她进屋想叫姜牧和姜尚起来，就看见他们两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他们两个早就醒了，不过外面儿太冷了，被窝里热乎，他们两个就不想起来。 “你们两个还不起来呀？外边儿都下雪了，下的可大了！”顾英华说道。 “真的吗？！”姜尚立刻就坐直身子，期待的问道。 “你没看外面天这么阴呐？你再不出去玩儿，我可就要扫雪了。”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催都不用催，一轱辘坐直身子，也不嫌衣服凉了，急匆匆的往身上套衣服。 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冲出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不管他们见到多少次雪了，每次一下雪他们两个还是这么兴奋。 看他们两个兴奋的样子，顾英华也不管，提醒他们一句把手套和帽子戴好就进屋做饭了。 其实她还挺喜欢他们两个去堆雪人的，正好还能把院子里的雪清掉一层，她一会儿扫雪的时候也能方便一点。 顾英华炒了个小豆腐，然后又把那顿酸菜猪肉热了热，这估计今天上午一顿就能吃了了。 吃完饭姜牧和姜尚拖着爬犁去滑冰，现在冬天也没啥事儿，他们两个天天上午跑出去疯啊玩啊的，只要他们两个把保暖措施做好，顾英华也不多管，就不长大了心里也有数，知道哪能去哪不能去，有姜牧看着姜尚，顾英华心里也放心。 她进空间看了看昨天晚上压的豆腐，发现已经成块儿了，就把大部分的豆腐切成块儿拿外面儿冻上，自己留了一小块儿准备中午煎个豆腐吃。 这时间到了阳历年，距离大年三十也不远了，尤其是今年过的早，在一月底就过年。 没过了几天，顾英华就要开始准备年货了，什么粘豆包，什么炸丸子，炸果子，对联儿都的准备好。 蒸粘豆包儿的前一天，郭英华在屋子里烀了一天的小豆，小豆呼好之后又要堆成沙，放糖。 也没一个人帮忙堆小豆，都是顾英华一个人杵的，这整的顾英华第二天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第二天趁姜牧和姜尚他们出去之后，又磨了小半天的大黄米面儿，晚上这才开始包粘豆包。 她本来以为杨婶子和姜大娘她们早早就把年大米面儿给准备好了，毕竟秋收之后他们各借顾英华的磨都磨了一天。 没想到第二天姜大嫂竟然来顾英华家里借磨要磨大黄米，说是之前把大黄米面儿准备好了，但是昨天发现小豆多出来了一些，就想着再多磨一点儿面。 顾英华也正好想跟姜大嫂说一说大牛学习的事情，就同意了。 看着姜大嫂把石磨上面的雪扫干净之后，吭哧吭哧的在那磨面子，顾英华就上去说道：“嫂子，这几天大牛都没来上课，我想着你能不能劝劝他，大牛学习可努力了，要是这么半途而废有点可惜的。” 姜大嫂听了，毫不在意的扑喽扑喽围裙上沾的面，“哦，你说大牛这事儿啊，是我觉得他这么大了，天天家里活儿也不干，过来学习，也没啥用。还不如让他早点把地里的活熟悉起来，过两年也好给他取个踏实能干的媳妇儿。” 顾英华听了姜大嫂的话一噎，劝道：“大嫂，你这大牛的日子不就一眼能看到头儿了吗？你起码让他学一学，等明年开春儿了让他去读个小学，最少也得把小学毕业证书拿下来，到时候去工厂里当工人，或者在村里当个会计啥的，他也有可能。” “读啥小学读小学，大牛今年都十三了，认识那么几个字儿以后出门儿不让人骗就行了，他读书又没有天赋，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在地里干活儿，以后当个庄稼汉子。”姜大嫂满不在意的说道。 第217章 杀羊 “再说了，我那四个儿子呢，哪有钱供他读小学啊。那小学一读就五年，等他读出来了都十八了，地里的活活儿没干明白，读书也没读明白，那他以后还干啥？你现在说的好听，什么到厂里当工人，到村儿里当会计，也不过是说着玩玩儿罢了，你当城里日子那么好混呐，厂里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哪能轮到他一个农村人。”姜大嫂说道。 “大嫂，你不能这么说，他这有个小学毕业证，不能比别人多一点儿机会嘛。你都说了那城里人连小学毕业都不要，那还能要大牛没上过学的？”顾英华劝道。 姜大嫂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认真的盯着顾英华，“英华，我和你大哥就是农村人，大牛也是农村人，他生来就是种地的。读了那么对书有啥用呢？你大哥，小时候也是认字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把他小时候学的那些忘到了脑袋后头，你小时候也念过书，现在不也是在家里种地。” “你说的轻松，让大牛去学习，我家有四个孩子，我娘就得出四份钱。老二媳妇才两个孩子，姜宁今年太小了，先不用考虑这件事。我们家孩子花的钱比你二嫂多出来三份，你二嫂心里能不能乐意。” 顾英华沉默了片刻，又不死心的说道：“嫂子，大牛现在不是在我这儿学吗？又不花钱。就算大牛上了小学也不用从一年级读的，完全可以从三年级读。白天他读书，农忙的时候也有农忙假，不会耽误的。” “农忙假？英华，念一年书学费要两块五，我们这一年拼死拼活，起早贪黑才挣二十多块钱，他们五个一年读书就要十多块钱。万一以后来病的需要钱怎么办？”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知道姜大嫂这是铁了心不想让大牛过来上课了。 她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因为她就是靠读书走出去的，但是现在工厂的职位基本上都是父穿子的，像大牛这样的农村人挤进去真的很难。 她知道未来社会对读书人的重视，但是她不能跳过中间那十年黑暗时期给姜大嫂说。 “现在大冬天的，地里也没活，大牛要是搁家里没事，叫他过来听听也行。”顾英华说道。 大牛如果想来，她就好好教，如果他不来，那她也没办法。 顾英华沉默的帮姜大嫂磨完大黄米面。 等姜大嫂走了之后，顾英华坐在炕上心里有些感慨，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姜大嫂，她从小就接受这种思想，小时候帮家里干活，等到够大了下地干活，十六七岁找媳妇，然后开始为了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房子努力，周而复始。 在她的认知里，确实没有过读书改变命运的例子，隔壁杨婶子的三儿子虽然出去了，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看过她们，在村里也是个反面的例子。 而且村里挣钱实在是太难了，家里孩子又多，实在是供不起，大多读个一两年，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回来了。 再加上他们村里又没有学校，所以大家就不太重视读书，只是可怜了孩子们。 “娘！”姜尚的喊声打断了顾英华的思绪，她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还没做饭，她赶紧下地。 刚下地就看见姜尚扒着门框探头看她。 “是不是饿了？刚才你大娘来咱家磨大黄米面，耽误了一点功夫。”顾英华笑道。 一进伙房屋就看见姜牧拿着冻着的粘豆包，看着她，“娘！我们中午腾粘豆包吃吧。” 顾英华看姜牧腾粘豆包的架势都摆好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你要腾粘豆包吗？” “可以啊！腾粘豆包又不难。”姜牧说道，他之前还做过饭呢，腾个粘豆包又难不倒他。 中午顾英华就吃的粘豆包，外加上一碗咸菜。 “娘，为啥大牛哥不来跟我们学认字啊？”饭吃到一半，姜尚突然问道。 “这是你大牛哥跟你说的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点了点头，“对啊，他跟我说他觉得读书没有种地有意思，他想种地，不想读书。” “因为大牛哥想做他喜欢的事情啊。”顾英华摸了摸姜尚的脑袋说道，“他喜欢种地，以后会当个很好的农民的。你喜欢读书吗？” 顾英华听了，也不打算在执着于让大牛过来上课了，强迫大牛过来，他心里头不愿意也学不进去多少。 更何况大牛又不是她的孩子，她能劝的已经劝了，其他的她就不管了。 “喜欢，我觉得认字有意思。”姜尚说道。 “那你就好好学。”顾英华说道。 日子转眼就到了小年那天，姜大爷张罗着杀羊，顾英华也过去帮忙。 那只羊早就不产奶了，姜大爷觉得养着只羊还得弄还费不少苞米该子，就想着把那只大羊杀了，留着小羊明年再杀。 姜大爷还特意把大羊拿到前院去杀，不让小羊看见。 门口围了一群孩子，新奇的看着孙屠户杀羊。 孙屠户虽然是杀猪的，不过杀猪跟杀羊大差不差的，也是很熟练的把羊杀好了。 姜牧一点都不怕，甚至还凑近看孙屠户杀羊。 “你不害怕吗？小心再给你吓着。”孙屠户看这姜牧说道。 每次他杀猪拿着小孩子都是杀前围着看，杀猪的时候躲得老远了，就姜牧每次杀猪他都不害怕，还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我不害怕啊！这些我都是要吃到肚子里去的，谁会怕肉啊。”姜牧说道。 孙屠户听了哈哈大笑，“你小子，胆子倒是大，你以后长大了就跟我学这门杀猪的手艺吧！” 他虽然有儿子和孙子，但都不是杀猪的人，每次都不敢给猪捅刀子。 姜牧摇了摇头，“我以后要先上学念书，念完书才能跟你学杀猪。” “那我可就等你念完书了。”孙屠户笑道。 “等我读完小学就来和你说学杀猪。”姜牧十分认真的说道。 第218章 杀羊2 姜牧现在还不知道，小学之后还有初中和高中，天真的以为上了小学就行了。 因为姜大爷家杀羊是自家杀的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就刘福和孙屠户两个人。 顾英华等着他们把羊收拾好，羊血做好，然后和姜大娘她们煮了满满一锅羊汤。 等羊汤煮好之后，孙屠户和刘福喝的饱饱的，然后各拎着一块羊腿肉回家去了。 顾英华和姜大娘她们在小屋吃完饭，又帮着姜大娘把屋子收拾干净。 “还好你这儿给我们弄了个锅，要不然这羊我们还真不好杀！”姜大娘说道。没这个大铁锅烧水就费劲，就算能把羊宰了，也没法熬羊汤，孙屠户他们来帮次忙，不请他们吃顿饭怎么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刚才你孙叔来咱家还问了这锅的事，我给糊弄过去了。” 孙屠户家里也没有锅，他也想弄个锅，但是他家里也没有工业票，今天见姜大娘家有一口锅，以为他们有什么门路，想着能不能让他们帮着弄一口锅回来，就提了一嘴。 姜大娘知道他家的锅是顾英华弄出来的，也不可能借着顾英华的手买人情，就说这锅是她二儿媳妇的娘家人弄回来的。 孙屠户听了也没说什么，这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 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手里还提溜着一块羊腿肉回家了。 她今天本来是想包饺子的，萝卜丝都缓好了，结果姜大娘叫她过去帮忙，她只好先把包饺子的事情放下。 “娘，我饿了！”姜尚突然摸着肚子说道。 他不喜欢羊身上的那股膻味儿，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没有喝多少，吃完饭又在外面给小伙伴们玩儿，没一会儿那些汤就消化干净了。 顾英华一转眼看姜牧也在旁边儿看着她，就知道姜牧也没吃饱。 家里也没啥东西，就用之前的剩饭炒了个炒饭。 相比于羊汤，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还是更喜欢吃炒饭，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接下来的几天，顾英华天天做好吃的，炖鸡，包饺子，红烧肉，萝卜炖羊肉，还有锅包肉。 补得姜牧和姜尚面色红润。 直到二十九这一天，姜牧和姜尚起来咳咳的咳嗽，还流大黄鼻涕。 顾英华知道他们两个这是上火了，这几天她天天做好吃的，把炕烧的太热了，他们两个天天睡在热炕头上，能不上火吗？ 顾英华把温度计拿出来给他们两个量了一下体温，还好两个都没发烧。 这下子顾英华就放心了，她家里还有之前晒的婆婆丁，这东西去火最好了，拿出来一些泡水喝。 姜牧和姜尚嫌弃婆婆丁水苦，一个两个都不愿意喝。 顾英华没办法，就早上给他们两个泡一碗浓浓的婆婆丁水，下午再给他们两个炖冰糖梨水喝，他们两个这才愿意喝。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顾英华早上早起熬了一锅的浆糊，把对联和福字什么都贴上，现在的对联都是买的红纸，然后村里会写毛笔字的给写上对子，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基本上十户人家里就有两三户对联是一样的。 不过大家也没什么人嫌弃，你贴对联嘛，就是图一个气氛。 下午姜大娘让大牛送过来一打煎饼，这煎饼是姜大娘烙的，有玉米面和小米面的。 这东北的煎饼和山东的煎饼不一样，山东的煎饼像纸一样的，多叠几层咬起来可费劲了。 东北的煎饼比较软，上面的气孔也比较多，叠着吃透宣透宣的。 顾英华把煎饼放碗架里，想着做酸菜，煎饼卷酸菜吃。 顾英华还挺想学学怎么摊煎饼的，可惜她家没有摊煎饼的那个工具。 晚上年夜饭的时候顾英华也没像前两年似的做一大桌子菜，炖了一条姜大哥送来的鱼，又炒了个醋溜白菜，再坐上一大锅大米干饭，他们一家三口晚上把饭吃的干干净净的。 第二天早上也不用吃剩饭剩菜了，还能做些新的，也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做了一个五花肉炒酸菜，把酸菜炒的干巴巴的，再把煎饼腾一下，到时候卷酸菜吃。 等姜牧和姜尚醒了之后，顾英华照例给他们一人一分钱，加上前两年的，他们一人已经攒了四分钱了。 年前有个小贩子挑着扁担来他们村里卖东西，卖的都是一些针头线脑，和一些糖和红纸。 这些人都是从黑市里买了东西，然后私自来村子里卖。 虽然这件事情不合法，但是也没有人举报他们。 村里人进一次县城，去一次就得走好几个小时，有人到家门口卖东西，不知道有多方便呢。 之前姜牧和姜尚凑热闹，也想去买些东西，毕竟他们两个兜里有钱。 结果去小贩子那一看，那糖一看就不像样，上面还没有糖纸包着，糖和糖之间都粘到了一起，一眼看过去就没有食欲。 再加上家里还有顾英华之前给他们两个买的水果糖，姜牧和姜尚也就没有买。 村里其他的小孩子倒是很想吃糖，含着手指跟在小贩子身后眼巴巴的看着。 小贩子看着，就故意拿出来糖，骗小孩子们去跟大人要钱买糖，也有几个小孩子跑回去跟家里人一哭二闹三打滚的要买糖吃。 大部分的长辈都拒绝了，也有几家疼孩子的奶奶给他们掏钱买了。 一个糖才一分钱，买给孩子们甜甜嘴也好。 姜牧和姜尚的钱就没花出去，他俩随手把钱放到抽屉里，顾英华无奈，他俩在村里也花不了钱，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 顾英华无奈，想着什么时候带他们进县城一趟，去供销社转一转，让他们知道这四分钱能买什么东西。 她把姜牧和姜尚的钱全都仔细的装起来，她之前还特意给姜牧和姜尚缝了两个小荷包装钱。 姜牧和姜尚两个放完钱就出去满村里拜年了。 没过多久，大牛他们几个也过来了，顾英华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炒花生，每人还有一块糖。 他们几个开开心心的揣着花生和糖出去了，这现在村里的压腰钱都是花生和瓜子这些东西，就是自家的孩子也很少给压岁钱，更别提村里其他的小孩子了。 大牛他们几个走了之后，村里其他的小孩子来拜年，顾英华就只给他们抓了一小把瓜子。 上午这帮小孩子们都拜完年了，中午姜牧和姜尚回来吃饭，兜里还揣着满满的花生瓜子，还有鞭炮，揣着鞭炮的那个兜里吼埋汰的，顾英华让他们两个把鞭炮放到抽屉里，洗手去吃饭。 第219 千层 中午顾英华炒了个萝卜丝，又炒了个韭菜炒鸡蛋，这韭菜还是她入冬前放屋里养的，吃一茬长一茬，又新鲜味道又好。 东北冬天很少有这种新鲜的绿色蔬菜，每天都是白菜，酸菜，土豆，这些韭菜也算是换了换口味，姜牧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吃。 下午姜牧他们两个拿着爬犁去滑冰，顾英华去姜大娘和姜大爷家拜年，一出门就看见了小花小草。 “小草！”顾英华把她们两个叫住。 “婶儿！”小草领着小花高兴的跑过来。 “婶子过年好！”小草笑道。 “你们也过年好！”顾英华摸了摸小花和小草的头，从兜里掏出来两大把花生塞到小花小草的兜里，“过年给你们压腰的。” “谢谢婶子！”小花和小草小心的把花生收好。 顾英华看着她们两个，觉得他们两个的气色比李兰还在的时候好了不少，也不像以前一样见人都怯生生的了，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 “你们这两身衣服穿着还舒服吗？”顾英华问道。 今年她给姜牧和姜尚缝了新的棉袄，见小花和小草穿着李兰生前的衣服，又大又肥，就把姜牧和姜尚那两身旧的棉袄给了她俩。 姜牧和姜尚长得都比小花和小草高，这两身衣服也多多少少有些肥大，但是这总比两个小孩儿穿大人的棉袄要强。 那两身棉袄也穿挺长时间了，冬天穿还是有一些不暖和，但顾英华也不可能巴巴做两身新的给她俩送去。 “可舒服啦，又舒服又暖和，谢谢婶子。”小草嘴甜的说道。 她跟小花从小到大就没有穿过这么合身的衣服，而且衣服里面还是真正的厚实的棉花，衣服上面也没有破洞什么的，是她们两个穿的最好的棉袄了。 “你们两个家里柴火够吗？要是不够的话就过来跟婶子说，婶子家里还有好多苞米杆子和苞米核呢，到时候婶子给你们拿一些过去。”顾英华问道。 小草摇了摇头，“不用了婶子，我们两个今年秋天捡了好多好多的柴火，应该足够烧到开春儿了。” “那行，你们两个搁家里，那炕该烧就烧，烧的热乎乎的，屋子里暖和。别到时候舍不得柴火，再冻出病来。”顾英华说道。 她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小孩子这一年能捡多少柴火，担心她们为了省柴火不烧炕。 “我知道了婶子。“小花和小草乖乖的答应道。 顾英华看她们两个脸都冻红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这外面儿太冷了，你们赶紧上炕上暖和暖和去吧。” 小花和小草这才回家。 顾英华到了姜大娘他们家，也没多待，给他们拜了个年，又唠了几句嗑就回家了。 现在大冬天的家里也没事做，顾英华回去就琢磨着弄些吃的，她去空间里翻了翻材料，最后决定做一个千层蛋糕。 她现在没有烤箱可以用，不过千层蛋糕的皮是可以用平底锅烙出来的。 顾英华烙了六张皮，再在里面挤上奶油，放了几个草莓做装饰，千层蛋糕就这么做好了。 做的肯定没有蛋糕店里买的好看，味道也不如人家的好，但毕竟设备有限，能做出来已经很好了。 天快黑的时候，姜牧和姜尚拖着爬犁赶了回来，看见屋里的千层蛋糕，惊喜的问道：“娘！今天是有人过生日吗？” 之前姜牧和姜尚过生日的时候，顾英华给他们两个做过这个蛋糕，他们两个就吃过两次，但是可是把这个味道牢牢的记在心里了。 “今年不是新年的第一天吗？年在过生日啊，所以这个蛋糕是给年吃的。”顾英华说道。 姜牧是完全不会信顾英华这番话的，但是姜尚年纪小一些，还有些童心，听完之后深信不疑。 “娘？那年在哪？快让他来许愿啊！”姜尚说道。 “他已经许过愿了，不过他昨天很累，今天许完愿他就回家休息去了，让我们帮他把蛋糕吃了。”顾英华说道。 “我们可以吃吗？”姜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上面的那几个草莓。 “一共有六个草莓，我们一人两个。”姜尚一边说话，一边拿了两个草莓出来吃。 顾英华见他没有吃独食，也没多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吃东西你不许先动手。” 姜尚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平常也不会这样的，但是他很喜欢吃草莓，这才没忍住的。 顾英华拿刀把蛋糕切成三分，一人一份，这蛋糕不大，大约只有六寸左右，这些也能吃饱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媳妇们都领着孩子回娘家，没有了熟悉的小伙伴，姜牧和姜尚蔫蔫的待在家里。 顾英华给他们两个泡了一碗浓浓的婆婆丁水，姜牧和姜尚一下就垮了脸。 “娘！这婆婆丁水太苦了，我能不能不喝啊？”姜尚哀求道。 “不能！你要是不天天在外面疯跑，你这咳嗽早就好了，现在也不用喝了。”顾英华无情的拒绝。 前天姜牧和姜尚咳嗽都已经轻了，结果这两个孩子天天在外面疯跑，滑冰，灌了一肚子风，晚上回来就咳咳咳的咳个不停，给顾英华气了个够呛。 姜牧见顾英华没有回转的余地，赴死一般都端起碗，闭着眼睛蒙的灌了下去。 看姜牧喝完，顾英华眼疾手快的往他嘴巴里塞了个草莓。 “娘！我也要草莓！”姜尚看见姜牧有草莓吃，急得不行，拉着顾英华也要吃。 第220章 杨三树回来了 “你哥把婆婆丁水全都喝了了，这才有草莓吃的。”顾英华说道。 姜尚扁了扁嘴，有些犹豫，既想吃草莓，又觉得婆婆丁水太苦了。 顾英华见状，伸手把碗端走，做势要把它拿走“你不喝那我就放碗架里了，草莓我也吃了。” “唉？！等等！娘！”姜尚一听草莓没有了，立刻伸手叫住顾英华，“我喝。”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顾英华心里偷笑，面上严肃的把碗递给姜尚。 姜尚接过碗，捏着鼻子一鼓作气的把婆婆丁水灌到了肚子里。 “这几天你们消停点，搁家里好好待着，别可哪乱跑，也就不用喝着这些苦汤水了。”顾英华把草莓递给姜尚说道。 姜尚苦着脸把草莓塞到了嘴巴里，觉得这酸酸甜甜的草莓都没把婆婆丁的苦味盖住。 下午姜牧和姜尚真的听话了许多，两个人坐在炕上拍画片。 顾英华在旁边给他们两个纳鞋底子。 现在外面地上都是雪，都被大家给踩实成了，锃亮锃亮的，都不用走了，直接在上面打出溜滑滑过去就行了，所以姜牧和姜尚穿的鞋子也挺费的，尤其是姜尚，那脚后跟儿磨的不成样子。 他们三个人在这岁月静好的，就听见隔壁突然传来争吵声，每过一会儿，还有摔摔打打的声音。 姜尚一骨碌爬了起来，“娘，有人吵架了！” 顾英华拍了姜尚脑袋一巴掌，“吵架那也是别人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姜尚这小子最喜欢凑热闹了，路边的狗打架他都得上去看两眼。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顾英华心里也有一些好奇，杨二嫂今天回娘家去了，家里就剩杨大嫂和杨婶子，杨大嫂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跟杨婶子吵起来，再说了杨叔还在家呢。 心里虽然好奇，顾英华也没打算出去打探，这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她过去掺和也不太好。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杨平那小子过来了。 “顾婶子，我可以在你家待一会儿吗？”杨平问道。 “当然可以啦，你快上炕坐着，炕里头暖和。”顾英华说着拉杨平上炕，然后下地去给杨平倒水。 “你家咋的啦，为啥吵那么大声音呢？”看见顾英华走了，姜尚拉着杨平问道。 “我三叔和我三婶儿回来了，刚才我正搁外面玩儿呢，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吵起来了，我在家里待着害怕，就跑过来找你们了。”杨萍说道。 这是他打出生起第一次见到三叔三婶儿，他看见他们两个回来还挺高兴的，因为三叔三婶带了好多好吃的，什么麦乳精，黄桃罐头，还有什么江米条儿，鸡蛋糕，这些都是他没吃过的。 新来的哥哥也挺好的，一点都没有什么城里人的傲气，跟他也很玩得来。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就开始吵起来了，他进屋扒在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地上全都是水，还有碎瓷片，他娘要面无表情的坐在炕沿儿上。 他有点儿害怕，跑进去扒着陈桂花的腿，陈桂花让他先来顾英华这儿待一会儿，等晚上再去叫他回来，杨平只好来了这边。 “你三叔三婶回来了不应该是好事儿吗？他们吵吵什么呀？”顾英华端着一杯红糖水进来问道。 这屋子就这么大点儿，墙也不隔音，杨平说话也没有放低声音，她在外屋倒水早就听的一清二楚了。 她是知道杨三树带着他媳妇儿回杨家拜年的，杨三树上午骑着自行车从村头骑到村尾，车上还带着他老婆孩子，全村人都知道了。 那辆自行车现在明晃晃的摆在杨家院子里，一猜就知道是杨三树回来了。 她是觉得杨三树和杨婶子一家这些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总得把事情说开，才能谈原不原谅的，你这面儿见都见不着，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跟小宝在外面玩儿，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杨平摇头说道。 “这杨平还挺聪明。”顾英华挑了挑眉毛想道。 之前吵架的事情告诉他们，那是因为两家是邻居，这闹的这么大动静，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但是不该说的，杨平可是一句话都没跟他们说。 “杨小宝是谁？是你三叔的儿子吗？”杨平不想说，顾英华也就没追问。 “嗯，是我三叔和三婶儿的儿子，比我大了一岁。”杨平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瞟炕上的那碗红糖水。 “你喝吧，婶子特意给你倒的。”顾英华见了，就特意把红糖水放到了杨平跟前儿。 杨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接过了红糖水，满足的喝了一大口。 他是很少喝到红糖水的，就算杨婶子疼他，也只是偶尔给他煮一个鸡蛋解解馋罢了，从来没有说给他弄过糖水喝。 喝完红糖水，杨平就趴在炕上和姜木和姜上一起打起画片儿来，顾英华上外面儿给他们拿了几个洞里放在炕上缓，然后坐在旁边儿纳鞋底子。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院儿里传来动静，顾英华穿鞋出去，就看见陈桂花眼眶红肿的往屋里走，看见顾英华出来，她勉强的笑道：“英华妹子，我来接杨平回家。” “杨平！穿鞋回家！”陈桂花冲屋里面喊道。 屋子里传来细碎的声音，没过一会儿杨平就耷拉着鞋子跑出来了。 “娘！你没事儿吧？！”杨平抱着陈桂花的腿问道。 陈桂花摸了摸杨平的脑袋，“我没事儿，咱回家吧。” “今天这孩子麻烦英华妹子了。”陈桂花说道。 “你这哪的话？杨平这孩子可乖巧了，跟姜牧和姜尚处的也好，他们三个在炕上玩的可乖了。”顾英华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陈桂花和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杨平回家了。 顾英华转身回屋，雨光却扫到了杨婶子院里的那辆自行车已经没有了，知道杨老三他们已经回家了。 她也没多想，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转身进屋准备做饭去了。 第221章 要去上学啦 陈桂花领着杨平回了家，杨婶子正在家里扫地呢。 “娘！三叔和三婶儿他们走了吗？”杨平抬头问道。 “他们回去了，怎么啦？”陈桂花低头看着杨平。 “那我可以吃一个江米条吗？就吃一个就行啦。”杨平有点期待，他们村儿里也有吃过江米条的人，都说江米条又酥又脆又甜，他也好想尝一尝。 “没有江米条了，你奶让你三叔他们把东西带回去了。”陈桂花说道。 杨平顿时失望的垂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问道：“那不是礼物吗，为什么送的礼可以拿回去呀？” “你三叔和三婶儿他们在城里也不好过，那些东西肯定是花了不少钱，你奶奶也是担心他们买这些东西手头没钱，到时候吃不上饭了，才让他们拿回去的。”陈桂花说道。 杨平点了点头，虽然还馋三叔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好吃的，不过现在没有了，他也就不再多想了。 “那小宝哥还会再来吗？” “你很喜欢小宝哥哥吗？”陈桂华问道。 杨平点了点头，“小宝哥哥他懂好多，而且穿的也好看，我都没见过那种衣服。但是他还有一点可怜，他没有抓过麻雀，也没有爬过树，也没有下河抓鱼，他甚至连羊拉罐儿都没有吃过。” 陈桂花听到这话笑了出来，“等他下次过来，你就带他出去玩儿。” “小平回来啦？你进屋上炕吧，一会儿奶给你烤个鸡蛋吃。”杨婶子说道。 “好！”杨平一听到有鸡蛋吃，顿时就把什么鸡蛋糕，黄桃罐头抛到了脑后，兴奋的跑到了屋里。 陈桂花外面儿站了一会儿，缓了缓神儿，就进屋去帮杨婶子忙去了。 其实今天杨三树他们一家人刚刚来的时候，气氛还都挺好的，毕竟杨三树进城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回来。 李慧珠她眼睛里虽然有一点嫌弃这农村的环境，碰个什么东西都要拿帕子擦手，但起码面儿上笑呵呵的，倒是也能过得去。 杨婶子平常嘴上恨的跟个什么似的，心里还是想的。 陈桂花心里挂念着杨婶子，也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杨婶子活着的时候，她跟他们一家面子情上过得去就行。等以后杨婶子没了，两家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他们一家人在那和和乐乐的。她就想到当初大妮儿发烧烧出肺炎，最后连呼吸都呼吸不了，活生生憋死的场景，越想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越不顺眼。 一股鬼火直冲心头，憋的陈桂花眼睛都红了，她怕她再待一会儿，就忍不住把碗扣在这一家人脑袋上，于是她就找了个借口去伙房屋里待着。 没想到她在伙房屋里坐了一会儿之后，李慧珠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跟杨婶子他们吵起来了。 给杨婶子气了个够呛，骂他们没良心，全家出钱给他们两个结婚，到头来侄女儿生病都不管，说他们两个就是白眼儿狼，丧良心。 这下子李慧珠整个人就炸了，说她这么多年给月月都给他们寄钱，有时候自己家里都揭不开锅，还得把养老费给他们送过来，结果他们这反倒倒打一耙。 还说她是嫌弃这农村的环境不错，她从小到大没在村里生活过，想住在城里怎么了，她又不是没有这条件，但是她该给的一分她都没有少给。老大老二出力，他们两个出钱，这搁谁也挑不出来理儿，还让杨婶子他们别老拿着这件事情说话。 又说了两句之前大妮儿生病的事儿。 陈桂花本来是进来劝架的，结果听李慧珠说起大妮儿的事儿，这就是往她心里插刀子呀，也忍不住坐在炕沿边儿抹起眼泪来。 后来两家人不欢而散，杨婶子也把他们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扔给他们了。 陈桂花看着被吓得躲在一旁的杨小宝，心有不忍。 这杨小宝其实被李慧珠教的挺好的，乖巧又听话，来了村里也没瞧不起谁的，跟杨平玩儿的还挺好，嘴也甜，又有礼貌。 她刚才让杨平去顾家的时候，想让杨小宝也跟着一起去的，但是杨小宝死活不跟杨平一起去，只好在伙房屋里待着。 她进屋抓了一把炒花生，塞到了杨小宝兜里，虽然她因为大妮儿的事情看见他们心里有些膈应，但是她也是一个母亲，看不得小孩子这样。 杨三树一家走了之后，这件事情也在村里七大姑八大姨嘴里传播了一段时间，不过过段时间有了新的八卦出来，大家也就渐渐忘了这茬子事。 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了三月，气温回升的同时，姜牧和姜尚也要准备去学校了。 顾英华早早就把他们两个书包准备好了，是用之前做衣服的边角料拼成的，颜色虽然不一样，但是经过顾英华的搭配，看起来倒是也十份的顺眼。 姜牧和姜尚早就知道今天顾英华要带他们两个上学，四点钟就行了，那时候顾英华都还没睡醒呢。 他们两个等不及，进屋来催顾英华起床。 顾英华被他们闹醒了，也睡不下去了，只好起来张罗做饭。 今天是他们两个头一天上学，再加上中午回不来，顾英华就想着做一点好吃的。 她先把大米干饭煮上，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块牛排，做了一个洋葱炒牛肉又抄了一个大葱炒鸡蛋。 她之前想做一个溜肉段的，这也是东北名菜，不过她空间里只有五花肉，没有纯瘦肉，做不了。 做红烧肉又费时间，只好把牛排拿出来炒，虽然有点暴殄天物，不过吃到肚子里都一样。 顾英华和姜牧姜尚吃完早饭，她又在他们两个的饭盒里装了两个苞米面饼子，又给他们夹了一些炒萝卜丝。 中午一个班里的孩子们都在一个教室里吃饭，顾英华也不敢给他们拿一些大米干饭和肉啥的，这苞米面饼子和萝卜正好，家家户户都有，就看舍不舍得给孩子做了。 第222章 上学啦 但是像顾英华这样的，是个寡妇，下半辈子就指着姜牧和姜尚活着了，能做这种饭菜给他们两个吃，在大家眼里是正常的。 姜牧和姜尚自己把书包装好，书包里也没啥，一个本子，一支铅笔，再就是饭盒，其他的啥都没有。 顾英华等着姜牧和姜尚收拾好，然后带着他们两个去学校。 这是他们第一次去学校，他们两个不认道，顾英华就带着他们走一次。 再一个是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上学，顾英华怎么都要去送的。 他们三个出门挺早的，不过还是有几家孩子出来了，他们看着姜牧和姜尚背着书包，知道他们两个要去上学，顿时羡慕不已。 不过碍于顾英华在这儿，他们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跟在他们三个的屁股后面。 等出了村，那些小孩子也知道不能再跟下去了，纷纷跑回去了。 他们一家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走到学校。 本来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不过姜牧和姜尚腿短，走不了太快。 这学校跟农家院差不了多少，一个大院里面三间茅草房，两间屋子是用来上课的，还有一间屋子是老师下课休息用的，现在还有一些小孩子在院子里玩呢。 现在入学也不需要什么繁杂的手续，你把学费交给老师，老师登记一下子就好了。 这整个学校里就两个老师，一个老师教语文，那个老师教数学，也没有什么五年级的课堂，因为现在农村的孩子很少有念到五年级的，后来就干脆不整了。 一年学费两块五，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人就要五块钱，姜牧看着顾英华掏出去那五块钱有点心疼，这些钱他娘的挣多少工分才能挣回来啊。 顾英华没注意到姜牧在想什么，给他们两个交了钱，就带他们两个来到了教室里。 这教室里十分昏暗，不过地方倒是挺大的，摆着几排桌椅，中间还有一个铁皮炉子，上面的铁皮管子一直连通到屋外边，源源不断的为屋里提供着暖气，炉子上面还做的瓦罐儿，瓦罐儿里面烧着水，应该是给孩子们喝的。 这一个屋子里坐着两个年级的学生，一年级和二年级；东边儿那个屋子是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教室，要是有学生上五年级想考中学的话，到时候老师就会在中间的那个教师办公室里给他上课。 顾英华事情办完了，就嘱咐姜牧和姜尚说：“娘先回去了，你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把饭盒放在炉子上热一热再吃，下午放学别在外面玩，早点回家。” 顾英华说完，看姜牧和姜尚乖乖点头，这才回家。 姜牧和姜尚见顾英华走了，把书包放到桌子上，迫不及待的出去找小朋友玩了。 顾英华一出校门回头看了一眼，她本来还以为能看到姜牧和姜尚能像她前世在网上刷到的那些小孩子似的，舍不得她走呢，结果就看到他们两个像撒欢的猴子从教室里跑出来，加入到其他小朋友当中去了。 顾英华无奈，但是心里也知道这孩子跟孩子养的不一样，姜牧和姜尚从小就是放养的，只要他们把该他们该做的事情做完了，顾英华也不管他们，所以他们满村撒欢，所以他们也不觉得这一天见不着娘有啥的。 现在的小孩子还是比较黏家里人的，再加上对学校十分陌生，害怕也是正常的。 回去的时候没了姜牧和姜尚，顾英华的脚程快了不是一点半点，一个小时就到村里了。 顾英华一进村，就感觉今天搁外面晃悠的人不少，那些人一看见她，就立刻在背后窃窃私语起来，对顾英华指指点点的。 顾英华知道他们这是因为她送了姜牧和姜尚两个人去上学，也没工夫搭理他们，回家里准备收拾东西。 今天早上她走的急，鸡也没喂，屋子里也没收拾，现在还乱糟糟的一片呢。 等她回家把屋子收拾好了，出门儿扫院子，就看见隔壁的车燕出来了。 “英华妹子，你送姜牧和姜尚两个去上学了？”车燕问道。 “嗯，这不我刚送他们回来吗！咋滴了？”顾英华问道。 “那个，学校的学费一年多少钱啊？”车燕问道。 这姜牧和姜尚去上学了，肯定就没有时间交孙二狗认字了，还不如学学顾英华，把孩子送去学校呢，正好还能跟姜牧他们做个伴。 “学费一年两块五，但是笔和本子要自己掏钱买。”顾英华说道。 “两块五？！这么贵！”车燕惊讶的说。 她本来以为一块钱就顶天了，没想到要两块五，这太贵了。 “这两块五不是还有课本的钱吗？这个价不贵。”顾英华说道。 本来课本这种东西是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的，语文和数学两本课本才一块五毛钱，真不贵。 你要是不要课本，学费也就一块钱，这个价钱真的可以了。 “也可以不用课本？那他上课这么办？”车燕有些心动，又担心没有课本上课的时候不太好。 “应该挺多人都没有课本的，这种情况老师应该有解决的办法。”顾英华说道。 刚才她爽快的掏出来五块钱的时候，那个老师满脸惊讶，还说没有几个家长愿意给孩子们买课本的不多了，顾英华就把这件事记住了。 车燕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回去跟二狗他爹和我老公公商量商量。” 等车燕回屋没多久，顾英华刚把地给扫完，就看见姜大娘过来了，看见顾英华在院子里，她连忙把顾英华拉进屋。 “大娘，你这儿咋啦？”顾英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英华，你把姜牧和姜尚送学校花多少钱啊？”姜大娘一进屋就问道。 原来又是问她姜牧和姜尚上学的事情。 顾英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把学费又告诉了姜大娘一边。 “大娘，这大牛也大了，我想着能不能送他去读两年小学，不用从一年级读，就读四年级和五年级，念个小学毕业证下来就行了。” 第223章 奶，我不想去念书 “这件事我回去好好想想，你接着干活吧，我先回去了。”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见姜大娘风风火火的走了，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边姜大娘回家之后，进去拍了拍正在炕上躺着的姜大爷，“你知不知道英华送姜牧和姜尚那两个孩子去上学了？” “我知道啊！”姜大爷被吓得一个激灵，“三牛今天早上不是跟我们说了吗？” 三牛昨天就知道姜牧他们今天去上学了，他觉得他们两个都去上学了，顾英华也没有义务再教他了，他也不好意思过去，今天早上跟姜大娘说过这件事之后就吵吵着也要去读书，被姜大嫂一巴掌拍回去了。 姜大娘想着先去问顾英华一声，了解一下上学要交多少钱，再决定这件事。 “我问过英华了，一年学费包括课本的话，要两块五。你要是不要课本的话，一块钱就行了，不过铅笔本子都要自己掏钱买。”姜大娘说道。 “我想着把大牛，二牛，三牛都送去上学，到时候他们兄弟三个看一套课本，还能省些钱。老头子，你看怎么样？”姜大娘说道。 姜大爷一个咕噜坐了起来，“送他们去上学我没什么意见，这是好事。只是老二媳妇那边怎么办？” 姜二嫂可没有孩子跟着去学习的，姜大爷怕她心里不舒服，。 “什么怎么办？我这当奶奶的掏钱供我孙子读书怎么了？！我又不是不供大华，这不是他还小吗？再说了，还有一个四牛陪着他呢，她着什么急。”姜大娘冷哼了一声。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中午就跟他们说。” 中午姜家人都围在饭桌前等着姜大娘盛饭，就看见姜大娘老神自在的坐在炕上，清了清嗓子。 “我想跟大家说一件事，大牛他们几个跟英华已经学了挺长时间了，我想着明天把大牛，二牛，三牛他们三个送到学校去。”姜大娘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一家人有喜有忧，姜大嫂高兴孩子有学上，姜二嫂暗暗恼火这几个孩子里没有大华。 二牛没什么感觉，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菜，满脸写着想吃；大牛愁容满面，不想去上学；三牛开心的很，要不是全家人都在这里，三牛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姜大娘。 姜大嫂看见了姜二嫂的脸色，想了想道：”娘，二牛和三牛去上学就行了吧，大牛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说媳妇了，上什么学啊？这不让人笑话吗？” 大牛听见这话眼睛一亮，转过脸期待着看着姜大娘。 “你这说什么话，大牛都跟英华学那么久了，连个小学毕业证都拿不下来，那不就白花那么多功夫了吗？”姜大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大牛明天必须去上学，你们三个都去。”姜大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娘，这学费多少钱一年啊？”姜大哥问道。 “要课本两块五一年，他们兄弟仨要一套课本就行了，一共四块五。”姜大娘说道。 “娘，这四块五是不是太贵了，要不然就先让大牛去读两年，等过几年再让二牛三牛去读吧！”姜大哥盘算盘算自己的私房钱，觉得咬咬牙能供的起大牛一个人，这才开口道。 他的私房钱还是之前孙老汉找他打家具赚的钱。 只可惜现在的人用东西都仔细，再加上家具也耐用，所以很少有人来找他打家具，也就没挣多少钱。 姜大哥想把这钱交给姜大娘的，不过姜大娘说这是他自己干活赚的，让他自己收着，姜大哥就收下了。 “等什么等！”姜大娘瞪了姜大哥一眼，“他们两个现在脑袋瓜儿正是时候呢，灵活，记东西快，你这让他们在家里待几年，不是耽误他们两个吗？而且过几年大华和四牛也长大了，也要去上学呢！” “娘！”姜大哥苦着脸，“我们哪有这么多钱供他们去上学啊？” 去年一年挣了多少钱，姜大哥心里也是有数的，虽然也能让他们读书，但这也不是长久的事。 “谁说要你们供了，我和你爹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再干几年，我们供他们读书，你就放心让他们去读，到时候小宁我也供着。” 姜大娘说完，看下面姜大哥夫妇和姜二哥两个都不吱声了，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准备打饭。 “奶，我不想去读书！我想下地干活。”大牛本来以为他娘和他爹会帮他拒绝上学的事，没想到看了半天大家都同意了，眼瞅着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大牛鼓起勇气张嘴说道。 “你说什么？”姜大娘没想到事情已经定好了，大牛这个小子站出来说他不想去了，她一把把饭勺扔进饭盆里，拍着桌子，瞪着眼睛说道：“你说了不算！明天这学，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给我去，要不然你就别怪我揍你的时候手太重了。” 姜家这群孩子还是怕姜大娘的，尤其是大牛，被姜大娘吼了一声之后，缩着脖子不敢出声，也不敢说什么不去上学的话了。 姜大娘看大牛不说话了，顿时满意的把饭勺从盆里捞出来，盛了一碗粥放到了大牛的面前，“大牛，你是大哥，要给你弟弟起个好头，你下面这么多弟弟都看着你呢。” 大牛不敢说话，捧着碗埋头喝起粥来。 顾英华在家里收拾完，突然就觉得家里面太安静了，虽然之前这个时候姜牧和姜尚他们也不见得在家里，但是今天顾英华一想到他们上学，就感觉家里少了点什么。 不过这种感觉就存在了一会儿，下一秒就被她抛到了脑袋后面。 姜牧和姜尚难得不在，也不会突然间回来打扰她，此时不做些好吃的，更待何时？ 顾英华把大门锁好，又把屋门挂上，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先给自己煎了一块牛排，吃了之后觉得没吃饱，这牛排是真的不大，顾英华没吃几口就没了。 她又在空间里把她的零食翻了一遍，最后决定再给自己煮个意面吃。 第224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 顾英华一边吃着意面，一边想着明天中午要吃螺蛳粉。 中午吃完饭之后，下午顾英华瘫在炕上，左手薯片，右手快乐水，炕上还摆满了虎皮鸡爪，好不惬意。 等到三点多，顾英华想着姜牧和姜尚没准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就把炕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现在天黑的早，学校那边放学也不会太晚，肯定要让孩子们在天黑之前回家的。 果不其然，顾英华收拾还没多久，姜牧和姜尚就跑回来了。 “娘！”姜牧和姜尚两个背着书包，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回来啦？”顾英华说道。 姜牧把书包甩在了炕上，跑去倒水喝。 “在学校感觉怎么样？”顾英华问道。 “挺好的，有好多人和我一起玩呢。娘！今天老师教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之前教过我的，我什么新的东西都没学到。”姜牧说道。 “老师教的那些你们都会吗？”顾英华看着姜牧和姜尚两个人问道。 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姜牧还说道：“娘，老师教二年级的时候我也听了，也全都是我会的。” “那明天娘去跟你们老师说一说，看能不能让你跳级跳到三年级，不过你过去还要考试。”顾英华说道。 “还可以这样吗？”姜牧瞪大了眼睛。 “娘！那我也要跳级，我要跟哥哥一起！”姜尚听了，也着急的说道。 “你学的没你哥哥那么多，读不了三年级。”顾英华说道。 姜尚不高兴的噘着嘴，但是他心里也知道顾英华说的是对的。 “你们去写作业吧，娘去给你们做饭。”顾英华说道。 她去酸菜缸里捞了一颗酸菜，又切了几片五花肉，炒了个五花肉炒酸菜，把苞米面饼子腾了腾。 又切了个萝卜蘸大酱吃，清清口，吃起来也凉快。 姜牧和姜尚很快就把作业写完了，现在的学习任务都不重，作业还是很少的。 等吃完饭，姜牧和姜尚也没往外面跑，七嘴八舌的跟顾英华说他们在学校里发生的事，顾英华坐在一旁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两个说两句话。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给他们做中午饭，炒的酸菜炒土豆，再往饭盒里一人放一张饼子，这些也够他们两个吃了。 等姜牧和姜尚起来吃完饭，顾英华带着他们上学，准备找老师看看他们能不能跳级，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车燕领着孙二狗从屋里出来，孙二狗身上还背了一个书包，一看也是自己缝的。 “英华！你这送孩子去上学啊？”车燕问道。 顾英华只好停下脚步等他们，笑道：“可不是嘛！我再带他们两个认认路。” “我家二狗子今天也要去上学，正好他们三个上学还能做个伴。”车燕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没接话。 几个人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姜大娘带着大牛他们三个出来了，大牛愁眉苦脸的，二牛和三牛看见他们倒是很开心的挥手道：“小婶！姜牧！姜尚！”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拉着姜牧和姜尚的手，“我们今天也要去上学啦！以后我们就一起上下学。” “大娘！”顾英华也跟姜大娘打了一声招呼，她没想到她身边的这两个速度这么快，昨天刚问完她上学的事，今天就带着孩子去上学。 “你昨天不是送姜牧和姜尚去上了一会学吗？怎么今天还领他们过去啊？”姜大娘问道。 “我这不是不放心他们两个吗？今天就干脆再送他们一回。”顾英华笑道。 这次路上有人陪着唠嗑，再加上这帮小孩子们打打闹闹的，顾英华感觉很快就到学校了。 她先等着孙二狗和大牛他们教完学费，然后才跟老师说姜牧和姜尚要跳级，叫老师给出个题看看他们学的是什么水平。 姜大娘也跟着顾英华说要让她家那几个孩子跳级，她本来就是想让这几个孩子读高年级一些的。 车燕一听说还能跳级，也想让孙二狗试一试。 那个老师在这儿教这么长时间书，还没听说过有学生要跳级的，尤其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她也没出过什么跳级的题，就根据三年级书本上的内容出了几道。 姜牧，二牛和三牛都答出来了，大牛，姜尚和孙二狗错的就多了。 老师又考了考大牛他们，最后孙二狗上一年级，姜尚和大牛上二年级，姜牧，二牛和三牛上三年级。 分班结果出来之后，大牛失落极了，他虽然之前不想来上学，但是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弟弟们都比自己高一个年纪，而他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跟那些小萝卜头们读二年级，心里十分不得劲。 其实大牛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年纪不算大，在一年级里还有好多人跟他一样大，甚至比他年纪还大的。 这些要么是十多岁才来上课，妖魔界是年驾校的时候来学校，上课不好好听讲，一天天的在学校里面混日子，一直在学校里留级，留到那么大岁数的。 顾英华看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加上今天又不是姜牧和姜尚第一天来上课了，昨天他们在学校适应的也挺好的，就让姜牧和姜尚回教室上课去了。 车燕和姜大娘嘱咐孙二狗和大牛好一阵。车燕让孙二狗上课好好听课，不要太调皮捣蛋，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就去问。 姜大娘也在嘱咐二牛和三牛中午吃饭去找大牛。昨天晚上姜大嫂紧赶慢赶，只赶出来一个书包，所以大牛他们兄弟三个人只有一个书包可以用。 再加上他们没有饭盒，姜大娘早上给他们煮了几个地瓜带着，等中午的时候让二牛和三牛去找大牛拿地瓜，放在炉子上热热再吃。 顾英华等着她们两个把话说完，这才跟着他们往家里面走。 回去的路上姜大娘还在和车燕谈论学费的事情。 之前姜大娘以为大牛怎么都能和二牛三牛他们分到一起，想着只卖一份课本，他们三个人一起看，回家做作业啥的也方便。 结果没想到兄弟几个分开了两个班，想着再花钱给大牛买一套教材吧，她还没带够钱。 多出的那几分钱怎么够付课本钱的，最后还是顾英华想着姜尚交了课本钱，就让大牛等着到时候姜尚的课本，他们两个看一本，姜大娘才不纠结这件事情。 第225章 我也想去上学 顾英华和姜大娘她们回村，路上遇见一个婶子，看见她们就笑道：“哟！你们这是送孩子去上学了？” 顾英华和姜大娘都没搭理她，车燕性子软，抹不开面，朝那婶子笑了笑，“嗯，这不是从学校刚回来吗？” 那个婶子脸色一变，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你们可真是有钱啊！随随便便就送孩子去上学，那上一年学要花多少钱啊？” 车燕没想到这个婶子这样，尴尬的笑了笑，也低头不说话了。 婶子见车燕这样，还更加来劲了，“要我说，这读书真没啥用，你读完书不是还要回来种地吗？你们也不怕等他们上完学，变成杨老三那样。” 顾英华知道这婶子心里就是嫉妒，知道姜牧他们几个去上学，自己舍不得钱送自家孩子去，就忍不住想要酸她们几句。 对付这种人，就不要搭理她，等她自己说一会她觉得没意思就不说了。 顾英华能忍，姜大娘可不能忍，“你别搁我跟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咱俩谁不知道谁啊？学校大门就在那了，你要是心疼你孙子，你就掏钱让你孙子去上学念书。你要是舍不得花这个钱，就怨我们这些愿意送孩子去上学的人也别跟我逼逼叨叨的，我可不惯着你。” 姜大娘说完，也不管那个婶子满脸铁青，拉着顾英华和车燕就走了。 顾英华到门口就跟车燕分开了，刚想进屋，就看见隔壁杨婶子家的杨平从墙边探出一个小脑袋，头上扣着一个帽子，小脸蛋冻得通红的。 “婶子，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是去上学了吗？”杨平叫住顾英华小声问道。 他昨天知道姜牧和姜尚去上学，心里好奇，想等他们两个回家之后问一问的，结果根本没看见姜牧和姜尚。 就想着就今天早上起的早一点来蹲他们，结果顾英华家里静悄悄的，他们这一家人都走了。 “对啊！你在这儿等他们两个吗？”顾英华说道，“他们两个去上学了，得下午才能回来。” “哦！谢谢婶子！”杨平问完，就从围墙上跳了下去，一溜烟跑回屋里了。 顾英华看杨平回屋也没管，进屋先把炉子加了些柴火，等到火着起来了，躺在炕上歇了一会儿。 她这一冬天养尊处优的，一天天啥活都不干，这冷不丁连着走两天的远路，腿还真吃不消。 顾英华歇了歇脚，把家里收拾完之后，上炕上纳鞋底子。 之前姜牧和姜尚在家的时候就费鞋子，这下去上学了，天天走那么远，这鞋子肯定更费了。 顾英华纳鞋底子纳到了中午，进空间煮了一包加了超多料的螺蛳粉，吃完之后睡了一小觉，继续给姜牧和姜尚纳鞋底子。 等到了四点钟，顾英华看了一眼时间，想着他们应该快要回来了，连忙下地做饭。 外面姜牧和大牛，孙二狗他们吵吵闹闹的一起结伴回来。 “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走啊！”三牛看他们到家了，连忙跟姜牧说道。 “好，明天早上我们叫你。”姜牧说完，也要回自己家。 “姜牧！姜尚！”杨平在家里听到了他们都说话声，连忙跑出来。 “咋了？杨平？”姜牧问道。 杨平看见他们三个人身上背着的书包，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你以后还能教我学写字吗？” 姜牧摇了摇头，“不行了，以后我们晚上也要写作业，没有时间教你写字了。” 杨平看着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的孙二狗，眼睛里有些许的失落，“你们上学好玩吗？” “好玩啊！学校有好多小朋友了，我们可以一起跳皮筋，一起丢手绢，还可以一起跳大绳！”姜尚如数家珍。 杨平越听越向往，知道姜尚停住说了一句话，“要不然你也跟你奶说，来跟我们一起上学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 杨平有些心动，“那我去问我奶奶试试？” “去呗！大牛哥他们也是我大奶同意了，他们才去上学的。”姜尚说道，“你去好好求求你奶，你奶那么疼你，肯定会同意让你去学校的。” 杨平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这就去试一试。”说着就跑走了。 姜牧姜尚和孙二狗分别之后，就回家了。 “回来了？娘把饭做好了，你们两个快去洗手吃饭。”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走了一路，肚子早就饿了，也没把杨平的事情放在心里，听见顾英华这么说，连忙放好书包去洗手吃饭。 吃完饭姜牧和姜尚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没一会儿大牛和三牛他们也过来了。 他们现在还没有发课本，都是把老师教的记在本上回来写。 现在不像是以后，一订什么全班人手一套，现在农村家里都穷，好多人家里都买不起课本，老师基本也不会准备太多课本，怕被耗子磕了。 要是有人掏钱买课本，一般都是老师收好钱，骑着自行出去县城里面拿回来，再分给孩子们。 现在作业不多，基本上没一会儿姜牧他们就写完了，写完他们兄弟几个再炕上玩，顾英华看他们玩的挺好的，就回屋去纳鞋底子了。 大牛他们没待多久，看天色暗下去了就回去了。 顾英华也准备铺被子睡觉了。 再说杨平听了姜尚的话之后，就跑回家找杨婶子了。 一进屋就抱着杨婶子的大腿说道：“奶奶我也想去上学！” “上什么学上学，家里哪有钱给你上学？”杨婶子手上切着菜，嘴里说道。 “奶！你就让我去上学吧！姜牧和姜尚都去上学了，孙二狗也去上学了，就我没去上学。”说着说着杨平还有些委屈，周围的小伙伴去就剩他不上学了。 第226章 春天到了 “那小花小草不是也没去上学吗？”杨婶子说道。 “奶！我们不一样的！”杨平有些不高兴，小花小草她们肯定也想去上学，不过她们又没有钱，家里也没有大人，肯定是上不了学的。但是他家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奶，你就送我去上学吧！求求你了。”杨平扯着杨婶子的袖子撒娇。 杨婶子被搅扰的干不了活，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拦着杨平不让他学习，但是她实在是对上学没有什么好感，杨三树在他上学前也是个挺懂事孝顺的孩子，结果上了初中之后，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 杨婶子一想到杨三树，心里就有点难受，也没什么心思做饭了，把活撂给陈桂花，洗洗手回屋躺着去了。 杨平看见杨婶子这样，下意识的不敢打扰，等杨婶子进屋的时候，杨平才拉着陈桂花的手哀求道：“娘，我也想想大牛哥和姜牧一样，我也想去读书。” 刚才杨平求杨婶子的时候，陈桂花也在旁边，听到了全过程，现在听见杨平这么说，她叹了一口气，“以后这件事就别提了，上学不是什么好事，你看看你三叔，之前上学，上完学之后，几年也不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看看把你奶气成什么样了。你要是想学习，正好姜牧和姜尚他们去上学了，回来也能把他们学的交给你。” “娘，我以后不会这样的。”杨平越说声音越小，他也知道家里面杨婶子说了算，即便是陈桂花同意了，杨婶子不同意他也是去不了的。 杨平说完，失落的回屋了。 陈桂花看杨平失望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难受，不过她也害怕让杨平去上学后，杨平真的会变成他三叔那个样子，她可就杨平这一个儿子，万一杨平再出点什么事，那她的心可就完了啊。 陈桂花收回思绪，继续切着手里的菜。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不想做饭，直接切了一个南瓜炖土豆，这菜又可以当菜吃，又可以当饭吃，味道还好，也省事。 顾英华把他们的饭盒里装了满满的南瓜和土豆。 “姜牧！姜尚！走啦！”顾英华刚把饭盒装好，就听见大门外面传来孙二狗的声音。 “姜牧，姜尚起来上学了，二狗子都在外面等你们了。”顾英华进屋叫道，这兄弟两个还没起床呢。 姜牧和姜尚迷迷糊糊的起床了，出去上厕所就看见孙二狗等在外面。 “你们两个快一点儿，一会儿要迟到了。”一看见姜牧和姜尚两个，孙二狗着急的说道。 他一想到自己现在也上学了，昨天晚上就兴奋地睡不着觉，今天早上早早的就爬了起来，想着早点去上课，没想到姜牧他们两个现在才起床。 姜牧和姜尚本来是不着急的，但是又孙二狗在一旁一直催，他们两个也赶紧加快了速度，早饭没吃几口就走了。 几个人组队又去姜大娘家门口催大牛他们。 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杨平又蹲在家门口等他们。 “杨平？你今天咋没让你奶带你去学校啊？我还以为能在学校看见你呢。”孙二狗看见杨平问道。 他现在和杨平也算是好兄弟了，今天没在学校看见杨平，心里面还有些小失落。 “我奶不让我上学校读书。”杨平说道，“我以后可能不会去学校了。” “为啥不让你去啊，读书多好啊！”三牛说道。 “真好！”这是大牛，他听见杨平的话，恨不得杨婶子是她奶奶。 杨平摇了摇头，转头问姜牧和姜尚，“姜牧，姜尚，你们以后晚上还能叫我认字吗？” 姜牧犹豫了一会儿，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家里面还有活，我不能只让我娘一个人忙活，而且我们晚上还要写作业。” 杨平眼睛里面的光黯淡了下去，现在周围的这些小伙伴们都要去上学了，就他一个人跟大家是不一样的。 学上不了也就算了，现在连字都学不了了。 杨平扁了扁嘴，有些想哭。 姜牧看见杨平这个样子有些难受，“但是我们以后要是放假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的。” “对啊！要不然你以后跟我一起写作业吧，但是我没有课本，不过我可以一边写作业一边教你。”孙二狗说道。 杨平吸了吸鼻子，“好啊。” 姜牧看见孙二狗主动叫杨平去他家，说道：“正好二狗子他现在在读一年级，你跟着他学，等到时候杨奶奶让你上学的时候，你就可以直接跳过一年级了。” 姜牧知道顾英华不喜欢其他人去他们家，所以他也没有让杨平去他家里。 孙二狗看杨平答应了，伸手拉着杨平回家了，姜牧他们也分开各回各家。 姜牧和姜尚他们去上学之后，顾英华感觉时间都变快了不少，转眼间到了四月份，又是一年播种季。 刘福又带着人去粮站又买了一些农具，顾英华也能分到一个锄头了，不像之前只能用手，再不就用那种木头磨得锄头，一点都不好用，还耽误事。 这几年顾英华也算是练出来了，再加上姜牧也大了，多少都能给她分担一点。之前顾英华干完地里的活，还得回家给姜牧和姜尚做饭，有时候还要给他们两个烧水洗澡。 虽然姜牧现在还要上学，但是他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把早饭做好，然后再把午饭准备好，这才和姜尚去上学，晚上回来也能自己烧水给他和姜尚洗澡了。 幸好有顾英华买的那个暖水壶，要不然那边洗澡，这边还要有人看着水，现在又暖水壶就方便多了，提前把水烧好就行了。 天气暖和了之后，顾英华下完大酱，都不用顾英华说，姜牧姜尚十分自觉地再上学前把酱缸打完。 等刘福把猪崽买回来之后，他们每天和孙二狗他们一起结伴去打猪草。 晚上放学回来的时候，他们能打一路的猪草，一天也能挣不少工分。 连带着孙二狗和三牛他们一天天的也不少干活。 之前村里人还嘲笑他们这几家人傻，让孩子们去读书，家里的活都没人干。 结果现在看他们每天回来都拖着好大一捆猪草回来，又羡慕这几家养了好孩子。 第227章 菜种子 这些小孩子们有的羡慕姜牧他们能上学，有的每天在村里面乱跑，玩的无忧无虑，还有的小孩子们却在为工分发愁。 从今年春种刚开始的时候，小草就开始发愁了，她们两个地里那些活肯定是干不了的，可要是不干农活，就凭她们打猪草，一天又能挣几个工分，恐怕年底分不了多少粮食的，到时候她们姐妹两个就得饿死了。 前几天小草也去地里试过，她连锄头都抱不起来，更别提种地了。 刘福看她们可怜，就说到时候播种的时候给她们留两亩地，多多少少让她们两个挣一些工分。 小花小草心里感激，下地干活，拔草捡石头的时候还挺用心的。下工也不回家，直接去打猪草。 小花听不到声音，小草放心不下她，就让她在家里帮着做饭，等饭点的时候去给她送饭。 至于小草，跟着这些大人们一起上工，跟着他们一起下工，小小年纪，就能在地里面熬一天，虽然日子过得累一些，但是起码有盼头。 五月份，气温上升，大家陆陆续续把棉衣棉裤都脱了下来，顾英华把缝在棉袄外面的那层罩衣拆下来，又把家里的被单褥单什么的拆下来，捧大河边洗。 这几天大家都来洗衣服，河边人还挺多的，正好李秀芳也在那洗衣服，顾英华就一边洗衣服一边和她聊天。 等晚上姜牧和姜尚回来之后，晚上吃完饭，顾英华烧了两大锅的水，准备让他们两个洗个澡。 今天被单都是她新换的，他们两个怎么也得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才能进被窝。 等地种完，大家开始开自家的小菜园子。 今年刘福买了新农具，也不用再像去年那样一个论一个的借用了，今天你去没借着，基本上面第二天也能轮到你了。 顾英华一大早去借了锄头，一点一点把院子里的菜地都翻了一遍，菜地不大，虽然她速度慢一点，但是一天下来，也把这块地翻完了。 隔壁是新院子，孙老头和孙老大得找一块地方，一点点翻，还得把地里的石头捡出来，但是孙老头和孙老大都是干农活的好手了，不知道比顾英华干的快了多少。 他们干完活，看着慢悠悠的顾英华还要帮她忙呢。 “不用了，孙叔，你去帮孙婶子她们吧。”顾英华拒绝道。 孙老汉一听这话脸上就笑开了花，“我家老婆子那边不用我操心，我家老二现在行了，也知道帮他娘干活了，他把家里那一小块地翻的可好了，人家菜都种上了。” 顾英华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她是知道孙老二如今变得挺好的，只是他没想到孙老二现在这么勤快，毕竟他之前可是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头的。 那头孙老头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现在我家老二可是变了可多了，他娘搁家里都不用干活的，饭都是我家老二做的，前段时间忙活的时候，他还把我们一家人的饭都做了。听我们说二狗子去上学了，老二还给二狗子买了一个本子，现在也就再给老二找个媳妇，等以后他把日子过起来，我也就放心了啊。” 说着说着，孙老头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之前虽然说不管孙老二了，但是到底是他的儿子，现在看孙老二开始上进了，他心里总是欣慰的，也是想看孙老二变得更好的。 顾英华其实有些不太想听孙老头唠叨这些，不过平常孙老头和车燕还挺照顾她的，家里水缸里的水，孙老头没事就过来瞅两眼，没水了就让孙老大帮她挑满。 虽然顾英华空间里有水井，也不需要他们帮忙，但是水毕竟都挑到水缸里了，也不好不领这情。 还有车燕，去年冬天还给姜牧和姜尚做了两双鞋，不是那种棉鞋，而是把乌拉草捶的软软的塞到鞋子里面，鞋底又软，针脚又细，姜牧可喜欢穿了，而且他脚一冬天都没有冻坏。 想到这儿，顾英华只好隔着墙头一边干活，一边听孙老头絮絮叨叨他儿子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顾英华干完活，她像逃似的回了屋子里。 回到屋子里坐在炕头上，顾英华才松了一口气，她把去年留的菜种子拿出来，准备明天把菜地种上。 她把每个菜种子都分出来了一点，把它们包好，然后揣着种子出了门。 小花小草正在家里面做晚饭呢，屋子里面乌烟瘴气的，根本就看不见人。 “小草？小花？”顾英华站在院子里面冲屋里喊了几声。 “唉！”屋子里面传来小草的声音，没一会儿就从浓烟滚滚的屋子里面跑出来一个小身影，脸上还白一道黑一道的。 “婶子？你咋来了啊？”小草看见顾英华有些惊喜。 “我来给你们送东西，你家咋冒这么大的烟啊？”顾英华问道。 小草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家的灶台就有些冒烟，她想自己和一些黄泥，把漏烟的地方堵住。 可她那整过这些东西啊，整上没几天黄泥就裂了，冒的烟还越来越多了，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啥，这柴火是我姐今天上山新捡的，还有些潮，所以烟大。”小草说道。 “你家里要是没柴火了就去我家门口拿，这新捡的柴火得放一段时间才能烧。”顾英华说道。 去年冬天小花小草家里没有柴火烧，都是顾英华给她们抱柴火的，还有一些苞米该子和苞米胡子。 “我知道的婶子。”小草说道。 顾英华把菜种子拿出来递给小草说道：“这包菜种子给你。你家就你和小花两个人，种太多菜既忙活不过来，也吃不了，我就没给你拿太多菜种子了。” 小草伸手接过菜种子，发现一大包里面有好几个小包，一小包里没有多少种子。 第228章 帮忙 小草把宝贝的把菜种子放好。 这去年小花小草菜地里的菜都是姜大娘和顾英华帮着收的，那时候她们也没想着告诉她们留种子，小花小草年纪小，也没想到这一茬。 还是顾英华前几天突然想到她们家里可能没有菜种子，今天分了一点出来给他们送过来。 “你等我明天把家里面的菜地种上，然后来帮你们把地翻一翻。”顾英华说道。 “不用了婶子，我们今年少种一点东西，到时候我和姐姐一点点干就行了。”小草拒绝道。这一年来周围的这几家经常来她家帮着干活，老麻烦他们，小草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行。”顾英华听到小草这么说，也没多反驳，反正等她家的菜种完，直接过来帮忙就是了。 顾英华本来想直接给完菜种子就走的，看屋子里面一直往外面冒烟实在是不放心，进屋里瞅了一眼，满屋子都是柴火的味道，根本就看不到小花在哪了。 顾英华赶紧把窗户啥的都支开，等屋里的烟散出去一些，顾英华才看到灶台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洞，上面的黄泥都掉了，都能从那个洞里面看到火，这洞旁边也就薄薄的一层黄泥。 顾英华都不知道这黄泥是怎么抹上去的，像她家的黄泥，是姜大哥一层层抹上去的，最后只留一个瓦罐那么大的洞。 像小草家的这个灶台，外面看跟她家的一样，其实里面还是之前放大锅的空间，这烧这几年，黄泥不掉才怪，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顾英华看着的时候吓了一跳，现在做饭的时候大家都会随手把东西放到灶台上，这上面有一个洞的，顾英华都怕小花小草一不小心烫到了。 “哎呀！你这灶台上这么大洞也不行啊，得用黄泥抹上才行。”顾英华说道。 “之前我抹了，可能没整好，然后它就烧裂了。”小草说道。 顾英华看着这个灶台，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来把这个灶台给抹上。 “你们小心点，我这就先回家了，你姜牧哥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婶子家里饭还没做呢。”顾英华嘴里怎么说的，心里却想到时候给她们把灶台补一补。 “婶子拜拜！”小草说道。 顾英华也不耽误，赶紧回家做饭。 也不知道姜牧和姜尚是因为上学用脑太累了，还是每天来回太费体力了，天天一回来就吵吵着饿，家里的大粗瓷碗，他们两个一人能吃一大碗，也不知道他们把饭都吃那了。 顾英华回去炸了一碗鸡蛋酱，又攥了一盘子山野菜，炒个五花肉，再把苞米面饼子腾一腾。 这些山野菜都是她前段时间挤时间去山上摘的，摘完之后放空间里了，现在吃正好，细嫩细嫩的，也不咋苦。 这饭刚做完没一会儿，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 果然不出顾英华所料，他们两个一进来，书包都还没放下呢，就吵吵着说饿。 等他们两个吃完饭，去外面院子里面玩了一会儿，看见院里的菜地，嚷嚷着要帮顾英华撒菜种子。 姜牧和姜尚就喜欢往地里撒种子，之前春种的时候，村里这帮小孩子们跟在他们这群大人屁股后头，抢着给他们添坑。 今年姜尚上学，错过了春种，心里头可惜了好久。 顾英华没让他们两个种地，把他们赶回去写作业了。 作业少，他们两个很快就写完了，写完作业，姜牧和姜尚看着天色还早，就跑出去找他们的那些小伙伴们玩了。 前段时间杨平看姜牧和姜尚晚上有时间出来玩，想让姜牧教他读书。 姜牧一边觉得杨平有些可怜，小伙伴里就他没有办法上学，一边又想着跟大家一起玩。 之前天黑的早没办法，作业写完基本上就要睡觉了，现在天长了，好不容易能跟大家玩，姜牧也不想一直学习。 后来还是顾英华让姜牧每两天教杨平一次，这才把这件事解决了。 陈桂花看姜牧和姜尚上学，还想让顾英华帮着叫杨平。 顾英华直接拒绝了，杨平跟她无亲无故的，她干啥没事去教他。 又那功夫，顾英华还想着歇一会儿呢。 她之前主动教大牛他们，一是因为姜大娘她们家和她处的挺好的，姜牧他们兄弟关系也好。 二是因为顾英华也想着大牛他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以后有事他们能自己解决，少给姜牧和姜尚找事。也希望万一姜牧他们有啥事，大牛他们也能出一把力。 这杨平不能去上学，跟顾英华可没啥关系，她也不想往身上揽事。 杨婶子她们要是想让杨平学习，就把他送去学校，要是舍不得钱，就听姜牧和姜尚的安排，看他们的时间。 有不想花钱，有想学跟在学校一样的东西，什么便宜都让她们一家占了。 这次要不是姜牧他们不忍心扔杨平一个人，这件事顾英华都不会管。 第二天姜牧和姜尚去上学了，顾英华在家里面把菜地给种上，浇完水，时间还不到中午。 家里就顾英华一个人，她也不想做什么饭菜了，把早上的饭菜热一热，随便凑合了一顿。 吃完饭顾英华想着拿着锄头去帮小花小草把菜地翻了一遍。 一进小草家，顾英华就看见姜大哥从屋子里面出来，裤腿和鞋边都沾的黄泥。 “大哥？你咋在这儿啊？”顾英华问道。 “我来帮她们把灶台抹上，今天早上她家里烟大的都吓人。”姜大哥说道。 早上姜大娘做饭的时候，看小草家往外面冒烟，还以为她们两个在家里把家弄着了，给她吓够呛，赶紧让姜大哥过来看看，知道是因为灶台的原因，就让姜大哥帮着把灶台抹上。 “你这是干啥啊？”姜大哥看着顾英华拿着锄头问道。 “我这不是来帮她们把菜地翻一翻吗？要不然她们两个得翻到什么时候。”顾英华说道。 姜大哥一想也是，“我来帮她们翻吧。” “不用，你这这几天地里的活才忙完，上午又忙活了一气，赶紧回去歇会儿吧。”顾英华说道。这和黄泥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姜大哥又和黄泥又抹的，也不容易。 第229章 成语讨论 姜大哥没说话，把剩余的黄泥铲走。 顾英华帮着把地翻了，小花小草也过来帮忙。 地没翻几下，姜大哥又扛着扁担过来了。 “你先翻地，我去把水缸的水挑满。”姜大哥说道。 顾英华没翻太多的地，约么着（大约，大概的意思）这些地正好小花和小草能侍候的过来，顾英华就不翻了。 就她们两个人，翻的地太大了也是浪费。 地翻完就好种了，小花小草自己把地种上。 等姜大哥把水挑回来，顾英华和姜大哥一起把地给浇了。 这么一忙活完，半个下午就过去了。 顾英华又嘱咐了小花小草两句，这才回家。 她本来还想上山去看看的，之前种地的时候都没有功夫上山，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上山也就算是一种消遣了。 但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她做完饭，姜牧和姜尚也就回来了。 她现在一天，就是做饭，干家务活，做饭，干活，做饭，睡觉，再不就出门串串门，唠唠嗑。 晚上姜牧他们回来，吃完饭，做完作业，就又被小伙伴们叫出去玩了。 顾英华看姜尚的裤子波灵盖那儿破了，就让姜尚换了一条裤子，她把破裤子给补一补。 他们两个这一出去就玩到天快黑了才回来，身上也全都湿透了。 顾英华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这是去河里面玩了。 现在天气热了，村里的男的都会在傍黑的时候去河里面洗澡。 像姜牧和姜尚这么大的小伙子也不例外，现在还没到时候，等着夏天天气热的，他们没事都能在河里面泡上一天。 “你们两个去大河那儿玩了？”顾英华坐在院子中间乘凉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顾英华还有点生气，姜尚一共就两条夏天的裤子，一条她刚才给补上了，还没洗呢。 还有一条姜尚现在在身上穿着的，也全都湿透了，这裤子上全是河水，哪怕明天早上干了，也能有味。 “没有，我们去后山下面的小河玩的。”姜牧撸了一把湿漉漉的脑袋说道。 顾英华听了放心了，她就害怕姜牧和姜尚和他那帮小伙伴们去大河边玩儿，到时候再出啥事的。 至于姜尚的裤子，她也不想多说了，到时候让姜尚自己去洗吧。 “你们两个进屋里把衣服换了，现在晚上风还挺大的，别到时候再感冒了。”顾英华催促道，“别忘了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擦干净了。” 姜牧听了，就跑进去换衣服了，这衣服湿漉漉的腾在身上，是挺难受的。 “娘！这是我在河里抓的小鱼，你明天做给我吃呗！”姜尚说着把前襟兜着的东西送到顾英华眼前。 顾英华探头一看，发现姜尚的衣服前襟上面都是满满的小鱼，都只有顾英华小手指这么大，还在他衣服上蹦来蹦去的。 “你怎么抓了这么多小鱼啊，你快把它们都放在盆里，然后倒水养着，要不然明天这鱼就臭了。”顾英华说道。这衣服明天早上也不能闻了，到时候一股鱼腥味。 姜尚听了，兜着鱼屁颠屁颠的进屋找盆去了。 “这些鱼都是三牛抓的，他还抓了两只蛤蟆，想给我们拿回来的，我没要，三牛就把蛤蟆放了。”姜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顾英华旁边说道。 “三牛抓的？那他怎么不拿回去让你大奶给他们做了？”顾英华问道。 现在能吃到鱼也挺不容易的，这些鱼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把鱼的内脏寄出去，炒的干巴巴的也挺好吃的，好歹也算是一个荤菜。 “三牛说我大奶嫌弃整这些鱼麻烦，费功夫，费柴火做好了，也吃不了几口，就不爱弄。”姜牧说道。 姜尚把鱼弄好，高高兴兴的也搬了个板凳出来，靠在姜牧和顾英华身边看星星。 “娘，啥时候能有萤火虫啊？”姜尚问道。 “再过小一个月萤火虫就出来了。”顾英华说道。 这边萤火虫一般都是七月份出来的，现在还是有点早了。 “娘，咱家有没有玻璃瓶子啊？”姜尚问道。 “玻璃瓶子？”那玩意她空间里有的是，不过外面嘛…… “之前你们两个吃黄桃罐头，那不是有一个玻璃瓶子吗？你们要干啥？”顾英华问道。 现在想要玻璃罐子，只有吃罐头和挂吊瓶的玻璃罐子这两个途径。 好久之前顾英华买过一个黄桃罐头，姜牧他们吃完了罐头瓶子也没扔，现在玻璃罐子还挺珍贵的，还能暖手，顾英华就给它放到碗架里面了。 “那我们下个月能抓好多萤火虫放进玻璃罐子里了，到时候天一黑萤火虫一亮，我们就不用点煤油灯了。”姜尚一听他们家有玻璃瓶子，立刻兴奋得跟姜牧说。 “我们今天上课学了囊萤映雪，说是天黑了之后没有灯，就抓萤火虫当灯，冬天里面没有雪，就借着雪的反光看书写字。”姜牧跟顾英华解释道。 “是吗？你们今天学了这么深奥的成语啊？”顾英华摸着姜牧的脑袋夸奖道。 这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来，她之前学习其实也挺好的，但是毕业那么多年，这些生活里面不常用的成语都让她还给老师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囊萤映雪这成语啊。 “我们还学了什么卧冰求鲤。”姜尚不甘示弱，“娘，等到冬天你想吃鱼了，我也趴在冰上面给你整条鱼吃。” 顾英华满脸无语，这咋还学人家二十四孝卧冰求鲤呢？ “你是不是傻！”还没等顾英华说话，姜牧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大冬天的把衣服脱了躺在病上面，不得冻死啊！你看咋们村里面那个叔冬天吃鱼的时候不是用锄头和石头把冰凿开了再抓鱼？” “你那样就算是抓到鱼了，我和娘也不敢吃，怕被你传染傻了！” 姜尚有点委屈，“又不是我说这么干的，这不是成语里面说的嘛！” 第230章 一九六四 “成语里头说啥你就信啥呀？你能不能动用你的小脑袋瓜想一想，他这么做对不对？”顾英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姜尚机灵的时候是真机灵，要是犯起傻来，谁也赶不上他。 姜尚撅了噘嘴，还有一些不服气。 “你冬天穿少一点儿，都跟我嗷嗷叫唤说你冷，现在还要一件儿都不穿的爬冰上边儿，你是觉得自己太暖和了吧。到时候生病了，娘还得跟你操心。”顾英华真怕姜尚记着这件事，到时候大冬天的给她整什么卧冰求鲤，赶紧提前给他打上预防针儿。 姜尚一听要生病，也不再念叨这件事儿了。 顾英华和他们两个在外面儿看了一会儿星星，想着他们两个明天早上还要去上学，就赶紧让他们两个回去睡觉了。 她睡觉前还看了一眼姜尚带回来的那些小鱼，发现那些鱼在盆儿里活蹦乱跳的，这才回屋上炕睡觉。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来，看盆里那些鱼还活着，就把那些鱼的内脏全部都挤掉，洗干净之后在大锅里面干煸。 这鱼也没多少，煸完了才只有半碗，顾英华尝了一口，炒的干巴巴的，再加上鱼小骨头软，吃起来还挺香的。 顾英华把它放到旁边儿，又炒了个酸菜土豆儿。 他们这一年，有半年多的时间都在吃酸菜土豆儿和萝卜，像这菜种下去，还得等几天才能吃到新鲜的。 姜牧和姜尚起床之后，吃着顾英华干煸的小鱼干儿，还挺喜欢吃的，昨晚上也要多抓一些鱼回来，让顾英华再给他们做了吃。 “你要是抓我就给你们做。”顾英华也不拒绝，这又不是多麻烦的事儿，到时候挤内脏让他们两个挤就行了。 而且这种带刺的小鱼还能补钙，也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不会吐刺，一举两得的事儿。 吃完饭，姜牧和姜尚把大酱缸打完，背着书包和孙二狗他们一起上学去了。 顾英华等他们走了之后，自己上山捡柴火去，这家木可加上上学之后，冬天还要多预备些柴火给他们拿学校去烧，要不然冬天太冷了。 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冬天交柴火就得交双份的。 现在捡的柴火虽然水汽大，但是在外面放到冬天，也就能烧了。 顾英华捡了一些柴火，又摘了一些野菜，转悠了两圈，又遇见好几个上山的婶子媳妇，和她们唠了两句，这才下山。 现在这些婶子们见了顾英华，说的都是些姜牧和姜尚上学读书的事，哪怕她们嘴上再不饶人，也知道这是好事。 这段时间看姜牧和孙二狗他们上学之后，跟村里的孩子们都有点不一样了，穿的干干净净的，也不像村里面那群泥猴子一样了。 她们有心想要送孩子们去上学，但是她们消息闭塞，也就只能过来问顾英华。 下午顾英华把家里面洗洗刷刷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姜牧他们两个回来还真抓了不少的鱼，都放在饭盒儿里边儿了，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上去都有点儿膈应人。 顾英华把这些鱼全都倒到盆儿里，让他们自己把鱼内脏挤出来， 姜牧和姜尚想着早上吃的小鱼干，也都乖乖的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挤鱼。 姜尚心里挂着要出去玩，又想吃小鱼干，挤的心不在焉的，他挤完的鱼都是半截的。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挤的太慢了，看不下去，自己也上手帮忙。 三个人速度果然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挤完了，姜牧和姜尚洗完手就跑到外面找小伙伴们一起玩了。 顾英华在家里把鱼用大酱炒了，又炒了个土豆丝，做了锅大米干饭，下面还结了层锅巴。 顾英华把锅巴铲下来，在上面撒了些盐，这才把饭菜都端到炕上。 姜牧和姜尚也不用顾英华叫，到吃饭的时候自己就回来了，他们两个扒着小鱼，一人吃了一碗大米干饭。 顾英华喜欢吃锅巴，就把那一整张锅巴吃了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一九六四年。 姜牧和三牛也在今年从小学五年级毕业，准备去县城里面上初中。 二牛学习差了一点，留级了一年，现在和大牛和姜尚一起读五年级。 这几年队里人看顾英华家的两个孩子学习都挺好，又有几个孩子也去上学了。 后来大家都嫌弃学校离他们队太远了，刘福就想着在他们队里也申请一个小学，现在正找地方建学校呢。 “小婶！”姜宁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我娘让我过来问问你明天要不要去县城！” 现在姜宁也大了，天天跟个疯小子似的满村里跑。 顾英华之前看姜宁长的白白嫩嫩，眼睛乌溜溜的，还以为她能长的乖乖巧巧的。 没想到她头发剪的比姜牧和姜尚还短，眼睛是乌溜溜的没错。但是她天天在外面跑，晒的黢黑黢黑的，嗓门也大的很，在他们姜家院子里面笑，顾英华搁家里面都能听着。 弄得姜大娘痛心疾首的，她原本以为能有一个文静听话，乖巧，像元宵一样白白净净的小孙女，结果她比男孩子还像男孩子。 但是顾英华挺喜欢姜宁这个样子的，有活力，古灵精怪的，一看身体就好的很。 现在孩子本来就难养，姜宁这个样子正好。 “你娘也要去县城？”顾英华从菜园子里直起身子，锤了捶后腰。 三牛和姜牧今年要去县城上初中，顾英华就和姜大嫂约定一起去县城里面置办些东西。 但是这两年四牛和大华没有去上学，也不知道姜二嫂去县城有什么要买的。 去年姜大娘本来也想送大华和四牛去上学的，不过家里实在是供不了这么多的孩子，再加上三牛又要去县城里读书，开销肯定会更大的。 姜大娘就想着等明年大牛和二牛从小学毕业了，到时候姜大爷想办法给他们两个找个活，等家里负担小了，在让四牛和大华去上学。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去上学，姜大娘也没放养他们两个，让三牛每天回来教他们两个一个小时。 之前顾英华去旁听了一会儿，觉得他们学的都还不错，四牛和大华也都挺聪明的。 第231章 要不要去县城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姜大嫂面对姜二嫂都有点气短，有什么活都抢着干，还给姜宁做了几身新衣服。 姜二嫂心里其实也有点不舒服，毕竟家里六个孩子，就她家没一个孩子去上学的，不过她看姜大嫂这个样子，也不好表现出来。 姜大哥也过意不去，这两年也四处寻摸木匠活，想多挣些钱。 不过木匠打家具，都是慢工出细活的，农忙的时候，甚至好几个月才能打出来一件家具，也挣不了太多的钱，更别提供大牛他们读书了。 要不是刘福说要在他们队里面建小学，以后大华他们就不用走老远去上学了，姜二嫂现在肯定也别扭着呢。 这姜二嫂也不愿意听他们说孩子上学的事。顾英华也没想到姜二嫂会主动要跟她和姜大嫂一起去县城。 “我娘说要去县城里买一些扣子和针线，还说要给我买什么头花，我才不要那些女孩子家家喜欢的东西。”姜宁轻车熟路的在地里摘了一个西红柿，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咬了一大口。 她经常来顾英华家串门，跟顾英华也熟悉。 “你跟你娘说，到时候我跟她和你大娘一起去县里，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顾英华说道。 姜宁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算了算了，我奶肯定不会让我吃您东西的，让她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之前顾英华会给姜宁糖吃，也不多，就一块两块的，叫姜大娘知道了，给姜宁好个揍。 从那以后，姜宁就不敢随便吃顾英华给的东西了，要是洋柿子这种自家地里种的东西还行。 像糖这种要花钱买的东西，姜宁是碰都不敢碰了。 “你还是个小孩呢，怎么老气横秋的啊？”顾英华好笑道。 姜宁三口两口的吃完洋柿子，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我回去了，要不然我奶一会儿又要满村里找我了。” 说完姜宁就跑走了。 顾英华看姜宁风风火火的过来，又风风火火的跑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摘了几个黄瓜，几个洋柿子，又拔了一棵小白菜进屋了，用水冲了一下，把菜上面的泥土冲下去就放在了一边。 紧接着顾英华去外面盛了一碗大酱，炸了一碗鸡蛋酱。 锅里面还有些中午吃剩下的大米干饭，正好晚上能做一顿饭包吃，也省事。 顾英华这边刚弄完饭，姜牧就背着一捆柴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姜牧把柴火放到院子里面说道。 “回来啦！”顾英华探出一个脑袋，“你这捡了不少柴火啊！” 姜牧在水缸里面舀了一舀子水，把头洗了两遍，“我去山上看见了不少柴火，就多捡了一些，等冬天娘你就不用捡那么多柴火了。” 姜牧明年就要上初中了，因为他和三牛学习好，回回考试都是前两名，初中学校的老师特意来找过顾英华，就怕顾英华因为家庭原因，不让姜牧去上学。 还跟顾英华说只要姜牧去上学，每个月就给姜牧出十斤粮票。 顾英华本来也没打算不让姜牧读书，就跟老师保证，肯定会让他去读书的，那个老师这才放心的走了。 要不是这老师来了怎么一趟，三牛还不一定能去读书呢。 在县城里读书可不像在村里读书，路途远就不说了，到时候可能要住在学校里，吃饭也要带粮票去食堂里面吃。 像他们这农村人，再没点门路，就只能背着粮食去粮站换粮票，或者三牛直接背着粮食去学校。 她空间里面还有粮食，像姜家，一年就指望着地里那段收成，能有多少粮食。 三牛一个还在长身体，再加上学习，一年吃的肯定不少，姜家可供不起。 姜牧和三牛上初中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学校那边他们两个也不用去了。 三牛在家里教四牛和大华他们，姜牧就在家里帮顾英华干些活，没事再去隔壁教一教杨平。 杨平这两年也没去上学，他娘陈桂花怀孕了，他哥杨大明也开始说媳妇了，肯定是没有多余的钱去给杨平上学了。 姜牧虽然隔三差五去教杨平，不过顾英华看着杨平那个样子也不像想要学习的样子。 每次姜牧回来都跟她说杨平一学东西就嬉皮笑脸，嘻嘻哈哈的。 每次姜牧说不教他了，杨平又开始央求姜牧。 要顾英华说，这杨平也是不想姜牧他们落后，但是又讨厌学习。 姜牧现在就不应该管杨平了，她也跟姜牧说过一回，但是姜牧觉得那杨平到底是他的兄弟。现在他们都上学了，就杨平在家里干活，也不好不管他，就有些犹豫。 顾英华见状，也就再不说了。她已经提醒姜牧一次了，姜牧不听她也没办法，而且这杨平是姜牧的朋友。 “等你弟回来咱就吃饭。”顾英华进屋给姜牧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姜牧洗头的时候顺手就把身上的那套衣服给拧干净了。 “娘明天要去县城，你要不要跟娘一块去？”顾英华问道。 这两年她没事就进县城去逛一圈，投机倒把。 虽然每次卖的东西不多，但是架不住她去县城的次数多，这两年也攒了两千多块钱。 顾英华也因为每次出去都要卖东西，也没带姜牧和姜尚去过县城几次，她想着这次姜牧要去县城读书了，就带着他去县城好好逛一逛。 “你要是去的话，娘给姜尚也请一天假，带着你们兄弟两个和三牛都去一趟。”顾英华说道。 姜牧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听到顾英华也要带姜尚去县城，话在嘴边就变成了，“我都行，等姜尚回来问问他去不去吧。” 姜尚之前就一直想去县城，去问他，他是肯定要和他们一起去的。 “那行，等他晚上放学回来我问他。”顾英华看姜牧没拒绝，心里还有点小高兴。 第232章 全家去县城1 这姜牧越长大，性子就越稳重，平常都是无欲无求的，啥都不主动跟顾英华要，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娘明天买些布给你做一身衣裳？你这要上学了，娘给你做一身新衣服，再给你缝个新书包。”顾英华说道。 姜牧长的快，衣服穿不到一年就短了，顾英华今年做衣服的时候给姜牧往里面窝了挺多的，也能凑合到明年。 不过顾英华觉得新学期开学还是一件挺重要的事的，想着给姜牧做一身新的衣服。 “不用了，我这衣服还能穿，实在不行把我爹的衣服改一改，新衣服给姜尚做两件就行啦。”姜牧说道。 “给姜尚给姜尚的，你又不是以后都不穿衣服了，该做的新衣服还是得做。”顾英华有些无奈。 她又不是给姜牧做了之后不管姜尚了，姜牧就是想得太多了。 “娘撤块布，给你做一身衬衫，有领子的那种海魂衫，或者明天你去县城的供销社看看，要是有我们直接买一件回来？”顾英华说道。 姜牧听见海魂衫，眼里有一丝期待。 他们村里是没有人有海魂衫的，他知道这件衣服还是因为隔壁杨三树家的杨小宝经常穿一身海魂衫回来，还有白色的回力鞋，在他们的村里引领了一个新的潮流，没有几个小孩子不想要的，姜牧和姜尚也不例外。 夏天天长了，姜尚放学能晚一点儿，再加上他回来的时候顺手会打些猪草，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顾英华看他回来，连忙把饭菜都端上桌子，又切了个洋柿子拌白糖，这夏天吃柿子拌糖最舒服了，每次姜尚都可喜欢吃了，吃完了还能把盘底剩的那些西红柿汁儿给喝了。 等他们吃完饭，顾英华说明天要他们去县城，让姜尚去找孙二狗，明天给老师请个假。 “真的假的？你真要带我去县城？”姜尚一听，兴奋的站起来说道。 “你哥不是马上要去县里读初中了吗，娘想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买回来。你去不去？”顾英华说道。 “我去！”姜尚一个蹦高往外面跑，“我这就去找二狗子。” 顾英华看姜尚高兴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再加上前几天还因为姜牧毕业了，心里不高兴了。 结果这今天一听要带他出去玩儿，这心情就好了，果真还是小孩子呀。 过了一会儿姜尚跑回来，跑进屋里把顾英华之前过年给他的压岁钱都翻了出来，也不多，一共五分钱。 说什么明天要拿着这些钱去供销社里买好吃的，好玩儿的。 顾英华也由着他去，这钱既然给他们两个了，该怎么花就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了。 第二天姜尚老早就起来了，想要进屋去叫顾英华，又担心打扰到她，在她屋的门口转悠来转悠去的。 顾英华没一会儿就让他吵醒了，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起床穿衣服。 她一开门就看见姜尚蹲在她屋的门口。 “娘！我和我哥把饭整好了，鸡也喂好了，酱缸也盖好了，我们吃完饭就走吧。”姜尚说道。 顾英华听姜尚说他们把饭菜做好了，就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发现锅里面是蒸茄子和土豆，也挺好的，简单又美味。 等他们一家三口吃完饭，姜尚殷勤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想要喝水，他先到了一碗过来，顾英华想要把地扫一扫，他把笤帚抢了过去，力求让顾英华早点儿带他们出去。 顾英华屋里屋外看了一圈儿，发现真的没啥活儿了，但是现在才刚过六点，怕早他们这整完了，姜大嫂姜二嫂那边也不一定能收拾完。 姜尚急的不行，跑到姜大娘家里看他们干什么呢。 这跑一次两次还好，跑的次数多了，再加上姜尚过来瞅一眼就走，姜大嫂她们也知道姜尚这是来看她们干什么的。 就在姜尚再一次去姜家后不久，三牛就跑了过来，“小婶儿，我娘让我来看看你完没完事。” 顾英华还没怎么地呢，就看见姜蹭的站了起来，“完事了完事了，我们这就可以走了。” 顾英华好笑，不过也没继续吊着姜尚，垮了个小框，带着姜牧和姜尚的饭盒子，又装了两个洋柿子和黄瓜，择了一些菜，这才把大门挂上，带着姜牧和姜尚去找姜大嫂和姜二嫂去了。 姜大嫂见姜尚也跟着过去了，笑道：“我说这姜尚这么一会儿过来一趟的，感情这是他等不及了啊！” 姜尚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过来的次数太多了。 “要不是我搁这拦着，他昨天晚上就想来找你们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和三牛姜牧兴奋的在前面跑，姜牧哪怕嘴里说不想去县城，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 “你别说这几个孩子了，我这要去县城我昨天晚上都激动的睡不着觉。”姜二嫂笑道。 现在村里人也都是很少去县城的，尤其是这些媳妇婶子们，可能一辈子到死也没去过县城一趟。 像姜大娘她们，换鸡蛋，买火柴都是等着供销社冬天下乡的时候换的，没什么大事都不出村，所以姜大嫂他们去县城心里激动也是正常的。 “这回去一次，以后你们再去县城，心里就不像现在这么激动了。”顾英华笑道。 “就来这么一次就行了，这要不是三牛争气，省下来一半粮食，我那敢来县城啊。”姜大嫂笑道。 “你这三牛才上初中就知足了？等三牛以后上了高中和大学你可怎么办啊？”顾英华笑道。 要她说，这三牛其实比姜牧聪明，姜牧能让县里的初中特招回去，有很大一部分是顾英华有时候也会给他开小灶，再加上他自己也肯学，所以他才能考出一个被初中老师注意到的成绩。 这三牛又没有她帮忙，完全都是自己在家里学的。他也不多学，该玩还是一样玩，但是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 就三牛这脑袋瓜，只要姜大嫂肯供，以后肯定能上大学。 “这还上什么高中啊？三牛能上初中我和你大哥就老高兴了。”姜大嫂笑的合不拢嘴。 姜二嫂听了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了，顾英华见了，急忙说道：“你这等以后大华和四牛考上初中，还要再来县城一趟的。我之前也教过他们两个，一个个的也都可机灵了。” 第233章 全家去县城2 听到这话，姜二嫂的笑容真切了一些，“上什么初中啊，我和你二哥都是大老粗，大华能把小学念下来不错了，我也不图他能考什么学校，平平安安的也是一辈子。” “小婶儿，高中上面还有大学吗？”三牛突然凑过来问道。 “有啊！你以后成绩要是好，那你可就是大学生了。”顾英华说道。 “那大学都要学什么啊？”姜牧也在旁边好奇的问。 “大学学的可多了，你可以挑你自己喜欢，想学的东西，然后去报考这个学校，这个专业。”顾英华解释道。 她上大学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挑了一个在她分段能上的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结果后来学的时候没有多少兴趣，工作的时候找的也是完全跟她专业无关的工作。 如果可以，她希望以后三牛和姜牧他们念大学，是念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专业。 “那我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个专业啊？我又没有学过那些。”三牛问道。 “像姜牧喜欢看杀猪，那姜牧以后完全可以去念畜牧业或者是兽医这方面的，学习怎么给猪治病，怎么养猪。你现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用着急，你现在还小呢，以后可以慢慢想。”顾英华安慰道。 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一开始就弄得特别明白，心里大致有个方向，并且往这个方向去努力就行了。 三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姜大嫂笑道：“这怎么养猪还要学啊？那咱们队的孙婶子不也能教书了？她这猪养的多好啊！” 她听顾英华说这些大学什么都觉得还挺神圣的，一直也没敢插嘴，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可不就是嘛！那我们这儿养鸡，种地也是一把好手，我们也能去教那什么大学生吗？”姜二嫂也笑道。 “当然能啊！你们这些都是半辈子的经验了，以后姜牧和姜尚要是真的学这些，你们可要多教一教他们啊”顾英华笑道。 这村里人有时候学识可能确实没有那些教授多，但是他们都是实打实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也不差他们多少。 而且有些事情，太过深奥的她也不懂，跟姜大嫂姜二嫂说不通不说，姜牧和三牛他们也在这里，她怕会误导他们两个，给他们灌输了错误的观念。 姜大嫂和姜二嫂也就是开了两句玩笑话，说完之后，就开始唠起其他的事情了。 顾英华也松了一口气，以后她可不跟姜大嫂她们出来了，这路上唠点什么磕，害怕另一个人心里不舒服，想着想哪的，以后她就自己出来，轻松又自在。 顾英华心里吐槽，面上跟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聊的十分投缘。 路上又歇了两气，走了两个半小时，他们才走到县城。 “嫂子，你们先去供销社吧，我去看个熟人。”顾英华说道。 “你这儿在县城里还有熟人啊？要不要我们帮你看着姜牧和姜尚啊？”姜大嫂打趣道，还冲顾英华挤了挤眼睛。 顾英华一看就知道她们两个想歪了，哭笑不得。 “不用，我去见个婶子，给她送一点菜，一会儿就回来了。”顾英华说道。 其实也不怪姜大嫂想歪了，顾英华除了他们之外，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亲戚了，这两年她又经常往县城里面跑，姜大嫂这才猜测顾英华处对象了。 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往那婶子家去。 “你们两个渴不渴？娘给你们拿洋柿子吃？”顾英华关心问道。 姜尚正好奇的看着县城里的建筑，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顾英华又看像姜牧，见姜牧也摇头，又问道：“等娘送完菜，回去前再领你去看看学校，提前认认路。” 正好姜牧要上的学校是钢铁厂的附属初中，离钢铁厂家属楼还挺近的。 姜牧点了点头，他也好奇以后要念书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那婶子家，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两个在道口等她，她自己拎着菜去了那婶子家。 这两年她经常来县城里面买东西，又陆陆续续的见过那婶子好几次，两个人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顾英华也知道了那叔是钢铁厂的书记，那婶子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要孩子，那叔待那婶子依然很好，两个人无儿无女，相互扶持过了一辈子。 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挺有感触了，别说现在这时候的人了，即使是现代的人，真的说完全不要孩子，也是要承担很大压力的，那叔这样，真的算是有担当的男人了。 后来她家里种的菜长好了，顾英华就会挑一些进来送给她，这供销社卖的菜没有顾英华送过去的新鲜，而且那婶子还经常抢不到。 她这次不让姜牧和姜尚进去，也是因为那婶子是个不占便宜的人，又喜欢小孩子，一见到孩子就往他们怀里塞糖果。 顾英华也不愿意欠人人情，想着能避开就避开一些。 顾英华进屋没待一会儿就出来了，出了门她还长出了一口气，这刚才那婶子又要给她塞一把糖，要不是她走得快，现在篮子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走吧，娘领你们两个去看看学校。”顾英华对着姜牧和姜尚说。 “娘！到时候三牛也要来跟我一起上学，我们也回去把三牛带过来看一看吧。”姜牧说道。 顾英华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拉着他们两个人去供销社找姜大嫂她们。 路上遇见了一个买冰棍的，姜尚盯着人家卖冰棍的小车移不开脚，吵吵着要用自己的压岁钱买冰棍。 顾英华想着他们两个吃冰棍又没啥的，也不是经常吃，就给他们两个买了两个冰棍。 第234章 观念不同 想着姜大嫂那边儿还有个三牛，顾英华又买了一根绿豆冰棍儿，让姜牧搁手里拿着，等一会儿见面儿给三牛。 她本来以为她给那婶子送菜这段时间，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怎么也得逛好了，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没想到他们到供销社的时候，就看着姜大嫂和姜二嫂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见顾英华领着姜牧和姜尚过去，她们两个赶紧站起来。 “嫂子？你们东西买完了？”顾英华有些奇怪的问道。 姜大嫂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没呢，我们两个这不是寻思等你一起吗，就搁这坐着等你一会儿。” 顾英华心里了然，她俩这是不敢进供销社里，才坐在外面等着他的。 “大娘！三牛搁哪儿了？”姜尚在旁边举着冰棍儿抬头问道，他手里面儿的冰棍儿都要化了，要是再不给三牛，三牛就吃不上了。 “三牛搁屋里了，你这咋还给他买了根冰棍儿，你们两个自己吃得了呗。”姜大嫂说道。 姜尚和姜牧一听，拿着冰棍儿跑进去找三牛了。 “那一根冰棍而已，孩子难得出来一趟，给他们买点儿好吃的也没啥的。”顾英华说道，“走吧，咱们进去买东西，买完东西我们去看看学校咋样。” 说着就率先进到了供销社里，姜大嫂和姜二嫂见顾英华进去了，也连忙提着土篮儿故作镇定的跟进去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进去之后就稀奇的打量着供销社里边。 顾英华一进门就直奔供销社柜台，看见里面坐的是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小丫头。 “小齐，今天是你坐班儿啊！”顾英华打招呼道。 她经常来看田甜，有时候田甜不当班，就是这个小丫头来这儿卖货的，所以顾英华和这个小丫头也挺熟悉的。 “顾姐来了啊！最近这段时间田甜姐家里有点事，都是我帮她站班，你找田甜姐有啥事吗？”小齐问道。 “没啥事，我寻思过来买些东西，再一个给他们送点儿菜，这些菜都是我新摘的，新鲜着呢。”说着顾英华把土篮递给小齐看。 这些菜是她特意留给田甜的。 “这菜可真水灵。”小齐笑道，“要不然姐你把菜放在这儿放，等明天天田甜姐来上班的时候给她拿回去。” “不用啦，我知道田甜家住哪儿，等我买完东西给她送过去的。”顾英华拒绝道。 “那姐你自己随便看看。”小齐听顾英华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了，继续坐在柜台后面儿。 姜大嫂进屋看顾英华跟小齐唠嗑，心里一边感叹顾英华认识的人真多，一边找着三牛。 见三牛吃着冰棍往柜台里面打量，姜大嫂也顾不上拘谨了，伸手打了三牛后脑勺一下，“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你谢没谢你小婶儿。” 三牛猝不及防，鼻子一下子撞到了冰棍。 “娘！”三牛抬手擦了擦鼻尖，不满的叫道。 “大嫂，二嫂，你们要买什么啊？”顾英华叙完旧，过来问道。 “小婶！这冰棍真好吃，谢谢小婶儿。”还没等姜大嫂说话，三牛又跑过来道谢，把姜大嫂想说的话全都噎在了嘴里。 顾英华胡噜了一下三牛的头，笑了笑。 我这想买点针头线脑的，也不知道怎么卖的。”姜二嫂有点不好意思。 “你直接跟小齐说就行了，她就给你拿了。”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看了一眼小齐，见小齐看起来年纪小，面相也和气，这才鼓起来勇气，和姜二嫂一起去找小齐买东西。 顾英华也带着姜牧，和在一旁因为自己的压岁钱买不了啥而失落的姜尚逛了一圈。 “你之前有没有问过杨小宝的海魂衫是在哪买的啊？”顾英华看过小说里没有卖海魂衫的，低头问姜牧。 “小宝说是他姥姥在省城给他~买的海魂衫，还有回力鞋也是一起买的。”姜尚抬头说道。 “娘？你要给哥哥买海魂衫吗？我也想要。”姜尚抬头说道。 “娘是因为你哥考上初中了，所以给他买衣服，你要是也考上初中了，娘肯定也给你买一件。”顾英华说道，既然是奖励，那就必须是独一份的。 “这县城的供销社里没有卖海魂衫的，娘买布给你做一身怎么样。”顾英华低头问姜牧。 姜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虽然心里有点小失望，但是他又不是不讲理的，这供销社里确实没有，顾英华也没办法。 顾英华就去买布的地方看了一眼，挑了硬挺一点的布料扯了八尺的布。 “你买这么多的布料啊，那得多少钱啊？”姜大嫂看见顾英华一下子扯了这么多的布，有些心疼。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以后可不要再和姜大嫂和姜二嫂一起出来逛了，她这买点儿东西，她们两个在旁边劝来劝去的，她可受不了。 “姜牧现在也大了，而且他马上就要去上学了，穿着好一点也没啥的。”顾英华说道。 “他这才多大啊！要我说，你就该把这些布票攒着，姜牧就过不了几年也要说媳妇儿了，到时候给新媳妇儿做好床厚被子，你不比现在给他做衣服强啊。而且他还能长呢，这衣服明年就穿不了了。”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又一次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姜牧今年才刚过完十一岁的生日，哪怕他平时老气横秋了一点，但是也绝对没到要马上说媳妇儿的地方。 而且这姜牧结婚跟她有什么关系，姜牧要是自己能挣到钱就结，没钱也别去嚯嚯别人家的闺女。 她可不想管太多的事，管太多了还招人烦，能把姜牧和姜尚两个养大就不错了，等他们两个以后上大学了，剩下的时间就是顾英华自己的了，谁也别想来烦她。 但是她现在也不想跟姜大嫂说这些，姜大嫂是不会明白她的想法的，只好笑笑，“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看这布质量不错，还买着回家放着，省着到时候布票过期了。” 姜大嫂听见这才不说什么了，没有的人攒几年布票，就换成布放在柜子里，顾英华这么做倒也正常。 第235章 观念不同2 顾英华不想再听见姜大嫂唠叨，原本她还想买点儿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小东西，现在也不打算买了，让小齐把那块布包好，就站在一旁看姜大嫂和姜二嫂买东西。 姜尚在旁边看到了柜台里的玻璃珠子，吵吵着要买玻璃珠子。 顾英华想着加上自己带钱了，那玻璃珠子一分钱一个，他要是想要，就自己掏钱买。 结果姜大嫂在旁边听到玻璃珠子一分钱一个，“一分钱一个？这也太贵了，就这么个小珠子，就卖一分钱，这两三个的钱都能买一个鸡蛋了。” 姜尚撅了噘嘴巴，转头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冲他点了点头儿，他辛辛苦苦把压岁钱攒了这么长时间，想买个玻璃球怎么了，又不是花姜家的钱。 姜尚顿时兴致勃勃的就拉着姜母去买玻璃弹珠去了。 姜大嫂看了，对顾英华笑道：“你可真是舍得给孩子花钱，这玻璃弹珠说买就买，你有这钱给他煮个鸡蛋补一补多好。” “你说得对，回去我就说说他们两个，但是这现在到底在外边儿的，也不好训孩子，孩子到底也要面子呢。”顾英华附和道。 姜大嫂听见顾英华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头让小齐把她买的东西包起来，她挑了半天，也就买了两根针，两板线和几个扣子。 姜二嫂也没买什么东西，但是她咬咬牙买了一盒蛤蜊油涂脸。 顾英华看她们两个买完东西，姜尚也捧着玻璃珠子心满意足的回来了，她偷偷塞给小齐一个西红柿，就领着他们出去了。 顾英华先领着姜牧，姜尚和三牛他们去路边的水龙头洗洗手，刚才吃冰棍找了（粘上的意思）他们满手，黏糊抓的，先领他们过来洗洗。 洗完了顾英华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钢铁厂的附属初中。 现在的学校不像之前那样高楼大厦的，哪怕是县城里面的学校也都是平房，不过学校操场里面有两个生锈的篮球架子。 正前面是并排三大间红砖瓦房，那应该是教室。两边是男女厕所，靠着大门的两边围墙也有两大排屋子，透过窗户能看到铁架床，是男女宿舍。 现在正是下课的时候，操场里面有好多学生在玩，身上穿的都不一样，有的人穿着海魂衫，有的人穿着普通粗布的衣服，有的衣服十分整洁，一块补丁都没有，也有补丁叠补丁的，不过到底是穿的干净整洁的居多。 现在也没有什么校服，家世的好坏，全都从衣服上体现了出来。 “三牛，我跟你讲，衣服穿什么不重要，我们这农村出来的人，跟他们这些城里人上了一个学校，你就是比他们强的，你到时候也别怨我和你爹，我们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但是只要你能继续往上面读，我和你爹砸锅卖铁也会供你的。”姜大嫂显然也想到了家境的差距，郑重的对三牛说道。 顾英华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对姜大嫂有的行为举止不是很赞同，但是姜大嫂这句话她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她也并不认为姜牧和三牛真的会攀比吃穿，他们两个一个个的，心理年龄成熟的很。 三牛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吃什么穿什么我都没关系的，我上学校就是为了学习的。我在这个家都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也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不会怨你们的。” 三牛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学，只是感觉学习挺有意思的，比干活有意思。 但是现在他有一个新的目标，他想上高中，成为他们队里第一个上高中的人。 至于大学，现在离他还是太遥远了。 姜牧也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以后也是要好好学习的，之前他想着要到城里当工人，要让顾英华过上好日子。 他爹没了，顾英华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现在就是他们家里唯一的男人了，要保护顾英华他们 “娘，我不要衣服了，你给你自己做一身吧。”姜牧突然说。 “对啊！英华，他这小孩子家家的，穿那么好干什么，你这几年也没做新衣服吧，你给你自己做一身吧。”姜大嫂说道。 “对啊英华，我都好几年没看你穿新衣服了。”姜二嫂也说道。 顾英华从穿过来就确实没给自己做过新衣服，但是她也不缺衣服，她空间里那么多又好看又舒适的衣服。 反正现在的衣服都是肥肥大大的，到时候在里面一穿就好了。 “你别说我，你们不也好几年都没做衣服了？你看看你这件衣服，都穿多少年了。”顾英华拉了拉姜二嫂的衣服说道。 现在的衣服布料都解释，只要你穿的仔细一点，能穿可多年了，也不掉色。 而且现在村里人一年也就能攒几尺的布票，都是一家人紧着一个人做衣服的，几十年不做一件衣服也都正常。 “你就放心吧，娘还有衣服穿，娘要是真没衣服穿了，会给自己做的。”顾英华劝道。 他们站在学校门口往里面看了一会儿，等时间不早了，他们赶紧往家里走。 顾英华也不去给田甜送菜了，还是等她过几天自己再过来一趟给她送吧。 “娘，我饿了！”他们走到国营饭店，姜尚闻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味道，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拉着顾英华的衣角说道。 “你再坚持一会儿，等回家了就可以吃饭了。”还没等顾英华说话，姜大嫂就开口道。 “娘，我想吃肉包子。”姜尚不听，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英华，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之前顾英华买肉包子，姜尚也不是特别喜欢吃，但是今天人都在这里，气氛也烘托到这个份上了，姜尚心里觉得之前吃过的肉包子无比的美味，格外的馋人。 “吃什么肉包子啊，多贵啊！”一旁的姜二嫂听了，也不由得开口道。 第236章 买肉包子 “就是，别吃什么肉包子了，我这早上出门揣了两个黄瓜，你们要饿了吃黄瓜垫一垫，等中午回去就有饭吃了。”姜大嫂说着，从衣服里掏出来两个黄瓜，递给了姜尚。 姜尚接过黄瓜，转头委屈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无奈，这姜大嫂这辈子都仔细惯了，平常钱都很少花，更别提花钱买粮食了，有这种消费观也正常。 “嫂子，你们先往前走，我去给我一个熟人家里送点儿菜。”顾英华冲姜尚挤了挤眼睛，对姜大嫂和姜二嫂说道。 “那你赶紧去吧，我们在前面儿那个凳子那等你。”姜大嫂指了指前面儿的那个小公园，公园旁边一排凳子。 顾英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匆匆就提着土篮儿拐到了一个胡同里。 姜大嫂看顾英华走了，就和姜二嫂领着三个孩子去小公园那儿等顾英华。 他们刚走，顾英华就从旁边的小巷子探出头来，溜进国营饭店里，买了三个包子。 她没敢多买，她买这三个姜大嫂一会儿看见都得唠叨她许久，要是再多买几个给她们这几个大人吃，那姜大嫂就得炸了。 顾英华把包子用油纸包好，放进土篮儿里去找姜大嫂他们。 “娘！你怎么才回来？”姜尚正坐在椅子上啃黄瓜，远远的就看见顾英华过来了，跳下椅子朝顾英华飞奔而去。 “大嫂，二嫂，我回来了，你们没等着急吧。”顾英华接过飞扑过来的姜尚。 她刚才去国营食堂的时候，这锅包子刚刚蒸上，所以她搁那儿等了一段时间，这才买上包子回来。 “没等急，你这熟人住的还挺远的。”姜二嫂笑道。 顾英华笑了笑，从土篮里把三个包子拿了出来。 “我刚刚路过国营饭店，正好遇见他们新开了一锅包子，我看着包子又大又宣和，想着三牛和姜牧，姜尚他们也饿了，就买了三个回来，给他们垫吧垫吧。” 姜大嫂一看顾英华手里三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觉得买这三个包子真不值，肯定花了她不少钱，责怪道：“你买着包子干什么，他们这吃啥不是吃？吃的黄瓜洋柿子的垫吧垫吧就行了呗。” “嫂子，这我们也都走了一上午了，我们还能忍住，但是姜牧和三牛他们都是孩子，一上午就吃了一根冰棍，肯定会饿的。” 顾英华也没生气，她知道姜大嫂没有恶意，也是心疼她的钱，所以好声好气的跟姜大嫂解释。 这现在都十一点多了，顾英华都饿了，更别提这孩子了。 “你们赶紧吃吧，这包子现在还热乎着呢，刚从锅里拿出来的。”顾英华把三个包子分给了江上他们三个孩子。 这包子个头大，她一个成年人吃一个都能吃饱，更别提这三个孩子了。 “你给姜牧和姜尚吃就行了，你给三牛买干什么，他吃不来这些，你这个包子拿回去自己吃。”姜大嫂一看顾英华还递了一个包子给三牛，立刻把包子抢过去塞回了顾英华手里。 “嫂子你干啥？这三牛还是个孩子，我就特意给他买的，我这么大人了吃什么包子。那你也不能让姜木和姜尚在旁边吃包子，三牛哥一边儿干看着，我就当个小婶儿的能干出来这事儿吗？”顾英华又把包子塞给了三牛。 这之前是撕吧钱，现在这又开始撕把包子了。 “三牛，你别听你娘的，这包子是小婶儿给你买的，你赶紧拿着吃。”顾英华说道。 三牛抬头看了看顾英华，又看了看姜大嫂，最后目光落在了顾英华手里的包子上。 姜牧和姜尚在旁边已经吃上了，肉包子和面粉的香味不断的飘到了三牛的鼻子里。 他没吃过肉包子，但他知道姜牧和姜尚是吃过的，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明确的说过，但有的时候也能露出来那么一句两句。 他知道这个包子是顾英华特意给他买的，三牛看了看肉包子，伸手接了过来，抬头对顾英华说道：“谢谢小婶儿！” “吃吧。”顾英华摸了摸三牛的脑袋。 “你这孩子，这包子吃了不要钱啊。”姜大嫂口中责怪道，但是三牛吃包子姜大嫂也没多做什么。 顾英华知道姜大嫂这是心疼三牛，但她偏偏就是嘴上不饶人，这整的三牛包子吃了，却还不念姜大嫂的好，这又是何必呢。 姜牧和姜尚一起吃了一个包子，剩下的一个包子递给了顾英华，顾英华也没吃，把包子包起来放到了土篮儿里。 三牛也没舍得吃太多的包子，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交给了姜大嫂，他本来想给姜大嫂吃的，但是姜大嫂舍不得吃，想着回去带给姜大哥吃，就也给收起来了。 顾英华把她早上带出来的黄瓜和洋柿子拿出来和姜大嫂，姜二嫂填了填肚子，这才跟大家往家里走。 等他们到家已经是下午快三点钟了，姜牧和姜尚回去之后都没有体力闹了，脱了鞋子躺在炕上就睡沉了。 顾英华也是累的不行，这趟出去对于她来说，啥东西都没买，走了半天就带回来一块儿布。 还得忍受姜大嫂消费观的冲撞，她以后是再也不想跟着她们一起出去了。 顾英华把剩的那个包子吃到肚子里，安抚了一下空空的如也的五脏庙，还好现在天气热，这包子凉了也是能吃的，就是腻了一点儿。 吃完她也支持不住了，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这边姜大嫂和姜二嫂揣着那半拉包子回了姜家，四牛和大华正在院里玩儿，见他们娘回来了，连忙丢下手里的小石子飞奔过去。 “娘！你都买啥啦，有没有给我们买好吃的啊？”大华和四牛一看见姜大嫂和姜二嫂就扑过来翻土篮。 “你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把东西接过去。”姜大嫂说道。 “肉包子！”四牛在姜大嫂的土篮里面翻出来一个油纸抱着的东西，打开一看，就是一半的肉包子，顿时兴奋极了。 第237章 买肉包子2 大华一看四牛翻出来东西了，也加紧翻找的动作。 “你们回来啦？去趟县城都买啥了？”姜大娘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问道。 “娘！没买啥，就买几个扣子，还有些枕头线脑啥的。”姜大嫂说道。 “奶，有肉包子！”四牛举着肉包子给姜大娘看。 “你买的？”姜大娘有些惊讶，她太了解姜大嫂了，觉得姜大嫂舍不得出钱买包子，还是这种纯肉的。 “是小婶儿买的，买了三个，我和姜牧，姜尚一人一个，我吃了半个就吃不下了。我小婶儿还给我买了一根绿豆沙的冰棍。”三牛说道。 四牛和大华顿时向三牛投去羡慕的目光，冰棍，肉包子，他们都没吃过。 “还给你买冰棍吃了？”姜大娘问道。 三牛点了点头。 “行，奶知道了，你领着大华和四牛他们去吃包子吧。”姜大娘说完，三牛明显松了一口气，拉着四牛和大华跑屋里面去了。 姜大娘知道三牛这也是有负担，不好意思白吃肉包子和冰棍，所以才把这件事告诉她，三牛心里还是要强的。 “哥！冰棍好吃吗？”三牛和四牛和大华进屋了，四牛问道。 三牛点了点头，“好吃，甜甜的，冰冰凉凉的，像雪一样。” “像雪一样？那感觉也没啥好吃的啊！”大华说道。 他没吃过冰棍，但是雪他可没少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是的，冰棍比雪好吃多了，他是甜的。”三牛说道。 四牛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冰棍是什么味道的，索性不去想了，转头盯着三牛手里的包子。 三牛把手里的包子掰成了两半，递给四牛和大华一人一半。 “快吃吧。” 四牛接过来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嘴巴里面顿时弥漫着麦香味和肉馅油脂的香气。 四牛咬完一大口，又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一脸享受。 三牛看四牛和大华吃的香甜，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跑到水缸前面猛灌了一口水。 他就吃了几口肉包子，走回来已经把那些肉包子消化干净了，现在都饿了，看着四牛他们吃，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吃饭了吗？”姜大娘也在外边问姜大嫂和姜二嫂。 姜大嫂和姜二嫂走了一上午，也就吃了几口黄瓜和洋柿子，早就消化了了，现在饿的不行，听见姜大娘的话连忙摇了摇头。 “饭我都放锅里面了，你们去吃吧。”姜大娘解下身上的围裙，拍拍衣服说道。 等姜大嫂和姜二嫂吃完饭，姜大娘从屋里拿了两毛钱出来，递给了姜大嫂。 “你去把这钱给英华送过去，今天那包子挺大的，肯定花了不少钱，还要粮票，也不知道花了英华多少粮票。”姜大娘说道。 “那行，娘，我这就去给英华送钱。”姜大嫂接过钱就要往外面走。 “你等等。”姜大娘叫住姜大嫂，“我今天给你们一人三块钱，英华给三牛买了一根冰棍，你们就没想着给姜牧他们买点什么？” “娘！小孩子家家的，给他们买些什么啊？”姜大嫂说道。 “人家英华给我们家花钱了，我们给人家孩子买点东西吃不是应该的吗？”姜大娘说道。 姜大嫂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她实在是舍不得花钱，她总觉得一口吃的吗，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想着回来帮顾英华干点活啥的，也能顶过去了。 “你也别想着英华一个寡妇家的指着我们家帮忙，这些年人家英华也没少帮我们家。家里几个孩子学习，要不是有英华，我们不一定要多花多少钱呢。而且大牛他们在英华家上课，英华也没少给他们做东西吃。我们不能把这些当做是她应该做的。平常不说话，但是我们应该搁心里面记着的。”姜大娘说道。 “你看姜牧和姜尚，一个稳重，一个机灵，学习也好，以后肯定有能耐，能出息。现在看起来是他们指着我们，等以后就不一定了。” 而且姜大娘看顾英华家也不是缺东西的样子，而且顾英华经常往县城里跑，估计是有点门路的。 这话姜大娘就没跟姜大嫂说，又说了姜大嫂两句，让她去给顾英华送钱去了。 顾英华刚睡下了一会没多会儿，就恍惚中听到院子里面传来动静，顾英华心里有点烦躁，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起来了。 “英华，你睡着呐？”顾英华刚刚穿鞋下地，姜大嫂就进来了。 “嫂子，你咋过来了？”顾英华没想到姜大嫂会这个时候过来，连忙满招呼她上炕。 “我来是给你拿钱的，你今天买冰棍儿和那个包子，应该花了不少钱吧？你买包子肯定要粮票，你也知道，我家没有粮票，这是两毛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就先收下吧。”说着姜大嫂从兜里掏出来一毛钱，递给了顾英华。 “嫂子你这是干啥，我就当婶婶儿的，给三牛买个包子怎么啦，你这给我钱不是寒碜我吗。” 顾英华不想收，一个包子，又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她这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给三牛塞那么一把花生，好不容易给他买一回包子，再收姜大嫂的钱，这她成什么了。 “那不行，这三牛要是吃一根冰棍，我这也就不提这茬了，这不是吃了一个肉包子吗？不管是白面还是肉都不便宜，这可是相当于一顿饭了，我们还真不好意思白吃。”姜大嫂把钱塞到了顾英华水里。 “你就收着，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好意思跟你相处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顾英华也不想跟姜大嫂撕吧了，就收了一毛钱。 “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但是不用这么多，一毛钱就够了，多出来的这一毛，你就拿回去吧。”说着顾英华抽了一毛钱递给了姜大嫂。 姜大嫂虽然很舍不得钱，但是她有一个好处，听姜大娘的话，姜大娘让她给顾英华两毛钱，她就不敢给一毛钱。 第238章 去找田甜 “你还是拿着吧，这一毛钱你去给姜牧和姜尚买点好吃的，这也算是我这当大娘的心意。”姜大嫂劝道。 顾英华看姜大嫂已经做了决定，也就不再拒绝，大不了到时候用多出来的钱给他们买点儿吃的，也占不到他们的便宜，她就把钱收下了。 姜大嫂看顾英华把钱收下了，又坐着唠了一会儿嗑儿，这才走了。 姜大嫂走之后，顾英华又上炕躺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虽然还是很困，但是却睡不着了，就干脆下地干活儿，现在都四点多了，也是时候该做饭了。 姜牧和姜尚这一睡，就睡到了六点多，姜尚一醒就开始往外边儿跑。 “你往外边儿跑啥？我饭都做好了，你赶紧把手洗洗我们吃饭。”顾英华看姜尚往外面跑，连忙把他叫住，这还好现在夏天天黑的晚，要不然他们就该摸黑吃饭了。 “娘！你怎么不叫我呀，这天马上都要黑了。”姜尚有点委屈的说道。 他玻璃弹珠今天刚买回来，他还想拿着弹珠去找小伙伴们玩儿呢，没想到这一觉睡了一下午。 “我叫你干啥呀，你睡得那么香。”顾英华一边儿把锅里温着的饭菜递给姜牧，一边说道。 “我玻璃珠子刚买的，我还想出去跟杨平他们一起玩儿呢。”姜尚委屈的跑去洗手。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他这是有了玻璃珠子，想出去跟他那些小伙伴们显摆显摆，也没说破。 小孩子嘛，有了新玩具心里头高兴，更何况姜尚也不是那种自己玩不让旁人碰的，他是一个愿意分享的孩子。 “明天玩也是一样的。”顾英华说道。 “可是明天我就要上学了，我想第一时间告诉杨平。”姜尚说道。 “那你吃完饭再去找杨平，再不吃饭饭就凉了。”顾英华说道。 她晚上也没做啥复杂的，白天累了一天她晚上也懒得动弹，就呼了个茄子土豆儿，再拍个黄瓜，就这么把晚饭糊弄过去了。 姜尚吃完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姜牧跑出去了找杨平和孙二狗玩了。 顾英华搁家里把今天新买的那块布拿出来裁好，准备给姜牧做一身新衣服。 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姜尚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身上还全是土。 “你这咋了？把你身上扑了扑了再上炕。”顾英华看姜尚穿着脏衣服就要上炕，担心他把新布料弄脏了，连忙阻止他。 “杨平把我新买的玻璃珠子摔出个裂缝出来，我以后不跟他玩儿了，玩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说着姜尚气鼓鼓的把玻璃珠子拿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一看，这玻璃珠子上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裂缝，要不是她现在眼神儿还好，都够呛能看着。 但是她也没对这件事情发表什么意见，小孩子嘛，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明天他们就又是手拉手的好朋友了。 果不其然，姜尚晚上还说着以后再也不跟杨平一起玩儿了，第二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放书包出去找杨平他们玩儿。 拥有玻璃珠子的姜尚，一下子成为他们村里面最受欢迎的小孩儿，每天放学都有好多小孩儿在村口等着他，跟在他屁股后面儿把他送到家，然后等着姜尚拿玻璃珠子上外面儿跟他们玩儿，弄的顾英华是又好笑又心酸的。 又隔了几天，顾英华想着上次去县城东西没买全，再一个挺长时间没见着田甜了，想着去给她家里送点儿菜，就又摘了一些菜准备去县城里。 走之前她还特意问过姜牧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姜牧嫌弃县城太远，也不想陪顾英华逛，就拒绝了。 顾英华就留姜牧一个人在家，早上做的饭菜他们都吃了了，也没有剩饭给姜牧中午吃，但是姜牧能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饭菜，顾英华也不怕他饿着，放心的就去县城了。 到了县城顾英华先去了供销社，今天她挑着田甜当班的日子过来的，想着田甜要是在供销社，那她就不用跑两趟了，正好顺道把菜送给她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田甜不在供销社，供销社的售货员也不是那个小齐，而是一个长脸的女的，这个人顾英华也撞见过几次，态度极其的恶劣，特别是瞧不起像她这样的乡下人。 顾英华也不跟那个人搭话，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买了之后，又买了一些江米条和鸡蛋糕，就拿着东西走了。 田甜的家里供销社还挺远，一个在城中，一个在城南，中间隔了小半个县城。 之前田甜的家住的没有这么远，就在供销社后边儿了，不过后来她结婚之后，就来城南住着了，她对象天天起个自行车接她上下班，也挺幸福的。 不过田甜结婚也快三年了，丈夫贴心，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没生孩子。 顾英华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也不算长，生孩子以后跟现在的生活完全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也挺好。 但是这件事情顾英华说了又不算，田甜心里着急，再加上双方的父母催，她没少来找顾英华诉苦。 顾英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劝田甜这是缘分还没到，让她别着急。 顾英华走了小半个小时才走到甜甜她家，田甜她家靠近县城的外围，是个小平房，独门独户的小院儿，院子不大，也种不了什么东西，天天每天吃的饭还都得去国营的菜市场买，要是起晚一点饭还不新鲜所以顾英华县城一次就会给她带一点儿菜。 顾英华敲了敲门。 “谁啊？！”院子里传来一个男声。 顾英华一愣，随即大门就被打开了，是一个长着一张国字脸的男的开的门儿。 “你找谁呀？”李强国看着顾英华问道。 “这是田甜的家吗？”顾英华看见这个人就知道他是田甜的丈夫了。 说起来她认识田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田甜丈夫长什么样子。 田甜结婚的时候也邀请过顾英华，不过那时候顾英华正搁家里秋收呢，也没工夫进县城，就没过去，之后补了一斤红糖给她们。 后来她们两个见面，一般也是在供销社里，来田甜家这么几次都是大白天的，也没碰见过。 所以今天顾英华才第一次见到田甜的丈夫。 第239章 田甜怀孕了 “是！你是？”李强国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一眼，迟疑的问了一句。 “谁呀？怎么还不进来啊？” 还没等顾英华说话呢，田甜就从屋里出来了，看见门口的顾英华她惊喜不已。 “英华姐？！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 说着她还扒拉了站在门口的李强国一下，“真是的，你看见英华姐过来了，也不赶紧把她迎进屋里去。” 李强国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她叫顾英华，他倒是经常听田甜说起她，不过这还是真是第一次见，他怎么认得出来呀。 田甜不管李强国，挤过他挽着顾英华的手进屋里去坐。 “这几天我家菜都下来了，我看这菜长得都新鲜，就想着给你送一点儿过来。去了两次供销社，你都不在，我有点儿担心你，就给你送家里来了。”顾英华说道。 “真是麻烦英华姐了，我这几天就想着吃你家种的那个洋柿子呢，强国他买的好几个柿子都不对我的胃口。”田甜开心死了，她也不见外，从顾英华带来的土篮儿里图里翻出来一个洋柿子，一个黄瓜，随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顾英华也没阻止，这菜都是干净的，上面儿也没农药啥的，把上面的浮灰擦了就能吃了。 “就是这个味儿，这强国早上搁菜市场买的洋柿子都不如姐你带过来的好吃。”田甜说道。 “这洋柿子不都一样，哪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顾英华笑道。 田甜领着顾英华进了屋，让顾英华上炕坐下，田甜家屋里也不大，也就一个屋住人，他们做饭的锅都是在外边儿了，上面搭了个雨棚遮雨。 “她还真不一样，你的洋柿子吃起来酸甜酸甜儿的，菜市场上的洋柿子一股烂柿子味儿，我一闻就想吐。” 想吐？顾英华一愣，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了？” 说着眼睛还在田甜的肚子上打量了一圈儿。 田甜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羞涩点了点头。 “这可是好事啊！我说我最近去供销社怎么没看着你，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呢。要是早知道是这大好事儿，我肯定早早就过来看你啦！” 顾英华兴奋极了，她之前一直听田甜念叨孩子的事，念的她都有点焦虑了，现在田甜得偿所愿，她打心底里为田甜感到高兴。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之前身上一直难受，后来他领我去县医院找大夫看了，才发现我有了，已经两个月了。”田甜说道。 “那你为啥会难受啊？”顾英华担心的问道。她也没怀过孕，不知道怀孕有什么症状，听到田甜这么说还有一些担心。 “没啥事儿，大夫说我身体虚，所以反应就比一般人大一些。但其实我觉得我自己没啥事儿，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我真是吃啥都香了，睡觉睡的也死了。就我家那口子不放心，让我搁家里多待几天，我这才没去供销社的。”田甜说道。 虽然说的是抱怨的话，但是顾英华能听出来，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那你就趁着现在多歇几天，等以后孩子生下来了，你觉都睡不实诚。”顾英华说道。这当然也不是她的经历，原主生孩子她早就不记得了，不过她穿越之前又不是断网了，自然也能了解一些。 “姐，你喝水。”她们两个正说着呢，李强国就端了一碗水过来，棕褐色的，一看水里面就放了红糖。 “谢谢啊！”顾英华冲李强国道了谢。 “姐，你生孩子的时候什么感觉啊？疼不疼啊？我问我娘，她都说不疼的。”田甜拉着顾英华好奇的问道。 顾英华脸上的笑一僵，姜牧和姜尚又不是她生的，她怎么知道生孩子是什么感觉啊。 “我当时怀姜牧和姜尚的时候，也没少干活，所以生他们两个还是挺顺利的，你三个月之后也可以适当的走动走动，但是不要太累了，也不要伸手去够高处的东西。” 顾英华看着田甜和李强国一脸认真的表情，有些心虚，嘴里的话也睡不下去了，她没生过孩子啊，看他们两个听的这么认真，总担心会害了他们。 “这些也都是我婆婆告诉我的，她们这些长辈经验多，有些经验对我们确实有帮助。”顾英华笑道。 “我娘和我婆婆都没跟我说过这些，她们跟我说女的生孩子没那么娇气，她们生孩子之前还干活呢，要是啥活不干，反倒不好生了。”田甜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对田甜说的话也没感觉稀奇，她来之后已经见过好几个媳妇把孩子生到地头上了，尤其是秋收的时候，月子也不坐，生完还自己就下地干活，顾英华都敬佩她们。 还好姜大娘不是这样的，让姜二嫂好好安胎不说，她怀孕的时候也没怎么下地干活，就干些家里的活，月子也是坐好了的，甚至秋收的时候，姜二嫂因为喂奶，也没怎么下地。，不然顾英华也不能根姜大娘那么亲近。 “也不是说啥活不干，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这还是要听大夫的。”顾英华说道。 “咱们女人十月怀胎不容易，生孩子更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生产的时候，如果能去县医院里，尽量就去县医院生，亏待了谁也别亏待了你自己。”顾英华语重心长的说道。 要说前面可能有些场面话，但是现在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现在的医疗条件太差了，万一真出什么事，稳婆根本解决不了。 之前姜二嫂生姜宁的时候，要不是她知道姜大娘不能同意，她肯定也会劝她去医院的。 现在田甜家里有这个条件，还是去医院稳妥一点。 第240章 怀疑 田甜有些愣怔，虽然她在城里住，但是身边的人还真很少有去医院生孩子的，就连她嫂子也是在家里找稳婆接生的，顾英华还是第一个生跟她说生孩子尽量去医院的。 但是她也知道顾英华说这话是为了她好，所以很认真的答应了下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想想的。” 说着田甜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李强国。 李强国笑了笑，“我们听姐的，到时候我们就去医院生。” 顾英华又在田甜家里坐了一会儿，田甜问了她一些养孩子的细节，顾英华回想着前世上网冲浪的看来的，再加上这辈子养姜牧和姜尚得来的经验，掺和掺和全告诉田甜了。 李强国听的一脸认真，就差拿个小本子一条一条记下来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接近中午，说的顾英华这嘴都干了，她这才反应这时间不早了，连忙起来说要回去。 “姐！你别着急走，你中午留下来吃个饭，我这就让强国去买菜做饭。”田甜说道。 她还想多听顾英华说一些关于带孩子的事儿呢，虽然顾英华说的有一些她婆婆和娘也会告诉她，但是他们都更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像是顾英华，说话都是站在她的角度上说的，她听着心里也舒服。 “顾姐，你搁家里坐着，我这就去菜市场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买的。”李强国也说道。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孩子呢，我这也走了一上午了，他自己一个人搁家我也不放心，我现在走还能早点儿到家。”顾英华拒绝道。 现在搁别人家里吃饭可不太好，虽然不像去年那么缺粮食，但现在粮食也可珍贵了。 李强国听到顾英华家里还有孩子，也不强留，“那我送你出去。” “不用啦，你搁家里陪田甜吧，这坐了一个多小时，田甜肯定也累了。”顾英华拒绝道。 “我这没事儿，我要是累了我肯定不跟你客气，我这就送你到门口，就这么两步道。”田甜坚持要送，顾英华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李强国不放心田甜，扶着她跟在顾英华的后边。 等他们两个把顾英华送走，李强国看着顾英华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是怎么认识顾姐的呀？”李强国把田甜扶到炕上问道。 “就是英华去供销社买东西，次数多了就认识了。”田甜说道。 “去供销社买东西？她农村的吧！去供销社这么频繁吗？”李强国问道。 “哎呀！你想什么呀！英华姐老公公是当兵的，家里有补贴，每个月都有票，所以她才来供销社买东西的，那票不用不就过期了吗？”田甜躺在炕上说道。 她自然知道顾英华在暗地里投机倒把，不过她也经常能在顾英华那换到一些东西，跟顾英华处的又好，从来不会随便往外说什么的。 即便是李强国，也只是知道顾英华是他认识的一个挺好的姐姐，其他的啥都不知道。 “我跟你讲，你别把你在派出所的那副做派拿回家，那英华姐是我的朋友，可不是什么犯了事儿的犯人。”田甜不高兴的说道。 “我这不是觉得这个顾忌她谈吐什么的都跟别人不一样嘛，哪有农村的上来就让孕妇去医院生产的呀，而且她这红糖水我给她倒了，她一口都没喝，这糖现在多金贵呀，她一点儿都不稀罕。”说着李强国把那碗红糖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总觉得顾英华谈吐什么的在县城里都很少见，也不像一个农村妇女，而且见识的又多又广，再加上他在派出所里又是专门抓投机倒把的，就有一点敏感了。 “你这话说的！那人家英华姐读过书呢。再说了，现在红糖多金贵呀，我要是去别人家里坐着，也不好意思和人家给我倒的红糖水。” 但是顾英华还真不是因为这个不喝红糖水儿的，说了那么长时间她还挺渴的，但是她怕喝甜的越喝越渴，也就没动那个红糖水儿。 “你赶紧的，去给我洗个黄瓜过来，我这现在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田甜使唤道。 李强国叹了一口气，看田甜这么相信顾英华，也就不说啥了，去给田甜拿黄瓜去了。 他还是挺相信他媳妇儿看人的眼光的，田甜有时候看起来傻一点，但其实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她这么相信顾英华，想来顾英华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出去在顾英华留下来的菜里拿了一个黄瓜，发现顾英华送来这菜还真挺好的，芸豆，茄子，黄瓜，胡萝卜，小波菜和小白菜，还有两个西红柿，种类虽多，但是每样都挺少的，也就一把左右，只够做一顿菜的。 小白菜跟小菠菜放的时间有点长，都已经有点儿蔫儿了。 但是看起来还是比国营菜市场那卖的强。 “中午我给你炒个小白菜吧，晚上喝菠菜鸡蛋汤，再给你腾个饼子？”李强国把黄瓜递给田甜问道。 “你做饭，听你的。”吃什么田甜到是不挑，前几天她身体不舒服，李强国特地请假回来照顾她几天。 这几天李强国忙活的够呛，所以田甜也不再吃什么上挑嘴，李强国做啥她吃啥。 “那我去做饭了，你搁炕上躺着，有什么要的就叫我。”李强国嘱咐道，看田甜点头了，这才出去做饭。 顾英华从田甜家里出来也寻思呢，她感觉这个李强国很眼熟，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琢磨了半路，顾英华也想不起来，还以为是她哪次进城来卖东西撞见的人，也就不想了。 等顾英华出了县城，又饿又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面儿歇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做了一顿午饭，吃的饱饱的，这才从空间里面儿出来，继续往家赶路。 等她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姜牧也不在家里边儿，发现灶台上还剩了一个烤土豆，知道姜牧中午给自己烤了一个土豆吃，也就放心了。 她把买的东西都放好，又在炕上歇了一会儿脚，就这么一会儿过去，都已经四点多了，再不做饭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顾英华又赶紧下去做饭。 第241章 乱炖 这几天顾英华犯懒，也没做什么吃的，一般都是地里有什么现成的，不用做的菜，她直接就蘸酱吃了，再烀点儿茄子和土豆儿啥的，他们一家人也吃的都很香。 这次去县城她也没带饭盒，没地方装菜，去了国营食堂一问还没有包子，就啥也没买，空手回来了。 顾英华就想着这几天也是克了（吃的不好的意思）的姜牧和姜尚了，虽然他们两个没说什么，但是顾英华还是有点心虚的，就打算今天晚上做顿好吃的。 她去后院儿摘了些芸豆，茄子，辣椒和洋柿子，又下地窖拿了两个土豆儿，做了一大锅的乱炖，又沿着锅边贴了一圈儿的苞米面饼子。 她这儿着急，苞米面儿还有点儿没发起来，不过把饼子弄的小一点儿也就无所谓了，凑合吃吧。 这边饼子刚下锅，姜牧和姜尚就一起拖着柴火回来了。 “你俩咋一起回来了？半路上撞见了？”顾英华问道。 “我往家拿柴火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姜尚往孙爷爷家里走，我就陪着他一起把猪草送过去，然后和他一起回来了。”姜牧说道，他看姜尚打了挺多的猪草，拖着有点费劲，就搭了一把手。 “娘！你去县城买什么了呀？有没有肉包子呀？”姜尚把书包放进屋里，然后跑出来问道，还伸手想要掀锅盖儿，让顾英华一巴掌打了回去。 这里面的苞米面饼子还没蒸好呢，这个时候掀什么盖儿。 “肉包子肉包子，你就知道吃肉包子，你忘了你第二天拉肚子拉成什么样儿了？”顾英华说道。 上次去县城吃完包子的第二天早上，姜牧和姜尚就跑肚，顾英华想了一天，又去问了姜大娘他们，结果人家姜家的几个孩子包括三牛都好好的，就姜牧和姜尚两个不行了。 她就怀疑是他们两个太长时间没吃大油了，又一人吃了半个肉包子，所以第二天才会拉肚子，还好就拉了一阵，也没啥大事。 三牛他们一家几个孩子，分那么一个肉包子，一人才能吃几口，所以他们也没事儿。 顾英华也经常偷偷在空间里吃东西，也不缺油水，就姜牧和姜尚两个小可怜儿。 当时姜尚还苦着一张脸跟她说再也不吃肉包子了，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又开始跟顾英华要。 “那肉好吃嘛。”姜尚小声的嘀咕道。 “娘做了乱炖，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去把作业做完，也就差不多了。”顾英华一边催促道，一边儿在心里想着明天得给他们做顿肉吃了。 姜尚就乖乖的去写作业了，姜牧进去辅导姜尚的功课。 等大锅上汽了，顾英华把锅盖掀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苞米面饼子果然有点没发起来，不过问题不大，她饼子贴的小，尝了一口也挺好吃的。 她把饼子捡了出来，就用饭勺搅和搅和锅里的菜，这菜都已经炖糜态（炖成糊糊的意思）了，土豆都快要炖化了。 顾英华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后悔自己没做大米干饭了，这菜伴着大米干饭，让每粒米都裹上汤汁，一口下去，香迷糊了简直。 这眼下吃苞米面饼子就这个菜，属实是差点意思。 “吃饭了！”顾英华朝姜牧和姜尚的屋里喊道。 没过一会儿，姜尚就率先跑出来，姜牧紧随其后。 “你作业写完了？”顾英华看姜尚跑这么快问道。 “写完了，我哥刚才在领着我复习明天学的东西。”姜尚帮着顾英华往饭桌上端东西，他刚才写完作业想出去玩儿的，但是一想到马上要吃饭了，就搁家里待着了。 姜牧和姜尚是真的挺长时间没吃过炒菜了，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的，就连顾英华贴的不怎么好吃的小苞米面饼子，他们两个也一个人都吃了两三个。 还好这苞米饼子不大，也就顾英华手掌心儿那么大，吃两三个也不怕他们两个撑着。 不过顾英华也没少吃，她吃的主要还是这一锅乱炖，以洋柿子为底味，加上芸豆，土豆，茄子，辣椒这些，再配上饼子，一口下去酸洋洋的，满满的满足。 顾英华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乱炖太好吃了，这里面要是再放上排骨和海鲜菇，那味道简直就是绝了。 她在现代做的时候，还经常往里边儿倒一罐红烧肉罐头，也不是为了吃那个肉，主要就是借着猪油的油脂的香味儿。 那样就已经够好吃了，更别提现在这个时候的菜味儿也正，尤其是这个洋柿子，酸酸甜甜的。 他们一家三口这一顿吃的分满足，让姜牧和姜尚都已经吃的瘫在了炕上，顾英华吃的菜比较多，就还好。 但是她也不想动弹，今天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回来又做饭，实在是把他的精气神儿都给磨没了。 她看姜牧和姜尚吃的又那么多，想让他们两个运动运动，消消食，就躺在炕上吩咐道：“你们看你们两个吃这么多，一会儿把饭碗捡下去洗了，把桌子擦干净了收拾好。”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瘫在炕上的架势，就像是看到了几十年后腆着个肚子，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趟的中年男人。 他们两个也听话，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就乖乖下地捡碗了，把碗洗完之后，姜尚就拿着他的宝贝玻璃弹珠和姜牧跑出去玩了。 顾英华缓了一会儿，就坐在炕上给姜牧做起衣服来了。 前几天姜尚看她给姜牧做衣服，吵吵着他也要。 还是顾英华说这是奖励给姜牧考上初中的衣服，又答应了等他上初中的时候给他也做一身，姜尚这才不缠缠她了。 等天快黑林他们两个才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回来，顾英华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这是去河里玩了。 她知道他们两个不敢去大河玩，只敢去小河沟里狗刨，也没管，只说了两句让他们两个去把头发擦干赶紧去睡觉。 第242章 摸鱼 睡到半夜顾英华猛的从被窝里坐起来，她想起来她在哪儿看见过李强国了，她第一年来这儿的时候，就是李强国跟着一个人来他们队搜查的。 当时她第一次出去投机倒把，没过多长时间就撞到他们了，属实是吓到顾英华了，所以她的记忆还挺深刻的。 不过那也过去五年多了，他们长什么样顾英华早就忘了，要不是今天见到李强国，她指不定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这要是想不到还好，一想到这李强国是个公安，顾英华心里就有点惴惴不安了，这觉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想李强国能不能认出来她。 其实她心里明白，今天看李强国的表现，不像是认出她了，也知道甜甜没有把她的事情随便告诉李强国。 但是顾英华突然反应过来，心里还是有一点怪怪的，有点忐忑。 顾英华翻来覆去的，半晚上都没睡着，直到外面泛起了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觉醒来，天光都已经大亮了，她吓了一跳，一看时间点儿，都已经快八点了，屋子外头还静悄悄的。 顾英华赶紧爬了起来，出门一看，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了，也是，现在这个点儿姜尚应该去上学了，姜牧应该也上山捡柴火去了。 昨天看李强国那架势，他也不想记起她的样子，况且她也变了不少，之前瘦巴巴的，又黑又瘦，虽然现在也有点黑，但是她健壮了，精气神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李强国肯定不会记着五年前一个农村妇女的。 想通了之后顾英华也就不担心了，还是打算过自己的小日子。 顾英华洗漱完一掀锅盖儿，就看见锅里面有她昨天晚上做了乱炖和苞米面饼子，一摸碗还是热乎的，知道他们早上自己热饭吃了，顾英华也就不用担心了。 吃完饭之后，顾英华揣了一个蛤蜊油，拿着土篮儿和镰刀上山去了。 搁山上摘了一些野菜，又捡了一些柴火，顾英华看着快到中午了，就拎着土篮儿往家里走，下山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小花小草她们两个。 “小花！小草！”顾英华喊道。 虽然明知道小花听不见，但是她每次叫她们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把小花带上。 “英华婶子！”小草看见是她，把柴火扔在地上，兴高采烈的拉着小花朝她跑过来。 虽然她们俩家中间就隔了杨婶子一家，不过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还挺忙活的，早上一大早就去打猪草，捡柴火，晚上天快黑了才往家走，平常顾英华也遇不着她们。 “我上次见着你们看你们两个手都裂了，这是蛤蜊油，你们两个拿回去，到时候别忘了擦。”顾英华把揣了一上午的蛤蜊油递给了小草说道。 “不用英华婶子，你上次给我的蛤蜊油还没用完呢，我们这天天干着粗活儿，也不用涂着金贵东西，你拿回去给姜牧哥和姜尚哥他们两个涂吧。”小草没有伸手去接那个蛤蜊油，抬头看着顾英华说道。 “你不用管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擦脸的有的是。这个是婶子特意买给你们两个的，冬天那个的都多长时间，肯定都哈了（坏了，变味了的意思）了，这个是防干裂的，你手裂了不是疼吗。”说着顾英华就把那个蛤蜊油塞给了小草。 姜牧和姜尚都用的她空间里的润肤露，八十多块钱四百毫升，便宜又大碗，特别适合她前世的干皮。 因为太过便宜，后来她就拿来当身体乳用了，到这儿之后，姜牧和姜尚的脸膻（起皮，干的意思）的不行，她就把这个润肤露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用了。 之前她给小花和小草蛤蜊油的时候也想过，这蛤蜊油五分钱一个，在她眼里是便宜，可在这别人眼里用蛤蜊油就是败家，更不可能把这涂脸的东西随随便便给别人了。 可是冬天的时候她看小花和小草实在是可怜，那手冻的通红通红的不说，关节上面还全是冻疮和裂口，有的裂口还在往外流血，根本就不像七岁孩子的手，都赶上七八十岁老人的手了。 特别是小花，现在都是八月份了，她手上还是一个个的口子。 顾英华看着实在是心疼的不行，那么多裂口长在关节上，你别说是孩子了，你大人你都钻心的痒和疼，她就顺带给她们两个买了一个蛤蜊油儿，让她们两个每次碰完水就擦一擦手。 这半年她又陆陆续续给过小花小草几次蛤蜊油，她们死活不要，顾英华也只好算了。 这还是前几天顾英华看她们两个的手也没好，还有裂口，这才去县城买买一个蛤蜊油的。 “你们这手在不好好保护，以后就难好了，你们现在才多大啊，未来的人生还长着呢，现在就把身体弄垮了，不划算。”顾英华摸了摸小草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她的头发被姜大娘剪的很短很短，再加上她发质很硬，整个头发都是炸起来的，但是好打理，小草现在也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就由着她头发枝摇八叉的。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收这个蛤蜊油，但是你们以后会长大的，长大了就可以报答我了，可是你们要先好好长大，才能谈以后。”顾英华也知道小草接受她的帮助其实心里是有负担的，但是一个人如果连活着都不能好好活着的话，就别提什么其他的了。 小草沉默了片刻，乖乖地把蛤蜊油收进了兜里。 “谢谢婶子。”小草抬头说道。 “你这蛤蜊油不用涂太勤，晚上睡觉前涂一层就好，你晚上不干活儿，也能让你的手好好休息休息。”顾英华说道。 能帮的事情她都帮了，但是她家里一天事儿也挺多的，不可能一直帮着小花小草，有些事情还是得她们两个自己做，他能帮一些已经很好了。 小草点了点头，顾英华就和她们两个一起往家里走，看小花一个人挺着一大捆柴火还挺费劲的，她就帮她们把东西拿到大门口，她这才回家准备做饭。 早上的乱炖她全都吃掉了，也没什么剩饭剩菜，就去菜园子里面折了一把豇豆，做了一锅豇豆炖土豆，和一锅小豆粥。 等饭菜都做好了姜牧才拖着柴火回来。 “你咋才回来呢？”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姜牧以前很少这么晚回来的。 顾英华低头又看见他裤脚子湿漉漉的，“你去河边儿啦？” “嗯！我和三牛打完柴去河套边儿摸鱼去了，所以才回来晚了。”三牛嫌弃裤子贴在腿上腾得慌，就把裤脚子挽上去了。 “那你摸到鱼了吗？”这时候河套边儿挺多人搁那摸鱼的，太阳晒的水还暖和，有的小孩子在河里一待就能待一天。 “没摸着，但是我看到好多人往河里下笼子了。”姜牧说道。 第243章 小媳妇 下笼子就是用藤条编成类似于瓦罐那种形状的小口的笼子，然后往里面放点儿食儿，放到水窝里面儿，到时候就有鱼能钻进去。 “咱家不是有那个罐头瓶子吗？你要是想下笼子抓鱼，就拿块布吧玻璃瓶口盖上，中间戳个洞，再往里面放点儿小碴子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她小的时候都是用玻璃瓶子窝鱼的，但是瓶口是用塑料布给蒙上的，现在又没有塑料布，用布凑合凑合也行。 “不用啦，玻璃瓶子金贵，你放河里到时候再让人偷走了。”姜牧说道。 那个玻璃瓶子姜尚宝贵的很，冬天装满热水搁怀里捧着，夏天还要用瓶子装萤火虫，弄得顾英华都不想碰那个瓶子，一碰就感觉有虫子在她手上爬。 “而且一个瓶子就能抓那么几条鱼，也没啥用的。” “你赶紧进屋把裤子换换，然后洗手吃饭。”顾英华说道。 姜牧就乖乖去换裤子洗手了。 “你们今天早上啥时候起来的呀？”吃饭的时候顾英华问道，她们这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关系，一家人坐一起吃饭的时候唠唠嗑也挺好的。 “好早就起来了，见你还没起，我和姜尚就没叫你，早上的饭菜也是我和姜尚一起热的，他帮我拿了柴火，我点的火。”姜牧说道。 他们两个昨天看顾英华去了一天的县城，今天早上就没叫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反正家里也有饭有菜，热一热就行了。 “姜尚早上带东西了吗？”顾英华问道，她早上看那的饭盒少了一个，知道姜尚带东西吃了，但不知道他带的啥。 “他装了两个黄瓜，还有两个洋柿子，又拿了一些酱，中午蘸着吃。”姜牧说道。 其实姜尚连饭盒都不想带的，要不是他给装了一些大酱，姜尚就揣着黄瓜走了。 “晚上娘给你们最好吃的，焖肉块。”顾英华说道。 姜牧眼睛一亮，终于显露出一点小孩子的生气，开心的点了点头。 他还是很期待顾英华做的肉菜的，每次做的花样都不一样，但是都很好吃。 这还真不是顾英华会做的花样多，是她每次做肉菜放调料都随心所欲，再加上菜里放的东西杂，所以每次做的菜味道都不一样。 姜牧吃完饭，把碗洗完，也不午睡了，跑出去找三牛玩去了。 姜牧的新衣服还剩下几针就做好了，顾英华把衣服缝好，看外面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就把这几天家里的脏衣服和被单褥单都拆下来洗了。 现在天气热，姜牧和姜尚又爱出汗，褥单两天不换就有一股味道了，可是现在又没有洗衣机，衣服脏了啥的都手洗，两天一换顾英华洗不起，就一个星期换洗一次。 顾英华去大河边洗衣服，就看见大河旁边那片空地上有人翻土。 学校已经确定了，就在这大河边建。 没办法，村里实在是没有面积大的宅基地了，孙老头家下面倒是有地方，不过刘福想选一个在村中心的地方，大家去学校都方便，选来选去，就看中了大河边这块地方。 虽然说是在大河旁边，但其实还离大河有一段距离。 原本这地方是要开荒种地的，但是这大河边石头太多了，土也没有其他地方肥沃，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商量了要建学校，这地方就被找出来了，现在他们正搁那捡石头呢。 顾英华看大河边洗衣服人也挺多的，就在他们旁边找一个空地蹲下洗衣服。 “英华姐又来洗衣服啊！”顾英华一蹲下，旁边的小媳妇就笑道。 这个小媳妇是刘军今年新娶的，刘军之前的媳妇在饥荒的时候去给她爹妈送粮食，被人活活打死了。 今年淑花婶子说要娶个新媳妇照顾刘军的儿子，就找媒人来说了这个新媳妇。 顾英华跟她接触不多，也就见面时打过两句招呼，也不知道她为人怎么样。 “没办法，都是孩子换下来的，不洗他们两个就没得穿了。”顾英华一边洗衣服一边说道。 姜牧和姜尚的衣服上都是灰，拿棒槌捶一锤就出来了，也不难洗。 “英华姐家条件还是好，你看这姜牧和姜尚衣服多多，还能来回换着穿呢。”小媳妇阴阳怪气的笑道。 “没办法，孩子他爹和爷爷奶奶都留下来不少衣服，啥都缺就是不缺他们穿的。”顾英华有些莫名其妙，她也没惹着这个小媳妇吧，她怎么上来就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可是听说了，你前几天去县城买了不少东西，昨天又去县城了，还吃了大肉包子呢。那可是大肉包子啊，一个得多少钱啊，你要不是家里有钱，能舍得买大肉包子？”小媳妇说道。 “关你屁事啊？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多少东西，你躲我家炕沿边上看的？还有我买个肉包子怎么了？花你家钱了？我一个寡妇，我以后就指望我那两个儿子，我买肉包子给他们吃咋滴了？你这一天天真的是闲出屁了，净管别人家闲事。” “你要是真有那闲心，正好我家姜牧和姜尚吃肉包子窜稀了，你借我点钱，我领孩子去卫生所看看。” 第244章 莫名其妙 顾英华知道她之前买肉包子的事情传出去了，姜家小孩子们那么多，好不容易吃一次好吃的嘴不严也是正常的，顾英华也没在意，她既然给姜牧他们买肉包子就肯定事先想好了。 这几天也有孩子拦着问姜牧他们吃肉包子的事，顾英华就让他们实话实说的，村里人也知道他们两个跑肚了，也没觉得稀奇。 “你领孩子去卫生所干啥找我借钱啊？”小媳妇儿一听要跟她借钱，整个人就炸了。 “对呀，那我买什么东西跟你有啥关系，用你搁这儿叨叨叨的。”顾英华说道。 “噗呲！”旁边的婶子听了全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媳妇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我不过是问两句，你就回我这么多话，我以后可不敢跟你说话了。” “别跟我说话可太好了，我还没那个时间应付你呢。”顾英华说完，拖着大盆往旁边挪了挪。 “你！”小媳妇儿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婶子打断了。 “我说刘军媳妇儿，人家的事儿你就少管点儿，天天眼睛长人家身上了，花点什么钱都得过问你，队长都没你忙活。” “就是，你这天天问这问那的，你还是把你儿子照顾好吧，你家大狗蛋现在天天不找家，这村儿里的人谁不知道啊。” 顾英华搁一旁听着有些咋舌，说实话，这几个婶子哪个平常没事儿的时候都喜欢打听别人家的事儿，结果今天他们联合起来说这小新媳妇儿了，也不知道刘军媳妇儿嫁过来这段时间都干啥了，这一个两个的婶子都不待见她。 顾英华默默拽着盆儿离她们远一点儿，免得被她们拽到战场当中，她就想来洗个衣服，可没想掺和啥。 这提到继子，小媳妇儿也不敢多说话，但她心里也有点儿委屈，她毕竟是来当后妈的，上头还有个老婆婆，看孙子跟眼珠子似的。 她对狗蛋打不得骂不得，根本也就不敢管他，更不敢在外面儿说狗蛋儿的不是，就怕传到淑花婶子和刘军的耳朵里，她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小媳妇儿越想越委屈，默默的低头抹起眼泪儿来。 顾英华在旁边儿看见了也没管，加速了洗衣服的动作，这事儿跟她可没关系，她也不打算插手，还是赶紧洗完衣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你这没事儿哭什么呀，我们又没说错什么。怎么，就许你瞎传话儿啊，你前些天传我们家瞎话的时候你咋不哭呢。”婶子看不上小媳妇儿这样，冷哼出声。 顾英华默默的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她这几天倒很少在村里走动，每天都是上山捡柴火，所以村里有啥事儿她也不知道。 小媳妇儿一噎，也不敢再说话了，前两天她经常看到这个婶子的儿子往苞米地里钻，还以为他跟谁有点儿事儿呢，就跟别人多说了两句。 没想到说的就是这个婶子的儿子，后来这个婶子找上门来，当着面儿跟她对质，说是他儿子之前看到那个地方有一窝野鸡，后来找不着了，所以没事儿就去那看一看，想着抓只野鸡，回来炖着吃了。 之前也有人跟他一起看到了，但谁也没当回事儿，就他没事儿的时候过去转两圈儿，才把这件事情澄清了。 从那以后这些婶子团就开始不待见这小新媳妇儿了。 婶子看小媳妇儿不说话了，也不再说话了，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媳妇儿刚嫁进来就嘚嘚嗖嗖的样子，看见小媳妇儿不舒服她心里就愉拙了 顾英华听这事儿主要还是两家。之间的矛盾，也没啥大事儿，就也没在意，把衣服和床单洗完，就抱着大盆儿回去了。 姜牧还没回来，姜牧也不知道去哪疯了，顾英华把被单儿和衣服全都晾起来，又从空间里拿了一块儿猪肉，准备做焖肉块吃。 她不打算做太多，先少做一点让姜牧和姜尚的肠胃适应适应。 她约么切了一斤的猪肉，切成方块，下锅焯水，翻炒放调料，然后加水盖盖焖。 空间外头的锅，顾英华做了个水捞饭，炒了个小白菜，再摘了几个黄瓜准备蘸酱吃。 菜炒完之后，顾英华进空间看了一眼肉块，用筷子扎了一下，一扎就透了，顾英华知道这肉熟了，就把肉盛了出来。 这边刚准备玩，那边姜牧和姜尚就结伴一起回来了。 “我们回来啦！”姜牧一边说，一边把手上拎着的串成串的虫子扔到地上喂鸡，鸡扑棱棱就围了过来。 “回来了？”顾英华一边端饭一边说道。 “娘！你今天做什么了啊？”姜尚一放下书包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肚子饿了？”顾英华问道。 “我早就饿了，中午就吃了黄瓜和洋柿子。”姜尚抱怨道。 “娘！”姜尚突然想起来什么了，“我书包埋汰了！” “咋埋汰的？”顾英华问道。 “他把大酱撒书包里了，作业本和书都沾上了。”姜牧在后面进来说道。 “酱撒出来了？你咋弄的？”顾英华问道，那个饭盒盖的挺严实的啊？之前都没有撒出来过，怎么这会就撒了。 “他没把盖子盖严实，上学走到又不老实，就把饭盒给碰开了。”姜牧说道。 “没事，到时候把书包洗干净就行了，课本你自己给弄干净了吗？”顾英华说道，把书包弄脏又不是什么大事，洗干净就行了呗。 “娘！那我自己洗书包！”姜尚一听顾英华没训他，心里就开心了。 大酱怎么也是用黄豆做点里面还有那么多盐，他去学校的时候还有同学说他晚上回来肯定会挨骂的，他虽然不相信，但是心里也有点忐忑，现在听顾英华真的没说他，他就放心了。 “娘，晚上吃什么啊？”姜尚心一放下去，就开始操心晚上吃什么了。 “吃肉！”顾英华说着把放在锅里温着的焖肉块端了出来。 姜尚看见顾英华手里端着的肉，眼睛都亮了，跑过来抱着顾英华的腿撒娇，“娘！你最好了娘！” 就连姜牧的眼睛也控制不住随着顾英华手里的盘子转。 第245章 建学校 顾英华被他们两个逗笑了。 “你们两个少吃一点，要不然还像上次一样拉肚子。”顾英华说道。 “娘！上次你也吃包子了，你怎么没拉肚子啊？”姜尚问道。 顾英华有些心虚，“娘不是大人吗？大人身体比你们强壮一点，等你们长大了就不会了。” 姜尚也就是随口一问，看见菜被端到桌子上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抓着筷子迫不及待的说道：“娘！我们快吃饭！” 姜牧也脱鞋上炕了 顾英华看他俩着急的样子，知道她不动筷子他们两个不好意思吃，就先夹了一块肉吃嘴里。 姜牧和姜尚这才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肉放嘴里。 “多吃点菜！要不然明天又拉肚子了，喜欢吃娘过几天再给你们做。”顾英华看他们两个专门夹肉吃，赶紧给他们夹了两筷子青菜。 姜牧和姜尚百忙之中把顾英华给他们夹的青菜吃了之后，他们两个吃肉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自己拿了个黄瓜啃着，焖肉块还是太油了，吃着容易腻，正好黄瓜能解腻。 顾英华是个不太能吃肉的，一般吃两块就吃不下去了，看姜牧和姜尚吃的那么香，也跟着多吃了两块。 等到他们吃完饭之后，顾英华想着把衣服拿出来给姜牧试一下，结果姜尚要姜牧陪着他去洗书包，顾英华只好作罢，让他们两个先出去玩。 等他们两个回来，姜尚去写作业，顾英华把姜牧叫过来试衣服。 顾英华是照着中山装给姜牧做的，姜牧性子本来就沉稳，这衣服一穿上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文质彬彬的。 “穿上正正好！以后我们姜牧就是个精神的小大人。”顾英华夸赞道。 姜牧本来就喜欢这身衣服，现在听到顾英华夸他，更是忍不住挺了挺身子。 顾英华看着眼前的姜牧，有些恍惚，想着她刚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姜牧还是个小豆丁，姜尚还不会说话呢，现在一转眼，他都长这么大了。 而她也变了不少，之前心里还有惶恐和浮躁不安，经过这快六年的田园生活，她已经有点享受现在了，性子也宁静了不少。 “娘！哥哥身上的这身衣服好好看！我也想要！”姜尚的声音打断了顾英华的思绪，她一回神就看见姜尚扒着门框往里面瞅，看着姜牧的眼睛满满都是羡慕。 “作业写完了？”顾英华问道。 “没有，我出来喝水，正好看见哥哥在试衣服。娘，明年我上初中了，你也给我做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呗。”姜尚跑过来趴在顾英华的大腿上撒娇道。 “行！等你明年，娘给你做一身一模一样的衣服。”顾英华摸了摸姜尚的脑袋答应道。 那边姜牧把衣服脱了下来小心的叠起来。 顾英华看见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就说道：“你再喜欢它，它再珍贵，它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你能用到它，就是它最大的价值，你不要舍不得穿这身衣服，这样它就不值钱了。” 她不希望姜牧舍不得穿这身衣服，那这衣服好看白做了，她花的钱和功夫也白费了。 “娘放心，我知道的。”姜牧答应道。 顾英华就让他把衣服放回他屋里。 他们两个的衣服顾英华都是让他们自己放的，有时候天气变冷，增减衣服也是让他们自己来，她只有在穿的太单薄或者是太厚的时候才会提醒他们一声。 顾英华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个室友，连看天气增减衣服都不会，每天春秋两季降温的时候，她都是一大早打电话先问问她妈，然后决定今天穿什么。 她们提醒她，她还不信，后来她们也就不说了。 她可不希望姜牧和姜尚以后变成这样的人。 姜尚也有过降温的时候不加衣服，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他懒，顾英华也不管，他出去一趟就被冻的不行，后来就知道乖乖的穿衣服了。 姜尚也跟着姜牧的衣服回他们屋里了。 顾英华见他们走了，就开始缝被子和褥单，姜尚写完作业过来一看兴奋的在被子上直打滚。 顾英华也不知道为啥，每次她一缝被子姜尚就特别的兴奋，也不出去玩了，写作业也快了，就为了在被子上打滚。 顾英华也由着他去，现在姜尚年纪还笑，还能打几年的滚，等再过一两年，他自己也就不打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顾英华缝被子都怕他撞到自己手里的针，再扎到他。 第二天顾英华听说学校那边开始动工了，自己闲着无聊也去看了看热闹。 结果去了就看看见大河旁边儿的空地上，一堆人在哪儿和黄泥，打土砖呢。 顾英华有些疑惑，之前村里面都穿要用红砖建学校，说是孩子学习是大事，怎么也要给建个砖瓦房，亮亮堂堂的，怎么现在开始打土砖啊？ 一问旁边的婶子才知道，原来是砖厂那边批不下来条，大队里面也没那么多的钱，买不起红砖，建不了学校，这才用土砖建的。 现在的土砖也不是烧的，把和好的黄泥倒在模具里，扣出来晒干，晒成一块一块的，像砖头一样的，到时候再用这些土砖垒房子，建起来也挺结实的。 在这做土砖的人还挺多，这建学校毕竟关乎到自家娃的学习，是件造福村里的大事，再加上还有工分，有的是人来干活。 顾英华甚至还在人群里看见了小花小草她们两个人。 这是刘福看她们两个可怜，特意让她们过来上工，挣点工分的，村里人也可怜她们两个，也没有人反对。 本来是没她们两个能干的活的，毕竟是建房子，都是体力活，男的干也不容易。 后来刘福让她们两个进来帮着和黄泥，往黄泥里面倒水。 虽然活轻松，但是她们两个挣得工分也少，也就他们打土砖的时候能来干一干。 刘福想帮她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干多少活就拿多少工分，太过了村里人不高兴对小花小草也不好。 顾英华看了一会儿，也没啥看头，就回家了。 第246章 扣肉 去帮忙的人挺多的，土砖没两天就打好了，放在旁边空地上晒干，然后村里这帮人又开始挖地基。 没有小花和小草可以干的活了，她们两个就又开始捡柴火，上山挖野菜，虽然累一点，但顾英华看她们两个一天也挺开心的，有时还编个花环戴在头上，过的也挺充实的。 这天晚上顾英华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她本来想继续睡觉的，但听到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想起屋里的窗户还没关，连忙爬起来关窗户。 走到窗户那儿就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这几天村里也没出啥事儿吧，怎么外边儿那么吵？” 顾英华一边想着，一边够着脖子仔细听外面的声音，连窗户都忘了关。 雨太大也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什么砖，泡烂了，顾英华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学校那边刚弄的土砖，全在外面儿晾着呢。 现在外面儿下这么大雨，土砖就搁那么露天晾着，也没个人看着，这样雨水一泡，可不得泡烂了。 顾英华穿上衣服，又穿上蓑衣，去门外看了看，刚出门一转头，就看到隔壁孙老二家院子里站了一个人，黑漆漆的，吓了她一大跳。 “英华，你也醒啦！”车燕看见顾英华说道。 “我这听见外面儿下这么大雨，想着土砖怎么办，就出来看看。”顾英华喊道。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也是惦记着土砖，这不半夜想着去那边儿看一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刚才看杨家兄弟两个也出门儿了，应该也是去学校那边儿了，这雨下这么大，你赶紧回去吧，别明儿个再感冒啦。”车燕说道。 顾英华也觉得站在外面凉飕飕的，而且雨打在脸上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就冲车燕喊道：“那我先回去啦，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顾英华见车燕答应之后，才回屋把门窗都关好，点上煤油灯，又去西屋看了看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见他们两个睡得正香。 姜牧把搭在身上的被子都踢了，姜尚的嘴角一串哈喇的，睡得七扭八歪的，整个人都横了过来。 顾英华把姜尚调过来，让他好好枕着枕头睡觉，至于他脸上的哈拉的顾英华就没管，她有点儿嫌弃他埋汰。 她又把被他们两个走的被子扯了回来，盖在他们身上。 虽然现在天气还暖和，但下半夜还挺凉嗖的，尤其是今天晚上下雨，怎么也得把肚子盖好，要不然着凉了。 看他们两个睡得挺好，也没被外面儿大雨吵醒，顾英华去洗了把脸也睡觉了。 在外面的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停，顾英华看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也不放心让姜尚顶着这么大的雨去上课，就让他在家里先待一天，看明天还下不下雨。 外面下那么大雨，院子里都稀能稀能（泥泞的意思）的，现在穿的又是布鞋，一脚下去全是泥，也不好收拾。 顾英华就把尿桶拿到了他们屋里，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有尿就往桶里面撒。 他们两个天天往外面儿跑，也跑惯了，搁家里也待不下去，闲着无聊，顾英华就扔给他们两个地瓜土豆，让他们烤地瓜和土豆儿去。 他们两个有吃的，也不嫌弃无聊了，把地瓜和土豆放在灶坑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顾英华也不管他们两个，自己上炕去补衣服。 这老房子本来就采光不好，大雨一下，乌云往下面一压，整个屋子里都黑漆漆的，顾英华缝了一会儿觉得累眼睛，把煤油灯点着又呛人，最后干脆把灯吹灭了，跑到外屋跟姜牧他们一起烤地瓜。 过了一会儿坐在炕上，他们一家三口吃着暖乎乎的烤地瓜，顾英华心里还感慨，这下雨天坐在炕头上吃地瓜真舒服，不过就是太闲了，啥活儿也没有，怪不得大家都说下雨天不是睡觉就是打孩子呢。 上午吃了烤地瓜，中午顾英华就没做饭，外面哗哗的雨声和昏暗的屋里实在是太催眠了，姜牧和姜尚躺在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英华也困得不行，趴在炕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顾英华起来一看，外面的雨一点儿都不见小，水气蒙蒙的，一眼望出去都是白花花的。 不过还好亮堂了，看来这雨也下不了多长时间了。 顾英华华往灶坑里架了些火，准备把两屋的炕烧起来，下雨天这屋里潮气太大，被褥啥的都是撸叽叽（潮湿的意思）的，这炕不烧热乎点儿，晚上睡得不香。 还好昨天晚上她抱了两捆柴火在屋里，要不然外面儿下那么大雨，也出不去，柴火搁外面都淋湿了，今天这烧炕还真没啥办法。 想着中午没吃饭，顾英华准备今天晚上做的早一点儿，正好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味儿什么的也不容易散出去，她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儿肉，准备做扣肉吃。 又在旁边的锅里闷了一锅的大米干饭。 姜牧是被扣肉的香气馋醒的，他迷糊糊的从炕上坐起来，感受到身底下热热乎乎的，听着外屋传来的动静，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肉味，踩着鞋子跑到外屋地。 “娘？晚上吃肉吗？”姜牧期待的问道。 顾英华正坐在灶坑前面看着火发呆，听到姜尚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睡醒啦！娘晚上做了扣肉，一会儿就好了。姜尚他醒了吗？”顾英华问道。 “没有！”姜牧摇了摇头，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到顾英华旁边，靠着她陪她一起看火。 “你饿不饿？娘给你烤个鸡蛋？”顾英华摸了摸姜牧的小脑袋问道。 “不用，肉一会儿就好了，我要留着肚子吃扣肉。”姜牧说道。 虽然他有点饿，但是比起肉来，鸡蛋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小了。 顾英华听他不想吃，也就不再多说，安安静静的盯着灶坑里不断跳动的火焰发呆。 第247章 白忙活了 姜牧也安安静静的陪在她的旁边。 过了一会儿，顾英华掀开盖一看盆里面的扣肉熟了，扭头催着姜牧，“你去把姜尚叫起来，咱们吃饭。” 姜牧听了，就跑进去叫姜尚了。 顾英华把锅里的扣肉端了出来，她做的扣肉有点多，用盘儿装不下，她就搁空间里拿了一个盆儿出来，装了满满一盆儿放锅里蒸。 这一顿肯定是吃不了的，不过剩下的以后做菜可以往里面放一点肉进去，味道好不说，还省事儿。 顾英华端着肉进屋，见姜尚已经被姜牧叫起来了，睡得小脸儿通红，正坐在炕上迷迷瞪瞪的揉眼睛呢。 姜牧已经把桌子放好了。 “你睡醒了。”顾英华一边说一边把肉放到桌子上。 姜尚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要不是她让姜牧过来叫，估计他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 “肉！”姜尚看到了桌子上的扣肉，一下子就精神了。 顾英华把饭也端上桌，他吃扣肉太腻，他本来想上后院儿摘两个黄瓜，但是一看外面儿下那么大雨，就有点儿打怵，捞了一点儿咸菜解腻，就上炕吃饭了。 姜牧和姜尚早就饿了，等顾英华上看他俩就迫不及待的吃起饭。 姜牧每次口头上说喜欢吃肉，但是吃不了几口就腻了，不想吃了，平常顾英华炒的新鲜的蔬菜啥的，他倒是吃的挺多的。 顾英华每次做肉的时候，也会特意给姜牧炒一盘儿蔬菜，不过今天外面雨下的太大了，顾英华就没出去摘菜，姜牧就夹着一旁的小咸菜，还有扣肉下面的酸菜一起吃。 姜尚倒是真的喜欢吃肉，这一顿就属他吃的最多。 等他们吃完饭，还剩下了挺多扣肉的，姜尚有点小高兴，这样他明天就能再吃一顿了。 等都收拾好，他们三个坐在炕上，姜尚看着外面下的大雨有些郁闷。 “娘，明天这大雨能停吗？”姜尚问道，今天就在屋里待了一天，实在是太无聊了。 顾英华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空上都没有乌云了，天都已经下亮了，“应该能停，” “明天要是不停，我上学咋办啊？”姜尚还挺喜欢上学的，每天也很享受上下学走在路上的过程。 “明天雨要是比今天的小，那就送你去上学。”顾英华说道，之前天上下雨，姜牧和姜尚两个都是上学的，也就今天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又只有姜尚一个人，他实在是不放心让他顶着这么大雨去上课。 姜尚听见顾英华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他们两个睡了一下午，又刚吃饱了饭，正精神着呢。 外面儿下雨不能出去，他们两个就趴在炕上打玻璃珠子，天都黑了还不愿意去睡觉，最后还是顾英华强制让他们两个上床去睡觉。 他们两个嘴上说着不想睡觉，但是躺炕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打上小呼噜了。 顾英华回屋把被铺上，这被褥一摸上去潮乎乎的，还好这晚上的炕是热乎的，她钻进被窝里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前一天顾英华睡得有点太多，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了，一看外面雨果然停了，顾英华看院子里一点积水都没有，就知道这雨应该停挺长时间的了。 虽然雨水都沉下去了，但到底是农村的土院子，下过雨之后稀能稀能的，一脚下去踩了一鞋泥。 顾英华垫着几个柴火棒子，走到了院墙旁边儿，从墙上面拿下来几块石头，扔到院子里踩脚。 然后又去后院儿摘了一把豆角，把昨天剩的扣肉拿出来一些和豆角一起炖，煮了两个鸡蛋，又把昨天晚上剩的干饭热了热。 昨天拿在屋里那两捆柴火都已经用了了，外头的柴火还都被大雨淋的透透了，还好她经常会在空间里放一些柴火，直接把它拿出来用就行了，下屋也有一些苞米棒子，虽然不抗烧，但也能勉强用用。 等饭菜熟了，顾英华去把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叫醒。 等他们吃完早饭之后，顾英华给姜尚的饭盒儿装上饭，姜尚背上饭盒就迫不及待的跑出门。 紧接着顾英华就在屋子里听到了姜牧大喊的声音，“孙二狗！出来上学啦！”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隔壁孙二狗喊道：“来啦！” 还有车燕儿的喊声，“你慢点跑！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孙二狗的声音渐渐变小。 姜牧吃完饭，又帮着顾英华把鸡喂了，然后跑出去找三牛他们玩儿了。 顾英华把家里收拾收拾，地扫干净之后，也拿着土狼和镰刀出门儿了。 这路上也都是稀能稀能的，还有的地方有大水泡，只有长着青草的道路两边，还能走路。 不过草叶上面也全都是雨水和露珠，走在上面裤腿儿都湿了。 顾英华想去看看学校那边儿打的土砖怎么样了，就特地绕到学校那边，看完之后从那边上山。 等到了学校，顾英华的裤腿已经湿透了，鞋子也湿透了，鞋子边儿上还全是泥。 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今天河水涨了不少，也变得发黄污浊，胸涌澎湃的打在岸边。 顾英华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一眼不敢再看，这种河水看时间长了发晕，她也有点害怕这么汹涌的水势。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学校，原来打地基的地方已经被水灌满了，变成了一个水坑。 放土砖的地方也有零零散散的黄泥堆，看样子大家并没有把这些黄泥土砖全部都抢救回来，还是有一部分被泡烂了。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这学校想要建起来还真是不容易，这现在土砖都泡烂了，再弄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秋收前弄完。 秋收之后还有一大堆活儿，闲不了几天就要入冬，那时候土都冻的邦邦硬的，建房子就更难了。 顾英华摇了摇头，就顺着这边儿的小道上山去了。 下过雨的山里空气清新自然，深深吸一口气，满满都是泥土的味道，顾英华的心情都变得开阔了起来。 第248章 摔泥坑了 这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都能踩出水儿来，索幸顾英华的鞋已经湿了，也就不太在意这些了。 她今天想上山看看这有没有蘑菇，不过昨天的雨下的那么大也够呛能长蘑菇，过两天倒是有可能。 顾英华在山里转了两圈，捡了些柴火，感觉湿透的裤腿和鞋子把她拔的手脚冰凉，浑身发凉，赶紧往家里走。 下山的时候还看见有人在学校的地基里拿光锹往外面撮水， 她瞅了两眼就回去了，回到家路过柴火垛子，把今天捡的柴火都扔上去，柴火都被雨浇湿了也不能烧，先放在这上面晒一晒。 顾英华进屋之后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倒了些热水泡了泡脚，等身上暖和之后，又把脏的鞋子拿出去刷干净。 雨过天晴，今天太阳大的很，两个小时就晒干了。 姜牧中午跑了回来，衣服前襟都打湿了，手上提溜着两个鞋，鞋子上面干干净净的，光着的脚上全是泥。 “这有鞋子你怎么不穿啊？”顾英华看他光着脚连忙给他拿了个板凳，又给姜牧倒了一盆水让他洗脚。 “路上全是泥，我怕把鞋子弄脏了。”姜牧说道。 路上泥太多了，三牛一个不注意就穿着鞋陷下去了，拔出来的时候鞋上面糊了一层的泥，姜牧见着就干脆把鞋脱下来，光着脚走了。 别说，这脚踩在泥里，还挺舒服的。 衣襟前面的水是他刚刚抱猪草的时候弄湿的。 “不过是双鞋而已，下午把鞋穿上，别到时候把脚割破了，鞋脏了再刷就是了。”顾英华说道。 虽然现在地上没有什么碎玻璃和铁丝啥的，但是有些石子也挺锋利的，脚也会受伤。 “那我下午把鞋穿上。”姜牧乖乖的答应下来。 “今天下午你先别去山上了，挺滑的，小心再摔了。”顾英华说道。 青草和落叶沾上水还挺滑的，今天在山上她就滑了好几次，给她吓了一身冷汗。 姜牧点了点头，本来他今天下午也没想去山上的，路上都这么多水了，山上那么多叶子肯定更多水，他都已经和杨平约好了下午找小伙伴一起玩了。 不过他也知道顾英华是关心他，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你中午要吃什么？娘给你做。”顾英华问道。 姜牧想了想，“我想吃饭包。”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吃的菜油都挺大的，他想吃一些清凉解腻的东西。 “行，娘给你做。”顾英华答应了下来，做个饭包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淘米把饭下锅，又去后院拔了一棵白菜，她之前做饭包还严格按照步骤来做，后来就放飞自我了，怎么方便怎么来。 米饭蒸好之后，顾英华直接端了一盆米饭上桌，再加上洗的一盆子菜，和大酱，就可以开始做饭包了。 直接把米饭铺到白菜上，放点香菜，小葱，在放些大酱和香肠条，就可以吃了。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味道是好的，清凉凉的，夏天吃最好了，而且做法也简单，做锅饭就可以了。 姜牧最爱吃这种饭包了，每次一吃他都能多吃一些。 姜牧果然吃的很开心，吃完了他也不睡觉，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就又出去了。 顾英华中午睡了一个小觉，下午想着外面的道也不想出门，在家里缝缝补补的。 晚上看到做饭点了，她又赶紧下地做饭。 随便扒拉一个菜，刚出锅，大门外面就传来孙二狗的大笑声，还有姜尚的声音。 顾英华以为他们又在打打闹闹的，也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姜尚大门悄悄的被推开了，紧接着姜尚的小脑袋就探了进来，看见顾英华站在房门口看着他，整个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你咋了？咋不进屋？”顾英华看着姜尚鬼鬼祟祟的问道。 姜尚苦着一张脸，慢慢吞吞，扭扭捏捏的从外面儿进来。 顾英华看见姜尚脸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只见姜尚全身上下都脏了，衣服裤子上全是泥，鞋就像整只踩到泥潭里似的，就连他的书包也有一半都是脏的，还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摔的。 “你这咋摔的啊？你摔泥坑里去了？没摔破吧？”顾英华扯着姜尚身上干净的地方，把他拉回了屋子里。 “我跑太快了，卡到泥坑里了。”姜尚有些心虚的说道。 早上出门前顾英华还特意告诉过他，让他走到慢一点儿，小心摔倒了，结果晚上就卡泥坑里去了。 “你没卡破吧？”顾英华问道。 姜尚摇了摇头，“没有。”他主要就是卡泥坑里了，泥坑里都是泥水，所以没有卡破的地方。 听姜尚说他没有受伤，顾英华就放心了，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没让他上炕，直接让他在地上把衣服裤子鞋全都脱了，再给他倒了些热水让他自己擦洗干净再穿干净的衣服。 又把姜尚的书包拿了出来，打开一看，书包外面儿埋汰了，里面的课本和作业本也没逃过全都被水泡过了，都皱皱巴巴的，顾英华也不敢翻，就怕把哪页给扯开了。 她把作业本和课本全都放到了灶台上，灶台上面有余温，一晚上也能把这作业本烘干，到时候姜尚的作业就让他去找孙二狗或者大牛他们写。 顾英华也是不明白了，昨天雨下的虽然大，但是今天太阳也大，基本上除了道当样儿，坑比较深的地方水没干，还有些恁（没有字，就这么个音，泥泞的意思）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变得干爽一些了。 这姜尚他是专挑有泥坑的地方走的吗，怎么就刚好摔到泥坑里去了。 姜尚换好衣服出来讨好的对顾英华笑了笑，“娘，你别生气，下次我肯定会好好走路的。” 顾英华第一眼看到姜尚的时候有一点点生气，现在气也就消下去了。 这几年姜尚去上学，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注意他，所以姜尚总是有些磕磕碰碰的，家里红药水紫药水啥的，两三个月就用完了。 第249章 观念碰撞 姜尚虽然经常跟他那些小伙伴打打闹闹啥的，但他心里有分寸，他和那几个伙伴关系还是挺好的，他们动不动就来找姜尚一起玩儿，所以顾英华也不咋管他。 今天看到姜尚那一身衣服的时候她确实是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生了起来，不过现在气也消了，他自己弄脏了衣服就他自己去洗呗，不想洗那他就没衣服穿，她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姜尚心里也知道，他讨好的对着顾英华笑道：“娘！一会儿我写完作业了就去洗衣服。” “你不用去河边儿洗，你就搁咱家院儿里洗，缸里的水都是满的。”顾英华说道，今天大河边儿的水实在是水势太猛了，她也不放心让姜尚去那儿。 “娘，那我课本和作业本全都湿啦，也写不了作业了，咋办呀？”姜尚想起来他的作业本，就有些沮丧。他摔倒的时候，坑里那些泥水全都进了他书包里了，他当初还护着书包了，结果还是把书包弄脏了。 这现在也没有课本了，他也没法儿写作业了，这个课本还是姜牧用过的，顾英华觉得没必要掏钱买两份课本，就把姜牧的课本直接拿给姜尚用了。 “娘要给你拿一个新的作业本儿，你去找孙二狗写作业。一会儿娘把炕架的热一点儿，课本放上一晚上，明天早上就能干了。” 顾英华一边说着，一边进屋给姜尚拿了一个新的作业本，这作业本她一买就买二十本，他们两个用的省，能用半年。 姜尚看顾英华不像生气的样子，胆子也大了许多，“娘！我哥呢！他咋不在家呀？” 之前他们两个经常会在半道遇上，就结伴儿一起回家，今天姜尚回来的时候没看着姜牧，还以为他在家了，结果家里也没有。 “你哥出去玩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去写作业去吧，等你哥回来咱就开饭。”顾英华说道。 一听到吃饭，姜尚就来精神了，“娘，今天晚上还有肉吃吗？” 他今天中午带的豆角炖肉，虽然里面只有两片扣肉，但是拿到学校还是把他那些同学馋完了。 还有人想上他饭盒里夹菜，给他气的够呛，想着以后再也不往学校里带肉菜了。 “你想吃啊，还剩下一些扣肉，热一热也能再吃一顿，娘去给它放锅里热一下。”顾英华说道。 还好她还有个空间，要不然现在天气热，肉也放不了这么长时间。 姜尚高兴的点了点头，一碰一跳的拿着铅笔和本子去隔壁找孙二狗了，临走前还不忘了跟顾英华说，让她把弄脏的作业本留着，等晒干了他可以继续用。 顾英华在锅里把扣肉热上，然后把姜尚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大盆里沤上，等着一会儿姜尚洗好洗。 又把姜尚的鞋子上的泥全都刮了下来，把鞋子放在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姜牧回来了。 顾英华就让他先去把姜尚叫回来。 姜牧就听话的去跑腿了。 姜尚就在旁边，姜牧站在两家的院墙边喊了一嗓子，没等多长时间，姜尚就抱着作业本出来了。 姜牧看姜尚出来了，回头进屋帮顾英华端菜了。 这菜放锅里还挺热的，姜牧小手细皮嫩肉的，顾英华怕他烫到了，就让姜牧端了个黄瓜凉菜，她端着热菜到桌子上了。 姜尚跑进院子里，把作业本放好，洗过手就上炕吃饭了。 他作业少，很快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就和孙二狗一起弹玻璃弹珠了。 “你车燕婶子家里做饭了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埋头扒着饭，闻言点了点头。 “下次人家做饭，你别在人家待着了，赶紧回家。”顾英华说道。 现在每家每户粮食都是定量的，姜尚在她家，人家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人，也没有多余的粮食。 姜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现在每家粮食都不一定够吃，人家没有粮食给你们吃，又不能开口赶你们，心里不自在。” “那我就等他们做好饭了回来不就行了吗？”姜尚抬头问道。 “你在哪带着人家心里有压力，做饭的世界的一直想着你，人家心里不舒服，你跟别人相处，也要有个度。”顾英华说道。 姜尚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看婶子要做饭了，我就赶紧回来。” 等他们吃完饭，姜尚抱着今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和脏鞋子，脏书包，坐在房屋门口洗衣服。 旁边的陈桂花出来看见姜尚洗衣服，笑道：”姜尚，你这洗衣服呢？咋不叫你娘给你洗啊，你能洗干净吗？别再把衣服洗坏了。” 姜尚挺直了腰杆，扬起小脸蛋，“我洗的可干净了，而且这是我的衣服，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了，就应该自己洗衣服。” 陈桂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世上可没有男人洗衣服，这种事都是女人干的，男人干这些没出息。” 顾英华在屋里听见了陈桂花这番话，皱了皱眉头，下地穿鞋出去说道：“桂花姐，吃完饭啦。” “吃完了。”陈桂花笑道，“英华，不是我说你，这姜尚还小呢。又是个男的，你怎么能让他洗衣服呢。这以后让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他啊。” “他自己穿的衣服，自己弄脏的，就该让他自己洗，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姜牧也没觉得有问题。”顾英华说道。 “再说了，这女人找对象，不就是要找能干又会体贴她的人嘛，我觉得姜尚这样就挺好的。” 说着顾英华还低头摸了摸姜尚的头。 “妹子，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是姜尚以后到底是要跟他们男的在一起的，对媳妇儿私下里好就行啦。”陈桂花说道。 顾英华冷笑了一声，“对媳妇儿好怎么就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桂花姐，我们都是女人，怀孕多辛苦我们两个都是体会过的，生个孩子也是鬼门关里走一遭。这丈夫心疼妻子，帮她干干活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这就会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第250章 有话要说 她真的是奇了怪了，女人不顾生命危险生孩子，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男人不过就洗个衣服，怎么就稀奇丢人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种思想在陈桂花的脑中已经根深蒂固了，她不想多费那个口舌跟她争辩。 “桂花姐也不用教我怎么教孩子，这是我们姜家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顾英华说完，就拉着有点被吓到的姜尚进屋了，一进屋就看到姜牧也站在门口，她另一手拉着姜牧进了西屋。 “娘！男的洗衣服是不是真的不好啊？”姜尚问道。 “没有什么不好的，它就跟下地干活儿是一样的，男的能干，女的也一样能干。”顾英华说道。 “娘，那以后真的会有人笑话我洗衣服嘛？”姜尚有些忐忑的问道，他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在意在小朋友面前的面子的。 “如果真的有人笑话你，那就说明你不适合跟这个人做朋友。真正的好朋友，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伤害你的。”顾英华说道。 姜尚有些听不懂，不知道顾英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娘，你生我的时候很辛苦吗？”姜牧在旁边突然间来了一句。 “当然很辛苦啊！”顾英华并不打算瞒着姜牧和姜尚，“娘怀你们两个的时候，吃不下东西，也弯不下腰，晚上睡觉都不能躺着睡，半夜睡觉脚经常抽筋，还会水肿，隔一会儿就要去上一次厕所，身子可沉了，有的时候还喘不过来气儿。” “不过你爹和你爷你奶对娘可好了，重活啥的都不让娘干。知道娘闻不了油烟味，也不用娘炒菜，都是你奶从地里干完活儿回来做饭的。你爹半夜还会帮你娘按摩腿，扶着娘上厕所的。” 说到这顾英华也十分感慨，姜家人是真心疼原主，姜婆婆冬天有时候洗东西都用冷水，但是原主长这么大，就没碰过一次冷水，都是姜婆婆烧好了给她用的。 生了姜牧坐月子也是，那时姜老头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家里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姜婆婆还天天给原主煮鸡蛋吃，还杀了一只鸡给原主补身子。 原主心疼家里家外的活都是姜婆婆和姜从南干，不想坐月子，姜婆婆死活不同意，坚持让原主坐满了一个月。 当初送原主去上学的时候，村里人也都在说姜老头傻，她一个丫头片子上什么学，是姜老头坚持要送她去上学的，那时候还不安定，姜老头怕她和姜从南出事，每天都接送他们两个。 也不怪在他们陆续去世后，原主就垮了下来。 “也是因为你爹和你爷你奶对娘这么好，所以娘才有勇气生下你和你弟弟的。”顾英华温柔的摸了摸姜牧的脑袋。 如果每个婆婆和老公都能像姜婆婆和姜从南一样体贴，哪会有那么多人恐婚恐育啊。 “女人生孩子是做出了很大牺牲牺牲的，你们以后娶媳妇，也要对媳妇好，要不然娘第一个不同意。”顾英华说道。 “我以后不娶媳妇儿，要娶就娶娘。”姜尚抬头大声的说道。 “你傻呀，咱娘是咱爹的媳妇儿，你不能跟咱爹抢媳妇儿，你要娶个新媳妇儿。”姜牧说道。 顾英华忍俊不禁，“行啦，你们两个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媳妇儿的。现在你们还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好好玩儿，等以后长大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娘，以后我们的衣服都自己洗，我们也会帮你多干活儿的。”姜牧抬头说道。 “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你们年纪还小，有这个心娘就已经很开心了。等你们长大了，有劲儿了，到时候你们多干些活儿也不迟。” 顾英华听到这话心里还真有一些欣慰。 虽然她养着姜牧和姜尚，什么也不图，但是听见他们两个这么说，心里也是舒服的。 姜尚跟顾英华说完话，又跑出去洗衣服了。 陈桂花还站在她家院子里，看姜尚出来，又坐下来洗衣服了，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你娘啊！” 姜尚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理她，继续低头洗衣服了。 第二天姜尚的书包还没干，姜牧就把他的书包找出来，先借给姜尚用。 昨天晚上顾英华怕姜尚的课本干不了，就把炕烧的热热的，把课本放在炕上烘，她在炕梢睡了一宿。 姜尚背着书包就和孙二狗一起上学去了，姜牧也出去打猪草了。 今天院子里的水干了，院子里一片狼藉，顾英华把院子都扫了一遍。 这家里养鸡，院子里一天不扫就都是鸡屎，顾英华还最膈应鸡屎了，天天都得扫一遍。 看太阳挺大的，又把被子都拿出来晒。 旁边陈桂花也拿被子出来晒，看见顾英华在院子里，笑道：“英华妹子，你也出来晒被子啊。” 顾英华见陈桂花一点异样都没有，她也没说什么，笑道：“前天下雨，家里被子太潮了，今天太阳大，我就拿出来晒一晒。” 陈桂花一向都是这样的，她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她告诉顾英华了，哪怕顾英华呛了她两句，她也不会放在心里，第二天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晒一晒也行，前天雨下的那么大，杨平这孩子还把窗户打开了，被子都卤唧唧的，睡着也不愉拙。”陈桂花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进屋拿土篮和镰刀，想要上山看看有没有蘑菇。 陈桂花看到了，又问：“你这是要上山吗？” “我想去山上看看。”顾英华说道。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进屋拿土篮，跟你一起上山。”说完还不等顾英华拒绝，就转身进屋了。 顾英华没办法，只好把大门关上，站在门外面等着。 没过一会儿陈桂花出来，和顾英华一起去山上。 顾英华感觉陈桂花有话要对她说，在路上就等着她开口，谁知道等上山了，陈桂花也没开口。 顾英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和陈桂花分开了。 第251章 杨平变了 这山大的很，只要分开，如果不是大声喊，很难找到对方。 这前天下过雨，今天树底下果然长了挺多蘑菇的，顾英华挑了一些认识的蘑菇摘了一小篮儿，又看到了一丛黑天天，姜牧和姜尚还都挺喜欢吃这个黑天天的，顾英华被全都摘了下来，小心的放到了蘑菇上边儿。 在山上逛游的过程中，她还看到了小草一个人。 “小草，你咋一个人呢？你姐姐呢？”顾英华问道，以前小花和小草两个人都是形影不离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们两个分开。 “我姐搁家洗衣服呢，我就自己一个人上山了，反正这山我也上过好多次了，这山上的路我都熟啦，不会有事儿的。”小草仰头笑着说。 “那你小心点儿，别往深山里头跑。然后捡柴的时候也注意点儿，小心点藏虫（蛇，发的是藏丛这个音）”顾英华嘱咐道。 小草点了点头。 “婶子这有一些黑天天，给你包一些回去你和你姐姐吃。”说着顾英华从旁边摘了一个大叶子，把篮子里的黑天天再包了一些递给小草。 小草见是黑天天，也不值钱，她再山上也能摘到，心里也没啥负担，就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婶子。” 顾英华揉了揉小草的头发，现在小草的头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干枯打结了，姜婶子帮小草把头发剪短之后，小草打理起来也方便，便经常洗。 顾英华也担心小草一个人在山里出事，便跟着她一起走，有柴火一起捡，有蘑菇也一起摘。 之前小草也想摘蘑菇来着，但是她除了榛蘑，其他的蘑菇不认识，也不敢随便摘。 顾英华虽然也不认识太多蘑菇，但是比小草认识的还是多的，她们娘俩就摘了一上午的蘑菇。 等下山的时候，她就看见陈桂花站在她下山的必经之路那，朝山里面张望，土篮里零零散散的装着一些蘑菇。 看见顾英华，陈桂花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随即看见站到她旁边的小草，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小草也上山啦！”陈桂花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对着小草还是没表现出来，她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心里还是可怜她们两个的。 “陈婶子。”小草抬起头对陈桂花甜甜的笑道，“我今天在山上摘了好多蘑菇。” 陈桂花平时对小花小草也很好，所以小花小草对她们还是很亲近的。 “你这儿还捡着蘑菇了啊，在哪捡的啊？”陈桂花问道，她在山上一直心神不宁的，也没注意有没有蘑菇。 “是顾婶子带我捡着的。”小草说道。 顾英华朝陈桂花笑了笑。 等她们到了家门口，顾英华先和小草和陈桂花分开，进了院子里。 姜牧还没回来，她把黑天天放到了一边，然后把蘑菇啥的又捡了一遍，把里面不认识的挑出来，剩下的放在磨盘上面晾着。 又抓了一把，想着一会儿做茄子土豆放里面一些。 “英华妹子！”顾英华突然被叫住，她转头一看，就看见陈桂花站在墙边看她。 顾英华感觉头大了一圈，她这是要干啥呀？她啥事都帮不了啊！ “咋了，桂花姐？”顾英华笑道。 “英华，我看这段时间姜牧也闲着，没啥事，我家杨平最近也有点皮，我想让姜牧能不能来教一下杨平啊。”陈桂花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英华心里无奈，这杨平就住在她旁边，她多多少少都知道点。 之前孙二狗也抽时间教杨平学习，可今年杨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学习，还放了孙二狗好几次鸽子，后来他们两个吵了一架，绝交了一段时间，现在虽然和好了，但是孙二狗也不教杨平东西了。 也不知道陈桂花现在来让姜牧教杨平，心里是怎么想的。 “桂花姐，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姜牧明年就要上初中了，也玩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让他去做什么了，随他高兴就好。”顾英华婉拒道。 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了，怎么老来找她让姜牧去教别人家孩子，之前车燕来找过他，现在陈桂花也来找她。 陈桂花一听这话，知道顾英华也是为了姜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好吧，那你说那学校的老师管的严不严啊？” 顾英华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的，“管的挺严的，姜牧他们在老师的课上都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不过那个老师要管一整个学校的是，也没什么精力。” 顾英华说的是真的，可能是因为现在的人都不太重视学习，把孩子送去学校的也很少，老师觉得他们能来上课很不容易，希望他们珍惜这个机会，就对他们格外的严格。 顾英华从小很少打姜尚这小子，之前被老师把左手都打肿了，回来哭哭啼啼的找她告状。 顾英华也没管，这孩子送到学校了，肯定就要相信这个老师，而且这个老师他是真负责任，打姜尚肯定是因为姜尚太调皮了，像姜牧就从来没挨过老师的一次打。 姜尚看顾英华不管他，又怕老师再打他手板，上课也不敢调皮了。 “你让姜牧教杨平，和把他送到学校里，肯定是不一样的。”顾英华说道。 陈桂花有些迟疑，这段时间杨平天天吃完饭就出去，到饭点儿就回来，其他的时候也不知道在哪，猪草也不打了，鸡也不喂了，什么活儿都不干。 她想着这样下去也不行，想着姜牧现在在家里，年纪又比杨平大，应该能管得住他。 就想让姜牧过来帮她教一教杨平，怎么也能把他性子搬回来一些，听顾英华说的话，她才突然间反应过来，姜牧平时再稳重，现在也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管得住杨平。 想着把杨平送去学校，可是学费又实在是太贵了，他们家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屋子，再过两三年杨大明又要结婚，又要花掉挺多钱的，没有那个余钱送杨平去上学。 第252章 看望田甜 “谢谢你了，这事儿我回去再想想吧。”陈桂花说道。 “你要是要送杨平上学的话，正好我家里有课本，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用不上了，你拿去给杨平用，也能省些钱。”顾英华说道。 除了他们两个上学的第一年顾英华掏钱买的给他们两个都买了课本，后来姜尚一直用的都是姜牧的课本，剩下那些二三年级的课本，现在都放在那边，也没人用，给杨平也没事儿。 “那行，杨平要是真去上学，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陈桂花说完就回屋了。 顾英华转身去后院摘茄子和芸豆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山上的榛魔长得十分的厚，还有黄泥团子跟松腿蘑，顾英华天天在山上疯狂的摘蘑菇，一半晒干，一半放在空间里保鲜，炖菜的时候往里边儿放一些，也能提提味儿。 这几天村子里的男人也全体出动，加班加点儿的打土砖，打地基，然后垒房子。 好在这房子也不用建的特别复杂，建四四方方的四面墙，再在屋子中间建个炉子，再弄个铁管子把烟通到外边儿，虽然比不上炕，到时候冬天一烧起火来屋子里也能有一点儿热乎气儿。 这次只建了两间屋子，每间屋子都建得宽宽敞敞的，刘福特意没让他们建围墙，想着以后人要是多了，就再建一间屋子，到时候再建墙。 主要是这学校离村口也有一段距离，也不怕出啥事儿。 屋子建完了，就剩下里面儿的桌椅板凳儿啥的，这些倒不着急，怎么也得慢慢来，得给人家做的结实才行，就交给村里会做木匠活儿的，也不用整的太好看，能用就行。 接下来马上就要秋收了，顾英华想着这秋收一开始，就又是一个多月没有空了，正好她捡了挺多蘑菇，就打算进县城去看看田甜。 顾英华摘了一土篮儿的菜，又装了一些榛蘑，这蘑菇她不敢给田甜拿其它的，怕她们不认识。 现在田甜还怀着孕，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这榛蘑他们要是能吃，就留着自己做，要是不能吃的话，有着送给他们爹娘啥的都行。 顾英华给姜牧留了饭包，让他中午吃，就出发去县城了。 刚出了村子没多久，顾英华就挎不住土篮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土篮放到空间里，一身轻的往县城里走去。 最近她家里也没什么缺的，你就不打算去供销社里买什么东西了，先去钢铁厂的居民楼小转了一圈儿卖了一些东西，就挣了个50来块钱她就收手了。 又去看了那婶子，给她留了一些新鲜的菜，这才往田甜家那边去。 等到了田甜家附近，顾英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旁边的胡同里，把土篮儿拿了出来，这才是叫田甜家的门儿。 顾英华站在田甜家的门口儿叫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 顾英华一看田甜就吓了一跳，她上次见田甜距离现在不过是小一个月，可是田甜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整个人瘦了一圈儿不说，脸色也没有之前红润，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英华姐，你来了呀？”田甜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这是咋了？”顾英华赶紧把土篮儿放到了门旁边，伸手扶着田甜进屋坐下。 一进屋顾英华就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那种呕吐物的味道。 “我最近吃不了饭，一闻到油烟味儿就想吐，吃多少吐多少，有时候胃里没东西，就干吐酸水儿，这整的胃里火烧火燎的。”田甜说道。 “你先搁这儿坐着，我去给你洗两个洋柿子和黄瓜，清凉凉的，看你能不能吃下去。”顾英华说道。 田甜点了点头，还别说，这段时间她就是想吃黄瓜和洋柿子，在国营菜市场买的那些都没有顾英华家种的顺口，而且也会吐出来。 顾英华出去拿了黄瓜和洋柿子，从水缸里舀水冲了一下，这田甜家没有水龙头，都是去街上的水龙头接水挑回来的，所以用水还挺省的。 “吃吧。”顾英华把黄瓜递到田甜的手里。 田甜有点怕吐，胃里绞着劲的干呕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黄瓜，发现没有反应，这才放心的大口吃了起来。 顾英华看了也松了一口气，“我要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早点来看你了。” “我也不知道，我吃你种的黄瓜才不吐，其他的吃啥吐啥，难受死了。”田甜大口咬着黄瓜说道。 “你也不用勉强自己，要是吃不下，就不吃了，看看能吃下什么就吃什么。”顾英华安慰道。怀孕还是孕妇心情最重要，强逼着自己吃，心情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我这不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吗？总想着能吃一点是一点。”田甜说道。 “我婆婆和我娘还特意买了肉回来，想着给我补一补，结果我一闻着那肉味就吐的不行，接着几天，我都吃不下那个锅做的东西。” 一说到这是田甜就郁闷，她是真吃不下那肉，但是她婆婆一直逼着她吃，她娘也让她为着肚子里的孩子吃一些。 她心里也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要不是真吃不下去，她怎么也不会一口不吃的。 “这孩子长在你肚子里，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心情，你心情要好，这孩子长的就好。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吃不下东西，没带几个黄瓜和洋柿子，等秋收前我再过来，给你送一些。”顾英华说道。 “不用特意给我送的，我现在一天吃不了多少东西，你拿来的这些，都够我吃好多天了。”田甜拒绝道。 顾英华进一次城也不容易，还拎着那么多的菜，她想想就觉得累，那还好意思让她特意给她送菜过来啊。 “我也有亲戚在农村了，到时候让我娘去找他们就行了，不用你特意跑一趟的。” 顾英华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她也不想往县城里面走，路远不说，拎着土篮儿还怪累的。 第253章 家家有难念的经 “你现在怀孕了，最主要就是吃好喝好心情好，这样对你才好。”顾英华说道。 “英华姐，我现在这不是怀孕吗，这两天又吐的厉害，我婆婆就想着让我先把供销社那边的事放下，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但是我觉得孩子生下来我还要坐月子，孩子也离不得人，这一耽误又是挺长时间的。” “现在有份工作也不容易，我家房子也是租的，一个月啥都不干，睁眼睛都要掏五块钱出去，还有吃喝拉撒的，哪样不要钱。这不出去挣钱，我心里也不踏实。”田甜说道。 “你不干了，那这份工作怎么办？”顾英华说道，现在这一份工作可不好找，你不仅要有人脉，还要有钱才行。 “我婆婆说她那面儿有人，愿意给我三百块钱买下这个工作，但是我现在还有一点犹豫。”田甜说道。 她其实是有一点心动的，三百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供销社这份活儿她干的还挺轻松的，所以想来问问顾英华的意见。 她觉得顾英华的意见还是比较中肯的，不会像她婆婆似的，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娘也只是让她听婆婆的话。 “我是觉得吧，这三百块钱你乍一看挺多的，但这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你花了了也就是花了了。但是你在供销社的话，赚的钱是细水长流的。两三年下来，怎么不比那三百块钱多呀，而且这只是明面上的工资，你每年过年过节的，上面不还有东西发下来吗。而且你自己赚的钱自己花，想买点儿什么东西你也有底气。还是你以后，就想围着孩子和你对象转悠，天天一醒来就是操心家里头这些事儿。”顾英华说道。 供销社这份工作真的挺好的，顶多过年过节的时候能累一点儿，平常也很少有人去买东西，清闲的很。 她是真不希望田甜为了家庭放弃了这份工作。 “那我这现在不是还怀着孕吗，等怀完孕了还要坐月子，这孩子也没人带，再去上班儿的话，我怕我顾不过来。”田甜说道。 其实主要还是孩子的事情，这养孩子是个费时间的事，田甜又是第一次，总怕有哪做的不好。 “这样，你叫你娘找一个亲戚，人品好，勤快点儿的，去供销社顶你的班儿，工资全给她。等你生完孩子你再过去干，也是一样的。”顾英华说道。 “这样不好吧？”田甜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个农村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起早贪黑的，挣的粮食都不够吃饱饭的，一年最多也就能挣二十来块钱。你这在供销社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一个月就有十多块钱的工资，谁不愿意干呐。而且要不是因为你这还怀着孕，她哪有机会挣这么多呀。”顾英华说道。 “等你出了月子，你就把孩子让你婆婆或者你娘给你带几年，再大一点儿就给送到学校去，到时候你上你的班儿，也不怕孩子没人照顾了。” “英华姐，你是不知道，我大伯哥也有两个孩子，是我婆婆那边带的。我娘这边，还有我哥他家的孩子，一天也挺累的。而且孩子一多，我总怕他们照顾不过来，也怕我嫂子和我大伯嫂那边儿不乐意。”田甜说道。 主要是她跟她婆婆那边有点矛盾，当初她跟李强国结婚的时候，她婆婆想着在家里隔开一个房间给他们两个住，但是她婆婆家实在是太小了，还住着她大伯哥一家人呢。 田甜觉得不方便，就商量着跟李强国搬出来住，虽然事情都被李强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但是她婆婆也猜到了是她在背后说话，从那以后就对她一直挺不满意的，再加上她两年没怀上孩子，就更不待见她了。 这还是今年她有了，她婆婆跟她的关系才能缓和一点儿，把孩子送去她婆婆那边，她总有些放心不下。 “这有啥的，你一个月给他们五块钱，有钱挣他们有啥不乐意的。再加上他们又都是孩子的亲奶奶和亲姥姥，怎么可能照顾不周全呐，你们白天送去你婆婆那边，等晚上下班了你再给他接回来，左右你们都住在城里，你家那口子还有自行车，也方便。”顾英华说道。 田甜若有所思，这还真是个好方法，既能上班赚到钱，孩子的事儿也有着落。 “那等我强国晚上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的。” “我也就是给你提个建议，到底怎么做，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上。你不管做什么决定咱这当孩子妈的，都是为了孩子。”顾永华说道。 田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结了婚和有了孩子她才体会到结婚后的不易。 结婚前，她爹和她娘也不管他她。每个月上交五块钱当伙食费之后，剩下的钱也就留在她自己手里。 吃的喝的想要买什么，也不用考虑太多。 这结婚之后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三家人的事儿了，除了她自己家之外，还得考虑她婆婆家和她娘家，甚至连逢年过节走的亲戚也多了起来。 这接触的人一多，事儿也就变多了，也不能再像当姑娘似的随心所欲了。 顾英华看就这么一会儿，田甜就把黄瓜和两个洋柿子全都吃干净了，就知道她是真的饿的不轻。 又见田甜脸上有些许的疲惫之色，顾英华也知道怀孕了就是容易累，不好再多打扰，跟田甜说了两句话就准备要走。 田甜是真的累了，帮顾英华把土篮倒出来，送走顾英华之后就躺炕上睡下了。 顾英华也不打算买什么，家里啥都不缺，也没去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径直就出了县城回家。 今天她没在田甜家坐多久，到家的时候才刚刚十一点多，姜牧也还没回来，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去后院拔了一棵白菜，刚把白菜洗干净姜牧就回来了。 姜牧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娘！你今天买啥了不？” 第254章 李强国做饭 “买什么买，娘今天去城里是看你田甜姨的，就没去供销社。”顾英华无语。 “哦！”姜牧也没有多失望，把今天抓的虫子扔给鸡吃，跑到厨房里面洗手。 “你这手怎么了！”顾英华看到姜牧手背上面一片红肿，抓着他的手问道。 “没啥。”姜牧倒是不在意，把手抽回来淡淡地说道：“今天蹭到洋辣子了，被它蛰了一下，不过我把洋辣子砸死了之后涂在手上了，现在啥感觉都没有。” 这农村的小孩子磕磕碰碰的都是常事，也没少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蛰，早就知道被蛰了该怎么办了。 “你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涂点紫药水。你上次被蛰我就让你带个线手套，你死活都不愿意，现在也不小心点。”顾英华说道。 在农村里紫药水是万能药，不管哪破了，涂一些紫药水就行了。 家里的紫药水还是顾英华去县医院买的，说是医院，也不过就三层楼高，除了紫药水，也没有什么常用药了，顾英华就只买了一瓶紫药水回来。 “我没注意，手就碰了一下叶子就被它蛰了，而且戴手套干活也不方便。”姜牧说道。 洋辣子长的翠绿翠绿的，爬在叶子上一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姜牧手小，家里的手套都是成年人戴的，他总是戴不住手套，也就不喜欢戴。 “到时候娘把手套拆了，给你织一个小一点的。”顾英华说道。 这确实是她没注意到，不过现在的手套都是线织的，还有人攒了一大堆手套能织出一个毛衣来，拆开织小一点儿也不费什么事儿。 下午顾英华又把家里的被子拆了，把脏衣服和被单啥的全都扔到大盆里面儿，端到大河边儿洗了一下午。 这马上要秋收了，到时候她可没这个功夫来洗衣服，趁现在洗完换上干净的，秋收的时候也就不用想着这事了。 晚上天色昏暗，李强国才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进院子里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心里一急，还以为是田甜出了什么事儿。 李强国连忙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跑进了屋子里，隐隐约约看到炕上躺着一个人影。 “田甜？田甜！”李强国伸手碰了碰炕上的人的腿。 “嗯？”甜甜迷迷糊糊的发出声音。 “没事儿，你睡吧。”李强国听田甜的声音没有什么异样，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也没点煤油灯，转身出门准备做饭，本来想打水洗洗手，结果一掀开水缸盖才发现里面儿根本就没有多少水了，只好挑着水桶去接水。 他们家附近有一口水井，还有一个水龙头，水井离他们家近一点儿，所以李强国经常去那边打水。 他回来已经挺晚的了，家家户户饭都吃好了，所以水井那也没什么人，他来会儿几趟，很快就把水缸装满了。 李强国洗了洗手准备做饭，这才发现墙边儿的篮子里还有一篮子菜，这晒了一下午，菜叶子都已经有些发黄发蔫儿了。 他猜出来这应该是顾英华来给送的，他把晒蔫儿的菜都挑出来，打算今天晚上把它们做了，把其他的菜放到屋子里。 他也没打算做什么炒菜，现在田甜是一点油味儿都闻不了，也就只能做水煮的了。 他把锅仔仔细细的刷了好几遍，这才开始做饭做菜，等到饭菜做好，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派出所忙，前段时间黑市又出来了一大批倒卖粮食的人。他们派出所人少，就只能他们这几个人忙活，一忙活就忙活到晚上七八点钟。 “田甜！起来吃饭了。”李强国把煤油灯点亮，轻轻把田甜推醒。 “嗯？你回来啦？”田甜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说道，完全忘记了李强国刚回来的时候还叫过她。 李强国见怪不怪，先把煤油灯点着，然后才把桌子放到炕上，饭菜也都端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叫我啊？”田甜看李强国把饭都做好了，她却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回来，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最近不仅害喜，还变的格外能睡，她今天从顾英华走了之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睡的无知无觉的。 “没事，我这刚下班也闲不住，正好做饭缓一缓。”李强国到觉得做个饭没啥的，田甜肚子里怀的又不是别人的孩子，伺候伺候媳妇吃饭咋了。 “你尝尝，今天的饭菜我一点油都没放，你看看你能不能吃下去。”李强国期待的看着田甜。 这几天他都要愁完了，看着田甜啥东西都吃不下去，吃不下去也就算了，还往外面呕酸水，在这么下去，他都怕田甜撑不住。 田甜吃了两口水煮青菜，刚开始还行，紧接着就感觉青菜上有一股铁锈味，一个没忍住呕了出来。 “呕！呕！呕！”田甜趴在炕边，冲着地上的痰盂吐个不停，不仅把之前吃的两口吐出来了，还一直往外面吐酸水。 “你这咋又吃不下去了呢？要不然我给你买个罐头？你等等，我去给你倒一些水。”说完李强国出去了。 田甜漱完口，靠在墙上，感觉胃有些绞劲儿，空唠唠的。 “不用买，你去把英华姐拿来的黄瓜洗一个给我吃，我就能吃下去这个。”田甜说道。 李强国将信将疑，出去洗了个黄瓜。 看田甜大口大口的吃黄瓜，且没有什么想要吐的前兆，这才相信了。 田甜吃了一个黄瓜，感觉胃里没有那么空了，这才说道：“上午英华姐给我们拿了一些蘑菇，我现在这样子也吃不了，你明天拿去给你娘吃吧，那都是好东西。” “那是顾姐给你拿的，给我娘不好吧。要不然我把蘑菇晒干，等你能吃的时候再做给你吃。”李强国说道。 “随你吧。”田甜也不管李强国怎么做，反正这话她是说出来了，李强国不送，那也是李强国的事。 第255章 有人来找 “你蘸酱菜吃不下，怎么这黄瓜就能吃下去了？”李强国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黄瓜吃起来清凉凉的，也没啥怪味儿，煮的菜老是有一股其他的味道。”田甜说道。 田甜也奇怪呢，今天中午吃黄瓜能吃的下去，想着吃顾英华送来的其他菜应该也能吃的下去，结果这还真就不行。 田甜吃完黄瓜缓过来了，看着李强国说道：“我有点儿事儿想跟你说。” “啥事儿？你说吧？”李强国说道。 “你娘不是说你有个亲戚想要花三百块钱，买我供销社这个工作吗？我今天想过了，咱们家现在日子压力也挺大的，这三百块钱乍一看是挺多的，可这等孩子长大还早着呢，这家也不能全靠你一个人工作。” “我就想着等过段时间我这身体好一点的，或者等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把孩子交给你娘或者我娘带，我继续去供销社上班儿，一个月给他们五块钱，你觉得怎么样？”田甜说道。 “这工作是你的，怎么决定你说了算。但是这孩子我想着还是交给你娘去带吧。”李强国说道。 田甜有些惊讶。 “我娘那边带着我哥哥两个孩子，屋里地方又小，孩子也跑不开。你娘家那边儿地方大，在就带我大舅哥一个孩子，再带咱家的也没那么累。”李强国说道。 他家地方是真小，之前他们兄弟俩没结婚的时候，睡的是一张床。 后来他哥结婚了，就在过道当中给他架了个木板子，挡了个布帘子，那就算是他的床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刚好他队长结婚，宿舍也倒出来了，他就搬到宿舍里去住了。 现在他家里塞的满满当当的，走个人都费劲儿，孩子过去了也容易磕磕碰碰的。 田甜娘家地方其实也不大，但是田甜她哥和她嫂子结婚没多久，就分了一个房子，所以田甜家也就她爹娘老两口儿住，也没放什么东西，看着就宽敞一点。 “那行！那这事儿到时候你去跟你娘说，你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娘买些东西，好好跟她说，哄着她点儿。”田甜说道。 听了李强国的话她也放心了，虽说李强国他娘也是孩子的亲奶奶，但是总没有她自己的娘看孩子让她放心。 他们两个商量完，田甜催着李强国吃完饭，让他赶紧休息，明天他还要早起呢。 李强国也确实累了，吃完饭把饭碗洗干净，洗漱过后就上炕睡觉了。 前一天觉睡多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田甜就起来了，旁边的李强国还在打着小呼噜。 田甜下地收拾收拾准备做饭，她现在也碰不了油，就只好煮了个粥，又煮了两个鸡蛋，也没炒菜，去咸菜缸子里捞了一点儿咸菜，这早饭就算做好了。 这鸡蛋还是她怀孕的时候买的，想着吃鸡蛋也能多补补，结果没想到鸡蛋刚买回来她就啥都吃不下。 正好最近李强国忙，就把这鸡蛋煮了给他补补身子，刚开始李强国还不要，说着留给她吃。 后来还是田甜说天气太热了，鸡蛋放不了多长时间，他要不吃这鸡蛋就浪费了，李强国这才肯吃鸡蛋。 “你怎么起来了，我自己做饭就好了。”李强国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出来说道。 “我昨天睡得太多了，今天早上起来的就早，我也没做啥，就煮了个粥和鸡蛋，你凑合着吃吧。”田甜说道。 李强国今天起来的晚了一点儿，看田甜把早饭都做好了，胡乱吃了一些。 田甜洗了个洋柿子坐在旁边吃着。 看李强国吃完一个鸡蛋就准备走，连忙拉住他，“你把这个鸡蛋也带着，中午的时候吃。” 中午饭也不用田甜操心，派出所有食堂，李强国中午在那吃就行了。 李强国把鸡蛋揣兜里，又嘱咐了田甜几句，这才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这转眼就又开始秋收了，又开始投入到繁忙且紧张劳累的收地环节了。 姜尚也放了秋收假，半个月不用去上学，没人管他，他这下子可放飞自我了，天天一大早吃完饭就不见踪影，中午也就回来吃一顿饭，就又跑出去外面玩，等到晚上浑身都是草根的回家。 刚开始顾英华还心疼他，好不容易放回假，想着让他放松放松，多玩儿一玩儿。 结果她看着这姜尚一天天玩儿的不着家，作业啥的也不写，衣服两天就得换一身儿。 给她气的直接强制把姜尚摁在家里，让他每天无论如何都必须学一个小时的习，其他的时间随他安排。 这几天姜尚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场，对顾英华的安排也没有那么抗拒。 下午把作业写完之后，姜尚还抱着他和姜牧的脏衣服跑去大河边洗衣服。 第二天就和姜牧一起去下地捡麦穗了。 今年顾英华可不像刚来那年那么拼命了，反正工分就是看你干的活儿数量多少来计算，她少干点儿得的工分也少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对别人不公平的情况。 她干活儿也就不像村里其他人似的，割麦子和苞米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干累了她就歇一会儿，伙食上也不亏待自己，秋收之前还炖了一大锅的肉，就放在空间里，每天晚上吃饭就拿出来一些，那么炖茄子土豆，要么就炖芸豆和豇豆，足足能吃小一个月。 早上跟以前一样，他们一家三口一人一个鸡蛋。 中午到点儿就回来做饭做菜，下午再去上工。 “姜牧他娘！有人找！”顾英华正弯腰割麦子呢，就听到有人喊她。 她直起腰板一看，就看到村口的李家婶子站在地头儿上朝地里面看，看见顾英华，连忙朝她摆话手道：“英华，有人找你，你赶紧跟我过来。” 找她？谁能过来找她？顾英华有一些疑惑，她除了前几天去了趟县城，其余的时间都在村儿里了，谁没事儿来找她呀。 她跟着记分员说了一声，就跟着李婶子往村里走。 “李婶子，这谁过来找我呀？”顾英华问道。 第256章 李强国来了 李婶子转头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一眼，“是个小伙儿，长得高高大大的，也挺精神，还骑着自行车呢。你不认识？” 顾英华一听心里也就有数了，男的，骑自行车的，她认识的也就田甜她对象一个了。 但是她跟李强国满打满算也就见了那么两次，第一次顾英华都不怎么记得了，李强国也肯定不会记得她。 第二次就是在田甜家见的，那次也没怎么说过话，顾英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她。 可是如果不是李强国，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哪个男的来找她。 “哎！英华啊，那个男的是不是你的相好啊？”旁边儿的李婶子好信儿的问道。 “你说啥呀？李婶子！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思，你可别当人家面前胡乱说。”顾英华说道。 这村子里这几个婶子，都有一颗想当媒婆的心，没事儿就问顾英华要不要再找一个。 “这有啥的，你还真指望就和姜牧姜尚过一辈子呀，就再找一个不是很正常吗！我看那个小伙子长得挺好的，人长得精神，模样也周正。看他穿的那身，应该也是城里人，还有个自行车，家里条件也不错。你模样长得也好，又勤快又能干的，我看你们两个正合适。”李婶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满天飞，恨不得顾英华下一秒就结婚。 顾英华听着有些无奈，其实她这张脸还真算不上好看，顶多就算得上清秀而已，只不过她吃的比别人好一些，比较注重防晒，也会涂一些护肤品。 看着比同龄人白一些年轻一些，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村里人这才觉得她好看。 李婶子还没放弃，一道上都在劝说顾英华，顾英华耳朵都长茧子了。 眼瞅着就要到了地方，李婶子这才闭了嘴。 “顾姐！”李强国在这儿等挺久的了，远远的就看见顾英华和李婶子一起往这边走，开口打招呼道。 “是你啊？这咋了，找我有啥事儿啊？”顾英华一看还真是李强国。 “田甜她不是怀孕了吗，啥都吃不下去，就能吃下那上次给送的黄瓜和洋柿子，这不吃了了，我想着过来……”李强国说到这儿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不会耽误姐你干活儿了吧？” 李强国看顾英华身上还有麦芒，就知道她刚刚在下地干活儿。 李婶子听出来李强国结婚了，顿时对他的兴趣就减少了大半，转头跟顾英华说：“英华，你们两个先聊，我这就去地里了。” “行！婶子你赶紧去忙吧。”顾英华巴不的李婶子赶紧走呢，听见她这么说，顾英华赶紧应承下来。 李婶子又看了一眼李强国，叹了一口气，惋惜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李强国被看的莫名其妙的。 “去我家吧，我给你摘一点儿黄瓜和洋柿子，你给它拿回去。”顾英华说道。 李强国就推着自行车跟在顾英华后边。 “田甜怎么现在还吃不下东西吗？”顾英华问道。 这段时间她也没进过城，上次去田甜家她说不用顾英华给她送黄瓜啥的，顾英华这段时间也就没去。 “你给送的那些田甜早就吃了啦，我去国营菜市场买的瓜和洋柿子，她吃了说没你送的那些味儿好，尝不了几口就想吐。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过来找你的。”李强国说道。 他之前买了一罐子的黄桃罐头给田甜，田甜到也能吃下去。 这几天他看田甜吐的难受，想着再买两罐，田甜嫌弃罐头太贵，说什么也不吃，还是他去供销社把剩的两个黄桃罐头都买回家。 但黄桃罐头到底是个稀罕的东西，供销社也没有那么多，他挣的那些工资一个月也买不了几瓶儿，所以他他打算来找顾英华买一些黄瓜和洋柿子的。 “顾姐，你放心，我不白要你家的菜，我花钱买。”李强国看周围没人，悄悄跟顾英华说道。 “买什么买，我家黄瓜和洋柿子今年结的都厚，家里就我跟我儿子，也吃不了多少，剩下那些都老了。你拿回去给田甜吃正好。”顾英华说道。 李强国没说话，但是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能让顾英华白给他们菜吃。 等到了顾英华家，顾英华让李强国在前院等着，自己拿了个土篮儿去后院儿给他摘菜。 李强国把自行车靠在墙上，打量着顾英华的院子。 顾英华家就是普普通通的黄泥房，院子倒是挺大，院子中间还放了一个小石磨，大门两边儿都堆着满满当当的柴火，墙边儿还有一个鸡架，有三只鸡在院子里晃晃悠悠的啄食，旁边还有一个鸡食槽子。 之前柴火都是放到门外的，不过顾英华觉得冬天往屋里抱柴火有点儿远，就把柴火一点点儿给挪到了院子里。 这院子里打扫的挺干净的，虽然养了几只鸡，但是地上很少有鸡屎。 像之前李强国去的乡下人家，地上全都是鸡屎，都落不下去脚。 李强国正打量着呢，就从大门外跑回来两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正是姜牧和姜尚。 门外面还围了一群孩子，正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瞅。当然，更多的还是看李强国起过来的那个自行车。 姜牧和姜尚是听地里的婶子念叨着有个男的过来找顾英华，这才跑回家的。 那帮小孩子是有人正好看见了李强国推的自行车，心里好奇，才跟着他们两个过来的。 “你是谁？我娘呢？”姜牧警惕的看着李强国，问道。 “你们两个是顾姐的儿子吧，顾姐在后面儿帮我摘菜呢。”李强国笑道。 姜牧不信，跑到后院儿瞅了一眼，果然看见顾英华在黄瓜架子那摘黄瓜，也没喊顾英华，又跑了回来，看着李强国问道：“你是城里人，为什么要来我家摘菜？你们城里是没有菜吃吗？” 李强国觉得好笑，他之前是很讨厌小孩子的，总觉得小孩子又哭又闹的，太烦人了。 但是现在田甜怀孕，让他对小孩子也有了一些好感和期待。 第257章 追问 “城里有菜 ，但是我媳妇儿怀孕了 ，只能吃的下你家的菜 。”李强国解释道。 “我家的菜 跟我大奶他们家的菜味道一样啊，你为什么非要来我家弄菜呀？”姜尚奇怪的问道。 李强国听了就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想过来呀，他家里也有农村的亲戚，也能去国营菜市场买菜，可问题是那些田甜都吃不下去呀。 而且他还完全不知道顾英华住在哪里，天天也知道顾英华住在这边的长河生产大队，具体是几队她也不知道，还是他从一队一直问到二队，才找到顾英华家住在哪的。 他也怀疑过顾英华家的菜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才让田甜吃下去的，毕竟他是当公安的，也知道有那种让人成瘾的东西。 可他也尝过黄瓜和洋柿子，就跟普通的味道一样，也没啥区别，但田甜还就爱吃她家的，这也是奇了怪了。 顾英华搁后院也纳闷儿呢，她这种的菜就是普通的菜，跟村里其他人种的也没什么差别，唯独这浇的水是她空间里的水。 可这空间里的水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他们一家吃用挺多年的了，也没有什么强身健体，美白嫩肤，延年益寿的功效。 这该生的病他们一家三口是哪个都没少病，从来都没感觉这空间里的水有什么特殊的，怎么这田甜还只能吃地下她种的黄瓜。 顾英华百思不得其解，把土篮儿装满之后，就提溜给李强国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顾英华看见姜牧和姜尚站在院子里问道。 “娘！我们两个渴啦，回来喝口水。”姜牧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拉着姜尚进屋了。 顾英华也没怀疑，把土篮儿给了李强国，“这些菜你拿回去，里面除了黄瓜和洋柿子，还有一些茄子和豇豆，你拿回去炖着吃。” 李强国接过土篮，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那些孩子，苦笑了一声，避开那些孩子的视线，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递给了顾英华。 “谢谢顾姐了，但是这菜我们不能白要，这钱你收着。”李强国说道。 “不用，你把钱拿回去，我这后院种了一片菜地呢。你也看到了，我家就我们三口人，这些菜根本就吃不了，而且这些菜又根本不值什么钱，你拿回去吃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这可不行，顾姐你赶紧把钱收下，这田甜这种情况还不一定得多长时间呢，我少不得的来你家摘菜。这一回两回的还行，次数再多了我都不好意思来了。你这钱要不收，下次我可不敢来了。”李强国说道，这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他怎么都不能白得。 顾英华一想也是，只是这五块钱实在是太多了，那国营菜市场的菜，好多都一分钱一斤，这五块钱能买多少菜了，她给李强国装的那些菜，怎么也得十一二斤。 “钱我就收下了，但是这钱太多了，这是自家种的菜也不值什么钱，你不用给我这么多。”说着顾英华就把钱还了回去。 “我以后肯定是会经常过来的，来一次给你一次钱这多麻烦呐。”李强国不收。 “那就等什么时候田甜不用吃我家菜了，你再把钱给我，这样行吧。”顾英华说道。 李强国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跟顾英华说好了之后，就把土篮儿挂在车把子上，骑着自行车走了。 门外的那群孩子看见李强国走了，一窝蜂的又追着去撵自行车了。 “姜牧，姜尚！娘去地里啦！”顾英华看李强国走了，跟姜牧和姜尚说了一声儿，也打算下地去了。 听见姜牧在屋里答应了一声，她就出门儿了。 等到了地里，旁边的婶子看顾英华回来了，好奇的问道：“刚才谁来找你啊？还骑着自行车呢！” 李婶子来叫顾英华，他们可都听到了。 “我一个妹夫，我那个妹妹她不是怀孕了吗？他们国营菜市场的菜不新鲜，我妹夫他们又都有工作，没时间去买菜，我就让他上我家去摘一点儿。”顾英华说道。 “你还认识城里人呐？”旁边的婶子稀罕道。 “我之前不是去供销社吗？跟一个妹子处的挺好的，这次她怀孕了，我又没什么好东西，就寻思给她送一些菜。”顾英华说道。 “啧啧啧，还是英华有能耐，去趟供销社还能认个妹子 ，这不像我们 ，进了城 ，都不知道往哪走 。”婶子说道。 “我第一次去 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可咱这不是长了一张嘴吗 ，问呗！第二次去就熟悉了 。”顾英华说道。 那些婶子又拉着顾英华问东问西的 ，让顾英华给糊弄过去了 。 还好顾英华割麦子割的慢 ，没过一会儿就被那些婶子们甩在了后头。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下午下工的时候 ，姜宁又跑过来找她了。 “小婶儿 ，我奶让我过来找你 。”姜宁轻车熟路的跑到后院摘了一个黄瓜 ， 也不洗 ，用手把刺儿搓掉 ，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 。 “你奶找我？有啥事儿啊 ？”顾英华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姜宁摇了摇头。 顾英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去了姜家。 姜大哥和姜大爷 正在院儿里做木工活儿呢，这些都是帮学校做的课桌和课椅 ，姜大哥的木工活儿虽然不算是顶好 ，但是他细心 ，做的东西结实，刘福就让姜大哥来做。 “大爷，大哥， 你们做活儿呐 ！”顾英华跟姜大哥打了一声招呼 。 姜大哥微微点了点头 ， “我娘搁屋里呢 ，你进去找她吧 。” 顾英华就进屋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正在屋里做饭呢，看见她进来，姜大嫂冲顾英华挤了挤眼睛，顾英华不明 所以。 进屋看姜大娘正坐在炕上缝衣服呢。 “大娘！”顾英华坐在炕沿边儿上。 “英华来了啊！快上炕里坐。”姜大娘一看 顾英华过来了 ，立马十分热情的拉着顾英华的手 。 第258章 八卦 “我听她们叨咕，今天有个城里的男的来找你，这事儿是真的假的呀？”姜大娘一脸期待的问道。 顾英华哭笑不得，“大娘，那是我搁县城里认识的一个妹夫，我那个妹妹怀孕啦，觉得我种的菜好吃，今天只是来找我摘菜而已。” 姜大娘一听，脸上的热情不由得消散了一些，拉着顾英华的手，叹了一口气，“英华呀，不是我说，这从南都走那么多年了，你有没有心思再找一个呀。” “大娘，我现在日子过的好着呐，两个儿子都长那么大了，又听话又懂事的，日子过得也舒心。你说我再找一个，我图啥呀？”顾英华无奈，她万万没想到她现在孩子都长那么大了，居然还有人催婚。 “那你以后到老了，还不得找个老伴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找个老伴，知冷知热的不也挺好吗？”姜大娘劝道。 “大娘！我再找一个，是他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他啊？我现在挺好的，想吃点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受人辖管。等过几年姜牧也就长大了，能娶媳妇了，我也就能比现在轻松一点了。”顾英华说道。 “英华啊，等到姜牧到时候娶媳妇了，人家就有自己的小家要顾了，我们这些爹娘，都得往后捎一步了。你现在找个老伴，等以后老的时候也能有个人端茶倒水。”姜大娘劝道。 “大娘，我现在是没这个心再找一个。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吧。”顾英华说道。 她从没有指望过等她老了之后让姜牧和姜尚给她养老。 她都已经想好了，趁这几年多攒点儿钱，等到那十年过去，社会安定了之后，她就把她家房子推了，再盖个新的。 到时候就在前院儿种上花儿，搭个葡萄架子，在葡萄架子下面儿放一张桌子和躺椅，再养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这不就是社畜梦想中的生活吗。 至于吃的东西，在农村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他还有空间呢，也花不了多少钱。 大学她也不打算去考了，上辈子她活的已经很累了，为了个高学历拼死拼活，天天熬到下半夜一两点钟。 她明年就三十了，等到高考的时候她就四十多了，还那么拼干啥？ 这辈子她可不打算为那个学历拼死拼活了。混吃等死的过这一辈子也不错。 姜大娘听顾英华这么说，知道她现在是真的没那个心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顾英华见了，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 姜大嫂看顾英华走了，进屋问姜大娘：“娘？英华咋说的呀？今天过来那个人是谁呀？” 姜大娘叹了一口气，“她认识的一个妹夫，说是他媳妇觉得英华家的菜好吃，特意过来摘的。” 姜大嫂听了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有人看中英华了呢。” “我看英华那个样子，以后也不打算再找一个了。”姜大娘毕竟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能看出来顾英华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不找就不找吧，这从南之前对英华多好啊？再找一个能有从南对她好吗？这普通的男的英华现在可看不上眼儿。”姜大嫂说道。 要是她也有一个像姜从南那样好的丈夫，以后的丈夫但凡有一点不好，她肯定会念叨的，这日子还过不过的下去了。 要是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呢。 “娘你以后也别操心英华了，以后我和她大哥，怎么都会帮衬她的。”姜大嫂说道。 “有你和老大在，我也放心，以后英华家要是有啥事儿，你们也多去帮帮忙，到底都是叔伯亲戚，英华也没少帮过我们。”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也是个有主意的，她也不想插手太多，她就是有点担心，害怕顾英华万一以后有点儿啥事儿，也没个人商量。 虽然还有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但也不能全指望他们。 “娘你放心吧！毕竟英华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我亲妹子一样，有啥事儿我跟她大哥都不可能不管的。”姜大嫂说道。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顾英华还是小姑娘呢，当时她在姜家也挺拘谨的，英华看着温温柔柔的，确实是安抚了她不少。 这边婆媳俩搁这谈心，那边顾英华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她菜都还没做呢。 回家一看，姜牧已经把饭做好了，虽然做的不是什么太复杂的饭菜，只是烀了几个茄子和土豆，但顾英华还是挺开心的。 姜牧做饭了，顾英华打算去洗碗。 “娘！”姜尚突然叫住了顾英华。 “咋了？”顾英华问道。 “娘，你以后会不会再给我找一个爹啊？”姜尚问道，眼睛里面还有些小小的不安。 “这是以后的事情，娘现在也不敢给你保证会不会再给你找一个爹。但是你放心，无论如何，娘始终都是爱你和哥哥的。”顾英华说道，她还以为姜尚这是怕她给他们找了后爹之后就不要他们了。 “娘！你是不是因为有了我和哥哥，才不找人啊？”姜尚忐忑的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顾英华有些诧异，嫁不嫁人完全是她自己的事情，为什么姜尚会有这种想法啊。 “是杨平说的，他说现在人找媳妇也不会找有孩子的人。他还说等人老了之后，身边没有老伴会活的很惨，孤孤零零的。”姜牧说道。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她完全没想到这些话会是杨平说的。 前段时间她跟陈桂花说过杨平的事之后，陈桂花就没什么动静，她也没在意，毕竟现在不是上学的时候。 杨平最近性子是有些野，但顾英华觉得他还是个本性不错的孩子，这些话他肯定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也没有坏心思。 “姜牧，姜尚，那你们两个觉得，娘这样的真是会没人要吗？”顾英华问道。 第259章 月饼 “才不会！娘你这么好！长得好看，做的东西也好吃，还会教书，也能读书认字，村里没有一个人比能比得过娘！他们不娶娘！那是她们没眼光！”姜尚大声的反驳道。 姜牧也搁旁边连连点头。 “这不就得啦？你们心里都知道，杨平他说的是不对的。你们也没必要多想他的话。”顾英华说道。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想她不管，只要姜牧和姜尚不会这么想就行了。 “我希望你们以后结婚，是遇到了自己想要过一辈子的人。而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想要生个孩子，或者因为别人的言语而结婚的。”顾英华说道。 看姜牧和姜尚懵懂的眼神，顾英华笑了笑，他俩还小呢，听不懂也正常。 “娘！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绝对不会让你老了还孤孤单单的。”姜尚抱住顾英华的大腿说道。 顾英华嘴角抽了抽，可别，她还想过一过悠哉悠哉的晚年生活呢，这姜尚在她身边，她不还得操心他吗？ 她可是打算要把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分出去，自己一个人住的啊！ “那娘就提前谢谢你啦！”顾英华僵着脸笑道。 姜尚搁家里待了两个星期，就收假回学校上课去了。 李强国来的事儿，村里人议论了两天，也就全投入到繁忙紧张的秋收当中，不再谈论这件事儿了。 历时一个多月，终于把地里的粮食全部都收了回来，村儿里的人也被扒了一层皮，一个个都黑瘦黑瘦的。 顾英华他们家还好一点，她知道秋收是件熬骨血的事儿，身体也是自己的身体，就没少做好吃的。 还把之前上班的时候，怕猝死买的蛋白粉和b族这些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每天喝一杯。 等收下来的粮食晾干，刘福就开始组织人上县里送粮了。 顾英华没等他们一起，提前一天去了县城里面。 他主要是想去供销社买几个劳保手套，她上次买的劳保手套全都用漏了，还黑的洗不出来了。 她刚开始下地干活戴手套的时候，还被村里的婆娘嘲笑矫情，娇气。 顾英华也没当一回事儿，他们笑他们的，她自己手舒服就行了呗，后来大家都习惯了，也不说了，还有点羡慕顾英华。 虽然现在秋收完事儿了，但是过几天发粮之后她还要拧苞米，拧包米这活最费手，每次拧完手心里的火辣辣的疼，不戴手套不行，顾英华这才来县城里买的。 她先照例去黑市里换了一些钱，然后直接去了供销社，结果没想到在供销社看到了田甜。 顾英华有些惊喜，“田甜？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英华姐！”田甜看到顾英华也挺开心的，“我现在好啦！前两天突然间就不想吐了，啥都想吃。我看我这好了，在家里待着又闲得慌，就来上班儿了。” “那正好，我今天又给你拿了些菜，也不多，正好给你放这儿，也就不用我再多跑一趟了。”说着顾英花就把土篮儿放到了柜台上。 田甜也没跟顾英华客气，拿了个网兜把菜全部都装到了网兜里。 “姐你这次要买点儿啥？”田甜说道。 “我想买一点儿劳保手套，要不然这干活儿手还真不行。”顾英华说道。 “正好，我们后面仓库里，有好些劳保手套都是瑕疵品，我给你拿那些吧。”田甜说道。 顾英华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你给我多拿几副，我多买点儿。” 这瑕疵品可是好东西，有的只是一点点地方有点破损或者污渍，就被定为瑕疵品，其实并不耽误使用，价格能便宜一点儿，而且还不要工业票。 田甜很快就拿着劳保手套回来了。 顾英华一看，这手套都是好好的，只不过有几个地方线脱钩了，有一个小洞，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还有的地方染上色儿了，不过也不耽误她用。 顾英华直接买了十双手套，她干活儿干的多，也就废手套，而且这十双手套都够她用一两年的了。 “姐！前段时间过中秋节，我看你没过来，特意给你留了两块月饼，你拿回去，你和孩子们尝一尝。” 田甜看顾英华把手套收起来了，从柜底下拿出来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儿是四块五仁月饼，表面上油汪汪的，看着诱人极了。 顾英华来到这儿之后就买过一次月饼，其余的时候中秋节都是在秋收的时候过的，她也没时间去县城，所以也没买。 今年也是，她没想到田甜还给她留了四块月饼，现在这月饼可珍贵了，买还要用粮票儿呢。 现在的五仁月饼用料扎扎实实的，特别香，像顾英华这种不太爱吃月饼的人都觉得好吃。 顾英华也没占田甜的便宜，钱和粮票儿全都给田甜了，揣着手套和月饼就回家了。 她今天只去了供销社，所以到家还挺早的，才十点多。 姜牧不在家里，顾英华就把家里倒腾倒腾，这过几天要分粮食了，得把地方倒出来。 又把家里的大缸和坛子啥的全都搬出来刷干净，过几天收菜要开始腌酸菜和咸菜了，的赶紧把这些收拾出来。 刚刷了没多久，姜牧就回来了，顾英华看他满头大汗的。 “你咋不早点儿回来？现在太阳最毒！你看看你现在头上这汗。”顾英华说道。 “一会儿我帮你晒盆水，你下午洗个澡。” 现在太阳大，水儿一会儿就晒热了，也不叫姜牧晚上洗澡了，晚上这小秋风嗖嗖的，容易闪着。 “我自己去晒。”姜牧说完，就跑去屋里拿了个大盆儿，自己把水舀上，放在院子里面晒。 “娘今天买了四个月饼。中秋节咱不是没吃上吗，今天补上！”顾英华把今天买的月饼拿出来给姜牧看。 “晚上等你弟弟回来，我们一起吃行不行？”顾英华问道。 第260章 吃月饼 顾英华也没打算等姜尚回来再告诉他们两个，姜牧又不是外人，知道也没啥，要不然整的跟防着姜牧似的。 姜牧盯着月饼，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在这村儿里根本就没啥人过中秋节，一是秋收农忙，二也是没钱买月饼，家里儿女啥的基本都在身边，也不用想着团团圆圆的意境，所以姜牧也没啥过节的感觉。 不过他看到顾英华拿出来月饼，还是挺开心和期待的。 顾英华就把月饼收起来，炒了盘儿黄瓜炒鸡蛋，又做了个酸汤子。 现在她已经爱上吃酸汤子了，酸溜溜的十分开胃。 再和点大酱，就着咸菜一起吃，还挺下饭的。 晚上姜尚回来，顾英华也不想做饭，就把月饼拿出来当晚饭吃，反正这一个月饼也够大的，一人吃一个完全能吃饱。 小孩子不记事情，早就忘了他们之前也吃过月饼，新奇的不得了。 这月饼确实香甜香甜的，皮儿薄馅儿厚的，就是里面的红绿丝顾英华不喜欢吃。 等手里的月饼吃完，姜牧和姜尚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剩的唯一一块儿月饼，顾英华没理会他们眼里的期待，把月饼包了起来。 “等明天再吃。”今天晚上他俩吃的够多了，那一块儿月饼下去顾英华都觉得饱了，他俩还想吃。 姜尚可惜的收回了目光，咂了咂嘴巴，“娘！明年再买月饼吃呗。” “明年看娘有没有时间去买的吧。今天这月饼还是你田甜姨特意留给咱的。”顾英华说道。 “唉！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只有中秋节的时候能吃到呢，不应该是平常想吃的时候就吃嘛！”姜尚叹了一口气说道。 “真要是让你天天吃，你就吃腻歪了，到时候你也不知道珍惜啦。”顾英华说道，把月饼放到了柜子里。 姜尚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回屋里做作业去了，姜牧也跑出去玩儿了。 第二天顾英华去仓库里借了个锄头，又拿着一个麻袋子上山了。 这几天有空，她想去山里面挖一点鬼头姜，到时候腌咸菜，脆整整的，她特别喜欢吃。 去年就挖了不点儿，三两天儿就吃了了，今天她想多挖一点，特地拿了个麻袋子上山。 顾英华上山直奔松树林去，就属这鬼头姜长得最多最好。 顾英华一边儿跑一边儿感叹，这松树挠子的黑土不种花真是可惜了，这土黢黑黢黑的，又很少有人过来，地上厚厚的全是松枝落叶，肥力一看就十分足，长出来的花儿也肯定特别好。 只可惜她现在是不敢养花儿，还是等安稳下来的再说吧。 顾英华打定主意等以后能养花的时候，一定要在这儿挖花土回去，一边儿把挖出来的鬼头将全部都捡到了麻袋里头。 等到中午的时候，顾英华揣着半麻袋的鬼头姜回家了。 等村里人发完粮食，顾英华把菜地里的菜都收上来，这是今年最后一波新鲜菜了，顾英华给田甜送了一些，买了一些盐回来腌菜，又买了一大叠的旧报纸准备过年回来贴墙。 等酸菜、咸菜全都下坛子腌好了，萝卜、土豆儿啥的也放到了地窖里，过冬的粮食和干菜全部都弄好了，顾英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粮食储备完了，顾英华就带着姜牧上山去捡柴火去了。 就在他们的勤勤恳恳之中，转眼天空就飘起了雪花，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也不知道姜尚今年啥时候放假，现在这天可不暖和。”顾英华抱了一捆柴火进屋，朝手上哈了哈气说道。 姜尚他们冬天放假挺早的，毕竟天气冷，雪下的再大一点，上下学也不安全。 不过通常都是十二月份放假，现在才十一月份，气温就这么低了，顾英华早早的把大厚棉裤啥的都翻出来，给他们换上，今年放假应该也能走。 “应该快了吧？”姜牧坐在火盆前面烤火，回想了一下去年冬天啥时候放的假，不过他记不太清，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现在天气冷了，他也不愿意往外边儿跑了，不是躺在热炕头上，就是坐在火盆旁边烤火，再加上顾英华变着发的做好吃的，姜牧都已经胖了一圈儿了，个子也往上蹿了点儿。 “这姜尚现在上小学还能近一点儿，等明年你上初中了，这冬天可咋办呢？”顾英华有些犯愁。 这县城到家里的距离可不近，他是成年人的教程都要走两个小时，这姜牧年纪还小，这一来一会儿可麻烦得很。 “明年再说，到时候我拿着爬犁去上学，也挺好玩的，而且上初中就住校了，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呢。”姜牧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还有一些期待和向往。 顾英华想着三牛要跟姜牧一起去上学，还能搭个伴儿，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还好这回来的路上不用经过河面儿，要不然顾英华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我拿两个地瓜，你给烤了，咱俩中午就吃地瓜吧。”顾英华说道。她也不愿意做饭，看姜牧那么喜欢在火盆旁边，干脆让他帮着烤地瓜。 姜牧点了点头，顾英华就出去下地窖拿了几个地瓜，又去下午抓了一把花生，放在火盆旁边慢慢烤。 顾英华用这土火盆实在是不习惯，她还是更习惯小时候她姥姥家的铁火盆，铁火盆，周围还有一圈沿。 在圆木板中间掏一个洞，到时候吃饭的时候直接套到火盆上，上面炖着东西，木板边上还可以放些盘子碗啥的，比之前的土火盆方便多了。 这还是顾英华在黑市，花了重金请人打的，等了小半个月才拿回来，不过体验感真的很不错。 火盆的边缘还可以烤点花生什么，就是端的时候沉了一点，其他都很完美。 姜牧坐在那烤地瓜和花生，顾英华就进屋纳鞋底子了。 晚上天都快黑了，姜尚才回来。 第261章 烤洋辣罐 顾英华看见姜尚第一眼就开口问道：“你又去哪疯了？” 姜尚嘿嘿嘿一笑，知道顾英华有点生气了，凑过去抱着顾英华的腿笑道：“我刚才去找洋辣罐了，这才回来晚了。娘！你别生气，我一会儿给你烤洋辣罐吃。” “你赶紧洗手吃饭去。”顾英华不耐烦跟姜尚腻歪，催着他赶紧去洗手吃饭。 “娘！明天要轮到我交柴火了！”姜尚看顾英华端着饭碗进屋里，连忙喊道。 “你明天在柴火垛子上拿一捆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她早早就把柴火准备好了，明天让姜尚自己拽去就行了。这些她都是不管的。 姜尚也知道，所以他就是跟顾英华打一声招呼。 “明天要我帮你拿柴火去学校吗？”姜牧问道。 之前他们一起上学，都是他们几个小伙伴轮流帮着拿柴火上学的。 “不用，我自己就行了，而且还有二狗和大牛哥，他们也会帮我的。”姜尚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我给你拿了好东西回来。”洗完手姜尚凑到姜牧的旁边小声说道。 “啥东西？”姜牧问道。 “当当当当！”姜尚从兜里掏出来一把东西，摊开手掌。 姜牧一看，姜尚手心里满满的洋辣罐，顶头都破了一个小洞，一看就是拿着洋辣罐和别人撞的撞破了。 “一会儿我们把这些都烤了吃了。”姜尚说道。 “你哪来这么多洋拉罐儿啊？”姜牧问道。 这玩意儿难找，个头小不说，还都是长在树枝头上，找它可费眼睛了。 “我搁柴火垛子上找的，它上面有好多。”说着姜尚还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来一把洋拉罐，一个个都是完好的。 “一会儿我分你一些，咱俩比一比，看谁的最结实。”姜尚说道，还抓了一把塞到了姜牧的衣服兜里。 屋里顾英华把火盆端上炕，白菜锅也坐到了火盆上，叫姜牧和姜尚进来吃饭。 晚上吃的是白菜豆腐锅，里面还放了粉条。 粉条是之前顾英华去黑市，正好看到有人卖，也是纯手工做的，就买了挺多回来。 顾英华看粉条熟了，就赶紧把它夹出来。现在这粉条煮的时间长一点儿就断了，夹都夹不起来更别提吃了。 姜尚在旁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粉条儿。 “你们老师说什么时候放假了吗？”顾英华问道。 “没有！”姜尚咬着粉条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老师说今年冷，能早一点放假。” “那你们班儿里冷不冷啊，炉子烧的多不多？”顾英华问道。 这正常冬天窗户都是要封上的，但是现在又没有塑料布，也没有玻璃，都是用窗户纸的。 冬天就熬点儿浆糊，再买些报纸或者是牛皮纸，把窗户缝给堵上。 学校里本来就没啥钱，窗户糊的也不是特别的严实，哪怕烧了炉子，屋里也存不住暖气儿，再加上他们还要伸手写字儿，那学生手都冻坏了。 去年姜牧和姜尚的手就全都冻坏了，顾英华买了好多蛤蜊油给他俩涂着，还每天都煮一茶壶的姜水给他们两个洗手，他们两个手上的冻疮才好的。 冻疮这玩意儿长了一年，年年都爱长。今年顾英华就怕姜尚手再冻坏了，刚开始降温就开始煮姜水给他们洗手。 “还行，就是有点儿冻手冻脚的，但是手还不痒。”姜尚说道。 “那娘要再往你鞋里和手套儿里塞点儿乌拉草，锤的软软的，你不写字儿的时候就把手揣手套里。”顾英华说道。 姜尚点了点头。 等吃完饭，姜尚不让顾英华把火盆端下去，要在上面儿烤洋拉罐儿，烤完了还要给顾英华吃。 顾英华可不敢吃这玩意儿，长得丑巴巴的，吓人到怪的。 也不知道姜尚搁哪弄这么多洋拉罐儿，围着火盆儿摆了一圈儿。 等他们两个吃完，顾英华就把他们两个赶回屋了，姜尚回来的本来就晚，再加上吃个晚饭，现在天都黑了，他作业还没写呢。 顾英华把煤油灯拿到他俩那屋，让姜尚写作业。 自己就着灶台里的火亮，往他们两个的鞋子里面塞了乌拉草。 她今年割了挺多乌拉草的，还想用乌拉草编个垫子，但她实在是学不会，就放在那放着了，姜牧他们两个一天换一次都行。 顾英华把他们两个的鞋子放到灶坑旁边，这样明天早上穿的时候鞋子里面就是热的。 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柴火，顾英华让姜尚写完作业把煤油灯熄了，就自己回屋里睡觉去了。 这冬天就是好，啥活儿没有，在家里窝冬，炕上烧的热乎乎的，再随便弄点儿花生，瓜子儿，冻梨啥的，一呆就能呆一整天。 除了外面儿太冷，上厕所冻屁股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挑剔的。 顾英华脱了衣服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翻个身睡着了。 姜尚写完作业，又跟姜牧两个人撞了一会儿洋拉罐儿，这才把煤油灯吹灭，钻进被窝里面睡觉。 第二天顾英华起的特别早，贴了个苞米面饼子，又炒了个萝卜咸菜炒豆籽儿，煮了几个鸡蛋，先给姜尚装到了饭盒里面。 把这些做好，顾英华进屋喊姜尚起床，姜尚还困着呢，赖赖唧唧的不想起床。 顾英华也不惯着他，把冻的有些凉的手插到了姜尚的脖子里头。 姜尚冻的一个机灵，这下子彻底清醒了过来，不情不愿的起床穿衣服。 一旁的姜牧睡的正香，顾英华也没叫他，反正姜牧也不用上学，想睡多久睡多久。 这姜尚还得上学，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玩到了多晚，睡到现在都不起。 姜尚洗完脸刷完牙，出门上了趟厕所回来就精神了。 着急忙慌的吃完早饭，把鞋子换上，衣服穿上。把饭盒装到书包里，甩在身后就跑出门，抱了一捆柴火，找孙二狗去了。 姜尚走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一点亮光都没有，雪天难走，他们就得提前出发，才能准时到学校。 等姜尚走了，顾英华又回屋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一觉就睡到了九点多钟，天光大亮。 第262章 下暴雪了 姜牧都已经起床了，看顾英华还在这儿睡，也没叫醒她，自己把饭菜热了热，吃完就坐在小凳子上拧苞米。 顾英华吃过饭，出去把鸡喂了，又找了找鸡有没有下蛋，最后在鸡窝捡到了一个，拿着鸡蛋就回屋了，搬了个小板凳和姜牧一起拧苞米。 这玩意儿还挺解压的，像熟练功工一手握一个苞米核，另一个手握一个苞米，搓来搓去的，这苞米粒就全都下来了。 顾英华可没这个本事，就只能拿个锥子推掉一排苞米粒，然后一排一排的掰苞米粒儿，还挺解压的。 顾英华挺喜欢干这个活儿的，戴上手套也不磨手，发呆也不耽误拧苞米。 快到中午的时候，天气变得阴沉沉的，屋子里也黑压压的。 顾英华隔着朦胧的窗户纸看了一眼外面，“看样子下午又要下雪了。” 今年的雪下的勤快不说，还都下的挺大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天空就洋洋洒洒飘下来雪花。 学校里，老师正在上面背着学生抄板书呢，下面一阵叽叽喳喳的，他转身一看，就看到屋里那帮孩子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窗户外边儿。 老师转头一看，才看到外面下雪了。 他们学校没有多少钱，窗户纸都是有洞的，呼呼的往里吹冷风。 之前他想拿衣服把窗户和报纸把窗户挡起来，但是挡起来屋子里太暗了，看书本太费眼睛，也没有钱买什么牛皮纸的，就只好用苞米叶子把窗户缝子堵起来，窗户纸上的洞就没啥办法了。 现在那几个孩子，一个个都透过那个窗户纸洞，往外面儿看呢。 “咳咳！”老师咳嗽了两声，把孩子们的注意都集中到了自己这里，“年年都下雪，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好奇的。” 嘴里这么说的，但他也是孩子过来的，他小的时候也是一看下雪就开心得不得了，恨不得跑到雪地里打滚，也了解这些孩子们的心思。 他看着时间已经中午了，又看了看孩子们躁动的样子，说道：“行了，今天上午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下课！” 话音刚落，这帮孩子们就一窝蜂的跑出去，捏雪球，打雪仗，堆雪人了。 这俗话说的好，下雪暖，化雪寒，这个时候雪里面水最大，最容易捏成球了。 姜尚没跟着他们出去，等着他们都走了，才把饭盒拿出来放到炉子上。 炉子就那么小一个，有的时候根本就排不上号热饭，雪什么时候都能玩儿，热饭可是正经事儿。 他们班的人大部分都是本村儿的，每次中午就都回家吃饭，等到下午上课了再过来。 班里外村的也就他们那几个人，不过炉子不大，他的饭盒要放上去，大牛他们就没地方热东西了，所以姜尚都是等他们热完才热自己饭的。 “姜尚，你不出去玩吗？”吴老师看姜尚在那儿热饭，问道。 “不出去，我饿了，想先吃饭。”姜尚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先吃吧，老师也回去吃饭了。”吴老师说完就出去了。 炉子很旺，没一会儿就把饭热好了。 姜尚带着手套把饭盒端下来，刚把饭盒打开，大牛二牛他们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孙二狗。 他们熟门熟路的坐在姜尚桌子前面，拿出自己带的干粮，大牛二牛他们两个带的是烤土豆，放到炉子上重新热一下就行了。 姜尚看他们回来了，自己把饼子吃完，留了一半儿的菜给他们。 姜大娘他们家还有孙二狗家里都没有饭盒儿，基本上天天都带土豆，地瓜或者菜团子，夏天的时候有可能带黄瓜和洋柿子，都不会带菜吃。 吃的干巴巴的他们也咽不下去，顾英华每天都给姜牧和姜尚装挺多菜的，他们两个就邀请他们一起吃。 后来姜牧不来上学了，顾英华就会多给姜尚装一些菜，让他带去学校跟他们这帮小伙伴们分着吃。 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菜，家家都有的，但是顾英华做饭菜舍得放油和调料，所以吃起来就特别香，他们也爱吃。 等他们吃完饭，姜尚又把桌子拼好，躺在桌子上睡了一小觉，他早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中午不睡觉下午一点精神都没有。 大牛二牛他们知道姜尚这个习惯，拿着姜尚的饭盒去其他教室吃了，吃完还顺道拿雪把饭盒擦干净了。 他们学校里没有水井，去村里打水回来也放不了多长时间就冻上了。大牛他们有的时候嫌费事儿，直接上外面儿装雪，然后放到饭盒里化成水，也能喝。 还好现在的雪干净，雪里面顶多就带点儿烧柴火的灰，也没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中午顾英华犯懒不想动弹，就用小锅煮了两包方便面，反正冬天门窗封的都严实，也不怕味儿传出去。 姜牧吃完饭睡了一觉，觉得在家里待着无聊，就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玩了。 他兜里还揣着挺多洋拉罐儿的，可以找别人去碰一碰。 眼瞅着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地上的雪也铺的越来越厚。 顾英华出门抱个柴火，雪都堆到脚踝了。 她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有些担心，看表已经三点多了，她收拾了收拾，准备出门去学校接姜尚回家。 顾英华也没锁大门，姜牧还没回家呢。 村子里面都静悄悄的，这大冷天的，大家都在热炕头上窝着呢，谁没事出来啊。 顾英华走到水塘那儿，看见村里其他几个孩子冰面上面玩，雪太大，根本就看不见谁是谁，可是顾英华就是一眼看见了姜牧。 她开口叫住姜牧，告诉他她要去接姜尚，家里门没有锁，让姜牧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儿玩儿了。 姜牧点了点头，冲顾英华摆了摆手。 顾英华就去学校接姜尚去了，她担心姜尚，这雪下这么大，能见度本来就不高，这路还难走，阻力大。 姜尚还是一个咋呼的性子，从来没有好好走道的时候，现在身边又没有姜牧能看住他。 第263章 接孩子去了 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事的，还是顾英华来接放心一点。 顾英华顶着大风大雪往前面走，睫毛和眉毛上面都结了一层霜，就连围脖上面口鼻之处也是满满的白霜。 顾英华冻的脸都僵了，已经感受不到鼻子的存在，她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感觉冷空气把她的鼻毛都冻住了，心里却越来越担心姜尚。 她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将要到学校。 顾英华实在是有些累，站在雪地里略喘了一口气儿，缓了缓酸痛的脚，歇了一会儿打算继续往前走，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前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被风吹散的说话声。 她又顶着风往前走了一会儿，就看到风雪里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努力往她这边走来。 他们顺着风走，风太大，雪地又难走，其中一个人一个站不住，扑倒在了雪地里。 顾英华看的心一揪，“姜尚！”拔腿向那边走去。 姜尚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叫他，抬头就看到一个浑身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往他们这边走。 “娘！”虽然看不到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姜尚就是感觉那个人就是顾英华。 顾英华听见姜尚叫她，连忙加快了脚步。 “小婶！”“顾婶子！”“娘！” 大牛，二牛，姜尚和孙二狗看见顾英华都激动的喊出了声。 顾英华看他们几个小脸儿都是青白青白的，尤其是大牛二牛，姜大娘家孩子多，衣服都是一个捡一个的，都能穿好几年，穿起来也就不是特别的暖和。 而且大牛自认为年龄大，长得也高大，就一直走在后边，帮姜尚和孙二狗挡风。 顾英华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想要给大牛围上，大牛不戴，转头围到了二牛的脖子上。 “大牛，你搁前面儿走，我搁后头。你们几个，都踩着大牛走出来的脚印。”顾英华说道。 踩着脚印走还能能轻松一点，这样走在前面的大牛就会累一点。 但是现在除了大牛其他的年龄都小，也没其他的办法。 现在的大风是从他们身后刮的，要是让大牛走在后边儿，他就得挡着风，他穿的再薄一点儿，顾英华怕他生病。 她穿的厚实，里边儿还穿了保暖的羊绒衫和保暖背心，比大牛那身棉袄强多了，走在后面正好。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着，背着往家里走，顾英华怕大牛太累了，还跟他换了好几次位置。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顾英华也有些担心，这今天晚上也没有月亮，等一会儿天黑下来了，可就啥都看不见了。再加上这么大的雪，她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可就危险了。 也不知道姜大哥他们过没过来，要是雪小一点还好说，都下这么大了，不会还放心让孩子们自己回去吧。 顾英华心里担心，面上却丝毫没有展现出来领着几个孩子继续往家里走。 也不知道走到哪了，顾英华隐隐约约看着前面的路上有几个模糊的身影。 “是姜大哥他们吗？”顾英华想着，这天气这么恶劣，没人会出来的，应该是姜大哥他们吧。 对面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大牛！二牛！姜尚！是你们吗？” 是姜大哥的声音。 “二狗子！”是孙老大的声音。 “爹！”大牛二牛和孙二狗都激动的喊道。 等他们走进，顾英华才看到还有姜二哥。 “大哥，二哥，你们过来了呀。”顾英华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冻掉了。 姜大哥和姜二哥对顾英华在这儿一点儿都不惊讶，他从怀里拿出来两条围巾，这是大牛和二牛的，他们两个丢三落四，早上没戴围巾，现在看大牛脖子上带着顾英华的围巾，就把手里的围巾分给了顾英华一个。 这有了他们几个过来，顾英华也能松一口气，前后都有他们大男人顶着，顾英华就搁中间跟姜尚他们一起走，虽然也能被风吹到，但总比之前好了很多。 等天完全黑了他们才到村口，到村口他们也就放心了，有啥事儿喊一嗓子也能有人出来帮忙。 等到了姜家大门口，孙老大和孙二狗跟他们分开了。 顾英华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却被姜大哥留了下来，“你先别回去了，搁我家缓一缓再回去，姜牧也在我家呢。” 他娘和媳妇在家里把东西都整好了，热饭热菜都有，顾英华回家里还要现做。 顾英华一听姜牧在姜家，就跟着姜大哥他们进屋了。 屋里有跳跃的烛光，姜大娘把一向舍不得点的煤油灯拿出来了。 屋门口的雪被扫干净了一块，这是姜大爷怕雪把门给堵住了，没事就出来把门口的雪扫一扫。 姜大娘和姜大爷坐在伙房屋里，姜大嫂和姜二嫂带着三个孩子坐在里屋，屋子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 炭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们在屋里等了挺长时间，越等越心急，就在姜大娘忍不住想要出门儿找人去找他们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姜大娘连忙去开门，门外面儿站的果然是顾英华他们。 姜大娘一把把顾英华拉进了屋子里，“你这孩子，你去接他们干啥呀 ，你过来跟你大哥说一声就行了呗，你出去干啥呀，这外头雪下的多大呀！” 姜大娘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几个孩子帮他们拍打身上的雪花。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想着把他们接回来，谁想到外面雪下这么大。”顾英华笑道，把身上的雪花全都拍了下去。 “娘！”姜牧从屋子里跑出来扑到顾英华身上，顾英华连忙把他拦住，她这身上冷冰冰的一股子寒气，姜牧身上暖和，别再着凉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还有三牛四牛他们几个也从屋里出来。 顾英华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低头问姜牧：“你怎么在你大奶这儿啊？” “他过来找我的，说是你去接姜尚了，他不放心。”姜大娘说道。 第264章 接到了 姜牧听了顾英华的话就乖乖的回家了，待了一会儿，看外面雪越下越大，想着姜尚他们兄弟有好几个人呢，顾英华不一定顾得过来，就跑过来找姜大娘他们了。 姜大哥他们本来还不以为意，这么大的雪又不是没下过，大牛他们也都安全回来了。 姜大娘看着这雪越下越大，姜牧和孙老大又前后脚的过来找，连忙让姜大哥和姜二哥出去接他们。 “你们快搁这火盆这热乎热乎，外面天这么冷。我们这也没想到雪能下这么大，要不然我就让老大和老二他们两个去接了，这还好你们碰上了。”姜大娘说道。 “我这边饭也做好了，我们都吃完了，就等你们了。英华呀，你等着一会儿吃完饭了再回去，吃的暖暖和和的，在拎一罐子姜汤回去。”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也是累了，也不想回去再做饭了，就点头应了下来，等明天再把粮食给送过来。 她坐在火盆前边儿烤了一会儿火，感觉麻木的手脚全都缓和过来了，就又去帮着姜大娘他们往桌子上端菜。 就简简单单的酸汤子，炒的萝卜丝儿，不过这大冬天吃的还挺舒服的。 “你们明天还上学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摇了摇头，“老师说如果雪下的太大了就不用去了。” “那挺好的，我看着雪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停，等过几天雪化了再去上学。”姜大娘说道。 “这雪下这么大，化得化到啥时候去啊！”姜大爷在旁边说道，“明天让老大先去学校问一问老师。要实在不行，就让老大送他们去上学。” 姜大爷又对着顾英华说道：“到时候就让姜尚跟着老大一起去上学。” 顾英华点头答应了下来，同时心里感慨，“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哪用再跑一趟啊，直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一问就好了。” 等吃完饭，姜大娘又张罗着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姜汤，让她们喝下去。 顾英华不爱喝姜汤，但是这毕竟是姜大娘的一番心意，也就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喝完姜汤，顾英华准备带着姜牧和姜尚回家，姜大娘和姜大哥他们也累了一天了，让她们早点休息。 姜大娘让姜大哥先去顾英华家帮着把屋顶的雪扫一下。 “这外面天这么黑，啥都看不到，风又大，等明天早上我上去扫吧。”顾英华说道。 “等什么明天的，明天你家房盖都被雪压塌了。”姜大娘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让老大跟你去，你大哥这事做常了，没事。”姜大嫂也在旁边帮腔道。 姜大哥在一旁把衣服都穿好了，顾英华只好跟着姜大哥出去了。 等到了家，顾英华让姜牧和姜尚进屋，自己在外面帮着姜大哥把梯子。 外面儿风实在是太大了，姜大哥也不敢完全上房顶上，然后只能踩在梯子上，蛤蟆（爬的意思）在屋顶上，拿着扫帚往屋子下面推雪。 顾英华就站在梯子旁边把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雪兜头蒙了一脸，冷的她一哆嗦，连忙把雪给扑漏下去，换了个位置。 等姜大哥把屋顶上的雪都弄下去了，又下来嘱咐她让她晚上别忘了出来再扫一次雪，这才回去。 灶坑里的柴火已经烧完了，屋子里跟冰窟窿似的，炕也冰凉冰凉的，姜牧和姜尚正在灶坑前面烧火。 还好顾英华出去接姜尚之前抱了挺多柴火回来的，现在不用出去拿柴火。 等火烧起来，顾英华又拿姜煮了一锅子姜水，把姜牧和姜尚的脚给搓热，给他们用姜水泡完脚之后才睡觉。 这在大雪里面走了两个多小时，顾英华累的不行，可是睡得却不踏实，半夜起来出去看了看屋顶，发现雪还可以不是特别厚，雪也渐渐的变小了，就没管，回去继续躺在炕上烙饼。 第二天顾英华早早的就醒了，可是她精神极其的清醒疲惫，想要再睡一觉，却死活都睡不着，只好穿着衣服起床了。 外面儿的雪堵着门口，顾英华费了挺大的力气才把门给推开。 出去一看，外面儿的雪停了，门口的雪都快到膝盖了。 这些雪都是昨天晚上雪停了之后，风刮到她家门口的，全部都堆在她家墙角和门口这儿，把门都给堵住了，其他的地方雪就只刚刚没过了脚。 顾英华去把鸡窝的门打开,这鸡窝也被雪给埋了一半儿,鸡窝一打开，鸡就扑棱棱的飞了出来。 她看着这满院子的雪有些犯愁，这光拿扫帚扫得扫到什么时候啊，她根本就不想动弹。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先进屋做饭。 等饭做完了姜牧和姜尚也都起来了，等他们吃完饭，顾英华问道：“我看昨天晚上雪下的挺大的，还挺厚的，你们俩一会儿要不要堆个大雪人？娘跟你们一起堆。” “好啊！”姜尚满口答应了下来，他还从来没跟顾英华一起堆过雪人呢，姜尚还挺高兴的。 顾英华计谋得逞，让他们两个把自己包严实，领着他们出去堆雪人了。 她先上房子，把雪都给推下去，然后下去领着他们两个堆雪人。 小孩子精力足，顾英华捏了个雪球，他们两个就精力满满的滚起大雪球儿来。 “你们搁这堆雪人呐？”车燕出了屋子，看见顾英华他们一家三口笑道。 “车燕姐，你起来啦。”顾英华扑喽扑喽手套上的雪笑道。 “我看这院子里的雪太大了，我一个人也扫不动，就领着他们堆个雪人。” “也是，这几年的雪还是头一回下的这么大。那个姜尚上学的事儿，你咋办的？我看今天这雪挺厚的，上学也上不了。这老师又没跟二狗子说今天去不去上学，你这咋打算的？”车燕问道。 顾英华这才想起来这事还没跟车燕儿说呢，“车燕姐你不用担心，今天我大哥去学校问老师了。咱们今天就先搁家里面儿休息一天，等我大哥的信儿，要是去上学的话，就让我大哥送这几个孩子去。” 第265章 南瓜苞米面饼子 “那就行，不过这以后送孩子，不能光让你家大哥来，这冬天我家老大也没事儿，就叫你孙大哥也跟着去送，让他们两个轮着来。”车燕说道。 姜大哥跟顾英华都是一家人，送个姜尚也没啥的，可他跟孙二狗无亲无故的，也不能老让人家送，就该轮换着来。 顾英华也没应这话，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等姜大哥有什么消息，到时候我告诉你。” “那行，你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听到这话，车燕才放心回屋了。 顾英华继续转身和姜牧和姜尚堆雪人，没一会儿杨平和孙二狗也加入到姜牧他们堆雪人的大军。 顾英华看这几个小孩子精力充沛的，玩儿的还挺开心，也不好再跟他们一起，就怕坏了他们的兴致，也就回屋去了。 想着昨天姜大娘他们一家吃了晚饭，这也不能白吃。但是要端着粮食送过去，姜大娘他们肯定不能收。 顾英华想了想，下地窖拿了个南瓜，这地窖盖上全是雪，顾英华把地窖盖上的雪全都扫了才下去，拿了个大南瓜出来。 切了一块儿南瓜放锅里蒸，然后把南瓜揣在苞米面儿里，又倒了一些牛奶，换了一盆子面放在炕上等它发。 外面儿姜牧他们已经把雪人堆完了，就在磨盘旁边。 姜牧还用杨拉罐儿当做眼睛和扣子，还把自己的围脖给雪人围上了。 这雪人一堆完，院子里的雪果然少了不少，剩下的等它慢慢化就行了。 顾英华怕几个孩子着凉，煮了一锅红糖姜汤给他们灌了下去。 孙二狗和杨平不知道姜汤是甜的，一口喝下去尝到了甜味，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们知道这糖十分金贵，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顾英华看着是又心酸又好笑，“喝吧，这糖婶子放了时间长了，我那天看里面儿都生虫子了，再不喝就不能吃了，你们就当帮婶子个忙。” 他们两个听了，这才把姜汤喝下去，喝下去还十分仔细的把碗给舔了个干净，直到上面一点甜味儿都没有了，才不好意思的还给顾英华。 顾英华心酸极了，面上却什么异样都没有，笑着把碗接了过来，“你们出去玩的时候穿的暖和一点，也别跑的太远了。姜牧姜尚，你们中午早点儿回来。” 说完他们就跑出去玩儿了，顾英华把碗洗完之后，实在是困得不行，就想躺在炕上睡了一觉。 结果姜大哥又过来了。 姜大哥早上等天一亮就往学校那边儿赶了，但是村外那些路上的雪没有人扫，路也就格外的难走。 一个小时的路程，姜大哥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学校。 学校的老师们正带着学生们清雪，看到姜大哥站在门口，吴老师就上前问怎么了。 姜大哥有些拘束，干巴巴问了一句大雪封路孩子上不了学咋办？ 吴老师听见有些惊讶，说实话他们学校里也有外村的学生，不过那些因为天气原因来不了，很多就不来了，也不会特意来问一句上不了学怎么办。 “这下雪暖，化雪寒的，我这从家里走过来，那路上的雪也挺厚的，孩子他们肯定是不能自个儿来了，这我想问问这让他们啥时候来上学？”姜大哥说道。 “你孩子是？”吴老师问道。 “我家孩子叫大牛，二牛，还有姜尚和孙二狗也都是我们一个村儿的。”姜大哥连忙说道。 吴老师一听这是他们班儿的学生，想了想说道：“这马上也快要放假了，放假前的路上的雪也够呛能化了。这样吧，就先让他们不用过来了，十天之后还有一个考试，就考试当天过来就行了。” 吴老师也知道这路上都挺难走的，又都是孩子，万一真的出点啥事儿，他也承担不起。 “那他们这课咋办？”姜大哥问道。 “我们的课也快学完了，剩下的他们搁家里自学也行，我在给他们布置一些作业，让他们每天跟着作业做，也就不差啥了。”吴老师说道。 现在学的都简单，都是课本上的内容，只要把课本里的内容吃透了，考试也就没啥了，而且二牛跟姜尚学的都挺好的，更不用担心了。 吴老师把作业都写记在了一张纸上，交给了姜大哥，姜大哥仔细的把那张纸叠好，揣到了怀里，往家里走，十点多才回到村里。 到村儿里他也没回家，过家门而不入，直奔顾英华家而去，他害怕把怀里的纸儿给弄丢了，走一会儿就要摸一下，好不容易到村里了，还是赶紧把它给顾英华吧。 顾英华看脸色青白的姜大哥吓了一跳，连忙把刚才煮的红糖姜水倒了一碗给姜大哥。 姜大哥实在是冻着了，哪怕看着家里面儿的糖也拒绝，把姜汁一饮而尽，然后把碗还给了顾英华，又把吴老师跟他说的事情都告诉了顾英华。 顾英华听了，说道“十天之后考试，那这段时间让他们上我家吧，我看着他们写作业，那十天之后就麻烦大哥你把他们送到学校了。” “行！就听你的。”姜大哥也没什么意见，把话带到之后就回家了。 顾英华又去院子里把车燕叫了出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车燕。 回屋里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下子也休息不了了。顾英华心累的叹了一口气，看南瓜苞米面儿已经发好了，就开始沿着锅边儿贴饼子，又下地窖拿了一棵白菜，做了个白菜汤。 饭做完了姜牧和姜尚也回来了，顾英华捡了八个饼子放在瓦罐里，让姜牧把饼子给姜大娘他们家送过去。 “你就说是娘给大牛和你大爷大奶他们的饼子。”顾英华嘱咐道。 姜牧听了记下来，就抱着瓦罐跑了。 她没多给，这八个正好姜家那几个孩子，还有姜大爷和姜大娘一人一个。 要是给多了，姜大娘他们不能要，这给孩子和孝敬他们的，姜大娘他们心疼孩子，就能收下。 第266章 朋友之间有距离了 其实这饼子用白面做更好吃，苞米面发起来之后总有一股酸央央的味，但是白面姜大爷姜大娘他们肯定不会收下的，顾英华就没选那个。 姜牧回来的时候瓦罐里果然是空的。 吃饭的时候顾英华就把上学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姜尚挺开心的，他觉得在家学习比在学校学习轻松的多，也自在的多。 等吃完饭，顾英华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了，这一下午睡的昏天黑地的，一觉醒来，整个人都睡清醒了。 第二天大牛他们就跑到顾英华家来写作业了，顾英华就让他们全都在姜牧和姜尚那个屋，杨平也跟过来了，顾英华见着杨平也没说什么，给他搬了个凳子，让他跟姜尚他们一起学。 怕他们在地上学习冷，顾英华又把火盆儿给搬进来了，在边儿上摆了一圈儿的栗子，给他们烤着吃。 等顾英华出去了，杨平才好奇的看了看火盆儿，悄悄的跟姜尚说：“你家的火盆儿咋是铁的呀？跟我们不一样啊。” “我家之前的火盆碎了，正好我娘在回收站看见了这个火盆儿，还挺便宜的，就买回来了。”姜尚说道。 “花钱买火盆儿干什么，咱这山上那么多土，随便挖一点回来就能做火盆儿了，这还不要钱呢。”杨平小声的嘟囔着。 姜尚看了一眼杨平，没说话，低头专心的写作业。 杨平见没人理他，趴在桌子上看姜尚之前用过的课本。 虽然之前孙二狗教过他一些字儿，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杨平早就不记得多少了，看这课本他也看不懂，无聊的把课本翻来覆去的看。 二牛听着耳边哗啦啦的翻书的声音，皱着眉头看了看杨平，又看了看大牛和姜尚，见他们两个没啥反应，也不好意思说话，低头继续写作业。 杨平无聊的翻了一会儿书，见他们其他四个人都有事情干，就他自己一个人在这无所事事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学习太无聊了，我回家堆雪人去了。”杨平大声的说道。 大家全都抬头去看杨平，杨平抬了抬脑袋。 “哦！”姜尚毫无波澜的答应了一声。 杨平见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心里头有点堵得慌，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他咋了？不是他说想过来跟我们一起学习的嘛，这还啥都没学呢，他咋就走了呢？”大牛呆呆的问道。 “我们先把作业写完吧，等写完作业再去找他。”姜尚低头奋笔疾书的说道。 大牛一听也有道理，低头继续认真的写作业。 杨平赌气跑回家，见陈桂花和杨二嫂正在家里切萝卜丝，杨平一进屋招呼也没打，就回了屋里，还把门给关上了。 “杨平这是怎么了？”杨二嫂问道。 “没啥，估计是小孩子之间吵架了吧，我去看看。”陈桂花用围裙擦着手说道。 陈桂花推门进屋，就看见杨平躺在炕上，一句话都不说。 “你咋了？跟大牛和二狗子他们吵架啦？”陈桂花问道。 平常杨平总是跟着几个孩子一起玩，现在他们这几个都在家，肯定都玩野了。 “娘！我想去上学！”杨平闷闷不乐的说道。 陈桂花有些惊讶，“你之前不是不想去上的吗，怎么这回又想去了？” 她那时候问完顾英华，就过来问杨平的意见了，想着等杨平这边确定要去上学，再去跟杨婶子说，结果杨平说他不想去上学，陈桂花就没再提这事儿，怎么这时候杨平又想去了。 “他们都在那儿学习，就我一个人，啥也不认识，啥都不知道的，跟一个大傻子似的，就在旁边儿坐着。”杨平泄气的说道。 陈桂花心疼的摸了摸杨平的脑袋，她就杨平这么一个孩子，以后也可能不会再有了，自然希望杨平能开开心心的，况且读书也不是什么坏事，陈桂花就答应了下来。 “行，你想去念书，娘就跟你奶说。” 陈桂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跪下来求杨婶子，也要送杨平去上学。 杨平这才开心的点了点头。 陈桂花出了屋，直接去了杨大婶的东屋。 路过伙房屋门口的时候，杨二嫂看了陈桂花一眼，手里切萝卜丝儿的动作不停。 屋里杨婶子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子，家里男人干活多，穿鞋也费，得称现在农闲的时候，多纳几个鞋底子。 “娘！我想跟你说件事情。”陈桂花进屋把门关上，开口说道。 “啥事？你说。”杨婶子看陈桂花难得有这么郑重的样子，有些惊讶。 “娘！我想送杨平去上学。”陈桂花开口说道。 杨婶子皱了下眉头，把手上的鞋底子放下，“这事儿咱之前不都说过了吗，咱现在没多少钱，再等两年大明就要娶媳妇儿了，咱家屋子现在也不够住，怎么都得再盖两间。大明取完媳妇儿紧接着又是杨平，哪还有闲钱送杨平去读书啊？” 他们现在就三间屋子，他们老两口住在东屋，老大他们一家子住在西屋，老二两口子就住在火房屋和东屋之间的小屋，屋子小的很，炕上就能并排躺两个人，现在大明都是跟他们老两口一起住的。 总不能等大明以后结婚的时候，还跟他们老两口住一屋吧。 “桂花啊！我也不是不想送杨平去读书，我知道读书好。但是咱家没那个条件。老二媳妇儿已经做的够好的了，之前大妞生病把家里全部的家底儿都掏空了。老二媳妇儿说过啥没有？” “她什么都没说过，后来大明生下来的时候，咱家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老二媳妇儿坐月子鸡蛋都没得吃，人家一句怨言都没有。这些年，每年挣的钱都用来还钱了，人家也啥都没说过。 “这几年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你这又要送杨平去读书，这不就是这十几二十几年挣的钱，全都搭到你们家身上了吗。老大媳妇儿啊，咱不能啥好事儿都占了。人家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是因为老大和老二是兄弟，但是咱不能贪呐。”杨婶子苦口婆心的说道。 第267章 心思 这些年他们杨家欠老二媳妇儿欠的实在是太多了，也不能只顾着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也委屈。 陈桂花听了又惭愧又难受的，她知道他们欠老二家挺多的，可是她也没办法放着杨平不管，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娘，一学期学费一块钱，我跟杨平他爹这一年怎么也得挣五六块吧，怎么也能供杨平读几年，他也想去读书，你就让他去吧，我就杨平这么一个儿子了。”陈桂花哀求道。 “你也别跟我说这些，这些年老二一家也没少挣，那钱一分都没花到他自己头上，你要是这么跟我分，现在干脆就把家分了，家里针针线线分的清清楚楚的，欠老二的账我们也算的明明白白的，你先把钱一分不少的还给老二，到时候你让谁去读书我都不管你。”杨婶子摔了手里的鞋底子，低声喊道。 她不是不心疼杨平，可她也心疼老二一家，这些年辛辛苦苦给家里干了这么多活儿，一点福没享到也就算了，总不能现在日子渐渐好了，还要委屈他们吧。 “娘，这杨平读书对咱们家也有好处，等他小学读完了，上县城里随便找个活儿干，到时候我让他把发的钱全寄回来，到时候这些钱全给大明娶媳妇儿，建房子。”陈桂花说道。 “你想的可真美，你说能找着活儿就找着活儿啦，人家城里有多少人都找不着呢，咱一个农村的咱凭啥？咱自己看着杨平，他肯定是好的，自家孩子自家稀罕，但他在外面儿就没人会惯着他了。”杨大婶儿说道。 “人家姜家那几个儿子哪个不认字儿？可现在人家不也是老老实实的种地吗？” 这话说的是姜大哥他们，他们也是认字的，不过当时的环境不好，姜大爷也就没让他们出去，想着做个农民也挺好的，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两个早就把之前学的那些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那咱家老三呢？他不是在城里头吗？他有门路，我们可以求求老三帮忙。”陈桂花说道。 “人家老三要不是有老三媳妇儿他爹帮忙，你以为他能上城里工作吗？他哪有那个能力帮你，他要是有人家大明现在还会搁家吗？”杨大婶说道。 杨老大跟杨老三中间隔着个大妞儿，虽然现在见面也不说什么，但到底有一条命在中间横着呢。 人家老二和老三的关系是真好，年纪相仿从小就一起长大，虽然现在见的少了，但一见面也是能看出来兄弟情的。 老大家的跟老三家的之前闹得那么难看，老三家的怎么可能还肯帮老大家的找工作。 陈桂花听到杨婶子这么说，有些绝望。 杨婶子看到陈桂花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心疼杨平，也心疼老大家的这一家子，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孙子。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一想，左右开学都得明年了，也不着急。”杨婶子说道。 陈桂花本来以为没有办法了，没想到杨婶子这么说，忙不急的答应了下来，擦了擦眼泪，整理好情绪，去伙房屋干活儿了。 杨二嫂抬头看了陈桂花一眼，眼睛在陈桂华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切菜。 等下午陈桂花把活儿都干完，回了屋子里，杨平问道：“娘！你问我奶了吗？” “还没呢，今天上午娘太忙了，等你过几天找个时候再问问你奶。”陈桂花说道。 “那好吧，你一定要记得啊！”杨平不放心的说道。 “平儿，这次是你主动说要去上学的，等你去了学校你要好好读，你要是考试能考满分，到时候娘就让你三叔在城里给你找个活儿。但你要是不好好学的话，读一年你就回来种地。”陈桂花提前说道。 “娘！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读的，等到时候我在城里找到工作，我就把咱们一家人全都接过去。”杨平说道。 陈桂花摸了摸杨平的脑袋，“娘不进城，这些年你二叔帮了我们不少，我们欠你二叔的，你以后要好好报答你二叔二婶他们。” 杨平不解，“娘？我为什么欠二叔他们啊？我们在家也有干活啊。” 陈桂花一噎，不知道怎么跟杨平说，杨平虽然知道他有一个姐姐的事。但是他并不知道内情，陈桂花也没告诉过他。 “没事，你看你大明哥对你挺好的吧，有什么吃的都想着你，你二叔二婶平常也是真的心疼你，你以后不要忘记这些了。”陈桂花避重就轻的说道。 杨平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大家都躺倒炕上了之后，杨二嫂听着隔壁渐渐传来的呼噜声，伸手推了推杨二哥。 “老二！你睡了吗？”杨二嫂小声的说道。 他们和杨婶子他们老两口之间就隔了一道墙，有时候翻身都能听到声音，更别提说话了。 “咋了？”杨老二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叫醒。 “今天大嫂找娘说了一些话，出来的时候我看她眼圈红了，我估计是大嫂找娘说让杨平上学的事。”杨二嫂说道。 “你咋知道大嫂就是找娘说上学的事？兴许她两说的是别的事呢。”杨老二说道。 “大嫂现在都跟她娘家人断来了，出了她儿子的事，她还能跟娘说什么。”杨二嫂说道，“你说娘同没同意这件事啊？” “同没同意能咋地？还能少你吃的啊？”杨老二说道。 “你傻啊！”杨二嫂说道，“隔壁顾英华她家儿子念书，一年学费两块五呢！我们这一年挣得那些工分，扣了口粮，还能剩下多少钱？这一年的学费都顶我们半年赚的钱了。” “学费这么贵吗？”杨二哥迟疑的的说道，他平常不操心这些事情，还真不知道这学费这么贵。 “可不嘛！还有些本子铅笔这些零零散散的钱，一年算下来，就要三块钱了。”杨二嫂说道。 第268章 答应 “以前那些事也就不说了，大明已经十四岁了，这没两年就要结婚了，我们这也没地方住，总不能还跟老两口他们住一起，也不是这么个事。” “你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咱爹娘不是说了吗，等明年就顺着咱家房子再建一间当新房用。”杨二哥说道。 “你说建就建啊？那不要钱啊？咱家又没砍木头，房梁子不得上村里买啊，结婚摆席不要钱啊？”杨二嫂说道。 他们这房梁子都是提前几年选好木砍好，搁那晾几年才能做房梁的，不是说我今天准备建房子，明天就去砍好木头就能建的。 “杨平要去读就去读吧，左右咱家小子今年才十四岁，再等等到十八九的也行，这几年大哥他们心里也都明白呢，啥活儿都抢着干，你看看这两年大哥大嫂都瘦成啥样了。”杨二哥倒是不在意。他家大明能干的很，怕娶不着媳妇儿，晚两年也没啥的。 “你也别想太多了，咱爹娘心里都有数，就算这次杨平去上学，咱娘心里也都记着呢，肯定不会亏待咱的，你就好好把活儿干好就完了，也不用想这想那的。” 杨二哥知道这几年钱全都花到了老大家身上，他媳妇儿虽然嘴上啥都没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高兴的。 “就你最大方！”杨二嫂听出来了杨二哥话里的意思，生气的说道。 “就你顾念兄弟情义，我本来看中了我娘家村里的一个姑娘，是我娘看着长大的，人长得好看又伶俐，想着先把她定下来，真的再过两年，这好姑娘早就被人抢走了。” “那姑娘是好姑娘，咱家大明也不差，地里的活现在干的不比那些老人差，以后也能踏实过日子。就是这性子太憨厚了，以后得找一个机灵一点，能管住他的媳妇儿，这个没有了就慢慢寻摸呗。”杨二哥说道。 “你现在说这么好听，别到时候你再着急怪我不张罗。”杨二嫂抱怨了一句，翻过身不说话了。 杨二哥见杨二嫂不吱声了，也就睡了。 第二天等家里男人都出去了，杨婶子把杨二嫂和陈桂花叫到屋子里面。 陈桂花又激动又忐忑的跟着杨二嫂进屋了。 “老二媳妇啊！这段时间你也看着了，杨平一天天的也不着家，活也不干，我想着这不明年我们村的学校就开了吗？正好也离家近，就让他去念几年书，你看呢？”杨婶子问道。 杨二嫂知道杨婶子问她就是同意了杨平去上学的事，哪怕她心里早有准备，听了之后也有点不高兴，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 “娘，我倒是没什么的，左右现在大明也不算大，再多等两年也行。读书也是个好事，杨平去读几年也行。”杨二嫂说道。 既然杨婶子已经决定了，她自然也不会反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这样婆婆也心疼她。 果然，杨二嫂说完之后陈桂花一脸感动的看着杨二嫂，杨婶子也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只是我看好了一家姑娘，那家姑娘伶俐又能干，嘴也甜，我想着娘你去给参谋参谋，要是娘你也看着那姑娘好的话，我们就把那家姑娘定下来。”杨二嫂趁热打铁说道。 杨婶子刚答应杨平读书的事，听杨二嫂说这话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杨二嫂等年后天暖和了去相看相看。 她相信杨二嫂的眼光，大明可是她亲儿子，杨二嫂肯定不会害他的，但是杨婶子不看一眼她也不放心。 又当着杨二嫂的面嘱咐陈桂花，“明年咱们村里的学校不就建好了吗，就让杨平在村里读书，离家里也近，平常没事的时候让他多帮家里干些农活，可别书念完了，结果啥都不会。” 陈桂花全都答应了下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告诉杨平这件事了。 杨平听了就跑去找姜牧他们分享这件事。 姜牧他们听了也为杨平开心，孙二狗还特意把自己的课本拿出来教杨平学习。 等到考试那天，顾英华把姜尚收拾好，让他去姜家找姜大哥他们。 距离上次下雪中间隔了十天，路上的雪都被风吹的干巴了，也没有人走路，踩上去脆脆的。 等到他们晚上考完试，再让孙老大把人接回来。 至于成绩什么的，反正姜尚考的也不会太差。而且就算明年他们村的学校建成了，她也不会让姜尚回来这儿上学，左右也就剩一年的时间了，老师啥的姜尚也都熟悉了，就让他继续在那边念吧。 放完假没几天，就到了三九天，外面降温，姜牧他们也不愿意出去玩了，他们一家人就在屋里猫冬，一直待到大队里杀猪。 这大队里一杀猪，整个村子都像活了起来，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 顾英华也去帮了半天的忙，就帮着烧烧水，架架柴火啥的，等分猪肉就端着自己的那一盆猪肉领着两个儿子回家了。 她空间里有五花肉，也就没在挑那些板油有啥的，拿着猪蹄儿，里脊肉，猪耳朵，还有五根排骨回家了。 村里人还说顾英华傻，明白那些好肉不要，偏偏要这些骨头多肉少的地方，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顾英华回去还撞见了去领猪肉的小花小草她们两个，顾英华正好把蛤蜊油给她们两个。 现在她们两个大了一点，也能多捡一些柴火，不用在像之前一样天天都得在外面吹冷风的，再加上顾英华给她们的蛤蜊油，现在手已经好多了，虽然还会红肿，但是起码不在一个开裂了。 顾英华看着也挺开心的。 回去顾英华就剁了两根排骨，准备蹲个排骨萝卜汤。 这排骨都是土家猪，吃的都是粮食和猪草，也不用焯水，直接下锅，香的很。 又切了五斤的五花肉，准备炼油，猪油比豆油啥的香，她家用猪油还挺快的，今天家家都炼油，正好趁这时候多炼几斤。 第269章 约好 炼完顾英华捡出来一小碗肉滋啦给姜牧他们吃，剩下的放到碗架里准备包饺子吃。 姜尚本来想揣着肉滋啦上外面找小伙伴的，让顾英华给拦下了，现在外面大风号号的，吃了猪肉再灌一肚子风。 姜尚有点可惜，不过闻着锅里传来的排骨汤的味道，也不再说要出去的事，和姜牧帮着顾英华贴苞米面饼子。 现在顾英华爱上吃贴饼子了，苞米面饼子口感有些糙，但是又香又甜，饼子下面还焦焦脆脆的，要是只有顾英华一个人，顾英华能把饼子下面都撕下来吃了。 这排骨汤也比她在空间里排骨香多了，顾英华喝了满满的两碗。 姜牧和姜尚现在经常吃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嘴馋，一看到肉往死里吃，吃几口解解馋儿也就不吃了，更喜欢吃蔬菜，专挑着排骨汤里的萝卜吃。 这萝卜炖的时间够长，炖的十分软烂，入口即化，浸满了汤汁，就跟关东煮里面的萝卜似的。 顾英华也很喜欢吃，他们三个把里边的萝卜都挑着吃了了，光剩排骨了。 姜尚还没吃得，顾英华说明天再给他们下点儿萝卜炖一炖。 这多吃点儿萝卜也好，俗话说的好，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 现在这看个病也挺麻烦的，还不如平常的时候把身体给保养好。 第二天车燕找上门来，问顾英华要不要去县城里，说她想去供销社里买些报纸糊墙。 这顾英华还是最近两年知道供销社过年的时候也有报纸卖的，一大叠才一毛钱，专门儿给大家买回去糊墙，比废品站便宜多了。 也有那种专门的彩纸，是卖给那些有钱人的。 不过以前村里的人嫌弃买回来糊墙也没用，也舍不得那个钱，就谁也没去，后来还是看姜大娘和杨婶子看顾英华家里整的挺亮堂的，这过年的时候才去买了一叠报纸。 顾英华过年的时候嫌弃冷，也不去供销社，供销社平常也不会卖报纸，这就导致顾英华过了两三年才知道供销社里也有报纸卖的，卖的还比废品站的便宜。 她看着屋子里这些报纸都已经泛黄了，这冬天炕烧的太热，报纸也变脆了，就答应了车燕。 第二天顾英华就跟着车燕去供销社里，道上的路不好走，她们两个就坐着爬犁从大河上穿过去的，这样路程还能比在土路上走近一点儿。 等到了供销社，临近年关，供销社里的人还挺多的。 车燕也自己来过供销社几回，这次来了也不打怵。 他们住在顾英华旁边，也知道顾英华经常给她家两个儿子煮鸡蛋吃。 车燕没事的时候也会偷偷的摘了自家园自己的菜上县城里去卖，虽然每次挣的钱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 时间长了，车燕也不像以前那样不舍得给家里花钱了，每天还能吃一个鸡蛋。 一天鸡能下三个鸡蛋，她就拿出一个鸡蛋给他们蒸个鸡蛋糕，冲个鸡蛋水啥的。 也舍得在供销社买些东西了，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贵的，只是一些糕点的碎渣渣，那样孙二狗也挺高兴的。 顾英华看见田甜也站在柜台后面卖货。 现在田甜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冬天穿的太厚，也看不出来她有没有显怀。 顾英华看田甜太忙，也没打扰她，买了一摞报纸，这屋里也就卖报纸的人能少一点了，其他的地方都挤来挤去的。 顾英华不想进去挤，又没有什么要买的，就去门口等车燕。 顾英华就看车燕像条鱼似的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上拎了一大堆东西，今年她们大队发了不少票，什么布票，棉花票，煤油票，火柴票啥的。 种类虽然多，但是数量少，车燕把这些票全带出来花了。拿了满满一手，身上还挂着一大叠报纸。 顾英华在外面冻得不行，看见车燕出来，连忙拉着她回家了。 回去顾英华就熬浆糊和姜牧他们把报纸糊墙上了，之前的报纸也不用揭，直接糊上去还省事，糊完屋子里看起来可亮堂了，一看心情就好。 大年三十顾英华也不想做太多的饭菜，做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两个素菜还是姜牧做的，做的还挺好吃。 吃完顾英华早早就睡觉了，没说守岁啥的，现在晚上天黑的早，没啥玩的，没有电视，也看不了春晚。 顾英华又不想包饺子，等到半夜吃饭，就先睡了。 姜牧把煤油灯拿到他们房间里面，自己玩了一会儿之后，感觉困就铺被睡觉了。 晚上炕烧的很热，姜牧他们把盖帘子拿出来垫在褥子底下，晚上睡就没有那么热了。 顾英华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放了好一阵子才没声。 这应该是葛家的鞭炮，也就他们家会舍得花钱买这么长的一挂鞭了。 紧接着顾英华家隔壁就传来鞭炮声，这应该是孙老大家的鞭炮，隔壁杨婶子家舍不得花这个钱。 还好车燕没买多少鞭炮，响了几声就没有了，顾英华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们家没守岁，第二天早上起来的就早，昨天晚上的饭吃的差不多了，顾英华就新炖了一个干豆角。 等吃完饭，顾英华给完姜牧和姜尚压岁钱，他们两个就着急跑出去了，今天他们起得早，还能去葛家捡昨天晚上放的鞭炮。 这几年的压岁钱，除了姜尚买玻璃珠子花过一次之外，就再也没动过，加起来都有一毛钱了，这也算是一笔小巨款了。 他们两个也是心大，把钱往抽屉里一放就不管了，还是顾英华把钱放到钱包里的。 不过这些钱在他们手里确实没啥用，村里也没啥小卖店啥的，也花不出去。 顾英华看他们出去了，抓了一把栗子去姜大娘家拜年去了。 在姜大娘家坐了一会儿，唠了一会儿嗑，她就回家去了。 顾英华是不怎么重视过年的，过年大部分活都是她干，她实在是太累了。 哪怕姜牧和姜尚也会帮她，但毕竟年纪在那呢，也干不了多少活，顾英华也是想着要轻松一点。 第270章 夫妻 但是村子里年味还是很足，从小年就开始忙活，一直到过年烟囱里的烟基本都是一整天往外冒烟的。 哪怕初一了，大家也是按着习俗过来，什么不干活，不扫地，迎财神啥的。 年味不是那些丰富多彩的物资，而是大家对过年的向往。 现在大家一年都是劳累辛苦的，也就过年这几天能吃到一些好吃的，粮食也刚刚发下来，正是充裕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没有粮食吃，大家心里可不是盼着过年咋滴。 现在有什么想吃的也不用等到过年了，直接去买就行了，大家心里也不会那么期待过年，年味自然就少了。 回到家顾英华看见杨婶子家院子里停着一辆自行车，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这是杨老三的自行车，他们回来了？ 不怪顾英华惊讶，杨老三这几年回来都是初三初四回来的，今天这才大年初一他们就回来的。 而且昨天晚上还下了一场雪，道上也不好走，看杨三树现在到了，应该是天还没亮就往这走了，也不知道这是咋了。 顾英华也没想着过去问一下，就进屋了。 没想到杨三树一住就住到了正月初七，车燕跟顾英华说杨三树估计是跟他媳妇闹别扭了，要不然不会住这么长时间的。 但是想想杨三树也不容易，住在媳妇家，又靠着老丈人才找到工作的，村里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认为杨三树这是入赘到他媳妇家里了，杨三树心理压力也大。 杨婶子心里也着急，想让杨三树赶紧回家，这过年不去老丈人家是怎么回事，也不能一直把媳妇孩子落家里。 短短几天，杨婶子嘴上就长了一串的火泡，顾英华看着都觉得嘴上又痒又疼的。 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杨婶子也追问不出来，杨三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走的前一天晚上，给了杨婶子一百块钱。 杨婶子吓坏了，直拉着杨三树问他有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这一百块钱是哪来的。 现在的一百块钱多难挣啊，起码杨婶子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张的大团结。 “娘，没事，这钱你就好好收着，我上班这么多年，也攒下来了一些钱。你不是张罗着再盖一间房子吗。还有杨平，他想去上学就送他去吧。”杨三树说道。 杨婶子听到这儿也有些犹豫，有了这笔钱，她们家就能轻松不少。 “你这钱你媳妇知道吗？”杨婶子问道。要是这钱李慧珠不知道，杨婶子是怎么都不会收的。 提起李慧珠，杨三树脸上闪过一丝烦闷，“她知道，娘，你就收下吧。” 听到李慧珠知道，杨婶子这才把钱收下了。 第二天一早杨三树饭都没吃，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陈桂花见杨三树走了，松了一口气，这杨三树好几年回来就待一天，这回一待待七天，家里的粮食还真有点撑不住。 况且陈桂花对杨三树有心结，天天见着他心情也不太好，现在杨三树走了，陈桂花感觉冷空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几天路上来来往往走亲戚，积雪都被踩实了，骑慢一点就行了。 杨三树骑上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家里面蹬。 自从他跟李慧珠结婚之后，就说好了，一个月怎么都得给他娘一些钱，虽然说的是五块钱，但是他结婚的时候花销也挺多的。 在县城里衣食住行哪个不花钱，就连喝口水都得要钱，再加上租房子这些杂七杂八的，他工资又低，一个月也省不下来多少钱。 但是或多或少的，也都会给他娘往家里送一点儿。 他工作忙，也没时间往家里送，托人又不放心，想着李慧珠，就让她往家里送钱。 李慧珠嫌弃农村环境不好，路又不好走，就让她妈去送。 杨三树想着他丈母娘家里也不缺钱，肯定不会把钱昧下来的，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他丈母娘还真把昧下来了，昧下来也就算了，还偷偷把一半多的钱拿去救济她弟弟妹妹。 要不是他们过年的时候过来要钱，他们一家人还不一定要被蛮多久呢。 杨三树一想到这件事就生气，这些年他也不是被知道他丈母娘嫌弃他，但是李宏刚和李慧珠对他都挺好的，他也没计较过什么。 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儿，家世好，长得又漂亮，嫁给他一个泥腿子，人家当妈的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所以李慧珠跟他说想在李家过年，想着他爹他娘还有两个哥哥，李家这边确实就李慧珠一个女儿，有个儿子还在外面当兵，两个老两口过年确实孤孤单单的，他也就同意了。 之前见面，杨婶子没跟他提过钱的事。对他态度不好，杨三树也一直认为是他不回来过年的事，让杨婶子生气了。 要不是他丈母娘的侄子因为投机倒把别抓起来了，她弟弟来找李宏刚，才把这件事揭发出来。 这么多年，杨三树给杨婶子的钱，零零散散给了他们小五百块钱，三分之二的钱都给出去了。 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全养了那些蛀虫。 这还好李慧珠和李宏刚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这日子是没法过下去了，现在杨三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李慧珠，这才在杨婶子家住了这么多天的。 花的那些钱他老丈人说会给还回来。不过看他丈母娘弟弟的那个德行，杨三树心里也知道够呛，那些钱多半是讨不回来了。 杨三树想到这些事，想到一会儿还要见李慧珠，心里头就烦得慌。 等杨三树回到家，李慧珠双眼红肿的迎了上来，什么又忐忑没说，接过杨三树带回来的东西，杨婶子给杨三树装了满满一大包裹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你还没吃饭吧？我饭都做好了，放锅里热着呢，我这就给你端过来。”李慧珠哑着嗓子说道。 第271章 交心 杨三树看见李慧珠这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李慧珠娇惯了一些，可平常对他还是很好的，孩子教的也好。 这回的事情跟她确实没有多大关系，李慧珠夹在他和她娘之间，也是为难。 “我还没呢，你吃了吗？”杨三树声音柔和的问道。 李慧珠听见杨三树跟她说话，心里一阵激动，“我吃过了。我这就去给你端饭菜。” 杨三树上炕，把冻得僵硬的脚伸进被子下面，“小宝呢？他出去玩了？” “没有，我这几天没啥心情做饭，就把他送到我爹娘那了。”李慧珠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杨三树的表情，“我爹说了，要是钱要不回来，他就给我们出那份钱。” 杨三树点了点头，也没说不要那个钱，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挣起来的，跟他们李家没有半分关系，肯定得要回来的。 “我娘被我爹骂了一顿，让她以后再也不要跟我舅舅和小姨来往了。”李慧珠说道。 她从小也瞧不上她舅舅跟小姨，一个两个的都不上进，给他们找了活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等着她娘接济。 只是李慧珠她娘从小就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这弟弟妹妹给拉扯大，割舍不下罢了。 李慧珠有的时候看着她娘的面子上，也忍着她那些舅舅和姨，谁知道娘娘现在纵容他们做出这么严重的事情。 杨三树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以后钱的话，还是我找人给捎回去吧。” 李慧珠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对杨三树给爹娘钱没有什么意见，她只是嫌弃农村环境不好，不想回去罢了。 杨三树看了一眼谨小慎微的李慧珠，对她这副样子十分不习惯。 “咱们在一起过这么多年了，小宝都长那么大了，我也知道你是个好的。这次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有错，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以后也别提了，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听到杨三树这句话，李慧珠一直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泣不成声的说道：“唉！” “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咱爹家把小宝接回来，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儿，他又在他姥姥家，肯定吓坏了。” 李慧珠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杨三树吃完饭，就和李慧珠出门儿去接杨小宝儿了。 到了李宏刚家，是李婶子来开的门儿。 李慧珠看到她娘头发花白，神色憔悴，苍老了不少，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 “你们回来啦。”李婶子声音沙哑的说道。 “娘！”杨三树叫了李婶子一声。 李婶子眼神躲闪着，侧开身子让杨三树进了屋。 李宏刚在沙发上坐着，神色也十分疲惫，见到杨三树他们，也只淡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啦，小宝出去跟别人玩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搁这儿等一会儿吧。” 杨三树沉默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 他们等到杨小宝回来，就带着杨小宝回家了。 这正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二月份学校里的桌椅也全都做好了。 做的不多，也就做了二十来套的，分给村里会做木匠活儿的人，做的再细致，这两三个月也都做好了。 学校也就三间屋子，用来做教室的就只有两间，一间摆十张桌椅，宽宽敞敞的。 不过顾英华觉得可能用不上两间，一间可能也就够了，现在没那么多学生。 更何况这才度过灾难几年，大家都还没缓过来呢，分粮的时候大家都更想要粮食不想要钱，也没什么多余的钱来送孩子上学。 但是做一套桌椅也不怎么花钱，木头啥的都是山上现成的，也就出个手工费，一套桌椅两个整工。 对于这村里人来说，反正过年搁家闲着也是闲着，这整公分也是白挣的，多做几套也没事儿。 顾英华看着他们把桌椅摆上，又把黑板挂上，都收拾好了就回家了。 过了几天顾英华搁家里洗衣服，就看见刘福过来了。 她还有一些惊讶，这刘福没事儿过来找她干啥。 “叔？你咋过来了？有啥事儿吗？”顾英华问道。 “那个英华呀，你之前是不是交过姜牧和姜尚他们呀？”刘福问道。 “我是教过他们一段时间，这咋的了吗？” “咱们这学校不刚建好吗，这也没有几个老师的，咱们村儿也没啥学问特别高的，顶天儿也就读到了小学。这几天我都问过了，他们这连字儿咋写的都忘了，我想着你也读过书，想着过来问一问。”刘福说道。 他之前光想着建学校了，到时把老师这个大事儿忘了，这几天把村子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出来学问特别高的，还是他儿媳妇儿跟他提了一嘴，说姜家这几个孩子都是顾英华教过的，学习成绩都挺好的，他这才想来找顾英华问一问。 “我这是教过他们，这他们的课本我也能看懂，但是我也没当过老师，当不当的好我也不知道。”顾英华说道。 其实这当老师还不真不一定能轻松多少，春种和秋收的时候一样的下地干活儿，只不过没这些农民干的多罢了。 那平常农闲的时候，大家可以搁家里歇着，这老师还得去教学生，这反而还更忙了。 而且她记得村里葛大爷的儿子，这去年刚初中毕业，成绩还挺好的，这回来教小学的东西肯定能教好，也不知道这刘福怎么就来找上她了。 “我看姜牧和姜尚你教的都挺好的，咱们村儿除了你和葛家那小子，也没几个人认识字儿了，葛家那小子他爹给他在城里找了份工作，也够呛能回来当老师了。”刘福说道。 “要不你先过去顶一段儿时间，我给你按满公分算，要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再找找别的人。” 顾英华想了想，这也挺好的，他们家吃东西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的，有了这些工分，手头充裕，吃一些好的也挺好的。 “那行，我就先试一试。”顾英华答应了下来。 刘福听顾英华答应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就走了，他还得赶紧去附近的几个队，告诉队长他们建小学了呢，可别到时候学校开了，里面一个学生都没有。 第271章 上学准备 刘福建学校一是想让孩子们上学能方便一点儿，这下大雪，下大雨的，学校再远一点，上学也不容易。 二也是想能挣些钱，攒个二三年，到时候再买一头牛。 这几年的赚的钱把农具补全就花了不少，这现在一头牛还不便宜，要是真靠他们干活儿，这还有的等了。 顾英华虽然答应了这件事，但转眼就把它抛在了脑后，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呢。 这马上就三月份了，姜牧也要去县城里面读初中了。 这县城离他们大队得有二三十里地，天天回家是不可能的了，最短是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最长一个月，半个月回来一次也是正常的。 这去一次，可得把口粮带够了。 像姜牧这种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个星期怎么也得带十斤粮食。 顾英华打听过了，这一斤粮食能换八两的饭票，还得分粗粮细粮，另外还要五分钱的加工费，也可以用粮食抵。 姜牧这种住校生还要带柴火上学，一个学期要交一百多斤的干柴，顾英华和姜牧忙活了几天才砍够数。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行李，她家里的被子全都是大被，能盖两三个人的，学校是单人床，这样肯定不行。 顾英华就找人把旧被子里棉花重新弹了一遍，做了一床单人被褥，姜大爷又用乌拉草给姜牧和三牛编了一个席子。 等这些事情做完，村里学校的事情也定下来了，就在城里初中开学的后三天。 顾英华十分庆幸两个没有撞到一起，她还想去送姜牧上学呢。 出发前一天，顾英华把粮食都装好，被子啥的姜牧自己就捆好了。 “这个暖水壶你明天也拿着，到时候上学校装些热水。”顾英华把暖壶拿出来说道。 现在天气冷，在学校又不像在家里，火盆上时时刻刻都坐着热水，到学校接一回热水还麻烦，带个暖壶能省点儿事儿。 “娘，拿这么多东西，我都拿不下了。”姜牧无奈的说道。 这一床行李和乌拉草的垫子就已经够大的了，再加上粮食，还要把柴火拿过去，哪还拿得下这暖壶啊。 “没事儿，娘先把你送到学校，再回来拿柴火也行。”顾英华说道。 这要是她一个人，她完全可以把柴火收到空间里，等到到县城了再拿出来，也不费事儿。 “真不用了娘，这太麻烦了，而且这暖水壶这么贵重的，万一碰坏了怎么办。”姜牧拒绝道。 “人重要还是东西重要，这东西没了可以挣钱再买，你身体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这现在这水这么拔手，你洗漱还能都用凉水的？”顾英华不同意。 “你把暖水壶拿过去，等到夏天你再拿回来也行。” 姜牧看顾英华坚持，也就不拒绝了。 顾英华把东西都收拾好，堆在炕上，占了炕上一大半地方。 姜尚看着炕上堆着满满的东西，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哥，你上学就不能一天回来一次吗？”姜尚说道。 他之前知道姜牧要去上学，但没想到可能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还有可能加上的一个月半个月的回来一次。 他从小就没跟姜牧分开太长时间，春天上树掏鸟蛋，夏天一起下河摸鱼，秋天满树找杨拉罐儿，冬天一起打出溜滑，根本就想象不到一个月半个月见不到姜牧是什么样子的。 “学校那么远，你要累死你哥啊，还让他一天回来一次。”顾英华说道，“你明年也上县里读书啦，到时候就能跟你哥天天都在一起啦。” 姜尚还是有些不高兴，一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太久远了。 “娘！明天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送哥哥。”姜尚说道。 “可以啊，不过明天你要帮娘拿东西，娘到时候也没法抱你。”顾英华说道。 “我自己能走动，我也能拎可多东西了，我可有劲儿了。”姜尚拍了拍自己的小胳膊说道。 “英华？你在家了吗？”院外面传来姜大哥的声音，顾英华连忙出门儿。 “到时候明天我送姜牧去上学吧，正好我要三牛，就顺道一起送了。”姜大哥说道。 他本来不想送三牛上学的，但是姜大嫂和姜大娘都不放心让三牛自己拿着粮食和学费，没办法，将大哥就只能送三牛去上学了。 “明天我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姜牧他们宿舍的环境，这不看一眼我心里没有数，不放心。”顾英华说道。 “我这给姜牧带的东西也多，还得给他拿东西呢，姜牧够呛能拿了。” 姜大哥不以为然，一个小孩子去上学而已，能拿多少，她们这些当娘的就是太操心了。 结果进屋子里一看，就看到炕上堆的满满的东西，有些傻眼。 姜大哥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让老二也过来帮忙，不是还有柴火吗，一招儿送去得了。” “那也行，就是麻烦二哥了，他明天有功夫吗？”顾英华说道。 “有，你明天搁门口儿等着就行了。”说完姜大哥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二天顾英华特地起了个大早，煮了十多个鸡蛋，他们早上一人吃一个，剩下的给姜牧拿学校去。 也不知道学校食堂咋样，做的饭菜好不好，这学习动脑子最累了，早上这顿饭可不能糊弄，鸡蛋是肯定要吃的。 又发了一盆子面，烙了一锅的火勺儿，一会儿带一些在路上吃。 今天第一天离家上学，姜牧心终于有一点点忐忑，晚上睡得也不实诚，顾英华起来做饭的时候他就惊醒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实在是躺不住了，就起来穿衣服。 顾英华听着动静，进屋瞅了一眼，发现姜牧已经把毛衣穿好了。 “你穿我之前给你做的那身新衣服，就放在柜子里头啦。”顾英华说道。 她年前特意给姜牧做了一身新衣服，正好今天去上学就能穿着。 姜牧听见说穿新衣服，有点小雀跃，自己就爬到柜子前面找衣服去了。 第273章 宿舍 顾英华回伙房屋继续做饭菜，没过一会儿姜牧就出来了，顾英华回头一看，姜牧穿这一身还挺精神的。 现在才三月份，刚刚立春没几天，天气还冷，棉袄什么的还不能脱，索性顾英华衣服做的大，也能套上，但难免就有一些鼓鼓囊囊的。 但是现在衣服的布料都硬，哪怕有些臃肿，但还是能看出来原来的型。 “我儿子长得真精神！”顾英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姜牧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转头跑出去了。 顾英华做完饭，把姜尚叫起来，等他们吃完饭，顾英华把行李啥的都背上，再拎着个粮食袋子。 这粮食袋子顾英华昨天就给装好了，里面装的都是苞米茬子，还有几个土豆儿。 草席子轻一点儿，顾英华就让姜牧自己背着，在背着他的小书包，书包里装的是姜牧的衣服和饭盒儿。姜尚就让他拎着热水壶。 还有水盆儿，毛巾，牙刷，牙膏等零零散散的一大堆。 收拾完他们搁屋里等着，没过一会儿姜二哥就过来了，帮顾英华他们把柴火背起来，然后几个人就跟着去姜大爷家。 姜大爷院里摆着一个大爬犁，上面儿放着三牛要交的柴火，还有三牛的行李。 三牛但行李不多，一床被褥，还有一袋儿粮食。 姜大哥招呼顾英华把东西都放在爬犁上，然后和姜二哥一起拉着爬犁往外走。 这但凡要是能有一头畜生，都不用人这么拉。 这要是路上的雪化了，用独轮车推也能轻松一点儿，现在路上都是雪，车也推不动，还是用爬犁得劲儿一点儿。 这拉着爬犁，他们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县城，到了县城就直奔学校去了。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学校里人不多，姜大哥和姜二哥把柴火拉到了学校院儿里，累的不行。 进县城之后，路上没多少雪，这爬犁也拉不动，他们两个费老了劲儿了。 顾英华让他们两个坐在爬犁上歇息一会儿，顺道让他们看着柴火，还把早上新烙的火勺拿给他们两个。 姜大哥确实是累的不行，把揣在怀里的钱交给顾英华，让她带着几个孩子去找老师报名。 这初中的学费一年两块钱，还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学杂费和书本费之类的。 等顾英华交完钱，问了老师带回来带来的柴火和粮食怎么办。 老师让他们把东西都送到厨房。 顾英华出去跟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说完之后，把剩下的钱和他们的粮食交给了姜大哥，让姜大哥把东西先送去厨房，她带着三牛和姜牧去宿舍。 这姜大哥帮着他们村的学校打书桌，这一冬天没少挣工分。 又在河里捉绕了不少鱼，大牛那几个孩子搁家里也没少干活儿，所以姜大娘就把姜大哥打书桌挣的那些工分折成钱给他了，自己再补上一点儿，也够三牛的学费了。 他们到宿舍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两三个小伙子在屋里了。 看见顾英华进来打量了一眼宿舍。 这宿舍环境还挺好的，都是砖瓦房，一间宿舍里能住十六个人，还是上下铺，每张床的旁边都有一张桌子，桌子面前的墙上还有两个钉子用来挂东西。 十六张床，已经有十张床被子都铺好了，还有几张床下面有几个木头箱子。 这看铺的被子就能看出来家境怎么样了，有几床被子一看就是新的，颜色新鲜不说，一个补丁都没有。 还有几床被子是用碎布头拼起来的，拼的挺好看，顾英华看着还挺喜欢。 顾英华挑了一张靠在中间的床，问姜牧：“你住这张床行不行？” 这宿舍的窗户也都是糊的窗户纸，也没说给它封起来，现在天气还冷，睡在窗户旁边儿不得着凉啊。 他们这宿舍里面儿连炉子也没有，都是建个火墙，烧炉子的时候热气就顺着火抢走，整个宿舍就暖和起来了。 不过他们这宿舍这一排挺大的，这热气走一走也就不热了。 姜牧正打量着宿舍里的其他人，听见这话点了点头，住哪儿他都无所谓。 “三牛你想住哪张床？”顾英华问道。 这兄弟两个住在一个宿舍，这学校一个年纪就两个班，两个宿舍，正好姜牧和三牛分到了一起。 三牛回头瞅了一眼，“我就住姜牧上面吧。” “那行，我先给姜牧铺完，我在给你铺。”顾英华说道。 这兄弟俩住上下铺挺好的，省的跟别人因为上下铺的事情起争执。 “不用啦，我自己能行。” 说着三牛自己蹭蹭蹭的爬上上铺铺床，姜尚看见了，也闹着要往上爬，让顾英华给拦了下来。 人家搁那儿铺床呢，这小子搁这儿捣乱。 顾英华把乌拉草的垫子铺在床板上，又把姜牧的褥子铺上去。 她没有特意用新布给姜牧被子，之前的被单褥单虽然上面打满了补丁，但还是挺结实的。 更何况被子这种东西，你里面的棉花是新的，盖起来是暖和的就行了。 把暖水壶摆在姜牧的床底下，宿舍里那几个孩子看到暖水壶眼睛都直了。 这暖水壶买了好几年了，外面儿旁边的那个外壳都已经黑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但是保温效果还是很好的，顾英华就把它给拿过来了。 “你到时候去问问老师在哪打水？别嫌麻烦就用冷水洗脸，平时自己多吕会儿（注意的意思）。”顾英华嘱咐道。 姜牧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给姜牧收拾完，三牛也收拾好了，他东西少，收拾起来也就简单。 “娘？这衣服放哪呀？”姜牧问道。 顾英华一看，这宿舍里还真没有放衣服的地方。 “你们衣服都是咋放的呀？”顾英华问屋子里其他的几个孩子。 “我都是书包里，然后挂在墙上。”姜牧旁边床上的人指着墙上的包裹说道。 每个人的书桌对面的墙上都会钉一个钉子，给大家挂东西用的。 “也有人自己带了一个箱子，到时候放在床底下。” 第274章 舍友 “那我就先放书包里挂在上边吧。”姜牧说道。 顾英华也没说什么，她也是没想到这学校里还会没有放衣服的地方。 这时候姜大哥和姜二哥进来了，姜大哥进来先是看了看那些放在床底下的箱子，“这箱子简单，我就能做，到时候做两个，给三牛他们带过来用就行了。” 姜大哥显然是听到了他们刚才说的话。 “那感情好，我还想把家里的箱子搬过来一个呢。”顾英华说道。 她家里有那种摆在炕上的小柜子，虽然不大，但是装衣服是够了的。 既然现在姜大哥说打两个箱子送过来，那顾英华就不准备把家里的箱子拿过来了。 到时候再给他们两个一人买一把小锁头,把箱子给锁上,也就不怕他们在学校丢东西了。 “粮食和柴火我都送过去了，粮食我都换成饭票了，这是三牛的，这个是姜牧的。这还有些菜票。”说着姜大哥就把手里的票递给了三牛和姜牧。 这菜票也是要花钱买的，但是无论是姜大哥还是顾英华都没说不买，这也不能光吃粮食不吃菜。 姜牧把饭票和菜票点了一遍之后才揣到兜里，也不是不相信姜大哥，而是让他心里有个数。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收拾完，已经中午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都去食堂吃饭了。 顾英华本来想着手里有饭票，他们也去食堂蹭一顿，结果姜大哥他们死活不同意。 本来这两个孩子的粮食就不知道够吃多长时间，他们这一身高体壮的，吃的也多，一顿饭就能吃下去五六斤的粮食。 顾英华没办法，去食堂打了一壶热水，就着她早上带过来的火勺儿吃。 这走了一上午，带的火勺早都凉了，宿舍里又没个炉子啥的，也没法热，不就点儿热水根本就吃不下去。 他们中午就这么凑合了一顿。 吃完饭顾英华把姜牧叫了出去，掏出了一块钱递给了姜牧。 “这钱你拿着，平常学校要是交什么课本费，学杂费，你就拿这钱交，本子和笔什么都要用了了，就去买。平常别舍不得花钱，学习重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顾英华嘱咐道。 “娘，我不要这钱。”姜牧没有伸手接这个钱。 “我这又没有柜子啥的，你这钱给我，我怕丢了。我把压岁钱全都带来了，要是买本子什么的我就用压岁钱买。学校要是交什么钱，我就回家再跟你要。”姜牧说道。 这些年攒的压岁钱他都没有花过，也攒了七八分钱了，够买好多东西了。 “你的压岁钱是你自己攒的，那我就给你一毛钱，你平常拿着零花，缺什么就自己去供销社里买。平时有啥事儿，身上有点儿钱，心里也有底气。”顾英华从毛票里抽出来一毛钱递给姜牧。 姜牧说的有道理，这一块钱在现在也算是一笔大款了。 可顾英华也害怕这孩子遇到急事儿的时候，身上一点儿钱都没有。 姜牧听顾英华这么说，就把一毛钱接了过来，和饭票一起揣到了衣服兜儿里。 顾英华特意给姜牧在衣服的里面儿缝了一个兜，就为了让他装钱和票什么的。 顾英华又嘱咐了姜牧几句，就和姜尚回家了。 走之前姜尚拉着姜牧恋恋不舍，苦着一张脸不肯撒手。 “哥，我舍不得你。”说着姜尚就要哭出来了。 顾英华有些无奈，姜牧这又不是不回去了。 看着姜牧耐心安慰姜尚的模样，她啥也没说，等姜尚情绪平复了才带着他走。 顾英华本来想着送姜牧上完学，再去田甜和那婶子家看一看，这也都一个多月没见着她们俩了，她这空间里可是又攒了不少东西。 结果这姜大哥和姜二哥费劲巴拉的帮他们往学校送柴火，顺便还带着姜尚这么个小人儿，就只好跟他们一起往家走。 这回去的路上爬犁上空空如也，速度不知道比来的时候快了多少，两点多他们就到家了。 这姜尚中午没睡觉，这半道上就困得不行，强撑着回到家，就一脑袋栽到炕上睡着了。 顾英华起早做饭，又背着东西送姜牧上学，也累的不行，躺炕上就睡着了。 姜牧和三牛看着顾英华他们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了，这才回宿舍。 他那些舍友都已经从食堂吃完饭回来了，正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他们两个进屋进屋，那几个人顿时闭了嘴。 姜牧也不在意，把书包里的本子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他旁边床那个跟顾英华搭过话的小伙子凑上来。 “你叫姜牧是吧，我叫王刚强。” 姜牧刚想回话，就看见王刚强又转过去跟三牛说话，“我叫王刚强。” 三牛点了点头，“我是姜三牛。” “你都上初中了，怎么还叫这么土的名字啊，你赶紧给自己取一个新的。就像我，王刚强！怎么样？这个名字霸气吧！”说着王刚强还挺了挺胸脯。 三牛一听王刚强的话就想笑，但觉得笑出来不好，所以强忍着，憋的脸都红了。 “你这个名字取的挺好的。”姜牧说道。 “你看吧！我觉得你这个姜牧的名字取的也不是很好。木就是木头嘛，那就是用来烧火的。你应该叫姜刚，姜硬啥的。”王刚强说道。 “不用了，我这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改了不好。”姜牧拒绝道。 就在这儿时，躺在在靠窗边儿床上的小伙子凑过来问道：“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姜牧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啊，我家就是普通的农村人，靠天吃饭的，哪有钱呐。” 那小伙子朝姜牧床边儿努了努嘴，“那可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 姜牧低头瞅了一眼，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暖水壶。 第275章 王林 “这暖水壶是我爹还活着的时候买的，爹去世了之后，我娘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还跟我和弟弟读书，平常日子里过得紧巴巴的。那个暖水壶，是我们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我娘平时可稀罕了，要不是我出来上学，她碰都不会碰一下的。”姜牧说道。 那小伙子撇了撇嘴，明显的不信。 “你也来读书，就说明你家里也不差。我弟跟你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三牛上前搂过那小伙子的脖子。 现在可不是什么家庭都舍得把孩子送出来读书的，尤其是还供孩子读初中。 那个小伙子抖了抖身子，有点不习惯有人跟他靠这么近，不自在的说道：“我叫马......马刚！” “马刚，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还是一个宿舍的舍友，有什么困难，都互相帮助好吧。”三牛说道。 很少有人跟马刚这么亲近，他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说道：“都是同学，有事肯定要帮忙的。” 三牛笑了笑，又跟其他三个人搭话，连带着姜牧也和其他三个人熟悉了起来。 其他三个人分别叫马壮，杨涛，向阳。 马壮和马刚都来自马蹄子村，杨涛和向阳是在县城周边的村子，都是红旗大队的人，王刚强是石碾子村的，也就是长河大队三队的人。 “我看还有五个人，你们都见到了吗？”姜牧问道。 杨涛和向阳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他俩也是上午来的，比姜牧早不了多少，也没见着那五个人。 “剩下五个都是县城里的人，家里都近便，都回家去睡了。”马刚说道。 马刚家里离县城最远，怕学校有什么事，提前几天就过来了，宿舍里的人他都见着了。 “他们都住县城里了，咋还要住在宿舍啊？”三牛问道。 像他们这种家远的还可以理解，你那县城的就住在学校旁边，想啥时候回家都可以回去，干啥来住宿舍呀。 “谁知道呢？毕竟人家是城里人，咱可搞不懂。”向阳耸了耸肩膀说道。 “我们宿舍里还有一个大官的儿子呢。”马刚悄悄凑到他们耳边说道。 “大官的儿子？”杨涛凑过来好奇道。 马刚点了点头，“你看那床新被子，就是那个人的。他还穿了一身白的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手上还带着手表呢。” “手表？！”王刚强感兴趣的问道，“手表长啥样啊？” 姜牧和三牛也好奇的看着马刚，他俩也没见过手表。 马刚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有些得意，骄傲的抬起头，“你们没见过手表，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是啥样子。” 向阳和杨涛全都羡慕的看着王刚强。 王刚强摆了摆手，“哎呀，反正那个人都是要来上学的嘛，你们迟早都能见到。” 大家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儿，就不再追问，开始唠些别的。 “我那天不是跟那个人一起去食堂交的粮食吗，我教的是苞米碴子，你知道人家教的是什么吗？”王刚强说道。 “是啥？”杨涛问道。 “白面！还有大米！还是好大一袋儿！”王刚强夸张的说道。 “那叫一个白花花的，晃的我眼睛都看不见了。那鼻子一吸，大米和白面的那个味道啊......啧啧啧！那叫一个香啊。“ “哇！”杨涛和向阳惊呼道。 白面还好，这村里都种麦子，等秋收分粮食了家里也都会磨些白面儿来包饺子吃。 但是他们这个县城还真没有种大米的，农村人也不可能花钱去买大米回家，所以他们还真都没吃过，就只是听过而已。 “那你知道那个人叫啥名字吗？”杨涛好奇的问道。 “我哪敢上前去问人家名字呀，人家穿的白白净净的，我就一农村来的大老粗，再把人家衣服给弄埋汰了，我就没敢上去搭话。”王刚强说道。 “哎呀！这些不重要，反正到时候上学就能见着了。”说着王刚强就岔开了话题。 有王刚强这种活宝，没一会儿他们这些人就熟悉了起来。 下午他们没事儿干，就出去逛了一圈儿学校。 这学校其实也没啥逛的，就那么几间房子，这初中也是两年制的，所以学校学生也不是特别多，一个班有四五十个人，整个学校才二百来个人。 现在还没开学，所以学校里面都冷冷清清的，人也不是很多。 这学校三两步就逛完了，等他们逛完回宿舍，就看到宿舍里有一个人在收拾。 这个人长得黑瘦黑瘦的，打满补丁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正在那铺床，看上去有十五六岁左右。 看到他们回去，少年局促不安的直起身子，磕磕巴巴的跟他们打招呼，“你、你们好！” 姜牧低头一看，发现他床上根本就没铺褥子，就只是垫的用稻草编的席子。 这个席子不像姜牧带来的乌拉草席子，编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他这个席子编的乱七八糟的，稻草都支在外头。 床上还叠着一个打满了补丁的被子。 看见大家的眼睛落在他的床上，少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小声的说道：“你们都来了呀。” 王刚强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把手搭在那个男孩儿的肩膀上，“我们刚刚出去逛了逛学校，早知道你要来的话，我们就不出去了，等你一起。” 姜牧和三牛察觉到了男孩的自卑，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没想到王刚强就说了这番话。 他们两个有一些惊讶，没想到这王刚强看似鲁莽，但其实还挺细心的。 那个少年神色缓和了一些，王刚强搂着他的脖子，把姜牧这些人都跟他介绍了一遍。 他看大家态度都挺和善的，也放松了一些，“我叫王林，是砬子沟的。” 听到砬子沟姜牧就明白了，那砬子沟是他们周围最穷的一个地方。 砬子沟在山沟沟里，因为都是石头而得名，也没有成块儿的土地，都是零零散散的。 土壤也不肥沃，即便是种了粮食也不能丰收，很多人一年到头都不歇着，还吃不饱。在三年的大灾难里更是饿死了一半儿多的人。 “砬子沟啊！那你这来了走挺远的路吧？”杨涛问道。 第276章 王林的经历 王林点了点头，“我早上天还没亮就从家里走了，这也是刚刚才到学校。” 这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这感情走了快一天才到学校。 “那你今天是不是没吃东西呀？我娘早上给我带了火勺，现在还剩下了一些，你要是不嫌弃，先拿我的火勺填填肚子吧！”姜牧说道。 一听火勺，王林的肚子就叫了一声，羞的他耳朵立马就红了，捂着肚子摇了摇头，“不用啦，我娘也给我带了一些干粮，等会儿我收拾完之后再吃。” 听到王林这么说，姜牧也不坚持，看王林收拾了一半的桌子，知道他还要忙，姜牧就和三牛一起回自己的床上了。 路过王林的时候，姜牧才看见这么冷的天，王林穿的还是一双破布鞋，鞋头上被顶出来一个口子，大脚趾头顽皮的露在外边。 姜牧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躺在床上补了一会儿觉。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屋子里只剩王林一个人正坐在桌子前看书。 “他们呢？”姜牧睡眼惺忪的问道。 “他们都去吃饭了。”王林说道。 姜牧坐直身子，“你咋不去吃饭呢？” “我还不饿，想着看会书的。”王林腼腆的笑了笑。 “你看的啥书啊？”姜牧问道。 课本还没发下来呢，他手里是一本书都没有。 “是五年级的课本。”王林说道。 看姜牧惊讶的样子，他笑道：“我之前要帮家里干活，每天只能上半天的课，我的老师就把课本借给我读，我现在一天不看书就不习惯。” 王林从小记性就好，人聪明又机灵，他爹念过几年书，也识的几个字儿，小的时候教他认字儿的时候，就发现不管多难的字，王林学一遍就能记住。 所以他爹就把王林送到学校去了，结果才读了一两年，就遇到了饥荒，连饭都吃不上，就更别提读书了。 后来他爹娘也去世了，他姐姐为了让他们能吃上饭，起早贪黑的，一个姑娘家的，比村里一帮男人还要拼命。 一年读书花的钱不少，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就没再提过要重新回学校念书的事情。 还是他原来学校的老师，知道他在读书上是个好苗子，就特地走了半天的山路，来他们家找他。 他姐姐也知道他读书是个好苗子，但是之前她实在是太累了，每天除了想让她几个弟弟妹妹吃饱饭之外，也没工夫想其他的事情，就忽视了这件事情。 现在看见老师过来，想起他爹生前对王林的期望，就下定决心让王林继续去读书。 王林想要读书，喜欢读书，但是他没有办法让他姐姐那么辛苦的承担起这一切，就跟老师商量，去读半天书，剩下的半天回家帮姐姐忙。 老师来之前也没想到他家是个这种情况，听到王林的话又有些犹豫。 这种家庭本来上学就已经是来之不易了，如果按王林说的话，到时候耽误了学习成绩，那这钱岂不是白花了，他姐姐付出的努力不也都是白费了。 但是王林坚持，最后老师答应让王林这么做一段时间试一试，如果真的耽误了成绩，就老实待在学校上课。 王林在读书上是真的聪明也勤奋，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把前天学的复习一遍，等他姐起床之后就帮着他姐一起干活儿，然后去上学，等中午了再回家，一路上还不忘砍柴火和割猪草。 就这样坚持了半个多月，王林成绩从来都没有下滑过，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老师也就同意了。 老师也心疼王林，知道王林读书不容易，就让王林帮学校砍柴，然后抵学费，还会把自己不用的书借给王林，还好王林十分争气，你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到了钢铁厂附属初中。 王林会来这个初中也是因为如果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话，到时候钢铁厂招工，会优先考虑他，而且校长给他学费全免。 “我家里就两床被子，我姐姐和弟弟妹妹们也都大了，不能再睡一个被窝了。我带的这床被子，还是我邻居家的婶子实在看不过去，就把她不要的被子拿了一床给我，我就带来了。”王林不好意思的说道。 姜牧听了十分敬佩，他十分清楚自己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三牛和姜尚都比他聪明，只不过他能静得下心来学，也挺努力的。 可自从知道要上这个高中，他就懈怠了不少，现在看王林这样聪明的人还这么努力，他这不聪明的人还在这儿想着玩，简直太不应该了。 “我以后是一定要留在城里的！我要让我姐不用那么辛苦的干活儿，我要让我的弟弟妹妹都能上学！”王林睡着，眼睛里满满的坚韧。 “咕噜~”他们两个正说的激情满满的，王林的肚子就叫了一声。 刚才还十分有志气的王林脸一下就红了。 “我们先吃饭吧。”姜牧从包里掏出火勺说道。 顾英华早上烙了十个粘火勺，他们当早餐吃了几个，中午又和姜大哥他们吃了一些，现在就只剩一个粘火勺儿了。 这火勺烙的就只有巴掌大小，也就够一个人吃的，不过姜牧还是分了一半儿给王林。 “咱俩现在就是朋友了，以后还要做两年的同学，这火勺咱俩一人一半儿，我娘自己烙的，可好吃了。”姜牧说道。 “不用啦，我姐也给我带了饼子，我吃菜饼子就行了。”说着王林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菜饼子。 “这有什么的，我分你一半火勺，你分我一半儿菜饼子，这不就行了吗。”说着姜牧塞了一半粘火勺给王林，又拿过王林手里的菜饼子，掰了一小半儿塞到嘴里。 这野菜饼子虽然是野菜和苞米面儿做的，但能感觉到王林她姐姐十分的用心，把野菜剁的碎碎的，和苞米面搅拌的十分均匀，吃下去虽然有些粗糙，但不至于拉嗓子。 这饼子也没有野菜的苦味儿，而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又有嚼劲又有玉米面儿的香甜，姜牧还挺喜欢吃的。 第277章 舍不得 “这不就行了！”姜牧含糊不清地说道。 王林看姜牧并没有嫌弃自己的野菜饼子，笑了笑，低头也咬了一口火勺。 这火勺是顾英华用苞米面和粘米面掺和到一起烙的，中间还包的小豆，顾英华在里面放了一些糖，一口咬下去香甜香甜的。 王林只在他爹娘活着的时候吃过白面。 是他爹娘死后，他姐姐为了让他们都能吃上饭，分粮的时候就全部都要粗粮。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白面了，都已经忘了白面的味道了。 姜牧吃野菜饼子实在是太噎，看王林神色如常的吃着饼子。 姜牧从床头拿起来热水壶，这热水还是白天顾英华去食堂要的。 “你要喝水吗？”姜牧问王林。 王林看见姜牧的热水壶瞪大了眼睛，“你还有热水壶啊？你搁哪接的热水？” “这热水壶好多年了，我这也是出来上学我娘才给我带的。热水是在厨房接的，有一口锅专门烧热水的。给你倒点？”姜牧说道。 “行！”王林拿出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碗。 姜牧给他倒水的时候发现那碗旁边掉了好多茬，不过这也正常，他家碗也有掉茬的。 王林就着那碗水吃下了整个饼子，把火勺好好包起来放到了包里。 等他们吃完饭，大家也都回来了，天也都黑了，大家都打水去洗漱，这一出学校就有一个水井，还挺方便的。 说是大家，其实也就姜牧，三牛和王林打水而已，三牛和王林也就是洗了个脚。 向阳看见姜牧又刷牙又洗脸的，“你这么讲究啊？” 姜牧笑了笑，“我习惯了，我娘特别爱干净，不刷牙不洗脸的，我娘都不让我上炕睡觉。” “你娘管这么严啊！还要刷牙！”杨涛小声念叨。 这宿舍里也没有灯，姜牧摸黑洗漱完，就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到底是第一次离开家，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姜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现在被窝里就剩他一个人，没有小肉蛋似的姜尚跟他抢被子，姜牧还有点不习惯。 辗转反侧到半夜，姜牧到底熬不住， 顾英华和姜尚睡了一下午，等到五点钟才睡醒，现在天黑了渐渐晚了，现在天还亮着。 姜尚肚子饿的咕咕叫，顾英华也饿了，又懒得大动干戈的做饭，就煮了两包方便面吃。 他们不常吃这方便面，这偶尔吃一次给姜尚高兴完了。 吃完饭了，顾英华把之前姜牧他们用过的课本翻出来，准备备一下课。 她这个还没当过老师呢，第一次当老师还有点儿小紧张，想着把准备做的充分一点儿。 结果把书都翻了一遍，也不知道怎么备课，把姜尚叫过来问了问他们上课都讲什么。 姜尚说跟她教他们的内容也没什么两样，顾英华心里就有数了。 现在的课本没有以后的那么难，大多都是识字认字，学的考的都是书本里的内容，不会向外引申什么，只要把书里的内容吃透就行了。 等到晚上睡觉，姜尚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又开始想姜牧了。 一想到以后就自己一个人睡在这个屋里，姜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姜尚就有点想哭。 顾英华正在空间里无聊的翻书玩儿，就隐隐约约听到了空间外面传来细小的呜咽声，还断断续续的。 顾英华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闪身出了空间，仔细一听，是姜尚的声音。 她连忙披着衣服下地，去了姜尚那屋，就看到被子当中鼓了个大包，还一抖一抖的，被子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你咋的啦？想哥哥啦？”顾英华掀开被子，把姜尚抱在怀里问。 姜尚现在也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整个人窝在顾英华的怀里，顾英华只好把他的脑袋放到他的腿上。 “呜呜~我以后就得一个人睡了，我自己睡不得劲，哥哥啥时候回来啊？”姜尚泪眼朦胧的说道。 “娘也不知道你哥哥啥时候回来。但是他只是去县城里读书了，他还是你的哥哥呀，这里还是他的家，等他放假了他还是要回来的。”顾英华说道。 “以后我好久才能见到哥哥一次，可是他们天天都能见着哥哥，还可以跟哥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姜尚哭道。 相比于顾英华，其实姜尚更加依赖姜牧，再加姜尚小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好多事，原主就没什么精力顾及他，都是姜牧把他带大的。 后来顾英华过来的时候，注意力也更多的给到了能说话的姜牧，等到她后来适应了母亲的身份，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他们兄弟两个平时虽然打打闹闹的，但是关系是很好的，姜尚的潜意识里还是更加的偏向姜牧一点。 现在姜牧一走，姜尚心里就很慌，没有着落。 “不会呀！那你现在天天跟你同学一起玩一起吃午饭一起读书，那你会忘了你哥哥吗？”顾英华问道。 “我不会！同学是同学，哥哥是哥哥！”姜尚带着哭腔说道。 “对啊！你是这么想的，你哥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呀。你们只有两年不能同吃同住，可是你们之前一直度过了十年啊，十年是不是比两年大呀。” 姜尚点了点头。 “而且你今年再上一年学就可以毕业了，明天你也可以到你哥哥的那个学校去读书了，到时候你们不就又在一起了吗？”顾英华说道。 姜尚嘴巴一瘪，又哭出声来，“可是到时候娘这样一个人在家里了，我也不想和娘分开，我不想让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面。” “臭小子，你娘我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顾英华这么想着，手上却轻柔都摸着姜尚的脑袋，“可是人总是要分开的，不会一直都在一起的。你去读书，是去变得更优秀了，娘会很开心的。而且娘也不能一直围着你们两个转，娘有的时候也想自己待一会儿的。” 第278章 教书第一天 这要是她自己一个人，早上想几点起来就几点起来，不用想着一大家子吃饭吃什么，不用给他们洗衣服，这日子多美好。 “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你是不要我们了吗？”姜尚更加委屈了。 “没有啊！你有的时候不也不想跟你哥哥一起玩儿，想自己玩儿嘛，但是你还是一样喜欢你哥哥的对不对？” 姜尚点了点头。 “娘有的时候也想这样，就想自己一个人待着，等自己玩好啦，再跟你们一起玩儿。”顾英华说道。 姜尚似懂非懂。 “好啦！你赶紧睡觉吧，明天就要上课了，万一你考不上初中，可就不能去跟哥哥一起上学了。” 姜尚一听，从顾英华怀里弹了起来，“我一定会考上哥哥那个学校的！” 说着姜尚就爬进了被窝里，“好了娘，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屋吧。” 顾英华看姜尚的精神还挺好，也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是顾英华当老师的第一天，为了给大家展示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她早早地就起床了，还把眉毛修一修，画了个眉毛。 别的她就不敢画了，怕被人看出来，画个眉毛还能显得精神一点儿。 想她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用化妆品，距离上一次画的美美的妆容，已经过去七八年了。以前买的那些昂贵的化妆品，现在全都放着长毛了。 还有她的卸妆油，她想买那个牌子很久了，因为太贵每次都舍不得那个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花大价钱买回来，结果一次都还没用过，快递都还没拆呢呢，就到这里来了，现在也没机会用了。 顾英华一想到这儿就肉痛不已，早知道她就用那点儿钱买点儿金子了，到时候每天复制一个，等到以后她就是大富婆儿了。 现在倒好，哪怕空间里面儿保鲜，那卸妆油到底还是隔了那么多年，她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个坎儿。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又要回归现实，出去做饭了。 姜尚今天也要上学，她怎么都得做的丰盛一点儿，把中午的份儿也给带出来。 等姜尚走了之后，顾英华换了一身精神一点儿的衣服，就往学校那边儿去了。 今天主要都是学生来报名的，她本来以为这次学校招不了多少学生的，没想到来的人还不少，有隔壁一队的，嫌弃石磨子村的学校离他们太远，就把孩子都送这边了。 也有他们本村的，像杨平，还有大牛他们，全都送到这边的学校了。 顾英华觉得张大娘他们没必要把大牛送到这个学校，原来那个学校也挺好的，老师也负责任，教的也好。 那现在大牛在这边上学，还得重新适应。 姜大嫂跟她说，这大牛学习也不是太好，一干点动脑子的活就不行了。 读了这几年书，一问大牛，最喜欢的还是种地，就干脆让他回村里上学，到时候把家里地里这些活儿也学一学。 省的到时候毕业了，书书没读出什么名堂，这地里的活儿也不会干。 顾英华想着这样也挺好，谁说种地种不出名堂，等以后包产到户了，大牛这种又认字儿又会种地的人，成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二牛学习好，就跟着姜尚一起在那边读。 四牛和大华也被姜大娘他们送到了顾英华这儿来。 这下子一年送孩子上学，就得花小十块钱。 三牛一学期两块钱，那些学杂费，书本费啥的就算两块钱吧，剩下的四个孩子一人一块钱，这就四块钱了。 三牛他们书本倒是不用买了，不过其他本子，笔啥的最少就算一块钱吧，这一年加起来就九块钱了。 要不然都说现在读不起书，一家好几个孩子，要是都读书的话，一年赚的钱都不够读的。 而且毕业之后，也不一定能上城里工作，大部分还都是在乡下种田，这就是一个没有回报的投入，也不怪大家现在不重视读书。 除了顾英华以外，学校还有一个老师，叫刘秀，是一队的一个人，他读了半年的高中，后来他爹生病，就没继续读了。 这次也是因为这个活儿离家近不说，还能赚钱，又能照顾他爹，他也就过来了。 刘福之前也不想在别的队找老师的，到时候给工分的时候，粮食不就白白便宜其他队的人了。 但是他们村儿还真没有读书读的特别高的，虽然有一个顾英华，但是要顾英华教四五年级刘福还真不咋放心，正好知道这个刘秀读过高中，就去问了问他。 一队的王大牛知道刘福这办了个学校，也知道他们学校招老师，就跟刘福商量，付给刘秀的工分儿和粮食他们出，但是要给他们村儿的学生便宜一点儿。 刘福一想，这样也行，他们队还占到便宜了，就同意了。 一个学生给便宜五毛钱，一对他们一共送过来五个学生，一年就少挣了两块五，这可比他付的那些工分少多了。 顾英华把学生都给登记完，让他们上教室里坐着。 一共才来三十多个学生，一二三年级的在一个教室，顾英华教他们。 四五年级的在另一个教室，让刘秀教他们，这也就大牛一个学生。 本村的除了姜家的四牛和大华，还有刘福的孙子孙女，再加上淑花婶子的孙子，这些人也不少。 这第一天大家都没有书，顾英华也没教他们课本上的内容，教了几个阿拉伯数字，让他们自己自习。 这些四牛和大华他们都已经学过了，觉得无聊，就开始调皮捣蛋了，低头凑到一起滴滴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呢。 还好他们两个还比较怕顾英华，顾英华一个眼神飞过去他们就不敢再说什么。 现在没有电铃，放学下课都是在学校院里那个小铁片儿上一敲，声音清脆又响亮，屋子里的学生也就知道下课了，一个两个蹦高往外边儿跑。 这现在也没什么收拾的，顾英华把门关上就回家了。 第279章 放假 晚上姜尚回来好奇的问顾英华当老师是什么感觉，顾英华今天也没正式的教学生，也不太清楚，就说跟教他们感觉一样。 姜尚不满意这个回答，吃完饭之后又跑去找四牛他们，想问问他们今天上课有什么感觉。 顾英华看着姜尚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这调皮劲儿是随了谁。 第二天顾英华跑去上课，上午刘福已经把课本啥的都买回来了，顾英华就按照课本上的内容开始教他们。 现在的学生虽然精力旺盛一点，但对待读书学习这种事情还挺敬畏的，上课也都挺乖巧的，没怎么让顾英华费心思。 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上学普遍年龄都比较大，内心也都比较成熟。 总之顾英华教他们都还挺顺利的。 在顾英华这边教书工作顺利进行的同时，姜牧那边宿舍的人也都来齐了。 他们宿舍有四个人是二年级的学生，姜牧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想跟他们处好关系。 结果那四个人相处了一年，早就抱团儿了，对姜牧他们也爱搭不理的，姜牧也就不上前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其余的十二个人是一年级的新生，除了昨天认识的那些人，还有冯勇，孙宁，关冲。 最后一个人是姜牧认识的，就是杨三树的儿子杨小宝。 杨小宝跟他娘一点都不像，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去杨婶子家，跟杨婶子家里的人处的也好，姜牧和他也挺玩儿的来的。 杨小宝看了姜牧和三牛也很惊喜，他朋友挺少的，玩得来的大多数都是他姥姥家那几个小伙伴，尤其是姜家这几个小伙子，现在在学校见着姜牧和三牛还让他挺开心的。 杨小宝问了其他人的情况，听到杨平今年也去读书了，开心得不得了。 “我家里还有念小学的课本，等你放假回家的时候，帮我带回去，给杨平用。”杨小宝说道。 “行，到时候我帮你带回去。”姜牧说道。 “你们这认识的人可真多。”一旁的孙宁笑道。 这个孙宁，就是王刚强口中说的大官儿的儿子，他爸是县城里的书记，是住在县委大院儿里的。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手上戴着表，用的是钢笔，就连本子都是那种硬皮本子。 但是这孙宁还挺好相处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傲气，姜牧还挺喜欢他的。 “我们现在不也认识了吗。”杨小宝说道。 “你这住在县城里，咋还要来住宿呢？晚上回家不是很方便吗？”姜牧问道。 杨小宝耸了耸肩膀，“我爹和我娘都要上班，没空管我，我就来住校了。” 其实是最近家里的气氛十分僵硬，他在家里待着太难受了，这才要来住宿的。 家里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大人也没说想瞒着他。 他觉得这件事情他姥姥做错了，家里人都知道他那个舅姥爷和姨姥是什么德行，偏偏他姥把他们两个当的跟宝儿似的，就差吃饭嚼碎了喂他俩嘴里了。 但是他姥姥从小对他又特别好，杨小宝也不好说什么。 他爹虽然没怪他娘，但是他娘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爹，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杨三树也不适应这样的李慧珠，面对李慧珠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杨小宝看着闹心，就说要出来住了。 他姥爷也知道最近家里的气氛挺怪的，就答应了。 “那你呢？你为啥不搁家住啊？”王刚强又问孙宁道。 孙宁苦笑了一声，“我爷爷觉得我太娇惯了，让我来学校住宿，想锻炼锻炼我。” 他爷爷当过兵，觉得男孩子要长得强壮，顶天立地的。 可他偏偏长得又高又瘦的，皮肤还白，看上去一股文弱的书生气，他爷爷一向不太待见他。 还想把他送到军营里去历练几天，要不是他奶奶实在是舍不得他，他也不会来这个学校了。 剩下的两个人也是，一个爹娘干活儿没时间照顾他，中午饭吃不上。 还有一个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太挤了，没他睡的地方，落不下去脚，这才来学校住宿舍。 姜牧和三牛听了，觉得这县城还没有他们农村好呢，起码他们屋子里都是宽宽敞敞的，虽然几个人睡在一个炕上，可那也不至于没有睡觉的地方。 三牛又转头说起别的事儿，一时之间这屋子里气氛十分融洽，其乐融融的，大家相处的还都挺好。 这两边的生活也都上了正轨，该读书的读书，该教书的教书，一切都井然有序。 转眼间也到了春种的时候，顾英华也享受了当老师的好处。 往常年这个时候，顾英华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儿了，从早上忙活到晚上，都没有歇着的时候，就连下大将这种事情，都得下完工了，晚上摸黑干。 哪像今年当了老师，早上七点多去上学，中午还有午休，能不紧不慢的吃个饭，晚上也早早的就放学了，也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 但可就苦了姜尚，之前下完大酱捣酱缸，是的他跟姜牧两个人做的，一人捣个一百来下就行了，这现在姜牧上县城里读书去了，早上就只能他一个人来打酱缸，一人要打三百多下，天天胳膊累的都抬不起来。 打猪草这种活儿，也就全指望他一个人了，连玩的时间都变少了许多。 不过这种日子也就持续了半个多月，春种没开始几天就放了春种假，姜尚放了足足有两个星期的假。 姜牧和三牛他们也放假了，拎这个粮食袋子回家了，身后还跟这个杨小宝，这还是他们上学以来第一次回来。 杨小宝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进了杨家的院子。 这些东西都是他娘知道他要来杨家的时候，特地上供销社买的，花了不少的粮票。 杨大娘正搁家里准备做饭呢，现在有杨三树给他拿回来那一百块钱，她干活儿也没有那么拼了，也舍得给家里人吃点儿好的了，这早早的就回来准备午饭了。 第280章 砍柴初体验 她看见杨小宝回来高兴的不得了，这毕竟是她亲孙子，而且杨小宝贴心又聪明，还跟她亲近，她也十分稀罕。 “你这咋回来了呀？快进屋上炕里头坐！” 杨婶子看着杨小宝手里提着那么老多东西，责怪道：“你怎么拿这么老多东西？自己留着吃多好。” 杨小宝也十分享受杨婶子的疼爱，“奶！我这不放假了吗？就想来你这玩儿，这些东西都是我娘知道我过来，特意给你们买的，你们留着吃就行了。” 杨婶子把杨小宝拽进屋里，又把他带过来的糕点拆开，拿了一块儿给他。 “你搁这儿坐着吃点心，奶出去做饭，一会儿你大爷和大娘他们就回来了，我给你们煮鸡蛋吃。”杨婶子说道。 杨小宝点了点头，“谢谢奶奶，我搁家的时候就可想吃你做的饭菜了，我娘做的饭菜没你做的香。” 这一说话把杨婶子哄的合不拢嘴，她知道杨小宝这是哄她开心，之前她做饭菜都舍不得放油，吃起来哪有杨小宝说的那么香。 不过哪怕知道杨小宝说的是假话，杨婶子听着也得劲儿，又推给杨小宝几个糕点，就去外屋做饭了。 姜牧到家的时候，顾英华正在地里干活呢，姜尚也不在家，出去玩了。 姜牧到家也没说歇一会儿，把行李放下之后，出门儿在院儿里转了一圈儿，就拿着镰刀上山砍柴火去了。 姜尚听别人说他哥哥回来了，兴冲冲的跑了回来，结果到家扑了一个空，坐在院子里失落不已。 “姜尚！” 姜尚正托着腮发呆呢，就听见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杨小宝。 “小宝哥？你咋回来了呢？”姜尚问道。 “我过来玩的？你搁这儿干啥呢？”杨小宝趴在墙头上问道。 “我回来找我哥的，结果我哥不在家。”姜尚说道。 “他拿着镰刀出去了，我从窗户看到的，应该去山上了吧！咱俩去找他呀？”杨小宝兴致勃勃的说道。 杨小宝挺长时间没来了，早就想痛痛快快的玩一回了，好不容易到这儿了，还不得尽兴一次。 他之前想跟姜牧一起出去的，但是他刚进屋就被杨婶子拉住了，好一阵嘘寒问暖，只好眼睁睁的在窗户里看着姜牧拿着镰刀出了门儿。 还好没过一会儿姜尚就回来了，杨小宝就想跟着姜尚出去玩儿。 像姜牧和姜尚这种从小在村里长大的，什么地方好玩，什么东西好玩，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姜尚想在这儿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就跟杨小宝一起出去呢，就答应了他。 杨小宝进屋跟杨婶子说了一声，就跟着姜尚一起出门儿去了。 姜尚十分了解姜牧，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他。 姜牧正在那捆柴火呢，看见他们两个过来，就把手里的镰刀递给了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砍柴火，我搁这儿捆，到时候我们一起搬家里面去。” 杨小宝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儿，也不觉得姜牧使唤他有什么不对劲儿，拿起镰刀兴致勃勃的开始砍木头。 姜尚看着杨小宝在那砍柴火，一脸的丈二摸不着头脑。 “你搁那待着干嘛？过来帮我捆柴火呀！”就在姜尚困惑的时候，姜牧在一旁催了。 姜尚来不及思考，就跟着一起干活儿了。 这砍了一个小时的柴火，杨小宝的手都被镰刀磨起了水泡，他把镰刀扔到了地上，“我可不干了，砍柴火这么累，我这胳膊都抡不起来了。” 姜牧看见自家烟囱开始往外冒烟儿了，知道顾英华回家做饭了，往身上背了两捆柴火，“回家吧，饭都好了。” 杨小宝早就饿的不行了，听到姜牧这句话连忙说道：“那我可先回去了，柴火你们就自己慢慢往下抱吧。” 说着杨小宝就一溜烟儿的跑下山了。 “他不会生气了吧？”姜尚一边担心的问着，一边把剩下的柴火背到身上。 杨小宝没砍过柴，不会砍柴的技巧，看了半天也没砍下来多少，姜牧和姜尚两个人背着也绰绰有余。 “没事！”姜牧说着，就下山去了，姜尚也连忙跟在他后边。 顾英华回家看见姜牧放在炕上的包裹了，知道他回来，想做点好吃的，这半个多月没见着他，还真有点儿想。 不过她下午还要上工，也没时间做的太复杂。抓了一把她自己发的豆芽儿，炒了一盘豆芽，凉拌土豆丝儿，再加上一碗蒸鸡蛋糕，又剁了两根排骨放在小砂锅里，坐在火盆上慢慢炖，等到晚上把排骨炖的烂烂的，到时候吃正好。 饭菜刚做好，顾英华就听见院儿里传来动静，一出门就看到他们兄弟两个在那放柴火。 “你们回来啦，姜牧你回来怎么也不歇一会儿？赶紧进屋，娘把饭菜都做好了，你们两个洗手吃饭吧。”顾英华招呼道。 “我不累！”姜牧一边去洗手一边儿说道。 不过就是回来的路程远一点儿，他之前也天天走路去上学的，还真没觉得累。 姜牧也是想着他们家就他娘一个人撑着，姜尚还一团孩子气，也就他这一个男人，能多帮顾英华干一些，顾英华就能轻松一些。 吃饭的时候，姜尚说道：“娘，小宝哥来了，刚才还帮我们一起砍柴火呢！”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他还跟你们一起砍柴火？他没干过这种活儿吧？”顾英华稀奇道。 “我跟他还有三牛在一个班儿了，这次放假我们要回家，他说什么也要跟过来。”姜牧说道。 “还在一个班儿？那你们可是真有缘。”顾英华说道。 “娘！你是没见过小宝哥砍的柴火，那么细的柴火，我一镰刀就能砍断，他得用镰刀砍好几下呢。干了那么长时间，他才砍了那么一小会儿。”姜尚说道。 “用镰刀哪砍的了柴火呀？他好不容易来一回，你们可别欺负人家！”顾英华说道。 “娘！我上山本来就是为了砍柴火的，可没工夫陪他玩儿，但你要是不搭理他，杨小宝还不高兴。我就干脆让帮他砍柴火了。他砍的那些，还不如我砍的呢。”姜牧说道。 第281章 想要帮忙 姜牧还真不愿意搭理杨小宝，天天上学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没想到现在回家了，杨小宝还在他跟前儿。 要不是杨小宝非要跟来，他还真不想搭理他。 “行啦，人家城里的本来就没干过砍柴这些活儿，能帮你们干这些活儿多不容易呀，你们还在这背后说人家，太不应该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撇了撇嘴，也不敢再说话了。 这姜牧半个月没回来，顾英华也是想的不行，又担心他在学校里过的不好，看姜牧在那埋头吃饭，也不好多问，就把姜牧碗里都夹的满满的。 等中午吃完饭之后，顾英华又小睡了一会儿这才去地里干活。 临走前顾英华还不忘嘱咐了姜牧别忘了火盆儿上的排骨汤，让他们等炖到了时候就喝，不用等她。 顾英华走了之后，姜牧和姜尚拿起镰刀，挎着土篮，正准备出去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叫他：“姜牧！姜尚！你们在家吗？” 姜牧出门，就看见杨小宝趴在两家之间的院墙上，看见姜牧出来，杨小宝眼睛一亮，“你们下午还要干什么？我们一起去啊！” 上午砍柴火虽然累一点，但是还挺有意思的，杨小宝还挺喜欢干的。 吃完饭的时候他就想着叫姜牧他们出去了，但他知道姜牧有睡午觉的习惯，就耐心在家里等着。 “你怎么不跟大明哥和杨平一起出去啊？他们不都在家吗？”姜尚问道。 “他们两个都出去了，我觉得还是跟你们两个在一起比较自在一点儿。”杨小宝耸了耸肩说道。 杨大明沉默寡言的，他跟他在一起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那杨平光想着玩儿了，他这么大了也不好意思再跟杨平一起玩儿，还不如跟着姜牧和姜尚两个人呢。 姜牧和姜尚对视了一眼，“我们下午要去地里干活儿，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行啊行啊！我去干活儿也算工分是吧！我去找找我奶家的镰刀，你们等我一下。”说着杨小宝就跳下了围墙。 他这回来赶上了春种，怎么也得尝试一下才行。 等杨小宝拿完东西，他们就结伴儿出去了，也没特意找顾英华或者是杨家人在的地，随意找了个离他们最近的地，就去找了计分员登记。 计分员都是村里的人，认识姜牧和姜尚，找到顾英华那页记了一笔。 又看向杨小宝，“你是哪家的？” “他是我家隔壁杨奶奶的孙子，你记到杨奶奶他们家就行了。”姜牧说道。 登记完他们就下地干活去了，小孩子干的活简单，在他们翻地的时间捡一捡地里的石头和土块儿啥的，在他们种地的时候，往小坑里面扔种子和填土。 这些活儿简单又有趣，也不累人，虽然埋种子也要技巧，但是杨小宝一学就会。 杨小宝干的还挺开心的，从头到尾的坚持下来不说，也没喊累。 等到晚上下工了才跟姜牧他们一起回去，回去的路上还砍了好多的柴火。 姜牧他们回家的时候顾英华还没到家，姜牧把排骨汤做到了火盆上热着。 今天下午他回来过一次，看见排骨汤好了，就把它端在一旁凉着，想着晚上大家一起喝。 又去舀了一些小碴子，煮一锅小碴子粥，又炒了一盘白菜。 顾英华做饭的时候，姜牧经常在旁边烧火，虽然没有具体学过怎么做菜，但是看多了他也就会了，做的还挺好吃。 姜尚在外面儿喂完鸡就跑进来帮姜牧架火。 顾英华回来看姜牧把饭菜都做上了，还挺开心的。 等他们吃完饭，顾英华又烧了一大锅的水准备给他们两个洗澡，姜牧坐在旁边看着火。 这姜牧在学校也不方便，连接热水都难，就更别提洗澡了。 “那城里不是有澡堂吗，你要实在是没办法，就去澡堂里面洗一回，一次才七分钱，也便宜。”顾英华说道。 “不用，我也没时间去澡堂子洗澡，等以后天长了，我回来的也就勤了，到时候上河泡子里一洗就行了。”姜牧说道。 他宿舍里的王林聪明又勤奋，学的认真不说，平常星期六星期天也不肯出去。天天就待在宿舍里学习，这整个姜牧也十分有危机感，恨不得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学习了。 而且洗一次澡就要七分钱，他们队一个整工才赚一毛钱，这洗一次澡，就抵得上顾英华干一天的活儿了。 “这学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平常你学习的时候你就认真学，该玩的时候就好好玩，哪能一天都在学习呢。你没事儿的时候，和你三牛哥他们出去逛一逛，去县城里玩儿一玩儿，你可别搁县城里念了两年书，除了学校哪都不知道。”顾英华说道。 “你也别舍不得那钱，钱没了还能再挣，平时该花就得花。” 姜牧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不舍得花钱，就是觉得花七分钱去澡堂洗一次澡，没有必要。 “娘！咱家有没有多余的褥子呀？”姜牧突然问道。 “褥子？没有了，咱家之前的褥子，我都把棉花给新弹了，给你做了你现在在学校用的那个褥子，怎么啦？” “没有，我有一个同学，他也没有一床褥子，天天就睡在那稻草上边，我那天在他床上坐了一下，那稻草都扎人。”姜牧说道。 “他每次吃饭都不吃菜，他一天就打一顿饭，一个饼子就能吃一天，而且他的鞋子也是破的。” “他家这么困难吗？你想帮他？”顾英华问道。 姜牧点了点头，“他家里就他和他姐姐两个人能干活，弟弟妹妹就像姜尚这么大，他现在在外边读书，家里就只有他姐姐一个人了。” “娘！王林他学习可用功了，老师一出什么题，他都是第一个答出来的，答的又快又准。他平时也不出去玩儿的，全都待在宿舍里学习，要不是我们宿舍也就只有一个蜡烛，他肯定要学到半夜的。” 第282章 大孙子 顾英华皱了皱眉头，“他这也不行啊，这日子长了之后，他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他现在这就是在熬心血。” “我有想把我的苞米面饼子分给他一半，但是他死活都不要。” 他们学校食堂做的饭菜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孙宁做的饭菜就是大白馒头和大米干饭，他们就是苞米面儿饼子。 李林也不知道拿来的什么粮食，每次做出来都是黑黢黢的，看王林吃那个样子都很艰难，就知道味道一定不好。 “你功课学的怎么样？这上初中了能听懂吗，老师教的你习惯吗？”顾英华话题一转问道。 姜牧摇了摇头，“有些不得劲儿，其他的还好，就是物理和化学，老师讲的我都能听明白，一做题就不行了。但是有三牛给我讲题，我也还能跟得上。” 之前上小学顾英华给他把基础都打好了，加上顾英华对他也耐心一些，所以姜牧没有觉得吃力。 但是上初中之后，物理和化学都是新的学科，他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学起来有些吃力。 三牛和王林虽然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两门课，但是他们本来就聪明，学的也比姜牧轻松一些。 “没事儿，咱不着急，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咱学的慢一点儿也就扎实一点儿。” 顾英华先是安慰了姜牧一番，随即话题一转，“你不是想帮王林嘛，平常有啥不会的你就多问问他。他帮了你，你再请他吃点儿东西，有来有往的。” 顾英华没想着她教姜牧，她都毕业那么多年了，物理和化学这两科早就忘到了脑后去了。 而且现在学的内容跟她上学学的内容又不一样，老师教的方法也不一样，她要是教了反倒弄巧成拙了。 姜牧一听就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你想帮他的心是好的，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咱家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家，适当的帮一帮就行了，要是干预的太多，反而让人家觉得你瞧不起他。俗话说的好，生米仇斗米恩，你自己心里也要有数。”顾英华说道。 她不了解那个王林品性如何，也不知道他值不值得姜牧去帮，要是个品性好的自然好。 王林要是品性不好，那就当给姜牧上一课了，吃过这次苦头，以后就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做了。 “娘放心，咱自家的粮食也是辛辛苦苦从地里种出来的，我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去帮别人的。”姜牧说道。 他又不傻，他也是看着王林很坦然，没有因为自己家的情况自卑，也不会因为考第一而自傲，所以才想帮他的。 “对了娘，他也没有鞋穿，我看他穿的那双鞋都已经露脚趾头了。” “他不会编草鞋吗？这布买不起，山上的草不有的是。”顾英华说道。 这村儿里人除了冬天很少穿布鞋，都是从山上扯一些乌拉草，编个草鞋，夏天就凑合着。 就连姜牧和姜尚，夏天也是经常穿草鞋的。 这冬天要实在没鞋穿，用乌拉草编一双厚一些的草鞋也能撑过去，反正冬天大家也很少出门。 “他应该是不会的吧，我想这次去，天也要暖和了，穿草鞋也行了，我就穿着草鞋去，也算是给他提个醒。”姜牧说道。 他是会编草鞋的，如果王林有那个想法，他可以教他。 “就按你说的办吧。”顾英华也不想多管，随口答应道。 顾英华看锅里的水开了，盛到大盆里，把姜牧和姜尚两个人赶进屋子里洗澡。 洗完澡他们就睡下了。 隔壁的杨家这时候才刚刚吃饭，杨小宝看见桌子上的鸡蛋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宝啊，快吃着鸡蛋饼，奶奶特意给你做的，你多吃点儿。”说着杨婶子就拿了一张饼子放到杨小宝的碗里。 这鸡蛋饼都是鸡蛋和白面做的，杨婶子家过年也难得吃上一回，杨大明和杨平都眼巴巴的盯着鸡蛋饼流口水。 “奶，你没必要特地给我做啥，我搁家也都是吃苞米面儿和小碴子，很少吃鸡蛋和白面儿的。”杨小宝说道。 杨婶子这样他还真挺有负担的，他知道奶奶家不太富裕，就中午就给他蒸了个鸡蛋糕，晚上又弄了鸡蛋饼，他还真不太好意思吃。 而且现在这一家养三只鸡，一天能下三只鸡蛋，他这一天就不知道吃了几天的鸡蛋了。 而且他搁家吃的跟杨婶子他家吃的也没没太大差别，就只能在他姥家的时候吃的好一点。 “没事儿，你就吃吧。你也难得来一趟，咱就今天吃的好一点儿，明天我们就正常吃啦，而且也不是你一个人吃，这我们都有份儿的。”陈桂花说道。 杨小宝听了才松了一口气，“我还拿回来好多点心，奶你一会儿拿出来吃呗。” “没事儿吃什么点心，今天这鸡蛋和鸡蛋饼子还不够他们吃的呀。”杨婶子说着，又给杨小宝夹了一筷子的菜。 “你今天还去地里干活儿啦？这好不容易来一回干什么活儿啊，明天让杨平带你出去玩儿吧。”杨婶子问道。 她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计分员，那计分员还跟她夸杨小宝呢，说杨小宝干活还挺好的，把杨小宝好一顿夸，要不然她可不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种地还挺好玩儿的，也不累。奶，你放心吧，我要真是累了，肯定会回来歇着的。”杨小宝说道。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学习本来就累，现在放假了，就好好歇歇，好好玩儿就行啦。”杨婶子说道。 杨婶子面对这个大孙子，一是喜欢，二是不自在，毕竟之前杨小宝在城里住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应这农村的生活。 而且他姥姥家世又好，天天大米白面的都随便儿吃，也怕他们嫌弃这农村自己家做的饭菜，所以总想把自己家最好的东西拿给他。 等吃完饭，杨婶子在她那屋给杨小宝铺了个铺盖，让他和杨大明睡一被窝。 第283章 回学校 杨小宝干了一天的活，早就累的不行了，躺进被窝里没多长时间就打起了小呼噜。 杨小宝就这么在杨家待了一个星期，下地干了一个星期的活，既没说过苦，也没叫过累的，一直坚持到了回学校的时间。 “上次给你拿的那些粮食你够吃吗？”顾英华帮姜牧装着粮食问道。 “够吃啦，我这回来的时候还剩了三两的饭票儿呢。”姜牧说道。 “那我就再给你拿十斤的粮食，你到时候自己去学校换。我再给你拿一些钱，你自己去食堂买菜票。”顾英华说道 “不用了娘，我在学校吃菜不多，上次买的菜票还没用完呢，我手里也有钱，吃完了自己去买就行了。” 学校顿顿都是大白菜炖土豆，哪怕像姜牧这种不挑食的人，也有一点儿受不了了，吃的菜也就少了。 “娘！你把家里腌的咸菜给我带一些吧，还有那个大酱，还是吃这些东西下饭。” “那行，我一会儿给你装去。明天早上我再给你煮十个鸡蛋带上。”顾英华说道。 “娘，你不用给我带那么多鸡蛋，留着你和姜牧吃吧。”姜牧拒绝道。 “你就带去吃吧，学习费脑子呢，等过几天儿天暖和了，带鸡蛋搁不住，娘也就不给你带了，我和你弟弟天天搁家都吃一个鸡蛋，吃的也不比你少。”顾英华说道。 姜牧听了，这才没有拒绝。 等晚上吃完饭顾英华想着姜牧让她多带一些咸菜和大酱回学校，就知道学校的饭菜不是很顺口，就打算给他煮一锅茶叶蛋带上。 这顾英华也是第一次做茶叶蛋，除了放茶叶之外也不知道放啥，就随便放了些老抽生抽，花椒，味精和糖，和十个鸡蛋一起坐在小砂锅里咕噜咕噜。 等鸡蛋煮熟之后再把鸡蛋壳敲出裂纹，再放到里头咕噜咕噜，咕噜几个小时再把它盛出来。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尝了一个，味道还可以。 这茶叶蛋壳都被敲碎了，顾英华怕放不住，就没带太多，装了五个给姜牧带着，剩下的五个带普通的煮鸡蛋就行了。 等吃完早饭，姜牧就背着行李和三牛一起去学校了，杨小宝昨天就已经回去了，所以没跟着他们一起。 杨小宝来的时候拿了一大堆的东西，走的时候也拿了一大堆的东西，什么去年晒的皮干菜，杨婶子一家舍不得吃的红小豆，自家下的大酱，腌的咸菜，鸡蛋，还有两包子杨小宝带过来的，没有碰过的糕点。 杨小宝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杨婶子叫老大帮杨小宝送家去，杨小宝还跟姜牧抱怨来着，说东西太多了。 顾英华看姜牧走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姜尚也在旁边儿赖赖唧唧的。 姜牧背着行李回学校，先去食堂交了粮食，换了菜票饭票，才和三牛一起回到了宿舍，发现除了王林其他人全都到齐了。 杨小宝正跟大家激情的讲着他在农村干活儿的经历。 除了孙宁那几个城里人，剩下的人都是村里的，这些活儿也都干惯了，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他把带回来的咸菜和鸡蛋啥的全都收拾放好，姜大哥给他们做了一个箱子送过来，怕他们没有箱子不方便，这个箱子也没有上漆什么的，就是纯纯的原木色。 三牛这次也带了不少咸菜回来，放了半个箱子。 王林又是快下午才回来的，姜牧看见他吓了一跳，王林比他一个星期前离开的时候又瘦了不少，之前是皮包骨头，现在整个就一窟窿架子。 他们其他人看到王林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 “王林，咱们这才放假几天啊，你咋就瘦成这个样子？”孙宁担心的说道。 “我没事，这几天春种要紧，我就多干了一些活儿。”王林把包裹放到了床上，坐在上面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早上走得早，又没吃早饭，这几天也累着了，早就没有力气了。 “我也干了一个星期的活儿，也没像你这样啊，反倒还健壮了一些。”说着杨小宝凑过来，还捏紧了拳头。 他干了这一个星期活儿，不仅健壮了，还晒黑了挺多。 王林看到杨小宝的样子笑了笑，“我真没事儿，就是这几天累着了，等过几天就缓回来了。” 他想着在家能帮他姐多干一些活儿就多干一些活儿，吃饭的时候也不敢吃太多，所以这几天才累着了。 他们家的粮食原来就不够他们一家人吃饱的，他姐更是为了他上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 好不容易他回去了他姐做的能好一点儿，结果他的弟弟妹妹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不敢动一下。 他看着心酸极了，就想把粮食多留给他的弟弟妹妹们吃。 “你还是要把身体保重好啊，现在你姐姐和弟弟妹妹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你万一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让他们怎么办呢。”孙宁劝道。 “我知道的，我现在在学校读书，一年到头也干不了多少活儿，就干这么一次，也累不着我的。我现在也就是看着瘦一点儿，但我精神头可足了。”王林说道。 他就是想趁着他在家的时候帮他姐姐多干一点儿活儿，平常在学校学习的强度对他来说不算太大，他也没感觉累，他也知道孙宁这是为他好。 “你中午吃饭了吗？”姜牧问道。 “我没呢。”王林笑了笑。 “那我去帮你打饭！”向阳说道。 “我给你拿饭票。”王林也没拒绝，他确实是饿了。 “不用啦，下次你帮我打就好啦。”向阳摆了摆手，拿着王林的碗就去后面食堂了。 “对了王林，我这有一双草鞋，我这才学，编的手艺不好，你别嫌弃。”说着姜牧从包裹里拿出来一双草鞋给了王林。 三牛挑了挑眉头，他可是知道姜牧前几年就学会编草鞋了，这几年姜牧和姜尚穿的草鞋可都是他自己编的。 不过三牛也没揭穿，他对着姜牧说道：“你可算是把编草鞋学会了，以后也不用我爹帮你们编草鞋了。” 第284章 去学校 王林也知道姜牧这是在帮他，也不矫情，坦然的收过了草鞋，“谢谢，你以后能不能也教我怎么编草鞋啊，我回去编给我弟弟妹妹他们穿。” “行啊，这草鞋穿着可舒服了，一点都不捂脚，也不怕它丢，冬天编厚一点儿，穿着也可暖和了。”姜牧说道。 正说着呢，向阳端着饭碗从食堂回来了，里面装的小碴子粥和白菜炖土豆。 现在这个点儿已经过了饭点儿，食堂虽然剩了一些饭菜，但是都已经凉了。 王林饿极了，也不挑剔，端过来狼吞虎咽的开始吃，没一会儿就吃了了。 他平时也很少吃小碴子，送到学校的粮食一半是苞米面，剩下的一半是苞米胡磨成的粉。 不过学校有补贴给他几斤粮食，这些粮食是好粮食，可以用来还向阳的饭票，所以他这次才会接受向阳的帮助。 晚上开饭的点儿到了，他们都出去吃饭了。 王林因为下午吃的晚，现在还不饿，就没打算去吃。 姜牧也因为饭盒放在箱子里了，拿着费劲落在了最后。 王牧看宿舍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鸡蛋塞给了姜牧。 姜牧看着手里圆滚滚，还带着体温的鸡蛋，问道：“你给我鸡蛋干啥呀？” “这鸡蛋是我特意拿给你的，我知道你不缺鸡蛋吃，但这是我想给你的。”王林说道。 开学的这段时间，姜牧有意无意的帮了他不少忙，他也挺想感谢他的，但是他家里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有鸡蛋。 这鸡蛋是他姐见他干了那么多活，心疼他想让他补一补，给他煮了五个鸡蛋带过来。 他当时看着他弟弟妹妹眼巴巴的瞅着鸡蛋咽口水，也不敢吱声的样子心疼，就把剩下的四个鸡蛋放在了家里，只拿了这一个过来，想要感谢一下姜牧。 其实其他的人也帮了他不少，但是他实在是没那个能力。 “你不用给我。这次回家，我娘还给我带了一些鸡蛋，你就再给我，鸡蛋我都吃不了了。你自己留着吃吧。”说着姜牧就把鸡蛋塞到了王林的手里。 不等王林拒绝，他就说道：“我还有一件事儿想请你帮忙呢，你这给我塞鸡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了。” 王林听到姜牧有事找他帮忙，问道：“啥事儿你只管说，我有能力肯定会帮你的。” “我不是物理和化学不好吗？你这次成绩考那么高分，能不能教教我你咋学的呀？”姜牧说道。 王林一听是有关于学习的事儿，他就松了一口气，满口答应了下来：“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你有不会的你就问我，要是咱俩都不会，咱们就一起研究。” 姜牧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吃饭了。” 王林看着姜牧出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蛋，把它放回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日子，有王林的帮忙，加上姜牧自己也努力，成绩进步的飞快，排到了班里的第四名，前面三名是王林，三牛和孙宁。 王林看到姜牧提高这么多，自己心里也高兴。 姜牧趁机邀请他吃一些东西，王林也不再拒绝了。 姜牧请客的次数也不敢太多，一个月两三次也就可以了。 春种结束之后，家家户户又开始往自己的菜园子里种菜。 顾英华天天上完课，等到休息的时候就在家里种菜，一刻也不得闲。 等到菜种好了，顾英华想着姜牧已经半个多月没回来了，粮食可能都吃了了，打算趁着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进县城里给他送一回粮食。 临走的前一天，她去了姜家问姜大娘要不要给三牛带什么东西，姜大嫂也挺长时间没见着三牛了，心里头也挂念着。 正好这顾英华也要去看，姜大嫂就打算跟着顾英华一起去。 约好了之后顾英华就回家了，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叫姜尚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吵着要跟顾英华一起去。 反正明天也不上课，跟着一起去也没啥的，顾英华就答应了。 第二天顾英华就带着姜尚和姜大嫂一起进城看姜牧和三牛去了。 宿舍里其他的人要回家的回家，出去逛的出去逛，就只有姜牧，三牛和王林在。 三牛和王林正给姜牧讲题呢，就听他们隔壁宿舍的人来叫姜牧和三牛，说他们两个的娘在门口等着。 他们两个赶紧出门儿去了。 “娘！姜尚！”姜牧看见顾英华领着姜尚在校门口站着，连忙跑了过去，三牛也跟着向姜大嫂跑过去 “哥哥！”姜尚看见姜牧出来了，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 “哥哥可想你啦！你咋不回家呀？” “你们咋来了呀？”姜牧摸了摸姜尚的脑袋。 “我这看你半个多月没回家了，怕你上次带的粮食不够吃了，想着给你送一些过来。”说着顾英华把手里的粮食袋子递给了姜牧。 “这个包裹里还有一些咸菜，还有一小坛子大酱。你回去的时候给它放好。” “我知道了娘。娘你来的正好，我上次拿的粮食还真快要吃了了，而且菜票儿也没了。”姜牧说道。 他手里的钱买了一些菜票，交了学杂费，又买了几个本子和铅笔，还真的没剩下多少。 顾英华听出来姜牧手里这是没钱了，拉着姜牧走到墙根儿底下，给了他两毛钱。 “这钱你好好收着，要是不够再跟我要。” 姜牧把钱揣到兜里，听到顾英华的话点了点头。 顾英华又嘱咐了姜牧两句，看姜大嫂跟三牛也说完话了，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 “嫂子，我看这也中午了，要不咱去吃点儿饭吧。”顾英华说道。 她这早上出门走到现在，肚子早就饿了，这姜尚除了刚开始见到姜牧时的兴奋，现在也搁她旁边儿蔫不拉几的。 “不用，我这带饼子，咱们吃着饼子将就一口就行啦，等晚上回去想吃啥没有。”说着姜大嫂就从包裹里翻出来两个饼子，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无奈，你现在吃了一会儿回去就可以休息了，要不然一会儿回家还得做吃的，累不累呀。 第285章 田甜生孩子了 但是看着姜大嫂那个样子，肯定也是不会花这个钱去饭店吃一顿饭的。 “娘！大娘！要不你们去我们食堂吃一顿？”姜牧说道。 他们学校食堂倒是可以请人去吃饭，反正用的都是自己的饭票，食堂也吃不着亏。 只不过食堂做的饭菜实在是不好吃，没油没盐的，也没人请就是了。 “吃什么吃，那些粮食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了，我跟你娘我们吃饼子就行啦。” 姜大嫂不同意，那些粮食都是给孩子们吃的，他们怎么能去吃。 “大嫂，那我们去食堂里坐着吃饼子行不行？咱这都走这么长时间了，也歇歇脚。”顾英华说道。 “小婶儿，我们食堂里没有凳子。”三牛在旁边小声的说道。 他们吃饭都是站着吃的，要不然就去宿舍或者是教室，他们这食堂就是厨房。 顾英华沉默了一下，“那我们就搁这旁边儿找个地方吃吧。” 她也是想到，现在的食堂竟然没桌子椅子。 他们搁旁边儿找了两块石头坐下来吃饼子，姜牧回去拿着暖水壶接了些热水拿过来，就着热水吃了一顿饼子。 姜大嫂看三牛挺好的，吃完饭就着急回去。 顾英华还想去看看田甜，就跟姜大嫂分开了，带着姜尚去田甜家。 她上次见田甜还是在年前，现在已经六月份了，现在孩子应该也生下来了，之前春种她没有时间，现在有时间赶紧过来看看。 “娘，我们要去哪儿啊？”姜尚问道。 “去你一个小姨家里。”顾英华说道。 “小姨？娘，你啥时候有的妹妹啊？”姜尚问道。 他知道他娘没有其他的亲戚的，就只有他和他哥哥两个人。 “娘在县城认识的朋友，比娘小了几岁，你应该叫小姨。”顾英华解释道。 “哦！” 等顾英华到了田甜家，开门的是一个婶子。 “你找谁啊？”田婶子没见过顾英华，看她穿的粗布衣服，一手挎着土篮，另一个手里还拉着一个孩子，还以为她是来问路的。 “婶子，我是来看望田甜的。”顾英华说道。 “看田甜的啊？快进屋吧，她现在在屋里呢。”田婶子看了顾英华一眼，转身让她进去。 顾英华拉着姜尚进了院。 “婶子，田甜生了吗？”顾英华问道。 一说起这件事田婶子就笑的合不拢嘴，“生了，三天前生的，生了一个闺女，七斤二两。” 顾英华看田婶子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田甜的娘了。 “这可这是大胖闺女，田甜生她没少遭罪吧？”顾英华笑道。 田婶子听到这句话，转头认真的看了顾英华一眼，这几天不是没有人过来看田甜，都是问孩子怎么样的，还没有人关心田甜的。 “还好，孩子有点大，但是是在医院生的，也没遭罪。”田婶子说道。 顾英华进了屋，屋里的气息十分沉闷，一股汗腥味扑鼻而来。 田甜正在炕上坐着，头上包的头巾，旁边放着一个襁褓。 屋子里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当妈妈可真不容易，六月里天气都热了，还要做一个月的月子。 看见顾英华进去，田甜惊喜的叫道：“英华姐，你来啦！” 顾英华坐到田甜旁边，笑道：“我这也没时间过来，今天我正好进城看我大儿子，想着你也应该生了，就过来看看你。” “这是我小儿子，叫姜尚。”顾英华拉着姜尚说道：“姜尚，叫田甜姨。” “田甜姨。”姜尚乖乖的打招呼。 “唉！”田甜答应着，“你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起来稳稳当当的。” “他就是现在不熟悉你，平时可皮了。虽然皮了一点儿，但是个好孩子，平时总是帮我干活，学习也不用我操心。”顾英华说道。 姜尚听见顾英华夸他，罕见的难为情起来了，把头埋到了顾英华的背后。 田婶子端了一碗水进来，放到了顾英华面前，“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洗尿布。” “谢谢婶子，你忙，不用管我。”顾英华说道。 等田婶子走了，顾英华探头看了看孩子，见孩子睡得正香呢。 “我们说话不会把她吵醒吧？”顾英华有些担心。 “不会。”田甜笑了笑，“要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还睡不实诚呢。” “这孩子白胖白胖的，养的真好。” 顾英华看孩子白嫩嫩的小脸，手指头有点痒痒，控制不住的想捏过去。 姜尚听到这句话，好奇的探头过去看小妹妹。 顾英华怕姜尚不懂事，再碰着孩子了，连忙嘱咐道：“看看就好了，小妹妹现在在睡觉，不要碰她好不好。” 姜尚乖乖的点了点头。 “姜尚真乖！”田甜夸赞道。 “你这孩子起名了吗？”顾英华问道。 “起了，她爹说叫李红英，我觉得挺好的。”田甜说道。 “红英，名字挺好的。”顾英华说道。 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有点土，但是在这个时代是政治正确的。 “你供销社那边的工作怎么样？”顾英华问道。 “我娘找了人给我顶着呢，等我出了月子的。”田甜说道。 她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十分的赞同她的做法，这份工作是他们娘家出钱出力给天天找来的，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她婆婆家。 在她八个月的时候她娘就把人找好了，想让她搁家歇着。 但是田甜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就有上了一个月的班，等九个月的时候才回来休息。 “那孩子也是交给你娘照顾着呗？”顾英华问道。 田甜点了点头，从她不同意她婆婆卖工作开始，她婆婆就对她有意见了。 再加上这次她生孩子要在医院里面生，又生出来个丫头，她婆婆更不高兴了，在医院照顾她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天天说一些有的没的。 她也不惯着她婆婆，直接跟李强国说让他娘回去休息，找田婶子过来给她伺候月子。 第286章 给大明相看 田甜她娘虽然对她哥更好一点，但她到底还是亲闺女，她娘心里也是心疼。 这早上做完饭就上这边儿来照顾她，晚上做给她做完饭再赶回家。 她哥的儿子就先送回家让她嫂子带两天。 等出月子了就把孩子送到她娘那边，喂奶啥的就抱到供销社里，也幸好她平时供销社的工作也不忙，喂个奶的功夫还能抽出来的。 等晚上的时候田甜就把孩子抱回家，她和李强国一起看着。 “姐！这次多亏你跟我说去医院，我这胎太大了，怎么都生不下来。我娘说了，这要不是在医院，指不定的遭多大的罪呢。” 这要是搁家里找接生婆，这孩子生不下来就得接生婆伸手进去硬拽，这在医院里医生起码会给推一会儿，要不然非得疼死他她不可。 “这花点儿钱没事儿，最重要的是人平安就好。”顾英华说道。 “这晚上你娘回去了，你跟妹夫两个人照顾孩子吃得消吗？”顾英华问道。 “害！你别提了，他这几天又可忙了，说上面有什么文件，要革什么命，我也不懂他说的是啥。天天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半夜孩子哭几次他都不醒。”田甜说道。 她这天天晚上根本就不敢睡，刚睡醒没多久这孩子就叫唤，她就得起来喂奶，又担心他们晚上翻身把孩子给压着了，睡也睡不实诚。 这还好白天有她妈在这儿，她能安心的睡一会儿。 革命？！ 顾英华心里一激灵，现在才六五年，这么快就有预兆了吗？ 她本来还想着他们这小县城偏僻，还能安生几年，没想到这马上就要来了。 顾英华心里沉重无比，也没有心思跟田甜说其他的了。 “哇！”李红英突然间哭出声来。 田甜连忙把她抱起来哄着，一摸尿布，发现有点湿意，知道她这是尿了，就准备给他换尿布，田婶子也听到红英的哭声进来了。 顾英华看他们在那忙，就带着姜尚走了。 “娘，我肚子饿！”刚出门，姜尚就拉住顾英华嚷嚷着饿。 顾英华也没吃饱，姜大嫂带的饼子才巴掌大，一个根本就吃不饱。而且人家带的饼子，顾英华也不好意思多吃，吃了一个就说吃饱了。 她带着姜尚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面条儿，这才领着姜尚往回走。 出县城之前，顾英华还领着姜尚去书店买了一本红宝书。 本来顾英华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在书店里看到了，现在红宝书的地位还没有那么高，也没多少人买，放在书店一个小小的角落了。 顾英华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立刻把它买了下来。 店长看见顾英华买红宝书，心里还嘀咕呢。这书一年都没人买一本的，怎么今天来个傻子买。 姜尚还看中了两本小人书，缠着顾英华要买，顾英华看是三国演义和西游记的，也没拒绝，掏钱给姜尚买了。 这两本都是名着，多读读也有好处。 买完书，顾英华领着姜尚回家。 走到村口，就看见杨婶子和杨二嫂在前边。 “杨婶子！杨二嫂子！”顾英华快走两步喊道。 杨婶子和杨二嫂回头，看见顾英华和姜尚，笑道：“你们这是出去啦？” “这不姜牧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吗，我想着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儿衣服和粮食。姜尚也想他哥哥了，就跟着去看看。”顾英华解释道。 姜尚今天走了一天，早就累了，不耐烦听他们这些大人说话，跟顾英华要了钥匙就跑走了。 顾英华就跟着杨婶子他们一起往家里走。 “婶子今天是串门去了？”顾英华看杨婶子和杨二嫂很高兴的样子问道。 “我今天是去给大明相看对象去了。”杨婶子说道。 “给大明相看对象？大明今年不是才十五吗？”顾英华惊讶的说道，这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这好姑娘得快点儿相看，我这面儿看好了，大明还得跟她相处相处。大明也看中了，这才能预备起来，到时候再准备结婚，不得两三年啊！”杨婶子说道。 顾英华看杨二嫂也挺高兴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我看婶子你这样子，那姑娘怕是挺好的吧。”顾英华说道。 “那姑娘可伶俐了，机灵又能干，家里家外一把好手，我家大明他憨厚，正好也能管一管他。她还比我加大明大三岁，女大三，正好抱金砖。”杨二嫂说道。 顾英华明白了，怪不得杨婶子这么早给大明相看，原来怕好闺女被别人抢走啊。 “看这样子，我是能喝到大明的喜酒了。”顾英华笑道。 “唉！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喝什么喜酒呢，先把婚事定下来差不多。”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杨婶子那个喜笑颜开的劲儿就知道她心里美完了。 顾英华也不说破，跟着杨婶子一到回了家。 到了家，姜尚已经睡着了，连鞋都没来的及脱。 顾英华帮他把鞋脱下来，一股酸臭味从姜尚的脚上传来，顾英华被熏的往后一躲，嫌弃的把姜尚的脚扔到一边。 她走了半天也累了，但是家里的活一大堆，没洗的衣服被单一大堆，可不能再往后面拖了，拖一天活就多一点。 顾英华把前几天拆下来的被子和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放到大盆了，拿到大河边洗衣服。 现在地里活没那么多，天气也暖和，好多人出来洗衣服的。 顾英华找了个空地，蹲下来洗衣服，旁边就是淑花婶子。 淑花婶子看顾英华拿了一块胰子出来用，问道：“你还买了胰子用啊？” 这胰子也可以用猪胰脏做，但是猪胰脏本来就少，一年才杀那么两头猪，胰脏又都用来吃了，怎么舍得做胰子啊，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用草木灰洗衣服的。 顾英华可接受不了，她心里也知道草木灰干净。 但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总觉得草木灰就是会粘在衣服上，洗不干净，她空间里的肥皂盒和洗衣粉又有香味，也不太敢用，就买了肥皂用。 她也不至于说买了个肥皂就要让全村人都知道，除了她两个邻居家，还真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家用肥皂的。 第287章 互换东西 顾英华还怕姜牧洗不干净衣服，就买了两块，给姜牧拿学校一块，另一块自己留着用。 不过有一说一，这时候的肥皂清洁力是真好，衣服洗的也干净。 “这个是在供销社买的，正好这个胰子碎成两半儿了，那个售货员就没要我票。”顾英华说道。 现在买肥皂也是要票的，不过肥皂票不像工业票和粮票那么难搞，厂里的工人一个月发一张肥皂票，现在都肥皂又耐用，大家也舍不得用，肥皂票就不值钱。 农村人也要是真想要，还挺容易就能弄到的，但是大家都舍不得钱买。 “是吗？还有这好事？等啥时候我也去供销社看一看。”淑花婶子嘀咕道。 顾英华也没接话，专心洗衣服，好不容易把一大盆的衣服洗完，顾英华都要累瘫了，她端着大盆，拖着双腿往家里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小花小草两个姐妹。 “顾婶子！”小草看见顾英华开心的叫道。 “你们这是上山摘野菜啦？”顾英华看着小草土篮里的野菜笑道。 “前两天刚下过雨，这野菜都可嫩了，回去切碎了煮粥吃，可鲜亮了。”小草开朗的说道。 这几年小花和小草都挺肯干的，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是队里的人都有意照顾她们，平时都把轻松一点儿的活计分给她们两个。 虽然过得有些清苦，但她们两个都变得特别开朗，看到谁都笑眯眯的打招呼，村里的人都很喜欢她们两个，平时打个水砍个柴火啥的，遇着了也会搭把手。 这两年她们长得也壮了，她们就像两个生机勃勃的小草，热烈又顽强的生长着。 “婶子，我姐姐做的野菜饼子可香了，等晚上做了，我们给你送一些。”小草说道。 “好啊！那婶子就谢谢你们啦。” 小草看见顾英华同意了，开心极了。 “对了，我看你们这也长高不少，我家还有几件姜尚穿的衣服，现在衣服都小了他穿不了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回去穿吧。”顾英华说道。 这几年小花和小草都没穿过什么好衣服，不是太长或者太短，就是上面都是补丁。 有的时候也能看出来那衣服是她们自己缝的，缝的也不是很结实。 这姜牧和姜尚的衣服都挺多的，长得快，衣服穿一年就穿不了了，一大部分小了的衣服顾英华都送给三牛四牛了，匀出来两件给小花和小草。 她们两个是女孩子，个头也比较小，还能多穿几年。 “婶子我们有衣服，我娘还剩下来几件，我们改改也能穿。” 小草有点不好意思接受顾英华的衣服，这布料不仅要钱，还要布票，做一个衣服也费精神，现在一套衣服还挺珍贵的。 “你那衣服别改小，改小了可惜了了，姜尚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放着也是搁那放着，到时候就生虫子了。你们两个拿回去穿还能穿好几年呢。”顾英华说道。 “那就谢谢婶子了。”小草乖巧的道谢。 “那我一会儿回家把衣服找出来，你晚上送野菜饼子的时候就正好拿回家去。”顾英华说道。 小草有些不好意思，她送野菜饼子本来是想感谢顾英华的，结果这又从顾英华这拿东西了。 顾英华回家之后，先把被单晾起来，晾满满一院子，风一吹全是肥皂的味道。 她进屋先去看了一眼姜尚，发现他已经醒了，正躺在炕上看小人书呢。 “看书去桌子上看，这炕上太暗了，小心再把眼睛看坏了。”顾英华说道。 这老房子本来就采光不好，白天也就只有靠近窗户那一块是亮堂的。 姜尚懒洋洋的靠在被垛上不想动弹。 “那我把窗户给你打开了。”顾英华说道。 这窗户打开屋子里还能亮堂一点儿。 顾英华把窗户支开，“之前我不是在你们柜子里放了几件你小时候的衣服吗？你一会儿帮娘把那几套衣服找出来。” “我小时候的衣服你不都拿给三牛他们了吗？哪儿还有啊。”姜尚问道。 “娘特意留了几套，到时候送给小花小草她们。”顾英华解释道。 姜尚撇了撇嘴，顾英华看见了，“你又舍不得你那两套衣服了？你都穿不了啦，放在那就放坏了，她缺衣服穿给她们不是正好吗？” 这就像往外边儿捐旧衣服似的，这些不穿的衣服能帮助到别人也挺好的。 顾英华看姜尚还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有点好笑，“你怎么还不高兴了？人家也不是白要咱衣服的，人家还给咱送野菜饼子呢。” “娘我们家都给她们多少东西了？那野菜饼子又不值钱，那两身衣服可是要花好多钱呢。”姜尚嘟囔道。 顾英华听到之后立马把脸板了起来，“野菜饼子怎么不值钱了？粮食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你要是搁前几年，那一个野菜饼子能救多少人。你这还没过上好日子呢，你就有这种想法了？！” “我看你就是最近吃的太好了，一天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顾英华气道。 最近他们也就吃一些苞米面饼子，再加上去年晾晒的皮干咸菜还有酸菜啥的，每天早上还一个鸡蛋，这在现在伙食已经够好的了。 这放眼村儿里，谁家能天天吃干粮，顿顿吃饱的，想吃鸡蛋就吃？也就是顾英华心疼他们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怕他们营养跟不上，才做这些的，没想到让姜尚养成现在这样的一个性子。 姜尚好久没有看到顾英华这么严肃的时候了，一时有点吓到了，心里还有一点委屈。 “我没有嫌弃说粮食不值钱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给她们那么多东西，帮了她们家那么多忙，她就给了我们一些野菜饼子，我们亏了啊。”姜尚小声的辩解着，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掉下来了。 第288章 上学有意思吗 “人家那是现在没有能力回报我们，野菜饼子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很珍贵的东西了。她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那一个野菜饼子，也许就是她们一天的口粮。”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你的那些衣服，都是我们用不到的东西，娘把咱们用不到的东西给她们了，她们用她们最珍贵的东西来回报我们，她们饼子的价值就是比我们衣服的价值高。” “顺手而已，娘帮她们又不是为了图什么，就单纯的看那么两个小姑娘把家支撑起来过日子，娘心疼。” 顾英华看姜牧搁那哭着却不敢出声，憋的脸都红了，她有些心软，“行啦！你别哭啦！你平常也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怎么到她们两个那儿，你就计较呢？” 姜尚平时也不这样啊，之前她把他不能穿的衣服给姜大娘他们一家，姜尚也没说什么，还主动要去给他们送衣服，怎么到了小花小草这儿就不行了？ “那大奶他们跟我们是亲戚呀！”姜尚有些不服的辩解道。 “这些跟亲戚不亲戚的没什么关系，你大奶他们跟我们家关系这么好，是因为他们人好。这要是换个糟心的亲戚，你看我跟不跟他们来往。关系比血缘更重要，那亲戚一样有不好的呢，那朋友你只要处的好，跟亲戚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亲戚还靠得住呢。”顾英华无语。 “那为啥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东西，要送给她们呀！我们过的也不是很轻松啊，你每天也要上工啊，你天天也起的很早睡得很晚，我们上的学花的钱也很多，我们也不是东西有很多呀，为什么就要给她们呀，你每天也很辛苦啊。”姜尚还是不服。 顾英华突然沉默了，原来姜尚不是因为她把东西送给小花小草们两个不高兴，而是因为心疼她。 “姜尚，娘买那些布，就是为了给你和你哥哥做衣服穿的，既然那些衣服你和你哥哥现在已经穿不了了，那它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没有用了。如果它还要继续放在我们手里，那它就是一堆破烂儿，可能现在把那些衣服给了需要它的人，那它才算真正的有价值，娘的钱也就没有白花。”顾英华说道。 “可是它不在我们手上了，也不是我们用了。”姜尚吸着鼻涕说道。 “只要有人能用它，它在哪里也没关系。”顾英华揉了揉姜尚的小脑袋说道。 “你以后买东西，也要买自己能用的上的。你买回来却一次都没有用过的，那就是白花钱了。” 姜尚点了点头。 “好啦！你别哭啦！小脸都哭膻了。你去把脸洗一洗，把那两套衣服找出来，娘晚上给你蒸鸡蛋糕。”顾英华说道。 姜尚乖乖的下地洗脸去了。 顾英华这个时候才能坐着歇一会儿，不过也歇不了多长时间了，这眼瞅着就五点了，马上就该做晚饭了。 姜尚洗完脸，自己扣了一些蛤蜊油在脸上，把那两套衣服都找出来之后，拿着他的小人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顾英华旁边乖乖的看着他的小人书。 顾英华看他的小人书感觉还挺有意思，拿了另一本《三国演义》的看了一眼，发现里边儿的图画画的还挺生动的，印刷也十分精美，不愧是她花了两毛钱买回来的书。 顾英华歇了一会儿，实在是不愿意起来做饭，就指使姜尚去蒸鸡蛋糕。 姜尚看小人书正看在兴头上，听郭顾华指使他，不情不愿的起来准备蒸鸡蛋糕。 姜尚平时连简单的饭菜都会做，蒸鸡蛋糕这种简单的事情更难不到他了。 “顾婶子！”姜尚刚把灶坑里的火引着，外边儿就传来小草的声音。 顾英华迎出去，就看到小草捧一个盘子跑了过来。 “婶子，这是野菜饼子。”小草把盘子端到顾英华面前说道。 “你们这么早就吃饭啊？你怎么给我们拿了这么多饼子呀？” 顾英华看到盘子里面放了五个野菜饼子。 “你拿回去一些，现在家里就剩我跟你姜尚哥，吃不了这么多，我们留两个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跟你姐姐吃。”顾英华从盘子里面拿出来两个饼子说道。 “婶子，这些饼子我就是给你拿的，你拿着吃吧。”小草说道。 “不用了，我和你姜尚哥吃不了多少，现在的天气也放不住，就明天放坏了就可惜了，你把剩下的拿回去吃。” 顾英华知道小花和小草肯定舍不得给自己做饼子吃，估计也没留几个。 小草犹豫了一会儿，笑道：“那剩下的我就拿回去了。” “你搁这等着，我进屋把衣服拿出来。”顾英华说着就转身进屋了。 小草捧着盘子，乖乖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姜尚蹲在灶坑前面架火。 姜尚看小草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背对着小草。 “就是这两件衣服，可能大了点，你回去往里面窝一窝。”顾英华抱着衣服出来。 看小草还要拿着盘子，没办法拿着衣服，就招呼姜尚过来，“姜尚，你帮小草把这衣服送家去。” 姜尚刚因为小草和顾英华探讨了一番，还有些不自在，不太想过去，看着顾英华站在小草旁边，只好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接过了顾英华手里的衣服。 “我帮你把火架的旺旺的，等你回来再做饭。”顾英华说道。 姜尚扁了扁嘴，捧着衣服和小草一起出门儿了。 “姜尚哥，你还会做饭啊？”一出门儿，小草就好奇的问道。 姜尚看了小草一眼，“谁不会呀，做饭多简单呀。” 小草也不介意姜尚像吃了枪药一样的语气，语气明快的说道“那你真厉害，我做饭就不咋好吃，我姐嫌弃我糟蹋粮食，都不咋让我做的。” 姜尚听到小草这么夸他，有些不自在的耸了耸肩膀。 “姜尚哥，上学有意思吗？你上学都干啥呀？”小草问道。 “上学就那样，我觉得没啥有意思的。”姜尚说道。 第289章 排排坐 “你能去上学真好，我也想去上学。现在我们村里也有学校了，上学也不耽误干活了。”小草说道。 “姜尚哥，你上学一年要花多少钱啊？” ”学费一学期是一块钱，书费加其他的是一块五。”姜尚回答道。 “两块五？！读书这么贵？！”小草不可置信的说道。 她还想着再攒一两年的钱，到时候去读两年的书，不多读，认得几个字就行了。 她和姐姐现在一年也挣不了多少工分，全都换粮食了，这好几年才攒了五毛钱，再加上她娘去世后留下来的一块钱，一共才一块五，要想读书，不一定还要攒多少年呢。 一想到这儿，小草就有些失落，等她们攒够钱，她都不知道多大岁数了，那时候读书也没用了。 姜尚看见小草的表情，不由得开口说道：“你要是想读书，我家里还有课本，你拿去用。这样你就只付一块钱的学费就行了。” 小草有些吃惊的看着姜尚。 之前顾英华说把课本借给杨平，后来杨小宝知道杨平上学了，就把他的书拿回来给杨平用，顾英华借给他的书自然就被还了回来。 “那我先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恐怕要好久才能上学呢。”小草道谢道。 “没事，反正现在那书也没人用。”姜尚说道。 他把小草的衣服送到家，就转身回家了。 等他把鸡蛋糕蒸完，母子两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吃饭。 顾英华先尝了一口小草送来的饼子，发现这苞米面饼子吃起来十分松软，一点都不像普通的苞米面饼子渣啵约的。 饼子里面放的野菜不多，也不苦，反而十分清香。 “这饼子贴的好吃，小花小草可真会干活。”顾英华夸赞道。 “哼！”姜尚不自在的哼了一声，身体却十分诚实的又咬了一口饼子，他也觉得这饼子做的好吃。 饼子不大，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姜尚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两个人又把鸡蛋糕分着吃完了。 等吃完饭，姜尚去洗碗，顾英华坐在旁边把今天买的红宝书拿出来看。 “娘！你看这些干啥啊？”姜尚凑过来看了几眼书里的内容，发现全是十分枯燥的语录，不解的问道。 “我看这书封面挺喜庆的，又是毛主席的语录，就买回来看几眼。”顾英华说道。 红宝书并不叫红宝宝，而是叫毛主席语录，可能因为这书的封面是红色的，才叫红宝书的吧。 “七毛三分钱一本呢，娘你真舍得。”姜尚说道。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买的，可她根本就不知道毛主席语录里都有啥啊，以防万一嘛，别到时候要用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英华看了几页，发现里面的内容还是好的，也挺有教育意义，就跟她高中政治课的核心思想差不多，只不过后来大家实在是太极端了，才有那么多的事。 等到天黑了，顾英华梳洗过后就准备睡觉了。 “你晚上别睡太晚了，想要看书明天白天再看。”回屋前，顾英华嘱咐姜尚道。 姜尚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他这本书没剩几页了，看完他就睡觉了。 顾英华看他答应了，就回屋睡觉了，姜尚自制力还挺好的，答应她的事也一定会做到的，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顾英华拎着土篮上山去了。 今天好不容易用空，家里活也不是很忙，她就想去摘野菜。 今年她还没吃过野菜呢。春种的时候，她要上课，星期六星期天没课的时候她也要下地干活。 春种结束之后，放假还要种家里的菜地，也没时间，今天才抽出时间上山。 现在都六月份了，早就过了野菜最鲜嫩的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摘到嫩的野菜。 顾英华在山上转了几圈，野菜都要被大家摘秃了，剩下的野菜也都老了。 顾英华只能掐了一些刺拐棒，准备回家蘸酱吃，临下山之前又在草丛里翻到了一窝野鸡蛋，把野鸡蛋捡到了篮子里，她这才下山。 姜尚一早上就拿着他的两本小人书去姜大娘家去了。 顾英华把野鸡蛋埋到灶坑里头，让余温把鸡蛋焖熟。 中午又炒了个洋葱炒鸡蛋，煮了个小碴子粥，结果饭都做好了，姜尚还没回来。 顾英华又等了一会儿，姜尚也不见踪影，她只好先去了姜大娘家。 姜二嫂正在屋里做饭呢，看见顾英华过来，“英华？你咋过来了？中午吃饭了吗，留下来吃一口啊。” “不用啦，我家饭都做好了，姜尚在这儿吗？”顾英华问道。 “在呢，他们兄弟都在小屋里了。”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就去小屋了，看他们兄弟几个把炕都给占满了，挤挤囊囊的，脑袋凑到一起去看小人书。 “姜尚！回家吃饭了！”顾英华站在门口叫道。 “唉！”姜尚听到顾英华叫他，连忙从炕上爬起来，把小人书塞到了兜里。 “姜尚，你下午再过来呀？”二牛依依不舍的说道，他还没看够小人书呢。” “好！等我吃完饭再来找你们。”姜尚答应下来，和顾英华回去吃饭去了。 等吃完饭，姜尚在屋里睡了一会儿，还没醒呢，二牛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找过来了，身后乌鸦鸦的跟着一帮人，就连平时皮的不见人影的姜宁也在后头了。 “小婶！姜尚呢？”二牛看见顾英华憨厚的笑道。 “他在屋里呢，还没睡醒。”顾英华说道。 “那我们在这里等他吧！”四牛乖乖的说道。 “你们进屋去等吧，这时候他也应该醒了。”顾英华说道。 这么多人在院子里，她还真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二牛他们听见了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就进姜尚那屋儿了。 他们进屋的时候姜尚还在睡呢，肚子上搭了个枕巾，睡在炕梢。炕头中午顾英华刚做完饭，睡在上面太热了，炕梢凉快一点。 他们看着姜尚睡的还很熟，也没出声，在炕边儿排排坐了一排。 第290章 考试没考好 姜宁看见小人书就在姜尚手边放着，想要伸手去拿，让二牛伸手打了一下。 姜宁委屈的把手缩了回来，其他人都看过那个小人书了，就她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去，一眼都没看着。 她听着他们讨论这小人书里的内容，心里痒痒的很。 几个人就乖乖的坐在炕沿边儿等着姜尚醒。 姜尚迷迷糊糊的一睁眼睛，看见一排人背对着他坐在炕上，整个人吓得都清醒过来了，也不困了。 “你们这是干啥呢？咋不出声？”姜尚说道。 “姜尚哥，你醒啦！”姜宁开心的说道，“我想看你那个小人书，可以吗？” 一旁的二牛他们也期待的看着姜尚。 “可以啊，不就在这儿了吗？你们自己拿去看就好了，不用都坐在这儿的。”姜尚哭笑不得的说道。 姜宁一听就迫不及待的把书拿了过来看。 “这书肯定很贵的，我们弄埋汰，弄赖了（撕开）就不好了。”二牛说道。 姜尚也没说什么，这书也挺贵的，他还是很爱惜的。 这几个兄弟姐妹一下午都趴在姜尚的小屋里看书，那书明明也没几页，他们就像是看不完似的。 就连晚上也是姜大嫂过来叫他们了，他们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尚的小人书在村子里刮起了一阵浪潮，小朋友们都单方面的宣布和姜尚成为了好朋友。 从姜尚放学一进村开始，身后就乌鸦鸦的跟了一群小朋友，一直到他们家，就等着看那两本小人书。 刚开始的几天还可以，后来顾英华就烦了，这天天做个饭菜啥的也不方便，就让姜尚别带人回家了。 姜尚也有点小郁闷，他没想着带人回来，但是他们都跟着他，他也没办法。 最后他们就全都在村头儿那个石磨上面看看书，等到了吃饭的点儿，再一窝蜂的回家。 姜尚回家吃完了饭，写完了作业，也是手不离开书，一直盯着看，还好他还算有些理智，上学的时候不带书，晚上也不会看太晚，要不然顾英华可就得想些招儿了。 这小儿书虽然好看，但到底也没多少页，里面又是图画占大多数，看了几遍，姜尚就已经能把内容给背下来了，他心里不知足，想要看下面的剧情，就缠着顾英华还要再买两本儿。 顾英华觉得姜尚多看些书挺好的，但现在小人书一本儿确实挺贵的，她也不想让姜尚那么轻易的拿到，就跟姜尚说，他要是期末考试能考到双百分，她就再带他去买两本小人书。 姜尚他成绩虽然好，但是很少能考到双百分，他心思浮躁，坐不住，也马虎。经常在一些十分基础的问题上犯错。 每次顾英华一说他，他就说下次保证会改，但下次还是犯那样的错误顾英华也想趁这件事给他改一改。 姜尚信心满满的答应了，要为了小人书而拼搏。 还真别说，这姜尚一旦有了目标，执行的还真不错，还真给顾英华考了双百分回来。 顾英华既然答应了姜尚，就没打算食言，第二天就带他去了县城里面儿，给他又买了两本小人书。 又摘了一些菜给那婶子和田甜送过去。 田甜已经出月子了，现在也能正常上班了，顾英华就把菜送到了供销社。 又拎着菜和粮食去学校看了姜牧，今天是星期五，姜牧还上课，还好顾英华他们去的时候正是吃午饭的时间点儿，拖着门卫的老大爷把姜牧叫了出来。 姜尚一看到姜牧就跟他炫耀顾英华新给他买的小人书，顾英华拉着姜牧问他什么时候放假。 姜牧跟顾英华说他还有半个月才能回家。 顾英华心里有数了，把从家带来的粮食和菜都递给了姜牧，还有五个煮鸡蛋。 菜顾英华带的都是黄瓜，洋柿子这些洗一洗就能吃的东西。 现在天气热了，鸡蛋这种东西放不住，她也不敢给姜牧带太多。 看着他吃了一个鸡蛋之后，又让他和三牛一起吃。 姜牧全答应了下来，听到学校里开始敲小铁片儿了，顾英华知道这是要午睡了，催着姜牧回去。 自己也领着姜尚回村儿了。 姜尚这一买了新的小人书，又开始如痴如醉了，连带着姜家那几个孩子也天天泡在顾英华家不着家。 除了吃饭基本上全在顾英华这里，整的姜大嫂和姜二嫂还挺不好意思的。 顾英华倒觉得没啥，这几个孩子也乖，啥东西不乱动，没事儿还帮顾英华扫扫地，抱抱柴火的。 他们几个虽然沉迷小人书不可自拔，但是该干的活儿也没少干，反正他们现在也放假，顾英华觉得他们想看就看吧。 现在村里还掀起一阵初代扮演的热潮，那些小孩儿要么拿着棍子蹦来蹦去，大呼：“我乃天大圣孙悟空！” 要么就捋着不存在的胡须装作美髯公关羽。 这些孩子们一天天的咋咋呼呼的，顾英华看到了之后哭笑不得。 有些小朋友他不识字，看不懂小人书里的字，就坐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听姜尚讲。 姜尚讲的不耐烦了，就把之前看过的小人书借了出去。 结果刚借了一天，收回来的书上面就埋汰了，给姜尚气了够呛，。 第二天说什么也不往外面借了，要是有想要看书的人，就让他们去找之前那些看过书的，那些人没办法，就只好去找跟姜尚关系近的二牛他们兄妹几个。 姜尚总算清净了几天，每天也就只有二牛他们几个过来，姜尚也不觉得他们烦，处的还挺好的。 到了七月下旬，姜牧和三牛背着行李回来了，顾英华看姜牧十分沉默，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放假了不开心吗？”顾英华问道。 姜牧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忐忑的说道：“娘！我这回考试没考好。” “没考好？”顾英华有些诧异，姜牧在成绩这方面从来没让她操心过，看到姜牧这个样子她还有些不得劲儿。 “你考多少分啊？”顾英华有些好奇。 第291章 孙老二要娶媳妇了 “物理和化学都没考好，还有俄语。化学考了八十五分，化学九十二。”姜牧说完，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八十五？！九十二？！现在又不是以后那种卷生卷死的时候，这种成绩已经很高了好吗？在姜牧班里虽然不是前几名，但是绝对在前十名之内。 顾英华完全不理解姜牧这种心态，这要是她同学，她听到姜牧这番话会以为她故意在凡尔赛，可偏偏姜牧现在的失落不是假的。 “没关系的，现在不才初一嘛？你好好把基础打好了，以后学起来就轻松了。你放假的时候把那些基础的知识点看一遍。你只要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学习也全力以赴了，考多少分都没关系的。”顾英华安慰道。 她翻了一眼化学和物理书，都是一些十分基础的问题，她虽然记不起来太多知识，但是脑子里也是有一些印象的。 那些十分简单，十分基础的题，她多看几本书也能教一教姜牧，毕竟也是在书山题海中走过来，踏过了高考独木桥的人。 “你这个成绩已经考得很好啦，八十五分和九十二分呐！分数很高啦，娘很满意呀。”顾英华说道，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分考的挺高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姜牧会有这种想法。 “娘，我是不是很笨啊？三牛，王林和孙宁这次考试都考得很好，三牛和王林还格外的教我物理和化学，结果我还考这么点分，我浪费了他们的时间，自己的成绩也没有很好。”姜牧十分低落的说道。 之前期中考的时候他的成绩还是很好的，也不知道这次考试怎么了。 “没有啊！你看你，数学语文都考了一百分是吧，其余的科目也都是九十五分以上的。也就只有物理，化学，，你认为考的不算太好。可是化学你也考了九十分往上啊，你离九十五分就只差了三分。物理你也进步了好多，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上课完全听懂吗，现在就能考八十分了。”顾英华绞尽脑汁安慰着姜牧。 “学习这种事情，是一辈子的事情，咱慢慢学，不着急，日复一日的，总能学好的。” 姜牧虽然情绪还有些低落，不过比刚才好多了，人也有些精神了。 姜尚这个小机灵鬼看姜牧好多了，捧着他最新两本的小人书凑上来，献宝似的说道：“哥！这是娘新给我买的两本书，我给你看！” 姜牧看姜尚的样子好笑，知道姜尚这是哄他开心呢，心里也暖暖的，笑道：“那我多看几遍。” 之前那两本姜牧也看过了，不像他们喜欢西游记，姜牧更喜欢三国演义，他在学校里还跟孙宁讨论过三国。 孙宁小的时候就看过整本三国演义，给姜牧讲了好多后面的情节，听的姜牧心痒痒的。 姜牧是真把顾英华的话听进去了，每天除了干活儿就是学习，天天翻他的化学和物理书，还把别的给学了一遍。 顾英华都担心他学的太疯了不太好，还好有姜尚在旁边，还能让姜牧活跃活跃。 她又强制性的让姜牧每天出去跟三牛他们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过了一段时间姜牧看着才活泼了一点儿。 这现在学习压力属实是没有以后那么大，初中读完就已经算是不错的学历了。姜牧实在是没有必要逼自己这么紧，读书什么时候都可以用功，但是童年可就只有一个。 过了几天，车燕过来找顾英华，想要让顾英华陪着她去县城一趟。 孙婶子前些日子刚给孙老二找了一个媳妇儿，是隔壁村的一个寡妇，没孩子，嫁过去一年丈夫就去世了。 孙婶子本来嫌弃这个寡妇的身份，想让媒婆再看一看，能不能再找个闺女。 但是孙老二那德性村里人不是不知道，虽然这几年改好了，但是地里的活儿也不咋行，再加上前面儿又有偷粮食的先例。 虽然村里人不是明摆着讨厌他，但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媒婆也是知道这些，跟孙婶子说：“现在孙老二的样子，也没得挑，正经人家的闺女谁不想嫁到一个能干活儿，性子踏实稳重的人？你家老二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带坑人的，我跟你说的那个丫头田小青，她虽然是个寡妇，可她能干，家里家外的都是一把手，性子也爽利。要不是有这个寡妇的身份，门槛都得踏破了去。这孙老二找了他，也是高攀了。” 媒婆这话说的不好听，孙婶子听了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她心里也知道这媒婆说的是实话，最后没办法，就答应先看看这个田小青在做决定。 这田小青自从他前任丈夫死了之后就回娘家了，她婆婆觉得是田小青把他儿子克死了，对田小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人田小青不受这气，她爹娘也疼她，直接收拾包袱就回家了，再也没去过她婆婆那。 村儿里也有些闲言碎语的，说她不孝顺啥的。但人田小青不管，她嫁过去才一年，能处出啥感情来，她婆婆又不是个好相与的，更没理由搁那儿受气了。 孙婶子就去田家看了，发现这个田小青真的挺不错的，身材有些微胖，长得白净，一头短发很是干净利落，手脚也麻利。 孙婶子婶子去她家相看的那天，都不用田小青的爹娘发话，他自己就把家里的事儿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见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说话待客的也全都周全。 孙婶子一看就相中了，就跟田小青他爹娘商量定下来的事儿。 田小青她爹娘也相中孙老二了，主要是看孙老二瘦瘦弱弱的，皮肤又白，一看就没啥力气。 正好她家闺女性子火爆，脾气又急，这要是找一个爷们儿一点儿的男的，还不得经常干仗啊。 这孙老二正好，干仗也够呛能打过田小青。 至于农活儿干不好也没啥，他家务活干的不挺好的嘛，就让田小青下地干农活儿，他搁家里收拾家就行了。 第292章 接亲 这两边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不马上就要结婚了吗，孙婶子想着给田小青扯块布做红衣服，虽然她家也没啥钱，但是也不能糊弄人家闺女。 但她上岁数了，想着去县城买东西，还要走那么远就打怵，刚好这几年她跟老大他们一家处的不错，就想让车燕替她跑一趟，这不车燕就来找顾英华了。 就现在学校也放假，家里有啥活儿一般姜牧和姜尚就都干了，他们两个还天天打猪草和上山砍柴火，也不用顾英华干什么。 顾英华也觉得在家里待着无聊，就答应了车燕，李秀芬知道这件事也想跟她们一起去，最后就她们三个人一起去县城。 到了供销社，车燕直奔布那儿去，李秀芬拎着鸡蛋去换盐了，还要买火柴。 顾英华没什么想要买的，看今天不是田甜上班，就在供销社里逛了一圈，买了两盒蛤蜊油，看车燕在那边选布，就过去了。 “选好了吗？”顾英华问道。 “没呢，正好你帮我看看，这个颜色正，但是有点薄。这个颜色不新鲜，但是布料要厚实。”车燕纠结的说道。 顾英华看了一眼那个布料，薄的那个是标准的中国红，颜色大气又明艳，十分好看。 “我觉得那个颜色鲜亮的挺好，现在天气也热，穿着正好。” “可是这颜色太鲜亮了，它也不抗抹（容易埋汰的意思）呀。”车燕。 现在的人买东西，主要考虑是实用性，东西要耐脏，结实，根本就不会考虑观赏性。 “也没人会穿这种衣服下地干活儿，也就结婚的时候穿这么一次，肯定要挑那个颜色鲜亮的。”顾英华说道。 车燕觉得顾英华说的也对，加上她也觉得那个正红色十分好看，掏出布票和钱，买了六寸的布。 这些布票孙婶子攒了好多年了，就是为了给老二结婚的时候用，所以现在买这个布倒也富裕，不用再满村子借了。 她们两个买完东西，等着李秀芬也买好了，就准备回去了。 出县城之前顾英华还去书店买了一本《三国演义》。 “你可真舍得给孩子花钱，这一本书可不便宜。”李秀芬感叹道。 这一本书可要六毛七分钱，顾英华说买就买了，要是搁她，她可舍不得花这个钱。 “这一本书能看好久呢，也能放好多年，这么一算，也就不值几个钱了。”顾英华说道。 多看书肯定是好的，现在这个环境，肯定也没办法带着他们两个出去行万里路了，读读书还是可以的。 “咱们村里也就你对孩子这么好了，又是送他们上学，又是给他们买书，这花的钱都比你一年挣得多了吧。”李秀芬感叹道。 “也就是当了这个老师吧，挣得工分比以前多了些，我这才想着给他们买两本书的。这要是搁以前，我挣得工分都不够我们一年的嚼用呢，哪敢这么花钱啊。”顾英华说道。 “你也省着花些吧，这姜牧虚岁都十三岁了吧，再过几年你就得张罗着给他找媳妇儿了，到时候用钱的事儿多着呢，你还有俩儿子。”李秀芳劝道。 顾英华笑了笑也没说话，她知道李秀芳这是好意，毕竟她真是这么想的，无论她跟李秀芳说什么，。 到了村儿里，他们三个人就分开了，李秀芬拿着盐和火柴回家，车燕去老宅把红布给孙婶子，顾英华直接回家。 家里就姜牧一个人在。 “姜尚呢？”顾英华随口问道。 “他去大娘家找二牛他们了。”姜牧说道。 顾英华看着姜牧桌子前面放着书，问道：“我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在看书？” 她出门儿之前姜牧就在看书，她这都回来了，姜牧还在看书。 “你没出去跟他们逛一逛吧？我回来看大河边儿有好多孩子呢。” “我刚才上山了一趟，回来歇了一会儿，想着看一会儿书。”姜牧解释道。 “我今天去县城里，给你买买了一本书，你不是喜欢《三国演义》吗。”顾英华说着把书拿了出来。 姜牧看到顾英华手里的《三国演义》眼睛一亮，“娘！你给我买了！！！” 姜牧迫不及待的把书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脸上兴奋的神色都控制不住。 他之前有想过去书店买一本，但是他去问过，他手里的那些钱根本就买不了，家里那两本三国演义的小人书，都快被他翻烂了。 顾英华看姜牧开心，她自己也挺开心的，“等你这本书看完了，还有什么想看的，你就告诉娘，娘给你买。” 姜牧听了更开心了，但又有些犹豫，“买一本书的花挺多钱的吧？” “这一本书虽然不便宜，可惜这些东西都记在了你的脑子里，花的钱就是值的，知识都是昂贵的。”顾英华说道。 “看书是好事儿，你要是喜欢看书，娘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年纪小小的就这么能操心，你这以后的多累呀。”顾英华说道。 姜牧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过去看书了。 晚上姜尚回来，看见顾英华给姜牧买了一本新书，也嚷嚷着要看。 可是三国演义前面是很枯燥的，有大部分是文言文，姜尚看不懂，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自己上旁边儿翻他的小人书去了。 隔壁的孙二狗听他娘说顾英华又给他们兄弟买了一本书，巴巴的过来看，结果也没有兴趣。 最后就姜牧和三牛两个人天天凑到一起看书。 八月初孙婶子就张罗着要办个事情，赶紧把田小青给娶回家。 上次车燕买的那块红布孙婶子很满意，加班加点儿和车燕一起把那件红布赶出来一件衣服。 现在这村里一户人办事情家家户户都赶去帮忙，虽然大家都不太待见孙二狗，但办这大喜事儿还是都去帮忙了。 帮着孙老二去接亲，借给孙婶子桌椅碗筷，还来帮孙婶子做饭菜。 孙婶子挺重视这个媳妇儿的，还特意让杨婶子跟杨三树借了自行车。 孙老二不会骑自行车，就推着自行车去的，没一个小时就把新娘子接回来了。 第293章 接亲2 顾英华正在孙婶子家帮忙做菜呢，孙婶子这回也是大出血了一回，包米面儿里还掺了玉米面儿，还买了一块儿五花肉，五花肉不大，炒出来一盘菜里也就能有一两片儿肉，但在现在也算是好菜了。 其他的家里菜地都用，也不用花多少钱。 他们回来的时候，顾英华正帮着他们摆桌子呢，这些桌椅碗筷儿全部都是邻居借的。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顾英华听见声就往外边儿看去，发现一群小孩子围着孙二狗他们往这边走，自行车后座上还坐着新娘子，穿着一身红，手上挎着个包裹。距离太远，顾英华也没看着新娘子长什么样。 孙婶子听见动静儿，也满脸笑容的从屋里出来了，忐忑的摸了摸头发，拽了拽衣服，站到了门口。 来帮着干活儿的婶子和小媳妇儿也全都站到了门口儿往外张望，顾英华也探着脑袋往外瞅。 顾英华打量着坐在车后座上的田小青，长得挺白，有些微胖，看起来十分丰盈，一头齐耳短发乌黑乌黑的，脸也十分的饱满红润，长得很好看，是顾英华喜欢的那种类型。 等孙老二推着媳妇儿到了门口，气喘吁吁的把车停下，那小媳妇儿一下子从后座跳了下来。 大家看到孙老二这个样子，笑道：“老二啊！你这还没到晚上了呢？怎么就不行啦，可得叫你娘给你好好补补啊。” 周围的人全都哄笑了起来，顾英华也有点忍不住。 孙老二挺长时间没见过这么多人了，再听这些婶子们这么嘲笑他，一时有点脸红，反倒是他后面儿的媳妇儿，大大方方的。 顾英华一时有些欣赏她。 顾英华旁边的两个小媳妇儿看田小青什么表情都没有，小声的嘀咕道：“这果然是个寡妇，一点儿都不知道害臊的。” 顾英华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媳妇儿一眼，“人家办喜事儿呢，你们两个搁这滴滴咕咕的，显着你们俩啦。” 那两个小媳妇儿都是新嫁过来的，脸皮薄，听到顾英华这么一说，脸就红了，互相扯着跑到了角落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还时不时地瞅顾英华一眼。 顾英华也不在意，继续搁那卖呆儿。 那边孙婶子也带着两个人进屋了，现在结婚也简单，行了礼改了口之后，就进屋闹洞房。 闹洞房也不过是意思意思，闹完洞房大家就出去吃饭了。 等大家都吃完饭，顾英华又留下来帮孙婶子收拾，没想到那田小青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帮她们一起收拾了。 “你别沾手，今天是你的喜事儿，你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就行了。”顾英华阻止道。 “那哪行啊，你们都在这儿忙活，就我一个人在屋里坐着，那我不得臊死呀！”田小青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盘子碗筷儿，又把剩菜全都折到了一起。 其实也没剩多少剩菜，桌子上的饭菜大家都吃的挺干净的。 “我叫田小青，我还不知道嫂子是哪家的呢？”田小青问道。 “我家住在村尾，我叫顾英华，你叫我英华姐就行了。”顾英华说道，她还挺喜欢田小青的。 “那我身上这个围裙给你寄上吧，你这穿的新衣服，弄埋汰了可惜了了。”顾英华看着田小青小心的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就害怕什么油花子蹭到衣服上了，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递给了田小青。 田小青也很喜欢身上这套红衣裳，这还是她从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穿红衣裳呢。 她上次结婚，她娘也给她做了一身新衣服，但是是粗布的，也没有今天这身看着好看。 她出来也想换一身旧衣服的，可是她刚嫁过来，跟孙老二也不太熟，害怕外边有人进去，就没敢换，现在也挺担心把衣服弄脏的。 “要不你进屋换身衣服吧，我搁外面儿给你看着。”顾英华看她那身亮眼的红，实在是不忍心把它弄埋汰了，问道。 “那感情好，我之前在屋里还不太敢换呢。”说着田小青就拉着顾英华进了屋。 顾英华在小屋的门口给她看着门，等田小青换完衣服。 这田小青一换完衣服，就跟解了封印似的，也不用担心把衣服弄埋汰了，手脚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干净，又把桌子给擦干净。 实话实说，虽然就多出田小青这么一个人，但顾英华他们还真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等收拾完，顾英华想要回家，就看见田小青拿着一个大碗过来了。 “英华姐，这些饭菜都是我娘特意留在伙房屋的，都是干净的，你这也忙活一天了，把这些饭菜带回去吧，省的晚上还要做饭了。”田小青说道。 顾英华毫不客气的就接了过来。开玩笑！她今天可是帮着干了一上午的活，还随了五分钱的份子，这一碗菜怎么了。 在她们别人搁那儿吃饭的时候，她还搁那忙活呢。 这就是她跟车燕关系好，孙婶子这几年也变得挺好的了，而且姜大娘也过去帮忙了，要不然她才不会过去帮忙呢，顶多随一个份子就行了。 顾英华的端着一碗菜回家了，将在那几个小伙子全都在他们家了，在炕上趴了一圈儿看书。 这几个孩子倒是泾渭分明的，一波看三国，一波看小人书。 “娘！你回来啦！”姜尚看见顾英华回来，从炕上坐直身子说道。 “回来啦！你们中午都吃饱了吗？”姜尚搁那儿吃饭的时候，她还在忙活呢，也不他们知道吃没吃饱。 姜尚摸了摸肚子，“吃饭的时候我吃饱了，但是我现在又有点饿了。” 姜尚这是老毛病了，每次去外面就吃不下多少东西，感觉自己吃的挺撑的，回家里没多长时间肚子就饿了。 “娘拿回来一些菜，现在还热乎着，你要饿了就下地去吃。”顾英华说道。 姜尚一听，就下地去吃了，打开盖着的碗，大菜的味道就散发了出来。 第294章 接人 今天席里所有的菜全部都折到了一个大碗里，有鸡蛋，有辣椒，有晒的蘑菇，还有芸豆和葫芦菜。 姜尚一闻口水就要流出来了，去碗架里拿了一双筷子，拿了一个早上顾英华烙的火勺，夹着菜吃了起来。 孙婶子赶在秋收之前把孙老二的婚事给办了，事情结束没几天，村里就开始准备秋收了。 学校还没开学，顾英华也得下地干活。 顾英华下了地才发现，田小青和她分在一块地里了。 “你这才结婚几天啊？咋不在家里歇歇呢？”顾英华说道。 “歇啥歇啊？结了婚也得吃饭睡觉，咱就不用干活了？这都是我们自己吃的粮食，可不得上心点。”田小青说道。 “你说得对，跟你一比，我倒是懒了。”顾英华有些惭愧道。 她干农活就不怎么上心，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感受，累一点就想歇着。 平常干活不说十分粗糙，但相比于那些老庄稼把式，干的很慢。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能用脑子赚工分吃饭。我们就不行了，没那个能力，要是再不卖点力气，那就擎等着饿死吧。我要是有那个能力，谁还下着苦力气啊。”田小青说道。 顾英华听了，倒是真的对田小青刮目相看了。 现在的很多人，脑子里就没有读书这个概念，他们羡慕城里的那些工人，却很少有人会想到也许读书是能让他们成为工人的唯一方式了。 说到底，还是现在的人太穷，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去读书，追求精神上的东西。 田小青干活比顾英华动作麻利，很快就超过了顾英华跑到前面去了，顾英华都干这么多年了，虽然熟练度提上来了，但是她收地的速度还是不行，只能落在人们尾巴后头。 过了几天，学校开学了，顾英华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又开始放秋收的假了，她心累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起早贪黑的收地。 干了半个月，顾英华就黑了两个度不止。 等忙碌的秋收过后，大家要开始储备粮食，准备猫冬了。 顾英华把家里菜园子的菜都收了之后，又进城送了一些菜给田甜和那婶子。 之前她跟那婶子接触，心里也存着一些利用她的心思，那婶子在她这里买东西，也会引着别人来她这买。 这些年他通过那婶子也赚了不少钱，平常家里有什么新鲜的菜也会给那婶子送过去。 这么多年过来了，她们之间感情倒是处出来了，她每次去那婶子还会拉着她唠一些嗑儿，有什么稀罕的东西也会给她留一点儿， 顾英华想着那婶子和那叔人品都挺好，当个亲戚走动也行，两家就一直这么来往着。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十一月底天空就开始飘雪花儿了。 顾英华在炉子里架了一些柴火，想让教室里暖和一会儿。 但是教室到底空旷，窗户又透风，炉子里架的再多，热气也都散了。 写字又要把手露出来，好多学生手上都长了冻疮 顾英华往炉子上坐了一瓦罐的水，等着烧热乎一点儿给大家喝，给大家暖暖身子也好。 等下午放学，班里的人都走了，顾英华把炉子封好，回家去了。 这家里一下午都没有人，中午做饭那些热气儿都已经散光了，阴沉沉凉飕飕的。 顾英华帮刚把灶坑里的火引着，李秀芳就过来了。 “英华！明天我老公公和我家那口子要去市里面接人，下午能回来。正好明天星期五，姜牧应该放假吧，用不用顺道把他拉回来呀？”李秀芳问道。 “这......”顾英华也不知道姜牧想不想回来，他上次回来还是半个月前。 “你们走走去吗？”顾英华问道。 “怎么可能，那市里那么老远，走得走多长时间啊？我爹他跟别人借了个驴车去接人。”李秀芳说道。 顾英华想了想，“那麻烦你们去学校问问姜牧吧，我估计他这次应该要回来了。” 上次姜牧走的时候粮食带的不少，应该够他吃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降温这么早，姜尚也就没带厚实的棉袄。 “那要不然你帮我把姜牧的棉袄拿着，钥匙他不回来，也有衣服穿。”顾英华说道。 “那行！那我到时候让我家那口子去问一问，他要是不回来，就把棉袄给他拿去。”李秀芳说道。 说完正事，李秀芳又凑到顾英华旁边小声说道：“我看你这脸嫩了不少，你是不是用之前的蛤蜊油用的？” 李秀芳也知道顾英华没少用蛤蜊油，这前段时间顾英华秋收，脸变糙了不少。这没过多久，她这脸就又白又嫩的。 李秀芳心里一直好奇，加上刘军又跟她说明天想进城给她买些东西，她就按捺不住来找顾英华了。 顾英华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二十四岁，现在都已经三十一岁了，自然该好好保护她这张脸，她每天晚上都会进空间护肤。 现在把脸保持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用蛤蜊油儿就能做到的。 “蛤蜊油只是能让皮肤不那么干，你要想皮肤变得细粉（嫩的意思）儿，得用雪花膏。” 说着顾英华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小盒雪花膏，打开给李秀芳看。 这雪花膏已经被顾英华用了一多半儿了。 “你不用用多，就晚上睡觉前洗完脸，抠这么一小指甲盖儿的量，放在手心里搓热了涂到脸上就行了。保准第二天起来你的脸可细粉了。”说着顾英华还抠出来一小块儿，给李秀芳涂在了脸上。 这雪花膏特别的滋润，要是涂多了第二天早上的油光满面，就跟猪刚鬣似的，指甲盖儿那么多刚刚好。 这说起来也惭愧，这雪花糕顾英华都是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用的，他们两个嫌弃有香味儿，不愿意用，顾英华就用它来当护手霜擦了。 李秀芳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是嫩了不少，“那你这一小盒儿，的花不少钱吧。” 她有心想买，但又害怕太贵。 第295章 接人2 “是挺贵的，这一盒要两毛七分钱呢。”顾英华说道。 这雪花膏的盒子挺小的，里面也没有多少，三毛钱确实是有点儿贵。 “啧！这个价钱太贵了。”李秀芳恋恋不舍的把雪花膏放到柜子上，“这买回来我也舍不得用，我还不如买个蛤蜊油，这个价钱够我买多少个了。” 一盒蛤蜊油才七分钱一个，用着也挺好用的，实在是没必要花钱买一个雪花膏。 “蛤蜊油也挺滋润的，这冬天买回来涂手，手都不裂了。”顾英华也看出来李秀芳不舍得花那些钱了，转头说蛤蜊油也不错。 看见李秀芳这个样子，吴永华心里有点儿难受。 李秀芳现在可不像她刚来时的那个样子了，过了这么多年，李秀芳变胖了，身子变笨重了，头发也枯燥了，脸也粗糙变黄了，完全没有少女的俏丽和活泼了，如今想对自己好一点，却还舍不得花钱。 李秀芳从雪花膏上收回了目光，叹了一口气道：“我要是像你一样，能当教书先生，也不用买个雪花膏还抠抠搜搜的了。” “你也挺能干的，咱们队儿现在除了田小青，没几个妇女比你能干了，只是你上有老人下有孩子，不像我就两个孩子，活的也轻松一点儿。”顾英华劝道。 “哪像你这么说的呀，照你这么说，我家公公婆婆还有男人，挣的工分比你的还多呢，不也天天吃不饱饭菜吗。”李秀芳感叹道。 她有的时候也是真羡慕顾英华，觉得顾英华活的轻松滋润，上头也没公公婆婆，两个孩子也听话，蛤蜊油和雪花膏想买就买了，还花那么多钱买那没有用的书，她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的。 但有的时候又觉得顾英华活的不如她，那以后两个孩子结婚找对象就是个费钱的事儿，又只能靠她一个人，不像她家还能有公公婆婆帮衬。 这现在想想，也就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家家都有难处，也不必想太多了。 这么想着，李秀芳心里也轻快了不少，笑道：“这天也快要黑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你先把棉袄找出来。明天让刘军他们直接走就行了。” 现在时候不早了，她还要去一趟姜大娘他们那儿问一问三牛要不要什么东西呢。 顾英华把姜牧的棉衣找出来，用包裹包起来，递给了李秀芳。 “那行，这外面的雪都踩实了，你小心点儿别卡了，这明天就，麻烦你了。”顾英华说道。 李秀芳回去的时候手上挎了两个包袱，刘军正躺在炕上，刘福珠和他儿子刘浩正在他旁边玩。 “回来啦！”看见李秀芳回来，刘军看了她一眼问道，“他们怎么说？” “你到时候顺道去学校看一看，问问姜牧和三牛他们回不回来，要是不回来，你就把这两包东西给姜牧和三牛送去。”李秀芳说道。 这一个包裹是顾英华的棉袄，另一个是三牛的粮食。 三牛每次带走的粮食都是将将够他吃两个月的，不管这次三牛回不回来，这次粮食给捎过去了，等他再去学校就不用背着了。 “行，你放那放着，明天早上我会记得拿的。”刘军说道。 “爹！你明天要出去，能不能给我们买好吃的呀？”刘福珠问道。 “爹明天看有没有功夫，要是有功夫的话，就去供销社给你买一些。”刘军说道。 他很疼家里这个女儿，每次出门基本上都会给她带一些好吃的，不过他出门儿的次数也很少就是了。 “我也要！我想吃糖！”刘浩也搁旁边举手大声的说道。 “有有有，你们两个都有份儿。”刘军说道。 李秀芳看他们三个人在那打闹，笑了笑，系上围裙出去做饭去了。 刘军看李秀芳出去了，又陪着闺女儿子玩了一会儿，下地去了伙房屋。 李秀芳正搁那切菜呢，刘军凑过去，“我看他们用的雪花膏挺好的，我这次出去，给你也买一盒。” 李秀芳听了有点儿高兴，随即想到顾英华说的雪花膏的价钱，又想到福珠还想让他买好吃的，“不用买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用什么雪花膏啊，你把那钱留着给福珠他们买好吃的吧。” “我每次出去都给福珠他们买，少这一次两次怎么啦，我就给你买雪花膏吧，我看葛家的嫂子用雪花膏用的挺好的。” 李秀芳听了，心里甜滋滋的，“你要买，那就买蛤蜊油吧，那雪花膏太香了，我闻着熏人。” “那听你的，就买蛤蜊油，给你买两盒。”刘军话虽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要给李秀芳买一盒雪花膏。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刘军和刘福就起来了，他们要先去取驴车，然后再往县城里边赶。 李秀芳起的比刘军和刘福还早，给他们两个烙完了一沓饼子，给他们带上。 刘军和刘福去取了驴车，走到天光大亮了才进到县城。 到了县城他们两个让驴子休息了一会儿，又喂了驴子一些苞米杆儿，去学校把东西给了姜牧和三牛，问了他们，知道他们要回去的时候，就说下午回来再来接他们两个。 等事情都办完了，他们就往市里面赶。 下午一点多，他们两个人才到了市里的火车站。 他的小县城没有火车，就只有一个客车的车站，要不然他们也不用跑这么老远。 他们到车站的时候，站台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两个人蹲在背风处等了一会儿，火车才进站。 车上下来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爹，我们等谁呀？”刘军问道。 “公社书记跟我说是几个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刘福说道。 他原本以为是知青下乡，让他过来接，但是公社书记说来的是几个老头子，他就知道不是知青了。 这前几年就有知青往乡下跑了，不过当时他不愿意往上面多报粮食，公社书记看他不顺眼，就没把知青往他这面儿送。 第296章 接人3 “爹！你看那边几个人，他们是不是我们要等的呀？”刘军突然指着一个地方说道。 刘福探头一看，看到远处有几个顺着站台往这边走的，佝偻的身影。 “我们过去看看！”说着刘福就过去了，刘军连忙跟上去。 走近一瞧，发现三个老头子，其中一个身后还背着一个孩子，大约有七八岁的样子，这几个人穿的都单薄，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穿着军绿色的衣服，胳膊上戴着红袖章。 “同志！你们这是要去长河大队二队吗？”刘军问道。 “你们是长河大队二队的人？是过来接人的？”马小炮打量着刘军和刘福两个人。 “我是二队的队长，书记让我来接你们的。”刘福确定了他们就是他要接的人，连忙引着他们往外边走。 “我驴车就停在外边了，我们坐驴车回去还能快一点儿。” 刘军伸手想要接过那个老头身后的孩子，却被那个老头侧身躲过。 “你们不用管他们，他们是社会主义的毒瘤，需要好好接受改造。”马小炮说道。 刘军一愣，缩回了手不敢吱声。 刘福也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的念头，把他们带到驴车旁边。 那两个带着红袖章的人全都跳上了驴车，刘福给剩下的三个岁数大的腾了一点儿地方，想要扶他们上车坐着，却被马小炮阻止了。 “坐什么车坐车，他们来这儿是接受改造的，不是过来享福的，让他们在下面跟着车走，吃够了身体上的苦头，精神才能彻底的改造。” “这......”刘福有些不可置信，“同志啊！咱们队离这市里远着呢，他们这岁数也不小了，这走得啥时候才能走到家呀？” “小同志，我搁下面儿走行，我这小孙子发着烧呢，能不能让他在车上啊！”李佑说道。 他这一说话刘军才看见，他背后那个小孩子满脸通红的，一看就烧的厉害。 这孩子年岁看着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刘军有点心疼，看了一眼他爹。 “同志，你看这孩子还小，要不然就让他搁车上坐着吧。”刘福也劝道。 这马小炮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于大洪怼了一下。 “让他在车上待着吧，这车上地方也挺大的。”于大洪说道。 李佑连忙把孩子放到驴车上，用刘福铺在驴车上的铺盖，盖了一半在孩子身上。 “爷爷！”李志奇睁开眼睛看着李佑喃喃道。 “没事儿，你安心睡，爷爷就在旁边儿呢。”李佑拍了拍李志奇安慰道。 李志奇烧的迷迷糊糊的，文言点了点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于大洪挪了挪位置，不动声色的挡在了李志奇的前面给他挡风。 刘福赶车前迟疑的看了李佑他们三个一眼，把赶车的速度放的慢了一点儿，让他们搁后面儿赶着能不那么费劲儿。 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带红袖章的不好惹，这会肯定不是啥美事儿，要不然公社的书记也不会给他们队。 这后面跟着三个人，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一倍，六点的时候才到县城，天都已经黑了。 这姜牧和三牛还没接上呢，刘福怕他们两个等急了，就开口问道：“小同志，要不然让他们三个上着车上坐着吧，这天也晚了，这车不比脚程快多啦，我们还能早点儿回去呢。” 刘福其实心里不报什么希望，他回来的路上问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于大洪也在旁边帮他说了几句话，那个马小炮都给他挡了回来。 没想到那个马小炮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改造是一个长期的活，不能太着急，把身体给弄坏了。你们上来坐一会儿吧。” 李大洪来不及想马小炮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连忙跳下车把他们扶上车。 这几个人年纪都大了，搁后面走了一路，现在连腿都抬不起来，刘军和刘福也都下车帮他们抬上去。 “爷爷！”李志奇看到自家爷爷上了驴车，连忙窝到了李佑的怀里。 李佑摸了摸李志奇的脑袋，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热了，心松了一半儿。 这后面没人跟着了，刘福心里惦记着姜牧和三牛两个人，赶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等到了学校，就看到学校门口蹲着两个人。 “吁！” 姜牧和三牛看见驴车，连忙凑过来，他们以为下午刘军叔他们就能过来，早早就出来等着了，一直等到现在。 还好他们没那么死心眼，一人换一人的等，晚上还吃了饭，要不然白等这么长时间了。 “你们等着急了吧。”刘军问道。 “没事，我们两个刚吃完饭出来。”姜牧说道。 “快上车。”刘军说道。 这车上坐了七个大人外加一个小孩儿，满满当当的，除马小炮之外，其他人全都挤了挤，给姜牧和三牛腾出来地方让他们坐着。 马小炮有些不乐意，“这马车上本来就坐这么多人了，让他们两个明天走走回家不行吗？” 刘军陪笑道：“同志你多担待担待，这村儿里就这样，四里八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再说咱有驴车，也就是顺道的事儿。” 这平常大家会说顾英华让孩子读太多书了，糟蹋钱了，但姜牧和姜尚在县城里上学，大家心里都还挺骄傲的，这以后他们要是在厂子里上班，村儿里也想找人办事也就有门路了。 再怎么说，现在姜牧和三牛都坐车上了，马小炮也不好把他们轰下去，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 刘军看了看天色，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蛤蜊油和雪花膏是买不了了。 这车上坐了十个人，确实是挺沉的，驴也拉不动，再加上天色黑了，刘福也不敢把驴车赶的太快，地上又有雪，害怕栽到沟里。速度就慢了不少，等到了他们村儿里，天已经黑的透透的了。 第297章 担心 村口那点着火把站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顾英华一个，她已经搁这儿站了好久了。 晚上顾英华想着姜牧在学校也吃不了什么好的，就把空间里的牛排拿出来两块，炒了个牛肉，熬了一锅白菜炖豆腐炖粉条，蒸了锅大馒头等他回来。 “娘！我回来啦！” 姜尚推开门进屋，先把书包放到了屋子里，出来闻着顾英华炒的牛肉说道：“好香啊！”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顾英华问道。 这段时间姜尚每天都回来的可晚了，有的时候放假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我在学校把作业写完了才回来的，时间就晚了一点儿。”姜尚说道。 姜尚掀开锅盖，被扑面的蒸汽蒙了一脸，等蒸汽散尽，他看到在锅里热着的饭菜。 “娘！哥啥时候回来啊？”他都饿了。 顾英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迟疑道：“应该快回来了吧！” 姜牧他们放学会比小学的晚一些，现在姜尚都回来了，姜牧坐着驴车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吧。 “你饿了？”顾英华问道：“要不我给你盛出来一点饭菜，你先吃？” 姜尚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吧。” 顾英华看他馋的不行，这进屋给他拿了个鸡蛋糕，让他先垫垫肚子，再等姜牧。 这一等了等到了快七点钟，姜牧还没回来，顾英华觉得不对劲了，这赶着驴车去市里接人，走的再怎么慢，也不可能只到天黑还没回来。 就算是姜牧不回来，李秀芳肯定也能给她送个信儿，不能让她搁这白等着。现在他们都还没回来那肯定是出了啥事儿。 顾英华坐不住了，匆匆的把大棉袄，帽子和围脖都带上。 “你搁家里等着，饿了就吃饭吧，我去你家大娘家看看怎么回事儿。”顾英华嘱咐了姜尚几句，没等他说话就出门儿去了。 三牛也没回来，姜大娘他们一向心大，孩子都是放养的，现在三牛没回来，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一个个都躺炕上睡着了。 不过姜大嫂看顾英华这么着急，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的，就跟着顾英华一起去刘家问一问。 刘家人也都睡下了，李秀芳刚躺下不久，心里挂念着刘军，辗转反侧的也睡不着，听到外面拍打大门的声音，连忙穿着衣服出去开门儿。 “秀芳，你老公公他们回来了吗？”李秀芳刚把大门打开，就听见顾英华着急的问道。 “他们没回来呢，我这心里也火急火燎的。”李秀芳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拉顾英华和姜大嫂进屋。 “他们啥时候走的呀？不是还赶着驴车吗？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驴车掉沟里了？”姜大嫂问道。 “他们这天还没亮就走了。”李秀芳回答道。 “那，要不要我们去找找他们啊？万一驴车真翻沟里了呢？”姜大嫂一听他们走的那么早还没回来，心里也有点儿害怕了。 这早上天还没亮就去市里了，还赶着驴车，下午怎么都能够回来了呀。 “找什么找？你现在外面去黑去黑的，你们再把自己找进沟里了。”东屋刘婶子也没睡安稳，在李秀芳出门儿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现在穿着衣服出来说道。 “你们刘叔是老车把式了，赶的车稳的很，不用担心。这么晚没回来，估计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刘婶子说道。 话虽这么说着，但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刘婶子心里也担心着很，但她们这大晚上出去的话，别人没找到，自己再出点儿什么事儿。 “婶子！没事儿的，这去县城的路就只有一条，我们举着火把，顺着道找一找，要不然搁这干等着，我们也是干着急。”姜大嫂说道。 “我叫着我家老大一起出去找一找，婶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都这么大人了，心里也都有数。” 姜大嫂说完，就返回去叫姜大哥去了。 “娘！你搁家里面看孩子，我也出去看一看。”说完李秀芳也出去了。 等她们三个人叫了姜大哥和姜二哥一家，结伴举着火把往村口走，刚走到村口就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喔驴！喔驴”（往左拐还是往右拐的意思） 紧接着一个驴车便慢悠悠的出现在他们视野当中。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晚点儿回来没啥，不是驴车翻了就好。 驴这玩意儿倔，受了惊翻了车，驴也不会停下来，而是不管不顾的往前跑。 坐车的人反应快，起码还能跳下来。握着缰绳的人很大一部分要么就是被车压死，要么就是活活被驴拖死，这种人顾英华也不是没见过。 “吁～”刘福看她们都站在村口，连忙把驴车停下来。 “娘！”姜牧看到顾英华站在村口等他，连车都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这大晚上坐车还怪害怕的，这一路上静悄悄，阴森森，黑漆漆的，前后的道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害得他老脑补会不会从黑暗里面跑出来那种长爪儿的怪物。 顾英华看姜牧活蹦乱跳的就放心了，旁边的三牛也跑到姜大哥和姜大嫂他们那儿。 “你们这咋过来了？”刘福在车上问道。 “我们想着天都这么黑了，但是你赶驴车看不着道儿，想着拿个火把给你照照亮。”李秀芳说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搁这墨迹了，这外面儿冷死了，赶紧给我们找个地方收拾收拾让我们睡一下吧，这肚子还饿着呢，这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马小炮不耐烦地说道。 顾英华看姜牧活蹦乱跳的，这才打量着车上的人，三个年纪大的老先生，其中一个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正好奇的看着脑袋看着他们，马车边儿上还坐着两个戴红袖章的人，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看着他们，另一个脸上也有些疲惫。 “那刘叔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这就带孩子回家了。”顾英华跟他们打完招呼，就领着姜牧回家了。 姜大哥他们也没有多呆，跟着顾英华后面带着孩子走了。 第298章 住在学校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顾英华问道。 “不知道，刘爷爷和刘叔他们到学校的时候天就已经很晚了。”姜牧说道。 “那车上坐的是啥人你们知道不？”姜大哥问道。 三牛和姜牧摇了摇头，他们上车之后气氛一直不是很好，说一两句话都有一个带红袖章的跟他们翻白眼儿，他们也不敢多问，所以啥也不知道。 “没事，明天就知道了。”顾英华说道。 等他们到家，已经快八点钟了，姜尚熬不下去，早就睡了。 顾英华晚上没吃饭饿的不行，饭菜还都在锅里热着。 “你吃饭了吗？”顾英华问道。 “我晚上吃过了，但我现在还想吃。”姜牧说道。 他们两个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回屋睡觉了。 刘福那边也带着人回到了自己家里，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安置，就只能带回到家里了。 驴车一停，马小跳就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走进院子里打量了一眼，嫌弃的哼了一声。 刘军把车迁进院子里，把驴车卸下来，抱了一些草料喂给驴，这驴今天晚上是还不了了，就先搁他们这儿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还他们。 刘婶子听见动静从屋子里面出来，“你咋才回来啊？” “老婆子，你给收拾出来个地方，让他们先住下来。”刘福说道。 他昨天就吩咐让刘婶子把地方收拾好了，但他没想到今天来这么多人，这恐怕是睡不下了。 刘婶子看了这一大帮子人一眼，凑到刘福旁边说：“要不咱俩住到小屋去吧，这么多人睡东屋那个大炕正好。” 一旁的闲逛的马小炮听到了，“等一下！谁要跟他们这些人住到一起的，他们是社会主义的坏分子，让他们下乡是来改造的，不是来享福的。他们这种人只配住在牛棚和驴圈里，不配住屋里！” 刘福听了有些迟疑，他们村儿除了两头猪，就没养过其他的畜生了，村儿里也就没有牛棚和驴圈，他还真不知道让他们住在哪儿。 “小同志，我们这队里也没有牛棚和驴圈啥的。这样吧，我们队里有一个学校，这天也这么晚了，让他们先在那儿住一晚行不行，等我们明天再给他们找一个地方。”刘福说道。 “今天晚上就算了吧，这赶了好几天的路了，我都累了，赶紧弄完咱们赶紧睡下吧。”于大洪也在旁边说道。 马小炮犹豫了一下，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刘婶子听见了，连忙说道：“你们这走了一路累了吧，这晚上肯定也没吃饭，我进屋给你们炒盘儿鸡蛋，再给你们加一点儿别的菜，你们垫垫肚子，等明天我们给你杀只鸡吃。” 马小炮一听有鸡蛋吃，也不管其他的事了。 刘婶儿让李秀芳去厨房炒两个菜，自己去收拾屋子。 刘福一看，连忙带着另外的人往学校赶去。 “你孙子没事儿吧？”刘福担心的看着在李佑怀里睡着的李志奇。 “他没事，现在已经不烧了。”李佑说道，那个于大洪是个好人，知道李志奇发烧的时候，偷偷给他塞过退烧药，这一路上也没少暗地里照顾他们，要不然他们这几身老骨头，还真不一定能撑到这儿。 “就你们身上是发生啥事儿了呀，我看那个小同志神气的很。”刘福问道。 白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也怪我们自己嘴巴不严实，你也别问了，你这两句话也说不明白，现在的局势都要乱起来了，你以后谨言慎行就是了。” 他们这三个人都是京城大学学校的历史系的教授，学历史就少不了对古代政治和阶级，与现代政治结合的分析，谁知就让有心的人听到了，说他们是封建主义的毒瘤，就把他们下放到这儿了。 刘福满头问号。 “我们这都是农村人，这啥事儿也不懂，就懂庄稼地里的事儿，我看那个马小炮，也不是什么好人，左右他们不会在我们队里待几天。这几天你们就先在学校里凑合凑合，等他们走了，我们再给你们收拾一个房子，好歹住的安稳一些。”刘福说道。 “那就谢谢你们了。”白术也满心感慨，谁能想到他们这几个大学教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现在有个安稳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刘福把他们几个领到学校门口儿，拿出钥匙开门。 这钥匙一共有两份儿，一会儿在他这，另一份儿在顾英华呢那了。 “学校里也没有炕和被子啥的，但是它里面有炉子，晚上都是不熄的，我一会儿给你们拿两床被子过来，你们把桌子拼上，先凑合住。”刘福一边把炉子捅开，往里面加了一些柴火，一边说道。 “那麻烦你了。”刘修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教室，教室里很简陋，几张桌子，凹凸不平的黑板，屋子中间有一个炉子，这跟他们上学的大学教室很不一样，但是收拾的十分整洁，屋子里也有一丝暖意。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住的最温暖的地方了。 刘福没有多待，把他们送到学校就回去了。 家里刘秀芳已经飞快的扒拉出来两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炒油滋啦，还有泡宣的苞米面饼子。 马小炮吃的十分香，狼吞虎咽的，很快就把一盘鸡蛋吃完了。 “这鸡蛋有点少啊，都不够我吃的。”马小炮说道。 李秀芳有些无奈，那一盘子里有五个鸡蛋啊，他一个人都吃了了，还想吃。 刘福也不待见他，但想到李佑他们三个气质不凡的老头子都到这儿了，也不想招惹他们，只想着赶紧把他们给送走，就示意李秀芳在给他们炒一盘，自己转身进屋里了。 “你赶紧找两床被子出来，人还在那边等着呢。”刘福说道。 第299章 送饭 “你说的轻松！咱家才有几床被子啊！”刘婶子瞪了刘福一眼，她家在队里算是富裕的人家了，那也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好几床被子啊！何况伙房屋里还有两个人要住呢。 刘福一听觉得刘婶子说的也对，趁着马小炮他们搁那儿吃饭的时候，抱着刘婶子找出来的一床被子去了他弟弟家，又在他们那儿拿了两床被子送到学校给他们。 还带了一些热水和干粮给他们拿过去。 等他回去的时候马小炮已经吃饱喝足睡觉了，李秀芳正在伙房屋里收拾残局。 “你明天早上再收拾吧，现在都这么晚了，赶紧去睡觉吧。”刘福说完，就进屋去了。 刘军和李秀芳把伙房屋收拾完，也回屋了，屋里刘福珠和刘浩在炕上睡得正香，刚才那阵子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们两个。 “今天没倒出功夫去供销社，雪花膏也就没给你买，等过几天我送他们回去的时候，再去供销社给你买。”摸黑躺到被窝里，刘军跟李秀芳说道。 “没事儿，雪花膏啥时候买都行。不过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李秀芳问道。 “唉！还不是那个马小炮！大冬天的，不让人家坐车，非让人家跟在我们后头走，我看要不是那个马小炮他饿了，还不能听我爹的话让他们上车呢。”刘军吐槽道。 “我瞧他的样子，好像还让我们明天给他杀鸡吃。”李秀芳说道。 “把他们打发走得了，那马小炮看着就是个坏心眼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吃好喝的把他送走，我们这也就领静了。”刘军说道。 李秀芳听了叹了一口气，就这光听听她都心疼她家的鸡，这养一只鸡得好几个月才能下蛋。 更何况他家那几只鸡都是去年冬天刚养的，也没下多长时间蛋，这就要杀了给别人吃了。 她还想跟刘军说两句话，一转头就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她也只好翻了个身，紧了紧被子，闭着眼睛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马小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之后就盯着刘军家的那几只鸡不撒眼。 刘婶子心里肉痛得很，却还是抓了一只鸡宰了炖了吃了，又蒸了一锅的苞米面饼子。 等鸡炖完，刘婶子偷偷的盛出来一碗，又拿了几个苞米面饼子让刘军给学校那四个人送去。 学校里的四个人早早的就起来了，把桌子恢复原样之后，把屋子给打扫了一遍。 刘军到的时候，李佑他们正在黑板前面教李志奇东西呢。 “叔！我娘让我给你们送点儿饭。”刘军把瓦罐递给李佑他们。 “麻烦你了，还要给我们送饭。”李佑接过瓦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也没办法，他们来这儿啥也没有，要是不接受他们的东西，他们就得干饿着，他这个老骨头倒没啥，他还有个小孙子呢。 李志奇看起来还是有点蔫儿蔫儿的，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他跑过来往瓦罐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爷爷！里面是鸡肉诶！” 李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真的是鸡肉和苞米面饼子，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在农村不常吃，对于他们来说，也肯定会很珍贵。 “这，这我们不好意思拿啊，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李佑想要把瓦罐还回去。 “叔，你们留着吃吧，你这小孙子刚生了一场大病，也吃点儿好的。再说了，这些你们不吃，就便宜给那个马小炮儿了。”刘军说道。 李佑迟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鸡肉，从他们出事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鸡肉了。 还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孙子，李志奇在火车上病了好些日子，虽然有于大洪暗地里关照，但也瘦了不少，一脸馋像的盯着瓦罐里面的鸡肉。 “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们到了这儿一直受你们的照顾，这还挺不好意思的。”李佑心头一软，到底还是心疼孙子。 “没事儿叔！你们赶紧吃，我先回家去了。”刘军说完就走了。 “来，我们快吃饭！”等刘军走了之后，他们坐下开始吃饭。 “爷爷！你吃鸡肉，白爷爷，刘爷爷，你们也吃！”李志奇拿着筷子，艰难的给白术他们一人夹了一块鸡肉，嘴巴里甜甜的说的。 “谢谢小奇！你也吃！”白术和刘修一人给李志奇夹了一块鸡肉。 李志奇高兴的拿着鸡肉啃。 刘家那边 马小炮看着饭桌上的鸡肉，不满意的说道：“怎么就这么点儿？我挑的那只母鸡挺大的呀！” “现在冬天鸡不长膘，鸡毛长得再厚一些，看着肥，但是没多少肉。”刘婶子说道。 马小炮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想要夹一个鸡腿儿，筷子刚伸出去，就被于大洪抢了个先儿。 “来！小朋友！这两个大鸡腿儿你们两个一人一个。”说着，于大洪接连夹了两个鸡腿儿，放到了刘福珠和刘浩的碗里。 他们两个眼巴巴的看着鸡肉好久了，但是没有长辈说话，他们两个也不敢夹，现在看碗里多了两个鸡腿儿，开心得不得了。 “于大洪！你这是干啥呀？”马小炮看到嘴的鸡腿儿飞了，气的不行。 “哎呀老弟，你家里那么有钱，肯定也看不上这两个鸡腿儿，我知道，你是想给这两个孩子夹的，就不用你费力啦，我这不就搭把手吗。”于大洪恭维道。 “哼！”听到于大洪这么说，马小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夹了一个鸡翅。 他姐夫虽然在政府里面当官儿，可一向看不上他这个小舅子，他姐想要给他点儿钱，都得偷偷摸摸的，所以他在家里还真的很少吃到这鸡肉，只不过这些事，他也不会跟别人说。 下午姜尚这边睡完午觉，背着书包就要往外边儿走。 “唉？你这要干啥去呀？”姜牧看姜尚出去，好奇的问道。 “我出去学习！”姜尚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娘！姜牧这是要干啥呀？”姜牧转头问顾英华。 顾英华正挤着山红里面的核儿，听到姜牧的话，手里动作不停，“他不是说了吗，去外面儿学习呢。这段时间都是，天天回来的晚不说，放假了也不着家。” 第300章 教小草 “学习？我看他包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没少装东西。”姜牧说道。 “我问过他了，他说包里装的都是书，其他的不说，我也就没多问。”顾英华说道。 姜牧心里疑惑，想着等姜尚回来问一问他，就去帮顾英华挤山红了。 姜尚跑出门儿，跑到了小花他们家院子后边，他捡了个小石头，往墙上扔了过去。 小草听见动静，趴在窗户上往后院儿一看，就看到院墙上露出来姜尚的小脑袋。 她眉眼弯了弯，跳下炕穿上衣服就往外边儿跑，小花对此见怪不怪的。 “我们今天也去学校吗？”小草跑出去跟姜尚说道。 “我们两个去看一看，我听他们别人说，学校那里好像住人了，要是有人，我们就再换个地方。”姜尚说道。 小草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姜尚的身边。 上次姜牧听到小草说想要上学，想到自己还因为自家娘帮她们就不开心，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 他默默在心里面纠结了两天之后，就跑过来跟小草说想要教她读书认字。 小草听了先是惊讶，然后十分开心的答应了下来，但她每天要做的活儿很多，就只能趁天亮的时候学一小会儿。 小草小的时候也跟着姜牧他们学了几天，也是有些基础的，加上她本来就聪明还很认学，学东西很快，姜尚教她也不觉得费劲，就一直坚持到现在。 天气暖和的时候他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教小草。 现在天气冷了，也不能搁外边儿了。 顾英华还经常去小草家里面，姜尚不想让顾英华知道他在教小草，他觉得丢面子。 正好学校星期六星期天都没有人来，屋子里还有炉子可以烧火，他就带着小草在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翻窗户进教室里给小草上课。 等他们到学校，姜牧扒在窗户上，透过缝隙，往里瞅了瞅，看到屋子里有一个小弟弟。 “里面有人吗？”小草凑过来往里看，“就只有一个小弟弟，我们还要在教室里上课吗？” “我们去旁边那个教室里，旁边那个教室也没有人。”姜尚说着，就跑到了旁边的教室里，打开窗户翻进去了，又把小草给拉了进去。 两个人拼了两张桌子，才开始学习。 李志奇坐在凳子上，突然跑到了窗户旁边看了看。 顾英华搁家里刚把山红皮挤出来，就听刘军过来找她说要去打谷场开会了。 顾英华心里捣鼓，这都多少年没在打谷场说过事儿了，肯定跟昨天来的那些人有关。 “你搁家里把山红皮水熬上，白糖就在碗架柜里头了，你自己往里面加。”说完顾英华就出门儿了。 等到了打谷场果不其然看到的是昨天的那几个人。 马小炮趾高气昂的站在台上，说他旁边的三个人是封建残余，是社会主义的毒瘤。 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总结起来就六个字：“他有罪，要改造！” 他们下面这些人啥都没听明白，等马小炮说完之后，随大流鼓了鼓掌，就满脑袋想着家里的热炕头。 马小炮看下面的人没什么大反应，有些不满意，他在京城的时候，明明看他的头儿说什么下面儿人都是一呼百应的，结果到他这儿，这些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说完了就赶紧回去吧，这外面冷死了，这下面一群农村的，他们啥也听不懂。”于大洪揣着手说道。 这东北本来就冷，更别提他们就在山脚下面儿了，小风一吹冷嗖嗖的。 马小炮也很冷，为了看起来精神一点，他还特意把里面的马甲给脱了，这冷风呼呼的往他的肚子里面灌，衣服里的热乎气儿都给吹没有了。 他看下面的人，一个个缩的脖子丧头耷脑的，一看就没有听他刚才讲话，他越看他们越生气。 “怪不得他们是一群泥腿子，批判人民。内。部敌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马小炮生气的想着。 马小炮有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总体大意是要让这些人做最苦最累的活，住在最差的地方，不能让他们享福。 说完这些，马小炮才起胸膛，大手一挥，“散会！” 下面的人如梦初醒，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 顾英华赶紧回家里，姜牧已经把山红皮水煮上了，只要等着它熬出色来就行了。 想着刚才的事，顾英华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等过几年又是一场大劫难，那些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只因为一句话，一件事，或者莫须有的罪名，就会被下放，游街，改造。 她心里虽然为那些人感到可惜，但是除了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之外，顾英华也改变不了什么。 马小炮等着大家走了之后，又拉着刘佑他们耍了一会儿威风，这才回了刘福家。 “老兄啊！你怎么招了这种人回来啊！”等马小炮走了之后，葛地主靠在刘福身边说道。 刘福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啊，要是什么好人，书记能把人往我们这塞吗？” “也是。那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等他们走了之后，剩下那三个人跟你们一样，挣多少吃多少，别给我搞特殊！”刘福说完就回去了，他还得看着那个马小炮呢。 还好马小炮冻着了，回去就窝在热炕头里不出来。 白术他们听了马小炮一阵教训后，就准备回学校。 路上看见有人往家里拖柴火，刘修转头问了问两个人，“我们要不要也去弄点柴火回来，昨天用的都是教室里的柴火。” 这些柴火都是学生弄来的，他们用了不太好。 白术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上去拉住人，问他在哪打柴火。 村里人指了路之后，他们就去捡柴火了。 他们手里没用工具，穿的也单薄，没办法砍柴火，只能捡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柴火，抱着它们回学校。 白术抱着柴火进门，屋里的李志奇看见了，哒哒哒的跑了出来，“白爷爷！爷爷你们回来啦！” 第301章 小偷 “你咋跑出来了？外面多冷啊！”刘佑抱起李志奇问道。 “爷爷！”李志奇抱住刘佑的脑袋，“旁边的屋子里有声音，他是不是小偷啊！” 刘佑面色一肃，“你真的听见了？” 李志奇点了点头，“我听见搬椅子的声音了，而且我没有见过有人从大门进来。” 白术抱着李志奇，李佑和刘修跑到另外两个屋子门口。 刘修听到屋子里传来两个小孩子的说话声，伸手推了推门，锁的，里面的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里面的是谁啊？”刘修敲了敲门说道。 姜尚把窗户打开，探头看去，“你们就是住在这里的人？” 他在学校里只是害怕顾英华知道了这件事笑话他，但是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被人发现， 在李佑怀里的李志奇看见了姜尚，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我们是在这里学习的。”小草也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说道。 “这儿这么冷，你们两个小朋友，怎么不回家里学习啊？”白术问道。 姜尚并没有用屋子的柴火，所以这个教室里很冷。 姜尚有些不自在。 “他娘是老师，所以我们才来学校的。”小草说道。 李佑有些不理解，“他娘是老师不是正好可以教你吗？” “我没有钱上学，他就偷偷来这里教我，顾婶子不知道这件事。”小草说道。 他们几个见小草这么好学，心里喜欢，让他们两个去他们那屋。 李佑又拉着小草和姜尚说了一会儿话，发现小草学的跟他孙子差不多，就问小草：“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正好我也要叫我孙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李志奇虽然还没有正经的上小学，但是从小待在李佑身边耳濡目染，会的也不少。 小草有些犹豫，姜尚问道：“你很厉害吗？” “我爷爷可厉害了，他懂得可多了，他是大学的老师。”离职前骄傲的说道。 “他是大学的老师，肯定很厉害的，你跟着他一起学吧。”姜尚说道。 “可是我没有钱，付不起学费。”小草说道。 “没事，爷爷不要你们钱。”李佑摸了摸小草的脑袋说道，又转头看向姜尚：“你要不要过来？” 姜尚想了一会儿，抬头：“那我能和我哥哥一起去吗？” “可以啊！”白术看姜尚和小草的样子就想起来他在京城孙子孙女，犀利有些黯然。 不过他现在这副处境，还是不要联系的好。 小草看时间不早了，她回去家里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呢。 姜尚看小草走了，自己也回家去了。 刚进家门就被姜尚搂着脖子带出去了。 “你下午出去干嘛了？”姜牧问道。 “学习啊！”姜尚莫名其妙的看了姜牧一眼。 他这么说也没错，姜尚经常会在教小草的间隙学习。 “我刚才可是去孙二狗和大牛哥他们家了，你都不在。你上谁家学习去了呀？”姜牧问道。 “和小草，去学校了。”姜尚说道。 “你和小草？！你不是一直不咋喜欢她吗？”姜牧说道。 “我现在也不喜欢她呀！”姜尚梗着脖子说道，“但是她喜欢读书又没有错，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还能把以前学习的复习一遍。” 姜尚说完，还特意叮嘱姜牧：”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信任你，你可不许告诉娘啊，要不然我以后啥都不跟你说了。” “哎呀！你说了我肯定不告诉。走！娘煮了山红皮水，可好喝了，我刚才还给小花他们家送去了一罐子呢。”说着姜牧就把姜尚拉进屋子里。 “你回来啦！”顾英华从里屋出来说道。 “娘！我去学校看见了新来的那三个老爷爷！他们说他们是大学的教授，我和哥哥可以去他们那里玩。”姜尚说道。 “那三个人不是坏人吗？我听大牛哥他们说那三个人需要改造什么的。”姜牧说道。 “没有啊，那三个老爷爷还是很和善的，而且懂得也很多，跟村里面儿的爷爷完全不一样。”姜尚反驳道。 “是吗？那到时候我我也跟你去看看。”姜牧还是很相信姜尚说的话的。 “人家是大学老师，身上肯定有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去跟着相处相处也挺好的。”顾英华说道，那可是大学老师啊，是他们现在很难接触到的阶层。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感觉他们这几个人在他们村子里住的还挺悠闲的，也没有那种被批斗过后的应激障碍症。 唉！也许是现在刚有一些苗头，即便是批斗，大家也不会做的很过分，所以他们哪怕有一些心理阴影，但是也不会特别重。 马小炮在他们村子里过了作威作福的两天，终于要走了。 刘福一大早上就去借了驴车，把马小炮和于大洪都给送走了，回来还在县城停了一下。刘军买了一盒雪花膏，两盒蛤蜊油。刘福去粮站买了一百斤的粮食。 这些粮食都是白术他们出钱和粮票买的，但是他们现在还住在学校里，就暂时先放在刘福他们家，到时候做饭的时候刘婶子给他们几个捎带一份儿。 他们住的房子都找好了，是他们村儿以前一个孤寡老人住的房子，那个老人没撑过饥荒去世了。 现在那个房子好几年没住人了，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房盖都已经塌下去了，还好墙壁是完整的，修好也不用特别费功夫。 刘福正想着这两天找人把房盖儿给弄上，总在学校里住着，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这几天孩子们上学，他们都可不方便了。 白天也没啥地方呆，就去山上捡柴火，晚上等学生们放学再回来。 这一天比一天冷了，他们这大的大，小的小，刘福也怕他们出事儿，就想着赶紧把住的地方给他们弄好。 还好那屋顶就只是稻草掉下去了，房梁什么的都还好好的，院子里也就是有一点荒芜。 不过这些都没啥，到时候把房顶的稻草帘子给铺上，住几天人房子有人气儿，在收拾收拾，看着也就像样儿了。 第302章 买被子 等院子收拾好，他们就搬了进去。 刘福连夜把之前买的粮食给送过去。 这个家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锅碗瓢盆，白术他们也没有棉被和衣服，他们就花钱和布票把刘福给他们送的棉被给买过来了。 刘婶子还挺不好意思的，她那几床被子都不知道盖多少年了，早就旧了，他们还花钱买。 李佑他们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从京城出来的时候，他儿子儿媳给他塞了一些钱和票，等他安定下来，还会给他寄一些。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日常用的，花钱不一定能买到布和棉花，还要花时间做，那还不如买这些用过的。 至于做饭，现在锅难买，一时半会儿买不着，就只能先用瓦罐了。 反着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做饭，也就能煮个粥啥的，瓦罐也够用了。 等他们这边的生活走上正轨，小草和小花也成为了他们的常客。 李佑他们教小草功课，小花没事会帮着他们缝缝补补啥的，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姜牧和姜尚也经常放假的时候过来玩。 接下来的日子，李佑他们渐渐适应在农村的生活，每天出去上山捡柴火，做饭，再到收拾屋子都是亲力亲为。 村儿里人都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忙碌，也很少有人关注他们。 李佑他们安稳下来，托姜牧给他们家里人寄了封信报平安。 时光如流水一般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六七年。 这两年刘福终于把钱攒够了，在六七年开春儿买了一头牛回来，这耕地啥的轻松不少不说，以后大家进县城也方便了不少，养个牛车还能赚一些外快。 大牛已经毕业了，姜大爷托关系给大牛在钢铁厂里找了一个实习工的位置，一个月九块钱。 大牛留五块钱吃饭、零花，剩下的四块钱就寄给家里边儿。 二牛考试成绩也不错，姜大娘本来想让他跟姜尚一起上县城里念初中。 但是二牛不喜欢读书，姜大爷最近手上也没啥门路，就让他先搁村里种地，等看以后能不能给他找到一个工作。 孙二狗考试成绩不好，也在家里头种地呢。 姜牧今年也上高中了，姜尚今年也是初二的学生了，跟他哥一个学校。 等他们两个全都上县城上学了了，顾英华才发现，光靠她这一年挣的粮食还真不够他们三个人吃的，要不是她有个空间，还真不供不起他们两个上学。 姜尚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顾英华没觉得有什么，结果这姜尚一出去上学，和姜牧一回来就得拿出去二三十斤粮食，那粮食是哗哗的就见底了。 不过他们两个现在出去了，顾英华的自由了，也不用每天做饭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空间里的牛排呀，意大利面呐，螺蛳粉还有肥汁米线什么的，数量都疯狂的减少。 就这么吃了一个月，顾英华就感觉自己的衣服明显的紧了。 她吓了一跳，这段日子实在是太悠闲了一些，吃的也好，学校教书的工作也十分的简单，不用她太过操心，结果这肉就蹭蹭蹭的涨上来了。 她不敢再那么放纵了，每天自己做一些减脂餐，晚上再蹦跶半个小时，等春种秋收的时候，还特意下地多干了一些活儿，等衣服能穿上了，她才安心。 “顾老师！”顾英华这个家里喂鸡，李志奇就跑了进来，“这是我爷爷要寄给我爹的信，明天就麻烦老师啦！这是寄信的钱。” 李志奇说着，就把手里的信和钱全都递给了顾英华。 李志奇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就被李佑送到了他们村的学校上学。 顾英华心里也疑惑过，这李佑是京城大学的教授，社会地位不低，他的儿子儿媳在京城里过的挺好，时不时地给他寄东西。 他完全没有必要在他被下放，知道自己要吃苦的情况下，还要把孙子带到身边。 顾英华也问过李志奇，李志奇只说是他爸让他跟来照顾他爷爷的。 顾英华知道这是他爸哄小孩儿说的话，他当时不过六七岁的孩子，怎么照顾他爷爷。 顾英华跟李佑也不熟，就没有多问。 顾英华把信和钱接过来，“那我明天上县城的时候先给你寄过去。” 整个村里就顾英华经常上县城里，李佑就经常拖顾英华帮他寄信。 他确实教给了姜牧和姜尚不少东西，顾英华也就没拒绝，正好明天还要进城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送东西，寄一封信也是顺手的事儿。 顾英华第二天装上东西，收拾收拾坐牛车去县城里。 “你这又去县城里啊？”赶车的孙屠户笑道。 他这几年年纪也大了，地里的活儿也干不太动了，正好队里养了牛车，他就跟刘福说过来要赶牛车，能挣几个工分不说，还很轻松。 刘福跟孙屠户关系还不错，也就答应了下来，孙屠户就养起了这个牛车。 “我家的大酱这几天不好了吗，就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送点儿过去。”顾英华说道。 其实生大酱也能吃（刚下的大酱），不过他们两个都不爱那个味儿，都喜欢吃熟大酱。 现在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上学了，这天天早晚打酱缸的活儿，就得顾英华自己来干了。 “你这还特意给他们送东西呀？他们搁学校里又不是吃不着饭。”孙屠户笑道，他们这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能挑点吃的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们学校天天白菜土豆儿了，你那一天两天还好，那长久了怎么吃得下去呀。又不是像咱们农村，那地里山上都有的吃。再说了，这大酱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是家家户户都能吃的上的，也不费几个钱儿。”顾英华说道。 “唉！这还是的脑子好使才行啊！这读过书的，过的就是比地里刨食的轻松。你要不是当了这老师，哪供得起两个孩子读书，你这哪有时间去给他们送东西呀？地里的活儿忙都忙死啦！”孙屠户说道。 第303章 寄信 “干什么活儿啊都一样，哪个也不容易，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你说那当工人不好吗，不照样得受上头的气呀。咱们这在地里上工，比他们自由多了。”顾英华说道。 这有了牛车就是比顾英华用腿走快的多，没过多长时间就到县城了。 顾英华给了孙屠户一分钱，告诉他到时候自己走回去，就进城了。 一进城顾英华就感觉这气氛跟以前都不一样，城里到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来往的行人神色匆匆，还有学生模样的人，举着个旗帜满街游行。 顾英华看到这帮人皱了皱眉头，一个个脸色都涨红，大声的喊着口号，旁边的行人全都避着这群学生走。 顾英华也紧贴着墙角从这些学生旁边溜过去，她有些担心姜牧和姜尚。 顾英华加快了脚步，先去邮政局把信给寄了，这两年她没少来这儿里，流程啥的也都熟了，很快就把信寄出去了。 把信寄出去之后，顾英华先去了姜尚的学校，现在初中还好，大家也都没有特别多的心思，大部分都乖乖巧巧的上学校学习。 顾英华知道也就放心了，把带来的东西分了一份儿给姜尚，又嘱咐了两句，就去找姜牧了。 刚才游行的那些人好多都跟姜牧看起来差不多大，一大部分应该都是高中生，他们现在分辨能力太差，很容易就被别人煽动起来，他就怕姜牧也跟着他们在一起起哄。 这初中和高中离得还有点儿远，顾英华走了一会儿才走到姜牧他们学校门口，拜托警卫大叔把他喊出来。 她在校门外面儿等了一会儿，才在操场上看到了姜牧的身影。 看到姜牧顾英华松了一口气，他没跟那些游行的学生掺和到一起就好。 “娘！你咋过来了呀？”姜牧看见顾英华还很高兴。 “我怕你搁学校吃不好，来给你送点儿东西。”说着郭英华就把手里的土篮递给了姜牧。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街里有好多人在游行，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顾英华看姜牧翻着土篮里的东西，试探性的问道。 “没啥！娘你不用搭理他们，以后遇见他们，你离他们远一点儿。”姜牧说到最后一句，还特意把声音给压低了。 这几天他们学校好多城里的孩子，天天上课不学习，在那讨论怎么避免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警惕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还说什么要造修正主义的反。 要用姜牧的话来说，他们就是纯属吃饱了没事儿干，把他们扔乡下去干两天活儿，再饿两天，他们哪还有功夫想这些。 他们学校里面那些农村出来的，这周六，周天全都搁学校待着呢，哪有功夫出去跟他们游街。 街上那些学生，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城里孩子。 而且姜牧经常跟李佑他们在一起，对于他们为什么被下放的事情多多少少的也知道一点。他在李佑他们身上学到的越多，所以对现在这些学生的行为就越不理解，对他们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顾英华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他心里有数，也就放心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就要开始种家里的菜地了，我怕是挺长时间不能过来看你们两个。到时候姜尚那边你也上点儿心，你们两个在县城里也互相照应着。”顾英华说道。 “行！家里的菜地不然等到下个星期六星期天儿吧，我和姜尚回去帮你种。你一个人种地还怪累的。”姜牧说道。 “不用了，那地早点儿种上，菜就能早点儿长出来，要不然天天吃酸菜白菜，我都吃絮烦了。”顾英华说道。 “三牛呢？他怎么没出来？”顾英华没见着三牛，就问了一嘴。 “三牛跟他们出去了。”姜牧叹了一口气说道。 “出去了？！”顾英华一惊，凑到姜牧旁边小声的问道：“他不会上街游行了吧？” 姜牧无奈的点了点头，看见顾英华担心，他又开口说道：“娘你别担心，三牛他就是好奇想凑凑热闹，没什么别的想法。” 顾英华就叹了一口气，三牛真的掺和进去了，顾英华也做不了什么，顶多把这件事情告诉姜大娘他们。 哪怕她苦口婆心的把事情给三牛讲明白，三牛也不会理解的。 她也是跳脱在这个时代，站在后世的角度上会发现这个时代的疯狂，姜牧和三牛他们身处时代之中，又怎么会看的那么明白。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一点儿，平常说话做事都谨慎一点儿，我看现在外面也挺乱的。要是实在不行，你和姜尚就回家。”顾英华说道。 姜牧点了点头。 顾英华又跟他说了两句话，就让他回学校里了。 她又打算去看看那婶子和田甜。 这几年田甜她的老婆婆又催她生孩子了，田甜不想生，上次生李红英，给她疼个够呛，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虽然现在孩子是她娘家帮她带的，但是她晚上回去也得带李红英，也是累的够呛。 带一个已经这样了，那带两个还不一定累成什么样子呢。 田甜也不正面拒绝，她老婆婆一问她，她就先给答应下来，反正生不生是她自己的事儿，她老婆婆也逼不了她。 李强国他娘估计也是看出来了，这婆媳俩的关系就更不好了。 田甜也不在意，反正她们也不一起生活，也就过年过节的能见着一次，那时候有李强国在，他娘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所以她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顾英华去供销社没见到田甜，又去了田甜家，也扑了个空，她站在门口叫了两声没人回应，想着田甜不在家，她就先走了。 回头去了那婶子家，那婶子这两年岁数也大了，那叔更是从钢铁厂厂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现在搁家里开了一个小园子，没事种种菜，养养鱼，还养了一条大黑狗，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顾英华看见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第304章 愈演愈烈 那婶子看见顾英华过来开心极了，她无儿无女的，平常那叔也不在家，她都是一个人待着。 现在的生活虽然悠闲，但是时间一长，她还真有一点孤独，平常也没啥年轻人陪她说话，顾英华过来还正好能跟她说说话。 “婶子，那叔在家了吗？”顾英华见院子里没有那叔的身影，问道。 “你那叔出去了，有人说有什么南瓜种子，他就过去了。”那婶子说道。 顾英华听了有些遗憾，那婶子家那只狗，一整天都是跟着那叔的，在那叔要是不在，狗肯定也是不在家的。 “早知道那叔要用南瓜种子，我就带一些过来了，我家那多的是呢。”顾英华说道。 “不用，他就是三分钟热度，种子拿回来了也不一定能种。我们这小院哪还有给他种的地方呀。” 那婶子把顾英华带到屋子里坐下。 “你说说现在外面那么乱，数他有那么大岁数，在被人拐着（撞到）怎么办，我这怎么说了他也不听，非要往外面儿跑，跑就跑吧，我还能把他拴起来啊。”那婶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心思一动，“婶子，那外面儿怎么回事儿啊，我今天来还看到好多人搁街上了，看着还怪吓人的。” “害！这不去年上头就开始下来调查，说什么要调查厂子成员的家庭背景，说看看有什么被资本主义腐蚀的人，怕我们人民内部出了问题。你那叔见势头不对，又刚好到退休年龄了，也就退了下来。” “谁知道这风越演越烈，好几个这厂子里的骨干，都被带走调查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儿。就隔壁纺织厂的副厂长，也被带走接受调查了。说什么他家里一直过着叫什么小资生活？咱也不懂他们说的那套嗑，反正那一个两个的都是不好惹的，躲着他们点儿就是了。”那婶子说道。 顾英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年头可不是你说你没做过这件事情就不害怕，人家要真想整你，什么千奇百怪的罪名都能给你整出来。 这两年他们村儿里虽然没有下放的人，但隔壁村子可下放去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医生，有当官儿的。 他们要是遇着像刘福这样的人，过的日子还能好一点儿，就像普通的农村人一样，生活自给自足也挺好的。 要是遇到心肠不好的，就真把那些红袖章的话奉为至宝，住在牛棚里边，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还时不时要被他们叫去训话一顿，这种的还不知道要怎么挺过这十年呢。 顾英华坐了一会儿本来打算走，结果那婶子说什么都要留她吃饭。 顾英华拒绝了两次没推脱掉，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婶子高兴的出去张罗起来，她跟那叔都这个岁数了，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亲戚，平常来他们家那些人都是来求那叔办事儿的，也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也就顾英华这一个。 那叔退休之前，他们也没少吃顾英华买的菜，那婶子早就想请她吃一顿饭了。 中午那叔没回来，那婶子也没在意，那叔嫌弃她做饭菜不好吃，基本上天天都去食堂吃，那婶子也乐的轻松，不回来她只做自己吃的就行了。 顾英华担心那婶子做什么特别贵的东西，也就下地去帮忙。 最后那婶子炒了两盘蔬菜，又炒了一盘子鸡蛋，顾英华吃完帮大婶子收拾干净之后就走了。 这大中午的，街上的人都少了不少，那些游街的人也都回家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六月虽然不是特别热，但是正值中午，太阳也晒得很，顾英华顶着大太阳回了家，中午吃的那些早就消化干净了，不是在自己家，她也不好意思吃的太多。 现在回家了，她走了一路又懒得做饭，这用空间里的零食填了填肚子。 吃完顾英华躺在炕上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都已经三点多了。 她看现在外头也不热了，就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去大河套洗。 现在姜牧和姜尚的衣服自己在学校就洗干了，她洗自己的衣服就行了。 她衣服也不脏，都是一天一换的，投一投就行了，很快就把衣服洗完了。 她回家又把院子里的小菜地给开了，开到晚上六点来钟天也快黑了。 还想着自己今天没少干活儿，还出了一趟远门儿，干脆煮一个螺蛳粉犒劳一下自己。 螺蛳粉里面她还放了一个煎蛋，肥牛，午餐肉，两个虎皮鸡爪，还有几片菜叶子。 煮的时候顾英华口水都控制不住的一直分泌。 好不容易等它煮好，顾英华就迫不及待的端着锅出了空间。 一边吃还一边想着，这要是能连上网，就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综艺了，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美丽，可这也就只能想想。 等吃完饭，顾英又把把这两年给她给姜牧和姜尚买的书全都翻了出来，放到了空间里边。 她原本想着这件事不能这么快波及到他们这小农村的，但是今天进城里看到那些学生那么疯狂，这指不定明天就轮到他们这小县城开始了。 这些书，她还是赶紧放起来吧，免得以后惹祸上身。 等收拾完晚上顾英华躺在炕上，脑海里想着李佑他们几个人。 之前姜牧兄弟两个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她心里就担心文革时期会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伤害姜牧和姜尚两个人。 她有心想要阻止，毕竟这时候的人们都十分的疯狂，但看着他们两个高高兴兴的从李佑那里回来，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阻止。 最后就只好由着他们两个，还好他们两个去县城上学之后，半个月才能回来一趟，去的频次也不是太多。 而且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大了，自己也有判断的能力，她要是插手太多，反而不太好。 顶多到时候把事情的后果跟他们两个说一遍，至于怎么做，全看他们两个自己。 第二天顾英华在菜地里种菜，就看见李佑带着李志奇拎着个土篮在她家大门口经过。 第305章 告知 “李叔！”顾英华开口把李佑叫住。 “怎么了？”李佑问道。 “你们要寄的信我都给你们寄过去了。”顾英华说道。 说来也奇怪，来的这三个人，就只有刘修从来没有往外寄过信，也没有收过信。 “哦，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了。”李佑不怎么在意，他一直都让顾英华帮他寄信，也是因为相信顾英华的人品。 “我今天在县城的街里，看见有好多人在那游街，嘴里喊着什么打倒反动派，举着毛主席万岁的牌子。” 顾英华说完之后，李佑的脸色刷的就白了，这几年他隔这村子里过的挺好的，虽然过得清苦一些，但也比他在学校那些老友强。 这两年他跟他儿子通过信件，知道他那些老朋友过的不好，比他当初被批斗的时候还要惨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李佑勉强的笑道，拉着李志奇就回了自己家。 家里边儿一个人都没有，白术和刘修他们两个都上山捡柴火去了，他把捡来的野菜都倒到地上，手上摘着野菜，脑子里却不自觉的发起呆来。 “爷爷，你怎么了？”李志奇看着李佑手半天都不带动弹的，推了推他问道。 “没事，你出去玩吧，这些野菜爷爷自己摘就好。”李佑回过神说道。 李志奇看了看地上的野菜，又看了看李佑，到底还是小孩子，也是想玩的，“那我出去喽？” 李佑看着李志奇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去吧。” 李志奇听了，开心的扔掉手上的野菜，欢快的跑了出去。 等李志奇走了之后，李佑又开始发起呆来。 等白术和刘修拖着柴火回来，他手里的野菜还没有摘完。 “你这是咋了？我看你魂不守舍的。”白术说道。 李佑回神，把从顾英华那听来的话都告诉他们了。 “没想到这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看来我们这种安生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李佑叹道。 “以后我们也得小心一点了，没事儿也少跟村里那些人接触，别到时候连累他们了。”刘修说道。 那些人他们可是深有体会的，一点道理都不讲，就跟魔鬼似的。 “老刘，老白你说我要不要把小奇送他爸妈那呀？”李佑问道。 当初他下放的时候，他儿子那边情况也不太好，担心小奇受到影响，就想着让小奇跟他下来，又托关系给他找了个安稳的地方。 原来是打算等他在乡下这边都安稳妥当了，再让人把小奇送过来，结果临时出了事情，小奇就只好一路跟着他过来了，路上也没少吃苦。 这两年他们虽然经常写信，但是他儿子从来没有在心里提起过他的现状，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到底怎么样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段日子京城也乱糟糟的，你儿子那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说不定他们过的还没有咱们这安稳。”白术劝道。 “这村儿里人都挺好的，我觉得在京城还不如就在村里待着呢，起码村里这些孩子们也没说排挤李志奇，他要是真回去了，万一出点儿啥事儿，你儿子那边也够呛能顾得上。”刘修说道。 之前李家出事的时候，托儿园里的孩子没少欺负李志奇，还有一次甚至把他从滑梯上推下去了，要不是那个滑梯不高，李志奇铁定的出事儿。 这村儿里人虽然对他们不是特别热情，但是以平常心对待他们，就让他们心里很舒服了。 那些小孩子也都把李志奇当成普通孩子一样跟他们玩儿，他们在这里过的也挺舒心的。 “要我看，也别让小草那几个孩子往咱这儿跑了，别到时候再把她们牵扯上了，本来这两个孩子过的就苦，咱帮不上什么忙，也别拖他们后腿。我们是没几天好活了，人家孩子还小呢，未来有大把的日子。”刘修说道。 小花小草听话懂事又聪明，他们几个都很喜欢，早就把她们两个当成自己的孙女儿了。 “你说的也是，现在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李佑说道。 话虽然怎么说的，但是该过还得过，该吃饭也得吃饭，也不能说现在日子不好过，就搁那混吃等死，更何况他们还没到完全过不下去的时候呢。 县城里面乱糟糟的，还没有波及到他们这农村里来，顶多去县城的人回来叨咕几句，便全都忘在脑后了，谁也没把这场变故当回事儿。 日子就这么划进了七月里，村儿里的小学都放假了，顾英华也总算能歇息歇息了。 这天星期五，姜牧和姜尚回来了，身上背着大包小裹的，跟逃难似的。 顾英华看见他们两个回来还挺惊讶的，他们一个星期前才刚刚从家里拿了两室去学校，这怎么才一个星期就回来了，还把学校的东西都带回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学校出啥事儿了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的小脸有些白，“娘，他们城里头好吓人啊，那些红卫兵跟疯了一样，到处抓人。” 他们班好几个学生这几天都没有来上学，有的老师想去问问情况，结果就被抓住盖上了帽子，再也没回学校。 学校其他的老师也就不敢再多问了，而且这几天老师什么也没有教过他们，只让他们复习以前学的东西，课堂上都可沉闷了。 他跟哥哥刚才回来的时候，还险些被街上的那群人抓着审问呢，要不是他们两个机灵，现在还够呛能回家呢。 “娘！外头这是咋了呀，怎么大家突然间就跟疯了一样？”姜尚问道。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情，甚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人性会在这个时代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能这就是穷人乍富，小人得志吧。 “娘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后躲着点就是了，跟疯子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顾英华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脑袋，他们两个刚刚剪了头发没多久，头发短短的，摸起来都扎手。 第306章 现在还没回来 姜牧听了也有一些闷闷不乐的，他之前只是觉得那些人很讨厌而已，但是现在真的觉得那些人很吓人。 他的初中同学孙宁他们家就已经被带走审问了，他爷爷之前还是军营里的大官儿呢，杀过鬼子的，结果到现在也被随便安了一个罪名给下放了，孙宁爸爸也没得着好，现在也被关起来了。 这孙宁现在跟着他妈妈，也不知道在哪儿了，姜牧去找过好多次，都没找到他的人影。 还有他们学校的语文老师，上课正常给他们讲课文而已，就被他们班儿的一个小混混给举报了，现在那个老师也被带走了。 这几天王林也不太正常，老说着什么那些有钱人都是占据了国家队资源才会有钱的。 还说什么他们现在这么穷，都是因为那些有钱人，那些人要是把钱分给他们一些，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过着苦日子了。 姜牧听着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也十分的害怕，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变成跟外面儿游街的那些人一样。 姜牧也劝过王林，好好的把高中读完，就能在厂子里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到时候他们一家也能过的好一点了。 可是王林很心急，他太着急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了，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姜牧说的话，姜牧见劝不动王林，也就不再劝他了，只是默默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那你们这还打算上学不？”顾英华问道。 他们两个摇了摇头，这几天学校乱的很，学生不去上课全都跑出去游行，老师人人自危，什么东西都不敢讲，学校干脆就给他们放假了。 “那行，正好我也不放心再让你们出去了，你们就先搁家里面待一段日子，看看等下学期什么样子再决定要不要去上学。”顾英华说道。 “你们把在学校的课本都拿出来，以后在外边，也别说你们现在学这些课本了，咱自己在家里悄悄的。你先帮你们把这些藏起来，你们要学的话，娘要再拿给你们。”顾英华说道。 现在学这些课本也不安全了，还是都收起来放她的空间里吧，这世上没有比她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 姜牧也因为学校的事情心有余悸，蔫蔫的点了点头，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拿了出来。 姜尚看哥哥这么听话，自己也都把书交给了顾英华。 “对了，三牛呢？没掺和到这些事儿里吧。”顾英华突然间想到之前三牛好像也游行去凑热闹了。 “他没有，他也被吓着了。但是他没跟我们一起回来，他去钢铁厂找大牛哥了，晚一点儿和大牛哥一起回来。”姜牧说道。 其实一个星期前三牛还跟着一起去游行来着，不过他亲眼看着那帮人把一个老太太给打的半死不活的，就不敢再跟着去了。 “没有就行。”顾英华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真担心，现在的孩子虽然没有以后那么明显，但骨子里也是有一颗中二之魂的，就怕三牛觉得做这些事情很酷，头脑一热就跟着他们一起乱来，到时候真的把人伤到了就追悔莫及了。 顾英华把书都搬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之后把书放到了空间里。想着以后的日子也不禁有一些提心吊胆的。 把书放好她也不敢闲着，姜牧和姜尚背着那么多东西回来，走了一路，肯定也累了。 而且现在都中午，也该吃饭了，顾英华就去下菜地里摘了一点菜准备做饭。 姜牧他们两个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他们两个几乎把学校所有的东西都搬回来了，被褥，书本，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和脸盆，摆了满满的一炕。 还好现在天气热，衣服和被褥都是薄的，要不然背一床被子就够他们呛了。 “英华姐，这姜牧和姜尚回来啦？” 顾英华正摘菜呢，就听见有人叫她，她抬头一看，就看见田小青了。 田小青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她刚嫁过来一个月，她就怀上了，一招分娩生了个大胖小小。 本来孙婶子就喜欢田小青，现在更是把她供起来了。 孙老二也好不容易老婆孩子热炕头，人也知道上进了，对田小青也可体贴了。 也好在田小青不是那种得意忘形的人，对待人还是十分的热情直率，倒是让村里人对她们家的观感好了不少。 “回来了，我这给他们做点新鲜菜吃。你这是......”顾英华看了一眼田小青手里的盘子。 “哦！我这不是蒸了一些菜饺子吗？想着我爹爱吃，就给他们送过来几个，这刚要回去呢。”田小青笑道。 “那你慢点走啊！”顾英华招呼道。 她看着田小青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都说田小青是个好媳妇，家家都想娶个想她这样的人。 可田小青怀孕的时候还要挺着个大肚子下地干活，孙婶子年纪大了，这几天太操心，瘦的跟个骨头架子似的，也干不了多少活，这孙老二就更别提了，锄头锄头拿不动，地地刨不动的，也就能干一些家里的活。 一家子就只能靠田小青一个人下地挣点工分，她要是不跟村里人和孙老大家搞好关系，以后出点什么事都没人帮她的，到时候可指望不了孙老二。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哪个会女人这么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手的张罗。 顾英华摇了摇头，拿着菜进屋做饭去了。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吃完饭就趴床上睡着了，睡得昏天黑地。 顾英华也去小眯糊了一会儿，她都睡醒了他们两个还没醒。 她知道他们两个今天回家累了，也没去叫醒他们，自己去院子里浇了浇菜园子。 “英华！你家姜牧和姜尚回来了吗？”姜大嫂突然进院问道。 “大嫂？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两个早就回来了，现在搁屋里头睡觉呢。”顾英华说道。 “他俩都回来了，那三牛咋还没回来呢？”姜大嫂问道。 三牛跟姜牧一向是形影不离的，他回来姜牧肯定也回来了，可姜大嫂刚才听田小青说姜牧回来了。 第307章 被打了 姜大嫂担心三牛出了什么事儿，就赶过来问顾英华。 “哦，三牛他没事儿，他去钢铁厂找大牛了，应该晚一点儿和大牛一起回来。”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外头那么乱，还去找他大哥。” “三牛机灵，估计也是不放心大牛才过去的，而且大牛才是个实习工，这些事儿怎么也波及不到他身上的，大嫂你就放心好了。”顾英华劝道。 “行了！我也不跟你说啦，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呢，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姜大嫂又火急火燎的走了。 看的顾英华是又好笑又无奈，这当娘了就是有操不完的心，哪个孩子不在眼跟前儿就挂心哪个。 谁能想到这第二天他们两个也不回来。 本来姜大嫂就放心不下，这下子就更担心了，干活儿都心神不宁的。 姜大哥看不下去，说了姜大嫂两句，叫姜大娘给教训了。 她是当娘的，自然也能体会到姜大嫂的心思。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让老大陪你去钢铁厂看一看，看一眼也就安心了，再顺道把三牛给接回来。”姜大娘说道。 “爷奶，不然我去县城里看看我大哥他们吧，我脚程快，万一遇到什么事儿，我跑的也快。”二牛在后面儿说道。 家里其他的几个孩子都去外面玩了，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且他们年纪都太小了，也没去过县城。 二牛起码去县城看过好几次大牛跟三牛，路也熟悉。 姜大娘其实也放心不下，这段日子他们村儿里也在叨咕着县城里的那些事儿，她听着也是提心吊胆的。 没想到这边他们整个屋里纠结着呢，院子里就传来大牛的声音。 “爹！娘！你们快出来呀！” 姜大嫂一听见，立马就出了门，看见大牛和三牛的那一刻，姜大嫂眼眶儿就红了，“你，你们这是咋了呀？你们这是被谁打了？” 只见大牛和三牛互相搀扶着站在院子里，眉眼青紫不说，身上也全都是灰，衣服上还有不知道从哪沾到的血迹。 二牛跟在后面儿看他们这个样子整个人都炸起来了。 “哥！谁打你们啦？你告诉我，我去给你们报仇！”说着二牛撸起袖子就往外边儿跑。 “哎呀我们没事儿，你别出去了，外面乱糟糟的。”三牛连忙把二牛叫住。 “你们这是咋啦，进屋我看看，怎么跟人打架了？没打坏吧？”姜大娘也见着了，连忙扶着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进屋。 大牛和三牛苦笑一声，一瘸一拐的进屋了。 姜二嫂跟姜二哥他们也都跟了进去。 “你们这咋回事啊？”姜大嫂一边给他们两个的伤口上紫药水，一边问道。 三牛苦笑了一声，今天他们两个被打，其实都怪他。 他昨天晚上在大牛的宿舍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和大牛一起背着行李往家走，结果看着一个红卫兵把一个小孩子堵在一个巷子里打。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加上周围又没有其他的人，就上去把那个小红卫兵给拽开了，把那个小孩子给救了下来，当时他啥也没想就走了。 谁知道没走两步就被那个红卫兵赶上来了，还带着一大帮子人，啥都没说就把他跟大牛一起揍了一顿。 做完还把他的书包抢过去，说他学习那些东西，肯定是走资派，要把他抓过去改造批斗。 还是大牛把他这个月的工资全都交给了他们，那些红卫兵才放了他们一码，但是他的课本什么的全被他们抢去了，行李啥的也都丢了。 他们两个就只能互相搀扶着，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但是这些话也不好对姜大嫂她们说，“没事儿，我这昨天跟我学校的几个学生打架了，打完就已经和好啦，你放心吧娘！” “你瞧瞧你现在都多大了，已经上高中的人还跟他们打架，那一年的学费多少钱啊，不抓紧时间学习还跟人家打架！”说着姜大嫂给三牛涂药的手加重了力气。 “哎呦！娘！疼！”这冷不丁的痛的三牛龇牙咧嘴的。 “行了老大家的，这男孩子摔摔打打的正常，我看他们这都是些皮外伤。他们俩现在应该还没吃什么东西，你去给他们两个把饭菜热一热。”姜大爷开口说道。 “唉！”这他们两个回来了，姜大嫂也就不担心了，听姜大爷的话转身去伙房屋里热饭了。 等姜大嫂出去了，姜大爷在炕沿边儿敲了敲烟袋锅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牛和三牛对视了一眼，把今天发生的事儿都跟姜大爷他们说了。 姜大娘一听立刻把扫炕扫帚拿了起来，照着他们两个的屁股就害了过去。 “我跟你们两个说过多少回了，该读书就好好读书，该挣钱就好好挣钱。没事儿你往那些事儿里面儿掺和些什么，现在好了吧，你们被打了吧，怎么别人都不往前去，就你们往前去，显着你们两个了是吧！” 大牛和三牛被打的嗷嗷叫唤，“奶！奶！你别打了，下次我不会啦。” “不会？我看你敢的很，你万一到时候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让你爹娘怎么办。你当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呀？” 说到这儿，姜大娘整个人气都泄了，“你想帮人家没有错，可万一到时候你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这不活生生的挖你娘和你爹的心吗？” 这话说的大牛和三牛眼框子都红了，三牛还有点不甘心，“那怎么办？那孩子那么小，都还没有姜宁大呢，那遇着了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挨打，我们不管吗？” “你拿什么管？人家但凡是个讲理的，人家都不能随随便便的打人，关键是人家不跟你讲理。咱们家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万一你出点儿什么事儿，我们连公道都不能给你讲，以后遇着那些人，你们绕着点儿走，想想咱家里还有你爹你娘，你爷你奶。”姜大娘说道。 第308章 补回去 “你奶说的对，以后遇见这种人这种事儿，你离远点儿，咱自己都帮不了，没法帮别人。等你以后有能力了，你再帮别人。”一直在旁边咬着烟袋锅的姜大爷说道。 三牛不甘的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行啦，你赶紧去吃饭吧，你娘应该都把饭热好了。”姜大爷说道。 大牛和三牛他们两个只好去伙房屋吃饭。 姜大嫂把饭都热好了，饭菜也很简单，几个烤土豆，还有一盘子蘸酱菜。 姜大嫂看他们两个脸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一直让他们两个多吃一点儿。 “这现在县城这么乱，那你上学咋办呢？你们学校里面儿没啥事儿吧？”姜大嫂问道。 三牛动作一僵，“娘，我们学校放假了。” “啊？那学费怎么办？我们交了学费呀？你下半年还上学吗？你东西怎么没拿回来”姜大嫂错愕道。 说到东西三牛更没底气了，“娘，下学期应该能开学的。学校那些东西，丢、丢了！” “丢了？！我给你拿去的那床被子，还有你的那几身衣裳，你、你给我弄丢了？”姜大嫂猛的提高音量。 三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我课本也都被抢走了。” 姜大嫂气的都有点结巴了，“那一床被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要攒多少年的棉花票和布票才能做出来，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轻松，说丢就丢了，咱要攒可的攒好几年！” 课本什么的都是小事儿，没了还可以花钱再买。 就这被子，一年才三两棉花票，你被褥加一起怎么也得四斤吧，这得攒多少年棉花？你有钱你都买不着。 “娘！这你别怪三弟，那群人围着我们，你要是不把东西给他们，他们就不让我们走。还把三弟的课本啥的都翻出来，说三弟是走资派，要不是我们把东西给他，我们恐怕都回不来了。”大牛解释道。 姜大嫂沉默了一会儿，她虽然生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两个儿子能够平安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唉！这次你们就算是长长记性吧，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们两个离远一点儿。” 他们两个乖乖的点了点头。 要说三牛之前可能还会有想逞英雄的心思，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那一床被子已经叫他内疚的不行了，更何况还有大牛的工资。 大牛不敢瞒着姜大嫂，又把他工资也给出去的事情告诉了姜大嫂。 姜大嫂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晕过去。 “你全部的工资都被他们拿去了？”姜大嫂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就只有四块钱。”大牛说道。 这四块钱他是打算拿回来交给他奶的，结果就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听到只有四块钱，姜大嫂松了一口气，起身回屋了。 大牛见姜大嫂没有什么反应，心里越发紧张。 过了一会儿，姜大嫂从屋里出来了，悄悄塞给大牛四块钱。 “这钱你拿着，等到时候给你奶拿过去。”姜大嫂小声说道。 当时大牛读书是全家人供的，工作也是姜大爷找的，这大牛拿回来的工资也是要全家人一起用的，现在钱没有了，她肯定是要自掏腰包给补上的。 还好这几年姜大哥给人打木匠活也能挣几个钱，姜大嫂一直攒着没花，一分一分的攒下来，手头也有一些钱。 大牛看着姜大嫂手里皱皱巴巴的毛票，心里有些泛酸。 三牛也十分难受，这些钱他们家要攒多久才能攒下来，可就因为他一时冲动，把行李丢了不说，还让他娘花了这么多的钱。 姜大嫂见大牛迟迟不肯伸手拿钱，担心让别人看到，塞到大牛的衣服兜里说道：“这次就算了，我们就当破财免灾了，下次你们就不许这么冲动了啊。” 大牛默默点了点头。 姜大嫂见大牛答应了下来，就转头干活去了。 晚上大牛去了姜大娘那屋里，姜宁和大华都已经睡着了，姜大爷正在那泡脚。 大牛把钱交给了姜大娘，姜大娘一看大牛手里的钱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什么也没说，把钱收了起来。 “你明天还要回厂子里吗？”姜大娘问道。 大牛点了点头，他还是学徒工，平常没事儿都是要跟在他师傅身边的，昨天要不是担心三牛，他也不会请假跟他一起回来，明天肯定是要回去的。 “那行了，你回去睡觉吧。”姜大娘放完钱就把大牛赶了出去。 等大牛出去之后，姜大爷说道：“也不知道这四块钱，老大媳妇儿攒了多久。” “攒多久也得交上来，不交上来他们就不长记性，以为自己在工厂里上班儿，在高中读书，就是多能耐的人似的，忘了自己家里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姜大娘说道。 姜大爷不吱声了，姜大娘又继续说道：“这三牛还把行李给丢了，这下学期就算是上学也没得铺盖给他拿了，这布票儿和棉花票儿都等到年底才能分，可真是愁死我了。” “愁什么愁啊，大不了到时候就把别的棉被里的棉花扯出来一点儿，絮个新被子。”姜大爷说道。 “你说的轻松，咱家哪有那么大的布做被子？”姜大娘气道。 这年头攒好几年的布票才能做上一身衣服，哪有那么多多余的布做被子，在家里的孩子也都好几年没做过新衣服了。 大牛他们还好，那姜宁是真的打从记事起就捡的她哥哥的衣服穿，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天天穿的破破烂烂的，看着也不像样。 姜大爷也不说话了，家里这些事儿他一向是不管的，缺什么买什么花多少钱，都是听姜大娘的。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大不了就让大牛跟他工友换一些布票，三牛是他亲弟弟，他怎么也不会看三牛受冻的。”姜大爷说道。 “也是，他自己的弟弟，让他自己去操心吧，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该享点儿福啦。”姜大娘说道。 第309章 有人闯进来了 姜大爷听了之后乐呵的很，“老大家的现在有一个顶梁柱了，大牛也能支起来了。等再过几年，大华长大了，能担起事儿了，我们就不用再跟他们操心了。” “你这说的真好听，他们就算七老八十了，该操心的我也一样操心。”姜大娘说道。 “你洗完脚赶紧把水倒了吧，泡个脚泡这么长时间，也不怕把脚泡秃噜皮。”说完姜大娘就合衣躺在了被窝里。 姜大爷被说了一顿也不生气，下地把洗脚水倒了，也躺到被窝里了。 第二天天还黑着呢，姜大娘就起来了，开始刷锅烧水和面。 姜大嫂和姜二嫂本来睡得正香，听到动静怎么也睡不住了，连忙穿衣服起来。 “娘！你咋起来这么早啊，有啥事儿你就招呼我们就行啦！”姜大嫂说道。 姜大娘抬头看了姜大嫂一眼，“还指望你？你儿子一会儿就要回厂子里去了，你这还睡得正香呢。” 姜大嫂闻言有些尴尬，以前大牛也有早起赶路回县城的情况，但那时候姜大娘也没说起这么早给他做饭，都是让大牛自己去厂子里的食堂吃的，谁知道姜大娘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娘！你别沾手了，剩下的活儿我来干吧，你再去睡一会儿吧。”姜大嫂尴尬的说道。 姜大娘看了姜大嫂一眼，把腰上的围裙解了，“我那面儿和了一盆子面，你一会儿多烙些饼子，给大牛拿上一部分，再给他装些小咸菜和大酱，剩下的留着咱们早上吃。” 说完姜大娘就打了个哈欠回屋了，她现在岁数大了，可干不了那么多活儿了。 姜二嫂都起来了，也不好意思回屋躺着，就也留下来帮姜大嫂烙饼。 等她们刚烙完一盘子饼，大牛就起来了。 “娘？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大牛问道。 昨天晚上睡了一晚上，大牛脸上的伤看着更严重了，黑黑紫紫的像调色盘似的。 姜二嫂连忙背过脸去不看大牛，她怕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大嫂看大牛这张脸虽然也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你奶心疼你，特地让我们起来给你烙个饼，你一会儿带上一些路上吃，还给你带了一些小咸菜和大酱啥的。” “娘，不用给我拿了，你们留着吃吧。”大牛一边洗漱一边拒绝道。 “我们这还有呢，你看看这半盆子面，我们够吃，这些是特意给你烙的。”姜二嫂说道。 大牛听了也就不拒绝，洗完脸他就揣着饼子和咸菜、大酱的走了。 姜大嫂突然间想到了三牛被子的事情，又连忙追了出去。 “大牛！你等等！” “娘？咋了？”大牛停下来问道。 “你回厂子里，看看能不能换着布票，到时候给你三弟再做一床被子。”姜大嫂说道。 “就只要布票嘛，我要不要再弄一些棉花票回来。”大牛也是知道他们家里缺布票和棉花票的。 “不用了，家里还能匀出来一点儿棉花，你就换点儿布票就行啦，也不用太多，家里还有你小时候给你做的小被子，到时候给他拼上就行了。”姜大嫂说道。 “那行，我去看一看能不能换到。” 大牛嘴上这么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能换点儿棉花票回来，就换点儿棉花票回来，姜大嫂说的办法，肯定是在他们的棉被里掏出来一些棉花，给三牛做一床新的。 “那你快去吧，好好听你师傅的话，别偷懒，挣干一点儿！”姜大嫂又嘱咐了两句就回去了。 等饼子烙好，姜大娘还使唤姜宁给顾英华他们也送去两张。 接下来的日子，三牛和姜牧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等着学校开学的消息，结果小学都快要开学了，县城里面的学校还是没有消息。 顾英华期间也去了一趟县城，县城里面十分的混乱，抄家的，打人的，批斗的，游街示众的什么都有。 顾英华心惊胆战的走到了学校，结果学校就像整个被翻了个个儿似的，书本和桌椅啥的全都堆到了操场上，校园里一点人烟都没有。 “嗨！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的开不了学了。”顾英华想着转身就回去了，现在外边这么乱，还是她们的小农村安全一些。 还好田甜就是个小市民，没那么多人关注，那婶子他们一家也都退下来了，这件事情没有波及到他们。 不过李强国在派出所工作，顾英华就有一点担心会牵连到田甜，但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儿顾英华也不能多说什么，提醒两句也就算了。 等她回村儿里就看到姜牧和姜尚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他们两个在家里憋完了憋的，老早就想去学校了。 “现在县城里太乱了，我看你们下学期是够呛能开学了。”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顿时就泄了一口气。 “这不会以后一直都上不了学了吧？”姜尚喃喃道。 “不会的，就是一段时间而已，到现在事情消停一会儿，一切就会恢复如常的。”顾英华说道。 姜尚也不知道信没信，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蔫儿蔫儿的。 这转眼就到了他们村小学开学的时候，因为外面发生的事情，顾英华也不太敢讲课，每天写的教案都是想了又想，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会拿到课堂上讲。 村里人也像往年一样准备秋收，一切都一如往常，但是他们村里也不可能独善其身，这场运动很快就波及到了他们这里。 “爷爷！爷爷！” 大家正在地里收粮食呢，就听见远远传来呼叫声。 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往这边跑过来。 “福珠？你怎么过来了？”刘福认出了跑过来的是他的小孙女福珠，连忙迎了过去。 “爷爷，有人闯进我们村里了！”福珠看见刘福大声的说道。 “什么？谁闯进来了？”刘福一听，牵着福珠，一起往田埂上走。 “是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他们一过来就闯进了王奶奶家，还把王奶奶给打了，我回家找娘了，娘让我过来找你。”刘福珠的声音又脆又大，旁边干活的村民们都听见了。 第310章 闯家 “这咋还有人欺负到我们村里来了？” “队长！我们跟你一起去！” 说着大家都拿着锄头乌压压的跟上了。 刘福心里也有些忐忑，想到县城现在的形势，还有一些不安，也就没拒绝。 等他们到了王大娘家，就见王大娘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但是一声都没出，刘福的儿媳妇李秀芳正站在旁边安慰她，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的小。 院子里堆着好多东西，衣服被子啥的都被扯出来扔到院子里了。 王大娘见到刘福领着一大堆人过来，就像见了救星似的扑了上来，哭嚎道：“队长啊！我这没法过了啊！” 刘福皱了皱眉头，把王大娘拉到旁边，自己往屋里走去。 他一进屋就看到屋里的东西都被推倒在地，伙房屋里还有几个红袖章翻来翻去。 “小同志，你们这干什么啊？”刘福问道。 一个红卫兵回头看他，“这是不是王二麻子的家？” 王二麻子？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刘福还愣了一下，这王二麻子之前和马胜勾结外村人偷本村的粮食，叫他给送派出所去了，后来王二麻子他爹和马胜他爹娘都去世了，还是他们村的人给下葬的。现在就剩王二麻子他娘一个人还活着了。 刘福直觉不好，刚想编句瞎话糊弄过去，就听见刚才还不说话的王大娘猛的扑了进来，抱着红卫兵的腿哭嚎道：“你认识我家麻子？他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他怎么不回来啊？他爹都死了啊！这个丧良心的崽子啊！” 她已经有小十年没有见过王二麻子，要不是她太想见她儿子一面了，她早就跟着他爹一起走了，要是能看王二麻子一眼，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等以后她到地下，跟他爹也就有个交代了。 刘福看着那个红卫兵冷笑了一声，抬腿朝王大娘踢过去，“你儿子在监狱里过的好着呢，称王称霸的。” 刘福听到这句话眉头就是一紧，果不其然，那个红卫兵紧接着说道：“幸亏现在新中国成立了，要不然你儿子还要当皇帝呢。” 原来这个红卫兵之前也坐过牢，因为他身材长得瘦小，在监狱里没少欺负，那时候心里就怀恨在心。 出来之后正好撞上了大革命，他知道机会来了，他凭借着自己伶俐的口舌和又红又专的背景身世，成功的混上了一个红卫兵的小队长，迫不及待的就带着人过来找麻烦了。 他欺负不了王二麻子，他还欺负不了王二麻子的家人吗？只可惜在家里就只剩一个老太太了。 刘福担心红卫兵对王大娘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连忙上前去说道：“这王嫂子都好多年没见过王二麻子了，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 “划清界限？她刚才还问我王二麻子过的怎么样呢，这叫划清界限？而且是她教王二麻子变成小偷，偷公家财产的吧，说不定王二麻子就是他娘专门养着让他去偷粮食的呢。这种坏分子的娘，也该抓起来狠狠的批斗。”红卫兵挑衅的说道。 这话一说，跟过来的人都不满意了，王二麻子偷粮食是王二麻子的事儿，但是王家的老两口儿都是挺老实的一个人，平常上工也没说偷奸耍滑的，更何况哪个娘希望自己教出来一个偷粮食的儿子。 “放你娘的屁，你这分明就是想找王婶子的麻烦，别往她身上泼脏水。”村里人听不下去，挥舞着锄头喊道。 没收到红卫兵挑了挑眉毛，嚣张的说道：“是啊，我就是想找她麻烦怎么了？谁让她教出来那么个儿子！” 说着就让人去把王大娘抓起来。 “你们敢！”村里人顿时气势汹汹的上前去拦住他们，把王大娘挡在后边，纷纷举起手里的农具，做事要打他们。 剩下的几个红卫兵看他们人多势众的，有点不太敢往前去，纷纷回头看那个为首的红卫兵。 红卫兵看他们气势汹汹的，也有一些心虚。 他们这些红卫兵势头挺胜的，刘福也不想把他们彻底得罪了，就往前走了一步缓和了一下气氛，“我们这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啥红卫兵过来呢，我也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情，要不你们过去给我讲一讲，这以后我们队里有啥事儿，我也不用麻烦你们了。” 红卫兵有了台阶，脸色缓和了一下，“这学习是大事儿，你要深刻的理解党的思想，为人民做实事才对，这样才能更好的做好你的工作。” 刘福带着红卫兵回家了，其他人看着刘福他们走了，也赶着回去收地了。 王大娘有心想要跟上去问一问为首的红卫兵王二麻子现在怎么样了，被李秀芳给拉了回来来。 “大娘，还是别去了，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肯定说瞎话来哄你呢。你快进屋去看看，钱什么的有没有少。”李秀芳提醒道。 王大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了屋子里查看。 李秀芳不好跟进去，就在院子里面儿捡被丢出来的东西。 “我的钱啊！我攒了这么多年的棺材本儿！这些丧良心的东西呀。” 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响亮的哭嚎，紧接着王大娘就冲出来，气势汹汹的要去找那几个红卫兵。 李秀芳赶紧把她拉住，她老公公好不容易把他们给带走，让他们暂时不追究王大娘这事儿了，这王大娘还要亲自送上去，费这么些功夫不白费了吗，还白白的让人家记恨气他们村来。 “大娘！你别过去，他们认识二麻子，你这要是把他们惹怒了，二麻子那边不就麻烦了吗。”李秀芳劝道。 王大娘一听到王二麻子，就有一些犹豫，既担心她儿子，又心疼那些钱，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憋的她脸色青白的。 李秀芳赶紧给王大娘拉到屋子里，这屋子里一片狼藉，柜子里都是空空的，被褥什么的也都被扯到地上了，上面还有好几个脚印，连锅碗瓢盆儿那些的也都散落了一伙房屋，屋子里都没地儿落脚。 第311章 提醒 “大娘你搁这儿坐着，我帮你把屋子里收拾收拾。”李秀芳说的道。 那现在都已经下午了，屋子里造成这样，不早点儿收拾晚上肯定收拾不出来了。 那边刘福把人带回去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也是想要在他们的口中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也好约束一下他们村里的人，让他们知道现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等他们聊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头儿！我们该走啦。”旁边的人悄悄的提醒为首的人。 洪为冰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巴，他被刘福不着痕迹的拍马屁拍的很是舒服，也就不太想理会王大娘的事儿了，反正现在王二麻子还在监狱里头遭罪，放过他老娘也没什么。 “你要注意你们队里队员是不是干净的！”为首的洪为冰拍着刘福的肩膀。 “像那种背景不干净的不好的的，什么以前当过地主的，家里地跟很多的，高级的知识分子的。这些人人你都得注意。你说咱们农民和工人一年到头辛苦干活，结果享福的都是他们，他们啥活儿不干，天天往那一躺，脚一翘，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他们享受的是什么？都是我们的血汗！ ” 那个人又跟刘福说了一长串儿的话，说完就带着他的小弟们走了。 李秀芳也帮王大娘收拾好屋子回来了，到刘福站在院子里，她连忙招呼了一声，“爹？你咋不进屋呢？” “老大媳妇儿，你去找英华说一说，最近外头不好，那她平时讲课的注意一点儿，不该说的别说，也少教学生那些乱七八糟的。” 李秀芳听了，担心刘福觉得顾英华教的不好，犹豫了一会儿劝道：“爹，是英华教孩子教的不好吗？我觉得她教的不错啊。” 刘福珠之前也是顾英华教的，现在刘浩也是顾英华教的，教的都挺好的。 “我知道她教的不错，现在外面太乱了，那些高中老师都被弄下午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们教的学生心怀怨恨 ，才故意报复的 。我们这村里虽然没这些事，但保不准那天就有人过来了，现在孩子们都没心眼，说不定会被谁给忽悠，让英华管好自己的嘴，也是为了她好。”刘福说道。 听到刘福对顾英华没有意见，李秀芳就放心了，又想到今天王大娘家里的惨状，忙不迭的去找顾英华了。 顾英华这边刚回家，正准备烧火做饭呢，姜牧和姜尚就开始跟她说这件事。 顾英华下午上课，不知道村里还发生了这回事。 姜牧和姜尚当时正要去孙屠户家送猪草，正好撞见了，只不过当时院子里围了很多人，他们两个就没往前面凑，在院子外面儿听了不少墙角，回来全告诉顾英华了。 “这王奶奶还算好的，她虽然家里被翻得乱糟糟的 ，但是他人没事儿 。我回家那天，街上好多人头发都只有一半，脖子上还带着木牌子，用铁丝挂的，那铁丝都勒到脖子里了，看着可疼了。”姜牧说道。 他们两个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架势，都有点吓到了。觉得王大娘今天的事儿没啥的，虽然家里边弄得一团糟，但起码王大娘的性命还好好的，人也没事儿，损失的那些挣回来就好了。 “娘！你以后可小心点儿，他们那些人可疯狂了，逮到一个人就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姜尚不放心的嘱咐顾英华。 顾英华哭笑不得，这咋角色还反过来了呢？ “你放心吧，你娘我就一普普通通的人，他们没事儿盯着我干什么。”顾英华说道。 “也不知道你爷爷他们怎么样了，今天那些那些人来了这么一出，他们肯定吓坏了。”姜尚突然间沮丧的说道。 这段时间李佑都不让他们去他家了，就连小花小草都不让她们去了，平时在路上也跟不认识他们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们虽然知道李佑这是为他们好，但是他心里也怪难受的。 而且小草也不咋知道外面儿的那些事儿，这冷不丁的被李佑他们一冷落，整个人就十分的失落。 “英华！” 他们正说着呢，李秀芳就进来了。 “秀芳？这么晚了你咋来了？”顾英华问道，“你们两个上屋里学习去，两个你们秀芳姨说说话。”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听话的跑到西屋去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王大娘的事儿？”李秀芳开门见山的说道。 “刚才姜牧和姜尚跟我说了，怎么了吗？”顾英华问道。 “我老公公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你以后上课教孩子啥的，说话注意一点，听说县城有好多老师都被打成丑烙旧了，都是被他们学生给点出来的了，你小心一点儿。”李秀芳说道。 顾英华没想到刘福特意让李秀芳过来提醒她，心里有点感激。 刘福跟姜大爷他们家关系好，但是顾英华平时很少会接触到刘福，也就跟李秀芳关系好一点。 刘福本来没有必要让李秀芳来提醒她，但是他这么做了，就是真把顾英华当成小辈儿了。 “行，我知道了。刘叔还特意让你过来提醒我。”顾英华说道。 “没事，这不咱们两家关系好吗，你老公公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关系就好，咱们这一辈儿处的也好。也就姜牧他们年龄大一点儿，要不然姜牧和福珠他们两个也能玩儿的好。”李秀芳说道。 她特别喜欢姜牧，觉得姜牧懂事又聪明，还想着让姜牧当她女婿。 李秀芳也看出来顾英华不喜欢搞这一套的，之前也就没提过。 现在姜牧都上高中了，这村里也留不住他了，她感觉跟福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就更不能说了。 她女儿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儿，跟村里其他的闺女没什么两样，在村里她还能周旋的起来，但是在城里就不一定了，在村儿里面儿她也能照看这一些，免得她闺女受欺负了。 “这话也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做饭呢。”说完李秀芳就走了。 第312章 葛地主 李秀芳走了之后，姜牧和姜尚从屋子里出来，他们两个虽然在屋子里，但是都听见了刚才李秀芳说的话。 “娘！要不然你别去学校教书了。”姜尚说道。 他听到刚才李秀芳说的话，又想到他学校那些老师，便更加担心顾英华了。 “没事！娘会小心一点的。”顾英华安慰姜尚道。 天色都已经黑了，再不做饭就晚了。 “姜尚，你去菜园子里摘点豆角回来。姜牧，你去抱些柴火回来。”顾英华指使他们兄弟两个去干活儿。 她自己开始淘米，蒸一个二米饭。 她喜欢吃大米干饭，但是他们平时还是以小碴子和苞米面儿为主，很少煮大米饭，这回顾英华实在是馋的不行了，才想着煮一锅二米饭。 二米饭就是大米和小碴子混合到一起煮。 李秀芳紧赶慢赶的回到家里，她老婆婆已经把饭下锅了，看见她回来晚也没说什么。 “爹呢？”李秀芳问道。 “你爹他去老葛家了，我把饭下锅了，你随便扒了两个菜就行了。”刘婶子捶了捶腰说道。 她在回来的路上听说王大娘家的事儿了，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也没必要多想了。 她这干了一天活儿，腰都直不起来，得赶紧去炕上躺一会儿。 这边刘福已经在葛地主家吃上了，葛地主家日子过得比村里其他人都好，再加上他媳妇儿是个小脚的女人，走着走不快，更别提干重活儿了。 他媳妇儿也不用像村儿里其他人一样每天都上工，就在家里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就行了。 所以葛地主家每天都准时准点儿的吃饭。 “我当时往上报成分的时候，本来想着能把你家的地给你多留一些，这没想到现在大家伙儿一起干了说，还把你成分给整的不好了。”刘福有些内疚的说道。 他们村儿里一大半的土地都是之前葛家的，建国之后更是把土地都分给了他们村里的村民们，他们自己家就只留了十亩地。 但是他没想到现在这个成分反可能给葛家带来祸患，万一葛家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就是大罪人。 “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们家虽然是地主，但也从来没压榨那些长工，每年的粮食和银钱都发放的满满当当的。真有那些白眼儿狼来举报我们，那我们也阻止不了。”葛地主说道。 “老哥啊，现在问题不是他们举报不举报，而是他们现在就只认贫农成分的人，只有贫农和工人阶级才是根正苗红的，中农富农没办法现在就是低一头的。”刘福苦口婆心的说道。 “还有你家里藏的这些东西，没被发现是小事儿，一旦被发现你就跟那些人一样，得被拉去受教育。” “有这么严重吗？我看咱们队里下来的那几个，现在过的不都挺好的吗？”葛地主不以为意。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李佑他们没事儿，是因为他们被下来的早，当时没事儿谁注意他们呀？咱们队里也没那么多事儿，他们才能过的这么好。你看看他们这几天，平常上工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别人想着他们了。” 刘福有些无奈，“老葛呀，咱们两家都这么多年了，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家藏的那些东西，趁早找个时间给挪到外头去，你这家里还有媳妇儿子呢，小孙子才那么大点儿，你忍心让他跟你一起受苦啊。” 这葛地主家是真不行了，葛老头活着的时候，凡事都还有他拿主意。 自从葛老头去世了，这葛地主就越来越糊涂了，外面儿的事儿弄不明白也就算了，家里面儿的事儿也拿不起来。 葛地主听了有些犹豫，然后点了点头。 刘福看见他答应了下来，心里也放心了，“你到时候告诉你儿子他们，说话做事都小心一点儿，你们这在村子里，只要没啥大事儿，我多多少少还能帮着你们一些。” “行，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就带我儿子把那些东西换个地方。”葛地主答应了下来。 他家老头子也不是傻子，当初虽然把地什么的都分出去了，但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是个耳根子软，担不起大事儿的人，难免以后这个家就败了，就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些东西，全都藏在了地下。 葛老头临终前才告诉葛地主和他孙子这件事情，并且叮嘱他们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谁都不许动这笔钱。 葛地主虽然没有葛老头那么有魄力，但他有一个优点：听话！ 葛老头去世五六年了，那些东西葛地主是碰都没碰。 刘福见葛地主答应下来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有的时候也挺无奈的，这个葛地主有的时候就像他儿子似的，说话都得把事情掰开了，嚼碎了葛地主才能明白。 要不是葛老头之前对他有恩，葛地主又实在是一个好人，平常村儿里有事儿啥的他家也可热心了，刘福都不想跟他们来往了。 事情说完了，刘福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就回家了。 家里李秀芳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刘福在葛地主家没吃饱，回来又吃了小半碗的饭。 听李秀芳说她已经告诉顾英华了，刘福点了点头。 他知道顾英华是个聪明人，他们队也需要顾英华这个老师，要知道这个学校一年能给他们挣不少学费呢。 顾英华又给孩子们上了一个星期的课，这才给他们放了秋收假。 自己也没法闲着，当天下午就开始下地干活儿去了。 还好现在姜牧和姜尚他们都在家，家里的活儿也不用顾英华干，衣服他们自己换下来就洗了，饭他们也会给做好送过来，让她轻松了不少。 姜牧和姜尚还在河里面儿抓了一条鱼。 不过顾英华他们很少吃鱼，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就不会做，做出来的鱼腥嚎嚎的，没法吃不说，连他们家的大锅里都有一股鱼腥味儿，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做出来的菜都没法吃。 第313章 钱革命 最后他们大夏天的只能把火盆拿出来点上，在火盆上用瓦罐儿煮饭，另一个大锅炒菜。 过了几天，顾英华就在小山坡上的地里干活儿呢，就听到有个小孩儿跑过来叫她。 “英华婶子！队长爷爷叫你过去他家里。” 顾英华丈二摸不着头脑，“队长爷爷有跟你说叫我过去是用（因为的意思）啥事儿不？” 那小孩儿摇了摇头。 顾英华就没再问，去跟计分员说了一声就去找刘福去了。 顾英华的刘福家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李秀芳搁外面儿站着。 李秀芳也看到顾英华过来了，快步朝顾英华走了过来，拉着顾英华又往旁边走了走。 “秀芳，刘叔找我啥事儿呀？”顾英华顺着李秀芳的力道也往旁边走了两步，问道。 “还是前几天的那些人，过来指明要找你。你是不是这几天说了啥话，做了什么事传到他们耳朵里了？”李秀芳着急的说道。 “没有啊？”顾英华一头雾水，“这都一个多星期没上课了，能说啥话呀？再说了我就一普通的农村妇女，他们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种小人物！” “你说的也是！”李秀芳觉得顾英华说的也对。 “他过来找我的时候，跟刘叔说的什么呀？你听见了吗？”顾英华问道。 “他们好像问什么学校的老师？然后我老公公就让人去找你了。我担心有什么事儿，就特意在外面等你，想着给你提个醒儿。”李秀芳回想道。 “那应该没啥大事，他想找的是学校的老师，不是我，可能是想来找我问问话儿吧。”顾英华说道。 李秀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赶紧过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说着就推着顾英华赶紧往那面儿走。 顾英华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就小跑着进屋了。 “刘叔，你找我啥事儿呀？”顾英华进屋问道。 屋里刘福正在陪那几个洪为冰说话，看见顾英华进来，冲她招了招手，对着那几个洪为冰说道：“这就是我们小学的老师，一年级和三年级都是她教的。还有一个老师是隔壁大队的，他教四年级和五年级。“ 顾英华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并不是上次来的那些人，坐在刘福对面的人坐的板板正正的，一脸严肃的看着顾英华，一看就是他们的头头儿。 “你是这个队的小学老师？”钱革命问道。 “我是。” 钱革命猛地站了起来，“你带我去你们的学校和你家看一看。” 顾英华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钱革命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不行吗？” “当然可以。”顾英华回过神来回答道。 顾英华看着钱革命阴沉的脸色，在前面带路，先带着他们去了学校。 现在在放秋收假，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一到学校，那些洪为冰都不用人发话，就像闻着味儿的狗一样，自发的散了开来，开始四处查看。 顾英华看他们在撞教室的门，怕他们把门给撞坏了，急忙上前说道：“我家里有钥匙，要不然我回家把钥匙取过来吧！” “不用了，你就搁这儿好好等着。”钱革命阻止道。 顾英华只好老老实实的和刘福一起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子土匪把教室的门都撞烂开，然后闯进教室，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你教室里没放什么不该放东西吧？”刘福凑到顾英华耳边压低声音悄悄的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往里面放，刘秀那边我就不知道了。”顾英华回道。 刘秀是他们学校的另一个老师，是一队的人。 顾英华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把自己今天写过字的东西放到空间里，平常教学生们东西说话也很注意，不担心会出事情，但是刘秀那边她就不知道了。 “你没放就好，刘秀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刘福说道。 那边他们翻箱倒柜什么都没翻出来。现在学生的东西都少，也就几本书一支笔，还有的学生连课本都没有，东西全都拿回家不会留在教室里边，所以他们什么都没有翻到。 钱革命黑着脸，对这个结果十分的不满意，走到顾英华面前，问道：“带我去你们家里。” 顾英华一言不发，领着他们往家里走。 路上还遇见了特意来找她的姜牧和姜尚。 他们两个刚才在山上捡栗子和捡柴火，他的小伙伴们就过来告诉他们说红袖章要见他娘。 姜牧和姜尚担心顾英华，就紧赶慢赶的从山上赶下来了。 顾英华也不想让他们两个掺和到这里来，就让他们两个先去姜大娘他们家待一会儿。 钱革命担心他们两个回去坏事儿，就不让他们两个走。 最后姜牧和姜尚就只能跟着顾英华一起带他们回家。 一进院子里钱革命他们就闯进屋子里翻箱倒柜的。 姜牧和姜尚听着屋子里叮叮咣咣的声音，有些担心的看向顾英华。 虽然他们现在不上学，但是每天在家里也是要学习的，写完了他们就会把课本和本子啥的全都交给顾英华，让顾英华放起来。 现在他们这些人这么翻，他们两个真担心他那些课本被找出来。 顾英华看着他们把家里翻的一团糟，心里却在庆幸幸好她没有偷懒，每天都在姜牧和姜尚他们用完课本之后，把它们都收起来放到空间里。 现在他家里除了两块钱之外，什么值钱的出格的东西通通都没有，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他们在屋子里翻了半天，啥都没翻出来，不仅还把他们家的炕席给解下来了，甚至还上厕所里翻了一圈儿。 钱革命他们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炕席下面那些灰全都飞到他们身上了。 钱革命阴森森的看了顾英华一眼，啥也没说，转头就走了。 刘福看着顾英华家里啥也没有，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顾英华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低声对顾英华说道：“你今天先别去上工了，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第314章 抄家 说完刘福就急匆匆的追着钱革命去了。 看见他们都走了，姜牧和姜尚急忙的跑进屋子里。 “娘！他们太过分了，被子都给我划破了！”姜尚跑出来气愤的说道。 顾英华也进屋看了一眼，屋子里一片狼藉，连火盆都被踢翻了，炭火散落了满地。 屋子里的被子全被扯着扔到了地上，上面好几个脚印。 柜子里的衣服也都被扯出来，扔到了炕上，炕席也被掀开了一半。 皮箱子和炕柜全都被打开了，就连她的雪花膏都被挖了一大坨。 顾英华先去自己平常放钱的地方看了看，果然放在这里的两块钱都没有了。 她也没觉得惊讶，两块钱而已，她本来还想一分钱都不放的，但他们要是真的一分钱都搜不到，反而会怀疑她。 还有一个寡妇供两个孩子上学念书，攒的钱少一点儿怎么了。 顾英华把衣服全都捡起来，准备一会儿拿大河里投一投。 “娘！这褥子咋办呐？”姜尚拿着一床褥子过来问道。 那床褥子上面儿都是灰尘就不说了，还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个褥子还是姜尚出生的时候，姜婆婆特意给姜尚做的，都是用一块儿块儿小碎布拼出来的。 顾英华来了之后，换被褥换的勤，洗的次数多了，这褥子也就不结实了。 姜尚很喜欢这条褥子，小的时候顾英华起这条褥子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瞅，现在他大了，就自己亲自洗这条褥子。 “没事，那到时候把这褥子洗一洗，然后娘再给你补上。”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姜尚还是有点不高兴，闷闷不乐的抱着被子回去了。 他们搁这儿收拾着家里，那边钱革命心情也不是很好，他们这一队人是被分到二队来的，那几个富裕的村子都没轮得到他，他就只能在这儿中不溜的村子捞一捞。 本来进村看到他们村有个学校，还以为能抓到一个臭老九，没想到学校和家都翻了个遍，啥都没找着不说，还只收到了两块钱。 这忙活了一天，就这么点儿收获，都不够他们兄弟几个吃饭钱的。 “队长，我记得他们二队，有三个从京城送过来的臭老九，要不......”他身后跟着的小弟凑上前来说道。 钱革命白了他一眼，“你傻啊！他们那些臭老九被送来的时候，身上的钱都提前被人瓜分完了，哪还有余钱。我们再在这里逛一逛，要是实在没有人，我们再去批斗他们。” 批斗那帮臭老九是要批斗的，可现在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刘队长，你们这二队有没有什么成分不好的人啊？”钱革命直接开口问道。 刘福听见他这话，眉头一跳，这要是个心眼儿坏的队长，指不定就牵扯出来跟多少跟他有仇的人呢。 还好刘福心眼儿也好，“我们这队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也没有什么成分坏的人，还有好几家人以前参加过抗日，对国家是绝对忠心的。” “真的没有？我可是听别人说过，你们队好像有一户人家之前是大地主，现在住的也是砖瓦房，他家还经常有人不下地上工。”钱革命身后的一个小洪为冰站出来说道。 钱革命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转头迫切的看向了刘福，“刘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福神色不变，看了一眼那个跟在钱革命身后的小跟班儿。 “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他建国的时候把家里的财产全部都交给解放军了，家里的土地全都给了我们这些贫苦的老百姓。他家里人不上工也是因为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儿。其他的人都跟队里的队员一样，都是领工分吃饭的。” “哼！”钱革命立马就变了脸，板着一张脸说道：“是不是像你说的，我得亲自去看一看，万一你刻意包庇他们呢？赶紧给我们带路！” 刘福就领着他们过去了，还没到葛家跟前儿，钱革命就被葛家的大房子吸引的已不开眼睛。 他们队里其他人家里都是土坯房，一看就知道这家里没什么钱。 现在前革命看到葛地主家又大又气派的砖瓦房，还没等进去呢，就认定了他家一定有钱，一群人像狗闻到了肉骨头似的，眼睛锃亮的往葛地主家跑。 “这大白天的大门紧闭，他家肯定有猫腻儿。”钱革命说了一句话，不等刘福说话，就带着他几个小弟们撞开门冲了进去。 把站在园子里浇菜的葛地主的媳妇儿吓了一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是个小脚女人？封建余孽！”钱革命看了葛媳妇儿一眼，伸手把他推倒在一旁，带着人眼睛发光的闯进了屋子里。 “刘老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葛媳妇儿被刘福扶了起来，惊恐的看着那帮子土匪问道。 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软弱又听话。 出嫁前也是地主家的小姐，嫁到了葛家来，之前听他爹的，现在听葛地主的，这一辈子也拿不了什么主意，眼下看见这种情形，十分惊恐，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刘福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没啥，东西都是次要的，只要他们不伤人就行了。”刘福说道。 今天来的这些人要是像前几天来的那些红卫兵一样就好了，那些人看眼神就知道是刚刚加进来的，看着挺老成的，但就是一群纸老虎。 今天那些小跟班儿们也就罢了，为首那个钱革命，眼神贪婪又刻薄，恐怕没少做为了钱才让别人加毁人亡的事情。 这种人都是心眼儿小的人，还爱记仇，能避着就避着，尽量别阻拦到他搜刮钱财。 葛媳妇儿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她小脚站不稳，就靠到了院子里的石磨上。 屋子里的钱革命他们不像在顾英华家里那样，只把东西翻出来就算了，而是把葛地主家的桌子柜子啥的全都搬了出来，用斧子砍断看里面有没有夹层。 第315章 知青 葛媳妇儿站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 这还不够，他们还把葛家院子里的地全都翻了一遍，院子被刨的一个坑一个坑的。 他们从大中午一直挖到傍晚太阳快下山了，地里干活的人都下工了，围在葛地主家外面伸头往里面瞅，葛家的其他人也全都站在门外边。 等钱革命他们把院子里挖了一个遍，才终于停了手。 他们狼狈极了，大汗淋漓的不说，身上都是土。 本来以为这个地主家是个大肥羊，结果忙碌了一下午，最后什么都没得着，钱革命气个够呛，可外面人那么多，他又不不好说一些其他的。 “钱队长，他们老葛家现在除了这座房子看着大气一点，其实家里还不一定比得上我们这些普通人家呢。家产什么的也早就散尽了，思想也没有什么问题，他在我们村子里最根正苗红了。这些我们队员都可以作证的。”刘福上来说道。 “是啊！要不是有老葛头儿他们一家，我们这现在连粮食都吃不上。” “老葛家是好人啊！” 周围的村民全都帮葛地主说话，钱革命他们有些气急败坏。 他看了一眼周围，最后把眼神定在葛媳妇儿身上。 “你现在怎么还裹着小脚呢，你不知道现在都已经解放女性了吗？你肯定是封建残余。”说着就上前扯过葛媳妇儿，把葛媳妇儿扯倒在地。 葛地主平常虽然软弱了一些，但是他特别疼他的媳妇儿，一看到他媳妇儿被扯倒了，整个人都炸了，“你干什么？！搜东西就搜东西！你怎么还上手儿呢。”说完撸着袖子就要揍过去。 刘福赶紧给他拉住了，“钱队长，这他媳妇儿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被强行的裹了脚，这一裹脚就是四五十年，她这妥妥的是被封建文化害了呀！” “就是！这好好的脚谁想把它裹起来呀，走道儿都走不了，站一会儿脚就疼，要不是被逼着，谁愿意这样啊！”一个婶子站在门外说道。 他们这农村的很少裹脚，不过她之前有个远房亲戚，就给他家的女儿裹脚，她在旁边看着白嫩嫩的小脚硬生生的给压折，他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小脚女人也就在之前是个宝，现在像葛媳妇儿这种活在农村的，就只能干干家里头的活儿，外边儿的活儿一点儿指望不上，因为这些糟老婆婆多少白眼儿。 钱革命这话说的，像这些女人裹脚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没错呀，我娘这是被封建残余压迫的人呐，你们怎么能说她不对呢！”葛地主的儿子也说道。 “钱队长！之前让你在我们村子里搜查，那是因为我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你要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随口给人安个罪名就把他拉过去，我可是要上公社书记那告状的！我要让书记评评理，这妇女被迫裹小脚，不是被压迫的，怎么反到成了压迫别人的人？”刘福也说道。 钱革命见他们这样，有些心虚，他后面的小弟凑上前来，“队长，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们也在他们家翻到了二十多块钱，还有一些票据，也够我们花一段时间了。” 钱革命听了他的话，眼睛一转，大笑着上前拍了拍刘福和葛地主的肩膀，“你们说的对，是我心里太着急了，多亏了你们提醒。你们这觉悟真挺高的哈，什么时候能多一些像你们这样的人，我们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刘福咧了咧嘴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都是你们工作做的好，宣传的到位。” 钱革命拍了拍刘福的肩膀，灰溜溜的带着他小弟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大家都进来帮葛地主他们家整理房子，衣服被子这些倒是小事儿，就是有点脏，洗一洗还能穿。 这是桌子椅子这些就不好整了，每天都要用不说，这一时半会儿的还做不出来。 最后几家邻居从家里一人拿了一个小板凳儿，到时候做饭的时候就用灶台当桌子，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也一样吃。 李佑他们听见那些人走了，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倒也不像之前那么紧绷着了。 钱革命他们来了村里之后，发现他们村子里没有知青，就告诉了公社书记。 公社书记也是刚刚上任的，对这件事情也不太了解，知道了之后就给了他们村几个知青的名额。 刘福听了之后，心里怪钱革命多事儿，他知道隔壁那几个队的知青没那么省心，活活儿干不了就算了，一天天事儿还可多了，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的，没几个人喜欢他们的。 那些成立来的女知青一个个都可会打扮了，长得都还白白嫩嫩的，村里的小伙子哪见过这种架势，心思早就飞走了，这想的多，事儿也就多起来了，隔壁几个大队的队长天天都忙的焦头烂额的。 等刘福赶着着牛车去市里把知青们都接回来，又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这帮知青没地方住。 公社书记说的突然，再加上他们又是农忙的时候，虽然有几件破旧的屋子，但是他们根本就没工夫给他们收拾。 等到下午的时候，刘福黑着脸赶着牛车回来了，这些人真的太难伺候了，不是嫌弃牛车脏，就是嫌弃牛车硬的，让他们自己下来跟着走还嫌弃腿累，这好不容易要到村里了他们又开始嫌弃灰大。 刚一进村刘福就让他们下来，这牛都拉着他们走一路了，那个够呛，左右就这么两步远儿，腿着走过去得了，赶紧让牛休息休息。 “这还没到地方呢，你咋就把我们放下来了？”朱丽坐在车上，不满意的看着刘福。 “让你们走两步路就不行啦？我看你们以后干活儿也干不动？你们是下来干活儿的，不是下来享福的。你赶紧下来，别搁车上面赖着！”刘福黑着脸说道。 “谁说我们下来是干活儿的，我们明明是下来帮你们的。”朱丽死赖在车上，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道。 第316章 落差 “我可是知道，你们下来是要接受我们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你以为你是资本家的小姐吗？走两步道都不乐意走了！”刘福毫不客气的说了回去。 他这边还着急下地干活儿呢，哪有功夫给他们扯这些。 “你！”朱丽不服气的还要争辩，就让她身旁的女孩子给打断了。 “丽丽算了吧，我们以后还要在他手底下生活呢，万一他给我们使些绊子，或者不给我们回城的名额怎么办？”柯英在朱丽耳边悄悄的说道。 听到回城的名额，朱丽不说话了，别别扭扭的牛车上跳了下来。 刘福看了他们一眼，带着他们去了给他们准备的屋子。 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看起来有些破旧。 刘福之前让李秀芳提前过来打扫了一下，现在倒也能看的过眼儿。 朱丽一看到这院子整个人脸色就变了，“这屋子又黑又暗的，怎么住人，屋子里还有一股潮味儿，到时候我们生病了怎么办？” “我们这村子里都是这土坯房，你们要是不想住，就自己想办法，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我还省的费心了。”刘福说道。 这房子过一段时间他会让人来给收拾收拾的，但是现在大家都没有时间，要是他们出去住了，他还省了这功夫呢。 另外有两个男生脸色也不是很好，刘福都看在眼里。 倒是一个一路上不声不响也不抱怨的女生周默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默默无闻的跑进屋子收拾去了。 刘福看着周默默默默的点了点头，要是新来的知青都像周默默这个样子就好了，他也能省不少事儿。 另外的男生看刘福不像改变主意的样子，也只好默默的拿起包裹进屋去了，朱丽和柯英也只好妥协。 这屋子也是分东西两屋，中间是伙房屋，女生们都住在东屋，男生们都住在西屋。 刘福去下屋拿了几袋子粮食扔给他们，“这是你们这一个月的口粮，省着点吃，都是队里人匀给你们的。明天你们就下地跟大家去上工，到时候跟队里人一样，用工分换粮食。” 王宇接过粮食袋子，掂量了几下，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就这么少，这些不够我们吃啊，而且这屋子里也没有锅，我们怎么做饭吃啊？” 这一袋子粮食约摸有十斤左右，一共有七个袋子，就是七十斤。 “这些粮食够了，要是你们吃不饱，就上山摘点野菜，左右就这些粮食，你们撑到秋收之后，到时候有多少工分，就换多少粮食。” 刘福也知道这些粮食可能吃不饱，可这些粮食已经是他能拿出来最多的粮食了，而且他们现在也没说顿顿都能吃饱，还不都是饿着肚子干活。 “那锅呢？”柯英问道。 “那不是有瓦罐吗？我们队里都是用瓦罐做的饭。”刘福说道。 他们大队还有好些人家都没有锅呢，哪有多余的锅给他们用啊。 等刘福走了之后，大家都拿好自己的粮食去收拾行李了，把朱丽一个人丢在伙房屋里。 朱丽看大家都不搭理她，也只好委委屈屈的去收拾行李了。 东屋里面儿周默默已经占好了位置，就在炕柜儿旁边，行李都已经铺上了。 “这柜子挺大的，够我们三个人把衣服放进去了，下面还有三个抽屉，我们可以放一点私人的物品。”周默默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都放进柜子里。 她的衣服少，除了身上穿的那件，就只有两套衣服，一套单衣，一套棉衣。 “丽丽，你要住在哪儿啊？我娘说冬天农村冷，炕头最热乎。”柯英问道。 “炕头？炕头儿是哪儿呀？”朱丽问道。 “这儿！”柯英指着紧靠着伙房屋那一面墙的炕说道。 “那我住这里。”朱丽把行李放到了炕头。 她在家里从来没有收拾过东西，现在住的这么差不说，还得自己动手收拾，她心里越来越委屈。 朱丽心里的委屈在看到厕所的时候达到了巅峰，她再也忍不住大哭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屋子又黑又暗的就算了，怎么连个干净的厕所都没有，这让人怎么用啊！” 大家听见了她的哭声连忙跑了出来。 王宇去厕所看了一眼，厕所里面挖了一个深坑，坑的两边放了两块木板踩着，其实也不是很脏，毕竟这间屋子都没什么人住了，但到底没有办法跟城里的比。 “你别哭了，你下乡前没做好心理准备吗，本来乡下的环境就比不上城里的，我看着屋子虽然旧了一点，但收拾的都很干净，已经很不错啦。”刘青鱼听着朱丽的哭声满心烦躁，不耐烦的说道。 “丽丽，你别哭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做饭呢，吃完饭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要上工呢。”柯英劝道。 “就是，你不饿我们还饿呢，我还想早点儿收拾完了弄点儿吃的，你现在这整的大家还得来哄你。”王宇说道。 “丽丽刚来，她不适应环境也是正常的，你总得让她发泄一下嘛。”周默默也在旁边说道。 朱丽家境好，从小都是被她家里人宠着长大的，现在在农村里住的环境这么差，她心里有落差才会这样子。 “谁不是第一次来啊，我们不都在适应环境吗，怎么就她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大家都是新来的，我们现在还得浪费时间来哄她。”刘青鱼不耐烦的说道。 “我又没有让你们来哄我，我自己哭一哭，发泄一下不行吧，要不然在心里多憋屈啊。”朱丽一边哭一边说道。 刘青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拉着王宇和另外两个男生就回屋了。 朱丽又抽噎了一会，哭完之后，心情好了许多，看向一直陪着她，哄着她的周默默和柯英有一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们陪着我，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没事！说实话，我看到这种环境，我也挺想哭的。”柯英说道。 第317章 不能白做饭 柯英的家世虽然比不上朱丽，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但是她也没住过这种房子，看到厕所的时候，她也有点想哭。 等他们收拾完心情，收拾好房间，大家都已经下工回家做饭了。 吕聪闻了闻从两边传过来的饭菜的香气，摸了摸肚子，他们这一天没吃过饭了，早就饿的不行了。 “我们晚上怎么办呢？你们谁会做饭呀？”他回头望向其他人说道。 “我会做饭！”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周默默站出来说道。 看样子这几个大男人是不会做饭的，柯英周默默不知道，但是朱丽她肯定是不会做的。 “可是这既没有锅，又没有柴火的，用什么做呀。”刘青鱼说道。 “队长不是说了吗，可以用瓦罐，我们再去周围邻居家借点儿柴火或者菜，先把今天晚上这顿凑合过去再说。”王宇说道。 “我就先不吃了，你们做饭不用带我的份儿。”朱丽说道。 她家里带了不少点心，现在就想赶紧吃了糕点好好的睡一觉。 “那就不算丽丽，你们把粮食每人拿一点儿出来给我。而且我做饭也不能买白做。”周默默说道。 “什么意思，你做饭我们还要给你钱是吗？”刘青鱼问道。 “那你们还想让我白给你做饭啊，我一个人做你们这么多人的饭，很累的。”周默默说道。 刘青鱼脸色不好，“现在在村子里，就只有我们能互相扶持了，你有必要分的这么清吗。” “我又没有让你们给我什么，做饭用的柴火和水，你们都弄好。你们要是不同意也行，我们就分开做饭，各做各的。”周默默说道。 “不用了，我们就在一起吃吧，就算我们自己做，也是要砍柴挑水的。”王宇说道。 “那我就和默默一起做饭了，不过我做的不好，你们别嫌弃我。”柯英也说道。 其他几个人哪好意思嫌弃，他们还不会做饭呢。 等他们任务都分配好，几个男生就出门借柴火和菜了。 周默默和柯英把瓦罐洗了洗准备煮饭。 男生他们很快就抱着柴火拿着菜回来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却在生火这上头犯了难。 几个都是城里孩子，估计连大灶台都没见过，更别提烧柴火了。 最后还是周默默把火升了起来，简单煮了个苞米菜粥，大家混了个水饱，然后就都去睡觉了。 晚上朱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哪怕她很注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周默默和柯英还是被吵醒了。 “怎么了？”柯英迷迷糊糊的问道。 “把你们吵醒了？”朱丽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儿，怎么了？”柯英问道。 “这炕太热了，我睡不着。”朱丽小声的说道 柯英把手伸到朱莉的褥子下面一摸，确实都烫手。 今天用大锅做饭来着，炕也给烧热了，但是柯英没想到炕会被烧的这么热。 “我们挤一挤吧，反着这地方还挺大的。”周默默也说道。 朱丽实在是烙的睡不着，也就同意了，几个人抹黑起来撺褥子。 朱丽再躺下，身下终于没有那么热了，这才安心的睡下去。 第二天他们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刘福早就把地方给他们分好了，在地头等着他们呢，谁想到等半天也没见着人过来。 “队长，要不我去叫他们过来？”计分员问道。 “叫什么叫！他们不来上工到时候没工分就挨饿，饿两回就长记性了。”刘福黑着脸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刘福还是叫了一个婶子去找他们。 这边周默默她们已经起来了，看见外面天光大亮的吓了一跳，连忙叫醒其他人。 “赶紧起来吧，天都亮了！”周默默推醒其他两个人，着急的说道。 “这天不是才亮吗？这么着急干什么？”朱丽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正困着呢。 “不早了，他们天还没亮就起来干活了。”周默默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现在正是秋老虎的时候，中午日头毒，大家都是早晚两头收地的。 朱丽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来穿衣服了。 周默默又去把男生他们叫起来，洗了一把脸，也不打算吃饭，准备出门了。 正好在门口撞见来找她们的婶子，“总算起来了，我们都干挺长时间了。” 婶子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周默默和柯英知道自己起晚了，也不吱声。 朱丽没受过委屈，开口怼了回去：“我们第一次来，这么知道你们起那么早，而且我们都坐了好几天都火车了，连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我们，现在你们来兴师问罪了。” 婶子也不生气，笑了笑，“你愿意睡就睡，谁也没逼着你们起来，到时候没工分，换不了粮食饿肚子的也是你们，跟我们可没关系。”说完婶子转身就走了。 朱丽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似的，无力极了。 其他人都跟着婶子走了，朱丽也只好跟上去。 婶子直接领着他们到地头儿找了记分员就干活儿去了。 记分员看了他们这几个知青一眼，除了周默默，一个两个都穿的可精神了，衣服还都是新的，这一看他们就不是下来干活儿的。 “你们去把苞米放倒，先一人三垄沟，放倒之后再好好的码起来。看他们怎么做的，你们跟着学就行了。”说完记分员也闷头儿干活儿。 几个知青拿着镰刀不知所措，走到地里笨手笨脚的开始割起苞米。 他们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再加上用镰刀也是有技巧的，他们用的磕磕绊绊的，半天下来连一垄这都弄不完。 等大家都走了，他们还在地里磨蹭。 朱丽看着他们还有一大半没割完的地，又看了看只剩他们的田地里，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干完啊？这还剩了这么多呢！我都要饿死啦！” 这现在大中午的，太阳大着呢，他们都穿的长袖，早就热得不行了，再加上早上还没吃饭，一直没歇着的干到了现在，又累又饿又热。 “我们赶紧干吧，这些活迟早都是我们干的。”柯英擦了一把汗说道。 第318章 不干了 朱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儿，上面已经被镰刀磨出水泡了，她反手把镰刀扔到了地上，“我不干了，要干你们干，我还真不信他们会把我们给饿死。”说着就转身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站在地里面面相觑，陈文和田聪也把家伙事儿扔到了地上，跟着朱丽回去了。 柯英，刘青鱼和王宇接着干了一会儿，实在是被太阳晒的受不了了，也回去了，地里就剩下周默默一个人还在默默的坚持，把她那几亩地全部都割完才回去。 就这么干了几天，他们这帮知青们还没有长进，天天干活干一半的。 本来秋收已经快要结束了，再把苞米扒出来，捡回粮仓里边，这地里的活儿也就没啥了，到时候把栅子刨一刨就行了，结果这知青他们一过来，天天吊儿郎当的，活儿都没干完就回去歇着了，给村里的队员都气的不行。 本来这些知青们过来就要分他们的人头粮，结果活儿干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多，谁能乐意。 但是粮食大于天，大家还是把粮食都收回来了。 顾英华这几天没上地里干活，也就没见过那些知青，知道这些知青的情况，全都是李秀芳过来八卦给她的。 “你是没看见，那些人笨手笨脚的，穿着一身白下地去干活，还穿着半截袖儿下地割苞米，用个镰刀还能把自己的腿割伤了，果然是城里来的，以为吃的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呢。”李秀芳一边帮顾英华缠毛线一边吐槽道。 这苞米叶子剌到皮肤上就是一道麟子（印子），又疼又痒的，大家进苞米地都是穿着长袖的。 顾英华笑了笑，“人家没下地干过活儿嘛，咱们这在村里长大的，也不是打从生下来就会的，不都得学嘛。” “学就学嘛，又不是不给他们时间，可你不知道那个朱丽，这都有小十天了吧，人家还不会拿镰刀呢，一拿就说手疼，再不就哭哭啼啼的，瞧给她娇气的。那几个男的也不像样，看着小白脸大高个儿，都还没那个周默默能干呢。”李秀芳说道。 “哎呀！你别说人家了，我刚开始下地干活儿的那一会儿不也是吗？那手拿一天锄头回来就磨的全是血泡，人家城里来的，你总得给人家时间适应适应。”顾英华说道。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原主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了，丈夫刚去世，老婆婆又重病在床，她下边儿两个孩子还小，一家人的担子全压在她身上。 她本来就很少下地干活儿，可那时候她要不下地，她们家人就要挨饿。 没办法，原主白天下地干活，晚上还要回来照顾姜婆婆和姜牧，姜尚，还要抽空洗衣服，上山砍柴。 刚开始的时候，下地干一天活，原主手上的水泡长了又破，也是疼的不行，还要强忍着做饭洗衣服，后来她手上长满了茧，也就不疼了。 还好她是在姜婆婆去世之后穿过来的，要是让她又照顾老人孩子，又下地干活，她都有可能跑了，才不会像原主那样尽心尽力呢。 顾英华想到这儿颇有些唏嘘，原主一家子都是好人，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结果活的都不长，还让她这个外来人占了便宜。 来到这里之后身体上虽然累了一点，但是精神上却没什么压力，反而让她过得更舒心了。 只希望原主和姜成楠他们，两个下半辈子还能在一起吧。 “唉！你那时候过的也不容易，还好现在姜牧他们也长大了，也不用你操心了。”李秀芳想起那时候顾英华的处境心里也有点难受，不过好在现在都好了。 李秀芳没跟顾英华聊两句就回家了，下午姜牧和姜尚从外边跑回来。 他们两个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儿，身上都是汗，刚才去大河里洗了一个澡，现在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娘！晚上吃什么啊？”姜尚一回来就问道。 他几乎每天回来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顾英华也见怪不怪了，“你们秋收这段时间也累了，正好家里有一只老母鸡也不咋下蛋了，我一会儿把鸡杀了，晚上炖鸡吃。” 听说这段时间他们两个还真没闲着，也都到了能下地干活儿的岁数了，就跟着大人们一起下地，也跟着他们一起算工分儿，好不容易有点儿休息的时间，他们还去打猪草，割牛草，这才一个月下来，他们两个都变得又黑又瘦的。 顾英华这段时间教书也没有之前那么累了，现在她主要教的也不是课本上的内容，大部分教的都是红宝书上的，她也不敢多说其他的，书上说什么她就讲什么，也轻松了很多。 她就变着法儿的给姜牧他们做好吃的，虽然不是天天都炖肉，但是鸡蛋顾英华是从来不少他们两个的，还经常给他们磨豆腐和豆浆，炖豆腐脑儿，还经常用牛奶给他们揣馒头，都把营养给他们补充足了。 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瘦一点儿，但内里是不虚的。 “吃鸡？！”姜尚一脸惊喜。 他们家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肉了，现在外边儿太乱，顾英华也不想去县城里边，也就没什么借口拿肉出来做，这次还是他们秋收以来第一次吃肉。 “正好家里还有一些蘑菇，你们两个拿一些蘑菇去泡上，晚上给你们炖鸡。”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两个就去抓了一把蘑菇泡上。 她家里晒了好些蘑菇和木耳，都是今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他们上山摘的，晾干了给放起来了。 顾英华空间里也有干蘑菇和干木耳，但那些味道都不如现在的好，基本上很少吃空间里的。 别的活儿也不用顾英华插手，他们两个自己就去抓了老母鸡杀了。 这鸡是他们两个天天喂的，那只鸡下蛋，那只鸡不下蛋，他们两个心里也都有数，顾英华也不用操心。 等他们两个把鸡都收拾好，顾英华这才下地。 焖了一大锅的米饭，又炖了一锅的小鸡炖蘑菇，再做一个糖拌西红柿，清凉凉的。 那小砂锅一打开，小鸡炖蘑菇的香味儿立马就散发了出来。 “好香啊！”姜尚在旁边架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第319章 我可以吃吗 顾英华把葱花撒到锅里，“好啦，你桌子收拾完了吗？” “收拾完啦！”姜尚雀跃的说道，他早早就把桌子放好，筷子和碗啥的也全都摆上去了。 “娘，外边有人一直在我家门口转悠。”姜牧进来说道。 刚才他在外面砍柴火，就看见有人一直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的，他知道那个人是他们村新来的知青，但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谁啊？”顾英华一边说着一边下地准备去外面看一看，一出门就看到大门口猛的缩回去的脑袋。 “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有什么事吗？”顾英华出去问道。 朱丽有点尴尬的从门旁边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柴火。 她本来是上山捡柴火的，她不会做饭，也不好意思吃白食儿，就跟男知青他们一起上山来捡柴火，下山的时候正好闻到顾英华家里的鸡肉香味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周默默担心粮食不够吃，每顿饭只做一点点，就只能将将够饱。菜也一直是旁边婶子家里的菜和他们自己去山上摘的野菜，也没有油，也没有盐，就只能水煮，吃的她脸都要青了。 这下山半道儿闻到顾英华加鸡肉的香味儿，实在是馋的走不动道儿了，这才在顾英华家门口儿待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被看见。 “没，没什么，我过来捡柴火的。”朱丽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儿，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哦！“顾英华冷战的哦了一声准备回屋。 “等，等一下！”朱丽到底没顶得过鸡肉的诱惑，开口叫住了顾英华。 “嗯？”顾英华回头，疑惑的看着朱丽。 “嫂子，你这还有多余的饭菜吗？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吃一顿？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的，我给你钱！”朱丽说道。 要是在平时，朱丽肯定干不出这种事情，但她现在实在是饿急眼了。 “啊？”顾英华没想到朱丽提出这么一个请求，“哦，不好意思啊，我们家也难得做一回鸡的，这孩子们也挺长时间没有吃过鸡了，这恐怕不行。” 这个口子她可不能开，而且她也不想跟这些知青们牵扯到一起，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而且她今天做的大米干饭还有白糖什么的，都不适合让他们看见。 “好吧！”朱丽有些失落，但也没想太多，转身提着柴火回家了。 “娘！她来找我们干什么呀？”姜尚看顾英华进来问道。 “没啥，就在门口跟娘说了几句话而已。”顾英华说道，“赶紧吃吧，肉一会儿都凉了。” 姜牧他们两个一直等着顾英华呢，听到顾英华开口说话，这才动筷子吃饭。 朱丽闻过鸡肉的香味之后，肚子更加饿了，拖着柴火回到了知青点，看见周默默和柯英又在那个破瓦罐里煮着蔬菜苞米糊涂，再也忍不住了，把手里的柴火扔到了地上。 “又是吃这些，天天都吃这些，我现在嘴巴里都是一股酸味儿，一点盐味儿都没有，也没有油星，我是下乡来当知青，还是来庙里当和尚？”朱丽气愤道。 “行了你别吵吵了，谁不想吃肉，关键是咱有嘛？你跟我们抱怨什么，我们又不是背着你吃大鱼大肉的，不跟你一样吃这些吗，你现在跟我们发火干什么？”刘青鱼生气的说道。 本来一天干活就够累的了，回来还得哄这个娇气小姐，谁乐意呀。 朱丽说不过他，眼圈儿都红了。 “你们别吵啦！丽丽，今天就先吃这些，干了一天活儿了，不能不吃饭，明天我们上山捡柴火的时候看一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只野鸡，要是能抓到，我就给你们炖肉吃。”周默默安慰道。 “真的吗？要是我们抓不到怎么办啊？”朱丽问道。 “那就只能等队里面杀猪了，我们有工分，应该也可以换猪肉的，到时候我们也能有肉吃。”周默默说道。 “而且年底还会分钱，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买一点盐。” “那菜怎么办？听说这边冬天可冷了，肯定是没有办法种菜的，我们又不像他们一样在院子里种菜，那冬天我们就没有菜吃了。”柯英问道。 听到这个话，另外几个男知青也竖起耳朵偷偷关注着。 “我们可以到时候在队里面儿买菜，现在不能私下交易，那我们跟大队交易应该可以，省着点吃应该也能撑过冬天，明天我们在院子里开个菜地就好了。” 周默默说完，有些不安的咬了咬嘴唇，别看她说得这么轻松，她感觉凭他们现在赚的工分，可能连粮食都换不出来多少。 “这秋收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最近多干点儿活，多挣一点公分，到时候吃的也就能好一点。”周默默提醒道。 听到以后能吃的好一点，其他几个男生都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人家境都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家里孩子多，也不能帮衬他们多少，来这里之后都要靠自己。 上面说是有回城的名额，但他们身边也有五几年下乡的人，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人回去的。 他们都知道段时间内是回不去了，现在还是要把日子好好过起来才是正理。 刘青鱼眼睛转了转，试探着开口说道：“朱丽，你家里有钱，要不然你先帮我们垫上，买些盐啥的，到时候我们有钱了再还给你。” 朱丽看了他一眼，“我来的时候我妈没给我带多少钱，大部分都是吃的。” 朱丽又不傻，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要是买回来给周默默和柯英用，她十分乐意。 但是这几个男知青，尤其是刘青鱼，经常想占她便宜。她饭量少，周默默做饭都会少放一些她的粮食，就刘青鱼跳出来说每个人出的粮食应该是一样的。 第320章 合资 刘青鱼还咋咋呼呼的说要朱丽把之前少交的粮食都给补上，朱丽可不想惯着他。 她又没让男生帮她什么忙，饭是周默默她们做的，烧饭用的柴火也是她自己上山去捡的，哪怕她干活干的少一点儿，干的慢一点儿，也从来没让男生帮她做什么，她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哪怕她有钱也不会说出来，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她自己在这儿乡下，无依无靠的，万一谁有点坏心思，她一个女孩子，可应付不过来。 刘青鱼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的样子，朱丽也不再搭理他，转头帮着周默默收拾去了。 今年年景好，收回来不少粮食，养了几头猪也长得透肥透肥的，大家看着满仓的粮食脸上都是笑容。 刘福看着粮食也乐的合不拢嘴，为了犒劳大家，还特意在分粮那天让孙屠户拉出来一头猪杀了吃肉。 一大早村里人就开始推着车子拿着盆子去分粮食和猪肉。 男的去那边分粮食，女的在这边等猪肉。 顾英华家今年的工分儿不少，她当老师的工分儿，再加上姜牧和姜尚他们秋收挣的工分儿，足够他们家拿不少粮食，还有余下的工分儿去分猪肉。 今年的猪个头不大，刘福让为了能让村里人人都能有肉吃，不让一个人分得太多肉了，顾英华也没多要，要了一块儿五斤的板油，又要了两个猪耳朵和两个猪蹄儿。 这么多年下来，村里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顾英华都不要好肉，只要这些骨头多肉少的地方，他们还挺开心的，这样他们就能多拿一点儿肥一点儿的肉。 姜牧和姜尚那边已经把粮食抬上独轮儿车了，在旁边等着顾英华呢。 以前那几年这些粮食都是姜大哥帮顾英华拿回家的，现在姜牧也是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了，也不用顾英华插手，自己就能把粮食推回家里去。 顾英华看着姜牧也是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心里还有一点点骄傲。 今年夏天的时候，还有媒婆过来帮姜牧说媒呢。 顾英华当时听见了都吓了一跳，现在姜牧也就是正常初中生的年纪，谈个恋爱都能说是早恋，更别提结婚了，身体和心智都没发育成熟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进入到婚姻当中，连忙让她给拒绝了。 回去顾英华没有炖肉，这猪蹄儿啥的都要炖挺长时间的，现在炖晚上吃就太晚了，还是等到明天再炖。 炖了个地三鲜，又闷了一小锅儿的大米饭，吃完饭之后，顾英华给他们织毛裤，他们两个在自己屋里边儿学习。 虽然现在不上课了，但是他们两个还挺努力的，天天干完活儿之后，不管学什么，都会学一会儿。 顾英华也不要求他们学的太多，只要他们能保持每天的思考就很好了。 学到了晚上七点多，天色暗了，他们就休息了。 那帮知青们站在后面排队，看着顾英华他们推着满满一车的粮食和一盆子猪肉回家，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他们这几天上工十分认真，干活也十分卖力，但到底没干过农活儿，效率也不咋高，也不知道他们挣的工分有多少。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分粮食的人瞪了他们一眼，给他们把工分算好，然后把粮食装好放到他们面前。 田聪他们看见那些粮食还有些惊讶，他们自己挣了多少公分，他们自己心里是清楚，他们没有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多的粮食。 “一人三百斤粮食，登记一下子。”记分员说道。 这些粮食其实不多，一个人就二百来斤，还不是去壳的粮食。 除了朱丽发的粮食少一点之外，其他每个人的粮食都是满满一大袋子的。 其实凭他们挣的那些工分儿根本换不到这两百多斤的粮食，不是他们想给知青这么多粮食，而是现在分粮就规定人七劳三，人头占70%的粮食，工分才按30%的粮食算，他们自己分的粮食还少了呢。 这些粮食乍一看挺多的，但实际上分到每个人的头上，还不如小花小草他们的粮食挣得多呢。 小花小草他们两个能干，天天下地干活儿不说，还每天都能割两捆猪草换工分，虽然现在还比不上村儿里其他的人，但是养活她们两个完全是足够的了。 “这么多粮食，我们终于能吃一个饱饭了吧！”刘青鱼看着粮食兴奋的说道。 周默默看着那些粮食脸上也有了一点笑意，他们又去换了一斤的肉，这才这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家去了。 晚上他们就吃到了来当知青以来吃到的第一顿肉。 一斤的猪肉做好之后也没多少，更何况还是七个人一起分，一个人也就能吃一两块儿，还没有什么盐调味儿。 不过好在这家养的猪，即便什么都不放，但是肉依旧很香。 结果第二天他们就集体拉肚子了，还好肉吃的不多，也就跑了一个上午。 收完粮大家开始收菜地里的菜，现在姜牧和姜尚不上学，他们两个就把菜地里的菜都收好了，顾英华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歘时间（抽时间）着急忙慌的收地了。 大家都在收地，周默默他们又去问了问刘福能不能用工分换菜。 最后他们用仅剩的工分儿拉了两车的白菜和萝卜回去。 等他们把白菜全都放到地窖里，王宇看着地窖里码的整整齐齐的白菜和萝卜满脸不情愿，“我们不会真的要吃一冬天这些菜吧。” 他们吃这些菜真的吃的够够的了。 “你不想吃也没办法，就只有这些菜。”田聪说道，他饿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挑吃的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用这些萝卜腌个咸菜，再腌酸菜，到时候我们就又四种菜可以吃了。”朱丽乐观的说道。 她下地干了这么多天活，已经有些晒黑了，皮肤还变得有些粗糙。 “腌酸菜和咸菜都要盐的吧？我们都没有工分可以用......”柯英小声的提醒道。 第321章 买盐1 “我们凑些钱来买吧，多买一些，再买些酱油。”朱英说道。 一听到要凑钱买东西，刘青鱼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就搬了这么多粮食，我有点儿闪着腰了，我先去屋里躺一会儿。” 说着他就扶着腰身手矫健的爬出了地窖。 朱丽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说吃的来的可勤快了，一说花钱跑的比谁都快。” “丽丽！”周默默拉了拉朱丽的衣袖。 “我说错什么了吗？买盐又不要紧几个钱。我们均分，一个人出的钱更少了，一个人几分钱就行了，就这他还不舍的呢。”朱丽说道。 他们每个人挣得工分都不一样，除了粮食是自己保管的，剩下换肉和菜的工分，都是他们一起拿的。 除了朱丽，剩下的人都剩下一些工分，也换课了一些钱，买别的不说，买盐是绰绰有余的。 剩下的几个男知青互相对视了一眼，尴尬的咳了两声。 “你们决定吧，要是花钱就告诉我们一声就行了。”王宇说完，就和田聪和陈文走了。 “真指望不上他们。”朱丽说道。 “明天我去问一问孙婶子，看看腌酸菜要多少盐，到时候我们再决定没人出多少钱。”周默默说道。 朱丽和柯英都没有什么异议。 “你决定就好，我不懂这些。”朱丽说道。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星期五的时候，顾英华拿着课本往家里走，路过了姜家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了姜二嫂在家里翻地。 “二嫂子，翻地呢？”顾英华打招呼道。 “英华你回来了？”姜二嫂直起身子笑道，“姜宁呢？她又跟那些皮小子一起玩儿啦？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比那些小子都能淘。” “这回二嫂子你可冤枉她了，她这回可听话了，在学校帮我打扫卫生呢。”顾英华笑道。 “而且她现在才多大呀？想玩儿就玩儿呗，他们这个岁数又不用操心什么。” “没人不让他玩儿，关键是你瞧瞧她那身衣服，天天都像是泥团里打滚儿一样，一天就得换一件儿，谁洗的过来呀，这家里还有这么多活儿呢。”姜二嫂抱怨道。 衣服脏了也就算了，关键江宁他还天天爬树掏鸟窝，那裤子两天就能磨破一件，又是缝又是洗的，谁有那个精力天天给她整啊。 “那以后弄埋汰了，就让他自己洗，等她知道洗衣服多累的时候，她下次也就会注意啦！”顾英华笑道。 “她还那么大点儿呢，衣服也洗不干净，到时候还得我出这份力。”姜二嫂说道。 “洗不洗干净都是她自己穿，她自己都不嫌弃她自己，我们也不用替她操那个心。”顾英华说道。 姜宁现在也不小了，都七岁了，洗个衣服也没啥的。她当初七岁的时候，被子自己叠，衣服自己洗，住在孤儿院里谁都不能依靠，就只能靠她自己。 也是姜宁是他们姜家唯一一个女儿，从上到下都宠着，再加上他当初出生的时候年景不好，姜二嫂也没有奶，饿了一段儿时间。 姜大爷他们都心疼姜宁，对她也就格外的疼爱，跟大牛他们几个一对比，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你那边菜地里收完了呗？”姜二嫂问道。 “都收完了，多亏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在家，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清闲，指不定还得几天才能把地理给收干净呢。”顾英华庆幸道。 “这他们两个长大了，你也能借着光儿了。”姜二嫂笑道。 “借着啥光啊？我养着他们又不是指望我能沾他们光的。”顾英华反驳道。 “唉！你家里腌酸菜的盐还有吗？”姜二嫂突然间问道。 “应该去年还剩下了一些，不过今年腌酸菜我看不太够，还得去买一些。”顾英华说道。 “正好明天你休息，要不我们一起去县城里买盐吧？”姜二嫂说道。 “明天？”顾英华有些迟疑，“现在外面有点太乱了，有点不安全。” “我也是想着这事呢，约了好几个人一起去，我们一起走还能有些帮衬。”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行，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她主要是挺长时间没见过田甜和那婶子了，心里有些惦记，想着明天过去看一看她们。 她回去了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姜牧和姜尚。 “娘，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姜牧说道。 “可是现在外面太乱了，我怕你万一出点什么事的。”顾英华有些犹豫。 说真的，他们喊的口号还挺洗脑的，像姜牧他们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三观，很容易就会被他们误导，万一姜牧受到了影响，到时候她上哪哭去。 “娘，我想去看看孙宁和王林。”姜牧说道。 孙宁家被批斗，现在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王林加入到洪伟冰里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像向阳他们几个初中毕业，要么回队里当个会计和记分员，要么就是家里给安排了活计，大家的联系都少了。 也就是孙宁和王林这两个，还有三牛他们四个人一起考到了高中，这才一直保持着联系，都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了，姜牧心里也记挂是他们两个。 “娘！你放心，我就去看看我的这个都同学，我路上遇到了他们我绕道走。”姜牧恳切的说道。 “那行吧！到时候去县城里，娘也要去看看你田甜姨和那奶奶，你就自己去，路上小心点儿。”顾英华答应了。 “娘！我也要去！”姜尚也在一旁嚷嚷着。 “你去干什么？你也要去看同学？”顾英华问道。 “对啊！我也有初中的同学！我也想看看他们。”姜尚说道。 “你要去看谁？”顾英华逗道。 “娘！我想去学校看看，我都这么长时间没上学了，我想学校了，想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想我们班的同学了。”姜尚闷闷不乐的说道。 第322章 买盐2 顾英华看姜尚那个样子也有些心疼，姜尚的性子她了解，看着活泼开朗，跟谁都能玩儿的起来，但实际上真的跟他关系好的没几个，基本上除了姜家这几个兄弟，就没有其他人了。 顾英华也很少听会姜尚提起学校的其他同学。 现在姜尚说这些话，估计也是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想要出去了。 他跟姜牧是两个性子，姜牧沉默寡言，但是却能随遇而安，在村子里做农活，他有的时候还很享受。 虽然也会着急学校什么时候能开学，在那也是因为他想早点毕业，让顾英华不那么辛苦。 而姜尚就是完全想出去闯一闯，读过书之后，他对外面的世界更感兴趣，而不再满足于小山庄里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 顾英华觉得姜尚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年轻人嘛，向往外面的世界是很正常的。 “那行，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县城里，到时候你跟娘一起，娘带你去学校。”顾英华说道。 “娘，我自己去就行啦，我不去学校，我去找我们老师，看一眼我就回来，到时候在供销社门口等你们。”姜尚说道。 “那也行！你到时候长点儿心眼儿，看到街上有屁斗儿的，你离远一点儿，别被牵扯进去了。”顾英华不放心的嘱咐道。 姜尚点了点头。 第二天顾英华就带他们两个去找了姜二嫂，姜大嫂也跟着一起去，她打算去买一点儿碎布头儿和针头线脑的。 等他们到了村口儿，一看村口站了不少人，孙屠户也赶着个牛车在旁边站着，那三个女知青也在人堆儿里。 “这怎么这么多人？都是你叫来的？这车怕是坐不下了。”顾英华问道。 “我昨天就叫了三四个人，谁曾想今天这人这么多！”姜二嫂也有点惊讶。 “可能是一个叫一个，结果大家都过来了吧。”姜大嫂说道。 还好有的人舍不得掏这一分钱坐车，都说要走着去县城，最后顾英华他们坐着牛车，就算是这样，那车也坐的满满当当的。 顾英华旁边坐的是朱丽，另外两个女知青舍不得掏这钱，就跟着大家一起走道儿去县城。 朱丽跟顾英华说过两句话，在她旁边还算自在。 “嫂子，你也是去县城里买盐吗？”朱丽跟顾英华搭话道。 “是啊，你也要去？”顾英华问道。 朱丽点了点头，“我看嫂子你还带着孩子，还以为你要去县城里玩儿呢。” 顾英华听了就笑出来了，“玩儿什么玩儿，现在县城那么乱，他们两个这不是挺长时间没上学了吗，想去学校看一看，正好我也要来县城买盐，就带着他们两个过来了。” 一听朱丽就是经常被她父母带出去玩儿的孩子，要不然第一反应不会是这样的。 “嫂子，到时候我们还会杀猪吗？杀猪了可不可以用钱买啊？”朱丽继续追问道。 她不太想问其他的婶子，那些婶子看见他的时候眼里满是嫌弃，就差把娇气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知道她是娇气了一些，但是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的，又没有碍着别人什么，她又不是在农村长大的，也没有必要要求她跟农村姑娘一样什么都能干。 顾英华看她的时候就从来没有那种眼神，跟看普通人是一样的，所以她对顾英华还挺有好感的。 “年底应该还会杀一次猪，但是能不能用钱买我就不知道了，你到时候可以问一下队长。”顾英华说道。 朱丽点了点头，现在她手里是一点儿功夫都没有了，但好在她还从家里带了一些钱，到时候也不用占其他人的便宜。 “我从到这来之后，就前段时间吃了一回肉，还拉了肚子，再就一点肉星都没有碰见过了，我都要馋死了。”朱丽开朗的说道。 “这村儿里人一年吃的肉少，一年可能就吃那么一回。别看我们自己家养了鸡，那鸡都是要留着下蛋的。我看你家境不错，肉应该还是能经常吃到的。”顾英华笑道。 她还挺喜欢朱丽的，朱丽看起来娇气一点，但性子很爽朗，人也挺好相处的，说话做事一点都不扭捏。 “我也没有吃很多，我爷爷节俭，就怕浪费粮食，所以每次做的饭菜也就能吃七八分饱，多的是一口都没有。我家里人口多，难得这一次肉，一个人也就只能分到几口。”朱丽说道。 她爸爸兄弟一共四个人，都跟她爷爷家挨着住，每天吃饭都要在一起吃，一到吃饭的点儿，爷爷家就满满一大屋子的人。 也还好他们不住在一起，相互之间没有什么事儿，这几家子人关系都还挺好的。 朱丽作为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孩，更是备受宠爱。 顾英华有一些惊讶，她还以为朱丽应该不愁吃不愁穿，没想到她家管的这么严。 “我听你说，你的家境应该挺好的，你父母应该也有能力把你安排在一个离家近一点儿的大队，怎么跑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来了。”顾英华有些好奇。 “我爷爷不让，我爷爷以前也是农村的，后来参军了之后，打过了好多仗，家里条件才好起来的。他常常跟我们说，让我们不要忘本，不要忘记土地对我们的恩赐，所以就执意让我们家的孩子全部下乡，就自由分配，分配到哪个就去哪个。” 说到这儿朱丽还有一些郁闷，他爷爷一直可惜他们现在在城里住，觉得他们距离土地太远，不懂得粮食的珍贵和农民的辛苦，正好前段时间通知让家里的孩子上山下乡，给她爷爷乐坏了，迫不及待就给她和她的堂哥、堂弟们报名了。 她爸爸妈妈就她一个孩子，按正理来说，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可以不用下乡。 朱丽本来不用下来当知青的，但是她爷爷不同意，说什么要让她下来锻炼锻炼，还不让她爸爸妈妈给她带太多的东西。 爸爸妈妈拗不过她爷爷，最后还是让她下乡了。 她妈妈心疼她，虽然没有给她带太多的吃的和行李，但是给她揣了不少的钱和票，让她自己到时候买。 第323章 被抓走了 朱丽这次去县城里，也是想买一点点心，要是不想吃饭，也可以换换口味，她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吃的早就吃完了。 朱丽跟顾英华说了一路有的没的，等到了县城，朱丽才没有功夫跟顾英华说话，好奇的打量起周围。 自从县城乱起来之后，这还是顾英华第一次来县城，县城里的生气一下子就没了，来往的人脸上都是麻木和紧张，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都一惊一乍的，有的胡同里堆满了东西，都是一些家具，还有锅碗瓢盆儿。 有好多家大门都是敞开的，不是不想关门，而是整扇门都是坏的。 路上还时不时地有红袖章经过，大家都不敢说话，一路上无声的往供销社走去。 还是姜牧打破了这种寂静的氛围。 “娘，我们两个先走了，等到时候我们在刚刚下车的地方等你们。”姜牧说道。 “那行！你们路上当心一点儿，快去快回。”顾英华说完，兄弟两个就跑了。 等他们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面冷冷清清的，东西少了不少，也萧条了很多。唯一一个售货员还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这么多人呼啦啦的闯进去，把售货员给惊醒了，她一抬头看见有这么多人，脸上有些不耐烦，慢悠悠的站起来，“你们要买啥？” 这来的大部分人都是要买粗盐的，顾英华跟售货员要了两斤粗盐，付过钱之后跟姜大嫂和姜二嫂打了一声招呼，就提溜着盐出门儿了。 她本来还以为田甜能在这儿上班儿呢，结果不在供销社里，她就打算去田甜家里找她。 等她到了田甜家，站在大门口敲了一会儿门，等了好长时间才听到里面传来动静，紧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了田甜蜡黄，憔悴，疲惫的脸。 顾英华吓了一跳，“你怎么啦？” 田甜原本看着还挺好的，听到顾英华这句话，突然就憋不住了，扑到顾英华的肩头大哭起来，“英华姐！” “你这是怎么啦？”顾英华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问她。 田甜不说话，依旧扑在顾英华的肩头痛哭，顾英华最害怕这种安慰人的活儿了。 她嘴笨，一遇到这种事情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尴尬的站在原地，嘴巴里干巴巴的说道：“你别哭了，你有什么事儿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田甜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看见顾英华的肩膀已经被她哭湿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 顾英华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连忙拉着田甜进了院子，这才发现院子跟她以前来的那几次相比，少了好多东西，但是她也没在意。 “你咋的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顾英华把田甜拉进屋问道。 “英华姐，强国，强国他被抓走了！”说着田甜又忍不住的哭出声儿来。 “被抓走了？！咋回事儿？”顾英华连忙问道。 “两个月前，强国跟我说他晚上可能要通宵，得第二天早上才能回来，结果第二天晚上了，他还没有影儿。我就去他们派出所找他，他们跟我说强国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他去他娘家了，就先回家了，结果那天晚上他也没有回来。接着我又去了几次派出所，他们才告诉我，强国和他们队里的那几个人，全都被葛，委，会带走了，说是调查一些事情，调查完就给他们放回来。”田甜一边哭一边说道。 “后来那天下午，李强国他就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儿吗？”顾英华一边想着，一边拍着田甜的背。 “他跟我说他没事，就只是正常的检查而已，让我放心。结果这一个月后，就突然间有洪为冰我家翻箱倒柜的，还把强国给带走了，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回来。”田甜哭道。 她这段时间一直跑前跑后，就想知道李强国他现在怎么样，晚上回家又要照顾李红英，还要安慰她老婆婆，事情全都积压在心里，早就心力交瘁了，现在一看到顾英华过来了，就像泄洪口开了似的，那些情绪全都释放出来了。 “我叫我哥去打听了，他说是李强国办事的时候得罪了人，现在那个人在葛，委，会里，好像官儿还挺大的。被抓起来的不只有李强国，还有他们那一小队的人，全都被抓起来了。我哥说，看那个格，委，会的人肯不肯原谅他们，要是不原谅，恐怕强国就得下放到农村。”田甜说道。 “那你给那个人送礼了吗？” “送了，我托人给他送了一条大前门，还送了一瓶酒。但是到现在强国都没有消息。”田甜说道。 她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她家里也没什么人脉，现在他家最出息的就是他哥，娶了个高官的嫂子。 但是格，委，会和政，府本来就是两个机构，互相不搭噶。 嫂子即便是帮她，也帮不了太多，而且这次嫂子是真的尽心帮她了。她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把嫂子一家都拉下水，那礼她已经送出去了，要是还不行，那李强国也就只能下放了。 “妹夫能被放出来，那当然最好了。可如果他真的要下放，那你得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你要是不放心，就想办法把他们弄到我们的大队。我们大队之前也有几个下放的教授，虽然不敢说对他们特别好，但是我们队也没有人欺负他们，都是正常的生活。”顾英华说道。 “下放到你们队？那行嘛？”田甜问道。 “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是我们队的人，都把那些下放的人当成正常人看待，都是自己挣工分换两室的，起码没那些冷眼和嘲笑，他们的压力也能没有那么大。” “那我到时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送到你们大队。顾姐，到时候你也帮我照看他一些。”田甜说道。 第324章 现状 “要是真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会帮忙的。”顾英华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田甜喃喃自语道。 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该找哪些人疏通疏通了。 顾英华看田甜状态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也放心了一些。 她帮着田甜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这几天田甜挂心李强国，都没心情收拾屋子，现在屋子里面一团乱。 田甜看顾英华在那忙活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留顾英华在家里吃一顿饭。 顾英华也知道田甜这个时候没心思请她吃饭，这借口还有人等她一起回家，就先走了。 她又顺道去了一趟那婶子家，那婶子家倒没被卷入这场纷争里面。 唯一有所不一样的就是，那老头儿现在也不出去逛了，天天在家里拾掇他那一亩三分地儿。 那婶子看见顾英华十分庆幸，跟顾英华说还好她家老头子早早就退下来了，再加上他们出身也算是根正苗红，啥事儿都没有。 现在的钢铁厂厂长好像也被人抓到把柄，现在下放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连他家的家人也没捞着好，也不知道被下放到哪去了。 那婶子说起现在的情况，又是一阵唏嘘，这以前谁家出点儿事儿，街坊邻居啥的都能帮一帮，现在这里邻居家就算是打起来了，大家也都把门闭的紧紧的，生怕那阵杆儿火烧到自家身上来，这口号喊的一溜儿一溜儿的，结果人事儿没干多少。 顾英华从那婶子那告辞之后，就去了一趟废品站，想着能捡一些漏，废品站啥都没有，全都是一些木头椅子啥的。 顾英华前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挣的工资也刚刚够自己花，没接触过什么昂贵的东西，顶多就买过黄金，也看不出来什么木料的好坏，更分不清哪些是什么檀木，哪些是什么黄梨木。 她在废品站转悠了一圈儿，眼睛都快看瞎了，也硬是没在那些都用包浆的木料上，找出哪个更昂贵，哪个更值钱。 最后在她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一个雕花极其精美的梳妆盒，她上去伸手摸了摸，木料温润，光泽细腻。 顾英华看这个梳妆盒实在是喜欢，左右瞅了瞅，把这个梳妆盒收到了空间里。 又随便拿了一些报纸，去找看门的老大爷付了钱，这才紧赶慢赶的去找姜牧他们。 顾英华在废品站和田甜家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到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已经在大道边儿蹲着了。 “你们到这儿多久了，等挺长时间了吧？”顾英华问道。 “没有，我才刚刚到，哥哥应该挺早之前就到了的。”姜尚说道。 顾英华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姜牧，“你咋的了？” “没怎么的。”姜牧闷闷不乐地说道。 姜牧今天先去找了孙宁，在孙宁家原来房子后面的街道上见着他了，孙宁正在那路上扫大街。 看见孙宁的第一眼，姜牧完全都不敢认，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后背佝偻着，头发也盖过了眼睛，身体消瘦，指甲缝里全部都是泥土，一点都不像之前穿这个白衬衫，意气风发的高官子弟。 孙宁看见姜牧，眼神有些躲闪，随即苦笑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我上次来找你没找到，听见了邻居说你家出事了，这次我跟着我娘一起进县城，想着过来碰碰运气。你现在怎么样了？”姜牧问道。 “我爸妈都被下放了，奶奶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爷爷了。”孙宁说着，声音有一些哽咽。 姜牧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孙宁家是这种情况。 姜牧沉默了一会儿，“有的时候下放到农村，也不是一件坏事，总会好过你现在的境遇。” 他看孙宁袖子下的伤痕，就知道他这段日子过的不怎么样，没少挨打。 到了他们村子里，像李爷爷和白爷爷他们也挺好，起码没有人打他们。 孙宁摇了摇头，“我爷爷打了半辈子的仗了，大大小小的功也立过不少，他不相信他们会对他现在这个样子，执意要守在这里。” 其实他爷爷也是想一直守在和他奶奶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他奶奶去世了，家也给抄干净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他们，就只剩之前的院子和回忆了。 之前他爸爸妈妈下乡的时候，他爷爷让孙宁跟着他们一起去。但是孙宁没有同意，他没有办法让他爷爷一个人孤00的留在城里，遭受的那些他不该遭受的事情。 也还好他留下来了，他爷爷时不时就要被那些人带去皮斗，不皮斗的时候就要扫大街，上一次他爷爷出去，回来的时候腿都被打断了，要不是孙宁留下来了，他爷爷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呢。 “你别担心我，现在的生活我以前可过不到呢，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了。”孙宁乐观的说道。 姜牧扯了扯嘴角，难得的有些愤怒。 “王林呢？他不是加入到搁，委，会了吗？你就没去找过他？” 他之前在县城里读书的时候，也经常来孙宁家做客，他的父母都很和蔼，他爷爷虽然看着挺严厉，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老小孩儿，他们一家人对他都挺好的，结果现在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王林他......”孙宁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是见着他了，也当心一点儿吧。” “你知道我家住在哪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去找我。”姜牧说道。 孙宁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在过来看你。” “不用了。”孙宁拒绝道，“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对你也不好，我们还是离得远一些，别牵连到你了。你放心，我们以后要真是在县城里待不下去了，我爷爷还有一些人脉，肯定会去你们大队的。” “你知道葛，委，会的办公室在哪吗？”姜牧问道。 孙宁一听，就知道姜牧要去找王林，他也不奇怪，之前王林和姜牧的关系最好，把地址告诉姜木之后，孙宁又嘱咐了他两句，姜牧就走了。 第325章 挨打 姜牧还是去找了王林，这葛委会的办公室就在政府大院儿里边儿，姜牧进不去，就托着门卫老大爷帮他去叫王林。 等了好一会儿王林才从里面儿出来。 姜牧看着王林穿着白衬衫中山装，衣冠楚楚的，跟孙宁的生活完全调了过来。 王林看到姜牧笑了笑，还挺高兴的。 “你怎么过来了？我去请你吃饭啊！”王林熟练的招呼姜牧说道。 姜牧愣住了，随即反应了过来，“不用了，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现在过的咋样，你家里还好吗？” 王林笑了笑，“还好，起码现在我姐姐和弟弟妹妹们都不愁吃不愁穿的，也不用那么辛苦的下地干活儿了。” 姜牧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跟王林说些什么，良久他才开口道：“你知道孙宁的事情吗？” 王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想帮他们来着，但是我只是一个写稿子的人罢了，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他之前也想过帮一帮孙宁的，但是孙宁家里的人职位都很高，本来就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 “你现在过的好就行了，我现在都回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呢。”姜牧说道。 “姜牧，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做事是错的？”王林突然开口问道。 “我没有这么觉得，你过的也不容易，现在这样要是能让你姐姐他们过的好一点，你也没什么错。” 姜牧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真的没有怪罪王林的意思，王林也只是想让他的家里人过的好一点罢了，他只是觉得王林现在跟他很遥远，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话聊。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王林有些期待的问道。 “当然是好朋友了。”起码现在，他们还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王林如释重负的笑了笑，他很珍惜姜牧这个朋友，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三年，而且姜牧从来不会嘲笑他家是不好，反而总是默默的帮他。 “这个给你。”王林递给姜牧一个东西。 姜牧低头一看，是一支钢笔，“我家里有钢笔，这个你留着用吧。” 上高中之后顾英华给姜牧买了一支钢笔，反倒是王林一直没有钢笔，要用的时候都是借姜牧的。 “我听到你过来找我，特意把这支钢笔拿出来，就为了送给你。这可是英雄牌的钢笔，我们主任特意奖励给我的。”说着就把钢笔塞到了姜牧的手里。 一听是英雄牌儿的钢笔，姜牧更不敢接着了，这钢笔贵是一方面，在他们小县城根本就没有英雄牌的钢笔。 “真不用了，你知道我是有一支钢笔的。而且现在也不上学了，我平常也不用钢笔写字儿，这钢笔留在我手里也用不到。你天天要写东西的，还是你留着吧。”姜牧拒绝道。 王林见姜牧不收，就只好把钢笔收回来，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聊，姜牧就走了。 他到了下车的地点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姜尚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他看着姜尚挺高兴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找到你们老师了？你们啥时候开学呀？” 姜尚摇了摇头，“没找到，我们学校好多老师都已经下去了，在学校是开不了了。但是我们班的老师都没有事儿。” 姜牧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蹲在一起等着顾英华。 没多长时间，顾英华就过来了，她问了他们两句话，说道：“现在都中午了，要不咱去饭店吃一顿饭？” 姜尚眼睛一亮，“行啊！” 他吃过顾英华从国营饭店带回去的饭，但是还从来没有在国营饭店里吃过东西呢。 姜牧也没有什么意见，顾英华就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国营食堂。 今天国营食堂没有什么东西，就只有面条，顾英华又点了三碗面条，现在的面条分量都大，一份有一大碗，还好他们三个人常年干体力活儿，饭量也大，也能全吃完，就是撑了一些。 吃完他们就往家里走，等回了家顾英华就把之前腌酸菜的缸子全部翻出来刷干净，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这秋天太阳挺毒的，没多长时间酸菜缸就晒干了，顾英华又开始和他们两个腌酸菜。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也没有什么波澜，大家都在为了过冬做准备，囤东西，捡柴火，做冬衣，一切都一如往常。 直到有一天，一群洪为冰闯进了村子里，这次的跟以前那两回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些人一来直奔李佑他们住的地方，现在他们家上下翻找了一通，然后又让几个人去把李佑他们抓回来，根本就不给刘福他们说话询问的时间。 李佑他们正在后山捡柴火呢，就突然被他们这些人抓住，反手绑了起来。 那些洪伟冰拖着他们去了打谷场，当着面把那些人皮斗了一番，村里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都有点吓到了。 他们看着那些人把李佑他们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又要让他们当众念检讨书，还戴着高帽子，一个个在底下一声都不敢出。 皮斗完之后，李佑他们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 他们又跟刘福说不能对他们这么好，要让他们住在村里最脏最差最乱的环境里。 刘福点头全答应了下来，那群人这才满意的走了。 顾英华是下午小草跑来找李志奇回去照顾李佑他们才知道这件事的。 李志奇听到之后脸色就变了，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就急忙跑回了家里。 等到放学之后，顾英华也拿着李志奇的东西去他们家看望李佑。 李佑他们三个人全都躺在一个屋子里，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谢谢有的人脸上还有破皮。 李志奇和小花小草全都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们，拧了毛巾来给他们擦脸。 “婶子！”小草看见顾英华进屋，打了声招呼。 “我家有紫药水儿，你们要是要的话，我回去让姜牧他们给你送过来。”顾英华说道。 第326章 菜饺子 “那先谢谢婶子了。”小草先道谢道。 “顾老师，还是我跟你上你家拿吧。”李志奇看着他爷爷的样子心里着急，等不到顾英华让姜牧他们把东西送过来，就开口说道。 “那也行。”顾英华觉得也挺好，便带着李志奇回去，把紫药水儿找出来给他，李志奇拿着紫药水儿，就迫不及待的跑回去了。 李佑他们这回罪糟的不轻，再加上岁数大了，在炕上躺了半个多月才好。 这段时间小花小草天天跑去照顾他们，李志奇也像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 等李佑他们身子好了一点儿，便去找了刘福，主动说要搬去牛棚里面住，他们吃点儿苦没关系，这村子里面的人待他们都好，他不能连累了他们。 “现在气温都下降了，那早晚两头那么凉嗖，你们这年纪又不轻了，住在牛棚里身体哪受得了啊。你们就先在这个房子里住着，等过段时间下大雪了，他们也没那功夫啊咱们这山窝窝里走。”刘福劝道。 “队长这是好心，我们来这儿也住了一年了，你们没少帮衬我们。原本以为这是个世外桃源，外面儿闹的再大，也波及不到我们，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我们倒没什么，关键是别连累到你们了。”李佑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等明年开春儿了，你们再去牛棚，现在这没几天就要下雪了，你要去牛棚里住，那冬天是要冻死人的。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也为你孙子想一想，他现在年纪还小，万一冻出个什么毛病，你不心疼啊。”刘福说道。 李佑想到最近越发乖巧听话的孙子，也是心疼，就答应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杀年猪的时候，顾英华给那帮学生们考试，没办法去分猪肉，就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让他们两个要一块儿油方子，再把猪肝，猪肚，猪肥肠要回来。 除了油方子，那几个下水都没什么油水，处理起来费劲不说，做它又费调料又费油的，一般大家都不会要。 顾英华这段时间晚上又是做衣服，又是出试卷的，总感觉眼睛胀呼呼的疼，她害怕自己近视了，想着要一块儿猪肝儿做了补补眼睛，平常再炒一些胡萝卜儿。 现在这配眼镜麻烦，她可不想自己两只五点零的眼睛变近视了。 晚上顾英华回家就看到伙房屋里有两个大盆儿，一个盆儿里装着油方子和猪肝，另一个盆儿里装着猪肚和肥肠。 这肥肠和猪肚都有味儿，怕装到一起串味儿了。 顾英华把装着猪肚和肥肠的盆里装上水，然后扔到外面儿冻上，现在天气冷，冻一晚上这水就能冻实成了。 她又把那油方子给炼出来，肉滋啦和猪油分开装，就着锅底剩的猪油炒了一盘大白菜。 猪肝这种东西特别挑手艺，你要是做的不好，猪肝儿就容易发硬，顾英华没怎么炒过猪肝儿，就直接把猪肝儿放到锅里蒸，再切点儿蒜酱，到时候蘸蒜酱吃也挺香的。 姜牧和姜尚都不喜欢吃猪肝，一人夹了一片儿尝一尝就不吃了，专夹的大白菜吃。 吃完饭顾英华把煤油灯点上，和姜牧姜尚他们两个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两个在旁边看书学习，顾英华在那批卷子。 明天把这些卷子发给那些学生们，这学期就完事儿了。 这试卷简单，他们班又没有几个人，半个小时就批完了。 批完之后顾英华把卷子收起来，又把姜牧和姜尚的毛裤都拿出来，他们两个都长大了，一年穿的比一年高，这去年的毛裤都短了，今年还得在下面再截一段儿。 这姜从南留下来的毛裤，都叫顾英华拆了给补上去了，现在也都用不了了，她就把原主的红毛衣给拆了，补到他们两个的裤腿下头。 现在这一条毛裤三个色，蓝色绿色红色，也多亏穿到里面，大家都看不着。不过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穿的，衣服裤子短了，随便找一块儿布，往裤脚下面一截，就又能穿一年。 第二日顾英华把试卷发给他们，正式给他们放了假，这一帮小子们拿着试卷回了家，烤的好的给一个鸡蛋，考得不好的也有扫帚炒肉，随着这帮小子们天天在外游玩打闹，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断，这村子里也有了一些生气。 转眼就到了年关，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家家户户炊烟不断。 顾英华闲了下来，也有功夫做好吃的了，包子，饺子，粘豆包，顾英华蒸了好几大锅放在外面冻着，想吃的时候拿进屋来一腾就行了。 “婶子！”顾英华正在屋子里蒸菜饺子呢，就听姜宁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这灶坑里点了一天的火，屋子全是哈气（水蒸气），一点儿人影儿都看不着。 “咋啦？”顾英华出了伙房屋，就看到姜宁端着一盘子煎饼站在那儿。 “婶子！我奶让我来给你送煎饼。”姜宁说道。 顾英华也不跟她客气，伸手接过了煎饼，这煎饼她是不会摊的，她家也没有摊煎饼的锅，于是姜大娘每次摊煎饼，都会给他们送来一盘儿。 “你来的正好，我今天包了菜饺子，肉滋啦酸菜馅儿的，这刚刚就出来了一锅，正热乎着呢，你也拿回去一盘儿吃。”顾英华进屋挑着形状好的菜饺子给姜宁捡了一盘儿。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吃婶子包的菜饺子了。”姜宁开心地说道。 顾英华包的菜饺子软和，在苞米面儿里掺了白面儿，面皮儿就软，也不容易碎，又喜欢往馅儿里面放猪油，馅也是油汪汪，就算是素馅儿的也很香。 “你要是没吃的，你就来婶子家吃，婶子蒸了好几锅呢，肯定让你吃个饱。”顾英华笑道。 她拿的那些菜饺子，将家的人一人也就只能吃一个，姜宁又喜欢吃，肯定是不够她吃的。 菜饺子这种东西，不能冻，放的时间长了面皮儿就干了，得赶紧吃了。 “那到时候婶子可别嫌我吃的多。”姜宁笑嘻嘻的端着盘子就走了。 第327章 吐槽 顾英华今天包了菜饺子，就先把煎饼放到了空间里，打算过几天再吃。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很喜欢吃这个菜饺子，中午吃了两盘子不说，下午还时不时就去锅里拿一个当零食吃，再加上姜宁也过来吃了几个菜饺子。 这满满两锅的菜饺子，两天就吃完了。 姜尚没吃得，缠着顾英华再做一回菜饺子。 顾英华只说先把家里这些好吃的吃了再给他做。 第二天顾英华做了一个酸菜炒土豆，又把姜大娘给他们的煎饼热了热，煎饼卷酸菜吃。 吃完饭姜尚想吃冻梨，就去外面儿捡了几个放在凉水里缓着。 顾英华把家里的菜叶子拾到拾到扔出去喂鸡，就看到那几个知青拖着柴火从山那边儿过来。 不是顾英华眼力好，而是现在大冬天的，村儿里除了那帮知青，根本就没人会上山。 要是搁前几年，还会有人趁着下雪天上山，看能不能捡着冻僵的野鸡和狍子，现在山上的东西都归国家，要是私人捡，那可是犯罪的，也就没人去山上了。 柴火早早就屯好了，大冬天的，都在家里的热炕头上待着呢。 “英华嫂子！”朱丽看到顾英华兴奋的站在原地挥手。 自从上次去县城里，朱丽单方面跟顾英华聊了一路之后，便每次见面对她都可热情了。 顾英华本来都想要回去了，听到朱丽叫她，只好转过身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这是上山捡柴火去啦？”顾英华问道。 “我们家里的柴火不够用，这才上山来的。”朱丽说道。 其他几个知青跟顾英华不熟，打了一声招呼就拽着柴火走了，顾英华看朱丽小脸冻得通红，手指头还有一些红肿，知道她手是冻坏了，也有点心疼，就让她上屋子里暖和一会儿。 朱丽一进屋子就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这一进屋子里就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比他们那冰窖似的屋子暖和了不知多少。 他们这些知青都是第一次来东北，虽然听说过东北的冬天很冷，但到底没有亲身体验过，就没备多少柴火。 等到天气冷了下来他们才发现，这屋子里一天不烧火就冷的跟冰窖似的，再加上做饭，他们备的那些柴火没多久就用不了了。 为了大冬天的不受冻，他们只好天天去山上捡柴火。 这前几天下了大雪，山上的路难走，天气又冷，捡柴火就更费劲了。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在西屋了，顾英华就带着朱丽去东屋那屋做，又给朱丽盛了一碗山红皮水。 她今年秋天上山捡了不少山红，姜牧和姜尚砍柴的时候也带回来不少，顾英华就把那些山红全挤了晒干，等到冬天的时候天天熬一锅山红皮水，就当饮料喝了。 酸酸甜甜的，姜牧和姜尚都挺喜欢喝的。 “这家里没什么好的，这我自己熬的山红皮水，你也别嫌弃，喝了暖和暖和身子。”顾英华说道。 朱丽接过了山红皮水，她都没有听过山红皮水，好奇的瞅了一眼，那水通红通红的，闻着就是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果真如它的味道一般，酸酸甜甜的极其开胃。 朱丽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这才开口问道：“这真的是用山红熬出来的？” 她家世好，什么水果罐头，汽水饮料，还有雪糕都吃过，就是没有喝过用山红皮熬的水，味道还不比她喝过的那些饮料差。 “不然是什么，我们这乡下人家，靠山吃山的，都是山上有什么，我们在掂量着做什么。这里面儿的山红皮，都是秋天的时候搁山上摘下来，把里面的核儿挤了，再隔太阳底下晒干收起来，等到冬天的时候放锅里一煮就行了，你要是嫌酸，再往里加点糖。不过这糖是金贵的玩意儿，平常都舍不得加的，这山红水我熬了一大锅，也不花钱。”顾英华笑道。 朱丽点了点头，三两口就把山红皮水喝光了，熬的时间长了，里面的山红皮也都化了，舌头一抿就碎了，朱丽把里面的山红皮也都吃光了。 顾英华看她喜欢喝，又盛了两碗给她，把朱丽肚子喝了个滚圆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英华看着好笑，“你要是喜欢喝，我那还有好多呢，等会儿你拿一包回去自己熬着喝。” 朱丽眼睛一亮，“可以吗？” “又不值几个钱，秋天满山都是，你拿回去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朱丽点了点头，话虽这么说的，可她也知道，把一个个山红的核儿全挤出来，也不是个轻松事儿。 顾英华就去下屋给她装了一包山红皮，进屋看朱丽一直不停的挠着她的手，知道她手是痒了。 “你回去熬一些姜汤，等到晚上用姜汤泡泡脚泡泡手，明年你这手就不会再冻坏了。”顾英华说道。 “我这之前每次出门都会戴手套，就害怕把手冻坏，结果这手还是又疼又痒的。”朱丽说道，她还特意买了好多蛤蜊油和冻疮膏，每天早晚两头都抹，还是没防的过。 “这手脚最怕一冷一热了，你进屋的时候缓一缓，等手脚有热乎气儿了，再把它放到炕头上。”顾英华叮嘱道。 朱丽听的十分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这长了冻疮之后她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被窝里一热乎手脚就开始痒，只能把手和脚都晾到外面，吹着凉风才能舒服一些。 “我之前听默默说用酸菜棒子糊在手脚上会好一些，刚敷上那会儿是挺舒服的，结果晚上睡觉还是又疼又痒的。”朱丽说道。 “我之前也有听过这个法子，还有什么用土豆片儿敷在冻伤的地方，不过我都没用过，也不知道好不好使。”这些都是偏方，谁也说不准它有没有用。 朱丽又在顾英华这坐了一会儿，跟顾英华吐槽了好多，说什么天气太冷，又说什么吃的不舒服，吃不惯酸菜。 第328章 李强国没事了 顾英华笑了笑也没说啥，安静地听她吐槽。 酸菜这种东西确实，从小吃到大的会觉得好吃，像朱丽他们这种外地人，可能吃不惯酸菜的那种酸味儿。 不过这也没办法，东北冬天太冷了，平常也吃不到新鲜的蔬菜，都是白菜萝卜这些的，酸菜也算是能给他们换换口味儿了。 朱丽又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嘴巴都说干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准备要走。 顾英华看她在外面的柴火挺大一捆的，就让姜牧帮朱丽把柴火拿回去，朱莉两手空空的过来，回去的时候拿了一兜子山红皮，又拿了一盆冻梨。 路上她跟姜牧不熟，也就没怎么说话，姜牧就帮她把柴火送到门口儿，就回家了。 朱丽自己找人把柴火抬进去的，刘青鱼起初看朱丽拿回来的包裹和盆子眼睛放光，一看盆子里是冻梨，有些失望，转头又把眼睛盯到了那个包裹上。 朱丽一转头就看到刘青鱼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她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包裹交给周默默，“这里面儿是山红皮，你用它熬水，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我们也能改改口味。” 周默默一脸欣喜的接过包裹打开，发现里面都是晒干的山红皮，数量还不少，“我这就去煮上，一会儿就能喝了。” 其他人都挺高兴的，就刘青鱼苦着一张脸，“又是酸的，天天吃酸菜还没吃够啊。” 他看朱丽刚才面对那个嫂子那么热情的样子，以为她们两个挺熟的，还想着回来能带一些好吃的，没想到就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朱丽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嫌弃酸，你一会儿要是喝一口，我都瞧不起你。” “谁说我不喝了，我这不就说一说嘛。”刘青鱼小声喃喃道。 等周默默熬完山红皮水，刘青鱼是喝的最欢的一个，喝的好几大碗还不够。 “这个好喝，酸酸甜甜的还清爽解腻，在热炕头儿喝一碗，最舒服了。”王宇说道。 “这山红都是山上有的，等明年我们也去摘一点儿。”柯英说道。 大家都十分赞同。 “对了，这知青每年都有一个月的探亲假，你们要回去吗？”田聪问道。 “我不回去，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周默默第一个回答道。 她在家里既不受重视，也没地方住，来回的路费又那么贵。 现在跟知青住着，虽然会有些小摩擦，但总体相处的还挺愉快的，她干什么回去找那个气。 周默默想起自己家里的人，心情有些低落。 “你们呢？” “我也不回去，我这才出来三个月，要是回去了，我爷爷不一定怎么教训我呢。”朱丽说道，“虽然不回去，但是我想往家里寄些东西。” 田聪又问了一圈儿，没有一个要回去的，“那我们在一起，今年也可以过一个热闹的年了，到时候我们再凑一些钱，三十儿那天晚上再做几个好菜，热热闹闹的。” 听到年三十儿，大家来了兴趣，你一言我一嘴的讨论起来。 时间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儿，虽然大家依旧在忙碌，年味儿却依旧比往年淡了许多，这现在要破除封建迷信，既不祭灶王爷，也不许贴春联儿，就连鞭炮也没得放。 但是大家忙忙碌碌的，依旧很开心，整天村子上空都会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和烧柴火的味道。 就连刘佑看到这幅景象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果然像刘福说的那样，那帮人并没有再来他们村子里，也许是他们这山里天气太冷，也有可能是大雪封山，总之李佑他们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 大年初一那天早上，顾英华他们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姜牧在院子里劈柴火，姜尚在旁边喂鸡，顾英华在屋子里面做饭。 昨天晚上吃的都是大鱼大肉的，今天早上来个素菜刮刮肠子，顾英华炖了一大锅白菜炖豆腐炖粉条，又把昨天晚上剩的菜和饺子上锅腾了腾，就招呼他们进屋吃饭。 吃完饭顾英华想着去姜大娘他们家坐一坐，家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田甜口中被抓住关起来的李强国。 “妹夫？你现在没事儿啦？这大早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顾英华看见李强国有点吓着了，她上次从田甜家回来之后，一直没见李强国被下放过来，以为田甜已经找人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结果这大年初一的现在才八九点钟，冬天天亮的又晚，前几天下了大雪路上又不好走，这李强国现在到，不一定几点就从家里出发了，这看样子昨天晚上年也没有过好。 李强国脸色冻得青紫的，脸上都是胡茬，身子消瘦，眼眶凹陷，一看就知道刚被放回家没多久，而且这段时间也遭了不少罪。 顾英华连忙让他进屋上炕上坐着，又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李强国捧着热水喝了一大口，等到身上缓过来一点儿才长出了一口气，回答顾英华刚才问的问题，“我前天晚上才回家的，田甜把事情都跟我说了，谢谢嫂子了。” “没事儿，我也没做什么，也就劝了她两句，也得是田甜坚强。你这没少吃苦吧？”顾英华说道。 李强国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这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嫂子，我来这儿也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顾英华就知道李强国无事不登三宝殿，“啥事儿你说吧！” “嫂子，甜甜也跟你说过我的事了。”李强国苦笑的说道，“当时我们一队的人都被抓起来，我本来以为恐怕的跟其他人一样了，但是我们队长极力的把我们保了下来，让我们平安无事的回家不说，甚至还能回派出所上班，但是我们队长......” 派出所新换了所长之后看他们队长不爽好久了，这次正好抓着机会往他们小队身上泼了脏水，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想要让他们下放，还是他队长一力承担了下来，他们这才能被放出去，只是苦了他队长，要是在县城里继续待下去，怕是会让派出所的所长给穿小鞋，还不如下放到农村，过的也能轻松一点儿。 第329章 拦住 “原来是这样！”顾英华暗暗想到，她本来还以为是田甜找人把李强国给保出来的，没想到是李强国队长让他们出来的。 “最近县城里什么样，嫂子肯定也知道，我们队长这件事情恐怕是没有办法了，我就只能托人让他下放，过的总会比县城里边儿能好一点儿。正好回家听田甜跟我说嫂子的话，就想着让队长下放到你们大队，到时候我往这边过来也能有点儿借口。”李强国说道。 李强国本意是想让顾英华帮他照顾他队长的，但是顾英华跟他的联系完全就是田甜，跟他队长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但是把他队长安排到这儿，他以后也有借口经常过来，到时候也可以照顾一下他家队长。 这段时间他跑断了腿儿，找尽了所有的人脉，这才把他家队长成功下放到这里，恐怕过几天就要给送过来了，他赶紧过来打点一下。 顾英华有点犹豫，就把前段时间有人来皮斗刘佑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怕李强国介意这件事情，还是告诉李强国，省的万一他队长也遭受跟李佑他们一样的遭遇，他们反而来怪她。 “没事儿，这段时间我也上周边的大队打听了一下，皮斗倒是小事，村里人的白眼和嫌弃可能最让人难受。”李强国说道。 他不想让队长在县城里，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的，虽然在县城里他照顾队长可以更方便。 但是县城那些人，除了三天两头皮斗以外，只要是看到那些成分不是很好的人，不是上去踩一脚，就是吐口唾沫，这样时间长了，再大的傲气和自尊，也都被踩碎了。 就像在他们大队里这样就挺好，平平淡淡的，不关注也不忽视，就跟对待平常人一样就好了。 听到李强国不介意，顾英华点了点头，“那行，我平常给你照应一下，要是我解决不了了，我就叫我儿子给你传个信儿。” 李强国听顾英华答应下来也放心了，他这天还没亮就开始往这边儿赶，路上雪后又骑不了自行车，一路推过来的。 而且他回家的这段日子忙上忙下的，也没好好陪陪田甜，田甜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一个人也辛苦了。 李强国不准备多留，把事情说完之后就准备骑自行车回家了，结果看到自行车把子上挂的带鱼，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前，田甜特意让他带过来的鱼。 “嫂子，这鱼是田甜让我给你拿的，你到时候做了给两个孩子吃。”说着李强国就把带鱼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一看，带鱼这可是好东西呀，她可多少年没吃着过了，这玩意儿他们这江里不产，偶尔供销社有卖的，但他们这种住在乡下的也买不着。 “你家里那么多事儿呢，田甜还惦记着给我带东西。”顾英华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拒绝。 她前世很喜欢吃带鱼，腌好之后过油一炸，酥酥脆脆的，来了这里之后也快十年了，一口带鱼都没吃着过。 以前起码还能抓抓大河里的鱼解解馋儿，现在大河里的鱼都属于公家了，私人去抓都是犯法的，这大过年的鱼也没得吃了。 但顾英华也不好意思白接田甜给的带鱼，又去把自己之前做的粘豆包拿出来装了一些，给李强国送带回去。 李强国也没拒绝，揣着粘豆包儿就回去了。 顾英华去姜大娘家拜完年，搁那儿坐了一会儿，心里想着那两条带鱼，就迫不及待的回来给腌上，等下午两点来钟下油锅一炸。 姜牧和姜尚都是第一次吃带鱼，还有点儿新奇，啃着带鱼一人吃了一大碗的白米饭。 这两条带鱼也不多，掐头去尾儿的也就小半盘子，一人两三块儿也就吃了了。 他们几个吃完了，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娘！这个鱼是河里的吗？” “不是，是海里的鱼。”顾英华回答道。 “唉！那以后恐怕是吃不着了。”姜尚说道。 “别人都还没吃过这鱼呢，你能吃着就不错了，还想天天都吃啊。”姜牧一边帮顾英华捡桌子一边说道。 “吃不着，想想还不行啊。”姜尚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下午他们也不往外边儿跑了，待在家里帮顾英华收拾这收拾那的，有了他们帮忙顾英华也轻松了许多。 等到正月十五元宵节，顾英华煲了一锅的汤圆儿，让姜牧他们给小花，还有李佑他们都送去一些。 知青点儿那边，顾英华跟他们不熟，而且这汤圆儿也算是金贵玩意，她就不往那边儿送了，况且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儿人的品性怎么样。 那小花和小草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品性啥的顾英华都了解，她从小到大没少给她们送吃的，她们嘴也严，这么多年愣是没有往外面透露一句，顾英华也相信她们。 李佑他们几个都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大学教授，人家道德水准就在那摆着呢，他们对姜牧和姜尚都挺好的，顾英华也相信他们。 姜牧和姜尚分别抱着一瓦罐儿的汤圆儿去找李佑和小花儿他们。 姜牧在路上正好撞见了刘青鱼，刘青鱼刚从县城里回来，就看见姜牧抱着瓦罐儿往这边走。 他看了一眼瓦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迎了上去，“姜牧啊！你这是给朱丽送东西的吗？” 说话的时候刘青鱼还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香甜的味道，眼睛愈发亮了。 他知道姜牧是顾英华的儿子，顾英华又跟朱丽很熟，他还以为这瓦罐里的东西是送给朱丽的呢，到时候他也能沾上光。 姜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平常很少跟这帮知青们接触，顶多也就打个照面，也没有说过话，根本就认不出来眼前的是谁。 “这不是给你们送的。”姜牧抱着瓦罐儿绕过了刘青鱼。 第330章 队长下放 刘青鱼又追了上去，“那你这里面的东西要送给谁呀？” “跟你没关系！”姜牧也不傻，肯定不能明晃晃的把他要给李佑他们送东西的事情说出来，随口敷衍了刘青鱼两句，就抱着瓦罐儿走了。 “切！”刘青鱼看着姜牧的背影，不屑的嗤了一声。 等他回到知青点，就看见周默默在大锅里煮着什么，好奇的凑了过去，“你做的是啥呀？” 这大锅还是朱丽的家人特意给他们邮过来的。 “酸糊涂！” 刘青鱼顿时失望极了，“今天元宵节，怎么就吃这个东西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拣。”柯英在旁边说道。 他们不知道秋收的粮食那么不好吃，刚发下来粮食的那几天他们大吃大喝的，结果前几天才发现粮食已经少了一小半，现在他们每天也就吃一顿饭，混一个水饱。 还好他们在过年前把柴火囤好了，最近也不用上山捡柴火，在热炕头上躺着就行，倒是也能挨过去。 刘青鱼没反驳，“朱丽呢？我怎么没看着她？” “她在炕上躺着呢，怎么啦？”周默默问道。 “我刚刚看见跟朱丽很熟的那个嫂子，她家儿子姜牧，抱着一个大瓦罐儿，里面装的东西味道香甜香甜的，我还以为他是给我们送的，结果人家走了。要不我们叫朱丽去那个嫂子家坐一坐，说不定她还能带回来一些东西呢，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刘青鱼说道。 “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不占别人的便宜你就浑身难受是吧！”朱丽刚好过来，听见了刘青鱼的话讽刺道。 要说这刘青鱼还真没有别的毛病，干活儿什么的也挺积极，从来都不偷懒，就是爱占小便宜，尤其是遇上吃的。 “那你们关系不是好吗，我看她家生活也挺好的，吃的花样也多，上次那个过去，她不是还给了你好多冻梨和山楂皮嘛。”刘青鱼说道。 “那山红和梨满山都是，根本就不值钱，我送出去我也舍得，而且人家给我送东西，关你什么事。人家心疼两个儿子，给人家两个儿子做点儿好吃的怎么了？碍着你什么啦？就你一天在这儿小嘴儿巴巴儿的！”朱丽来到这儿以后，娇气没改掉多少，嘴皮子倒是溜了不少。 刘青鱼说不过朱丽，只好闭上嘴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等周默默的饭做好。 姜牧把汤圆送给李佑他们，又拿着李佑送给他的饼干回去了。 顾英华看着那饼干，四四方方的，上面还撒着白砂糖，“给你们你就收起来，等到时候你们两个饿了就吃。” 这饼干虽然是金贵的东西，但是顾英华收可一点儿都不心虚，他的汤圆儿也很金贵好不，里面放了猪油，白糖还有核桃仁儿，哪样不金贵。 等到三月份春暖花开，大家都开始准备种地了，李佑他们也执意要搬到牛棚里去住，刘福没办法，就让他们把牛棚旁边放饲料的屋子给收拾出来，让他们住到那里去。 李佑他们刚搬到牛棚没多久，他们村自己就又来了一帮人，还带了几个下放的人，那帮红为冰把李佑他们拉出来皮斗了一番，又在刘福他们家蹭了一顿大鱼大肉，这才摸着溜圆的肚皮儿，迈着四方步回去了。 刘福把他们安置到牛棚那和李佑他们一起，让他们明天跟着大家一起上工，这下地里干活儿去了。 顾英华知道他们这村里面又来人了，想着之前李强国跟他说的队长的事情，就趁着中午放学绕道儿去牛棚外面儿瞅了一眼，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待太久，就是站在外面往里面瞅了两眼。 看见了一个四五十岁国字脸一脸正气的大哥，想起李强国跟他说的队长，应该就是这么大岁数了。 顾英华心里有数了，也没多呆，转头就回家去了。 现在姜牧他们都跟着大人一起在地里干活儿，紧赶慢赶的开地，中午没工夫回去吃饭，都是家里人做好了送过去的。 顾英华炒了一个洋葱炒鸡蛋，炖了一锅皮干豆角，又给他们装了一把罐儿的热水，装到土篮儿里面一起送到地头去了。 她也没在那儿多待，把饭送过去就回去了，吃完了饭之后她迷糊了一会儿，下午上学校上课去了。 第二天顾英华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撞见了昨天新来的那几个下放的人在地里干活，顾英华瞅了一眼，发现他们动作虽然还有一些生疏，但干的有模有样的。 李强国也知道昨天他队长被下放到顾英华他们队里，今天一大早就蹬着自行车过来了。 进村之后，他就直奔顾英华家而去，结果顾英华家没有人，大门也是挂着的，他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就只能站在顾英华家大门口等着。 “小伙子！你来找英华啊？”杨婶子出来倒水，听见李强国的叫门声，出来问道。 现在杨三树月月都给杨婶子寄钱，所以杨婶子也不想以前那样，起早贪黑的干活了，就只管管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婶子！我媳妇让我来给顾姐送点东西，她不在家吗？”李强国把手里提溜的网兜举高向杨婶子示意了一下。 这水果是他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就为了来村里找顾英华打个掩护。 “哦！她现在在学校里呢，得得一会儿才能回来，要不我带你去找她？”杨婶子热心的问道。 “不用了，婶子，我在这儿等一会儿她吧。”李强国拒绝道。 一听顾英华在学校了，李强国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就想着在这儿等一会儿。 “那要不你上我家坐一会儿吧，你搁炕上坐着，英华一路过你就能瞅着她。”杨婶子说道。 “真不用了婶子，谢谢你啊！”李强国笑道。 杨婶子看他都拒绝了，也不强求，“那行，我就进屋了，要是你有什么事，就进屋找我。” 李强国点了点头，杨婶子就进屋了。 从村头一直跟到这儿的孩子们见到这一幕，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叔叔，我可以帮你去叫姜牧哥他们。” 第331章 开学了 那小孩子期待的看着李强国，，顾英华在那边上课，他不太敢打扰顾英华，但是去叫姜牧和姜尚就没啥了。 李强国有些好笑，他来这儿又不是为了送礼的，主要还是有事情跟顾英华说的。 “谢谢你们，不过不用了。我这有几个糖，你们拿去吃吧。”说着李强国从兜儿里掏出来两粒糖，递给了那个小孩子。 现在他家女儿也大了，贪吃的很，他就会在兜里揣两颗糖，没事儿哄哄他家红英。 那小孩子拿着糖欢天喜地找小伙伴炫耀去了。 李强国就坐在顾英华家门口旁边的石头那等着她，还好他来的时间不早，没等多一会儿，顾英华那边就放学了。 她看见李强国在这儿还有点儿惊讶，“你这过来多久了？怎么不去学校那边儿等我呢？” 顾英华打开门让李强国进院儿。 “我骑着自行车一路走过来本来就很招摇了，要是再去学校找你，那就太惹人注目了。”李强国说道。 他把手上的水果递给了顾英华，“我这昨天得到消息说我们队长到你们这儿来了，这今天就来找你了。这苹果你拿着，虽然看着卖相不好，但是是昨天才送到供销社的，新鲜着呢，田甜特意让我拿给你的。” 顾英华也没拒绝，这苹果确实卖相不太好。 “我昨天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看了一眼，感觉他们适应的还挺快的，就是精神有一点萎靡。他要是真需要我帮忙，我就看在田甜的面子上，也会搭把手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平常肯定也不会跟他走太近的。”顾英华提前给李强国打好提前量。 她不可能巴巴的凑上去，缺什么少什么就送过去，顶多就遇到十分严重的事儿的时候帮忙，她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要顾呢。 “行！平常也不用你做什么事儿，就可能我来的会勤快些。” 李强国本来也没想着顾英华会啥事儿都帮，毕竟是他的队长，顾英华又不认识，他只是觉得她们大队氛围好，而且他也有借口能常过来。 现在中午了，顾英华也没打算留李强国在这儿吃顿饭，她把自己上山摘的野菜装了一部分给李强国拿回去。 装的时候还有点心痛，这些野菜，这些野菜是她在一众刚发芽的野菜中挑出来最嫩的，一点苦味儿涩味儿都没有不说，而且吃起来口感还特别的清香细嫩，简单的焯个水就能蘸酱吃了。 她为了摘这些野菜，摘的头晕眼花的，现在还得当做回礼给李强国送过去一些。 顾英华忍着心痛把李强国给打发走了，随便做了一点饭菜给姜牧和姜尚他们送过去。 他们两个正好跟昨天被下放来的那几个人在一块儿地里，顾英华给他们送饭的时候打量了他们几眼，除了他昨天看见那个四五十岁的国字脸大叔，还有一个三十来岁，长得高高的，瘦的过分的男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今天李强国来了，顾英华做饭耽误了一会儿，来的比较晚，姜牧和姜尚他们都干了一上午活儿累了，拿到饭就往嘴里扒了起来。 顾英华看他们这边儿村儿里的人都坐在地头上吃饭，那几个新下放的手里啥都没有，干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吃，那个头发花白的人疯狂的咽着口水。 顾英华看着有点儿不忍心，但还是把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同情心给按了下去，转身回去了。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帮不过来也管不过来，况且她就是一个小人物，还是把那些没用的同情心给收回去吧。 而且昨天刘福也给他们送粮食了，这靠着大山，山上有野菜，总不会饿死的，就看你勤不勤快罢了。 顾英华回去削了一个苹果，这苹果长得是寒碜了点儿，但味儿还挺好吃的，酸溜溜的，还脆挺，顾英华就喜欢吃这种苹果，但是吃完了有点儿倒牙。 接下来的日子就平平无奇的度过了，期间那些洪伟冰他们也来过一次，拉他们上台之后就拍拍屁股喊着口号走了。 顾英华看他们被打的挺惨的，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白头发上面还有血迹。 她于心不忍，让姜尚悄悄给他们送去了一瓶红药水，她主要看的还是李佑和田甜的面子上，要不然她可不搭理他们。 李强国也在星期天儿的时候过来了一次，这次他是走走来的，给顾英华带了一些虾皮。 这也是好东西，平常供销社里面儿也买不着，顾英华也不知道李强国从哪里弄来的，她就给包了半斤红糖回去。 李强国只送了个东西就走了，顾英华看他那个样子，感觉会找他的队长说什么，要不然他不会走走过来的，不过自从那次李强国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们队里。 顾英华也不在意，来不来对她的小日子都没啥影响。 一天一天的顾英华还挺悠闲，每天除了上学校教书，就是在家里面琢磨好吃的。 五月节的时候她还摘了一些粽子叶，包了一锅的粽子，让姜牧他们给小花小草送去几个，李佑他们现在跟大家伙儿住在一起，顾英华就没给他们送。 只偷偷让姜尚他们把李志奇叫过来，给他吃了两个粽子。 这粽子里顾英华什么都没放，就是简简单单的白粽，这边有放小豆的，放蜜枣的，还有放芸豆的。 顾英华不喜欢吃那种放豆子的，枣儿也很难买，就包的白粽，吃的时候蘸些糖也很美味。 等到苏子叶成熟的时候，她还摘了好多苏子叶腌了那种韩国的苏子叶泡菜，又包了许多苏叶饼儿，什么椒盐儿馅儿的，小豆馅儿的，还有核桃仁馅儿的，蒸了满满的一大锅，凉着吃热着吃还是煎着吃都很好吃，姜牧他们没事儿搁家里就当零食吃，一大锅苏叶饼，吃了两天就吃了了。 时间进入到了九月份，县城里终于有了开学的消息。 第332章 回学校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姜牧就蹦高着往外边儿跑要去告诉三牛。 这三牛自从不上学之后，整个人消沉了不少，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了，姜大娘他们都很担心，但是也没啥办法。 就现在要上学了，姜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三牛。 顾英华搁家里也开始忙活起来了，那些课本什么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还有姜牧和姜尚的床垫子，顾英华怕床垫子被重刻了，又怕它发霉长毛，隔两天就拿出来搁太阳底下晒一晒。 还有他们两个的被褥，也得把被单褥单拆下来洗一洗，要不然都是一股子潮味儿，剩下的东西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自己装就行了。 顾英华正搁家里边儿忙活呢，姜牧他们两个就回来了，顾英华看他们两个愁眉苦脸的问道：“你们咋的了？三牛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娘，三牛家里没有被子和褥子，他之前的行李回家的时候被抢走了。”姜尚说道。 三牛听见学校开学挺高兴的，但是没有褥子和被子还是让他有点犯愁。 这件事顾英华知道，姜大娘跟她说过，说是让大牛给他们凑棉花票和布票，也不知道现在凑没凑够。 而且这几天还要秋收了，就怕他们把棉花票和布票凑够了，到时候没有时间缝。 “你们两个去问问你大奶，说是三牛的行李有没有着落，要是实在弄不了的话，咱家里还有你奶你爷留下来的被子，缝缝补补的让三牛先凑合着用。”顾英华说道。 当初她没舍得把姜婆婆和姜老头用的被褥给扔了，毕竟那被子和褥子都是好的，但是让她用她还有一点嫌弃。就收起来放到了皮箱子底下，这都十年了，除了每年拿出来晒一回，顾英华就没碰过，也不知道里面的棉花生没生虫子。 姜尚就跑过去问了，回来说布票和棉花票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两天晚上就能把被子给缝出来了，顾英华听了也就不管了，继续整理东西去了。 等开学前一天她就给了孙屠户一毛钱，拜托他赶着牛车把姜牧和姜尚送到学校，实在是他们两个的东西太多了，光行李和床垫子就占了不少地方，更别提锅碗瓢盆和洗漱用品那些东西了。 三牛也坐在车上跟着姜牧一起去上学。 这次他们到学校，学校变了不少，看起来整洁了许多，但是也残败了不少，操场上长满了野草不说，连墙上也长了青苔。 学校里冷冷清清的，来来往往也没有几个人。 姜牧和三牛把宿舍整理好，去食堂打饭，这次来他们没有带粮食，上学期突发情况，他们还剩了不少饭票和菜票，这学期也能用。 等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他们两个发现班级里相熟的同学少了很多，教室里一大片的空位。 他们有像孙宁那样家里出现变故的，还有像王林那样 就连来上课的老师也是谨言慎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讲的也大部分都是红宝书里的内容，姜牧和三牛他们两个带的书本都白带了。 回到宿舍里，姜牧和三牛一边把书本装到箱子里，一边说道：“现在老师上课也不讲书上的东西了，到时候明年高考怎么办呢！” “嗤！你们两个还想着高考呢？你们不知道高考的制度已经被取消了吗？”他们住在一个宿舍的方顺听到后嗤笑道。 这方顺之前是另一个班的，姜牧跟他不熟，只打过几次照面，这次开学一个班里的人太少了，学校就把两个班并到一起，方顺也跟着他们住过来了。 “什么？！那难道以后就不高考了吗？”三牛震惊的问道。 “不然呢？这高考早就取消了，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班里那么多人没来？现在上高中考不了大学，还白花钱，那些人要么就花钱把高中的学历买下来，要不就不读书回家住。你们没看高二他们好多班里一个人都没有吗？”方顺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说道。 “你们不会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吧！” 姜牧和三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一直待在乡下，乡下没有人会谈论高考这些的，甚至连上过高中的都没有几个人。 后来姜牧来县城里，孙宁和王林都以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告诉他，就导致姜牧一直被瞒到现在。 顾英华倒是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知道未来高考会恢复的，就没有把它当一回事儿，而且潜意识里也认为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说出来过。 “那，那以后就上不了大学了吗？”三牛有些不死心的问。 他家里供他读书花了这么多钱，就是看他聪明，希望他以后他有一个好处，并且能光宗耀祖。 结果这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临门一脚告诉他高考制度取消了，也没有办法上大学，怎么能让他甘心。 “这个吗！也是有办法的！”方顺慢条斯理的说着，“有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只要你们能拿到这个名额，就可以去上大学。” “工农兵大学生？怎么才能得到这个名额？”三牛追问道。 “根正苗红，思想正确，还要有关系，不过这个名额很少，一个大队可能只有一个名额。”方顺说道。 姜牧和三牛对视了一眼，等到他们两个出去吃饭的时候，姜牧问三牛，“你怎么想的？是想用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上学吗？” 三牛认真的看着姜牧，“我想去上大学，但是我会先把高中读完的。” 姜牧也没回答，他现在心里也没有很明确的想法，他也想上大学，但是他又有一些迷茫。 等中秋节的时候，学校里的人都收拾着回家了，姜牧拿着粮票和钱，去供销社里买了三块月饼回家。 自从他上高中之后，顾英华就开始给他零花钱了，每个月给五毛钱，买学习用品花的钱顾英华给付，这个钱该怎么花他自己做主。 第333章 高考取消了 除了零花钱之外，顾英华还会给姜牧每个月带二斤的粮票，不管姜牧花不花的完，她每个月都会给，姜牧是把钱花了还是攒起来了，她都不管。 她觉得男孩子身上还是要有一些钱，万一什么时候就要有急用呢。 姜牧也不会乱花钱，除了回家的时候会买一些糕点啥的，剩下的钱和粮票他都会攒着，攒到现在，也有一笔小金库了。 姜尚每个月也有零花钱，不过他没有粮票，也没有姜牧的多，每个月只有三分钱，他是个攒不住钱的，经常看见供销社里有什么新奇的小东西，又便宜的，就买下来了。 顾英华有两三年没在黑市里卖过东西了，一是现在环境严峻了，投机倒把是重罪，而是前几年顾英华在黑市卖东西，零零散散的也攒了一万小几千块钱，够他们娘仨花的了。 他们一年到头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除了姜牧和姜尚上学这个大头，他们自己家里种的蔬菜，顾英华空间里有肉，油盐酱醋这些也不用顾英华买，顶多买点针头线脑的，一年花销也就两三块钱，要是一直都是这个物价，这些钱足够她富足的过一辈子了。 只是想到后世那高昂的物价，工资比不上花费，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手上继续挥舞着锄头。 晚上顾英华进了院子里，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屋子里面雾气环绕的，顾英华眼睛一亮，知道是姜牧回来了。 这段时间姜牧和姜尚去上学，顾英华还真有些不习惯，柴火要自己劈了，饭菜要自己做了，院子要自己扫了，就连鸡都在姜牧和姜尚他们走了之后瘦了不少。 姜尚在家的时候，经常会抓蚂蚱喂鸡，鸡吃了下蛋也就勤快，现在没有蚂蚱吃了，蛋下的也不勤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顾英华问道。 “我上午就回来了。”姜牧说道。 他和三牛把书全背回来了，正好撞见孙屠户赶着牛车回去，姜牧和三牛赶紧花了一分钱坐车回去，回来的也就能快一点。 “今天不是礼拜五吗？你不上课啊？”顾英华疑惑的问道。 姜牧听到这话，情绪有些低落，“我们现在没啥课，挺轻松的，今天一早我就回来了。” 顾英华一听心里有数了，现在他们老师教的估计跟她教学生的那些一样，就是洗脑的东西。 “娘，我买了三块月饼，放在柜子里头了，一会儿给大奶他们家送去一块呗。”姜牧征求顾英华的意见。 “你想送过去就送一块。”这是姜牧花钱买的月饼，听他分配，顾英华是不管的。 “那行，我一会儿吃完饭给送过去。”姜牧看起来有些高兴。 顾英华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姜牧手艺可以，小白菜豆腐汤，烙的鸡蛋饼，炒的胡萝卜。 顾英华喝了一口汤，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放秋收假，顾英华回家懒得做饭，都是吃空间里的速食，虽然好吃，但是吃了好几天，她有点想吐，正好姜牧今天做的饭菜清清凉凉的，顾英华都把自己吃撑了。 等吃完饭，顾英华把饭碗洗了，姜牧也把月饼给姜大娘他们家给送过去。 中午顾英华睡了一会儿，下午去地里干活，姜牧也跟着下地。 等晚上回家，把中午的饭菜热了一顿，吃完饭姜牧跑到顾英华的屋子里。 “娘！你知道现在没有办法高考了吗？”姜牧问道。 顾英华一呆，她还真忘了告诉姜牧这件事。 姜牧以为顾英华也是不知道的，没想着让顾英华回答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不能高考，我就没办法上大学了，他们说还可以用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推荐进大学。” “那你是什么意思，想推荐去上大学。”顾英华问道。 姜牧有些犹豫，“我想去上大学，但是三牛也想去。” 他读这么多年书，不想白读，他也想去大学校园里看一看。 “我的建议是，不建议你用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顾英华认真地说道。 “娘？可是不这样我就没办法上大学了。”姜牧有点纠结。 “姜牧，你觉得能获得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是什么样的人？”姜牧问道。 “根正苗红，祖上三辈是工人和农民的，我们祖上三代都是农民，我爷爷还打过鬼子呢。”姜牧对自家成分这方面还是放心的。 “说是根正苗红，单说实在的，那些能拿到名额的这些人，大部分还是洪卫冰里面很激进，很极端的人。你跟那种人在大学里面做同学，做朋友，你觉得你会学到什么吗？”顾英华看着姜牧的眼睛说道。 姜牧若有所思，顾英华接着说道：“你再看看现在你们学校的老师教你都教些什么，教过你什么有用的知识吗。像你李爷爷那种大学教授，都被下放到农村了，现在在大学里的，除了没什么真才实学的老师，剩下的那些老师，即便他真的会很很多东西，但是他感冒着风险把这些交给你们吗。” “那，那如果我不去，那我就没有办法上大学了，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那不是白读了吗？”姜牧有些迷茫。 “怎么会白读呢，你学的那些都是给你自己学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你跟村里的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孩子，有一点差距。”顾英华问道。 姜牧思索了一会儿，“是有一点。” 他平常也会跟其他的跟他同龄的小伙伴一起玩，玩儿也能玩儿到一起，但是要是说话唠嗑什么的，总感觉差了一些。 “那些学来的东西，是你终生的财富。而且高考以后也肯定会恢复的。” “真的吗？”姜牧眼睛一亮。 “肯定的，俗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有些事情，只有专门研究他的人才能做到，想要经济发展，只有经济学家，想要科学发展，就要有科学家，这些事情，你不读书不识字，没有高深的学问，怎么做得到啊。” 第334章 焦虑 “你就放心吧，虽然现在高考可能取消了，但是以后高考肯定会恢复的。”顾英华安慰道。 “那我高中毕业怎么办？”姜牧问道。 “你毕业了可以找个工作，可以回家里种田，也可以学习呀，没有人说只有在学校里才能学习的。 姜牧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大学暂时是上不了了，也就只能去厂子里上班儿了，具体干什么，等明年毕业了再看看吧。 姜牧心里有了决断，也就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姜尚回来了，中午他们也就没做饭，一起分着把月饼吃了。 他们两个星期天儿就坐着牛车回县城里了，这次回去姜牧心里坦然了不少，老师上课讲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他也不不会很焦虑了，反而经常在空闲的时间外出在县城里走走看看，还经常去书店跟书店的老板借书看。 现在书店也没什么好书了，好多名着现在都已经是违禁的读物了，书店里大多数摆的也是红宝书。 书店的老板也因为最近的事情吓破了胆子，见到有买书的人很少开口说话。 姜牧刚去书店的时候就只能读一读毛泽东选集，后来姜牧去书店的时间长了，那老板跟姜牧也熟悉了，就偷偷把它藏起来的书拿出来给姜牧看。 姜牧心中感激老板，也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就把书在店里看完，从来不往外边儿带，也从来没跟别人说，哪怕是三牛，姜牧也闭紧口风。 而三牛从家里回到学校之后，整个人都积极了很多，上课的时候也不认真了，天天一下课就往外边跑，姜牧问他什么三牛也不说，久而久之的姜牧也就不问了。 到是大牛过来跟他们说，这个星期六大明要结婚，问他们回不回去。 “大明这么快就结婚啦？”姜牧问道。 这大明今年刚过十八，虽然他早就知道杨奶奶给大明先看媳妇儿，但是大明这么早结婚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人家房子早就建好了，就等着晾干能搬进去，现在能搬进去了，还不赶紧结婚啊。”大牛说道。 是今年夏天的时候杨婶子就在他家房子旁边儿新建了一间屋子，又让姜大哥给她打了两个皮箱子和一个炕柜儿，现在好不容易东西都收拾好了，屋子也能住人了，杨大娘就开始张罗给大明结婚了。 “你回不回去？你要是回去，星期五我就来找你们，再去把姜尚接着，我们一起回去。”大牛问道。 这上了一年班，大牛变化不少，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一点儿沉默寡言，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可靠了不少。 “我肯定回去。”姜牧说完，转头问三牛：“你回不回去？” 三牛犹豫了一会儿，“我就先不回去了，这个周末我还有事儿。” 姜牧闻言有一些失望，这三牛是铁了心的想要那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他也有跟三牛好好的谈论过，但三牛总是不撞南墙不死心，总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拿到这个名额，姜牧也就不管了。 等星期五大牛姜牧和姜尚一起回家，旁边杨大娘他们家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西边的新房上面还贴了红纸，杨大娘他们也喜气洋洋的。 顾英华还在学校里上课没在家。 院子里的菜都起出来了，白菜萝卜全都整整齐齐的码在墙根儿底下，这菜顾英华刚给起出来，还没来得及放到地窖里。 菜园子里的地也没翻，姜牧和姜尚回家也没闲着，留了一百来斤的白菜，剩下的全都搬到了地窖里面。 留出来的那些白菜是要腌酸菜的，顾英华还是更喜欢吃白菜的原汁原味儿，每年也就只腌一缸子酸菜，不像他们有的人家一年腌两三缸子酸菜。 菜都收到了地窖里边儿，他们两个又把菜地给翻了翻，这院子里的菜地没多大地方，他们两个手脚又麻利，很快就把地翻好了。 这时候顾英华也回来了，看见他们两个也不惊讶，“你们两个回来啦？” “哎呀，这都大中午了，我还想着把饭菜给你做了，让你回来吃现成的呢。”姜尚一拍大腿说道。 “行啦，你帮我把这院子里的活儿都干了，你娘我就轻快儿不少了。”顾英华笑道。 这段时间她又要上课，又要收地的，天天就趁着午休那一会儿抽功夫把菜给收了，根本就没有啥休息的时间，吃饭都是糊弄糊弄就行了。 他们两个从学校赶回来，又帮家里面干了那么多活儿，郭英华也没在指使他们两个，自己做了一顿中午饭，等吃完饭之后睡了一会儿，下午就去学校了。 姜牧他们两个闲不住，中午睡了一觉之后又上山捡柴火了。 等晚上顾英华回家，杨婶子过来跟他们借锅碗瓢盆还有桌子椅子，这在农村里都是常事儿，办喜事儿的东西一般都是搁邻居和亲戚家借来的。 顾英华让姜牧他们两个把东西给杨婶子搬过去。 “英华，你明天早上别做饭了，领着两个孩子上我家去吃。”临走之前杨婶子特意跟顾英华喊道。 “行，那我明天过去给你帮忙。”顾英华也没拒绝，家里碗筷儿都没了，总不能吃饭用手抓吧。 “不用你帮忙，你明天过去等着吃饭就行啦，我这招呼了那么多人呐，不差你一个。”杨婶子摆摆手说完就走了。 她话是这么说的，但顾英华还是打算过去看看情况再决定，要是人多她就不管了，要是帮忙的人少，她怎么都得搭把手儿。 她跟杨婶子这么多年也处的挺好的，她当老师的这几年，有的时候没办法上山砍柴火，她家的柴火基本上都是姜大爷和杨婶子家帮忙砍的。 顾英华虽然也知道那是因为之前杨平在她手底下上学，杨婶子希望她能多照顾杨平一些，那她也不能白白的占人家这份便宜。 “杨奶奶家厨房里好吃的真多呀！”姜尚把桌子送回来感叹道。 “咋的？最近磕唠着你了？”顾英华说道。 现在学校的饭菜伙食确实不好。 第335章 婚礼 姜尚摇了摇头，“我刚才进杨奶奶家的伙房屋，屋子里放了整整两大盆的猪肉和血肠，还有猪下水那些东西。”姜尚羡慕的说道。这些东西可得不少钱啊。 顾英华也不惊讶，这现在杨三树越干越好了，他老丈人家那边儿现在也不敢插手杨家这边了。 每月工资往杨婶子手里一交，现在杨婶子手里可有不少钱，可不想给自己大孙子的喜事儿办的好一点儿。 看见了房子就知道了，虽然还是土坯房，但里面的东西可齐全的很，什么红枕巾，搪瓷盆和搪瓷缸都有着呢。 这还只是在明面儿上摆着的，那私底下谁知道杨婶子补贴这小两口多少钱，不过杨婶子也不是个偏心的人，肯定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正好馋了你们明天就能吃着了，要是没吃得，娘晚上回来也给你们做好吃的。”顾英华保证。 她也挺长时间没给他们做好吃的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杨婶子家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烟囱也开始往外冒烟。 顾英华被吵的有点睡不着，无奈的坐起来叹了一口气，干脆也不睡了，洗漱完之后去隔壁杨婶子家看了看。 那伙房屋里人都站满了，除了杨婶子和她两个儿媳妇儿，还有姜大娘他们三个人，车燕，田小青，这里面哪个人都比顾英华能干，麻利。 顾英华要进去干活儿，反倒还碍事儿。 杨老大和杨老二他们也站在院子里劈柴。 “英华来啦？姜牧他们两个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起过来。”杨婶子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英华，热情的招呼道。 “他们两个还没起来呢，我寻思早点儿起来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结果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比我干活儿撒楞。”顾英华笑道。 “你可是学校的老师，要动脑子的，跟我们这些粗人可不一样。你早上还没吃饭吧，快进来先对付一口。”杨婶子说着就拉顾英华进屋去了。 掀开锅盖儿给顾英华捡了一个早就蒸好的馒头，又拉着她到炖酸菜的大锅面前说道：“早上也没做什么好的，这锅酸菜还是昨天炖的，用肉汤炖的，可香了，你先对付两口儿，那东屋的大盆儿里边儿还有下货汤，你要喝就自己过去盛。等一会儿姜牧他们两个起来，再让他们过来吃饭。” 说完杨婶子就继续去忙活了。 顾英华看着手里的大白面馒头，心里感叹两个婶子这回真是出了血了。 顾英华吃完早饭，也没好意思在屋里干站着，就出去帮着摆桌子椅子。 没过一会儿小花小草她们也过来了，她们家的碗筷儿也被借到这边了，她们早上来这边吃饭。 “你们早上起这么早啊？”顾英华说道，现在还不到六点钟呢。 “顾婶子！”小草看见顾英华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不早啦，早点起来我们一天能干好多的活呢！” 小花在旁边也对着顾英华笑了笑，这些年小花也能发出来一点儿声音，偶尔能蹦出来几个词儿，但让她完整的说一句话还不行。 她也不知道小花是因为发高烧把耳朵烧聋了，听不到声音所以才不能说话，还是她声带也烧坏了。 她跟小草说过，让小花摸着小草的喉咙学说话，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也没啥明显的效果。 顾英华看小草的嘴唇有些白，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有没有哪不舒服啊？” “我这几天身上总是有一些发酸，可能我前几天干活干的太猛了，等我晚上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小草倒不是很在意，身上的酸疼也就是隐隐约约的，你不注意它的时候还真感觉不出来。 “你要身体有不舒服的就赶紧休息休息，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小不拿身体当回事。”顾英华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小花小草翻过年就十二了，女孩子发育的普遍比男孩子早一些，就这小草的个头也没蹿起来，看着又瘦又小的，这小花大冬天的掉进了冰窟窿里，当初都冻成那么样儿了。 再加上他们小的时候又吃了那么多的苦，吃的少干的多，底子本来就薄，顾英华都怕她们累出病来。 “你放心吧婶子，我长大了还要嫁人生孩子呢。”小草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顾英华说道。 小草就扯着小花进屋去了。 姜牧他们两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等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人，杨大明都去迎亲了。 他们两个也会挑时候，肉菜都出锅了，别人早上过来都吃的馒头和酸菜，他们两个还能吃着肉。 虽然杨婶子招呼着江木和江上两个吃肉，但他们两个只吃了一块儿就不肯夹肉吃了，这肉菜的量都是定好的，他们两个要吃的多一些，这说不定哪桌的菜就不够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做着饭，酸菜炖猪肉，扣肉，炒芸豆，炖豆腐，炒葫芦皮菜，白菜大拌，下货汤，炸丸子，凑了个八菜一汤，这在现在这时候可是想当好的一桌席了。 杨老二和杨二嫂招呼着客人，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这时候新娘也接回来了，大明骑着自行车去接的，自行车还是杨三树的。 虽然自行车买了十多年了，但是杨三树保养得好，看起来也不旧。 杨小宝和杨平也跟着大明去接亲了。 现在结婚不让放鞭炮，两个新人被人簇拥着进院，身后还跟着一溜串儿的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叫着新娘子，叫的新娘子脸都红了。 他们两个穿着军绿色的衣服，头上带着帽子，帽子上还别着一个五角星。 新娘子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纱巾，衬着她的脸蛋白嫩嫩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两个人走到屋子里，举着红宝书，对着毛主席的画像宣誓。 仪式举行完，那帮半大的小伙子们又拥着两个人进了新房，嚷嚷着要闹洞房。 第336章 小草长大了 姜牧和姜尚也跟着要去闹洞房，他们两个从小跟杨大明关系还不错，这个时候自然也想凑热闹。 顾英华站在门口往里面瞟了两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新建的小房子里面是啥样的，这房子不大，但里面儿挺立正儿的，进门右手边就是炕，这在炕底下开了个灶坑，烧炕直接在这个洞里烧就行了。 炕头儿建了一堵火墙，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上面还能晾晾衣服啥的。 这炕也挺大的，炕上睡三四个人绰绰有余，炕梢那头放着两个炕柜儿，柜门儿上还贴着鱼戏莲花的画，外面儿附着一层玻璃。 这炕已经铺好了，被子都是全新的大红色的。 地上还有两个皮箱子，一个书桌，虽然是土地，但也扫的干干净净的，整体看上去十分整洁亮堂。 看样子杨婶子确实挺满意这个儿媳妇儿的，没看人家新娘子的爹娘眼睛里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 顾英华也没一直看，瞄了屋子一眼就走了，一转头看见姜宁在她旁边，扒着门框往里面瞅。 “你搁这儿待着干啥？去吃饭去。”顾英华拍了拍姜宁的小脑袋说道。 “婶子，你再让我看一看！”姜宁扒着门框舍不得走。 这以前村里的人家结婚闹洞房，她大哥都把她看的死死不让她过去，说什么小孩儿不准闹洞房。 “你才七岁，看什么闹洞房！”顾英华没得商量，顺手揪着姜宁的后脖颈子把她拎走了。 以前闹洞房都会弄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怕教坏小孩子，就都不让小孩子进去看，现在虽然没有那些东西了，但大家都默认了小孩子不能闹洞房。 顾英华随完礼，领着姜宁去一张桌子上吃了饭，大牛二牛去帮忙，四牛和大华几个小孩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知青里面朱丽也过来了，随了一块钱的礼，正坐在饭桌上大快朵颐。 等大家吃完饭，桌子上一片狼藉，盘子里就只剩下一些菜汤。好多没吃完的饭菜都被大家打包带走了。 这倒也常见，毕竟人家随了礼，一顿饭肯定吃不回本的，而且这现成的饭菜拿回去一热，能省好几顿的事呢。 顾英华帮他们把桌子收拾干净就回家了，这一上午闹腾腾的突然回到安静的环境，顾英华还有点不适应。 她在家里把被单全都给拆开，这秋收的时候她没功夫洗，现在手头没事，赶紧把被单洗干净晾起来。 她刚把被单拆下来，就听见自家大门被撞开。 “干什么呢？一天天的能不能稳当一点，都多大了，再卡着怎么办？”顾英华还以为是姜牧和姜尚两个人进院子了，一边叨咕着一边出门。 就看见小花一脸惊慌的跑进院子里，还卡了一个大跟头。 顾英华赶紧把她扶起来，看她裤子都卡破了，还流血了。 “你这着啥急啊？你看看你这卡的，跟我进屋去，我给你涂一点紫药水。”说着顾英华就拉着小花的手要进屋。 小花拉着顾英华的手不让她走，拼命拉着她往外面走，嘴里还喊着：“啊！啊！” “你这是怎么了？”顾英华看小花这个样子不对劲，知道有可能是小草出事了，一把把小花抱起来往她家跑。 等她跑进屋就看到小草裹着被子，蜷缩在炕上的一角，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呜呜的哭着。 “小草你咋啦？”顾英华问道。 小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圆圆的大眼睛里全是眼泪，她伤心的看着顾英华，“婶子！我要死啦。” 顾英华吓了一跳，“你这咋回事儿？上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说这种话。” 小草不停的吸着鼻子看着她，“我流血了，我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止都止不住。”说着小草还把被子掀开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原本还纳闷儿呢，结果一看就明白了，小草屁股下头红彤彤的都是血，这是来事儿了。 “没事儿，你这哭了还给我吓得够呛。你呀这就是来月经了。”顾英华笑道，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月经？”小草迷茫的看着顾英华。 “是啊，月经。来这个是代表你身体发育成熟的表现，你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顾英华说道。 “每个月？那我每个月都要流这么多的血，我身体里的血不不都流干了吗。而且，我这个样子都不能出门了。”说着小花扯了扯衣服。 “每个女孩子都有这一遭的，不喜欢也没办法。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家里给你拿点儿东西再过来。”说着顾英华就要先回家。 小花听不到他们两个说什么，只能看见顾英华转身要走，还以为小草没救了，连忙过去拉住顾英华的手，嘴里着急的叫道：“啊！啊啊啊！” “小草没事儿，我回家拿点儿东西再过来。”顾英华对着小花的耳朵吼道。 小花听不见，依旧拉着顾英华的手啊啊啊的叫着。 还是小草冲小花比划了一阵儿，小花这才松手。 顾英华回去拿了一些纸，红枣红糖，还有一瓶紫药水回来，教小草来事儿的时候怎么用纸垫着，怎么做日常的清洁。 等小草都收拾好了之后，问道：“婶子，你也会来月经吗？” “会啊！女生都会来月经的，婶子到现在也来呢。下次你再来不用害怕，就像刚才婶子教你的，把纸垫到内裤上面就行了。” 顾英华手脚麻利的帮小草把弄脏的被单什么的都拆了下来，“你这衣服要是粘上了血，越早洗越好洗，要不然它就粘在你的衣服裤子上，半晌了洗不干净。” “你下次来事儿前，身体可能会有些不舒服，比如胸会胀，腰会酸，有的人头还会疼，你要是有这种情况，你就提前把纸什么的准备好，来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 顾英华一边收拾着一边碎碎念，这些碎碎念很好的抚平了小草心里的紧张。 “我给你拿的那些纸你先用着，一定要换的勤一点儿，要是不够了你就再去我家拿。”顾英华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这一刀纸虽然不是很贵，但长年累月的花销下来也不少，很多人都舍不得用纸，好一点的人家缝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棉花，不好的人家就用布袋子里面装着草木灰，要换的时候就把袋子里的草木灰倒掉，再装上新的。 顾英华个人是接受不了这种的，本来来姨妈的时候就是身体最脆弱的时候，再用草木灰顾英华都害怕得病。 她用的都是空间里的卫生巾，她还特意准备一个铁盆儿，到时候用过的全扔到里面烧掉。 把卫生巾给小草用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用这供销社卖的纸也比用草木灰卫生的多。 第337章 注意事项 小草把脸贴到柔软的纸上，心里暖暖的，“婶子，这纸会不会很贵呀，我这来一回月经要多长时间啊？” “没事，一点儿纸而已，花不了几个钱，到时候你就去顾婶子家拿。这正常来月经来三到七天，这段时间都是正常的。对了，你记得来事儿的时候千万不能受凉，不能碰凉水，也不能剧烈运动，重活儿啥的也别干了，别抻着肚子，要不然下次来事儿的时候可疼了。”顾英华嘱咐道。 她有一个同事，据她同事说就是小时候来事儿的时候从围墙上跳下去，抻着了，从那以后她来月经就不稳定，要不然哩哩啦啦的来半个月，要不然一来就来可多了，后来结婚的时候还总是习惯性流产，在医院治也治不好。 “还有你洗内裤啊，一定要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这样才能把上面埋汰东西全部都杀死。” 顾英华也是来到这儿才发现，这现在的女的都觉得来月经是非常羞耻的事情，认为经血是非常埋汰的，每次洗沾到血的内裤都是偷偷摸摸的，还不让放在朝阳的地方晒，总是放到背阴的地方阴干。 你这种贴身穿的东西，阴干得滋生多少细菌，所以顾英华才特别注意告诉小草这件事情。 小草乖乖的点了点头，“好。” 她不懂这些事情，肯定都听顾英华的。 顾英华又絮絮叨叨的跟小草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小草全都认真的听进去了。 顾英华小的时候住在孤儿院，虽然知道来月经这件事情，但是很多注意的事项都是她长大以后慢慢摸索的。 小时候孤儿院穷，来月经她们都是个卫生纸垫的，那时候用的卫生纸都是便宜的，一湿就化成渣了，没一会儿就透了，小时候她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被同学们嘲笑过多少次。 是她当时的班主任每个月都会在办公室里放上几袋子卫生巾，让顾英华来事儿的时候就去她办公室拿卫生巾用。 顾英华知道卫生巾贵，不好意思拿太多，有的时候拿一张卫生巾能垫一天一夜，憋的下面儿又热又潮又痒。 她也不知道怎么清洁，孤儿院没有那条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经常一个月半个月的才能洗一回澡。 后来还是她考上大学之后，看室友来姨妈的时候天天洗，然后才知道经期清洁的重要性。 她真的有好多好多事情都不懂，都是她偷偷学来或者摸索出来的，有的时候她常常想，要是她妈妈或者姥姥还活着，是不是这些事情也会有人教她。 没有人领她打过耳眼，没有人给她买过银手镯，没有人在她过生日的时候给她买蛋糕，她也没有吃过妈妈给她做的菜，这些都是她找到工作之后，自己一个个去尝试体验的，但是有些缺少了，就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哪怕小花小草跟她毫无血缘关系，她也想站在一个女性脚长辈的立场上，教会她们一些什么，哪怕是能抚平她们面临初潮时内心的一种慌乱和恐惧也好。 小草突然间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婶子，那为啥小花还没有来月经啊？” 顾英华一下子被问住了，她想起小花小时候掉进冰窟窿里的事儿，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月经。就算是来月经，恐怕也够她呛的，受了那么大的寒气，来事儿的时候不得疼死呀。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卖力的搓被小草弄脏的衣裤和褥子，有些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来月经的时间都不一样的，可能你姐姐就是晚了一点儿，发育的慢了一点儿，你不用担心。” 顾英华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小草担心，就只好这么说，她也不敢确定以后小花会不会来月经，这县城也没有什么医院，就一个卫生所，这看个病啥的还得跑到市里，现在的科技没有后世那么发达，能不能检查出来有病都不一定，而且现在出门儿。 小草放心的点了点头。 等把小草的都收拾好，顾英华又把小花的伤口处理干净，涂上紫药水，嘱咐小草吃红枣和泡红糖水喝，这才回家。 等顾英华走了，小花才比划着问小草怎么样，小草就把顾英华跟她说的事情比划给小花看，小花高兴的不得了，挥舞着手臂跟小草说让她这几天不要干活，好好休息。 小草哭笑不得，比划着双手道：“你不用管我，你去杨奶奶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些东西我洗就好。顾婶子说不能用凉水，那我就烧一点热水用。” 她们这家庭，几天不干活，不就是要挨饿吗，洗衣服这种事，小草还是能干的。 小花拗不过小草，只好过去了。 小草蹲在大盆前面，把盆里的衣服和褥单儿全都洗干净了，这褥单和衣服都是她们昨天新换的，也就今天弄脏的，把带有血渍的地方搓干净就行了。 今天她看见自己买莫名其妙的流了那么多的血，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本来想叫小花去叫杨奶奶和姜奶奶来说一下后事的，她担心她走了之后小花怎么办，怕她受欺负，她还攒了一些钱，虽然也没几个钱。她想跟她们说随便把她埋到那儿都行，不用讲究那么多。 第338章 走了狗屎运了 后来她想起杨婶子家正办喜事呢，她要是死了就太晦气了，姜家几个婶子也在杨婶子家呢，叫杨婶子她们听见也不太好。 小草就想到了顾英华，想让小花去碰碰运气，没想到顾英华真的在家了。 之前顾英华不说小草还感觉不出来，现在顾英华一说，小草感觉身上哪哪儿都不得劲，腰也酸了，肚子也胀了，她把衣服洗完晾起来，又冲了一小杯红糖水。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喝过糖水，现在的糖都贵，还要糖票，她是从来没买过的。 她第一次吃到糖味儿，还是从顾英华送来的汤圆儿里面儿尝到的，那黑芝麻香又甜又香，连煮汤圆的水也是暖乎乎的。 她喝了一小口红糖水，甜甜的滋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小草咂了咂嘴巴，想到小花也从来没有喝过，就留了一半儿给小花儿。 顾英华回家之后，看见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正端着大盆儿准备去河边洗顾英华拆下来的那些衣服。 看见顾英华回来，姜尚开口问道：“娘！你刚才去哪了呀？” 他们两个从杨家回来都没看到顾英华。 “没事儿，小花她腿卡破了，我给她送紫药水儿去了。”顾英华随便编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这是小草的私事，她还是别随便告诉别人的好。 姜尚点了点头，“娘！刚才杨奶奶让我端回来好几盘子菜，都是用咱家的盘子碗装的，我都放到锅里啦，还有桌子等一会儿我和哥哥洗完衣服回来再去搬。” “行，你们去吧。” 等他们两个走了之后，顾英华坐在炕上穿盖帘的，这家里的盖帘子还是她十年前，在年底的大集上赶集买回来的，有的时候放在锅里面腾菜，水气大，现在有的地方就有一点点发霉变黑了。 顾英华也不敢直接往上面儿放菜，平时也就往上面儿放个碗和盘子啥的。 这盖帘子平常要是好好保存，就摆一个馒头饺子啥的，能用十多年，但顾英华刚来的时候不懂，就直接把它放到锅里，这家里那几个盖帘子现在都用不了了。 这现在也没有大集了，她寻思自己穿几个盖帘子，就留下了挺多长得好看的高粱杆儿，到时候拿线给它穿起来就行了，顾英华没两下就上手了，还挺简单的。 “英华姐，我帮你把桌子和碗筷儿送回来了，就放在外边了啊！”姜牧和姜尚还没回来呢，田晓青就一个人搬着桌子和碗筷儿给顾英华送回来了。 “你怎么给我送回来了，这就搁旁边儿你把我叫过去不就行了吗。”顾英华着急忙慌的从炕上穿鞋下地，“你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搬东西再抻着怎么办？” 是的，田晓青在嫁给孙老二三年以后，又怀孕了。 “没事儿，哪就这么娇气了，这桌子和碗筷儿又不沉，我这搭把手的事儿。我先回去了啊姐，那面儿还没忙活完呢。”田晓青不在意的甩了甩手，继续去帮杨婶子他们家干活儿去了。 顾英华看田晓青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孙老二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着田晓青这样的好媳妇儿。 她看田晓青嫁过来这两年，这孙老二家日子过起来了不说，这孙婶子气色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天天见着人笑眯眯的，逢人就说她这儿媳妇儿和大孙子有多好，真是验证那一句话，有孙万事足。 顾英华摇了摇头，把孙小青送过来的东西全都归置好，继续上炕穿她的盖帘儿去了。 姜牧他们两个力气大，洗衣服也快，很快就把一大盆子的衣服洗完了，他们两个拿回来把衣服挂到弦儿上，进屋看到碗架里的碗筷已经放好了，桌子也在旁边闯着。 “娘，他们把桌子送过来了呀？”姜尚问道。 “嗯，你们两个走没多久，李小青婶子就把东西送过来了。”顾英华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呗！”姜尚笑眯眯的说道。 “去吧！晚上早点儿回来。”顾英华随口说道，她平常是不管姜尚和姜牧出门儿干嘛的，只要出去回家的时候跟她说一声就行了。 姜尚喜滋滋的答应了下来，把自己的书包背好跑出去了。 “娘，要不要我帮你穿盖帘儿啊？”姜牧看着顾英华问道。 “不用了，你上那屋歇着吧，你这一天也没休息一会儿了，这盖帘一会儿就穿好了。”顾英华觉得穿盖帘儿还挺解压的，就拒绝了。 姜牧家里家外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有什么活儿，就回屋里把之前顾英华给他买的三国演义拿出来。 这本书已经买挺多年的了，顾英华后来又给他买了一本水浒传，不过姜牧还是更喜欢这本三国演义。 虽然这么多年时间过去了，但是姜牧十分爱惜这本书，保存的十分好，既没有脏污，也没有折痕。 像顾英华给姜尚买的那两本小人书，早都不知道被姜尚扔到哪儿去了。 姜牧躺在炕上，翻看起书来，这书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都能倒背如流了，但他就是看不厌。 姜尚也背着小书包兴冲冲的跑出去了，跑到不知道谁家门前，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跑到他们家的后面儿跳墙进去了。 “噗呲噗呲！”姜尚跑到窗户后面儿发出奇怪的声音。 没多久窗户就被打开了，小草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喜笑颜开的说道：“你来啦！” “你帮我拿下书包！”姜尚把书包递给了小草，翻窗户跳了进去。 小花正坐在炕上缝被子，看见姜尚进来，眼睛冲他弯了弯，就继续低头缝被子了。 姜尚看了小花一眼，“我听我娘说小花腿卡了？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她卡掉了层皮，婶子已经拿紫药水给她涂过了，这几天休息休息就好了。”小草说道。 “我把课本拿过来了，你现在要学习吗？”姜尚把课本从书包里掏出来问道。 小草跑过去摸了摸姜尚带过来的课本，“这就是初中学的东西嘛？” 第339章 小草教学 “嗯，不过我们现在都不学这些了，老师上课都不会用到这些书了，都是讲的红宝书。”姜尚说道。 “红宝书？那是什么书？” “就是......就是毛主席语录！我们上课要学习毛主席说过的话。”姜尚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就只好这么说道。 小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乖乖的跟着姜尚学习初中的内容。 她之前跟着李佑他们学了一段时间，后来李佑他们不让她再继续跟他们来往，学习的事儿也就这么放下来了。 最后还是姜尚偷偷跑过来教她学习，断断续续的，她终于把小学的知识学完了。 这姜尚去读书之后，再加上秋收农忙，她这上课就断断续续的。 这今天来事儿了，小草总有一种要留下来的错觉，又担心一会儿纸会不会透粘到裤子上，她可就这一条裤子了，再弄脏就没得换了，坐立不安的，在凳子上顾涌来顾涌去的，时不时就换一种坐姿。 姜尚察觉到了小草的心思没放在学习上面，转头问小草：“你怎么啦？哪不舒服嘛？” 小草扭捏的摇了摇头，虽然顾英华的态度告诉她来月经不是一件特别羞耻的事情，但是小草心里还是有一点害羞，觉得说出来不好。 “没有，我可能今天去旁边帮忙，有点儿累着了吧。” “那我再讲一点就不讲了。” 小草点了点头，姜尚又讲了两页就不讲了，他一边把书本收拾起来一边嘱咐小草道：“我今天就先讲到这儿，到时候你自己再看一看，我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讲新的。” “我会认真学的，等你下次回来我肯定不会把功课落下的。”小草跟姜尚保证道。 “对了，你小学的内容学的挺好的，你到时候可以去找我娘，去参加小学的毕业考试，应该可以拿一张小学毕业证书的。等你把初中的知识学完，也可以去初中考试，初中毕业证也就有了，高中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现在上不了大学了。不过高中的学历已经很高了，县城里的工厂每年都会招工，你拿了高中毕业生去工厂考试，得的职位也会比其他的人高一些。”姜尚说道。 “高中？那还得多少年呐，离我太遥远了。”小草先是很惊喜，随后眼睛有一点黯淡。 “初中毕业生也可以，但是可能跟高中毕业生相比进厂就有一些困难。”姜尚说道。 他早在知道不能高考的那一刻就开始在外面打听，他现在有三条路，一是高考之后回家里种田，到时候还能帮衬帮衬顾英华，让她不那么累。 二是在钢铁厂和纺织厂里面儿找一个工作，他到时候高中毕业，可以进工会或者当一个小会计。 三是他想学大车。他之前有看过县城里面给钢铁厂和纺织厂送货的大货车，觉得开起来十分威风，而且也走南闯北的还能增长一些见识。但问题是他们这县城太小了，几个厂子都没有自己的大车，到时候他要找老师就很麻烦。 不过还好他现在还有一些时间，足够他思考清楚的。 “我就先回去啦，不舒服你就好好休息。”说着姜尚就背着自己的书包，从后窗户翻出去了。 他也不想搁这儿翻窗户，但村里有些婆娘就是嘴碎，现在他和小花小草都大了，她们要看到他常常过来，指不定说些什么话就传到他娘耳朵边上去了，到时候还要解释，姜尚想想就觉得要烦死了。 在一旁缝衣服的小花看姜尚这么早就走了，有些着急的比划着问小草：“他怎么走了？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小花虽然听不见不能说话，但她觉得学习是一件好事情，顾英华可以因为懂得很多的东西当老师，姜牧和姜尚也都上县城里上学去了，村子里的两个在县城里工作的人都是因为上了学校，读过书的人。 所以她看见小草跟着大家学习心里很开心，看姜尚就待了这么一会儿就走了，担心姜尚以后不过来了。 “没事，我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先让他回去了。”小草比划道。 看到小草比划的，小花一脸担心的拉着她上下看。 “我就是身上有些不得劲。没啥的。”小草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话她就感觉身子下面又留下来一股，身子顿时就僵住了，拿着顾英华留下的手纸，夹着腿跑到了茅房，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漏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换了新的卫生纸，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她洗了手上炕，拉了拉小花，“姐姐，我来教你数字！” 小花摇了摇头，她太笨了，听不着又说不了话的，有学习这功夫，她还不如多干些活呢。 小草拉着小花坐在桌子前面，从十以后的数字开始教起来。 之前的数字小草已经教给小花了，小花学的慢一点，因为她的情况，小草教的也格外困难一些，但是小花都学明白了，还学会了几个常用的字，像什么米，水，锅，树啥的，小花还挺有成就感的。 小花拗不过小草，就只好坐在桌子前面学了起来。 之前她学这玩意挺费劲的，小草写个一，她不知道是啥意思，后来小草用尽各种办法，告诉她一就是一个的意思，又把后面的都教给了小花。 前面的小花学会了，这十以后的教起来也就简单了。 小花发现这会儿学的挺轻松，心理压力也没有了，学的挺开心的。 过了一个星期，小草终于干净了，她松了一口气，这终于走了，她这几天天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第一天晚上她不懂，就都漏出来了，要不是小花把裤子让给她一条，她那天就只能爬被窝里了。 眼瞅着这几天气温下降，家里的柴火还不够用，她心里着急，想上山捡柴火，都让小花给阻止了。 第340章 资深痛经人士 小草没办法，就只好在家里，把家里的活儿能干就干了。 虽然小花每天上山捡柴火，但是她一个人实在是捡不了多少，小草越看心里越着急。 好不容易等她好了，当天就换了衣服和小花去山上了。 顾英华也天天抽空上山去捡柴火，又得着一个星期六星期天儿，腌了一缸子酸菜和好几坛子小咸菜。 这天早上她睡醒出门，看见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的，天气阴沉沉的，这才知道昨天晚上下雪了。 顾英华缩了缩脖子，这小风一吹真是冷嗖嗖的，她赶紧回屋在里面套了一件保暖内衣，前胸后背都被护住了，她这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这今年才十一月初，怎么就这么冷。”这往年十一月初，顾英华穿一条秋裤，再穿一条小薄棉裤就行了，这今年还有点儿冻腿。 她想着姜牧和姜尚下个星期应该也回来了，他们上次带的粮食也都吃完了，也没带什么厚衣服，就只带了毛衣和毛裤，这突然间降温，别再把他们两个冻着。 顾英华吃完饭，把鸡给喂了，进屋把姜牧和姜尚的厚衣服全都翻出来，看看这一年有没有被虫子刻出什么洞，准备等太阳出来了拿出去晾一晾，再拍打拍打。 这衣服在柜子里叠了一整年，里面的棉花都压扁了，到时候给拍的蓬松些，穿起来也能暖和一点儿。 等顾英华在家里忙活忙活，也不知道具体都干了什么活儿，等干完的时候，外边儿太阳都出来了，她把衣服拿到外面儿挂到外面儿弦儿上，又提着个小土篮上山砍柴火。 砍了一些柴火，顾英华把它们捆到一起，拖着往山下面走，就看见小花小草两个小身影也在下面砍柴火。 “小草！小花！”虽然顾英华知道小花听不见，但每次都会叫她的名字。 “顾婶子！”小草看见顾英华也挺高兴的，兴高采烈的冲她摆着手。 “你这好啦就上山来捡柴火呀？”顾英华笑道。 “不出来我们家柴火就不够冬天烧的了。”小草笑道，小花也在旁边冲着顾英华傻笑。 “小花的腿好了吗？” 小草点了点头，“已经好啦，长得嘎巴已经起翘了，我看过几天就能掉。” “你这虽然干净了，但是这大冬天的还要注意保暖呐，万一冻着了，下次来可就不像这次这么轻松了，肚子都能疼到你满炕打滚儿呢。”顾英华劝道。 作为资深的痛经人士，在这方面顾英华可有经验了。 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也没有条件，福利院就只供她读完九年的义务教育，要是想上高中，学杂费书本费什么的都得她自己掏钱。 顾英华为了能够上学读书，大冬天在饭店洗盘子赚钱，那时候也没有热水用，就拔出病根儿了。 每次来姨妈都痛的要死要活的，站都站不起来。 后来工作了，挣了一点儿闲钱，就想找一个老中医看一看，但是看中医也不便宜，像她喝的那副药，一剂最少也一百块钱，她发的那些工资，除去房租和饭钱以及平时话费什么的，也剩不了多少钱了。 再加上顾英华平时工作也忙，像平常要加班儿，可能要加班到晚上九十点钟，也就只有周六周天能有两天空闲的时间熬药喝，那中药喝的断断续续的，钱也花了，也没什么效果。 痛经要是发作起来，她连班儿都不想上了，可是又舍不得那点儿全勤费，每次都惨白着脸去上班儿，刚开始她同事看见她惨白的脸，还想帮她叫救护车来着，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还好原身她没有痛经的毛病，可能小的时候被姜老头和姜婆婆照顾的好，没怎么受着凉，结果让穿过来的她占了大便宜。 “我看你这棉鞋也小了，正好我家里还有两双姜牧和姜尚穿小的棉鞋，你跟小花儿穿应该正好。到时候你多摘一些乌拉草，给她锤松软一些，塞到鞋子里，也能隔些寒气。” 顾英华知道不让小草干活儿是绝对没有这个可能的，你别说小花小草这两个小孩子了，就连她这么个大人大冬天的也闲不下来，阻止不了她们干活儿，就只能尽量让她们两个穿的暖和一些。 她们两个营养跟不上，个子长得小，这脚目测看着也没有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脚大，他们两个的放些乌拉草小花小草应该能穿的上去。 这往常年的鞋子顾英华都给姜家那边儿送去了，姜家那边儿孩子多，鞋子也是不够穿的。 也就今年的鞋子顾英华没来得及送过去，这才能送给小花小草。 “不要，我们两个这鞋子暖和的很，一点儿都不冻脚，还能穿好久呢。”小草有些不好意思，凭啥别的小东西也就罢了，这棉鞋可是十分珍贵的，又要棉花又要布的，做一双鞋子还要费不少劲儿。 “你跟婶子还客气什么，我实话跟你说，那两双鞋子都是姜牧和姜尚穿小的，他们两个不能穿了。你要是也不穿，那鞋子就只好扔了，那都可惜了了。”顾英华说道。 听到鞋子是穿过的，小草也就没说什么，“谢谢婶子。” 顾英华看小草答应了，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会儿回去上我家去一趟，顺便把鞋子拿回去。” 小草点了点头，顾英华就拖着柴火下山了。 顾英华回家先把柴火摞上，然后去屋里把鞋子找出来，先是闻了闻鞋里面儿，发现没什么异味儿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姜牧和姜尚都挺爱干净的，每天晚上都洗脚，再加上又垫着乌拉草，这鞋子里面也不臭，也就是鞋子外面儿看起来埋汰一点儿，但是还能穿。 等天快黑的时候小花和小草才拖着柴火下山，来顾英华家拿鞋子。 顾英华早就熬了一锅姜汤，见她们两个下山，连忙招呼她们进屋一人喝一碗姜汤。 小花和小草没少喝顾英华家的东西，也没觉得有什么，一人喝了一大杯，辛辣的姜汤滑进胃里，辣得她们两个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顾英华又给她们两个一人塞了一颗糖，“拿回去吃吧，吃了糖晚上别忘了刷牙。” 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每天也是要刷牙的，至于牙刷和牙膏这种东西，自然也是顾英华给准备的。 她们两个拿着糖欣喜的点了点头，就拿着鞋子拖着柴火回去了。 第341章 大牛谈恋爱啦?! 一个星期之后，姜牧和姜尚从学校回来，顾英华小半个月没见着他们两个，这他们一回来她还挺开心的，连忙拉着他们嘘寒问暖。 “这突然间降温，你们两个冻没冻着啊，被子厚不厚，穿的少不少，我算着你们食堂的粮食也该吃的差不多了，有没有挨饿呀。” 她现在是终于明白了那些自家孩子好久没回家的老母亲的感受了，之前她觉得姜牧和姜尚不在家她能安静一会儿，做啥事儿也不怕被他们发现了，自己能偷吃一点东西特别开心。 但是可能是她现在岁数大了的缘故，晚上自己回家的时候，面对寂静的房间，总是会有点孤独，但她今年也才三十四岁呀，这在现代还是大好女青年呢，怎么就会感到孤独呢。 顾英华心里一时有些低落，姜牧敏锐的察觉到了顾英华的不对劲，开口道：“没冻着，我们学校现在开始烧炉子了，教室里挺暖和的。而且娘你给我带的被子也很厚实，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往被窝里放一个热水瓶子，能暖和一晚上呢。但是我就是有点想念娘你做的饭菜了。” 顾英华摇了摇头，把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低落抛到了脑后，“你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我想吃南瓜炖土豆！”姜牧还没说话呢，姜尚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好！娘给你做！姜牧你呢，你想吃啥？”顾英华又问姜牧。 “我想吃豆籽儿炒咸菜，还有酸汤子。”姜牧说道。 “行，娘晚上就给你们做。”顾英华说道，就跑去厨房里抓了一把咸菜泡上，黄豆芽她空间里面有，倒不用现发了，等吃的时候抓出来一把就行了。 这咸菜是把萝卜的咸菜切成条晒干，等到想吃的时候再给它泡发，炒的时候多放一些油，炒的肉头头的，顾英华就一盘儿咸菜能吃下一大碗的白米饭。 她又去地窖里搬了一个大南瓜和几个土豆，准备晚上做着吃。 姜牧和姜尚她们两个也没闲着，去外面儿柴火垛子上看了一眼，感觉柴火不太够，就进屋跟顾英华说了一声，他们两个就上山砍柴火去了。 顾英华见阻止不了他们两个，就只能让他们两个多穿一点儿。 等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两个背着柴火回来了，这上山一趟砍了不少柴火，这一趟没背完，他们两个背了三趟才全背下来。 顾英华饭菜也都做好了，姜牧洗手的时候跟顾英华说道：“娘！你冬天的时候别舍不得烧炕，自己在家的时候也多烧点儿柴火，把屋子里烧的暖暖和和的。” “我知道，娘肯定不会把自己冻着的。”顾英华说道。 她还真不会亏待自己，但可能她每天都要去学校上课，这屋子里就没有人气儿，也显得冷清一点儿。 今天姜牧和姜尚回来的时候，她也刚回来，才刚刚把柴火点着，屋子里没有啥热乎气儿，可能姜牧就以为她在家里舍不得柴火不烧炕。 她捡的柴火，大部分都在她空间里了，毕竟她平时还要在空间里煮一些螺蛳粉这种气味浓郁的东西。 在外面不做饭了，柴火烧的当然就慢。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姜尚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顾英华身边，“娘！我要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顾英华挑了挑眉头，还真有点儿好奇，“什么大秘密？” “我大牛哥！他好像谈对象了！” 姜尚轻飘飘的在顾英华耳边扔下一个大炸雷，顾英华吃惊了瞪大的眼睛，大牛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大牛哥跟你说的？”顾英华盯着姜尚问道。 顾英华有点想象不到，大牛那种沉默的性子，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跟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没有没有，我大牛哥才不会告诉我这些事儿呢！我上次去学校，大娘不是让我们给大牛哥捎衣服吗？我和我哥就拿着衣服去纺织厂找我大牛哥，谁知道就在大门口看到，大牛哥和一个女同志说话呢，人家女同志走了之后，他还站在大门口傻笑，这要不是处对象的话，那什么是处对象！”姜尚兴致勃勃的跟顾英华八卦道。 “你大牛哥知道你们两个知道不？”顾英华问他们两个。 姜牧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我们两个哪好意思去问大牛哥呀，肯定是装作不知道没看见的样子呀！”姜尚在一旁说道。 “那就好，这件事儿你们两个除了告诉我，你们没告诉别人吧？”顾英华眼睛盯着姜牧问道。 姜尚她到不担心，他们村儿现在就姜尚一个在县里的初中上学，姜牧那边可还有一个三牛跟他住在一个宿舍呢，就怕姜牧一个说吐露嘴，就跟三牛说出来了。 姜牧赶紧摇了摇头，他可一句都没说，首先这是人家大牛的事，跟他没关系。第二三牛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天天往外面拍，姜牧都见不着他。 “那就好！”顾英华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你们不许跟别人说知道不？” 他们两个都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到底是姜尚他们两个偷偷看过来的，人家大牛是不是跟人家闺女处对象他们也不知道，这万一随便说出去给人造成误解了怎么办。 再说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要等到大牛亲自跟姜大嫂他们说才好，他们这平白无故的再过去插一脚，万一到时候没整愉拙，出什么事儿了，再怪到他们的头上来，吃力不讨好的，还不如一开始就当着不知道。 顾英华心里边儿好奇了一会，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袋后边儿。 第342章 矛盾 这等了好一段时间，顾英华也没在江大娘他们口中听到大牛谈恋爱的消息，反倒是知道了他们因为大牛年纪大还没有对象着急上火的。 其实大牛翻过年才二十一岁，这要是在以后，还是个还没出校园的学生呢，但是在这个十八九岁就结婚的时代，二十一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大牛到现在也没什么具体的动静，也难怪姜大嫂着急了，天天联系人给大牛介绍对象。 说实话，自从之前姜尚跟顾英华说大牛处对象的事儿，顾英华这心里还真有点儿好奇大牛现在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大牛，旁敲侧击的问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结果他们两个也啥都不知道。 顾英华的好奇心只好被迫的压到心里。 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姜牧已经顺利的拿到了高中的毕业证书，姜尚也成为一名高中一年级的学生。 正好临近年关，姜牧也没有急着出去找工作，而是准备在家里踏踏实实的把这个年过完，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看哪个厂子招工。 顾英华对姜牧做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她来说，不管是在县城里还是在村里种地，都挺好的。 姜牧搁家里一天天的也没闲着，砍柴火，扫雪，烧火做饭，喂鸡扫地，这些活儿他全都包了，顾英华天天到家就吃饭，啥活儿都不用她干。 不止这样，大队杀猪那天，姜牧还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去帮孙屠户杀猪去了。 顾英华心里好奇，还特意去帮他们忙，看姜牧这个十六岁的大小伙子杀猪杀的有模有样的。 她知道姜牧从小就喜欢看孙屠户杀猪，但她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杀猪的。 顾英华割了两节血肠，又要了猪蹄儿和猪耳朵，这他们一家都喜欢吃。 姜牧昨天特意跟她说他想吃锅包肉，顾英华还要了一小块儿的里脊肉。 这锅包肉顾英花很少做，一是做起来太麻烦了，而且成功率也不咋高，二是顾英华也不太敢用油锅炸东西，她总害怕锅里的油崩出来。但是姜牧难得说一次想要吃什么东西，顾英华自然也不会扫他的兴。 “哎呀英华呀！你怎么不挑点儿肥的呢，这要不就是瘦巴巴的，要不就都是骨头，要不就一点儿肥的都没有，你这做出来也不香啊。”孙婶子看顾英华拿的那一小盆儿肉开始唠叨。 这几年顾英华跟田小青的关系挺好，这整的孙婶子跟顾英华的关系也渐渐缓和了起来，这孙婶子有孙万事足，顾英华也懒得跟一个老太太计较，平常见面也能说上两句话。 虽说往年顾英华也会要猪蹄儿和内脏啥的，但总会要一块儿板油，这今年顾英华一块儿板儿油也没要，这孙婶子就有点忍不住了。 “这不是孩子想吃肉了吗，你那板儿油一炼完也剩不了啥了，我就干脆割点儿肉给他吃。而且这一年也就我一个人在家吃饭，他们两个都不怎么在家，那猪油还剩下不少呢。”顾英华说道。 这倒是实话，他们今年出去上学，顾英华搁家都很少做饭了，有用的自然就少了。 听顾英华说家里猪油还剩下了，孙婶子也不说什么了。 顾英华冲她笑了笑就端着盆儿回家了，在那些排队领猪肉的人中间还看到了知青周默默。 顾英华见周默默也看着他，便微微和她点头示意，他们今年队里又来了一批知青，这批知青可不像周默默这批知青那么省事儿，想当初他们虽然娇气了一点，也不会干农活，但起码人家省事儿，干的慢一点儿也从来不糊弄，挣多少工分就吃多少，也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 在新来的那批知青心思就没有那么正了，还有好几个女知青经常在大牛回来的时候对他献殷勤。 大牛也不知道是没长那个脑子，还是谈恋爱了要避嫌，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躲开了，但还是有好几次被她们逮着了，整的大牛这么个憨厚老实的人都急溜溜的。 顾英华觉得这事儿也不奇怪，这大牛可以说是他们村子里现在最有出息的一个人了，长得周正，本人又在县城钢铁厂里上班。 在厂里上了几年班儿，大牛也从实习工变成了一级工，工资涨到一个月十八块钱。 姜大娘给大牛相看了不少媳妇儿，但大牛一个都没瞧中。 姜大娘心里着急，想着大牛年纪也大了，最好能自己找一个，到时候请姑娘出去玩儿啥的，兜里也不能没有钱，一个月就留了八块钱给大牛。 大牛手里有钱，又有工资，可不是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了。 这几个老知青也不容易，大家虽然没有把他们跟新知青混为一谈，但他们知青点儿这一年可没少吵架，睡觉的地方大了小了，吃饭你多吃了一口我少吃了一口，还有柴火你捡的多他捡的少的，天天因为一件小事儿就能吵起来，整的那几个老知情苦不堪言，就连周默默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跟人家吵了好几次了，更别提朱丽那个娇小姐脾气了。 这现在大冬天的也没有活儿，大家搁家里闲着，那帮知青吵的就更厉害了，也还好朱丽和那个柯英前几天回家探亲去了，要不然整个知青点儿都能给他们掀起来。 也不知道这周默默家里是啥情况，这几年知青点的人最少都回去了一次，这周默默愣是一次都没回去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没钱，还是和家里关系不好。 顾英华心里默默猜测，面上确实和善的微笑。 周默默看到顾英华对她点头微笑，还有点受宠若惊，也连忙冲她点了点头。 虽然她来这儿挺长时间了，但是周默默除了跟邻居家的婶子熟悉一点之外，还真的很少跟村里的其他人说话，很多人也都不太认识。 她认识顾英华也是因为顾英华跟朱丽很熟悉，有的时候也会给他们送一些他们没有种的蔬菜。 所以周默默对顾英华还是很有好感的，但她天生不是擅长社交的人，也就是社恐一个，跟顾英华也没说过几句。 现在顾英华跟她点头示意，她还真有点儿惊讶。 第343章 小狗 顾英华也没在意因为她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周默默想了这么多，端着一盆子的肉回家。 回家她就开始刷锅洗肉了，猪蹄和猪耳朵可以先放在外面冻着，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吃。 这血肠可不能冻，不过现在天气冷，把血肠放在凉水里拔着也能放一天，等明天再用它炖酸菜吃。 这猪里脊肉就切出来一块儿，今天晚上先给姜牧他们做一顿锅包肉。 这一块肉还挺大的，今天做了一顿之后应该也还能剩下来不少，到时候放在过年再做一顿。 顾英华把肉放在旁边腌着，等着它腌入味儿。 姜牧和姜尚也帮着孙屠户他们收拾完回来了。 “娘！知青点儿又吵架了！”一进来姜尚就嚷嚷道。 他们从家里回来，正好路过知青点儿，那知青点儿的房盖儿都要被掀开了，新来那几个女知青嗓门都可大了。 “吵起来了？又因为什么呀？”顾英华好奇道。 这大冷天儿的，好好在热炕头窝着不行吗，他们哪来那么多精力天天吵架呀，这就是饭吃的太饱了，闲的。 “好像是因为分的那些肉？我也没太听清楚，只听到了肉，不让吃什么的？”姜牧说道。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那几个新来的女知青嘴巴都厉害，现在知青点就周默默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唯一一个嘴皮子利的朱丽还回家过年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受欺负。 其实新来的那些知青也不全都是绕尖的，但俗话说的好，一颗老鼠屎真的坏了一锅汤，就那么几个表现不好，不上工，还跟大队长顶嘴，整得大家对新知青印象都不好了。 顾英华猜测，这次吵起来，也是因为新来的知青想要吃猪肉，他们工分不够，周默默他们肯定不能同意，这就又吵起来了。 “你说那些人，来到这儿又不能走了，你不好还干活就没饭吃，那些知青为什么还弄这么多幺蛾子呢。”姜尚叹了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们这些知青啊，明明都到农村了，还没有认清现实，端着个城里人的架势，嫌弃农村环境不好，不肯下地干活。 他们这是何必呢，明明回城的名额都握在刘福的手里，他们大队也没有其他大队那些肮脏的现象，对知青也算是好的了。 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好一点，多挣点工分，在这农村也能吃的不错。 顾英华想起这帮新知青来到他们大队之后做的事，叹了一口气。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他们挣得工分少，都换成粮食了，又很长时间没吃肉，现在看见周默默他们有肉吃，馋了呗。 周默默他们又不是傻的，自己起早贪黑的起来干活，挣的那些工分换的肉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白给他们，自然就吵起来了。 这些事，大队里自然不会有人去管，之前也有婶子看不过眼，帮了周默默她们几次，但是这些事发生的多了，大家也都烦了，只装作不知道，顾英华自然也不会去插手。 顾英华也是这样，她跟知青点的那些人又没熟到那份上，哪里会去插手。 眼看着淀粉都沉淀下去了，顾英华把上面那层水倒走，把肉片都裹上淀粉。 又烧了一锅油，等油热时把肉片一片一片的夹到油锅里，炸好之后又复炸了一遍。 紧接着把肉放到旁边早就烧好的大锅，又把调好的料汁倒到锅里，挥舞着铲子翻炒了几下，等到每一片肉都挂上了料汁，在出锅的最后时刻往里面倒了一些醋。 “刺啦！” 顾英华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醋味儿好像要穿透她的鼻粘膜。 她做饭放调料一向随心所欲，这会醋有些放多了，不过这都是小问题。 顾英华把锅包肉盛出来，“姜牧，姜尚！回来吃饭啦！”顾英华冲着外面喊道。 他们两个正在外面砍柴火呢。 顾英华喊完没多久，姜牧和姜尚进屋了。 他们两个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去把手洗了才过来吃饭。 说是吃饭，但只有锅包肉一个菜，也没有饭。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这锅包肉凉了就不好吃了，趁热吃才脆呢，就先当零食吃吧，要是到时候饿了，再做就行了。 反正不是顾英华做饭，顾英华没什么心里负担的想到，悠哉悠哉的夹了一块锅包肉吃。 姜牧和姜尚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就饿了，吃完手连话都没有精力说，拿起筷子就吃起锅包肉。 吃完饭他们也没闲着，拿着镰刀就往山上跑，趁现在山上的雪还不大，赶紧多捡点儿柴火屯着。 顾英华搁家里无所事事，闲又闲不住，就把空间里的一块五花肉拿出来，放到大锅里烀，打算把肉烀熟，明天炖酸菜吃。 这肉刚炖上，院子外面就传来声音，是姜牧和姜尚两个人。 顾英华看了一下点，而且他们两个没走多久，担心出什么事儿，就出去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她一出去就看到他们俩个人蹲在墙角那儿，然后他跟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呢。 “你们两个干啥呢？” “娘！”姜尚听到顾英华的声音转头冲她招手，“你过来看看我和哥发现了什么？” 顾英华好奇的凑过去，就看见他们面前放着一个土篮，土篮里还放着两只黑色的小奶狗，正相互依偎着取暖。 “小狗！”顾英华惊喜的叫道，忍不住把一只小狗抱在怀里，这才发现她抱的这一只戴着四个白手套。 那只小狗一进到顾英华的怀里，整个身子都开始抖起来了，嘴里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土篮里的那只小狗，感受不到伙伴的存在，又听到伙伴的叫声，也发出急促又尖锐的叫声。 第344章 黑虎和黑豹 “你们从哪里捡来的小狗啊！”顾英华抱着这只小狗爱不释手。 姜牧和姜尚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在山上捡的，这应该是刚下的崽子，被人扔到山上去了。” 姜尚说完，看着顾英华低头撸只狗，小心翼翼的问道：“娘！这两只小狗我们能不能放家里养着呀。” “可以啊！这小狗这么可爱，还这么小，才生下来没几天吧，我们要是不养，放外边儿就冻死啦。” 顾英华说完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是担心不养这狗，所以才一直待在院子里不敢进屋的。 顾英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两个实在是多虑了，她一直都很喜欢猫猫狗狗的，只是之前上班的时候实在是没有这个条件，也没有时间精力来养它，也就没有办法。 这现在她又不担心养不活狗，也不担心没有时间陪它，有了养狗的能力，上天又送给她两只小狗崽，她肯定要养着。 “那就好！”姜牧和姜尚也是松了一口气，也不能说他们两个想的多。 这实在是养狗费粮食，这现在哪有人家愿意拿粮食来喂狗，况且狗又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两个也担心顾英华嫌弃养狗麻烦，这才不敢进屋的，还想着偷偷在柴火垛旁边弄个窝，到时候偷偷喂它们点儿什么就行了。 而且看这两只小狗，就知道肯定是原先的人家养不起才给扔出来的，也多亏遇到了他们两个，要不然这小狗一晚上就要冻死。 顾英华检查了两只狗的身上，看有没有跳蚤和狗癣什么的，发现这两只小狗崽儿虽然瘦弱了一些，但身上还是很干净的，她也就放心的把它拿到屋里，在灶台旁边给它们两个做了个小窝。 现在也没有那个条件做驱虫，天气太冷也没有办法给两只狗洗澡，这样子就挺好的。 顾英华先给两只小狗倒了一点温水，看他们两个伸着粉嫩的小舌头在喝水，又熬了一锅小米粥，想弄点米汤给两只小狗喝。 “娘，我们要不要给他俩起个名字呀？”姜尚一边摸着小狗一边问道。 “你们两个想取什么名字？”顾英华问道。 “要不就叫黑虎和黑豹吧？”姜牧说道。 这两只狗都是黑的，又是在山上捡到的，一般都是老虎和豹子在山里，姜牧就起了个这个名字。 顾英华一听，觉得还不错，姜牧这起名水平比她强，要是她估计就只能取大黑小黑这样的名字。 “挺好的，以后它们两个就叫黑虎黑豹了。”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把小米粥上面的那层米油给撇了出来，等放凉之后放到两小只面前，她也不知道这两只小狗能不能喝米汤，但是除了米油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喂她们的。 她空间里面儿倒是有牛奶，但是呢牛奶也不可能在姜牧和姜尚的面前拿出来，等他们两个不在家，她再拿出来热一袋儿喂给两只小狗崽。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只小狗倒是吃的很香，可能是饿急眼了。 顾英华把酸菜猪肉血肠炖上，晚上吃这些加小米粥就行了。 那两只小狗待的倒舒服，吃完就睡，还打起了小呼噜。 姜牧还好，那姜尚是真喜欢那两只小狗，人家在那儿睡觉呢，他搬了个小板凳儿不错眼的搁那儿瞧。 你上炕上待一会儿去吧，这两只小狗又不会丢，明天早上起来还能看着呢。”顾英华实在是看不过眼儿了，连忙催促姜尚上炕睡觉，她看姜尚那个架势，他怕都想把两只小狗抱到被窝里去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英华总是在姜牧和姜尚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热牛奶给黑虎和黑豹喝。 他们两个很快就长得圆溜溜的，在这个家里面也熟悉了起来，一天天的精力旺盛满屋子跑，也出现了它们拆家的本性，经常把姜牧和姜尚的鞋不知道掉到哪个犄角旮旯了，害得他们两个早上起来满屋子找鞋。 村子里的小孩子也知道他们家养了两只狗，都想过来瞧瞧，但是碍于顾英华在这儿，谁也没那个胆子过来，也就姜家的姜宁三不五时的跑过来撸狗，顾英华还有一次发现她想偷偷把两只小狗抱到外边去。 顾英华还没说什么呢，姜尚就先跳出来把姜宁给教训了一顿，弄的姜宁瘪着嘴回家了，结果第二天跟没事儿人似的又跑过来撸狗。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也没真生气，就也没管，别看姜尚现在是个大孩子了，那也是个孩子，大孩子和小孩子吵个架也没啥的。 时间飞逝，姜尚回学校上学去了，姜牧春种完之后也上县城里参加招工考试去了。 姜牧最后一年在高中勤奋学习，全都被校长看到了眼里，迫于外界的压力，校长只能让学生们学红宝书的内容，但是他本身还是十分欣赏好学的学生，就问姜牧要不要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姜牧把顾英华的话记在心里，拒绝了校长的好意，校长心里是有点遗憾，以为姜牧不想深造，就给钢铁厂写了一封推荐信，想让姜牧去工会工作。 姜牧希望能在钢铁厂能切实的学到一些东西，就参加了财务部的考试，结果还考进去了，虽然不能直接接触到钢琴厂的账目，但是在那些老会计身边，姜牧还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三牛在外面蹦跶了一年一无所获，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学校里那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三牛也不好再耗，凭借着他能说会道的本事，进了煤炭厂的采购部，踏踏实实的干起活儿来，姜家上下都开心的不得了。 顾英华知道三牛找的工作，心也松了一口气，踏实下来就好，顾英华之前总觉得三牛飘了一点儿，但她只是隔房的婶子，也不好说什么，还好现在三牛清醒了下来，能脚踏实地了。 家里两只狗也越长越大，顾英华看不出来这狗是什么品种的，黑色的短毛，浑身精瘦纤细，长大了顾英华大腿往上一点点。 这两只狗看家护院还真是一个好手，之前家里只有顾英华一个人的时候，她晚上还有一点害怕，就现在家里两只狗长大了，外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警醒了，给了顾英华不少的安全感。 第345章 新老矛盾 知青那边过的也不是太顺利，天天都要把屋顶给吵翻了。 朱丽从家里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铺位被占了，炕上连她的位置都没有了，而且炕柜里她的衣服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朱丽一下子就炸了，她知道周默默和柯英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事情自然不会是她们两个做的，而且柯英也就提前她两天回来的，剩下的也就跟她不合的那几个新来的了。 朱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她立刻就把平时跟她最不对付的几个人的行李给扯到了地上。 那几个人也不干了，扯着朱丽问她要干什么，这拉拉扯扯的最后竟然打起来了，把刘福都给惊动了。 这以前是吵过架，吵的挺厉害的，但这打起来还是头一回。 刘福过来板着脸把她们一人给教训了一顿，那几个新知青看到刘福过来就怂了，除了刚开始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就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福看她们几个挺乖巧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又默默的瞪了朱莉一眼，就走了。 刘福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有一双火眼金睛，认人也很准，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知道是哪几个人挑事儿。 但这朱丽下手也太狠了，瞧瞧把那几个人打成什么样儿了，脸上都青紫青紫的。 朱丽不以为意，她哪怕再娇气也是下乡锻炼了两年多的人，力气自然是比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大的，再说她也挨了她们好几下。 朱丽冷冷的看着那几个新知青，不屑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几个纸老虎啊，刚才打人的时候那么厉害，结果队长一过来还不是跟怂猫一样。” 朱丽来这儿下乡，只是家里人想要锻炼锻炼他她，要回城自然有的是办法。 不像这几个女知青，回城只能等城里有工作的，能不能放她们回去还掌握在刘福的手里，而且刘福在他们大队干了这么多年的队长，积威甚重，眼睛一瞪身上也有一股气势，寻常人都不敢惹。 “默默，我看你也就是太好脾气了，有些人你越软和，他就越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根儿葱了。我看你以后就不要再管她们了，省的管还管不出好来。”这话自然是朱丽对着周默默说的。 她已经知道了年前他们因为分的猪肉吵起来的事儿。 新来的知青那时没来几个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工也糊弄，自然挣不了多少工分，还拿来全换粮食了。 也就是说周默默换的那些肉，全部都是老知青掏工分买的，偏偏那些新知青嘴馋，也想吃这个肉，付出了劳动的人自然不愿意，吵了个昏天黑地的，最后自然是老的妥协，新的也就越发的耀武扬威。 周默默苦笑了一声，她虽然不善与人交往，但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实在是这些人太能闹腾了，把他们都闹腾怕了，这才想着息事宁人的。 周默默本来不同意，他们这一年也就能吃一次肉，每次也就能吃两三口，他们自己都还不够吃，哪有功夫管别人。 但大家都同意了她也没办法，最后她只能先把自己的那份肉夹走，起码没被他们占了便宜。 跟这些新知青一比，爱占便宜的刘青鱼都没那么讨厌了。 那几个人刚被刘福教训了一顿，现在这么被朱丽指桑骂槐的，除了有些不服气，也不敢还嘴，最后朱丽自己觉得没意思，也不说了，默默的收拾起来。 “默默，我这次回家给你们拿了好吃的，你们快过来吃。”说着朱丽就把自己拿回来的点心打开要分给他们。 那几个刚跟朱丽打完架的不长眼也要凑过来，朱丽瞪了她们一眼，真是臭不要脸，刚打完架也好意思凑过来。 她把东西分给默默，柯英和跟她一起来的知青小伙伴们，又给了两个新来的老实知青，剩下的就毫不客气的收起来了。 她买这些糕点贵得很，才不想送给讨厌的人吃呢。 这打人风波算是过去了，春种的时候他们又因为粮食吵起来了。 新知青去年分的粮食本来就少，但他再加上他们不知节制，现在粮袋子都见底了。 他们看着马上要吃光的粮食也有点儿担心，也不敢吃太多。 他们一个个都正是能吃的时候，再加上还要上地里干活，饿的也快，最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朱丽他们的粮食头上。 这件事情还是周默默先发现的，她每天做饭，自然对粮食的多少十分的敏感，粮食少的第一时间她就发现了，又去看了朱丽和柯英的粮食袋子，发现他们的也少了。 最后把大家的粮食袋子一打开，他们那些少的粮食全在那几个吆尖儿的知青袋子里了。 别的事情可以忍，偷粮食这件事情周默默他们绝对忍不了，立刻把刘福叫过来给他们做主。 刘福本来以为他们又吵架了，心里正不耐烦过来了，结果一听到是偷粮食，立刻严肃了起来。 让他们把粮食全都还给朱丽他们不说，还让他们搬出去。 他们不乐意，就跟他们一起住，做饭有周默默，劈柴有刘青鱼和田聪他们，他们要干的活儿很少。 这要是走了，他们一不会做饭，二又没有粮食，这不勤等着喝西北风吗。 但是刘福忍不了，正好他们村儿有之前李佑他们住的房子是空着的，也不用他们收拾，就让那些知青赶紧搬到那座房子里。 知青见事情没有办法改变，就答应了搬过去，他们还拿着知青点儿的锅碗瓢盆儿啥的跟朱丽他们扯皮，但知青点后来的东西都是朱丽他们出钱置办的，属于他们个人的，最后新知青他们就拿了一些柴火和几个碗筷儿搬走了。 周默默和柯英见他们搬走了，心里也送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第346章 工资 朱丽他们这边是安稳了，新知青他们那边鸡飞狗跳的，柴火柴火不会砍，饭也不会做。 做了一顿饭整的屋子里直往外冒烟儿，远远的看就像着火了似的，大家火急火燎的拿着水桶赶过来救火，结果发现只是一场乌龙，松了一口气又回去干活儿了。 刘福临走之前又把他们骂了一顿，整的他们心里都委屈死了。 顾英华也没特别关注他们的消息，但他们的消息还是时不时地能传到顾英华的耳朵里，说搬出去的那些知青天天都在吵架，之前干完地里的活儿从来都不会做其他的，就在屋里炕上躺着，现在还知道上山摘野菜吃了，也知道下河洗衣服挑水了。 反观朱丽他们那边就过的滋润多了，顾英华也见过朱丽几次，脸色红润，精神焕发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很好。 这顾英华中午放学回来，刚到家门口儿，就看见她临走之前挂上的大门被推开了。 进院就瞧见姜牧正站在她家那块儿小菜地里翻土呢，黑虎和黑豹在他旁边跑来跑去的闹腾。 “娘！你回来啦！”姜牧抬头看见顾英华笑道。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上班儿顺利吗？”顾英华看到姜牧十分高兴，这姜牧上班都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回家，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顾英华心里还真有点儿想。 “挺顺的，单位那些长辈都挺照顾我的。”姜牧说道。 其实他在厂子里过得不尽如人意，毕竟他才十八岁，现在职位不说高，在财务室里也就是个小跑腿儿的，但是比车间里的那些人待遇好多了，看他不顺眼也是有的。 他也受到了不少刁难，但他也确确实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心里也就没有那么计较。 顾英华听到姜木说的话也没说什么，她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心里自然明白初入职场肯定要受到不少白眼儿，但这些都是姜牧的经历，而且他都长这么大了，这些事情肯定会能处理好的。 “你这怎么也不歇着歇着，这刚回来就干活儿。”顾英华拉着他进屋。 “我这不是看咱家地还没种吗？我力气大，种的能快一点儿，你回来也就不用惦念着了。”姜牧笑道。 这顾英华又要上班儿教书又要回来种地，根本就没工夫歇着了。 “这些都不着急，你们现在都不搁家吃饭了，我也没必要种那么多东西，少种点够吃就行了，你就在这炕上老老实实的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顾英华说道，说完就转身进伙房屋做饭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大块儿五花肉，准备给姜牧炖一个扣肉。 她一直都不喜欢做这种大菜，觉得太麻烦了，她自己又不是很擅长，就很少做，这姜牧现在上班难得回来一次，费劲儿一回儿也没啥。 姜牧在屋子里也坐不住，就出来准备帮顾英华干点儿啥，看见顾英华拿了一大块儿五花肉，也没问她是从哪拿过来的。 他现在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了，随便说几句话都能把他骗过去。 他也心知肚明这肉可能不是他爹从地下给捎上来的，但他也不想深究这肉都是从哪来的，都糊里糊涂过这么多年了，现在弄明白也没什么意义。 反正顾英华是他们娘，这么多年对他们好又不是装的，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挺好的。 姜牧看着顾英华把肉下到锅里煮，开口道：“娘，我这个月发工资了。” 顾英华正往灶坑里架着柴火呢，听到这话一时脑子没有转过弯儿，随口应了一声。 答应完才反应过来，“啊？发工资了？发多少钱啊？” 姜牧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块儿手绢儿，他把手绢儿打开，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低头一瞅，有两张大团结，一张五元儿，还有两张一元，七张一毛，第一个月的工资有27块7毛钱。 “下面还有一些票儿什么的，工业票，棉花票儿，饭票儿零零散散的我也没细看，就都给你拿过来了。”姜牧说道。 里面应该还有一张肉票的，但是厂子里面跟他关系挺好的一个人准备跟他对象见家长，想买些肉当见面礼，就借他的肉票儿走了，说下个月发肉票了再把肉票还给他，他没啥意见，也不着急买肉吃，就同意了。 顾英华只大致瞅了一眼，就把钱全都还给姜牧了，“挺好的，这钱没少挣，你自己收好吧，到时候你想买什么自己也有钱买了。” “啊？”姜牧有些懵，“娘？这钱你不收着吗？” “我为啥要收着呀？这钱不是你自己挣的吗？”顾英华也懵了。 “那大牛哥的钱不都交到家里吗？今天三牛跟我一起回来的，他也要把工资交给他奶呀，咱家不用吧？”姜牧握着钱有些不知所措。 顾英华这才反应过来，“你大牛哥他们上学的时候，那是你大爷和二大爷都掏钱供着呢，他们挣的钱自然要给家里生活。咱不用！你自己挣的钱啊，你自己攒着自己花，到时候娶媳妇儿娘可就不给你掏钱了。” 这现在的习惯都是这个样子的，一家子人供一个人去读书上学，这个人上班挣钱了也要回馈给家庭，姜牧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像大牛和三牛他们就是把工资交一大部分到家里边，自己留着够生活的就行了。 但他们家就他们三口人，顾英华这也算是把姜牧拉扯到十八岁了，尽了当他的母亲，供他们读书的责任。 顾英华供他们两个读书又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这是应该的，他们也不需要把工资交给顾英华。 “可是......”姜牧看着手里的钱有些犹豫，“我在厂子里住宿舍，吃食堂，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带着这些钱上班也不太方便，要不娘你先帮我收着吧？” 他们宿舍地方小，一间宿舍住了八个人，连个放东西的地方也没有，他也不可能天天揣着那些钱去上班儿，这二十多块钱也算个大数目了，万一丢了咋整。 顾英华想了想，觉得姜牧说的也对，“那行，你就搁手里留十块钱，剩下的钱你就自己拿着行吧，娘这十块钱给你攒着，等你要用的时候再来找娘要。” 顾英华从里面抽出一张大团结，把它揣到兜里，想着到时候拿个本子把这些钱都记上，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至于剩的那些票儿顾英华就只把布票和棉花票留下来了，这些票都是攒攒用才划算的。 “娘，要不你留二十吧，我这个厂子里七块七够了，也不要花费一些其他的什么。”姜牧说道。 他在宿舍里吃穿啥的都不愁，还真不用留这么多钱。 “娘就给你攒十块钱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规划，花钱也是一门学问。娘先帮你把工业票攒着，等你攒够钱了，就自己买一辆自行车，到时候上班儿回家啥的也方便。”顾英华说道。 这么攒着一年之后就能攒一百多块钱，就能攒出来一辆买自行车的钱了，只是这工业片儿还不够。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在现在这个年代呀，光有钱也没用，票才是最重要的。 这最重要的工业票儿一年才发一张，攒够了还不知道要几年呢。 第347章 攒钱 “自行车？”姜牧眼睛一亮，现在的自行车就相当于后世的汽车，哪个男人不想要。 他暗暗想了想，按照顾英华的说法，这攒一年半就能攒出来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的钱，但是这工业票儿不是那么好弄的，到时候问问大牛和三牛他们两个。 “那娘你先帮我攒着吧，我要是能弄着工业票我就买个自行车。”姜牧眼睛放光的说道。 把工资这事儿说完，姜牧就跑出去翻地了，他这后天晚上就要走了，能帮顾英华多干一些活儿就干一些吧。 顾英华在屋里一做饭就做到了六点多，整个院子里都是蒸扣肉的味道。 姜牧把院子里的小菜地翻完，把菜种子种下去，想着往菜地里浇点儿水儿，结果一掀开水缸上面的盖，发现里面儿的水都见底儿了。 “娘！我去打水去了！”姜牧冲屋里边儿吆喝了一声，就挑着水桶去水井那打水去了。 他去打水的时候还寻思呢，感觉之前他在家的时候很少见过顾英华去打水，但是水缸里的水一直都挺满的，他们好像也很少缺水用。 姜牧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最后只把原因归咎于自己挺长时间没回答，可能记忆有些模糊了。 等他把水缸挑满，把菜地浇完之后，顾英华那边儿饭菜也都做好了。 “姜牧，你进屋洗洗手吃饭吧。”顾英华出来招呼道。 “英华，你这又做好吃的啦！我搁大老远就闻着香味了。”车燕提着一篮子野菜回来，闻到顾英华院子里的香味儿笑道。 “这不是姜牧姜牧工作第一回回来吗？他也挺长时间没回家了，我就寻思做点儿好吃的给他。你这上山啦？”顾英华看到车燕儿一篮子满满的野菜笑道，眼神里还有一些羡慕。 “你这篮子里的野菜挺嫩的啊！现在山上还有野菜吗？” 她今年还没抽出来时间上山摘野菜，人家春种完还有功夫上山摘野菜，她这就算春种完了他也照样得上学学校教书，周六周天还得搁家里种菜，一直都没抽出来功夫上山去摘野菜。 “还有！我今天还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的野菜都可嫩了，你不是爱吃广豆吗，那里还长了挺多广豆的，你明天有没有功夫？你要有功夫我领你去。”车燕跟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有些心动，她飞快的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明天要干啥活儿，菜地姜牧种完了，家里的衣服被单儿啥的顾英华前几天也给洗了，没啥特别重要的活儿了。 “那行，明天你出门儿吆喝我一声，咱俩一起去。”顾英华满口答应了下来。 “行，明天我叫你。”车燕看顾英华答应下来了，笑着提着野菜就进屋了。 顾英华进屋，姜牧已经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了，一盘子扣肉，大米饭，还有凉拌酸菜心儿，正好解解腻。 顾英华经常在家的时候偷偷吃肉，姜牧他在厂子里食堂吃饭也会打些肉吃，也不怕吃的太油腻拉肚子。 这扣肉炖的肥肉都化了，猪油全都炖了出来，一点儿也不腻，一入口全是脂肪的香味儿，配着大米饭，一口闷下去全是满足。 第二天姜牧上山砍柴，顾英华也拿着个土篮儿跟车燕一起上山去摘野菜。 “看，就在这儿了。”车燕把顾英华带到了一个小山坡的背阴面儿，“今年阳光好，雨水也好，山羊面儿那些野菜长得可茂盛了，她们都去那边摘的，我昨天去的时候那边儿野菜都被他们薅秃了，就想着随便逛一逛，结果就发现这儿了。” 顾英华看这儿的野菜真的长得特别嫩，都是刚长出来，叶子都嫩绿嫩绿的，这个地方在山背面儿，还得往里面走挺远的，怪不得这野菜长得挺好，应该平常也没啥人过来。 “这野菜长得可真好。”顾英华说了一句，就蹲下身子开始摘野菜。 这块儿的野菜长得还真丰富，有广豆，有婆婆丁，有大耳茅，顾英华就跟长在地上似的站不起来了，眼睛全盯着旁边儿的野菜瞧，摘的不亦乐乎。 等她把那一片儿的野菜都摘完，顾英华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土篮儿也塞的满满的，这才拎着土篮下山回家。 “英华，你家姜牧今年也十八了吧？”下山的路上车燕问道。 “可不是嘛，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顾英华感慨道。 “你有没有想着给姜牧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啊？”车燕好奇道。 “找媳妇？”顾英华还真没想到这方面，她总感觉姜牧还小呢，这找媳妇的事离他还很遥远。 “这得看他啊，而且现在我们家里也没钱，这几年挣的钱都供他们两个读书了。” 第348章 该到找对象的年纪了 “你说的也是，这读书还真是挺费钱的。”车燕只是把二狗子供到了小学就花了不少钱，不敢想象像顾英华这种供到高中的，那得花多少钱。 “不过现在你家姜牧也工作了，月月都有工资，把工资省着点儿花，是很快钱就能攒回来的。” “也不着急，他这虽然有工资了，但姜尚那边儿不还得读书嘛。他这要是结婚，我们家怎么也得盖一座房子，那现在那房子就两个屋子，结婚搁哪睡呀。” 顾英华这话还真不是瞎说的，她家就东屋西屋两个能住人的屋，这姜牧要是结婚肯定不能再跟姜尚住在一个屋里了，顾英华也是习惯一个人住的。 要是再在旁边建一座小屋子，她又觉得有些没必要，姜牧现在年纪也不算大，也不用急着结婚。 而且相比于把家里的房子扩建一下，她更想在县城里买个房子。 只是现在外头情况那么乱，也不好在这个时候买。 “更何况这结婚哪是说结就结的，你不得让姜牧跟别人相看相看呐，这到底是他跟别人过一辈子，等他看中了就行。他现在上班儿又忙，哪有这功夫谈对象啊。还不如等他们工作稳定下来，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想看，总得他点头同意了才行。”顾英华说道。 “唉，你说的也是。这本来以为孩子养大了就好，这现在还得给他找对象，找完对象还得操心他们结婚生孩子的事儿，这孩子生下来的还得我们给带。这一辈子呀，光在他们身上绕活儿了。”车燕也感慨道。 她家二狗子也在县城里找了份儿活，煤炭厂卸煤炭的，挣的是比他们农民多一些，但是一天到晚也累得慌。 她现在也愁，想着赶紧给他家二狗子找个对象安稳下来，毕竟二狗子年纪也不小了。 但现在车燕听顾英华这么一说，觉得顾英华说的也有理，指不定二狗子再过几年工作能比这好一些，那找的媳妇儿也就能好一点儿。 顾英华到家门口儿就跟车燕分开了，回家之后把昨天的扣肉热了热，然后把今天的野菜焯水蘸酱吃，昨天剩的大米饭也还有一些，不用现做了。 顾英华都整完之后，把折下来的野菜根儿都倒到院子里喂鸡，就看到姜牧背着一大捆儿的柴火回来了。 “你回来啦，正好把手洗洗，我饭都做好了，赶紧吃饭去吧。” 姜牧应了一声就去洗手了，等他坐到饭桌上，顾英华看着他捧着碗吃饭，又想到今天下山和车燕说的话，突然间就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心情。 原来姜牧已经长这么大了，他这些年虽然专注读书，但是家里的农活也没少干，看着瘦弱，但身上的肌肉不少，却又带了一些书卷气。 姜牧长得不是特别帅气，只能说是五官周正，剃了个寸头也不丑。 只可惜姜牧个子不是特别高，只有一米七六，远没有达到顾英华理想中的一米八。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这些年已经很努力的给姜牧增加营养了，什么鸡鸭鱼肉她也没少做，豆制品没少吃，一天一个鸡蛋雷打不动，每次和面也会往里面加牛奶，偏偏这姜牧就没有长成一米八的大高个，虽然他现在这个身高在现在已经算是高的了。 可能也是因为原主和姜从南的个子都不是特别高，原主有一米六二，在女孩子里这个身高已经可以了。 但是姜从南才一米七三，也许姜牧就是遗传了他爹的基因。 “没事没事！二十三还窜一窜，二十五还鼓一鼓呢，还有时间，她再给姜牧多做些有营养的东西，他还能长。”顾英华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姜牧啊，你现在搁食堂吃的怎么样？”顾英华说道。 “吃的还行，饭菜里面儿油水儿都挺大的，量啥的也能吃饱，肉吃的次数也不少，我们厂子跟屠宰场那边有合作，经常送一只猪给我们。”姜牧说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饭菜的花样太少了，不是白菜就是土豆儿，冬天就是酸菜萝卜，而且一只猪说着挺大的，但他们厂子人也不少，一个人也分不到几口肉。 “你自己在外边儿，吃喝啥的别亏待了自己，要是吃不饱不够吃，你就上外面儿开小灶儿，多买点儿肉啥的吃。咱家负担也少，明天你弟也就不用上学了，不用你在吃喝上省钱。”顾英华给姜牧夹了一大片扣肉说道。 姜牧大口吃着肉，点了点头。 “你要是在县城里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多跟她接触接触，要是你相中了，姑娘人品也好，娘也不拦着你们。” “咳咳！”姜牧一口米饭险些喷了出来，“娘，你说这些干啥呀？我现在还没这个心思呢。” “娘知道你没这个心思，娘也不是催你，但是你要真遇到喜欢的也别错过。” 顾英华是不想主动催姜牧，大张旗鼓的给他找对象的，给姜牧那么大的压力而已。 但要是姜牧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她也不会拦着他们。 “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有结婚这个想法，就提前告诉你一声，好让娘有时间准备准备。”毕竟买房子这事儿不是说买就买的，总得好好寻摸寻摸。 姜牧脸有些红，“娘！你说些啥呀，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儿呐。” 顾英华看着姜牧通红的脸心里感叹，这姜牧还真是纯情小伙，她还啥都没说呢就害羞成这样。这样是个现代，这个年纪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有的人恋爱都谈好几个了。 顾英华害怕姜牧恼羞成怒，开口安抚道：“好好好，娘不说啦。” 姜牧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第二天姜牧就准备回厂子了，顾英华把饭盒拿出来，装了一盒子她特意留出来的扣肉。 “你去厂子之前先看看你小弟，这盒扣肉是娘特意给他留的。你去了你告诉他，叫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正长身体呢，学习又累，千万别克劳着自己了。你别光在那点头，你也是。不用担心娘，娘一天里也就去学校里教教书，又不用干什么活儿，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了。”顾英华拉着姜牧唠唠叨叨了一大堆。 姜牧都乖乖点着头听着，等顾英华口都说干了，姜牧这才提溜着饭盒往县城里赶。 第349章 李志奇的改变 顾英华看着姜牧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这回才明白了孩子离家前母亲是什么样的心情，明明都知道孩子们长大了，有能力照顾自己，但就是放不下。 七月份，学校里头都放假了，顾英华把学校里的卫生收拾好，桌椅也都摆放整齐，跟刘秀告别之后把教室门锁上准备回家。 走到半路上就看到李佑他们又被人带着往这边走了 “他们又来了！”顾英华看着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李佑他们手背在身后，身上很狼狈，都是草根，脸上还有青紫的伤口，顾英华心里有些无奈，站在路边儿看着李佑他们从她身边路过。 这几年顾英华都看常了这种事情，李佑他们没少遭遇这种事情，那些人美其名曰帮助李佑们，但是不是帮助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可怜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罪。 还好他们这边冬天天气太冷了，大家都不愿意出门，他们这小山村也没人来李佑他们都能喘口气，要不然一年四季不停的，折磨都给折磨疯了。 顾英华头几年还会心疼生气，现在心里已经有些没有什么波澜了，她明面上什么都做不了，跟村里人一样漠视李佑，私下里也会偷偷给他们送一些吃的和药，现在那帮新来的只清不知道是好是坏，村里人也有些不一样想法的，顾英华也不敢送的太频繁。 她跟着他们去打谷场，眼瞅着他们站在上面趾高气昂的教导李佑他们，又对着下面的人说一些大而空的话，顾英华心中越发憋闷，转头就回去了。 本来他们队的人对李佑他们没什么意见的，不厌恶也不关注，就把李佑他们当普通人对待。 这现在那些人动不动就来这一遭，小孩子受的影响太大了。 大人倒没什么的，一天天干活儿都累死了没心情关注他们，可他们村有的小孩子种子已经被种下了，天天逮着李志奇，对着他喊那些遍好的顺口溜。 见到李佑那几个人不是吐唾沫就是扔石头的，还经常给他们捣乱，不是把他们刚犁的地给铺平，就是把他们刚收拾干净的牛圈给弄的乱七八糟。 顾英华看着都心寒极了，但她也不能说什么，现在的孩子厉害的很，一两句不随他们的心意就要耍手段对付人，顾英华也怕惹祸上身，而且这种事情还是现在的主流，你要是不随着走反而还会奇怪，她也就只能背地里安慰安慰李志奇。 顾英华看他们在上面儿讲的痛快，自己转身偷偷溜了回去，上面站的这些人都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这些人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想看着人们看着他畏惧的眼光，享受着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人跪伏在他们脚下的那种优越感。 顾英华回家之后把家里的药水什么的全都收拾一遍，然后趁着大家都在打谷场那边，扔到了牛食槽里。 这个时候那些小孩子们都会躲在打谷场听他们讲话的，也不怕让他们看见。 顾英华这几年药的花销基本上都是给李佑他们了，他们人多，上了岁数的也有好几个，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的，再加上现在李志奇经常被欺负，李佑他们身上也有被石子打出来的伤，药消耗的特别快。 这现在其实也没什么用的药，最常用的也就红药水和紫药水，身上一不舒服就吃安乃近还有扑热息痛，这都是万能药。 至于她空间里的那些药，也就平常他们家里人生病了她会拿出来用，给别人是不可能的。 “顾老师！”就在顾英华转身要走的时候，从牛圈旁边的屋里走出来一个半大的少年。 这几年他们在牛圈旁边建了一个小房，虽然不大，但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冬天把炕一烧，小门儿一关，屋子里也挺暖和的，虽然挤了一点，但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在意。 “小奇！你在屋里呀！”顾英华问道。 以前宏喂病他们过来的时候，李佑都是让李志奇跑出去藏起来的，就怕他也被抓上去，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就不太好了。 顾英华完全没想到会在牛圈这里看着他。 “顾老师！我爷爷他们还好吗？”李志奇问道。 顾英华看着他有点阴郁的眼神，瘦弱的身体，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还记得李志奇刚来他们对的时候乖乖巧巧的，结果现在这孩子都变成这样了。 李志奇听到顾英华叹的那一口气，心里也明白了，眼神越发狠厉。 “小奇。”顾英华有心想劝他一点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一直被折辱的不是她的家人，而且李佑他们有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没办法跟李志奇感同身受。 “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顾老师，只要顾老师有能力，都会帮你们的。”顾英华拍了拍李志奇的脑袋说道。 “我爷爷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不是吗？”李志奇突然抬头问道。 “爷爷，刘爷爷，白爷爷他们都是很棒的老师，其他的叔叔伯伯，有的是公安，有的是军人，他们都没用做错事，为什么现在受欺负的是他们？”李志奇眼里含泪的问道。 顾英华听着心酸有难过，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小奇，你爷爷他们都很好，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大家心里都知道他们没有做错，他们只是......”顾英华突然就说不下去了，或许这些规定在一开始是正常的，但是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才将局面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英华看着李志奇阴鸷的样子有些害怕，她蹲下身子，看着李志奇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奇，他们做的或许是不对的。但是你不要因为他们做得不对，就让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我知道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你也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最好的，有些话你爷爷也都跟你说过，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第350章 没见过帮忙的人 “你心里一定要明白，这些磨难对于你爷爷来说不是难以忍受的。能击垮你爷爷的，是你变成了跟那些人一样的人。”顾英华语重心长的跟李志奇说道。 李志奇捏紧拳头，默默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见他听进去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行啦！你搁家里好好待着，顾老师刚才往牛食槽里放了一些药，一会儿你爷爷他们回来，你别忘拿给他们，我就先回家了。” 她看着李志奇沉默不语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现在李志奇也不在学校上课了，之前他在学校是挺好的，学校那些小孩儿其实挺朴实的，对待李志奇也没有什么不同，反而因为他是大城市来的会天然的有一些崇拜。 但是后来风气越来越重，那些孩子们也受了外来的影响，一个两个开始瞧不起李志奇，顾英华当时在课堂上也说过这件事情，孩子们明面儿上答应的好好的，私底下具体是怎么样的顾英华也不知道。 这些小孩子的恶意最直接，李志奇怕是也承受不住，这后来才不去上学的。 还好李志奇的爷爷本身就是一个教授，他在家里也能学习，顾英华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说到时候让他来参加毕业考试，把小学毕业证书发给他。 顾荣华回到家，在家里忙活到三点多钟，才听到左右两边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知道那些人都走了，她心里才叹了一口气。 李佑他们回牛棚的路上，一个个浑身是伤，疲惫不堪的。 还被那帮小孩子们围着唱顺口溜，被石头砸，那帮洪为冰的到来，更助长了这些小孩子们的气焰，小嘴里吐出来的话也一个比一个狠毒。 李佑看那帮小孩子心里很是复杂，他是当老师的，天生就会对孩子有一种包容性，他看到这些孩子这样，心里虽然有些难受，却也没有过多的责怪。 但是他对现在身处的环境确实有些怨恨的，这些怨恨也会不自觉的影射到受环境影响了这些孩子们身上。 他们躲开这些孩子的石头，回到了牛棚。 “爷爷！”李志奇见到他们回来，连忙从屋子里跑出来。 “哟哟！小崽子！资本家！”那群跟着李佑他们回来的孩子看见李志奇，又开始唱起自己编的顺口溜来了。 “闭嘴！我揍你们！”李志奇听了恶狠狠地举起拳头说道。 李志奇平常没少干活儿，又有顾英华暗地里的投喂，再加上他是他们这里唯一的孩子，平常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紧着他，看着瘦弱一些，但力气很大，好几个小孩子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看见李志奇举起拳头，那些人都有些害怕，四散着逃开了。 李佑看着孙子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小奇，我们进屋吧。” 说完牵着李志奇的手进了小屋子里。 他看见孙子这个样子，心里着急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在他刚刚发现孙子的变化的时候，就想着把孙子送回他爸妈身边，谁知道一直联系不上，他心知肚明可能是他儿子和儿媳妇儿那边出事了，这件事情也就只能按下不提。 时隔好久他儿子给他寄来信，李佑才知道他儿子和儿媳妇儿被下放到大西北那边的农场，环境比这边还不如，就更不能把李志奇送到那边了。 事情决定下来之后他也教过李志奇一些东西，希望他长成一个正直的人，但可能环境的影响太过大了，李志奇的成长还是有一点偏离了李佑心中的方向。 李志奇看着李佑身上的伤痕疼的不行，“爷爷，你快进屋坐着，我去给你拿药。”说着李志奇就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包裹跑了进来，他把包裹打开，里面放了好几瓶紫药水红药水，还有好几片安乃近。 他们这人多，身上受的伤也不少，擦一回药就要好几瓶药水。 李志奇跑来跑去的分药，“纪叔叔，药水儿给你。”李志奇把最后一瓶紫药水分给了纪长青。 他们这六个人里，四个老头子，一个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就纪长青一个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人，整个人看着高高大大。 他在李志奇的心里，就相当于他的父亲，平时李志奇也很乐乐以亲近他。 “谢谢小奇！”纪长青接过李志奇手里的药水，亲近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也挺喜欢李志奇的，见着他就想起他在县城里的儿子，也不知道他儿子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当初他被下放的时候，他媳妇就闹着要跟他划清界限，跟他离婚，纪长青也不是那种喜欢逼迫人的人，就放他媳妇儿走了，把他儿子留在了他爸妈家。 还好他爸妈有一点点实力，也能在现在这个世道护住他儿子，他就倒霉了一点儿，他爸妈也无能为力。 不过纪长青也不在意，他在这里不论是干活儿，还是受皮斗，对他而言也不是特别的难以忍受，就当着锻炼自己了。 李志奇看纪长青收了药，就哒哒哒的跑过去帮他爷爷涂药水了，他们这些人脖子后面都被挂着种木牌的铁丝勒出了一个口子，自己涂不到只能别人帮着涂。 纪长青把紫药水儿拧开，拿了个棉签往身上被踹的青紫的地方涂，他身上受伤的地方比较少，毕竟他之前也是的一个公安，自然知道怎么在拳打脚踢下保护自己。 “也不知道这些药都是谁送来的？”纪长青一边涂药一边想着。 他们每次挨打回来都有药，李佑他们显然知道送药的人是谁，但是从来没跟他们这些后来人说过，想来也是怕牵连到她。 一想到送药的人，纪长青就思维发散，他记得他手下的小队长李强国说过他跟村里认识的人打过招呼，万一有什么难处会帮衬纪长青的。 纪长青这也是来了好几年了，也没见过有什么人往他跟前儿凑的，也不知道这药水是不是跟李强国认识的人送过来的。 “纪叔叔，我帮你脖子后面涂药。”李志奇走过来打断了纪长青的思绪。 “行！”纪长青转个身背对着李志奇，这脖子后面的伤口他还真碰不着。 第351章 忘到脑后面了 顾英华也确实早把李强国的拜托忘到脑后了，关键是他们在村子里也确实没闹出什么事，平常就跟普通的农民一样下地挣工分儿，有洪为冰来了皮斗他们，顾英华也会给他们送药，其他的也没啥大事儿，也就不在意这件事。 又过了几天，姜尚他们学校放暑假，他就回来了。 这姜牧和姜尚不一样，姜牧他在家里脑子里会安排好他要干什么活儿，基本上不用顾英华在干什么。 这姜尚他就不会想这么多，要是姜牧不在家，他就帮着顾英华洗洗碗，再把自己的衣服给洗干净，其他的活儿是一概想不起来干的，成天就跑出去玩儿了。 顾英华也不是很在意，左右现在农闲，家里的活儿也不是特别多。 这天姜尚又出去了，顾英华正搁那做饭呢，转眼就看他背着书包从院儿外面儿进来。 “你这又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还背着个书包。”顾英华一边往灶坑里架柴火，一边瞅着姜尚说道。 “我去找四牛他们去了，大奶不是说他们学习不好吗，让我去给他们补一补。”姜尚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他是刚从四牛那回来，不过他去四牛家之前还去教了小草一会儿。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之前你大奶跟我说过。四牛跟大华都挺聪明的，就是太懒了回家不爱学习，你要是能让他们多做点儿题成绩也能上来。” 顾英华恍惚想起姜大娘是觉得四牛和大华的成绩不太好，想让姜尚去给他俩补一补，不过那时候姜尚还有挺长时间才放假呢，顾英华也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你去外面抱捆柴火过来，再摘几个洋柿子，我给你做糖拌柿子。”顾英华说道。 姜牧乖乖的把书包放下，然后就去外面抱柴火，摘柿子去了。 等他回来顾英华让他帮着看火，她锅里面炖着豇豆和土豆儿呢，自己把洋柿子洗了洗切好，装盘儿撒白糖。 等吃饭的时候，姜尚看了一眼顾英华，问道：“娘，我问你件事儿呗？” 顾英华抬头看了他一眼，“啥事儿你说吧！” “娘，要是没上过小学的人，可不可以参加小学毕业的考试啊，能不能拿到小学毕业证啊？”姜尚问道。 顾英华皱起眉头，“你问这件事干啥？他要是没上过小学，那小学的题会做吗？” “会做会做！”姜尚连连点头，“她会做题，她小学的知识都学的可好了，就是家里没有钱，上不起学校。” 顾英华想了想，“应该可以吧。” 这现在学籍不像以后管的那么严，报名的时候把名字填上去，考完试就能拿小学毕业证。 “那太好了！”姜尚有些雀跃的说道。 “你朋友要参加小学考试？”顾英华在脑子里把村子里没钱上小学的那几家人都回想了一遍，感觉姜尚跟他们走的都不是特别的近。 “嗯！她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你不是小学老师吗，我就想先来问问你，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姜尚解释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忍不住提醒道：“你让她今年复习别复习错了地方，现在小学跟你当初上学的时候学的东西都不一样了，大多还是以红宝书上的内容为主，你以前课本上的那些学的都少了。” 姜尚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一顿，他忘了这回事儿了，之前教小草的时候，他都是根据他上小学时学的内容教的，结果忘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姜尚有些迟疑，“娘，那你们现在学的内容都是啥呀。” 顾英华抬头看了姜尚一眼，她回屋去把红宝书拿出来，“你让你朋友把这个书里的内容都背下来，基本上考试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书用五六年了，顾英华保存的很好，除了书页面儿微微有一些泛黄之外，没有折痕也没有其他的污渍 “那这书你不用了吗？”姜尚问道。 “这书你娘都能滚瓜烂熟的倒背如流了，拿去用就是了。”顾英华说道。 饭一吃完，姜尚连碗都不洗了，拿着红宝书就跑出去了。 顾英华摇了摇头，自己把碗洗干净放起来，也不打算追问姜尚他的朋友是谁。 转眼就到了秋收的日子，姜尚他们学校放了秋收假，回来帮着收地，这村里的小学也放假了。 顾英华在地里掰了一天的苞米，等天色都黑了她才往家里走。 “婶子！”往前走没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小草！你也没回去呐？”顾英华回头一看后面的人是小草。 “没呢，那亩地就剩一垄苞米还没掰了，我想着快点儿把那亩地收完。”小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家里做饭了吗？你要没做饭去婶子家吃啊？你姜尚哥哥家把饭都做好了。”顾英华说道。 现在顾英华搁地里忙，之前家里做饭的是姜木牧，现在姜牧不在家，就变成姜尚做饭了。 “姜尚哥还会做饭啊？”小草有些惊奇。 “他跟他哥学的，不过做的不太好吃，也就能把饭煮熟。”顾英华笑了笑，姜牧做饭确实好吃。 “不用了！我姐搁家把饭都做好了，我回去吃现成的就行了。”小草笑道。 “婶子！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嗯？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吧。” “我这不是搁家学小学的内容吗，现在也学完了，我想着能不能搁咱们队的学校考个试，到时候拿一个小学的毕业证书。”小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以啊！你现在学得怎么样了？现在都十月份了，再过两个月可就要毕业考试了。”顾英华一点儿也不意外小草的要求。 “我学的可以，知识点什么的都会了，最近在背那个语录，两个月够我背完了。”小草开心的说道。 第352章 抓到一只野鸡 “那我就给你留一份卷子，你跟他们一起过来考试。”顾英华说道。 她早就知道姜尚经常去偷偷教小草学习了，虽然她不知道姜尚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但她也没深究。 她之前想过要不要出钱让小草去上学，后来她觉得现阶段对于小草来说更重要的是填饱肚子，一旦上学势必有一段时间都是要花在学校里，小草能赚的工分也就少了，也就没跟小草说这件事情。 后来有刘佑和姜尚他们教着小草，顾英华也就放心了。 小草听顾英华同意了，开开心心的就回家去了。 顾英华回家姜尚已经把饭做好了。 “黑虎和黑豹呢？”顾英华见家里两只狗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问道。 “它们两个还没回来呢，又不知道跑哪疯去了。”姜尚说道。 这两只狗除了晚上在家里根本就关不住，一天天的想往外面跑，顾英华曾经圈过它们两个，结果他们两个一口饭都不吃，给顾英华心疼坏了，就把他们散养了。 还担心他们两个偷偷吃外面的东西，万一被下药什么的，虽然现在粮食很珍贵，人都不够吃，更不可能给狗了。可两只狗被顾英华养的膘肥体壮的，在现在人的眼里就是移动的两坨肉，真有那些馋肉馋疯了的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刚开始顾英华还特意给他们拴上绳子，带着它们出去，发现它们两个对路上的东西不屑一顾，可能是在顾英华家吃的饭菜太好了，里面都是有油水的，还有鸡蛋，导致这两只狗对寻常的东西看不上。 这两只狗也不亲人，除了对顾英华他们家还有姜家人，对路上遇到其他想要来摸它们两个的人都又凶又狠，这只要离它们两个远点儿，它们两个就会当你不存在似的，整的村里其他人遇见这两只狗都绕着走。 也还好顾英华下面儿也就只有孙老大他们一户人家，对村里其他人家也没什么影响。 顾英华也就放心让他们在外边儿跑，这样也不用天天给它们撮屎，虽然这样子有些不道德，但现在村里人也不咋介意道边有狗屎啥的，有的小孩子还经常在道边儿拉屎呢。 “这天天往外边儿跑，到时候非得带一身虫子和跳蚤回来。”顾英华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这在农村没那个环境，既不能驱虫也不能给他们洗澡，这万一真染上跳蚤，那还挺麻烦的。 话音刚落，两条狗就哼哧哼哧的从外面跑回来了，一看到顾英华就往顾英华身上扑。 顾英华看它们两个身上湿漉漉的，就知道它们又去大河那狗刨去了。 顾英华连忙揪住他们两个的后脖子的皮，“别往我身上扑，看看你们身上的水。” 黑虎黑豹围着顾英华转了两圈儿，又甩了甩身上的水，这才把它们两个的大脑袋往顾英华身上蹭。 姜尚把饭菜放凉之后拌到一起放在地上，黑虎和黑豹闻着味儿就过来吃了。 顾英华他们家从来不给这两只狗吃剩菜，都是提前盛出来一部分没放盐的，放凉给他们两个吃的。 虽然现在没后世养狗那条件，天天吃狗粮罐头和冻干啥的，但是顾英华也从来没糊弄过，知道狗不能吃味道太过重的，就从来不在他们两个的菜里放盐，也会摘菜园子里的黄瓜和西红柿给他们两个吃，平常顾英华做肉也会特意给他们两个留出来一份儿，这狗过的比村里其他人家过的都好。 看着黑虎和黑豹两个埋头大吃，姜尚和顾英华也坐下来吃饭。 “这黑虎黑豹太能吃了，都比我和我哥吃的加起来还多了。”姜尚看着那两只狗狼吞虎咽感叹道。 它们两个长大之后饭量还挺大，要不是顾英华空间里有粮食，还养不起它们两个呢。 “你后天就要去上学了吧？” “嗯！”姜尚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明天不用下地干活儿了，你去山上给娘捡点儿榛子和栗子。”顾英华说道。 这儿的榛子和栗子个头不大，但是味道好，尤其是栗子，冬天放在火盆边上烤，满屋子都是香甜的味道。 顾英华教书以来，就很少有功夫上山捡榛子和栗子，都是姜牧知道她喜欢吃，每回放假回来都张罗着上山捡。 这次就只有姜尚在家，他也没长这个心眼儿。 “行！到时候我再顺道捡点儿柴火！”姜尚也没什么意见。 第二天姜尚就上山捡栗子和柴火去了。 顾英华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的磨盘上面铺了满满的栗子，墙角下面也放着装满了榛子的土篮，屋子的门关的紧紧的。 姜尚不在家吗？ 顾英华这么想着，就推门进去了，进屋就看见姜尚蹲在屋地当壤儿（中间），正扒一只野鸡的鸡毛，黑虎和黑豹正围着他打转，把本来就不大的屋地占的满满的。 姜尚被推门声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顾英华才放松下来。 “这那来的野鸡啊？”顾英华看见野鸡，连忙把门关上问道。 “黑虎在山上抓的，我就把它放在柴火里面拿回家了。”姜尚一边笨拙的拔野鸡的毛一边说道。 野鸡毛都要用热水才能扒干净，姜尚手嫩，受不了太烫的水，都是用的温水拔鸡毛，拔不下来。 “你拿这鸡回来没让人看见吧。”不是顾英华太过小心，而是现在山上的东西都是公有的，栗子野菜这些东西不打紧，人人都能摘到，抓野鸡就纯靠运气了，谁知道会不会有眼红的人告发她。 “没有，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呢，我这一路上一个人影都看着。”姜尚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黑虎抓到鸡的时候他就注意着呢。 顾英华看姜尚拔的磨磨唧唧的，就接手自己来拔，她干了这么多年农活，手上有茧子，抗造，也不怕烫，拔毛，她现在也是拔习惯的，很快就拔干净了。 这野鸡不大，看着也就一斤多一点，但是长得挺肥，顾英华看天色不早了，就把鸡肉给炒了，还好野鸡的肉比家养的嫩，吃起来又嫩又香。 为了奖励黑虎，顾英华还把鸡胸肉切下来给两只狗子吃了。 她之前没有想过抓山上的野生动物，一是她抓不着，而是她家里也不缺肉吃，这回姜尚和黑虎抓到的鸡，她也不会大公无私的交出去。 第353章 小学毕业考试 车燕和孙老大从地里回家，闻着从顾英华家院子里传出来的肉香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英华家又炖肉了，她可真舍得啊！”孙老大说道。 “人家姜尚明天就回学校了，英华做点好吃的这不挺正常的吗？”车燕不以为意，孙二狗回来，她也会寻摸一点好吃的东西做给他吃，当娘的心都是一样的。 现在姜牧在厂子里上班，兜里有钱有票的，姜尚经常会去找他打打牙祭，也不馋这些肉啥的。 顾英华就更别说了，没少在空间里偷偷吃好吃的，也不太馋肉，最后这鸡肉还剩下不少。 顾英华就把这些鸡肉全都装起来，准备明天让姜尚带到县城里去给姜牧吃。 等吃完饭姜尚又背着书包出去待了一段时间，顾英华心知肚明他是去教小草东西了，也没揭穿，在家里帮他把带去学校的粮食全都装好，又把厚衣服找出来给姜尚包上。 姜尚回来也不多问，就只催他赶紧去睡觉。 第二天姜尚就背着顾英华给他装的粮食，衣服和鸡肉回学校去了。 东北一降温就冷的飞快，没几天就落了雪，顾英华开始把秋衣秋裤还有毛衣毛裤都套到身上了。 小学毕业考试也近在眼前，顾英华去把时间告诉了小草，见小草面露紧张之色，顾英华安慰了她两句，又问了问她有没有什么不会的题。 小草复习的很好，前几天还跟顾英华要了他们小学里常做的题，正确率都挺不错的，顾英华说她要是好好打铁定能考好，小草就放心了不少。 这小学考试也就两科，一科数学一科语文，语文大部分都是红宝书上的内容，还有几道组词的题。 考试当天早上小花还特意给小草煮了一个鸡蛋。 她们家不像顾家，天天都吃鸡蛋，她们的鸡蛋要攒着换盐，一年到头可能也舍不得吃一个，小草也不舍得吃，留了一半给小花，就拿着笔去学校了。 路上还遇到了李志奇，李志奇也是要去小学考试的，他知道村里小孩儿对他的排挤，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他爷爷非逼着他来。李志奇是个孝顺孩子，万般不情愿的去参加考试。 “小奇！”小草看见李志奇还挺兴奋的。 现在小草去李佑那去的虽然少了，但她之前和李志奇一起上课，关系还很好，她是把李志奇当自己的弟弟看待的。 小草从小和她姐姐小花忙着填饱肚子，在村子里也很少有小孩儿跟她一起玩儿，小草也没有时间，现在说得上是朋友的人，也就姜尚还有李志奇两个人。 姜牧年纪比小草大得多，虽然说过几句话，但关系也没有很亲近。 “你要去哪儿啊？” 李志奇看了小草一眼，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爷爷叫我去考试。” “这么巧？我也要去考试！你都复习好了吗？顾婶子跟我说，考试考的大部分都是红宝书上的内容，你有看吗？”小草兴奋的说道。 听到“红宝书”三个字，李志奇抿了抿嘴巴，默默的摇了摇头，他爷爷教给他的，都是课本上有的，没教过他红宝书上面的东西。 “啊？”小草有些傻眼，笨拙的安慰道：“没事没事，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得很好的。” 村子不大，说两句话就到学校了，顾英华站在教室前面看到他们两个，连忙把他们两个叫进去，安排到后面坐。 李志奇本以为班里的人又要对他指指点点，谁知道大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头收拾东西，准备考试了。 顾英华提前在他们两个进教室之前就跟班里的同学说过了，也没有提李志奇他们要过来考试的事情，就只是说让他们保持安静，不许交头接耳，也不许搞小动作，会关系到考试成绩和是否发放毕业证书。 这些孩子们虽然都能来读书，但家里也不是特别富裕，读书花了这么多钱也不敢拿毕业证开玩笑，哪怕是李志奇来了他们也不敢说话。 就两个科目，一个上午就考完了，李志奇考完之后脸色就不怎么好，交完卷子等顾英华点完之后就走了。 小草跟顾英华笑了笑，也拿着笔跑出去了。 这班儿里就二十几个人，批卷子也快，顾英华两个小时就把这些卷子都批好了。 现在也不是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制，小升初还是要靠成绩的，他们班儿里也就六七个人的成绩能上初中，其中还有一个小草。 李志奇数学考的分挺高的，在这就语文，组词的题全做对了，但是红宝书上的语录就没几个写对的。 她把卷子收拾好锁在抽屉里，打算一会儿去跟李佑说一声。 顾英华中午批卷子就没回家，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回家之后进空间煮了一包方便面，垫吧垫吧，又在外面等身上的气味儿散干净之后，这才去找李佑。 她也没避着人，借口她早就想好了。她把今天考试成绩的事情跟李佑说了一遍。 李佑叹了一口气，他倒没有因为成绩的事情生气，心里只是无奈。 “我也想让让小奇这孩子看一看红宝书，他心里有结，怎么也不听我的，这个成绩，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顾英华沉默了片刻，“其实先把小学毕业证书拿出来也挺好，这小奇他聪明，现在学的东西，我说实话，它没什么用处。要是想上初中的话，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李佑苦笑了一声，“你也别说这些安慰我，我心里都知道，就我现在的身份，小奇他能上什么初中？都是我连累的，小奇他那么聪明，要是身份好一点，肯定能上一个好的初中。” 第354章 毕业 顾英华听李佑这么说也没什么办法，确实就像李佑说的那样，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你成分好，你根正苗红，哪怕你大字不识也能上大学。 像李志奇这种聪明又好学的，却根本就没有学上，世事就是这么可笑。 “你这么多年也帮我们挺多的了，现在能让小奇拿一个小学毕业证就已经很好了，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想办法吧，我们总不会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李佑倒也没有气馁，心态还十分的乐观。 他受过高等的教育，知道知识对于国家的重要性，现在身边又有一个对形势十分敏感的纪长青，心中还有希望。 顾英华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多说，李佑心里有数就行。 有李佑他们几个大学教授在，李志奇即便是不上学也能学到知识，等到以后平反，去学校参加个考试就行了，也能把毕业证都补回来，不耽误他以后上大学。 顾英华跟李佑告别之后，又去小草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让她等着小学毕业证书就行了。 小草开心坏了，抱着小花又蹦又跳的，小花虽然耳朵听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小草这么开心，她也咧着嘴跟着她们一起笑。 这毕业证书发下来还挺快的，是刘福给顾英华送到家里来，顾英华看着这毕业证书挺简陋的，就一张纸，上面也没有照片，就只有小学的名称和人名，哪年哪月从他们队小学毕业几行字，以及各科的成绩。 顾英华让孩子们上学校，把毕业证书都发下去，她看着这二十几个兴高采烈的小孩子的面孔，也不知道还有几个小孩子是能继续往上面读的。 小草十分宝贝的把毕业证书好好的揣进怀里，迫不及待的拿回家给小花炫耀。 小花看到毕业证书高兴坏了，她这些年也能认几个字，她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过毕业证书，等欣赏完之后她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好，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地方。最后小花把毕业证书夹到课本里，拿红布包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抽屉里。 “等明年我可以考一个初中毕业证书回来！”小草见小花这么高兴，比划着对她说道：“等初中毕业了，我就想办法在县城里找一个活儿，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小花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两个人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毕业证书发完，这学期就彻底没什么事儿了，等下学期开学顾英华又开始从一年级开始教。 不过顾英华觉得下学期可能不会有那么多学生了。别的队先不说，他们队其实都不怎么愿意把孩子送来读书的，不过先是有杨三树和大牛这两个例子，后来又有姜牧在县城里上班，挣得还挺多的。 村里人这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来念书，但现在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孩子，一年的学费也不便宜，大家都是家里一个孩子上学，回家教剩下的几个孩子， 可这学校开了好多年，也有不少小学毕业的学生，但是他们上县城里也找不到啥活儿，现在因为知青的事情，城里高中生要去工作都得挤破了脑袋，更别提他们这农村小学学历的人了。 再加上这村里人又没点儿门路，想上县城里干活儿更是难上加难。 “英华啊！”姜大嫂人还没到呢，声音先传到顾英华的耳朵里。 黑虎和黑豹耳朵动了动，总觉得抬起脑袋，见是大嫂进院儿，不感兴趣的把脑袋搭在两条前腿上。 “嫂子咋了？”顾英华问道。 “英华！我跟你讲，大牛这孩子开窍儿，谈了个对象带回来了。”姜大嫂一进屋自觉的爬上炕，拉着顾英华的手说道。 “啊？他真的谈啦！”顾英华听了也有点兴奋，之前姜尚回家跟她说看见大牛谈对象了，她都惦记好久了。 “可不是嘛？大牛把照片儿带回来给我们瞧了，那闺女长得可秀气了。”姜大嫂没注意到顾英华的话，拉着她继续兴奋的说道。 “听大牛说那闺女还在供销社干活儿呢，人家有自己的工作，长得又好看，你说我家大牛，从小的嘴就跟蚌壳儿似的紧，那闺女怎么看上他的呀？”姜大嫂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种好事儿能落在大牛身上。 “嫂子你说啥呢，那大牛人家现在上班儿工资不少挣，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他老实啊，这过日子不就得找踏踏实实的嘛。”顾英华不赞同姜大嫂的话。 “你说的也是！”姜大嫂自己夸大牛不好意思，听顾英华夸他心里可高兴了，“我听大牛那意思，他俩谈挺长时间了，这孩子也不告诉我一声儿，我还张罗给他相看对象。” “他这次回来，也是想着问问我们是什么想法，我们要是同意，就把那姑娘带回来，让我们见一见。” 顾英华心里明白，这是想张罗结婚的事儿了，毕竟大牛在现在也算是大龄男青年了。 顾英华没有什么反应，姜大嫂继续说道：“我看那照片儿姑娘挺好的，这以后见面了也就能看看这姑娘待人做事行不行，这具体人品怎么样，咱也没那个能力去县城里打听。我想着英华你不是有个认识的妹子在县城里，正好也在供销社工作，你能不能帮我们去问一问。” 顾英华理解的点了点头，“这姑娘要是在供销社里工作的话，我应该见过面吧！” 按姜大娘说的，这姑娘应该在供销社里干挺长时间的了，顾英华也不少去供销社，应该见过那个姑娘。 “这我还真不知道，一会儿回去我问问大牛。”姜大嫂就只是知道那个姑娘在供销社里上班儿，具体的更详细的她还真不太清楚。 “那等我过几天去县城里，我帮你打听打听。”顾英华说道。 正好过几天顾英华要去供销社里买东西，顺道再接姜尚回家，顺手拿点儿东西去看田甜对她来说也没啥的。 她也了解姜大嫂的想法，那姑娘又在供销社里工作，到时候她去找田甜打听打听就行了，要是那姑娘人品好那那就没啥，人品不好还能及时止损。 第355章 打听 这天顾英华起来，怕黑虎和黑豹在家里没有东西吃肚子饿，把饭菜提前做好放到狗食盆儿里，然后放在灶坑旁边暖着。 这还好家里的两只狗知道饱，不会一溜气儿的把饭菜全吃了。 顾英华让它们两个在院子里，把大门挂上，把特意给姜牧烙的鸡蛋饼带上，挎的小土篮去县城了。 这姜牧不像姜尚放寒假了，他得等到腊月份才能回家，虽然姜牧他说在厂子里吃的很好，但顾英华还是放心不下，给他烙的鸡蛋饼。 这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路上的雪还没化，也没踩实成，顾英华走的可费劲了。 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顾英华打算先去供销社看田甜在不在，再顺道儿把她要买的东西给买。 等到了供销社，出乎意料的里面的人还真不少，顾英华在人群里面钻来钻去，很快就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全都买齐了，煤油，火柴，针头线脑的，还有给小花她们买的蛤蜊油，自家用的雪花膏。 顾英华买了不少蛤蜊油，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一到冬天手脚就会习惯性的冻伤，多涂一些蛤蜊油还能预防缓解一下。 买完东西还在供销社里打量了售货员一圈儿，发现没看见特别面生的售货员，也没有年纪特别小的，基本上都是三十岁往上的。 这人要是少的话，顾英华还能拉着他们唠唠嗑儿，从她们嘴里套套话，现在这人这么多，还是别拽着人家招人烦了。 顾英华去姜尚学校把姜尚接过来，和姜尚一起去钢铁厂把饼子送给姜牧，一家三口一起吃了一顿饭，说了一会儿话，看姜牧挺忙的，这才和姜尚离开钢铁厂和去了田甜家。 顾英华拿着要带给田甜的山珍和萝卜，带着姜尚，在田甜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边儿都没有人应。 姜尚身上也背了不少东西，行李，课本，还有洗漱用品，大包小裹的。 “娘！田甜姨不在家吧！”姜尚踮着脚尖儿，努力想要透过高高的围墙看到院里的场景。 “应该是出门儿了，娘还有些事儿想要拜托你田甜姨呢。”顾英华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牵着姜尚往回走。 “娘，你来找田甜姨啥事儿啊？”姜尚好奇的问道。 “没啥事儿，娘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着你田甜姨了吗？想着过来看看。然后你哥不是还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嘛，你也知道自行车是紧俏货，那供销社里新到的自行车大部分都留下来了，我想拜托你田甜姨到时候给你哥也留一辆。” 顾英华并没有把实话告诉姜尚。姜尚跟他大牛哥关系还挺好的，大牛未必乐意他们在背后打听他对象，万一姜尚一个没注意说漏嘴了，大牛就好不高兴了。 “我哥真打算买自行车？”一听到自行车，姜尚眼睛就亮起来了，没有哪个小子会不喜欢自行车。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钱还没攒够呢，而且买自行车还要工业票，还得攒几年呢。”顾英华说道。 “那你这么早过来问田甜姨干啥，不给人添麻烦吗！”一听那还要几年，姜尚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你这孩子，你要不是想找你姨打听打听什么牌子的车要多少工业票吗。”这姜尚越大越能跟她抬杠了，明明他小时候也不这样儿啊。 姜尚撇了撇嘴，也不跟顾英华说这件事了，转头跟她说起别的来。 等他们两个到了家，姜尚一进家门儿就开始rua两只朝他扑过来的狗子。 顾英华看进屋看狗子把它给他们两个准备的食物都吃了，进屋把东西分类，准备一会儿把给小草她们买的东西送过去。 东西都还没拿出来呢，姜大嫂那边就过来了。 “英华，你回来啦！”姜大嫂一进院儿就喊道。 “大娘！”正蹲在墙角撸狗的姜尚回头叫道。 “姜尚，你这就放假啦！”姜大嫂看见姜尚回来也挺高兴的，拉着他问东问西的。 “我找你娘有点事儿，你娘回来了没？”姜大嫂问道，她刚才从山上下来路过顾英华家，看见顾英华家大门儿大白开的，以为是顾英华回来了，结果进院儿看到了姜尚。 她不知道顾英华进县城顺道儿把姜尚给接回来了，还以为姜尚先回来了，顾英华还没回来。 “大嫂，你这么快就过来啦！”顾英华在屋里听到声音，把在县城里买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才出来说道。 她不是怕姜大嫂看见她买的东西太多出去说漏嘴了，而是姜大嫂看不得人花钱，看到她买这么多东西肯定能唠叨她，还不如别给她看见。 姜大嫂看见顾英华，立刻就把姜尚忘到脑袋后面去了，拉着顾英华就进屋了。 “英华，你今儿个去县城替我打听了吗？”姜大嫂拉着顾英华的手说道。 “大嫂，我今天去找我那个妹妹了，结果她这也不在家，我就没跟她说。我还去供销社里看了一眼，也没见着什么小年轻儿的姑娘买东西。” “嗨！”姜大嫂听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顾英华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大嫂这么着急，这结婚不是说结就能结的，肯定要等一段时间，没必要现在就把女方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大牛也不是个傻子，他喜欢的人肯定会有一些缺点，但也不能就是个坏的。 “大嫂，你这么着急干啥呀？你这结婚肯定要张罗挺多东西的。再说了，这年后还要种地，结婚最快也得明年夏天的，足够我把那个姑娘打听清楚了。”顾英华劝道。 “再一个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姑娘的事儿，为啥不问大牛呢？大牛那孩子实诚，肯定不会瞒着你的。” “英华呀，你这挺长时间没看着大牛了，你是不知道大牛现在这个样子呀。”姜大嫂愁容满面的说道。 第356章 胡月 “咋的啦？”顾英华有些好奇。 “你是最近没看着大牛，他现在是二级工，一个月能挣二十六块六。家里就让他上交十块钱，他在把六块六给我，他自己一个月能剩十块钱呢，这十块钱怎么也能够他吃饱饭了，结果他这几次回来，一次比一次瘦。” “我担心他吃不饱，又把那六块多给他了。一个月16块钱还瘦的干巴巴的，我问他能不能吃饱他又说能吃饱，我这也是担心他钱让人骗去了吗。” “不能，大牛他不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人把钱给骗走了。要我说你先去问一问大牛，说不定那孩子就愿意告诉你呢。”顾英华不信大牛能让人把钱骗走了。 现在的人都恨不得不花钱，怎么可能掏钱买东西或者把钱给别人，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怀疑大牛他对象。 “也兴许是大牛他同事有人家里着急用钱，大牛借了人家一些呢。”顾英华猜测道。 “那我等大牛下次回来问一问？”姜大嫂有些迟疑，她就一农村妇女，平时也没见过啥世面，有的话也不敢跟姜大娘他们说。 想着顾英华当老师的，两个孩子又都上高中，应该知道的比她多一点儿，所以姜大嫂没事儿就来问问顾英华。 姜大嫂走的时候，看见姜尚蹲在院子里摸狗，冲他笑了笑，“姜尚，正好四牛和大华他们也放假在家了，没事儿你就去找他们玩儿啊。” 姜尚点了点头，“大娘再见。” 等姜大嫂走了，姜尚跑进屋子里，“娘，你今天去县城里不是特意接我的呀？” “没有啊？娘是特意去接你的，顺道去供销社买的东西。”顾英华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一边整理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就别骗我啦，我刚才都听到你和大娘说的话了，你是要去打听大牛哥的对象，才去县城的。”姜尚听了有些小小的吃醋。 “不是啊，我是因为今天要去县城接你，这才答应你大娘打听人的事儿。要不然我还能专门儿因为这事儿往县城里跑一趟？”顾英华说道。 姜尚听了这才开心起来。 顾英华看了眉开眼笑的姜尚一眼，嘴角勾了勾，心里想到“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好啦，你要没事儿干就把这些东西给小草送过去。”顾英华把一小篮子用花布盖着的东西放到姜尚面前，这些东西都是她特意给小花和小草买的。 有蛤蜊油，有几刀手纸，还有顾英华空间里的一斤生姜红糖，还有几片儿用油纸包着的布洛芬。 小花今年也成人了，不过她不像小草，每次来事儿不规律不说，肚子还疼得死去活来的，连床都下不了，还好她上辈子也痛经，家里面常备布洛芬，每次都会给小花包几个，也能让她不那么遭罪。 上个月她给小花的布洛芬应该已经吃了了，正好把这个月的给小花。 姜尚也不多问，拿着小土篮儿就跑出去了，家里两条狗也汪汪叫着跟在他后边。 姜尚去小草家的时候，她们两个正在那儿腌酸菜，手上都是水，看见姜尚送来的东西还有一些不好意思，顾婶子一家帮了她们这么多，又是给她们上课，又是送她们东西的。 顾英华虽然经常给小花和小草送东西，但是她从来不给她们两个送粮食，顶多做点儿好吃的给她们送过来一些。 送的都是这些日常的，她们必需，但是又买不了的东西。 顾英华怕她直接给小花小草她们送粮食吃，反而会让她们丧失了奋斗的动力，那样反而会害了她们，这样送送生活用品就挺好的。 “你小学考试了没？”姜尚问道。 小草点了点头，“考完了，顾婶子说我考试的成绩特别好，谢谢你了。” “没啥，我教了你那么多，你成绩肯定好。”姜尚还颇有些自得。 他转头看小草她们腌酸菜，洗白菜用的都是凉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大冷天儿的，你们用凉水洗白菜不冻手啊？” 姜尚是知道女孩子不能受凉的，顾英华家里冬天热水从来都不断的，要洗个什么东西就掺点儿温水洗，要实在是要用凉水，顾英华也会戴一个胶皮手套儿，所以姜尚和姜牧从小就觉得女孩子不能冻着。 “不冻手，我们都习惯了。”小草笑嘻嘻的说道，“黑虎黑豹！” 小草上手狠狠的撸了两只狗子几下，两只狗子对它们很熟悉，也没凶她们，反而很享受。 要烧热水就得费很多柴火，她们冬天捡的热水就只够她们度过这个冬天，要是再废柴回来烧热水，她们冬天就要挨冻了。 “我帮你们！”姜尚也想到了这一点，撸起袖子帮她们腌酸菜。 他搁家也帮顾英华腌酸菜，对腌酸菜的步骤熟记于心，再加上他力气大，动作麻利，一缸子酸菜很快就腌好了。 姜尚腌完酸菜就提溜着空空的土篮儿带着两只狗子回家了。 顾英华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炒了个萝卜丝儿和豆芽儿，就着早上剩下的鸡蛋饼儿，饱饱的吃了一顿。 等他们吃完饭天也黑了，他们两个把碗洗完就都睡下了。 现在外面儿天冷了，狗子也不能在外面儿睡觉了，容易冻死。 顾英华就把两个狗窝搬到伙房屋里，紧贴着灶台，还挺暖和。 转眼就到了腊月，队里开始准备杀猪，村儿里在外面儿上班儿的年轻人也全都回来了。 姜牧和姜尚一大早就去那边帮忙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英华也端着盆儿准备去割猪肉。 半路上遇见胡月她们几个知青，顾英华看他们一个个又瘦又黑，都有点脱像了，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落在他们后边。 这几个人搬出了旧的知青点儿也不老实，春夏天没粮食的时候，他们去山上摘了好多野菜凑合。 秋收收粮食的时候，他们还偷偷把没晒干的粮食藏到衣服里准备带回家。 结果太贪心了，装的太多，让大家给发现了，刘福知道后把全村人都召集起来开会，严肃的批评了他们。 刘福也不想做的太过分，怕他们狗急跳墙，万一做什么更出格的事情连累他们大队就不好了，就只是口头批评了一下。 但是他们村子里饥荒的时候遇见过有人偷粮食，最讨厌这种情况，一个个的都不想跟胡月他们接触，见着他们不是躲就是指指点点的。 弄得胡月他们性子也越来越阴沉，他们还看上了顾英华民办教师这个工作，想给顾英华身上按错处把她拉下水，到时候让他们自己人顶上来，好在顾英华平时够谨慎，没叫别人抓着错处，教的学生成绩也都挺好的。 又是从小生活在村儿里的，大家都相信她，胡月他们这才没有得逞。 第357章 大牛吃不吃饭 眼见着把顾英华弄下来不成，胡月他们又把眼睛看向了外村儿的刘秀。 刘秀是因为想给他娘治病，才到他们村来当老师的，前几年他娘还是去世了。 胡月就以此为借口煽动新老知青把矛头指向刘秀，想让他把老师的位置倒出来。 不过柯英他们又不傻，自从他们来这村儿里当知青，他们大队的人没少照顾他们，眼见着胡跃他们要成为大队的公敌了，他们哪还会跟胡月凑到一起，那不是招人眼吗，就也没掺和进来。 大队人本来对刘秀没什么感觉的，可胡月弄这一遭更不能让他们信任，哪里肯把孩子交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刘秀，起码稳稳当当的，人品他们也是看得过的，就也没上胡月他们当。 从那之后胡月他们每次看人表情都是阴恻恻的，让人背后发寒。 顾英华也不想招惹他们，遇见他们都躲着走。 顾英华看着在她旁边儿撒欢儿的两只狗，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她看着他们手里拿的盆，他们应该也是去分猪肉的，不过他们今年农活儿干的不咋地，应该也没多少工分，不知道换了粮食之后他们还有没有多余的工分儿换猪肉。 顾英华是知道他们馋肉都馋疯了的，他们今年春天在村里的婶子家抱了一窝小鸡崽儿，结果鸡都还没长大呢，就让他们给炖了吃了，还没有东西还给那家婶子。 那婶子肯定不能吃了这亏，闹到刘福跟前儿去了，刘福就做主把他们的公分划到一些在婶子他们家的名下。 事情虽然这么解决了，但是村里人也不愿意把东西借给他们了，他们把村里人得罪的这么彻底，也不知道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求到村儿里人头上，他们能怎么办。 路上耽误了这么一小会儿，顾英华去的时候人已经挺多的了，还好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帮着杀猪，提前帮顾英华把肉给领了。 虽然他们在家不缺肉吃，但也受到了时代的影响，觉得油水多的就是好肉，拿的三块肉都挺肥的，还有一块儿板儿油，里面还有一块儿大肘子。 顾英华看着肉也拿着了，就招呼黑虎和黑豹回家。 黑虎和黑豹到了杀猪这个地方就像到了天堂，闻着空气里的肉味儿可哪跑。 还好它们两个也不往人堆儿那面儿凑，都是溜着边儿跑，也没吓着人。 听到顾英华叫他们两个，它们两个依依不舍的在那儿绕了几圈儿，看着顾英华手里满满一大盆的肉，还是乖乖的跟着她回家了。 顾英华回去除了肘子，把剩下肉下面的肥肉全都剃了下来，这些肉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五花肉，都是肚腩皮那块儿的肉，那肥肉都是完整的一块儿，下面连着一块儿瘦肉。 顾英华觉得这肉长得不好看，就想把肥肉给剃下来。 顾英华把板油和肥肉全都炼出来，炼了满满一大锅的猪油，把猪油装到猪油罐子里，又把油滋啦全都剁碎包菜饺子。 这菜饺子个头大，面儿也不用发，顾英华很快就包出来了一锅菜饺子，她把菜饺子上锅蒸着，把剩下的馅儿全包完了。 等她菜饺子包完，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回来了，顾英华捡出来一盘菜饺子，让他们两个给小花她们送过去。 姜牧和姜尚心里想着顾英华包的菜饺子，很快就回来了。 顾英华看家里的两只狗子围着她左转右转的，知道它们两个馋了，想着今天拿回来那么多肉，想着也该犒劳他们一下，就把今天拿回来的肉切出来一块儿，煮熟了之后撕碎给它们两个加餐。 姜尚看着直感叹：“咱家这狗活的比别人家的人都好，这么两大块儿的肉，别人家都舍不得吃。娘你倒好，说给它们两个吃就给它们两个吃，一点儿都不带心疼的。” “这不也是快过年了嘛，让它们两个吃点儿好的。”顾英华平常可很少给它们吃肉，都是他们吃什么狗跟着吃什么，也就吃一点儿鸡蛋算是伙食比较好的。 “姜牧，娘还想跟你商量件事儿。”顾英华对着吃的正香的姜牧说道。 “啥事儿娘？你直说就行。”姜牧把嘴里的菜饺子咽下去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大牛哥处对象的事儿啊？”顾英华试探的问道。 刚才她拿肉的时候跟姜大嫂撞见了，姜大嫂说她问过大牛了，结果大牛什么都没说。姜大嫂就想拜托顾英华问问姜牧，谁让姜牧和大牛在一个厂子里上班儿呢。 “我知道啊！大牛哥早就跟我说了！”姜牧说道。 他看顾英华这么郑重的样子，还以为是啥大事儿呢，原来就是大牛谈对象的事儿啊！ 等等！他娘不会是想催他找对象结婚吧？！ 姜牧一下子打起精神，准备应付顾英华。 “你不是跟你大牛哥在一块儿上班儿吗？你大娘说你大牛哥最近瘦的不像样，问他他又不说，就托我问问你，你大牛哥在厂子里吃饭吗？”顾英华说道。 她今天也看到大牛了，跟以前相比大牛确实瘦了不少，看着都有点吓人。 “他是吃饭，不过我每天中午跟他吃饭的时候，他都吃的可少了。”姜牧回想了一会儿说道。 第358章 谈心 最近正值年关,车间那边挺忙的,姜牧和大牛每次吃饭的时间都聚不到一起,也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我之前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吃馒头配咸菜。我问了一句，他就说他有个朋友需要钱，他借给那个朋友了。我就没多问，后来也没在食堂见着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吃不吃馒头。”姜牧解释道。 “那你知道你大牛哥处对象了吗？” “我知道啊！有一段时间大牛哥吃的饭菜就是她送的。怎么了吗？我看他对象挺好的。”姜牧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说道。 “挺好的就好，你大娘就担心大牛他太憨实了，被他对象给骗了。”顾英华说道。 “大娘想的也太多了吧，大牛可精明着呢，他也就看上去憨厚一点儿。”姜牧忍不住笑道。 他们钢铁厂又不是一片净土，肯定也有勾心斗角相互陷害的事儿。 虽然大牛是一个小工人，不是特别显眼，但他师傅可是车间的小队长，也是有一些明争暗斗的，好多小工人都被当做替罪羊了，就只有大牛能独善其身，还得了他师傅的心眼儿，心里肯定是明白的。 “我也是这么跟你大娘说的，但是你知道当娘的嘛，哪怕你长再大，当娘的也不放心。你大娘又问了大牛，大牛也不跟她说，她心里更放心不下了。” “你大娘她又什么都不懂，一辈子待在农村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围绕着你大爷和大牛他们几个兄弟，这看大牛瘦的样子，心里担心，问大牛又什么都不说，她更着急了。又不知道怎么办，就只好来问我了。”顾英华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女人即便结了婚也不要放弃自己的生活，要不然成天围着孩子和丈夫转，等孩子长大了，不听她话了，她也就不适应了。 “你也跟大牛说一说，让他平时多跟你大娘说说话，要是你大娘有什么不懂的，让他耐心一点儿解释，解释明白了你大娘也就不会那么操心了。” 姜牧点了点头，“行，我下午就去跟大牛说。娘！你说大娘她会寂寞，那你搁家也不会胡思乱想吧。” “咱娘才不会呢，我们要是在家里，她一点儿活儿都不用干，不知道有多悠闲，我看着都羡慕。”还没等顾英华说话，姜尚就率先说道。 顾英华瞪了姜尚一眼，又转头看向姜牧，“你要是想跟娘说，娘肯定高兴。你要是不想说，娘也不逼你。” 姜尚撇了撇嘴巴，凑到了顾英华旁边，“娘，我肯定不瞒着你，什么都告诉你。” “是是是，你最孝顺啦！”顾英华看那姜尚的黏糊劲儿，满脸都是嫌弃，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等下午睡了一觉之后，姜牧就跑出去跟大牛谈心了。 姜尚在家里帮着顾英华拧苞米。 顾英华看着他神游天外，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想出去玩，就出去吧，这苞米我自己拧也行，也没多少了。” 姜尚回神，“我都多大了还出去玩儿。” 他都十六岁了，他在村子里的玩伴，现在都是小大人了，怎么可能还天天想着玩儿。 姜尚把小凳子往顾英华旁边儿搬了搬，“娘，我这明年就要毕业了，你说我干点儿啥呀？” 他现在也是愁，县城里有不少厂子，什么钢铁厂，纺织厂和煤炭厂，可他没有一个感兴趣的。 “那你想干啥呀？”顾英华听了姜尚的话，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我挺想修车的，我看县城里有一个修自行车的小铺子，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咱们县城自行车太少了，那一个小铺子也够用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个小铺子她也知道，就在供销社不远儿，是挂在供销社名下的小铺子。 虽然那个小铺子是以公家的名义开，但其实他是私人经营的，只不过身后有一点儿背景，民不举官不究罢了。 “要不然到时候你去市里看一看！市里的厂子多，说不定能找到你想干的活。要是实在不行，你搁那里开一个修车铺也可以，市里自行车多，开个修车铺机会也大。”顾英华帮姜尚出主意。 姜尚眼睛一亮，离顾英华更近了，“娘，你不觉得市里太远了吗？你同意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同意呀！”顾英华理所当然的说道，“你都长大了嘛！你想做一件事情肯定深思熟虑过的，娘也相信你。而且孩子长大了都是要飞出去的，不可能待在娘身边一辈子。娘知道，这个小山村太小了，困不住你的。” 要说姜牧是那种能在他们村里待下去的人，那姜尚就是向往外面天地的人。 顾英华这辈子想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们。 姜尚喜笑颜开，“那，娘，那我一定好好考虑考虑，等我做好决定了再告诉你。” 姜尚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一些想法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些犹豫，也就没有跟顾英华说。 姜大娘看见姜牧过来，也很开心，给他抓了一把肉滋啦让她吃。 姜牧搁家吃的饱饱的，没好意思接姜大娘给的肉。 倒是姜大嫂一看就知道是顾英华让他过来，心里记挂着大牛的事情，就把肉滋啦塞到他手里，推着他进屋让他跟大牛聊一聊。 还没等姜牧拒绝，门就被关上了。 姜牧叹了一口气，回身看大牛躺在炕上。 到现在姜大嫂他们一家还住在西屋里，大牛他们几个都长大了，睡得炕挤巴巴的不说，换衣服啥的也不方便。 “二牛和三牛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屋里？”姜牧做到炕沿儿边上说道。 大牛直起身子叹了一口气，“我娘和我奶嫌弃我现在太瘦了，不让我干活儿，让他们两个去砍柴火去了，四牛搁外面玩儿呢。” 姜牧好笑，“这也不怪大娘他们圈着你，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我都怕你下一秒就栽炕上了，这些肉滋啦你赶紧吃了补补。” 说着姜牧就把手里的肉滋了都递到大牛手里。 他看着大牛一口一个肉滋啦，开口问道：“不是我说，之前咱那段时间你天天吃苞米面儿馒头也就算了，怎么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这一点儿肉不长，还比以前瘦了。你要是真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你兄弟我手里也有点儿钱，多少也能帮着你点儿。” 第359章 借钱 大牛一听这话就知道了，“我娘找你来的？” “什么呀！咱俩兄弟多长时间了，我是今天上午杀猪的时候看你实在是瘦的太吓人了，放心不下这才过来找你的，你真是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说着姜牧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那个意思，我最近被我娘问的烦了，我娘问一遍，我爹问一遍，我奶奶问一遍，二婶儿还说一遍。我这也没啥，就真是我一个朋友他家里出事儿了，凑不齐钱，我就给他多出了一点儿钱，所以这段时间吃饭的钱也不太够，这才瘦了点儿。”大牛说道。 “那这事儿你直接跟大娘说就行了呗，瞒着干啥呀？而且你这朋友要跟你借多少钱呐，最起码三个月了吧，你肯定是这三个月天天吃馒头咸菜才瘦成这个样子。” 大牛突然间不说话了，姜牧看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娘猜对了，这大牛还真有事儿瞒着他。 “以后不会了。”大牛闷闷的说了一句话。 姜牧看着他心情突然间不好了，也不好多问，只好转移话题，“你说你是不是傻，你又不是一个人在厂子里，你没钱吃饭你怎么不去找我呀，这咱俩好歹都是一个姓的兄弟，我还能让你饿着？怎么不都得让你吃饱啊。” “我还听我娘说你张罗着要结婚了！你那个对象处着挺好的呗，我看她对你挺好的，之前还不是还来给你送饭吗。” 大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我把钱都借给她了，她娘生病了，要好多钱来治，她没有钱，我就把钱给她了。” “啥？”姜牧有一点儿懵。 “吴小凤！” 这个人姜牧知道，是大牛他对象。 “我借了小凤两百块钱，让她带她妈去市里治病，我娘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喜欢小凤，我就没告诉他她们。” “两百块钱？！”姜牧不可置信，“你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六块钱，还要交给婶子和大娘二十，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好歹也上三年班儿了，也攒了一些钱，剩下的钱，从会计那儿支的。”大牛说道。 他想着能快点把这个钱还上，才每个月只吃苞米面儿馒头的。 “你疯啦，你要还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二百块钱还上？” 姜牧是知道大牛每个月的钱刚刚够吃饭的，哪怕这几年攒也攒不了多少钱，他肯定在会计那儿支了一多半的钱，这些钱也不知道他多长时间能还上。 “你还欠会计多少钱？”姜牧问道。 大牛有些支支吾吾，“还欠一百三十八。” 他这几年省下来的钱，还得跟别人换票的钱，也有五十多块钱。 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是跟会计支的，本来会计不会支给他这么多，但是他师傅给他打了包票做了担保，会计才肯把钱借给他的。 姜牧出了一口气，“这些钱我借给你，等你过完年去上班儿先把会计的账给还了。” “那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大妞想都不想就拒绝道 “我又不是不要你还，这钱你该还还是得还，你先去把厂子里的账还上，欠我的那些钱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我也不催你的。”欠兄弟跟欠厂子里肯定是不一样的，欠厂子里能尽快还就赶紧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差错。 大牛也不说话了，他也知道这两者不一样，这段时间他心里急死了，但又不能跟他娘说，要让他娘知道他欠那么多钱，对小凤的印象不好不说，肯定也会跟着一起着急上火的。 他知道小凤是个好的，可他娘不知道。 “兄弟，谢谢啦。”大牛道谢。 “行啦，啥都不说了，你这也没地方放钱，容易被你娘他们知道。等到时候我上厂子里把钱给你，你就直接到会计呢，把账销了。欠我的钱你也别着急，慢慢儿还就行了，别为了还钱天天不吃饭，你要是再这样钱我可不收。”姜牧说完也不多待，出门儿打算回去了。 姜大嫂看见姜牧出来，连忙拉着他走到院子里，“姜牧，大牛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大娘！你放心吧没事儿的，前段时间我们厂子里有一个老工人生病了，病的挺严重的，那个老工人还带过大牛哥一段时间，大牛哥就给他们借了一些钱，这才吃不饱饭的。这个老工人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以后就不用看医生花钱了。” 姜牧随口编了一个借口，大牛不希望大娘知道他借钱是给他对象的事儿，他也不多那个嘴，反正以后大牛也能好好吃饭，这件事儿瞒着就瞒着吧。 “哎呀，你说这孩子，这多大点儿事儿，怎么不回来跟我们说呢，一问他就支支吾吾的，我这心里急的呀。”姜大嫂听了心里也放心了，拉着姜牧絮絮叨叨的。 姜牧耐心的听了一会儿，又安慰了姜大嫂几句，这才往家里走。 等回了家姜牧就跟顾英华要了一百块钱。 他自己手里也攒了三十来块钱，一百块钱够了。 顾英华也没多问，从姜牧给她的工资里面抽出来十张大团结递给他，又在账本上记下这笔钱。 姜牧给她的每一笔工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姜牧跟她要钱她也从来都不多问，这是他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都行。 姜牧这年假没放多长时间，年后初七就和大牛去上班儿了。 大牛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也长了一些肉，气色也好了不少，看着也健康了许多。 大牛去厂子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钱给还了。 第360章 回来了 把钱交给会计销了账，大牛浑身上下像卸了一个重担。 他去供销社买了一罐子麦乳精，想去小凤家看看他们回没回来。 吴小凤带着他娘去医院之前把钥匙交给了他，想让他帮忙看着房子。 大牛看吴小凤家的大门还锁着就知道他们还没回来。 他拿着钥匙打开大门，屋子里挺长时间没住人冷冷清清的，有好些地方都落了灰。 他也没闲着，拿着抹布把吴小凤家里都收拾了一遍，等收拾干净之后才把门锁上拿着麦乳精回去了。 过了三月份，大牛车间的工友来跟大牛说吴小凤回来了。 他们车间的人都知道吴小凤是大牛的对象，也知道这段时间吴小凤不在家，现在看见了就赶快去告诉大牛了。 大牛晚上下班儿之后，去宿舍里拿了麦乳精，就立刻赶到吴小凤的家了。 这次院子大门没有挂上，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回来了，大牛心里有些忐忑，径直进了屋，“小凤？” 正在收拾东西的吴小凤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大牛站在门口。 “大牛哥！”吴小凤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着大牛哭了出来。 大牛整个人都僵住了，在这一个处对象见面要喊口号，连手都不能牵的时代，吴小凤这样已经算很出格了。 大牛手都不知道怎么摆，当做柱子让吴小凤抱着哭了一会儿才说道：“阿姨呢？她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吴小凤哭的更凶了，“我娘她没挺过来，去世了！” “啊？这！”大牛听了这话也乱了手脚，他本来就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吴小凤，听她哭这么凶又心疼。 “我以后没有娘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大牛被她哭的心里一酸，伸手搂住小凤的肩膀，“你还有我呢，以后我照顾你。” 吴小凤抱着大牛哭了好久，肩膀都哭湿了情绪才缓和了一点。 她放开抱着大牛的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块儿手帕，“这是我娘去医院看病剩的钱，钱没花完我就都给你拿来了。这次你肯定在外面借了不少钱，你把这钱拿回去还上。我娘这次去是纺织厂肯定会有点补贴，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把钱还上。” “这钱的事儿先别急，这伯母去世了，你以后一个人生活用的钱还多着呢，这些钱就放在你手里。”大牛说道。 吴小凤摇了摇头，“我自己有个班儿上，在供销社里上班也能挣一些钱，挣得不多但够我自己花了。这我娘的尸体在市里就火化了，我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有其他的亲戚，葬礼也不用大办。我娘生前特意交代我，让我把她的骨灰撒在河里，她说我爹是死在河里的，她不能让我爹一个人在河里。这些钱我真用不着，你拿着去把钱还了，这我心里也安稳一点。” 吴小凤她娘当时怀她的时候，他爹想要给她补身子就去河里捞鱼，结果鱼没捞上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去世了，她娘在纺织厂做工一个人把他拉扯到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攒了一些钱，还用这些钱给她买了一个工作。 她也找了个对象，开始准备谈婚论嫁，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结果她娘这个时候身体不舒服，喘不上来气，也干不动什么活。 去县城的医院查不出来什么，去市里的医院查说什么肺部的癌症。 她娘本来不想治的，害怕连累她，小凤说把房子和工作卖了都要给她娘治病，结果她娘还是没撑过去。 大牛听了就只好把钱接了过来，拍了拍吴小凤的肩膀，“你以后还有我呢。” 吴小凤点了点头，还好她身边还有大牛，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这段时间你也瘦了不少，我这买了一罐麦乳精，本来想给伯母补补身体的，结果现在这……你拿去喝吧。”说着大牛把麦乳精递给了吴小凤。 吴小凤没拒绝，大牛看吴小凤家里什么都没有，之前她们家里有一些菜，但是这出去了五个月，家里那些菜早就烂了。 大牛拿着粮票去外面饭店买了两碗面条儿回来吃，等吃完他就走了。 接下来的葬礼，还有去纺织厂领补贴费的事儿都是大牛帮着忙前忙后，给吴小凤办下来的。 吴小凤难过了一段时间，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还是要努力活着，就打起精神去供销社卖货，时间长了，心里的难过也排挤出了一点，只是在看到她娘遗物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 五月底，顾英华正搁家里刨的菜地，两只狗也在旁边帮着她一起刨坑。 顾英华直起身子歇息了一会儿，就看见姜大嫂正往这边走呢。 顾英华看姜大嫂走的又急又快，就知道她找她又有事儿了。 果不其然，姜大嫂见到顾英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英华，你帮嫂子点儿忙呗！”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锄头闯到一边儿，“嫂子，又有啥事儿呀？” 姜大嫂拉着顾英华进屋，“大牛今天专程回来，跟我们说他要结婚，你说这孩子气不气死我了，亲家都还没见过呢，那丫头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他这没头没脑的就过来跟我说要结婚。这结婚哪能说结就结，这房子不得整啊，彩礼不得攒呐，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结婚啦！” “嫂子，这大牛不是去年冬天就跟你们说过他要结婚了吗？”顾英华无奈，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才对呀，去年大牛就说过，这不管能不能结，总得先事先准备好吧。 听到这儿姜大嫂有些心虚，“这不是挺长时间没听他提起过了吗，我还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呢。” “还是跟他原来的那个对象不？”顾英华也没怎么关注大牛，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谈了一个。 “是，没换。大牛说她对象之前家里有些事情不在家，现在事情解决了想要张罗着结婚。” “那个姑娘挺好的呀，人家有工作，对大牛又上心。那现在大牛既然说了，你们就好好准备着。那房子该建就建，该买就买。大娘也同意不是吗？” 后来顾英华去县城里跟田甜打听过那个闺女，那个闺女挺好的，据田甜说她长得不错，也挺坚强的。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家里人口少，就一个老母亲，这万一以后大牛遇到什么事儿，可能帮衬的人少一点儿。 第361章 房子 顾英华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大牛这边也不是没有亲戚，那边儿少点儿人就少点儿人，只要姑娘人好，一切都好说。 只可惜那个姑娘挺长时间没去供销社了，顾英华也没见着她长什么样儿，听田甜说好像是因为她家里有点儿啥事儿，涉及到私事儿，顾英华也没打听，就回来把她打听到的告诉姜大娘和姜大嫂她们了。 姜大嫂也没挑出来什么问题，说着让大牛约这两个亲家见一面，她再看看那个姑娘，就把这事儿定下来。 谁知道这好几个月都过去了，大牛愣是提都不提这事儿，姜大嫂就以为不打算结婚了，也没张罗着其他的事情，这现在冷不丁的来一嘴，还真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娘那边儿都同意了，说是让大牛把他对象带过来瞧一瞧，要是人好的话就给他们办事情。” “那你这房子要赶紧整起来了，他们这结婚两个都在县城里工作，肯定是要住在县城的，那房子是要租还是要买，都得想清楚才行。” “我不就因为这事儿下来问问你吗。英华，你经常往县城里面走，你知不知道哪块儿的房子又好又便宜呀？” 顾英华哭笑不得，“嫂子，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厉害了呀？我去县城不过就是去供销社买点儿东西，再不就去看看田甜和那婶子，我哪知道哪的房子又便宜又好啊？” 而且这房子要不看地段，要不看环境和装修，便宜和好就只能占一个，两边都占那是走了狗屎运了。 “要我说嫂子你也不用着急，大牛竟然敢提出来结婚，他对于房子这块儿肯定是有点儿想法的，大牛挺稳当一人，不至于啥都没想好就说要结婚。而且这三牛和大牛都在县城里待这么长时间了，哪的房子好，他们心里肯定比我有数。” 这姜大嫂，完全就是想把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和大牛都那么大了，也有自己的心思，不用大嫂操心那么多了。 “我不就是愁嘛，你说这我要是给大牛掏钱买了房子，肯定得花不少钱，现在二牛三牛也到岁数了，家里房子肯定是住不下的，要么就建新房子，我这有四个儿子，哪出的起钱呐。”姜大嫂满脸愁容的说道。 顾英华听了也叹了一口气，没有钱还生那么多儿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但是这话顾英华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不用愁啊，嫂子，就现在大牛二牛三牛都能挣钱，咱搁县城里买不起房子，咱搁咱队里还盖不起吗？。” “我们也问过大牛房子的事儿怎么办，他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他说房子的事儿不用我们管，他自己看一看。” “这不就得了吗，人家心里有数，指不定买哪的房子都想好了，你呀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顾英华听姜大嫂这些事儿都有些烦了，她有心想管大牛所有的事情，但是又没那个能力，就只能来麻烦她认为有能力的顾英华。 “人家大牛心里有数，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现在人家知道的见到的都比我们多，反倒是我们现在不如人家。”顾英华苦口婆心的想让姜大嫂放开一点儿。 “那他不照样还是个孩子吗，他懂什么呀。”姜大嫂油盐不进。 顾英华无奈，也不想多说了，就坐在那儿听姜大嫂唠唠叨叨的。 等姜大嫂唠叨完走了，顾英华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过了几天，顾英华中午上完课准备回家，就看见姜大嫂在学校门口等着，顾英华整个人都绷起来了，就怕姜大嫂又来找她出主意。 谁知道姜大嫂一看见她就笑了，“英华，今天的大牛他对象儿过来，我来叫你中午过去吃饭。” “他对象过来了？大牛今天不上班儿吗？”顾英华问道。 前几天大牛还放假回家说他要结婚的事儿呢，今天怎么又过来了？ “他特意请假过来的，他对象今天那边不上班儿。”姜大嫂乐呵呵的说道。 “嫂子，我看你这么高兴，你是不是挺满意大牛他对象啊？”顾英华调侃道。 “不是我夸，那小凤长得真挺好看的，就是看着有点儿瘦，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做饭。”姜大嫂笑道。 “不会做饭也没啥，大牛那边儿有食堂，他们搁食堂里吃就行了，还省劲儿。”顾英华觉得会不会做饭倒无所谓，人好和大牛处的好就行了。 两个人又搁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姜宁和大华出来才一起往江家那边走。 顾英华进院儿就通过大开的房门看到有一个姑娘坐在灶坑前面儿往里架火。 吴小凤余光瞥到有人进来，连忙站起来准备问好。 顾英华上下打量着吴小凤，个子有一米六左右，长得是有一些瘦弱，皮肤还很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点弱不禁风的。 但是她眼睛很亮，看见顾英华虽然有一些忐忑，但目光却是十分坦然大方的。 大牛眼光不错。 顾英华打量了一圈儿觉得这个姑娘挺好的。 “小凤啊，这是你隔房的三婶子。” “三婶子好！”吴小凤乖乖的打招呼。 同时她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英华，顾英华在学校里教书，不像江大嫂他们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的，脸上虽然有一些皱纹，但皮肤还算白净。 相比于其他的人，顾英华的身材也还算苗条，尤其是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将她和其他的妇女区分开来。 第362章 谈婚论嫁 吴小凤来见大牛他们家人其实挺紧张的，但是她看到顾英华站在那，心里的紧张突然间就散去了一半。 “你好！你长得可真俊，大牛看上你是他的福气。”顾英华笑道。 “大牛踏实能干，我能遇见他，也是我的福气。” 这话吴小凤说的真心实意，这段时间她家里的事儿太多，大牛在她身边，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勇气。 “英华过来啦！你赶紧上炕坐上坐着吧，马上就吃饭了。”挥舞着勺子炒菜的姜大娘看见顾英华，招呼道。 “大娘，我帮你吧！”顾英华也不好意思搁这儿干等着吃饭不干活儿，想要帮姜大娘干点儿啥。 “不用你，你带着小凤上炕上坐着去，我这个菜炒完咱就吃饭。”姜大娘连忙把顾英华和吴小凤都推到里屋的炕上坐着。 顾英华看吴小凤坐在那边很拘谨，就拉着吴小凤唠嗑儿。 “我听他们说你在供销社上班儿，搁那儿上班儿累不累呀，你同事对你都咋样。” “还好，在那上班儿挺轻松的，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我同事对我也挺好的。” 顾英华跟吴小凤唠了一会儿嗑儿，才发现吴小凤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很柔弱，但是心里啥事儿都明白。 跟她说话也很舒服，情商也很高，没看着姜大嫂都被她哄的开开心心的。 看出来姜大娘很重视吴小凤，做的饭菜也很丰盛，小鸡炖蘑菇，鸡蛋糕，还有焖的肉块，这肉还是大牛特意从县城里带回来的，这一桌拿出去很有脸面了。 “小凤！多吃点儿这个肉，这也尝尝我的手艺。”姜大娘给吴小凤夹了好几筷子肉。 “谢谢奶奶，这菜闻着比食堂里香多了。”吴小凤捧着碗说道。 “这大牛也真是的，谈这么好的对象也不早点把你带过来让我们见一见，我这边还干着急。要是早知道，我也不多费这心了。”姜大嫂瞪了一眼大牛说道。 “对了大牛，这结婚以后你们打算住哪儿啊，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顾英华问道。 吴小凤和大牛对视了一眼，大牛开口道：“小凤家有个房子，距离我们厂子和供销社都挺近的，我们就打算住在那儿。” 姜大嫂一下子愣住了，猛的说道：“那怎么行？！” 见大家都看她，姜大嫂讪笑着解释道：“这人家小两口，跟父母住一起多不方便啊，而且这不是倒插门儿吗？”越往后解释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只有姜大嫂一个人能听见。 “大娘，我家里就我一个人，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结婚的时候住在那，也省事儿了，还不用多花买房子和租房子的钱。”吴小凤解释道。 她是不想离开自己家的，那个家承载着她儿时所有的欢乐，和与她娘所有的记忆。 她娘现在已经不在了，她就只有这些记忆了，她不想到一个新的房子里，最起码现在是不想的。 “那这、结婚了住在你们家算怎么一回事儿啊。”姜大嫂也知道这么住省钱，但她是老思想，觉得结婚还是要住在男方的家里。 “嫂子，住哪都是次要的，他们两个以后过的好才是最重要的，你拿钱买个房子，你还不如把钱给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以后过的好一点儿。那钱花在自己身上才是实打实的，那外人怎么看都是虚的。”顾英华劝道。 在城里买个房子可不便宜，要是打定了主意要买倒也能买下来，但姜家肯定是伤筋动骨了，而且这家里又不是大牛一个人，怎么可能把钱全花在他身上。 “英华说的没错，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他们私下里过的好总比装样子强。”沉默寡言的姜大哥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就连姜大娘和姜大爷也同意吴小凤说的话。 他们倒不是不舍得给钱，他们只是觉得把钱捏在自己的手里，比拿去买房子好。 这事儿跟姜二哥和姜二嫂没关系，他们两个也不掺和到这件事里，默默地在那儿吃饭不说话。 姜大嫂见没人赞同她，憋着一口气坐了回去，也不说话了。 等吃完饭，顾英华他们和吴小凤唠嗑，姜大嫂就拉着大牛出去了。 大牛听着姜大嫂在他耳朵旁边儿唠唠叨叨的，说什么一个大男人不能住在女方家里，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 “娘，你知不知道在县城里一间小房子要多少钱，地段差一点的，屋子小一点也要四五百块钱。我这才工作几年，要攒多少年的钱才能买来一个房子。小凤她家房子地段好，地方也大，要买一个这样的房子的八九百块钱，我完全可以把挣的钱攒下来，到时候我们生活的也好一点，手头也能有点儿钱。这要是买了房子，那我们俩过得不紧巴巴的呀。”大牛苦口婆心的说道。 小凤她家房子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四四方方的大院子，跟大牛家差不多大。 现在县城里住房有多紧张大牛也是知道的，房子也不是那么好买的，人家好几代人都紧巴巴的挤在一间小房子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他们有个大院子就该庆幸，哪还能在意什么男方、女方这些事情。 更何况大牛现在手里也没有钱，吴小凤她娘去世厂子里给的补贴金有一百二，全都还给了姜牧，还差他十多块钱，现在大牛手里是1分钱都没有了。 姜大嫂这辈子拿在手里的也就只有几十块钱，哪想得到县城里的房价都是几百几百的。 她这辈子连一百块钱都没赚到过，哪能想得到县城里一间房子都得小一千块钱。 她一时也慌了神，“怎么县城里房子这么贵？咱们这乡下建一间房子顶多十几块钱。” 大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娘，你也说是我们村儿里了，人家县城里建的房子都是砖瓦房，你以为像我们村儿里拿个黄泥和一和，上河边儿捡个石头就能建好啦？而且县城里人那么多，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住的紧巴巴的，那实惠的房子根本就轮不到我们。我有好几个工友四代人住在一间房子里，屋子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们现在不用花钱，就有个挺大的地方住就挺好的啦。” 大牛知道姜大嫂不懂，十分耐心的给她分析。 姜大嫂听大牛说这么一长串话，有些气虚，捏着衣角喃喃的说滴道：“那万一有别人说你闲话怎么办？” 大牛心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他们看的，自己过的舒心就行了呗。” 第363章 来电啦 顾英华看了一眼从进来就有点魂不守舍的姜大嫂，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姜大嫂其实一直用自己的想法关心着大牛，但是毕竟姜大嫂从来没有在县城里生活过，对县城里也不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 姜大嫂虽然心里不高兴大牛住在吴小凤家，但她对吴小凤本人还是没有意见的，进来之后拉着吴小凤嘘寒问暖。 吴小凤看到姜大嫂关心自己，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娘，鼻头一酸，眼圈儿也泛红。 顾英华下午还要上课，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到时间那就去学校了。 大牛他们也在顾英华走之后不久，和吴小凤回县城了。 接下来的时间，大牛他们在县城里准备着结婚要用的东西。 姜大嫂也趁着顾英华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来找她，让她陪着去县城供销社里买布料给吴小凤做衣服，又见到了几回吴小凤。 顾英华越看着吴小凤越喜欢，看得出来供销社里其他的售货员对吴小凤也很亲近，就连田甜对吴小凤也是赞不绝口。 姜大嫂渐渐的也把吴小凤当做女儿一样疼。 他们商量着在哪办婚礼的时候，问吴小凤的意见，吴小凤回答希望在姜家办婚礼。 吴小凤其实挺重感情的一个人，她从小就只有娘，也没有其他的七大姑和八大姨，她很羡慕姜家这种一大家子的感觉，也希望自己的婚礼能够热热闹闹的。 等姜大娘他们一家把新衣服做完，又定了一个大家都放假的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姜家虽然没有给他们买三转一响，但是她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还把女方的那份也替吴小凤给准备好了，被子缝了好几床，鞋子也做了好几双，吴小凤看了之后泪眼汪汪的，心里都是感动。 这现在办婚礼也不像以前那么烦琐了，穿一个小绿军装，一人拿着一本红宝书，在毛主席画像下面儿宣个誓，这就算结成共同进步的伙伴了。 不过他们这农村结婚最重要的还是图个热闹，吃席是肯定不会少的。 大牛是姜家孙子辈第一个结婚的，这肯定排场是有的，虽然没有八菜一汤，但六菜一汤是一个都不少的，饭菜的油水也很足，大家吃的也很尽兴。 大家把宾客都送走了，家里的碗筷桌椅都收拾干净了，天都已经黑了，顾英华累的不行，端着姜家给她留的饭菜回去了。 她今天搁姜家帮忙也没顾得上黑虎和黑豹两兄弟，可怜它们两个饿了一天，见顾英华回来围着她呜呜叫。 姜牧今天参加完婚礼就回县城了，姜尚这几天要考试，他在学校复习也没回来，家里就顾英华一个人。 顾英华也懒得弄东西，把拿回来的饭菜里面的鸡肉都挑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都喂给它们两个，看它们两个吃的狼吞虎咽的，又给它们倒了一些水，洗漱完就上炕睡觉了。 大牛他们家也没他和吴小凤住的地方，帮姜大娘他们收拾完了之后，就和吴小凤摸黑赶回县城去了，姜大娘把今天收的礼账全都给大牛带回去。 今天收的礼金里面一大部分都是大牛和吴小凤他们同事给让人给捎过来的，剩下的就是村里面欠姜家礼的人给的，这些以后都是要他们两个还的。 这老大结婚了，二牛，三牛还没着落呢，姜大嫂又开始操心他们两个的事儿了。 二牛不愿意让姜大嫂安排，连借口跟他同岁的姜牧也没对象儿呢，说顾英华也没有催姜牧，他也不着急。 三牛在县城里不常回来，姜大嫂想给三牛找对象也没办法。 姜大嫂又趁顾英华休息的时候来跟她大吐苦水，顾英华也没办法说啥，只能安慰姜大嫂说二牛和三牛还小，不用那么着急，等缓一缓再给他相看也行。 也不知道姜大嫂听没听进去，反正是挺长时间没再折腾了。 八月里，他们二队发生了一件大事，经过他们队长的不懈努力与运作，拉电线这事儿终于轮到他们了。 这村口围了一群人，就为了看电厂的工人怎么立电线杆子，然后把电线扯过来的。 一大堆人围着电线杆子下面儿仰头往上面儿瞅，“这怎么一个木头就能有电了？那咱们那山上那么多木头，怎么才能用电呢？” “你傻呀，人家电在那个黑线儿里了，那木头就是为了支那个线儿的。” “这玩意儿有啥用啊？不能吃不能喝的，也不能用它来干活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电灯就是因为有它才能亮，还有那个什么电话，电视，都得有这个东西。” “咱们队又没有你说的电什么的那些东西，那要它有啥用啊？一点儿都不实惠。” 他旁边儿那个人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问问题的人见他闭嘴了，骄傲的一抬脖子，转头继续卖呆儿去了。 姜尚远远的看他们把电线拉到村里面，转身跑回家里。 “娘！外面拉电线了，咱要不要拉个电线到家里，然后安个电灯？” 顾英华放下手里的书，“这电线这么快就拉到咱家门口了？” “没！还有一段时间呢，咱拉个电当吧娘！要不然晚上多黑呀！”姜尚还在不遗余力的劝着顾英华。 “行啊！娘也有这个打算！一会儿你看着师傅把电线拉到咱们家附近，你跟他说一声。”顾英华说道。 她早就想往家里拉个电线了，这一到天黑就得睡觉的日子她可过够了。 第364章 扯电线 靠近县城的那几个大队早就已经扯上电线儿通电了，可偏偏到他们大队中间有一个队死活都不肯通电，说什么电是妖魔鬼怪，有电之后就睡不着觉了。 公社书记那边劝了好久，他们也不同意，通电这件事情就只好搁置下来了。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队的大队长怎么劝的他们，让他们同意通电了。 这又等了两个月才轮到他们队。 顾英华倒还好，虽然有的时候也要她熬夜弄教案批卷子什么的，但她空间里是不分日夜的，到时候天黑下来她就直接到空间里面去弄。 可姜尚最近很刻苦，天天晚上点着煤油灯挑灯夜读，那黄豆大小的烛光，一跳一跳的，还有黑烟飞出来，熏眼睛又呛人。 这几天顾英华天天看姜尚白天在那儿揉眼睛，现在也没有什么眼药水，对眼睛好的保健品。 顾英华就天天做对眼睛好的菜，什么胡萝卜呀，茄子呀，还在外边儿挖了一个小野花放在姜尚的书桌上面。 姜尚太要强了，他不满足学现在高中课程教的水课，他想在高考结束以后得到相匹配的高中知识，就把之前的高中课本全部都翻出来，自己在家自学。 这些书他都不敢拿到学校，就放在家能让他放心，所以他真正学习的时间很少。 而且他每天下午还要去小草她们家教她东西，用来学习的时间就更少了，只能每天晚上开夜车。 顾英华之前还特意买了一个手电筒，吊在姜尚的头顶上，给他当灯用。 不过姜尚不爱用，他嫌弃他一低头就把灯给挡住了，黑压压的还不如煤油灯呢，就把手电给拿下来了。 这现在村儿里好不容易通电了，顾英华肯定要把电灯给安上的。 顾英华伸了伸懒腰，打算也出去卖卖呆儿，就看见小草远远的跑了过来。 “小草！你上婶子家坐一会儿啊！”顾英华亲切的冲小草摆摆手。 “小花呢？她怎么没过来？”这小花和小草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很少能看见她们两个分开。 小草兴冲冲的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一条鱼，“婶子！你看我抓到的鱼！” 顾英华这才发现小草的裤腿儿上面儿都是湿的。 “这鱼是你抓的？”顾英华惊喜的接过鱼，“你家里有吗？” 小草高兴的点了点头，“我和我姐抓了两条大鱼，我们两个吃不了，就拿来送给你一条。” 顾英华也挺长时间没有吃鱼了，看见这鱼也挺馋的，看见小草期待的眼睛，她笑道：“正好最近我还挺想吃鱼的，可巧你就送过来了。” 虽然现在不让抓山上的猎物，也不让下河摸鱼，但小花和小草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有的时候搁山上和河里弄点儿吃的，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的。 只不过她们两个也很少抓，实在馋的不行了才去河里撞撞运气，这次也是运气好，能抓到两条大鱼。 小草看顾英华收下来了，肉眼可见的高兴。 “你要不要豆腐？我昨天磨了一些豆腐，今天应该压好了，我去给你切一刀，你拿回去炖鱼吃。”顾英华说道。 现在做鱼一般都是鱼炖豆腐，不费油又好做，味道还好吃。 小草也不跟顾英华客气，冲她点了点头，“谢谢婶子！” 这么多年她们家也没少吃顾英华的东西，现在他们大了，挣的粮食也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没事儿也会给顾英华一些东西。 她们知道顾英华喜欢吃山上的野菜，还有栗子和山里红，但是又没有时间去山上摘，小花和小草就会上山上摘很多，然后给顾英华送过来。 虽然东西也不是很值钱，都是山上有的，但也是她们的心意。 顾英华也会很开心的收下来，一点都不会嫌弃她们。 这样小花和小草很高兴，觉得自己也能做一些什么报答顾英华了。 “正好我前几天去县城里买了一些手纸，你家那些也快要用了吧？再拿一些回去，我就不去给你们送了。” “谢谢婶子！”小草甜甜的笑道。 “小草越长越好看了！”顾英华现在越看小草是越喜欢。 小草长相顶多算清秀而已，但他身上那种坚韧不拔、乐观的气质很吸引人，活泼的性格也很讨喜。 顾英华看着小草，已经将小草和她记忆里那个沉默阴沉的李兰彻底分隔开来了。 顾英华刚开始帮小花和小草其实是有一些担心的，害怕她们也变成李兰那种性子的人。 但是她看那么两个小丫头努力的生活其实挺心酸的，后来想着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结果小花和小草并不像他娘里来那样怨天尤人的，反而像野草一样坚韧的生长，哪怕干不了多少活儿也是会十分努力的上工，努力的生活。 如果之前顾英华只是想顺手帮帮她们，但是现在顾英华是真把她们当自己的小辈来疼。 顾英华进屋把鱼放在盆子里养着，给小花切了一刀豆腐，又给他拿了几刀的手纸，还有空白的作业本和铅笔给她拿回去。 小草来的时候拿了一条鱼，走的时候手上满满的都是东西。 顾英华和小草一起出门，把小草送回家里之后就去拉电线那儿卖呆了。 现在的电线杆子都是木头的，个头也不高，下面围的水泄不通的，上面工人在哪操作者。 顾英华怕不安全，也没往跟前凑，就站的远远的看。 她们家虽然在村尾，但是下面是山，没有大队接着。 她们下一个大队是在村中间另岔了一条路，为了和那个大队通电，所以这个电线杆子里她们家也有点远。 到时候会另外扯一条线接到各家各户里。 顾英华看了一会儿，电工已经把线接好了，收拾好东西让刘福请回家里吃饭去了。 车燕也在人群里卖呆呢，人群散开之后看见了顾英华，就结伴跟她一块回家了。 “咱们大队也通电了，也不知道这电能干啥？英华啊，到时候你家扯电线不？”车燕问道。 第365章 电灯泡 “肯定要扯啊！”顾英华斩钉截铁的说道，“到时候扯个电线，再安个电灯泡儿，那晚上就跟白天似的亮，那缝衣服啊都不用摸黑儿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车燕有点儿不信，“那晚上又没有太阳，怎么可能那么亮了。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煤油灯吗？” “我说你还不信，他们县城里的学校这几年都用的电灯，那电灯一照，屋子里亮堂堂的，啥都能看清。煤油灯哪能跟电灯比啊，电灯比煤油灯亮多了，还不熏眼睛。” 顾英华看车燕儿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不信到时候等二狗子回来，你去问一问。” 她说的话车燕不相信，她儿子说的话总该相信了吧。 顾英华回家之后把鱼炖上，又煮了一锅二米饭。 姜尚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掀锅盖，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鱼炖豆腐惊喜道：“娘！家里哪来的鱼啊？” “小草送过来了，她们在河里抓了两条鱼，给我们送过来一条。”顾英华说道。 吃鱼的时候顾英华还特意把鱼眼睛夹到姜尚的碗里，都说吃鱼眼睛对眼睛好，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总是没坏处的。 姜尚吃完饭睡了一觉，就拿着课本去小草家了。 小草看见姜尚就笑了，“姜尚哥，你吃鱼了吗？” “吃过了，你吃着了没？” 小草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吃了，婶子给了我一块儿豆腐，鱼炖豆腐可香了。你要是想吃鱼的话，我还和姐姐上河里抓。” 姜尚看了她一眼，敲了敲桌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学习搞好，鱼那种东西不吃也饿不死，没必要。” 小草点了点头，她也听话，也不说要去抓鱼了，乖乖坐在桌子前面听姜尚给她讲课。 电线扯完之后的半个月，电厂的工人才过来往他们家里扯电线。 刘福老早之前就统计了队里要安电线的人家，顾英华是第一个报名的。 姜大娘和孙家他们家也都报名了。 剩下没报名的人家，刘福去劝过一回没结果之后就不劝了，只告诉他们说这回是跟着大队走，以后要是想扯电线，就要自己去电厂找人了。 人都统计完之后，刘福就往电厂上报了，排了两个月的队这才轮到他们大队。 顾英华又等了一个星期，这才等到她们家。 顾英华家里是老房子，之前也没有埋过线路，现在只能装一个明线的线槽。 从窗户框穿进来，然后分到三个屋里。 等着线装好了，顾英华立马把早就买好的灯泡安上，试了试好不好使。 她拽了一下炕边的绳，屋顶的电灯就亮了。 现在的灯光都是发黄的，只有二十瓦，看起来也没有特别亮。 但是看到灯泡亮的那一刹那，哪怕是在现代化社会生活过的顾英华心里都有一点小激动。 “这就是电灯啊，可真亮！”来顾英华家看热闹的车燕说道。 这队里其他人家虽然电线早就拉上了，但是也就那么几家安上灯泡了，还舍不得花电费钱，也不怎么开灯。 “英华，你这电灯泡多少钱一个啊？” “四毛钱一个，还要电灯泡的票。”顾英华说道。 她这电灯泡是在田甜手里买的，没要票，不过比寻常的电灯泡贵了一毛钱。 车燕咋舌，“四毛钱一个，可真贵啊，你也狠得下心买，还一买买三个。” 东西两屋各一个灯泡，再加上伙房屋里，三个灯泡对顾英华来说也不多。 “能用得上就值得，而且这一个灯泡能用好久呢。”顾英华说道。 “你当老师一年也挣不少钱，我家按一个灯泡就行了。”车燕说道。 她们家就在她们睡觉的东屋安一个灯泡，她缝缝补补能方便一点。 晚上这灯就派上用场了，顾英华看他趴在桌子上，提醒了他一句，“别爬桌子上，小心眼睛。你别看现在有灯了，你要不注意，你那眼睛一样得坏！” “我知道了，再把这页看完我就不学了。” 顾英华听见他答应了，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顾英华抱着衣服去大河套洗衣服。 衣服也不脏，就一股汗腥味，用水投一投就行了。 顾英华洗完衣服放在大盆里回家。 现在正是八月份，下午太阳挺足的，顾英华嫌弃晒得慌，就搁后山小路走的。 现在正是农闲，又是下午大太阳的，外面也没多少人。 顾英华一个人走在阴凉的树林里，听着树上的鸟鸣。 她一抬眼就看见了二牛上面走着，她刚想出声叫二牛，就看见他旁边跟着一个女孩子，刚才被二牛遮的严严实实的的。现在二牛一让开，那女孩子的身形就漏出来了。 眼见着二牛往这边瞅了，顾英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下意识抱着大盆就蹲下来了，还好现在植被长得挺茂盛的，顾英华前面的草长得都有半人高了，顾英华也能藏起来。 她也不知道二牛看没看见她，等过了一会儿，顾英华寻思着大牛应该走了，探头往外面看了看，发现二牛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这才直起身子抱着大盆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顾英华就在想二牛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儿，他觉得那个女孩儿很眼熟，长得有点像那个知青周默默，但是距离太远她也不敢保证。 那个周默默倒也是个挺好的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干活儿挺麻利的，也能吃苦，还是个不吃亏的。 顾英华没少在朱丽口中听到周默默的名字，知道她是朱丽的好朋友，朱丽人不差，看人也挺准的，能成为她好朋友的人肯定也是优秀的。 顾英华回家把衣服都晾上，姜尚去了小草家还没回来。 顾英华有点按捺不住自己想吃瓜的心，想去姜家旁敲侧击一番，但又害怕姜大嫂不知道这件事，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她强忍到姜尚从小草家回来，还没等姜尚进屋把书包放下，顾英华就把姜尚拉到了她那屋。 第366章 广播 “娘！你干啥呀？”姜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疑惑的问道。 “姜尚啊！你也知道这你大牛哥结婚了。你二牛哥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大娘心里也着急，想给他找对象儿呢。”顾英华试探的问道。 姜尚转头奇怪的看了顾英华一眼，“这事儿你跟我说干啥？你想让我给我二牛哥找对象啊？那不行，除了小草我又不认识其他的女生，我哪知道哪个跟我二牛哥合适啊。” “得！”顾英华一听姜尚这么说，就知道他啥也不知道了。 既然连姜尚都不知道，那肯定是二牛没告诉他，连姜尚都不告诉，那肯定也不想让她知道，顾英华决定把这件事咽到肚子里，说不定他们两个只是在山上撞见了呢。 反正她迟早都能知道，顾英华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行啦，你去学习吧，我去给你做饭。”顾英华挥挥手把姜尚打发走。 姜尚莫名其妙的看了顾英华一眼，着急忙慌的把他拉过来，就说了一句那么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没事儿了。 第二天姜牧放假回家，还拿了一块肘子肉回来。 “你回来就回来，怎么还买了块儿肉？”顾英华不太愿意的把肘子肉接过来说道。 “这猪是今天刚杀的，我看肉挺新鲜，就去供销社买了一块儿回来。娘，一会儿我来做，你和姜尚等着吃就好了。”姜牧笑道。 顾英华一下子就笑开了，她是真不喜欢做饭，尤其是不喜欢做肉，她不喜欢手上粘上猪油那种油腻腻的感觉。平常她都是馋急眼了才会做一次肉。 现在姜牧大了，想吃肉也不用她做，真是太好了。 “姜尚呢？他怎么不在家？”姜牧进屋看了一圈问道。 “他去给小草补课去了，这小草不是考完小学毕业的考试了吗，拿到小学的毕业证书了，现在他教小草学习初中的内容呢。”顾英华把鞋子上的线咬断说道。 这姜牧和姜尚还是习惯穿她做的布鞋，顾英华也体会到穿布鞋的好处，又舒服又不闷脚，还排汗，就是有点儿费鞋。 她现在做鞋也做熟练了，不用眼睛看也能做的挺好，她就用做鞋来打发时间。 “娘！肘子在锅里了，你帮我看一下火，我上山去捡点儿柴火。”姜牧把肘子下锅，一刻也停不下来，又张罗着上山去捡柴火。 “你歇一会儿吧！咱家那些柴火还够用，等入秋了去捡也来得及。”顾英华说道。 这姜牧回来也没说歇一会儿，一直忙里忙外的。 “我不捡太多的柴火，我就是想上山去逛一逛，天天搁厂子里憋着，宿舍和办公室地方都不大点儿的，憋闷死了，我上山想透透气。”姜牧说道，他这一回家就心旷神怡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顾英华看姜牧这么积极，也不拦着他，只说了一句让他早去早回，就低头干自己的事儿了。 姜尚教完课从小草家回来，还没进院儿呢就闻到炖肉的香气，他立刻就知道是他哥回来了。 这左右两家都舍不得花钱买肉吃，更别提这不年不节的就炖肉了，也就他家能舍得。 “娘！我哥是不是回来了？”姜尚一进院儿就喊道。 “你哥上山去了！”顾英华抬眼看姜尚手都不洗就跑到锅边儿掀锅盖，知道他这是饿了，“肘子很快就好了，你去洗洗手，等你哥回来我们再吃。” “那我去找我哥！”姜尚把书包甩到屋子里就跑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兄弟两个就一起回来了。 顾英华也赶紧把饭菜都端上桌准备吃饭。 “娘！你知道我们大队要建广播站了吗？”姜牧问道。 这事儿他也是回来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我知道啊，大队长不早就想见广播站了吗？但是东西还都没买回来？现在那些东西都弄着了吗？” 之前刘福就想弄个广播站，要不然每次说点儿什么事儿还得他儿子拿这个锣满村跑，现在他们村也通电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提到议程上。 前段时间李秀芳还来跟她说，她公公天天往公社书记那边儿跑，想着能不能弄回来一个他们淘汰的广播和喇叭。 “应该弄到了吧！我刚才回家的时候就听那大道上有人搁哪讨论呢。”姜牧说道。 “咱们大队要是真弄了个广播站，我也可以回来当广播员儿啊。” “你个厂子工作太累了嘛？想要回来当广播员儿？”顾英华关心道。 “没有，就是觉得咱们大队挺好的，一回来就感觉心旷神怡，连呼吸都很清新。”姜牧说道。 “我看是我哥离开咱们大队时间太长了，才会觉得咱们大队好，你要是天天搁这儿待着，就不这么觉得了。再说了，这空气有啥不一样的，我是没感觉县城里的味儿和咱们大队的味儿有什么不一样，可能还少了一点儿大粪味儿呢。”姜尚不以为意道。 “说什么呢！吃饭呐！”顾英华猛的用筷子抽了他手一下，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大粪，还能不能吃下去了。 姜尚缩了缩脖子，也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你要是想回来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回了村儿工资肯定就没有你在县城里那么高了。而且我们大队，其实广播的内容也没有什么，也就是叫咱们队员去开开会，或者农忙的时候喊我们集合，平常的时候肯定很清闲，你要是能耐得住性子，不觉得无聊，回来也行。”顾英华说道，她倒是无所谓，她就是担心姜牧在厂子里干的不高兴，一时脑热回来之后发现大队也不能实现他的抱负。 “我就是随口说一说的，没想回来，而且咱们队里上过学的人不是也挺多的嘛，能在广播站里找个活儿也挺好的。” 姜牧笑了笑，他是觉得一天在钢铁厂里勾心斗角实在是太累了，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员工，但有些事情也是避不开的。 跟人来往打交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时有些想逃避而已。 但仔细想一想，顾英华说的也有道理，真要让他回来在广播站里念念稿子，他肯定也是不甘心的。 第367章 工作很累 等吃完饭，姜牧和姜尚把碗筷洗完回屋。 姜尚坐在书桌前面学习，姜牧躺在炕上看书，屋子里电灯开着，明晃晃的照人眼。 “就自己家安电灯真好，可以安安稳稳的把事情办完，也不用着急忙慌的怕熄灯了。”姜牧看着屋顶的电灯感叹道。 “你们厂子里不是有电灯吗？他不让你们用吗？”姜尚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们厂子生怕我们用多了电，每天晚上天黑之后，就只能用半个小时的电灯，过了那个点儿，宿舍就不能再开灯了。”姜牧懒洋洋的说道。 “你说我们厂子里住在宿舍的有多少个人？那洗脸池就那么大一点儿，挨个儿排队用，半个小时那够啊！我回宿舍要是再晚一点，就得摸黑刷牙洗脸了。”姜牧吐槽道。 “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发工资发票吗？事情多，回去的也晚，我怕晚上来不及洗脸刷牙，走之前就在我们办公区的厕所洗漱了，结果不知道被谁给举报了，第二天我就被口头批评了，说什么我浪费厂子的资源了。”姜牧越说越上头。 “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刘姐！那天食堂里好不容易做了一次白菜炖猪肉，我就打了那么一勺，寻思改善改善伙食，就被那个刘姐抓住了，说什么我不懂得农民的辛苦，不应该吃那口肉，应该向他学习，天天吃杂粮饼子和咸菜，她才是真正为人民思考的好工人！”姜牧说的唾沫横飞。 “你说说我们厂子，平常有那些小灶都是给厂长他们做着吃的。我们这些普通职工，几个月才能做一回肉，一勺菜里面就那么一个肉片子剩下的全是白菜，就吃这么一口肉都是罪过了。她自己一个人吃苦就算了，还要拉着我们一起吃苦，一天天上纲上线的，自己不许做，别人也不许做。天天对别人的工作指指点点的！她又不懂这些，还非要显摆自己，出事儿了就指责你工作态度不好。”姜牧从炕上坐起来，跟姜尚大吐苦水。 他烦死这种人了，偏偏他遇到这种人还得笑脸相迎，一口一个你说得对，厂子就需要你这种人。否则你就是态度不积极不正确。 “现在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我们学校有个老师，他写的教案里有个毛字，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字给打湿了，结果就被……你知道的！”姜尚冲姜牧挑了挑眉头，“现在我们学校的老师上课都跟哑巴一样，教案也不敢写了。” “那种人嘛！你表面上应付应付她就行了，私下里她又管不着你。” “我也是这么干的。”姜牧狡黠地冲姜尚笑了笑，那天他被刘姐说完，第二天就去国营食堂点了一碗肉丝面，吃的饱饱的。 “我这几天瞧见三牛，我看他那份工作做的倒是如鱼得水的，天天挨个厂子乱窜，听说他最近又给煤炭厂拉了一个大单子。” 有时候他们这些厂子也会互相出一点东西交换，就当是给厂子员工的福利了。 三牛就是干这事儿的，，他待的又是煤炭厂，管着煤炭的销售，经常往县城外边跑。 在这方面他们钢铁厂可是大头，虽然三牛经常忙的脚不沾地儿，但是姜牧和三牛见的还是挺频繁的。 “我听二牛哥说，三牛哥从大牛哥结婚之后就没有回来过，这几天大娘还念叨他呢。”姜尚说道。 “这三牛搁外面儿钱可不少挣，钢铁厂送东西的大货司机，一个月就挣四五十呢。像三牛这种还有油水可以捞，再加上每个月的工资，挣的肯定比大货司机还多。” “大货司机？”姜尚听了若有所思。 “哥！你见过大货车吗？” “见过啊！”姜牧说道，“我们厂子那货虽然都是火车运的，但有的时候还是要用货车的。可是我们厂子没养货车，都是省城的那些厂子派货车过来的。” 姜尚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姜牧以为江上只是好奇货车是什么样子的，也没多想，继续躺在炕上看书。 这本书都是他今天回家前特意跟书店老板借的，他不敢在厂子里看这些书，就只能回家的时候去书店老板那借一本带回来看了，等回去的时候再把书给还了。 这么看一个月下来也看不了一本书，不过好在很安全，不怕被人举报。 姜尚低头看着自己的课本，什么动作也没有，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什么。 姜牧还要上班，没在家里待多长时间，第二天下午就走了。 顾英华在自家菜园子里给他摘了好多好多菜带着，让他进城给田甜和那婶子家送过去。 姜牧没少帮顾英华送东西，对田甜和那婶子也挺熟悉的，接着东西就走了。 刘福为了整这个广播站，把腿都跑断了，最后在公社那儿找到了一个淘汰下来的广播设备和喇叭。 回来就把喇叭和广播都给弄上了，还正儿八经的整了一个广播站，大张旗鼓的选人去广播站里念稿子。 说是广播站，其实就是打谷厂那的一间空屋子，收拾收拾就当广播站了。 喇叭安上那天，刘福在广播站里试音，喇叭下面围了一群的人，稀奇的看着那个大铁皮桶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顾英华也去看了看热闹，跟着大家一起发出惊呼。 她不觉得这些人的表现像什么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她能保持平静，只是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要是让她见她认知以外的东西，说不定她比这些村民们还激动呢。 大家嚷嚷着让刘福多说几句话，虽然他们在喇叭下面喊的刘福听不着，但刘福也能猜到大家现在是什么心情，就搁喇叭里多说了几句话才把广播关掉。 大家围在下面又等了一会儿，始终没听见刘福说话，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开了，嘴里还谈论着这广播。 第368章 广播员 设备都齐全了，接下来就是要选广播员儿了。 这广播员的竞争可是十分的激烈，他们村里的孩子有不少读过书的，学的好不好的不说，但大家都想来试一试。 他们村子里还有好几个知青，这广播员儿不用风吹日晒雨淋的，坐在屋子里念念稿子就能挣不少工分儿，这对那些不适应农村生活的知青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也全都报名了。 姜大嫂也想去让二牛试一试，家里的这几个孩子，大牛和三牛读完书都在县城里干活儿。三牛就不说了，高中毕业生，人家自己找的工作，现在在厂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一个月往家里拿的钱也不少。 大牛虽然是小学毕业，姜大爷托关系给他找了一个工人的工作，一个月挣得虽然不多，但也够他花的，现在又结婚找了老婆，自己的小日子过的像模像样儿的，也没什么让姜大嫂操心的了。 四牛，大华和姜宁现在还读书，也不用操心太多，大牛和三牛都很能挣钱，只要他们三个愿意往下读，他们也肯定供他们。 现在就只有二牛这一个老大难，当初他毕业的时候，是活动刚刚开始的时候，形势不对劲。 二牛的性子又憨，不爱说话，大家也不放心让他出去，就害怕他一句话没说对，到时候受罪，就一直让他在家里种地，等活动过去了再说。 结果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现在，这外面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 二牛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现在不能在县城里找个活儿，搁村子里干活也挺好的。 “我不去！”谁知道二牛听了之后直接拒绝了。 “什么？！二牛！这广播站的活挺好的，又清闲，还有工分，你也不用上地里起早贪黑的了。”姜大嫂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娘！我对广播站的活儿真没兴趣，人家肯定广播的都是声音好听的，能写好文章的人。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又不好，也写不出来啥。”二牛拒绝道。 “你这说的啥话？行不行的我们总得去试一试啊，万一就选上了呢？” “娘！不是能不能选上的事情，是我不喜欢去广播站！”二牛说道。 他成绩一直不好，这小学五年也是因为他几个兄弟都读完了才读下来的。 上学的时候让他背个诗什么的都得背好几天，这现在让他写文章，不是难为他吗，他光是想一想，脑袋就疼。而且天天搁广播室里读稿子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在地里种地呢，就连上山砍柴火也比在广播站里有意思多了。 “娘！你就别操心我了，也别偷偷给我报名，你就是报名了，我也不去。”二牛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孩子！”姜大嫂无奈，二牛执意不去，他也没办法。 转眼看这个旁边儿编筐的姜大哥，猛的上去怼了他一下，“都怪你！” 姜大哥吓的一个哆嗦，没好气儿的说道：“孩子不愿意去就不去呗，你非逼着他干啥，这种地当农民也挺好的。” “你这话说的，他现在是舒服了，那以后他比不过他们兄弟几个，心里不得不得劲儿啊。这个广播站的活儿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以后说出去也好听，还能找个好对象。”姜大嫂说道。 “怎么会不得劲儿呢？只要你不拿他们兄弟几个比，二牛根本就想不到那块儿。还有，咱二牛又不差，干活儿是一把好手，你怎么还愁他找不着对象呢。”姜大哥无奈，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这当娘的老往里边儿掺和干啥呢。 “我这不是也希望他以后能过的好一点儿嘛？还能一辈子像我们似的，在地里刨食儿？看老天爷吃饭啊？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你是当爹的，不能像二牛一样任性，他听你的，你去跟他说说。”姜大嫂说道。 “说什么说！搁地里刨食儿咋的了，咱这不也是一辈子都种地吗？过的不也挺好的吗？难道不去干那个活儿？就不活不下去了吗？你也别老找孩子说这些事儿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人家二牛又不是个孩子了，你就消消停停的，等着到时候大儿媳妇儿生孩子了，你再去帮着带，少操心些有的没的。”姜大哥说完就拿着土篮儿进下屋了。 姜大嫂又气姜大哥当撒手掌柜，又是听到姜大哥说老大生孩子心里开心，想到刚才二牛甩手就走的事儿，也不想管了，进屋把这些年攒的钱拿出来数一数，准备到时候给吴小凤买一点儿补品，给她补补身子。 刘福把报名广播员儿的人全都考验了一遍，最后挑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当播音员。 两个都是第一次来的那些知青，一个王宇，一个柯英，他们两个说话声音都很好听，刘福觉得他们两个写的稿子也好，就把他们两个定下来了。 不过她们大队一亩三分地的，一天天发生的也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要用广播的大事，刘福也把广播站看的可宝贵了，一天天的钥匙揣在身上不放。 王宇和柯英本以为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没想到他们一天连广播站都进不去，没事的时候还是在家里待着，一样要干活。 还好这种日子没持续多久，过后不久就秋收了，他们两个终于进了广播站，熟悉了一下设备，然后在喇叭里把往常年刘福常说的场面话在广播里再说一遍。 虽然村子里的大家都能倒背如流了，但听到从喇叭里传来的声音还是稀奇，纷纷都围在喇叭下面不肯走。 等声音都停止了，大家才意犹未尽的散开，去粮仓那里登记取农具了。 王宇他们本来想在广播站工作可以避开秋收跟春种，但是粮食的事情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他们广播站的活儿又不忙，每天早上报一下天气预报就行了，白天依旧要跟着大家一起下地干活。 不过还好在广播站工作也能多挣一些工分儿。 第369章 我哥弄的 转眼到了年底，姜尚也从高中毕业了，他从学校回来那天，往家里搬了一大堆的书，顾英华随意翻了几本，发现都是有关机械这方面的。 “姜尚！你从哪弄来这么多书啊？”顾英华问道。 这种书他们小县城里应该很少有卖的。 姜尚把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堆到了炕上，堆了满满一炕。 “这些书是我哥帮我弄回来的。”姜尚把最后一摞子书放在炕上说道。 姜牧停好自行车从外边儿进来，还没等顾英华问他话呢，他就说道：“娘，我先把自行车还回去，人家那边儿还等着用呢，你要有啥事儿等我下次回来再问我。” 说完姜牧就出去推着自行车走了，前两天刚下过雪，村子里还好，像大道上那些雪没有被人踩实，还十分的松软，自行车根本就蹬不动，路也一点儿都不好走，要不是因为姜尚往家拿的东西太多了，姜牧根本就不会推着车子回来。 再加上姜尚拿了这么多的书，虽然不是违禁的书，但让人查着也一样影响不好。 他们两个为了躲人，推着车子竟往小道里面走了。 虽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但绕了不少的路。 到家都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冬天天黑的又早，四点来钟天色就暗了，姜牧要是不赶紧走，就得摸黑儿了。 顾英华怕他走夜路，把屋子里的手电筒拿出来给他带上。怕姜牧冻着又给他灌了一罐子热水揣到衣服里。 现在家里都装上灯了，屋子里一开灯外面也能照亮，顾英华大晚上也不出门儿，这手电筒一直放在家里头也没有用。 等看着姜牧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消失在道路尽头，顾英华这才回屋里。 顾英华一进屋子黑虎就摇着尾巴跑过来，一直往她身上扑。 顾英华进小屋一看，发现装着水的碗里一点儿水都没有了，她又往里边儿加了一点儿温水，水刚倒完黑豹就大着肚子过来大口大口的喝水。 从天气冷了之后顾英华就把黑虎和黑豹的窝挪到屋里来了，小屋这么多年没住人，但因为它在东屋和伙房屋之间的缘故，所以炕一年四季都是热的，冬天把小屋的门儿一关，屋里边儿十分暖和。 这今年要不是黑豹怀孕了，顾英华绝对不会把它俩放到睡觉的屋子里的，顶多就把它放到伙房屋的灶坑旁边。 发现黑豹怀孕还吓了顾英华一大跳，她一度以为是外面儿的哪只狗把她家黑豹勾搭走了，但没想到是她们家里的这只狗。 顾英华也没啥办法，现在又不能给狗做绝育，这黑豹怀孕了也只能好好照顾。 她之前又没养过狗，更别提照顾怀孕的狗了，就只能把她们搬到这暖和的屋子里，给她们吃一点儿好的。 还好这两只狗每次要上厕所都会自己跑到外边去，不用顾英华费劲儿再收拾。 黑豹喝够了水，又扑过来跟顾英华玩儿了一会儿，黑虎才去那边喝水。 等他们两个都喝完了之后，顾英华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水，洗了手之后去姜尚那屋。 姜尚已经把书全都收拾好了，分成了两摞，一摞书多，一摞书少。 “娘！你帮我把这摞书放起来。”姜尚指了指书多的那摞书说道。 他觉得顾英华藏东西很有一手，有好几次顾英华不在家的时候，他上郭英华那屋找书，结果把屋子都翻遍了也找不着，从那以后他有什么要藏的东西，就通通都交给顾英华。 “你看这些书，是想学习机械制造这方面的东西吗？”顾英华又迟疑了一下问道，她高考是文科生，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如果姜尚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可能没有办法帮到他。 “啊？”姜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我不是想学习，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我把这学明白了，说不定还能造个自行车呢！” 顾英华也没多说什么，笑道：“正好你哥打算攒钱买一辆自行车，你要是做出来，可就给你哥省了一笔钱了。” “哎呀，我就随口说一说，这还没学呢。”姜尚听顾英华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那么好学，多摆弄几遍肯定能摆弄明白的。”顾英华笑道，“行了，你赶紧把这收拾好吧，造自行车的事儿以后再说。” 姜尚从学校拿回来的东西太多了，把东西归置好天都已经暗下来了。 姜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擦了一下汗，他原本还想着等东西收拾完去小草家呢，现在也去不成了。 他家有电灯，小草她们家可没有，天一黑她们就要睡觉了。 姜尚吃完饭，回屋子里看了一会儿书，就拉灯睡觉了。 第二天顾英华起来做饭，可以给黑虎和黑豹他们两个开了小灶，一狗每天一个鸡蛋，还有顾英华空间里的五花肉，大白菜。 顾英华怕他们吃的太好了以后挑嘴，肉和鸡蛋都不敢给太多，只占了三分之一。 顾英华看两只狗埋头吃的正香，心里感叹：“这狗吃的都比村里好多人家好，天天有肉有蛋不说，也不用出去上工挣粮食，还不用满山的捡柴火，不过这也只有他们一家狗是这个样子，村子里其他人家根本就不养狗。” 黑虎把石盆儿里的饭菜都吃完，盆子里就只剩下肉片和鸡蛋，她用鼻子把饭盆儿往黑豹那边拱了拱，示意给黑豹吃。 顾英华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不愧是她儿子，真心疼媳妇儿。 姜尚吃完饭，把书包里装了一本机械书就跑去小草家了。 冬天可以说是他们能学习最多的时候了，夏天小草还要干活，就冬天大家都在家里猫冬，小草也没有那么多的活儿要干，可以从早学到晚，这时候也是小草学习效率最高的时候。 姜尚在小草家教她一上午，中午回家吃饭加午睡，下午再去小草她们家，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回来。 吃完饭他再看一会儿书，一天就这么充实又紧张的过去了。 第370章 下崽儿了 这天顾英华像往常一样，早上给黑虎和黑豹开小灶，她把饭倒到狗食盆儿里，发现只有黑虎兴冲冲的冲过来埋头大吃，黑豹了躺在窝里，见她看过去兴奋地冲她摇了摇尾巴。 顾英华也没多想，还以为黑豹不饿，摸了摸她的头就走了。 中午去倒饭的时候发现黑豹狗食碗里就只有一半儿的饭菜。 “你怎么吃这么少啊？”顾英华揉了揉黑豹的大脑袋，把饭菜倒到院儿里喂鸡，又重新给它倒了一些。 晚上去送饭的时候发现黑豹中午的饭菜还剩不少，这次黑虎也不过来吃饭了，围着黑豹不走，还是顾英华叫了它好几次才过来吃饭。 晚上顾英华睡觉心里担心黑豹，也没睡实诚。半梦半醒间隐隐约约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和狗爪子挠门的声音。 顾英华一下子清醒过来支起耳朵细细的听着声音，挠门声在寂静的黑夜里越来越响。 她一个激灵，连忙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子，一开门挠门声音就更加明显了起来，是从小屋传过来的。 她赶紧把小屋的门打开，黑虎就窜了出来，咬着顾英华的衣角往门里面拉。 顾英华听到屋里黑豹粗重的喘息声和哼哼唧唧的声音，就知道它要生了。 但顾英华还从来没有接生过，之前姜二嫂生姜宁的时候她都是在屋子外面干着急，更别提这给狗接生了，她一时也有些乱了阵脚。 小屋里面没有装电灯，黑漆漆的啥都看不清，手电筒也被姜牧带走了，顾英华就去屋里把煤油灯翻出来，还好还有一些煤油，也能点着。 她举着煤油灯进屋看了黑豹的一眼，发现黑豹精神头还好，见她进去还冲着她摇尾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顾英华，就是肚子的起伏大了一些，呼吸急促了一些。 顾英华也不知道在这里应该干什么，她想着当初姜二嫂生孩子时都干啥了，连忙上伙房屋里把炉子捅开，架了点儿柴火，烧了一大锅的水，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和剪刀放在锅里消毒。 姜尚被顾英华的动静吵醒，披着衣服出来，揉着眼睛看着顾英华，“娘你干啥呀？这大晚上的！” “娘要把你吵醒了？黑豹要生崽子了，娘给它烧点儿热水。你过去帮娘看一看，你别乱碰它啊，小心它护崽子咬你！”顾英华说道。 “黑豹要生啦？！”姜尚的瞌睡全都飞了，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过去看看。” 姜尚回屋把衣服裤子都穿上，就去看黑虎和黑豹了。 顾英华把水烧上就跑到屋子里去看它们两个了。 黑豹此刻正在努力让自己的小宝宝诞生，黑虎正在为自己的老婆加油打气。 目前看来它生狗宝宝还挺顺利的，在羊水破了两个小时之内就把狗崽儿全都生下来了。 黑豹一共生了三只小狗崽，都是黑白花儿的。 刚生下来的狗崽儿身上一层胎膜，脐带也没断，正在顾英华犹豫要不要拿拿剪刀把脐带剪断，然后毛巾给它擦干净的时候，胎盘就随着小狗崽儿一起出来了。 顾英华看着胎盘伸手想把它拿走，就在黑豹一口把胎盘吞了下去，然后把小狗身上的脐带咬断，开始给小狗清洁。 “原来生小狗崽儿是这样的呀！”姜尚叹为观止。 顾英华看这也不用她出手，黑豹自己就把这些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的，看样子自己烧的热水，煮的毛巾和剪刀都白费了，但用不上顾英华也属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你搭把手儿，帮娘把窝儿搬到炕上！”顾英华说道。 这屋子里虽然暖和，但地上往上反寒气，也挺凉的，这小狗崽又是刚生下来，顾英华怕它们冻着。 正好这小屋的炕烧的热乎，又没有人住，就把小狗崽儿给弄到炕上。 这狗窝里垫的都是顾英华家里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和稻草，现在上面都是血水。 顾英华就又给他们换了一些新的，那些旧的就全都烧掉。拿狗崽儿的时候顾英华还害怕黑豹咬她，还好养这么长时间不是白养的。 等他们一家搬到了干净的窝里，三只小狗崽儿拱啊拱啊，拱到了黑豹肚皮呢，叼着奶嘴儿就喝了起来。 等这些都办完，天色都蒙蒙亮了，顾英华看着姜尚的黑眼圈儿，催着他赶紧去睡觉。 姜尚新鲜劲儿也过了，现在困得睁不开眼睛，跑回屋里睡觉去了。 顾英华把空间里的牛奶拿出来热了热给黑豹喝，黑豹这两天也没吃什么饭，昨天晚上生宝宝又耗费了好多体力，闻了闻牛奶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黑虎搁旁边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但是也没有抢黑豹的口粮。 顾英华看黑虎也饿了，去给他蒸了两个鸡蛋糕让他吃。 把她们两个喂得饱饱了之后，顾英华也支撑不住了，回炕上补觉去了。 这一觉醒来都已经下午了，姜尚还没醒，顾英华趁机又给黑豹热了一袋儿牛奶，看着她喝完了才去做饭。 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顾英华都饿的没劲儿了，也不想做什么费劲，下了一锅挂面，卧了两个鸡蛋。 姜尚吃完饭之后看了一眼三只小狗崽儿，就拿着书包去小草家了。 “姜尚哥你怎么才过来！”小草坐在炕上看姜尚来了赶紧下地。 姜尚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我家狗下狗崽儿了，一晚上没睡觉，今天白天补觉来着，我也忘告诉你一声了。” 小草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你家狗下崽儿啦？” “嗯，下了三只，黑白花儿的，可可爱了。”姜尚熟门熟路的把书包放上桌子，盘腿坐在了炕上。 小草眼睛里像有星星似的，“我可以去看看吗？”小草也很喜欢小狗，黑虎和黑豹刚到顾英华家的时候，她和小花就经常找借口去他家串门儿。 名为串门，实则是想看小狗。 “可以啊！你想去就去呗！我娘不是挺高兴你们两个过去的嘛！”姜尚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快点教我！教完我和姐姐去你家看小狗儿！”小草恨不得现在就把东西都学完。 第371章 三只小狗崽 可能是因为有小狗崽儿的诱惑在先，小草今天学东西学的特别快，等学完东西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小花和姜尚一起回家了。 “顾婶子！我们想来看看小狗崽儿！”小草跑进屋子里期待的说道。 顾英华正搁那挤酸汤子呢，看见姜尚被扯了进来，笑道：“小狗崽就在小屋里，我现在腾不开手，你们自己过去看吧。你们别摸小狗崽儿啊，小心黑豹咬你们。” 虽然黑虎黑豹认识小花和小草，但到底不是朝夕相处的，万一看见她们两个碰小狗崽儿，以为她们要伤害小狗崽给她们来上一口也是有可能的。 小花和小草没少来顾英华家，熟门熟路的跑进小屋，姜尚先去把书包放下才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进去。 现在小狗崽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眼睛看不到却也可乱爬，顾英华怕他们掉下炕，就用被子把炕沿边儿围起来了，这点高度对黑虎和黑豹两只成年狗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三只小狗崽儿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为了方便黑虎和黑豹上下炕，顾英华还在炕底下垫了一个木头墩子。 “好可爱啊！”小花和小草爬上炕，没敢靠太近，蹲在角落里看三只小狗崽在吃奶。 黑豹听见有人进来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小草便放心的躺回去给小狗喂奶。 现在小狗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和爪子都是粉嫩嫩的颜色，叫声也是细细嫩嫩的，嗓子里还发出哼唧的声音。 她们两个眼馋的看着小狗崽，却谨记着顾英华说的话，没有上手去摸。 “姜尚哥，你们给小狗崽取名字了吗？”小草向进屋的姜尚问道。 “没呢！”姜尚也扒在炕边儿看小狗崽儿。 小草张了张嘴，想要给小狗崽儿取个名字，但又想到这不是自己家的狗，就只好把话默默的咽了下去。 顾英华做完饭，去小屋看了一眼，就发现他们三个跟小傻子似的，整整齐齐的蹲成一排，变成直勾勾的盯着狗崽儿。 “你们仨干啥呢？过来吃饭来！”顾英华一边往饭桌上端饭菜，一边招呼他们三个。 刚才她看见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过来，就多攥了一点儿酸汤子，带了她们两个的份儿。 小草这才意识到她们跟顾英华家待挺长时间的，连忙拉着小花下地穿鞋，“不用不用，我们家饭都做好了，回去就能吃了。” “搁婶子这儿吃一顿吧！婶子都带你们两个的份儿了。”顾英华说道。 小花和小草还没搁他们家吃过饭呢。 “不用啦，我姐都把饭菜做好了，今天下午新做的饭菜，明天吃就不新鲜了。”小草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顾英华家里吃饭， 平常过年过节那一碗汤圆和几个粽子也就算了，那是顾英华的心意。这要是连吃饭都在顾英华家吃，这就有一点像占人家便宜的感觉。 毕竟现在粮食还是很珍贵的，谁也不会随便在别人家吃饭的。 小草说完，就扯着小花跑了。 “这孩子，就吃个饭还跑这么快。”顾英华说道，看姜尚从小屋慢吞吞的跟了出来，“你赶紧去洗手吃饭。” 顾英华进屋里看饭桌上的好大一盆的酸汤子，心里发愁，她是看小花和小草来这儿，带了她们的份儿才做了这么多酸汤子的，这要是她们两个不吃，就她和姜尚的吃多少顿才能把这些汤子吃完呐，她还不喜欢吃酸汤子。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她就不攥这么多汤子了。 姜尚洗完手坐下来吃饭，“娘，我们给那三只小狗崽儿起什么名字呀？” 顾英华愣了一下，“我想着看到时候能不能把那小狗崽儿送走，这三只要是再养的话，我们家里就五只狗了，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你要把它们送走？”姜尚没想到顾英华会有这种想法，“要是送走的话，它们跟爹娘不就分开了吗，黑虎和黑豹肯定会很难过的。” 姜尚有些低落，“而且从小到大，除了咱们家和葛家，我就没见过有谁家里养狗的，那些狗肯定都被他们吃了。” “你放心吧，娘肯定会好好看看的，不会随随便便把它们送走的。”顾英华说道。 这件事情顾英华也想过，但是五只狗实在是没办法养。这狗又没有什么伦理的观念，又不能绝育，总不能让它们一直生一直生吧，这也不是个办法。 更何况这黑虎和黑豹已经挺能吃的了，要是等这三个崽子长大，顾英华一天不用干别的了，给它们做饭就挺够呛的了。还不如早早的给它们送走呢。 但是她肯定会好好的给狗狗挑选主人的，不会随随便便就把狗狗给送走，虽然做不到让它们每天都有肉有蛋吃，但也不会给它们饿着。 现在就这一个条件也刷下去不少人了，起码在他们大队里就没有每顿都能吃饱饭的人，大家也就春种秋收农忙的时候能吃饱饭，像龙贤尤其是冬天没有活儿干的，就是混个水饱儿。 这三只狗肯定不能送到村子里，人吃不饱不说，还有可能把狗给宰了吃了。 顾英华打算等狗大一大上那婶子那儿和田甜家问一问。 她看姜尚闷闷不乐的，“娘不会那么快就送走的，就现在狗还没睁眼睛呢，肯定得等它大一点儿或者断奶了再送的。” “娘，就不能不送吗？”姜尚忍不住哀求道。 “姜尚，你现在看那几只小狗崽儿是挺可爱的，可等它长大之后，你不在家里，就是娘一个人在养它们，就算娘愿意给它们做饭，你有没有想过五只狗要多少粮食？” 现在他说自己喜欢，可以后还不是顾英华一个人在养，她平时自己都懒得不行，哪有功夫给五只狗做饭。 现在他觉得那三只小狗崽儿可爱，等小狗崽长大了他可不这么觉得了。 姜尚哑口无言。 第372章 送走 “你放心吧，这三只狗怎么说都是你娘亲手接生的，肯定不会把她们推到火坑里的。”顾英华安抚姜尚说道。 姜尚知道顾英华说的是对的，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其他的。 晚上姜尚睡着之后，顾英华又给黑豹热了一盆牛奶，看着它喝完之后又进空间给自己煮了一袋螺蛳粉吃。 她太讨厌吃酸汤子了，晚上没吃多少，现在饿的不行，就只好给自己煮一袋螺蛳粉填填肚子。 第二天姜尚去小草家，小草兴冲冲的拉着姜尚要给小狗崽儿取名字。 “不用想啦，我娘说要把小狗崽儿送走！” “送走？”小草呆了呆，“顾婶子准备把狗送哪去呀？” 姜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娘说等小狗断奶的时候再琢磨琢磨。” “哦！”小草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他们大队张罗着杀猪，顾英华把肉搬回家之后，姜尚吵吵的要吃肉。 “你哥过几天就放假回来了，到时候你要再做给你们吃。今天你要把猪油炼出来，你先吃一些油滋啦。”顾英华说道。 姜尚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也没怎么生气。 顾英华一直都是这样，有肉了就要两个人都要吃到才行，之前只要有一个人在县城里，都是另外回家的那个人把肉带去给对方吃的。 下午车燕来找顾英华，问她要不要上县城里买东西。 顾英华没有什么要买的，但她想进城托那婶子帮她问一问狗的事情，就同意了。 等姜尚回来问了问他要不要跟着去，姜尚手里没有钱，也没什么要买的，就说要在家里待着。 第二天顾英华坐着牛车和车燕一起上县城里，下了车就跟她分开了，径直去那婶子他们家。 这临近年关，那婶子家也搁家里做好吃的呢。 听见敲门声，那婶子满手是面支不开点儿，打发搁旁边儿烧火的那叔去开门。 “哎呀！英华呀！这可好久没见着你了，赶紧进屋！”那叔一看到顾英华在门口，惊喜的不得了，连忙侧身让她进院儿。 顾英华笑了笑，她来那婶子这儿其实来的挺频的，但是那叔每次都不在家，这确实是挺长时间没见了。 “那叔，婶子搁屋里了吗？” “搁屋里呢，还搁那儿做东西呢。”那叔见到顾英华过来十分热情。 这现在天气冷了，那婶子也圈着他不让他出去，他天天搁这一亩三分地里待着憋屈死了，也没个人跟他说话。 这顾英华来了多多少少还能跟他唠点儿嗑儿。 顾英华进屋看那婶子在那儿团粘豆包儿呢，也没跟那婶子客气，把手洗干净了就去帮那婶子的忙。 “哎呀，你这我家里的客人，怎么还来帮着干活儿了呢，你赶紧上里屋歇着去。”那婶子阻止顾英华。 “婶子，咱这都多少年了，我这帮你干点儿活儿咋的了，这多一个人包还能快一点儿。而且我今天还有事儿来求那婶子呢，你要是不让我帮你干活，我可不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顾英华说道。 “你这样找我帮什么？你尽管说，别跟婶子客气，婶子能帮的肯定帮。”这那婶子还有一点稀奇，她认识顾英华不是一年两年了，除了刚开始帮顾英华卖东西，后来顾英华收手不干了之后，再也没找她帮过忙儿。 顾英华也没跟那婶子客气，开口道：“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我家不养了两只狗嘛，最近这两天那两只狗下崽儿了，下了三只小狗崽儿。这我家也养不起了，我又不想随便把它们送人，怕别人收了吃狗肉，再一个现在农村条件也不好，自家能不能吃饱饭也不一定，更别提养狗了。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想着那婶子你认识的人条件都能好一点儿，认识的人也能多一点儿，能不能帮我问问，那谁家想要养小狗崽儿？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你家养狗了？啥样子的呀？”那婶子还没说话呢，旁边儿的那叔就先问了。 “就是大黑狗，个头还挺大的，长得也很精神，站起来能有我腰这么高。我家那两只狗还挺通人性的，平常看门儿护院儿的也都行。”顾英华家的狗应该就是普通的土狗。 “那要不你送一只狗崽儿到我家吧！”那叔说道。 他想养狗挺长时间了，就现在退休了之后也没啥事儿，之前的老伙计挺多也都出事儿了的，现在想上外面儿下围棋是不可能的了，也就只能在巷子里逛几圈，一天天的那叔很是寂寞，这样一只狗起码跟他也是个伴儿。 顾英华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转头看了那婶子一眼。 “老伙计，这狗可不是想养就养的，你可得管着它点儿，不许让它随便在我们院子里拉屎，要是拉屎了就得你收拾，还有给狗做饭这事儿，我也不管。”那婶子也不是不同意那叔养狗，但这些事情的提前交代好，省的狗带回来还得让她跟着一起操心。 “行行行，我管就我管。”那叔满口答应了下来，又对顾英华说道：“英华呀，你看你那婶子答应了，等到时候你就给那叔送过来一只狗崽儿。” 顾英华忍俊不禁，“行，那等小狗崽儿断奶了，我就给那叔你挑一只过来，给你挑一只胖乎的。” “那叔，我把狗给你啦，你可别忘了帮我打听，我这家里还有两只狗呢。”虽然已经有一只狗确定了下落，但另外两只狗也不能养着呀。 “你放心，到时候我帮你问问。这县城里狗也不常见，有的人想要养狗，还不知道上哪找呢。”之前他们这狗挺多的，但是三年大灾难之后，这路上的狗都被抓了杀了吃肉了，现在也就很少能看见狗了。 狗咋这事儿有了着落，顾英华心里也就松快了不少，帮那婶子把粘豆包儿包完，婉拒了那婶子想要留她吃饭的念头，去钢铁厂找姜牧去了。 现在正值年底儿，钢铁厂一堆活儿，尤其是姜牧这种在会计那工作的，又要算工资又要算福利。 他百忙之中抽出空出来见了顾英华一面，告诉顾英华他还得过几天才能放假回家。 顾英华见姜牧忙的连饭都吃不上，就把那婶子给她装的粘豆包拿出来给姜牧，让他回去的路上吃，自己去饭店里吃了一碗面条儿。 第373章 我想养小狗 吃完面条 顾英华想着姜尚这几天在家很努力的读那些机械书 ，又说她想尝试做一个自行车出来。 顾英华本来往家里走的脚一个拐弯 ，来到了废品站 。 这几年废品站里的东西是真不少 ，但都残破的不像样子 ，至于黄金玉石啥的根本就见不着 ，那些人又不傻 ，明白之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扔到这种地方来 。 至于好木料和古董瓷器那些东西 ，顾英华也分不清 ，来了几次废品站也就只拿了几个雕工精致的小匣子回去 。 “大爷！”顾英华弯腰敲了敲窗户 。 打着小呼噜的大爷一个激灵 ，从睡梦中惊醒 ，“姑娘 你有啥事儿啊 ？来卖废品吗 ？” “没有大爷，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废品站里边儿有没有报废的自行车啊 ？”顾英华问道 。 “报废的自行车 ？”大爷见怪不怪了 ，这年头 自行车是奢侈品 ，买不起。但是报废淘汰的自行车是买的起的 ，回去找个懂的人修一修 也能骑 ，还省了一笔钱 。 “这废品站哪有报废的自行车啊 ，人家那收拾收拾能骑的 ，都送到钢铁厂去了 。这废品站里的自行车 ，零件都不齐全 ，她就是一坨废铁 。”大爷说道 。 “大爷，那自行车在哪儿 ？你领我去看看呗 ！”顾英华还是想看一眼 ，她来买报废的自行车主要是想给姜尚练练手，他要是能修好当然好 ，要是修不好 就当锻炼锻炼动手能力了 。 大爷看顾英华这么固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领着顾英华去看堆在后院儿的报废的自行车了 。 这根本就没几辆报废的自行车 ，现在自行车结实又抗用 ，再加上人们也爱惜，都能骑好几十年 ，哪怕坏了 修修也将就着能用 。 顾英华看这些自行车的损坏程度 ，大部分都是人为的 ，应该是那些宏伟冰翻家的时候 ，把这些自行车都给破坏了个彻底 。 这些自行车应该搁这堆挺长时间了 ，上面都长锈了 。 顾英华搁里面翻翻找找了一番 ，找到了一个勉强还能看得过去眼儿的自行车 。 “大爷，这个自行车我要了 ！你看一下这多少钱 。” 那大爷看了看自行车，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看了看顾英华 ，摇摇头 叹了一口气 ，“自行车搁这堆着也是堆着 ，你便宜拿回去吧 。” 顾英华就以极其低的价格得到这个报废的自行车。 顾英华看了看 完全不能推着走的自行车 ，“大爷，你帮我把自行车拖到那个巷子口呗，我一会儿找人过来拿。” 大爷看了顾英华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帮着顾英华把车拿到巷子口就回废品站了。顾英华看左右无人，将自行车收到空间里面，然后才装作无事的样子回家。 等晚上姜尚从小草那回来 ，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堆在一旁的报废的自行车 。 “娘！这自行车那儿来的啊？”姜尚眼睛亮晶晶的跑进屋子里问道。 “娘去废品站买的。你不是要自己弄一个自行车出来吗？这个给你研究研究。”顾英华笑道。 “这不贵吧！”姜尚问道。 “不贵，这车都报废了。废品站的老大爷给娘便宜了一点，这些才四块多。”顾英华笑道。 姜尚这才放心。 “你赶紧去洗手吃饭吧，娘把饭都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顾英华想到小狗崽的事情，就跟姜尚提了一嘴。 第二天小草就跑到顾英华家 。 “小草？你咋过来了 ？”加上一大早吃完饭就去找小草了 ，这个点儿应该小草应该在家里上课才对呀。 “婶子，我听姜尚说你想把小狗崽儿送出去，能不能给我一只养啊 ？”小草问道 。 小草很喜欢黑虎和黑豹 ，她之前没有想着要养一只狗 ，现在看那几只小狗崽儿那么可爱 ，她心里养狗的想法到达了巅峰。 她现在来跟顾英华说她心里的想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来开口的 。 “小草，你别看这狗现在这么小 ，等它长大了吃的可不少 ，你家种的那些粮食 ，自己都吃不饱 ，哪能养一只狗啊 ？” 要是小草有能力养只狗，顾英华肯定不拦着 ，但是她们两个现在都将将只能吃饱 ， 她们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怎么还有余力养一只狗。 现在养狗虽然不像后世那么麻烦 ，又得驱虫 又得打疫苗的 ，但是也得保证狗子不挨饿呀 。 “婶子，我不是一时兴起来跟你说的 ，我跟姐姐想过了 ，加上山上的野菜和栗子这些，我们这一年挣的粮食是够的 ，虽然不能给那狗吃的很好 ，但也不会饿到它。 而且我跟姐姐两个女孩子住在家里 ，岁数又小 ，有的时候晚上天黑了 ，出去上厕所也不敢 ，我看你家黑虎和黑豹都挺凶的 ，它孩子肯定也不差 ，养只狗也能给我们壮壮胆 ，所以我才过来跟你说的 。”小草很认真的跟顾英华说道 。 顾英华这么一听 小草说的也有道理 ，她主要担心小花和小草为了养狗，结果自己挨饿 ，既然他们两个都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顾英华也就不拒绝了 。 她又仔细打量了小草一下，现在小草已经是半大少女的模样了 ，虽然头发剪得很短 像男孩儿一样，但身姿纤细窈窕 ，眉清目秀的 ，已经出具少女的风姿 。 长得确实很好看 ，像他这样的小丫头 ，家里又只有她和姐姐 ， 确实挺危险的 ，养一只狗起码还能有点儿安全感 。 “那行，等小狗再长大一点儿 ，断奶了 ，你过来挑一只带回去。” “谢谢婶子 ！”小草见顾英华答应了 ，兴高采烈的说道。 她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就转头跑走了 ，顾英华欣赏了一下她像小鹿一样矫健的身姿 ，这才回屋里 。 第374章 家家都有难处 这黑豹生完崽，顾英华十分注意它的营养，每天牛奶和鸡蛋都不断的，这黑豹的营养够，奶水也就好，这三只小狗崽一个个都胖乎乎的，现在它们眼睛已经张开了，精力就更加旺盛了，天天爬上爬下的，顾英华不得不把围在炕沿儿的被子又加厚了一点。 这黑豹和三只小狗崽儿都胖嘟嘟的，反倒是黑虎瘦了不少，顾英华看着也挺心疼，这几天也经常给它开小灶。 腊月二十三，这天顾英华起来看了一眼飘雪的天空，把放在下屋冻着的肉拿屋里化着，今天姜牧应该就回来了。 姜尚吃完早饭，照例要去小草家，顾英华叫住他，“你今天中午早点回来，娘炖肉吃。” 姜尚眼睛一亮，“我哥要回来了？” “这都二十三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还不回来啊。”顾英华说道。 “你中午别忘了啊，到时候娘给你炖你爱吃的排骨！” 姜尚欢快的答应了下来，蹦蹦跳跳的去小草家了。 顾英华又去看了一眼狗崽儿，这狗崽这几天十分的壮实，小小的炕已经拦不住它们了，顾英华就把它们的窝都搬到了地上，给窝下面多铺一点稻草，也没有那么凉。 又把小屋的炕给彻底的收拾了一遍，这狗崽子在这炕上待的这几天，黑虎和黑豹每次想要上厕所的时候就跑出去，在那狗崽子啥都不懂，多少这炕都有些味道。 虽然这个屋子不住人，但那也不能搁这儿放着，想想就膈应人。 顾英华把排骨炖上，又炖了一个酸菜炖猪肉，这两道菜一个是姜牧喜欢吃的，一个是姜尚喜欢吃的，到时候顾英华再做一个她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就齐活儿了。 姜牧回来的比顾英华想象的要早，十点多他就背着大包小裹的回来了。 他还带回来一大堆钢铁厂给员工发的福利，各种票据他都已经花了，兑换成了实物，此外还有猪肉，大米，还有老式点心。 顾英华习以为常的接过姜牧带回来的东西，“回来啦！” 这钢铁厂对员工还挺好的，逢年过节的福利都不会少，听说女员工还有生理期的假呢。 “娘！这自行车哪来的呀？”姜牧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院子旁边的那个自行车。 “想买的一个报废的自行车，你弟他不是买了好多机械书嘛，说要建造一个自行车，我就买了一个废旧的给他学。”顾英华说道。 这几天姜尚天天拿着他的书没就是自行车绕回来绕回去的，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点儿什么。 反正这车从买回来到现在就没挪过地方。 “他要能真把这车修好那可好，还省了一大笔钱呢。娘！姜尚修自行车的时候要是缺什么零件，你就告诉我。我们厂子为了修自行车，可没少生产那些自行车的零件，现在仓库里一大堆呢。”姜牧对姜尚想要修自行车这件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你放心吧，要真有需要你帮忙的，你弟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姜尚其实是一个脸皮挺厚的人，再加上他跟姜牧感情很好，更不会跟他客气了。 顾英华并没有觉得姜尚脸皮厚有啥不好的，有的时候真的进入社会了脸皮厚的人往往更能吃的香，而且姜尚又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说话做事心里都有一杆秤，头脑又很灵活，顾英华对他也很放心。 姜牧说完话就进屋看小狗崽儿了，上次顾英华进城跟他说过家里下了三只小狗崽儿，但是他还没看见过呢。 他现在也大了，看见这三只小狗崽儿虽然挺喜欢的，但也没像顾英华和姜牧，会有那种恨不得把可爱的小狗一屁股坐死的这种心理，也就逗弄了两下。 他也没说歇着，屋里屋外的找活儿干。 她看顾英华还没来得及做饭，就去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小袋大米淘了一碗焖上。 顾英华让姜牧歇着姜牧也不听，对他来说干这些家务活儿还挺放松的。 顾英华看他干的挺起劲儿，也就不拦着他，去旁边杨家串门儿了。 这杨大明他媳妇儿生了个小丫头，正是招人稀罕的时候，顾英华没事儿就过去坐一会儿。 杨婶子挺稀罕自家小重孙女儿的，每次顾英华过去都要拉着她炫耀她的重孙女儿怎么乖巧，怎么听话。 姜尚知道他哥哥今天回来，早早的就从小草家回来了。 “哥！”姜尚一进院就喊道。 声音大的顾英华搁杨家都能听见。 “这姜尚也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顾英华一边往炕下面窜，一边跟杨婶子说道。 “你这两个孩子真好，这他们回来你看你多轻松啊。”杨婶子坐在炕上羡慕的说道。 她这几年也老了不少，头发全都花白了，也干不动活儿了，现在也就在家里帮他们做做饭，看看孩子。 “你现在不也挺好的，这重孙女都抱上了，儿女也不用你管了，也不用再操心啥了。”顾英华笑道。 杨婶子苦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了。 这儿女怎么可能不管呐？现在这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天天计较这个计较那个的，害得她这么大岁数也跟着操心，有的时候看着他们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 杨婶子把顾英华送出屋就回去了，顾英华看着杨婶子苍老的背影也挺无奈的。 这现在杨家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两大家子，人家杨大明现在孩子都生下来了，杨平也该说亲了，结果这两大家子还要住在一起，一天到晚乌泱泱的，三天两头陈桂花就和杨二嫂吵一次，顾英华搁家里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两个儿媳妇现在都这样了，早都该分家了，要不分这兄弟两个就处出仇来了。 而且杨婶子岁数也那么大了，就别再操心人家小辈儿的事情了，俗话说的好，不聋不哑不做家公，有些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就没看这段时间杨婶子都老成什么样儿了。 但这些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能多说，也就装作不知道回家进屋就看见姜牧和姜尚在那盛饭盛菜。 顾英华把房屋门打开，一阵冷风挂了进去，姜牧转头看见她，笑道：“娘你回来啦，我还想去叫你呢，我把饭都做好了，我们吃饭吧。” 顾英华把手洗了就跟他一起吃饭去了。 第375章 修好 接下来的几天，姜牧白天帮顾英华干活儿，姜尚每天白天去小草家教她东西，晚上在屋里钻研机械的知识，回家就开始和姜牧研究那辆报废的自行车。 顾英华现在就享福，每天揣着一兜子花生可哪儿串门儿。 姜尚这段时间看了不少书，理论知识是过关的，但到底知道的都是书面上的知识，没有办法把它运用到实际里。 姜牧虽然不是钢铁厂的工人，但他也经常下车间，对制造程序多少了解一点，两个人刚好互补，。 在姜牧的帮助下，一个个零件被姜尚拆开，又被他组装上，原本有些弯的轮子，也被姜尚不知道怎么给弄正道了。 车身上有些生锈的地方，也被姜尚擦的程亮。 顾英华看着这个有模有样的自行车，心里有些佩服姜尚的厉害，她原本只是想让姜尚了解一下自行车的结构，没想着他能把车子修好的，没想到姜尚还真的自己摸索出来了。 “这车现在能骑了吗？”顾英华问埋头修自行车的姜尚说道。 “现在还不能，它只是看起来是一辆自行车，但是还缺了几个小零件，骑不了。你看，这车链子都转不起来，还有刹车也不行。”姜尚头也不抬的说道，还用一只空余的手给顾英华示范了一下。 “缺的那几个零件我们厂子里都有，等到时候我回厂子里的时候把这些零件找出来，让人给你们捎回来，再让姜尚给它安上，把车链子上点油，这个车子就能骑了。” 姜牧对姜尚也是赞不绝口，“我原本以为姜尚只是说着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把这自行车给修好了。”这个自行车可不像他们钢铁厂回收的自行车，这个自行车也就能看出来是个自行车的型，但其实那里的配件什么的全部都坏了，甚至连车轮也歪歪了。 “这可是替我省了一大笔的钱。小尚，到时候我把这笔钱拿去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姜牧十分豪气的说道。 “我不要，你有那钱给娘买一个自行车吧。”谁知道姜尚一口回绝了。 姜牧瞪大了眼睛，很少有人能抵得住自行车的诱惑。 “我不用，那钱你自己留着，或者你给姜尚买点儿啥也行。”顾英华拒绝了。 现在去县城里坐个牛车就行，还不用她出力，坐一回才两分钱，也不贵。 这要是买了自行车，去个县城还得顾英华自己蹬车，最少也得等一个小时。 而且去县城的路又不是说特别平坦，总有几个大坡小坡，等自行车上大坡累死了，还不如坐牛车呢。 姜牧左瞧瞧右瞧瞧，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钱还花不出去了。 “那好吧，这个车就只能我自己享受了。”姜牧耸了耸肩膀说道。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初七，姜牧的假期也结束了，准备回厂子上班儿去了。 即便姜牧不是第一天上班，但顾英华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忙活，烙了好多饼子，煮了好多鸡蛋给姜牧带着，还有她做的什么粘豆包，火勺，腌的小咸菜，熬的辣椒酱，还有一大包子山楂皮。 姜牧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哭笑不得，“娘，我这去上班，厂子里也有食堂，你不用给我带这么多东西，我宿舍里也没地方放。” “给你带你就拿着，你要是活儿忙来不及吃饭，你就把这些放在炉子上腾一腾，到时候蘸点儿酱和小咸菜吃。要是实在是吃不了，你就给你宿舍的舍友分一分，他们跟你处的不都挺好的吗？还有这鸡蛋，一天吃一个。” 姜牧也有点搞不懂，这些东西挺多他们食堂都能买到的，像鸡蛋他们食堂也是每天都供应的，只是看你舍不舍得掏钱吃罢了，姜牧他从小吃鸡蛋吃习惯了，现在即便是上班儿也会每天买一个鸡蛋的，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这现在让顾英华整的，他就像还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不知冷不知热的。 面儿上嫌弃这些东西，可姜牧眼睛里全都是笑意和享受。 姜尚在一旁很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撇了撇嘴巴，忍不住插嘴道：“哥，你去厂子可别忘了我的零件，到时候我可要去取的。” “行行行，我记着呢，忘了谁的也不会忘了你的，等去厂子里的第一件事儿，我就去给你买零件儿行了吧。” 他们这厂子大件儿不卖，上自行车这种小的零件还是允许工人们去买的。 他们厂子有不少人会把半报废的自行车买回家，自己在卖零件维修维修，修好了也能骑，价钱还比同品牌崭新的自行车便宜了一半儿，有那个条件的都愿意去买厂子里半报废的自行车，这也算是他们钢铁厂给工人的福利了。 “不用你捎回来，到时候我去县城里给你那奶奶送狗崽儿，顺道去你们厂子一趟拿零件。”顾英华说道。 现在那几只小狗崽儿长得可活泼了，一天天的精力十足，天天往院子里面儿爬，要不是顾英华怕它们冻坏了，都想把它们弄到院子里了。 哪怕再舍不得，姜牧也该走了。 现在大冬天的，孙屠户的牛车一天就跑一趟，尤其是现在还没出正月，他本来是不拉人的，但是现在村子里上县城里上班的人也多了，又统一都是初七上班，孙屠户也就在初七这天出一次车，走一趟四分钱。 今天的车要是赶不上，姜牧就只好走回县城了。 顾英华和姜尚把姜牧送上车，三牛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姜牧看着车上的大包裹，和三牛对视了一眼，都苦笑了一声。 第376章 躲清净 顾英华把姜牧送上车也没多待，现在外面儿这么冷，有点儿大鼻涕就要冻成冰的，不进屋搁外面儿待着就是傻子。 而且姜牧他们这还要等人齐才能走呢，她总不能一直陪她们等着吧。 顾英华和姜尚进院的时候，又听到隔壁杨家传来争吵声，顾英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从过年到现在，他们就吵三回了，有一次吵的格外厉害，顾英华还听到了摔碗的声音。 顾英华只当做不知道，来日见了陈桂花和姜二嫂，依旧笑闷闷的跟她们打招呼。 姜尚却烦的不行只要他们一吵架他就往外面跑。 原本是去小草家的，结果他忘了小草家和杨家也是邻居，去了一样能听到他们吵架。 姜尚就只好去牛棚那儿躲清净。 李志奇正在牛棚外面砍柴，姜尚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李志杰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没有对着其他人的冷漠和阴鸷，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和的对姜尚点了点头，“姜尚哥。” 洪伟冰也是三分钟热度，除了最开始的两年，这几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疯狂，也很少来他们大队。 除了大队里那些不明是非凑热闹的孩子们，李佑他们也没受什么伤害。 姜尚也经常会趁着放假在家的时候偷偷来找他们，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挺好的。姜尚还经常会把他用过的课本借给他。 姜尚跟李志奇打完招呼，熟门熟路的进了牛棚旁边的小屋子里，跟李佑他们打了一声招呼，跨过躺在地上，下面还铺着垫子的小牛犊，去找纪长青了。 “你车子修好了？”纪长青盘腿坐在炕上看着他。 “还没呢，不过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哥拿几个小零件回来就可以了。”姜尚如实相告。 纪长青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又拿着姜尚新带过来的书翻看了几页，他们在这儿又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也就只能看看姜尚偶尔带回来的书了。 这段时间姜尚没少过来躲清净，他们又知道他在家里学着修自行车，纪长青之前当过兵，在军营里学过开车和修车，也等几分机械知识。 姜尚过来的时候他时不时会指点他两句，可以姜尚带过来的机械书也居多。 李佑他们不服气，变着法儿的给姜尚讲历史的知识，姜尚虽然对这不感兴趣，但是李佑他们讲的生动有趣，历史上的事情都能娓娓道来，姜尚也能听进去。 “你们这屋子这么小，怎么还把这牛犊子放屋里呀。”姜尚坐在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有着一双清澈眼睛的牛犊说道。 说是牛犊子，但是这长个头长得也挺大的了，本来屋子就小，南北有两面炕，中间就那么一小条过道儿，现在全被牛犊子给占了，来回儿出门儿可费劲了。 “这牛犊子还小，这外面儿那么冷，屋子里暖和，不把它放到屋子里头熬不过去的。”白术说道。 现在这村子里生下牛犊子一般都是放在屋子里的，照顾牛犊子比照顾孩子都细心。 这头小牛也是白术他们看着生下来的，一手养到这么大的，当然舍不得他在冰天雪地里挨冻了。 姜尚撇了撇嘴，这本来外头的牛棚就已经建的很暖和了，牛犊子在那里边儿生活完全没问题，这还弄屋子里面这么精心的伺候着。 不过姜尚也知道现在牛犊子就是村儿里人的命，也不多说啥，转头缠着纪长青问问题去了。 李志奇在外面砍完柴进屋了，他进屋看了一眼，直接爬上炕坐到姜尚旁边，跟江上一起听纪长青讲解书里的内容。 李志奇虽然只有小学的学历，但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高学历人士，学的东西不比姜尚他们少，甚至在某一科懂得还比他们多，这些书上的内容他也能看懂。 李佑白术他们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纪长青用通俗易懂的话把书里的知识点给姜尚他们讲解了一遍，便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头碰着头在一起讨论。 他儿子也有李志奇这么大了，前几年纪长青他儿子跟着他爸妈过来探望过他一次，但是一年就见那么一次面，每次见面也说不了什么话，所以他儿子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也不怎么亲近，见面打一声招呼也就没有话聊了。 还不如姜尚和李志奇跟他说的话多呢。 纪长青想想心里也挺难受的，他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情，现在这种情况都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他现在过的其实挺自在的，但他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儿子。 当初他出事之后，他妻子立马就跟他断绝了关系，要把他们两个的儿子带走。 但是他儿子心疼他爷爷奶奶，就留在了爷爷奶奶的身边，这么多年也受了不少欺负，他心里虽然很心疼，想跟他儿子多亲近亲近。 但是他也确实让他的儿子在他的同学和朋友之间抬不起头来，他儿子心里怨他也是应该的。 只是看着李志奇和姜尚，他还是想着万一要是他儿子也能跟他亲近一点儿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纪长青就叹了一口气，姜尚立刻抬头看了纪长青一眼，“纪叔，你咋的啦？” “没事儿！”纪长青摸了摸姜尚的脑袋，姜尚的头发挺长时间没剪了，已经长得挺长的了，摸起来十分柔软，“叔就是想儿子了。” 姜尚眼睛转了一圈儿，“叔？你家里住在哪儿啊？你要是实在想弟弟，你就干脆给他写一封信，我到时候去县城的时候帮你捎着。” 纪长青没有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儿，“行，等以后你帮叔捎封信。” 姜尚一看纪长青就知道他不信任他，不满意的说道：“叔！我今年已经十七了！马上就要去上班儿啦，你别小瞧我，我搁县城里边儿上那么多年的学呢，就只是捎一封信而已，这难不倒我的。” 纪长青大笑起来，摸了摸姜尚的脑袋，“不是叔不信你，是我跟你弟的事儿挺复杂的，这心里说不清楚，还是得当面儿谈。” 纪长青很清楚的知道他儿子需要的是陪伴，而不是他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有苦衷就可以解了他的心结的。 可他现在确实还没有办法给他儿子他最想要的陪伴，而且有些事情他儿子没有经历过也不会理解他的。 第377章 送狗 姜尚撇了撇嘴，他最讨厌大人这个样子了，一直把孩子当成小孩子，啥也不跟孩子说。 他大娘就是这个样子，他大牛哥和二牛哥都那么大了，还把他们当小孩儿，事情不问不说就想要帮他们做主。 还好他娘不是这个样子的，姜尚想到顾英华就有点儿美滋滋的，他娘啥都跟他说，他觉得没有必要的事情顾英华也会很认真严肃的告诉他，然后跟他商量该怎么办，所以姜尚也很理解顾英华。 “你等开春了就要上县城找工作了吧，你有没有想好要干啥呀？”纪长青不愿意跟姜尚多说，就赶紧转移话题道。 “我还没想好呢，准备到县城里边儿去看看，要实在不行去市里边。”姜尚心里边已经有一些想法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影儿呢，姜尚也就没说。 “你这有高中学历了，毕业成绩又很好，去哪都很吃香的。”纪长青安慰道。 姜尚是不信纪长青的话的，这一年工作的岗位就那么多，还有好多是父传子的，再加上县城里上过高中的人又不少，关系又比他们这些农村人多，他这个高中毕业证，还真占不到太大的优势。 姜尚看时间也不早了，杨家他们应该不吵架了，就跟纪长青他们告辞了。 李志奇看姜尚要走，还有点舍不得，他在村子里关系最好的朋友也就只有姜尚和小草，小草是个女孩子，每次过来也基本上是找他爷爷，很少跟他相处。 但是他和姜尚可是经常一起上山捡柴火，摘野菜和栗子，冬天也经常会去大河上滑冰，可以说姜尚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你明天上不上山啊？到时候我去找你啊？”李志奇把姜尚送到门外面说道。 “看看吧，不过我家里现在不缺柴火。你要是去上山的话，记得来我家一趟，我家里还有好多山红皮，到时候你拿回来煮水喝。”姜尚说道。 李志奇点了点头，“那我明天上山前去你家里找你。” 姜牧答应了下来就跑走了，等回到家杨家果然不吵架了，他松了一口气就跑去帮顾英华干活儿。 第二天李志奇找过来姜尚还是答应跟他一起上山去捡柴火了。 他家柴火虽然足够烧到春天的，在那时候他肯定要去上县城里找工作了，他和哥哥都不在家，顾英华又要上学校里去教书，也没多少时间来捡柴火，他还是现在多捡一点儿，到时候顾英华就能轻松一点儿。 等捡完柴火下山之后，姜尚给李志奇拿了一些山红皮，等他走了之后自己开始把柴火堆到柴火垛上。 “姜尚啊！之前小草不是看中小老二了吗，你一会儿把小老二给送走。”顾英华说道。 小老二是他家第二只小狗崽儿的名字，眉头上有一点白毛，小草很喜欢这只，就提前跟顾英华要了。 现在狗崽儿都长了快两个月了，都没啥大问题，顾英华就想着把它们送走，先把小草的送过去，剩下两只等她哪天有时间再带到县城里给那婶子。 “好！”姜尚在院子里答应了一声，等他把柴火码完之后，就抱着那只小老二走了。 回来的时候他还有几分低落，坐在狗窝前抱着剩下两只小狗不说话，他知道这两只小狗也很快就要被顾英华送走了。 他又转头看见了正撑着他摇尾巴的黑豹和黑虎，一点都看不出来它们崽子走了它们有多难过。 “冷血！无情！”姜尚还是没忍住，冲着他们嘀咕了两声。 “你跟那说啥呢，搁外面儿忙了那么长时间，赶紧上炕热乎热乎。”顾英华的声音从东屋传来。 “哦！”姜尚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下来，把两只小狗放回窝里，又把手洗干净了上炕躺着了。 过了两天顾英华看天气挺好的，就打算进城里一趟，她把土篮儿里面铺了一些稻草和一块儿布，又把两只小狗崽儿放进去，用布蒙上，交代了姜尚两句就准备走了。 “娘！咱能不能不把这小狗崽儿都送走啊？留一只呗！”姜尚舍不得软软嫩嫩萌萌的小狗崽儿，哀求的跟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正搁那儿系围巾呢，听见这话转头看了姜尚一眼，“你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上县城里面找活儿干了，到时候你也三天两头的不在家，家里三只狗全都是的娘一个人养，你嫌你娘太轻快了是不是。” 姜尚也知道顾英华说的是真话，但他看着三只小狗崽儿从生下来到长大，还真是有一点舍不得。 “这黑虎和黑豹他不会就下这一次崽儿的，你要是真想养一只，等你以后挣钱了，能自己养狗了，到时候下了狗崽儿就给你留着。”顾英华本来是想安慰姜尚几句，没想到姜尚听了这话更低落了。 她来不及多想，挎着土篮就要走，“行了，娘要赶紧走，一会儿然后就赶不上牛车了。等我回来给你拿零件儿的。” 姜尚听见有零件精神了一点儿，送着顾英华一起出门儿。 黑虎和黑豹可能也知道这以后可能就见不到它的两个孩子了，也慢悠悠的跟在顾英华身后，还时不时上来蹭着她的裤腿儿转圈儿。 “你们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们的孩子找个好人家的！”顾英华蹲下身子摸了摸它们两个的大脑袋，坐在牛车上打发它们和姜尚回去。 黑虎和黑豹追着牛车跑了两步，等跑到他们村口儿的时候它们两个却停了下来，站在那儿看着牛车越走越远。 “你家这养的两只狗，还挺通人性的。”旁边的婶子跟顾英华说道。 “它们只是舍不得他们的孩子罢了，都是当爹娘的。”顾英华感慨的说道。 第378章 怀二胎了 一旁问顾英华话的婶子奇怪的看了一眼顾英华，不过是两条狗而已，这至于吗？狗崽子长大了送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顾英华摸着篮子里的小狗崽也有一点儿舍不得，她不是没有看到婶子的表情，她也没有说什么。现在大部分的人就只是把狗当做畜生而已，她是把黑虎和黑豹当成他们家的一份子，这把小狗送走她也舍不得。 她确实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养这三只小狗了，而且她也怕这三只小狗长大了以后再下崽子，现在又不能给狗做绝育，总不能一直生她一直养吧。 等到了县城，顾英华就跟其他的人分开了，带着小狗去了那婶子他们家。 正好那婶子和那叔都在家里，那叔也帮顾英华找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是一个独居的老大爷，平时也没有人陪着挺孤独的，那叔就跟他说养只狗做做伴也挺好的，那个大爷就同意了。 顾英华把狗留下，让那叔先选了一只活泼的，另外一只到时候就让那叔送给那个老大爷。 这两只小狗崽儿顾英华养的都挺好的，又胖又活泼，那叔就挑了小老大，身上黑色的毛能多一些。 顾英华搁那婶子那儿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去了田甜家。 田甜家开门的是她老婆婆，看见顾英华过去，那老婆婆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一眼，见她穿的不起眼也没招呼顾英华，转身就进去了。 顾英华知道田甜和她老婆婆关系不太好，就不把她老婆婆的态度放在心里，就进屋去看田甜了。 她看田甜坐在炕上，脸色蜡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吓了一大跳。 “你这咋了？”顾英华担心的问道。 田甜看顾英华去看她还挺高兴的，凑到顾英华耳朵旁边小声的说道：“我这又有啦！” 顾英华很惊喜，“真的呀？你这几个月啦？” 田甜他老婆婆不满意田甜这么多年就生了个闺女，一直嚷嚷着让她再怀一个，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田甜压力也挺大的，现在看她又怀了，先不管肚子里面是男是女，也能让她轻松一段时间了。 “三个月了。我怀这个孩子，就跟我怀红英刚开始一样，闻什么都想吐，一点儿都吃不下去。”田甜摸着肚子抱怨的说道，可脸上满满的笑意。 “这现在天太冷了，要不然我就把我家里种的菜给你拿来一些了。你上次不就可喜欢吃我家种的黄瓜和洋柿子了嘛。”顾英华有点可惜的说道。 “我也想着呢，这几天光吃大白菜和萝卜了，我现在闻着那白菜萝卜味儿就想吐。” “等过几天开春了，我上山给你摘点儿野菜，细嫩细嫩的，到时候你炸了蘸酱吃，可鲜亮了。”顾英华说道。 田甜点了点头，又转身往窗户外面看了看，在她老婆婆正搁外面扫院子，转头压低声音对顾英华说：“我原本以为我老婆婆过来我能轻松一点儿，结果我老婆婆天天给我吃酸的东西。每次做饭都恨不得把一整瓶醋倒进去，我吃不下去她还硬逼着我吃。” 顾英华瞪大了眼睛，“这不至于吧？再说了，这孩子的性别哪是吃什么就能改变的呀！” 酸儿辣女，她老婆婆这是想要孙子想疯了吧。 “我这段时间就一直跟她说着我怀了有可能是个闺女，想着给她打点儿预防针，省的到时候万一我生个闺女会出来，她到时候太失望了。结果我一说这事儿她就跟我急，做饭的时候还搁那儿摔摔打打的，我听着也闹心。”田甜跟顾英华倒苦水。 “那你就跟李强国说一说，让他去劝劝他妈，或者你让你妈来照顾你。”顾英华说道。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儿啊，这本来怀孕了激素就不稳定，这么下去对心情有影响，对田甜也不好啊。 “我也想让我娘来照顾，可我爹前几天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我娘就走不开了。再加上我婆婆因为我娘要来的事儿还大吵了一架，我这听着心惊胆战的，就干脆没让我娘过来。” 顾英华听着也挺心疼的，本来怀孕的时候身上心里就挺难受的，她老婆婆还整这一出。 “你有没有跟李强过国说一说呀。”这种事情儿媳妇儿不能开口，应该当儿子的开口才对。 “我怎么没跟他说，说了他娘也不听啊。一提她做饭和让她回去的事儿，她就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这左邻右舍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把她怎么地了呢。”田甜越说越气愤，急促的喘息着。 “别气别气，你这还怀着孩子呢。”顾英华联盟安慰她。 田甜眼泪都要出来了，“你说我这吃饭啥都吃不下，她还天天倒那么多醋给我，本来我天天晚上我就往上反酸水，这吃了之后胃口更难受了，吐了她还往我嘴里塞。” 顾英华听着也挺难受的，现在大冬天的本来就没什么吃的东西，她还有个空间呢，到冬天胃口都不好，更别提田甜这怀孕了，吃不着啥好的就不说了，今天上饭桌就一股酸味儿，正常人都没胃口了。 “我本来觉得生个闺女也挺好的，都说妇女能当半边天，那女的也不比男的差啥。我把闺女给教好了她一样给我养老，结果看她现在这样子，我真怕我把闺女生下来她虐待我闺女。”田甜一边抹眼泪儿一边说道。 “不至于，你又跟他们住不到一块儿去，平常也就过年过节能见那么两次，平时就当她不存在就行了。”顾英华给田甜擦着眼泪儿说道。 “你不了解她，她啥都做的出来。就这几年我领着我家红英上她家过年，发压岁钱的时候，我大伯家那几个男孩子都有，就到我家红英这儿的时候，她来了一句，‘生个小姑娘也没啥用，我就不给你压岁钱了。’当时我的心呐。她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些呢，红英不是她亲孙女吗？几个压岁钱不给就不给了，谁稀罕呐。她不给也不能说这话呀！红英那么活泼的孩子，回来都蔫儿了好几天。” 顾英华听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这老太太真是又蠢又坏，明明自己也是个女的，怎么能对自己亲孙女说出来这番话。 第379章 忽悠 顾英华拍着田甜的背安抚她，看着她搁那低声啜泣着，知道她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委屈，哭出来发泄发泄也挺好。 听着外面菜入油锅发出“刺啦”的一声，顾英华拍了拍田甜的肩膀，“我出去看看。” 顾英华出门儿眼瞅着他老婆婆往菜锅里倒了一半瓶的醋，顿时院子里全是一股呛鼻的醋味儿，感觉嘴里都有酸水儿了。 “呀！”顾英华惊讶的叫了一声，“婶子，你怎么往这里倒这么多醋呀？” 李强国他娘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田甜她喜欢吃酸的。” 顾英华吓了一跳，“婶子，这孕妇可不能吃太多醋啊！” 李强国她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唬谁呢，这醋怎么不能吃啦！” “婶子！这醋吃多了，就容易把人骨头给泡软！到时候人骨头就酥啦！”顾英华夸大其词的说道。 李强国他娘唬了一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顾英华把李婶子拉到了旁边，“你想想！你醋吃多了之后，你牙是不是就倒了！你这成年人的牙都这么容易倒，你更别提了还怀孕的孕妇啦。你吃这么多醋，容易把胎儿的骨头给泡软，到时候的孩子就长不大了。” 李婶子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一眼，“你不是因为田甜不想吃醋，特意过来唬我的吧。” 小老太婆还挺敏锐的。 “怎么会呢婶子，田甜知道你是为了她好。我这都有两个儿子呢，肯定知道吃什么对孕妇和胎儿好。”顾英华骄傲的说道，“而且我这两个儿子，又聪明长得又好，两个都是县城里高中毕业的，我这两个儿子可是我的骄傲。” 李婶子一下子就来兴趣了，这年头能生两个儿子不奇怪，那生四五个儿子的都多的是。 可这顾英华一看见就是个农村人，能读书就不错了，这两个孩子还从高中毕业了，那就不一样了。 “婶子，我跟你讲，这孩子在娘的肚子太重要了，你这吃要好，孩子就聪明皮实，要是吃的不好，那孩子身体就不好。” “那你怀孕的时候咋吃的啊？”李婶子着急的问道。 她知道怀孕的时候要吃好的，好东西对身体也肯定好啊。 顾英华是乡下的，没钱买那些好东西，她吃的东西肯定有说法的。 “婶子，你也知道我这就是个农村人，也吃不到什么鬼的。我怀孕的时候，天天吃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地里自家种的菜，还有下的鸡蛋。不过这些都很正常，要说我吃的最不一样的，就是我们山上摘的那些樱桃梨，山苹果，还有山核桃那些的。那些山里长的，那叫一个酸酸甜甜，吃完还可清凉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顾英华卖了个关子。 李婶子瞪大眼睛的顾英华的话。 “结果我生下来的孩子啊，就跟别人不一样，人家那孩子生下来都红彤彤皱皱巴巴的，而我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可白了，见着的就没人不夸。” 梨和樱桃？ 李婶子想了想，山上那些水果天生天长的，味道也很酸，酸儿辣女吃那些水果也挺好的。 只是…… “这又是吃鸡蛋，又是吃水果的，这不有点太费钱了呀？” “费什么钱啊！这也就吃这么几个月而已，你这孙子生下来就比别人家的好，孩子身体好比什么都强，当妈的吃的好，孩子才能长得好。”顾英华说道。 大家都知道吃这些东西好，但是现在大家又舍不得花钱，怀孕的时候也吃不着什么好吃的。 “这醋啊，以后还是少吃点，你这偶尔吃一回两回的行，要是吃的多了，你这骨头就不行啦。” “那、那这菜我吃吧，我在给田甜做一份儿。”李婶子看了看那锅菜说道。 “那我进屋陪田甜说会儿话。” 顾英华说完就进屋了，看见田甜坐在炕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回好啦，以后不用吃那些酸溜溜的菜了。”顾英华安慰道。 “还是你有办法，我和强国跟她说了多少次了，她都不带听的。这你一过来就把她搞定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儿把你叫过来了。”田甜开心地说道。 她也知道要吃水果，上次怀孕她没少吃，生下来的孩子果然长得好。 这次她一知道怀孕了，李强国就买了不少的苹果过来，结果让她婆婆给说了一顿，那些苹果吃完了就不让李强国给她买了。 现在老婆婆跟他们住在一起，白天就她们两个在家，李强国偷偷给她买也吃不了，就一直都没吃，这下子总算有借口吃水果了。 眼见着李婶子把饭做好了，不在这儿多待，跟田甜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她去钢铁厂，跟姜牧吃了一顿中午饭，又拿着姜牧给她的的零件回去。 孙屠户早就赶着牛车走了，顾英华就只能腿着回去。 她也不觉得累，这道上一片白茫茫的，其实还挺好看的。 而且在这空无一人的路上走，还挺解压。 顾英华到村口儿的时候，就看到黑虎和黑豹一边叫着一边往她这面儿跑。 “你们怎么没回家呀？”顾英华抱住扑过来的黑虎和黑豹。 看着黑豹围着她的土篮儿转悠，还时不时闻闻土篮里的味道，就知道她想她的崽子们了。 “我把它们送到很好的人家啦，你不用担心。而且小老二还在你们身边呢，你们要是想它了，也可以过去看看。”顾英华安慰它们两个。 又揉了一会儿它们的大脑袋，这才领着它们往家里面儿走。 她到家的时候姜尚不在家，大门只是虚虚的挂着。 顾英华推门进屋，正好撞见隔壁车燕从屋子里出来。 “英华，你从县城里回来啦？” 第380章 隔阂 车燕是知道顾英华要去县城里送狗这件事的，她之前看那几只小狗崽也很喜欢，但实在是养不了，也就没跟顾英华开这个口。 “回来了，你这咋的？要出门儿啊？”顾英华看车燕儿手里拿着的盆问道。 “这田小青不是喜欢吃我腌的咸菜吗？我这给她带一点儿过去。”车燕说道。 这田小青嫁过来之后，这孙老二和孙老大家关系变进面了不少，车燕和田小青处的也很好，经常会送一些自己做的好的东西给对方。 说完这句话，车燕又跑到了墙头边儿上冲顾英华招手。 顾英华一看就知道车燕这是有八卦要跟她聊，也顾不上走的酸疼的腿了，把土篮放到一边儿就凑过去。 “这还好你今天上午不在家，你是不知道杨家那边儿吵的有多厉害，我听着动静，怕是都上手招呼了。”车燕小声的跟顾英华说道。 “这么严重？！”顾英华十分震惊，之前杨家这里两个吵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口头上吵的厉害一些，她今日不过就去了县城一趟，这都开始直接上手打人了。 “可不是嘛！这以前他们的日子过的还挺好的，结果这孙媳妇儿一娶，重孙女一生，一天天的反而吵吵把火的。要我说，都这样了，杨婶子赶紧把家分了得了。这要是再过下去，这兄弟两个就要结仇了。”车燕说道。 顾英华认同的点了点头。 要她说，这杨家开始变了，就是从杨三树每个月都给杨家钱，他们生活变的好了开始。 之前也只是小打小闹没事儿拌两句嘴，结果等大明一结婚之后，这陈桂花和杨二嫂关系就开始恶化了。 之前家里没钱，一家人的精力全都在怎么填饱肚子上了，天天干活，晚上累的倒头就睡，自然也没心思计较什么。 现在虽然不说他们吃的好，但是每顿饭也能填饱肚子了，不用干那么多活，心思就活跃了，开始计较这个计较那个。 这大明娶了媳妇，家里人多了，摩擦也就多了，吵的也就更厉害了。 这要是杨老大和杨老二能镇住他们媳妇还好，可杨老大因为大丫的事对陈桂花十分愧疚 杨老二跟杨二嫂关系好，根本就镇不住她，这吵的也就越来越厉害了，家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差，连杨三树的儿子杨小宝除了过年，也不怎么回来了。 “她们这上午又因为啥吵吵起来了？”顾英华问道。 “还不是因为工作这事儿！” 车燕看了看杨家院子里，见院子里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过人，这才小声跟顾英华说道：“杨三树不是在县城里给杨平找了个工作吗？这现在大明还在家里干农活，老二媳妇儿她不乐意了。这不今天就跟杨婶子吵吵起来了，说让杨婶子掏钱给大明买一个工作。” “杨婶子不同意，她就说让杨三树给大明找一个工作，杨婶子也没答应，这下子老二媳妇就不乐意了，她不敢跟杨婶子吵，就跟老大媳妇吵起来了。”车燕说道。 “这找工作哪是这么简单的？我家姜尚高中毕业都还在家里待着呢，更何况大明这还没读过书呢。”顾英华说道。 之前杨家过的没那么好的时候，陈桂花求着杨婶子送杨平去上学，杨婶子答应了，后来有钱了之后杨平上学自然不成问题。可那时候大明年纪太大了，也没想着上学的事。 后来杨平上县城里念完了初中，杨三树托着他老丈人的关系，给杨平弄到了屠宰场里，帮着杀猪师父打打下手，平常有些油水什么的也能拿回来。他这工作在人们里看起来没有那么体面，但是好处确实实打实的，时不时地能拿一些杀猪的边角料回家，改善改善伙食，就二三年，杨家院子里的肉味都没少过。 这时间长了，杨二嫂和他儿媳妇看着心里也不舒服了，尤其是杨大明就只能当个农民，在地里刨食吃。 杨三树也是知道家里的情况的，但他现在也就是一个三级工，给杨平找工作是因为欠了杨大哥和陈桂花的，当年大丫死了，他们两口子心里也是内疚的，就想着补偿老大一家子，这才费劲周章给杨平找了一份工作。 他家里又不是特别有势力的人家，他老丈人虽然是钢铁厂的厂长，但前年就退下去了，手里还有那么一点人脉，那些人脉也是要留给杨小宝和他们李家的孙子的，跟杨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杨三树有那个能力给杨大明找一份工作，都是杨家的孩子，他自然也希望他们都能发展的好，可现在是他没有那个能力，就只能再等一等。 但是这件事情跟杨二嫂又说不通，她一听杨三树拒绝了，就以为杨三叔瞧不起她家，把主意打到了杨婶子手里那笔钱上边。 这好几年过去了，杨三叔给杨婶子的钱也攒了不少，可一份工作要七八百块钱。 杨婶子三个儿子，总不可能把人家老三挣的钱全都贴补到老二身上了，便也没同意。 这些年杨婶子对老二家也挺好的，因为杨平上学花了不少钱的关系，陈桂花对杨二嫂挺忍让的，谁知道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钱呐，果然不是好东西。这挣得够花就行了，要是手头的钱太多，真就会惹的兄弟反目成仇。杨婶子年轻的时候挺好一人，怎么到老了就摊上这事儿了。我看杨婶子最近，也变老了不少。”车燕感叹道。 她家孙二狗虽然也在县城里上班，但是就是把煤装车的运煤工人，挣得不多，活儿也累，那干一天下来，身上都黢黑黢黑的，时间长了手上的颜色洗都洗不掉。 车燕心里也心疼，但现在县城里的工作是真不好找，没看到好多高中毕业生都下乡当知青去了，能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 这运煤的活儿虽然累一点儿，但是孙二狗还年轻，也能扛得住，趁年轻攒点儿钱，等以后老了是换一个工作，还是回村儿里种地都行。 第381章 修好了 车燕这辈子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只是希望她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挣多挣少都无所谓。 现在唯一让她愁的，也就只有孙二狗到现在还找不到对象的事儿。 这现在天气还冷，正是孙二狗忙的时候，等过几天儿天暖和了，孙二狗也清闲下来了，她再张罗给孙二狗找个对象儿。 “这事儿啊，还得看杨婶子他们能不能别过心里的这个劲儿。早点儿把家分了，到时候这两家离得远远的，过年的时候走动走动，感情还能晚回来一点儿。要是再这样下去，哪怕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再好，也得被他们媳妇儿祸祸的老死不相往来了。”车燕最后总结道。 顾英华也是这么想的，可别人家的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嘴，也只能明里暗里提醒杨婶子两句，她要不听那她们也没办法。 车燕把这些事情都跟顾英华说完，心里松快儿了一点儿，看自己盆子里的咸菜都要冻住了，赶紧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就去给田小青送过去了。 车燕以前跟杨婶子一家关系都挺好的，现在看杨婶子左右两头受她两个媳儿媳妇儿的气，心里也憋屈，又不能跟杨婶子吐槽，就只能过来抓着顾英华说了。 顾英华看车燕走了，就拿着零件进屋去了。 她这走了一天也挺累的，洗了个手，想着躺在炕上歇息一会儿，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一直到晚上姜尚回来她才醒。 “你回来啦！”顾英华睡得有点懵，看外面天都黑了，“我还没做饭呢！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找李志奇他们了！”姜尚简单的把今天自己的经历一笔带过，他原本是在小草他们家的，后来杨家他们吵的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就和小草她们去了李佑他们那儿，不知不觉就待到了这么晚。 “娘，我的零件儿呢？”姜尚迫不及待的问顾英华。 “在抽屉里了！”顾英华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坐在炕上蔫儿蔫儿的说道。 “娘你睡得太死了，我回来的时候在坑里都没有柴火了，还是我往里面架了一些苞米谷子，我要是再回来的晚一点儿，你就冻出病了。”姜尚一边儿在抽屉里翻找一边说道。 现在这炕火熄了一会儿就变冷了，再加上外面儿的天气，睡在冷炕上肯定会冻出病。 顾英华听了姜尚的话，这才想起来她回来之后忘了看炉子了，难怪她睡到一半儿的时候觉得有点儿冷了。 “我现在去给做饭。”顾英华坐炕上清醒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今天睡了一下午，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完了，现在饿的咕咕叫的。 “不用了，我饭都做好啦，煮的酸糊涂，还有大葱炒鸡蛋。”姜尚低头摆弄着姜牧给他带回来的零件，漫不经心的说道。 “哎呦！这一觉醒来就吃现成的饭的滋味太好了，这么好的儿子，不知道以后能找谁当媳妇儿。”顾英华笑道。 姜尚一点儿害羞的表情都没有，无语的看着顾英华，“娘，我还小呢，你要是想要儿媳妇儿，你去找我大哥，你可别催我。” 这二牛哥最近被大娘催的都不敢回家，天天搁外头晃悠，他可不想这么小小年纪就经历催婚。 顾英华好笑，“你放心吧，你跟你哥想什么时候结婚都行，娘不催你。” 这也不用做饭了，顾英华就搁炕上坐着了一会儿，然后下地放桌子盛饭。 她先盛了一点儿饭菜给黑虎和黑豹，结果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闻了闻饭菜，就把脑袋撇到一边儿去了。 顾英华看它们两个叹了一口气，知道它们两个这是想孩子，没心情吃饭，她就把饭碗放到了一边儿，等着它们饿的时候再吃。 今天晚上的饭是姜尚做的，吃完饭顾英华就把姜尚赶回屋里，自己把碗给洗了。 姜尚就在屋子里研究那几个零件。 第二天姜尚从早上起来就开始鼓捣他那辆自行车，从早上一直摆弄到中午。 顾英华把饭做完，照样给黑虎和黑豹他们倒了一些，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们两个就只吃了一点点的饭，剩下的那些顾英华都给倒了。 “姜尚，吃饭了。”顾英华隔着窗户叫姜尚。 姜尚吸了吸被冻的通红的鼻子，“来了！” 他搓了搓通红的手，又握了一把雪把手上的脏东西全都搓了下去，等手热乎起来之后进屋洗手。 顾英华看了一眼姜尚的手，“你得缓一会儿了再用热水洗手，要不然你手就冻坏了。” 戴手套修车不方便，姜尚这一上午就没戴手套，手都被冻僵了，就只能暖和一会儿缓和一下然后再继续修，这才修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修完。 等姜尚吃完饭，也没说睡一觉，还在外面给自行车安零件儿呢。 “娘！车修好啦！你出来看看！”顾英华正搁炕上扎砸核桃呢，就听到姜尚的喊声，紧接着就是清亮的车铃声。 顾英华连忙下地出去，看见姜尚把着自行车，得意的冲她看过来，“你这真修好啦？” 顾英华围着自行车绕了一圈，这自行车就是现在普通的二八大杠，上面有一个大横杠，骑这种自行车，不是从后面一个扫堂腿儿过去，就是个大杠底下掏裆骑。 这个自行车的大横杠不知道怎么就弯了，姜牧和姜尚之前想了各种办法都正道不过来，就让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给弄下去了，现在的车就少了一个大横杠，像顾英华这种不会掏裆，也不会从后面儿一个扫腿儿骑上去的，骑这种车就十分方便了。 “那当然了，娘你过来试试？”姜尚洋洋得意的跟顾英华说道。 旁边车燕儿听到声音也跟着出来凑热闹，听见姜尚这么说，也跟着稀奇的说道：“这车还真叫你给修好了？真的能骑吗？” 就现在大队里都知道顾英华弄了一辆骑不了的自行车回来，让姜尚给修着。 第382章 下午传遍了 他们当时只觉得顾英华还真是宠孩子，谁都没有想过姜尚会真的把车给修好。 姜尚看到车燕眼睛里的怀疑，有些不服气，想要证明给她看，自己骑上车子尝试着蹬了一下。 姜尚只看过自行车，还没自己上身骑过，这次骑的歪歪扭扭的，蹬了两下车子就歪了，不过这两下足以让顾英华和车燕知道这个车是个好的能骑了。 车燕瞪大了眼睛，惊讶极了。 她是看过这个车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车把子和车轮子都是不正道儿（歪的）的，脚蹬子和车链子都没有，刹车的那个线也是断的，怎么瞧都瞧不出来那个车是能骑的，没想到这姜尚捣鼓了两个月，还真把这自行车给修好了。 姜尚虽然没有骑过自行车，不过他运动神经挺好的，胆子也大，登了两下就找到窍门了，绕着顾英华家的院子骑了两圈儿。 “娘！怎么样？”姜尚挑眉冲顾英华耍帅。 “真不错！”顾英华看姜尚真的把这个自行车修好了，也挺高兴的。 “英华，你这个自行车之前买了多少钱啊？这能不能我自己买回来修啊？” 车燕眼馋的看着姜尚骑的自行车，现在的自行车多稀罕呐，价格就不说了，单单工业票这一项，就让许多农村人望尘莫及了，这眼下看姜尚把报废的自行车给修好了，还一样能骑，谁看了不眼红啊。 “这个自行车买回来倒便宜，不过修它是真费劲，姜尚和姜牧修了两个多月。”顾英华说道。 “费劲什么的没事儿，咱现在又不干活儿，这时间不多的是啊。”车燕还有点儿不死心，转头问姜尚，“姜尚啊，要是婶子弄回来一个坏的自行车，你能不能帮婶子修一修啊。你放心，婶子不让你白干，婶子给钱。” 顾英华也转头看姜尚。 姜尚摇了摇头，“婶子，这自行车也是我摸索着修好的，我哥还帮了我不少。要是让我自己修，我够呛能修好，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要是修不好，你钱不就白花了吗？”姜尚拒绝道。 修自行车只是他随口说的话，没想到顾英华还真给他弄了一辆回来，他刚好那个时候有兴趣，姜牧又在家，误打误撞了就把这车修好了，可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干不了这专业的活儿。 万一没修好，到时候人家不高兴自己花了钱，再怨他怎么办。 车燕听了还有一些不死心，毕竟现在自行车就跟轿车似的，家里有一个自行车多有面子呀，可他听出来姜尚明确的拒绝她了，也不好勉强姜尚，就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姜尚把自行车修好的事情，下午便在他们大队里传遍了。 这倒不是车燕往外边儿说的，是姜尚想要练自行车，骑着车子上外面儿转了一圈儿，这大家才都知道的。 顾英华的家立刻就沦陷了，整个下午都人来人往的，全都是问能不能买坏的自行车过来修的。 顾英华不堪其扰，全都推给姜尚了，让他自己解决这件事，她抱着自己的针线篓子躲到了李秀芳家，李秀芳她公公是队长，那些人怎么也不敢来这儿问她。 李秀芳正在炕上补衣服，刘军在炕上躺着。 看见顾英华进屋，他连忙坐了起来，“英华来了。” 紧接着下地穿鞋，“家里柴火没了，我去外面劈点柴火。” 顾英华进来的时候看见伙房屋里堆着柴火了，知道刘军这是避出去，让她们两个说说话。 她抱着针线篓子上炕，李秀芳笑道：“你家姜尚可是出了不少风头，你不在家里，来我家找我干啥？” 顾英华苦笑了一声：“这风头是姜尚惹出来的，就让他去出就好了，我可弄不来。” 李秀芳听了笑了笑，说道：“你家姜尚这能把坏自行车修好，这是他的本事，干嘛不然他弄啊，这不也能挣些钱吗？” 顾英华苦笑了一声：“你以为修自行车这么容易啊？姜尚没有具体的学过，这次修好也是边摸索边修的，还在姜牧那儿拿了好多零件。其他的自行车他够呛能修好，要是乡亲们都买了自行车，结果姜尚修不好，大家都怪姜尚怎么办？而且现在这世道，哪能让私人做生意呢。” 李秀芳听了顾英华说的话，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你说的也对，这要是弄不好，就容易摊上事，到时候再牵扯到姜牧就不好了。” 顾英华赞同的点了点头，能不能修好暂且不说，这自行车也不好买，之前坏的自行车多，那是因为都是被宏伟冰人为弄坏的。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混乱了，人们又爱惜自行车，哪有那么多坏的给大家买。 顾英华在李秀芳家里坐了一会儿，看天色也暗下来了，想着家里的人应该也走了，就跟李秀芳说再见了。 等回了家，家里的人果然都走光了，不过屋子里被踩的一片狼藉，地上还都是毛嗑皮。 姜尚像一条死狗似的躺在炕上，看见顾英华回来，他哀怨的看着顾英华，“娘，你不厚道，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应付这些人啊？” 顾英华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车是你自己修好的，这些人也是过来找你的，你不应付谁应付啊？再说你都十七岁啦，都是个大孩子了，娘知道这些事你能应付的过来的。” 姜尚听了更哀怨了，“那些婶子的战斗力可真强，我嘴巴都说干了，她们还没放弃让我修自行车的想法。我说现在不让私人做买卖，他们说自己亲戚帮帮忙，不算是做买卖。” 顾英华听了冷笑一声，这些人还想让姜尚白给他们修车吗？ “那你怎么说的？”顾英华问道。 “我说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没有时间给他们修车，他们要是买了自行车，我也没办法，而且有一些修车的零件，也弄不到。他们听说我要走了，就没提了。”姜尚说道，“娘，他们不会想把自行车买了，再过来找我吧？” “不会，现在自行车买不到。就算他们买回来了，你要是执意不修，他们也没办法。”顾英华看姜尚有些忐忑，出言安慰道。 第383章 让小花做衣服 姜尚听了松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整这个自行车了，现在这么多事。” “行了，你修自行车不是也在里面学了不少东西吗？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委屈自己。”顾英华安抚道，“你躺一会儿，去把地扫了，娘去做饭。” 说着顾英华就去伙房屋做饭去了。 姜尚生无可恋的在炕上躺了一会儿，打起精神下地扫地，这下午来的人太多了，有想看看自行车的，有来问能不能给他们修自行车的，还有那纯粹过来凑热闹的，都快把顾英华家门槛给踩平了，就连平时村里人都怕的黑虎和黑豹，看见这么多人都怂了，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到小草她们家去了。 现在小老二在小草她们家养着，黑虎和黑豹也没事就过去看小老二，跟小花她们也十分熟悉。 等天都黑了，顾英华才把饭做好，还好现在有灯，也不怕看不着，顾英华做饭也不着急。 黑虎和黑豹也回来了，正埋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碗里的饭，它们两个难过了两天，现在已经开始正常吃饭了。 等吃完饭，小花和小草也过来了。 是姜尚把她们两个叫过来的，今天一天都没有给小草上课，之前又因为过年给小草放了一段时间的假，姜尚打算三月份的时候去县城里，看看能不能考进厂子里，或者到时候去市里，他给小草上课的时间就更少了。 学初中的知识之后，小草学的有些费劲，学习进度也慢了许多。再加上她天暖和的时候有活要干，姜尚之前也上学，小草学的很少，姜尚想趁现在这个时候，多教小草一些东西。 小花和小草进屋就好奇的看着屋里的电灯，这灯安挺长时间了，小草也知道它会在晚上发亮，但她们两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灯。 “好神奇啊！”小草感叹道。 顾英华笑了笑，“你以后要是要学习，就来婶子家，这灯亮着呢，也不累眼睛。” “可以吗？”小草眼睛亮亮的看着顾英华，“用电不是要电费吗？这电费会不会很贵啊？” “不会，”顾英华笑道，“婶子晚上也是要开灯的，这电费怎么样都是要花的，你们两个过来，还能划算一点。” 看小草没明白的样子，顾英华解释道：“原来的电只有婶子和姜尚两个人用，现在有我们四个人用，花的是相同的钱，我们是不是赚到了？” 小草想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个样子的。不用顾英华给她们两个花钱，小草松了一口气，“谢谢婶子。” 姜尚带着小花和小草回屋，小草跟着姜尚一起学习，小花在旁边纳着鞋底子。 这些鞋底子小花都是给别人纳的，这些年帮过她们的人她都记在心里，家里也没什么能报答她们的，小花把这些年攒下来的碎布整理起来，做了鞋子送给大家。 顾英华也收到了小花送的鞋子，收到的时候还挺窝心，她帮着她们两个也没图啥，没想到还能收到小花送过来的东西，尤其是在她们两个都很少做新鞋子给自己穿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这小花做的鞋子还真挺好的，穿着也不挤脚，针脚也细密，鞋底也十分柔软，顾英华的那双鞋子穿了好几年都没坏。 这手艺，比顾英华这做了十多年鞋的人手艺都好，而且也没人叫小花，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顾英华看着小花在那低头安安静静的缝着针，心里若有所思。小花缝东西，做衣服的手艺都不错，如果这是改革开放后，小花要是经过系统的学习，也可以做一个服装设计师或者那种私人裁缝，实在不行，进纺织厂当一个女工也可以，不过现在离那个时候还真有些遥远。 顾英华心里有些可惜，只可惜她前世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东西，也没有这方面的书籍，不能教会小花什么，不过她倒是可以把衣服的一些版型给小花画出来，让她试着做一下，也不能太出格了，现在的衣服花样少，也不能私下买卖。 虽然县城里有一些私人的裁缝作坊，但是人家背后都是有人的，像小花小草这种毫无背景的，怎么可能从人家的手里抢到蛋糕。 “小花，你喜欢做衣服做鞋子吗？”顾英华碰了一下小花，把她的注意力拉倒自己的身上，才双手比划着问她。 怎么都跟小花和小草认识这么多年了，顾英华比划的手势小花都能看明白。 小花点了点头，她喜欢缝衣服，生活太苦了，她每天都为了能吃上饭，能让自己和小草活着而辛苦奔波，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她的生活自己掌控不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活着。 她也羡慕小草可以学那么多的东西，也嫉妒小草可以听见声音，可以说话，她即便是学了那些东西，也没有办法表达出来。 只有做衣服，缝东西，才可以让她放松下来，她可以控制每一针落在哪儿，她可以决定这件衣服怎么做，这块布料怎么裁剪，只有做衣服的时候，她才可以不用想着明天吃什么，不用考虑粮食不够了怎么办，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减压的方法。 “过几天婶子给你画一张图，到时候你按着婶子的那张图，给婶子做一件衣服好不好？”顾英华问道，“你放心，布料婶子自己出，婶子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小花先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听见顾英华说要给钱，又连忙摇了摇头，顾婶子帮了她们这么多，不过是帮婶子缝一件衣服而已，她怎么还好意思要婶子的报酬呢。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婶子就画图，等画完图就和布料一起给你。”顾英华没在意小花的表情，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384章 爱好 “我不收报酬，只是一件衣服，我做着又不费劲。”小花比划着说道。 她家几年才能攒一件衣服的布料出来，即使她很喜欢做衣服，也就做了那么两回，多的机会也是没有的，平时都是补衣服的多。 现在顾英华给她提供布料，能有机会做件衣服练练手，对她来说，已经让她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她也不好意思再跟顾英华要报酬了。 “那不行，平常是平常，现在你是帮婶子的忙，一码事归一码事儿，这活儿你也不能白干。你要是这样，婶子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帮忙了。” 顾英华一时心急，这些话就从嘴巴里秃噜出来，说完又想到小花听不见，又开始指手画脚的比划起来。 小花见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学就学到了晚上八点多，顾英华看了看空间里的手表，又看着花一直在旁边打哈欠，开口道：“小草，姜尚，现在都这么晚了，我看这你们也都困了，今天就先学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过来学。” 今天可能是有顾英华在的原因，小草学的格外认真，东西学起来也就特别的快，效率比以前高了许多，听到顾英华的话，小草和姜尚都点了点头。 小花和小草都收拾东西，大地穿鞋，顾英华也蹭下炕，“外面天太黑了，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姜尚，你自己把东西收拾完就睡觉吧。” 他们家里面有电，外边还可没有电，这晚上更是黑黢黢的一片，啥都看不清。 顾英华上抽屉里把手电筒拿出来，姜牧过年的时候回来把手电筒也带回来了，他在县城里用不到这个手电筒，就拿回来给顾英华他们用了。 顾英华拿着手电等她们两个收拾好一起往外边儿走，黑虎和黑豹咬着尾巴围他们转了几圈儿。 “我们要回去啦，拜拜了！”小草黑虎和黑豹摇了摇手，温柔的说道。 顾英华拿着手电照着路，小花和小草跟在旁边。 “这电真的好神奇呀，天这么黑都能把屋子和路照的这么亮，还有那个大喇叭也很神奇，一说话全村人都能听见。”小草说道。 “上次电工过来，你贾家了应该也把电线给埋上，埋上也不花钱，到时候想装电灯，买个灯泡拧上就行了，要不然还要自己找电工。”顾英华说道。 她也劝过她们两个，不过小花觉得要花钱，就拒绝了。 中间就隔了一户人家，小花她们两个很快就到家了，顾英华也打着手电筒回去了。 小花一进院儿，黑兔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黑兔是黑户和黑豹的孩子，小草当时不知道给狗取什么名字，就随着顾英华家的那两只狗，娶了黑字辈儿的。 小草麻利的把东西放下，进屋往灶坑里架了一些柴火，灶坑里没有熄灭的火渐渐变旺了起来，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 小草娴熟的从里面儿抽出一个干柴棒子照亮，她家里没有煤油灯，每年过年都煤油票都让她换成了别的东西。 之前她也用不到煤油灯，一般都是天黑了就睡觉，实在要是得用照亮的，点一个干柴棒子就行了。 “家里的柴会没有多少了，明天我得去山上捡些柴火！”小花跟小草说道。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们现在可以晚上去顾婶子那儿学习，白天就可以多干一些活儿了。”小草说道。 小花点了点头，姐妹两个用火盆儿上一直坐着的水清理了一下自己，又兑了一点温水喂给黑兔，就把被子铺上上炕睡觉了。 黑兔也乖乖的躺在炕沿边儿下边儿，它的窝就是一个土篮儿，上面儿铺了一些乌拉草，不像顾英华还特意用木板子给黑虎和黑豹搭了一个可移动的小屋，夏天放在外边儿，冬天放在屋里，还可以遮风挡雨。 黑兔的小窝就没有这个功能了，不过小草很喜欢黑兔，就把它的小窝儿放到了屋里，没有让它住在外边过。 还好黑兔也算是一只好狗，可能被它爹妈教的好，每次想要大小号都会跑到外边儿山上，直接让它们化作山林草木的肥料。 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尚在家里把被子都铺好了，正坐在炕头儿洗脚，顾英华跟他说了两句话就回屋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花和小草每天晚上都来顾英华的家学习，来的次数多了，在顾英华家待着也自在了许多，偶尔还会跟顾英华撒撒娇，开开小玩笑。 顾英华也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图给画好了，她没有学过美术，画这张图还挺费劲的，画的也不太好。 她担心小花看不明白，还特意给图上标了各个数据，什么腰围，胸围，肩宽之类的。 还好小草这段时间教小花学习小花也能看明白那些数字，偶尔几个词语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顾英华也把之前买的一块白棉布找出来，裁好尺寸给小花送过去。 她也没画什么太出格的服装图，就是普通的白衬衫，只是特意在领口，袖口，衣摆处加了一点小设计。 小花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样式的衣服，她做的都是村最常见的布衫儿，为了能多穿几年，还会把布衫做得又肥又大。 衬衫她都是第一次见，更别提这衬衫上还有一些小花样儿了。 小花在脑子里仔细的构思了几天，这才敢动手裁剪起那块白棉布，开始按照顾英华的图纸做了起来。 不过小花第一次做这种衣服，又不是给自家人做的，做的也就慢了一些，谨慎了一些。 顾英华把这图纸交给小花的时候，担心小花没做过，万一做坏了，布料少了，这衣服就做不了了，还特意多裁了一些白棉布给她。 顾英华也不催她，依旧每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到了三月份，他们大队的学校也开学了，顾英华也开始了早九晚五的生活，晚上就跟着小草他们一起学习。 姜牧也在中间回来过一次，把自行车给骑走了。 这自行车留在家里姜尚和顾英华都用不到，再加上自行车的时候姜牧也帮了姜尚不少忙，连零件都是他给弄回来的，姜尚就把这个自行车给姜牧了。 姜牧没跟姜尚客气，他们两个这兄弟这么多年了，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把自行车给骑走了。 姜尚这几天也很忙，白天上山捡柴火，挑水，磨苞米面，一到饭点儿他就去做饭，等到顾英华一回来就能吃到现成的，晚上再给小草上课，小花就搁旁边缝着衣服。 小花和小草她们白天也很忙，这一冬天过去，她们家里的柴火烧的都差不多了，这几天也天天往山上捡柴火， 现在顾英华在家里一点儿活儿都不用干，晚上的洗脚水都是姜尚给倒过来的。 顾英华心里也有数，姜尚这是要去县城了。 第385章 走前准备 “娘！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果不其然，这天顾英华刚从学校回来，姜尚就过来找顾英华说话了。 “啥事？” “娘，过几天我就想去县城里找工作了，要是在县城里找不着，我就去市里看看，市里面厂子多，多参加几个招工考试，怎么也会有一个录上我的。”姜尚细细地跟顾英华说着他的打算，顾英华也不插嘴，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 “要是我找到工作了，我回来的时间肯定就少了，小草那边，我想请你帮个忙。” “啥忙你就说吧，要是娘能帮的，娘肯定会帮的，小草那个孩子娘也喜欢，娘要是能帮着她，也不用你嘱咐。”顾英华说道。 “小草那边学习挺重要的，我担心我走了之后，没人教他，她功课就落下来了。娘，你能不能教小草初中的知识啊？” 顾英华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了，她不是不愿意帮忙，现在离她初中毕业都多少年了？都二三十年了吧？现在小学的题简单，他又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也算是把小学的题都给吃透了。 可是小学跟初中完全就是两个档次的，要是语文还好，数学物理和化学她怎么教啊？更别提她还是一个文科生，早就把理科的知识全都还给老师了。 她倒是对教小草没什么意见，她也希望小草以后过得更好，可这初中的知识真的是难倒她了。 “娘？”姜尚看着顾英华的脸色有些忐忑。 顾英华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姜尚啊！这事儿娘呢，也不是不愿意帮，但你知道你都这么多年没上过学了，虽然当着小学老师，但是这不代表娘会初中的知识啊！” 姜尚有些傻眼，“可是你我刚上初中的时候你不是还辅导过我吗？在那个暑假你也教了我好多初中的功课啊！” 顾英华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些知识是小学和初中的过渡，所以总体上还比较简单，往后再深一点儿的知识娘就不行了。” 主要是公式那些东西顾英华记不住了，她现在脑子里对初中学的知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那、那咋办？那小草的知识岂不都荒废了？” 顾英华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吧，你不是有之前学习记的笔记吗，你把那个笔记给小草，让小草每天晚上上咱家来学习，娘一边儿看着她，一边儿看看能不能把初中的知识捡起来。” 顾英华也小小的反思了自己一下，觉得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太滋润了，一点上进的心思都没有。 这以后小学的内容肯定是会越来越难的，那红宝书以后肯定也不会再学，现在多学学初中的知识也挺好，锻炼锻炼自己思考和学习的能力，省的到时候她被时代淘汰了。 也不怪顾英华没有上进心，这些年抓投机倒把抓的严重，顾英华也没去冒那个险。 手里之前还有倒卖粮食和她空间里的东西挣的那些钱，也有万八千的。 现在她虽然没上县城里卖东西，但吃的都是他空间里的东西和自家菜地里产的，花的钱也是她工分儿换的钱，一年到头才花那么几块钱，还有姜牧交给她的钱，这一算都有上万块钱了，也成了一个万元户。 姜牧挣的那些钱她格外留出来了，一分都没动。 这等高考恢复了以后，她再上县城里买几套房子，他们兄弟两个一人一套，剩下的都是她一个人的，凭以后的房价，她可以当一个包租婆，以后每个月躺平就行了。 到时候再把现在住的小院儿翻新一遍，园子里种点儿花，搭个葡萄架子，摆一个躺椅，生活美滋滋。 至于姜牧和姜尚，看他们两个现在这架势，以后也不用顾英华操心，他们就能把自己照顾的挺好的了。 顾英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觉得未来十分的美好。 “娘，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姜尚有些迟疑，他是知道顾英华回来之后从来都不翻课本，也不写教案的，现在听他学初中的知识有点怪怪的。 “没事儿，这活到老学到老嘛。你们都进步了娘肯定不能落后吧，你要跟你们一起进步，说不定到时候小草还是我的小老师呢。” 姜尚看着顾英华挺乐意的样子，也就不多说啥了，“娘，那就麻烦你了，你要是觉得累了，不想教了，到时候你跟我说，我在想别的办法。” 顾英华听姜尚说话，觉得有些别扭，这姜尚跟小草是好朋友，她跟小草关系也不差呀，为啥姜尚要跟她说麻烦了？ 不过她也没有深想，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姜尚要出去的事儿。 “你准备啥时候走啊？” “等这个星期六，星期天儿的吧，到时候先去钢铁厂看一看。”姜尚的首选还是钢铁厂。 一是他哥姜牧和大牛全都在钢铁厂了，二是钢铁厂是他们县为一一个跑大车送货的厂子，姜尚他不想安安静静的在厂子里上班儿，他想学开车，他想多去几个地方。 顾英华点了点头，“现在工作不好找，岗位少，高中毕业生多，你没看这些脸那些下乡的知青有多少，不都是在那城里边儿找不着工作下来的吗？” 第386章 藏书 “有的时候咱有能力，也比不过那些有背景的，那些县城里到毕业生肯定都挤破脑袋往厂子里钻。你要沉得下心来，凡事儿都别急，实在找不到工作，回来种地也挺好的。” 顾英华说的这些姜尚心里都有数，虽然姜牧在厂子里干的挺好，但他也毕竟上班儿才两年，在厂子里还说不上什么话，也帮不了他啥。 大牛虽然在厂子里挺长久的，可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罢了，凡事儿还都得靠姜尚自己。 姜尚也不着急，他年纪还小呢，先去县城和市里面见识见识，要是能找到工作当然好，要是找不到回来沉淀几年也挺好，要不然他娘一个人在家，感觉还挺孤独呢。 “你这次去了，娘，给你拿些钱和票儿在身上，这出门在外，手里不能一分钱都没有，万一要找人办些什么事情，手里有钱就是有底气。”顾英华说道。 姜尚没拒绝，他上了高中之后，顾英华也按照姜牧的标准给姜尚零花钱，但姜尚是个攒不下来钱的人，一见着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想买回来，一个月是一分钱都攒不下来。 姜尚跟顾英华都交代完了，两个人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顾英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她到这儿的时候还是五八年，现在都已经七二年了，已经过去十四年了。 那时候姜牧和姜尚还是两个让他照顾的小娃娃，顾英华感觉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结果他们两个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也都各自往各自的地方飞了。 离开的前两天，姜尚白天疯狂的上山捡柴火，想在他走之前给顾英华攒够足够她用的柴火，晚上在小草他们走了之后，又开始整理他初中时候的笔记，想着等他走了之后能让顾英华和小草学的轻松一点。 顾英华看着他这么忙，又有些心疼，又有些窝心，心疼他这么忙，又窝心他长大了，懂得为别人考虑了。 离开的前一天，姜尚在家里收拾东西，这段时间招工考试挺多的，县城离他们家又有一段距离，姜尚干脆就想着先拿着东西去县城里，找地方住一段时间，等到时候出结果了再看看。 “你要住宿舍吗？你哥那宿舍不大吧，够你们两个人住吗，别到时候谁都休息不好。要不然干脆找你刘福爷爷开个介绍信，住招待所或者给你租一个小房子。”顾英华说道。 姜尚手下不停的收拾东西，“不用了娘，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现在就租房子太浪费了，而且住招待所也不便宜，我哥那宿舍地方不大，但也够我们两个住了，要实在不行，我就打个地铺。” “那怎么行呢？现在天气又不暖和，那地上更凉了，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要不然把你从学校带回来的草席的背着去，要是躺在地上也能隔一隔凉气，再把咱家那个厚褥子你拿着，盖的厚一点儿也暖和。”顾英华絮絮叨叨的。 “娘，真不用，我哥那不是有垫子吗，到时候我把他的乌拉草垫子拿下来垫就行了。再说了，就我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拿不动啊。” “你这不是坐牛车去县城里吗，县城到钢铁厂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你个大小伙子又没有那么娇气，怎么就背不动了。”顾英华说道。 她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也没非逼着姜尚拿着垫子。 姜尚也没带多少，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再就是毛巾和牙刷这些私人的洗漱用品，其余的东西都没带，只装了一个小包裹，一个人拿着也很轻松。 顾英华转身回房间，从空间里拿了两张大团结，一把小毛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票。这些票都是姜牧拿回来的，顾英华也用不上，除了快过期的会拿出来用了，其他的都放在一边没动，正好现在拿出来给姜尚拿着。 “姜尚，这些钱你先拿着，去了县城，要花钱的地方千万别舍不得花钱，这些要是不够，娘就再给你垫吧一些。还有这些票，你也都拿着。一会儿我在给你装一些粮食，你自己拎着去粮站换一些粮票，到时候吃饭用。”顾英华把东西都放到姜尚手里，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工作了和上学可不一样，上学的时候安心学习就行了，工作的时候接触的人就多了起来了，人的心思也需要自己去慢慢揣摩，有时候送礼真是必不可少的，顾英华怕姜尚舍不得花这个钱。 姜尚也不觉得顾英华唠叨，安安静静的听着顾英华的叮嘱。等顾英华说完了，姜尚才开口道：“娘，这些书都是我哥帮我找的，现在我看完了，按正理应给给我哥拿过去让我哥还给人家。但是这些书我也不能大咧咧的拿给我哥。我就先放在家里，你帮我藏着，等我到了县城，跟我哥说一声，让他回来拿行不？” “行，这些书娘帮你藏着。”顾英华见怪不怪的说着，不就是藏一本书吗？这些年她藏得书还少了？ “还有，娘，这些是我整理的笔记，到时候你跟着小草一起学。” 顾英华接着本子答应了下来，这个人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她都一大把岁数了，还要跟着小草一起学着初中的知识点。 “娘，这些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是去城里找活的，不是进去花钱的。”姜尚点了点手里的钱和票说道，他从小到大，还从没有看过大团结呢。 “这些不多，当初你哥去县城里考试的时候，娘也给了这么些钱，花不完你就自己留着。”顾英华不在意。 姜尚点了点头，从小到大，他哥有什么，他娘也觉不会少了他，这钱他推脱娘也不会收回去的，这都是娘的一份心意，大大方方收下来就行了。 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母子两个心里都松快了一些。 想着今天姜尚要去县城里，顾英华大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煮了一大锅的鸡蛋，又和面烙了一锅的葱油饼，屋子里都是葱油的香味，还包了一盖帘萝卜丝馅的蒸饺。 姜尚闻着香味醒了过来，在被窝里清醒了一会儿，这才穿衣服出去。 姜尚一出屋，就被扑面而来的水蒸气吓了一跳。 伙房屋里已经看不见人了，白花花的一片，他赶紧把门打开，外面的冷空气一拥而进，等了一会儿，屋子里的水蒸气才散开，姜尚这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第387章 离开 “娘，你咋做这么多东西啊？” 屋里两个大锅双管齐下，灶坑里的火着的很旺，两个大锅里全冒着热气，顾英华也在案板上摊着饼子。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顾英华手下面撒着葱花，跟姜尚说道，现在才六点多，天都还没亮呢。 “睡不着了，就起来了。”姜尚看了一眼灶坑说道，怪不得刚才炕那么热。 “娘你这东西做太多了，也吃不完啊。”姜尚重新问道。 “不多，一会儿你就走了，这蒸饺就当早饭了，这锅鸡蛋和葱油饼，你带着和你哥一起吃。你们两个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这些饼子，你们两天就吃完了。”顾英华说道。 这一张饼子跟盘子差不多大，顾英华一顿吃两个才能吃饱，姜牧和姜尚胃口大，估计能吃三四个。 等鸡蛋煮熟了，顾英华开始烙饼，这锅大烙饼也快，没一会儿就烙出来一大盘子。 “你先吃饭吧！锅里的蒸饺好了，你给捡出来。” 姜尚手上蘸着凉水，把锅里还烫手的饺子全捡到盖帘上凉着。 这一盆子面，顾英华烙了三十多张饼子，顾英华拿着油纸包起来二十张，剩下的留着给自己吃。 姜尚吃完饭，把一片狼藉的伙房屋都打扫了一遍，这才装着顾英华给他们带着的饼子，饺子，鸡蛋，还有一坛子咸菜。 “娘！这东西也太多了。”姜尚无语，他本来只用背着一个包裹就行了，现在得背着三个，看起来跟逃荒似的。 “行了，这里面都是吃的，背吃的你还嫌弃多啊！”顾英华拍了拍姜尚的衣服说道。 葱油饼和蒸饺都是她用白面做的，还有那一嘟噜鸡蛋，这些加起来都好几块钱了，还不算要花的票。 “你钱放好了吗？”顾英华问道。 这三十块钱在现在也算是一笔巨款，可别给弄丢了。 “放心吧，不能，我在裤衩上缝了一个兜，钱和票都放在那里了。”姜尚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 顾英华瞠目结舌。 现在的人都会在内衣里和内裤上缝个口袋，但是顾英华从没有这么做过。一是她有空间，不怕东西丢。而是她觉得每次拿钱出来，都要从裤子里面翻，又麻烦又不美观。 姜牧和姜尚的裤子她也没给这么缝过，谁知道姜尚无师自通，学会了不说，还自己特意缝了一个兜。 “你别把钱都放到里面，留点零钱放外面兜里。”顾英华缓了一会儿才嘱咐道，她可不想一会儿姜尚付车钱的时候，还要把裤腰带解开，把钱拿出来。 “我在外面留了五块钱，够用了。”姜尚说道顾英华听了才放心，送姜尚去村口做牛车。 “顾婶子！姜尚哥！” 顾英华和姜尚回头，就看见小草挥舞着手里的鞋子，大声喊着他们两个朝他们跑过来。 “姜、姜尚哥！”小草跑到他们两个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还好赶上了！” “咋的了小草？”顾英华一边帮她顺着气一边问道，也不知道小草啥时候出来，这脸都冻的通红。 “我来给姜尚哥送鞋子。”说着小草把鞋子递给了姜尚。 她前几天才知道姜尚要走的事，这几天熬了大夜给姜尚做了一双鞋子，刚刚才做好，拿着鞋子去了顾英华家，结果家里没有人。 小草担心姜尚坐车走了，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麻烦姜尚哥哥教我那么多东西了，我也没什么能感谢姜尚哥的，就给你做了一双鞋子，你别嫌弃。”小草说道。 “哪能嫌弃呢？村里谁不知道你和小花做鞋的手艺好啊！”顾英华笑道。 姜尚低头看了一眼鞋子，针脚细密，拿着感觉轻快又柔软，感觉穿着应该能挺舒服的。 “谢谢你了，这鞋子正好现在能穿，也不捂脚。” 小草听见这话，开心的笑了，“我姐姐还在山上等我，我就先回去了。祝姜尚哥能考到满意的工作，婶子再见。” 说着小草就转身跑了。 “你别忘了学习，等我回来是要考你的！”姜尚提高声音说道。 顾英华感觉他们两个有点腻歪，“赶紧走吧，别让你孙叔久等了。 现在孙屠户年纪也大了，这大冬天的也怕他冻着，就不出来赶车了，来的都是他儿子。 他们到那儿的时候牛车上已经有人了，几个人挤来挤去给姜尚挤出来一点地方，他一屁股坐上去，把包裹什么的全都放在身前抱着，没心没肺的跟顾英华打招呼，“行了娘，你就送到这儿吧！这外面怪冷的，你赶紧回去。” “行了英华，知道你把两个儿子当眼珠子捧着，要不然你搁车上挤一挤，把他送到县城去？”旁边的婶子笑道。 这车上人可是不少，这姜尚坐上去一点儿地方都没有了。现在他们大队上学的人都不少，这一到招工考试的时候就都往城里跑，也不怪人这么多。 “我可不跟着去，我这去县城里又帮不上啥忙，晚上还得赶回来，我还不如就踏踏实实的搁家里等着呢。他要是能考上工人当然好，考不上回家里种地也不错。”顾英华摆了摆手。 “都坐稳当了吗？我要走了啊！”孙叔吆喝了一声，拿着鞭子轻轻敲打了牛屁股一下，牛就拉着车往前面儿走。 顾英华看他们都走远了，这才转回身往家里边儿走，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姜尚，跟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这回去的时候身边就空无一人了。 顾英华到家里推开门，突然感觉家里面十分的冷清。 第388章 支持 虽然平常的时候姜尚白天也不在家，但就是感觉比现在有人气儿多了，不像现在，感觉哪哪都冷冷清清的。 顾英华心里怅然若失，进了伙房屋，大锅上面还冒着热气，刚才他们两个还在这儿吃饭呢，现在就只剩顾英华一个人了。 之前姜尚在家的时候，顾英华有的时候心里还觉得他烦人。他这在家里，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吃零食了，还到点儿就给他做饭。 姜尚一犯懒的时候啥活儿都不愿意干，都得顾英华出手，又是给他洗衣服，又是给他那屋打扫卫生的。 现在姜尚一走了，顾英华脑子里全是姜尚在家时候的好处，晚上给她倒洗脚水啊，天天耍嘴皮子逗她开心呐，还有这几天把家里的活儿全都包揽下来，一点都不用顾英华沾手。 姜尚走了，顾英华蔫儿了两天才缓了过来，还好有小花和小草天天晚上过来陪顾英华。 顾英华和小草一起对着姜尚留下来的笔记学习初中的知识，小草还当了一回顾英华的小老师。 姜尚走了没两天，村子里就开始忙活春种的事情了，顾英华打着哈欠听着广播里传来王宇和柯英的声音，一边站在院子里刷牙。 一冬天了，除了杀猪吃肉那回，这大喇叭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英华！你这才起来呀？”陈桂花站在自家的院子里说道。 顾英华转头看陈桂华，自从大明结婚，这陈桂花跟杨二嫂就一直吵吵，这过的也不太好，现在看着苍老了十岁不止，头发都有一些花白了。 “今天睡过了了，可不才起来怎么的。”顾英华含糊不清说道。 现在早上她也不做饭了，就吃一些面包牛奶再加上一个鸡蛋，这些也不费时间，她早上就卡时间起床。 “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天天早上就起来刷牙。”大明的媳妇李云抱着孩子出来说道。 顾英华看着李云穿着一身新衣服，上面干干净净的连个补丁都没有，再看看陈桂花补丁叠补丁的衣服，这对比太明显了。 这现在杨二嫂扯着杨平上学念书，还在县城里找了活的事儿不依不饶的。 这吵了一段时间，杨婶子有心安抚一下杨二嫂，今年就出钱给杨二嫂家扯一块儿布，足够他们家一个人做一身新衣服的了，杨二嫂就把这块儿布给了李云。 陈桂花知道自家儿子既念了书，又在县城里找了份儿工作，占了大便宜了，也不去跟他们计较这些，这几天才能安分一些。 顾英华把嘴里的牙刷泡沫吐掉，又漱了漱口。 “这刷牙可跟是不是文化人没关系，说出来的话就跟是不是文化人有关系了。” 李云脸色僵了僵，她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又反应不过来哪儿不对。 “你这穿的衣服挺好的呀，这些衣服也舍得下地干活儿穿呐。”顾英华说道。 李云听见顾英华说她的新衣服，娇柔做作的扯了扯衣角，“我这孩子不是还小呢吗？我得搁家看孩子，就先不去地里干活儿了。我可比不上婶子，脑子里有东西，能当老师，我这也就是婆婆和奶疼我，让我搁家里看孩子能轻快一点儿，饭不用我做，都是我奶做。” 顾英华也没说啥，现在孩子两岁正是活泼的时候，看孩子一刻都错不得眼儿，确实没办法像孩子小的时候一边儿干活儿一边儿做饭。 杨婶子在家里专门做饭，李云就专门看孩子，这两边儿谁都不累。 “你们这是要下地吧？我这也要去上学校了。”顾英华跟陈桂花说道。 陈桂花点了点头，“我这就走了。” 顾英华跟着还站在院子里的李云笑了笑，转身进屋去吃饭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中午顾英华从学校回家，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烟囱冒着烟儿。 “是姜尚和姜牧回来了吗？”顾英华想着，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一进院儿顾英华就看到了那个姜尚修好的自行车。 “娘！”姜牧听见声音，从屋里面探出头。 “你今天放假了呀？姜尚呢？姜尚回来了吗？”顾英华看见姜牧回来心里还挺高兴。 “娘！”顾英华话刚说完，姜尚也钻了出来，“我哥放假了，正好我想回来办点儿事儿，我哥就骑车送我回来的。” “办啥事儿啊？你招工考试怎么样？考过了吗？”顾英华进屋说道。 “我没去考！”姜尚凑到顾英华旁边，声音有点忐忑不安。 “没去考？为啥呀？”顾英华有些惊讶，这就姜尚说着要去参加招工考试，有考试了还不去考呢？ “娘！其实我一直想当一个货车的司机，平时也对零件的那些东西感兴趣，我们县城就只有钢铁厂一个厂子是跟零件有关的是。” “但是这次考试都是招的坐办公室的，而且它只有三个名额。我打听过了，常委书记他家有个儿子，也是去年高中毕业的，这次书记他给走了点儿关系，他儿子铁定是要到厂子里上班了。剩下的就只有两个名额。我想着名额又少，又不是我喜欢的，我就不想参加这次考试了。”姜尚说完忐忑地看着顾英华。 他知道自己有点任性了，虽然他考也不一定能考上，但是这跟放弃考试是不一样的。而且现在能在县城里有一份工作就已经很好了，哪还能管得上是不是你喜欢的。像孙二狗那运煤的工作，又累又不体面，孙二狗不一让干的挺开心满足的嘛，这总比在农村里刨食儿吃墙。 顾英华倒是没怎么感到生气，当时毕业工作之后也是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但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她第一件事是要找个工作养活自己，还要还助学贷款，最后找的工作工资不错，但是又累又熬心血，经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钟，第二天去上班就跟没气儿了似的，天天喝着咖啡续命，年纪轻轻的身体状态特别差。 要是有选择，他也不想干这份工作，可偏偏她是一个孤儿，既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能帮她，她也不敢随便辞工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老家，结果还到了这里。 这现在姜尚有退路，也不像后世那样压力很大，无论是县城里上班还是在乡下种地，顾英华觉得都可以，也就没有对姜尚的做法感到很生气。 “这有什么生气的呀？你能做出决定，证明你肯定好好思考过的。既然你认真的考虑过了，又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娘支持你。但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顾英华说道。 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顾英华都长了半辈子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呢，也没个爱好，顾英华想想都替她自己感到悲哀。 第389章 计划 姜尚听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笑道：“市里面儿不是有个机械厂吗，我哥托人帮我问过了，过段时间机械厂那边要招工，我想去看看能不能考上，先当个小工也可以。我当几年小工，在想办法拜个大车司机当师傅，陪他跑个几年，我也就差不多出师了。” 主要还是市里面的厂子能接触大车的机会多，不像他们这小县城，一年也就年底的时候能见到货车。 “市里面？你这次回来，是想要队长给你开介绍信的？”这市里面离这边远，肯定不能当天去当天回，在等着那边的招工考试，肯定是要住一段时间的，这要是没有介绍信，万一被当成盲流抓起来怎么办？ 姜尚点了点头，“我想着去那边先找一个房子住着，要是能考上去，我就住员工宿舍。要是考不上，我就先回来陪娘，等下一次哪个厂子有招工考试，我就去参加。” 顾英华见姜尚都已经考虑到了，就没说什么，“行，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娘也没什么意见。你现在每一个步骤都规划的清清楚楚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去了市里你要灵活一些。要是租房子不方便，你就先去招待所住着，反正几天结果就出来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姜尚听着有些感动，当初姜牧找工作的时候，一点都没让顾英华操心，自己就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招工考试考了第一，再加上他们高中校长的推荐信，姜牧稳稳当当的就去了钢铁厂上班，也没说托关系找人情，也就送了校长一些东西，也没花多少钱。 到了他这儿，他自己任性不想去钢铁厂上班，连考试也没去参加，去打听市里机械厂的事情花了不少的钱，他哥哥忙前忙后的帮他。 这到了市里，不管是住招待所还是租房子，又要花不少钱，还让顾英华提心吊胆的，一直操心他。 顾英华也不责怪他想一出是一出，不觉得他花钱太多了，反而支持他。 这让姜尚又感动又窝心，眼泪儿都快飙出来了。 顾英华倒没觉得有什么，这孩子性格本来就不一样，姜牧从小就稳当，姜尚从小机灵又跳脱的，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姜尚想去市里，顾英华也没觉得他很麻烦，她觉得姜尚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心里有想法，而且有执行力，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现在他们家里也有能力，有条件去支持姜尚在外面闯一闯，为什么她不同意。 “我看姜尚这样挺好的，他还年轻，出去走一走也不错，这要是真考不上，我上班儿这两年也挣了不少钱，到时候花钱给姜尚买一个工作也挺好。”姜牧一边往桌子上端着饭一边说道。 他现在一个月也挣不少钱，哪怕姜尚不干活，凭他的工资也能让他们一家三口过的挺好的。 他对姜尚也没什么其他的要求，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听姜尚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担心顾英华不同意，现在既然顾英华都同意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举双手双脚的支持了。 姜尚听顾英华和姜牧都没有意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肚子也饿了，看到桌子上的菜，他笑道：“娘！你快尝一尝这个，这是我哥排了半天的队，才买到的卤猪头肉，可香了。” “行！娘尝尝！”顾英华笑道。 她还挺喜欢吃猪头肉的，她空间里有卤肉的料包，也可以弄一个猪头回来自己卤，但猪头这玩意儿难收拾，她看着又有点害怕，就一直没整过。 这县城里也有猪头肉卖，可他住在农村里，买又不方便，就也没吃过。 后来姜牧上县城里上班儿，她这才能吃几回猪头肉。 一家三口吃了和和美美的一顿午饭，吃完睡了一小觉，下午顾英华要去学校上课，姜牧陪着姜尚去村部找刘福办介绍信。 等晚上她回家，就看见姜尚一边哼着歌一边劈柴火。 “娘！”姜尚看顾英华回来站直身子笑道，“我哥搁里面做饭呢，我搁这劈柴火。” 顾英华把他叫到屋里，“事情都办妥了？” 姜尚点了点头，“办好了！” 他去把介绍信拿出来给顾英华看，顾英华看了一眼，发现介绍信上写的理由是探亲，就把介绍信折好还给他了。 “你刘爷爷问你啥了没？”顾英华问道。 “问了！我就跟他说我上那边找我同学，之前的学校老师托我去的。”姜尚说道，去县城里参加招工考试的事情就只是他们在家里说说罢了，能不能成还是另一回事儿呢，现在都张扬出去不太好，指不定就有人心里嫉妒，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呢。 顾英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刘福也知道姜尚没有说实话，他也知道江上的人品干不了什么坏事儿，让姜尚说个理由，一是按照规矩办事，二也就是万一出什么事儿，到时候牵连不到他罢了。 “行！这事要是成了，你就买点儿烟和酒，悄悄给你刘福爷送过去，你别声张，你们两个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顾英华嘱咐道。 “娘！那刘福爷知道不会说出去吗？万一到时候村里都知道了怎么办？” 第390章 回来 “你以为这事儿能瞒多久？与其让刘福在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你主动告诉他，到时候他心里也能遇着，省的落下疙瘩。”顾英华说道。 “姜尚，你就安心去市里面考试，酒和烟我帮你备着，到时候咱直接拿着送给刘爷爷。”姜牧信心满满的说道，不知道的以为现在姜尚已经上市里的机械厂干活儿了呢。 姜尚听了就笑了，“哥，你就这么肯定我肯定能考上机械厂？那市里面儿比我厉害，比我有背景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一定能考的过他们。” “唉！”姜牧搭上肩上的肩膀，不赞同的说道：“你现在连市里都没去呢，怎么就知道你考不上。而且我家姜尚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伙子，又聪明，又机灵，又能干的，谁都比不上。” 顾英华眼角抽了抽，虽然她也觉得姜尚是最棒的，但是姜牧这滤镜未免也太大了吧。 姜牧这话说的，姜尚听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了，别贫了，赶紧吃饭吧。” 姜牧把饭做完了，现在直接端上桌吃就行了。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炕上唠嗑，黑虎和黑豹也趴在地上。 “婶子！”小草活泼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 “哎呦！”顾英华叫了一声，“平常小草她们都这个点过来的，今天我忘了跟她说你们回来了，让她明天再过来了。” 顾英华本来想着姜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能平时上班的时候也捞不着休息，就让他今天晚上早点睡。 这姜尚出去这段时间可能也累着了，她跟小草晚上还会学的挺晚的，怕打扰他们兄弟两个休息。 “她来得正好，我看看我走这几天她有没有好好学习。”姜尚站起来说道。 “正好，我也瞅瞅小草现在学得怎么样了？我听姜尚说她可聪明了。还有娘，你不是也跟着小草一起学吗？我还好挺好奇你学成啥样儿了呢。”姜牧也搁旁边凑热闹。 顾英华瞪了他一眼，自家娘的笑话他也敢看。 “姜尚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啊？”小草看见姜尚十分惊喜，但随即又有些担忧，“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去县城里参加招工考试了吗？你不会没考上吧？” “哎呀！你哥我啥水平儿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不是担心我不在家你学的不适应，特意回来看看你嘛。”姜尚不着调的说道。 “小草过来啦，快进屋！你姐呢？她咋没跟着过来？”顾英华看就只有小草一个人问道。 “她搁家里收拾屋子呢，今天就先不过来了。”小草笑嘻嘻的说道。 她和小花这段时间跟顾英华相处的时间多了，亲密了许多，要是不知道她们关系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母女呢。 “婶子，要不然我先回去吧，姜牧和姜尚也难得聚一块儿，我就不搁这儿打扰你们了。” 小草眼睛里有些失落，这几天晚上他和姐姐天天过来，再加上顾英华对她们两个的好，总有一种这是他们自己家里的错觉，就今天看到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回来，让小草又意识到了她和姐姐只是两个孤女，这里不是她们两个的家。 “不用！又不是你过来了他们就走了。正好，我们不是还有两道题不会吗，他们两个在这儿，我们娘俩两个好好问问他们。”顾英华安抚小草说道。 “嗯！”小草听见顾英华说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天长了，但是晚上黑的还挺早的，六点钟天色就黑下来了。 整个村子都暗下来了，除了顾英华家还泛着莹莹的灯光。 村子里面安装电灯的人家不在少数，但是他们都心疼那个电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开灯，都早早的睡觉了。 不像顾英华家，晚上七八点钟还是灯火通明的。 屋里顾英华苦着脸坐着姜尚给她的习题。 这些题都是姜尚在学校做过的，拿过来给顾英华做。 在她的旁边，姜尚正耐心的给小草讲解的这些天小草不懂的知识点，小草跟顾英华学的进度不一样，比顾英华学得快了不知多少，有的时候小草还经常会给顾英华讲题。 顾英华看着姜尚耐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真是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啊。 等知识点都讲完了，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头，村子里的人也都睡下了，十分的寂静。 “婶子送你回去？”顾英华问道。 “不用啦，外边月亮那么亮，我能看清路。而且就那么两步远，婶子你赶紧休息吧。”小草拒绝道，执意要自己走 顾英华不放心，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直到听到小草家大门传来声响，知道她平安到家了，顾英华这才回屋。 “你也是，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晚走夜路回家，你也不知道去送一送。”顾英华回去看家里两个大儿子就有点生气，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有绅士风度呢，还要她当娘的出去送。 “娘！送什么呀，外面的月亮把路照的一清二楚的，而且小草跟咱家之间就隔了一户人家，跑两步就到了。出个什么事儿咱搁屋里能听的可真切儿了，哪还需要我们送她呀。”姜尚吊儿郎当的狡辩着。 “风度！风度你懂不懂！”顾英华无语。 “好了娘！今天上了一天课你也累了，我哥把洗脚水都给你倒好了，你赶紧去洗脚吧，洗完脚早点睡。”姜尚也累了，下地推着顾英华往外屋地走。 顾英华也确实累了，出去见姜牧给她把洗脚水倒好了，正在那架柴火呢。 四月里的东北的气温还是很冷的，晚上不烧柴火，炕冰凉的容易冻感冒。 “姜牧！这炉子架完你就赶紧进屋睡觉去吧，别的活儿不用你干了。娘明天放假，这屋子里的活儿娘顺手就干了。”顾英华也心疼姜牧，想让他早点儿回屋休息。 “没事，娘，这屋子里也没啥活儿了，架完柴火我顺手把地扫了，就马上去睡觉了。”姜牧说道。 第391章 信 顾英华见说不动姜牧，就也不说了，洗完脚把水倒了，她就回炕上休息去了。 穿越之前她还是个夜猫子呢，天天晚上熬夜加班，不到下半夜一点钟绝不睡觉。 结果到这儿天黑了没什么娱乐，之前也没什么照明设备，天一黑就上炕睡觉，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今天晚上冷不丁的睡得晚了一点儿，她就困得不行了。 小草听见家里静悄悄，知道她姐姐睡着了，摸黑进屋，轻手轻脚的打了一盆水端到外面洗漱。 这小草没回来，小花也睡不踏实，隔三差五的起来往外边儿看看，结果就看到小草正坐在院子里头洗脚。 “这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小花出门对小草比划道。 小草看小花出来吓了一大跳，“你还没睡呀？还是我给你吵醒了？” 小花摇了摇头，回屋里拿了擦脚布出来给小草，“你没回来，我睡不踏实。” “这有啥不踏实的，我又不是搁别人家，我不是在顾婶子家吗。”小草比划完，拿着擦脚布把脚给擦干净，顺手就把洗脚水泼到了院子里。 小花没说话，拉着小草进屋睡觉。 她不是不放心小草在顾婶子家，而是她跟小草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一直形影不离，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小草一离开她时间长了，她心里就不踏实，担心小草出什么事。 白天干了一天活儿，晚上又学了那么久，小草早就困了，躺在被窝里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小花握住小草的手，这才感觉安心一点，闭着眼睛也睡了。 姜牧和姜尚就在家里面待了一天，帮顾英华把大酱都下到酱缸里边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姜牧还把那些藏在顾英华这里的书都拿走了。 这些书都是姜牧跟书店的老板借的，也就是他跟老板关系好，这老板才能把书借给他，要是平常的人，都不知道老板手里有这些书。 现在看完了，赶紧把书给人家老板还回去。 顾英华在姜尚走之前，特意又给他带了三十块钱，票那些东西姜牧说他手里有，顾英华就没给。 等姜牧和姜尚走了，顾英华又开始按部就班的过日子，白天上课，晚上小草一起学习，小花就在旁边做顾英华要的衣服。 她白天还要下地干活，还要趁天没黑的时候上山捡点儿柴火做饭，也就只能晚上借着顾英华家的灯光来做衣服，做的就慢一点。 顾英华也不催她，这小花做的是衬衫，现在天气还没暖和到要穿单衣的程度，六七月份做好也来得及。 等他们都放完农忙假了，距离姜尚离开也过了半个多月，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顾英华心里还一直挂念着他们。 这天顾英华实在是坐不住了，趁着星期六的时候，打算进城去找姜牧问一问。 她想着上次去田甜家，田甜怀着孕还吃不好，现在还没有什么新鲜蔬菜。 她就把冬天自己晾的山红皮拿了一点儿，又拿了一些干蘑菇和干木耳。 本来还想着上山摘点儿野菜给他拿过去，后来一寻思田甜肚里还有孩子呢，这野菜一般的时候都有药用的价值，怕她吃着不好，顾英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拎着土篮儿就上县城里去了。 她在心里挂挂着姜尚的事情，就先去了钢铁厂，顾英华没少来钢铁厂，看门儿的老大爷都认得她了，见顾英华过来了，都不用顾英华说话，老大爷就主动的开口道：“你又来找姜牧啊？这外面儿怪冷的，你先进来坐会儿，我去给你叫他。” 顾英华也不客气，就进了小房子里，这房子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屋子中间还烧了一个炉子，炉子上还烧着水，这熏的屋子里暖和和的。 今天是星期六的原因，姜牧很快就过来了。 顾英华看见姜牧的身影，就站在外面等着他，看见姜牧给大爷塞了几根烟，大爷拿着烟乐呵呵的回屋里去了，姜牧这才往顾英华这边走。 “娘！你咋过来了？”姜牧一边问顾英华，一边领着她往食堂走。 “这不是姜尚一直没消息吗？我这心里头挂着他，你也不往家里捎个信儿，我搁家里坐不住就过来了。”顾英华开口埋怨道。 “你说你们两个！啊？这走了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写个信告诉我一声，哪怕你们两个让人捎个口信儿呢？一句话也没有！就让我搁家里面提心吊胆的。” 姜牧乖乖的听着，等着顾英华抱怨完了，这才开口说道：“娘啊！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是不想告诉你，我这不也是啥都不知道吗？而且前段时间清明节，厂子里发福利，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哪还有功夫给你递个消息啊。” “这不！”姜牧把手伸了出来，手上还拿了一封信，“我这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姜尚给我写的信，才刚刚寄到我手里呢，我还没来得及拆开看，就听见你过来找我了，我就赶紧拿着信过来了。” 顾英华一把接过信，看了姜牧一眼，“这么说我还赶上巧了？不过来，你就等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告诉我？” “哪能呢？我这都打算好了，这下午我就骑自行车把这个信给你送回去，你这也就来得早了一点！但凡你打算明天来，你都不用进城里来了，晚上这信就到你面前了。”姜牧跟顾英华耍着贫嘴。 顾英华不愿意搭理他，心里着急看信，径直往食堂走。 等到了食堂她就坐下来拆信，这信封的还挺严实，姜牧果然还没来得及看。 看顾英华在那低头认真的看信，姜牧心里好奇姜尚信里写了什么，坐在顾英华旁边够够着脖子往信上看。 “娘，这信里写的啥呀？” 姜尚在信里写的挺多的，足足写了两大页的信纸，姜牧刚看了几行，顾英华就翻第二页了，姜牧只好眼巴巴的在旁边等着顾英华看完。 “你弟弟啊，他挺幸运呀！” 第392章 送东西 顾英华看完信，感叹了一句，就把信纸拍到了姜牧怀里。 姜尚去参加了机械厂的招工考试，可这市里面也是藏龙卧虎的，那些人不论是见识还是学资源都比姜尚这个从农村出去的人好多了，考的分自然也比姜尚高。 这招工考试，姜尚也就没有通过。 他在自己租住的小院里萎靡了两天，他从小到大可谓是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大的打击，这冷不丁的考试没考过人家，他有点想要放弃了。 但是眼见的已经到市里了，就差那么一步，要真放弃他还有点不甘心。 要不怎么说姜尚还挺幸运的，他租住的那个小院的主人刚好在机械厂有一点关系，就把他塞进去了。 现在姜尚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机械厂的一个小工人，不过他只是一个实习生，一个月工资有十七块六毛钱。 顾英华觉得姜尚这也太幸运了，刚去市里就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刚刚好就有多余的房子，便宜租给姜尚，这姜尚招工考试没有通过，那个老头儿还有门路能把姜尚给塞进去，还不要报酬，这分明就是拿了主角剧本呢。 “我看姜尚这意思，是不打算住在厂里的宿舍里，要一直租房子的话，也不知道他那些工资够不够花。”姜牧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担心的说道。 “一会儿你回一封信给他，跟他说钱要是不够花，就跟我说。还有他那个房东，不管人家怎么说的，总归人家帮了大忙，咱们也欠他人情，总得给人家送点儿东西。”顾英华说道。 他是不爱欠别人人情的人，人情这种东西最难还了，但是姜尚想上机械厂里工作，老头子帮了他，他们也不能不认。 姜牧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我晚上就回去给姜尚写信。” 同时他决定在偷偷往信里给姜尚塞一点儿钱，这姜尚一个人在市里，无亲无故的，这手里多点儿钱也能放心。 “娘，你搁这儿吃顿饭？”姜牧问道。 “不用了，你田甜姨怀孕了，娘去看看她。”顾英华说道。 想着姜牧还要上班，顾英华也就没打扰他，拎着小篮子就出了钢铁厂，往田甜家那边去。 她到了田甜家一敲门，开门的是田甜的老婆婆李婶子，李婶子看见是顾英华露了个笑模样。 顾英华看见李婶子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身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婶子，我来看田甜了，她在家吗？”顾英华笑道。 “是英华啊，田甜她上班去了。你进来坐坐？” “不用了婶子，我这给田甜拿了些东西，既然田甜不在，我就把东西给你了。”顾英华把土篮递过去。 “这里面有我晒干的山红皮，你用这个给田甜熬山红皮水，放些糖，酸酸甜甜的。但是不能多喝，这喝多了酸胃，到时候田甜吃东西就不消化了。还有这些榛蘑和木耳，都是我去年搁山上摘了晒干的，也能给田甜换换胃口。” 她就怕李婶子听见山楂皮是酸的，就可劲儿给田甜喝，怀孕了可不敢多喝山楂水呀。 “行，我知道了。”李婶子低头扒拉扒拉土篮里的东西，笑道：“刚好最近没有什么新鲜的菜，我这正愁着呢，你就把东西给送过来了。” 李婶子把土篮给倒出来，递给了顾英华，“你真不来这儿坐坐，起码进屋喝口水呢。” “不了，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我今天也是要到城里来办事儿，才顺路来看看田甜的，我现在事儿也办完了，得赶紧回去，别耽误种地了。” “可不是怎么的，你说这农民一年到头儿也就操心地里那点儿东西。”李婶子说着把顾英华送到了门口。 “婶子别送了，你回屋里待着吧，我这就走了。”说着顾英华就拿着土篮走了。 顾英华走了几步实在放心不下李婶子，就又转头去了供销社。 正巧田甜和吴小凤都在供销社里。 “婶子？你咋过来了？你有啥要买的不？”吴小凤最先看到顾英华，开口招呼道。 “英华姐！”田甜看见顾英华也十分惊喜，上次顾英华跟她老婆婆说的那些话，还真别说，让她老婆婆改了不少，虽然做饭的时候还会往里面放一些醋，但不像之前那样，醋味道都呛鼻了。 没事儿还会给她买一些苹果回来，李强国给她买吃的她老婆婆也不说了。 这才过了三四个月，田甜的气色就好了很多，变白变胖了不少。 “我来看看！”顾英华跟吴小凤打了一声招呼，转头看着大着个肚子的田甜“我看你最近气色不错呀，吃东西还吐吗？” “吐！怎么不吐，我现在还是啥都闻不了，就只能吃点儿水果，和馒头，其他的吃啥都吐。”田甜说道。 说到这儿她也有点儿愁，怀红英的时候，她也就吐了那么几个月，五月份之后就不咋吐了，怀这个孩子一直从头吐到尾。 她自己难受死了，李婶子倒挺开心的，说这个孩子这么活泼，指定是个男孩子，照顾她更用心了。 这事儿顾英华也没什么办法，“我刚才去你家了，你带了一些山楂皮，让你婆婆给你煮水了。我怕你喝的太多，可以过来告诉你一声。山楂怀孕了不能吃太多，你一天喝一小碗儿就够了。” 田甜点了点头，认真的记下了，显然她也知道她老婆婆是个什么德行。 顾英华跟田甜说完话，又冲吴小凤笑了笑，“你这结婚了我也没说来县城里看你一回，你现在跟大牛过的都挺好呗。” 刚才顾英华跟田甜说话的时候，吴小凤就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现在顾英华跟她说话了，她才笑了笑说道：“过得挺好的。对了婶子，之前我娘治病，大牛借了一些钱给我，我这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大牛那钱是在姜牧那借的，你们这也没抽出来时间去你那儿坐一坐，给你买点儿东西。” 第393章 虾米 “是吗？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你也不必特意过来跟我道谢什么的，姜牧跟大牛是兄弟，兄弟家里有事儿搭把手他也是应该的，大牛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呀就和大牛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这要是吴小凤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姜牧是搁她手里拿了两百块钱，不过她当时没多问，姜牧也就没跟她说。 钱是姜牧自己挣的，这哪怕她把钱拿出去打水漂，顾英华也不会说什么，他自己挣的钱想怎么处理都行。更何况他这是把钱借给大牛了，顾英华更不会反对了。 吴小凤有些惊讶，现在人的工资发下来一般都是交到父母手里的，她没想到姜牧借给大牛那么大一笔钱，顾英华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而且这钱还是借过来给她娘治病的。 “婶子，之前我们一定会尽快还完的。”吴晓凤害怕顾英华因为她的话怪姜牧，赶紧找补。 这钱已经还了大半儿了，剩下的再要几个月也都能还完了。 “这不着急，慢慢儿还就行了，你们可别因为欠了钱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身体最重要。”顾英华被之前大牛的消瘦吓到，连忙叮嘱吴小凤。 吴小凤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的。” 她想起在她知道大牛欠姜牧一大笔钱的时候，心里也着急上火，想着什么时候能把钱还完。 结果大牛跟她说姜牧不着急要这个钱，隔几年再还也行，最主要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日子。 “真是温暖的人呐。”吴小凤笑着想到。 顾英华倒没把这笔钱放在心上，她在供销社里逛了逛，惊喜的发现一成不变，物资极少的供销社里居然有了新品。 “这虾米和海带都是哪来的呀？”顾英华指着装在大袋子里的虾米，和干巴巴放在袋子里的海带问道。 “这都是昨天刚送过来的。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昨天我见到这两个东西，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呢。”田甜笑道。 “也就是在书上看见过而已，这些东西要票吗？”顾英华问道，挺长时间没去黑市里换东西，手里除了一些全国粮票，队儿里发的，还有姜牧给她拿回来的，其他像肉票，蔬菜票之类的她手里可是都没有。 “这不要票，这也是其他厂子给我们的，不是国家计划里的，主任也就不要票了，不过价格会贵一些。就能卖这一次，下次什么时候有，我都不知道呢。英华姐你要是想买，我们用内部价给你。”田甜说道。 吴小凤在旁边也点了点头，他们供销社社的内部员工每个月都可以用内部价格购买一定数量的东西，这虾米和海带他也挺想买的，不过价格对于她家来说实在是有点贵，而且买回来没有那么划算，她也不知道这种东西怎么做，就不打算买。要是顾英华想买，她可以把她的那份让给顾英华。 “这多少钱啊？”顾英华问道。 “这虾米五毛六分钱，海带能便宜一点儿，才三毛5五。”田甜说道，“我们内部价能便宜一毛呢！” “这么贵！”顾英华不禁有些咋舌，这两个加一起的价钱都能赶得上一斤猪肉了。 不过这虾米和海带他们这小县城都很难见到，再加上运输也要有一笔费用，这个价钱顾英华也可以接受。 “我就不用内部价了，这虾米你过来上十斤，海带给我来五斤。”顾英华十分豪气的说道。 这虾米容易受潮，不过她有空间可以保存，也不担心买的数量太多没办法保存，而且下次也不知道这个虾米和海带什么时候会有，还不如趁现在多买一些。 “你买这么多？”田甜震惊的问道，“这东西怎么吃啊？” 田甜是知道顾英华之前跑过黑市，手里有不少的钱，对此虽然有些震惊，但是还可以接受。 可吴小凤就不知道了，在她的印象里，天天只是一个在大队教书的民办老师而已，见她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在她眼里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还是有点颠覆吴小凤的三观。 “这是好东西！虾米，煮面煮馄饨的时候可以往里面撒一点，磨成粉了做饭的时候放一点儿还能提鲜呢，而且它对人的骨头还好。还有这海带，可以把她切成条和肉一起炖，或者煮熟了凉拌也可以。” 顾英华很很喜欢吃海带，最喜欢吃海带炖排骨了，但她来这么多年也没买过海带，就只有空间里有一些干裙带菜，现在好不容易遇见，自然要多买些。 “田甜你不是还怀着孕嘛，多吃点儿虾对孩子和你都有好处。这小凤买一些虾米，也能给你和大牛补一补。”顾英华说道。 “那，我们也买点？”田甜有些迟疑的看向吴小凤。 “那行吧，我们两个少买点儿。” 成功把虾米和海带安利给她们两个，顾英华挎着装着十五斤东西，还有几个本子和笔的土篮儿，出了供销社，在过了两个街口的时候转到了一个没人小巷子里，探着脑袋四处瞅一瞅，没发现有什么人，顾英华就把东西全都装到了空间里。 这东西实在太沉了，她胳膊都压疼了。 等她把东西都放到空间里放好，跨着空空如也的土篮出了胡同，没有东西一身轻的回家。 这次上县城里真是收获满满，不仅知道了姜尚成功的留在了市里的机械厂，还买到了虾米和海带。 顾英华哼着小歌儿回了大队。 “怎么气氛怪怪的？”顾英华走在路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从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没看见田里有人。现在才十一点多，正是中午吃饭的点儿，但家里都会把饭给送到地头儿的，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坐在地头上吃饭才对，结果顾英华回来都路过好几亩地了，一个人都没瞧见，就连路过的院子里也没啥人。 一瞬间顾英华脑海里突然间浮现起之前看过的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等她回了家，两边的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整个村子就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第394章 狠心 “这是咋回事？”顾英华有些不解，这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 ，大家应该都在地里才对呀 ，怎么能一个人都没有呢 。 顾英华满肚子疑问的进了屋 ，她打算去姜家打探一下消息 。 就把今天买回来的虾米装了一斤左右 ，拿着去了姜家 。 姜家大门是挂上的，顾英华搁外面儿喊了两声 院子里也没有人 ，看来是没有人在家 ，只好提溜虾米回去 。 “婶子！”迎面正好撞见了小草和小花 。 “小花小草？你们怎么没在地里干活儿 ？”顾英华问道 。 “婶子 你不知道吗 ？”小草瞪大了眼睛 ，“听说知青点那边出事了 ，队长就让我们都回来 ，不过其他人都跟着去知青点那边了 ，我们两个就先回来了 。” 小草说完这才想起来 今天顾英华可能没有去地里 ，这才不知道这件事情 。 “知青点儿 ？知青出事啦 ？出啥事儿了 ？”顾英华问道 。 小草摇了摇头 ，村里人都把他们两个当孩子看 ，没人跟她们说 ，她们两个也不感兴趣 ，就没有问 。 “这里面装的是虾米 ，你平常煮馄饨做汤的时候 往里面撒一点 ，可鲜亮了 ，这些是给你们的 ，你们拿回去吃吧 。”顾英华按捺不住一颗想吃瓜的心 ，将手里的虾米塞到了小草的怀里，转身就要往知青点儿那边走 。 反正她也打算给小草她们拿一点儿虾米的 ，早给晚给都一样 。 “唉？婶子！”小草猝不及防之下被塞了一袋东西 ，有点儿懵 ，过来想还给顾英华 ，就发现她已经走了老远。 “这是什么东西呀 ？”虾米？没听过呀 。 小草低头把袋子打开 ，一股腥气扑鼻而来 ，“好腥呐 ！” 她又把袋子原样绑好，准备到时候还给顾英华 ，虽然不知道这是啥 ，但是她听都没听过 ，肯定很贵 。 顾英华径直往新知青点去，老知青都来她们大队多少年了，除了朱丽作了一点，其他人都安安分分的，爱占小便宜的刘青鱼回了一次家之后，也变得踏实肯干了。队里人都接受了其他知青。 就算朱丽作，但是人家也没有坏心思，顶多不爱干活，挣的工分少，那人家也没有损坏到队里其他人的利益，大家对朱丽也没什么意见。 就知情点儿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顾英华回来肯定能看着 。 而心知情点儿就是在另一个岔路 的尽头 ，离顾英华家还挺远的 ，人们都到那了 ，顾英华不知道很正常 。 等到了新知青点儿 ，。然一大堆人站在院子里 ，甚至门外都站满了人 。 “这咋的啦 ？这咋围了这么多人呢 ？”顾英华凑过去 随便儿 逮了一个小媳妇问道。 那个小媳妇正抻着脖子往里瞅呢 ，冷不丁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吓了一大跳 ，转头看见是顾英华 才放松下来 ，“是顾老师 啊，你吓了我一大跳 。” 顾英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随即那个小媳妇一脸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顾老师，你是不知道新来的那个知情李玲玲，刚才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一锄头下去，把自己的腿给刨断了。 顾英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把自己腿给刨断了，这是用了多大力啊，她对自己什么愁什么怨啊？ 这个李玲玲她也知道 ，是去年才来的知青 ，经常趁姜牧回来的时候来找他 ，也找顾英华搭过几次话 。 顾英华心知肚明 李玲玲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外乎是一个人下乡当知青太苦 ，看姜牧长得不错 ，条件也不错 ，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这种事情其实无可厚非 ，毕竟她还年轻 。 不过姜牧没怎么搭理过她 ，后来李玲玲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这么久 ，她就搞出来一件大事情 。 “那她没事吧？”顾英华还是有点担心她的。 “谁知道呢 ？刚才她还疼得嗷嗷叫唤，现在这屋里头也没啥动静了 。队长让孙大哥去套车了 ，说是要接这个李玲玲去卫生所。” 话音刚落，孙屠户的儿子孙大山就赶着牛车过来了 ，周围的人赶紧都站到道路两旁给他让路 。 牛车停在了知青点儿的门口 ，紧接着大家就从屋子里用木板排出来一个人 ，身后还跟着一个 哭泣的女知青 。 顾英华站在最外围 踮着脚往里瞅着 ，就只能看见躺在木板上李玲玲苍白的脸 。 “真的狠心呐 ，说下手就下手了 ，也不知道她想要干啥 ，那可是自己的腿呀 。” “可不是咋的 ，平时看着文文静静 ，结果对自己可真狠呐 ，我都不敢看她那条腿 ， 我都嫌疼 。”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我听别的大队的知青，有因为得病回城的，我看李玲玲也是这么想的 。把自己腿弄断 ，以后不能下地干活儿了 ，总不能让她待在农村里我们养着她吧 ，肯定得给送回去呀 。”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呀 ，这些城里人可真狠呐，你说但凡把这心思和狠劲儿用在正道上 ，那哪怕一年辛苦一点儿 ，那也能吃饱饭 ，过的也挺好的 。结果你看看现在，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瘸，这不一辈子都完了吗 。 顾英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 她们大队对知青已经够好了 ，待遇什么的跟他们大队的村民都是一样的 ，平时刘福也注意不让别人去打扰他们 。 那别的大队知青过的可不像他们这么悠闲 ，听说有好几个女知青都被糟蹋了 ，肚子都搞大了 ，那些人还瞒着不让女知青回城。 这李玲玲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顾英华无奈的摇头 。 等着刘福和李玲玲他们坐着牛车走了 。 “别看了啊 ，有什么好看的 ，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下午下地干活儿去吧 。”淑花婶子从屋里出来 ，开始招呼大家散开 。 姜大娘他们也跟着淑花婶子一起出来 。 “大娘！”顾英华开口喊道 。 姜大娘他们回头，“英华！你也过来啦 ？你上午不是去县城里了吗 ？” 第395章 衣服做好了 “我这不是回来看咱们大队里静悄悄的嘛？地里也都没人干活。再加上我这去县城里买了一些东西，想给你们送过去，出门正好撞见了小花她们，我这才知道这件事的。”顾英华回道。 “这发生了啥事儿啊？我就听他们说了几句，这也没听明白，这到底咋回事啊？”顾英华问道。 “嗨！”姜大嫂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疯魔了，非说什么这受重伤之后就可以回城里，就听了这么一句话，就拿着锄头把自己腿给刨断了。” “这事儿我知道，我听她们说了。这受伤了真能回城吗？”顾英华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谁知道呢？这事儿我们也没问。不过刚才那个李玲玲被抬回去的时候，那脚都变形了，还扯着刘大爷让刘大爷放她回城呢，那脸疼的煞白煞白的也不松手。” 一旁的姜大娘听着姜大嫂给顾英华说这些事，也没开口阻止。 “这么执着？” “可不是嘛！”姜大嫂也十分的感慨，“对了，你说要给我们拿东西，是什么呀？” “哦！”顾英华也想起来这回事儿了，“我今天去了供销社，她卖了一个叫什么虾皮这种东西，我在书上看过这种东西，吃了对身体好，我就买了一些回来。想着给你们送去一点儿。” “这你就自己留着吃呗，还特意想着我们。你去供销社看见小凤了吗？”姜大嫂问道。 “看见了，他还说要给我内部价拿那个虾皮呢，不过我没要，我让她也掏钱买了一点儿。一会儿我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 姜大嫂对吴小凤花钱没有任何的想法，她巴不得她们多花钱买点儿好吃的呢，尤其是结婚这段时间大牛长胖了不少。 “这小凤最近怎么样啊？自从他们过年走了之后，这都两个多月了，我也没见着他们。”姜大嫂问道，其实更想问小凤怀没怀孕，不过她不好意思跟顾英华开口。 “我看着她挺好的，但他们过的怎么样我倒不清楚。”顾英华如实回答。 姜大嫂一边点头，一边嘟囔：“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大牛这真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还有二牛也是，这么大岁数也不急着找对象，一个两个都让我操心。” “英华呀，你说我去看看大牛他们怎么样啊？”姜大嫂突然问顾英华。 “你去看看也行，正好这几天攒了不少鸡蛋，你给他们拿一点儿。”姜大娘看了一眼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姜二嫂一眼，补充道：“再弄一些煮鸡蛋，烙一些饼子，你再顺道儿给大华送过去，大华也不知道在学校吃的好不好。” 大华现在在县城里读初中，今年就初中毕业了。 姜二嫂听了，“不用特意给大华拿东西，他是去上学的，又不是享福的，而且娘已经给他拿不少粮食了，他那个年龄段儿，足够他吃饱了。” “唉！这大华学东西费脑子，吃点儿好的也给补一补。”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搁旁边没说话，就听见姜大嫂兴高采烈地说道，“那等种完地我就去看看他们两个。” 顾英华回家之后又装了一袋子虾米，给姜大娘她们送过去。 回来之后顾英华就开始剁肉馅儿和面皮儿，看见这么好的虾米，她想吃馄饨了。 又把海带剪下来一点泡在水里，她买的都是干海带，吃之前还要把它泡开洗干净，顾英华打算做一些凉拌海带，所以就剪了一点点。 就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顾英华就包了五十来个馄饨，够她吃两顿的。 等吃完饭睡了一会儿，她也没在家歇一会，跟着大家一起下地干活。 刚开始大家还在谈论李玲玲她腿怎么样了，不过随着干的活越来越多，干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也没精力说话了。 当天晚上孙大山就赶着牛车回来了，大家看就只有他一个人，全都围了上去，顾英华也凑了过去。 “大山啊，那李玲玲怎么样了？那腿没事儿吧？” 孙大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去县城的卫生所，卫生所的大夫说李玲玲的腿伤的太严重了，他治不了。我们就去了市里，我把李玲玲送到市里的医院就回来取钱，队长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钱，还得带一些粮票什么的，不知道要在那待多长时间，队长他们也得吃饭。” 大家一听连忙让开了路，“那你快去，别再耽误事儿了。” 大山就赶着牛车去了刘家，取完钱又连夜回市里了。 顾英华看着摇了摇头，这李玲玲的腿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哪怕治好了，怕是也得落下一辈子的瘸了，就只为了回城，搭上了她的一辈子，也不知道这李玲玲值不值。 顾英华没在想李玲玲的事，见天色晚了回家把剩下的馄饨煮好吃了，吃完之后她躺在炕上没多一会儿，小花和小草就过来了。 “婶子！衣服好了！”小花冲顾英华比划道，还把衣服拿出来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回屋子穿上身试了试，发现这衣服做的挺不错的，她图上画的细节基本上都做出来了，小花还添了一点自己的小设计，上身的效果也很好看。 “小花你做的真好！”顾英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冲小花大肆赞美。 小花见顾英华是真的喜欢她做的衣服，放心的同时开心的笑了。 顾英华也没把这身衣服脱下来，直接在外面套上外套，给小花拿了两块钱出来。 她现在还没在外面做过衣服呢，现在也没有私人裁缝，也不知道做这一身衣服要花多少钱，不过无所谓，反正顾英华也有点想要补贴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这钱给的多点儿就给的多点儿吧。 “小花，这几天正是农忙的时候，一天干活儿那么累，还能抽时间给我做衣裳，真是辛苦你了。这两块钱，是你帮我做衣裳的报酬。”顾英华把钱塞到小花的手里。 第396章 腿坏了 小花长到这么大手里也没拿过这么大的钱，十分惶恐，不敢接这笔钱，想要把钱还给顾英华。 “这衣服做着不费劲。婶子，你还是把钱收回去吧，这钱我不能收。”小花比划道。 “对啊！婶子，你今天还从县城里给我拿东西了呢，那应该是肉吧！肯定很贵，这钱我们不能收，那个什么虾米我们也不能要，而且做那一身衣服还剩了好多的布料，那些布料足够付我们的手工费了。”小草在旁边也说道，说着就从她的小书包里把今天顾英华给她的虾米拿了出来。 “小草你这是干啥？”顾英华皱起眉头，“一码事归一码事儿，我让小花帮我做衣服，我就该给她钱，你们要是这样，我以后都不敢让她做了。还有这虾米我是想买来让你们尝尝味儿，而且这对身体也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你们也没必要这样。” 顾英华又把虾米推了回去，“你把这拿回去，我特意给你们装的，这可是婶子的一片心意，你们不会伤婶子的心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小花和小草也不敢推辞，就把钱和虾米都好好的收好。 顾英华和小草一起学习，小花在旁边补着衣服，一眼见着天就暖和了，过两天身上的棉袄也能脱下去了，现在赶紧把夏天的衣服补一补。小花用的补丁还是给顾英华做衣服剩的棉布呢。 顾英华到底是系统的学过初中知识的，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学的跟以前学的又不一样，但是知识还是在脑子里的，现在的题还比以后的简单，现在就相当于复习了一遍，将已经学过的知识重新激活。 顾英华学的进度还是十分的快，现在的进度已经超过小草了，时不时地还能出几道题考考她。 让小草心里十分佩服，老师还是老师，真是比她这学生强了不少。 “天晚了，你把这个做完就回去吧。这份题你明天交给小奇，还有这些本子和笔，这是他爷爷托我买的，你们也给他送过去。” 这些年外面儿管得严，李佑也挺长时间没去县城了，他们想要买什么东西，都是通过小花和小草告诉顾英华，顾英华去买的。 顾英华作为他们大队唯一的老师，还挺惹人注目的，去跟李佑他们接触不太好，但是小花和小草年龄不大，为了挣工分儿又经常满村跑这打猪草，偶尔也会去牛棚那给他们送牛饲料，跟李佑他们有些接触不足为奇。 前几年顾英华还给李佑他们寄过信，后来管得严了之后，顾英华怕连累到自己，就再也没帮他们寄过信了。 李佑他们自己心里也有数，没多说什么。 小草看了一眼顾英华给李志奇的题，就是她刚才做的题。 其实让李佑他们教李志奇也能教明白，但是理由他们想让李志奇也适应一下正常初中的学习进度，就拜托顾英华给李志奇出题。 顾英华出的题都是看着姜尚带回来的初中课本出的，跟考试内容差不多。 她心里也知道李佑想让李志奇考初高中的毕业证，但是李志奇的身份还是个问题，也不知道李佑能不能解决。 小花和小草收拾完了之后，就拿着手电筒回家了。 这手电筒是顾英华家的，后来小花小草天天晚上摸黑回家，顾英华又不能每天都送，就把手电筒借给她们用了。 这样她们晚上回家洗漱的时候也能方便一点。 他们队里正春种，关乎他们一年的收成，刘福不放心走太长时间，第二天下午就坐着大山的牛车回来了。 “队长，李知青咋样了啊？她腿没事吧？” “对啊！队长你还走吗？李知青那边没事吧？” 看见刘福回来，周围的人担心的问道。 刘福揉了揉脑袋，他昨天把李玲玲送到市医院之后，就一直跑上跑下，一晚上都没睡。 他年纪也大了，精力不如以前，现在脑袋又疼又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可眼前的这些人也是真的担心李知青的状况，刘福只能打起精神说道：“她刚做完手术，腿怎么样还要看以后能不能长好了。” 眼瞅着大家还要围上来再问，刘福赶紧对旁边的孙大山说道：“大山啊，你这忙活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这也就先回去了。”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大山眼睛里边都是红血丝，神色也十分的疲倦。 孙大山虽然没像刘福一样在医院里跑来跑去，但是他赶着牛车在他们大队和市里面儿跑了三趟，昨天晚上赶夜路回到了市里，根本就没捞着休息这早上又送刘福回来，他自己倒没啥，关键这牛也跟着他累的不像样，他主要还是心疼这头牛。 “大山呐，这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你坐牛车上，我们拉你回去吧，你看你这困的。”旁边的大爷说的。 孙大山舍不得让牛再拉他，他摇了摇头，对刘福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去市里到时候再来叫我。” 刘福点了点头，等孙大山走了之后，他也坚持不住回家睡了一觉。 他媳妇儿本来还想问他一点儿什么，结果看他这么累，就干脆等他睡醒了再问。 刘福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才醒，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刘婶子正坐在他旁边补衣服，见他醒了，把手里的衣服放下，“你醒啦？饭我放在锅里热着，我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她去端饭的时候顺手把屋里的灯给打开，刘福家作为队里为数不多安装电灯的家庭，平常的日子也是舍不得开灯的，要不是今天刘福累了两天还没吃饭，现在天也黑了，刘婶子才不会开灯呢。 刘福也确实饿了一天了，在市里的医院吃饭还要花钱，本来给李玲玲治病的钱就花挺多了，还有大牛和去照顾李玲玲的知青两个人，还舍不得再给自己买那份饭，就硬生生的饿了两天，只靠喝水充饥，现在好不容易能吃上饭了，吃的狼吞虎咽的。 第397章 腿坏了2 “李知青的腿还好吗？”刘婶子等刘福大口吃了几口饭这才问道。 刘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大夫说送去的有点晚，路上颠簸又碰到了，怕是有点儿不太好。” 刘婶子听了也叹了一口气，“你说她现在岁数又不大，这是何苦呢？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结果这辈子摊上腿瘸着毛病，就为了提前回城，也不知道值不值。” 刘婶子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那什么病退回城是真的吗？” 刘福一边吃饭一边点了点头。 “那这李知青都这样了，你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她那副样子总不可能一直在医院里吧，还能让我们一直给她掏钱，隔医院住一天可不便宜。”刘福肉痛的说道。 这两天加上手术费加上住院费，还有他们几个人吃饭的费用，都花了小十块钱了。 他还留了十块块钱在那给他们两个吃饭和交床费，刘福觉得这二十块钱是够呛能收回来了。 “我等明天就去村部给李玲玲开病退回城的通知书，至于能不能留在城里，就还得看她自己了。”刘福说道。 “这开了病退还不能留在城里吗？”刘婶子惊讶的问道。 “你想啥呢？病退回城病退回城的，肯定到时候病好了还得回来。要我说那李玲玲想的太过简单了，要真要搁那城里躲躲藏藏过一辈子，还不如就搁乡下安安稳稳的呢。”刘福说道。 “我明天把病退回城的证明开下来，让大山跑一趟去给李玲玲送过去。至于怎么回家就让李玲玲弄吧，钱钱我也付了，力力我也出了，病退回城我也开了，其他的事儿我就不管了。” 刘福也确实被这一出弄的烦得慌，李玲玲这事儿一出，他看他们大队那几个知青心思的活跃开了，以后也不知道会有几个想要走病退回城这个路子的，李玲玲可是给他们开了一个先河。 “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可是一分钱不垫。”这二十块钱他要干两年的活才能挣回来，这现在两天就花了了。 “行了，咱们跟他们无亲无故的，做到这份儿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算是亲戚也够呛能拿出钱来给她看病，等证明开好之后，咱也不用再想了，她是回来还是留在城里，跟我们也没关系了。”刘婶子说道。 刘福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刘婶子说的这番话，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他他去村部把证明开好，让大山给送到市里边，还承诺给他这几天记一个整工，不会让他白跑这几趟的。 等把大山给送走，刘福也就彻底不管这事儿了，拿了个农具也准备下地干活儿，旁边儿有的知青想凑过来打听事情，全让刘福不咸不淡的给打发回去了，还说了他们两句。 那几个知青讪讪的，也不敢再往前凑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这李玲玲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大家心里好奇，但是在刘福心情不好，也不敢往上凑，就去找刘婶子打听这件事情，刘婶子也只推脱自己不知道。 一个星期之后，在市医院里照顾李玲玲的那个知青回来了，大家的好奇心总算是有地方发散了。 知青点儿的邻居下工了之后特意去问了那个知青，她只说李玲玲回家养病去了，没说腿恢复的怎么样。 这个消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传遍了整个大队，他们大队的人听那也就听了，听完了也不放在心上，只念叨了两句就算过去了。 可那知青不这么想，他们本来就觉得在农村里挣工分儿过的苦，这见到李玲玲回城了之后，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了，又一个两个开始去找刘福打听李玲玲为什么能够回城。 刘福也怕他们被回城蒙蔽了双眼，做出像李玲玲这样的事情，连忙警告他们，“你们别乱来啊，李玲玲这是要回去养腿伤，人家养好了伤就回来了，你们可别一个两个的跟我学她，到时候城回不去，自己落下了一辈子的毛病。” 那几个人明面上被刘福给吓到了，但内地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那李玲玲就是个傻子，能留在城里主要还是要看你有没有工作。我看李玲玲的那个腿，就算好了，也肯定是瘸了，就这样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回来下乡插队。” 朱丽坐在凳子上，看着旁边那几个神色不明的知青，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可别跟她学，蠢透了。” 朱丽知道周默默现在跟二牛谈对象，看周默默那个样子，好像跟二牛谈的挺认真的，不像其他那种专门欺骗人感情的知青。 柯英和王宇现在也找到了一份广播站的工作，这一年到头也能挣不少工分，这活儿还挺清闲的。 刘青鱼嘛，之前回家一趟回来之后，莫名其妙的人就变了，也不占便宜了，也不偷懒儿了，一天天还挺踏实的。 朱丽自己，家里本来就有钱，在这乡下自然也饿不着，想吃点儿什么上县城里一买就行了。 他们这几个人指定不会做出像李玲玲这样的蠢事的，至于剩下两个吗，朱丽就不敢保证了。 朱丽看着剩下两个神色莫名的知青一眼。 他们两个这几年看着挺踏实的，也不知道面对这种诱惑还会不会改变。 “我跟你们讲，这城不是那么好回的，我家里人都写信跟我说了，这好多因病回城的人，病好之后找不到工作，一样会被劝返回来的。有好多人为了回城，把自己的身子搞坏了，结果还没回的去，这辈子就完了。”朱丽懒洋洋的劝道。 “你与其想这种旁门左路的方法，还不如这几年好好干，踏踏实实的。我看咱们这个大队长心眼儿还还是正的，这以后有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你们这表现好的肯定比那些偷奸耍滑的更有机会。”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苦笑道：“我们知道了。” 第398章 姜尚现状 远在市里的姜尚，也收到了姜牧写给他的回信。 他拿着信回家，跟站在院子里打太极的胡兵说了一声就钻进了他的小屋子里拆信去了。 信刚被拆开，两张大团结就掉了出来，姜尚先把大团结放到了一边，接着把信纸展开读信。 信里面姜牧先对他最近的生活表示了关心，随即又问道他现在住的地方怎么样，吃的怎么样，说顾英华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急的去县城里找姜牧，正好碰到了姜尚刚刚送过去的信。 紧接着又问姜尚现在租住房子的房东怎么样，让姜尚别忘了去供销社买些东西送给房东感谢他，最后还说那二十块钱是姜牧资助他的资金。 姜尚看完了信，把信折起来收好，又把上面的邮票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放到集邮册里。这是他到市里得到的新爱好，他之前去邮局买邮票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邮票花样又多又好看，就有了收藏的想法，还特意去买了一本集邮册。 等把邮票放好之后他又把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 “小尚，该做饭了！”院子里传来老人的呼喊声。 “唉！”姜尚答应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跑出去准备做饭。 姜尚到了市里，没想着租房子住的，本来想先去招待所开个房间的，结果路上遇到了一个瞎眼的老头儿被绊倒了，正在那地上捡东西，姜尚就顺手帮了他一下，又把他送回了家。 那个老头儿就住在机械厂后边，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儿院子不大，也就两间房，他知道了姜尚来市里是找工作的，就问姜尚要不要租他的房子。 姜尚当时对这个老头抱有警惕心就拒绝了，第二天他经过这个老头家的时候，就发现旁边的小孩子在朝老头扔泥巴，还往老头前面的路上扔了好几个木棍儿，老头本来就看不着，一脚踩在木棍上呲溜倒了，那几个小孩崽子还没心没肺的围着他笑。 姜尚看的心头火起，作为社会好公民，助人为乐义不容辞，更何况欺负人的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你们干嘛呢？欺负人这么明目张胆！小心我去找你爸妈！” 那帮小孩子们作鸟兽散。 “爷爷，您没事吧？”姜尚去扶起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顺着姜尚的手站了起来，脸上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习以为常的说道：“是你啊！” “嗯？”姜尚不解，“爷爷你记得我？” 这个老爷爷不是看不见吗？ 老头儿好像知道姜尚想要问什么，他笑了笑，“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我的耳朵和鼻子可是很灵敏的，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每个人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你身上的味道很特殊。” 说来也是巧，这姜尚这两次遇见他，他都是很狼狈的躺在地上，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记住姜尚的脚步声。 “味道？”姜尚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不能吧，他来市里的前一天还特意到县城里的澡堂子搓了回澡，现在天气也不热呀，一天身上就有汗腥味儿了吗？ “在城里人的身上，有机油的味道，有煤的味道，有灰尘的味道，有油烟的味道。可你的身上，有草的味道和河水的味道。”老人说道。 姜尚懂了，这意思就是说他身上有一股农村的土气呗。想到这儿姜尚有些生气，他好心好意的帮这个老头儿赶走了那些作恶的小孩子，这老头儿怎么还说他土呢，嫌弃他是农村来的呀？ 那老头儿并不知道姜尚想什么，笑道：“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比他们身上的都好闻多了。” 就像是被扎了气的气球，姜尚的怒气一下子泄了下去，知道那老头儿没有瞧不起他是农村人，姜尚也不想搞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笑眯眯的问着老头儿，“老爷爷，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要去买菜呢。”老头儿说道。 姜尚想了想他也没什么事儿，熟悉熟悉市里的道路也挺好，“那爷爷我送你去菜市场，等买完菜我再送你回家。” 老头儿没拒绝，拄着用来当做盲杖的一根棍子试探的往前走着。 姜尚连忙扶着老头儿。 “你来这市里面有事要做吗？”老头儿问道。 “哦，我听说这市里的机械厂最近在招工，想着过来参加一下招工考试。” 市里的机械厂？ “那你家住在哪里？” “我家住长河县下面儿的大队！”姜尚毫无戒心的回答道。 “长河县？”距离他们市还挺远的。老头儿心里有些惊讶。 “那你家里人放心你来市里找工作吗？” “放心呐，我来之前跟我娘说过了，我娘说我年轻出来闯一闯也挺好的，要找不到工作，我就回去种地呗。”姜尚满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来这儿了住哪？” “先住招待所，等招工考试结束了之后，要是能留在厂子里，我就住宿舍，要是留不下来，也就无所谓了。” 老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他们到了国营菜市场，姜尚满脸新奇的跟在老头身边四处打量着。 县里面也有国营菜市场，不过规模不像这儿这么大，种类也不是很多，这里还有卖鱼和各种海鲜的，像他们县里面儿就没有。 这菜市场早上人还不少，那老头儿两只眼睛看不见，姜尚也不敢离他太远，都答应了要把人送回去，总不能走半道就把人给弄丢了吧，他就乖乖的待在老头儿旁边，两只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这有好多菜他都没见过。 老头儿没买什么，只买了一些葱姜蒜，还有大白菜和土豆儿就买好了，叫着姜尚一起回去。 等又到了之前老头被欺负的那个地方，老头儿开口问道：“你要不要住在我家？” 姜尚正搁旁边走神呢，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在我家住？”老头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这、这不太好吧？”姜尚委婉的拒绝道。 第399章 邀请 这怎么说都是第一次见面，这还互相不熟悉呢，就这么邀请他去自己家合适吗？ “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我现在在外面什么样，你也看到了。”老头苦笑了一声，“你还是第一个能陪我说说话，去买菜的人。” “我也不是白让你住我家房子的，我也有条件。我眼睛看不见，平常做饭干活啥的都不方便，你平常做饭的时候带我一口，帮我干干活，陪我说说话就行了。房租我也可以给你便宜一点。” 老头实在太寂寞了，他之前也想把房子租出去，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周围没人愿意跟他接触，其他人他担心人品，也不愿意跟陌生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直到现在遇见了姜尚。 姜尚还是有一些犹豫，他今天见到这老头儿确实是有一点可怜他，可是真让他跟着老头住在一起，他是有一点不愿意的。 姜尚把老头送回了家，站在大门外边，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想要离开，却被老头叫住了。 “你不是想在机械厂工作吗？我前半辈子都是在机械厂过的，要说有谁更了解机械厂，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别人了。就算是你今天陪我去买菜的报酬，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老头说道。 姜尚迟疑了一下子，他现在跟着老头也算是有一些交情，问别人确实不如问这个老头。 想到这儿，姜尚就扶着老头儿进了院子，这院子不像县城里的院子只有几平米大，也不像市里面好几家人都住在同一个院子。 这院子里有水井，有正房，有东西两侧厢房，院子的一角堆着冬天没烧完的煤块儿，还有一个刚刚发出嫩芽的葡萄架子，下面放着木桌木椅。 不过整个院子却很衰败，这院子里都是灰尘，看得出来挺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这墙角都是青苔。葡萄藤杂乱无章，顺着院墙肆意生长，就连东西两侧的屋子，看起来也像好多年没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老头眼睛看不见，这院子打扫起来也不方便，看起来埋汰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姜尚本来以为屋子里面能好一点，结果发现这屋子里看起来还不如院子。 院子里生活痕迹没有那么多，顶多也就煤渣子和灰，这屋子里就不像外面了，桌子上有不明痕迹的黑色污渍，地看起来也很久没有扫过了，窗台上和柜子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屋子里也有一股老人味。 “你进屋里坐一会儿吧，这屋子里我挺长时间没收拾了，应该挺埋汰的。”老头也知道自己屋子里是什么样子的，“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姜尚也不能干坐着让老头忙活，连忙说道“不用了，你告诉我伙房屋在哪儿？我去倒杯水。” “就在正房旁边了。”老头也不逞强，杵着拐杖坐在椅子上。 姜尚去伙房屋里拿水，一拿碗就感觉碗上黏黏糊糊的，摸到了一手油。 这碗没洗干净，姜尚有些受不了，碗边上还掉茬了，顾英华家里从来没有掉茬的碗，都让顾英华换掉了。 他找了个盆，结果屋子里还没有热水。 菜板都长黑斑了，旁边还有长绿毛的菜。 这日子都怎么过的啊？姜尚无语，实在是受不了了，水也不想喝了，回屋子里去找老头。 “爷爷，我回来了。”姜尚找了个看起来干净一点的凳子坐着。 “你想问啥？”老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爷爷，你们这机械厂招工难吗？”姜尚问道。 “前几年挺难的，这几年好了不少。”老头说道，这几年厂子不少人被拉下马了，不少职位空出来了，虽然每天年都有人补上去，但是机械厂内部的帮派之争还挺严重的，补上去也有人下来的，所以还挺缺人的。 “你要是真考上了，记得少说话，多做事。现在的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你可能当时你说了一句话觉得没什么，下一刻他们就会拿你说的这句话当做攻击你的把柄，你以为现在为什么厂子那么缺人，还不是说错了话了被拉下去的。我看现在市里周边的村子，牛棚都要住满了。” 姜尚年纪虽然小，但不是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吗？我看我们县城的厂子没有这样啊，顶多是给你使使绊子，那绝对不会把人拉下马。”他哥都在现成的钢铁厂工作一年多了，上面也没换过啥人，都干的挺好的呀。 “哼！”老头儿冷笑了一声，“你县城的跟市里面的能一样吗？这市里的机械厂它生产出来的东西是面向全国各地的，你县城里的能供给几个厂子？手里流通的钱数不一样，这中间可做的文章就多了，你不要以为那些被拉下马的都是无辜的，不知道从厂子里拿了多少钱，给别人使了多少方便呢。” 姜尚心中一寒，这老头儿话里话外说的意思，他想都不敢想。 “要我觉得，你年纪还太小了，比不上那些老油条，老狐狸，要是真考进厂子里，你可就得小心一点，别被人当了刀子使，还傻乎乎的觉得人家是好人呢。” 这话老头儿说的是真心的，他觉得像姜尚这个年纪的，现在下面历练历练也挺好，等以后知道事儿了，在一点点往上升也不迟，不过人家就是奔着招工考试来的，想要进工会和厂会。他跟姜尚萍水相逢，最忌讳交浅言深，老头儿也就不多这个嘴了。 姜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头又说，“我说的这儿租给你一间房，你也好好考虑考虑，住招待所不是长久的办法。这住宿舍到底没有私人的空间，干什么都得避着点人。你想要租房子，你也应该了解现在住房有多紧张，你亲戚里道儿的都没房子可租，更别提你是一个外人了。我这儿离机械厂近，院儿大，周围又清净，租金我也不给你要，你就做饭捎带我一下就行了。” 第400章 做出决定 老头儿说的这些，姜尚从来都没有考虑到。 “还有，他们后天就考试报名了，你到时候别忘了。”老头儿提醒道。 “行，爷爷，我回去会好好想一想的，明天我再给你答案。” 老头儿点了点头，又跟姜尚说了一些考试的注意事项，姜尚全都认真的记了下来。 同时姜尚心里十分的疑惑，他觉得这个爷爷看起来过得挺落魄的，但是他又懂得挺多。 姜尚跟老头儿告别了之后，又在附近逛了逛，还别说，老头这块儿是挺清净的，这四周都是小楼房，就只有老头儿这一个院子，看起来还十分的破败。 姜尚把这周围都逛熟了，又去机械厂那看了一眼，现在大家都已经上班了，所以机械厂门口十分冷清。 “哎哎哎！说你呢！你搁这儿站着干啥呢？”姜尚正站在机械厂门口发呆，就听到有人叫喊道。 他转过头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就只有他一个人。 “叫我的？”姜尚指了指自己冲看门的老大爷问道。 “可不就是你嘛！除了你还能有谁？快往旁边让一让，你别到人家大门口儿！”那老大爷见姜尚傻乎乎的待在那儿不走，直接动手拉着他走到旁边儿。 “你怎么傻乎乎的呢？跟你说话你也不听！” “大爷！我这不是向往这机械厂一很久了吗！想着过来看一看，瞻仰一下。” 大爷不懂什么瞻仰不瞻仰，但他搁机械厂干了大半辈子了，早都把机械厂当成自己的家，听到姜尚这么夸，他有些骄傲的抬起脖子，“那可不？这机械厂，在东三省都排的上号了，你更别提咱们省，排名的是这个！”说着大爷举起了大拇指。 “大爷，那这机械厂是不是经常有大车过来拉货呀？”江上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那当然了，这大车要是勤一点儿，一个月来拉一趟货，最少也会两个月来拉一次，我们这些人看大货车呀，都没啥稀奇的了，还嫌弃它太吵，那车一响起来，嗡嗡的，声音可吓人了。”大爷说道。 姜尚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那大爷，他们的大车还招司机吗？怎么才能成为司机呀？” 大爷听到这话转头看了姜尚一眼，“你想当司机？你这小屁孩儿毛长齐了吗？志向还挺远大呀？” 姜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就好奇嘛！想问一问。” 大爷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笑，“想要当货车的司机可不容易，得先有司机师傅收你为徒，你跟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你师傅才能把东西教给你，首先要把大车给学明白了，万一上路出了什么问题你得上手就能修。你还得跟车，跟着你师傅走南闯北，半年才能回家一次。你要是摊上好心眼儿的师傅，人家肯把东西交给你，那你也得三四年才能出师。你要是摊上个不好的师傅，等他退下来，你还不知道能学人家多少呢。” “大爷，这都什么年代了，这怎么还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的呀？这不是奴隶我们农民工人吗？”姜尚笑道。 大爷听了笑了一声，“小伙子呀，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怎么叫奴隶呢，这是徒弟对师傅的孝敬，你啊。” 姜尚闭嘴没说话，脑子里却把刚才大爷说的事情全都记了下来，打算回去好好寻思寻思。 姜尚又陪着大爷乱七八糟的谈天说地了一会儿，就跑去饭店吃了一顿饭。 现在他出来工作又没着落，花钱的地方还挺多的，江上也没敢吃的太好，就点了一碗西红柿疙瘩汤，喝的肚子饱饱的回招待所了。 他招待所的房间靠着公厕，现在天气也暖和了，这公厕的味道还挺难闻的。 不过姜尚不在乎，这个房间比其他的房间能便宜几毛钱呢。 他进屋躺在窄窄小小的单人床上，想着今天老头儿和看门大爷对他说的话，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他又想起老头儿说要租给他房子，想到老头凌乱肮脏的屋子。 其实他理解为什么老头的屋子为什么那么埋汰，虽然他没进到老头睡觉的那屋，但是一进屋里的气味就说明了所有。 那老头儿年纪大了，两只眼睛看不到，又一个人住，生活起居肯定不方便，这做饭做不了一个人的量，做一顿就得吃好几天，谁天天吃剩饭剩菜还能天天笑呵呵的。 有时犯点儿懒，不想做饭也正常，想着一个人凑合凑合，再加上眼睛看不见，懒得收拾屋子，屋子里变成那个样子也情有可原。 姜尚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顾英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每次放假回去，家里都看不到什么剩饭剩菜，家里米缸里的粮食跟他上次走的时候就只少了一点点，锅盖和灶台上面也落了一层灰。 顾英华看见他回来也都是兴高采烈的，每次都做一大桌子的饭菜。 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不爱做饭，吃饭，所以连锅都不开，拿点儿瓦罐煮些粥凑合凑合。 姜尚一想这儿心里就开始难受，小的时候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这长大了哥哥和他都离开了，就只剩下顾英华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 （顾英华：并没有孤零零，只有他们不在家，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螺蛳粉这些东西好吗？也不用天天给他们做饭了，独居的生活她已经享受很久了。） 他和哥哥在外面都有人陪，有朋友有事情要忙碌，晚上宿舍里也都是人，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 就只有顾英华，整个家里都静悄悄的，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姜尚想到顾英华在家里安安静静的走来走去，无所事事，坐在他和哥哥的屋子里看着他们两个的东西怀念他，他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等我娘老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变成老头儿的这个样子，这太孤单了。”姜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姜尚就把招待所的房间给退了，卷起他的两身行李，背在身上就往老头儿家里走。 第401章 义务劳动 姜尚到老头家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路上静悄悄的，周围两边的房子里也没动静，他怕打扰老头的休息也没敲门，就蹲在门口儿等老头儿出去买菜。 姜尚蹲在门口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才听到大门的声响。 老头摸索着出来，转头往姜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尚连忙站了起来，在这蹲了太长时间，腿早就麻了，他扶着腿冲老头儿笑道：“爷爷，你起来啦。” 那老头儿笑了笑，对姜尚的到来还挺高兴的，把大门打开之后回身往院儿里走，“你跟我进来吧。” 姜尚拖着没有知觉的腿，一瘸一拐的往里走，“爷爷，我住哪儿啊？” “东西两个厢房，随便你选。”老头儿说道。 “那我住西头，我搁家的时候就住在西头那屋。”姜尚说完就背着行李进屋了。 这屋子跟他们农村的屋子不一样，炕下面儿连的不是灶坑，做饭的时候就捎带手把炕给烧热了，而是单独在炕的下面开了一个口，往里面加柴火。 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了，一进去一股凉气，黑漆漆的，棚顶上都是蜘蛛网，屋子里面有厚厚的一层灰，就连窗户纸上面也都是大洞。 姜尚勉强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把行李放上去。 紧接着干劲十足的去水井那打了一盆水，往屋子里的各处泼了一些水，找了个磨的只剩下根的笤帚，扫起地来。 还好他往地上泼了一点水，要不然这飞起的灰能呛死个人。 老头儿侧耳听着里面风风火火的动静，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这院子里，总算没有那么冷清了。 姜尚收拾了一上午，才勉勉强强的把屋子给收拾干净。 这院子里有些人气儿，老头儿心情好，早上还特意去他好久没有去过的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回来，姜尚也不跟他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下几个肉包子，抽空去机械厂报了个名儿，回来又去忙碌去了。 他把炕烧起来，把屋子里的潮气烧一烧，就跑到伙房屋里去了。 这伙房屋可比西厢房难收拾多了，西厢房里就只是灰啥的，这伙房屋里有炒菜的油渍，有食物坏了的霉菌，还有烧柴火的灰尘。 “爷爷！你这屋子里面有的东西不能用了，我给扔了吧？”姜尚探出脑袋问道。 长着大黑毛的菜板他可不敢再用了，万一吃死人了咋整。 “你收拾屋子都听你的。”老头乐呵呵的笑道，就像个宠溺孙子的老人一样。 姜尚得了这句话，最快进屋子里把该扔的东西全都扔了，长了大黑毛的菜板，发霉的筷子，腐烂的菜，还有微微泛这些臭味儿的筷笼子，全被江上扔到了外边，准备一会儿一把火烧掉。 剩下掉茬的碗盘姜尚就把它收拾起来放到一边，准备一会儿好好洗一遍。 他家里不用掉碴的碗，但是姜尚也知道这碗并不影响使用，看这老头儿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能给他省点钱就省一点儿吧。 姜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伙房屋给收拾干净，有些地方因为埋汰的太久，已经收拾不出来了，姜尚只把能收拾干净的地方收拾出来，就只是这样伙房屋看起来就跟以前大不一样。 这屋子收拾完天已经黑了，姜尚累的不行，随便对付了两口冷掉的肉包子，把身上稍微打理干净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姜尚也没闲着，烧了一大锅水，把老头屋子里的衣服和被子全都拆开来，用水好好的洗了一遍。 这里面的棉花也都发霉了，现在棉花不好买，姜尚也就没把这些棉花扔了，用水把棉花洗干净之后，他把东厢房的炕革拿了出来，把棉花全都铺在了炕格上面晾干 这屋子里的衣服和被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了，都已经板结了，上面黑的发亮，还隐隐约约有一股臭味儿。 姜尚用了不知道多少盆水，才把这些给洗干净，还好这院子里面就有水井，用水也不花钱。 等衣服和被单晾了一院子，姜尚收拾屋子才告了一段落。 整个院子也焕然一新，姜尚插着腰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心里满满都是骄傲。 这两天姜尚都已经把这院子给摸熟了，比老头儿还了解他家的院子。 要让姜尚来说，这除了房子看起来好看一点儿，院子还不如他自家的呢，先把他那院子足够大，还有个小菜地，想吃什么都能自己种，空气还比这儿的清新。 姜尚觉得这儿也只有那个厕所和院子里的水井挺好的，那个厕所跟他们农村的旱厕不一样，是那种一拉就冲水的厕所，姜尚厕所的时候还研究了好久，想着回家的时候也给家里安一个，这还挺方便的，也没啥味道。 这水井在院子里也很方便，不用出门就接到水，不像顾英华，要用点水还得去村里的水井那打，要遇着人多了还得一直排队，麻烦死了。 他来到老头家的第二天中午，才正式的做了一顿饭，虽然不是什么丰盛、珍贵的菜，就炒了个土豆丝儿，煮了锅玉米糊涂，但是也确实让老头儿感到了家的温暖。 这顿饭老头儿吃了足足有两碗，姜尚都怕他吃的太撑了，把他的碗抢了过来，老头儿这才放下了筷子。 等太阳落山之后，晾在院子里的被单儿和棉花都干了，姜尚把它们都收了回来，却束手无策的看着它们，他不知道怎么绷棉花。 这些棉花全都散成花儿了，根本就弄不成被子。 “爷爷，这……”姜尚迟疑的回头看着老头儿，老头儿中午吃撑了，现在正坐在院子你的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晃来晃去。 “这被子咋整啊？” 老头站起来摸了摸棉花和被单儿，“绷被子嘛，我来整，你回去歇着吧。” 姜尚在旁边儿看了老头儿一会儿，发现老头儿虽然看不见，但是绷被子的动作非常的熟练，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402章 住下 姜尚也累了一天了，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姜尚起来做饭，老头站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姜尚好奇的看了老头一眼。 姜尚觉得这老头儿跟他见过的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干什么都气定神闲的，那些小孩子们欺负他，他也完全不生气，吃饭的时候感觉他也很讲究，虽然屋子里面儿埋汰了一点儿，但是穿到身上的衣服倒是很干净。 等姜尚做完饭，爷俩坐在饭桌上，姜尚埋头扒着饭。 “之前考试考的都是高中物理书上的内容，这几年考试啊，唉！”老头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爷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这老头儿知道了姜尚的名字，还没告诉姜尚他叫什么名字呢。 老头愣了一下，神色有点恍惚，“我的名字？” 太多年了，太多年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也没有人跟他说话，他早就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对啊！” 老头沉默了一会，“我姓曲。” 姜尚愣了一下，也没多问，他以为老头儿不想告诉他名字。 曲老头儿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声儿了，等姜尚吃完饭，他才说道：“后天考试了，这几年要考厂规，基础知识和安全知识，这厂规我这还有一本儿，不过是好几十年前的，机械厂的大门还贴着一个厂规，内容也不多，你要是现在去背也能背下来。” 这常规内容都是很宽泛的，只有很少的几点，背下来还是很容易的。 要是进车间，那要背的规矩就多了，这都是血的教训，每一条都要记下来。 “那基础知识和安全知识我这也有书，你拿去看这些就行了，这种内容，万变不离其宗，你把这书看完了，有新的内容你也能反应过来。”老头说道。 姜尚点头如捣蒜，把碗洗完之后，从老头那儿把书拿来，就回屋里去了。 曲老头儿摸到院里的摇椅上，慢悠悠的坐在上面，眼睛虚无的望着某一处，想着刚才姜尚的问题。 名字？他叫什么名字？ 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人吃饭，曲老头买的那些菜也不够吃几顿。 姜尚第二天特意起在曲老头儿前面，准备去国营菜市场买点儿菜。 一出门就撞见旁边的楼出来了几个婶子。 婶子看了看姜尚身后的院门，“小伙子，你怎么跟老瞎头儿住一块儿去了？” “老夏头？”姜尚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几个婶子着急的冲姜尚摆了摆手，“就是你住的那户人家的老头儿。” 姜尚听了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曲爷爷虽然看不见，但也没必要老瞎头老瞎头的叫他吧。 “他不是老瞎头儿，他姓曲。”姜尚不高兴地说道。 “哎呀！谁管他姓什么啦！”婶子们一把把姜尚叫了拽了过去，“你可别跟那老瞎头走一块儿，他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了？婶子！现在可是社会主义，你要相信科学，别整这些封建迷信。”姜尚不爱听这些婶子们怎么说老曲头儿，直接开口怼了回去。 那几个婶子不乐意了，“唉？你这孩子，我们好心好意提醒你，反被你呛白了一句，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们走！”说着婶子互相挽着胳膊走了。 “什么人呐，这城里人跟乡下的也一样，就知道背后嚼舌根。”姜尚也不乐意，甩手就去了国营菜市场。 到了菜市场，他本来想买点儿新鲜的菜，给老头儿换换花样，之前看老头儿都跟卖白菜的人熟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顿白菜。 但现在这天菜种子都刚种下，也没啥花样，姜尚就买了一块儿豆腐，一斤儿萝卜，一斤土豆，一斤大白菜还有小半斤的辣椒面，他打算回去腌辣白菜吃。 这些东西钱是姜尚付的，票是曲老头的。 这曲老头坚持不要姜尚的房租，姜尚也不好搁这白吃白喝白住的，就准备把做饭的活儿给揽下来，饭钱啥的也他出。 等他拿着新买的菜回家，就看到那几个小孩子围在他家的门口，拿着石子往里面扔，一边扔还一边骂，“老瞎子，丧门星！” 姜尚一下子就火了，跑过去揪住骂的最凶的那个小孩子，“你骂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都长这么大了，十一二岁了吧，你爹你妈没教过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吗？” 其他的小孩子一窝蜂的散开了，被姜尚揪住领子的小孩子见姜尚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张嘴就哭了出来。 姜尚看着有点儿嫌弃，“这么大了还哭，一点儿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 说完他松开领子，那小孩子一边儿哭一边儿跑走了。 姜尚拎着菜篮子进院儿，见曲老头坐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晃着，生气的说道：“那帮孩子们心眼儿坏，你自己咋也不躲呀？万一被他们打着怎么办？你这么大岁数了。” 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把院子里的小石子捡了扔出去。 “他们就嘴上厉害，但不敢往我身上扔石头，你看那些石子儿都是扔到旁边的。” “话不能这么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得避开，万一人家不小心扔到你身上了呢，到时候遭罪的都是你。”姜尚絮絮叨叨的说着。 曲老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脸上还带着笑意。 “以后不会，你要是不在家，我就把大门关上，这样他们就打不着我了。” “这才对嘛！好了，我进屋做饭去了，你搁这儿等着吃吧。” 听到姜尚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伙房屋里传来动静，曲老头脚在地上一蹬，椅子又嘎吱嘎吱的摇了起来。 现在的日子，真好。 这时间也不早了，姜尚想着曲老头儿应该饿了，就打了一个豆腐汤。 老头儿年纪大了，牙口不行，喜欢吃豆腐这种软的东西，姜尚给他捞干的，他足足吃了两碗。 吃完饭姜尚就进屋里临阵磨枪了。 考试这天，姜尚早早的就到了机械厂，这也是像学校考试一样在教室里面考，来考试的人还挺多的，屋子里面都坐满了。 姜尚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人，感觉自己的竞争力着实是不太高，人家好多机械厂职工的孩子，他这才学了两天，这些人肯定比他更了解考试的内容，但是姜尚也会全力以赴的。 第403章 没考上 这考了一天，一共考了四科，其他三个都被曲老头说对了，还有一科是在红宝书里出的内容，姜尚也很熟悉。 姜尚考完之后出去，听着他们一个个的对答案，心里头凉了半截。 姜尚蔫哒哒的回家，曲老头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感受到了姜尚情绪的低落，“你考试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尚蔫儿蔫儿的拿着小凳子坐在曲老头旁边。 “不是有这种说法吗，有的时候你觉得考的不好，偏偏考的还挺好的，说不定你这次就考的挺好。”老头儿安慰道。 “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每次觉得自己考差劲，就考的肯定不好。”姜尚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老头一噎，看着姜尚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还好姜尚自我调节的能力非常强，蔫儿了一会儿就振作了起来，“没关系，参加机械厂的考试已经是一种体验了，要不是我读到了初中，我现在还在地里种地呢，哪能往市里过来，还能进到机械厂的里边。而且这次考试我只看了两天的书，考不过他们也很正常。” 老头看见加上恢复了以往活力满满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蔫儿蔫儿的姜尚真让他挺不习惯的。 就只有一个教室的人参加考试，卷子批出来还是非常快的，两天后成绩就都出来了，到机械厂的公告栏上公示。 姜尚嘴上安慰着自己不用在意，但是心里还是挺紧张自己的成绩，一大早就跑去机械厂等着贴告示。 开门的老大爷认出来姜尚了，还把他叫到他值班的小屋里面坐着。 “你这考试能不能考上啊？”老大爷给姜尚倒了一杯水，和蔼可亲的问道。 “不知道，我感觉我自己考得不好，我临阵抱佛脚，才看了两天的书，还有好多东西都没记下来呢。”姜尚说道。 “你才看了两天的书？你家里没有厂子的职工吗？”大爷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一直以为姜尚是职工家属，还想着这么多年自己怎么没见过他，后来想想他们厂子挺大的，厂子里边儿人也挺多的，要不是干了十好几年的工人，他还真的够呛能记住。 “没有，我是农村来的，前几天才到市里。”姜尚苦笑。 “哦！”大爷没说的是，姜尚要是农村的，那考上的可能性就很少了。 不单单是说他们厂子里的职工家属从小就能将他们的安全知识和常规倒背如流，有些地位职位高的人，还会搞小动作把自家孩子给送到厂子里。 像姜尚这种农村来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只能是个垫底的。 想到这大爷看向姜尚的眼睛里就带了同情。 他还是挺喜欢姜尚的，现在在姜尚这个年纪的，能耐的下心来听他这个老头子说话的人可不多，这整个机械厂里这么多人，好多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见了面也就是跟他打个招呼，要说陪他唠嗑儿的，也就姜尚一个人。 姜尚不知道大爷心里想什么，眼睛期待的盯着机械厂里边儿，眼见着有一个穿的中山装的人腋下面夹着卷成桶的红纸走出来，姜尚一整个蹦高儿跑到外边儿，跑到公告栏儿旁边儿等着人往上贴公告。 那个人拿着纸走到公告栏旁边，看见姜尚站在一旁，笑道：“你这年轻人来的这么早啊？” 姜尚笑了笑没说话，中年人开始往上面刷浆糊，姜尚看了，也搭了一把手，帮着中年人把红纸贴到公告栏上。 “你这小年轻挺有眼力价儿啊，怎么样？考上了吗？” 姜尚眼睛快速的扫过前五名，没有他的名字，他有些泄气，摇了摇头，“没考上。” 那中年人啥也没说，冲姜尚点了点头就回厂子里了，这没考上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值得他多关注。 姜尚往下看，在第九名才找到了他的名字，这考试才二十六个人，这个成绩不算是太差，但没考上机械厂，也不是特别好。 姜尚站在公告栏面前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去了大爷的小屋子里。 “你考的咋样？”大爷关心道。 “没考上，考了第九名。”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姜尚的心情已经调整好了，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果然。大爷心里想着。 “刚才我看部长找你说话来，你们说什么了呀？” “部长？”姜尚疑惑的看着大爷。 “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是宣发部的部长。” “哦！”姜尚反应过来，“没什么，我不是搭了一把手吗，他就问我考的怎么样，别的也没说啥他就走了。” “真是可惜。”大爷叹了一口气，“那部长人挺好的，要是被他看中了，说不定还能搁厂子里当个小工呢。” 姜尚倒是没这么想过，他这又没有门路的，这正大光明的考试考不进去，像那种送礼搭人请进厂子的他根本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跟大爷说了一声，转身往曲老头儿家里走。 曲老头儿看见姜尚回家跟没事儿人似的忙活，心里就知道他这次考试估计没进去，他也没说其他的，既然姜尚心态已经调整回来了，他就没有必要再多提了。 姜尚把曲老头家的把罐拿出来刷干净，又把昨天买回来的白菜洗好切干净，准备腌辣白菜。 他看顾英华腌过，但是他还没有自己动手试过，他把白菜杀出水之后，投了一遍，放了些辣椒面儿，糖，姜丝，蒜蓉和盐，他尝了尝味儿，感觉没有顾英华腌的好吃。 顾英华腌的时候还会往里面儿放一些山苹果和梨，这没有那个条件姜尚也就没放。 这腌辣白菜快的很，腌完立刻就能吃。 所以这道辣白菜中午就上餐桌了。 曲老头知道姜尚腌了辣白菜，特意夹了一块尝尝 第404章 人脉 “好吃吗？”姜尚期待的看着曲老头儿，他自己吃着是挺好吃的，但不知道合不合曲老头的口味，他怕曲老头吃不了辣，还特意少放了些辣椒面儿。 “味道不错。”曲老头儿吃着辣白菜有些怀念，他多少年没有吃到过这种家常的小腌菜了。 姜尚听到曲老头说他喜欢吃，有点小开心，“我买的那些白菜腌了两大坛子，就放在伙房屋的门后面儿了，你要是喜欢吃，我今天再去买点儿白菜，多腌几坛子。我还会腌其他的小咸菜，到时候也给你腌一些。” 曲老头儿敏锐察觉到了姜尚话语的意思，顿时觉得嘴里面的辣白菜不香了，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这怎么突然间要腌咸菜？以后赶着腌赶着吃呗，一下子腌太多我们又吃不了。” “不是我们吃，是你吃。我这次考试没考上，不能一直在这里住着，我这几天多给你做点东西，再给你院子里开一个菜园子，种点儿小菜，到时候你想吃也不用出门儿了，搁院子里摘菜就行了，弄完我就回去了。”姜尚说道。 曲老头儿吃饭的动作一顿，“你这就要走啦？你还不一定就找不到活儿呢？这市里这么多厂子，这几天可能都会有招工考试的，你要不再等一等，四处看一看？万一能在别的厂子找到活儿呢？” “不了，我这次来就想进机械厂的，要是进不去，我就回去了，等我们县城的钢铁厂招工的时候，我就去参加钢铁厂的考试，钢铁厂要是进不去，我就回家种地。”姜尚说道。 他哥哥在钢铁厂里，总会有一点内部消息给他的，这钢铁厂也算是他最后的退路了。 “现在已经快五月了，你钢铁厂的招工考试都过了吧？”曲老头儿问道。 姜尚点了点头，他来市里之前钢铁厂的招工考试就已经结束了，不过一年又不是只有一回招工考试，他也可以等下一次嘛。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曲老头儿，曲老头儿说道：“那你搁县城里也可以等机械厂下一次招工啊，你这次考过一次试之后有经验了，下次也肯定能考进去的。” 姜尚摇了摇头，“不行，我回村子里还能帮我娘干些活儿，做做饭，挣工分儿，砍些柴火啥的，我要是在这里待着，花的钱就全是我娘给我的，我这都高中毕业了，总不能一直花我娘的钱吧。我娘一个人养我和哥哥两个人也不容易，这市里花销这么大，我不能再给我娘添负担了。” 曲老头儿沉默了，他知道姜尚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他孤单寂寞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姜尚陪这么几天，他感觉生活都有滋味儿了起来，实在是不舍得姜尚就这么走了。 下午姜尚去菜市场买东西去了，曲老头儿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摸索着换了一身衣服，拿起他的盲杖就出门去了。 姜尚买了一大堆的菜从菜市场回来，没进门呢，就听到曲老头儿悠闲的坐在摇椅上哼着歌。 “爷爷我回来了！”姜尚提着菜篮子推开大门进了院儿，看见老头换了一身中山装，“爷爷你出门了？” 曲老头儿平常在家都穿着夹袄的，这还是姜尚第一次看见他穿中山装，看起来比他早上遇到的那个中年人有气质多了。 “姜尚，你到我这儿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姜尚提着菜篮子在他旁边坐下。 “你明天去机械厂上班吧，我给你要了一个车间里小工的名额。” 姜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爷爷，你别取笑我啦。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但是你也没必要这样子骗我。” 姜尚是真不信，他在这儿住了几天了，可以看得出来这曲老头儿日子过得并不好，除了那么两件压箱的衣服，其他的衣服都是补丁压补丁的，吃的米也都生虫子了，他平常吃的菜买的也是最便宜的白菜和大葱。 现在曲老头跟他说给他弄了一个机械厂的名额，他是真不相信。 曲老头并不介意姜尚的怀疑，“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骗你个小孩子干什么。我好歹以前也在机械厂干过几年，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也是有点儿人脉在那儿的，其他的事儿做不了，再给你安排个工作的名额还绰绰有余。” 姜尚半信半疑，有一点心动，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出乎曲老头意料的，姜尚拒绝了，他也没问为什么这曲老头会有这种人脉，“谢谢爷爷，不过这人情比钱财难还，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不能占了这份便宜。” 曲老头听了有点儿着急，“我这亲戚早就死光了，这人脉白留着也是留着，其死后带到棺材里边，还不如把这人脉给你。你这在我这儿住了两天，想来你也肯定知道这周围的人对我是什么态度，这几天的相处，我早把你当做我的晚辈，这个人脉不算什么。” “更何况我把这个名额交给你，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前几年一直一个人过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没人在意，你来了这几天我才再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我怕我再次失去这个温暖，所以我想用这个工作名额，让你继续陪在我身边。” “这些天你在我身边的陪伴，对于我来说，比那所谓的人情和人脉更为的珍贵和重要。”最后，曲老头十分真诚的说道。 姜尚沉默了，听到曲老头说这些话他其实有些心动。 可是说实话，他跟曲老头才认识几天啊？怎么可能有特别特别深的感情，姜尚现在陪着曲老头，也仅仅是因为住在他这儿省钱，而且可怜他罢了。 姜尚觉得自己付出的情感，远远配不上曲老头的这份礼物。 姜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 说，“曲爷爷，你知道我现在对你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我们两个只可以说是刚认识的朋友，你送给我一份这么大的礼物，我觉得你亏了。” 第405章 工作 曲老头笑了笑，姜尚跟他说这些话，证明了他的想法没有错。 “那我问你，你要真得到了这份工作，你会从我这里搬出去，不管我嘛？” “我当然不会啦！”曲老头刚说完，姜尚立刻反驳道。这不就相当于一场交易吗，工作换陪伴，他要是拿了工作就跑，这不是不讲信用，是个骗子吗？ “这不就得了吗，那你还犹豫什么呢，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不存在谁有没有亏的问题。”曲老头温和的笑道。 “好像是这样哦！”姜尚有点被曲老头说服了，“不过我还是得想一想。” “没事儿，你好好想想吧。”曲老头给足了姜尚的时间让他好好的思考。 晚上姜尚躺在炕上，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可以作为交换吗，他拿了工作之后付出的感情，会那么纯粹吗，但是这个工作他是真的想要。 次日姜尚把他的顾虑跟曲老头儿说了，曲老头不在意的笑了笑，“姜尚，好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见过那么多人了，认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你真的要像是你思考的那种人，今天你就不会跟我说这种话了。” 有这种心思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小心思藏的死死的，怎么可能开诚布公的跟他谈。 “曲爷爷，你把这个工作给了我我很感激，我会好好工作，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姜尚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对曲爷爷好一点再好一点。 曲老头听着姜尚这句话，面儿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实打实的松了一口气。 由于姜尚不是走招工考试进的厂子，就不用像他们一样有十几天的准备时间，姜尚在家里歇了两天就去机械厂了。 曲老头说跟一车间的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让姜尚去了直接找他就行了。 姜尚跟看门的老大爷问了一车间怎么走之后，就直奔一车间而去，找到了一车间的主任就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了，还把提前在供销社买的烟烟放到了主任的桌子上。 “哦！你是曲老说的那个人呐！我都等你很久了，来来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一车间认认。”主任看一眼桌子上的烟，对着姜尚热情的说道。 “曲老？说的是曲爷爷吗？”姜尚乖巧的跟在主任身后，心里默默想着。 他心里也很好奇曲老头的背景，为什么这么轻易的能在机械厂给他弄一个位置，而且现在的工作都可以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堪比传家宝。 但是曲老头没有主动的跟他说，姜尚也不好探究曲老头的过去，只能把好奇压在心底。 主任把姜尚带到了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面前，指着姜尚说道：“老周，这是曲老介绍过的人，以后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先练习练习。” 老周看了姜尚一眼，，“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主任临走前拍了拍姜尚的肩膀，“这老周是我们车间最娴熟的工人了，他可是我们厂子里唯二的七级工，你以后跟他好好学。” 姜尚知道主任这是提点他呢，乖乖的点了点头答应道：“谢谢主任，我以后一定好好跟周师傅学。” 七级工？！他们县城的钢铁厂最高的才五级工，这居然还有七级工，不愧是机械厂。 姜尚有些佩服老周，等主任走了之后，老周问道：“你有接触过零件制作这方面的东西吗？” 我怎么可能接触过呀？姜尚心里吐槽，面儿上却乖乖的说道：“没有，不过我高中的物理挺好的，去年还自己修了一辆自行车，不知道对这有没有什么帮助。” “知识挺好的，就是理论有一些基础，不过在这车间里，还是动手能力最重要。”老周说道，至于姜尚说的什么自己修了一辆自行车，都被他抛到脑后了。 他们这机械厂制作的主要还是比较精密的零件，自行车只要学会骑的都能修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会好好跟师傅学的。”说着攥紧了兜里的烟。 “师傅您抽烟吗？”姜尚还是鼓起勇气把烟拿了出来递给了老周。 老周看了一眼姜尚的烟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摆了摆手，“我不抽，你要是抽烟，最好赶紧把烟给戒了，厂子的范围内可是不能碰火星的，抽烟也不行。” “好的，师傅我不抽烟。”姜尚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老周带着姜尚把一车间逛了一圈儿，又把姜尚介绍给车间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就不像主任和老周那样对姜尚的态度很平和了，一个个看姜尚不顺眼，好像姜尚把他们的工作抢走了似的。 “这次考试不就招五个人吗，我可没在榜上有见到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来这儿上班儿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嘲讽的看着姜尚。 “行啦！人家是工作岗位是早早地就花钱买来的，就等着他成年把岗位继承给他呢，你要是想要这个工作，行啊，你把钱拿过来，只要人家同意卖，这工作就是你的了。”老周给姜尚解围道。 看得出来老周的地位真的挺高的，这他一开口说话，其他人心中再不忿，也乖乖的把嘴巴给闭上了。 姜尚心中十分感激，但他也看出来了老周不是那种贪婪的人，也就打消了送东西感谢他的想法。 有老周的存在，姜尚第一天总体上来说适应的挺好的，他现在还是一个实习生，连一级工也不是，他要在老周手底下学习一年之后，得到老周的许可参加一级工考试，考过了之后才能是他们厂子的正式员工。 不过姜尚已经很满足了，他来就是奔着学东西的，而且这学徒工的工资也不低，一个月有十九块九呢，比钢铁厂的学徒工工资高多了。 姜尚晚上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邮局，买了一个信封和邮票给姜牧和顾英华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他在市里的生活，同时把他成为机械厂员工的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第406章 开菜地 姜尚在邮局把信写完就立刻丢到了邮桶里边。 也不知道这信得多长时间才能寄回家？娘和哥哥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姜尚一边想着一边美滋滋的回了曲老头家。 曲老头正试着做晚饭，他想着姜尚今天第一天上班，肯定很累了，要是回来就能吃到现成的肯定很开心。 “曲爷爷！放着我来！”姜尚进院儿透过大开的伙房屋门，看见曲老头儿就摸索着切菜，立刻伸出尔康手阻止了他。 “姜尚回来啦！你饿没饿，我这菜才刚切好。”曲老头回头笑道。 “不用了曲爷爷，你去院儿里坐着歇着吧，这饭菜我来做就好。” 不是姜尚心疼曲老头儿，也不是怕他眼睛看不到受伤，曲老头儿自己生活了这么些年，自有一套做饭菜的方法不会伤到自己。 但是曲老头做菜太难吃了，这农村里物资算是贫乏的了，但姜尚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那么难吃的饭菜，为了自己的胃着想，还是让他自己来做吧。 “你第一天上班儿应该累了，我这一天搁家里闲着没事儿干，你也不用操心这些了，今天的饭我来做就好，就搁旁边儿等着吃吧。”曲老头笑道。 “不用了爷爷，我这今天上班大家对我都很好，我一点儿也不累。而且这厨房里的东西我都已经换过地方了，你找可能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说着姜尚把曲老头儿手里的菜刀抢了过来。 曲老头想着自己刚才磕磕绊绊的找东西，再加上姜尚做的饭确实挺好吃的，“那好吧，我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几个鸡蛋，你一会儿别忘了炒一盘儿，就当为你庆祝了。” “行，我知道了，你就等着吃吧。”姜尚把曲老头扶了出去。 回来看着菜板上切着乱七八糟的菜，姜尚无奈，把菜重新切了一遍，切的规整了一点儿，然后起锅烧油炒菜。 又找到了曲老头儿新买回来的鸡蛋，这曲老头只买了十个鸡蛋，姜尚拿了两个磕在了碗里。 他从来到这儿之后就没吃过鸡蛋，可他肚子里不缺油水，也不馋。 姜尚炒了个萝卜丝儿，炒了一盘大葱炒鸡蛋，再加上小碴子粥，吃的挺舒服的。 这曲老头儿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鸡蛋了，他每个月那些钱吃饭都成问题，就把那些用不到的票全部都换钱，鸡蛋票也是要换钱的。 要不是为了姜尚，他才舍不得才买这十个鸡蛋呢。他都已经忘了鸡蛋是什么味道了，这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儿，他的嘴里控制不住的分泌出口水来。 “爷爷，吃饭吧！”姜尚把饭菜端上桌说道。 先给曲老头儿夹了一筷子鸡蛋，曲老头乐呵呵的吃着碗里的鸡蛋，嘴里还不忘说道：“这鸡蛋真香，姜尚你也多吃点。” “好！”姜尚吃了一大口的炒萝卜丝儿，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喜欢吃鸡蛋炒大葱里的大葱，不知道为什么这大葱每次炒完都甜甜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姜尚不断的在厂子里汲取知识中度过了，一直到收到了姜牧的来信。 姜尚吃完饭，看着桌子对面的曲老头儿，“爷爷，我跟同事约好了去他那拿菜种子，我一会儿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这段时间他跟同事们相处的不错，之前那些工友还以为姜尚是走后门儿进来的，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不过姜尚十分好学，看了很多书对零件也有一些新奇的想法，让人听了感觉他天马行空的，所以还是交到了几个不错的好朋友。 这次他要去见的同事就是住在市里周边的农村的。 姜尚早就想在院子里开一块地种点儿蔬菜啥的，但一直搞不到种子，那个同事说他可以给姜尚带种子，他们两个就约了今天见面。 姜尚去拿完种子顺道去了趟邮局买了信封和邮票。 给顾英华和姜牧他们回信，又把顾英华给他带的剩下的钱全都装到了信封里面，他来这儿半个月了，不用付房租，也就花个买菜钱，再加上之前进厂子里送礼的钱，才花了五块钱。 除了姜牧这次给他的，姜尚手里还剩下了四十多块钱，他只在手里留了十块钱，把剩下的三十块钱给塞回信封里。 他现在上班也挣钱了，就不用花顾英华的钱了，这么多钱在他手里，他还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寄回去呢。 紧接着又给顾英华写了一封信，说他可能隔几个月才能回去一趟，要是顾英华有什么急事，就写信告诉他。至于刘福那边，等他回去再亲自跟刘福道谢。 姜尚猜测刘福应该知道他到市里机械厂工作的事了，这厂子肯定会写信给他大队调他的资料的，就是不知道刘福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市里离县城挺远的，坐大客车都要三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还要自己走回家里，实在是不方便，姜尚也就选择了少回去几趟。 姜尚又在新的末尾关心了几句小草的学业，让顾英华一定要叮嘱小草好好学习，这才把信装好放进信封里。 把信写完寄出去，姜尚回去开始准备开垦土地。 这曲老头儿家里是没有农具的，姜尚在废品站找到了一个小破铁片子，绑在木头上当做锄头，虽然不太好用，但是总比没有用的强。 不用开太大的菜地，够他们两个人吃的就行了，姜尚就在院子的角落规划出来大概四平米的地方，开始用简易的小锄头刨了起来。 这地方不大，姜尚一下午就把地刨出来了，他把菜种子撒上，又浇了一点儿水，这菜就算是种好了。 他手里还剩下一点儿小葱的种子，他也不想浪费，顺手洒到了墙角。 就在姜尚在曲老头家吭哧吭哧的种菜地的时候，顾英华提着一包子红糖来到了刘福家里。 现在春种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刘福才能休息一会儿，不用上地里盯着干活，能稳当的在家里坐着吃一顿饭。 第407章 送礼 “英华过来了呀？你来找秀芳的吗？”刘婶子正搁院子里面喂鸡呢，就看见顾英华进来了。 “婶子，刘叔在家吗？我来找他有点儿事儿。”顾英华说道。 “他在家呢！你上屋里头就行了，你找他啥事儿啊？”刘婶子好奇的问道，这大队里找刘福来办事的人不少，但顾英华还是头一次见。 “这不是前些日子刘叔给我家姜尚开了一封介绍信吗。” 顾英华还没说完，刘婶子就跟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哦！这事儿啊，说起来你家姜尚还没回来吧？要让你刘叔再给姜尚补一张吗？” 这要是搁别人介绍信肯定不能随便补，但是姜尚也算是刘婶子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的秉性脾气也比较了解，知道姜尚不可能出去做坏事，这才对他十分放心的。 顾英华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不是这事。” 说这些话的期间，顾英华已经进屋了，刘福正坐在炕上卷烟卷儿，看见顾英华进来，他开口招呼道：“英华来啦！” “刘叔，我今天来是有点儿事儿想请你帮个忙。”顾英华也没跟刘福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刘福也有一些诧异，“有啥事儿你直说就行了，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帮。” “也不是帮啥忙吧，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前段时间你不是给姜尚开那个去市里的介绍信嘛，姜尚这是想去市里的机械厂参加招工考试。” “但是当时呢我们也没想着姜尚能考上机械厂，就没跟你说。谁知道这姜尚还真的给考上了，我这是特意过来告诉你的。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们不少，要不然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也不可能过的像现在这么好。”顾英华说道。 她来主要就是为了告诉刘福一声，姜尚进了机械厂，机械厂肯定会来他们大队调姜尚的档案。 刘福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与其让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还不如顾英华亲自来告诉他，至于姜尚怎么进的机械厂，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刘福提了，免得招了小人的嫉妒，做出对姜尚不利的事情。 “那这是好事儿啊，你家姜尚太出息了，那市里的机械厂可不是谁都能考上的。”刘婶子端着一碗热水过来递给顾英华，听到这句话感慨的说道。 “他就是撞运气了，那市里面那么多能人，他是县城里出来的高中生，哪里比得上人家呀。”顾英华接过热水放在炕上，口中谦虚道。 “唉！那也是你们有这个实力，你要是换那种大字不识的人去机械厂考试，那人家也考不出来这成绩呀。”刘婶子不赞同的说道。 她对姜牧和姜尚两个人都有城里的工作没有什么嫉妒的心思，虽然有一些羡慕，但他家的生活条件其实也挺好的。 再加上刘福是大队的队长，刘婶子也会有一种责任感，觉得姜牧和姜尚给他们大队争光了。 顾英华笑了笑，不接这话，转头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说道：“我听秀芳说刘婶子最近身子不爽哩，特意去供销社称了二斤红糖，想着拿过来给婶子补补身体。还有这包烟。” 顾英华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烟，“这烟是给刘叔的，我这家里人也不抽烟，也不知道什么烟好什么烟不好，就买了一包大前门，刘叔别嫌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喝什么红糖啊，这红糖你拿回去，到时候给姜牧和姜尚补补脑子。”刘婶子连忙把红糖往顾英华那边推。 “这是我特意给婶子你买的，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呢，这红糖不得放坏了啊。”顾英华又把红糖推了回去。 就在她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时候，刘福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咳儿咳了两声，把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这才说道：“这些年我也没帮你们什么，都是你们自己争气，有实力，这才能把日子过起来的。” “这红糖和烟我就收下了，就当是姜尚考进机械厂的喜糖和喜烟了，也省的让村里人知道了。” “你这么……”刘婶子一听刘福要收下红糖，整个人都急了，话刚说出口，就让刘福给瞪了一眼，刘婶子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刘福要收顾英华的礼物，但是也把话咽下去了。 顾英华全当没有听见刘婶子说的话，对刘福笑道：“那就麻烦刘叔了，到时候机械厂来提档案和证明的事，还要刘叔多费点心了。” 刘福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姜尚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肯定希望他能过的好。” 顾英华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看刘婶子站在旁边好像有话要跟刘福说，她也不多打扰，“那刘叔我就先回去了，这春种快结束了你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英华，你这就走了？不搁这儿多坐一会儿？”刘婶子客套的说着挽留的话。 顾英华肯定不会把这话当真，拒绝道：“不坐了，我这也好不容易抽点儿时间，还想着回去把院子里的三分地打理打理呢。” 刘婶子果然没有多留，说道：“那我送送你。” 两个人又推拒到大门口，刘婶子这才停下脚步目送着顾英华走远了。 等到顾英华的身影消失了，她拉下脸，转头进屋了。 “你干什么要收这红糖，那人家顾英华把两个孩子供到高中毕业，指不定跟她姜大爷借了多少钱呢，这红糖这种金贵的东西，你就让她带回去自己喝嘛。”刘婶子说道。 “还有这烟也是，你不是嫌这种烟劲儿不够大，不喜欢抽这烟吗。这怎么这回顾英华一送来，你就把它留下了？” “你个婆娘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你真以为英华今天过来是给咱送红糖喝的呀。”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刘福就来气。 “我知道她不是啊，她不是想让你尽快把姜尚的档案和证明弄好，别卡着他吗？这事对你又不难，姜尚又是个好孩子，不能干什么坏事，帮他也就顺手的事，干什么收人家红糖？”刘婶子反驳道。 第408章 吵 她又不是傻子，好歹跟着刘福见了不少事儿呢，怎么可能连这儿都看不出来。 她这不是想着姜尚现在也有出息了吗？顾英华和李秀芳关系也好，说不定以后他们两家还能嘎亲家，刘福棒棒未来的孙女婿也不算啥。 刘福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刘婶子想的什么，只好跟刘婶子解释道：“这只是一方面，英华今天过来告诉我们姜尚的事，就是因为她不希望队里其他人知道姜尚在机械厂上班，我们要是不把红糖收下来，英华不会放心的。” 刘婶子听了这话一愣，“这姜尚在市里上班不是好事吗？为啥不能让大家知道啊？” 刘福叹了一口气，这刘婶子成天在大队里待着，想的还是有点少啊。 “你把人想的太好了。这顾英华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现在过的比村里好多人都好。她自己就是村里民办小学的教师，两个儿子都上了高中，大儿子在钢铁厂上班儿，单这两点就让村里人足够嫉妒她了。” “现在村里人要是知道姜尚还能上市里的厂子上班，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嫉妒的蒙蔽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万一要真是害到了顾英华他们一家，那我这当大队长的的了还能逃了责任？于情于理我都该帮顾英华瞒着这事儿，想来顾英华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拿着东西上咱家来，让咱们帮着保密的。” “还会这样？”刘婶子有些惊吓，她还真没想到刘福说的这点，她觉得村里这些人，不管熟不熟悉，都是挺朴实的人，没有那种见不得你过得比我好就不行的，知道姜尚这件事，应该都像她一样为姜尚感到开心才对。 不过想一想已经去世的马胜和王二麻子的父母，还有现在已经改邪归正的孙二狗他娘，刘婶子也说不出什么了。 “你以后嘴严一点，跟你那些姐妹唠嗑啥的注意一点，别啥都往外面说。尤其是咱这种收了顾英华东西的，更要注意了。”刘福特意叮嘱刘婶子。 “哎呀，我知道了，你让我瞒着的事我什么时候告诉别人过？你就放心吧。”刘婶子本来就喜欢顾英华一家，现在知道这件事有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之后，更不可能往外面说了。 顾英华从刘家出来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跟刘福打好招呼了，等姜尚什么时候放假回来，再来跟刘福道一声谢就行礼，到时候他也不用送礼了，送太多礼，反而让刘福心里有负担。 刘福这儿说完了，还剩下姜大娘他们那边。这村子里谁不知道都行，但是他们可不能瞒着。 顾英华想到这儿，又径直往姜家去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一起告诉姜大娘他们吧。 顾英华去了姜大娘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果然姜大娘和姜大爷都很高兴，姜二嫂面上也没露出什么，反倒是姜大嫂，脸上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跟顾英华说什么恭喜她的话。 顾英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一些无奈，姜大嫂最近也挺愁的，她一直想让二牛去县城里找一个工作，还求到顾英华头上来了，可二牛死活不去。 顾英华本来想让那婶子帮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哪怕累一点也行的，见二牛这样，她干脆就没跟那婶子开这个口。 既然二牛自己都不上心，那她白搭这个人情进去干什么。 这眼下姜大嫂知道姜尚在市里找到工作了，恐怕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姜大娘果然跟顾英华他们是一家人，都不用顾英华开口，姜大娘就叮嘱屋子里的人不能去外面瞎嚷嚷。 这下子顾英华也不在意姜大嫂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被姜大娘管着，他们肯定不敢往外面嚷嚷。 姜大娘和姜大爷是真高兴，姜尚是老姜家第一个去市里工作的人，还是机械厂这种大厂子。 说着他们就要杀一只鸡给姜尚庆祝庆祝，顾英华哪能让他们破费，直说姜尚这在市里工作本来就是让人嫉妒了，这再杀鸡吃肉太招人眼里，他们这才不提。 顾英华心里本来是没什么波澜的，但是被姜大娘他们感染的她也有点开心，从姜家出去之后，哼着歌就往家走。 就连路过杨家，听见她们吵架，也没有破坏顾英华的好心情。 顾英华也是服了，不知道杨家为什么又要吵，之前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这怎么清净了两天之后又开始吵起来了。 “英华婶子，回来啦？”大明媳妇在院子里配她闺女玩，见着从她家门口路过的顾英华，就像没听见屋子里有人吵架似的，冲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 顾英华也冲她点了点头，拿着钥匙开自家大门。 “你个窝囊废，我这些年嫁过来跟你是一点福都没享到，天天家里家外的忙活，现在这家里有谁念我的好？还不都是把我当成恶人了？这也就算了，我们都在一起过日子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要什么了。” “但是我不能让我儿子再像你似的了，天天指着地里那三瓜两枣的。你悄悄你们哥仨！人家老三不说了，一家子都在县城里头，吃着公家粮，咱下半辈子也比不上。” “大哥大嫂两口子虽然跟咱们一样，但是杨平出息啊！跟他三叔处的好，他三叔直接给他找了一个工作，这看下来，就咱们家过得最差，你有什么脸跟他们称兄道弟的？你不为你自己想一想，你也为大明和你孙女想一想啊！” 顾英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斜视的走进了屋里。 实在不是她故意想听他们吵架的，现在这屋子隔音本来就不好，他们又是邻居，再加上杨二嫂的声音又大了一点儿，她真是听的一清二楚。 顾英华在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哪怕门窗都关的紧紧的也抵挡不住姜二嫂絮絮叨叨的声音。 顾英华实在是受不了了，拿着篮子就出门，带着两条狗上山去了。 第409章 沟通 杨二嫂还在屋子里不停的说话，杨老二蒙着脑袋躺在炕上，一言不发。 他听着杨二嫂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心里越来越烦闷。 他昨天挑了一天的水浇地，累的不行，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就想好好睡个觉解解乏，结果这杨二嫂又在她耳边一直叨叨叨的。 他不知道他媳妇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之前她十分善解人意。 他也不是不明白他媳妇儿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看老大老三他们两家过的好，他媳妇儿这才心里不舒服的。 可是为什么杨二嫂她就是不明白，他娘不是那种偏心眼儿的人。 他三弟给杨平找了个工作，那是他三弟欠人家老大家的，可他三弟又不欠他们家的，凭什么要给大明找工作。 而且大明也没念过书，人家杨平起码初中毕业，他们大明呢？大字都不识一个，这能找什么好工作，不是难为人家老大吗？ 她就只看到老大和老三家光鲜亮丽的一面，根本就看不到人家的难处。 那杨平虽然在县城里工作，可那工资月月按时交到杨婶子手里，工作累不说，手里也没多少钱，每次回来都能瘦一大圈儿，他大嫂心疼也没说什么。 那人家老三家的，看着老三在县城里钢铁厂上班儿，人家那丈母娘和老丈人都在县城里住着，老丈人又是钢铁厂的副厂长，那老三心里不定怎么别扭呢，之前自家人都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入赘了，那别人肯定也这么想，他在县城里能住的愉拙就奇怪了。 更何况人家老三家的杨小宝还没有工作，也在家待着呢，要不是老三就他这么一个孩子，那杨小宝早就下乡了，那他凭什么给他们家大明也找个工作。 他们一家现在过的还不够舒服吗，他娘心里也愧疚，每年年底都会偷偷补贴给他们一些钱，还真当老大家的不知道啊？人家也不想说就是的了。 那明明前段时间都消停了，这怎么这两天又开始闹上了。 “谁又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大明媳妇儿又跟你耳边嚼舌根子了？”杨老二实在是忍不了了，猛的坐起来质问杨二嫂。 杨二嫂吓了一跳，话就那么咽在了喉咙里，愣愣的看着杨老二，“你、你说什么？” “咱现在日子还不好过吗？你现在在家里干什么活了？你搁家里啥活都不用干，活都是大嫂和我娘干的没错吧？你就和大明媳妇看孩子，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要两个人看？这几年年底咱娘还偷偷补贴我们没错吧？你嫉妒我大哥他们一家，你去问问他们兜里现在钱有没有我们多？是！杨平现在是在县城里上班，可他每月的工资除了吃饭钱剩下的不都交给我娘了吗？人家一年辛辛苦苦的手里还赞不下来钱，你倒好，一年啥活不用干，有一身新衣服不说，手里还能攒下来不少钱，你这日子过得还不好吗？我跟你讲，你要是再给我挑事，你就趁早给我滚回你娘家，我们杨家，不要惹事的媳妇！” 杨二嫂被杨老二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几年别看她在家里搅混水，但她过的可舒服了，陈桂花因为但是供杨平上学花了杨婶子不少钱，觉得对不起杨二嫂，杨婶子也因为现在老大和老三都在县城里有工作，觉得对老二家愧疚，也不跟她计较，这才渐渐的把杨二嫂的心养大了。 现在听杨老二吼她，她整个人就像点燃的炮仗似的，一下子炸了，“杨老二，你行啊，你现在敢冲我发脾气了！你怪我是个搅家精，可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和大明？我要是不认识你们，谁管你过的怎么样？” “你现在怨我了？你早怎么不说呀？我为了这个家，我现在在咱们队里都没有名声了，一年要来那么十块钱，要来了一身衣服，除了这儿我们家还有什么？” “大明不能上学是我不想吗？是当初咱们家穷，没钱供大明上学。后来有钱了，大明年纪大了，上不了学了。你觉得杨平他们现在过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可以后呢？等过了几年，咱们分家了，那杨平每个月最少都能赚十块钱吧？那咱们大明呢？咱大明起早贪黑，拼死拼活的一年才能挣十块钱。” 杨二嫂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和呼吸，“你以为老三给老大家的找的是一个工作，那人家是给他们找了一个保障，那以后他们月月都有钱。咱们大明啥都没有，不识字，又没有工作，手里连钱都没有。” 说完杨二嫂坐在一旁抹起眼泪儿，她是嫉妒，嫉妒杨平有了工作，祝他们以后有可能能当城里人。 她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在村子里面那么坏，可是她也没办法，她又没读过书，她也不识字，他想让他家人以后能过的好一点，就只能像泼妇似的吵着要东西。 杨老二沉默了，他没想过原来他媳妇儿是这种想法。 “咱娘不会亏待咱的！”杨老二开口了。 “现在家里边儿什么情况，咱娘心里都有数。而且人这一辈子，在哪都能活，咱俩都是农村的，在这里长这么大，不也活的好好的嘛！没必要非得追求在是不是在城里工作，是不是城里人。” “你以后也别在家里说这种话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们爷俩好，可大明还是个孩子，听到这种话会觉得你认为他没出息的，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你没觉得自从丹凤出生了之后，大明他就沉默了不少嘛。” 杨二嫂愣住了，她好像挺长时间没有好好看过大明，也没有跟他说话了。 “在不在城里都无所谓，只要大明以后认干，心眼儿正，健健康康的，他干啥都行。”杨老二最后说道。 他想起来他们村的王二麻子和高胜，那不就是因为坏心眼儿，想要偷粮食被抓起来了吗。 第410章 未来的打算 后来他们父母没熬过饥荒的时候都去世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监狱里头，也没个信儿。 想到他们杨老二对大明也就没什么大的愿望了，能平安活着就好。 杨老二看杨二嫂呆愣的表情，也有一些心软，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两个现在还年轻，身体也算是结实，这两年我们多干些活儿，也能多挣一些公分。娘虽然现在岁数大了，但是她心里都透亮似的，我们各家干了多少活儿，她心里也有数儿，等分家的时候她肯定不会亏待了咱们，我们也能攒下一分家业。” “你也别总想着咱们干活儿是给他们干的。我说真的，你看老三这几年往家里送工资，还有杨平也把工资交给你咱娘一部分，但是人家花了几个钱？这几年花钱的大头儿不还是在大明结婚身上了吗？还有咱孙女的满月酒，这是咱娘出钱办的嘛，这两次收的礼金，还全都在咱家手里握着呢，咱们这是占他们便宜了。” 就像杨二嫂说的，搁乡下种地一年到头才能挣几个钱？那办酒席的钱，出的聘礼钱，不都是花人家老三和杨平的工资钱吗？ 杨老二想着这几年就有点后悔，他也是个傻的，明明知道他媳妇儿钻牛角尖里了，他还想着她自己能够想通，也没说劝劝他媳妇儿，这几年事情发展成这样，他要负一多半的责任，不过现在改正了也不晚。 杨老二看着杨二嫂脸色惨白，面色恐慌，忍不住搂住她的肩膀，“没事儿，过去的就算过去了，咱以后好好的。眼睛不要老盯着他们瞧，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杨二嫂流着泪点了点头，“我以后不会了。” 顾英华不知道杨老二在家里面教妻，她也有可能不用天天听着别人家里吵架，她正沉浸在野菜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这现在五月份，山上好多野菜冒了嫩芽，这些野菜见风长，两三天之后就老了，顾英华不想回家，就挑挑捡捡的摘了半天的野菜。 就连大中午的都没回去，她在空间里随便煮了一点儿东西吃，又在床上睡了一觉。 睡醒了下午就继续摘野菜，顾英华挑的仔细，捡了一整天才捡满一个篮子，眼看着太阳要落山了，山里面儿也起风了，顾英华就提着篮子回家了。 到家门口没听到隔壁的吵架声，顾英华还松了一口气。 她这今天没干什么体力活儿，现在肚子也不咋饿，顾英华就吃了两口糕点垫吧垫吧。 晚上小花和小草照常过来顾英华家学习。 前几天顾英华把小华给她做的那一身衬衫穿出去了，好多人都过来问她，她就跟她们说是小花做的衣服。 虽然现在的人不怎么做衣服，但总有疼闺女的人家会给闺女做新衣服，就过去问小花能不能也照着这个样式给她们闺女做一件，她们也不白让小花做，到时候给小花几个鸡蛋什么的。 也别说他们抠门，现在不允许私人买卖，像小花这样的也就算是私人裁缝的，要是收个鸡蛋什么的还可以说是邻里之间的互帮互助，这要是真收钱了，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小花有一点心动，她喜欢做衣服，就现在田甜晚上在顾英华家用着电灯，也能借着亮，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做给她们的衣服。 是那个衣服是顾英华提出来的，小花也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就特意过来问了顾英华两句。 顾英华不在意这件事情，这衬衫的版式又不是她原创的，这版式在后市都是烂大街的，她也不打算用这个挣钱。 现在这个能帮到小花，反而体现了它的价值，就说随着小花办就可以了。 小花就去接了做衣服的活儿，他们出布料，小花出手艺，剩下的布料小花也可以留着。 做一个衣服也能挣二十个鸡蛋，也就是两三毛。虽然不多，但起码也是一笔收入。 现在小花天天拿着衣服到顾英华家里做，但白天还要下地干活儿，也就晚上这一会儿功夫有时间做衣服，做的时间就慢了一点儿。 小花也不着急，力求把衣服做好。 顾英华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挺开心的，想着到时候再找几个花样儿给小花看看，看看能不能给小花招来更多的活儿。 这小草现在初中的内容也都学完了，小草脑子比不上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像同样的知识点可能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听一遍就听明白了。 但是小草就不行了，小草可能要反复的学好几遍才能彻底把这个知识点记下来，平时也要做好多题才能彻底的理解这个知识点。 不过胜在她很勤奋，学一遍不行她就学两遍，写两遍不行她就学三遍。 “你这儿现在书上的知识都学完了，剩下的就是好好巩固和复习了，你这段时间也别松懈，你这做题是肯定不能停的，红宝书每天也看一遍。等今年冬天我看能不能让你上县城里哪个中学考一个试，拿一个初中的毕业证。”顾英华翻着小草做的题说道。 “初中毕业之后呢你得想想你是要上高中还是在家里边儿。” “还要上高中吗？”小草愣住了，“我以为读完初中就可以了。” “怎么说呢？你读完初中自然可以，但是你如果把高中读下来你找工作可能会有更多的选择的范围，毕竟有的厂子它招的某一个职位就是要高中毕业的。我是希望你把高中读完的。”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想要小草以后能考个大学，她不知道恢复高考的时候是只有高中毕业能考试，还是有初中毕业证的也可以去参加考试，毕竟这个时候这么混乱，有很多有能力的人都因为他身份的问题没有办法上学，有个高中毕业证肯定会比有初中毕业证稳妥一点。 但是现在恢复高考还要几年，她也不能对小草说，只好随便扯了一个别的理由劝小草。 第411章 愁啊 “上高中要花好多的钱吧？我可不可以，先去试试能不能考上哪个厂子，考上还是考不上我都可以自己学习高中的知识。”小草问道。 她其实挺享受学习的，但她家实在是付不起高中的学杂费。 “你这样想也行。”对于现在的小花小草来说，填饱肚子确实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高中的内容跟初中的是不一样的，你自己学恐怕很难能学的明白，初中的知识我勉勉强强的能教你，高中的我恐怕无能为力了。”顾英华说道。高中的知识相当于质变，要是真没有老师自己学的话，恐怕真的非常非常的难。 顾英华高中的时候学的是文科，她当时学的历史和政治放到现在都教不了。数学成绩也就一般般，文理科数学内容还不一样，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如果可以，是真的希望小草能够上高中上课，但是摆在她前面的问题，一是学费，他们一年挣的工分将将够自己吃，根本就换不了多余的钱。 二是如果小草去上学，他们家就少了一个劳动力，单单凭着小花一个人，没有办法能挣到足够的工分，这样他们就要挨饿了。 顾英华倒是也可以帮她们，但是小草一定不会同意，这些年顾英华给他们买卫生纸，买蛤蜊油，小草来事儿肚子疼的时候还有止痛药和红糖，就连他们学习用的本子和笔也都是顾英华给他们的。 这高中的花费不少，小草自尊心本来就很强，肯定不会再要她的帮助了。 还是想想办法，让她们能有一个固定的收入，这样子她们才有精力去想上学的事情。 小草笑了笑，“婶子，这么多年你和姜尚哥哥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现在我和姐姐都十六了，也都长大了，不可能一直让你们帮着我们。” 顾英华也明白的点了点头，“婶子知道你的意思，婶子这只是给你们提个意见，但是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 “但是婶子毕竟比你年长了这么大岁数，万一遇到什么难处了，也不要瞒着婶子，有的事情做起来，大人总是比小孩更方便。”顾英华说道。 小草点了点头，又像想起来什么了似的，开口问道：“顾婶子，姜尚哥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在市里面找到工作了呀？” 顾英华点了点头，摸了摸小草的脑袋，小草的脑袋毛茸茸的，可能因为从小就吃不饱饭的缘故，头发丝又细又软，摸起来就跟小动物似的十分舒服。 她把姜尚去县城发生过的事情都跟小草说了一遍，也包括了姜考试没有通过，后来还是靠他现在房东的人脉进厂子里的事情。 这件事情顾英华还没有告诉过别人，但是告诉小草是没关系的。 小草的嘴巴特别紧，像从去年年底开始小草每天晚上都会来她们家学习。 这件事情也瞒不过村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有人去问小草来顾英华家干什么。 其实小草来顾英华家的事情不是不能告诉其他人，毕竟村子里人都知道顾英华挺喜欢小花和小草的，知道她们没有钱，她免费教他们知识也是很正常的。 可偏偏小草觉得这件事情说出来可能会对顾英华有不好的影响，一点都不肯透露这件事情，只说她们是来顾英华家蹭电灯的，再加上小花要给顾英华做衣服，在这儿缝缝补补听顾英华提一些意见也很正常。 村儿里的人想到小花给顾英华做的衣服，也没怀疑。 小草跟姜尚的关系又好，事关姜尚，她肯定不会跟别人说的。 果然，小草的注意力就集中在姜尚如愿的进到了市里的机械厂，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太好了！姜尚哥哥他不就想进机械厂吗？这次进去了他肯定很高兴。” “顾婶子，那姜尚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他也像姜牧哥那样，半个月回来一次吗？”说着小草期待的看着顾英华。 “应该不会，市里离咱们这儿太远了，都得坐半天多的大客车，他回来也不能好好休息，睡一晚上就还得早起赶车回去，他应该是最少一个月回来一次。” “哦！要这么长时间啊？”小草沮丧的低下了头。 顾英华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婶子过段时间要给你姜尚哥哥寄东西，你要不要写封信？到时候塞到包裹里寄给他！” “可以吗？”小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啦，你姜尚哥哥刚到那里，去的时候就背了一个小包，衣服也没带两件儿，婶子肯定要给他寄一些过去。”顾英华说道。 主要当时姜尚没想到他可以走后门儿进到厂子里。 他想着要么就考试考进去，要么就回来。 要是真考上了，还有十多天给他准备的时间，够他回家一趟把行李搬到厂子那边了。 可偏偏计划没有变化快，姜尚没考上不说，还走了曲老头的门路进了厂子。 为了跟正经考进来的那些人错开，他不得不提前进厂子，也就没时间回来拿东西。 好在现在天气暖和了，晚上把炕烧的热一点儿，穿着衣服也能睡觉。 但是他衣服就带了那么两件儿，有的时候换下来换了懒，不愿意洗衣服了就换穿的衣服，他就写信赶紧脱顾英华把衣服把其他的行李寄过来。 “那我明天晚上把信给婶子。”小草笑嘻嘻的说道。 “不着急，婶子还没开始收拾东西，怎么都得过两天了才能收拾好，你到时候把信给我也行。”顾英华说道。 小草答应了下来，拉了拉小花示意她们该回去了。 小花把针线收拾好之后就和小草回去走了。 顾英华在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洗漱完了也躺在被窝里，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帮帮她们两个。 这要是让小草上学，肯定不能光指着村子里的这些工分儿，都吃不完哪舍得花钱上学呀。 至于让小草在县城里找个工作，不是顾英华说丧气话，这小草还真够呛能找到。 第412章 工作难找 大家别看顾英华身边的几个孩子都有工作，就好像活儿很好找似的，但这都是假象。 你像隔壁孙老大的儿子孙二狗，在县里的煤炭厂当卸煤工，这活儿又累工资又少，而且也没什么提升的空间，基本上当一辈子的卸煤工了。 他这又不像厂子里的小工，还能参加等级考试，你等级越高越吃香，越老越受欢迎。 你这卸煤工考什么等级，总不能等级越高搬的越多吧，而且这个工作本来就是一个吃年龄的工作，你年纪大了没劲儿之后也就干不了了，还伤身体。 这现在跟孙二狗一起工作的同事要么就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既不懂得嘴甜一点儿花钱找关系，也没有什么别的工作可以干，就一直当着卸煤工。 要么就是为了躲避知青下乡而过来卸煤的人，这种的也干不了多长时间，等家里找好门路有其他的工作了他们也就走了。 像孙二狗他读过书识的几个字，又是农村人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脉，卸煤的时候还能帮着记记数，这才能找着这个工作。 在顾英华看来，这个工作完全就是用心血换钱，没看孙二狗比跟他同龄的姜牧站在一起，看起来能有大了两三岁的样子。 大牛那个工作，也是姜大爷找人给找的。 杨平那个工作就更不用说了，是他三叔的老丈人给找的。 姜牧和三牛的工作倒是自己考进去的，姜牧要不是讨他高中校长的喜欢，得了校长给写的推荐信，这个工作也不一定落到厂里哪个干部孩子的身上。 三牛也是因为那段时间想要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上蹿下跳的认识了不少人，这才找到煤炭外销的工作，也挺符合三牛活跃的性格。 像小草这种的，哪怕有一个初中毕业证也太吃亏了。 就现在高中毕业的人都那么多，现在还不是有一多半儿都下乡了，人家那是家里没人脉吗？还不是现在工作少，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你有人脉也挤不出来工作给你。 小草是比学历比不过，比人脉也比不过。 好在小草能吃苦，踏实肯干，跟人相处什么都也行，要是认真寻摸寻摸，也不是找不到工作。 还有小花，以后也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多了。她喜欢做衣服，以后也可以当个裁缝。 但是她从小到大没有学过做衣服，都是自己摸索的，以后要是真的想当裁缝，还得去找人学一学才行。 顾英华想到了田甜的姨奶，这些年顾英华家大件儿的衣服，什么棉袄棉被，都是把布和棉花拿过去让田甜的姨奶做的，她衣服做的确实好，但是她的脾气有点古怪。 顾英华倒是有心想让小花去她那学习学习，但是她不知道田甜她姨奶肯不肯收留小花，这件事情到时候还得找田甜打探打探口风。 还有小花的耳朵和喉咙，小草也有在教小花东西，小花也能含糊不清的说出来几句话，但只有小草一个人能听懂，顾英华是听不懂的。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来，小花当时发烧只是把耳朵烧坏了，喉咙还是没问题的。 等以后可以给小花配一个助听器 ，到时候正常生活也没什么问题了 。 顾英华心里合计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动脑子太多了 ，困得不行，眼皮子上下打架 ，下一秒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 接下来的两天，顾英华晚上给姜尚收拾着要寄到市里的行李 ，白天去学校上课 。 等到晚上小花和小草回了家之后 ，她又到空间里给姜牧和姜尚炒肉酱。 顾英华做了两种酱 ，一种是香菇牛肉酱 ，一个是五花肉酱 ，每一个酱里面的肉都特别大块 。 顾英华一边做心里一边感慨 ，这要是在现代她哪舍得用这小牛排和上好的五花肉 做牛肉酱啊。 她这些牛排和五花肉每次都是有活动的时候才会买好多 ，然后等自己工作特别辛苦了 才会做一顿来犒劳一下自己 。 平常的时候舍不得这个钱 ，也没有功夫去做 ，都是随便吃一点素食或者面包糊弄过去就行了 。 哪像现在这么清闲 ，还做肉酱 。 顾英华的肉酱之后 做好之后每种都装了五个玻璃瓶子 ，她自己各留了一个吃 ，剩下的就他们兄弟两个平分 。 顾英华炒完肉酱都已经快九点多了 ， 但是她闻着肉酱味儿实在是受不了那个香气，自己又煮了一些挂面拌肉酱吃 。 吃完之后心里的满足感变成了罪恶感 ，在地上蹦蹦跶跶了半个小时才上炕睡觉 。 顾英华把肉酱都放到空间里保鲜 ，想着等这回星期六， 星期天儿把酱给姜牧送过去 ，在顺道儿去邮局把东西给姜尚寄了 。 每天都忙忙碌碌 十分充足的顾英华还没有注意到， 旁边的杨家已经不在 爆发出吵闹声了。 直到这天她把去大河边儿 洗衣服，出门就撞见了杨二嫂 。 她有点儿打怵 和杨二嫂一起走 ， 因为之前杨二嫂走的时候 ，她总是跟顾英华絮絮叨叨 说杨婶子对她有多么的不好 ，整个就一祥林嫂转世 。 顾英华也不好附和她，就只好嗯嗯啊啊的敷衍她，打那个时候以后顾英华看见她就十分打怵。 顾英华看杨二嫂也端着个大盆 好像要去洗衣服的样子 ，她连忙一个转身想趁着杨二嫂没看见她之前回屋 。 “英华，你这也要去洗衣服呀 ？”杨二嫂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 “啊？”顾英华有些尴尬的回头 ，冲着杨二嫂讪笑道：“嗯！这换了两身衣服还没洗呢 ，想趁着今天下午没课我去河边 把衣服洗了 。” “那正好！”杨二嫂是一点没看出来顾英华对她的嫌弃 ，热情的招呼道 ：“我也要去河边洗衣服 ，咱俩顺道一起走 。” “不用了 不用了 ！”顾英华连忙拒绝 ，“我这儿有个东西忘屋里了 ，我这正要去拿呢 ，你就先去吧 。” “没事，你这连院子都没出呢 ，我搁这儿等你 ，咱俩一起去河边儿 ，路上还能唠唠嗑啥的 。” 第413章 分家1 顾英华还没注意到杨二嫂的变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杨二嫂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可杨二嫂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英华也不好再拒绝了，她去屋子里面随手拿了两件儿衣服，跟着杨二嫂结伴去大河边了。 路上杨二嫂果然跟她絮絮叨叨的，不过出乎顾英华的意料，杨二嫂没有在跟她吐槽杨婶子对她不好什么的，反而跟顾英华说起来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加上她自己种种的反思。 最后她很认真的问顾英华：“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吵架声挺，你是不是在家里也能听到？前几天我家那口子说了我一顿，我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有多招人烦。你也挺长时间没跟我一起走了，是不是也觉得我事情做的不地道。”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好掺和，至于吵架吗，这一家人住着，难免不会发生一些摩擦，吵架也正常。” “不一起走，姜尚和姜牧都不在家，家里的活儿平白无故的就多了不少，基本上除了去学校和去河边洗衣服，这段时间就在家里面儿待着，也很少出去。” 顾英华的真没觉得杨家这段时间吵架错全在杨二嫂身上了，她不知道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总觉得杨二嫂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成这个样子，之前的杨二嫂她也不是没见过，安安静静的也挺明事理的，突然这么计较，肯定是有些原因在的。 她不跟杨二嫂走，只是因为杨二嫂总对她说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顾英华不想接受这种来自外界的负面情绪，会把她一天的好心情都给毁掉的，也就避免和杨二嫂一起出门，不过平常在院子里遇见了，顾英华还是会和她打招呼的。 杨二嫂听了顾英华的话叹了一口气，“我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似的，天天盯着大哥家看，明明他们跟以前也一样，吃住说话啥的也没变，我就是觉得他们变了，开始瞧不起我们家了。” 顾英华没说话，其实前段时间这杨家越吵越凶之后，她就很少去杨家了，之前还会去逗一逗杨家的小丹凤，后来她就避之不及。 现在她听杨二嫂说这些事情心里也有些烦躁，不过相比之前杨二嫂满身的负情绪已经好多了，起码杨二嫂现在的态度十分的平和，而不是怨天尤人。 顾英华听着杨二嫂一路絮絮叨叨倒大河套，絮絮叨叨倒洗完衣服，又一路絮絮叨叨倒回家。 等到进了大门，晾完衣服，进了屋关上门，顾英华才松了一口气，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结果一天之后，杨家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天顾英华中午从学校回家吃饭，还没到家呢就看到杨家的院子里稀稀拉拉的站了不少人，还有一辆保养的很好，但明显能看出来骑了挺多年的自行车，杨三树回来了。 “干啥呀这是？”车燕也站在门口看热闹，顾英华就走过去问了问她。 现在孙婶子一个人做两家的饭，中午到点儿就把饭给车燕他们家送过来，车燕也清闲了不少，每天从地里干完活儿回来就能吃上现成的，还能多出来一点儿时间休息休息睡个午觉。 今天她回来的早了一点儿，想着去孙婶子家拿饭，回来就看见杨家院里都是人，就站着卖了一会儿呆儿。 “我听他们别人说，这杨家要分家，这不把咱们村的大队书记，会计和妇女主任都叫过来了吗？说是给他们做个见证。” “分家？！他们家这几天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想着要分家了？” 顾英华有点惊讶，她听他们这几天也没吵架，怎么突然间就要分家了？而且这杨婶子身体还挺壮实，现在还没有父母还活着就分家的先例呀。 这不是说顾英华思想传统，而是你的父母还在你就说分家，村里人就会觉得你这是不孝顺父母，父母这才分家的。 尤其是村里谁不知道这杨家天天吵，你这现在分家，不就是亲口证实了兄弟两个之间有矛盾，矛盾大到相处不下去了吗？ “他们和好了？！”车燕比顾英华还惊讶，她这几天是没有听到他们杨家吵架，但她以为只是像以前一样消停两天儿然后又吵呢，还真不知道他们和好了。 “对呀！前几天我不是跟她家老二媳妇儿出去洗衣服了吗？他老二媳妇儿亲口跟我说的，说她之前跟鬼上身了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天天跟他们吵，现在醒过来了。”作为一个好的八卦搭子，顾英华把前天二嫂跟她说的话删删减减了一番之后告诉了车燕。 车燕听了一阵感叹，“这家分了也挺好的，家里孩子多了事儿就多了，还不如早早的分开，自家事儿自家管，还凌静。” 作为早早的就分家的人家，车燕十分有发言权。以前家里的钱都是握在老婆婆手里的，花多少给多少，现在的钱全是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哪怕钱不多，那心里也有底气，花个钱买什么东西也不用问了。 她们两个也没看多长时间，这下午还都有事儿呢，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吃饭睡午觉去了。 这边杨家正商量着怎么分配家里的这些东西呢。 “这几年老三家的往咱们家里给了不少钱，每个月五块钱，一年就是六十块钱，满打满算这给了四年，就二百四十块钱。还有杨平上班交的钱，他工资少，一个月也就交五块钱，上班还没到一年，也就三十块钱。”杨婶子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说道。 “但这些年我们每年干活儿也能攒一点儿，一共攒了五十块钱。这杨平呢上了这几年学花了不少钱，我就算他学费，外加平常买本子和笔这些的花了二十块钱。这杨大明呢，结婚加伺候满月客也花了十多块，这些钱还剩三百块钱。”杨婶子把一沓钱放到了桌上。 大家听了杨婶子的话都吓了一跳。 第414章 分家2 这年头家里有五十块钱家底就算厚的了，结果杨婶子一家有三百块钱，这果然在城里上班儿就是来钱快呀。 屋子里几个族老还有大队干部都羡慕的看着杨婶子桌子上的那些钱。 但是也没什么人起歪心思，这刘福把他们大队管的挺好的，这几年有大队干部更替啥的，刘福都特意会挑人品好的人来参加竞选，所以大家看到这些钱心里就只是羡慕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这钱呢就分成四份儿，你们兄弟仨一家七十块钱，我九十块钱，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杨婶子说完，看了她三个儿子一眼。 见她三个儿子都没有意见，杨婶子又开口说道：“现在这屋子呢，就给老大一家吧，你爹在活着之前就跟队长申请好宅基地了，今年夏天活清闲的时候，老二叫村里人搭把手，搁宅基地上你们再建一座房子。钱呢，就娘给你们出，建房子外加打一套家具，娘给你们拿十五块钱，剩下的锅碗瓢盆儿什么的，老大和老二家的分了吧。” “娘，不用你掏钱给我们建房子，我们手里有这些钱够了，给您的那些钱您留着，我们不能要。”杨老二开口拒绝道。 现在在农村建一套房子基本上也不用花钱，想要石头就去大河边儿捡就行了，想要黄泥他们后山有一块地方就都是黄泥地，搁那挖就行了，当做房梁子的木头也是早几年就砍下来晾干准备好了的，那些建房子的人都是村里村外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会跟你收钱，你顶多就请他们吃饭花点儿钱，那也就花几块钱。 这杨婶子开口给他们家十五块钱，明面儿上是建房子的，按地理不还是补贴他们的。 可去年过年的时候杨婶子私下就给了他们十块钱，要是再把这笔钱收下，那他算个什么好儿子。 杨婶子抬手制止住了二儿子的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这事儿你已经决定好了。老三现在在钢铁厂上班儿，老三媳妇儿也有工作，一个月工资不少挣。这杨平在城里也有工作，虽然挣得少一点儿，但每个月也能见着钱，你这未来也有指望。” “你们这兄弟三个，也就老二他们家能弱一点儿，娘这次也就偏袒他们一点儿。不是娘偏心，娘也希望你们兄弟三个都能好好的，可这就是有强有弱，你们这过的好的娘不担心，这过得差一点的，娘总是想着能帮一点就是一点，娘没什么本事，也就能在分家的时候给他们多分一点儿钱。”说到这儿，杨婶子已经有点儿哽咽了。 杨二嫂听到这些话泪流满面，她使劲儿的捂着嘴想让自己不哭出声来，现在听杨婶子的这番话，她真是更悔恨自己前段时间不干人事儿，懊恼让他们家和娘和大哥大嫂他们一家离了心。 杨老大和杨三树他们都没什么意见，杨老三是家里日子过的好，也不在乎杨婶子补贴给杨老二的这些钱，而且这么多年他搁外边，家里面儿多亏了有老大和老二的照料，他也没帮家里边儿干什么活儿，现在这就是老大和老二之间的事儿，他也没必要插手。 这杨老大也是被前段日子家里的事儿给弄烦了，更何况杨老二一家又是他的亲弟弟，他也是希望他们过得好的，也不在意杨老二比他们多得的那些钱。 刘福他们听了心里也是感慨万分，杨婶子这娘当的也不容易呀，好不容易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孙女儿也有了，结果这还闹别扭了。 要说之前他们还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杨婶子就要分家，现在他们也都知道了。 东西都分好了之后，杨婶子又开始念叨养老的问题，“这以后都分家了，你们各家挣的钱也不用往我手里交了。老三你每年给我十块钱压腰钱，老二你每年给我送两百斤粮食就行了，我搁老大这养老，也不用他出什么。” 这话说了，兄弟三个都没有什么意见。 一旁的会计就把杨婶子说的话全部都记到纸上了，一共五份文书证明，每个人都按个手印儿手里存一份，剩下的一份就放大队，以防以后又有什么事情要掰扯。 等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陈桂花门外进来，“娘！饭菜都做好了！你看是不是现在吃？” 他们老大家的就只有杨老大和杨平两个人，陈桂花搁伙房无做饭招待刘福他们。 “妹子，我们就不搁这儿吃了，家里饭菜都做好了，我们回去吃就行。”刘福拒绝道。 “别介！我们这饭菜也都做好了，都是按人头数做的，你们要是不吃，我们也吃不了，现在天气也暖和了，坏了就可惜了了。而且今天分家这么大的事情还麻烦你们过来，本来你们中午应该回去睡一觉休息休息的，你们要再不搁我们这儿吃一顿饭，我们这都不好意思了。”杨婶子劝道。 “就是啊刘叔！饭都给你们做好了，摆上桌就能吃了，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就家常的饭菜。”陈桂花也跟着附和道。 杨老大也在旁边留他们吃饭。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桂花那边和杨二嫂手脚麻利的把桌子都放好了，饭菜也都端上桌了，杨三树他们一家还特意从县城带回来一壶酒。 刘福本来是不想留下来吃饭的，但是他看见那壶酒就有点移不动眼睛了，现在这酒都是用粮食酿的，这价钱也贵着呢，平常日子他们是舍不得花钱买酒喝的，眼见着这顿饭有酒喝，杨婶子还在一旁劝着他们，刘福就松了口，“那好吧，正好这三叔也挺长时间没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吧，我们这几个老伙计也没聚在一起过了，今天就搁这儿吃一顿儿！” 杨婶子听了松了一口气，面儿上笑的更热情了，连忙招呼杨平去隔壁借凳子，顺便招呼他们坐下。 杨平听了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第415章 分家3 杨平小时候跟顾英华一家熟，没少上顾英华家来找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杨婶子让他来借凳子，他一溜烟就跑到顾英华家来了。 “顾婶子！”杨平一进大门儿就大声喊道，“我家凳子不够，我来你这儿借几个凳子，一会儿吃完饭再给你还回来。” 顾英华刚吃完饭，正准备上炕上睡一会儿，听见杨平的声音就出来说道：“行！你拿去吧！我不着急用！” 说着她把他们家的凳子全都找了出来，她家凳子挺多的，之前姜家那几个孩子都在她家上课，姜大哥就做了几个。 杨平也不跟顾英华客气，向左邻右舍借东西再正常不过了，他拿着凳子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就走了。 其实顾英华心里还是有一点好奇分家的结果的，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打听，就只好按捺住那颗八卦的心，帮杨平把凳子送到他家门口就回去了。 顾英华想着分家这种事情怎么都会有一点动静，结果她下午从学校回家在路上也没有听到有人谈论这个事情。 “英华，你这下课啦？”陈桂花从地里上来，看见顾英华走在田埂上笑道。 “嗯！这放学了我回家！你这是要回去？”顾英华说道。 “我这不是要回去做饭吗？那我娘一个人在家开着丹凤，抽不出手，我就回去做饭。”陈桂花爽朗的笑道。 “唉！对了，杨平他今天中午吃完饭就走了，我看你不在家就也没把凳子给你送过去，一会儿回家了我给你送过去。” “行，我就一个人在家，不着急用凳子。”顾英华说道。 她看着陈桂花变得明媚许多的眉眼，心里有些奇怪，这陈桂花看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精气神儿比以前强多了，以前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眼角眉梢里都会有一些些的愁苦之意，现在她整个人看起来敞亮了不少。 这果然分家了就是不一样了，哪怕现在就只是名头上的分家，这陈桂花的状态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顾英华心里还是挺为陈桂花开心的，之前陈桂花心里有女儿去世的事情压着她，还要操心着杨平的事情，然后后来又有杨二嫂的事情影响着她。 住在老婆婆眼跟前儿，又两家住在一起，哪怕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能表现出来，这分家了之后别的不说，起码搁家里边儿能舒心一点儿了。 回家之后，陈桂华隔着院墙一个个把凳子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看院子里撒腿儿跑着好几只小鸡子，问道：“你养了这么多鸡崽儿啊？你可别让人看见了，到时候割你的尾巴。” 现在每家每户养鸡都不能超过三只，在院子里跑的小鸡崽儿都六七只了，再加上还有两只老母鸡。 “哦！这个呀！这几只鸡崽儿是我娘出钱抱的，我们这不是要分家了吗，中午还炖了一只鸡，就剩两只母鸡了。我娘索性就自己掏钱养够六只，到时候分家的时候一家三只。”陈桂花解释道。 “哦！”顾英华点了点头，现在小鸡崽儿成活率低，多养几只以防万一也是正常的。 她看陈桂花十分坦然的说出分家两个字，没有什么芥蒂，就知道这分家应该分的挺顺利的。 陈桂花还着急做晚饭，没跟顾英华唠多久，说完这两句就回去了。 顾英华也一个人把凳子全都搬到屋里去了。 这晚上她也不愿意吃什么，就现在也没有什么青菜。 而且天气越来越暖和了，顾英华也不愿意开火儿做饭，弄得身上一身汗，就吃了一袋面包和肠糊弄了一下。 晚上小花小草照例来顾英华家借亮。 “婶子！我信写好啦！就麻烦你帮我寄给姜尚哥哥了。”小草递过来两张折好的纸说道。 顾英华也没把信纸打开看，在家里找了个牛皮纸把信包了起来，然后塞到了准备给姜尚寄过去的行李里。 把信塞到行李里之后，顾英华把行李放到了一边，拉住了小花小草，对小草说道：“我看小花很喜欢做衣服，有没有想过以后当个裁缝？” 小草把顾英华说的话转告给了小花，小花见了之后有些惶恐，忐忑不安的看着顾英华。 “我怕是不行吧，我没有学过做衣服，而且我做的衣服也不是很好看。” 小草把小花的意思告诉了顾英华。 “没有啊，我看你衣服做的挺好的，应该也有做衣服的天分。今天问你这句话呢，是我在县城里认识一个给人做衣服的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明天去可以问一问那个老奶奶，但是我不敢保证那个老奶奶就一定会答应教你做衣服，我只是去问一问而已。”顾英华说道。 还特意告诉小花小草，她并不能打包票那个老奶奶就一定能教她，她只是给她们一个机会而已，至于怎么选择，全在她们两个手里。 小草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冲小花解释，顾英华都不用看懂小草比划的什么，看小草那个状态就知道她在极力的劝小花答应下来。 小花带着小草犹豫了一会，最后冲着顾英华点了点头。 顾英华看她点头放心了，又蹲下身子给她打着预防针，“我尽我的全力去帮你们两个问一问，但是人家选不选择你是人家的权利，你如果没有被人家选上的话，你也不要太过丧气了，我们以后还有别的办法。” 小花和小草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完这件事情小花就继续上一边儿做她的衣服了，那个衬衫她已经做完了一件儿，鸡蛋什么的她也拿到手里了，现在做第二件她就更有动力了。 小草则是围在顾英华身边好奇的问道：“婶子，你见过那个老奶奶吗？她做衣服好不好啊？我会说一下我姐姐吗？” 顾英华也挺理解小草的激动的，她跟小花打小关系就好，就很遗憾小花不能像她一样很轻松的学习各种知识，现在这小花也有可能学习一个本领，小草是既替小花高兴又有点担心。 第416章 小花的未来 她高兴小花可能会得到一个傍身吃饭的手艺，但是又担心小花现在的情况会被人看不起，受人欺负。 “那个老奶奶我见过几次，她的性情有些古怪，但不是坏人。”顾英华说道，“但是她做衣服的手艺是很好的，婶子在她那儿给你姜尚哥做过两身衣服，还有几床棉被，都挺好的。” 这几年田甜的姨奶年纪也大了，不怎么接做衣服和被子的活了，也就是顾英华有田甜这份关系，还能在姨奶那做几身跨栏背心。 田甜之前也跟顾英华提过两嘴，说她不放心她姨奶一个人住，想着找人给她姨奶做两顿饭，不过现在这情况，田甜也不敢随意找人。 “我姐姐不学太多，能学会做衣服就好了。”小草听见顾英华说的开心的说道。 她姐姐虽然会做衣服，但到底没有学过，都是按照她家里现成的衣服看着做的，肯定比不过村里那些婶子们做的好。 现在小花能接到做衣服的单子，也全靠着顾英华想出来的新花样，等过点时间大家把样式琢磨会了，也就不会有人来找小花了。 现在天黑的晚，小花和小草像往常那个时间点儿回家的时候天还没有那么黑，黑兔照样来顾英华家接她们两个回家。 顾英华看着黑虎、黑豹和黑兔它们三只狗黏黏糊糊的，眼角抽了抽，它们三个天天都能见着，有必要这么黏糊吗？ 说道黏糊，顾英华又担心这三只狗今年发情，万一她家黑豹再给她怀三只崽子，那她可没地方送狗崽儿了。 这白天她和狗都不在家，她也没看到它们有什么发情的症状，还是说它们在她看不着的时候已经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也没啥办法了，毕竟那是动物的天性，现在又没有什么绝育的办法，要是真怀了那就只能生下来，也不能说给狗打胎或者把生下来的小狗崽儿扔了，顾英华也不忍心这么做。 还好黑兔也是一只小公狗，到时候也就她家这一只狗怀孕，不会整的两家都是狗崽子。 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说不定它们就没发情呢。 正好第二天是周六，顾英华早早的起来煮了一碗面，用她之前做的五花肉酱拌面，吃饱了之后就拎着给姜尚的行李出门儿去了。 最近春种快要结束了，孙大山也没什么时间赶着牛车在县城和村里来回儿了，顾英华就打算自己走到县城里。 她上了大道见左右没人，就把包袱丢到空间里去了。现在人都在地里呢，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到了县城，顾英华先去一个小巷子里，把空间里给姜牧拿的四瓶肉酱拿了出来。 顾英华怕肉酱坏了，就一直放到空间保鲜的那个地方，还特意往里面放了许多的油。 她拿了一块儿布把肉酱给包了起来，就拎着肉酱去了钢铁厂。 那个开门儿的老大爷已经对顾英华十分熟悉了，看见她问都没问就说道：“你又来看儿子啦？这回给儿子送什么东西了？” 顾英华笑了笑，“我这不给他做了一些酱吗？特意给他送了过来，他就馋我做的这一口酱。” 大爷听了咂了咂嘴巴，心里以为是农村的那种土大酱，也没在意，摆了摆手让顾英华进去了。 想着今天是周六，姜牧应该也放假，顾英华就径直往宿舍区那边儿去，到楼底下又叫了个人麻烦他把姜牧叫下来。 顾英华等了没多久，姜牧就从楼里面下来了。 “娘？你咋过来了？我正准备下午回家呢！”姜牧接过顾英华手里的东西，“这啥东西啊？还挺沉的！” “这娘做的肉酱，有两种口味儿的，一个是香菇牛肉的，一个是五花肉酱。这四瓶是你的，还有四瓶儿娘给你弟弟寄过去了。”顾英华说道。 “这天气越来越暖和了，这个酱不知道能放多长时间，记得快点儿吃，省的到时候坏了。这个香菇牛肉的，你自己留着吃。五花肉酱的，你看着跟你朋友们分着吃，分给谁都随你，你要是喜欢吃，等你吃了了娘再给你做。” 现在牛肉不好整，这一头牛多金贵呀，伺候牛都比伺候孩子精细。 五花肉虽然也挺贵的，但起码还能买着。 “那行，娘你搁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东西放到宿舍里。陪你一起去给姜尚寄东西。然后跟你一起回家。”姜牧说道。 他想着这四瓶酱都这么沉了，顾英华肯定还要给姜尚寄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怕顾英华拿不动，想着去当一下苦力。 为什么顾英华现在手里没有东西，他们厂子门卫那小屋也能放东西，顾英华跟门卫大爷又那么熟，肯定把东西放在那儿了。 “不用啦，我来之前正好赶着邮局开门的时间，把东西给你弟寄过去了！我一会儿去找你田甜姨问点儿事儿。你下午也不用回去了，家里也没啥要你干的活儿，你就稳稳当当的搁厂子里待着吧。”顾英华大手一挥，无情的拒绝了姜牧的提议。 他回去干啥？回去了顾英华就得烧火做饭了。还不如搁厂子里，两个人都凌静。 他还要陪着顾英华去寄东西，可算了吧，她东西都在空间里呢，这要让姜牧跟她一起走了，她还能给他表演一个大变包袱出来呀？ “娘！”姜牧看着顾英华这个样子有些无奈，“家里的柴火还够用吗？要不我上山去给你捡点儿柴火吧？” “不用啦，家里柴火够用！你不用回去。”顾英华合计了一下，冬天剩的柴火还剩下三分之一，家里还有几袋子苞米胡子。 现在天气暖和了，也不用成天到晚的烧炕了，你就做饭的时候把灶坑点着就行了。 顾英华最近也懒得开火做饭，用的柴火更少了，家里剩的那些柴火怎么也够她用一两个月的，这两个月再慢慢上山捡，也不用发愁。 顾英华想明白之后，就更不想让姜牧回家了。 第417章 寄东西 顾英华摆了摆手让姜牧回宿舍里，自己往厂子外面走。 厂子的大爷看见顾英华这么快就出来了，还跟她说了两句话。 顾英华出了厂子直奔邮局，在邮局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把包裹拿了出来，又提溜上四瓶酱进了邮局把东西寄出去。 这邮局离那婶子家挺近的，顾英华又顺道儿去那婶子家看了看他们老两口儿。 那婶子把大门一打开，就有一条狗摇着尾巴扑了出来。 顾英华被黑虎和黑豹扑过好多次，熟练的抱住那只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 “钢铁！你又乱扑人！”那婶子见顾英华没站稳，虎着脸说钢铁。 “没事！我估计它这是还认识我呢。”顾英华看着钢铁摇出残影的尾巴笑道，又伸手撸了撸它的头。 眼瞅着钢铁在那婶子家过的挺好的，都快吃成一头猪了，哪还有它爹妈那么精瘦的样子。 “你这怎么过来了？现在不是要种地吗？”那婶子热情的领着顾英华进屋。 “那叔！”顾英华一进院儿就看到那书躺在一个摇椅上，旁边还放着小茶壶，摇摇晃晃的在那美滋滋的喝着茶呢。 那叔矜持的点了点头，“嗯！来啦！” 那婶子不愿意看那叔那个样子，拉着顾英华越过那叔进屋去了 顾英华这才回答那婶子的问题，“我这不是来邮局给姜尚寄东西吗？就正好来看看你们二老。” “给姜尚寄东西？”那婶子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你这姜尚不在家吗？” “哦！姜尚在市里找了个活。我们之前都没想着他能在市里找到工作，这不啥都没带吗，我就给他寄过去。”顾英华说道。 那婶子有些惊喜，“这姜尚可以呀！小伙子有出息呀！” 她也知道顾英华家的小老二去年毕业了，也没听说他在县城里找工作的事儿。 那婶子还想着这姜尚要是找不着工作，就让她家老头子帮帮忙。 这那叔虽然退下来挺多年的了，但是在钢铁厂也有一些人脉，把一个姜尚塞进去还不在话下。 没想到这姜尚这么有能耐，不声不响的就到市里找了一个活儿。 “哎呀！他也是有一些幸运在身上的。”顾英华谦虚道。 要不然那市里面那么多人，怎么就姜尚一个人得了那个曲老头儿的青睐。 也不知道那个曲老头儿是个什么身份，能在市机械厂那种大厂给姜尚弄过来一个工作岗位。 姜尚没跟顾英华说，顾英华也就没问。 “唉！那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运气的，这不是还是姜尚的实力吗。”那婶子不赞同顾英华说的话，这运气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婶子，我今天来是有个事儿想要问问你。”顾英华不再说姜尚的事情，转头问道。 “啥事儿？你直接说！”那婶子十分爽利的说道。 “我邻居家有个小孩儿叫小草，她家呢父母都去世了，就剩她和她姐姐两个人，这几年呢小草一直自己在家学习，前年她把小学的毕业证给考下来了。” “这今年呢她初中的知识也学的差不多了，我想着让她也上初中参加个毕业考试，还辛苦学了这么久，得有个结果。但是你知道这县城里的学校我也不认识几个人，我就想着能不能让那叔帮我在钢铁厂的初中问一下，要是能来考试，到时候我就带那个小丫头过来。”顾英华说道。 “嗷！我记得这个小丫头！你之前跟我说过。她是不是好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那婶子记得顾英华跟她说过这小花小草的事情，那时候她还挺心疼那两个孩子的。 “是！这两个孩子过得也挺不容易的，饭都吃不饱。这小草还能想着学习，我遇到这种上进的孩子，也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天天晚上下工还不上我家学习。”顾英华说道。 “行，到时候让你叔去校长那说一下。”那婶子满口答应了下来，这对那叔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一句话就能解决了的。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没有那种在家自学，等到毕业考试的时候再去参加考试，只不过是普通人家接触不到而已。 “那我先谢谢婶子了。”顾英华说道。 “你也先别谢，这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你让小草别松懈，能一次就考上最好了。”那婶子嘱咐道。 “行，她现在天天晚上都在我家学习，我看着呢。”顾英华说道。 现在考试考不好留级的一把把的，顾英华也希望小草能一次就考过去。 那婶子还想留顾英华在这儿吃一顿饭，顾英华想着小花的事情，想赶紧去找田甜问一问，她就没答应，跟那婶子和那叔告别就走了。 “这丫头跟你说啥了？”那叔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摸着狗头。 “你知道英华隔壁一家有两个小丫头吗？”那婶子搬了椅子坐在那叔旁边择菜。 那叔想了想，没啥印象，“啥事你直说。” 那婶子情绪正上来了，冷不丁听那叔这个破坏气氛的话，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别打断我说话！” 那叔乖乖闭嘴，那婶子这才满意的说道：“那两个孩子也挺可怜的，她奶奶家那面儿见她妈生了两个丫头崽子，就把她们母女三口赶出来了。结果这娘对她们两个也不咋样，四五岁的时候她娘就死了。这一对双儿里的姐姐，冬天掉河里头，发高烧烧的耳朵聋了，这话也说不了。两个小丫头崽子自己干点儿农活挣点儿工分儿，再加上村里的人也能帮衬着一点儿，这才能长这么大。” 那叔听了也有些唏嘘，因为那婶子身体的原因，他们这辈子与孩子无缘，听到这种因为生了女儿就把儿媳妇儿和孙女赶出去的事情，就会格外气愤。 “这爹当的也不像样，你自己亲生骨肉！能听你娘的，说把孩子赶出去就赶出去？那可是他自己的种！” 那婶子白了那叔一眼，“你们男人不都这样的吗？靠不住！” 第418章 布 那叔听了有些气短，底气不足的给自己辩解道：“我当时可没这样，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那婶子白了他一眼，“你可得了，我刚嫁给你的时候也没少受你妈刁难，你那时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叔顿时不吱声了。 那婶子也就是话说到这儿了，再加上那叔刚才说的那些话，这才提了两句，倒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那叔在他刚结婚的时候，经常让那婶子体谅她娘，那婶子明里暗里受了一些委屈，心里也有些埋怨那叔，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那婶子庆幸自己选丈夫的眼光好。 当年她第一个孩子意外流了之后，伤了子宫，大夫说她再也怀不了孩子了。 那叔他娘听了之后彻底炸了，那家人口少，三代单传，到那叔这就只有一个儿子。 现在的人都认为多子多福，那叔他娘就想让那叔多生几个孩子，以后有事儿也能相互照应着，结果这娶回来的媳妇儿留了不说，以后还不能生孩子了，那家的香火就相当于在那叔这儿断了。 那叔他娘坚决不同意那婶子继续在他们家，那婶子小月子还没出的时候，他娘就嚷嚷着要把那婶子赶出去。 那婶子本来都以为那叔要听他娘的话了，准备叫她娘过来接她回家，也不是孤儿，有爹娘疼的，凭什么要受这气。 没想到那叔硬气了一回，跟他娘吵了一架，直接在外面找了个房子把那婶子带出去住了，小月子也全是他伺候的。 直到他娘去世，那婶子都没回过那叔家一次，逢年过节的也都是那叔回去应付，就凭这一件事，那婶子这辈子就认定了那叔。 现在本来就重视家族传承，女人生不了孩子在老一辈眼里是大事，那叔还能顶得住父母的压力坚定的选择那婶子，让她很感动。 后来那婶子也问过那叔，为什么不听他娘的话，那叔说了一句：“我娶你是喜欢你，又不是图你会生孩子。” 他们两个算是自由恋爱，双方父母见了都觉得挺好的，这才在一起的。 那婶子感觉自己挺幸运的，他们都活到这么大岁数了，中间也不是没吵过架，那叔从来都没有拿她生不了孩子这件事来说她。 那婶子收回思绪，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两个孩子挺上进的，姐姐听不着说不了话，也没法学什么，不过她人很勤快。妹妹挺聪明的，从小自学，考了小学毕业证，现在又把初中的知识学完了。英华想让她来考一个初中毕业证，问能不能让你去学校那边打一声招呼。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 那婶子还真是有点可怜和心疼这两个孩子。 那叔拉下脸，沉着声音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问问我？” 那婶子知道那叔是个什么德行，心里一点都没慌，把手打了那书一下，“问你干啥问你？你搁这儿吓唬谁呢？” 那叔被揭穿了嘿嘿一笑，“正好明天我要找老孙喝茶，我跟他说一说这事儿。” 现在钢铁厂小学的校长就是这老孙的儿子，老孙跟那叔关系还很好，他儿子也是那叔看着长大，这对那叔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事儿。 “你说这当爹的也真是的，自己闺女不疼，刚把闺女和媳妇赶出去，就又娶了一个。” 那叔听了皱了皱眉头，“这有什么离谱的，当初我当厂长的时候，厂子里比这过分的事儿还有呢。” 那叔早就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他们厂子还有员工的原配和小三都住在同一屋檐下，还找过那叔当调解员。 那叔内心里是十分看不上他们这样的作为，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况且人家原配都不追究呢，他作为厂长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在中间和稀泥。 顾英华不知道那叔和那婶子的对话，她现在正在供销社了。 她本来想着今天田甜当班，她就在供销社直接把这件事情跟田甜说了，没想到田甜今天调休，供销社里就只有吴小凤一个人。 顾英华跟吴小凤打了一声招呼准备去甜甜家找田甜，就被吴小凤叫住了，“婶子，你等一下！你帮我往家里面儿捎点儿东西呗。” “捎啥？”顾英华问道。 吴小凤钻到柜台底下翻找着东西，一边翻找一边跟顾英华说道：“前几天我们这儿来了一些新布，里面有几匹瑕疵布，但我大致瞅了一眼，你要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些瑕疵，就留了几匹，打算给你们送回去，正好今天你过来了。” 说着她搬了三匹布出来，“这匹布是我给你留着的，皮肤白，穿这种蓝色的显得精神好看。还有这两匹给我娘和我奶带回去，让他们给自己做一身衣服。我手艺不好，就不动手了。” 顾英华翻着这三匹布，料子都是好料，这些布哪怕靠员工价拿下来，应该也不少钱。 “你自己留了吗？怎么还有我的份儿？”顾英华问道，这布她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收。 “我自己留了一匹，三批都是给你们挑的，而且大牛也跟我说，打小婶子你也没少照顾他。”吴小凤说道。 “你给我这匹布我留半匹吧，剩下的都给你送到你家去，这半批给二婶，剩下的两匹都给你娘和你奶，至于做什么给谁做，让他们决定。”顾英华说道。 吴小凤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婶子想的周到。” 她这一共就三匹布，一匹给了顾英华，剩下的两匹是打算给姜大嫂和姜大娘的，这样姜二嫂就没有了。 这都是当婶子的，顾英华有姜二嫂没有，外人瞧了不知道还以为这姜老大和姜老二关系不好呢。 顾英华这么一分还都挺公平的，她们这两个当婶子的得到的不都一样。 人家的亲娘和亲奶奶拿到的布当然要多一些，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婶子，这现在都快中午了，不然你搁这儿等我一会儿？一会儿我下班儿了领你回去吃个饭？”吴小凤看了看供销社里的钟说道。 第419章 李红英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找田甜呢，你中午回去也要休息，下次吧。”顾英华说道。 这离中午还有点时间呢，她也不想一直在这儿等着。 人家吴小凤中午好不容易有时间能休息，她过去还打扰人家了。 吴小凤也没坚持，把三匹布分好后包好给顾英华拿上了。 顾英华拿着布匹，出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给它丢到空间里了，然后就往田甜家去。 这次顾英华敲了两下门大门就打开了，顾英华意料的是，开大门的不是李强国他娘，而是李强国。 顾英华还有一些新奇，这李强国可是大忙人呢，她前几次来都没有看到他，难得这次能撞见他呢。 “顾姐！你过来看田甜啊？”比强国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的地方，上面还有一些水渍。 这院子里的衣服弦上也晾了好几件衣服，门口的大盆里面也有一堆衣服。 “嗯！你洗衣服呢？田甜在家不？”顾英华问道。 “在屋里了，你去找她吧。”李强国还要洗衣服，再加上顾英华也是熟人，他也就不跟顾英华客套了，直接让顾英华进屋。 顾英华也不客气，直接就进屋了。 “英华姐来啦？”田甜早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见顾英华进来也没太大的惊讶。 顾英华看着田甜消瘦的脸吓了一大跳，随即担心的问道：“你现在怀孕六个月了吧？怎么这么瘦？是不是吃东西还吐？” 田甜苍白着一张小脸儿点了点头，“我现在成天吐酸水，你看李强给我洗的那些衣服，好多都是我吐的时候不小心粘上去的。我现在嘴巴里又酸又苦，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 顾英华听了更加担心了，“你这也不行啊，怀孕本来就需要营养，你现在啥都吃不下去，那你身体有点儿营养不都光给孩子了吗？那你这身体也受不了啊？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怎么也得多吃点儿啊。” 田甜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酸的就别说了，本来我嘴巴里就都是酸水的味道，再吃点儿酸的我胃也受不了。有的时候想吃两口甜的，吃一口就想吐，吐完之后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我现在天天就喝水。” “那你有没有去医院看一看啊？你老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这胎的怀像比当初怀李红英的时候看着更不好。顾英华看着都有点儿担心。 田甜苦笑了一声，“去了，我怎么没去看。现在的医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有真能力的医生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待着呢，剩下的这些啥都不懂，钱倒是没少收，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顾英华默然，现在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她记得一队就有一个老头子是省城的医生。当医生当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现在还不是在大队里干农活儿，可怜了他的好医术。 “这也是我家里的地都还没种上，要不然现在长出来一点儿小青菜，我就掐了给你拿过来，水灵灵的吃着也舒服。” 顾英华有点后悔，这一段时间村里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开自家园里的菜地了，她犯了懒还没开始动手，现在想给田甜送一些菜也没的送。 至于小花的事情，现在田甜都这么难受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拿这件事情来麻烦田甜，还是等田甜好一点儿或者生完孩子之后再说吧。 顾英华看了看周围，“你老婆婆不在家呀？那李强国给你做饭行吗？” “今天红英去澡堂洗澡，我老婆婆去接她去。一会儿就回来。”田甜说道。 “那行。老婆婆最近对你好吧？”顾英华想起李强国他妈之前的德行，就有些担心。 “她现在认准了我肚子里的是个孙子，一天天的比谁都担心，可那儿寻摸新鲜的东西，想让我多吃两口。”田甜说道。 虽然她知道她老婆婆重男轻女，也是看在她肚子里可能怀的是个男孩子的面子上。 可她老婆婆这段时间做的确实尽心尽力的，就冲这一点，田甜也领她老婆婆的情。 “拿到好。”顾英华松了一口气，田甜有被好好照顾就行了。 “但是万一你这胎要是生的是个女儿，只怕你老婆婆要气疯了。”说着顾英华担心的摸了摸田甜的肚子。 “那也没办法。女儿怎么了？女儿不也是她孙女儿吗？不是别人家的。” 从怀了这胎开始，田甜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这胎怀的一定是女儿，她怕李强国他娘怀揣的希望太大了，到时候真生个女儿受不了。 结果他娘反过来把她骂了一顿，说什么她大孙子听着之后就走了，给田甜气的够呛。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院里传来声音。 “娘，你回来啦！”这是李强国的声音。 “爸爸！”这是李红英清脆的声音。 “你个大男人怎么还洗衣服？你放着我回来洗就行了。”李婶子看着院子里晾起来的衣服不满的说道。 “还特意让我去接红英，不就去洗个澡吗？一个小丫头片子让她自己回来不就行了，我还能帮你把这些衣服洗一洗。” “妈！你说什么呢？红英是你孙女，你去接一接怎么了？”李强国不满的反驳道。 “妈妈！我回来了！”李红英听见她奶奶兴师问罪，立马就跑到屋子里找田甜了，对于奶奶的嫌弃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红英回来啦！”田甜听到李婶子的话原本还有些不高兴，听到女儿的声音，立马变得温柔了。 “顾阿姨！”李红英蹦蹦跳跳的跑到屋里，看到顾英华也在，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李红英经常能见到顾英华，对她也十分熟悉。 “红英越长越漂亮了。”顾英华有些心疼李红英，怜惜的摸着她的头夸奖道。 这红英长得更多的像李强国，长相十分明艳大气，是顾英华很喜欢的那挂。 第420章 我才不惯着他 李红英今天穿着红底碎花的上衣，下身是普通的蓝色粗布裤子。 由于她刚刚洗完澡，头发没有扎起来，湿漉漉的披在后背上，整个看起来青春靓丽的，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活力。 顾英华看着有些羡慕，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孤儿院了，远远没有红英现在这么无忧无虑。 “正好婶子今天兜里揣了两颗糖，你拿去吃吧。” 说着顾英华看似从兜里，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块锡纸包的巧克力塞到了李红英的手里。 “这是你姜尚哥从市里寄回来的，说是什么巧克力，我也不爱吃甜的，就拿过来给红英了。” 顾英华空间里实在没什么糖，之前还会在供销社买一些糖，现在姜牧和姜尚都长大了，顾英华除了过年的时候会买一些糖，平常的时候都不买了。 而且她看见李红英听见李婶子刚才那些话不在意的样子有些心疼，也不知道这种事情经历多少了，红英的反应才会这么平淡。 她空间里也就两袋三个装的费列罗，正好看见红英了，也就顺手给她了，反正上面除了那个贴纸，其他啥信息也没有。 李红英本来很自然的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巧克力，基本上每次顾英华过来看见她都会顺手往她手里塞两颗糖，也大多都是那种供销社里卖的水果糖。 田甜她本身就在供销社里工作，也经常会买糖回来给李红英吃，所以李红英接受顾英华给她的糖也十分的坦然。 可是这巧克力李红英别说见过了，她听都没听过，写着包装纸还是金色的，看起来就像金子一样，加上这又是在市里买的，李红英就不太敢要。 她回头询问的看着田甜。 田甜是知道巧克力的的，像市里和省城的华谊商店都会有巧克力卖，她也知道这巧克力非常的贵，要么价钱很高，要不就要有外汇券。 更何况顾英华给的这两个巧克力看包装就贵，她开口说道：“你给她这么贵的巧克力干什么？这么贵的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吃呗？要不然给姜牧和姜尚吃。” “他们两个都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又不爱吃甜的，这个东西好像不能放时间长了，就给红英吃吧。”顾英华说道。 田甜听顾英华这么说，转头对李红英说道：“顾阿姨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李红英对巧克力的味道还挺好奇的，听到田甜让她拿着，她高兴的捧着巧克力对顾英华道谢，“谢谢顾阿姨。” 顾英华看李红英乖巧的样子又忍不住撸了一下她的头，“真乖。” 刚说完李婶子就进屋了，看见顾英华也在这儿，她脸立刻就拉的老长，不冷不热的说道：“英华来看田甜了呀？” 顾英华觉得李婶子可能是因为她看见了李强国在外面洗衣服，觉得他儿子的脸丢尽了，所以对她的态度才这么不好。 顾英华也没在意，她跟李婶子打了一声招呼，跟田甜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过几天我把家里的菜地种上，到时候给你送点儿小青菜过来。” 田甜点了点头，想要下地送顾英华，让顾英华制止了，只好转头冲窗户外面喊道：“强国！你送送英华姐！” 李婶子的脸更黑了，指着刚进来的李强国说道：“不用你送，洗衣服去吧，我送送英华。” 李强国有些尴尬，不满的对李婶子说道：“娘！” 顾英华倒不在意李婶子的态度，说白了，他们这一家人里面她也就跟田甜是朋友罢了，剩下的李强国和他娘，这都是顺带的。 她也没管他们母子在那儿打机锋，跟田甜说完了转头就出门儿了。 这现在都中午了，又走了一上午，她早就饿了，现在的粮食都是定量的，也没有多余的份。 顾英华也不想在别人家吃饭，总感觉不自在。还不如她到空间里随便吃点什么呢。 在田甜家里，顾英华刚把大门关上，李强国就不满的说道：“娘！人家顾姐是特意来看田甜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李婶子一下子就炸了，“我什么态度？我还没问问你呢！一个大老爷们，一天天的不是在家里洗衣服，就是在家里做饭，你现在还让别人看见了？怎么滴？你这样很有面子是吗？” “娘！你说什么啊？我不就是洗了几件衣服吗？”李强国有些烦躁的说道。 他老婆现在大着肚子，他娘又这么大岁数了，他洗几件衣服怎么了？ 怎么在他娘口中就像是十恶不赦了似的。 他们母子两个人在哪儿谁也不让谁的争吵。 田甜和李红英在一旁事不关己的一起吃巧克力。 李红英小心翼翼的把巧克力外面那层金锡纸扒开，先递给田甜，见她咬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香浓丝滑的巧克力顿时在口中化开，陪着香脆的坚果粒，对于李红英来说，这是无上的美味。 她和田甜各咬了巧克力一口，这一个小巧克力球还剩下了一点儿，李红英小心翼翼的把巧克力包好，准备等晚上奶奶不在的时候给李强国尝一尝。 正跟李强国吵架的李婶子，到李红英小心翼翼的包着什么，顿时一精神，“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藏什么呢？一天到晚啥活儿都不干！就知道吃喝玩乐，整天搁家里吃白食儿。” 说完了她就准备伸手去抢。 李红英早就知道她奶的德行，多亏李强国和田甜宠她，要不然她非得被她奶奴役死。 见她奶奶朝她这边扑了过来，李红英趁着自己人小灵活，飞快的避过李婶子的魔抓，整个人撺到阳台上缩着身子。 李婶子被炕拦了一下，整个人都扑到了炕上，那炕沿边儿挡着她的腰生疼生疼的。 还好田甜也是靠窗户坐的，李婶子没有扑到田甜，不过田甜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你要我给你，我偏不给你！什么好东西你都要给李宝蛋拿过去，他又不是我家儿子，我才不惯着他。”李红英说道。 第421章 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李婶子听李红英这么说她都大孙子，气的心梗都要犯了，“你个丫崽子懂什么？那是你哥，你以后结婚嫁出去了，万一受欺负，不还得靠你哥来给你撑场子，你现在不跟你哥相处的好一点，将来他会帮你？。” 李红英撇了撇嘴巴，“奶！你能不能盼着我一点好啊。谁说我嫁人就一定会受人欺负啊？再说了，我爸不是还在吗？怎么李宝蛋那德行还能比我爸厉害？” 她爸怎么说都是个公安好不好，正常人谁会得罪公安啊。 田甜听了这话，有点憋不住笑，连忙清了两声嗓子，假模假式的训李红英，“红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奶奶说话？快跟奶奶道歉。” 现在一个闺女家的名声还是重要的，要是让外人知道李红英跟她奶奶顶嘴，对红英也不好。 李红英最听田甜的话了，低头蔫哒哒的低头跟李婶子道歉：“奶奶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说李狗蛋以后没出息了。” 田甜搂住好像在反思的田甜，“娘，红英还是个孩子呢。你看她也道歉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说真的，田甜也瞧不上她大伯哥家的那个孩子，好端端一个男孩子，非要起一个什么李宝蛋儿的名字。 偏偏这孩子还是从小被李婶子养大的。李婶子本来就重男轻女，又偏心她大伯哥一家，把这个孩子养的特别娇惯，还总说什么这李宝蛋以后能当大官儿，会是他们老李家最出息的孩子。 可把田甜给恶心坏了，这李宝蛋儿小时候是个挺机灵懂事的，要是好好养着，这以后未必不能成才。 可这李宝蛋现在吃的脑满肠肥的，把李婶子的做派学的一干二净，天天指着小姑娘张口就来丫头片子、小丫头崽子，还经常欺负李红英，抢李红英的吃的，李婶子也不管。 就这样的孩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他爹是普通厂子的工人，他娘也是厂子食堂打扫卫生的，论人脉和能力，都赶不上李强国，说不定以后李宝蛋儿找工作还要靠李强国介绍呢。 李强国看不上李宝蛋好久了，只不过他身为叔叔，又有李婶子护着李宝蛋，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要是让李强国尽心给李宝蛋找工作，那怕是不可能了。 田甜想到这件事，又看李婶子现在护着李宝蛋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李婶子气的手抖，她不是那种泼妇骂街的人，又说不过田甜和李红英。 她哆嗦的指着抱在一起的田甜和李红英，转头像一直看着她们吵架的李强国，告状道：“强国，你听听！你听听你闺女和你媳妇儿说的什么话？你就看着她们两个这么说你娘跟你侄子，我这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媳妇儿欺负我的是不是？” 李强国内心颇为认同田甜和李红英说的话，现在见他娘气成这样，他也不好火上浇油。 就见李强国伸手扶着李婶子，一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安抚道：“娘你别生气，她们两个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这就教训教训她们，你上外头歇一歇，坐一会儿。” 李婶子被李强国扶了出去，门一关上，李强国就拿起炕上的扫炕扫帚，用力往炕上一拍，冲着外面大声喊道：“你们两个是要干什么？啊？我娘辛辛苦苦的老照顾我们，你看看你们说话是什么态度。” 李红英和田甜目瞪口呆看着李强国口中装模作样的训斥她们，眼睛却挤眉弄眼的看着外面，反应过来之后就要笑出了眼泪。 “还有你！李红英！你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不知道李宝蛋儿是你奶奶的命根子吗，你戳她命根子，她能不疼吗？你以后少提李宝蛋儿的事，人家过得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要是欺负你，你欺负回去就行了，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的也是常有的事儿，你奶那么明事理肯定不会怪你的。” 李婶子坐在外面听李强国教训田甜她们两个，刚开始听还有点儿解气，这后来越听越不得劲儿，这怎么李红英欺负李宝蛋儿？ 这可不行啊！李宝蛋是他家大孙子，李红英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能欺负他。 “强国呀！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呀！”李婶子走到门口拍门说道。 “娘！你进来做什么？怎么不搁那儿歇会儿？你是不是心疼田甜和红英了？你这再心疼田甜和红英也不能这样啊，该教训还是得教训，要不然宠的红英以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李强国打开门，抢在李婶子开口之前说道。 “娘！我知道你担心田甜肚子里的孙子饿着了，但是该说的也得说。” 孙子？！ 李婶子猛然想起来田甜还在怀孕呢，又看现在时间不早了，担心田甜肚子里的大孙子饿着，他也顾不上跟李强国争辩了，赶紧去折菜洗菜做饭了。 李强国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继续坐在院子里洗衣服，这回李婶子也不说什么了。 李红英虽然不喜欢她奶奶，但是李强国和田甜把她教的特别好，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 李婶子在那儿做饭的时候，她就坐在灶坑旁边给锅架火。 田甜一个人在炕上养胎，她这胎怀相不好，今天本应该是她去供销社里上班的，结果没想到昨天晚上她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自己流血了。 虽然肚子没有什么感觉，那还是给她和李强国吓了个够呛，今天也就请吴小凤替她顶了一天班儿，她在家里看一看，要是没什么大事儿她再回去上班。 刚才顾英华在的时候，田甜怕顾英华担心，另外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事，就没告诉顾英华。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田甜可能是看李婶子今天吃瘪的心情好，难得闻到菜味儿不想吐，还多吃了一碗饭，给李强国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 李婶子看田甜吃那么多，心里满意，也就把早上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第422章 她也没告诉我啊 顾英华也饿的不行，好不容易坚持到出了县城，随便找了一个小树林闪身进了空间。 她也没心情再起锅烧火了，又想吃一点儿热乎的，就弄了一个自热火锅和一个自热米饭，还往火锅里面加了一些肠和菜，还有宽粉。 她现在胃口大，别看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好像装的满满的，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真材实料，三两口就吃了了。 等火锅和米饭熟了之后，她先把米饭吃完，这个时候火锅就是正正好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顾英华吃完饭，那个困劲儿又上来了，她干脆也不出去了，反正家里也没啥特别着急的活儿，回去也一样要睡个觉歇一会儿，还不如现在睡一会儿，一会儿也有精力走回去。 她就十分心安理得的在空间的床上睡了一觉，这空间的床上是有床垫的，用力的坐下去还能弹起来，她都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垫了，这还挺不习惯的，总觉得这东北的硬炕睡得更舒服。 顾英华一觉睡到了两点多，这才清醒过来。 她在空间里缓了缓神，又听着空间外边儿没什么动静这才出去。 等她上了大道，到两旁的地里面已经有人在干活儿了。 顾英华也觉得自己起来得有点晚，加快脚步往家里面儿走去。 他们大队的地里也都是人，顾英华不想被他们问来问去的，就避着他们回了家。 “娘！你咋回来这么晚？！”顾英华刚到大门口儿，还没开门儿呢，她家大门就被拉开，姜牧的脸从门里探了出来，看着顾英华指责的问道。 顾英华吓了一跳，差点一巴掌就扇过去了，看见姜牧虽然脑子里反应过来了，但是手已经收不回来了，还好她放轻了力度。 将扇姜牧一巴掌变成了轻轻的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无缘无故险些被扇又被摸的姜牧惊恐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在家里了？我还以为咱家里进人了呢？” “我回来帮你种地啊！我不回来这菜地你一个人种要种到什么时候。”姜牧为自己辩解道。 顾英华进院才看到园子里的菜地都已经被翻了一半。 “你啥时候回来的呀，这地都翻这么多了，正好我也打算回来就把菜给种上，还好你回来了。”顾英华把临进村前拿出来的三匹布放到了屋里，卷起袖子出来准备干活儿。 “我十点点多我就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呀？现在都三点多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县城里找你了。”姜牧拉着顾英华问道。 他早上把肉酱放好了之后就骑着自行车赶回来了。 他也知道顾英华在县城里有几个朋友，中午见到顾英华没回来还没当一回事儿，谁知道大下午了顾英华还没回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姜牧脑子里就开始各种脑补，是不是顾英华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他越想越害怕，就在他准备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里找顾英华的时候，隔着院墙看到顾英华出现在路上，正在往家这边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英华看姜牧这么着急的样子，也有几分内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回来，让你等太久了。我这不是去你田甜姨家了吗，一不小心跟她聊的忘了时间，在她家吃了一顿饭，这才这个时候回来的。” 顾英华解释完，又问姜牧：“你吃中午饭了吗？我早上没做多少饭，都吃了了。” 她都好几天没有开过火做饭了，都是吃着空间里的素食度日，人都已经长胖好几斤了。 “我冲了个鸡蛋水喝。”姜牧说道。 他担心顾英华出事，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中午饭就让他糊弄了过去。 “那不行，我去给你做点儿饭。你这翻地呢，不吃饱怎么行。” 顾英华说完就张罗着去给姜牧做饭了，现在也没什么新鲜菜，她也不想做什么费劲儿，就舀了一碗面粉出来，准备拎一个疙瘩汤，再往里面打两个鸡蛋，简简单单吃一顿就挺好。 顾英华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疙瘩汤煮好了，姜牧在外面也把地都翻好了，姜牧搁伙房屋里吃饭，顾英华把吴小凤送给她的那半匹布给裁出来，抱着剩下的布准备去姜大娘家。 “你搁家吃饭，我有事儿去你大奶家一趟。”顾英华抱着不说道。 也不等姜牧回答，她打完招呼就走了。 现在姜大娘也六十多岁了，地里的重活儿也干不了了，也就搁家里做做饭，拾掇拾掇菜园子，干的全是轻快的活儿。 顾英华到姜家的时候姜大娘正在菜园子里拔野草呢。 姜大娘忙活一辈子了，现在老了也闲不下来，她就趁没事儿的时候翻一翻菜地里的地，索性菜地不大，再加上有姜大爷帮忙，翻几天也就干完了。 姜大娘就把菜地给种上了。 大队里也没几户人家像姜大娘一样种这么早的菜地，现在姜大娘家的菜都已经长出来了。 “大娘！” “英华来了呀！”姜大娘这几年人也老了不少，不过看到顾英华过来还是一样的高兴，拍了拍手上的土，上来拉着顾英华，“快进屋坐。” “大娘！我来给你送布。”顾英华顺着姜大娘的手进了屋。 她把两匹半的布放在了炕上，“我今天去县城里了，正好撞见了吴小凤，她托我拿回来三匹布。你和大嫂一人一匹，我和二嫂一人半匹。我的那半匹布我已经留下来了，剩下的这两匹半是给你们的，我就给送过来了。” 姜大娘应了下来，也没管炕上的布，反而拉着顾英华的手问道：“你今天见着了小凤，她还好吗？” “挺好的啊！”顾英华不明所以，吴小凤今天面色红润，精神十足。 顾英华瞧着，比她刚结婚的那时候气色好了不少。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小凤她有没有消息？” 顾英华恍然，“这我不知道啊，小凤她也没跟我说。” 顾英华说完又安慰姜大娘，“大娘你也别着急，他们两个还年轻呢。” 第423章 打听打听 “我也不着急他们两个要孩子的事儿。这不是你大嫂着急嘛，这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现在大牛一家住在城里，她又催不了，就只能干上火。”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理解的点了点头，现在大牛已经二十四岁了，其他人在这个年龄孩子都已经能够可那跑了，不怪姜大嫂着急。 “这些事情我们急也没有用，他们要是不急，谁也没办法。”顾英华劝道。 “谁说不是呢！”姜大娘也叹了一口气，“还有二牛那孩子，最近他跟那个知青处上对象了，叫什么？周默默！那个丫头，我瞧着那个丫头也挺好的，来这儿这么多年也没闹出过什么事儿。不过你嫂子好像不太满意？” 顾英华对这件事情并不稀奇，她之前就撞见过好几次二牛跟周默默在一块儿，只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私事，她也没往外面儿说。 她也觉得周默默那个人挺好的。说实话，她觉得这些年来他们大队下乡的知青，没有人品特别差的，虽然也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但人都是有私心的，那些人被刘福教训了一顿之后也挺安安稳稳的，再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大队的干部相对比较和善，也不会胡乱私藏知青的口粮，他们挣了多少工分就给他们多少粮食。 刘福也早就说了，要是有回城的名额，他肯定会根据这些年的表现综合选出来一个表现最好的，搞什么小动作都没用。他们家里要是有能耐能让他们回城，他也绝对不会卡着他们不放。 那些知青死了走旁门左道的那颗心，开始踏踏实实的干起活儿来。 “我瞧着那个周默默也挺好的，可能大嫂也有她的想法吧。”顾英华是跟朱丽熟，跟朱丽聊天儿的时候也会谈到周默默。 朱丽虽然娇气，但是她看人的眼光挺准的，就凭她这么些年和周默默以及柯英关系都挺好的，顾英华就知道周默默人品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大嫂是觉得周默默是个城里人，那父母家里啥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也没地方打听去。”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认同的点了点头，姜嫂子想的确实也有道理，你这毕竟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嘛，不管父母是好是坏，孩子或多或少肯定都会受父母的影响。 而且这知道周默默家是什么样的，这姜大嫂这边也好知道下一步怎么打算。 “二牛也不是个傻的，他竟然跟周默默处对象，肯定都想过了。这要是周默默家里人真不像样，二牛也不是忍气吞声的那种人，何况他还这么多兄弟呢，哪能让他受欺负。”顾英华安慰姜大娘让她放心。 她觉得周默默跟家里人的关系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这都下乡多少年了。听朱丽跟她说，这周默默家里人好像从来没有给她寄过东西。 虽然会给周默默寄信，但是周默默每次看完信心情都不好，也没说回个信啥的。 “他们两个要真谈到时候了，你们就可以开口问问二牛，让他去跟周默默说，这结婚前了解亲家也是正常的，这大嫂搁心里一直寻思着，这二牛也不知道啊，还不如直白点儿，说不定二牛直接就能告诉她呢。” 顾英华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三点多了，又是给姜牧做了一点儿饭，又过来唠了一会儿嗑，现在都四点了。 “大娘！我现在回去了，这姜牧搁家里翻地呢，我也得过去帮帮忙，怎么也得在他走之前把菜地给种上。”顾英华想着姜牧自己一个人搁家里干了半天，也有点儿心疼，想着回去搭把手姜牧也能少干一点。 “那行吧，你赶紧回去吧。”姜大娘听了也不拉着她说话，“用不用让你大哥二哥过去帮帮忙？” “不用了，今天地就能翻完，明天把菜种子撒里面就行了。”顾英华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姜大娘看着顾英华出了大门儿，回屋里看着炕上的两匹半的布，叹了一口气，把那布都收起来了。 她现在年纪也大了，孙子都长这么大了，这孙子辈儿的事儿她也不打算管了，人家有爹妈操心，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顾英华回去姜尚已经吃完疙瘩汤了，饭碗和锅都洗出来了，现在正在菜地用锄头刨地呢。 顾英华就蹲在地里把那些刨出来的菜根和石子什么的全都捡出来扔到一边儿。 这菜地没多大，五点多钟姜牧就把菜地刨出来了，又往地里面撒了一些菜种子，天色就黑了下来。 顾英华进屋擀了一锅面条儿，就用自己炸的五花肉酱，做了两盘炸酱面吃。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出去上工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家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回家，刚把手上和脸上的灰都洗干净，姜大娘就招呼她们两个进屋。 “这是今天顾英华从县城里带回来的，小凤让她给捎回来的。一共有三匹布，我和老大家的一人一匹，英华和老二家的一人半匹，这布我也不搁手里握着了，你们都拿回屋里，是做衣服呢还是攒着，我也不管，你们自己拿主意。”姜大娘把布都交给她们两个，又摆手打发他们出去。 姜大嫂抱着布欲言又止，姜二嫂见她这个样子就先出去了。 “娘！这英华有没有说小凤那有没有消息呀？”姜二嫂刚出门，姜大嫂就着急的问道。 姜大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呢，要是英华跟我说了，我肯定就告诉你了。” “娘，你说说他们两个这怎么想的啊？都二十四了还不要孩子，这可急死我了。”姜大嫂说道。 “你着急有啥用？人家小两口结婚才小一年，那能那么快。”姜大娘说道。 “这一年还快啊，人家田小青结婚才几个月就怀上了。不行，等下回大牛回来，我的好好问问他。”说着姜大嫂就出去了。 第424章 去大牛家 小花和小草知道姜牧回来，好再往顾英华家去了，今天晚上就没有过来。 第二天顾英华和姜牧用一上午的时间把地给种好之后，中午顾英华搁家里面做饭，姜牧去村子里的水井往家里挑水。 今天上午浇菜地用了太多的水了，家里水缸里的存水都用完了。 姜牧在家里，顾英华也不好从空间里的水井打水出来，姜牧就只好一担一担去挑了。 “英华！” 顾英华正搁屋里做饭呢，就听见院里院儿里有人叫她，她拿着饭勺子出门儿，就看见姜大嫂过来了。 “英华，你家姜牧走了没？”姜大嫂虽然看见了在前边儿停着的自行车，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了一句。 “他没走呢？咋了嫂子？你要给大牛他们捎东西吗？”顾英华问道。 “那就好！”姜大嫂松了一口气，“一会儿姜牧他回县城里能不能把我给带上？” “这我得问问姜牧啊，我不知道他回去的时候带不带人。我嫂子你是要去找大牛他们吗？”顾英华没答应，自行车是姜牧的，要姜牧答应了才行。 “嗯，我这不是怕他们工作忙，吃不好吗？想着去看看他们。”姜大嫂说道。 她这辈子也没去过几次县城，那几次去还都是跟顾英华一起去的，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就回来了，早就不记得县城的路怎么走的了。 这次她让姜牧带她去县城，也是怕她走丢了。 “那你进屋坐会儿吧，姜牧去挑水了一会儿就回来。”顾英华姜大嫂去屋里。 “你这做饭呢？摊鸡蛋饼？”姜大嫂闲不下来，让她在那干坐着是不可能的，就在厨房里一边帮着顾英华打下手，一边儿没话找话。 “嗯，他这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回来了我就想着给他做些吃的，他这不想吃鸡蛋饼了吗，我就给他摊了一些。”顾英华手上熟练的把锅里面的鸡蛋饼翻了一个面儿，口中说道。 “这么多鸡蛋，村子里也就只有你说打就打了。”姜大嫂看着盆子里的面糊说道，又是鸡蛋又是白面的，锅底还有那么多油，这鸡蛋饼得得多香啊。 “他难得想吃一次，平常我也不放这么多鸡蛋。”顾英华一边把鸡蛋饼盛出来放到盘子里一边说道，盘子里已经叠着好几张饼子了。 姜大嫂没待多久，院子里就传来水声。 姜大嫂知道是姜牧回来了，一下子跳了起来，跑了出去。 “姜牧啊！” 姜大嫂突然的大嗓门吓了姜牧一跳，那一桶子水差点倒到姜牧脚上去了。 “大娘啊？你来找我娘？”姜牧把水桶放到地上说道。 “我来找你的。”姜大嫂开门见山，“姜牧啊！你今天下午什么时候会县城啊？” “我一会儿吃完饭就走了。你要给大牛和三牛稍东西吗？”姜牧问道。 “不是，我有点事儿去找你大牛哥，你知道你大牛哥家住哪儿吗？你要知道能不能待我去你大牛哥家，或者供销社都行，也不知道小凤今天上不上班？”姜大嫂说道。 “行啊，正好今天我们厂子放假，大牛哥应该在家了，我直接送你到他家。”姜牧爽快的答应了。 “行！那你走的时候去我家喊我一声。”姜大嫂高兴地说道，她今天可是鼓足勇气去县城的，为了去县城，她还特意请了一天假。 姜大嫂把事儿说完就走了。 姜牧等姜大嫂出大门了，这才问道：“我大娘要找我大牛哥啥事儿啊？” “我哪知道？可能有什么要紧事吧？行了，你赶紧洗手吃饭去，我都把鸡蛋饼烙好了。”顾英华也没告诉姜牧，打发他去洗手道。 下午姜牧吃完饭，又把顾英华给他带的鸡蛋饼装到包里，起着自行车到姜大娘家。 姜大娘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姜牧了然道：“你是来找你大娘的吧？” 姜牧点了点头。 “她马上就出来了。”说完姜大娘还转头朝屋里吆喝了一声，“老大家的！你快点的，姜牧都到了。” “来啦！”姜大娘话音刚落，姜大嫂就从屋里出来了，还提着一个编筐。 姜大嫂风风火火的跑了出门，坐到姜牧的自行车后座上。 这自行车后座还是姜牧后来自己按上的，没办法，家里有一个疆场往外面跑的娘，还有好几个也在城里工作的兄弟朋友。 “大奶，我先走了。” “娘，我走了。” 姜牧说完一蹬脚，就骑车走了。 姜大娘看着紧紧把着车把子的姜大嫂，心里叹了一口气。 姜牧挺长时间没带人了，这带着一个人到县城里给他累够呛。 他带着姜大嫂直接就骑到大牛家去了。 大牛今天在家里休息，吴小凤今天供销社里有班，不在家。 大牛看见姜大嫂过来还有一点惊讶，“娘？你怎么过来了。” 大牛接过姜牧递给他的编筐，扶着姜大嫂从车上下来。 “哎呦！”姜大嫂用手扶着腰，这一路上可把她颠簸坏了，屁股都要变成八瓣了，姜牧在这儿她也不好揉屁股，就只好扶着她的老腰。 “姜牧，麻烦你了，进来坐会儿啊？”大牛招呼道。 “我不了，我一会儿回厂子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姜牧把姜大嫂送到就骑着行车走了。 “娘，你这都拿的啥啊？”大牛把编筐上的布拿开，发现里面都是野菜，“你拿这么多”野菜干嘛啊？ “还能干嘛？吃呗！一年就这么点时候能吃到野菜，过了这个时候就吃不了了，不得给你拿一些啊。”姜大嫂说道。 “小凤不在家啊？” 姜大嫂一边问一边打量着院子，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们家看看呢。 “她今天有班儿，所以没过来。” 姜大嫂听了，连忙拉着大牛进了屋，“大牛，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跟小凤有没有消息呀？” “消息？什么消息？”大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哎呀！就是有没有怀上？你们俩这眼瞅着结婚都要快一年了！还没有消息吗？”姜大嫂急的不行。 第425章 催生 大牛哭笑不得，“还没有呢娘，要是真有了我们肯定会告诉你们呀！这可是大好事儿。” “那你们急不急呀？我怎么感觉看着你们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大牛无奈，“娘！这种事情着急也没用啊，你放心，我和小凤儿心里都有这事儿呢，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等我们两个的好消息吧。” 姜大嫂听着大牛心里有数，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半儿，嘴里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怕你们两个还不想要孩子，你们趁着现在年轻把孩子生了，对小凤身体恢复也好，我还能趁着有精力给你们两个带一带，你们两个也能轻松一点。” “你们就只管生，生孙子和孙女儿都没事儿，娘这辈子没女儿命，能抱个孙女儿也挺好的” “娘！你放心，我和小凤正在努力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安安心心等着抱孙子吧。” 大牛跟姜大嫂说这些话还有一点害羞，黢黑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眼见着姜大嫂还想再说，他连忙岔开话题，“娘，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在这儿多住几天再走吧，正好我们这还有一个屋子空出来的，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姜大嫂本来想拒绝啥，但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追上去问道：“大牛，我这过来住，你媳妇不会不乐意吧？” 大牛没弄明白姜大嫂的小心思，浑然不觉的说道：“怎么会呢？小凤她亲娘去世了，她会把你当成她亲娘一样对待的，你住过来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乐意呢。” 得了儿子话的姜大嫂高兴极了，她也不是真的要来这里住，就是怕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而已。 “你也不用忙活，我就今天晚上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走了，家里地还没种完呢，我哪有空搁这里住着。”姜大嫂拒绝道。 “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孩子了，生下来了，我再来给小凤伺候月子。” 大牛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想到他老丈母娘早就去世了，小凤家那边儿也都没有人了，就点头应了下来，“行，到时候我去接娘过来。” 姜大嫂得了这话美滋滋的，也不打扰大牛搁这儿收拾屋子了，自己上外面儿把拿过来的野菜都倒在地上，乐呵呵的择野菜。 姜牧把姜大嫂送到家，骑车回了钢铁厂，回宿舍里把顾英华给他带的肉酱各拿下来一瓶儿，用尼龙网装起来挂在车把子上，又骑自行车出去了。 他骑自行车到了军属大院儿，往里边儿看了一眼，也没停下来绕过军属大院，后面就是一排破破旧旧的小房子，道路也坑坑洼洼的，还有积水。 这几天也没下雨，这些水估计都是这里的住户泼到地上的废水。 姜牧骑到一个小破房子前面，把自行车停在一旁，提溜着两瓶肉酱敲了敲门。 没有人来开门，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姜牧习以为常的靠在门边儿，低头看着脚边的蚂蚁搬东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姜牧腿都站麻了，他换了条支撑腿，靠在门板上继续等着。 这两边房子里进进出出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姜牧，不过并没有人上来问他。 在这儿生活的人都过的十分的贫苦，连自己的饭都吃不饱，更没有心思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等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姜牧才看到一个人扛着扫帚从拐角处拐了出来。 “孙宁！”姜牧抬起手招呼道。 孙宁听到有人叫他，麻木的抬起头，看到是姜牧，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扯出来一丝笑。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孙宁开口问道，声音有一些沙哑，能听出来他许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我搁这儿等有一会儿了！”姜牧让开地方让姜宁开门进去，“我可是特意来给你送东西的，我娘亲手做的。我们这都是农村的玩意儿，你可不许嫌弃啊。” 姜牧抬手示意了一下孙宁他手里的东西，最后一句话他还特意放大了嗓音说道。 “那就多谢了！”孙宁用钥匙打开大门让姜牧进去。 这屋子里小小的，用木板搭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屋子虽小，又堆了很多东西，但是打理的十分干净，东西摆放的也十分整齐，屋子里也没什么异味。可以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很勤快，很爱干净。 姜牧这里挺多次，整个人一点儿也不见外，把玻璃瓶放到桌子上，就熟门熟路的找出来一双筷子和一个碗，把玻璃瓶打开，把里面的肉酱倒出来一点儿递给了孙宁。 “你快尝尝，这是我娘亲手做的酱，我可是特意分出来两瓶给你，平常我都吃不到这个酱了可好吃了。”姜牧微微扬起下巴，有些骄傲的说道，还隐隐有些炫耀。 孙宁也没跟姜牧客气，尝了一口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肉酱？” “嗯哼！”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孙宁只尝了一口，把玻璃瓶子扣回去，推给了姜牧。 这些年姜牧帮了他不少忙，年前他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姜牧帮他操持着，掏了一些钱给他爷爷买了一副棺材，要不然他爷爷就得暴尸荒野了。 这两瓶肉酱他也很馋，自从家里出事，他已经有四年没有吃过肉了。他也知道肉是十分珍贵的，这姜牧家里是农村的，肯定也是很难得才买一次肉，人家娘做给自己儿子的，让他这么个外人吃了算怎么回事儿。 “你就留下吧！再说了，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这些肉酱也放不了多长时间。我宿舍里还有好几瓶呢，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要是放坏了那不可惜了儿了！”姜牧又把肉酱推了回去。 “那你就拿回去给阿姨吃，还有你不是有个弟弟嘛？这肉酱这么好吃，肯定很快就会吃完的。”孙宁无动于衷，又把肉酱推了回去。 第426 有消息了 “我娘给自己留了，我弟弟现在在市里上班，我娘也给他寄过去了，我们家每个人都有份儿，至于这一份儿，你就帮帮我吧。你也别跟我客气，咱们两个谁跟谁呀？”姜牧又把肉酱推到了孙宁跟前儿。 这回孙宁没有把肉酱还回去。 姜牧看见孙宁接受了这两瓶肉酱，心里也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四年前孙家出事，墙倒众人推，他父母和叔伯下放，就只剩他和爷爷在城里面相依为命，靠扫大街清贫度日。 只可惜孙爷爷的腿被他们打断了，后续没得到好的医治，那条腿不能受力，不能走路，能躺在床上休养。 当时十六七岁的孙宁放弃学业每天扫大街，照顾爷爷，为了他父母的消息四处奔走，整个人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后来姜牧找到他都不敢相信，这还是他全校第一，意气风发的同学吗。 不过好在孙宁挺了过来，没有继续消沉沦丧下去。 不过他爷爷就不像他这么坚强，他还是怀着怨恨去世了，临死前也没见到儿子和儿媳妇儿一面，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就只有孙宁这么一个孙子和姜牧一个外人。 要不是姜牧给掏钱买了一副棺材，孙爷爷怕是只能暴尸荒野了。 孙爷爷死了之后孙宁消沉了两天，又很快的振作起来，开始四处打听他叔伯和父母的消息。 “沈叔叔他们最近有消息了吗？”显然姜牧也知道孙宁最近的所作所为，关心的问道。 原本还没有什么精神的孙宁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有些期待的说道：“我昨天去见了爷爷之前的老战友，他们跟我说我父母被下放到大西北那边的农场去了，不过具体是哪个农场，他也不知道。” 当年事情发生的突然，他家里人突然间就被带走调查，他爷爷很快也被拘禁了起来，也没法做什么安排。 好在他爷爷有挺多战友，在暗中替他们一家绸缪。 不过后来他爷爷的那些战友下放的下放，调走的调走，再加上他爷爷这边也出事了，也都失了联系，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父母叔伯他们都在哪里。 直到他爷爷去世，他们这县委新调来一个人，是他爷爷老战友的儿子。 孙宁就拿着这些年攒的钱去黑市换了一包烟，去拜访那位叔叔。 那个县委主任的立场跟他们虽然不同，但看他们孙家一家就只剩孙宁这么一个小孩子了，心生可怜，就帮他问了问他的父亲，然后告诉了孙宁。 “在西北的农场？可是西北那么大，又有那么多农场？怎么确定呢？”姜牧有些忧愁的问道。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目标，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们在哪个农场的。”孙宁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他现在也不求他父母叔伯能够回到他身边，只要他们还平安，还活着，哪怕他们过得艰辛一点，孙宁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一直住在军属大院后面也是这个原因，他从小在军属大院长大，也希望可以从大院里面打听点什么消息。 只可惜自从他们家出事，大院里呆人对他们避之不及，光是看见他就躲的远远的去了，更别提跟他说话了。 “也是！我们已经将全国的范围缩小到西北了，剩下的也难不倒我们！”姜牧被孙宁感染，也满眼期待的说道，“不过，你想好下面要怎么做了吗？” 孙宁点了点头，“我爷爷临终前告诉了我几个老战友的地址，不过不知道现在地址是不是还正确的，我可以挨个寄信过去，总会有人能收到的。” 他不知道他爷爷明明可以给这些老战友写信求救，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而是在临终前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其实孙爷爷是怕了，他被早些年的折磨磨光了心志，怕老战友跟他有一样的遭遇，又怕牵扯到他的老朋友们，所以哪怕是过得再艰苦，他也没有想过要跟他们求救。 正好去年那些人没有那么疯狂，迫于生活的压力，他们也开始操心怎么赚钱，也没功夫天天满大街巡逻了，孙爷爷他们的日子也能好了不少。 后来他眼瞅着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只能剩他孙子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在这儿，孙爷爷于心不忍，也想让孙宁能不能找一个依靠，就把这些全都告诉了孙宁，这才放心的撒手离去。 也还好孙爷爷把这些消息告诉了孙宁，才能让孙宁知道孙家人的消息。 姜牧拍了拍孙宁的肩膀，“我支持你，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到你，我义不容辞！” 孙宁感激的冲姜牧笑了笑，“谢谢你。” 还好这些年有姜牧这个好兄弟陪着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姜牧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孙宁送肉酱，眼下酱也送到了，好消息也知道了，姜牧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舍友已经在了。 看见姜牧回去，舍友说道：你那桌子上的酱看着挺香的啊！” 姜牧今天着急，就没把酱放回箱子里，让他舍友看见了。 姜牧也没在意，他跟舍友关系还挺好的，都住在一起一年了，他也知道舍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舍友不是那种贪小便宜，嘴巴碎的人。 “我娘给我做的酱，我还没打开吃呢！怎么样？你想不想尝尝？”姜牧举着手里刚翻出来的饭盒示意了一下，他这一下午都要饿死，刚回宿舍就迫不及待的去打饭吃。 舍友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他翻出来自己的饭盒，和姜牧勾肩搭背的去食堂打饭了。 那个酱一看就很好吃，颜色那么深，这味道就很浓郁，上面还飘了一层油花，肯定特别香。 他们两个从食堂打完饭回来，舍友就站在桌子旁边盯着那个酱不眨眼儿。 姜牧看着好笑，把瓶子打开舀了满满一大坨放在舍友的饭盒里。 “够了够了！”看着酱不便宜，舍友没敢要太多，只要姜牧给他盛了一勺。 第427章 婆婆来了 看着里面的肉块，舍友有些惊讶，又有一些不知所措，“你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肉啊？”早知道他就不跟姜牧要了，他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大酱呢。 “没事儿，你吃吧，我本来也是要分给你一起吃的。”姜牧倒不是很在意，他舍友是城里人，平常有什么吃的也会跟他分享，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舍友看着碗里的那勺肉酱有些馋，他家里人其实都工作，他爸就在钢铁厂上班，他妈在火车站上班，家里日子过的也挺好，可这供销社的肉实在是难买。 有消息的时候过去就已经卖光了，有的时候好不容易能够赶上，剩下的肉也不太好，这肉酱他还是第一次吃呢。 姜牧吃完饭，把饭盒刷干净，就有工友过来跟他说楼下有人找他。 把饭盒送到屋里，下楼一看原来是大牛。 “大牛哥！你咋过来了？婶子呢？” “我来给你送东西。”大牛举了举手里的饭盒儿，“我娘不是拿了些野菜吗，炸了之后让我给你送过来一点儿。我再来顺道给你借一下自行车，你明天不不用吗？” “我不用，你一会儿骑走就行啦，我这个星期应该都不出去。”姜牧接过饭盒说道。 “不用，我明天下午就把车还给你。我娘她上午着急回去，我给她送回去就回来。” 大牛看姜牧接过野菜还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顾英华做的饭菜都精细，就连野菜也是挑嫩的不能再嫩的那种。 可他娘做饭就跟做猪食一样，做熟了就行，也不讲究什么好吃不好吃的，这回他娘让他给姜牧送野菜，他还害怕姜牧嫌弃他娘做的东西呢。 “大娘这么早就回去？好不容易来儿子家一趟，不搁这儿多住几天？”姜牧问道。 “这家里还有活儿呢，她住着也不安心，还着急回去上工呢。”大牛说道。 姜大嫂觉得多请一天假，就少赚一些钱，明明现在儿子也有能力养活他们了，可她还是舍不得上工赚的那几分钱。 “那行！我上去给你拿车钥匙。”姜牧说完，就跑到楼上把自行车钥匙拿给大牛。 再回宿舍里的时候，姜牧看着饭盒里的野菜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筷子准备把它吃完。 虽然他吃过饭了，可是这野菜今天要是不吃，明天就黏糊了，就得扔了，姜牧也有点舍不得。 结果他刚吃了一口野菜就差点儿要吐了出来，姜大嫂跟顾英华不一样。 顾英华粮食足够，平时吃野菜也就是吃个新鲜，都是挑最嫩的野菜择的。 姜大嫂摘野菜才不会考虑什么口感，而是把填饱肚子放在第一位，只要野菜还能吃，不管多老她都会摘回来的，所以这坨子野菜又苦又涩，姜牧都咬不断。 好在这野菜虽然难吃了点，但姜牧也不是嘴刁的人，还是狼吞虎咽的把野菜咽下去了。 “你这东西这么难吃吗？？”舍友看姜牧吃野菜狰狞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姜牧在他们里算是最不挑的人了，哪怕食堂做再难吃的饭，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呢。 “这不是难吃，是太苦了！”姜牧好不容易吃完，赶紧喝了口水漱了漱口。 舍友好奇的去夹了一口塞到嘴巴里，刚嚼了两口苦的他就忍不住呕了出来。 “呸呸呸！这啥啊？这怎么这么苦！”舍友发誓，这绝对是他吃过最苦的东西了。 “不知道！”姜牧把野菜夹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根儿白白的，吃起来也是甜的，结果这叶子就苦到心眼儿里去了。 姜牧也不知道这个野菜是什么东西，顾英华捡的野菜里面从来没瞧见过这种的，他怕再把自己给吃中毒，也不敢再吃了，就去把野菜给倒了了。 “哟！大牛，你这买自行车儿啦？”大牛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看见大牛的邻居问道。 “没！这是我兄弟的自行车，我借过来用一用。”大牛说道。 等到了家，大牛把自行车推到院儿里，姜大娘从屋里出来问道：“这小凤怎么还不回来？” 大牛进屋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五点十五了。 “她马上就回来了。”吴小凤平常是五点半到家。 姜大嫂转头看了看钟，她看不懂。 “你说我这做的饭菜，小凤她能不能吃的惯呢？”姜大娘担心的问道。 “嗯……”大牛也说不太准，他们平常在家里都是上食堂吃的，周六周天是小凤做饭的，这不管是食堂还是小凤做的饭，味道都不错，比姜大嫂做的好吃多了，他也不知道小凤会不会吃的惯。 “会吧，小凤她不挑食。”大牛迟疑的说道。 姜大嫂听了还是有些忐忑，“要不你再去尝尝，看看我这做的哪里不好吃，我再重新加一点儿东西。” “娘！不用！我们这下班儿回来啥都不用干，光是等着就能吃到饭，哪还会嫌弃你做的饭好不好吃呢，我还不是吃您的饭被养的这么大呀。”大牛说道。 再说了，您做饭难吃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不是为了刁难小凤才特意做的难吃的。 当然，这句话大牛肯定不敢跟江大嫂说，就只敢自己在脑子里想一想。 他也是真的认为姜大嫂不用改变自己来适应他们两个。 “那好吧！”姜大嫂听大牛的话，哪怕嘴里不说，心里也是挺高兴的。 “大牛！我回来了！”吴小凤推门进来说道。 “小凤回来啦！”姜大嫂出屋说道，“我这把饭都做好了，你去洗洗手吃饭就行了。” “娘！你来啦！”吴小凤看到姜大嫂还有点惊讶，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上去拉着姜大嫂的手笑道：“娘我昨天让小婶儿给你拿回去的那匹布，你喜欢吗？” 姜大嫂看吴小凤这么热情，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回握着吴小凤的手笑道：“喜欢！” 第428章 和婆婆打好关系 “娘！你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今天早上供销社还卖肉了，早知道我就买点肉回来了。”吴小凤亲昵的挽着姜大嫂的胳膊。 “我再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把炕烧起来，那屋子挺长时间没住人了，潮气挺大的。” 姜大嫂乐呵呵的听着吴小凤说话，“不用，大牛都把屋子收拾好了。” “大牛他收拾什么啊！他都不知道我们家被子啥的都放在哪了。”吴小凤兴致勃勃的，“我家里有一床新被，棉花都是新的，又暖和又宣和，可舒服了，我一会儿找出来给你盖。” 这话说的姜大嫂心花怒放的，她不管吴小凤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嘴上话到了就行了。 “哎呀不用麻烦你啦，那么好的被你自己留着睡就行啦，我这也住不了多长时间，明天就回家了。随便住什么都行。”姜大嫂拍了拍吴小凤的手说道。 “你明天就走？娘！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吧！我们这院子就我们两个人，平常都冷冷清清的，你在这儿多住几天，陪陪我们。”吴小凤说道。 她这话是真心的，她有在尝试着把姜大嫂当成她娘对待。 她想着如果她娘还活着，她也肯定希望大牛把她娘当做亲人对的。 这将心比心，哪怕她不能把姜大嫂当成她亲娘对待，起码也要当一个亲戚对待。 “不了！家里那边儿活儿还有一大堆呢，我这次来也就看看你们，再给你们送一点儿山菜。你也别嫌弃，我知道你就是住在城里的可能没怎么吃过山菜，酸菜现在吃正是时候，你过段时间就没有了，焯水的蘸酱吃鲜亮着呢。” 姜大嫂和吴小凤进了屋，大牛已经把桌子放好了，饭菜什么的也都端上去了。 吴小凤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这桌子上的菜，笑道：“娘，我怎么可能没吃过山菜，我这家里也不是多有钱，这山菜我年年都吃呢。” 吴小凤家里除了这套房子还真没有什么了，她家自从她父亲去世以后过得就挺艰难的。 每年春天的时候吴小凤她娘想着能省一些菜钱，就每天走一两个小时去山上摘野菜，回来就做水煮野菜吃，也没有一点儿油星，吃进嘴里又苦又涩，一直吃到她娘去世的前一年。 现在看这些野菜，吴小凤不仅不嫌弃，还十分怀念。 姜大嫂看吴小凤真的一点都不会嫌弃这些野菜，心里也放下了大半，招呼着吴小凤吃饭。 “小凤啊！你们这结婚也快一年了吧？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吃饭的时候姜大嫂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吴小凤一句。 “娘！我们是打算现在要孩子的。到时候要真怀上了，舍不得的麻烦你。”吴小凤说道。 她现在身边也没什么亲戚了，很想要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那才是她真正的，有血缘的亲人。 “只是娘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这家里面也没什么长辈，岁数也小，要是真怀上了，找不得的麻烦你了，过来教教我们什么的。” “哎哟！这算什么麻烦！”姜大嫂听完就像吴小凤现在已经怀上孩子了似的，笑的合不拢嘴，“这你要是怀上了，我肯定过来照顾你，然后给你伺候月子，你就放心吧。” 那照顾的可是她孙子孙女，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那我们两个努力！”吴小凤看了一眼大牛，大大方方的说道。 姜大嫂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高兴极了，这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 姜牧和大牛这边先不提。 这天晚上小花和小草知道姜牧走了，晚上就过来了。 小花和小草一看见顾英华，就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婶子！你那天跟我们说的事情……” 顾英华知道是她之前跟小花说的那件事情，她这次去还没来得及跟田甜说呢。 田甜看着心情不太好，孕期反应也吃不下饭，她就没说。 现在看着小花这么期待的样子，她还有一点心虚。 “小花，对不起啊！今天那户人家家里有些事，我就没有跟她说你的事情。” 小草看起来有些失望，把顾英华的话转告给小花之后，小花明亮的眼睛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她就知道，像她这种生活在农村里的女孩子，是不会有人想要收她当学生的。 她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却还是在顾英华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怀希望。 顾英华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摸了摸小花的脑袋安慰她，转头对小草说道：“我认识的那个人，她怀宝宝了，这段时间很难受，所以我才没有跟她说的，等她把宝宝生下来，或者过一段时间好了一点，我再跟她说这件事。” 小草虽然失望，但是也可以理解。她把顾英华说的话跟小花解释了一番，小花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了一点，不像是刚才那么丧气和自卑。 “去学习吧！” 小草乖乖的坐在书桌前学习，小花也坐在炕沿边儿上缝衣服，这是她做的第三件衬衫了，这件衬衫都快做完了，也没有第四个人过来找她了。 要是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小花做的最后一条衬衫了。 想想也是，这村子里人哪有那么多多余的布来做这华而不实的衬衫，有那钱还不赶紧多给孩子做几身儿结实耐穿的粗布衣服。 不过小花也没有不高兴，能做三身衣服，挣了好几十个鸡蛋，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她十分的感激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小草认真学习的背影，想着昨天她跟那叔和那婶子说的话。 她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初中考试的事情告诉小花，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呢。 还是等到时候定下来再告诉小草吧，也能给她一个惊喜。 晚上小花和小草在顾英华家没待多久，他们两个白天干了一整天的活儿，晚上也累的不行，学了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顾英华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热了一点昨天的饼子，又卷着自己做的肉酱吃了两个就去学校了。 第429章 以后姜牧也娶个这样的好媳妇 中午顾英华从学校回家，路过姜家就看见姜大嫂在菜园子里摘菜。 “大嫂？”顾英华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大牛家多住几天？” “英华啊！”姜大嫂乐呵呵的，“我这不是惦惦着家里面吗？就回来了。” 顾英华看姜大嫂挺高兴的样子，笑道：“看这样子，大牛和小凤在家过得挺好的。” “唉！我看他们过得挺好的，主要是心里有数，这日子就过得起来。” 姜大嫂拉着顾英华的手不让走，继续絮絮叨叨，“我跟你讲啊，大牛这个媳妇儿是娶对了，这小凤啊，什么事儿都处理的妥妥帖帖。我昨天说要在她那儿住一晚，小凤就把他结婚时候的新被子拿出来了。你说说，小凤这多实诚一个孩子呀！” 顾英华点了点头，像是十分认同姜大嫂说的话，这给了姜大嫂无限的信心，她又继续说道：“要我说，你们姜牧以后结婚，也应该找像小凤这样子的。唉？小凤现在不是上班吗？我让她问问有没有好姑娘给姜牧注意着。姜牧现在已经十九了，也该找对象了。” 姜牧的年纪在现在确实不小了，跟他年纪一样大的人不说孩子能打酱油，但确实是有孩子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杨大明十九的时候，孩子都生出来了。 “这好媳妇可遇不可求嘛！大牛这人幸运，人也够好，他们两个这是天赐良缘。”顾英华拍着马屁说道，“这姜牧也不着急，还得看他们两个的缘分，好姑娘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姜大嫂虽然听不懂顾英华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她听出来是夸她儿子的，笑的花枝烂颤的。 “这老大他们那边都不用我操心，都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现在主要是老二那边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转眼姜大嫂又想起了二牛，又开始愁了。 “二牛现在不挺好的吗？他在地里上工虽然累一点，但也挺好的。对象也处上了，周默默也是一个好姑娘。二牛这不也挺好的吗？”顾英华劝道。 “周默默这姑娘是挺好的，但是我不知道她父母什么样啊，这都来了四五年了，年年探亲也没见她回去过，你说这以后要是商量亲事，我们总得跟亲家商量吧。” “而且我也不知道就去周默默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万一以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牵连到我家二牛了，我上哪儿哭去。”姜大嫂叹了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她觉得最后一点是应该考虑考虑清楚，周默默本人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父母没接触过就不好说了。 这二十世纪后不是还说公务员要查三代的政审吗？这二牛的孩子也能赶上那个时候，想要考公务员，结果他姥姥那边出事，他直接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当然，这只是顾英华的猜测，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的。 “你搁外面干什么呢？让你拔点菜拔了那么长时间，等着你菜下锅呢。”屋子里传来姜大娘的大嗓门。 “这大娘还挺精神的。”顾英华打趣道。 姜大嫂也无奈的冲顾英华笑了笑，转头冲屋里喊道：“娘，我跟英华唠两句嗑，马上就回去。” “行了。嫂子你赶紧进去做饭吧，我也回去吃饭了。”顾英华和姜大嫂告别。 “行，我也进去了。”姜大嫂说完，就先回去了。 顾英华就也回去吃饭休息了。 又过了几天，地陆陆续续都种下去了接下来也就把地给浇上水就没啥事儿了，结果这几天还下了小雨，稀稀拉拉的下了好几天，把地都给浇透了，这下子也不用大家挑着水往地里浇了。 这几天下雨，天气冷，炕烧的热了点，顾英华家的柴火也烧了不少，眼见着这柴火就下去了一大截。 顾英华也有一点坐不住了，打算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上山去捡点儿柴火搁那晾着，总不能等柴火一点儿不剩再去捡吧。 她心里又记挂着小草初中毕业考试那事儿，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抉择。 好在星期六的时候姜牧骑着自行车从县城里回来了。 这打了顾英华一个措手不及，姜牧通常都是半个月回来一次的，他一个星期前才回来一次，这怎么就又回来了。 顾英华惊讶之余，又有一点担心，“你咋又回来了？是不是你们厂子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姜牧把身上的外套都脱了下来，他这回来顶着雨骑了一路，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顾英华见了又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我这有封信，是昨天那叔去厂子里给我的，说让我给你带回来，我这才专门儿回来一趟的。”说着姜牧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信，递给了顾英华。 哪怕这封信贴着身体放，但是上面还是有些潮气。 顾英华一听是那叔给她送的信，就知道是小草那件事情有结果了。 她赶紧接过来给姜牧腾地方，拿到自己的屋里去看。 果然是小草那件事情，信里说那叔跟着孙校长的父亲吃了一顿饭，把这件事情跟孙校长的父亲说了。 这种事情其实也挺常见的，再加上有那叔的关系在，这事儿很快就办好了。 得了准确消息那叔立马就把信写好了给姜牧送了过去。 姜牧和姜尚念初中的时候，顾英华也带他们两个去过那家，所以那叔和那婶子都认识他们两个，有的时候想跟顾英华说什么事儿，就直接拖姜牧带个口信儿。 顾英华想给他们送个菜什么的，也会让姜牧骑自车再到县城里送给他们，田甜那边也是。 “娘！那叔跟你说了啥事儿啊？我看你还挺高兴的样子。”姜牧换好衣服上顾英华这屋，就看到顾英华看着信嘴角还带着笑。 “哦！这不就是你小草妹子初中毕业证的事吗？我托你那叔给办了一下。”顾英华把信递了过去。 第430章 姜牧还是太单纯了 姜牧接过信低头也大致瞅了一眼，“娘！这事儿你咋不找我呢？我跟我们初中学校的校长也认识，我也能帮你办呐！“ 当时他上初中的时候孙宁家里和校长认识，孙宁又是年级第一，校长就把孙宁当做小辈儿，没事儿就会鼓励孙宁一番。 他跟孙宁的关系好，成绩也不错，这时间长了也就能跟校长说上两句话。 虽然挺长时间没跟校长见面了，但这事儿又不大，到时候送校长几包烟，也就能把这个名额拿下来了。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你这挺长时间没去跟你初中的校长见见面了吧？” 姜牧点头。 “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冷不丁的去找你校长求人办事，你这利用人家利用的也太明显了吧。而且现在这世道什么情况，你在县城里应该了解的比我清楚吧，那些当官的人人自危，你们校长也一样。你这拿着几包烟去求他办事儿，他以为你钓鱼执法呢。” “钓鱼执法？什么意思？”姜牧注意力完全不在顾英华说的话上。 顾英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是你故意勾着他做坏事，然后再把他抓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人脉都是经营出来的，不是你认识了这个人，以后有什么事儿他可以办，你就理直气壮的去找他。” “我这不是觉得那个校长不是啥好人嘛！当初我那个初中同学孙宁出事的时候，我们校长和孙家关系还挺好的，结果也没帮一帮孙宁。”姜牧他这完全是有一点迁怒他们学校校长。 顾英华皱了皱眉头，“当初是什么情况我相信你也记得很清楚，就算是人家置身事外你也没有办法指责人家什么。更何况你一个外人，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帮孙家呢？” “而且你自己想帮孙宁就帮孙宁，别人帮不帮是他的事情，孙宁本人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个朋友最好也不要管太多了。” 顾英华觉得那叔活那么大岁数，认人一定是准的。 更何况他在运动的前夕全头全尾的从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没受到什么牵连，肯定是有他的能力在的，他既然跟那个孙叔到现在都还有联系，那个孙叔的人品也不会差到哪去。 顾英华看着低头像做错事的姜牧一眼，“你啊！想要了解一个人应当你自己主动去了解！而不是从一个人的口中去了解他，偏听偏信最要不得。” 姜牧还是太单纯了，也是现在的人单纯。 要是在后世的话，打个工都能教你做人。哪像现在，师傅嘴上骂你骂的很，可教你的功夫那也是不带掺假的。 姜牧想了想顾英华说的话，觉得顾英华说的话很有道理。 当初他觉得学校校长不好，也是因为孙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抱怨的话。 孙宁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抱怨两句其实完全没有问题，也算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可是姜牧却把这件事情当真了，这几年向阳和杨涛他们组织同学聚会，回去看看校长和老师，姜牧也很少参加。 再后来他上班之后跟初中的同学联系其实一年也就那么两回，跟校长的联系更是直接断了，也没有很深入的跟校长了解过。 姜牧想想就叹了一口气，不说别的，最起码校长在当时那个环境下能坚持学校复课，让他们这些学生都能回去读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然他们这些农村的学生也不可能走的出去。 姜牧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太糊涂了，“我这次回去，抽个时间去看看我以前的老师和校长吧，再给他带一点儿东西。” 顾英华看姜牧脑袋转过来劲儿了，松了一口气，这姜牧总算还有一点儿脑子，还能反应过来。 “你也不用带什么东西，过几天咱家菜园子里的菜长出来，你回来摘一点儿送过去。你买太贵的人也不能收。” 这不管怎么样，校长和老师都教过教务不少东西，不为别的，回去看看他们两个也是应该尽的本分。 “行了，你这骑一上午的车也累了，我早上做的饭在锅里温着呢，你去吃吧。”说完顾英华收拾收拾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儿。 “娘！你去哪儿啊？”姜牧问道。 “我去小草家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顾英华说完就出了门儿。 今天姜牧在家，小草晚上肯定不会过来了，她打算去她家把初中毕业考试的事情告诉小草，让她开心一下子，也能让她早点儿准备。 现在下着毛毛雨，顾英华也就没戴草帽，只有他们两家也不远，咱俩步道就过去了。 顾英华站在小草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结果也没人出来开门，推了推大门，大门还锁上的。 “这两个孩子，下雨天去哪了？”顾英华站在大门口自言自语了一句，她们两个应该上山去捡柴火或者摘野菜了，就也没站在那死等，想着她们两个中午也得回来，等中午再过来告诉她们两个也赶趟儿，顾英华就先回家了。 姜牧吃完饭穿上蓑衣带上斗笠准备上山去捡柴火，顾英华也跟着一起去。 下雨天上山容易脚滑，多个人去看着也挺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搭把手。 等到了山脚，她也不放心让姜牧一个人往山里面走太近，他们两个就在山脚附近捡了捡枯树枝子，姜牧还拿着镰刀砍了几个树杈。 这山上树多，哪怕是山脚下面儿也有不少柴火，他们两个捡了好几捆，姜牧和顾英华把柴火全都捆好。 “娘！你在这儿看着点儿柴火，我回家去把独轮车推过来。”姜牧看着这几捆柴火说道，这要是只靠他们两个搬，不知道得搬到什么时候去，还是把家里的车子推过来，能省点儿劲儿。 顾英华点了点头让姜牧赶紧回去，她现在岁数是大了，这体力也赶不上姜牧这些小年轻了，这才捆了几捆柴火就累的不行。 她坐在柴火上面歇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把柴火往下面踹，这能往下面挪一点儿，到时候姜牧往下拿柴火的时候就能轻松一点儿。 第431章 没办了 顾英华把好几捆柴火踹下去的时候姜牧还没回来，她就坐在柴火捆儿上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姜牧就推着独轮车过来了，这几天下雨道上挺能（四声）的，车子推过来也挺费劲的。 姜牧看着顾英华搁这儿，就把独轮车放在了原地，把车推过去推回来太累了，不如他自己人工把柴火搬过去呢。 这独轮车不大，摞摞的把柴火捆放上去，地上也还剩了一个柴火捆子。 “这柴火捆得我背着吧！你把这些先推回家里去。”顾英华分配任务道。 这独轮车她是肯定推不动的，这个柴火捆的虽然也挺沉，但是她勉勉强强还能背起来。 “娘你行吗？”姜牧担忧的看着顾英华，“要不然你搁这儿等我，我把这几捆柴火送回家去我再回来。” 顾英华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你赶紧走吧，就这一捆也不用你跑两趟，我顺手就给背回去了。” 姜牧还是有点不放心，看着顾英华笨拙的准备把柴火捆子背到背上，他连忙上去搭了一把手。 顾英华尝试着直起身子，还行，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沉。 “走吧！”顾英华招呼着姜牧，招呼完率先就走了。 姜牧赶紧推起独轮车跟上，看着姜牧好像有个小独轮车，能比顾英华轻松不少，其实不是这样的。 独轮车本身就不好掌控，更何况路上十分泥泞，推起车来阻力又大，推着车就更费劲儿了，这车上还有三捆柴火，怎么都得七八十斤，这柴火又是横在车子上面的，对平衡力又是一个极大的要求。 所以姜牧推着车子还不如顾英华背着柴火走得快呢。 顾英华背着柴火回家，把柴火捆子一整个扔到柴火垛子上，抬手摸了摸后背，还好，没弄上泥。 她进空间瞥了一眼，十二点了，该做饭了。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做饭吃饭，做饭吃饭，做饭吃饭睡觉，她回屋换了一身衣服，懒得炒菜，就直接打了一个蛋花汤，把早上剩的饭热了热，中午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吃完饭已经是一点多了，顾英华想着小花和小草应该在家里，就又去了她家一趟，结果叫了半天门儿还是没人出来应。 “这俩孩子？怎么中午了还不回家？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顾英华担心的自言自语。 这山上下的雨本来就滑，万一从山上滑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正打算回头山上找找她们两个，这杨家的陈桂花就从屋里面出来了。 “英华！你来找小草他们啦！”陈桂花问道。 “本来是想跟小草说件事儿的，结果我上午来她不在家，我寻思我中午来，她这也不在家，你说她不会出啥事儿了吧？”顾英华把他的猜想告诉了陈桂华，想着万一真有什么事儿，这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力量。 “哦！她们两个呀！”这陈桂花听了之后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今天一大早就上山去了，十一点来钟就回来了，就回家吃了个饭，吃完饭之后她们又上山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她俩出什么事儿了呢，这大中午的也不回来。”顾英华听了之后实打实的松了一口气。 “那行，这样我就放心了，等我晚上再过来找她们两个。” 顾英华说完之后就直接上山了，姜牧想着他在家里满打满算就只能待一天，明天下午就得回去。 这午睡的功夫还能帮顾英华砍不少柴火，顾英华也就能轻松一些，他中午就没休息，吃完饭也直接上山了。 顾英华也不可能让姜牧一个人在山上忙活，肯定也得去帮帮忙，就也跟着去了。 本来顾英华还想找找小花和小草，跟她们两个搭一个伴儿。 结果这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转了一下午愣是一回都没碰上。 砍柴火一直砍到下午四点多，顾英华看姜牧累了这一天了，晚上也不打算偷懒儿了，打算好好给姜牧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他。 他们两个运了三趟把今天下午砍的柴火全都运回了家里，全都放到柴火垛子上摆好之后，顾英华洗手和面，捞了两颗酸菜剁碎准备包酸菜馅儿的饺子。 她其实不咋喜欢吃酸菜馅儿的饺子，但是现在这个季节，地里种的菜还没长出来，大冬天屯的白菜萝卜也都吃了了，家里就剩下酸菜了。 家里没有冰箱，顾英华也没打算包太多的饺子，就包了满满的一盖帘儿。 剩下的面就放在旁边儿，等它发成老面以后蒸馒头的时候用。 顾英华把饺子都下水煮好盛出来，就格外捞出来两瓦罐儿的饺子。 “你先搁家吃，娘把这罐子饺子给小草她们送过去。”顾英华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窗台上。 “给他们两个送一罐子就够了吧，这两瓦罐的饺子他们吃的下吗？别到时候坏了就可惜了了。”姜牧嘴里塞了一个饺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顾英华也没说话，在瓦罐上各盖了一个碗挡雨，这才拿着两个瓦罐儿出门儿。 这小花和小草拖着柴火刚刚才到家，也顾不上歇着，正打算起锅烧水做饭呢，这顾英华就捧着两个瓦罐儿过来了。 “婶子！”小草欢欢喜喜的跑过来迎接她。 顾英华来过她们家好多次，熟门熟路的跟着小草进了屋，“这今天你姜牧哥回来，我特意给他包了些饺子，给你送了一些让你们两个尝尝。” 顾英华把其中一个瓦罐递了过去，小草接过瓦罐儿，这瓦罐还是热乎的呢。 她掀开碗往里看了一眼，“白面儿的？！” 小草惊喜的看着顾英华。 “你姜牧哥特意拿回来的，你们也都尝尝这白面儿是啥味道的。”顾英华笑道。 小草没跟顾英华客气，这么多年她也知道了，顾英华给她拿的东西就是真心给她的，她大大方方的接着，记在心里就行了。 第432章 白面饺子 “谢谢婶子！”小草道谢道。 “我这儿还有一罐儿饺子，你一会儿给小奇他们送过去，告诉他们这瓦罐和碗用完了先在他们那儿放着，到时候我去拿。”顾英华又紧接着把另一罐饺子递给了小草。 小草抱着怀里温热的瓦罐，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经常给顾英华去牛棚那边送东西，早就熟门熟路了，她还找到了一条小路，平常基本上都不会有人走。 “除了这两件事，我还有一件大好事要告诉你。”顾英华对小草卖着关子。 好事？什么好事？ 小草打起精力准备听顾英华说的话，满眼都是期待。 “我上次去县城，托了一个人办你初中毕业考试的事情，今天那个人给我回消息了，托姜牧给送回来了。他让你好好学习，争取毕业考试能考出一个好成绩出来。” 顾英华说完，小草抱着瓦罐激动的跳了一下，“真的吗？” 她之前十分忐忑，虽然顾英华说让他参加初中的考试，但她总觉得自己无父无母又是一个孤儿，连一天学校也没有去过，都是在家里自己学的，怎么可能会有初中的学校让她去参加考试。 哪怕顾英华和姜尚之前都跟她保证过，小草也只是觉得他们两个想让她好好学习，多学一点知识罢了，没想到…… 小草眼眶有些发热，泪眼汪汪的看着顾英华，“婶子，你为了让我能有考试的资格，肯定费了不少事儿吧。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这次考试我一定会认真的考的，绝对不会丢你的脸，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 顾英华看小草一脸感激的样子，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她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的画面了，最后她鼓励般的拍了拍小草的肩膀，“你自己不要辜负你自己就行。” 或者就借口姜牧在家里等她吃饭，离开了小草感激的视线范围之内。 出了大门儿，顾英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回家吃饭去了。 小草在家里把这件事情激动的分享给了小花，小花看着也高兴极了，拉着小草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这段时间做衣服攒了不少的碎布，再加上之前顾英华给她们的一块布，拼一拼足够给小草做一身衣服出来了。 她们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去过县城，再加上小草是要去县城考试的，考完试回来就是一个初中的毕业生了，这种事情更值得她们一身好衣服庆祝一番。 小草按住了小花的手，“我是去考试的，穿什么都没关系。而且我考试的时候都是冬天了，你给我做的衣服穿在棉袄里大家也看不到，家里这些布我们两个人一人做一身小衣裳，也算是穿新衣服了。” 小花摇了摇头，执意的要给小草做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她们长这么大，穿的最好的衣服是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穿过的衣服改小给她们两个的。 小草也没穿过什么特别好看的衣服，天天穿的灰不溜秋的，小花也想让她的妹妹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小草劝不动小花，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她们两个说完话小草又想到顾英华交给她的两把罐饺子，她把其中一个瓦罐递给了小花，抱着另一个瓦罐儿跑出去给李志奇他们送去了。 李志奇正在给牛棚里的牛喂草料呢，小草扒在没有人那面的墙头上看见他站在院里，搁旁边捡了个小石头冲他扔了过去。 李志奇听到响声一愣，转头就看到小草在墙头上冲他招着手，见他看过去，小草还把手里捧着的瓦罐儿举高一点示意他看。 “你怎么过来了？”李志奇走过去问道。 小草隔着墙把瓦罐递给了他，“给你送这个的！这是顾婶子包的白面儿饺子，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你快接过去，我手都快断了。”她抱了一路了。 李志奇伸手接过瓦罐，小草甩了甩手，“李爷爷他们还好吧？” 李志奇点了点头，“还好，就是这几天干活有点抻着了，不过不影响他动。” 听到李佑他们没事，小草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赶紧回去吧，这饺子都要凉了，到时候就不好吃了，我也要回去吃饺子了。” 李志奇刚转过头，又被小草叫住，“顾婶子让我告诉你，吃完了瓦罐和碗不用送过去，她到时候会过来拿的。” 等话交代完了，小草这才冲李志奇摆了摆手，还不等李志奇说话，转头跳下了墙头。 李志奇也抱着瓦罐回了屋。 李佑他们正烧火做饭呢，这么些年下来做饭也都被锻炼出来了，他们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一个个都是烧饭的小能手。 “饿了？马上就能吃饭了。”李佑百忙之中抽出空看了李志奇一眼，就看见了李志奇手里的瓦罐，“你婶子送过来的！” 李志奇点了点头，“里面是白面的饺子，她特意拿给我们吃的。” 李佑不想让别人把他们和顾英华联系起来，这么多年一直是婶子婶子的指代她。 “白面饺子？”李佑还没说什么呢，其他人听见就忍不住过来看一眼，见瓦罐里面是白白胖胖的饺子，“还真是白面的，这白面的东西，我是多少年都没吃找过了。” 李佑也没说什么，“既然她送过来了，这些饺子我们一家几个都分了吃了吧。” 其他人早就馋虫都出来了，只不过这是给李佑他们几个前头来的人，他们也不好开口，现在李佑主动说，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看有满满一瓦罐的饺子，但是分到七八个人嘴里，一人也就能吃四个。 不过这样大家也十分的满足，咬了一口饺子都舍不得咽下去，除了酸菜馅的他们吃不惯，不过饺子里面油水很大。 顾英华往里面放了不少的猪油。 这些饺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山珍海味了。 顾英华煮了一锅饺子，让三户人家都很温暖。 李志奇吃完饺子，把瓦罐和碗拿出去，熟门熟路的跑了个地方把碗埋了起来，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回屋子里。 第433章 小草的信 虽然大家吃了一次很难得才能吃到的白面馅饺子，但是他们都很有分寸的谁都不提这件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己做自己的。 就连李佑也在那儿继续烧火做着饭，这牛棚住的都是一些男人，哪怕岁数大了，那也个顶个儿的能吃，刚才那几个饺子也就够他们塞塞牙缝的，根本就吃不饱，也就只能解解馋儿，这饭还得照常做。 第二天姜牧又和顾英华捡了一上午的柴火，下午才骑着自行车回县城里。 顾英华抽空把给李志奇他们的瓦罐拿了回来。 在知道姜牧走了之后，晚上小草照常来顾英华家学习。 “你姐呢？她怎么不过来？”顾英华看只有小草一个人的身影，小花没有跟过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没事，她衬衫做好了，说是晚上不用赶夜工，这几天又有点累，就没跟着过来，晚上想多睡一会儿。”小草解释道。 “那她不是生病了吧？这几天连着下雨还降温，你有没有摸摸你姐姐有没有发烧什么的。”顾英华叮嘱道，“要是生病了，你就来婶子家拿药，婶子家里有药。” 降温的时候最容易感冒，这点顾英华可是深有体会。 “她可能是有点上火了，今天早上起来说话声音都是哑的，我给她泡了一点婆婆丁的水，喝几天就好了。婶子你就别担心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小草说道。 这话说的顾英华也有点不好意思，相比于姜牧和姜尚，顾英华总结的小花和小草还小，不像他们兄弟两个可以担事儿了，平常对小花和小草就还像小孩子一样，事无巨细的交代他们。 现在被小草说出来，顾英华才恍然她们两个已经长大了，他们两个也就比姜尚小了一岁，现在都已经是坚韧的少女了。 “行了！是我唠叨了，你赶紧去学习吧，我去给你倒些姜汤。”顾英华拍了拍小草的肩膀。 “婶子，我才不觉得你唠叨呢，我从小没爹没妈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感觉我也有长辈疼爱了呢。”小草听顾英华说的话，怕她生气，连忙跑过来哄她。 “行啦，我没生气。你把这姜汤喝了，赶紧去学习吧。”顾英华把盛好的姜汤递给了小草。 小草看着姜汤一下子就苦了脸，她最不喜欢吃姜了。 可小草是个节俭的孩子，这姜也是好东西，哪怕她心里再不愿意，也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姜汤一进胃里小草身上便被辣出了一身汗，从家里走到顾英华家身上沾染的那些寒气也全都散去了。 小草也不跟顾英华撒娇了，想着她毕业考试的名额，觉得学习越发的紧迫，很自觉的跑到书桌前面十分认真的学了起来，那认真程度不知道比以前提高了多少倍。 顾英华看着小草专注的背影也有一些欣慰，也不去打扰她，回到自己房间里备课去了。 远在市里的姜尚在同一个时候打开了顾英华给他寄过去的包裹。 这包裹是今天中午送到他们机械厂门卫那儿的，正好门卫也认识他，也没用广播，晚上下班儿的时候直接就叫姜尚给拿了回去了。 姜尚也不知道顾英华给他寄了些什么，这包裹包的巨大无比，还挺沉的，好在他从小也是干农活长大的，力气也不小，好歹把这个大包裹背回去了。 曲老头正在院子里浇菜地，他们院子里的菜地种下去的早，现在菜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的了，曲老头成天没事儿干，就浇菜地。 姜尚满打满算已经来这儿小一个月了，天天做好吃的把曲老头儿养的长胖了不少，人看起来也比前段时间健康了，气色也红润了。 听见大门口传来动静，曲老头儿侧了侧耳朵，“你今天回来怎么晚了一会儿？” 姜尚背着个包袱气喘吁吁的，“我娘给我寄了一些东西，太沉了，我搁路上歇了一会儿才回来的，就晚了一会儿。” 曲老头听说是姜尚他娘给寄的东西，就没有多问。 姜尚把包袱拿到屋子里打开，乌拉草的炕席，衣服裤子，被子褥子，几双新做的鞋子，还有四瓶肉酱，将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让他早点儿吃完。 肉酱下面还有一封信，是小草写给他的。 姜尚坐在旁边，把小草写给他的信拆开读了一遍。 小草信里也没写什么，主要写了恭喜姜尚在机械厂找到了工作，又跟姜尚说了几句她最近的学习情况，说什么即便是姜尚不在家，她也会好好努力的学习的。 姜尚看完信，想起来他之前打算让小草今年去初中考个试，拿一个初中毕业证来着。 姜尚跟他们初中学校的教导主任关系挺好的。 姜尚上初中的时候特别皮，虽然不会在课上顶撞老师，但其他的错误也没少犯，什么翻墙出学校，半夜在宿舍里不睡觉，跟其他学生打架，这些他都干过。 每次都会被教导主任拉过去教训一顿。 那时候由于环境特殊，他们学校的老师对学生其实都挺纵容的，就只有姜尚一个，每次教导主任说他的时候都从来不留情。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教导主任太熟悉姜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看着没脸没皮，但人心里有数着呢，就不会学其他的那些学生动不动就举报。 姜尚也确实是这个样子，他生性活泼好动，有的时候在学校憋久了，下意识的就想搞搞事情。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教导主任训他也是为了他好，所以他也不会反驳，而是乖乖的听教导主任的话。 他犯错也不会犯第二遍，经常是犯一个新的错出来，这教导主任觉得他心思灵活，又疼爱他，又拿他没办法。 后来姜尚上高中之后，三步五十了也会初中串串门儿，去跟教导主任唠唠嗑儿，做教导主任教训学生的反面例子，时间长了关系就好了。 第434章 回信 等到姜尚放假的时候，还可以去跟教导主任说一说，给小草要一个名额过来。 姜尚决定好之后，给小草写了一封信，信里叮嘱她好好学习，初中毕业证的事情他给她想办法。 把给小草的信写完之后，姜尚又给顾英华写了一封信，信里写了他这段时间在县城的生活和工作都挺好的，又说他最近几天发工资了，一个月的工资有21块钱，另外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票，足够他在市里生活了。 不同于写给小草短短一张信纸的内容，姜尚给顾英华写了四五张信纸。 把信写完，折好塞到了信封里，姜尚又把自己刚拿到手的工资拿出来，数了十块钱还有一些日常生活中常用的票，一股脑的塞到了信封里面。又把小草的信单独折好也塞到了那里面。 等把这些事情做好，姜尚把信封放到了抽屉里头，又把顾英华寄给他的东西都一一的安置好，整个屋子里顿时就不一样了。 之前姜尚用的是曲老头儿给他的被子，被褥用的时间太长了，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板结了，盖上去一点都不暖和，还死硬死硬的，要不是这几天天天烧炕，姜尚估计他都冻出病来了。 现在顾英华给他寄过来的棉花也不是新棉花，但是顾英华每年都会把里面的棉花用扫帚给拍松软，又是他从小盖到大的被子。 姜尚还没躺下呢，光是闻着被子上熟悉的味道就昏昏欲睡了。 原来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炕席已经换成了用乌拉草新编的炕席。 旧炕席的那股捂囊味儿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乌拉草那种甘草的味道。 柜子上的炕柜儿里边儿的东西也变得多了起来。 整个屋子都丰富鲜活了起来。 姜尚把屋子收拾完，满意的看了看带有家的味道的房间。 他把放在桌子上的四瓶肉酱拿了出去，虽然明知道曲老头看不见，但还是对着站在院子里的他扬了扬手里的玻璃瓶子。 “我娘给我寄了肉酱过来，咱们晚上就吃这个酱，我也让你尝尝我娘的手艺。”姜尚言语里带着一丝炫耀的说道，“我娘做饭可好吃了。” 曲老头笑了笑，他不止一次听到姜尚说他娘做饭好吃了，心里边儿也有点儿好奇，“我还没吃过肉酱呢，这还是你娘做的，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 “行！我这就去做饭！”姜尚听了曲老头说的话，干劲满满的撸起袖子去伙房屋准备做饭。 结果一到厨房他整个人就僵了，曲老头的伙房屋里的东西并不像他家那么丰盛，又有白面又有大米。 曲老头的伙房屋里就只有小碴子，还有大碴子，就连鸡蛋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 姜尚平时其实不太挑吃饭，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的，哪怕天天吃着酸汤子也能吃的倍儿香，而且他上班之后中午在机械厂的食堂吃饭，食堂的伙食还挺好的。 他现在想弄些面粉擀面条拌着肉酱吃，结果发现他家连面粉都没有。 姜尚站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儿呆，转头看向装着苞米面的面袋子。 这单纯的苞米面儿应该不能擀面条吧，它也没有筋道，不一夹就碎了，苞米面条拌肉酱吃，想想也不顺口儿。 姜尚又想了想肉酱的其他吃法，最后没办法的叹了一口气。 他把面袋子里最后一点苞米面全部都倒在了盆里，没有面粉就做苞米面儿干粮吧，苞米面饼子配肉酱吃应该也不错，正好院子小白菜都长出来了，掐点儿小白菜打一个小白菜汤。 姜尚想完之后就开始热火朝天的行动起来，他现在做饭做的时间长了，手脚也变得特别麻利。 除了苞米面发面要一段时间之外，剩下的半个小时内就做好了。 等饭菜都做好端上桌，姜尚把它的肉酱拿出来打开，顿时香味扑鼻。 “真香啊！”姜尚感叹的说了一句，把里面的肉酱给曲老头倒了一些在碗里，“你拿着苞米面饼子蘸这个肉酱吃，一定很好吃。”说完姜尚还咽了一口口水。 曲老头原本以为姜尚说的肉酱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像他这种住在市里的，哪怕之前也在机械厂工作，也舍不得花钱做肉酱吃，更何况像姜尚这种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既没有钱又没有票，他家里人怎么可能舍得给他做肉酱吃。 可是这种想法在曲老头吃的第一口肉酱的时候就打破了，这不仅是货真价实的肉酱，还是一个料十分足的肉酱，大块儿且密集的牛肉，在嘴巴里存在感十足，还有被切的细细碎碎的蘑菇，一口吃下来，反而是酱占比最少。 曲老头有点儿舍不得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他都好多好多年没有吃过肉了。 “怎么样？好吃吧！”姜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怕曲老头看不见，可以想象姜尚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好吃！”曲老头把嘴巴里的肉咽了下去，点了点头说道。 “你娘可真舍得，用这么多肉做的肉酱，还千里迢迢的给你寄了过来，她是真心疼你呀。做肉酱的这些肉，应该也花了不少钱吧。”曲老头淡淡的问道。 姜尚喝汤的动作一顿，随即十分自然的回答道：“以前这肉平常是吃不着的，就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大队杀猪才能吃到一回肉。这次的肉应该是我哥在县城里买的，我娘挂着我和我哥，才特意把肉做成肉酱，想让我也尝一尝。”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曲老头叹了一口气，“我听你说你娘给你拿了四瓶肉酱，怕是她自己一点儿都没留，做的这些酱全留给你和你哥了。” 才怪呢！ 姜尚心里吐槽，他娘从来不是这种委屈自己的人，辛辛苦苦熬出来的酱，肯定会给自己留肉酱吃的。 面儿上姜尚却十分认同曲老头说的话，“可不是嘛，我家就我和我哥两个孩子，我娘一个人把我们俩拉扯到大，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和我哥吃。” 第435章 买鸡 曲老头听了也有一些怅然若失，眼睛里面虚无一片，“人这一生会有太多的诱惑，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勾的我们眼花缭乱，一心想往外边跑，离开这个家。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人生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家，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亲情。” 姜尚听了啥也没说，他现在正是向往外面世界的时候，曲老头说的这些他也不理解。 曲老头没听到姜尚的声音，也没多说什么，不再说话，安静的就着肉酱吃了两个大苞米面饼子。 吃完饭，姜尚把碗洗完，好奇的看着坐在院子里曲老头儿。 他在曲老头家住了也有小一个月了，也大致在周围人的口中了解到了曲老头。 曲老头并不是常规意义上有出息的那种人。 小时候他家里还算富裕，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的，家产传到他这儿也够他奢侈享乐的花一辈子了。 只可惜年轻的时候曲老头并不是算是一个安分的人。他家里有钱，父母又宠爱他，曲老头不出意外的长成了一个纨绔，招猫斗狗，打架斗殴的事情也没干。 后来因为战争散尽家财，四九年之后他父母又相继病重去世，曲老头儿这才真正的成熟起来。 他虽然是个纨绔，可从小学的东西都没白学，在玩这一道上也颇为精通，没多久就进了机械厂工作，三年之后就考到了五级工，成为了在那个时候机械厂唯一的五级工。 本来日子都已经走上正轨，有妻子，有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儿子也是机械厂的一名高级工人。 可能是上天见不得曲老头好，在平常的一天里，曲老头的儿子不小心被卷到了故障的机器里，等大家想尽办法把机器弄停下来的时候，他儿子已经血肉模糊了。 后来他妻子接受不了他儿子死的这么凄惨，疯了，没两年就去世了。 曲老头也因为徒弟的失误，被飞溅的零件弄伤了双眼，再也看不着了，也没办法再工作了，每个月就靠着机械厂补贴的那几块钱活着。 从那以后，这周围的人就把曲老头当做洪水猛兽，说他是灾星，专克身边的人，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后来运动开始之后，还没有人再说他是扫把星之类的封建迷信的话，但大家还是对他避而远之。 给姜尚的这个工作名额，也是曲老头一家因为机械厂家破人亡，厂子给曲老头的补偿，除了这个工作名额之外，另外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曲老头没要，对于他来说，那笔钱是用他儿子的命换来的，他要是要了那笔钱，就对不起他儿子和老婆，这么多年过的再难他都没有动过这笔钱的念头。 原本这个名额他也不打算要的，可他实在太孤单了，周围的邻居避之不及，小孩子更是捉弄嘲讽他，没有人可以跟他说话，冷不丁见到姜尚这么一个平常心待他，又关心他的人，曲老头实在不想失去。 想着曲老头的身世背景，姜尚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也许曲老头对姜尚也有愧疚，他可能也怀疑过自己是真的扫把星，天生孤寡命。 让姜尚租他的房子，他也想过姜尚有可能会被克死的情况，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放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用房子和工作把姜尚困在了这里，这让曲老头觉得自己很卑劣。 姜尚也不是那种无神论的人，顾英华从小就跟他说他吃的那些好吃的都是他爹从下面给他们捎上来的，所以姜尚对这些还挺有敬畏感的。 刚知道曲老头这些事的时候，姜尚也有想过搬出去，但是他看着曲老头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又于心不忍，一直到现在也没下定决心。 而且他住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能吃能睡的，还比来市里之前长胖了几斤。 “你说我们要不要养两只鸡？这样我们以后就有鸡蛋吃了，还不用花钱买。”曲老头早就听到江上站在那里，转头问道。 姜尚回神，“行啊，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不过养鸡的味道不好闻，还得把菜园子围起来，鸡嘴可毒了，它还专叨菜根儿，到时候菜就不长了。” “有味道倒没事儿，左右我在家里没事儿，别的活儿干不了，扫个地还是能扫的。”曲老头说完，面上隐隐约约有一些期待。 姜尚看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自从他住进来之后，曲老头是越来越有人气儿了，现在也有心思过自己的生活了。 “行，正好我这农村出来的，院子里没有两只鸡还挺不得劲儿的，等我明天的时候，去周边的村子看一看，能不能换着几只小鸡崽儿回来。”姜尚心里也有些可怜曲老头儿，知道这鸡是曲老头自己想养，也就同意了。 姜尚同意之后，曲老头果然很高兴，现在他的房子里，是越来越有生气了。 第二天姜尚起来先把早饭做完，等他们两个吃完早饭之后，姜尚去邮局把信寄回去，又跑到市周边的大队里找鸡崽。 这市里可不像县城农村和城市距离的那么近，姜尚两条腿儿可走不到大队里。 姜尚搭了公交车到了市外，在路上又遇见了一个坐了人的牛车，姜尚把他们拦了下来，知道这个牛车是去最近的大队，姜尚干脆就搭了他们的车。 姜尚坐上车，一股酸臭味儿就扑鼻而来，是从两边传来的，他看着牛车上的行李，又跟他们搭了几句话，知道他们是新下乡的知青。 那些女知青看着姜尚是县城里的人，也开始不着痕迹的跟他套近乎。 姜尚长得不赖，穿的也干净，万一姜尚看上她们了，她们也不用干那么辛苦的农活儿了。 只可惜姜尚年纪小，也没长那个名为情情爱爱的弦儿，敷衍了那些女知青两句，就开始跟赶车的老爷爷打听母鸡抱窝的事。 那些知青到底有两分骄傲和矜持，见姜尚不理他们，也不会死缠烂打。 第436章 放假回家 萍水相逢的路人，姜尚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投上太多的关注，跟着老爷爷打听到哪户人家正在抱鸡崽子，接下来的路程，姜尚就没怎么说话了。 到了大队里，在老爷爷的指路下，姜尚买了五只小鸡崽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又搭了一趟顺风车，到市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姜尚可没有顾英华那种空间，现在自己过日子也懂得了挣钱的艰难，不舍得上国营饭店里填饱肚子，就只好饿着肚子回了家。 曲老头搁家里提心吊胆的一直等到现在，终于听到大门传来动静，他连忙拄着拐杖出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姜尚饿的不行，筋疲力尽地说道：“我没事儿，就是肚子有点饿，伙房屋里有吃的吗？” 姜尚说完这句话，就把装着小鸡崽儿的篮子放下来，跑到伙房屋去看有没有吃的，这篮子还花了他钱呢。 好在中午还有剩下的饭菜，虽然放到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但姜尚也顾不得挑剔，狼吞虎咽的把那些饭菜打扫光了。 曲老头听姜尚说他没事儿也就放心了，听着声音去了小鸡崽儿那边，蹲下身子摸了过去。 姜尚吃完饭，把小鸡崽放到屋里，又找了几个木板给钉了个鸡窝把小鸡崽给放到了鸡窝里圈几天。 做完这些，天都已经黑了，姜尚看了看菜地，打算明天再找时间给它围起来。 他这一天都没闲着，累的不行，随便吃了点饭就睡下了。 第二天姜尚在家里找到一个废旧的渔网，把小菜地围了起来。 等家里的活儿都干完之后，姜尚坐在躺椅上歇着，看着曲老头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鸡窝面前，听着那些小鸡崽儿嫩嫩的叫，也有一些心软。 仔细想想，曲老头对他其实还挺好的，也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他要是真为了所谓的扫把星就远离了曲老头，伤害了曲老头不说，他自己也会于心不安的，还是先这个样子吧。 姜尚暗暗做了决定，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转眼间就到了端午节，学生放假，市机械厂也放假，正好这次假期多，姜尚从来市里也没说回去看一看顾英华，他就打算趁这次放假回去一趟。 姜尚正在收拾行李，那些衣服和裤子什么的就不用带了，他家里都有，实在不行穿姜牧的也行，他又把在市供销社里买的那些县城里没有的东西通通都塞到包裹里面。 他一边塞东西一边对站在门口的曲老头儿说道：“我这几天不在家，你自己别忘了吃饭。那些酱还剩下了一瓶，你到时候别忘了吃。” “你放心吧，我都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又这么大岁数了，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曲老头有些不舍的说道。 他不太想让姜尚离开，让人家回家看望家人也无可厚非，毕竟亲娘比他这么个半路来的老头儿重要多了。 姜尚听了，想起他没来之前曲老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做的那些菜你明天就得吃完，现在天气暖和了，饭菜放不了多长时间，水缸里的水位都给你打满了，够你用到我回来了。”姜尚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衣服我都给你洗干净晾上了，应该晚上就能晒干，你到时候别忘了给收回来。我还给你买了一些饼干放在橱柜里，你要是不想做饭的时候就拿些饼干吃，也别顿顿都吃饼干，正经饭还是要吃的。” 曲老头靠在门框上，安静听着姜尚的唠叨，时不时的点头嗯一声。 姜尚收拾完，看时间不早了，他还要着急赶车，又跟曲老头嘱咐了几句就背着包裹出门儿了。 市里离县城远得很，每两天只有一班大客儿，今天要是赶不上，就等后天了，假期如此宝贵，姜尚回家的心是一分都耽误不得了。 姜尚坐上返乡大客，这车要足足开四个小时才能到县城，还好车上的人不多，能有个空位儿让姜尚坐。 这是姜尚第一次坐大客车，对车上的一切都很好奇，这瞅瞅那摸摸的。 不过随着车开起来，姜尚很快就没有精力探索车内的世界了。 车走走停停的，加上汽油味儿，还有车里不知道从哪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儿，让姜尚的胃开始翻涌。 他晕车了。 在出了市里第一次停车的时候他冲下车吐了个昏天黑地，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去了。 车也不等人，姜尚也没敢在车下面儿多待，吐了两口便回车上了。 接下来的路程，姜尚全程不敢睁眼，晃晃悠悠半睡半醒的走了全程，胃里一直在翻滚。 这四个小时之后，好不容易到了县城，车都没停稳呢，姜尚就连滚带爬的冲下了车，扶着路边的书大吐狂吐。 他的胃翻涌了一路了，有的时候想吐他都在车上忍着，现在终于能畅快的吐出来了。 姜尚胃里的东西早都吐干净了，现在一直干呕也只能吐出来一些酸水儿和苦水。 姜尚吐完了之后，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他找到路边的一个水龙头，漱了漱口，洗了把脸，又坐在旁边歇了一会儿才背着包裹往家里边走。 还好半路上遇见了其他大队的牛车，姜尚就顺道坐了一个顺风车。 姜尚蔫儿蔫儿的坐在车上，他本来还想着坐车顺道儿去初中和高中的老师家里边儿看看他们。 结果这车坐的，身上难受不说，这衣服上还一股味儿，又背着大包小裹的，看上去就像逃难似的，不好再去上门儿了。 他倒不是因为小草的事情去的，小草已经给他回过信了，说这件事情顾英华已经给他解决了，姜尚也就不用操心了。 等到了村口，已经是大下午的了。 “姜尚回来啦？” 村子里的人看到姜尚都笑道。 “这不要过节了嘛！我回来看看我娘。”姜尚笑道。 之前搁县城里上学还没觉着，就现在去市里上班儿了，这回来感觉村子里真的是太亲近了。 第437章 礼物 “你这怎么这么长时间回来一次呀？你哥他们都半个月回来一次的。” 村里人现在还不知道姜尚在市里面工作，都以为他在县城里工作。 “我厂子里面忙，在一个我这不新进厂子里吗，想着跟老师傅多学一点儿东西，回来的次数就少一点儿。”姜尚说道。 “你看看！这不怪姜尚人家命好，你看看人家多努力。这哪像我家那个，一放假就跑回来了，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那婶子在夸姜尚的同时还不忘踩了自家孩子一脚。 姜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这也挺长时间没见我娘了！” “哦哦哦！那你赶紧回去吧！” 姜尚告别了热情的乡亲们，背着包裹回到了家里，还没进院呢，听到他声音的黑虎和黑豹就跑了出来冲他摇尾巴。 姜尚撸了两把它们的头，就带着它们两个进院了。 顾英华正搁家里面炖鸡呢，她早就知道姜尚今天能到家，想着姜尚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就干脆把家里的一只老母鸡给杀了炖着吃。 其实是家里的老母鸡养的时间都挺长的了，岁数大了也不下蛋了，顾英华又抱了几只小鸡崽儿，也就打算把这些不下蛋的老母鸡都给打扫吃了。 像这种老母鸡都挺值钱的，现在大家都普遍认为母鸡的岁数越大越补身体，像顾英华家的鸡长得还肥，一只能卖好几块钱呢。 顾英华又不缺钱，就把家里的另外两只母鸡，拿给那婶子和田甜她们。 本来还想趁着给送鸡的功夫把小花的事情跟田甜说了，结果田甜不在家，带着李红英回娘家去了，就只有李婶子一个人在家里面。 顾英华就把鸡交给李婶子回来了。 “娘！”姜尚一进大门就迫不及待的扯开嗓子喊道。 两只黑狗也越过顾英华跑到锅旁边坐着。 “回来啦！”顾英华看见姜尚还挺惊喜的，这快两个月不见也想他。 顾英华伸手接过姜尚的行李，就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儿，“你这身上臭死了，你怎么不在县城里洗个澡再回来？” 大澡堂子泡个澡，再搓一搓，多舒服呀。 “我忘了，一心就想着赶紧回来。”姜尚苦笑了一声，“你炖鸡肉啦？这么香？” “对啊！这你不是回来了吗，想着给你炖点儿好吃的！”顾英华把姜尚的行李放到屋里，“正好我锅里烧着水，你擦擦身子换身衣服，再睡一觉起来就能吃上饭了。” 后市交通那么便捷出趟远门都那么累，更别说现在了。 姜尚也没拒绝，他身上这味儿自己都闻不下去，也受不了自己这身又是烟臭味儿，又是脚臭味，又是汗臭味儿的衣服了。 姜尚打了一盆水进屋里擦洗身子，顾英华搁外边儿削土豆皮，打算一会儿放在鸡肉里边儿。 就见姜尚换了一身衣服端着水盆出来了，“娘，我哥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顾英华接过水盆儿，把水泼到了院子里。 “你哥他上山去了，说是多捡点儿柴火回来。” “我也去！”姜尚说道。 “你去干什么？你这刚回来的，明天再跟你哥去山上，你先睡一觉解解乏去。”顾英华说道。 他回来坐四个小时大客，再坐一个小时牛车，这得坐五个小时，累不累死了。 “不用，我不累！你让我睡也睡不着，还不如干帮你干点儿活儿呢。”姜尚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身上虽然很疲惫，但是精神上十分充沛，根本一点儿想睡的意思都没有。 顾英华看姜尚确实挺精神的，也就不坚持让他睡觉了。 “那你去下屋帮我抓一把小豆过来。”顾英华说道。 姜尚得了任务，就去下屋了。 他在门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姜尚想着顾英华做的那只鸡就明白了。 他把大门打开，伙房屋里的黑虎和黑豹听着动静就跑了出来，挤着脑袋要往门里挤，“去一边子去！” 姜尚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把黑虎和黑豹卷到旁边，顺着开了一条小缝的门闪进了下屋里，反手把黑虎和黑豹拦到门外面。 狗看见这些小鸡崽都愿意扑着玩，扑着扑着就把鸡崽折磨死了，顾英华也是怕黑虎和黑豹咬这些鸡崽，才把它们放到下屋里的。 门刚一关上，屋子里的小鸡崽就一蹦一跳的跑出来围在姜尚的旁边，还以为他来给它们喂食呢。 这下屋长久不住人，屋子里又黑又冷，还有一尘厚厚的灰。 顾英华虽然把东西都放到这屋里，平时也不经常进这屋。 姜尚没管这些鸡崽子，把挂在房梁上的布袋放了下来，从里面抓了两把红小豆，把布袋放回原位。 出门的时候又把扑进来的黑虎和黑豹拎走把门关上，这才拿着小豆回屋。 身后的黑虎黑豹还在不死心的的挠着下屋的门。 姜尚把红豆递给顾英华，顾英华把红豆用水泡上，准备一会儿做个小豆饭。 姜尚把拿回来的行李拿出来，“娘，我在市里买了不少咱们这儿没有的东西，我特意也买回来给你尝一尝，这个是枣泥糕，听他们说可好吃了……。” 顾英华就看着姜尚从包里掏出来饼干，蛋糕，糖果，还有两瓶罐头和烟。 “你买这么多东西要花多少钱啊？”顾英华皱着眉头看满满一桌子上的东西。 这么多饼干和糕点，嫁给肯定不便宜，姜尚这两个月的工资全都交给她了，哪来这么多钱买的这些东西。 姜尚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厂子不是发给了我好多端午节的节礼嘛？我留了一部分给曲爷爷，剩下那部分跟我们厂子的工友换了钱和票儿，还有之前我上市里你给我的那些钱，买这些东西正好够用，我还剩了一些呢。” 顾英华听了没说什么，也没有责怪姜尚买这些东西是乱花钱，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好心，姜尚也不过是想讨她开心而已。 第438章 挨家送礼 “真好，这些东西娘都还没吃过呢！这要不是有你，娘可能都吃不着。”顾英华笑道。 姜尚听了果然很高兴，“这包烟是给刘福爷送的，还有这罐头，这罐头是给大奶他们的，我都准备好了。这个大白兔奶糖也特别难买，我特意买回来给你吃的。” “你给我买什么糖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喜欢吃甜的。”顾英华嘴里埋怨，脸上却有些不着痕迹的开心。 她养姜尚其实没有图什么，但是儿子长大了，知道给她买东西了，让她心里还是很妥帖的。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可以吃糖了，要想吃糖多大岁数都可以。”姜尚说道。 顾英华挑了挑眉头，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这出去了一趟，嘴变甜了不少啊。” “你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等明天娘再挨个尝一尝，今天炖鸡肉了，我们就先吃鸡肉吧。”顾英华说道，“你要送出去的东西今天就先别放到柜子里了，整理出来明天一招送过去吧。以后就别花钱买这么多东西了，娘一个人在家吃不了就坏了，你要是买就少买点儿。” “唉！”姜尚看顾英华没说他，整个人还挺高兴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娘！我出去看看我哥，他要是拿柴火回来了我还能搭把手。”姜尚把东西收拾完，对着顾英华说道。 “行你去吧，我这饭菜马上就好了，到时候你就直接和你哥回来就行了。”顾英华一边把在大锅里糊好的鸡肉盛出来，挑了两块胸脯肉扔给一直坐在旁边盯着鸡肉的黑虎和黑豹。 姜尚答应了就走了，顾英华把鸡肉全都盛到了小瓦罐里，把土豆放到里边，放在火盆上小火慢炖，又把小豆饭下锅蒸上。 等到鸡肉的香味儿完全被炖出来了，土豆也被炖的特别面糊。 姜牧和姜尚兄弟两个掐着点儿回来，姜牧推着一独轮车的柴火回来，姜尚背上还背着一大捆的柴火。 “你们两个还挺会掐点儿的，饭菜正好都做好了，你们两个赶紧洗洗手吃饭吧。”顾英华说道。 “娘！”姜牧先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接着才说道：“不着急，我把柴火放上去的。” 等着姜牧和姜尚把柴火都收拾好了，这一家三口儿才坐下来开始吃饭。 就连黑虎和黑豹就坐在桌子旁边吃着顾英华用无盐的鸡汤给它们两个拌的大米饭。 “这红小豆没炖到时候，还没炖烂糊，你们要是嫌硬，就先把小豆挑出，明天早上再热一顿再吃。”顾英华先给自己盛了一碗没有小豆的饭，又把红小豆和大米搅匀。 她不喜欢吃小豆饭，要不是姜牧和姜尚喜欢吃，她是不会往饭锅里放小豆，白白毁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 姜尚捡了一颗小豆尝了尝，“还行，不是特别硬。” 他们两个一人盛了一碗小豆饭吃。 “你这回放假能放几天呐？“顾英华问道。 姜尚算了一下大客车返程的时间，要明天和大后天才会有大客车经过他们县城然后回市里。 “待两天吧，后天坐车回去。”姜尚说道。 一说起客车，姜尚的脑子里就不由得想起今天上午坐客车那糟糕的感受，心里开始打怵，本来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事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我还以为坐大客车能有多舒服呢，就今天上午回来的时候车上明明没有多少人，结果味儿特别难闻，又停一气儿走一气儿的，我整个人都额额悠悠的。” “你晕车了？”顾英华准确抓住了姜尚想要表达的意思。 姜尚觉得有些丢脸，本来想要否认的，却在顾英华了然的目光下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挫败的点了点头。 早知道姜尚晕车她就另外煮一份小米粥了，喝了之后胃还能舒服一点儿。 姜牧和姜尚在食堂里虽然能吃到肉，那都是猪肉，鸡肉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了，他们两个胃口大又能吃，把一盆鸡肉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饭姜尚摊在炕上摸着肚子，“这鸡肉还是香啊！” 姜牧吃的没有姜尚吃的那么撑，他帮着顾英华把饭碗都捡下去，又把碗都刷干净，这才躺到姜尚的旁边，打算跟他谈谈心。 “你这段时间在厂子里都挺好的呗？”姜尚从小到大没离开过他们太远，身边不是有他就是有顾英华，再不济还有姜大娘家的那几个兄弟，现在上市里上班，也不知道姜尚能不能适应，有没有受欺负。 “还行吧，你也知道，想让师傅多教你一点儿东西，少不得被骂几句。”姜尚从小被骂惯了，也不会把那几句骂放在心里，骂过就忘了。 “你说你搁市里这么远，这万一出点儿啥事儿，我们搁县里面儿还帮不上忙，就只能干着急。”姜牧叹了一口气说道。 “能出啥事儿啊？最多也就跟你关系不好的工友在上班的时候使一些小绊子，又不痛不痒的。”姜尚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又不傻，被人欺负了刚刚那等着不还手。 最近也不是没有人看他走后门儿来的想要欺负他，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反击回去了。 不过姜尚也不是那种非要致人于死地的性子，反击回去了再说两句好话，买两根烟主动试好一下子，这以后不就是好兄弟好朋友了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之间还没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吧，这面儿上也就都泰泰呵呵的。 姜牧听姜尚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边有数，也就不在这上面多费口舌，转头说起另一件事儿，“我刚才给你拿被子的时候看到柜子里面放了不少东西，那都是你买的？” 一听姜牧这么说姜尚就来精神了，“那些都是市里面才有的卖的东西，我可是挑了好久才给你们买回来的。” 姜牧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你买那些东西应该花不少钱吧，买这一次就好了，以后不要买了。” 第439章 关于厕所的争论 姜尚有些扫兴，“我自己有工资，而且这不是过节，还是我第一次上班回家嘛，我一时激动，就多买了一些。” “你这才上班还是实习工，工资应该不多，你又在市里一个人住，还租着房子，花钱要仔细点儿。娘这边有我呢，我能照顾好她，你那些工资就留着自己花吧。” 姜牧本来是好意，他想着姜尚自己一个人在外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和顾英华这边有亲戚又有朋友，不管出了啥事儿都有人能搭把手，就想着让姜尚能多顾着自己一点儿。 结果姜尚听了不高兴了，他本来买这么多东西也是好心，想着家里人都没吃过买回来让大家尝一尝，结果姜牧这么一说，就好像他不懂事儿似的。 “我又没跟你们要钱，那都是我自己挣的钱，这你也要管。”姜尚心里不舒服，就呛了姜牧一句。 姜牧一愣，听出来姜尚有些不高兴，但他仔细想了想他刚才说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觉得姜尚可能是累了。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我把被子都铺好了。” 姜尚不愿意跟姜牧说话，自顾自的下地洗漱，然后回炕上睡觉了。 出门儿也十分累人，姜尚躺下没多久就打起小呼噜，睡熟了。 第二天姜尚上完厕所，出门对正在院子里喂鸡的顾英华说道：“娘！我在县城里用的那个厕所可干净了，而且它还可以冲水，我们也可以安一个那种厕所。” “我觉得我们的厕所挺好的，比村里其他人家的干净多了，而且这弄一个冲水的也太不方便了，我们家用水还都得去水井里挑呢。”顾英华看了姜尚一眼，开口拒绝道。 顾英华有些洁癖，要是再弄一个冲水的，肯定会溅到青石板上面，她讨厌脚上踩到厕所里的水 而且现在的厕所虽然是旱厕，但是却没有味道，要是冲水的话，那厕所里面就都是稀屎汤了，想想就恶心。 一旁的姜尚还在弃而不舍的跟顾英华安利冲水厕所的好处。 顾英华烦不胜烦，她一个用过抽水马桶的人能不知道冲水的好处吗？ 他们这是旱厕啊，又不是那种装着陶瓷的马桶和蹲坑，人家是坑浅露在外面不好看，他们这厕所深不见底的，根本都看不着，有啥好用的。 这平常她上完厕所就走了，现在还得多一个步骤。 她把盆里的菜叶一下子全倒到地上，转头看着姜尚，“你跟姜牧都不在家，家里面就我一个人住，弄那什么冲水的厕所，我还得多挑几桶子水就为了冲个厕所，你看我是闲得慌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娘太累了，一天天搁家闲着，你就想给我找点儿事儿干？” “娘……”姜尚倒是没想到这些，他只是觉得那个冲水的厕所很方便，想让顾英华也享受到这种方便而已。 “咱们家就是农村人，跟城里不一样。这农村的条件就在这儿呢。你城里边有下水道，也有化粪池。咱这农村的厕所是要给地里上分的，你弄到水锅汤鸡的，你恶不恶心。” 姜尚不吱声了，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就是想给顾英华整就说出来了。现在听顾英华说这些，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你去洗洗手盛饭去吧，吃完饭赶紧给你大娘他们家送东西。” 姜尚蔫蔫的洗手盛饭去了。 等吃完饭，姜尚带着他买回来的点心去了姜大娘他们家。 姜大娘她们看见姜尚又是好一顿稀罕，搂着他问来问去的。 姜尚从小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姜大娘他们家长大的，对姜大娘她们也很亲近，等到他满足完姜大娘他们的好奇心之后，这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举了起来。 “大奶，大爷！这是我特意在市里面儿给你们买的东西，你们别嫌弃。” “哎呦！”姜大娘怎么会嫌弃，这哪怕姜尚从市里给她带回来一个石头她都开心得不得了。 “你说说你！你这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呀，你这钱留着自己花多好！”姜大娘嘴上教育着姜尚，嘴巴却笑的合不拢嘴儿。 “我这不是自己挣的第一笔钱嘛！就想给你们买一些东西，你们小的时候对我那么好，我也不能没有良心。” 姜大娘她们被姜尚的嘴甜哄得心花怒放，也没在意姜尚到底给他们送了一些什么，在他们的想法里，姜尚可能也就送一些红糖，虽然珍贵了一点，但是他们也能拿出同等价值的礼物来给顾英华他们送过去，直到他们把姜尚带来的东西拆开。 “这两包烟是给大爷他抽的，这个绿豆糕和枣泥卷，我特意给大娘你们买的，这又香又甜。还有这个罐头，是我特意买回来给姜宁吃的，她不是一直都想吃罐头吗？” “这这这！”姜大娘没想着姜尚带了这么多东西，不管是烟还是罐头，都是有钱有票都够呛能买到的好东西。 “不行，东西太多了，这我们不能要，这包点心你留下，剩下的烟和罐头你都拿走。”姜大娘说道。 这两包点心不大，价格太贵了还要粮票，姜尚也就是买回来给大家尝尝味儿的。 “大娘！”姜尚把东西推了回去，“这点心里面就几块，我总共也没买多少这些是特意分给你的，你们一定要留下。我们家也没人抽，搁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过来给大爷抽呢。你这不抽平常大爷出去办事儿啥的也可以当礼送。还有这个罐头你们也留着，我们家也没人爱吃罐头，都觉得它太甜了。” 姜尚说的话姜大娘才不信呢，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吃甜的，又想把东西给姜尚撕吧回去。 “这点心和罐头我们可以留着，这烟你必须拿回去，你家没人抽烟那你平常和姜牧出去手里不也得有点儿东西？” 姜尚看姜大娘执意不收，有些发愁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好把顾英华搬了出来，说是她们要不收，顾英华心里能不得劲儿，姜大娘这才把它们收下来。 第440章 你还给我带东西了 姜尚看着姜大娘把东西收好，转头四处看了看，“二牛和三牛他们不在家吗？” 他们应该也放假了，怎么他搁这儿坐了半天，一个人都没见到，大牛他现在结婚了在县城里很正常，现在就连姜宁他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哦！他们呀？杨老二他们家不是分家了吗？要搁东边儿山脚那边儿建新房子，二牛他们都去帮忙了。”姜大娘说道。 “大明哥他们家分家了？”姜尚还有点儿惊讶，他才知道这件事情。 “早分了，吃饭都分两锅做了，就等着现在房子建好了他们好搬过去了。”姜二嫂在一旁补充道。 姜二嫂说到搬过去的时候还有些向往，现在姜家的孩子也都长大了，之前大华和姜宁他们在外面上学不觉得，现在他们都放假回来了，还有老大家的三牛和四牛，姜二嫂真觉得这房子住的挤了。 姜大娘看了姜二嫂一眼，没理会她的小心思，转头跟姜尚说道：“你要是要找他们就过去吧，正好告诉他们下午家里包粽子，你和你娘你哥也一起过来。” 姜尚也挺长时间没见他这几个兄弟了，点了点头就去找他们了。 姜尚出了门往东边走，就看见远远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冲他招手，同时还有声音传了过来，“姜尚哥哥！” 是小草。 小草远远的跑到姜尚面前，手撑着膝盖，急促的喘息着。 等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高兴的说道：“我昨天晚上还去你家找你来着，结果顾婶子说你睡着了，我就回家了，本来想今天中午去找你的，没想到现在遇见了。” 姜尚昨天回来太累了，又跟姜牧闹了些脾气，睡的就早了些，没想到小草还过来找他了。 “我昨天太累了，吃完饭就睡着了。”姜尚解释了两句。 小草点了点头，“你这是要去杨二婶家吗？” 现在杨老二家建房子了，小草就把老大家和老二家分开叫了。 “嗯，我去看看，你知道在哪儿吗？”东边山脚还挺大呢。 “就在水塘那边了，但是我还要回家，就不能领你去了。”小草举了举手里的大盆儿，她刚才去洗衣服了。 “行，你赶紧回去晾衣服去，我知道在哪儿了。”姜尚也是满村跑的人，那个小水塘他冬天的时候还经常去那儿打滑刺溜，知道那在哪儿。 “对了！我从市里给你带了一些东西，等我下午回家的时候给你送过去。”姜尚转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对小草说道。 小草有些受宠若惊，“你还给我带东西啦？” 姜尚点头，“好歹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肯定不会把你忘了的。” 小草也不跟姜尚客气，“那我就谢谢你啦！” 说完小草就转头抱着大盆一蹦一跳的蹦跶走了，背影还有些欢快。 姜尚到了水塘旁边，就看到那热火朝天的一堆人搁那儿干活儿，旁边还堆着好多从大河边儿捡回来的石头，以及一堆堆的黄泥。 这一看就是房子刚刚开始建，这水塘原来是一块儿荒废的土地，上面堆着苞米该子，长着各种各样的杂草。 现在这块儿地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看得出来房子才开工不久，地基都还没弄完呢。 现在盖房子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大华找来的，跟姜尚也都是同一个辈分儿的，很快大家都眼睛的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姜尚。 “姜尚！你回来啦！你这啥时候回来的，我咋一点儿都不知道呢！”姜尚的这些玩伴很快就凑过来东问西问的。 “我昨天下午才回来的，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昨天遇见他的就那么几个婶子，村里还是有很多都不知道他回来的人。 “你现在是在县城里上班吗？我咋在县城里都没见过你呀？”说话的人现在也在县城里面工作，是奶站的送奶工，平时大街小巷的可哪跑，基本上谁在县城里干什么工作的他都知道。 “我这不县里的工作没考上？这跑别的厂子考了个实习工，不在咱们县里边儿上班儿。”姜尚说道，他也不想让自己在市里上班的事情大张旗鼓的传出去。 “行啊！你！还能想到上别的厂子找个活儿！”另一个发小一拳捶到了姜尚的肩膀上，“早知道我也上别的县城的厂子碰碰运气！不定也能找着个活儿，哪怕苦点儿累点儿也比现在在家种地强。” 这个发小上完了小学，不过在厂子招工考试的时候成绩不好，没考上，现在就只能在他们大队里面上工。 “你们别只瞧见我们姜尚考上了，你们咋不瞅瞅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多好。那人家别的地方的肯定优先招本地的员工，这里要不是成绩特别好，能被人选上。你连咱们县的工作都考不上，就别想着外地的人。”三牛过来揽着姜尚的肩膀，调侃道。 “切！你咋还瞧不起人呢！”发小不服的说了一句，但也没继续说些什么，显然他也知道，三牛说的是对的。 “不过我们家姜尚就是厉害。”三牛拍了拍姜尚的肩膀，冲他挑了挑眉毛。 三牛是知道姜尚在市里工作的事，早就想调侃他了，不过现在才看见他。 “你就别笑话我了。”姜尚苦笑了一声，别人不知道他工作怎么来的，三牛还不知道吗？他就没想过瞒着姜大娘她们一家。 “唉！”三牛不赞同的出声，“这也是你的机会嘛！你抓住了这个机会，你就比别人有眼光，要不然怎么有这份工作的不是别人呢。” 姜尚听出来三牛的安慰，冲三牛笑了笑。他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就像曲老头说的，他又不是没付出，他天天做饭也很累的好吗？当他不想吃食堂啊，又省事又好吃。 二牛看着三牛和姜尚站在一起，身上很明显的不同于农村人的气质，眼里渐渐变的黯淡。 “二牛哥！”正在二牛陷入自卑情绪的时候，姜尚抬手叫了一下二牛，“你咋在这儿傻站着呢？” 第441章 及时雨 “哦！我想事儿呢！”二牛回神，随便编了个借口说道。 他看着姜尚对他的态度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心里也轻松了一点。 “我这好不容易从市里回来一趟，要不咱兄弟几个晚上一起聚一聚。就上我家，我家那不是有扑克吗，咱晚上打两把扑克玩儿。”姜尚撞了撞二牛的肩膀说道。 他们家里还有小的时候玩的扑克，顾英华都给保存的好好的，只不过好多年没玩儿了，他们都把这件事忘了，还是姜尚今天在抽屉的最深处看到了两副扑克牌才想起来。 “那扑克有啥玩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干点儿活儿呢！”二牛兴致缺缺，他们从小到大就只会玩金钩钓鱼，早都玩儿腻了，现在再玩儿这个就更幼稚了。 “我在市里学了好几种牌的打法呢！今天晚上你们去我家，我都教给你们，保证好玩儿！”姜尚打着包票说道。 二牛看姜尚这么兴致勃勃的，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就点了点头。 几个人约好晚上在一起聚一聚，姜尚就先回去了，二牛和三牛继续帮着大华他们家建房子。 姜尚回去先给刘福送了一包烟，他知道顾英华之前给刘福送过礼，这次他送的礼就没有特别的厚，意思意思就行了。 等他送完东西回家之后，就把专门儿给小草和小花他们买的东西拿出来送到他们家。 这回小花和小草都在家里，小花知道姜尚要给她送东西早就期待的在家里等着了，看见姜尚过来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我刚刚看你出门，还以为你是来我们家呢。”小草跟姜尚十分的熟悉，说话的时候也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 “我去刘福爷爷家了，之前托他办了点儿事儿，这次正好回来去看看他，顺便感谢他一下。”姜尚把手里提着的包裹递给了小草，进屋说道“这是给你的！” “什么？”小草期待的接过包裹，迫不及待的就要拆开它。 姜尚冲屋里正在做饭的小花打了声招呼，转头说道：“我也不知道给你买些什么，就给你买了一些日用品。” 他为了买礼物这个月的工资花了不少，他剩下的钱到时候还要和曲老头儿吃饭呢，就挑了一些日用品给小花小草买回来。 小草打开包裹一看，有几卷线，蛤蜊油，还有两刀卫生纸，正好都是她家里缺的东西。 “太好了！”小草开心的说道，“正好我家里的线和卫生纸都用光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托谁再去县城买一点呢，结果你就送过来了，你可真是及时雨。” 姜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给别人买的东西都挺贵的，又是点心又是罐头，都是拿得出手的东西。 结果到小草这就是日常用品，虽然是他精心挑的，可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小草她们。 “你喜欢就好，我的兜里还有两块儿糖，你也拿去吧。”姜尚从兜里摸摸摸，摸出来几块大白兔的奶糖放到了桌子上。 “晚上去我家玩儿不？”姜尚问道。 “不知道，我下午要去和顾婶子她们一起包粽子，晚上要是没有活儿的话我和姐姐就过去！”小草说道。 她们家里没有包粽子的江米，每年就会去帮顾英华包粽子，然后顾英华会送给她们一些粽子吃。 “行！你要去的时候就直接上我那屋就好了，还有二牛他们，都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姜尚知道小草平时不愿意跟其他不熟的人接触，就把今天晚上要去的人都告诉小草了。 小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尚就先回去了，顾英华正在家里跑粽子叶呢，还有给江米换水。 “回来啦！”听见姜尚进门的动静，顾英华看了一眼忙了一上午社交的姜尚。 姜尚想着自己一上午都在外面跑，也没帮顾英华干些活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凑到顾英华的旁边笑道：“回来啦！娘！你有啥活儿让我帮着干不？” “你帮我把这些粽子叶和江米都端到你大娘他们家去，下午上他们家包粽子。”这江米放在大盆里本来就沉，里面还装了水泡着，顾英华一个人搬不动。 姜尚就端着大盆把江米和粽子叶都送到姜大娘她们家去了。 姜牧上山砍柴火去了，到底是亲兄弟，姜尚把东西送到姜大娘家之后，跟顾英华说了一声，也上山去找姜牧去了。 留顾英华在家做饭，现在才十点多，顾英华本来还以为他们两个怎么都得十一点多回来。 结果顾英华刚把饭菜洗干净准备下锅，他们两个就背着柴火回来了。 “娘！娘！你看我找找什么了！”姜牧献宝似的叫顾英华过去。 顾英华心里好奇，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他们两个把柴火捆儿解开，露出来要好长一条大蛇，旁边还有一长条蜕下来的蛇皮。 顾英华也没个心理准备，又最怕这种无脊椎的爬行动物，只扫了一眼浑身都软了，连忙撇开也不敢看。 “你这从哪来的？”顾英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在山上看见了！我捡柴火的时候看到草里面有一条蛇皮，没跑多远就看到这条蛇，我就拿石头把它砸死了。”姜牧又把蛇上面盖了一些柴火。 这个蛇皮并不是这条蛇蜕下来的，花色都不一样了。 不过这蛇皮也是宝，姜尚就给它捡回来了。 “娘！咱把它炖肉吃啊！”姜尚兴致勃勃的说道。这可是蛇肉诶！ “我不炖！要炖你们两个自己炖！”顾英华进屋的时候都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身上爬，身上麻酥酥的。 “我先说好啊，你不许用咱家的锅炖蛇肉！”她只要一想到自家的锅炖过蛇那种东西，以后的饭都吃不下去了，都恨不得把锅扔了。 姜牧和姜尚对视了一眼，“娘，这蛇肉你真不吃。” “不吃！”顾英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又不是吃不上肉，空间里猪肉羊肉鸡肉都有，为什么偏偏要去吃那个蛇肉。 第442章 蛇肉 “那我们就把蛇肉拿出去啦！给二牛三牛他们一起分着吃了！”其实他们两个并不是想要吃蛇肉，只是觉得炖蛇肉很好玩儿，好玩的是肯定要兄弟们一起来玩儿。 姜牧和姜尚把蛇放到一个土篮里，上面又铺了一些草盖上，又拿了一个瓦罐和火柴准备出门。 “你们中午不吃饭了？”顾英华看着他们的动作问道。 “不吃了，娘你中午不用做我们两个的饭了。”姜尚刚才就看见顾英华还没开始做饭，现在说这话也完全不心虚。 正好顾英华也不愿意做太多饭，现在天气都暖和了，每次做饭都出一身汗她也觉得难受。 顾英华看姜牧抱着那条蛇离开了家门儿，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柴火堆儿里蜕下来的蛇皮，打了个寒颤赶紧进屋去了。 眼见着那些菜都已经洗好了，顾英华就干脆把它下锅都炒了，又蒸了一碗鸡蛋糕吃了。 黑虎和黑豹又上外面儿跑还没回来，顾英华就把鸡蛋糕弄出来一半儿拌吧拌吧放在它们两个的狗食盆里，自己把饭吃完了。 姜牧和姜尚捧着装着蛇的瓦罐儿跑去找二牛和三牛，他们两个还在那儿帮杨老二家建房子呢。 “二牛！三牛！”姜牧远远的招呼他们两个。 “啥事儿啊？”二牛和三牛对视了一眼，跑过来问道。 “你瞅瞅这是什么？”姜尚把怀里抱着的瓦罐给他们两个看了一眼。 “蛇？！”二牛和三牛震惊到，随即他们两个四处瞅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说话，“你们哪儿来的？” “山上抓的？走啊！把它炖了去！”姜牧说道。 “你们拿回去跟小婶儿一起吃吧，这可是肉啊。我们一会儿搁他们这儿吃就行啦。”三牛说道。这蛇肉也是肉，哪有人会把肉推出去的。 “我跟我娘说过了！不吃蛇肉，她害怕这玩意儿，也不让我们在家里炖肉。”姜尚说道。 “哎呀！你就说你去不去吧，我们去后山找个地方把这个肉给炖了！”姜牧看他们两个犹犹豫豫的，直接催促道。 二牛和三牛哪怕年纪大了，也还是个少年，正是爱玩儿的时候，当下就答应了下来，跑去跟杨大明说了一声，就跟着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炖蛇肉吃了。 路上还遇到了四牛大华和姜宁他们三个，于是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去找地方了，炖蛇肉也变成了煮蛇汤。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弄蛇汤喝，磕磕巴巴的把蛇皮扒下来之后，剩下的蛇肉上面全是坑，蛇皮也破破烂烂的。 姜尚和姜牧不知道这蛇的内脏都不能吃，干脆拿镰刀把肚子剖开，把里面的内脏全部都丢掉，剩下的剁吧剁吧放瓦罐里面煮蛇汤喝。 这本来一条蛇肉炖个汤够他们三个人吃的，结果这中途又加进来三个人，哪怕他们岁数小食量也不小，这条蛇就不够他们一伙人吃的了。 他们吃完饭之后一个个的都还没吃饱，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把猪舌汤升起的火堆儿用脚踩灭了，又用水浇透了，这才跑回家，看家里就只剩了一些菜，就又煮了两个鸡蛋吃。 他们一回来顾英华就闻到了一股子腥味，她一想到有可能是蛇的腥味儿整个人就不好了，催着他们把衣服换下来拿去洗了，他们两个拿着炖蛇汤的瓦罐顾英华也给扔了。 姜牧和姜尚把衣服洗完顾英华已经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了。 她指挥着他们兄弟两个把蛇皮拿去姜大娘他们家，他们自己剥下来的那个蛇皮也没拿回来，就丢在山上了。 这蛇皮可是好东西，能治不少偏方儿呢。 之前顾英华嘴上起泡了挺长时间没好，姜大娘就特意把蛇皮剁碎给她炒了一盘鸡蛋送过来了。 顾英华不敢吃这玩意儿，又推辞不掉姜大娘的好意，就只尝了一口，然后就把这盘子鸡蛋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吃了。 现在有这蛇皮，姜大娘肯定挺高兴的。 果不其然，姜大娘看见这条蛇皮就高兴的接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哎呦！这蛇皮可是好东西呀。”说完姜大娘就拿着这条蛇皮进屋好好存放起来。 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都已经开始包粽子了，顾英华洗了洗手也加入了进去。 “这过端午节，大牛不打算回来吗？”姜二嫂一边包粽子一边跟姜大嫂唠嗑儿。 “这端午节不是供销社正忙的时候嘛，好多人都上那去买东西！那小凤忙着呢，抽不出来时间回来。我就让大牛也别回来了，要不然小凤一个人孤零零的。”姜大嫂说道。 “再说了，他们这回来家里也没地方给他们住，当天去当天回的也累人，我就没让他们回来！” 姜大嫂上次坐姜牧的自行车去县城之后，整个人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隔三差五的就坐着牛车去大牛他们家看一看，送点儿现摘的新鲜青菜。 现在地也种上了，家里的活儿也没有那么多了，姜大嫂还时不时搁那儿住一晚上。 听到姜大嫂说家里没地方住，姜二嫂认同的点了点头，家里的孩子一起回来，她都感觉家里的院子变小了，转身都是人，这晚上要住就更挤了。 再说人家小两口儿了，跟着家里的父母和兄弟啥的都住一张炕上，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有什么的，我家那不是还有个屋子空着吗，要实在不行，你们叫二牛三牛他们兄弟两个去我家跟姜牧和姜尚一起住。他们兄弟几个凑一起肯定得开心坏了。”顾英华说道。 她家炕大，睡五六个人都没有问题，现在才睡了他们兄弟两个。 “还是英华家好啊，晚上睡觉也不用挤了，不像我和你二哥，天天晚上睡小屋，炕还那么热。”姜二嫂羡慕道。 夏天虽然不烧炕了，但是一样的烧火做饭，小屋地方不大就能睡两个人，夏天炕也是热的。 像西屋那头炕大，做饭的时候把炕烧热了还可以上炕梢去睡，他们住小屋的躲都躲不了。 几个人说完话看姜大娘放好蛇皮从屋里出来，全都默契的不再说住房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年干旱的原因，这几年上山都见不着那么多蛇了，你大爷还想找蛇泡酒都没找着，倒是让英华你找到蛇皮了。”姜大娘洗完手过来包粽子说道。 “大爷想找蛇？哎呀！就今天上午姜牧他们还在山上抓着一条蛇呢，早知道我就让他们给大娘给送过来了，现在这蛇都让他们给炖了吃了。”顾英华懊恼的说道。 第443章 过端午 “没事儿，蛇让他们吃到肚子里也不算浪费。更何况你大爷哪有酒啊，他就顺口说说罢了。”姜大娘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酒都要用粮食酿的，他们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来买酒，更何况这姜大爷都这么大岁数了，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他们这蛇汤喝了也就尝尝味儿了吧？这大华和小宁回来还吵吵着要吃饭呢，说喝蛇汤没喝饱。”姜大嫂笑道。 “那蛇也不大，他们兄弟几个吃，一人也就能吃一两块，哪能吃饱。”顾英华说道。 这族妹几个一边包粽子一边唠嗑，过了一会儿小花小草他们也过来了，自动加入了姜尚他们那一波包粽子的队伍。 姜大娘家包的粽子是三家人一起分的，足足包了二十多斤的江米，用了两盆子的粽叶，包出来两大锅的粽子。 他们总共包了两个口味的粽子，一个是白粽，还有一种是粽子里面包的小豆。 小豆就是用粽子叶缠的，白粽是用白线绑起来的，用来区分。 姜大娘家里锅不够，姜牧和姜尚就搬了一大盆的粽子上他们家去煮。 粽子煮的时间长，三个锅火力全开，也足足煮了一下午才煮好。 晚上顾英华回家看粽子已经煮好了，把两个锅里的粽子都捡了出来，自己捡了一些留出来，剩下的让姜牧给姜家他们送过去，姜家人口多，这些粽子看着多，但是也吃不了几天。 到时候让小花和小草她们自己去姜家捡几个粽子。 晚上有粽子吃，顾英华也就没做其他的，就和他们兄弟两个吃了粽子。 除了豆沙，顾英华不喜欢吃小豆的东西，像什么小豆饭，还有小豆的粽子，要不是姜牧和姜尚喜欢吃小豆，顾英华肯定全都要白粽。 顾英华蘸着白糖，就着小咸菜，吃了三个粽子。 姜牧和姜尚也吃了好几个。 吃完饭二牛他们几个又过来顾英华家和姜牧姜尚他们一起打扑克玩。 两家的小子凑了一屋子，炕上和地上都满满登登的，叽叽喳喳的都吵死人了，这满屋子的人里面，就是姜宁的嗓子最尖，声音最大。 别看姜宁是个小姑娘，玩儿起来也不比那些小男孩儿差什么，爬树爬的比谁都溜，游泳也游的特别好，下了水就跟一条鱼似的滑不溜丢的，之前跟男孩子一起比赛，谁都没有能赢过她。 给姜二嫂愁完了，一天天跟顾英华念叨姜宁太皮了，缝补衣服做饭是啥都不会，一天天的净跟别人打架去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疤也不少，姜二嫂特别害怕姜宁以后嫁不出去。 顾英华倒觉得姜宁这个样子挺好，而且她打架又不是姜宁主动去招惹别人，都是那些小男孩儿嘴贱和手贱在先，姜宁只是反击而已。 她这个样子不仅能保护自己，能保护其他的女孩子，不让自己吃亏挺好的。 顾英华听他们在那屋玩扑克牌玩的热火朝天的，又去给他们烧了一点儿水给他们送过去。 “婶子，我们声音是不是太大吵着你了？”二牛说道。 屋里的人分成了两帮打扑克，一帮是四牛、大华和姜宁他们三个这小的，还有一帮就是大牛他们兄弟四个，他们四个在地上的桌子上打扑克。 这炕烧了一下午，炕头都烫屁股，根本就坐不了人，像姜宁他们都坐在炕梢儿，屁股下面还垫着垫子。 “没事！你们现在上班儿的上班儿，上学的上学，一年到头见的也少了，趁能见的时候抓紧多玩儿玩儿，玩个痛快！”顾英华不在意的笑道。 他们的声音也没有说特别大，现在的屋子虽然破但是墙都还挺厚的，把门关上隔音效果也不差。 他们一个东屋一个西屋，中间还隔了一个伙房屋和小屋，顾英华搁东屋待着其实也听不真切多少。 虽然顾英华说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是姜牧和姜尚他们还是自觉的降低了声音。 顾英华会心一笑，又把家里的被子什么的都找出来，“你们要是玩儿太晚了，就搁婶子家住下吧，婶子家炕大，你们这几个人挤一挤也能住下。到时候姜宁就上我那屋去睡，我把被子给你铺好。” 要是别人顾英华肯定不想他们住在自己家里，不过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挺爱干净的，又不抽烟不喝酒，来他们家也不会说把家里愤愤的一团糟。 而且他们这些兄弟无忧无虑的也就这几年，等过几年高考恢复改革开放，说不定大家就跑到天南海北去了，到时候见一面都难。 他们在家里都是跟父母住在一屋的，要是玩的太晚回去肯定得把姜家全都搅和醒，还不如就住在顾英华家呢。 大家全都答应了下来，顾英华也就回去睡觉了。 顾英华睡眠质量好，基本上都是沾枕头就睡的，再加上他们把声音都放小了，顾英华也没听着什么声儿，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有一个人把东屋的门打开，蹑手蹑脚的爬上炕，轻手轻脚的钻进了顾英华旁边的被窝里。 她意识到是姜宁过来睡觉了，再翻了一个身就没有意识了。 第二天就是端午节，顾英华起来的时候姜宁还在睡觉，她把五彩绳放到姜宁的枕头边上，然后又把好多五彩绳都挂在了姜牧他们那屋的门把手上，姜宁在这儿睡下了，二牛他们肯定也在，顾英华不好进去。 第444章 奶奶 顾英华又把艾蒿插在屋檐上，煮鸡蛋和粽子。 家里就是没有鸭蛋，要不然流油的咸鸭蛋，配上粽子，顾英华想想口水都要下来了。 五彩绳和顾英华用家里的线简单的编了两条，艾蒿是上山上摘的，也不花钱 顾英华刚做完饭，二牛和三牛他们两个就推门儿出来了。 “怎么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正好我把饭都做好了，你们俩搁这儿吃吧！”顾英华说道 二牛和三牛摇了摇头，“不了，我们两个回家里边儿吃，我娘他们应该也把饭都做好了。婶子你去帮我把姜宁叫醒吧。” 他们两个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炕上太热了，他们两个又睡在炕头儿，烙的不行，上半夜一直都没睡着，下半夜炕凉了才睡了一会儿。 但其实他在家里也一样，昨天他们家也煮了一下午的粽子。 话说完四牛和大华他们两个也跟着出来了，还在打着哈欠，一看就是没睡醒。 顾英华看也留不住他们，去把姜宁叫醒之后，又给她塞了一个鸡蛋，就让他们回去了。 旁边二牛他们睡过的褥子已经被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放好，旁边姜牧和姜尚睡得正香，也不知道他们玩儿到几点钟才睡的，连二牛他们走了他们两个都不知道。 她把挂在门上的五彩绳拿下来放到了姜牧和姜尚的枕头边儿上，她还给大牛他们准备了几条，结果他们也没带就走了。 姜牧早上睡醒就看他枕头旁边儿的五彩绳儿，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顾英华会给他系上呢。 他还记得小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顾英华给他系五彩线，往他们耳朵里塞艾蒿，他到现在还记得他娘给他系五彩绳的时候手腕和脚腕痒痒的、温柔的感觉。 他把五彩绳给姜尚系上，又无情的把姜尚叫醒，让姜尚给他系上。 他们出去顾英华把东西都弄好了，他们洗完脸吃就行了。 “娘，今天我想去县城里一趟。”吃饭的时候姜尚说道。 “嗯？你要去县城里干啥？”顾英华问道。 “我不明天就要走了嘛！我想去看看学校的老师，明天上午的大客车，没有时间去看，就想着今天去看看他们。”姜尚说道。 他本来想着下大客车就去看看那些初中和高中的老师，结果晕车吐成那样，也没什么力气去看了。 “行，你想去看就去看吧，这不是有新包的粽子嘛！你拿几个去。”顾英华说道。 去看老师没必要带什么太昂贵的东西，心意到了就行。 “那我一会儿去装几个。”姜尚答应了下来，又转头看向姜牧，“哥！你一会儿跟我去县城不？” 姜牧有些心动，又想到自己就坐在县城里上班，有的是机会，不一定非要今天去送，等明天早点回去，再去送也行，就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等明天再去吧。我又不着急。” “那你自行车借我骑一骑。”姜尚说道。 自行车本来就是姜尚修好的，他现在也不用，姜尚骑走就骑走了。 “你一会儿去你大奶家问一问，要不要给大牛他们家送粽子。”顾英华说道。 正好姜尚骑自行车去县城，就让姜尚捎带过去。 “好！”姜尚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就算顾英华不说，他也准备过去一趟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能不去看看大牛。 吃完饭姜尚把粽子装上，又去姜大娘家问要不要给大牛带东西，带回来一大网兜粽子，还有一些现从地里摘的菜。 “娘！我先走了！”姜尚把东西都挂在车把子上，挂的满满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姜牧也换了一身干活儿的衣裳，准备去给地里上粪。 今天地里上粪，家里没有多少活儿，姜牧就准备去帮帮忙，还有工分挣，他也不嫌弃这个活儿埋汰。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英华把粽子捡出来几个放到瓦罐里，上面用布盖了起来。 顾英华抱着瓦罐出了门去了牛棚。 牛棚偏僻，里面的牛也被孙屠户拉着去拉车了。 顾英华走到牛棚旁边把瓦罐埋到牛饲料里，这些是专门给李佑他们的粽子，不多，一人也就只有一个粽子。等到时候李志奇自己会来这里面找的。 她回去的路上还看见了往新房子那儿拿菜的杨二嫂。 为了给那些帮忙的人做饭，杨家唯一一口锅被他们取下来，拿到工地那边，临时支了一口灶。 每天中午做饭的时候就把粮食和菜从家里拿到新房子那边，吃完饭再烧一些水给大家喝。 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把锅拿回来，在院子里支上，然后做饭。顾英华天天闻着味就知道杨家做什么。 她到家的时候看见杨大明的媳妇正带着杨丹凤在院子里面玩。 “奶奶！好！”毕竟是邻居，杨丹凤经常能看见顾英华，也就认识她。 “丹凤出来玩啊！”顾英华本来不想跟大明媳妇搭话的，结果被杨丹凤叫住了。 顾英华不怎么喜欢这个小媳妇，虽然这个小媳妇也没做什么事，但顾英华总感觉和她气场不和，平时很少和她相处。 但是顾英华不讨厌杨丹凤，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抱~！”杨丹凤朝顾英华伸着手要抱。 “凤儿喜欢顾婶子呢！”小媳妇笑着说道，把杨丹凤抱起来递到顾英华的手里。 杨家上下都十分疼爱这个小孙女，身上穿的是小碎花棉布做的衣服，脸上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还擦着蛤蜊油，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跟村里其他埋里埋汰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顾英华抵御不住长得白净，性格乖巧的小孩子的诱惑，伸手把杨丹凤抱到怀里逗她，“小丹凤！你还记得奶奶啊？要不要跟奶奶回家？” 她一开始听丹凤叫她奶奶的时候还有些别扭，她还不到四十岁呢，两个儿子也都不到二十，怎么就被喊奶奶了。 后来仔细想想，大牛都结婚了，孩子要生下来也要叫她老奶，再加上丹凤喊的次数多了，顾英华也就习惯了。 第445章 奇怪 小丹凤用清澈的眼睛看着顾英华，用自己软软的脸蛋贴到了顾英华脸上，“要！回家！” 她也喜欢顾奶奶，身上香香的，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十分温柔。 顾英华被逗的放声大笑，“走！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说着就要抱她回家。 杨丹凤没有半分离开父母的恐惧，反而兴奋的拍了拍手。 大明媳妇看着看着丹凤和顾英华其乐融融的，若有所思，随即笑道！“要是婶子喜欢丹凤，你就抱她上你家玩儿一会儿。婶子那么聪明，教出来的孩子也好，丹凤也能沾个光。” 顾英华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不用了，这丹凤还小，不能离你太久。更何况我也挺多年没有看过孩子了，怕丹凤再受伤就不好了。” 看孩子可不是个容易的活，更何况别人家的孩子，顾英华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丹凤皮实，你把她放在旁边自己玩儿就行了，不用操太多的心。”大明媳妇劝道。 “还是算了，我现在年纪大了，不想看孩子了。昨天还包了那么多粽子，今天还没缓过来劲儿呢。”顾英华也不知道大明媳妇心里怎么想的，怎么那么轻易的就能把孩子交到别人的手里。 “我今天也有点累了，先回去睡一觉。”顾英华把丹凤还给大明媳妇，冲丹凤摇了摇手，“丹凤！拜拜！” 丹凤也乖乖的摆手，“奶奶！拜拜！” 看着顾英华回到屋子里，大明媳妇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一眼，捏着她的小手说道：“我们丹凤可要乖巧一点，乖孩子才招人喜欢。” 大明媳妇又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屋去了。 顾英华从窗户里看见大明媳妇进屋了，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大明媳妇每次遇见她的态度太奇怪了，总有一种讨好她的感觉。 每次大明媳妇都会让顾英华和杨丹凤相处，顾英华也能明显感觉到大明媳妇在讨好她。 但是顾英华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讨好的，这么长时间了，大明媳妇也没有表现出来她想从顾英华这儿得到什么。 顾英华坐在炕上沉思了一会儿，要说她生活过得好，现在杨家的生活可比她家过得好多了，三天两头一顿馒头大米饭的，顾英华家都不敢这么吃。 “难道是想让我民办小学老师的位置？”顾英华疑惑的自言自语，她在外人眼里也就只有这个工作算是挺招人羡慕的了。 “可这也不是我们两个说的算了啊！” 顾英华摇了摇脑袋，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反正她马上就要搬走了。 “婶子！在家吗？”大明媳妇的声音在屋外面响起。 “又有什么事？这才刚分开”顾英华嘟嘟囔囔的出去了。 “咋了？” 大明媳妇抱着丹凤冲她笑了笑，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这不是端午节了吗？孩子要吃粽子。你也知道，这几天我家忙，没有功夫包粽子，想着你家包了，就过来跟你换一个。” 说完大明媳妇把手里的馒头递了过来。 顾英华看了杨丹凤一眼，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有什么的！不是一个粽子吗！给孩子吃的，你还拿了一个馒头来换，这馒头你拿回去，我去给你拿粽子。”顾英华也没接馒头，转身回屋拿了一个粽子，出来递给了大明媳妇。 大明媳妇冲她笑了笑，抱着怀里昏昏欲睡的杨丹凤回去了。 中午姜二嫂过来给顾英华送了几个咸鸭蛋。 这些咸鸭蛋是她娘家腌的，她娘家养了三只鸭子，知道姜大娘家过节没有咸鸭蛋就送过来一些，姜二嫂就挑了两个给顾英华拿来了。 顾英华正好馋咸鸭蛋，看姜二嫂给送过来了，也没说等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吃，剥了一个咸鸭蛋透过蛋清就能看到里面流油的蛋黄，对顾英华来说，这是腌的最成功的咸鸭蛋了。 用筷子一扎里面儿的油就冒了出来，顾英华赶紧把嘴凑上去堵住流油的洞。 她本来以为这鸭蛋黄腌的这么好，蛋清肯定特别咸，结果这蛋清并没有特别的齁人，对于顾英华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咸度。 顾英华空口把咸鸭蛋吃了下去，里面的咸鸭蛋黄心儿留到了最后一口才吃。 鸭蛋蛋心是硬硬的，外层又是沙愣愣的，顾英华很喜欢这种口感。 姜牧直到中午才回来，他才刚进院儿顾英华就闻到了臭味。 “你赶紧把你那身衣服换了，上缸里弄些水洗一洗，再往身上打些肥皂。”顾英华嫌弃的站在门口直指点点，不肯让姜牧再往院儿里走一步。 姜牧掏了一上午的大粪，身上臭气熏天，人站在五米外都可以闻到。 姜牧也是第一次去给地里上粪，也不知道自己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自己都能闻到身上的那股味道，他苦笑了一下站在大门口儿不敢动。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去给他倒水拿肥皂放到磨盘上面，“你先把脸洗了，再把衣服换上。” “衣服我就不换了，我吃完饭还要上地里呢，这还有两三亩地就弄完了，我们一大群人估计半个小时就能上完。”姜牧说道。 他们不是所有的地都要上粪的，像种苞米的那些地就是上化肥的，剩下的地没有多少，但就是距离远，零零散散的，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时间全都花费在走道儿上边儿了。 “等我把村里的地弄完之后，我把咱家里的地也上点儿肥！三牛不是弄来一些化肥嘛？咱也试试那化肥到底有什么效果。” 三牛现在满县城的厂子可哪跑业务，就帮着他们大队跟化肥厂签了一根线，卖给了他们大队一些化肥，这些化肥数量也不多，都是紧着苞米地用的。 不过三牛他往家里面儿也买了一袋儿化肥，说是要往家里的菜地施一点儿肥，还说分给顾英华他们家一半儿。 第446章 先敬衣衫后敬人 “算了！我闻不了化肥的那股味儿！我们还是用家里的粪上肥吧！”顾英华拒绝道。 一是她觉得化肥种出来的菜味道不如农家份的好，二是她也确实觉得化肥的味道刺鼻，一想着到时候院子里都是那股味道，她就有点儿头疼。 “那就不上化肥了。”姜牧听顾英华说她闻不得的这味，就不坚持要用化肥了，对他来说用什么都一样，化肥也就是用个稀奇。 现在也就顾英华在家里住，味道要真是很大，就只有顾英华一个人能闻到。 姜牧洗了一把脸，吃了几个粽子，就又出去了。 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半个小时之后姜牧就回来了，把家里菜地里的粪上完之后，姜牧拿了一身干净衣服上河里洗澡。 下午姜尚从县城里回来，一进院子里就闻到一股臭味。 “娘！这院里太臭了！”姜尚停好自行车，飞快的跑到屋里说道。他从进村到回家这一道，都是臭味。 “你中午吃饭了？要没吃，锅里还有粽子。”顾英华没有理会姜尚，又不是头一年上农家粪了，这不是年年都能闻得到吗？ “我吃过了，在我大牛哥家吃的。”姜尚笑嘻嘻的说道，“嫂子还给我们拿了一些饼干渣！” 姜尚说完举起手示意了一下手里面用油纸包的东西。 “你把这些东西拿去给你大娘吧！咱家这些东西够多的了，就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那好吧，我这就给送过去。”姜尚也没耽搁，拎着那一包饼干渣就去了姜大娘他们家。 “大娘！” 姜大娘家的菜地种的早，也都早早的上完粪了，虽然院子里有一点从两边传来的味道，但是比顾英华家的气味淡多了。 姜尚觉得自己总算能呼吸了。 “你回来啦！”姜大娘出来看是姜尚，热情的拉着姜尚进屋，“你去见着你大牛哥跟你嫂子了吗？他们两个怎么样？过的还好不好？” 家里面就姜大娘一个人，剩菜的人不是去帮着杨家建房子，就是侍弄地里的那点儿活儿了。 这姜家和杨家两家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杨大明也算是姜家这些长辈们看着长大的。 现在建房子怎么都不能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跟杨婶子的关系也挺好的，现在也在那边帮陈桂花和杨二嫂他们收拾碗筷儿。 “我见过了，大牛哥还留我在他们家里吃了一顿饭。我嫂子挺忙的，今天端午节她也没休息，中午饭都是我大哥送过去的。还有这包饼干渣，听说是供销社免费送给他们这些售货员的，就让我拿回来一些给你们。”姜尚说道。 姜大娘接过油纸包，把上面系的绳子解开。 吴小凤说的是饼干渣，但其实碎的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大块儿的饼干碎成了两到三块，也还能吃。 “这些你留了吗？”姜大娘这时候还不忘顾英华他们家。 “大奶，我家里还有我带回来的饼干和蛋糕呢，这些你就留着吃吧。我家就我娘一个人，东西太多了她吃不了，到时候就浪费了。”姜尚说道。 姜大娘想起来姜尚回家的时候确实是带了不少东西，还给他们也拿了一些，就没硬给他塞这些碎饼干，把饼干包起来放好。 这些饼干都挺好的，可以饿的时候用热水泡一些吃，也能吃挺长一段时间。 姜大娘又拉着姜尚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放姜尚回家。 姜尚回家也没闲着，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得把行李都收拾好。 他在市里面没有现成的夏天的衣服，前段时间都是穿着长衫，在车间里工作的时候热死了。 他就拿了两件短袖，还留了两件在家里。 顾英华看他拿的那两件短袖，都穿了挺长时间了，都洗发白了，上面还带了好几个大补丁。 “你把这四件都带着，要回来你就穿你哥的衣服。再说了你现在上班，有没有寒暑假的，一年能回来几次。”顾英华把外面的那两件全都给叠起来，塞到了姜尚的包里。 “你这出门儿在外的，不带几身穿的出门的衣服怎么行！俗话说的好，先敬罗裳后敬人。” 姜尚市里的家里啥都有，之前顾英华都给寄过去了，这次除了这几件衣服裤子，其他的啥都不用拿。 “你明天再把粽子装起来一些，拿回去给你房东尝一尝。咸鸭蛋家里不多，我就不给你拿了。”顾英华还不忘曲老头，想着到时候多装几个粽子让姜尚拿过去。 姜尚知道顾英华喜欢吃咸鸭蛋，也没说非要把那些鸭蛋拿走，“没事儿，到时候我在供销社里面买一些鸭蛋，看看能不能腌出来。” “以后你工资就不用寄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市里面租房子，吃住都要花钱，万一有点儿什么急事儿，你手里不能一分钱都没有。你哥那是工资多，每个月拿回来一点儿让娘给攒着。你现在工资少，先紧着自己，等你以后挣得多了再把钱给娘攒着。”顾英华说道。 “娘！我现在一个月也花不了那些钱，我住的那个地方院子大，我跟那儿开了一片小菜地，种出来的菜够我们两个人吃了，走之前还去抱了几只小鸡崽儿，等以后下蛋了也有鸡蛋吃。我也不买衣服裤子啥的，一个月根本就花不了那么多钱，在我那儿放着我就怕把它花了了。” 他自己花钱不懂节制，有的时候觉得那个东西好玩，手里的钱又够就会花钱买下来，他上学顾英华给他的零花钱就从来都攒不下来。 这次回来给大家买东西也是，他本来计划没有想买这么多东西的，但是看这样觉得顾英华没见过，看那个觉得他娘没有吃过，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 第447章 学习花钱 “你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学会自己管钱了，难道我还能帮你管一辈子的钱？买过几次东西就知道这个需不需要要不要买了，迟早都知道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了。而且你房东岁数也大了吧，那到时候有个小病小灾儿什么的，你也能有钱送他去医院，要不然跟别人借都借不着。”顾英华说道。 姜尚本来离他们就远，就身边没有亲戚，手里再没点钱怎么行。 姜尚听见顾英华说这些话，觉得也有道理，也就没再提给钱的事。 “我听他们说咱们大队这可能要安个电话！要是真能安上电话就方便多了，我们厂子里也都有电话，到时候就可以直接给你们打电话，也不用给你寄信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也听到他们有人说装电话这件事，“电话装上也挺好的，你写信还要记好几天呢，买邮票寄信的钱够打挺长时间电话了。” 就是不知道这电话什么时候能装。 姜尚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下午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顾英华。 顾英华想着姜尚这次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就去菜园子里割了一些韭菜，回来包了韭菜盒子吃。 第二天他们一家三口早早的都醒了，我昨天剩的韭菜盒子热热吃了，又把要带走的粽子全都装好。 姜尚背着行李，坐姜牧的自行车到县城里面的车站等车。 姜牧明天也要上班，正好把姜尚送到县城里，他也不回来了直接就回宿舍，所以他也装了一些粽子。 “娘！那我就先走了！你就不用送了！”姜尚说道。 “行！姜牧你骑车慢一点，别到时候卡了。还有姜尚你不是晕车吗，我往你包里面塞了几颗糖，你要是觉得恶心的话就吃个糖压一压，实在不行上车就把眼睛闭上睡觉，一觉睡到市里就好了。”顾英华不放心的叮嘱道。 这边还没走出去呢，姜大娘他们也过来了，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放着韭菜和鸡蛋。 “我这听说姜尚今天要走了，特意拿了一些鸡蛋和黄瓜西红柿，姜尚你拿着上市里面儿吃！”姜大娘把篮子递给姜尚，“你不坐大客回市里吗？这黄瓜和西红柿你留着在车上的时候饿了吃两口。这几个鸡蛋是我给你煮好的，放在布兜里了，你抓紧吃，到时候臭了就不好了。” “大奶！你不用给我拿这些！这些我妈她都给我装了。这鸡蛋你也不用给我拿着，我在市里面儿能吃着鸡蛋。”姜尚把篮子推了回去。 “你那能吃上你不还得花钱买吗？鸡蛋都是咱自己家养的鸡下的，吃也不花钱。你家的几只老母鸡也都炖了，正好这些你都拿着。”姜大娘说道。 “大娘！你不用给姜尚拿，我家里有鸡蛋，他要吃我就给他拿了。”顾英华也劝道。 这些鸡蛋都是姜家要用来卖钱的，她他可不好意思要这些鸡蛋。 “唉！你家这几只小鸡才抱窝，怎么都得等到冬天才下蛋，你家还能剩下多少鸡蛋啊？听我的，这些鸡蛋给姜尚拿着。” “真不用大娘！那进市里要坐四五个小时的车呢，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容易把鸡蛋给碰碎。这样，这几个煮鸡蛋我们拿着，到时候让姜尚搁路上的时候吃，剩下的这些新鲜鸡蛋你们就拿回去，碰碎了就可惜了了。他自己拿着走道儿也沉。”顾英华把土篮里面用布袋装着那几个熟鸡蛋再拿出来，剩下的生鸡蛋都还给姜大娘。 “那好吧！”姜大娘闻言只好把鸡蛋拿回去。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不敢耽搁，“娘！那我就先走了，你搁家好好的啊。”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一个人搁外地也长点儿心眼儿，凡事多想想，别被人骗了。” 姜尚把顾英华叮嘱他的话全都认真的记了下来，眼看着再不能耽搁了，姜牧也在一旁催了，这才坐到姜牧的自行车后座上走了。 眼瞧着顾英华和姜大娘他们跟着他们走了两步，姜尚冲他们摆了摆手，“娘！大奶！你们回去吧！别送啦！” 顾英华和姜大娘站在原地看他们两个人都走的没影儿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大娘！你进屋坐会儿啊？” “我不进去了！这下午四牛他们三个还要上县城里上学呢，我这也得回去给他们收拾收拾东西。姜宁丢三落四的，要是让她自己收拾东西，指不定得天天找大牛给她送东西。”姜大娘说完就回去了。 顾英华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回了院儿里。 这姜尚和姜牧就只回来了两天，但顾英华觉得这屋子里就变得冷清了不少。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上西屋看了看，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被子已经被收起来了，除了桌子上的几个本子，整个屋子都空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英华年纪大了的缘故，她总觉得现在有些孤单。 “还好有你们两个陪着我。”顾英华摸了摸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黑虎和黑豹的两个狗头说道。 黑虎和黑豹不知道顾英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很享受的把头抬起来方便让顾英华撸，尾巴在身后都要摇断了。 这几天过节顾英华也没闲着，天天忙里忙外的，又是包粽子又是编五彩绳的，还上山抽空摘了一些艾蒿。 并没有享受到假期的乐趣，现在姜牧和姜尚都已经走了，顾英华进屋休息了一会儿，她明天也要开学了，马上就要上套了。 顾英华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醒过来之后又去下屋里喂了喂小鸡。 等这些小鸡再长几天毛长硬了就可以放出来了，到时候白天让他们搁院子里溜达，晚上再赶到鸡圈里面就行了。 趁着他们在食碗里啄食，黑虎和黑豹也跑出去玩儿了，她把下屋的地扫了扫。 这屋地里都是鸡粑粑，臭死了。 等扫完地她又给水槽里面换了一些水，这才出去把门给关严实了。 姜尚那边已经到车站了。 “用不用我搁这儿陪你等一会儿？”姜牧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了，你感觉去忙你的吧，我买完票搁这儿等车就行了，没啥大事儿。”姜尚说道。 第448章 回市 “那行！你东西放好，钱也都贴身放好别丢了。我就先走了。”姜牧又叮嘱了两句，就骑自行车走了。 看着姜牧骑自行车走了，姜尚拎着东西进了车站。 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儿的院子，里面还有一排屋子，当做售票处和候车室。 这院子里特别冷清，也就一个售票员和姜尚两个人。 他们这小县城的，本来交通就不太发达，这唯一一趟进县城里的车还是两天一个来回儿。 姜尚在售票员稀奇的目光下买了一张票，就坐在候车室里面等车。 他们这小县城的车站也没有个固定的时刻表，就知道大约是在十点点到十一点前后车会到站。 姜尚不敢来的太晚，谁知道那车会不会今天就提前过来了，他就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车站等着。 他在车站里坐着也不无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还惦记着晕车的事，暗暗发愁。 姜尚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都快要在车站里睡着了，院子里面才响起客车的声音。 姜尚一下子清醒过来，拿着行李准备上车。 结果出门儿就看见大客车熄火儿了，司机和上面仅有的几个乘客也都下来了，小小的候车室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 “这咋的了？车咋不走了？”姜尚一脸懵的问道。 “车坏半道儿上了，好不容易才坚持开到这儿的，司机说下来把车修一修再开，怕半道出事儿。”一个乘客跟姜尚解释道。 “那这得修到啥时候啊？不会在这儿修一天吧？”姜尚看着他们这些人的脸色，觉得这个车好像坏的挺厉害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谁知道呢？”车坏了大家心情都不好，那个人也没什么耐心的说道。 姜尚也没办法，只好和大家一起在候车室里等着。 司机拿好工具之后，上外面去修车，他们其他人都在屋里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等到墙上的钟响了十二下，外面的车才修好。 姜尚无声的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晕车的事儿了，一心只想赶紧上车回市里。 “师傅！这回车能开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姜尚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问道。 司机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姜尚看着他的神情心中猛的一沉。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到司机说道：“走什么走，这大中午的不得吃顿饭呐，你不饿我们还饿呢！” 这辆车两天一个来回儿，今天只要在下午五点之前到市里就行了，从县城里到市里总共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在这儿待到一点多再走也来得及。 更何况这辆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路上坏了修一修耽误了些时间，也说的过去。 姜尚叹了一口气，早知道等这么长时间，他就在家里面儿晚点儿再来了。 司机问了问国营饭店在哪，就出去吃饭了。 剩下的人全都待在了候车室里，在饭店里吃一顿饭不便宜，现在也没有太多人舍得花这个钱，就都在候车室里随便儿垫吧点儿自己带的东西。 姜尚也坐在凳子上，把自己从家里拿的粽子和姜大娘给的鸡蛋都拿出来。 还好他带了这些东西，要不然这一下午就得饿着了。 姜尚害怕下午坐车晕车，吃了一个粽子一个鸡蛋就不敢再吃了，靠在椅子上眼睛发呆的盯着钟摆。 都快一点钟了司机才打着饱嗝儿，拎着手里的饭盒慢悠悠的从外面进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们这些往市外跑的司机在吃饭花上面花的钱都可以报销。 他昨天和今天上午都没抽出时间来好好的吃一顿饭，正好这个县城还算挺繁华的，也到了中午饭点儿了，他就在这儿点了一些好的菜，又打包了一部分准备拿回家给家里人吃。 大家看司机上车了，也都纷纷跟着上去。 车上人很少，空着的座位很多，姜尚看了一眼，挑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好。 把行李放到脚边挡上，立马开始闭目养神，想让自己赶紧睡着。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晕车的难受劲儿了。 姜尚努力的闭着眼睛忽视车停停走走带来的眩晕感，感觉胃里的翻涌快要控制不住了，他就摸出来一根儿黄瓜咬一口。 姜尚都快把带来的黄瓜全吃了了，车才到达目的地。 等他下了车，腿都有些软了，他喝了两口旁边的自来水儿，又坐在旁边缓了一会儿才拿着行李往家走。 车站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他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等到家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曲老头儿见他这么晚还没回家，拄着盲杖在道口等他，旁边有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围着曲老头转，嘴里还说一些有的没的。 曲老头也没理会这几个小孩子，他们之前被姜尚教训了一顿，现在也就能口头上说两句话，让他们动手是不敢的。 “大魔头回来啦！快跑！”有眼尖的小孩子远远就看见姜尚往这边走，大吼了一声，身边的小伙伴跟鸟兽散一样四散奔逃，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 曲老头听见了小孩子说的话，知道他们是在说姜尚，激动的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小尚！是你回来了吗？” 姜尚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就看见曲老头磕磕绊绊的往他这边走。 “曲爷爷，是我！你怎么出来了？他在家等着我就好了！”姜尚小跑过去辅助曲老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曲老头颤抖的拍了拍姜尚扶着他的手，“我看你这么晚还不回来，还以为你半道出什么事儿了呢？就出来看一看，顺便再等等你。” “我能出啥事儿？今天我坐的那个大客车他出毛病了，跟我们家那个车站修了挺长时间的，司机中午又去吃了一顿饭，也耽误了一会，所以我才回来晚的。” 曲老头点了点头，他还担心姜尚不回来了呢，不过现在想一想，这市里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找到的，姜尚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再加上他的那些行李衣服被子啥的都在他家，那些也值不少钱呢，肯定还会回来的。 第449章 奔波好累 “爷爷！你晚上吃饭了吗？我娘特意给我拿了粽子，都是我们过节的时候自己在家里包的，你要是没吃的话，我们晚上就吃粽子吧。”姜尚说道。 “我还没吃呢！”曲老头算过姜尚回来的时间，以为他能在三四点钟就到家，想着等他回来再一起吃晚饭，结果一直等到现在姜尚才回来。 “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你可别我一不在这儿，你天天就糊弄。”姜尚絮絮叨叨的说道。 别看他之前脑子里动过要离开曲老头的想法，但是曲老头在一定意义上弥补了他生活中没有男性长辈的那一份缺失。 虽然他身边还有姜大哥和姜二哥这两个伯伯，可他们两个不善言辞，平常他们之间也很少会有交流，别说姜尚了，可能大牛和大华他们也很少能在姜大哥和姜二哥身上感受到父爱。 姜尚扶着曲老头回了家，进院子的第一时间就把院子打量了一遍，发现院子里除了满地鸡屎以外都挺好的。 曲老头看不见，也没有办法满地打扫鸡屎，姜尚对此也不奇怪。 让他惊讶的是，家里所有东西的摆放都特别的整齐。 曲老头眼睛看不见，东西都会放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方便他拿取，但是那些东西不会放的特别整齐，但是现在院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摆放的十分规整。 院子里养的那几只小鸡娶老头回来了，全都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姜尚怕踩着它们，就用脚把它们都卷走了。 “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把粽子热一热。”姜尚把曲老头扶到椅子上坐下，随手把行李放到一边，休息都没休息的去起锅烧水了。 厨房里的东西相较于他走之前都少了不少，装着肉酱的瓶子已经空了，苞米面也都下去了不少，外面菜园子里的小菜也被拔了不少，能看得出来曲老头这几天有好好的吃饭。 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姜尚把带回来的粽子都扔到了里边，等着把粽子热透了才捡出来，连着从家里带回来的鸡蛋和黄瓜西红柿这些的也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你尝尝这个粽子，里边儿包的小豆。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姜尚剥了一个粽子递给了曲老头。 他带回来的粽子全都是带小豆的，顾英华不爱吃小豆的，就把家里所有的小豆全都剪给了姜牧和姜尚拿走，自己把白粽全都留在家里了，反正她有空间，也不怕这些粽子坏掉。 曲老头接过粽子咬了一口，他多少年都没有吃过粽子。自从他眼睛瞎了，妻子也去世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包过粽子了。 这眼下吃到粽子，还挺怀念的。 “好吃吗？”耳边传来姜尚期待的声音。 “好吃！这小豆真香！” 听到曲老头夸他娘包的粽子，姜尚也有一些开心，“这小豆都是去年新下来的，特别好吃。还有这黄瓜和西红柿，也都是我娘给我带的，你尝一尝。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村儿里就属我们家种出来的菜味道最好。” 姜尚一边絮絮叨叨的一边也给自己剥了一个粽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又拿起一个黄瓜空口啃了一口，“这黄瓜还是要蘸大酱才好吃，可惜咱们家没有大酱，要是今年有功夫的话，我就买一些大酱自己做成酱块儿，等到明年我们再把大酱下到酱缸里面，那腌出来的酱的叫一个香……” 曲老头含笑听着姜尚的碎碎念，觉得家里这几天清冷的气息都被姜尚给驱走了。 曲老头年纪大了，粽子又不好消化，姜尚不敢让他吃太多，就只给曲老头剥了两个粽子，就不让他吃了。 吃完饭姜尚又立刻烧了一大锅的水，坐了一天车身上全是酸臭的味道，他自己都闻不下去，也难为曲老头坐在他旁边还跟着他吃了一顿饭了。 现在好不容易抽空能休息一会儿，他赶紧烧了一大锅的水准备洗洗澡，换身衣服。 曲老头站在院子中间味着鸡，听见姜尚哼哧哼哧的往他房间里端水，“要不然你就在伙房屋里面洗吧，反正咱们家又没有人，也不会去看的。” 姜尚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以前他怎么没有想到。 又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伙房屋地儿不大，又都是碗子盘这种易碎的东西，别到时候不小心给它拐打碎了。而且伙房屋屋也没什么地方放衣服，到时候干净的衣服再给它弄脏了。” 说完姜尚又吭哧吭哧的往屋子里面抬水。 曲老头家有一个超大的浴桶，每次在里面泡澡都特别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要提前往里面装许多水，到时候还要把浴桶整个转出来，把水倒到院子里。 姜尚很快就把浴桶里装上水，整个人把衣服脱了坐在浴桶里，感觉到周身被热水环绕，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这浴桶真舒服，这次回去的时候应该让大爷帮家里做一个，这样子娘在家也能泡个澡，我和哥哥回去也都能享受到。回来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姜尚有些懊恼的说道。 他整个人坐在浴桶里面被热气蒸的昏昏欲睡，差一点就滑下去了，还好他整个人及时的清醒了过来。 感觉到浴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他从浴桶里面出来擦了擦身子，又出去问了曲老头洗不洗澡，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就着水把他的脏衣服给搓干净，然后把浴桶转到门外，把里面的水直接倒到了菜园子里。 洗完了澡的他浑身轻松，今天忙碌了一天的疲倦也很快的涌了上来，姜尚眼皮子都睁不起来了，“曲爷爷，我太困了，我先去睡觉了。那些碗筷你放在那儿等我明天再洗吧。” 这几天曲老头一个人住，碗筷都没洗干净，摸上去还是黏黏的，姜尚打算把家里的碗筷重新刷一遍。 第450章 赵小娟 曲老头听出了姜尚声音里的疲倦，心疼的不得了，说道：“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早上你也不用起来做反馈，到时候我做就行了。” 姜尚低低的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摇摇晃晃的回屋了。 姜尚进去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姜尚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响的呼噜，曲老头一听就知道他这是累坏了，心疼的不得了。 姜尚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他清醒之后看了看天色，下了一蹦高就从炕上跳起来。 完蛋了，他早饭还没做，这都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点儿了，今天早上肯定得迟到，他匆匆忙忙的穿了衣服出去。 曲老头正站在院子里喂小鸡崽儿呢，听见声音侧了侧头，“你醒啦！我饭都做好了，你直接吃完去上班就好了。” 姜尚听了跑到厨房里去看，锅里是粽子和鸡蛋，他昨天带回来的，曲老头给热了一下。 他拿了一个粽子一个鸡蛋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我来不及了！先上班去了！” 还没等曲老头说话，姜尚就跑远了。 曲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远在二队的顾英华早上也起迟了，她昨天晚上想着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隔壁的西屋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来也不知道几点钟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这一觉醒来都快八点钟了。 他们学校八点钟上课，顾英华也来不及做早饭了，随便塞了两口面包，就急匆匆的刷牙洗脸去上学了。 到了学校，上课的钟声刚刚被敲响，顾英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迟到。 当学生的迟到也就算了，她这当老师的迟到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缓步进了教室，看着学生们早读。 她照例清点了一下来上课的人数，发现还是少了一个人，是里山大队一队的赵小娟。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赵小娟已经一个多星期都没来上课了，她趁着星期六星期天儿的时候去她们家家访过，没什么结果，看着赵小娟家的情况，顾英华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劝赵小娟读书。 这赵小娟家住的特别偏僻，住在全是石头的山沟沟里。从他们村子出发还要翻过两座山，山路难走，她上学足足要走四个多小时。 顾英华知道赵小娟家里困难，她从上学到现在，三年了，用的都是一个本子，每次都是写完了擦掉，然后在接着写，顾英华也都是用铅笔给她批改作业。 现在那个本子上面的格子都被磨掉了，纸张也都特别薄，顾英华在上面写东西都怕把纸给戳破了。 可是她没想到赵小娟会那么困难，父亲去世，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 住的是黄泥建土房子，这不奇怪，毕竟现在农村家家户户都住的是黄泥房。 让顾英华揪心的是，赵小娟家的黄泥房都已经塌了一半了，她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还没塌的另外半边房子里。 顾英华和赵小娟的母亲谈过，她母亲是很希望赵小娟继续上学的，要不然她不会把赵小娟送到学校里。 可最近她母亲生病了，每天还要撑着病体干活，家里弟弟太小，赵小娟也不放心让他们两个在家，就死活都不去上学，说什么都要等她娘病好之后，再来上学。 现在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也不知道赵小娟她娘怎么样了 顾英华决定等这个星期六星期天的再去看一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末，杨老二家房子也建好了，他们也没请人吃上梁饭，直接就搬过去了。 他们家东西不少，锅碗瓢盆儿这些都不说了，另外还有杨婶子特意给他们养了三只鸡，还有被乎卷和衣服，装了好几个独轮车，姜大哥他们都过去帮忙，顾英华也帮着她们家拿了不少东西。 建那个房子顾英华过去看了，建的挺好的，两个房间，另外还有一个小仓房，院子不大，但他们住也够用了，后面还有一块小菜地，他们房子刚建好没多久，这菜地上面也没有种菜。 “顾婶子，今天多谢你们帮我们搬家了，要不然你们就在我们这儿吃一顿饭吧！”大明媳妇说道。 杨二嫂一愣，随即说道：“对对对！吃一顿饭吧，我这就去做！你们都留下来啊！” “二嫂！不用了。你这刚搬完家，还要收拾一会儿呢，哪有功夫给我们做饭啊？再说了，家里饭都有，我回去热一热就行了。”顾英华连忙拒绝，她是抽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来帮他们的，一会儿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杨二嫂看了看院子里堆的东西，确实太乱了，只好说道：“那好吧！不过等我把家里收拾好了，我再请你过来吃饭，你可不能不过来啊！”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过来的。”顾英华答应完，就和姜大哥他们一起回去了。 回去吃了点饭，也没工夫休息了，直接就去学校里上了。 还别说，杨老二家搬走了之后，杨家还真清净了不少，没有杨丹凤整天在院子里玩闹的声音，也没有她哭嚎的声音，顾英华还有点不习惯。 晚上小草像往常一样来顾英华家学习，她现在学习非常认真，姜尚走之前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现在小草白天干活的时候嘴巴里也再背东西。 每天晚上再顾英华家学的也特别晚，有好几个晚上顾英华都不知道小草什么时候回家的，她睡觉之前灯还亮着。 顾英华正在准备明天要拿去赵小娟家的东西，小草回头看着顾英华走来走去的，好奇的问道：“婶子，你明天要出去吗？” “嗯！我明天打算去一个学生的家里看一看，那个学生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她娘之前又生了重病，我准备给她带一些东西。” “是那个叫赵小娟的吗？”小草咬着铅笔头问道。 “嗯？你认识赵小娟？”顾英华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问道。 小草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这几天老能听到学校的学生谈论她，说她挺长时间都没有来上课了。” 第451章 家访 顾英华了然的点了点头，确实，赵小娟在学校里成绩还挺好的，这么长时间没来上课，确实会有同学们私下谈论她，让小草听到了也不奇怪。 “你好好学习，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顾英华说完，又去收拾东西了。 小草也低头乖乖学习，眼下时间其实她听到的内容远不止她告诉顾英华的那些。 那几个学生除了谈论赵小娟很长时间没来上课以外，还说了她的家庭情况。 说赵小娟两天才吃一个土豆，冬天穿的棉鞋都是破的，里面塞的也不是棉花，而是稻草。 那些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在笑赵小娟，但是小草笑不出来，她也不想跟顾英华说这些事情。 她要是没有顾英华的帮助，如今她和姐姐的生活也许还比不上赵小娟，起码赵晓娟还有一个妈妈，她还能上的起学，读得起书。 而且赵小娟学习那么好，她可是都听顾英华说了，赵小娟经常考试在班里都排前几名，也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好笑她的。 小草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低头专心的学习。 这眼下离十二月底考试是越来越近了，除去秋收和她平常干活的时间，她能用来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她可不能辜负顾英华和姜尚对她的帮助。 顾英华在那屋把要带给赵小娟的东西都收拾好，她没装太多的东西，给她们装了十个鸡蛋，又包了半斤的红糖，另外又给了赵小娟几个本子和几支铅笔，还有她穿不了的几身衣服。 赵小娟在学校写字都是用烧出来的木炭，把它削细了，在外面套上麦杆儿当铅笔写的。 顾英华见她可怜，有的时候也会以她考试得了第一名为理由，奖励她本子和铅笔，但是也没见她用过。 她看着自己包好的东西，想着明天她还得爬四个小时的山才能到赵小娟他们家，就打算今天晚上早点睡觉。 “小草，婶子先睡了啊。你到时候学完自己把灯关上回去。”顾英华去跟小草说了一声。 小草没说什么答应了下来，她经常会在顾英华睡着之后回家，都不用顾英华提醒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顾英华见她答应了下来就回去放心的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英华一看，这小草就像没在她家里待过似的，西屋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就连大门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给锁上了。 顾英华做完饭之后就背着自己的小包裹去赵小娟她们家了。 在大道上走了一段之后就要走山路了，去往赵小娟家的两座山还是比较大的山，深山里面谁也没去过，顾英华也不敢往里走，就沿着山外围一点点过去，远一点就远一点，安全更重要。 山路陡峭又难走，草叶又都是清晨的露水，鞋子踩在上面发滑，顾英华有好几次都差点儿从上面秃噜下去了，还好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旁边的树干。 顾英华实在没有办法，进空间里面翻出自己的运动鞋穿在脚上，爬起山来脚也不滑了，回弹力极佳的运动鞋又让她的脚轻松了一些，顾英华爬山的动力才强了一些。 等顾英华到了赵小娟儿他们村子，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她浑身是汗的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了一会儿，又把脚上的鞋换成解放鞋，这才往赵小娟家里走去。 还好她之前来过一次，知道赵小娟家住在哪里，这次也不用找人问了，直接去就行了。 她到赵小娟家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她娘一个人。 顾英华看赵母一边咳嗽一边抱着柴火进屋。 “姐！你把柴火给我，我帮你搬！”顾英华一个箭步上去抱过那捆柴火。 “顾老师？您怎么来了？这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柴火这么沉，我来搬就好。”说着赵母伸手要拿那捆柴火。 顾英华侧身躲开，“不用，我搬得动，我搁家里面也经常干这活儿。你这柴火是要搬到伙房屋里是吧？” 得到赵母肯定的眼神之后，顾英华就把柴火搬到屋里去了，伙房屋里正烧水做着饭。 赵小娟家里面没有锅，也是用瓦罐做的，顾英华看瓦罐里装的东西杀愣愣的，有点像麦子的麸皮。 她凑近看了一眼，结果里面都是用苞米谷子磨成的粉。 顾英华心里十分触动，这种东西它不是没有见人吃过，但都是饥荒的时候吃，现在这年纪一年一年好，也没有人再吃这些东西了。 “顾老师！你进屋里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这屋子太乱了，又乱又脏，别把你衣服弄埋汰了。”赵母提着东西进来说道。 “什么埋不埋汰的，大家都是农村人，怎么还分出了个高低贵贱呢。”顾英华在接过赵母手里的东西，坐在炕沿边儿上说道。 赵小娟家里面儿虽然穷了一点儿，但是赵母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看起来也十分的亮堂。 “对了，小娟儿呢？” “她跟她弟弟打猪草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赵母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这身体还好吗？我刚才瞧你脸色比我上次来好了不少。” “我这好多了，之前咳的感觉把肺都要咳出来了，晚上我咳的睡不着觉，都怕吵着他们姐弟俩。”赵母慢条斯理的说道，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 “都怪我这身体太差了，要不是为了照顾我，小娟也不会不过去上学，这还累的你往我这儿跑了两趟。” “这没什么的，小娟她本来就是我的学生，学习成绩又好，他就突然间不去上学了，我怎么也得来了解了解情况。”顾英华倒是不在意这些累不累的，她也是心疼小娟儿这个孩子。 虽然现在读书不一定能出的了农村，但是如果小娟儿不读书的话，她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到岁数找一个人家结婚，结完婚又生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第452章 留下来吃饭 赵小娟要是把小学读完，不管上县城里找个什么工作，总能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不比在地里刨食儿强？ 只是这赵家的家庭条件实在不是很好，也可以看出来这前三年赵母都是使了大劲儿在供赵小娟读书的，现在赵母这身体也不好，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赵母听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顾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劝小娟的，让她无论如何都得把小学念完，要不然这以前的三年就白努力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对了，我搁家里面儿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你瞧瞧，你们能不能用的上。” 说着顾英华把她带回来的行李打开。 赵母一看吓了一跳，“哎呦！这可使不得呀，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油纸包的赵牧母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些鸡蛋和衣服，哪个都不便宜。 “你就收下吧，这些衣服我都穿不了了，在那放的白白的招虫子反倒可惜了，还不如拿来给你们穿。这鸡蛋也没多少，就十个，都是我家养的鸡自己下的，给你们吃着补补身子。也是希望你的身体能尽快好，好让小娟儿赶紧回来上课。”顾英华说道。 赵母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你说说我家这事儿，还让顾老师你这么费心，我这家庭条件这样，也报答不了你什么。” “不用你报答，你就让小娟儿好好学习就行了。你说说咱们在这农村里住着，哪有什么机会能接触到外面儿的工作，就连读书也不敢保证你一定就能到县城的厂子里当工人了，可是你要不读书，那你这辈子就真的被拴在农村里，1点希望都没有了。”顾英华苦口婆心的劝道。 读书并不只是这一时的好处，以后你教孩子，读书名里的人教导孩子跟大字不识的人教孩子根本就没有不一样。 赵母是相信顾英华说的话的，她从赵小娟口中也听到了顾英华的两个儿子全都在城里面工作，她也希望赵小娟是这样子的。 “顾老师，不瞒你说，我也是想让小娟去学校的，可是这孩子她不听我的，死活就不去。我劝也劝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她了。” 顾英华听了心里十分无奈，她想让赵小娟去读书，首要的问题就是先解决他们家的生活问题，现在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读书学习这种事情就变得次要了，她是可以帮着赵小娟出钱，可是这又能帮多久呢。 而且他们学校又不是只有赵小娟一个人是这样的情况，她还能每一个人都帮吗？ 顾英华想了想，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这样吧，我借你们十块钱，你让小娟儿她给我打一个借条，这个钱呐就是我借给小娟她上学用的，等以后小娟她工作了再把这十块钱还给我。” “这！这怎么使得啊！顾老师，我们怎么能让你出钱呢？”赵母连忙推拒。 “不是我出钱，这10块钱算是我借你们的。当然，愿不愿意接受是看你们，我只是提出了这个办法而已，你们给我写借条，等以后有钱了你们再还给我也行。”顾英华连忙解释道。 赵母还有些犹豫，这十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借倒是容易，万一以后赵小娟没有能力还怎么办？这不是给孩子增加了一份负担吗？ 顾英华看赵母没有应承下来心里头也理解，现在的人确实没有跟别人借钱的习惯，总感觉心里头不得劲儿。 “没事儿，你不用现在答应我，你可以搁家里想一想，也跟小娟她商量一下，要是想清楚了，到时候去学校上学的时候跟我说就行了。”顾英华把选择权交给了赵母他们一家。 赵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不过赵小娟的父亲却是读书认字的。 她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其实他们家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只可惜后来赵父生病，为了治病，将家里的钱全都花光了，后来赵父去世的时候，棺材这些东西都是村里人借他们钱买下来的，欠了村里人不少钱。 他们的村子土地贫瘠，每年种地其实赚不了多少钱，他们一家省吃俭用才把村子里的钱还上，日子也就过成了这样。 不过赵母十分崇拜读书认字的人，她也想让赵小娟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她才拼了命的挣钱想要供赵小娟去读书。 却没想到她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已经把身子熬垮了，赵小娟不想让她太过操心，也不去上学了。 眼下见顾英华让他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赵母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她什么都不懂，还是听赵小娟的决定吧。 “对了，这些东西你都留下来，我看小娟儿长的太瘦了，这些给他们姐弟两个补补身子。还有这些衣服，有些地方已经被虫蛀了，你到时候再缝缝补补，也能给小娟和她弟弟穿。” 一听给小娟和她儿子补身子，赵母就有一些迟疑，她也就算了，都已经活这么大岁数了。 可是小娟和小树年纪还小，这几年他们也没吃过什么好的，连小碴子都很少能吃到，更别提鸡蛋和红糖这些东西了。 “那就谢谢顾老师了。”赵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了，就现在也中午了，顾老师你就搁这儿吃吧。” “不用了，我来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我现在就先回去了。”顾英华知道他们家过的也不好，不好意思在吃他们的粮食，就主动说要回去。 “那可不行，今天这顿饭你一定要留下来吃，你就走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我们家里，还给我们送了这么些东西，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呀。”赵母也知道从他们家到学校的村子要花多长时间，自然不可能让顾英华就这么回去了。 “你搁这儿坐着别动啊！我这就去炒几个菜，马上就弄好了。”赵母一边说着，往瓦罐里面放了一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第453章 考不上怎么办 顾英华没来得及拦住赵母，赵母已经上院子里的菜园子摘菜了，她只好打消了现在回家的念头，帮着赵母洗菜切菜。 “娘！我们回来啦！”赵小娟和她弟弟赵小树抱着一大堆猪草从院子外面跑了回来，看见顾英华在院子里一愣，“顾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小娟儿啊，你回来啦，顾老师是特意过来看我的，还给咱们带了不少东西呢，我留了顾老师在咱家吃一顿饭。”赵母说道。 赵小娟有些别扭，上次顾英华来了之后，劝她回去上学，她给拒绝了，现在她看见顾英华又过来了，整个人有一些别扭。 “你快带着顾老师上屋里坐，别让她搁这儿忙活了。”赵母招呼着赵小娟把顾英华带进屋里。 “不用了姐！我搁这儿帮你搭把手，我搁家里面儿也闲不下来，你这要让我闲着，我还不得劲儿呢。”顾英华拒绝道。 “老师，你进屋坐着吧。娘！你也进屋吧，我和弟弟一起做饭就行了。” 这四个人相互推拒着，最后赵母进屋陪顾英华说话，小娟和小树在外面儿做饭做菜。 “姐！我看你这个老师挺好的，要不然你就回去上学吧。”小树听着东屋顾英华和赵母聊天的声音，转头跟正在切菜的小娟儿说道。 “上学上学上学，我也想去上学，上学的钱哪里来的？现在咱娘都这样儿了，我要是再去上学，谁在家照顾你和娘？”赵小娟用菜刀用力的切着菜，菜刀用的时间太长了，特别钝，切菜也十分的费劲。 “可是你三年级还有半年呢，你要是不去上课，你今年半年的钱不就白交了吗？而且家里面还有我呢，现在夏天也不用干多少活儿，我一个人也做的来。”小树劝道。 赵小娟默不作声的剁着菜板上的菜，她当然想继续回去读书，可是那样的话她就太自私了，她不想让她娘和她弟弟每年都是苞米和苞米核两掺这吃，她也不想再看他们把菜根儿当成宝。 她要是再坚持去上学，就是吸她弟弟和她娘的血。 赵小娟家里也没什么条件能做出美味的菜，她把菜叶子剁碎放到煮好的苞米核糊糊里，又往里面撒了一点盐，本来想就这么端上去的，后来想了想东屋里的顾英华，她又奢侈的煎了一个鸡蛋。 小树闻着空气里鸡蛋的香味，止不住的咽口水，这听话的没有多说什么，帮赵小娟把饭都端到桌子上。 顾英华看着碗里苞米核磨成的面糊，这种东西哪怕是他在饥荒的时候也没有吃过的，就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会以这种东西为主食。 赵小娟她们有些紧张的看着顾英华，赵母不好意思的笑道：“家里没什么东西，就只能委屈顾老师跟我们一起吃这些了。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呀。” 顾英华回神，冲忐忑不安的赵母她们笑了笑，“没什么！以前饥荒的时候我也吃过这种东西，饿的急眼的时候，山上的树皮我都想上嘴去啃。”说着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扎波约的，有一种在吃豆浆渣子的感觉，却又没有黄豆的那种香味儿。 要是最嫩的时候的苞米核，吃起来也是清甜可口的，就像吃甘蔗似的。 可这些面粉都是在苞米粒拧下来的时候磨的，一点儿味儿都没有了，还干巴巴的。 现在在他们大队，这些苞米核子都是用来烧火的。 顾英华神色如常的喝下了这碗“粥”，赵母的神色放松了一些，又把桌子上唯一一个煎蛋推到了顾英华面前，“顾老师，你吃鸡蛋。” “唉！”顾英华答应了下来，却没有动手去碰那个鸡蛋。 她看小娟的那个弟弟小树一直在偷偷的看那个鸡蛋，他们又是吃这样的饭，肯定很少吃到鸡蛋，她也不好意思吃。 小树见顾英华看了他好几眼，又没有动那个鸡蛋，就知道顾英华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没有吃，不敢再盯着那个鸡蛋瞧，低头认真的吃饭。 他很少能吃到这种只有菜叶子的菜，平常都是连着跟儿一起吃的，现在吃的也很香。 赵母看见顾英华没有去动那个鸡蛋，又劝说了两句，见顾英华始终不吃，也没再多说。 顾英华吃完饭，帮着他们把碗筷都收拾干净，洗完碗她也不敢多待，准备回家了。 “小娟啊！你去送送你们老师！把你们老师送到道口儿你再回来。”赵母说道。 “唉！”赵小娟在衣服上擦了擦水，答应了下来。 赵小娟有些不情愿的送顾英华出门，顾英华看出来赵小娟不想听她说关于上学的事情，这也不提这件事情，开口跟她唠着家常儿。 “你娘身体怎么样？我今天看她精神还挺好的，面色也很红润。” 赵小娟低头踢着小石子，“她现在不能干重活，也不能被烟呛着，一干重活就咳的喘不过来气。” 赵小娟转头看着顾英华，“顾老师，你也看到了，我娘她生着病，小树他也才十岁，他们两个都干不了重活，就只有我可以。要是我真的去上学，花那么多钱不说，家里就真的没有人干活做饭了。” “你也别过来劝我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丢掉我娘和我弟弟去上学，你就当我没良心吧。” “小娟，你的家庭情况老师也考虑过了，不是老师非逼着你一定要来上学。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书不坚持读下去，以后你这辈子就只能在地里面挣工分。可是如果你小学毕业，县城里有一些招工考试你就可以去参加了，只要你考上了，哪怕是工资最少也有十块钱，剩下的票据福利那些我就不说了。只要你在县城里干一年你就可以把这些年花的钱全部都赚回来。”顾英华苦口婆心的劝道，她不想让赵小娟这辈子都被锁在农村里面，过着看不到未来的日子。 “可是我要是考不上呢？那我这些年的书不就白读了？” 第454章 决定权再你 县城工作岗位就只有那么些，供给县城的毕业生都不够呢，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下乡了，哪能轮得到他们这乡下人。 “小娟，村子里读书的人少，我也不是没有教过他们，他们读一两年级就退学不念了。你要是能把这五年坚持下来，哪怕在县城里找不着工作，你回村子里也可以当一个计分员儿，或者当一个广播员，在大队里帮他们干活儿，你挣的工分也能比你种地多不少，还不像种地那么累。” 顾英华看着赵小娟沉默不语的低头，摸了摸她枯燥的头发，“你才十几岁，以后的时间还长呢，难道你想一辈子就待在这个小山村里面种地吗，到了岁数嫁人，嫁完人再生孩子，一眼望得到头。” 赵小娟还是一句话不说，顾英华也没有逼着她现在做一个决定，又跟她唠了一些其他的嗑儿，走到道口呢，顾英华站定，“送到这儿就行了，你回去吧，中午睡一觉，下午也好有精神头干活儿。” 赵小娟抬头看了顾英华一眼，转身跑走了。 顾英华看着赵小娟跑远，自己回身进了山里，等到没人的时候把运动鞋换上，又开始了漫漫的爬山路。 赵小娟跑回家，就看见小树和她娘坐在桌子前面，桌子正中间还摆着她中午煎的那个鸡蛋。 “姐姐！你回来啦！我们把这鸡蛋吃了吧，切成三份，一人一份！”小树看见赵小娟回来笑眼弯弯的说道。 “我就不吃了，鸡蛋太腥了，我不爱吃！”赵母笑道，转头看着赵小娟问道：“顾老师走了。” “走了！”赵小娟从筷笼子里拿了三双筷子，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把鸡蛋分成三份，把筷子递给小树和赵母两个人，“吃吧！” “我不吃！我不爱……” “娘！你要是不吃，这鸡蛋我们谁都不吃了。”赵小娟打断赵母的话，把筷子往桌子上面一放。 小树看了看赵母，又看了看小娟，也学着她把筷子放下，“我也不吃了。” 赵母看着她的一双儿女，抹了抹眼泪，哽咽的说道：“好！娘吃！“ 她夹起一块儿鸡蛋塞到了嘴巴里面，“你们也吃。” 小树看见他娘吃了鸡蛋，高高兴兴的夹起属于他的那份鸡蛋吃下去，三分之一份的鸡蛋很少，他嚼了两下自己就咽下去了。 小树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鸡蛋真好吃！” 小娟儿看到弟弟和母亲吃得开心，她自己也很开心的把她的那份吃了。 “对了小娟，你老师今天来给我们带了一些东西，我也没仔细看，就大致扫了一眼，里面有鸡蛋和衣服，还有几个本子和铅笔。” 赵小娟听了着急的站了起来，“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不给顾老师拿回去呀？包裹呢，你拿过来我去给顾老师送过去。” 赵母盯着赵小娟：“我收下了，你们老师特意拿过来的，还点名让我做给你和小树吃，让你们两个补身体。你爹去世这么多年了，咱家也没说给你们两个做些好吃的，我也想给你们两个补补身子，就把那些东西都留下来了。” 她丈夫去世也有五六年了，这么多年他们家从来没有吃过一回肉，鸡蛋也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能吃一回，剩下的全部都拿去卖钱了，她也是心疼这两个孩子，年纪小小的就要跟她一起吃苦还钱。 “你顾老师的意思是让你继续去上学，她的意思是可以先借给我们十块钱，我们打个借条给她。等你以后找到工作了，再还给她。” 说完赵母拉着赵小娟的手，认真的问道：“小娟，这件事情娘交给你决定。你要是去上学，咱家不用操心学费的事情，也不用像以前一样省吃俭用，家里的活儿有我和小树两个人，也能撑的起来。” 他们的生活过成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是把钱都攒下来给赵小娟交学费了，要是能把这笔钱省下来，她们的日子好过的不是一点半点。 赵母心里知道，赵小娟是想要读书，喜欢读书的，就是担心学费和她身体，才想要放弃的。 “娘也会好好把身体养好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拼了。娘还要看着你生孩子呢。” “对啊姐！”赵小树也在旁边点头附和，“你就去上学吧，我还等着你教我新的东西呢。而且农忙的时候，你不是也会放假吗？我们两个人，也能赚不少工分呢。” 赵小娟眼里泛出泪花，“娘，要是我以后不能找到一个工作怎么办？那钱我就还不上了，我们就还要过苦日子了。” 她实在是怕了，这几年为了还给她爹治病时欠下的钱，她们的日子才过得这么苦，她不想再让她们家过这种苦日子了。 “没关系啊，你看你爹，他不是也没有去外面上班吗？但是他在村子里一样能把日子过的好好的，当初你爹在的时候，谁不羡慕咱们家过的好，你的性子跟你爹像，只要你以后有一颗上进的心，咱们家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差的。只要你喜欢读书，那咱就去上学，娘不拦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赵母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总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才好。” 赵母想到赵父，心里感慨万千，如果说赵父还活着的时候她可能还有一点望子成龙的心态。 现在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这一双儿女能平平安安的长到大，哪怕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也没事儿，平安就好。 顾英华是下午走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家，也多亏现在天长了，要不然现在天都黑了。 顾英华拖着无力的腿开大门。 “英华！你回来啦？你今天去哪儿啦？中午还有人过来找你呢！”车燕儿正在院儿里面儿喂鸡，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顾英华回来了，开口问道。 “我去了一个学生家里面一趟。”顾英华先是回答了车燕的问题，这才疑惑的问道：“找我？谁找我啊？” 第455章 请吃饭 “大明家的那个小媳妇儿！她今天中午来找你来着，搁大门这儿敲了半天的门，都不见你出来，最后过来问我。我哪知道你在哪儿啊？就说你出去了，她这才走的。唉！她找你有啥事儿啊”车燕趴在墙头上跟顾英华说话。 顾英华皱了皱眉头，想起前几天她说要请她吃中午饭的事儿，最后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她找我有啥事儿。” 车燕还想再问，不过她看顾英华憔悴的样子，就闭上了嘴，“那我就先回屋做饭了，我看你也挺累的样子，赶紧回去休息吧。” 顾英华冲她点了点头，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跟她寒暄，把大门关上就进屋了。 今天爬了一天的山，她很想躺下睡觉，但是她身上一股汗腥味儿，今天身上的衣服干了湿湿了干的，味道她自己都受不了，身上还黏黏糊糊的。 她只好打起精神烧了一锅水洗了一个澡，把脏衣服脱了都放到澡盆里准备明天给洗了，又给黑虎和黑豹的饭盆儿里面倒了一袋牛奶，打了一个生鸡蛋，当做它们的晚饭。 做完这些顾英华就上炕睡觉了。 今天顾英华是真的累着了，等她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窗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看了一眼闹钟，她睡到了十点多，睡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顾英华龇牙咧嘴的从炕上坐了起来，她现在像是被人揍了一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 要是可以，她也想在炕上一直躺到晚上，可是她实在是太饿了，昨天中午在赵小娟她们家不好意思多吃饭，吃的那东西不合她的胃口，她就只吃了一小碗儿。 爬了一下午的山那些东西早就消化了，晚上她太困又什么都没吃，现在饿的都想吐了。 黑虎和黑豹晚上就躺在伙房屋里，看见顾英华一瘸一拐的出来，连忙摇摇尾巴迎了上去。 “你们两个也饿了吧，等等我这就做饭。”顾英华摸了摸它们两个的小脑袋说道。 她实在是饿的不行，也没什么心思做特别麻烦的饭菜，就简单的在锅里下了一些挂面，又往里面撒了一些小白菜，还有三个鸡蛋。 趁着面煮熟的功夫，顾英华又去外面儿摘了一些菜，把菜剁碎混着苞米面儿撒在院子里喂鸡。 现在这些鸡都长大了，毛也变得硬实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脆弱，也不怕狗子们扑来扑去，顾英华就把它们都放出来，让它们在院子里面溜达。 鸡喂完面条也煮好了，她和黑虎和黑豹一人一碗。 吃完饭顾英华哪也不想动，把碗随便扔在锅里，摊在炕上一动不动的放空大脑。 明天就要上课了，也不知道赵小娟想的怎么样了。 顾英华其实感觉她挺不适合当老师的，她开始只是把老师当做一份工作，除此之外，她不想在学生身上投入过多的感情。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她看着那些明明挺聪明挺好学的学生，因为家庭的缘故不得已辍学，她心里还是会很难受的。 有些人家里就是穷，来上学就只是想着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就好，读个一两年就辍学不读了，顾英华也去找他们父母说过，但是他们坚持读书无用论，怎么都不肯让孩子继续上学，顾英华也没有办法，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她也没有办法改变。 还有的是有后爸或者后妈，觉得孩子上学太过费钱，不想在他身上投入这么多，也不想看着他们变得更越来越好，就也不给他们出学费。 这些事情顾英华也去找刘福出过面，但是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太多，那些人表面儿上对孩子是好了，但是私底下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顾英华想到那几个孩子来上课的时候都能看到衣服下面儿的伤痕，就有一些心疼。 她有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你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你就好好养着不行吗？你孩子要养好了，长大有出息了，不还是你能享到福吗？ 非要不给吃不给穿的虐待他，等以后有出息了你还想让人家孝顺你？这是何苦呢？ 顾英华让他们读书，是想让他们能有改变命运的能力，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凭借着读书改变命运，但是她不想他们连改变命运的意思希望都没有。 “还是太穷了啊！”顾英华喃喃自语轻声说道。 “英华婶子！你在家吗？”就在顾英华躺在炕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边儿传来大明媳妇的声音，“我推门儿进去啦？” 顾英华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了身上肌肉拉伤的地方，给她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来啦！”顾英华从外面儿喊的。 费劲的下了炕往外边儿挪，开了大门果然看到大明的媳妇儿站在外面。 “顾婶子！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我娘想请你过去吃顿饭。”大明媳妇儿笑眯眯的说道。 “我就不去了，我昨天出了趟门儿，今天累的不行，而且我这刚吃完饭，现在也不饿。”顾英华婉拒道。 “哦那行吧，我昨天来找你，你确实也不在家，那等下次什么时候你有时间，那我们再请你。”大明媳妇儿说道。 “不用啦，现在这粮食谁家不是定时定量的，都按人头分的，多我一个你们不就少吃了吗。而且咱们这两家这么多年邻居了，帮你们搬家也不过是搭把手而已。你要是再请我吃饭，那咱们就情分可就生分了。”顾英华实在是不想让大明媳妇到时候再来烦她，干脆就直接拒绝了他们请她吃饭。 “主要是我婆婆说这些年你没少帮她，就包括大明的事儿，她的事儿，都没少麻烦你。之前她跟我奶和我大娘他们住一起，也没办法做什么，现在搬出来了，就想着请你吃顿饭，也算是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大明媳妇儿解释道。 第466章 打哑谜 顾英华听了大明媳妇儿的话，仔细回想了这些年她都干了什么，发现她其实啥都没干，也就在嘴巴子上劝了他们一点儿，确实算不上帮了他们许多。 她也不想再跟大明媳妇儿打哑谜了，她有一些无奈的说道：“大明媳妇儿，你有什么话咱就直说，我也不想天天猜来猜去的，这样太累了。” 大明媳妇儿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说我家里面还有个妹妹，她今年十九岁，年岁正好跟姜尚相当……” 顾英华明白了，就是来给姜尚介绍对象来了。 她有些无语，这姜尚才多大点儿啊，他自己还啥都不知道，都没开窍呢，怎么可能找对象啊。 “找对象还得看姜尚自己才行，他自己喜欢才做数，他要是不喜欢，我当娘的压着他也没用。”顾英华说道。 “没让你压着他，这往后过一辈子呀，看他们两个人有没有瞅对眼儿，我想着让你给姜尚介绍介绍，牵根线，让他们两个见一面，要是能处上当然好，要是没瞅对眼儿，也就当他们能交个朋友了。”大明媳妇儿笑道。 “大明的媳妇儿，这不是我答不答应的事儿，你现在也知道这姜尚搁外面儿上班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我也不能给你一个确准的信儿，等姜尚回来，我问问姜尚行不行？”顾英华现在只想把大明媳妇儿给打发走。 大明媳妇儿仔细想了想，顾英华说的确实也在理，“那我就等姜尚回来再来找你。” 顾英华无力的点了点头，摆摆手催着她快点走，等大明媳妇儿一走之后，她整个人就瘫在了炕上。 她躺在炕上想了一会儿，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这大明媳妇儿就就看上她家姜尚了呢？ 要说长相，她家姜牧和姜尚都长得白净，身体也不壮实，看着文文弱弱的，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反倒是姜大嫂他们家的四个，个个长的壮实又周正，一看就踏实能干。 要说挣钱，他家姜尚今年才开始上班儿，挣钱肯定没有姜牧多。而且姜尚是在车间里上班，姜牧是坐办公室的，活儿也比不上姜牧轻松。 而且在外人眼里，钱挣得多的应该一直都是三牛。 三牛经常往家里买东西，前段时间还给姜大娘买了一个收音机，这可给村子里的人羡慕的够呛，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姜大娘家听收音机，给姜大娘烦的不行。 顾英华想了半天都摸不着头脑，最后干脆不想了，“算了，反正现在姜尚也大了，等到时候他回来，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决定吧，我是不插手了。” 顾英华翻了个身，准备小睡一会儿。 杨老二家 “你这去哪儿了？现在都快到中午的吃饭点儿了，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着孩子。”杨二嫂一边抱着哭闹不止的杨丹凤哄着，一边不满的对大明媳妇儿说。 这孩子现在还错不得眼儿，没人看着她也没法儿做饭，大明媳妇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会儿杨老二和杨大明就回来了，这忙了一上午了中午还吃不上饭。 “娘！我去咱奶那边看了一眼，跟咱奶唠了两句嗑儿，这才回来晚了。”大明媳妇伸手抱过杨丹凤，嘴里辩解道。 听到这儿杨二嫂没有刚才那么气了，“你去看你奶了？你奶现在还好吧？你看咱走了她有没有不适应？” 大明媳妇儿并没有去看杨婶子，却面色如常的笑道：“肯定会有些不适应，毕竟她老儿子大重孙女儿都搬走了，家里一下子清净了那么多，要是搁我我也不适应。刚才她还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们多去看看她呢。” “嗐！大明是她大孙子，丹凤又是她重孙女，长这么大小都没离开过她，她能不想吗？”杨二嫂也有一些感慨。“行了！我不说了，我得赶紧做饭去了，你搁这看着丹凤啊！” 听了这话，大明媳妇只好咽下自己想说的话，转头哄着丹凤。 等下午大明和杨老二上山上砍柴，大明媳妇把杨丹凤哄睡之后，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去了东屋。 “娘！”大明媳妇坐在炕上。 正在给杨丹凤缝小衣服的杨二嫂抬头，“丹凤睡着了？” “睡着了！”大明媳妇坐在炕边儿，帮着二嫂理着她做的那些小衣服，“娘，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杨二嫂百忙之中抽出空抬头瞅了她一眼，“有啥事儿啊？你说。” “我娘家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我现在也到岁数了，我瞧着顾婶子家的姜尚挺好的，娘你瞧着呢？”大明媳妇儿试探的问道。 她到底是小辈，说的那些话顾英华也不一定会当真，这要是杨二嫂开口跟顾英华说，这事儿也就能成了一半儿。 “姜尚这孩子是挺好的，人懂事儿，就知道上进。不得不说，英华这样的两个孩子都好，看人家回家都不带闲着的，忙里忙外的，东华都不用干活儿了，搁那闲着等吃饭就行。” 一说起姜牧和姜尚，杨二嫂就赞不绝口的夸奖起来，发完了才反应过来大明媳妇儿说的事儿。 “你想让姜尚跟你妹妹相看？可是我记得你妹妹不是比姜尚大两岁吗？到现在还没找对象？”现在十九岁家里人不给张罗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当然相看了，可是我爹娘又不是不疼爱闺女的人，肯定想让我妹妹嫁一个好人家。我这几年嫁过来，也算是看着姜尚长大的，姜尚长得好，别人又孝顺，还懂得心疼人，现在又在城里上班儿，也算是半个城里人了，我是真觉得姜尚挺好的。”大明媳妇儿说道。 杨二嫂明白了，看的人都赶不上姜尚，人长得又好家里又有一点小钱，一家三口一年全都挣钱。 不过这也正常，谁家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家闺女能嫁的好一点，她要是有个女儿，肯定也想找姜牧和姜尚当女婿。 更何况这大明媳妇儿都这么能干，家里活样样拿得出手，都是一个父母教出来的，她妹妹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第457章 说道 杨二嫂觉得这事儿可以跟顾英华说道说道，“我觉得也挺好的，到时候我帮你跟英华问一问，但是你妹妹大姜尚两岁，我也不知道英华她介不介意，我觉得姜牧也不错。” 这现在有的人介意儿媳妇儿比儿子大，觉得要找个小的好。 “这没什么，只是相看相看而已，又没说他们两个一定要结婚，看对眼了就处一处，看不对眼儿就当认识了一个朋友，也挺好的。姜牧有些沉闷，和我妹妹可能说不来话。” “是这么个理儿。”杨二嫂也不知道大明媳妇儿她妹妹是什么样的性格，听大明媳妇儿这么说，以为她妹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也没怀疑她的说法。 “那我到时候抽空去找顾英华说一说，以我们两个的关系，她肯定会同意的。”杨二嫂打着包票说道。 大明媳妇儿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就先谢谢娘了。” 顾英华不知道杨二嫂在这边装熟人给她打了包票，她在炕上躺了一天，结果这身上一动更疼了。 睡了一天又是脑袋疼又是身上疼的，她也不敢再躺着了。 她起来把家里的地扫了，昨天晚上泡在洗澡水里的衣服给洗了，把洗澡水倒了，又开始喂鸡扫地，又摘了一点儿才给自己做了一锅大乱炖，煮了大米干饭，吃的倍儿香。 天快黑的时候小草过来了，就连最近很少来的小花都过来了。 “小花来啦！”顾英华熟稔的跟她打招呼，并没有问小花为什么之前不过来，让小花也轻松了一点。 小花之前是有一点别扭的，郭英华跟她说帮她问一问能不能去城里的老裁缝手下干活，虽然顾英华打了包票说只是问一问不敢确定，但是小花的心里是十分期待的。 晚上也曾幻想过万一真的有一天她当了裁缝，挣很多很多的钱了该怎么花，结果顾英华那天回来跟她说她没有问，让小花期待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这种落差感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看见顾英华心里也十分的别扭，就好几天没有过来。 她今天过来也是因为她心里面想通了，顾英华其实并没有帮她们的本分。 就算顾英华从小对她们冷眼旁观，让她们饿死在小的时候，她们也不能指责顾英华什么。 可顾英华没有这么做，在照顾她们的自尊心，换柴火的方式接济她们吃的，他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大部分都是姜牧和姜尚改小了，顾英华送给她们的。 顾英华还教她们认字，教他们学习，教她们怎么照顾自己。甚至现在她们来事儿的时候用的卫生纸都是顾英华给送的。 她们不应该太贪心了，她们现在活的已经远远比许多人都要好很多了，起码她们能吃得上饭，穿得暖和，也没有饿死在当年的饥荒中。 小花今天也是彻底想通了才过来的，看见顾英华对她毫无芥蒂的样子，心里还有一些愧疚和不好意思。 “婶子！我给你缝了一块手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小花对这段时间对顾英华的态度十分的愧疚，想要找一些东西送给顾英华来表达一下歉意，结果家里的东西翻来翻去，值钱的竟都是顾英华送的，她就把她们年年底买的压箱底儿的布拿了出来，裁了一块儿给顾英华做手绢。 “送给我的呀？这缝的这么好，谢谢你了啊！”顾英华收到手绢儿还有点惊喜，仔细打量了一眼手绢儿，是上好的棉布做的，上面也没绣什么东西，只是拿针线简单的把手绢儿边儿给锁起来了。 不过这棉布柔软，颜色也十分的鲜亮，一看价格就不便宜，还是她们两个精心保存的。 “这是哪来的布啊？”顾英华好奇的问道。 “这是去年我们用发的布票买的布，也不是什么好布，婶子你别嫌弃。”小草说道。 “怎么会嫌弃呢？一年一家才能收到三分的布票，你们家也没多少吧，这还裁了这么大一块儿布给我做手绢儿，我可喜欢啦。”顾英华一点儿也不嫌弃，这是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的心意。 他们以往的那些股布票就只用过两张三分票，那次小花给小草做了一身内衣，剩下的布票她们两个全部都拿来换钱了。 给顾英华的这节布对她们两个来说是真的很珍贵了。 顾英华很高兴的把手绢儿收下了，她们两个看了也十分的开心。 “婶子！你昨天去看的那个学生她会回来上课吗？”小草好奇的问道。 她昨天晚上也过来了，那时候顾英华早就睡了，这里一盏灯都没有亮，她就没叫顾英华回家了。 “害！”听到小草问的顾英华就叹了一口气，她愁怅地摸了摸小草的脑袋，“我也不知道呢。我是希望她能来回来上学的，可最终怎么做还是要她自己决定。” “她家里人是不给她上学了吗？”小草问道。 他们村子里有两个孩子读了两年就辍学不读了，一个是家里没有钱，还有一个是找了后妈，不想给他花钱了。 当时顾英华也去劝过这两个人，那个有后妈的刘福也插手了，闹得还挺沸沸扬扬的，小草这个不管村里八卦的也知道。 “不是，她娘是想让她回来读书的，但是她自己说她是不想念了。”顾英华回答道。 “为啥呀？读书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她咋还不想念了？”小草没有办法理解这种想法，她做梦都光明正大的到学校里去念书，只要她家有钱，也有爹娘供她读书，她死皮赖脸都要待在学堂。 “穷呗！”顾英华说出了本质原因，她也有些无奈，“她心里也想读书，但是她家就一个老娘，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以前是她娘供她上学读书，现在她娘生病了，她们没有钱，再加上她也想要照顾她娘，不想给她娘添负担，不打算上学了。” 第458章 眼热 小草听了也没说什么，要是让她选择，她也会先选择她姐姐的。 “还好我有顾婶子！”顾英华冷不丁的听小草感慨了一句。 转头顾英华就看见小草认真的看着她，“读书那么贵，要是没有顾婶子，我和姐姐现在还为吃饭穿衣发愁呢，怎么可能学到现在这些东西。”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说这些东西了，你们以后过得好，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顾英华说道。 小花和小草以后要是过得好，顾英华这么多年付出的精力就没有白费。 “好了！你赶紧学习吧！”顾英华拍了拍小草的脑袋，说道。 今天她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也没有那么困，就陪着小花和小草一直学到深夜，把她们两个送回家顾英华才回来睡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英华一边教书，一边等赵小娟回来上课，结果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都过去了，顾英华也没有赵小娟的消息。 眼见着这学期还有几个星期就过去了，顾英华心中也默认赵小娟不会再来上课，她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什么办法，该劝了她也劝了，能帮的她也帮了。 她自问她做到这份儿上已经没有什么可指责的了，至于怎么选择，那就是赵小娟她们的事了。 顾英华心里可惜，但是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件事情，还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她自己身上。 家里菜园子的菜长势很好，茄子和西红柿都是一嘟噜一嘟噜长的，家里就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那农村家家户户园子里都会种菜，也不缺这些，顾英华想送也送不出去。 她就打算把这些菜摘下来一大部分，到时候送给那婶子和田甜他们，大牛那边也可以去看一看。 姜大娘家虽然菜园子也挺大的，但是他们家人口多，每天吃的菜也不少，够呛能给大牛他们匀出来多少。 顾英华摘了三个土篮儿的菜，茄子、西红柿、豇豆、芸豆、辣椒还有小葱，把篮子塞的满满的。 她把这些篮子全都搬到了空间里边，又拿了几个小玻璃瓶的咸菜，准备到时候给姜牧送过去。 她把这些东西都放好，脑子里分配了一下留给每家每户的时间，这才迎着太阳，一身轻松地出发去县城里。 姜牧最近厂子里要赶工，他虽然不是车间的，但是也忙的脚不沾地儿。 顾英华在看门老大爷那得知情况之后，也没让他去叫姜牧出来，把那几罐子咸菜留给了看门儿老大爷，让他自己留一瓶剩下的稍给姜牧。 顾英华来回儿给姜牧送东西没上少麻烦这个老大爷，给姜牧送东西的时候隔三差五的也会给老大爷带一些，总不能白让人家传话。 顾英华从钢铁厂这离开之后直奔那婶子他们家去。 那婶子不在家，就只有那叔一个人在家，悠哉悠哉的躺在院儿里面儿晒太阳，旁边还躺着顾英华送来的那条狗，现在被那叔取名为小二。 顾英华看着眼热极了，她以后到岁数了也要这个样子，到时候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子，在下面放一张小茶桌，到时候她天天坐在葡萄架子下面乘凉。 只可惜现在院子里都不让种这些花啊果啊的，要不然就是过小资生活，是要受惩罚的。 那婶子不在顾英华也没有话跟那叔聊，正寒暄了两句准备告辞，就听那叔问道：“你那个小丫头现在学的怎么样？” 那叔这冷不丁的一问，顾英华反应了一阵才明白他说的是小草，“觉得挺好的，可认真了，天天晚上在我家学到二半夜才回去。” 那叔听到顾英华说小草十分努力，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有没有读书的天赋，起码你态度是摆正了。 那叔想了想又忍不住的说道：“学习的态度是对了，但有的时候也要讲究方法，白天活儿应该也挺多的吧？学习还是要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她年岁应该不大，别把身子给熬坏了。” 顾英华听了就笑了，“你放心吧那叔，她想学到很晚，还得看我答不答应呢。怎么说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肯定还是希望她能有一个好身体的。” 那叔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又在那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顾英华笑了笑也没在意，“那那叔我先走了，到时候再来看你们两个。” 那叔睁开眼睛，开口道：“你那婶儿下午就能回来，要不下午你过来，我们三个去国营饭店里面儿吃顿饭？” 顾英华一愣，说实话，她认识那叔和那婶儿也挺多年的了，还从来没在一起吃过饭呢。 她笑了笑婉拒道：“今天还是算了吧，我下午还有事儿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完。等改天的，我下次休息再来找你们，到时候我们再去吃一顿饭，我请你们吃。” “哼！”那叔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搭理顾英华，显然是生气了。 “那叔，你别气了，下次我挑一个姜牧也休息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四个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你不是一直都挺想见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吗？” 看见那叔耍小脾气，顾英华也没生气，那叔这是把他们一家当成了小辈，这些年也没少见姜牧和姜尚，早把他们两个当成了自家的孙子。 但是那叔和那婶儿很少对他们有什么要求，也没有主动说你们两个过来陪一陪我们，都是见到的时候就好好相处，见不到的时候也会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那叔和那婶儿一直想和顾英华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一顿饭，不过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顾英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既没有特别聪明的才智，也没有出色的外貌，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也不知道那叔和那婶儿为什么就对他们另眼相看。 要不是顾英华之前投机倒把投到那婶子家里了，甚至他们连认识都不可能，更别提现在还能够坐在一起唠嗑儿了。 第459章 天伦之乐 “你们工作都忙，我们这两个老头儿老太婆，就不占用你们时间了。”那叔慢悠悠的说道。 顾英华越听越觉得这像是后世那些独自在家里生活的老人，不满子女不来看他能说得出来的话，她心中好笑，“十一不是有国庆假吗？到时候他们两个就都放假回家了，我请你们四个在一块吃一顿饭。” 那叔斜斜的看了顾英华一眼，“十一你们厂子放假，人家饭店也放假，哪有功夫还特意给你做吃的。” “没事！”顾英华满脸笑意的安抚那叔，“到时候我拿着菜上你们家做嘛，你和那婶子一点儿手都不许沾，让你们二老也享一回天伦之乐。” 这话说的那叔终于开心了，“那到时候我跟你那婶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那我就先走啦，等到时候我再来看你们两个。”顾英华笑道。 那叔不耐烦似的冲顾英华摆了摆手，“赶紧走吧，好好想想到时候你要做什么菜。” 顾英华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真是老小孩儿。 随着认识的时间逐渐变长了，相处的次数也变多了，那叔和那婶子对他们也是越来越亲近了，之前还感觉有一些客套，现在就完全像是自家长辈对孩子那种小宠溺了。 顾英华跟那叔告辞之后，找了个人少的胡同把她的土篮儿从空间里拿了出来，跨着去田甜他们家了。 在去的路上还碰见了现在的黑市，自从活动开始之后，投机倒把都是死罪，黑市也更隐蔽了，开一次就换一个地方。 这次顾英华能找到黑市，也全靠守在黑市口的那个瘦猴儿。 顾英华对那个时候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她第一次进黑市的时候就是那个瘦猴儿引的路，还坑了她一笔钱。 不过自从活动开始之后，顾英华就再也没有来过黑石市，对于黑市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顾英华虽然有空间可以在紧急的时候躲避，但是她活动之前上黑市赚的钱也不少了，完全没有在现在这种风头正紧的时候顶风作案，她一次黑市都没有来过。 她打算等到六七年之后开放了，趁那几年多跑几趟黑市，多赚几年的钱，在县城或者市里买几套房子，安安稳稳的当个包租婆，然后把村里的房子推倒重建，就享受她的乡村生活。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顾英华脚步轻快的去了田甜家，敲响甜甜家的大门。 “来啦！”院子里传来田甜的声音。 顾英华一听就知道是甜甜一个人在家，要不然肯定不会是她来开门，想着田甜现在的肚子应该挺大的了，顾英华连忙扯着嗓子喊道：“甜甜！是我！你别着急来开门！慢慢走！” 顾英华果然等了好一会儿田甜才把门打开。 “英华姐！你来啦？”田甜有些虚弱的靠在门框上说道。 “你这是咋啦？我咋看你不对劲儿呢？你看看你这头上出的汗？”顾英华一脸担心的扶住田甜，擦了擦她头上的虚汗，看着田甜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儿，这几天天热，我现在体质又热，天天出汗实在是受不了，我这才身体发虚的。”田甜走一步喘一步的说道。 她现在出门儿站一会儿脑子都发晕，肚子大如盆脚又都肿了，根本就走不了太远的路，在院子里走两步她腿都发软。 顾英华没怀过孕，也不知道孕妇体质会热，听到这儿也没说什么话，一边扶着她进屋，一边问道：“我看你这也瘦了不少，现在还吃不下饭吗？” “吃是能吃下了，但是天太热我又没有胃口，胃顶的也难受，天天吃不两口又饱了。” 田甜吃饭是不吐了，可她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饿，每次都是想着孩子需要营养，才会勉强吃那么两口，然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胃也撑得慌。 顾英华扶着田甜进屋里坐下，“你这样一直也不行啊，到时候你身体垮了怎么办？我给你拿了西红柿和黄瓜，要不然我现在去给你洗一点儿？你能吃几口就吃几口。” 田甜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刚刚顾英华刚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顾英华土篮里的黄瓜了，但是没好意思冲顾英华张口。 顾英华出去挑了一个特别嫩的黄瓜洗了递给田甜。 田甜一口咬下去，黄瓜脆嫩清香，还十分的清凉解渴，她享受着眯了眯眼睛，“这黄瓜吃起来太清凉了，我这咽下去之后身上都凉快了。” “黄瓜要是刚摘下来，搁井水里一拔，吃起来更凉快，只可惜我这拿过来晒了一路，它都有点儿晒蔫儿了。”顾英华说道，虽然这些黄瓜在它空间里待着，也没怎么晒过太阳，但是这话又不能跟田甜说。 田甜冲她笑了笑，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黄瓜。 “我上次给你拿回来的土鸡，你吃着怎么样？当时你不在家，我就让李婶子做给你吃了。”顾英华问道。 “我婆婆她做了，和黄芪一起炖的鸡汤，不过当时我看到热腾腾的鸡汤我就没有胃口了，就只喝了两口汤，吃了一个翅膀根儿，就什么都吃不下了。不过那鸡肉可真香，红英说她从来没吃过那么香的鸡肉。”田甜说道。 她没说的是李婶子把顾英华给她的鸡拿了一半儿分给她小儿子，红英虽然吃到了鸡，但也只吃了两块肉，就这样还要被李婶子念念叨叨的。 “下次再有只鸡你可别给我拿过来了，现在外面的鸡肉八毛钱一斤，你那只老母鸡怎么都得四斤多了吧，那可是三块钱啊！我们这县城里也不是买不着鸡。”田甜一边啃着黄瓜，一边拉着顾英华的手劝道。 “唉！现在又不能私下买卖，就算那是三块钱，我也换不了钱，最后还不是把它吃肚子里啦。既然都是吃，咱俩吃有什么区别吗？何况现在家里面就我一个人，我吃能吃多少？”顾英华说道。 “那你就先养着呗！等以后姜牧和姜尚他们回来了，再做给他们吃。”田甜说道。 第460章 甜姐怎么样了 “等他们回来的什么时候啊？现在鸡又不下蛋了，我养着那几只鸡不还费粮食吗？还不趁早宰了。”顾英华说道。 “再说了，这怀孕不得补补身体吗，这可是到年头的老母鸡，大补呢。早知道我就等你坐月子的时候给你带过来了。”顾英华想到这儿，整个人就有些懊恼。 县城里也有卖鸡肉的，那些鸡肉一部分都是养殖场出来的，现在的养殖场都是养猪的，里面养的鸡很少，零零散散的只有十几只鸡，根本就不够供应县城的。 剩下的那一部分是从农村里收上来的老母鸡，现在的人普遍都认为老母鸡营养好，这些老母鸡也都是收上来还不等卖的时候，就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给预定了。 这些平头百姓们既没有门路，又舍不得花钱，平常也吃不着鸡肉。 田甜虽然在供销社里干了挺长时间了，但也只是普通的售货员，从农村收上来的鸡本来就少，就算收到了也都被书记主任啥的都拿走了，她想要买只老母鸡也只能等捡漏的时候。 田甜笑眯眯的听着顾英华说话，手里不停的叠着尿布，她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东西啥的都该准备起来了。 还好她生过一次红英，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这次也都能用着，衣服和尿布啥的都不用做了，用热水烫一遍还可以继续用。 “现在这鸡肉吃到我肚子里也是给我补身体，早点儿吃晚点儿吃都一样。”田甜看顾英华那个懊恼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感动，开口安慰她。 “也是！”吃都吃了，现在也没啥办法了，顾英华无奈的答应着。 她又摸着田甜看起来格外大的肚子担心道：“你这回怀孕看起来比你怀红英的时候瘦了不少，你得多吃一点啊！” “我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往肚子里吃了，但它这肉就是不往我身上长，反倒是这肚子越来越大。”田甜也有些担心的摸了摸肚子，她现在哪怕有些反胃也要往嘴里面塞东西，天天也会捧着肚子上外面消食遛弯儿，结果这肚子还是越来越大，身上也一点肉都不长，整个人还越来越虚。 顾英华听田甜说这话灵机一动，凑到田甜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会不会是一对双儿啊？” 田甜摸着肚子有些迟疑，“应该不是吧？我上医院，医生也没说呀？” 她前段时间刚因为吃不下东西去找大夫看过，大夫也没说她怀了两个孩子呀，不过她这个肚子确实比她怀红英的时候大了不少，这段时间也经常有人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一对双儿。 “说不定是大夫没看出来呢？”顾英华说道。 现在的医学又没有以后那么发达，他们就普普通通的县级市医院，更不可能有b超那些先进的设备，全凭肉眼和听诊器看病，检查不出来她怀了双胞胎也是有可能的。 田甜听了一时有些惊喜，她温柔的摸了摸肚子“那我可得再多吃一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需要的营养肯定更多。” “到底有几个你还是得去医院让大夫看一看，这样心里才保准儿啊。”现在要是有b超就好了，到时候肚子里有几个孩子都能知道。 田甜现在肚子大了，坐了一会儿就累的不行，整个人都靠到炕上的被垛上昏昏欲睡的。 顾英华见她累了就说道：“你现在怀孕得多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田甜实在困得不行了，她现在晚上被肚子压的睡不着觉，白天的时候能睡着她就会睡一会儿。 她看着顾英华有些不好意思，辛辛苦苦从农村走到县城里给她送菜，结果顾英华才做半个小时不到，就得让她回去了。 “麻烦你来给我送这么多菜了，也没让你多歇会儿。”田甜努力的睁着眼皮说道。 “没事儿，咱俩这都认识多少年了，更何况你现在这不是怀孕呢吗！行了你赶紧好好休息，我自己出门就行了，也不用你出去送。” 顾英华的话刚说完，就看到田甜的眼皮放心的垂了下去，估计也很快的平稳下来。 她看着田甜坐着睡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当妈的可真是辛苦，睡觉都不能好好睡。 她静悄悄的出去，把屋门和大门全都关上，然后像赶场子似的去供销社。 她刚才去了钢铁厂想要把大牛叫出来，结果车间赶工根本就没有时间出来，她就想着把东西送去给吴小凤。 结果去了供销社吴小凤也不在供销社里，她今天休假。 顾英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吴小凤她家。 还好吴小凤没有出门，正搁家洗衣服呢，见着顾英华过来，她一脸热情的放下大盆儿里的衣服，手都没有擦就迎了过来。 “婶子？你今天咋过来了？你快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你都走了一路了。” “你不用那么忙活，我不渴。我今天过来是来给你送点儿菜。”顾英华说道。 吴小凤端了一杯水进来，听到顾英华说这句话，她连忙说道：“你给我们送什么菜呀？自己留着吃呗！” 顾英华接过水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嘴唇，她这一路走过来可倒不咋可，就是嘴唇有点干。 “我留着吃什么吃，家里就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剩下那些菜不都得烂地里了，再说了现在才哪到哪呢，过段时间还能长下来一批菜。村里面人又不缺菜，我就今天早上把菜都摘下来分了分，都拿到城里面给你送了一些，又给田甜他们家送了一些。”顾英华说道。 “甜姐最近还好吧？我都挺长时间没见过她了，上次见她说她怀孕不愉拙，我这段时间也没去看过她。”吴小凤关心的问道。 田甜是用怀孕身体不舒服的理由请的假。 吴小凤跟田甜的之间的关系还挺好的，本来她想今天去看看田甜的，结果家里的脏衣服实在是太多了，家里也挺长时间都没有收拾了，她就打算这次在家里面洗衣服，等下次放假了再去田甜家看一看。 第461章 恐育 “我瞧着她精神还好，就是太瘦了，显得她的肚子格外的大。我跟她也没说两句话，她就累了。我就没继续打扰她先走了。”顾英华说道。 吴小凤听了也叹了一口气，“她当初在供销社上班的时候，中午吃饭就一直吐，我看她酸水都吐出来了，吐完了漱漱口还要接着吃。她还跟我说她晚上睡不着觉，就坐在那才能眯一会儿，她怀孕真的太辛苦了。” 吴小凤之前本来是有要孩子的打算的，她跟大牛年纪都不小了，大牛都二十四了，在这个岁数正常的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她本来也想着今年要个孩子，都跟大牛说好了，结果看田甜现在怀孕这个样子，饭饭吃不下，觉觉睡不好。 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事情都会因为怀孕受到影响，吴小凤就有一些害怕，不太敢生孩子，但是又想着大姜大娘那边催，她有一些犹豫。 “谁怀孕不辛苦？你想想你身体里有个六七斤重的孩子，能得劲儿吗？”顾英华也十分的感慨，再次庆幸还好她来的时候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不用再让她体偿生孩子的痛苦。 她转头看吴小凤的神色不对，想起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恐怕让吴小凤心里害怕了，连忙握住吴小凤的手，“怀孕这种事情还是分人的体质嘛！有的人体质好她怀孕的时候就轻松，有些人她体质弱怀孕的时候反应也肯定会大一些的嘛，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吴小凤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她完全没有被顾英华说的话安慰到。 她周围不是没有过怀孕的人，自然也有难产而死的人，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家邻居娶了一个媳妇儿，生孩子难产一尸两命，结果那家人转头一年不到就又娶了一个新的媳妇儿，好像把以前那个怀着他孩子难产而死的女人给忘记了。 她不知道她周围的邻居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女的，那时候她还太小，对这件事情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这段时间田甜怀孕的样子，让她回忆起了那个女人生孩子凄厉的叫声。 “行了，我这菜也送到了，现在也快中午了，我就先回去了。”顾英华见吴小凤一直在屋里面儿陪她，还连外面儿的衣服都没洗呢，就提出了告辞。 “婶子你别走啊？你这给我们送菜来了，中午怎么也得在我们这儿吃一顿饭啊！到时候下午让大牛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吴小凤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拉着顾英华的手说道。 “我不搁这儿吃啦，趁现在还没到正中午的时候天气还能凉快点，我赶紧走回去。中午吃完饭，下午还能在家里面儿睡一觉儿。再说了大牛下午车间里那么忙，哪有功夫送我呀，别再耽误他干活儿了。”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执意要回家，吴小凤也没拦住，就只好让顾英华回去，又不好意思顾英华给她拿了那么多菜，就想给顾英华抓一把红枣回去。 顾英华家空间里面有红枣，本来没打算要的，但看着吴小凤那副“你要是不收我红枣，我也不要你菜”的样子就只好默默的把红枣收了回来。 回去的时候路过电影院，正好瞧见他们县的电影院要放《闪闪的红星》。 他们县在整个黑省里面是算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县城了，平常也很少会有电影放映，这难得的一次电影院门口也有不少在排队买票。旁边还有人在阴影里面卖炒瓜子儿、花生和汽水儿的。 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能自己挣钱了来看一场电影，剩下的还有几个是十七八岁的学生。 顾英华打从来到这儿之后还没看过电影呢，看着电影院门口对她来说是七十年代怀旧风的海报，心里有点好奇，她也默默地走到了队尾排队。 她身后的那对小情侣奇怪的看着年龄，穿衣打扮都跟队伍里其他人不同的顾英华，好像在奇怪为什么顾英华也会跟着他们一起排队。 顾英华没搭理这两个小年轻，站在队尾看前面还有多少人。 现在的人谈恋爱都不能手拉手，路上走道中间的空还能插进去一个人，还真分不清楚是不是情侣。 不过现在除了情侣和相互有意思的人，平常也不会在一起走的。 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两个她很熟悉的人——二牛和周默默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怎么在这儿了？”顾英华惊讶之下忍不住瞅他们的时间长了一点儿，周默默好像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转头往这边看来。 顾英华猛的把头缩了回去，躲在了她前面的女生的后边。 周默默往这边扫了两眼，没发现有什么人瞅她，又回过头跟着二牛说话。 “咱搁这县城里的小公园逛逛就好了，不用特意过来看什么电影，这的花多少钱啊。”周默默舍不得钱，拉着二牛絮絮叨叨的。 “哎呀！咱俩都处一年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来看电影，花点钱怎么了。”二牛说道。 他知道周默默嘴上说着舍不得花钱，但她从来没有看过电影，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的，而且一张电影票只有五分钱，旁边的瓜子一毛钱一大包，他们两个人买一大包也完全够吃了，看了一场电影下来才只花了两毛钱，他完全可以接受。 二牛把手里的钱递给了售票员儿，拿回来两张票。 “还花点儿钱怎么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供销社里面买东西呢，还有闲钱再来看电影。”周默默盯着二牛手里的那两张票，心里默默算着自己带来的钱够不够买完东西之后再付电影票的，一边嘴上说着二牛。 “电影票买都买了，要不电影不看了，我们先回去？”二牛试探的问道。 周默默瞪了二牛一眼，“回什么回？那钱不白花了吗？那可是两毛钱！都能买两个鸡蛋了。” 说这周默默就先拉了拉着二牛进了电影院。 第462章 周默默和二牛 顾英华没有特意去注意二牛和周默默他们两个，她买了一张电影票，随着大溜儿进了电影院。 在进门之前，她余光还看着有几个小孩子穿过电影院的铁栅栏。 “估计这是偷偷来看电影的吧。”顾英华默默地想着，进了电影院之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的电影院不像是后世那样你买到哪个座的票，你就坐在哪个座上，大家都是哪里有空位就赶紧去坐，要是没座了，你就只能站在过道或者后面。 也有的人带了小马扎，坐在大家的前面，反正这个屋子里面儿人都站的满满的。 很快屋子里面就黑了下来，人也都渐渐的安静下来，电影也开始播放起来了。 还真别说这个电影拍的还挺好看的，在潘东子被严刑拷打的那一段，顾英华看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四周也不停的响起啜泣声。 “他们怎么那么狠心呢？对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下的了手，还好潘东子他爹带着红军回来了。这些汉奸真的太可恨了。” 顾英华被这个女生吸引了注意力，往那边瞅了一眼才发现这个说话的人是周默默。 她刚才进来找座位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注意二牛和周默默坐在哪儿，随便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后来屋子里黑了也看不见，刚才周默默说话，顾英华才认出他们两个来。 大屏幕上电影还在播放着，正演到潘东子和他母亲打游击战的片段，剧情正是精彩的时候，顾英华也没分出太大的注意力去关注他们那边。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就播完了，顾英华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仔细回想着电影里的片段。 这电影真的在顾英华的意料之外，她是一个泪点很高的人，平常看电影只有小动物的那种才能触动到她，但是她刚才看这个电影的时候，潘东子母亲去世的那段儿，真让她特别的难受。 “婶、婶子？” 顾英华还沉浸在这部电影带给她的感动当中，就感觉眼前一黑，有人站在她的前面还一直不走，都把她的光给挡住了。 顾英华抬头，就看着两张震惊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顾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周默默惊恐地问道。 她知道二牛的娘一直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眼下看见顾英华在这儿，她还以为是二牛她娘让顾英华跟着他们两个过来的。 “啊！你们也在这儿啊？”顾英华一脸惊讶，装作不知道他们两个也来看电影的样子，“我今天这不是给你嫂子送东西嘛！这回来看见有放电影的，我还从来没看过电影呢，就想着过来体验一把。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也在这儿。” 她真的只是走到这儿想来看个电影的，也不想给他们两个带来什么心理负担。 周默默听了之后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二牛倒是没有周默默想的那么多，他知道顾英华是挺支持他和周默默在一起的。 “早知道婶子要来看这个电影，那我就请婶子看了。”二牛笑道。 “哪能让你们两个请，你们两个小孩子家家的，要请也是我请。”她到底是长辈，出来玩儿怎么能让小辈儿花钱，更何况他也知道二牛手头上其实是没有多少钱的。 他又不像大牛和三牛手里有工资，手里的那些钱估计就是姜大嫂给他的零花钱。 “你们这是要回去吗？”顾英华问了一句。 “哦，我们两个这还要去供销社买一点儿东西，婶子要回去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们啦。”二牛说道。 “哒！”电影院里的灯突然间亮了起来。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从门口露头儿把灯开开了。 “你们几个，赶紧出去，电影都播完了搁这里面待着干啥呢，等着白看下一场呢？”工作人员指着顾英华他们说道。 “还有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出去，想要看下一场的买票再进来。” 这屋子里面除了顾英华他们之外，还有几个小孩子。 顾英华认出来了，是那几个从铁栏杆中间翻过来的小孩子，他们应该都是没有钱看电影，就偷跑进来免费看的。 “我们出去吧！”顾英华招呼着大牛和周默默一起往外走。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态度虽然有些不好，顾英华也没生气。 现在又没有后世的那种顾客是上帝的观念，你态度不好我投诉你你就没活儿干了，现在这工作基本上都是铁饭碗，都是吃公家粮的，谁管你态度好不好啊。 再一个人家也是照章办事儿，而且现在逃票的现象其实很常见的，像那些小孩子你要是一个看不到，他们都能在这屋子里面待一整天，看一整天的电影。 “那你们去买东西吧，我就先回去了。”顾英华站在电影院门口跟二牛和周默默道别。 “那顾老师你回去慢点儿走。”周默默跟顾英华客套了两句，看着顾英华转身走远了之后，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你咋看见我小婶儿这么紧张？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小婶儿人可好了。你又不是没有和她相处过，我看你们知青点儿的那个朱丽，不就和我小婶儿的关系挺好的嘛。”二牛看到周默默这个样子也好笑，出声安抚她道。 周默默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她要不是你小婶儿，看见她肯定能跟她大大方方的说话。” “好。”二牛带着周默默往供销社走，周默默很少来县城里，她平日里要是买什么东西，都是让朱丽帮她带着的，这次出来还是二牛拉着她出来的。 “你以后遇见我小婶儿不用那么紧张，我小婶儿挺喜欢你的，她也支持我跟你在一起。”二牛说道，“之前我把咱俩的事情告诉我我奶他们的时候，就只有小婶儿让我好好待你，说你是个好姑娘，在家里吃了不少苦。” 周默默听了一时有些沉默，半晌张了张嘴小声的说道：“顾老师真的这么跟你说的？” 第463章 周默默和二牛2 “真的！”二牛语气笃定的安慰她，“我娘和我奶也很喜欢你，只不过因为你是知青有些犹豫。” “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过日子的，我也不怕吃苦，不是为了逃避农活的。”周默默着急的跟二牛说道。 现在知青在农村人这里的风评很不好，有多少女知青为了逃避繁重的农活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又有多少男知青为了获得回城的机会和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哄骗队长的女儿跟他结婚，结果又把人家丢下一去不复返。 现在村里的人为了防止自家孩子被祸害，都明令禁止跟知青接触。 就连二牛跟周默默处对象，村里人也有人明里暗里的提醒二牛长点儿心眼儿，别让周默默给骗了。 “我肯定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而且你下来当知青的时候那么能干，从来都没有逃避过农活儿，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娘也知道。”二牛安抚周默默，他就是看到周默默比一些男人都能干，能吃苦，这才被周默默吸引的。 其实就算周默默不嫁给村里人，过的也差不到哪去。 “我娘就是想着咱俩这要是真的结婚了，怎么着都得跟你爹娘见一面，总不能那个书信上跟你爹娘说一声就完事儿了，该商量的彩礼也都跟你爹娘商量好，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商量这些事情。”二牛说道。 姜大嫂其实也是好心，她总觉得周默默还是一个孩子，见识的也少，万一周默默以为结婚跟他们处对象是一样的，什么都没考虑到，十分草率的就决定跟二牛结婚，这结婚以后要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对她和二牛都不好。 想着周默默的父母到底都是长辈，活的多见的也多，让他们替周默默好好参谋参谋，结婚的利弊都跟周默默讲清楚了之后，再让周默默决定还要不要结婚。 周默默听了二牛说的话之后心里面涨涨的，眼眶也有些发热，她想着自从他们处对象以来二牛的作为，下定决心似的深深吐了一口气，准备跟二牛说些什么，结果身边的二牛突然间停了下来。 “到供销社了！你不是想买东西吗？我们进去吧！”二牛看着眼前供销社的牌子说道。 周默默一愣，到口边的话就那么咽了下去，决定还是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再跟他说。 周默默进供销社里买了几卷线，又买了一块儿三尺的布，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做过一身衣服。 今天她本来拿着自己攒的布票儿买布，打算给自己做一身衣服，结果舍不得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布票，最后还是决定只买三尺的布，给自己做一件上衣就挺好的了。 剩下的东西周默默没有票也买不了，她接过售货员递过来包好的布料和线，转头对二牛说道：“我买好了，我们走吧。” 二牛把手往兜里塞了塞，接过了周默默手里的东西，“走吧。” 出了县城，两个人走在了土道上边，周围也没有人，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 “二牛，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走了一段路，周默默突然开口跟，语气还十分的认真。 “什么事？”二牛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周默默，突然一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也感受到了周默默的态度，认真的听周默默说话。 他们两个人走到乡间的小路上，周默默将自己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的事情一点点的告诉二牛。 “我爹和我娘他们不喜欢我，从来都不喜欢。我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我夹在中间当老二从小就被父母忽视。我姐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让他们享受到了做父母的快乐，我弟弟是他们盼来的儿子，他们也十分疼爱他。只有我夹在他们中间，什么都挨不着，还要给他们做饭洗衣服干活儿，家里的活默认都是我该干的。” “这倒也没啥，他们把我养大了，给了我一口饭吃，又供我读完了小学，我干的那些活就当是偿还他们了，等到以后我找到活儿干，或者嫁出去了，就当做普通亲戚那么处也挺好的。” “后来我在废品站里面帮忙整理那些废品，旁边的婶子见我能干又能吃苦，就介绍了灯泡厂食堂的活儿给我。我也不知道我爹娘他们怎么知道的，他们瞒着我把那份工作卖了，卖工作的钱给我弟弟买了一份钢铁厂工人的工作，还偷偷给我给我找了一个人家，想让我嫁出去，不，是想把我卖出去。等我去食堂报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工作被卖了。” “你知道他们给我找的人家是什么样的吗？”周默默忍不住哽咽的问道，“那个人是一个傻子，他从小傻到大，还经常打人。不过他们家有钱，只要我嫁过去，他就给我娘五百块钱。我娘答应了。” 二牛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周默默流着眼泪继续说道：“我不想嫁给那个男的，我就偷偷跑到了我们街道办的知青点儿那儿去报名。他们都知道我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帮着我一起瞒着我娘没告诉她。再后来，我就来到这儿当知青了。” 这些事情周默默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跟她关系最好的朱丽，只是觉得他们家重男轻女，不重视她这个女儿罢了。 “下乡之后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过，我想着反正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以后以后我就把我自己当做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在这乡下过下去也挺好的。” “二牛，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肯将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爹妈的缘故，现在在我眼里，我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我也不想将我们两个的事情告诉他们。” “你真的很好，你来咱们大队的这几年，大家都很喜欢你，踏实好学又不娇气。” 二牛听着周默默的话，又是心疼她，又是气愤她的遭遇，要是周默默的爹娘待在这里，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一拳揍上去了。 第464章 商量婚事 二牛知道周默默是一个坚强内敛的女孩子，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周默默吸引。 但是他不知道她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虽然也在家中排行老二，但是他家里的长辈对他们几个兄弟都一视同仁，该打就打该夸就夸，唯一一个能得宠一点的，也就只有姜宁一个。 姜宁年纪最小，又是女孩子，大家宠她一点也都可以理解。 他也不知道周默默他娘是怎么想的，这种姑娘要是他娘的闺女，他娘指不定的得怎么疼呢。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在这农村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哪怕苦点儿累点儿我内心也是踏实的。可三个月我娘不知道在谁那得到了我现在的地址，寄信过来让我给她寄钱。说是我偷偷跑到乡下下乡，让她的五百块钱打了水漂，她知道大东北盛产粮食，现在家里面缺粮食吃，让我再弄一些粮食给她寄过去” “后来呢！你给她寄钱寄钱了吗？”二牛问道。 他觉得周默默的娘不配，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周默默的处境。 当初周默默到了他们大队，完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撑下来的，她手里没有钱，不能像朱丽一样去买吃的，她每天对发下来的那些粮食精打细算，变着法的想让它支撑到下一次分粮的时候。 东北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周默默还穿着那种小夹袄，根本就不保暖，没冻死就不错了。 现在周默默的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了，这几年她省吃俭用又努力上工，手里攒下来一些钱。 结果她娘就像闻着味似的跟周默默要钱，简直是不要脸。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手里肯定要留些钱，万一以后出了一点事，我总不能指望着他们给我拿钱吧。”周默默冷笑了一声，她算是把她这所谓的家人给看透了。 “我就当做没看过那封信，反正我这辈子已经绝了回城的打算，咱们大队人都还挺好的，对我也照顾，总比在城里过得好。”周默默一抹眼泪，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二牛看见周默默这样又是怜惜又是心疼。 “我一是不想让前半生的事情在影响到我的心情。二是……”周默默犹豫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二牛，“你会觉得我很冷血无情吗？” 她看出来二牛是一个很孝顺的人，从小到大就邻居在她耳边说，说无论如何那都是她爹娘，做的事情都是为她好，而且他们上班那么辛苦，她在家里多干一些活儿也是应该的。 可是从小到大都是她干活，饭是她做的，碗是她刷的，屋子是她打扫的，就连捡煤球这种活也是她去剪的。 可她姐姐和弟弟什么都不用做，每年还有新衣服穿，姐姐年纪大长得快，弟弟是男孩子不能穿女孩子的衣服。就只有她，每年只能捡她姐姐的衣服和鞋子穿。 她不在意这些，起码她有一口饭吃，也有一身衣服穿，还长了这么大，总比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强。 可是她爹娘把她的工作卖给了别人，又把她卖给了别人。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当爹妈看待，不回去报复已经很好了。 “怎么会呢？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有做错过，我怎么会怪罪你。我娘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很心疼你的。”二牛发自内心的说道。 姜大嫂担心的无非就是周默默心智不成熟，对待婚姻太过草率，还有不知道她爹娘的品行，担心周默默受影响。 现在周默默小小年纪就能从那个家里逃离，足以见到她内心的强大和成熟，也能看出来她跟她爹娘完全不是一种人。 “我刚刚在供销社看到这蛤蜊油，就给你买了两个回来，本来想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你的，现在想了想，还好我刚才买了东西，要不然想要安慰你都不知道怎么办。”二牛把兜里揣了一路的蛤蜊油掏出来，放到了周默默的手心儿里。 周默默的手特别粗糙，骨节又宽大，一点都不像一个女孩子的手，冬天手上还经常生冻疮和裂口。 二牛看着也挺心疼，今天他去供销社看到有蛤蜊油，就想到了周默默的手，顺手就买下来了。 周默默看着手里的蛤蜊油，破涕为笑，“你给我买这个干什么，我平常干活又用不到这个东西。今天本来看电影就花了不少钱了，你就知道花冤枉钱。” “看到这个就想给你买了，再说了怎么用不到。我小的时候去婶子家念书，婶子每天晚上都会涂一点蛤蜊油在手上。你也晚上睡觉前途就好了，正好这段时间地里又没什么活，比较轻省，你就在这段时间涂。涂完了我再给你买。”二牛说道。 周默默嘴上说着二牛乱花钱，但手上却很诚实的把蛤蜊油放到了兜里。 二牛和周默默回村，和她分开之后就直奔家里边儿，把周默默的情况都告诉了姜大娘和姜大嫂。 她们两个听完之后也十分的唏嘘，“这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孩子，十月怀胎拼了命的生下来的，怎么能这么对她呢？更何况这默默多好啊！”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姜大嫂对周默默的那些不满就全部都变成了恋爱，觉得这姑娘哪哪都好，又听话又懂事的，还十分勇敢。 要说这能干的姑娘他们村子里可哪都是，可要说像周默默这么果决的姑娘还真是满村找不到第二个。 “娘！现在你也知道周默默为什么不肯找她的父母了，那你也能同意我们两个的婚事吧。”二牛问道。 姜大嫂听了又有些迟疑，“同意是同意，但是……” 二牛的心立刻又提起来了。 “结婚之后这住在哪，又是一个难题呀？”姜大嫂隐晦的看了一眼姜大娘说道。 他们家现在勉勉强强能住下，二牛和四牛跟姜大哥姜大嫂他们住一屋，姜二哥和姜二嫂住在小屋。 大华和姜宁跟姜大爷和姜大娘他们住在一屋。 第465章 怎么办 二牛和周默默结婚之后，铁定是不能跟姜大哥和姜大嫂住在一屋了，要么就新建一个房子，要么就分家把老二他们一家分出去，无论是哪个选择，都还要姜大爷和姜大娘一起做决定。 可二老现在身体还硬朗，都说父母在不分家，他们家里老大和老二又不像杨家和孙家那样有矛盾，自然也不能像他们一样分家。 以后到底是怎么个章程，还要姜大娘和姜大爷拿主意，她们这当人媳妇儿的，肯定不能开口说要分家，也就只能提醒他们一声。 而且就他家四个孩子已经念出来三个了，就剩一个四牛。人家老二家那两个孩子都还在念书呢，一个也没出来。 当初可是花了全家人的钱才把他们家孩子给供出来的，现在老二家的两个孩子还没读出来呢，他们要是提分家就太不人道了。 “奶！”二牛也转头看着姜大娘。 “行啦，你们两个也别都看着我啦，默默是个好姑娘，能把她娶回来是咱们的福气，二牛今年岁数也不小了，是该想想结婚的事情了。这件事情等晚上你爹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具体是怎么个章程姜大娘心里也有数了，他们不是那种死把人儿女不分家的人，早就在好几年前他们家就把宅基地给定下来了。 只不过这两年又是老大结婚，光操心老大家的事儿去了。 再一个他们之前也不满意周默默这个儿媳妇儿，想着就再把建房子的事情往后腾两年，谁想到周默默家里是个这种情况，结果现在这还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奶！要实在不行，我和周默默住在知情点儿也行。”二牛说道。 这几年也有知青和知青之间结婚的，住的地方不够了，还特意把他们知青点儿给扩建了，现在地方大的很，也有挺多空房子的。 “这怎么行？你又不是说家里没人，咱这儿不一大家子的人嘛？你住知青点算怎么一回事，而且你住在哪儿也不方便啊！”姜大嫂想都不想就否决了。 “你娘说的对，你这要是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当爷当奶的把你赶出去了呢，到时候你让村里人怎么想你和默默？”姜大娘也赞同姜大嫂说的话。 “你不用操心，左右我跟你娘现在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都由我们两个解决呢。” 二牛看了看她们两个，知道自己现在也确实没啥办法，就没再继续说这件事情。 “二牛，房子的事情我们先不说，我又不可能三两日都解决的。咱现在说说你的事情。”姜大娘拉着二牛的手。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这也马上要娶媳妇儿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姜大娘语重心长的问道。 “奶！你也别跟我说什么上城里找工作的事儿了。咱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家，也没什么能耐把每个孩子都在城里安排上工作。在这农村种一辈子的地，踏踏实实的，哪怕穷一点儿也挺好的。”二牛真心实意的说道。 之前其实还因为老大和老三都在外面上班，就他一个人种地有一些自卑，今天听了周默默说的那些话，他觉得只要这辈子不做亏心事，哪怕过的平庸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工作本就难找，现在为了逃避下乡，多少人变着法的往厂子里面挤，哪能轮得到一个只有小学学历，还是农村的人。 现在外面一份工作六七百块钱，像他们这种农村的还要搭上不少人脉。 就算姜大娘他们愿意给二牛拿这么多钱，二牛也不好意思要，姜二嫂能不能同意也两说呢。 “行！”姜大娘看着二牛有一些欣慰，二牛是真的长大了，“咱去不了城里当工人，那咱就搁村儿里。你读过书又认字儿，到时候让你爷跟你刘福爷说一说，去当个计分员，或者当个会计，这辈子也能过的好好的。” “是这个理儿！”二牛笑道。 他不想去县城里工作一是找不到工作，二也是不想离周默默太远。 周默默知青的身份就决定了她肯定要在村子里面待下去。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工作啥的二牛早就做了决定，现在也不是很在意。 出了院子之后二牛就高兴的去找周默默分享他的喜悦了。 周默默从县城里回去，听着小曲儿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朱丽从外边进屋，看到周默默的样子打趣道：“你这出去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说出来给我听听。” 周默默不好意思的瞪了朱丽，“哪有什么好事，我看是你最近挺不对劲儿的呀？”说着周默默还轻轻撞了朱丽一下。 最近地里明明没有什么活儿，朱丽却一天到晚的往外边儿跑，每天都还有写不完的信，半个月不到，她已经去了县城寄了三次信了。 朱丽听到这话眼神暗淡了一些，“我能遇到什么好事？说实话，村子里的这些人我一个都没有看得上眼儿的，肯定不会在这里处对象的。” 她家里可是京城的，就算要找对象，也肯定找跟她门当户对的。 “我什么好说的。”朱丽不想说太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又转移话题的问道：“我认真的，你今天真的没遇见什么好事？我看你自从一趟县城出去回来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瞧着都漂亮了呢。” 周默默心里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又去看了电影，还收到了二牛送的东西，忍不住想要跟朱丽分享。 “我今天去县城，他请我看了电影，回来的时候还送了我两盒蛤蜊油。”周默默有些小害羞的说道。 “可以呀！”朱丽听了也有些惊讶，紧接着追问道：“他怎么还突然开窍了？还能想到去带你看电影。看的啥电影啊？好看吗？你们有没有在电影院里牵手？” “你说什么啊？什么牵手不牵手的？”周默默害羞的背过身。 第466章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现在谈恋爱还是十分纯洁的，大道上都是泾渭分明的，更别提牵手接吻的这些了，顶多也就在电影院趁着灯光全暗的时候牵牵小手。 “什么啊！”朱丽有些失望，“看电影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没说拉拉小手，我还以为他真的长进了呢。” “周默默同志！”她们两个正在屋子里面儿说悄悄话呢，就听见在院子里传来二牛的喊声。 “哎呦！你们两个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啊？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见你了。”朱丽撞了撞周默默的肩膀打趣道。 周默默脸色通红，羞恼的瞪了朱丽一眼，甩着头发跑出去了。 “你找我有啥事儿啊？”周默默像只欢快的小鸟儿似的跑到了二牛的面前问道。 “我今天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告诉我娘他们了。”二牛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默默一下子僵住了，忐忑不安的问道：“他们怎么想的？” 一边说的时候她心里一边下定了决心，如果二牛的父母他们不同意，她也绝对不会放弃二牛的。 “我娘问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她肯定不会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的。”二牛面带笑意的说道。 周默默一下子就放松了，整个人跟脱力似的浑身软了一下。 “那我们的事，她们也同意了？”周默默声音颤抖的问道。 “同意了，我娘现在开始张罗着建新房子了，到时候给我们两个当新房用。”二牛的语气中难得有几分少年意气。 周默默激动的蹦了一下，“真的吗？！”语气中竟有一丝哽咽。 “真的！我娘还特别的心疼你，说你要是她的闺女，他肯定把你宠到天上去，看样子以后我在家里的地位不如你了。”二牛看周默默哭了，连忙说话逗她。 二牛又说了一些话哄周默默，见她情绪平复了才让她回屋，“今天我们两个也逛了一天了，肯定也饿了，赶紧回去吃饭，吃完饭好好休息休息吧。” 周默默确实也累了，这一上午又是哭又是乐的耗费了她不少的心力，现在他们的知青点儿还指着她做饭呢，她一会儿还得过去做饭呢。 她跟二牛道别之后进屋，就难得一见的瞧见朱丽在伙房屋生火做饭。 “回来啦！二牛走了？”朱丽挤眉弄眼的跟周默默说道。 “走了！”周默默接过朱丽手里的柴火，“你今天怎么想到做饭了？你能行吗？” “我还不是看你在外面玩了一上午太累，特意动手下厨给你做东西，你还嫌弃我！”朱丽把柴火递给周默默，又抓了一把小碴子开始淘米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好了你别沾手了，你去外面园子里面摘点儿菜，饭菜我来做就好了！”周默默拿过水盆儿，打发朱丽出去摘菜。 她又不是没吃过朱丽做的菜，明明都是按照一样的步骤做的，偏偏朱丽就能把菜做的又苦又难吃。 朱丽显然也知道自己做饭菜的水平是什么样子的，也没反对，乖乖的去院子里摘菜了，摘完菜回来又顺脚去鸡窝看了一眼，惊喜的发现里面儿还有一个早上漏在那儿的蛋。 那蛋上还沾着鸡屎和鸡毛，朱丽一点也不嫌弃，拿着蛋高高兴兴的跑了进去。 “默默！鸡窝里面还有一个蛋！我们中午把它做了吃了吧！”他们知青点儿里养了六只鸡，他们隔一天会做一次鸡蛋，剩下的鸡蛋一年也能卖不少钱。 周抹蜜手脚麻利的做出来一桌子饭菜，饭做好之后，去山上砍木头的刘青鱼他们和柯英都回来了。 “昨天不是刚吃过鸡蛋吗！今天怎么又炒了个鸡蛋？”柯英洗完手看着桌子上的黄瓜炒鸡蛋惊喜道，虽然里面的鸡蛋很少，但那也是油星啊！ “今天鸡多下了一个鸡蛋，我就给大家炒了。”周默默笑眯眯的说道。 “我看不是鸡多下了一个蛋，是周同志今天遇到喜事了吧？高兴都写在脸上了！”王宇笑道。 自从上次知青和他们吵起来之后，他们这个老知青点就再也没来过人。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虽然也有一些摩擦，但彼此已经变成亲人那样的存在了。 周默默平时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们也都知道。 现在难得的看到周默默喜形于色的样子，心中自然感到十分好奇。 “是啊！我今天一回来就感觉你跟平常的时候不一样。”刘青鱼也凑热闹。 “没什么，就是今天去了县城买了些东西，又看了一场电影！”周默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以前的事情，不是她不把他们当家人，而是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刘青鱼他们因为这些事对她产生同情。 还有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和二牛今天说事情，到时候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我就说嘛！”刘青鱼大大咧咧的说道，“除了二牛，也很少能有人把周默默哄的这么开心了。” “赶紧吃饭吧！你们今天上午去扛木头累坏了吧！吃完饭你们赶紧睡一觉。”周默默不想再提这件事，转头拉着他们去吃饭。 这几天县城的木材厂来他们大队砍木头，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来了个活还能赚钱，大队里的壮劳力都自告奋勇的报名去了。 知青点的男人，除了要在广播室上工的王宇，其他的人都去了。 还有两天，扛的木头就能够数，到时候就能轻松了。 村里其他人为了能多扛两根木头，都是带晌儿的，中午也不下山，直接在山上吃完还能接着扛木头。 刘青鱼他们实在坚持不住，就每天中午回来吃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上山。 坚持了半个多月，也算是要坚持到头了。 刘青鱼他们吃完饭抓紧时间去睡觉了。 中午饭是周默默和朱丽做的，碗就王宇和柯英洗的。 周默默实在累的不行，躺炕上就睡着了。 朱丽坐在书桌前面安静的写着信。 “你中午不睡一觉啊？”柯英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给朱丽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拿着信纸把她写的信挡了起来。 第467章 姜家出事了 “我等一会儿再睡，你先睡吧。”朱丽勉强的冲柯英笑道。 “那行，我先睡了，你早点睡啊。”柯英也没注意到朱丽的反常，把门关上之后，随口跟朱丽说了一句，就上炕睡觉了。 朱丽把信写完塞到了信封里，放到了抽屉里，用书给压上，这才上炕睡觉。 顾英华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二牛和周默默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现在正在空间里面整理东西呢。 自从她不去黑市之后，这空间里的东西就消耗不完了。 有些东西它开封只用了一点点，第二天空间里就自动复制出一份全新的出来。 这些东西她又不敢放在外边，就只能放到空间里面，现在空间的厨房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满了。 她打算今天把那些东西都分开，把那些开过封的东西都单独的整理出来放到院子里，尽快的把它消耗掉。 还有空间里的那些蔬果和肉，现在家里面有一块儿菜地，种出来的瓜果蔬菜又比空间里那些市场买的味道都要好，种类又多，她就很少再吃空间里的那些东西。 这段时间她懒得做饭也很少炖肉吃，空间里边儿那些菜肉就一直没有动过。 虽然空间保鲜，但她下意识总觉得那些东西放了那么长时间会坏，就打算把这些菜和肉都消耗一批，让它再复制出新的来。 顾英华拿出来两块牛排，准备煎一个牛排吃。 这些牛肉她在姜牧和姜尚还在家的时候，都是拿来炒的。 只有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才会煎两块儿吃。 想她穿过来之前还一块牛排就够吃了，现在天天干活，饭量也变大了。 顾英华把家里的大门和房门都关好，拿了些柴火进空间里。 现在她很少在空间里做东西，空间里就也没存柴火。 她把牛排煎好，又把西兰花焯水，挤了一点黑胡椒的酱汁，又切了一个苹果。 顾英华家后面的山上也有野苹果，个头虽然小一点，长的丑一点，但是味道比她空间里的好，酸酸甜甜的，她去年冬天一天就吃了七八个。 要不是那些苹果都吃了了，她才不吃空间里的苹果呢。 她把牛排端到了外面桌子上吃。 黑虎和黑豹一闻到肉味就往顾英华身上扑。 顾英华懒得再给它们做一份了，就直接把空间里的两块生牛排扔出来给它们两个吃。 这要是在现代，顾英华可舍不得这么吃牛排，好几个月她能吃一次就不错了。 要不是她正好看见了超市搞活动，十块牛排才要平时一半的价钱，她才舍不得钱买这么多呢。 现在空间里可以复制东西，她也就不是很心疼这些牛排了。 顾英华吃完饭，把那些整理出来的东西，按每顿要吃的量分好，打算这几天把它们全都消灭掉，等以后她就每天吃一点空间里的蔬菜。 她把空间里的吃的都整理完,又把衣服全都打理了一遍。 她的这些衣服很多都不能在现在穿，也就只有在冬天的时候可以贴身穿一些羊毛衫什么的。 不过内衣和内裤她都穿了好多年了，都已经有些泄了。 还好当时她穿过来的时候还有两身刚买的内衣内裤，当时没有拆封，在空间里面把它拆开也可以再复制一个新的出来。 这些被子什么的就不说了，他也用不着，但是卫生纸和卫生巾在这么多年可真是帮了她大忙，她可受不了用农村的草木灰当卫生巾。 就是每次用卫生巾还得把它烧掉，有些麻烦，其余的都很完美。 累了一下午，顾英华终于把乱七八糟的空间整理的干干净净。有好多她来了之后扔到空间里的东西都被他拿出来了，像什么碎布，大酱缸子，咸菜罐子，放在空间里面又占地方又没用。 她出空间伸了一个懒腰，晚上吵了一个蒜蓉油麦菜当晚饭，没做其它的，黑虎和黑豹影像是她吃什么它们就跟着吃什么，顾英华也成了一份儿放到它们的狗食盆里。 结果这两只狗闻了闻味，又舔了两口，就转身出去了。 这可给顾英华气了个够呛，她本来想中午给它们两个吃牛排改善改善伙食，结果还把狗子的嘴给养叼了。 爱吃不吃，顾英华也不打算惯着它们两个，转头就走了，饿一饿它们两个就知道吃了。 顾英华吃完饭又烧了一锅热水准备洗澡，她今天收拾空间出了一身的汗。 这么多年下来她什么都适应了，就连厕所也觉得挺好的。 唯独这个洗澡，她怕是一辈子都适应不了了。 她家里是有一个大浴桶的，但是要把那个浴桶装满需要烧不少的水，每次洗完澡往外倒水也很麻烦，刚洗完就又要弄出一身汗。 顾英华用过两次之后就一直都没用，放在那边闲着这么多年，桶里面全是灰。 顾英华现在洗澡都是用盆，擦洗擦洗就行了。 顾英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煮了一个小米粥，往里面撒了一把红枣，又煮了一个鸡蛋，在外面摘了一把生菜，洗干净打算蘸酱吃。 生菜脆生生甜滋滋的，早上起来吃不下饭，吃点儿生菜还清凉凉的。 顾英华吃完饭洗了个头，把鸡喂了，菜地浇了，又把屋地和院子扫了一边，也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做饭她拿出来一块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吃，她挺长时间没有吃红烧肉了，昨天她搬来想看看国营饭点里有没有肉的，结果她还没带粮票，就没去吃。 顾英华把洗过肉的水倒到了院子里，正要回屋的时候就看到一堆人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姜大娘家，大家看上去全都着急忙慌的。 “出什么事了？”顾英华伸长脖子往姜家那边儿看。 就看见那些人先是进了屋里，然后又出来站在院子里。 顾英华放心不下，回屋里把水盆儿放下，转头打算去姜家那边看一看。 第468章 姜大爷出事了 还没到姜家呢，刚刚到杨家大门口，顾英华就隐隐约约听到有哭喊声。 顾英华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加快脚步去了姜家，进了院子，院子里面站了一堆人，刘福和刘军也都在里面，哭喊声也清晰了起来。 “英华，你来了啊！”刘福看着顾英华说道。 “刘叔！这出啥事儿了？”顾英华问道。 刘福看着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还是刘军在旁边说道：“刚才我们上山扛木头，有人没扛住，木头滚下去了，差一点就砸到了姜大哥，是姜大爷，把姜大哥推走了，结果那个木头就砸在他腰上了，当下姜大爷就疼的起不来了。” 这几天木材厂来收木头，大家都去山上砍木头往下面儿扛，姜大哥和姜二哥也不例外。 姜大爷都六十多岁了，本来不应该上山上的，结果他闲不下来，怎么都要跟姜大哥他们一起上去。 上山了之后也没有人敢让他扛木头，就让他在旁边计计数，谁能想这也能出事儿。 还好当时姜大爷旁边有一块儿大石头挡了一下，不然姜大爷可能直接被那个木头给砸死。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扛木头是个体力活又危险，能挣不少钱，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冒着危险去试。 顾英华一惊，转头跑到了屋里，东屋里面站了一堆人，姜大爷脸色苍白躺在炕上，嘴里哎呦哎呦的直叫，嘴角还有血迹。 姜大娘坐在旁边握着姜大爷的手哭，一边哭嘴里还一边骂，“你这个糟老头子，不容易活了这么大岁数，人家小年轻上山扛木头，你跟他们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吧！老了老了还遭了这份罪，说你这是图啥呢？” 姜大爷虚弱的笑着，脸上因为疼痛变得狰狞，“我这要不去，你现在就瞧不见老大了。我这只是被砸了一下，换了老大的一条命，多值啊。” 姜大哥跪在屋子中间，说什么也不起来。 “大娘，大爷怎么样了？”顾英华过去问道。 姜大娘抬头，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英华！” 顾英华连忙上去握着姜大娘的手。 “英华来了？”姜大爷看见顾英华，虚弱的笑道。 “大爷你没事儿吧？”顾英华看着江大爷满头的虚汗担心的问道。 姜大爷动作迟缓的摇了摇头。 “咱爹从回来到现在疼的直叫唤！我们去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这还没过来呢。”姜大嫂见姜大娘不说话，姜大爷又啥都说不出来，就在一旁替他们说道。 “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得把大爷送到医院里面去。”顾英华见这一屋子哭的哭，自责的自责，自乱阵脚的自乱阵脚，一个能出来拿事儿的都没有。 “送医院？赤脚大夫不是马上就能过来了吗？”姜大嫂从小到大就没有上医院的概念，不解的问道。 “这两个怎么能一样呢？被木头砸着了，表面儿看啥事儿都没有，谁知道内脏有没有被砸伤？那赤脚医生顶多能治一治外面的跌打损伤什么的，那内里受没受伤他哪看得出来呀。” 她刚才都看到姜大爷嘴角的血了，这都被砸吐血了，内脏肯定受伤了。 而且姜大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一木头砸下去，骨头肯定受不了。 顾英华看屋子里面没一个人动的，气不打一处来，“大哥！你现在别自责啦！赶紧去借牛车把大爷送到医院要紧！” 姜大哥清醒过来，就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跟刘福借牛车了。 刘福肯定不会不同意的，听了之后他就人去把牛套上牛车赶过来。 跑腿的人刚走，赤脚大夫就跑过来了。 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其实是个兽医，但也认得几种草药，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找他过来看病，久而久之，他这赤脚大夫的名头就传出来了。 “大夫，你可算来了，你赶紧进去看看我爹！”还不等赤脚大夫喘口气儿，姜大哥就拉着他跑进屋了。 赤脚大夫岁数也不小了，也都五十多快六十岁了，一路跑过来耗费的体力不小，被拉进屋子里还止不住的大喘气儿。 等他恢复过来看了看姜大爷，看了看眼皮子又抬了抬胳膊，最后摇了摇头。 姜大娘整个人都瘫软了，顾英华心也凉了半截，就在大家准备哭嚎的时候，赤脚大夫慢悠悠的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这我是治不了了！你们赶紧去医院里看一看吧！” “你治不了就治不了！你摇头干嘛呀！”姜二哥为赤脚大夫的大喘气吓了个够呛，忍不住大声的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你现在赶紧别说这些了！老二！你去看看牛车跑到哪儿了？！老大媳妇儿老二媳妇儿，你们两个去收拾收拾东西，给你爹装几身衣服，万一去医院要用呢？”姜大娘刚才哭了一场，现在终于缓过来一些事儿，条理清晰的安排道。 她又让着姜大哥搁着看着姜大爷，自己去柜子里面揣了一些钱和票出来。 知道这是要救人的，牛车来的很快，姜大哥本来是想把姜大爷背到有车上的。 顾英华怕姜大爷伤到骨头，就让姜大哥把姜大爷放到木板上面抬到牛车上。 一时之间找不到大的木板，姜大哥没有一丝犹豫的把他们家的门给卸了下来，把姜大爷小心翼翼的移到牛车上面。 姜大娘第一个爬上了牛车，“老大老二！英华！你们先跟我上县城里去医院，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儿，你们两个搁家看家，把四牛他们照顾好。二牛！你一会儿去县城里把你大哥和你三哥都找到医院来，就告诉他们你爷出事儿了。” 姜大娘雷厉风行的把每个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又拿上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收拾好的东西，让顾英华他们坐上车，这才让老二把车赶走。 姜大娘这辈子很少出门去县城，姜大哥和姜二哥也顶不了事儿，姜大娘担心她去县城里面抓瞎，就让顾英华跟着去了。 第469章 去医院 顾英华想到姜大哥和姜二哥的样子，他俩从来没去过县城里边，去医院恐怕不知道干什么的好。 又担心姜大爷出事儿，就跟着爬上牛车一起去了。 出村的时候还碰见了那个没扛稳木头的人家，正跑过来说要给他们家道歉呢。 姜大爷遭了这么大的罪，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姜大娘知道罪魁祸首是他们，看见他们心情就不好，也没心情应付他们，就径直让姜二哥把车赶走了。 这一路上颠簸，哪怕姜大爷身底下垫着厚厚的被子也被颠的受不了，嘴里含糊不清的直喊疼。 这给姜大娘心疼完了，一直让姜二哥稳点儿再稳点儿。 等到了医院，顾英华先跳下了车进医院里叫人，医院里的护士们还都挺敬业的，都跑出来帮着他们抬人。 医院人少，也不用挂号什么的，护士们就直接把姜大爷抬到病房里面去找医生来看了。 医院里没有那些医疗设备，医生全靠听诊器和手眼来治病。 医生摸了摸姜大爷被木头撞的地方，拿听诊器听了听，又问了姜大爷几句话。 “大夫，我家老头子他怎么样了？”等医生看完病，姜大娘着急的问道。 “他这腰被木头撞了，撞的挺严重，我这手摸上去可能是骨折了。” “骨折？！是骨头折了吗？那这怎么办，怎么能治啊？”还没等医生说完，姜大娘就着急的问道。 顾英华听腰上骨折心里就一沉。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医生说道：“是。骨头折了还是小事，就怕骨头影响到了里面的神经。还有，听你们说他还吐血了，这内里恐怕也受伤了，我听肺音有些不对，恐怕还要多检查检查。” “这医生还有几分真本事！”顾英华听了医生说的话，心里默默想道。 她不是不信任医生的人，但是现在的大环境让她总觉得好医生都下去了，现在还能在医院里说也都是不靠谱的医生，没想到这个医生倒是有几分真才实学。 “那、那怎么办啊？是不是没救了？”姜大娘听了有些麻爪。 “大娘，没到那个地步呢！我们听听医生怎么说的。”顾英华扶住姜大娘安慰道。 “具体的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我们这医院里什么都没有，也没办法观察他的情况。我建议还是去大城市里看一看。”医生说道。 姜大娘和姜大哥一听要到大城市去看，全都转头看向顾英华，等着她拿主意。 顾英华看了姜大娘一眼，把她拉到门外，小声的问着她，“大娘，要是真上市里面看病，指定的花不少钱，这……” 谁知道姜大娘舍不舍得钱给张大爷看病，这要是不舍得那个钱，顾英华答应了下来这不得罪人了吗。 “看！指定得看，这要是治不好咱也不讲什么，可这明明有能耐治好，我肯定不会放着你大爷不管的。至于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了咱家还有一点儿积蓄。”姜大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顾英华听了有些咋舌，姜大娘这几年供着家里六个孩子上学读书，还能说出来家里还有一些积蓄的话，可见姜家家底是真厚。 “行！那就去市里治。”顾英华说道。 她们两个进屋去跟医生说了最后的决定。 “那我先给你们开一些止疼药，你们拿吃。不过去市里恐怕要你们自己找车。”医生说道。 他们医院资源太匮乏了，没有能力把姜大爷送到市医院，就只能让病人自己找车去。 “行！医生你先给开药吧，我大爷这疼的受不了了。”听着姜大爷哼哼声变大了，顾英华说道。 医生答应了下来就去办公室开药了，顾英华领着大牛去把钱给交了。 她不可能一直跟在姜大爷身边帮忙，还是带着姜大哥熟悉熟悉缴费的流程。 她虽然也没来过这个医院，但她后世也没少去过医院，大致的步骤是知道了，来转一圈也就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干嘛了。 等他们两个把医院走了一圈会病房的时候，大牛、二牛和三牛都已经过来了。 “娘！我下去换二弟上来歇一会儿！”姜大哥说道。 姜二哥怕牛车丢，就一直等在下面看着牛车。 姜大娘正在看着挂滴流的姜大爷，没什么反应。 姜大哥看着，自己出去去替姜二哥了。 顾英华也凑过去看了看姜大爷，可能是滴流里面的止疼药起作用了，姜大爷也不哼哼了，脸色不知道比刚才好看了多少，他身上不疼了也就睡下了。 顾英华看着也放心了不少。 “三牛，大夫说你爷得去市里面的大医院瞅一瞅，好好检查检查到底伤到哪儿了。但是医院派不了车，等我们自己找车去市里的大医院，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找个车给你爷送过去？”顾英华问道。 “我奶跟我说过这事儿了，我们厂子两天之后会往市里面的灯泡厂送一批煤炭，我一会儿去跟主任说一下看能不能让我们搭那个车过去。” 两天的时间属实是有点儿长，不过现在这个条件确实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姜大爷现在这样，也不可能让他坐着火车和大客去市里，万一再造成二次损伤那就麻烦了。 “那行吧！这几天就先让你爷在这里住着。”顾英华说道，说完她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 “奶，老三，你们搁这儿看着咱爷，我回家里面做点儿东西带过来，你们吃了填填肚子。”大牛听见了顾英华肚子的叫声，开口说道。 姜大娘点了点头，“你回去吧，多做一点儿吃的，花了粮食和钱，等回头奶在给你。” “都是一家人，给什么粮食和钱呐，这不外道了吗。”大牛说完就回家做饭去了。 “这还好大牛他们在县城里，这吃饭什么的也有个地方，要不然还得花钱去医院的食堂买饭菜吃。”姜大娘庆幸的说道。 “娘！爹怎么样了？”这时姜二哥上来说道。 第467章 去医院2 姜大娘回头看见姜二哥，“你爹现在起码能睡一下了，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老二啊，一会儿大牛送饭过来，吃完饭下午把这个牛车给送回去，再从家里面拿一点儿衣服和粮食回来，咱不能让大牛人家白出这粮食，小两口儿过日子也挺不容易的。咱们这好几口子人，用的粮食可不少。” 又转头跟顾英华说，“英华呀！一会儿中午吃完饭也跟着老二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去上学呢，别耽误你了。老大刚才跟你走了一趟，这该干啥应该也都知道了，我们这这么多人呐，你也不用太担心。” 顾英华知道姜大娘这是有点儿不好意思麻烦她，“大娘，你放心吧。我肯定会顾好我自己的，你不用操心我，你把你自己身子照顾好还是正理儿，这个家还需要你当家做主呢。” “对啊娘！小妹她说的没错！你也要顾好你自己呀，咱们家人口这么多，我都不会没人照顾咱爹的。”姜二哥在一旁劝着姜大娘。 顾英华在旁边儿摸姜大爷输液的那个手臂冰凉冰凉的，就想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他的手臂盖上，结果这被子一掀开才发现下面湿漉漉的。 顾英华心里一沉，“大娘，这大爷这床怎么这么湿啊？” “什么？！”姜大娘闻言着急的过来，将姜大爷身上的被子一整个掀开，下面已经被尿湿了。 “这！这怎么回事儿？老二，你快过来吧你爹把裤子脱下来，把这被单换了，这医院的被子被尿湿了没事儿吧？。”姜大娘说道。 姜二哥和二牛、三牛连忙上去帮忙。 顾英华出去把医生叫了过来，医生过来一看，神色凝重的问道：“你们发现之前？这大爷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 “没有，他一点儿声儿都没出，我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尿的，要不是英华看见，我们都不知道。” 姜大娘本来觉得这没有什么的，结果看到顾医生神色那么凝重，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医生，他这应该没事儿吧？他就只是尿个床而已。” “他恐怕是神经出了一点问题。这具体的我们这没有那些医疗设备也看不了，你们还是得尽快把它弄到市里的医院，医院里有b超和x光机，可以看清楚他这骨头到底怎么了。他现在还睡着，我也没办法给他做一些测试，要是他醒了，你们再过来叫我一声。”医生说完就走了。 “唉！好！好！我们这就让人去找人！”姜大娘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等医生走了之后，姜大娘转头对三牛说，“你能不能去你们厂子里面催一催！赶紧把你爷爷给送到市里的医院，别再耽误了。” 三牛有些为难，这厂子里面的车什么时候走哪能是他左右的了的，他也不过就跟着跑跑腿儿帮忙联系联系业务吧。 不过看他爷这个样子确实挺着急的，三牛点了点头，“奶，我这就去问一问，看看能不能催着车早点走！” 大不了这几天他多跑几趟，让他们赶紧把煤都上车。 “三牛！你再去钢铁厂去找姜牧，看看他们这段时间有没有车往市里跑的，再让姜牧给姜尚打个电话，让他尽早把市里的医院给联系好，看看有没有医生说的b超和x光机。”顾英华也嘱咐三牛。 三牛点点头全都答应了下来，转头就去问去了。 姜大娘刚才听医生说的话更担心了，坐在姜大爷的床边儿不撒手等着他醒。 过了一会大牛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饭盒。 “奶！二叔！小婶儿，赶紧吃饭，我特意熬的小米粥还有鸡蛋，你们趁热乎赶紧吃一点儿！”大牛说道，还把拿回来的饭盒全都打开，里面儿露出冒着热气儿的饭菜。 “英华，你跟老二先吃，我现在这守着你大爷，等你们吃完了我再吃。”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也确实饿的够呛，她中午就没吃饭，现在又来医院忙活了半天，现在应该都下午了。 率先吃完了下去替姜大哥看牛车，让他上来吃饭。 顾英华坐在牛车上看牛也蔫不拉几的。 也是，跑了一上午这牛也是一口草都没吃一口水也没喝，这往常出门儿孙屠户他们一家都会在车上面放一点青草给牛吃的，估计这牛也饿的够呛。 顾英华的腿酸的不行，就躺在牛车上等着他们。 太阳晒得她昏昏欲睡的，就在她要睡着的前一秒，姜二哥出来了。 “二哥！大娘她吃完饭了？” “吃完了，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再拿着东西上医院。”姜二哥说完赶着牛车出发了。 “那你一会儿把牛车还回去了你咋回来呀？走走嘛？那得多累呀？”顾英华问道。 “我本来想去三牛那把自行车借过来的，但是他这也跑前跑后的估计也得用那个车。”姜二哥说道。 “要不你去姜牧那儿，把姜牧的自行车借过来吧。”顾英华说道。 “那能行吗？”姜二哥有些心动，“姜牧上班儿不用吗？” “他不用，他一天天的又不像三牛往厂子外面儿跑，他上班儿都是搁厂子里头的，走两步道儿就到了，也很少骑自行车。”顾英华说道。 姜二哥有些心动，“我去把自行车借过来，等我一会儿把东西拿到医院之后，我再把车还回去。” “那也行！” 姜二哥就赶着牛车往钢铁厂那边儿去了。 这回叫开门儿的老大爷叫姜牧，他很快就出来了。 “娘！二大爷！大爷没事儿吧？”姜牧急匆匆的跑出来问道。 刚才三牛过来找过他了，知道姜大爷发生的事儿，可惜这边上班统计工资走不开，要不然姜牧就去医院看看姜大爷了。 “你大爷现在还说不准呢，医生让去市里的医院看一看，具体检查一番才知道怎么事儿。”顾英华说道。 姜牧点了点头，“刚才三牛过来跟我说坐车的那个事儿了，我们这儿有个市里来的拉零件的大车明天能到，等零件上车之后他们就可以走了，我可以给跟他们商量商量在大车上留一个空，到时候把大爷送过去。” 第471章 去医院3 “不过那个大车只能到他们在市里的厂子，从厂子去医院的那轱辘道儿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行！一会儿去医院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大奶，具体怎么做到时候我再给你个信儿。”姜二哥说道。 “姜牧，你自行车最近用不用？你要是不用你把自行车借你二大爷，他一会儿得往医院里面送东西，要不然他就得走走进城了。”顾英华说道。 “我不用！我这几天都在厂子里头，二大爷你要是用车的话，我这就给你骑出来。”姜牧说完，就跑回厂子里面骑自行车了。 顾英华和姜二哥在厂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看见姜牧骑着自行车出来。 姜二哥自行车抬到牛车上，这边姜牧拉着顾英华说悄悄话，“娘，大爷那边儿严重吗？我用不用去看看呐？” “你等下班儿过去看一眼就行了，你大娘他们很少来县城，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你就帮一把，左右自家亲戚，你大爷从小还挺疼你的。”顾英华说道。 姜牧点了点头。 “小妹，走啊！”姜二哥把自行车放到了牛车上绑好，转头叫顾英华。 “来了！”顾英华答应了一声，又转头匆匆对姜牧嘱咐着，“你不是有姜尚电话吗，你赶紧打电话问问他那边儿医院怎么事儿，到时候去告诉你大爷他们。” 姜牧全都答应了下来。 顾英华转头跑到车上坐好，姜二哥一扬鞭子扭车就走了起来。 等他们到村口的时候，发现刘福一直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等着他们，看见牛车，刘福匆匆迎了上来。 “你爹咋样儿啊？” “刘叔！”姜二哥把牛车停了一下，让刘福坐上来。 “大夫说县里面治不了，让我们去市里面大医院瞅一瞅。” “这么严重呐？”刘福一脸忧愁，“那你爹现在还行吗？” “他去医院，大夫给挂上药，他就睡下了，我回来的时候我爹还没醒呢。”姜二哥有问必答。 “睡下好，睡下就不疼了。那你这回来干啥呀？一会儿还过去不？” “我回来把牛车送回来，顺便拿些东西去医院，一会儿还回去呢。” “那我不耽误你了，你赶紧点儿，别到时候天黑了路上也不好走，等我明天去县里看看你爹的。”刘福说完就从牛车上跳了下去。 姜二哥把牛车赶到家门口儿，把车上的自行车卸了下来，又进屋嘱咐姜二嫂收拾两身姜大爷的衣裳出来，带一些杂七杂八的毛巾之类的，再装一些粮食。他就出门儿牵着牛车走了。 姜二嫂有心问问姜大爷的情况，但是看姜二哥这么着急的样子也没开口，只能拉着顾英华不让她走，和姜大嫂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收拾出来。 果不其然，姜二哥回来就火急火燎的拿着东西要走。 顾英华看天马上就要黑了，想着他们晚上万一有点儿急事儿要来回儿的，就把姜二哥叫住了。 “二哥你等等，我家有个手电筒，你拿着手电筒去，这万一还没到县城天黑了咋整？” 姜二哥一想也是，“那你快点儿的。” 顾英华就跑去隔壁小花她们家了，小草天天晚上来顾英华家学习，回去的太晚，顾英华就把手电筒拿给她们，让她们晚上回去的时候用着。 还好小花和小草现在都在家，顾英华把手电筒取过来拿给姜二哥，姜二哥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英华呀，咱爹咋样儿了呀？大夫有没有说严不严重啊？”姜二哥走了之后，姜大嫂和姜二嫂就拉着顾英华进屋了。 “现在还不知道呢，大夫说咱们县城的医院太小了，缺什么设备检查不出来，让我们早点儿把大爷送到市里的医院去。”顾英华说道。 “市里的医院？！”姜大嫂和姜二嫂对视了一眼，“那去市里的医院得花多少钱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不能便宜就是了。”自古以来生病都烧钱，他们农村人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像姜大爷这种情况的，肯定都得把家底搭进去了。 “去大医院看看也好，能治好就尽量治好。今天大爷尿床了，他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看医生那个样子，是怕大爷他以后瘫痪在床，要是治不好了，还得麻烦你们伺候。”顾英华说道。 她的潜台词是这个钱花了就花了，要是姜大爷治不好瘫痪在床，还得她们这当儿媳妇的受累，要是能把姜大爷治好了，她们也能轻松一点儿。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提这儿媳妇儿了。天天伺候人家拉屎撒尿的，那心里不膈应啊。 姜大嫂和姜二嫂听了这话一惊，姜大嫂说道：“那肯定得去治，咱爸心气儿高，要是真摊炕上了，吃喝拉撒都得别人伺候，在心里不知道的多不得劲儿呢。” 姜大嫂这话说的是真心的，她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有的时候她跟姜大哥吵架的时候，姜大爷都是向着她的。她早就把姜大爷当成她自己的亲爹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其实她觉得姜大嫂和姜二嫂两个不想多花钱是正常的，毕竟姜大爷又不是她们两个的亲生父亲，正常人肯定都先为自己考虑。 有的时候亲生的儿女都不一定愿意为亲爹亲妈花钱，也就没必要苛责这儿媳妇儿了。 “嗐！咱爹这到临了了还要遭这一回的罪。这治病花钱倒没啥，最怕的就是钱也花了，这病也没治好。”姜二嫂也叹道。 姜大嫂一时之间也沉默了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大嫂二嫂，那我先回去了，我这家撂了一下午了，家里面还有两只狗呢，中午也没喂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饿成什么样儿了。” 姜大嫂点了点头，“你今天跟着咱爹去医院，肯定也累着了，赶紧回去歇息歇息吧，晚上你就别做饭了，我这边做好了给你端过去。” 第472章 去市里医院 “不用了，我这早上还剩了一点儿饭菜，我回去热一热，给它打扫干净，要不然放到明天就坏了，还可惜了了。” 姜大嫂就没说什么，送着顾英华出了门儿。 顾英华看着姜大嫂愁眉苦脸的，开口安慰道：“大嫂你也别上火，咱们家这么多人呢，那大牛三牛他们也行，这家里条件也还算好。再说还有我们家姜牧和姜尚呢，肯定不会看着你们不管的。这么多年我手里也有一点儿积蓄，要紧关头也能拿出来应应急。” “哪能不愁呢，下面还有三个孩子要上学，就他们三个把咱们家一年到头挣了钱就都搭进去了。人家大牛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家，咱这当父母的帮不上什么忙也别牵连到他们。” 姜大嫂把几个孩子养这么大，也没有图过孩子什么，现在大牛和三牛都挺行的，姜大嫂也没想着去借借他们的光，都是想着能帮衬他们一些就帮衬他们一些，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也不容易，又是在县城里面儿开销都大的很。 “还有姜牧和姜尚，再亲近我们也不能白白用你的钱，肯定都得要还的，要是拉了饥荒，这家里人不都得着急上火吗？哪是那么容易的。” 不说顾英华借着钱不要他们还，那他们也不好意思真的白要人家的钱，这以后肯定都要还的。 本来现在过日子压力就大，二牛又要结婚，盖房子的钱得出，彩礼钱也得出。要是再拉上饥荒，这以后的日子就得过得紧巴巴的了。 这姜大嫂说的也有理，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家家都有难唱的曲儿，咱们两家这么多年还算是好的。”顾英华感叹了一声，“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一天担惊受怕的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顾英华说完就回家了，她今天走的时候没锁门，就只是把大门挂上了。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院子里的三只鸡全都不见了踪影，在家里找了大半圈儿，这才在后面菜园子里看到这三只鸡。 她中午没来得及给鸡喂食儿，这鸡饿了自己来菜园子里啄菜吃。 也不知道这三只鸡怎么飞进来的，那菜园子都是用石头围起来的，顾英华还给它安了个小木门。 现在菜园子里一片狼藉，好多菜叶子都被啄下来了。 鸡嘴毒，啄菜的时候专啄菜根，之后菜就不长了。 顾英华把园子里的三只鸡赶出去，又把园子里的那些菜叶子捡出来。 这些菜叶子都是好的，择一择还能吃。 她拿着菜叶子回屋，中午泡着的五花肉还在盆里，狗食盆里被舔的一干二净。 昨天她给两只狗吃了两块牛排，它们就一直都不好好吃饭，可能是中午顾英华不在，它们饿急眼了，这才把饭给吃干净了，还记得不去吃水盆里的肉，也挺听话的。 现在两只狗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玩儿了。 顾英华把放在门口装着脏衣服的盆子放到了门后面，现在时间不早了，洗衣服也来不及了，等哪天她有空了，再把衣服洗了吧。 顾英华饿的不行，烧水煮了一锅面条。她中午没好意思吃太多饭，就吃了两口垫吧垫吧。 她吃完饭就躺炕上准备睡觉，她本来以为她跑了一天能睡得挺快的，结果脑子里想着姜大爷的事儿，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她还想着小草今天晚上会过来，就坐起来等着小草，结果也不知道等到几点小草还没过来，她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光大亮，晃的她都有点睁不开眼睛，一看时间点，都已经七点二十了，她一个蹦高儿跳了起来。 她要迟到了，学校七点半开始上课，她现在只有十分钟了，还要从家里赶到学校。 顾英华匆匆忙忙的把衣服穿上，花了五分钟洗脸刷牙，也没工夫吃早饭了，拿了课本就往学校跑去。 等她跑到学校，学校的铃声将将响起，她大喘了一口气儿，平复了一下呼吸进教室上课去了。 这几天她都要上课，也没工夫去县城的医院看姜大爷，就只能常往姜家跑一跑，在姜大嫂和姜二嫂那听听消息。忙的她把赵小娟的事情都忘到了脑后。 这天中午顾英华从学校回家，快到姜家就看见姜大娘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姜大嫂她们往院子里搬东西。 “大娘！”顾英华跑了过去，“你怎么回来了？我大爷呢？” 姜大娘面色有些愁苦，才过去三天，姜大娘就比以前苍老了不少。 “英华啊？我们明天准备送你大爷去市里，我今天回来取点儿钱，再拿点儿东西。” 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姜大娘掌管着的，除了姜大娘之外谁也不知道那些钱在什么地方。 “市里面那边你们安排好了吗，到那边有没有车去接你们？”顾英华问道。 “姜尚都给整好了，他们机械厂刚好有车要出去，他送了司机一点东西，让司机搁那儿等我们一会儿，给你大爷送到医院去。”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那我大爷呢？他这几天好点儿了吗？” 听到这话姜大娘脸上的愁苦更明显了，“你大爷他恐怕以后就得躺炕上了？这几天他拉屎撒尿都不知道，都是我给收拾的。那天你走了之后大夫来给他做测试，没什么感觉都没有，脚也抬不起来。” “但是他腰一直疼，疼的他都有点儿受不了，这几天大夫给他挂止疼药也没有用。” 姜大娘身上的精气神儿就像全都消失了似的，“到了这地步也不知道去市里还有没有什么办法，但我想着怎么也能把他的腰治好，让他腰别那么疼也行。” 顾英华心里早有这个感觉，现在听到也没有感到太惊讶，但是心里面不免有一些沉重。 “起码大爷还活着。”顾英华不会安慰人，只能这么干巴巴的安慰道。 说完这句话姜大娘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你大爷是个那么傲气的人，让他摊炕上，吃喝拉撒都得的等别人伺候，他心里不一定怎么想的呢。” 大夫说姜大爷有可能瘫的时候，姜大娘都想放弃不治了，既然已经确定瘫了，那白花那个钱干什么？ 可她看着张大爷忍着腰疼忍到满头大汗却又一声都不肯吭的时候，她心里又难受。 他知道姜大爷就是舍不得再让他们花钱了，就忍着疼也不让他们知道。 姜大娘心里难过极了，他们辛苦一辈子，累了一辈子，一辈子没吃过一次好的，也没穿过几身旧衣服，攒了那么多钱，又把那么多儿女孙子都养大了。 怎么临到老了生病了，还要委屈自己？ 于是姜大娘自己做了决定，一定要送姜大爷去治病，哪怕治不好，起码让他的腰别再疼了。 这往后这几年她也不用麻烦儿女，只要她还有一天能动，她就伺候姜大爷吃喝拉撒睡，他们两口子过了这么多年，她不嫌弃姜大爷。 顾英华听姜大娘说的话心里复杂极了，搂着姜大娘无声的安慰。 姜大嫂和姜二嫂也都站在门口看着姜大娘，不敢上前来。 第473章 赔礼道歉 “咳咳！”姜大娘抱着顾英华哭，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声。 顾英华回头看，是刘福带着一家人站在门口，他身后的那家人脸上有些拘谨又有些愧疚，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 顾英华认识那家人，是王老二一家，他们家人都挺老实的，，只可惜命不好，他爸妈活着的时候他们家就他最吃苦。 后来他爸妈去世了，他哥哥一家把他们净身赶出户，还时不时地去他们家打秋风，他们一家人都敢怒不敢言的。 他们家里面儿也穷，这搬出来十多年了也没起上自己的房子，都是住在一家破败的稻草房里边，他儿子王铁柱今年30多岁了，也没娶上自己的媳妇儿。 平日里他们可认干了，只要能挣着工分儿，不管那活儿多苦多累，他们一家三口都去干。 这次搬木头也是，挣的钱多，他们一家人就过去了。 姜大娘背过身抹了一把脸，回头招呼刘福，“队长咋过来了？” 结果一眼就瞧见刘福身后的那家人，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你们怎么过来了？”就是王老二和王铁柱他们两个人没扛住木头，这才让木头掉下来砸了姜大爷的，姜大娘看见他们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王老二局促的搓了搓手，黝黑涨红的脸上全是愧疚，“嫂子，这真是对不住。要不是我扛住木头，木头也不会滚下去，还害得姜大哥遭了这份罪，在县里医院住了这么多天我们也没说去看看。” 王老二其实是想去看的，但他这辈子也没出过村儿里，一想到要去县城他心里就打怵，就没过去，一直等到姜大娘回来。 再一个他家里边儿穷，想着都住医院了这肯定得花不少钱，他没有钱也给不起，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大嫂子，你们这次看病花了多少钱？不用你们出，我们家肯定会赔给你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老二有些肉痛，他忙活了这几年，还时不时被他大哥家搜刮去一些钱，好不容易攒下来五块钱，准备今年起个房子，再给他家儿子娶个媳妇儿，等王铁柱以后能把日子过起来，他也就不用操心了，谁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但姜大爷看着伤的挺重的，也确实是因为他和儿子的缘故，人家花钱治病他也不可能一分钱都不出，这钱哪怕再心疼也要给出去。 姜大娘冷冷的看着王老二，她一看着王老二就想起还瘫在病床上的姜大爷，现在王老二把给钱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她宁愿不要这钱也想让姜大爷恢复健康。 “给钱？你们家里什么情况在村子里谁不知道，这么多年做牛做马干活儿比谁家都卖力，还不是听你家那个哥哥干的？自己操劳了二十多年，你儿子连个媳妇儿都没娶上。还有这次我家那口子被木头砸的事儿，要不是我家那口子机灵，我家老大也够呛能保住这条命，现在我家当家的再也也站不起来了，就只能瘫在炕上。” “你说要给钱，我们现在在县医院住了几天院，人家医院治不好，你大哥的后腰疼得厉害，我们这马上要去市里的医院看一看，这些钱还没个数呢！” “本来我和他身体都挺硬朗的，干活儿也能干个几年，这现在整的你大哥以后就只能在炕上，我照顾你大哥也没办法下地干活儿，这些又怎么算？你家什么情况咱们村子里谁不知道，干了那么多的活儿挣的钱还不是为你大哥一家搜刮了过去，这些钱你根本就拿不出来！” 王老二和他媳妇一阵青一阵白的，姜大娘说的他儿子三十多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就像是一口刀直直的扎在他的心窝里，把他的脸皮活生生的揭了下来扔到了地上还顺道踩了两脚。 但是他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姜大娘说的都是事实。 姜家的院子外面渐渐聚集起来一群人，全是村子里面儿过来看热闹的。 王老二的目光在外面的村民那儿扫了一眼，低声下气的说道：“嫂子！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你这看病花了多少钱，我们家砸锅卖铁肯定给还上。只是这被木头砸了一下，没必要去市里的医院吧？这腰太疼了，买些止疼片儿也行。” 姜大娘说了这一番话，又看王老二低声下气的样子，原本是出了一口气的，结果听王老二说的这番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敢请我们去市里面医院看病还碍着你了。怎么？我们还要为了让你少花一些钱，就让我家那个干遭罪受疼嘛？” “王老二！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儿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呀，鼻子里插根大葱就能装相儿啦？我告诉你，我家这全是因为你没扛住木头造成的，你别管我们家看病用了多少钱，这病我们是非治不可？不管我们治病付了多少钱，你都得给！” 她本来想着王老二一家过的也挺艰难的，没打算多追究的，王老二过来跟他们道一个歉，再意思一下出点儿钱，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第474章 道德绑架 姜大爷现在遭这一番罪，也是他命中注定要受这一次苦，结果没想到王老二一家是这么个态度。 王老二看着周围人的眼光，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有心想反驳，可偏偏姜大娘说的话都是对的，他怯懦的说不出话来。 王老二的媳妇儿见到王老二这个样子，狠了狠心，扑到姜大娘的面前跪下，“嫂子！实在对不住了，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我跪下给您磕头！我下辈子当牛当马的报答你。只是这钱我们实在是还不起！我求求你了！你们姜家人都那么心善，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别让我们还钱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拼命的朝着姜大娘磕头。 果然，这一招一出，外面围着的那些村民全都转向姜大娘指指点点的。 “这王老二一家是真可怜呐！” “可不是怎么的，儿子今年多大岁数连个媳妇儿都没娶上！住的小破茅草屋，我看都要塌了。” “这姜家的日子过得确实挺好的，你说这姜老头儿他都瘫了，去市里的医院治什么治啊？这不白花这钱吗？” “他们不会是想讹王老二家的钱吧？” “应该不会吧？王老二家这么穷有什么可讹的呀？” “这王老二家看着也挺可怜的，这一家人又都是老实人，可能真是拿不出来钱吧！” “这姜家人也太霸道了些！” 刘福听着这些人说的话皱了皱眉头，“你们都说什么呢？这老姜以后可是摊炕上了，要不是他推开了老大，人家儿子都没命了！你们这些外人在这儿掺和什么？让他们两家人自己解决去！” 顾英华听着村民说的这些话也十分生气，王老二媳妇这一手道德绑架实在是恶心人，就算有刘福这番话，村里那些人也都被带跑偏了不少。 这王老二刚开始的态度也挺好的，钱他也说着要赔，歉他也道了。 姜大娘刚开始说的那些话确实是过分了一些，但现在姜大爷这个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让她出了那一口气，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偏偏这王老二媳妇儿不知道怎么想的，跪下来了不说，还说了那一番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把姜大娘的火都给点起来了。 “我呸！照你这意思，我家老头儿受的伤就是白受的，不该让你赔偿，还得感谢你们让我老头以后都只能瘫在炕上不能动？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感情日后村子里其他人不小心把人打伤了，也不用他们赔钱，直接跪下磕几个响头，哪怕命没了都得原谅你。”还好姜大娘没有被王老二媳妇儿的歪理带偏，手往腰上一插，唾沫横飞的对王老二媳妇儿说道。 “你还让我们别去市里治病！我告诉你，我愿意带我老头儿去哪治病，我们就带他去哪。就算我们去北京，你也管不着！” “这姜大嫂说的也没错呀，确实是因为王老二他们家把姜大哥给伤着了，掏医药费也是应该的。” “是呀，姜大哥这么大岁数了还遭这一会儿罪，要搁我我也不乐意呀。” “要是姜大叔还好着，谁乐意花那么多钱治病啊。” “那可是瘫了呀，以后吃喝拉撒都在炕上，想想都替姜大哥难受，这王老二出点儿钱怎么了？” 这些村民们在这儿看热闹，听谁说的话都觉得有理，跟墙头草似的见风倒。 现在这些村民又全都站到了姜大娘这边。 “不是，嫂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不是不出钱，是我们家里实在是穷，出不起呀。”王老二一听到后面儿村民们说的话，顿时就急了，上前替自己辩解道。 “王老二，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以前你们家穷是我们姜家让你穷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家大哥老去你们家里打秋风吗？还有！你自己没有能耐挣钱，别把这原因往我们家身上推，你当我们家稀罕你的钱啊，你别一副都是因为我们你们还过得这么穷的样子。”姜大娘不屑的说道。 “我娘说的没错，王二叔！我们也不稀罕钱，要是能用钱把我爹治好，我们砸锅卖铁也把钱付了。现在是你们家害得我爹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做错了事情赔我们钱不应该吗？而且我娘至始至终也没开口说让你们赔钱吧？”姜大嫂也上前指着王老二一家说道。 “是你们上来就说自己穷赔不起钱，不想让我们给我爹治，我们要坚持让你们赔钱就是我们没人情味。我娘不过反驳了两句，这王嫂子就跪下来求我娘，把我娘架在这儿了，这要是答应了我们就白白吃了这个亏，要是不答应我们在村民眼里就成了丧良心的人。” 姜二嫂也紧随其后的帮腔，“还好平日里村民都知道我们姜家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明事理，这才没被你们的歪理给糊弄过去。” “对啊！没想到这王老二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往外掏钱的时候这么能算计。” “你说他们这种算计的心思怎么就不能用在他哥身上的？要不然他家现在还能过这种日子？” “你懂什么？王老二啊是听他哥的话听习惯了，他从小就被他哥使坏，就现在哪怕都分家这么多年了，他哥一说什么，他就干什么。现在对着外人，他骨气倒出来了。” 王老二一听村里人都这么说话，心里就慌了起来，这都是一个村儿里住着，以后遇到难事儿少不得要找村民们帮忙。 他们家本来日子过得就艰难，现在要是都把村民得罪光了，这以后过的就更艰难了。 “这、姜大嫂，我们没说我们不付钱啊，这钱我们肯定付，你们治病花多少钱，我就付多少钱。” “王老二！”王老二媳妇儿听见王老二这么说，整个人都急了起来，拉着王老二的袖子尖叫道：“我不许你付钱！他上市里治病得花多少钱？我们得攒多少年才能把钱给还了？你不能只想着你自己！你也得想想我和我们儿子！咱儿子今年都多大岁数了？你想让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吗？！” 第475章 赔钱 王铁柱今年都已经三十二岁了，因为家里穷一直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现在都已经成为全村的笑柄了，这要是真的把钱还给了姜家，王铁柱得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啊？ “你别说了！”王老二甩开他媳妇的手，“本来就是我和铁柱害得姜大哥这个样子，我们赔钱是应该的！” 王老二跟他媳妇儿说完，转头跟姜大娘说道：“嫂子！你们去看病花了多少钱，我们就赔多少钱，这个钱我们肯定不带赖账的，你放心，但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让我一次给你是不可能的，我一年给你一点，直到我还完为止。我要是还不完，就让铁柱还。” 说着他还向王铁柱招了招手，等王铁柱到他身边，他才拉着王铁柱说道：“铁柱！刚才我说的话你听着没？要是爹死了没把钱还上，你就接着还！” 王铁柱看了姜大娘一眼，老实的点头道：“大娘，你放心，我们肯定把钱还给你。” 王老二媳妇儿听王铁柱这么说，知道这钱是非还不可了，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姜大娘看着格外认真的王铁柱，知道她这是把王老二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她叹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因为王老二和王老二媳妇儿的话有些生气，但是他们这一家是真可怜，日子过的确实都挺不容易的，王铁柱也是一个老实的孩子。 姜大娘看着他们也挺心酸的，要不是他们摊上那么个哥哥，估计这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姜大娘最终还是不忍心，开口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们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不注意掉了木头，又砸了我家老头儿，你们心里肯定也是不想这样的。这样吧！我们看病的医药费，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儿吧！” “这次在县医院住院，虽然没住了几天，住院费加上这几天开的药，杂七杂八的也花了三块钱。这钱你就先出一半，剩下的钱都告诉你。我们也不是故意讹你钱，这几天住院的钱医院都是给我们开的收据的，白纸黑字的写在上面，可以拿给刘福老弟瞅一瞅。” 姜大娘觉得她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只跟他们用了住院的钱。 像去市里那些车脚路费，还有这些天他们吃饭的钱，姜大娘都没跟他们要。 要知道姜尚和三牛他们找的车，就没少往里面搭礼物和人情，那人情以后不都得他们还呐。 王老二媳妇儿哭声一顿，她本来以为这些医药费他们全出定了，没想到姜大娘还给他们省下了一半儿，王老二媳妇儿心里生下了一丝感激之情。 再加上医药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他们一年努努力，多挣一点儿工分儿，也是有可能把这些医药费给挣出来的。 王老二媳妇心里生了一点点希望，他们两口子努努力，儿媳妇儿还是有可能娶上的。 “谢谢嫂子！”王老二媳妇声音颤抖的感谢道：“这钱我们肯定还！” 看着事情解决了，刘福出来递给了姜大娘一个信封，“这是介绍信，我都给你们开好了，你们拿好，到了市医院要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帮忙的，就发电报给我！” “行，真是麻烦你了！”姜大娘接过介绍信说道。 “娘！我回来了！”姜二哥他赶着牛车回来了，结果在门口发现自家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只能站在最后面儿往里面儿喊。 围观的那些人往后一瞅，见是姜二哥，纷纷让道儿让姜二哥赶着牛车进去。 “娘？发生啥事儿了？”姜二哥看着王老二一家人疑惑的问道。 “老二你回来啦！”姜大娘看着姜二哥说道，“你跟你刘福叔一起去，和王老二他们一家写一份儿证明，然后你再回来赶车。” 姜二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听话的跟着刘福他们一起去了。 周围的人竟然也看不到什么热闹，自讨没趣的纷纷散开了。 顾英华见看热闹的人群里面还有周默默，见她临走之前还不忘往院子里面儿张望了两眼，脸上满满的担忧之情，心里就知道周默默想什么了。 这段时间二牛一直在医院里面陪他爷，也没工夫回来。 估计周默默这是心里面担忧，这又不好意思来打听，就趁着今天大家都来看热闹的时候，过来了解了解姜家怎么样了。 不过顾英华也没叫住周默默，现在家里面都还乱套着呢，也没工夫招待她。 顾英华帮着姜大娘她们把东西全都放到了牛车上面，牛车里面多少东西，就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几身衣服，还有早上姜大嫂现起来做的发面火勺，留着给他们路上吃的。 姜大娘在牛车上面铺了整整齐齐的一层厚厚的稻草，他们一会儿要用牛车把姜大爷送到钢铁厂，直接搁钢铁厂那儿上大货车去市里面。 市里这边三牛已经安排好了，找好车了在机械厂等着，接着姜大爷就可以直接去市里的医院了。 “大娘，你们这次都谁跟着去市里呀？”顾英华看着都收拾好的牛车，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 “你大哥，二牛还有我跟着一起去。”姜大娘说道。 这家里面儿不能留两个女的，怎么也得留一个男的搁家里面看家，她心里边儿也放心。 大牛和三牛还得上班儿，也不好耽误人家。 还好现在是农闲，这老大和二牛都有空，不干脆陪着他爷去市医院。 顾英华点了点头，“这样也挺好的，我还想着要是大哥和二哥他们都出去了，我就领着我的两条狗过来陪大嫂二嫂住呢。” 虽然现在农村晚上还是挺平安的，但毕竟两个女人家的住在家里面儿也会害怕，多一个人壮壮胆儿也挺好的。 “不能让他们两个都出去，怎么都得留一个人在家，出去了吃饭喝水都得花钱，留一个搁家里面看家正好，还能省着点儿钱。”姜大娘说道。 第476章 病情 顾英华觉得姜大娘说的有道理，“那大娘你钱够吗？你要是不够的话，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我回去拿一点儿给你。” “不用了！”姜大娘拒绝了，“这些年大牛和三牛上班儿，往家里面也拿了不少钱，虽然不知道去市里面儿看病要多少钱，但是也能坚持两天。我们要是钱实在是不够花的话，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大牛和三牛是没少往家拿钱，不过刚开始几年大牛挣的工资少，拿的那些钱基本上后来大牛结婚的时候全花到他身上了。 结婚之后就别说了，都是大牛他们自己管着的钱，这些年姜大娘也就没攒下来。 三牛的那些工资也全都供家里几个小的上学了。 顾英华对这些心里也有数，现在听姜大娘手里有钱，她也就没有再多说。 “嗐！本来想着这几天去宅基地看一看，尽快把房子给盖起来，好把二牛的事情给办了，二牛这也老大不小的了，总不能再往后拖。结果出了这一档子事儿，这段时间也是张罗不了了。”姜大娘叹了一口气说道。 本来她都跟姜大爷商量好了，等着木材厂走了之后把家给分了，再把老二家的房子给建起来，另外搁院子里面再建两间屋子，老大家的孩子多，这能住人的屋要是少了，过年的时候孩子们回来都没地方住。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家里边儿又出了这一档子事儿，一时半会儿的这家是分不了了，婚事儿也得往后延了。 “咱又不是不同意二牛跟周默默在一起，这不是家里实在是出了事儿办不了吗？周默默心里明白，肯定也会体谅体谅二牛的。”顾英华安慰道。 “这几天忙着你大爷的事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跟周默默说，他一个姑娘家的不好意思来我们家打听，心里指不定挂念着呢，可别跟着我们一起着急上火的。”姜大娘冷不丁的想到这件事儿，转头把姜大嫂喊了进屋。 “老大家的！你进来一下！” “娘你叫我？”姜大嫂从院儿里进来问道。 “你等着什么时候有空，去知青点跟周默默说一下，现在咱们家这情况，也不知道他们的婚事的拖到什么时候去？让她别担心。” “唉！好！等我今天下午抽出空来我就过去。”姜大嫂看姜大娘挺重视周默默的，自己也很开心。 等姜二哥拿着刘福给开的证明回来了，姜大娘让姜大嫂把证明收好，自己就坐着姜二哥的牛车走了。 等姜大娘走了之后，看时候不早了，顾英华也打算回家。 姜大嫂和姜二嫂一直留着顾英华在他们家吃中午饭，顾英华想着她家里也没饭，回去的时候还要现做，就跟姜大嫂她们一起吃了，就吃的早上现烙的发面火烧。 姜大嫂她们难得的在里面儿放了一些糖，吃起来甜滋滋的。 顾英华吃完回去睡了一觉就去学校上课了。 接下来的日子还都挺平淡的，顾英华继续在学校上课，这段日子姜大爷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顾英华心里惦记着，也就忘了赵小娟那档子事儿。 这天姜牧从县城里回来，中午顾英华回家看姜牧在家里还有点惊讶，“今天不是星期三吗？你不上班儿啦？怎么回来了？” “娘，我回来给姜大嫂她们送信的！”姜牧说道。他也刚从姜大嫂那儿送信回来。 顾英华十分惊喜，“你大爷他有消息啦？怎么样？医院能治好不？” “唉！”姜牧叹了一口气，“二牛写信回来说，大爷腰虽然被撞断了，但他神经还是好的，他前段时间腰疼，就是因为神经的缘故。要是做手术可以把神经连起来的话，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继续走路。” “那这是好事儿啊！现在怎么样了，你大爷他做手术了吗？”顾英华问道。姜大爷以后要是能站起来，不说能干活儿，生活只要能自理就挺好的，起码不用姜大娘她不用受累！ 姜牧可惜的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娘你也知道，那些好的医生都下去了，现在医院的那些医生啊……” 姜牧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顾英华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 “那你大爷他们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这腰现在是治不好了，现在也没好医生能做手术，就只能吃药抑制那个神经疼痛。姜大爷还有几天滴流要挂，挂完之后就可以回来了。但是以后恐怕得一直吃药缓解疼痛了。” 姜牧说完这话之后有些欲言又止，犹豫的看着顾英华，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听姜尚说，大爷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脾气有些暴躁，骂过大奶好几回了。就连姜二伯也被茶缸子这些东西砸了好几回。” 顾英华本来就有些丑愁，听了姜牧这些话之后，她更愁了。 病痛本来就折磨人，更何况是这种神经疼痛，顾英华手指被纸划了个小口都疼的受不了，更何况姜大爷以后要长久忍受这种疼痛，还要卧病在床，脾气能好了就怪了。 而且听姜牧这么说，姜大爷现在已经有点迁怒姜大哥了，这以后回来要是天天看着姜大哥，心情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顾英华觉得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心里越发的担心。 “娘，家里有吃的没？我饿了！”姜牧说道。 他今天上午收到了姜尚寄过来的信，害怕县城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敢耽搁，请了个假就骑着自行车往这边儿猛赶，到了之后连水也没喝一口就把信给姜大嫂那边送过去了，然后才回家。 现在他饿的不行，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他本来想着自己做点儿吃的，结果顾英华这就回来了。 “行！你搁炕上躺着歇会，娘去做饭。”顾英华把围裙系上，去外的菜园子里面摘了一把韭菜，回来做了个韭菜炒鸡蛋，炒茄子，又焖了一锅大米干饭。 姜尚吃的狼吞虎咽的，足足吃下去两碗大米饭。 第477章 看病回来了 吃完饭姜牧也没说在家里面待一会儿，说准备要回厂里。 顾英华在地里面摘了两篮子菜，给姜牧挂在车把子上了，让他盛大给那婶子和田甜他们家送过去。 姜牧答应了下来，就骑着自行车回去了，他下午还要上班儿呢。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姜大爷他们也都回来了。 正好今天是周六周天，学校也不用去上课，自己去姜大娘家等着姜大爷回来。 姜大嫂和姜二嫂在家里面也挺忙活的，姜大爷他们半个多月不在家了，炕上也半个多月没住人，今天的好好打扫一下，把那些被子都拿出去晾一晾。 顾英华不好意思在那儿干坐着，就帮着姜大嫂她们一起干活，咱大嫂还特意烧了烧东屋的炕，都说睡热炕头对腰好，现在的人身上要是有哪疼就上热炕头上烙一会儿就好了。 直到中午姜二哥才赶着牛车把姜大爷他们接回来，旁边还跟着骑自行车的姜牧和三牛。 “回来啦！”等着牛车在院子里面儿停安稳， 姜大嫂和顾英华赶紧都迎上去。 姜大爷病恹恹的躺在牛车上，姜大娘，姜大哥和二牛看着都瘦了一圈儿不止，姜大爷其实也瘦了，但看起来还是姜大娘他们瘦的更多。 果然这住院最煎熬的其实是陪护的人。 姜大爷原本在晃悠的牛车上睡得好好的，车冷不丁停了下来还把他给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姜大娘一眼，姜大娘熟练的安抚他，“没事儿，你继续睡，我们这到家了！” 听着到家了，姜大爷也没说见见他这儿媳妇儿子啥的，闭着眼睛继续睡过去了。 姜大嫂看见这一幕，上前小声的说道：“娘！你们回来啦！你们那屋炕我给烧了，烧的热乎乎的，褥子也都洗干净铺上了，现在都能用。” “等我们把你爹抬进去的！”姜大娘说完，就指使着姜二哥把姜大爷给抱进去了。 住院的这段时间，穿衣服上厕所啥的都是姜大哥和二牛抱着姜大爷干的，现在回家了也让他们两个休息休息。 能看得出来姜大爷这回来的一路上挺累的了，姜二哥把姜大爷抱到被窝里，又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这么折腾姜大爷都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 等把姜大爷收拾好，姜大娘出来坐凳子上歇了一会儿。 她这段时间也折腾完了，在市里边儿干啥都得花钱，晚上也睡不好觉，姜大爷晚上有可能还要上厕所，总得有一个人看着他，以防他要有什么事儿的。 虽然吃饭有姜尚做好了给他们送到医院里，再姜尚一个人在市里生活也不容易，他们也不能白吃人家姜尚做的饭菜，她这回离开之前就给姜尚留了十块钱，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这次回来的路上又是一阵折腾，回来找不到返程的车，还是姜尚托人找关系找了一个其他厂子往这边走的车，顺道把他们捎到这儿了。 那个车是个大夜车，昨天下午在市里出发，路上经过其他厂子走走停停的，过了一晚上，今天上午才到了县城，她跟姜大哥一晚上都没睡。 “娘！你搁这儿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做饭，做完饭你们两个去睡一会儿。”姜大嫂说道。 姜大娘蔫儿蔫儿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看姜大娘这个样子，就也没去找她说话，进屋帮着姜大嫂她们去做东西。 姜大爷和姜大娘他们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虽然姜大爷的病没有治好，还留了一条性命在。 再加上姜大嫂看姜大娘他们瘦了不少，就想着给他们做一些好吃的，炒了一个黄瓜炒鸡蛋，又挖了一大勺猪油熬了芸豆。 等他们饭菜都做好上桌之后，姜大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鸡蛋，叹了一口气，“以后我们少吃些鸡蛋吧，这些鸡蛋攒着，留着过年的时候卖钱。” 姜大嫂和姜二嫂对视了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以前的日子虽然不能说顿顿大鱼大肉，但隔三差五也能吃一回鸡蛋，尤其是大牛和三牛上班之后，他们家的日子过的就更好了。 人家都是攒着鸡蛋等着过年卖的，他们是每年剩了多少鸡蛋就卖多少。 现在姜大娘开始让他们攒鸡蛋换钱了，也就是说这次去市里看病没少花钱。 顾英华中午也留在这儿吃饭，听姜大娘这么说，她什么话也没说。 虽然在市里这段时间都是姜尚把饭菜做好了送到医院去的，但姜大娘心里装着事儿，再加上他们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吃不下多少。 现在她回家了，整个人都舒服了，这一顿饭吃了不少。 顾英华吃完饭帮姜大嫂她们把碗筷都收拾干净就打算回家去了。 临走之前姜大娘还扯着顾英华的手跟她夸姜尚现在长大了，他大爷住院的时候没少帮忙。 顾英华跟姜大娘谦虚了两句，只说自家亲戚这是应该的就回家了。 姜大娘和姜大哥吃完饭躺炕上睡了一觉。 姜大娘才睡下不一会儿，就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了，她这段时间在医院照顾姜大爷，整个人机警了不少，姜大爷一有点儿动静她就醒过来了。 “怎么啦？可是要上厕所？”姜大娘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看着旁边顾涌来顾涌去的姜大爷说道。 “我这后腰硌的有点难受。”姜大爷上身在被子上磨了磨说道，刚才想自己把裤子揪平的，但是他下半身现在动不了，把裤子给压的死死的。 姜大娘起来熟练的把姜大爷的腿抬了起来，把他的裤子给扯平，又把被子盖好，这才问道：“你饿不饿？锅里饭都给你温着呢，我拿过来给你吃一点儿？” 姜大爷也折腾了挺长时间，确实是饿了，他点了点头，姜大娘就去伙房屋里端饭菜了。 等姜大娘出屋之后，姜大爷用力想要把腿抬起来，除了后腰隐隐有些疼痛之外，下半身一点感觉都没有，姜大爷有些泄气的捶了一下腿。 第478章 还是我们在一起 “娘？你怎么就醒了？”姜大嫂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姜大娘从东屋里出来，她这才睡下没多久就出来了，姜大嫂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你爹醒了，我来给他弄点东西吃。”姜大娘说道。 “那娘你回屋去吧，我去把饭菜给你端过去。”姜大嫂说道。 “那也行，你去把饭菜端过来，我把你爹给扶起来。”姜大娘想了想，接受了姜大嫂的提议。 姜大嫂去伙房屋端饭菜了。 姜大娘回屋，把姜大爷给扶起来靠在墙上坐着，又把炕桌给放到姜大爷腿上面。 正好这时候姜大嫂把饭菜端了过来。 “老大家的，你回去睡觉吧，我搁这儿照顾你爹吃饭就行了。”姜大娘说道。 姜大嫂看了看姜大娘，又看了看姜大爷。姜大爷虽然下半身不能动，但是他上半身还是好的，平常吃饭什么的也都能自己吃，就让一个人搁旁边儿看着一点儿就行了。 姜大嫂点了点头“那行，娘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就叫我。” 等姜大嫂走了之后，姜大爷吃完了饭，姜大娘把桌子收拾好，又从包里拿出来两片儿药片儿喂给了姜大爷。 姜大爷吃完药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我们两个不是商量，让他们两个分家嘛？我们就按原来的决定去做吧。” 姜大娘听了有些犹豫，“现在你变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让他们兄弟两个分家了，那些负担可就全压在老大一家身上了。” 姜大爷现在不能下地干活儿，姜大娘也得搁家里照顾她，他们两个都没办法下地，就都变成在家里面吃白饭的了，这要是让老大一家养他们两个，那负担得多大呀？ 姜大爷听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干不了活儿不说，以后还得天天都吃药，要是这家不分，老大和老二家迟早都得被我连累垮。趁早儿把家分了，免得我要是去了，害得他们兄弟两个为这些东西还扯扯不清了。” “啪！”姜大娘猛的打了姜大爷一下，她听不得姜大爷说这些丧气话“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有好些年头能活呢！你现在才哪到哪呀！” “我现在这样子不是拖累你吗，我要是早走了，你还能轻轻松松的。不像现在，你还得伺候我吃喝拉撒睡的。” “那我也愿意！咱俩这都过一辈子了，你要走了以后，我怎么办？”姜大娘抹着眼泪控诉道。 “你别跟我说还有老大和老二他们，人家现在都不年轻了，再过几年人家孙子都要抱上，人家有自己的小家要顾，我这个糟老婆子跟着他们干什么？最后还不是咱们两个人相互依靠。” “都说老伴儿老伴儿老来伴儿的，你现在还没怎么的，就天天想着这些，不能走就不能走呗，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往外面跑什么，踏踏实实的搁炕上躺着，以后陪我说个话，我这心里也不一样。” 听着姜大娘说的话，姜大爷也忍不住抹眼泪儿，“我这要强了一辈子，临到老了还瘫了，就只能让你伺候，我这心里也不得劲儿。你要是不嫌弃我，我铁定好好活，以后再也不说这话了。” 他现在就怕姜大娘嫌弃他，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现在听了姜大娘说的话，姜大爷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但是这家该分还是得分，孩子们一天天都大了，一个个的都要结婚娶媳妇儿，咱们家现在的地方铁定是不够住的。反正这房子迟早都得建，趁现在咱们手里还有点儿钱，建个好一点儿的，也让他们兄弟两个手里能有点儿钱。”姜大爷说道。 其实他是不想拖累将大哥和江二哥他们，他以后肯定要常年吃药了，这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与其到时候他把钱都花完了，还不如现在给他两个儿子多分一点儿钱。 “咱们这次去医院花了多少钱？”姜大爷问道，其实这段时间他昏昏沉沉的，但是看每天吊的那些药，这次回来也拿了不少药，就知道肯定花了不少钱。 “一共花了八十多！”姜大娘说道。 这些钱不仅仅只是住院吃药的钱，还有这来回两趟坐大货车的钱。 这来回两趟大货车光是走人情送礼物就花了三十多块钱，在加上临走之前给姜尚的十块钱，这一共就花了四十块钱，剩下的杂七杂八的药费，车脚路费，在县城的花销，四十块钱就没了。 哪怕姜大爷做好了这次肯定花不少钱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姜大娘说，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年其实他们没有攒下来多少钱，家里几个孩子上学基本上就把三牛挣的钱全都付出去了，他们平使的花销全都是他们上工挣的工分儿和以前的老本儿。 “我也没想到能花这么多钱，我这次出去就带了五十块钱，后来还是跟姜尚借了五十多，到时候还得还给他呢。”姜大娘说道。 “五十多？姜尚他手里怎么有这么多钱？”姜大爷问道，这五十多块钱不管在哪都是一笔巨款，姜尚才工作不久，怎么可能攒下来这么多钱。 “他说是他攒的，现在在他租的那个院子里开了一块菜地，又养了几只鸡，平常吃菜吃鸡蛋也不用花钱，也就买点儿粮食，剩下的钱全都攒起来了。英华也没跟他要手里的钱。”姜大娘解释道。 “唉！对了，还有一件事！”姜大娘又把王老二答应还他们一半儿钱的事情告诉了姜大爷。 “这笔钱你就先别想了，凭王老二这个家境，也不知道还多少年能还上，我们现在就当着这笔钱花出去了再算。你现在把家里面剩的钱都拿出来算一算。”姜大爷说道。 之前他都和姜大娘定好了分家之后每家得多少钱，现在他生了这个病，花了不少钱，肯定不能再按之前的算了。 而且现在情况跟之前也不一样了，他以后也干不了活儿，肯定的给自己和姜大娘弄一个保障，多给自己留点儿钱，不能光指着他那两个儿子。 姜大娘把家里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清点了一下，告诉了姜大爷。 姜大爷点了点头心里也有数了，就和姜大娘一起商量着这个家该怎么分。 第479章 小花会说话 顾英华吃完饭没多待就回家了，进门的时候黑虎和黑豹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围着顾英华转圈圈。 顾英华知道它们两个中午还没吃饭，就随便弄了些东西给它们吃。 她坐在狗食盆旁边只狗把脑袋扎进盆儿里面儿吃饭，想着姜大娘今天跟她说的话。 姜大爷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姜尚肯定也没少花心思，要不然姜大娘也不会跟她这么夸姜尚。 姜尚也肯定没少花钱，他现在自己租房住的，家里面还有一个老的，本身就是实习生工资也没有多少，也不知道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顾英华担心姜尚在市里面过的不好，打算明天去县城里面给他寄一些钱。 晚上小花和小草过来顾英华家，小花在炕边做着鞋子，小草在书桌面前学习。 小花做鞋子的布料还是顾英华家里的碎布。 这么多年顾英华给姜牧和姜尚他们做衣服和鞋子，碎布攒下来不少，他们现在穿鞋子又不像以前那么废，基本上一年做两双鞋子就可以了。 还剩下一大堆的碎布顾英华一个人在家也消耗不了，就拿来给小花和小草她们做鞋子穿。 小花拿的那些碎布拼拼补补的，还能给顾英华缝出来一个小被子，夏天睡觉的时候搭肚子上正合适不过，顾英华还挺喜欢的，把那一大堆的碎布都交给小花去处理。 学了一个多小时，顾英华端着煮好的地瓜甜汤进来，“你们两个歇一会儿吧，喝些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现在小花和小草跟顾英华熟起来了也不跟她客气，大大方方的捧起碗喝起甜汤。 小草喝了两口暖乎乎的甜汤，捧着碗问道：“顾婶子，大爷现在还好吗？” 姜大娘家和小草她们家就住在隔壁，她们两个自然知道姜大爷从市里面回来了，不过姜大爷到家的时候她们两个在外面割猪草呢，并不知道姜大爷现在具体的情况。 但是小草心里隐隐约约也有一种感觉，可能姜大爷以后就只能瘫在炕上了。 果然，顾英华听她问的话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小草心中就明白了。 姜大爷和姜大娘挺疼她们姐俩的，有的时候家里做些好吃的，也不忘给她们两个送一碗，现在听了这个消息小草心中还挺感慨的。 可惜她们姐妹两个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力，除了在心中惋惜一番也帮不了姜大爷什么。 小草情绪低落的喝了两口甜汤，紧接着想起什么似的跟顾英华手舞足蹈的炫耀道：“顾婶子，我姐现在能说出句子了！” “真的吗？！”顾英华有些惊喜的看着在一旁默默喝汤的小花。 说实话，她对不会说话只默默付出的小花不像对小草那么喜欢，也没有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关注和付出，平常说话写字什么的都是小草抽时间教小花的。 但是小花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是一个好姑娘，听到小花会说话的消息，顾英华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的，现在冷不丁的知道小花能说一个完整的句子之后，顾英华还真的很惊喜。 “她现在会说什么了？现在能说吗？”顾英华期待的看着小草问道。 “看我的！”小草放下了手里的碗，摩拳擦掌的面对着小花，强迫小花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吃什么？” “今天吃什么？”小花也一字一句的重复了出来，虽然说话还有一些含糊和扭曲，不过还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样？”小草骄傲的一养脖子，炫耀的看着顾英华。 “太好了！”顾英华冲小花鼓了鼓掌，又冲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花明白这是夸赞她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又接连说了几句话，都是平常生活里常用的问候语。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可能从小就听家里面人说。 可对于小花来说，她从小都没有听过声音，说话对她来说自然也就难上加难，能练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好了。 “你这怎么做到的呀？肯定费了不少心吧？”顾英华看向小草。 之前她也想过要教小花说话来着，但是教一个聋人说话实在是太难了，她也就没有真正的行动起来，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让小草做到了。 “也没有，就平常有空的时候教一教，时间长了她自己能理解字的意思，也就可以说话了。”小草谦虚的说道。 她为了教小花说话还真没少费力气，之前教小花写字的时候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发音。 为了更好的让小花理解，她教的都是生活中常见的东西，像什么门，炕，晚，锅，坐这些的。 等小花把这些东西全都理解透了之后，小草开始教她组词，什么做饭，洗碗，上炕，开门这些的，等这些她都学会了，小草才开始教小花说话。 不过也仅限于这些日常用语了，像复杂的词语她们平常生活中接触不到，或者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词语，小草根本没有办法教小花。 现在小花看着人家说话，也能通过人家的嘴型来理解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比划来比划去了。 即使是这样小草也很满足了，以后小花一个人也可以跟别人交流说话了。 小草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顾英华知道她肯定费了不少心思，这到底还是姐妹两个，就是肯定比她这个外人上心。 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喝完甜汤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等到晚上八点来钟才一起回家。 第二天顾英华早上起来之后，拿了五十块钱出来装到信封里边，准备去县城寄给姜尚补贴补贴他。 第480章 长雀斑的小姑娘 姜牧那边顾英华也拿了二十块钱块钱，姜牧工资多，又在县城里面儿上班儿，需要钱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也不需要给他那么多钱，就二十块钱就当给他的零花儿。 顾英华揣着信封去了县城，去了钢铁厂，看门的大爷已经熟悉顾英华了，都不用顾英华开口说话，他就去叫姜牧出来。 最近钢铁厂挺清闲的，没有那么多的活儿，姜牧很快就出来了。 “娘？你咋过来了？找我有啥事儿啊？”姜牧问道。 顾英华要给姜牧钱，把姜牧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给他的二十块钱拿了出来，递给了姜牧。 “之前你大爷住院的时候，你应该也忙上忙下的出了不少力，这二十块钱是娘给你的零花钱儿。” 姜牧看着手里的钱哭笑不得，“娘！我都多大了你还给我这些零花钱？而且我现在挣钱了，你也不用给我零花钱了，这钱你就自己留着花吧。” “给你你就收着，我天天搁家里也没什么能用得着钱的地方！”顾英华说完又掏出来一个信封，“这信封里面儿是五十块钱。你弟他一个人在市里面儿，这回你大爷住院，我听你大奶的意思，应该也跟姜尚借了一点儿钱，他现在工资又少，我担心他在那边儿没钱花了，就想着给他寄过去五十块钱，可以过来告诉你一声。” 顾英华如实的告诉了姜牧，她也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要瞒着姜牧的，姜牧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是他亲弟，肯定也是盼望着他弟能过得好，把事情告诉他，姜牧肯定能够理解的。 要是瞒着姜牧，等以后姜牧知道了，说不定才让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生嫌隙呢。 “娘！这都是你攒的钱，你自己做主就好了，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不用特意告诉我一声。”姜牧果然没有生气，还很高兴的说道。 “那不行！咱不都是一家人吗，钱用哪去了肯定得告诉你一声。”顾英华说道。 姜牧嘿嘿笑了两声，“娘！要不你进厂子里面歇息一会儿，这钱我去给你寄吧，咱娘俩中午也吃一顿饭，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 顾英华正好也不想往邮局那边跑一趟，就让姜牧去帮她寄信，她自己在钢铁厂等着。 姜牧骑着自行车动作很快，顾英华感觉自己没等多长时间他就回来了。 “娘！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饭啊？我请你！咱吃顿好的！”姜牧寄完信回来神采飞扬地跟顾英华说道。 “行啊！正好娘最近馋肉了，也不知道饭店里边儿有没有肉吃。”顾英华想吃红烧肉想吃好久了，上次想着自己做，结果出了姜大爷的事儿，就没做。一直到现在她这个红烧肉也没吃上。 “行！”姜牧也不含糊，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冲顾英华歪了歪脑袋，“上车！走！” 顾英华看着这好像高中生装帅的动作，有点儿好笑，不过还是乖乖的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边儿。 等他们到了国营饭店，发现饭店今天还真卖红烧肉，姜牧去窗口点菜，顾英华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等他。 这饭店里没有多少人，除了靠门口坐着一个看样子像是农民的人之外，就只剩两桌人，那两桌人应该是谈对象，都是一男一女。 “娘！我点了一盘红烧肉！两碗米饭，你还有其他的要吃的东西不？”姜牧点完菜回来问道。 “没有了，这些就够了。”顾英华说道。 现在的饭菜分量都足，一碗米饭也给不少，两个人吃这些够了。 周围的两桌小情侣听到姜牧点了一盘红烧肉，全都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婶子！你长得可真年轻，完全没想到你是这位大哥的娘！”坐在顾英华旁边那桌的小姑娘说道。 “谢谢！”顾英华还是有一点社恐，见陌生人这么自来熟还有一点别扭，有些拘谨的回道。 “婶子！你长这么年轻，平时都用的什么呀，脸上白白嫩嫩的，一点纹路都没有。不像我这脸上长了这么多的斑。”那个小姑娘十分的自来熟，摸了摸自己有些雀斑的脸，双眼发亮地看着顾英华。 “我？我可能是吃的蔬菜多吧！再加上晒的太阳少一点儿，看着皮肤才好的。平常我也没涂什么特别的，用的就是雪花膏。”顾英华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顾英华觉得她皮肤这么好的主要原因还是用她空间里的井水，再一个也就是不熬夜的缘故。 她刚来这儿的时候可能每天晚上还会擦一擦护肤品，现在基本上就不涂了，有的时候想起来可能还会敷个面膜，平时就涂涂雪花膏，没想到她都奔四了，皮肤还这么好。 小姑娘听了，有些忧愁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雀斑，默默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的皮肤也很好啊，水灵灵的，又十分白嫩，看起来十分的青春靓丽呢。脸上的小雀斑也十分的可爱。”顾英华看出来了小姑娘的心事，笑着夸奖道。 她是很喜欢小雀斑的，前世有时间的时候，她化妆还经常会给自己画几个小雀斑，不过上辈子她长得仅仅只是清秀而已，脸上画几个小雀斑显得太怪了，也不咋好看，后来就放弃了。 像这个小姑娘长着一张苹果脸，看起来圆圆的十分可爱，脸上长那些雀斑也就不显的突兀。 “是吗？”那个小姑娘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听见顾英华这么夸奖她，喜笑颜开的说道：“谢谢！” 她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脸上的这些小斑点很可爱，不过她班里的那些同学老是叫她麻雀，嘲笑她脸上的斑点，她也就不太喜欢了。 “你赶紧吃饭吧！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也不怕把你口水说干了，你要是再不吃饭，我可就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打包带走了。”坐在小姑娘对面的男生用筷子敲了敲盘子，不耐烦地说道。 “哼！”小姑娘瞪了那个男生一眼，乖乖的低头往嘴里扒饭。 第481章 姜牧有情况 顾英华看了一眼他们桌子上的饭菜，四菜一汤，一盘扣肉，一盘红烧肉，豆芽和炖茄子。 在现在这个时候点得起这么多菜的人家境一定很好。 “红烧肉好了！”窗口响起服务员的声音，姜牧连忙起身去端菜，这两碗米饭一起拿了回来。 “娘！快吃！这饭菜还热乎着呢！”姜牧把饭菜都放下，拿着筷子迫不及待的说道。 顾英华也确实是饿了，端起饭碗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一时之间饭店里面十分安静，就只有服务员坐在窗口前面儿咔哧咔哧嗑瓜子的声音。 顾英华才吃了两口肉，就听见推门的声音，国营饭店里人来人往十分正常，顾英华和姜牧就谁也没有抬头去看，只顾着埋头吃着红烧肉。 “姜牧同志？”直到耳边传来了少女惊喜的嗓音。 姜牧和顾英华才同步的抬头望去。 就见两个梳着大辫子的少女站在他们的桌边惊喜的看着他们两个。 不，准确的说是看着姜牧。 顾英华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姜牧，就看见姜牧嘴边还沾着红烧肉的汤汁，一脸茫然的看向那两个女生，“你们是？” 说话的那个女孩子也没有对姜总不认识她有任何的不满，她反应过来之后就对姜牧介绍起她自己来，“哦！姜牧同志！我是方红！我在钢铁厂的服务部门工作，这是我的同事林巧慧。” 她进到钢铁厂的时间不长，姜牧没见过她很正常，何况财务部和服务部除了发工资之外，也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 姜牧平日里只是管算算账，也不管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两个自然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 “哦！”姜牧连忙站了起来，向方红和林巧慧伸出了手，“方红同志！林巧慧同志！我叫姜牧。” 方红看着姜牧嘴角那一点红烧肉的汤渍，低头偷偷笑了笑，这才伸出手来跟姜牧握手。 林巧慧和姜牧握完手，眼睛就落到桌子上那盘油汪汪红彤彤的红烧肉上边，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又转眼看了旁边晶莹剔透的大米饭，眼睛里写满了馋意。 顾英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觉得林巧慧这丫头还挺可爱的。 “哦！这个是我娘！”姜牧又把顾英华介绍给方红和林巧慧。 方红听见顾英华是姜牧的娘，有些害羞的垂了垂眼睛，随即大大方方的抬头跟顾英华问好，“阿姨您好。” 顾英华来这儿这么多年了，听见的都是婶子大娘这些称呼，冷不丁听到方红叫她阿姨，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你好！”顾英华也笑着冲她们打招呼。 “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姜牧不知道跟人家说什么，没事儿找事儿的跟她们寒暄。 “这不是前几天刚发了工资吗，正好今天有时间，我就跟我朋友一起出来逛一逛，正好累了来这儿吃一顿饭。”方红解释道。 她家里条件还挺好，基本上出来玩儿累了要是来不及赶回家，都会在国营饭店吃一顿饭的。 “那行！你赶紧去点菜吧，去晚了那些好菜就都没有了。” 国营饭店的这些饭菜都是先到先得的，菜要是卖没了就没有了。 当然现在饭店里边儿没有多少人，也不用担心菜都卖没了。 姜牧这么说，是想快点把方红跟李巧慧他们两个打发走，自己好赶紧吃饭。 方红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姜牧的言外之意，还是只是把这句话当做好心的提醒，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就和李巧慧去点菜了。 她们两个转身走了之后，姜牧轻轻松了一口气，埋头继续吃红烧肉。 顾英华看着他迟钝的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又继续把目光投向方红和林巧慧她们两个。 国营饭店的屋子不大，顾英华坐在桌子上也能清楚的听见方红和林巧慧她们之间的对话。 “今天有红烧肉！你要不要吃。你要是想吃的话，我请你！”方红转头问李巧慧。 李巧慧有些犹豫，她家里不像方红家条件那么好，难得会出来吃一次国营饭店，她也很久没有吃肉了，还真有些馋，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让方红请她。 “还是不要了！”李巧慧摇了摇头，“红烧肉太油了，我吃完肯定胃会不舒服，还是吃一碗青菜面吧。” 方红点了点头，也没坚持要给她点红烧肉，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见小黑板上有猪头肉，又要了一盘猪头肉，就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坐下来等饭菜了。 正好方红的位置是跟顾英华面对面的，方红做好见顾英华瞅她，冲冲顾英华笑了笑，又继续去跟李巧慧说话了。 顾英华也低头继续吃饭，等饭菜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姜牧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娘！我大爷他们都回来了，我是不是得去看他们一眼啊？” 顾英华想了想，姜牧作为小辈，长辈出院了回家怎么说都得去看一看，就点了点头，“你下午不有空吗？你就顺道去看一看，看完就回来，也不耽误你啥事儿。” “那行！那我一会儿去供销社买个黄桃罐头拿回去。”姜牧说道。 “娘，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厂子把自行车骑过来，我们两个一起回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姜牧说完，匆匆把没吃完的红烧肉倒进他带过来的饭盒里，准备回厂子里。 “你等一等！” 顾英华看姜牧毫无所觉的往外面走，连忙叫住了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儿手帕递了过去，“你把你嘴擦擦，都多大的人了吃完饭还不擦嘴。” 姜牧不明所以，听见顾英华说的话之后下意识擦了擦嘴，结果就看到干净的手帕上面有一点油渍，他有些不好意思冲顾英华笑了笑，把手帕塞到了顾英华手里，拿着饭盒就跑出去了。 服务员看见他们两个吃完饭了，上来收拾桌子，见顾英华坐在桌子前面不走，她把碗盘收拾走之后，拿着抹布开始擦桌子。 第482章 狗眼看人低 服务员用力的擦着桌子，抹布都快被她甩飞了。 她把桌子擦完，见顾英华还不走，安稳的坐在凳子上，冷哼了一声开始赶人，“既然吃完饭了就赶紧走吧！平白无故的站着位置算怎么回事儿。一会儿要有人来吃饭，见着屋子里面都坐满人了，他见坐不下不进来这么办？” 顾英华皱了皱眉头，她知道现在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铁饭碗儿，所以这些服务人员的意识可能也没有后世那么好，所以现在服务员这个态度她也不觉得奇怪。 顾英华好声好气的跟服务员说话，“我儿子去厂子里骑车去了，我搁这儿等一会儿，他回来之后我就走了。” “不行！”那个服务员一把把抹布摔到了桌子上，“我们这饭店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让你歇脚等人的地方，你这以后要是谁都想在我们饭店里等人，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啦？你们这儿有座位的人不吃饭，想吃饭的人没位置，你这不耽误别人吃饭吗？” 顾英华听服务员说的话，觉得她说的也对，刚想跟服务员说她去外面等，就听见旁边的长雀斑的可爱小姑娘替她打抱不平。 “你这什么态度啊？现在饭店里面不是没有人吗？她搁这儿坐着歇一会儿怎么啦，毛主席都说要为人民服务，你这哪有一份为人民服务的态度？” “那这国营饭店还是公共场所呢！她占用公共场所，浪费公共资源也不对！” “你也知道这是公家的，公家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做主？”可爱小姑娘嘴也不饶人，不落下风的跟服务员吵架。 顾英华也没想到她说话就慢了那么一句她们两个就吵起来了，一时之间有些头大。 “你们别吵了，不在屋里面儿等着啦，我去外面逛一逛顺便等姜牧回来。”顾英华拉着小姑娘说道。 “不行！”小姑娘转头竖着眉毛对顾英华说道，“我早就瞧她不顺眼了，供销社的售货员也是！天天眼睛长在脑门儿上，都有鼻孔瞧人，大家都是根正苗红的工农子弟兵，怎么就她高贵！” 现在这话可说不得，服务员瞪大眼睛瞧着小姑娘，“你可别乱说话！什么时候比你高贵了，咱们现在在说饭店的事儿，可别给我扣大帽子！” “小舟！”跟着小姑娘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也上前劝架，“今天的事儿要被爸妈知道，你以后就别想再出来吃饭了！” 小舟听见她哥哥的话，面上有些犹豫，最后自以为恶狠狠的瞪了服务员一眼，“毛主席都说了一切要立在人民群众当中，结果你对人民群众态度还这么不好，这要是再让我看，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服务员也被小舟戴高帽子的本事儿吓到了，一把拿过桌子上的抹布，哼了一声转头回后厨了。 “阿姨，你在我们的桌子上坐一会儿吧，搁那等着姜牧同志过来，就不会再招她们闲话了，刚才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 “怕什么！本来就是她做得不对，凭什么要我们让着他们。” “没想到这小舟还是个暴脾气。”顾英华心里默默的想着。 “刚才谢谢你们两个为我说话了，不过真不用了，钢铁厂离这儿不远，想来姜牧现在也快到了，我出去透口气，等一会儿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她还真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其实顾英华觉得刚才服务员说的挺对的，这毕竟人家做生意吃饭的地方，她确实不好在那儿等着占人家的位置。 只不过那个服务员态度不太好，说话的方式也不是很能让人接受。 但是这些她也不能跟方红和小舟说，毕竟她们两个都是为了帮她才跟服务员吵起来的。 “你赶紧去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顾英华对着方红说，方红的饭菜才端上来，她还没吃两口呢，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顾英华从国营饭店出来之后，也没走远，就在国营饭店周围转了两圈儿，看到旁边有书店，她想起小花现在可以说话了，小草教的也不容易，就打算买一本新华字典给小草，不管以后是自己学还是用来教小花都挺好的。 顾英华进去转了一圈，买了一本儿新华字典，其他的书店里边儿就没什么了。 现在那些名着书店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卖，都是一些小人书连环画什么的，这些东西现在姜牧和姜尚他们自己能卖，也不用顾英华掏钱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报纸之类的，不过他们村子每天都会在广播里读报纸上的内容，顾英华也不用买这些报纸。 最后顾英华就只买了一本新华字典。 买完东西顾英华回国营饭店门口等着姜牧。 她本来以为姜牧回来的能挺快的，没想到等了半天才看到姜牧骑着自行车在街口出现。 “娘！你等久了吧！你咋不搁屋里面儿等着呢？”姜牧车把子上挂着一个用网兜抓起来的黄桃罐头，单脚停住车对顾英华说道。 “我这不是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心里担心你出什么事儿了吗，就出来等着你了！”顾英华不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姜牧，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他。 顾英华坐在车后座上，“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没出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供销社人今天特别多，我等了挺长时间才挤进去的。”姜牧把黄桃罐头递给顾英华让她拿着，这才蹬自行车走了。 “姜牧！你看那个方红怎么样啊？”顾英华坐在后面问道。 “方红？什么怎么样啊？我跟她又不熟悉，怎么知道她怎么样啊？”姜牧十分坦然地说道。 顾英华无奈，她都看出来那个方红对姜牧有意思了，结果这姜牧是一个榆木脑袋，一点儿都没瞧出来方红对他的感觉。 “没啥，我瞧着那个姑娘挺好的，她那个朋友林巧慧也不错，大大方方的，娘挺喜欢她的！”顾英华也不打算直接告诉姜牧方红喜欢他，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年轻人之间去相处吧。 第483章 解围 “哦！也不知道她怎么认识我的，明明我在厂子里面都没见过她，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姜牧奇怪的说道。 顾英华心里无奈，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儿子是这么大一个直男呢。 “都是一个厂子里面的，知道你太正常不过了，你也不用想太多，当正常同事处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我知道了！”姜牧答应了下来，心里还在纳闷，他什么时候想太多了？ 等到了村子里，姜牧没回家直接就在姜大爷家停了，拎着罐头就进屋了，还是顾英华把自行车骑回家的。 顾英华回家之后，把打包回来的红烧肉倒进了狗食盆里，里面没有几块肉了，不过剩的那些汤汁也很香。又往里面倒了些早上的剩菜拌好，放在原地，等黑虎和黑豹回来会自己吃的。 姜牧没在姜家待多长时间就回来了，顾英华看他表情有些尴尬，就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没在你大爷家多待一会儿，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牧尴尬的冲顾英华笑了笑，“我大爷那边不太方便，我笨手笨脚的帮不上忙，在那待着还挡害，我就把罐头留在那儿，自己先回来了。” 顾英华看姜牧这个样子就明白了，现在姜大爷干什么都不方便。 要是姜大娘帮姜大爷换衣服，姜牧不会这么尴尬，估计就是姜大爷在那儿上厕所吧。 “那你搁家里面儿歇一会儿再回县里吧，反正骑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 现在才一点多，骑到县里一个小时就够了，还能躺三四个小时呢。 姜牧载着顾英华回来也确实挺累的，听了顾英华这话，又前后转了一圈儿，感觉家里面没有多大的活儿，就整个人瘫在炕上，还享受的说了一句：“还是炕睡着舒服呀，我天天睡我们宿舍的床，睡得腰板儿都疼。” “唉！娘！”姜牧突然间坐了起来，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跟顾英华说道：“我们厂子最近要分房子，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分着，要是能分着的话，我就把你接过去住。” “我可不去住！我要走了学校这边怎么办？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学生呢。”顾英华说道。 她现在搁农村里面生活的挺好的，想要吃菜外面园子里就有，村子里面又都是认识的人没事儿还能唠上两句嗑儿，那去城里的小房子憋憋闷闷的，上个厕所洗个脸还得跟人家抢。 而且去了县城里面儿他就只能忙回家里面儿那些事儿了，平时里花钱什么的也得找姜牧伸手要，哪有现在自己让学校挣钱花来的舒心踏实。 “其实你们厂子里有比你更需要房子的人吧？像你这种自己一个人在县城里的，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可能分到房子吧？”顾英华问道。 现在房子太紧俏了，基本上都是七八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搭一个木板儿，走路都嫌挤得慌。 别看那婶子和田甜家住的是独门独院儿的，就以为现在县城里的房子很充足。 人家那叔是以前钢铁厂的厂长，有个独门独院的房子再正常不过了。 田甜家虽然也是独门独院儿的，可是你也不看看那院子里才多大，怕是那个院子还没有顾英华家的菜地大呢。 更别提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小屋了，等甜甜孩子生下来了，不知道这一家四口打算怎么住，能不能住一下。 那种家里住了很多人的人肯定更有机会能分到厂里的房子，像这种房子，除非子女都在钢铁厂上班儿，要不然等父母去世之后，厂子就会把房子回收过去的。 “这可不一定，我们今年分五套房子，三套房子早就内定好给谁了，剩下的两套才会在那些这房子的人里面选。”姜牧冷笑了一声说道。 “不会吧！”顾英华有点不敢相信，平常的事情暗箱操作是正常的，可是这分房子可不是个小事儿，下面儿那么多人眼睛都盯着呢，这要是被人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现在跟以后又不一样，要是真被人发现你在这里面搞小动作，你只要把举报往宣传栏上一贴，人家直接就把你带走了，举报人可是不需要成本的。 “怎么不会？一车车间的主任，他跟副厂长有些关系，这次的五套房子里面，铁定就有他一个，还有厂委和工委的主任，都有几个亲戚在厂子里工作了，这要是操作操作不是太简单了。” 之前姜牧也不会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毕竟厂子里的那些干部哪个不是住的小楼房，甚至还有住一厅三室，八十多平的人，那就不会稀罕厂子里分的三十来平的小楼房。 这要不是私下听到他们说话，姜牧也不会相信。 后来他想明白了，那就是在位高权重，家里也得有点亲戚，你不住亲戚不也得住吗，左右都是到他们自己手里了，谁住又有什么关系。 姜牧知道这个消息又生气又憋得慌，但是这话他又不敢跟别人说，万一查到他这儿对他自己也不好，硬生生的憋回了家，在顾英华面前才敢说两句。 虽然他报名申请分房子也没指望着能选上，就只是想着参与一下，但遇到这种事儿他还是感觉恶心人。 顾英华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哪都有这种的事情！你要是改变不了，你就只能当做不知道。” 谁上班儿的时候没受点儿委屈，受委屈了能怎么办？的那点儿工资还不是得忍着。 她前世上班的时候做的方案不也是直接让小组长拿过去用了，后来被领导夸奖的时候小组长提都没提她。 她当时也气的不行，气完了之后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当做自己没做过那个方案，挤出笑脸来恭喜组长。 也就是她缺钱，她要是不缺钱有那个底气的话，直接就一巴掌呼过去了，管他是谁呀。 第484章 暗箱操作 姜牧点了点头，“娘！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说，我都是不小心听到的，让别人知道就不好了。” 姜牧也没打算去做那个出头鸟，这种事情可以有人来揭发，但绝对不会是他。 他就是一个身后没有背景没有钱财的小小的农村人，哪有能力跟那些厂长副厂长们对着干，把这件事情当不知道就对了。 “你放心！娘肯定不会跟别人说的。” 顾英华又不傻，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跟别人说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和姜牧哪个能捞着好。 姜牧躺在炕上歇了一会儿，就起来帮顾英华新做了一个小木门儿，这个门儿是用来围菜园子的。 之前的木门儿用了这么多年都裂开了，顾英华就把那个木门给卸下来了。 可是菜园子没门儿挡着鸡就跑里面做菜，最后顾英华用个草帘子当做门儿给围上了。 这姜牧回来就做了一个新的小木门儿给安上了。 姜牧做完这个小木门儿也都五点多了，再吃完饭就快六点钟了，赶紧骑车就回县里了。 还好现在天黑的晚，六点钟的时候也能看得着路，顾英华就没让他带手电筒。 姜牧刚走不一会儿，姜大娘就过来了。 “英华！姜牧呢？他走了吗？” 顾英华从屋子里面出来，“大娘？你怎么过来了？姜牧他刚走不一会。怎么？你找他有事儿吗？” “哎呀！”姜大娘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我这刚才才看见皮箱子上面儿的黄桃罐头，这才想起来姜牧他来了，我也没跟他说说话。” 姜大爷瘫了之后大小便失禁，平常他们都是给姜大爷垫的尿布，谁曾想这次姜大爷也不知道吃什么了给吃坏肚子了，弄的尿、布褥子和被子上面都是。 他自己也感觉不到，还是姜大娘寻思吃完饭儿了，想在炕上睡一会儿这才发现的。 姜牧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姜大娘没来得及跟姜牧说了两句话，就去给姜大爷收拾去了。 这又是给姜大爷擦洗身子，又是给他拆被子和褥子，弄完之后给他换一床新的，再上大河里去洗又脏的东西。 这一通忙活下来谁也没在意姜牧是什么时候走的，姜大娘甚至忙的把姜牧来过都忘了。 晚上吃完饭儿姜大娘寻思上炕上歇一会儿，看到皮箱子上面的黄桃罐头，这才想起来姜牧过来了。 姜大娘赶紧往顾英华这边来了，这姜牧过去看姜大爷还给带的东西，怎么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让人家走了，结果这还是来的迟了。 “没事！这都是一家人，也不在乎这个虚礼。”顾英华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关心的问道：“我大爷吃什么了？怎么会吃坏肚子呢？是不是着凉了？” 一说这个，姜大娘也纳闷儿呢，摊着手说：“谁知道呀？你大爷他都跟我们吃的是一样的呀。谁知道他这就坏肚子了。” 着凉更不可能了，天天姜大娘都把炕给烧热了，拿个小被儿搭在姜大爷身上。 怕姜大爷上火还天天给他泡婆婆丁水喝，水也不敢喝多，还怕他下火，怎么可能着凉了。 顾英华听到这儿也有些不解，她低头看见了姜大娘的手，顿时心疼道：“你这手怎么裂这么多口子？那现在天也没到那时候啊。” 姜大娘的手通红通红的，手指都有些泡白了，关节的地方粗壮，几个鲜红的小口，还有鲜血从裂口中冒了出来，一看就疼得慌。 姜大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在意的说道：“哦！没事！这段时间我给你大爷洗尿布！手天天泡在水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也不耽误我干活儿。” 自从姜大爷生病之后，生活上的事都是姜大娘一手照顾的，喂饭，换衣服，上厕所，包括姜大爷把衣服裤子什么的弄脏了，也都是姜大娘洗的。 本来现在姜大爷就控制不住上厕所，喝的水再多一点，基本上半个小时就得换一次尿布，这些全都是姜大娘一手洗的，手基本上一天都泡在水里。干这么多活儿，手哪还能像小姑娘一样白白嫩嫩的。 “那不行！你这现在天暖和了你手就这样了，那冬天天冷了那你手不完了呀！”顾英华看着姜大娘的手心疼极了，眼泪儿就差点儿掉出来。 她回屋拿了两盒蛤蜊油，“你把这两盒蛤蜊油拿回去，没事儿的时候涂一涂，总比你现在什么都不图的强。” “不用！我都多大岁数了还用这玩意儿，再说了我这干活儿呢，天天都要碰水，这玩意儿不就白费了吗。”姜大娘挥了挥手表示不要这蛤蜊油。 “那也得涂！你每天就抠一点这个油涂在你裂口的地方，等晚上睡觉前再涂一遍。要不然你这手多疼啊！”顾英华十分强势的把蛤蜊油塞到了姜大娘的手里。 “这油你必须得涂，你要是不涂，那这油你就扔了吧！反正我给你了。” “你这孩子！这蛤蜊油多贵呀！你怎么还这么败家呢！”姜大娘不满的念叨顾英华，不过手还是把隔离油塞到了兜里。 “大娘！现在不是有胶皮手套卖的吗？要实在不行你就买一个胶皮手套，洗衣服的时候带着，那个能用好长时间呢！比你买蛤蜊油划算！”顾英华说道。 姜大娘怕顾英华再对着她唠唠叨叨的，点头敷衍的说道：“行行行！哪天我有时间的问问大牛媳妇儿。” 顾英华一眼就看出来姜大娘这是不想买，她心里有点无力，还是穷闹的呀。 “大娘！你要是不想买手套，你就让我大哥二哥他们帮着洗一些，他们劲儿大，洗东西洗的也干净。这总行了吧。” 姜大爷省吃俭用的把他们兄弟两个养这么大，还供他们的孩子们读书，这怎么帮着洗个尿布就不行了？养他们有什么用？ “唉！”姜大娘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寻思我还能动弹吗，就不让他们多费心思了，我这伺候你大爷也挺好的，不累！” 第485章 轮椅 姜大娘说的轻描淡写，可顾英华知道伺候人怎么可能像她说的那样不累。 你一天干的活儿变多了这些就不用说了，还得打起精神来注意他的需求，压力可大了，人家有什么动静你就得注意一下，根本就休息不好。 顾英华心知姜大娘是心疼姜大哥和姜二哥，不忍心让他们受累，可她心里还是十分的无语，只是这到底是姜大娘的一片爱子之心，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大娘！那你也得照顾好你自己呀！”顾英华拉着姜大娘的手担心的说道，“昨天我就想说了，你这段时间比你以前瘦了不少，还得照顾大爷，你这要是时间长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嗐！”姜大娘也叹了一口气，“我这心里也知道，可我这心里不是急嘛？我看你大爷心里也憋闷的慌，我也不求他下半辈子能走起来，我一直伺候他我都乐意，我就怕他想不开。” 这几天虽然姜大爷没有说出来，但是姜大娘也能看出来姜大爷心情不好，心里面憋着火。 有的时候给他换尿布和喂水的时候慢了一点儿，他就开始甩脸子，姜大娘看着心情也不是很好。 顾英华一听姜大娘说的也是，一个正常人突然之间不能走了，整天躺在炕上，心里接受不了很正常。 “要不？给大爷做个轮椅？平常没事儿的时候推着他出去走走，是不是他心情也能好点儿。”顾英华试探的问道。 毕竟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小房间里，偶尔出去见一见外面的风景心里也能畅快不少。 “轮椅？那是什么？”姜大娘还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好奇的问道。 “它就是一种凳子，但是四个凳子腿儿被两个轱辘替代了，我大爷坐在上面儿，你们就可以推着我大爷出去走走。”顾英华解释道。 “这东西好啊！”姜大娘听了有一些心动，不过随即又有一些迟疑，“这东西这么方便，价格应该不便宜吧？咱们这小县城里能有卖的吗？”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反正肯定很贵。县城里我还从来没见过轮椅。”顾英华摇头说道。 现在的人基本上不看病，就算有病瘫了也是像姜大爷这样在房间里头，很少会舍得花钱买一个轮椅。 “以后我们也不用买，可以木头先做一个轮椅用一用，轮子弄两个橡胶轮胎的就行了，要是能弄着自行车的轱辘，也可以用轱辘试一试。”顾英华给姜大娘出了一个主意。 姜大哥的木工就不错，做一个轮椅应该也挺简单的。 “这个好！这你大哥就能做，我这就回去跟你大哥说说。”说完姜大娘急急忙忙的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儿又返回来了，“英华啊！你那个轮椅具体长什么样子的呀？”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娘，到时候我画一张图纸，把轮椅的样子画下来，让大哥照这样子做就行了。” “那行！那就麻烦你了。”姜大娘说完就赶回去照顾姜大爷去了。 晚上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过来，就看见顾英华难得的坐在桌子面前写写画画。 “顾婶子！你在写什么呀？”小草凑到顾英华旁边，探头一看，就看到顾英华在纸上画着两个轮子的椅子，“这是什么呀？” 顾英华放下笔，把本子举起来看了看，“这东西叫轮椅。” 又把本子放到小草面前，问道：“你能看得懂吗？” 小草认真的看了看本子上的图案。这图画的实在是不咋地，纸上涂涂改改的，有些地方都已经模糊了，但是也能看清楚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小草有些不懂这是干什么用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能看懂。” “那就好！”顾英华放心的把本子收了起来，准备明天拿给姜大哥看一看。 “大娘，轮椅是干什么的啊？”小草看见顾英华的动作，知道她活干完了，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轮椅啊，就是让不能走路的人出门的。”顾英华解释道。 小草点了点头，她明白了，“那这个轮椅就是给姜大爷用的呗！” “是呀！”顾英华点头，“你大爷（二声）他天天待在屋子里太闷了，我就弄了个轮椅，到时候让你大爷（轻声，指姜大哥）把轮椅做出来，你大爷就可以出门了。” 小草听了有些崇拜的看着顾英华，“婶子，你好厉害啊！连这样的东西都能想出来。” 顾英华哭笑不得，“这轮椅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其他人弄出来的，我只是知道而已。” “那你也厉害，我都不知道有这些东西。”小草有些失落的说道。 “你现在才多大啊？以后你会知道的。”顾英华安慰道。 “对了！”顾英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新华字典是我今天去县城里面给你买的。小花不是可以说话了吗？这本书是庆祝小花说话的，” “给我的？”小草惊喜的接过新华字典，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一本属于她自己的书，她现在学习的那些书，虽然是她在用，但那些都是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不是她自己的。 现在顾英华送给她了一本，以后她就有自己的书了。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这本书准确来说是送给你和你姐姐两个人的。你不是教你姐姐说话写字嘛，肯定也很用心，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你姐姐学成今天这个样子，也一定十分刻苦。所以这本书是给你们两个的。”顾英华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小花现在还看不懂字典里的字，这书说到底还是给小草用的。 小草高兴极了，捧着字典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跟顾英华保证，“婶子，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争取以后有出息。” 小草心里暗暗打定了注意，要把这本字典从头到尾的背下来。 第486章 轮椅做好了 “好了！你赶紧学习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顾英华笑了笑，把屋子让给小草，自己拿着轮椅的图纸回屋了。 小草她也很快的进入到了学习的状态。 顾英华第二天还得去学校，想着还要去找姜大哥，就特地起的早了一点。 昨天晚上姜大娘就跟姜大哥说轮椅的事了，今天早上姜大哥也特意没有出门儿，在家等着顾英华。 “大哥！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草图。你看看，我要有什么地方画的不明白，你就问我。”顾英华到了姜大爷他们家，把图纸递给了姜大哥，略微有些心虚的说道。 她自己的画画水平她自己心里清楚，从小就没那个天分，也不知道画出来的东西姜大哥能不能看懂。 姜大哥皱着眉头看了图纸好一会儿，指着图上问顾英华，“这两个地方是啥东西？” 顾英华凑过去看了一眼，“哦！这是把手，你们可以握着这个把手儿推我大爷他出去，这两个东西是踏板，到时候把我大爷的脚放上去就行了。” 昨天姜大娘大致给姜大哥讲解了一下这个轮椅，可以姜大哥对这个轮椅也有一点点了解，知道它是一个凳子下面两个轮子。 顾英华这个图画的虽然不好，大致的东西都能看出来，姜大哥扫了一眼，又听了顾英华的解释，心里大致知道怎么做了，就把图纸还给了顾英华。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 顾英华知道江大哥的木工活儿好，听到这话也没有怀疑姜大哥能不能做出来，她把纸拿了回来，“我就先走了，你要有哪个地方没弄明白的，到时候就再问我。” 顾英华说完话转身准备走了，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姜大爷的声音，“是谁来了呀？” “爹！是英华过来啦！”姜大哥熟练的冲屋里喊道。 “哦！她怎么不进来呢？” 顾英华转头去看姜大哥，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这要不进去吧，她这来了不进去看姜大爷又不好。 要是进去吧，怎么都得跟姜大爷说会儿话，那她学校那面儿就有点儿不跟趟儿了。 “她来给我送东西的，这就走啦，她还要上学校那边儿呢。”姜大哥说完冲顾英华使了使眼色，顾英华会意，连忙溜走了。 姜大哥动作挺快，再加上现在是农闲的时候，一个星期姜大哥就把轮椅做出来了，顾英华还特意去看过。 这轮椅有模有样的，顾英华画上的东西姜大哥都给做出来了，有些小细节就算顾英华不知道的，姜大哥也都给琢磨出来了。 姜大哥心里面儿一直觉得是自己害得姜大爷瘫在炕上的，知道这个轮椅是给姜大爷做的，自然非常用心，把轮椅上下都打磨的特别光滑，一点毛刺儿都没有。 现在还没有橡胶的轮子，姜大哥就先做了一个木头的按上用着，橡胶的轮子已经让三牛再找了，等找着之后再把轮子换过来也不迟，现在就先这么凑合着。 顾英华试着推了两圈儿，发现这轮椅有点儿沉，她还真推不动。 姜家一家人看见这个轮椅都挺开心的，姜大娘在轮椅上铺了厚厚的褥子，保证姜大爷坐的轩轩软软的，然后让二牛把姜大爷抱了出来坐在了轮椅上。 姜大爷看着轮椅还有些新奇，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鼓捣出来的东西？” 他没少在屋子里面听到姜大哥在外面鼓捣木头的声音，本来以为有人来找姜大哥做东西，没想到做给他的。 “这主意还是顾英华想的，担心你在屋子里太闷了，特意想出来这个轮椅老大做给你的。”姜大娘见姜大爷脸上挺高兴的，她心里也高兴，忙不迭的把顾英华和姜大哥都夸了一遍。 顾英华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刚好知道有这种东西而已，还是多亏了姜大哥，光听我说就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那也得你先想出来，你要是不跟老大说呀，就凭他那个榆木脑袋，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还有这玩意儿。”姜大娘还是决定顾英华的功劳最大，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顾英华再厚的脸皮都有点撑不住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大娘，你别夸我了，现在赶紧推大爷出去看一看吧，看看这个轮椅好不好用。” 姜大爷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三日子他在家里憋的都快长毛儿了，但是见姜大娘搁那儿夸顾英华，也不好意思张口，就一直忍到现在。 听了顾英华说的话，姜大爷看向姜大娘的眼睛里都止不住的期待。 “哦对对对！这才是正事儿呢。”姜大娘这才想起来他们本来是要推姜大爷出去的，她握着啥时候想要推姜大爷出去看看。 结果一使劲儿，那也待在原地纹丝不动。 轮椅本来就很沉了，再加上姜大爷本身的体重，姜大娘一个人推不动也正常。 “娘！我来推爹！”姜大哥说完接过姜大娘手里的轮椅，一用劲儿，你就开始往前走了。 “哎呦吼！”姜大爷微微往后一仰，吓了一大跳，随即他就镇定下来，看自己半个多月之后第一次出了家门儿。 姜大哥，姜二哥还有姜大娘都跟着出去了。 顾英华隔着围墙看着他们渐渐走远，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轮椅是可以用的。 “咱爹这总算高兴一点儿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么轻松的表情。”姜大嫂对姜二嫂感慨道。 姜大爷虽然每天在自己屋里不出来，毕竟是一家之主，有个什么不高兴的都能影响到他们一家人，这段时间家里的氛围总是很阴沉，姜大嫂和姜二嫂这种多少年的媳妇儿了，说话的时候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哪句话不对劲儿触了姜大爷的霉头。 尤其是姜大嫂，姜大哥心里因为姜大爷这事儿，心里面一直自责不已，他虽然从来没有跟姜大娘说过，但是他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还经常唉声叹气的，姜大嫂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第487章 回来又生气了 “有轮椅大爷能出去逛，你们以后也能轻松一点儿了。”顾英华直言不讳的说道。 这话哪怕是姜大嫂和姜二嫂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是自己的老公公。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倒还好，就是难为娘了，一天到晚的伺候咱爹，白天晚上觉都睡不安稳，我们想着帮她点儿啥吧，她还不让我们沾手，这老太太可固执了。” “可不是怎么的，我寻思晚上我们也不好照顾的，就让娘来。白天的时候让娘歇一会儿，睡会儿觉，我们两个照顾咱爹，然后让老大跟二弟该捡柴火的捡柴火，该给地浇水的去浇水，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一点儿，结果娘那个小倔老太太，死活都不让我们沾手。” “你们这到底是儿媳妇儿，伺候我大爷他心里也不得劲儿，我大娘和儿子伺候他，他心里还能舒服一点儿。”顾英华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姜大嫂和姜二嫂也不说话了，虽然她们不介意照顾姜大爷，但确实是有一些尴尬。 二牛看她们三个人聊的正嗨，也就没有打扰她们，自己出门去找周默默了，这段时间家里面事儿多，他在家里边儿忙里忙外的也没来得及去看周默默，就只有刚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见了一面，二牛也有点想她了。 顾英华本来是打算姜大爷出门儿之后她就走的，没想到和姜大娘她们一聊就聊的停不下来，结果就等到了姜大哥推着姜大爷回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才刚出去不一会儿吗？”姜大嫂出门问道。 顾英华和姜二嫂也跟在了后面儿。 顾英华看着姜大爷的脸色明显不像刚出去时看着那么好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她搁姜家待的时间够长了，也不想掺和到他们家事里边，就跟姜大娘打了一声招呼回去了。 姜大娘看着心情也不好，冲顾英华点了点头也没有留她。 “别搁外面丢人现眼了，赶紧推我进去！”顾英华出门之后，姜大爷拍着扶手吼道。 姜大嫂和姜二嫂都被吓了一跳，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回来就生气了？ 她俩疑惑的看向姜大哥，姜大哥什么都没说，伸手把姜大爷抱进屋里。 他家门槛高，还没来得及锯，轮椅进不去屋里，就只能人抱着进去，姜大娘也跟在后面。 院子里就剩下姜大嫂、姜二嫂还有姜二哥。 “咱爹咋了？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姜二嫂问道。 姜二哥眉眼间有一丝疲倦，他揉了揉眉心，“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遇见刘福叔还跟他说了一会话，后来路上遇见的那些人都围过来看咱爹的轮椅，又问来问去的，咱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吵吵着要回来。” 姜二嫂听了，迟疑的问道：“咱爹是不是见着刘福叔之后心情不好啊？” “谁知道呢？”姜二哥也挺烦躁的，应付了姜二嫂一声就把轮椅搬进屋去了，晚些时候他还要把门槛锯了，估计姜大爷也不喜欢让人看见他被抱来抱去的。 就只剩下姜大嫂和姜二嫂站在屋子里，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现在的日子什么样是个头啊？两个人现在也不敢着了姜大爷的眼了，赶紧四处寻摸着活干了。 姜大爷被姜大哥抱到炕上之后，就靠着墙，阴沉着脸生闷气。 姜大娘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最后姜大娘也没办法，只好叹了一口气和姜大哥出去了，让姜大爷自己静一静。 姜大爷并没有注意到姜大娘和姜大哥出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刚才坐轮椅出去的场景。 刚开始出去看见遍地的粮食，他确实挺高兴的，后来看见刘福，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两个月之前，他还是在大队里有点威望的人，在哪儿都能说两句话，那时他和刘福整天搁一块儿，也帮了他不少忙。 结果他现在变成了一个瘫子，连出个院子都要被人抱着，就连出去看看也只能坐在这个轮椅上边让人推着走。 他知道刘福是在关心他，但是他不想看见刘福的脸，也不想听见刘福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缘故，所以他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把刘福赶走的心情。 好不容易等到刘福走了，结果没走出去多远，又遇见村子里其他的人，围着他问这轮椅是什么，逼迫他不得不面对他已经是个瘫子的现实。 那些人围着他说的那些话，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嘲讽他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嘲笑。 就连让他感到亲近都土地，也变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他再也种不了地了，他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最后却再也不能碰它了。 姜大爷摸着自己毫无存在感的双腿，终于落下了眼泪，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不会再逃避了。 他这双腿换了他儿子的一条命，费的值！ “淑花～”姜大爷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高声叫姜大娘进来。 “怎么了？是不是渴了？”姜大娘听见姜大爷主动叫她，怕姜大爷有什么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着急忙慌的进来问道。 “你往我裤裆里垫个尿布吧！”姜大爷脸色平静的说道。 姜大娘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你……” “这样你还能轻松一点，以后不用给我洗裤子了。” 之前姜大爷一直不同意让姜大娘给他库房里面垫尿布，他总觉得他这么大的人了，不是四五六都不懂的小孩子，太没有尊严了。 姜大娘见他不愿意，就一直没逼他，把尿布都是垫在褥子上的，怕褥子弄脏了，但是姜大爷每次一上厕所，就要把裤子也一起换了。 还好有顾英华之前把姜老头和姜从南的裤子都拿来给姜大爷了。 第488章 想通了 再加上现在天气暖和一点，洗一条裤子一天就干了，也不怕姜大爷没裤子穿，就是姜大娘累了一点。 现在姜大爷也想通了 ，自己已经这个样子了 ，也就没有必要坚持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了 。 “老头子你……”姜大娘看着姜大爷说不出来话 ，她知道姜大爷这是妥协了 ，明明这是她一直以来盼望的事情 ，可是真到了现在这一刻 ，心里又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 “就是 辛苦你了 ，年轻的时候跟我没享到什么福 ，这年老了还要伺候我 。”姜大爷抱歉的说道。 他跟姜老头都很小的时候逃难过来的 ，他爹娘刚到这边落地安家没多久就去世了 ，当时又正值战乱 ，他跟姜老头的日子很不好过 。 后来他娶了姜大娘 ，吃过了挺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这才好起来 。 姜大娘摇了摇头 ，“你说这些干什么 ，咱们俩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只要你能活着 ，每天我回来的时候陪我说说话 ，我这心里就愉拙。” 姜大爷拍了拍姜大娘的手 以做安抚 ，说道：“你去把老大 家和老二一家都叫过来吧 。” 姜大娘知道姜大爷想开了 ，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不用再担心姜大爷一时想岔了 做错事儿 ，抹了抹眼泪儿出去叫 姜大哥他们了。 姜大哥他们正搁那儿锯门槛儿呢，见着姜大娘红着眼睛出来 ，姜二哥直起身子 ，皱着眉头问道 ：“娘！你咋哭了？”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姜大爷又训姜大娘了 ，不过这话他也不好问出口 ，问出来就好像嫌弃姜大爷似的，要让他听到他就该伤心了。 “娘没事。”姜大娘别着脸说道，“你们两个媳妇儿呢 ？” “她们两个在后院儿菜地里呢，娘你找她们 ？” 姜大娘点了点头 ，“我找她们有点事儿 ，老大 你去把她们两个叫回来 ，你爹有话跟你们说 。” 姜大哥答应了一声 ，就去叫姜大嫂和姜二嫂了 。 等他们一家人坐到屋里 ，姜大爷才开始说道：“这段时间我摊炕上 ，心情也不好 ，没少乱发脾气 ，让你们也跟着难受了 。” “爹，你别这么说 ，要不是你救了我 ，我今天还不会站在这儿呢 。”姜大哥说道。 “是啊爹！你是我亲爹 ，我们伺候你是应该的。”姜二哥也开口说道。 他之前是觉得姜大爷有点矫情 ，事儿多，但毕竟那是他亲爹 ，他也没表现出来 。 姜大嫂和姜二嫂也都开口安慰着姜大爷 。 “你们不用说了 ，这些天我做的事情我心里都知道 。”姜大爷心中也有点感慨 ，果然是到老了就都不招人稀罕了 。 不过他心里也没什么难受的 ，他把这儿子养大 又不是图他们什么的 ，现在他虽然不能走路了 ，但起码身边还有个姜大娘 ，要是哪一天姜大娘也走了 ，姜大爷也不打算活了 。 他们家兄弟之间 不像杨家的兄弟感情之间那么水深火热的 ，也就不用特意请大队长给他们作证了 ，自己在家里把分家的条件说好 ，然后写份证 明签上字交给刘福就行了 。 他把这些思绪全都抛到了脑后 ，说起正事儿 ，“我今天把你们叫过来 ，是有一件正事儿要跟你们说 。” 姜大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大娘 ，“我和你娘这段时间商量了一下，想着现在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 ，孩子也都长大了 ，也该打算打算分家了。” 姜大爷 话一说出来 ，姜大哥和姜二哥都震惊了，“爹！现在不能分家啊！” 反而是姜大嫂和姜二嫂听到分家两个字 眼珠子动了动 ，她们两个倒不是想跟姜大爷分开 ，而是现在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家里几个孩子越来越大了 ，也都没有地方住了。 这要是分家，别的不说 ，住的地方能宽敞不少 。 更何况姜大嫂和姜二嫂都结婚多少年了 ，和姜大哥姜二哥他们都老夫老妻的了，现在都还跟孩子们住一块儿 ，也不像话 。 姜大爷摆了摆手 ，制止姜大哥和姜二哥继续往下说话 ，“你们也别劝 ，我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 。老大家的，你去外面儿把门儿都关上 ，等你回来再说 。” 姜大嫂知道这是要算家底，也没多问 就出去关门儿去了 ，姜大哥和姜二哥看着姜大爷欲言又止。 等姜大嫂回来之后 ，姜大娘已经把家里的钱全都翻出来了 。 “这些年咱家一共攒了八百四十块钱 ，看病花了八十多块钱 ，有一半儿的钱在王老二家他们手上了 ，这个咱就先不算 。现在就剩七百五十块钱，这些钱登出去 家里那三个小的上学的钱 ，再登出去 建房子的钱，约么还剩下六百七十块钱，这些钱咱们三家平分 。”姜大爷把钱都分好了 。 听到家里的钱，大家心里都是一惊 ，自从大牛他们上班之后 家里的日子过的是好了不少 ，可是家里还要供那么多的孩子 ，一年的花销也不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家里会有小一千块钱 。 “爹，家里怎么有这么多的钱啊 ？”姜大哥有些艰难的问道 ，害怕家里有谁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 “还能怎么来的，攒着呗 ，这攒一点儿 那攒一点儿 ，钱也就都攒出来了 。”姜大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 。这里面有一部分的钱是三牛和大牛这些年上班挣的 ，但其实也就三百来块钱而已 ，还是因为三牛能挣到外快 才能攒这么多钱 。 “家里的东西就都一人一半 ，这些也不用说什么了 ，那三只鸡我就不给你们任何一家了 ，我现在也不能下地挣工分儿了 ，你娘也得搁家照顾 ，我们手里不能没点儿进项，卖鸡蛋的钱就当让我们挣个零花 ，到时候你们自己各抱一窝鸡崽子回去 。” 姜大哥和姜二哥都点了点头 ，对这没有什么意见 。 “还有宅基地的事情 ，老二家的宅基地我都给找好了 ，到时候你直接找人去盖房子就行了 。老大家的到时候老大你自己去找你刘福书叔申请一个宅基地，老二家盖房子 我给出钱 ，老大家的，你就自己拿钱盖房子 。” 第489章 你们都分出去吧 姜大哥的脸刷一下就白了，“爹！你不让我跟你住一块儿啦？” 现在爹娘一般都是跟长子一起过的，现在姜大爷把姜大哥分出去建房子，在村里人看来就是姜大哥做错了什么事儿，让姜大爷他们嫌弃了。 更何况姜大爷还是现在这么个身体状况，姜大哥指定要被村里面人说闲话了。 “老大，我跟你娘现在还没到迈不到腿儿的地步，也不用你们伺候，我们就先分开住，等以后要真是老的动不了了，再去你们那儿让你养老。”姜大爷说道。 “爹，不行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娘一个人怕忙活不过来呀。我们在这老宅住着，起码做饭你们能吃到现成的，我们也能搭把手啊。”姜大哥着急的说道。 “对啊爹，这给你和娘养老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然后把你们撇下了自己上外面建房子呢，这不是那么回事儿。”姜大嫂也着急的说道。他们真要是出去，这村子里的人不一定怎么看他们呢。 她是想跟老二一家的赶紧分家，可她只是想家里让家里住的地方宽敞一些，这二牛和周默默结婚也能腾出来一个新房，可她没想过不照顾姜大娘和姜大爷他们。 姜大爷眼神暗淡了一下，不过随即就说道：“我也是想着你们搁这儿住到时候大牛二牛他们结婚了回来住不下，家里没有那么多屋子，让人家小两口住一个屋也不是一回事儿，还不如你们出去见一个，到时候要是住不下就上我们这儿来住，你说他们大牛现在结婚都快两年了，过年的时候连咱家住的地方都没有，等以后他们再生孩子，你们也能有地方把孩子接回来照顾。” “再说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带我们的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肯定不会乱传的。” “而且我们也不是不让你们两个养老，而是我和你娘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想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姜大娘在一旁点了点头。 姜二哥和姜二嫂在一旁都没有说话。 “可是娘，你们在家我们不放心，万一有点儿啥事儿，我们都不在跟前儿。大不了我们搁院子里多建几个房子，现在大牛他们以后肯定是住在城里的，也不用建太多，再建两间房就够了” 姜大哥知道姜二哥家的宅基地就在孙老二他们家下边儿了，跟顾英华家中间就隔了一户人，离老姜家也挺近的。 但是姜大爷做出让他们一家搬出去的决定很匆忙，没有提前给他们选好宅基地，就算他们跟刘福关系再好，现在选的宅基地肯定又偏又远，离姜家距离就更远了，平常日子也照看不到。 “我们现在能有啥事儿，左右有邻居呢，更何况英华也离我们挺近的，万一有啥事儿招呼一声就行了。这件事情啊我跟你爹都商量好了，就这么办，你也别说大牛现在在市里面工作不回来，那他们夫妻两个过年的时候还能不搁这儿住一晚？晚上了你还让人骑着车顶着雪回县城里呀？” 去年除夕的晚上大牛他们就没搁家里住，五点来钟吃完饭就回去了，还是顶着大雪摸黑走的。 “我们也不住时间长，就住两年，等两年之后了，你们家该结婚的也都结婚了，到时候你那房子就给二牛他们小两口住，你们两口子再回来照顾我们不就行了吗。”姜大爷和姜大娘心意已决，姜大哥他们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姜大哥没办法，就只好同意了姜大爷的决定，他心里还有一点点担心，觉得姜大爷还是在因为腿的事情而责怪他，也不敢太忤逆江大爷。 “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想要老二家的换一下宅基地。到时候可以就近照顾一下咱爹娘，一日三餐也让我家那口子做好了给你们送过来。”姜大哥说完，又看上了姜二哥，“老二，可以不？” 这都是小事儿，姜二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姜大哥松了一口气。 “王老二家欠条的事儿，你们要是同意，欠条就放在我和你娘手里，然后我把它折成钱分给你们兄弟两个。” 现在也不知道王老二会不会把钱还给他们，要是真下狠心不还，欠条也不过就是一张废纸罢了。 “爹，不用，那些钱你们老两口留着，我们还年轻，以后也能挣。”老大和老二也不至于为了这些钱跟爹娘翻脸，也就没要。 “养老你们一年一家给我们五块钱就行了。这分家之后，各家挣的钱就自己留着，三牛也不用再给我们交钱了。” 大牛结婚之后姜大娘就没要他们钱，让他们小两口自己留着花，三牛现在还没成家，钱每个月就交上来一半儿，二牛就不用说了，挣的工分都是跟他们一个工分本儿上的。 听到这话，姜大嫂和姜二嫂眼睛里都有一些激动，现在谁不想自己手里赚着钱当家做主，等分家之后，就真的要她们说了算了。 扣除四牛他们的学杂费还有平时买学习用品的那些钱，和姜大哥和姜二哥家建房子的费用，姜大爷又给凑了个整，一共有六百块钱，正好儿一家能分到两百块钱。 姜大嫂和姜二嫂接过两百块钱，手都在抖，整个人激动极了，她们长这么大，还没拿过这么多钱呢。 姜大爷又把家里的昨晚瓢盆儿啥的分了分，分成了三份。 分完家之后，姜大哥出去把二牛找了回来吧，写了四份的分家协证明，都签好字之后一人一份，剩下的一份是交给刘福的。 刘福冷不丁的收到姜大哥送过来的分家证明，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爸他白天不还是好好的吗？这怎么下午就分了家了？”刘福不可置信的问道。 姜大哥苦笑了一声，“我爸觉得他上半辈子全是为了我们，现在还到老了也不想再操心我们这些事儿了，就让我们搬出去让他和我娘清净清净。” 第490章 选房子 要不是姜大爷亲口对他说的，姜大哥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分家的理由。 刘福听了有些诧异，随即佩服的说道：“果然姜老哥还是有魄力呀。行！这证明我都收好了，你这以后不跟你爹他们住了，还是得好好孝敬你爹娘知道不？你爹娘他们年轻的时候也不容易。” 姜大哥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刘叔！我会好好孝顺我爹娘的。” 说完话了姜大哥正准备走，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对了，刘叔，最近还有没有宅基地呀？我二弟那边还没有宅基地呢，最好是离我爹我娘他们家近一点儿的。” 刘福听了姜大哥的话，仔细的想了想这大队里面还有没有空余的宅基地，大队里的人越来越多，回家之后占用的宅基地也越来越多，现在基本上空地都被占满了，要不是姜大爷早早的到了一块宅基地过去，可能现在姜大哥也得愁在哪建房子呢。 “宅基地是没有了，不过咱们村子里有好几个空余出来的房子，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那些房子里面挑一个。” 他们大队也有挺多孤家寡人的，那些人去世之后他们的房子就空出来了，要是没有晚辈什么的那个房子就会被大队回收，只不过现在的人都讲究，觉得那些房子死过人，宁愿自己起个房子也不在那里面儿住。 姜大哥听了倒有一些犹豫，但是不建议在死过人的房子里住的，毕竟谁老了都会有那么一天的，这要是给姜二哥住的话，他就不能随随便便的答应了。 “这样吧！我回去问问老二，他要是心里膈应的话，我到时候就挑个房子翻修一下重新住。”姜大哥说道。 “行，你要是做好决定了，就去找刘军，让他带你去挑一挑，要是你看中了的话，就直接让他帮你办手续。” 刘军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一直跟在刘福身边做事，刘福有心让刘军继承他的大队长位置，可现在选大队长都是投票的，他心里也不能保证刘军一定会当上。 但是把刘军带在身边让他多学一点事情总归是对刘军没有坏处的，有的时候一些小事儿也就让刘军帮着他去办，还好刘军这个人也挺机灵的，刘福交给他的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的，现在在大队里也能说的上话。 “那我走了啊叔！”姜大哥说完就走了。 他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人正在分东西呢，虽然他们现在还在一起住着，可协议都签了，以后吃饭也打算分伙，还是把这些东西早些分出来的好。 “老二，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姜大哥把姜二哥叫了出来。 姜二哥放下了手里的米袋，跟姜大哥走到了一旁，问道：“哥，啥事啊？” “老二，我刚才问刘福叔宅基地的事儿了。” 姜二哥一听是宅基地的事，整个人也认真了起来：“现在还有宅基地吗？那个位置好吗？” 姜大哥摇了摇头，“刘福说现在没有宅基地了，不过还有几个空出来的房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下午就去找刘军选房子。你要是膈应里面而死过人，那咱俩就换一下，你去下面的宅基地建房子，我去选一个废旧的老屋。” 姜二哥听了有些犹豫，他还是介意住死过人的房子。 姜大哥不用等姜二哥的回答，心里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了。 他抬手拍了拍姜二哥的肩膀，“我知道了，你下午去看看宅基地那边吧，房子具体要怎么建你心里面得有个数。” 姜二哥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哥，我……” “没事！住哪儿都一样，我又不介意那房子里面死过人，谁没有到老的那一天呐。”姜大哥洒脱的说道，“再说了，把那房子扒了，在上面建个新的，那房子不还是好好的吗。” 姜二哥看姜大哥是真的不在意，这才放松的笑了出来，“下午我陪大哥去看房子吧，起码的挑个宅基地大的，我这好几个侄子呢，以后结婚了肯定会有好几个侄孙子，宅基地不够大可不够住。” 兄弟两个约定好，下午就一起去找刘军了。 刘军早就在他爹那知道姜家分家的事情了，见着姜大哥他们也没有惊讶，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姜大娘附近那几家空房子。 姜大哥转了一圈儿，这些房子都大差不差，唯一有区别的也就宅基地的大小，还有房子的老旧而已，不过这些房子姜大哥也没打算住，全部都打算拆了重建，也就不在乎这房子现在怎么样了。 最后姜大哥选了一家宅基地最大的，离姜大爷家也比较近的。 这家房子原来住了一个孤寡老头，岁数大了也不能上地里干活儿，就只能靠着他们大队那些人头粮吃饭，后来死在这屋子里半个多月才被人发现。 当时这房子周围两边儿还没有住家儿呢，也没人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还是当时的村长来给这个老头送粮食，这才发现老头儿已经死了。 从那之后这个房子就一直没人住，大家也都不敢靠近这个房子，都已经二三十来年了，现在这个茅草房都已经塌了。 “就这个啦？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呀，这老寡头死的这么凄惨，你就不怕晚上回来找你？”刘军建见姜大哥选了这个房子，故意吓唬他说道。 “我怕啥，老寡头去世的时候我还啥都不知道呢，说了又不是我害他的，我行的正坐的直，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怕他干啥？”姜大哥十分坦然的说道。 刘军带他们去大队部把这个宅基地正式转让给姜大哥，事情也就办完了。 姜大哥小心翼翼的把属于他的那份契约揣到了怀里，就跟姜二哥一起回去了。 等晚上睡觉了姜大哥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姜大嫂。 姜大嫂原来安稳的躺在被窝里，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弹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姜大哥被吓了一跳，口气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这算什么大事？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小点儿声，二牛都睡着了。” 第491章 推到重建 姜大嫂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睡在姜大哥旁边的二牛，见二牛呼噜打的震天响，半点没有被他们吵醒的迹象，这才放心的压低声音跟姜大哥说道：“怎么不算是大事儿了？那房子说不定我们以后就得住到老，就算要不到宅基地，你也不能选老寡头住的那个房子呀？以前的传言你不知道吗？老张头不就是因为去了那个房子这才掉河里淹死的嘛？” 以前有人晚上路过老寡头的房子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呜呜的声音，结果过了几天那个人就醉酒掉河里淹死了，这个人就是老张头儿。 后来大家都说老寡头那房子里面有女鬼，会索人性命，姜大嫂这才不愿意选那个房子的。 “你听他们瞎了了，人家老张头那是喝醉了才掉进去的，跟鬼有没有屁关系，你说了现在什么时候你还敢把鬼呀鬼呀的这些挂在嘴边儿，你也不怕让他们听到把你抓过去。”姜大哥也有些生气的说道。 姜大嫂听了姜大哥后边的话，整个人有些被吓着了，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低下去了，下意识的往外面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半夜的应该没人扒他们家墙头。 姜大哥见姜大嫂被吓住了，这才放缓声音说道：“那些都是假的，人家老寡头是老死的，跟我们又没有半分关系，你害怕什么。而且呢房子我们也都会推倒重建，就是占了人家的宅基地，房子什么的都是新的。而且你不一直想要一个大一点儿的院子吗？今天我瞅的那几个房子，可就老寡头那个地方最大了，就算再建两排东西厢房那地方也都够用。你想想咱四个儿子呢，以后他们再生了孩子地方不得大一点儿啊，要不然家里面儿紧巴巴的。” 姜大娘一听姜大哥提到儿子，我海里面就浮现出来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心里也有一点向往，“那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姜大哥安慰她道，“咱们家这么多男的呢，时候房子建好了我让他们兄弟几个回来我们先去到房子里住几天，用我们身上的阳气冲冲阴气，你最后再搬过去。” 姜大嫂心里还有一些不乐意，但听了姜大哥的话也没有那么的抗拒了，她重新躺回被窝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老大家的结婚都快两年了，还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我这孙子孙女儿啥时候能抱上，老三也不知道现在他找没找着对象，老二还要结婚，咱这房子还没建好，一天天的咋这么多事儿。” “别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姜大哥白天也累了一整天了，晚上又跟姜大嫂小吵了一架，现在好不容易把姜大嫂安抚好，整个人昏昏欲睡的，眼睛一闭就要过去了。 姜大嫂转头看姜大哥睡着了，心里想着大牛家和二牛家的事儿，不知不觉的也睡过去了。 顾英华知道他们分家的事情还是在学校放假的时候，她去姜家看姜大爷，正好赶上他们饭点儿，顾英华就看到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是分开做饭的，姜大娘他们是跟着姜大哥一家一起吃饭的，一问这才知道他们分家了。 “我们都分家半个多月了你咋才知道？”姜二嫂一边在地里拔菜一边笑道。 顾英华家菜长得实在是太茂盛了，她一个人吃不了，剩下的菜长长就老了，她就叫姜二嫂来她家拔菜，帮她消灭一部分。 “我真不知道啊，你们也没人跟我说这事儿啊！”顾英华无辜的说道。 “大哥这段时间在老寡头那边拆房子呢！这里人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啊？”姜二嫂也有点不敢相信。 “我天天又不搁老寡头那边儿过去，我哪知道大哥搁那边儿拆房子呀。” 老寡头的家不在顾英华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上，他家前后左右都是苞米地，顾英华最近也不用上地里干活儿，自然不会知道江大哥在老寡头家拆房子。 “唉？不对！”顾英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问姜二嫂，“我记得我大爷不是给你们家分宅基地了吗？就在我们家下头，大哥去老寡头他们家干什么呀？” 姜二嫂无语，“当然是给他建房子了，我们家老二不也是寻思先给大哥家的房子建好了再来建我们家的嘛？” “等等！”顾英华感觉自己跟不上姜二嫂的思路了，“大哥不是老大吗？怎么我大爷分家把老大给分出去了？那以后谁照顾他们老两口呀？” 说到这事儿姜二嫂到现在还有一点惊讶，“我爹说想跟我娘过两年清净的日子，不想让大哥一家搁他跟前儿，先让他们出去住，以后他们老两口儿不能动弹了，大哥他们再搬回去！” “这样啊！”顾英华了解了点了点头。 姜家孩子最多的就是姜大哥他们一家了，要是姜大哥继续和姜大爷他们住在一起，以后办事情什么的都得麻烦他们老两口儿。 还不如让他们夫妻两个搬出去，起码以后姜大爷还能躲个清闲。 “这事儿最近大队里都在传呢，那些婶子们遇见我和大嫂就都得上来问一遍，还说是不是我大哥他们做什么事儿然后我大爷不高兴了，这才把他们撵出去的？我们刚开始还跟那些婶子们解释，来解释不通也没办法了。”姜二嫂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也就是村子里面都传遍了，他们这才觉得顾英华肯定会听到这些传言，也就没有告诉她，没想到顾英华现在才知道。 “我这半个月学校考试我都要忙死了，还有功夫跟那些人唠嗑儿啊。”顾英华先是解释了她为什么不知道。 接着这才回答姜二嫂后半句话，“这种事情解释不清的，我们说了他们不想相信也没啥办法，等以后他们就知道姜大哥跟姜大爷之间没啥大毛病了。” 第492章 推房子重建 姜二嫂点了点头，同意顾英华的说法，现在她们也不说了，随村里那些人怎么想，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好就挺好的了。 姜二嫂摘了满满一土篮子的菜就回去了。 要是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了姜大哥在盖房子，顾英华怎么说都得去看一眼，她把以前晒的山楂皮翻出来一些，拿去姜家给姜大嫂。 和姜大嫂一起熬了满满一锅的山楂皮水之后就一起端着给姜大哥他们送过去。 顾英华也是这次才真切的看到老寡头的家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这一看就能看出来院子好长时间没住人了，房子全塌了不说，院子里长了满满的杂草，姜大哥和一群人现在地里面拔草，有一半的院子已经拔干净了，剩下的那一半院子杂草长得都快比人高了。 顾英华就开始时不时有人站起来拿棍子往草里面打两下，他们这是在赶蛇。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就变成蛇蚁鼠虫的聚集地了，他们第一天来拔草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有蛇，给大家都吓了一跳，还好那个蛇是没毒的，见着人就游走了，要是院子里面有个有毒的蛇，万一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姜大哥他们这才时不时地站起来赶蛇。 “老伙计！我们给你送水来啦！”姜大嫂站在老远就院子里面喊道。 院子里那些弯腰拔草的人听到声音站起来往这边望了望，紧接着二牛就往这边跑了过来。 “娘，婶子！”二牛过来跟他俩打了一声招呼，弯腰就要接过她们俩手里的水桶，“给我拿吧。” 拿了一路又确实挺沉的，再加上顾英华现在也不咋干重活儿了，早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就把水桶递给了二牛。 “你小心点！这水桶里面可都是山红皮水，熬的酸酸甜甜的，你可别给弄撒了。”姜大嫂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放心，不会的娘。”二牛力气就是大，一手一个水桶走起来都不带打晃的，很快就把水提到了院子里。 “来喝水了！”二牛大声吆喝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纷纷停下动作捶着腰来这边喝水。 “哎呦！没想到这拔草比建房子还累，这地里的草长得也太实诚了，我手都勒红了还拔不出来。” “总算能喝口水了，我刚才喝的水全都变成汗流出来了，看看我衣服都湿透了。” “这要是有口井就好了，也省的一直往这边提水喝。” “对啊！姜大家院子里又没有水井，咱村里的井离这儿还有挺长一段路呢，这以后你们吃水怎么办？” 姜大哥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搁这儿干了两天活儿才反应过来吃水确实是一个难题。 这两天都是姜大嫂往这边送水的，隔两个小时就来送一回，那些水根本就不够他们喝的，本来干活儿就累，再加上晒太阳出汗上厕所啥的，喝那几口水很快就排出去了。 而且姜大嫂他们一直往这边提水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家里的活儿就没人干了。 他们大队的井也才打了二十年，之前是按人家分配的，十几户用一口井，他们大队一共有三口井。 可偏偏老寡头死的早，没赶上村里有水井的时候，后来大队长水井的时候就没把老寡头这家给算上，老寡头家不管离哪口水井距离都不近，现在的姜大哥也得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要不打个水井吧？我之前还听其他大队的人也有打水井的，现在水井队应该还在咱们这一小县城呢，找起来也方便。” “这也是个办法！我听说他们打的水井都在院儿里面儿，可方便了，都不用出门儿去挑水了。” “这么好？这要是少了挑水这个活儿，我就能多睡一会儿觉了，不过这打水井得花不少钱吧？” “听说打个井就得花小一百，在加上请工人吃点饭，还有安井的钱，最少也得一百多。” 众人咋舌，“一百多，这么贵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一张大团结呢，结果打井就要一百多。” 姜大哥本来心动了，但一听要花这么多钱，又有些犹豫，他们的房子还没建呢，盖完房子还要张罗二牛的婚事，还要房子里的家具，还要往新家里面儿置办一些锅碗瓢盆儿什么的，他总不能一口气把钱都花光了，身上怎么也得留一些钱。 顾英华一边给他们盛山红皮水，一边听他们说话，听到他们说打水井，心里微微一动。 她倒挺想在院子里面打一口水井的，虽然她平常用的都是空间里的那口水井，可她隔三差五也得去村子里面的水井做做样子，你总不能一回水不去打，家里还一直有水用吧。 一桶山红皮水很快就见底了，大家都端着碗美滋滋的坐在旁边喝山红皮水。 “这山红皮水可真甜啊，里面放了不少糖吧。” “这是英华拿来的山红皮，我娘尝太酸了，特意往里面放了不少糖，你们尝尝酸不？”姜大嫂问道。 “不酸不酸，这样正好！”一喝就知道这里面儿放了不少糖，连水都熬的浓稠了。 现在的糖金贵，他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爷们儿，也不会跟自家孩子和媳妇儿抢这种糖水喝，哪怕心里面很喜欢喝，心里也记挂着妻子和孩子。 顾英华都看到有好几个人瞧瞧把山楂水放到一边儿，估计是想等晚上带回家里边。 姜大嫂把水桶里面倒上水涮了涮，把里面残留的汁水全部都涮干净，又给大家倒了一些。 顾英华看着那些人就把山楂皮水放到地上，就过去问他们要不要把碗放在桶里。 放到地上容易招蚂蚁，放到桶子里面拿盖儿一盖蚂蚁也进不去。 那几个人不好意思的对顾英华笑了笑，然后把碗放在桶里面，顾英华把盖子盖上之后就放到了一边。 “这次可多喝点儿，家里可没有剩余的山楂皮了，下次想喝也喝不着了。”顾英华笑道。 可不能让他们以为以后喝的水都是山楂皮水，那熬出来得费多少白糖。 第493章 赵小娟来了 大家听了也都善意的笑了笑，来这帮忙的基本上都是跟姜大哥关系处得好的，也不会说故意占姜家的便宜。 顾英华在那儿帮着他们忙活了一下午，把院子里面的草给拔完了。 姜大哥准备第二天把房子给拆了，老房子的这些黄泥和一和也可以用，正好不用再从别的地方用黄泥过来了。 至于房梁子这些东西，当时姜大爷没有备姜大哥的，姜大哥就只能在村子里面儿借。 有的人家早早的就把房梁子的木头砍下来阴干，但是家里孩子岁数还小一时半会儿用不到，这种的就可以借给别人先用。 现在建房子都快，一个多星期房子就建好了。 这大家也没歇着，又紧赶慢赶的去给姜二哥家建房子。 姜二哥家的就是一片宅基地，院墙什么的都得重新打，地基也得自己弄，建的就比江大哥家的慢一点。 不过好在现在地里没什么活儿，是农闲的时候，从早上干到晚，也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房子给建好了。 房子建好了还要阴干，这段时间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还跟着姜大娘他们一起住着。 本来姜大嫂打算等房子建好了之后就直接让二牛和周默默把婚给结了，结果这新房子里面又没有锅。 除了她和姜大哥住的那屋有家具之外，其他的屋子除了炕啥都没有，还得等姜大哥一点点把家具给打出来。 一边疼姑娘的人家都会提前打几件家具当嫁妆带到婆家去。 姜二嫂带回来的炕琴柜就是她爹娘给她打的。 周默默她爹娘是啥样儿的江大哥他们一家也知道，也没指望他带什么陪嫁，左右他们是娶姑娘，只要周默默人品好就可以了。 但现在这家里面空溜溜的把人家姑娘娶回来，就跟不重视人家姑娘似的，也不太好，就说把二牛屋子家具给打出来了，再张罗他俩的婚事。 二牛问过周默默，周默默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姜大哥这次盖房子盖了好几间屋子，除了东西屋和小屋之外，他还建了两个东西的小厢房，这样家里的四个孩子每人都有一个房间。 眼下住还好，天气还暖和，炕白天也都烧着排潮气，晚上不盖被子睡觉都可以，唯独吃饭这件事让姜大嫂和姜二嫂愁得慌。 姜家就一口锅，他们分家也不可能说把这一口锅带回家去。 再说了，锅也不够两家分的。 姜大哥和姜二哥家里就一口锅都没有，用瓦罐也不顺手，他们就每天都回姜大娘家里做饭，顺带把老两口的那份也带出来。 还好现在三牛也算有出息，天天在外面跑门路也多，姜大哥就让三牛帮忙留意着，看能不能弄着便宜不要票的锅。 姜大哥没有下定决心要打井，顾英华可早就想在院子里打一口井了，抽出时间她就去了李秀芳家，问问打井队的事。 可惜的是打井队刚刚走了，没在他们县城留多长时间，顾英华就晚了一步没赶上。 听到这个消息，顾英华也没办法，除非一整个队要打井，他们能挣到多一点才会回来，要不然就一家人打井，收的钱都不够他们分的。 就只能等什么时候周围人打井，顾英华借个光了。 二牛的婚事没等到，顾英华先等到了孙二狗家的婚事。 这几年车燕也因为孙二狗的婚事急完了，找人给孙二狗介绍吧，孙二狗看不上。 让孙二狗自己谈吧，孙二狗又找不着。 这几年孙老头和孙婶子身体都不好，心里就惦念着自家的大孙子，天天在车燕耳边念叨着“我这辈子要是能看见二狗成亲，我临了了也能闭上眼了。” 车燕也没办法，爹娘话都放在这儿了，再加上她心里也着急，就强硬的让孙二狗回来相看。 结果孙二狗回来的时候跟邻村的一个小丫头看对眼了。 回来跟车燕一说，车燕让人去打听，姑娘家都挺好，小姑娘长得也周正，车燕还挺满意。 正好小姑娘家也看中了孙二狗，能在县城里找到工作的人可不多。 两家一合计，二狗年纪也不小了，就赶紧把事情办了吧。 办正日子这天，顾英华一早就去车燕家忙活，这么些年邻里邻居的住着，车燕和顾英华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再加上小辈的矫情，顾英华肯定是要来帮忙的。 这几年孙二狗也攒了一些钱，这场婚礼办的似模似样的，桌子上八菜一汤，里面有两道肉菜，还不像其他人家的只有薄薄几片肉，车燕家的基本每一筷子下去都能夹到肉，还是大肥肉片子。 作为孙二狗的好兄弟，姜牧也回来捧场，姜尚远在市里，没时间回来，还特意让姜牧帮他稍了一份礼。 顾英华现在没少见这个时候的婚礼，也不像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么稀奇。 等婚礼走完过程，她帮着把乱糟糟的院子收拾好，就让姜牧把她家的桌子搬上，她自己拿着洗干净的碗筷回家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份，要开始秋收了，学校也都开学了。 上个学期赵小娟到最后还是没有来找顾英华。 顾英华心里惋惜的同时也无奈，她看赵小娟没来，以为她放弃了。 但是顾英华也做不了什么，她能想的办法也都想了，能提供的帮助也都帮了，赵小娟自己不想学她也没办法。 顾英华都已经放弃赵小娟了，这天赵小娟却拿着一张欠条过来找顾英华了。 当时顾英华正在后院菜地里摘菜，就听见前院两只狗子“汪汪”叫唤。 黑虎和黑豹天天在村子里溜达，和村子里人都是混熟了的，平常见着村里人也不会咬他们，今天冷不丁听见狗叫就知道有外人来了。 “来啦！”顾英华拍了拍身上的土，拿着菜就出去了，结果看见赵小娟站在大门外面，黑虎和黑豹站在门里面警惕的看着赵小娟。 “小娟？”顾英华看见她十分惊喜，“快快快！快进来！你们两个，去一边儿玩去。” 第494章 我要回去上学 顾英华一边护着赵小娟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轻轻的卷了黑虎一脚。 赵小娟有些害怕的看了黑虎和黑豹一眼，顾英华见了就安慰道：“你别害怕，她们两个这是没见过你，等一会儿你出去了，它们两个就不叫你了。” 黑虎和黑豹被顾英华卷了一脚，夹着尾巴跑走了。 “你搁这儿坐，我去给你倒点儿水。”顾英华把赵小娟带到东屋就去给她倒水了。 赵小娟拘谨的坐在炕沿儿上，四处打量着顾英华的屋子。 顾英华屋子里的东西不多，都放的整整齐齐的。 虽然住的也是土房子，但是屋子里面亮亮堂堂的，黄泥的墙全部被白色的纸糊了起来，打眼一看便干净整洁。 “你从家里走过来应该挺累的吧！赶紧喝口水，我这刚烧了没多久，现在水温度正好。”顾英华把白糖水递给了赵小娟，现在白糖水应该算是待客的最高待遇了。 赵小娟翻了两座山过来确实渴了，也没想着水里面还有糖，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微微有些发烫的水顺过喉管滑到胃里，整个人身上的暑气一下子就被激出去了。 顾英华觉得天气热的时候喝热水身体很舒服，所以他们家的热水一年到头都不会断的。 这碗水喝完赵小娟才尝出来里面儿的甜味儿，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含笑的顾英华，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碗放到了炕上。 “我再给你倒点。”顾英华啥话也没说，又拿了暖壶给她倒了一碗水。 看赵小娟儿喝完了这才开口问道：“最近你娘身体好点儿了吗？” 赵小娟点了点头，“我娘这段日子好多了，也不怎么咳嗽了。”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干重活，即便是这样，赵小娟心里也很满足了。 “那就好！”顾英华也放心的点了点头。 她又问了问赵小娟现在在家里怎么样，活儿能不能干动，她弟弟怎么样。 赵小娟全都一一的回答了。 顾英华知道赵小娟来找她是有事儿想让她帮忙，结果等了半天赵小娟捧着碗也不开口，就连问话也是她问一句，赵小娟答一句。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小娟啊？你从家里面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是不是找顾老师有啥事儿啊？”顾英华把声音放柔了问道。 赵小娟捧着碗的手紧了紧，有一些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的说道：“老师！你之前说借我钱让我读书的话还算数吗？” 顾英华听赵小娟说出来了这句话很为她高兴，“当然算数啊，只要你想读书，老师肯定会帮你的。” 赵小娟听到顾英华说的话，整个人都下定了决心似的，目光坚定的跟顾英华说：“老师！我想读书，我想上学！” 顾英华虽然不知道赵小娟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她很开心赵小娟可以改变心意。 她从柜子里拿了十块钱出来，递给了赵小娟，“这十块钱你先拿着，你以后要是还想往上读，我也可以帮你。” 赵小娟儿把十块钱接了过来，抬头看着顾英华，“顾老师，我给你写欠条。” 顾英华看着赵小娟的样子，知道要是不让她写这个假条，他肯定不会收这十块钱的，就去西头那屋给她拿了一个纸笔。 赵小娟把欠条写好给了顾英华，也没在顾英华家多待，把十块钱仔细的揣好就赶回去了。 等赵小娟快到家的时候，就听见她邻居家传来熟悉的哭喊声，她抿了抿嘴唇，快步的跑回家里。 “娘！我回来了！” 赵母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你回来啦，快进屋喝点儿水。” 赵小娟直接走到水缸前，舀了一舀子的水喝个尽兴，等到喉咙里的干渴被缓解了之后，才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你钱借到了吗？顾老师怎么说的？”等赵小娟喝完水，赵母着急的问道。 “借到了，老师让我以后好好读书，别辜负了你的辛苦。”赵小娟回答道。 赵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赵小娟想起隔壁的哭声，问道：“娘，莹莹姐怎么又哭了？” 赵母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赵小娟瞧着就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四叔他们又想把莹莹姐送回去了？” 赵母想起她刚才看见赵莹莹身上的伤痕，心疼的点了点头。 赵莹莹一直是赵小娟羡慕的对象，家里条件好长得也好看，人也善良，家里人还给她相看了一个双职工的城里对象，结婚的时候对象那家给赵家买了一个自行车一个缝纫机，这彩礼别说在农村了，就是在城里也拿得出手，村子里面没有一个人是不羡慕她的。 可谁想到赵莹莹结婚之后过得并不好，她嫁的那个人是个傻子，还有暴力倾向，习惯性的对赵莹莹出手，生活也不能自理，经常把屎尿当玩具。 她公公婆婆结婚前说的好听，说是觉得城里的姑娘太娇气了，想去农村里面找一个踏实能干的姑娘，长相也不能比城里人差，这才选中了赵莹莹。 再加上去赵莹莹家的那个男的长得周正白净，穿着白衬衫，谈吐礼貌，通身书卷气，赵莹莹她父母以为自家捡了个便宜，就答应了这件婚事。 谁想到赵莹莹嫁过去的不是他看好的那个人，而是他的弟弟。 结婚三天回门之后赵莹莹就对着她的父母哭诉她在婆家过的不好，公公婆婆都不把她当人，嫁过去的丈夫也是个傻的，天天都把她打一顿。 赵莹莹的父母心疼闺女，可他们更舍不得已经到手的自行车和缝纫机，就劝赵莹莹说结婚以后都是这样的。 让她赶紧回去听话一点，把婆婆和丈夫伺候，就不会再欺负她了。 赵莹莹没办法，家里人也不支持她，她就只好抹着眼泪回她婆家了。 结果前两天半夜赵莹莹突然间就拍着她爹妈的门大哭，把周围一圈儿人都给吵醒了，包括赵小娟她们一家三口。 当时太晚了谁也没关心赵莹莹发生的什么事，只知道赵莹莹又被她丈夫打了，这次赵莹莹受不了，连夜从她婆家回来，翻了两个山回家里。 第495章 下定决心的原因 赵小娟是第二天见到赵莹莹的时候才知道她被打的多么严重，她整张脸都肿起来了，青到发紫，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原来白皙的皮肤，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面也都是伤痕。 原本顺滑的长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毛躁的一团，赵小娟还在赵莹莹的头看见了好多块斑秃，那些头发都被活生生的拽掉了。 赵莹莹这副样子给赵小娟吓了个够呛，要是在外面她完全认不出来这是赵莹莹。 一个村子里面的事传的很快，第二天村子里的人就都知道赵莹莹被打回来了。 那些婶子和大娘都过来劝赵莹莹，说赵莹莹嫁了一个好人家，虽然对象是个傻子，但是起码家里面有钱，也不用她出去上班干活儿的，只要把她啥丈夫给照顾好了，婆婆就能可开心了，让她多忍一忍。 赵莹莹原本还想请婶子们帮她想想办法，她不想嫁给那些人了，婶子们说了这些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那些话，一言不发地听着她们劝她。 赵小娟儿听着心寒，莹莹姐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那家人骗婚还打人，为什么村子里的这些人就只在乎家里有没有钱，能不能分给莹莹姐一点。 全部都叫她忍着，让赵莹莹好好伺候她们，这样她才能不挨打。 她听不过去，帮着赵莹莹呛了他们几句，结果那些人一致调转枪口，将矛盾指向赵小娟，说她年纪小不懂事啥都不知道，让她别掺和到这些事里。 赵小娟也是看见这些人才下定决心要读书的，她不想一辈子待在农村里，她也不想让他的弟弟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她想把娘和弟弟全部都带出去。 真正让赵小娟将这个想法付诸现实的是赵莹莹她娘在赵莹莹住了两天之后，甚至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赶着赵莹莹回婆家。 赵莹莹被打怕了，求着她娘让她在家里多住几天，她娘担心赵莹莹婆家有意见，就一直劝着赵莹莹回家。 但赵莹莹死活赖着不走，她妈也没办法。 “莹莹这孩子也命苦，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她娘怎么能这么狠心，给她找了这样的一户人家，先前被骗了也就算了，莹莹都被打成那样儿了，她娘还让她回去。明明之前对莹莹挺好的呀。”赵母摇了摇头说道。 她也心疼莹莹，可是她家自顾不暇，也没办法帮莹莹什么，顶多就劝劝她多顾着一点儿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赵小娟就起床和她弟弟一起去去打猪草。 还有一个多星期学校那边就开学了，既然赵小娟决定要去学校念书，就打算趁现在还有时间多帮家里面干点活，多挣一点儿工分儿。 可惜现在还没到秋收的时候，地里也没什么活儿，赵小娟就成天在外边儿打猪草。 一捆猪草两分儿，一天上限打五捆猪草，赵小娟用一上午的时间和她弟弟赵小树各打五捆猪草，然后下午和小树上山捡柴火。 姐弟两个打完猪草正准备去算工分，就看见赵莹莹她婆家公公婆婆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 他们两个没在意路边站着的两个小孩儿，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两个一点就路过去了。 赵小娟转身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 “姐姐，走啊！”赵小树也认出来那两个人了，看着姐姐站在原地不走，他知道姐姐想去帮赵莹莹，可他们家里连饭菜都吃不饱，哪有能力去管那些闲事，赵小树不想让姐姐掺和进去，就拉着姐姐去送猪草。 赵小娟内心挣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顺从了赵小树的力道静静的离开了。 称猪草记工分的过程中赵小娟一直十分安静，她心里过意不去，但也知道她家的情况，确实没有能力去帮赵莹莹。 “你们这姐弟两个挺能干啊！”公分员一边把他们两个的工分记上一边夸奖道，“行了，你们两个走吧。” 赵小树看着工分本儿上的工分越来越多十分高兴，再多挣一点工分儿，他们今年就可以吃饱饭了。 回去的路上赵小树一直叽叽喳喳的跟赵小娟说话，他让赵晓娟在学校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家里边，他会照顾好娘，也会好好干活的。 还让赵小娟别忘了放假要教他读书认字。 赵小娟越听心里越柔软，突然传来了哭喊和叫骂声。 “我不回去！你们放手！爹！娘！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回去！爹！！娘！！”赵莹莹被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抓在手里拖着往前走，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 “你个贱蹄子，我家宝蛋儿不就打了你两下吗？你个农村的本来就没多娇贵，居然还敢还手？！你还敢偷偷跑出来？你长能耐了哈？还回娘家告状，你瞧瞧你爹娘理你吗？”那女的反手打了赵莹莹一巴掌，拼命的往后扯着赵莹莹的头发。 “我看你就是欠教训，我们家好吃好喝，顿顿大鱼大肉的做给你吃，你居然还不知足，我看你就是个贱皮子，好吃好喝的养不熟，就得把你给打服！”说着又往赵莹莹的脸上甩了重重的一巴掌，赵莹莹嘴角顿时就流出了鲜血。 这时赵莹莹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赵小娟和赵小树两个人，像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眼睛发光的哀求道：“小娟！小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赵莹莹的嘴角被打肿，说话含糊不清的。 赵小娟看着又难受又生气，握紧手里的镰刀，鼓足勇气往前踏出了一步，“你把我莹莹姐放开！” 那两个人本就是看着这周围没啥人这才对赵莹莹动手的，也不把赵小娟和赵小叔放在眼里。 中年男的听见赵小娟说话，眼睛一瞪，粗声粗气的吼道：“臭丫头片子！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我叫醒我家儿媳妇儿呢，关你屁事儿！” 第496章 没资格管 “姐！”赵小树也急忙上前拉了拉赵小娟，“我们别掺和这件事儿了，人家爹娘都不管，我们两个就只是邻居，还都是小孩儿，我们管不起这件事儿啊。” 赵莹莹听了满是期待的眼睛黯淡了下来，无声的垂下了头。 反倒是那可耻的夫妻两个，听到赵小树这么说，得意的瞥了他们两眼。 “有些人就该摆清楚自己的地？一个农村出生的人，还想管到我们城里来。”女的看着他们姐弟两个嘲讽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就拉着赵莹莹往前走，“你这个媳妇儿是我们花了大三百买回来的，你这次跑到娘家我们就不追究你了，你回去好好把我们家宝贝儿伺候好，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赵莹莹认命了，垂着头沉默的跟着他们往前走。 她婆婆见她这样满意的笑了笑，“你早这样听话不就得了吗？还非要挨这么多打嘛，我看你天生就是一个贱蹄子。” “姐姐！走吧！”等他们三个人走远了之后，赵小树拉了拉沉默不语的赵小娟。 回去的路上赵小娟一句话都没说，赵小树心里知道她想什么，但是他觉得他自己做的没错，人家赵莹莹的爹妈摆明了不想管，要是真的心疼赵莹莹受苦，你把自行车和缝纫机一还，再把赵莹莹拉回来，那家人多闹一闹，也不能怎么的，毕竟村里面这么多人呢，肯定是帮着自己人的。 偏偏赵莹莹他爹妈既想要缝纫机和自行车，就只能让赵莹莹一个人受苦了。 到家了赵母看出来赵小娟心情不好，疑问的看向赵小树，赵小树无奈的耸了耸肩，向隔壁一指，丈母就明白了赵小娟因为什么。 她也没多说，慈祥的招呼赵小娟过去吃饭，“你们两个回来了呀！赶紧去洗手吃饭，娘今天搽了小米粥，炖了可长时间，上面熬出了一层米油来，可香了。” 赵小树听到有小米粥，都不用赵母吹催，自己就跑去端碗盛饭了。 赵小娟洗完手，看着赵母慈爱的眼神，终于憋不住问道：“娘！要是我现在跟莹莹姐一样，你们还会让我回婆家吗？” 赵母摸了摸赵小娟的头发，“我才不会呢，你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我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什么都不要，我也要把你带回家来。” 她怎么可能会不要赵小娟儿呢？当初日子过的最艰难的时候，不是没有人过来找她，让她把赵小娟卖了，就能换一笔不少的钱，足够让她把儿子长养大，还能送赵小树去上学读书。 赵小娟也是她的孩子，是她当年宁可在鬼门关里走一趟也要生下来的，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孩子就要放弃另一个孩子呢。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回绝了那些人，拼了命的干活把赵小娟和赵小树都拉扯大了，现在日子好了有盼头了，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就跟上辈子似的。 赵小娟听了赵母的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婶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莹莹姐？莹莹姐长得又好看又勤劳，明明可以嫁一个好人家，偏偏在人家要挨打挨骂，婶子之前不是很疼莹莹姐的吗？” 赵母听见赵小娟的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赵莹莹从小长得就好看，在他们村子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听话懂事又能干。她娘疼她，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儿给她挣了面子，希望赵莹莹以后嫁人能卖出个好价钱，然后帮持她弟弟。 但是赵莹莹她娘会隐藏，这么多年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目的，要不是赵母跟他们家当了这么多年邻居，又感觉她看赵莹莹的眼神不一样，再加上这次发生的事情，赵母也不敢肯定他们家是这种人。 “娘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赵母也不知道怎么跟赵小娟说，就只能说这些话搪塞过去。 “你以后好好读书，娘没有多大的能耐，什么事情都帮不了你和你弟弟，娘希望你们以后能保护好你自己，遇到事情也知道反抗。”赵母说道。 赵小娟默默点了点头，同时更加明确了以后要好好读书的想法。 “娘！姐！快进来吃饭！我饭都盛好了！”赵小树探出个脑袋冲她们两个说道。 “行了！赶紧进去吃饭吧！”赵母带着赵小娟回屋里吃饭。 吃完饭下午赵小娟和赵小树就上山砍柴火去了。 顾英华这段时间也忙得很，现在秋天山上的果实都快成熟了，前两天还下了一场大雨，山上的蘑菇什么的也都冒出来了，顾英华天天从山上山下两头跑，整个人虽然累了一点，看着家里渐渐多起来的东西心里也很充实。 “英华！你明天是要去县城里面吗？”李秀芳问道。 顾英华忙着摘树下的蘑菇，头也不抬的说道：“嗯，我明天去看个人，咋了？” 田甜这几天就要生了，她过去看看田甜，等学校开学之后，她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县城里了。 李秀芳一听，跑到了顾英华旁边蹲下，压低了声音跟顾英华说道：“那你能帮我带个东西吗？” “什么东西？”顾英华终于抬头问道。 李秀芳脸上浮出一层红晕，原本就小的声音更小了，“就是那个！来事儿的时候的那个！” 顾英华恍然大悟，“你是说卫生纸吗？行！你要多少？我明天顺道给你拿回来。” “不是不是！”谁知道李秀芳拼命的摆手否认道。 见顾英华还是迷茫的看着她，李秀芳看了看周围，见四周都没有人，最后咬咬牙说道：“我听我家福珠说县城里有那种月事带！来那个的时候就在上面放些纸就好，脏了还可以放新的，他们学校的同学都用的那个，她也想要一个，但是她不好意思去买，让我帮她买。” “我一天要干那么多活儿，哪有功夫专门去县城里帮她买那个，这眼见着她马上要开学了，磨的我磨的不行，但是最近马上要秋收了，我也走不开，正好你就要去县城里面，能不能帮我带一个？” 第497章 帮买月事带 刘福珠比姜尚小了两岁，今年才十五岁。 她上学也比较晚，今年春天刚刚上了初一，她看学校里面那些城里女同学用的都是供销社里买的月事带，就她用的卫生纸。 来事儿的时候每次都会从裤子透出来，红彤彤的一片印在椅子上，被他们学校的男同学嘲笑好多次了，一到下课就要去换一次。 而且每次换的时候，那些纸都会变成碎渣渣，粘在内裤上可难打理了。 她就也想买一个那种月事带，磨了李秀芳一个暑假，李秀芳才答应给她买。 但是李秀芳也觉得买月事带是一个挺让人害羞的事情，自己不好意思过去，想着顾英华经常往县城里面跑，就让顾英华帮她带。 “行啊！”顾英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李秀芳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子扭扭捏捏的。 不过顾英华也理解李秀芳，现在的人都有一些月经羞耻，觉得来事儿是一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甚至连晾那些东西，都是放在角落里面阴干的。 李秀芳见顾英华这么痛快的答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家这福珠也是越大越不懂事儿，以前的那些月事带不也用的挺好的吗？偏偏要买新的，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净知道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乱花钱！” 现在的人来事儿一般都是用袋子装点儿草木灰，讲究点儿的人会垫卫生纸。 不过在这个拉屎都用苞米核子的年代，又有多少人舍得买卫生纸。 刘福珠说要买什么卫生巾，在现在的人眼中实在是太败家了些。 李秀芳也是担心他们对辅助有什么意见，这才抢在顾英华之前说了刘福珠一堆坏话。 顾英华听了就笑了，“这有啥的，这是我们贴身用的东西，肯定要用好的才放心。我看福珠这小丫头比其他人都聪明。” 顾英华觉得福珠这样子挺好的，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现在的人就是太节俭了，用的东西也是能省就省，过的又不是特别的讲究。 尤其现在月经羞耻特别严重，就算那地方害上病了大家也都不会说看个病开个药啥的，自己默默的就忍着。 像李秀芳这种的还算很不错了，虽然自己也会羞于谈论这种事情，但是她女儿想要的时候她也不会阻止她女儿。 李秀芳看顾英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也挺开心的，“那就麻烦你，下午我把钱给你送过去，你帮她买两条。” 李秀芳早早的就把价钱打听好了，一条月事带也不便宜，像纯布的是七毛钱一条，那种带胶条的一块钱一条。 还好一条月事带能用挺长时间的，要不然李秀芳死活也不会给刘福珠买的。 中午回家顾英华炒了一盘儿新摘的蘑菇，吃完饭李秀芳就过来了。 她递给顾英华两块钱，还有两张一尺的布票。 “也不知道买月事带要不要布票，你先拿着，要是不用的话你再给我。” 顾英华没跟李秀芳客气，接过钱和票就揣兜里了。 “你买一条纯布的月事带，还有那种下面带胶条的月事带。” 顾英华点了点头。 带胶条的？ 顾英华有点没办法想象这样的月事带是什么样。 她从来这儿之后一直用的都是她空间里的卫生巾，用完之后直接用火烧了扔厕所里。 原主用的也是布袋子里面装上草木灰，她还真不知道现在的月事带长啥样子。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装着两篮子自己摘的蘑菇就出发了，一篮子蘑菇是给田甜的，还有一篮子是给二牛和吴小花他们一家的，姜大嫂昨天特意来了她家一趟，把这篮子蘑菇给了顾英华，让她捎给吴小凤的。 最近听人说他们这县城和大队之间要通班车了，一天一个来回儿，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顾英华出去就不用靠两条腿了。 还好顾英华走得早，天气也不太热，路上歇了一气儿就到县城里了。 眼瞧着现在时间还早，大家应该都去上班儿了，供销社可能也没啥人。 顾英华就先去了供销社，想着把这篮子蘑菇先给吴小凤送过去，再把月事带给买了。 结果今天不是吴小凤的班，她在家里休息没来供销社。 顾英华只好按李秀芳的要求买了两个月事带，一共花了一毛七分钱，还用掉了一张一尺的布票。 给吴小凤那篮子蘑菇也只能等她回去的时候再顺道去他们家一趟，这供销社离吴小凤他们家实在是有些远，不过在她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回去也算是顺道。 顾英华怕把蘑菇给晒蔫吧，就先把吴小凤的那份给收到了空间里边，还是另一篮子蘑菇去田甜他们家。 结果田甜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顾英华问了田甜的邻居才，知道田甜昨天晚上发动了，半夜让李强国给送到县医院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关键是顾英华都已经知道了，也就不好不去看看。 她就又绕回供销社买了一罐麦乳精去县医院看望田甜。 还好他们这小县城就只有一个医院，要不然打听医院还得费顾英华好些事儿呢。 跟护士问了田甜的病房，顾英华就一手麦乳精一手土篮的找过去了。 她整个人狼狈极了，拿着篮子在城里面绕来绕去的跑了好几趟，现在太阳又出来，本来秋天的太阳就毒，现在她浑身都是汗。 顾英华本来以为病房里面人应该挺多的，毕竟田甜刚生完孩子，结果病房里面安安静静的，除了田甜和她临床的一个待产孕妇，一个人都没有。 田甜的旁边还有一个红布包的襁褓，是她刚出生的孩子，田甜看着那个孩子满脸的温柔慈祥，浑身散发着母性。 “田甜？屋子里怎么就你一个人？李强国呢？”顾英华见旁边的孕妇正在闭着眼睛休息，她就放低了声音说道。 第498章 李红旗 “英华姐！”田甜见着顾英华还挺惊喜的，“他出去给我打饭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啊？” “我去你家找你，结果你不在家。后来听你邻居说你昨天晚上发动了，我就过来了。”顾英华把土篮放到脚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道。 “也难为你了，这还特意跑了一趟医院。”田甜笑道。 “这有什么的，我本来就是来给你送蘑菇的，不过多走了两步路，你家离医院又不远。这些蘑菇都可好了，我昨天刚从山上摘下来，新鲜着呢。正好你这也生了，到时候叫李强国买只老母鸡，小鸡炖蘑菇可补身体了。”顾英华说道。 她低头看着天天怀里软软嫩嫩的小孩子，抬手轻轻摸了摸他滑嫩的小脸，“这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是女孩子！”田甜慈爱的看着孩子说道。 顾英华一愣，她记得田甜她婆婆想让田甜给她生个孙子想的都快疯魔了，当时逼着田甜吃酸的的场景如今历历在目，结果现在田甜生了个女儿，也不知道孙婶子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接受的了。 而且田甜刚生完孩子，病房里面空空荡荡，也没有人过来看她。 顾英华看着田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坐月子就只有李强国一个人照顾你吗？他不是还得上班儿吗？” 田甜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我婆婆见我生下来的是个女儿，生气回家去了。我娘要在家里面照顾红英和我哥哥的孩子，也没有时间过来看我。” 田甜对此早有准备，她刚从产房出来的时候，李婶子知道她又生了一个闺女，立刻就在产房外面儿骂了起来，谁劝也不听，骂完立刻提着包就走了。 李强国拿她也没任何办法，只好回来安慰田甜，让她别往心里去，说她刚生完孩子不能生气。 田甜嫁给他这么多年，心里早就知道李强国他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现在她生了个女儿，也不会指望让他娘过来伺候她坐月子。 反正她是不打算生了，这辈子她有两个女儿就知足了。 至于什么要生男的传宗接代的事情，老李家的传宗接代关他老田家什么事儿。 只要她把两个女儿教好，也不比男孩儿差什么。 顾英华听了田甜说的话有些担心，“那就李强国一个人伺候你坐月子吗？他能行吗？坐月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落下月子病就麻烦了。” 田甜知道顾英华是真的关心她，安抚的冲顾英华笑了笑，“没事儿，他又不是第一次当爸了，该做什么他心里都有数。” “也是！” 顾英华一想确实是田甜说的那么回事儿，李强国这个丈夫和父亲当的都挺尽心的，基本上只要他在家，孩子的事儿都不用田甜插手，他一手包办。 除了他娘这个事儿有点儿糟心之外，李强国还真算得上是二十四孝的好丈夫和好爸爸。 “那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了！我给取的，就叫红旗。”田甜说道。 “红旗！”顾英华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跟红英一听就是姐妹两个。” 两个人正说着话，田甜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出来，田甜连忙把孩子抱起来，摸了摸屁股，干爽的，没拉没尿。 那就是饿了，病房里头都是女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田甜直接把衣服撂上去喂奶。 隔壁床的小孕妇也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她现在肚子大的像个盆扣在身上，睡觉也只能侧着身子睡。 她听见孩子的哭声，艰难的用胳膊支起身子转了过来。 田甜也察觉到那个床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小孕妇，“是孩子把你吵醒了吧？对不起啊。” “没事！”小孕妇好奇的看了一眼顾英华，没多问，转头盯着田甜怀里的孩子，手也不自觉摩挲起自己的肚子来。 “你怎么孩子刚生下来就有奶呀？”小孕妇好奇的问道。 田甜并没有觉得小孕妇的问题冒犯到了她，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胸前两天就开始涨了，可能是我生过一个孩子的缘故吧。” 小孕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孩子刚生下来胃口小，没吃几口就吃饱了。 田甜抱着吃饱喝足的红旗摇了摇，红旗就闭着眼睛满足的睡了过去。 红旗是睡过去了，可隔壁床的小孕妇睡不着了，拉着顾英华和田甜说这儿说那儿。 顾英华耳朵里听着小孕妇说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看着小孕妇高高挺起的肚子，还是开口问道：“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胎吗？” 小孕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英华，“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两个孩子？” 顾英华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小孕妇还挺愚蠢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孕妇，你肚子那么大里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 小孕妇听了崇拜的看着顾英华，“你太厉害了！之前我婆婆还觉得我吃太多了呢，每天就只给我吃一碗饭，后来我饿晕了下面又流血了，我婆婆这才带我上医院来，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马上就要生了。” 她怀孕才七个多月，按正理说还没到预产期，不过怀双胞胎的孕妇预产期总会比平常的孕妇提前一点，七个多月住院也正常。 顾英华看小孕妇挺单纯的，年龄又跟她儿子差不多大，她一个人在病房里面肚子还那么老大，有些恋爱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呐？你爹娘和丈夫呢？” 小孕妇摇了摇头，“我爹娘早早就去世了，大强哥也要上班挣钱养我和孩子们，没办法来照顾我。” 顾英华愣了一下，“那你公公婆婆呢？他们也让你一个人住院吗？” “我公公也去世了，家里就我婆婆一个人，我婆婆她身体也不好，爱着急上火的，就觉得我住医院花太多钱了，也不愿意来照顾我。”小孕妇十分单纯，对谁也不设防，顾英华问她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就差把家里十八代祖宗告诉顾英华了。 第499章 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英华心里明白了，这个小孕妇估计在婆家过的也没有多好，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人过来。 “吃饭啦！”李强国端着饭从门外进来，看见顾英华也坐在床边儿，愣了一下，“顾姐你也来了啊！” 李强国把手里的一个饭盒递给了小孕妇，“我打饭去的晚了，食堂里边只剩下小米粥和小咸菜了，我就给你们两个一人打了一份儿，你别嫌弃。” 小米粥在现在可算是细粮，小孕妇哪会嫌弃，再说她也饿了，拿过饭盒儿吹了吹就喝了一大口。 田甜看见顾英华的眼神，主动给她解释道：“她丈夫工作忙，离医院又远，没办法照顾她，这才把粮票和钱交给强国，让强国买饭的时候给她捎一份儿。” 小孕妇他们一家人就只有她丈夫一个人上班，他们原本都是农村的，她丈夫在城里面伐木场找了一份儿工作，厂子给他分配了一个单身宿舍，他就把一家子全接了过来。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全挤在一个单身宿舍里，指着他一个人挣钱养活，过的也不容易。 要不是小孕妇怀像不好，从怀孩子已经见了好几次血了，她丈夫也不会下定决心把她送到医院来，小孕妇的婆婆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生小孕妇的气，不来照顾她的。 田甜从昨天晚上生下来孩子到现在就没吃过饭，现在也是饿的不行，跟顾英华解释完就端起饭盒儿喝起粥来。 “姐你啥时候过来的？早知道你也过来我就给你也打一份饭了。”李强国坐在床边跟顾英华寒暄。 现在让人家干坐着看他媳妇儿吃饭，李强国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这也刚过来没多久。我早上来的时候也没少吃，现在才什么时候，我也不饿。”顾英华拒绝道。 她早上五点钟就起床吃完饭往这边走，现在到医院也才九点来钟，一点儿都不饿。 “对了！”顾英华把带过来的蘑菇递给了李强国，“这是我昨天新摘的蘑菇，你拿回去到时候做给甜甜补身体。” 这些年李强国他们一家没少吃顾英华带来的东西。当然，他们也没少给顾英华拿东西，在供销社里面儿的残次品，田甜买的时候总会给顾英华带一份儿，李强国他们派出所发的福利，田甜也会想着给顾英华留一些。 现在李强国也不跟顾英华客气，直接把篮子拿了过来，把蘑菇到了网兜里面，说把篮子还给了顾英华。 “正好！我还想着买些什么炖老母鸡呢，顾姐这就给送来了，可真是太了解我们家需要什么了。” 小孕妇眼角撇过那网兜蘑菇，“这些蘑菇可真新鲜，肯定是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去林子里面摘的，我以前住在村里面儿的时候，最喜欢上山去摘蘑菇了，我也是我们村子里摘的最多的，自从搬到城里面儿以后就再也没吃过这些蘑菇了。” 他们家在村子里面也不好过，家里只有一个壮劳动力，每年挣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的，所以她拼命的摘那些可以饱腹的东西，像蘑菇这种东西又能填饱肚子，味道又好，她每到应季的时候都会摘好多，晒干了冬天做来吃。 即便是她拼命的储备各种野菜、蘑菇和栗子，但是他们家的粮食依然不够吃，即便是农忙的时候每天也只能吃两顿饭，冬天更是只能吃一顿。 后来她丈夫在县城里面找到工作，又把他们接了过去，他们本来以为日子能好过了一点儿。 没想到在县城里住着处处都要花钱，吃饭要钱，喝水也要钱，她丈夫那些钱只够他们吃饱。 她和她婆婆本来想搬到村子里的，但是他们住的小破茅草屋年久失修，在他们走的第二年就塌了，他们也没钱建新的房子，就只能挤在小宿舍里边。 后来她和她婆婆接了一份糊火柴盒儿的活儿，日子过的才能好了一点。 结果没想到她身体不争气，怀孕了还要出这一档子事儿，白白住在医院里面儿花钱。 小孕妇忧伤的叹了一口气，医生说她现在完全不能站起来干活儿，就只能卧床休息，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很难保住。 她舍不得钱，也舍不得孩子。 李强国见小孕妇这个样子，只以为她是想吃蘑菇了，就主动开口道：“我们这蘑菇挺多的，我们一家人也吃不完，要不然你拿回去一些？” 小孕妇回神，摇了摇头，“不要了！你们吃吧！” 现在她一个人住在医院里，也不知道她丈夫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蘑菇在她手里也只会坏掉。 田甜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吃完饭实在是坚持不住就睡了。 顾英华也不好在这儿打扰她，就说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去吴小凤家一趟，就先走了。 顾英华想早点回家，出了医院也没耽搁直接去了吴小凤他们家，还好吴小凤在家，顾英华敲了两下门她就出来开门了。 “婶子过来啦！快进来坐！”吴小凤热情的招呼顾英华进门儿。 “今天我来县城里买东西，你娘知道之后让我给你们送点儿蘑菇。这些蘑菇都是昨天上山新摘的，新鲜的很。”顾英华把土篮递给了吴小凤。 “娘还想着我们两个，给我们带了这么多蘑菇，也麻烦婶子帮我们送这一趟了。”吴小凤接过土篮儿说的。 “我就不进去了，马上要开学了，我家里事儿还挺多呢。”顾英华没打算进去坐一坐，把蘑菇送了就想走。 “那哪行啊！”吴小凤一把拉住了顾英华，拽着她往屋里走，“你这来给我们送东西，结果一口水都没喝就走了，这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寻思我呢，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托你告诉我娘呢。” 顾英华听吴小凤说有好消息要告诉她，就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吴小凤把顾英华带到炕上坐一下，又去给她倒了一杯糖水，这才坐到了顾英华旁边。 第500章 吴小凤怀孕了 顾英华确实是渴了，接过碗喝了一大口，这才问道：“你有啥事儿让我告诉你娘啊？” 吴小凤听了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顾英华说道：“我有啦！” 顾英华惊喜，“几个月？你啥时候知道的呀？” 姜大嫂听了不得高兴疯了呀，大牛现在还没有孩子可以说得上是她的一块心病了。 现在好了，吴小凤也怀上了，姜大嫂听了也能放心了。 吴小凤有些迟疑，“应该有两个月了吧！” 她也不知道具体多长时间了，也没有去医院看过，不过她有两个月没来事儿了，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 她供销社的同事都说两三个月之前不能告诉别人，不过顾英华这算是自家的婶子，应该没事儿吧。 “我来事儿一直不准，有的时候一个多月不来，有的时候又拖拖拉拉的来半个月，这次也是太长时间没来了，我才反应过来我可能是有了。”吴小凤神色里有一些欣喜期待，还有一些不安。 她既想要生一个她和大牛的孩子，又担心孩子生下来她教养不好，或者因为生孩子让她的身体出了什么事情。 “那你有什么反应吗？” 吴小凤摇了摇头，“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既不像他们想吃酸的辣的东西，也没觉得一闻菜味儿就想吐。” “那你有福气呀！” 顾英华一想到当时田甜是怎么被这孕吐给折磨的不像样儿的，就觉得吴晓峰是真的挺有福气的。 “我本来想让大牛放假的时候回去告诉娘他们的，正好今天婶子过来了，就麻烦你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娘他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可是大好事儿，你娘和你奶他们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吴小凤笑了笑，“婶子你也知道，我娘去世了，这边又没有什么亲戚。我这怀孕了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人告诉，还得靠我婆婆。” 顾英华一想也是，第一次怀孕确实心里会很慌，身边没个长辈也不行。 她又问了两句吴小凤现在的身体怎么样，吃饭香不香，眼瞅着时间到中午了，吴小凤还要留顾英华在家里吃饭，顾英华给拒绝了。 等她顶着个大太阳回家，感觉人都黑了一圈了。 她先去李秀芳家把两条月事带交给李秀芳，正好刘福珠也在旁边，看见月事带开心的都跳了起来，“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李秀芳听见刘福珠的话，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别拍我的马屁，你去那屋待着吧，我跟你顾婶子说会儿话。” 刘福珠就捧着两个月事带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等刘福珠走了之后，顾英华把剩下的钱和票从兜儿里拿出来递给了李秀芳，“这是剩下的钱和票，给你呐。” “这次谢谢你了！”李秀芳接过钱和票，看见顾英华头顶上的汗和她身上的热气，“你怎么赶着大中午就回来了，外面的太阳多晒得慌，你好歹跟你大侄子家待到下午凉快再回来。” 顾英华摆了摆手，“下午更热，我总不能等到晚上再回来吧。赶紧回来下午我还能歇会儿。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走回来一路都饿了，赶紧回去弄点儿东西垫吧垫吧。” 顾英华说完就出去了，她还要去姜大嫂家把大牛媳妇儿怀孕的事儿告诉她呢。 自从姜大哥他们搬家了之后，顾英华去他们家就不顺道儿了，还得特地往他们家那个岔道口那儿拐。 还好姜大哥家离她家不远，从田里穿过去一会儿就到了。 姜大哥一家搬过来也没多久，家里家外都得还得张罗，有些家伙事儿啥的也得添置，顾英华短短几天没有过来，这里就大变样儿了。 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陆陆续续的加了不少东西，顺着墙根儿下面摆了一排的罐子，院墙旁边还有两个大水缸，新打的鸡架，用栅栏围上去的菜地，一看就是标准的农家小院儿。 只可惜院子里面没有鸡，就连菜园子里面是空空荡荡，现在早过了种菜的时候了，姜大哥他们也只是把菜园子里的图给重新翻了一下。 “嫂子！”院子门没关，顾英华就直接推门进去。 “英华你回来啦？”姜大嫂把扫帚闯到了一旁，和顾英华一起进屋去了，“我今天上午还去你家找你呢，如果你还没回来。你从县城里回来累不累呀？” “不累，才拿到哪呀，再说我都习惯了。”顾英华说道。 她看着姜大嫂在伙房屋里忙活要给她倒水喝，连忙叫住了姜大嫂，她刚才进村前刚刚喝了一瓶矿泉水，“嫂子你不用给我倒水，你过来做我有点儿事儿要跟你说。” “啥事啊？你直接说就行啦。”姜大嫂还是给顾英华倒了一碗水，这才坐在旁边儿问道。 “我不是去给小凤他们送东西吗，小凤告诉我她怀孕了，是怀了两个月了。”顾英华握着姜大嫂的手放出了一个大炸弹。 “真的假的？！”姜大嫂果然都要跳起来了。 “真的！这事儿我哪敢糊弄你呀，肯定是小凤她亲口跟我说的我才告诉你呀。她本来说让大牛特地回来告诉你们一趟，结果正好我就去了，就顺口让我给你捎句话。”顾英华笑道。 “这可太好了！终于怀上了！” 姜大嫂激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大牛结婚也快两年了，小凤肚子一直都没有信儿，她有心想催却又害怕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就一直没有提过孩子这件事情。 她嘴上不说，心里就一直都念着这事儿呢，现在吴小凤肚子终于有信儿了，姜大嫂也有一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那你看小凤她精神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反应？能不能吃得下饭，睡觉睡得香不香？”姜大嫂迫不及待地拉着顾英华的手问道。 “我看她精神挺好的，她跟我说她吃东西也不吐，就是她跟大牛两个人在县城里住，身边也没个亲戚，更没有个长辈，对怀孕的事儿只怕也是一知半解的。”顾英华担心的说道。 第501章 看望吴小凤 顾英华一说姜大嫂也有些愁得慌，“你说的也是，这还是两个孩子呢，能懂什么呀，这怀孕了身边没有长辈在，心里不一定怎么慌呢，可这眼瞅着就要秋收了，家里面儿还有这么多活儿都没干了，我这也走不了啊。” 姜大嫂有心想要去县城里面照顾吴小凤，却被家里面的事情缠的脱不开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嫂子，让我看现在小凤那边都挺好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怀孕什么活儿不能碰，什么东西不能吃。现在离秋收还有几天呢，你抽一天时间去县城里面给小凤讲讲就行了。左右她现在月份小，又不是说不能干活儿。等以后月份大了你再过去照顾一段时间。”顾英华说道。 现在村里的一些男的正磨镰刀呢，左右秋收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姜大嫂也是肯定不能把姜大哥一个人留在村子里的。 听了顾英华的话，姜大嫂一拍大腿，“你说的对，这事儿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说着姜大嫂解了围裙，拉着顾英华就往外面走，“走！咱俩去见见我娘那边，她听了这个好消息肯定高兴。” 正好顾英华也打算回家，也没挣脱姜大嫂的手，跟着她一起去江大娘家了。 姜大娘在家里面也怪忙活的，现在两个儿子儿媳妇儿都搬出去了，家里这些活儿就只能她一个人干。 姜大爷那边也离不了人，时时刻刻都得有人看着他，叫一声就得立刻过去。 还好姜大哥做了一个轮椅，姜大娘每天下午把姜大爷放在轮椅上推到院子透透气，自己就搁旁边洗衣服干活儿。 现在姜大爷自己也看开了，两条腿虽然不能动，但他手还是好的，就帮着姜大娘做一些针线活儿，让姜大娘也轻松了不少。 姜大嫂实在是太开心了，离得老远还没进屋呢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娘！娘！” “嚎丧呐！我跟你爹可都活的好好的！你叫伙啥？！”姜大娘一天累到晚心情本来就不好，又被姜大嫂声音吓了一大跳，语气自然也就不好了。 姜大嫂根本就没在意姜大娘说的这两句，跑到院子里面兴奋的拉着姜大娘的手说道：“娘！你知不知道咱家小凤有了！” “有了？”姜大娘果然把刚才那些不快抛到了脑袋后边，反握住姜大娘的手再三确认道，“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熊我的吧？” 就连一旁坐轮椅的姜大爷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偷偷听姜大嫂说话。 “哪能啊娘！消息是英华带回来的，人家小凤亲口跟英华说的，还能有假不成。再说了，谁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姜大嫂的话打消了姜大娘的顾虑，姜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她有重孙了，她要当太奶了。 姜大娘有些激动的拍着姜大爷的轮椅，“老伙计！你听见没有？咱要有重孙子和重孙女儿了？” 姜大爷心里也很高兴，面上却很平淡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带来的这个消息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一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就连被沉闷气氛笼罩了许久的姜家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顾英华中午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吃饭，就只吃了一个面包垫了垫肚子，本来想告诉姜大娘这个消息之后她就回家的，没想到姜大娘又把她留下来问了许久吴小凤现在怎么样。 顾英华也就见了吴小凤一面，哪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她又不能这么说，就只好把吴小凤告诉她的又跟姜大娘重复了一遍。 姜大娘和姜大嫂先不说了，就连姜大爷也竖着耳朵听的十分认真。 平常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坐不了半个小时，今天他坐了一个小时还没说腰疼。 等顾英华终于从姜家脱身的时候，已经下午快三点多了。 顾英华匆匆下了一碗面条填了填肚子，又给两只饿的嗷嗷叫的狗子倒了一些，这才烧水擦了擦身子。 她本来还想下午睡一觉呢，结果躺炕上翻来覆去半天也睡不着，就只好起来穿盖帘。 顾英华经常会蒸东西，他们家的盖料用的就废，基本上用不上几个月不是长黑点了，就是开裂了。 她怕中毒也不敢接着用，就要了好多高粱秆子来穿盖帘，她现在穿盖帘的手艺已经十分的娴熟了，等以后她退休了要想做点儿小生意，也可以穿盖帘来卖。 等到晚上小花和小草过来这边学习，小草学的比以前认真多了。 她以前来这边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会和顾英华逗个趣儿，说说笑话。 等到秋收的时候她就会忙起来了，可能没办法每天都来这边学习，秋收之后过不了多久就是初中毕业考试了，她怕到时候复习来不及，现在学的格外认真，从每一本书的第一页开始往后看。 顾英华家里的那几个课本都快被小草翻烂了。 顾英华现在晚上也不管小花和小草了，觉得困了直接铺被就睡觉。 小花和小草学完了之后也不会过来打扰顾英华，自己把灯关了，把大门关上就悄悄的回家了。 第二天姜大嫂就提溜一筐子菜去县城里看吴小凤了，顾英华在家里面儿把被子、衣服全都搬了出来洗了一遍。 等开学和秋收的时候，她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趁现在有空赶紧把能干的活儿都给干了，到时候还能轻松一点。 他们村的学校两天后就开学了，顾英华早上收拾好东西精神满满的去学校迎接新的一学期。 在教室里面看到了正在帮着打扫卫生的赵小娟心里还有一些欣慰。 “顾老师！”赵小娟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 顾英华也冲她点了点头，随口对赵小娟灌了两句鸡汤，“既然决定回学校上课了，就要好好学，起码要对得起自己，像我们这样在农村里长大的人，只有读书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502章 努力走出去 这话的现在都是说烂了的，学生们也并不会被激励到。 赵小娟却是真真切切的被这句话鼓励到了，她认真且坚定的点了点头，“顾老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学习，努力走出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中午放学之后顾英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出校门就看见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着的李强国。 顾英华看见李强国还有一些惊讶，“你怎么过来？田甜那边有人照顾吗？” “我来是给你送红皮鸡蛋的，正好今天也第三天嘛！” 李强国把挂在车把子上用网兜装的红皮鸡蛋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接过鸡蛋有些哭笑不得，“这些鸡蛋你就自己留着吃呗，正好甜甜她也应该补补身体，给我送干嘛呀。” 送的鸡蛋还真不少，打眼儿一瞧应该有十多个。 “沾沾喜气！”李强国笑道，“那顾姐我先走了，田甜那边还和孩子在家呢。” 要不是田甜要求一定让他给顾英华送红皮鸡蛋，他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把田甜一个人放在家里，自己出来的。 李强国说完就蹬着自行车走了。 开学没几天秋收也开始轰轰烈烈的开始了，成片的苞米地都被割倒，地里也全都是飞舞的镰刀和劳作的人影。 学校这边才上学两个星期，也开始放秋收假。 顾英华这个老师也逃不过，天不亮就得下地干活儿。 姜牧他也抽空回来了两天，帮顾英华干了不少地里的活儿。 一个多月磨人的秋收好不容易过去，全村上下全都黑了一个度。 大家显然不关心这些外表上的事情，全都兴高采烈的去送粮食，等着分粮。 今年家里面就顾英华一个人挣工分儿，姜牧他虽然也能回来帮衬顾英华一点，但到底待的时间短，也干不了多少活，挣的工分儿也不多。 送粮的那些人很快从城里面回来，刘福又统计了一下剩余的粮食之后便开始分粮。 让顾英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挣工分，分了五百多斤没有去壳的粮食，把壳都踢出之后也就三百来斤左右，不够他一个人吃一年的了。 姜大哥和姜二哥现在都把粮食都直接搬到自己家里边儿去。 姜大娘和姜大爷今年秋天没有下地干活，工分本儿上就只有上半年的工分儿，分不了多少粮食，一个独轮车跑一趟就能把粮食都运回去了，这些粮食完全不够他们两个人来年吃一整年的。 姜大爷腿脚不方便，就没有过来，姜大娘也在家里面照顾姜大爷，粮食是姜大哥和姜二哥帮着他们领的。 顾英华看着着姜大娘他们的粮食被姜大哥用小推车推走，收回目光推着自己的独轮准备离开。 结果一转眼就看到杨大明的小媳妇在往她这边看，见顾英华看过去她还冲这边点了点头。 她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丫头围在她身边玩。 杨大明他们一家搬走两年了，离顾英华家还挺远，这两年他们也很少能够见面，之间的关系也淡了不少。 顾英华也没有要冲她打招呼的意思，当做没看见似的推着独轮车走了。 顾英华回家把粮食都放好之后，小花跑过来跟顾英华借独轮车。 “婶婶！借车！拉粮食！”小花断断续续的说道。 除了固定的那几句话，小花就只会用特定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也比之前完全说不出来话强多了，起码现在村里人能明白小花要干什么了。 小花很顺利的把顾英华家的独轮车借走。 独轮车都是木头做的，推起来很沉，上面再加上粮食，顾英华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推动车，心里放心不下，就把大门挂上跟着小花一起过去了。 之前小花和小草家的粮食都是姜大哥他们顺手就给捎回来，但是现在江大哥他们分家了，还得往自己家运粮食，再加上小花和小草长大了，也顾不上小花他们。 小草他们家的粮食都已经分出来放在一旁，小草坐在粮食袋子上看着。 顾英华过去帮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一起把粮食袋子抬到独轮车上，她这些年也算是锻炼出来了，一人拿一袋粮食不在话下。 帮着小花和小草他们把粮食送回家，就把独轮车推回家里。 顾英华把家里新分的粮食全都分类放好，秋收分量的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看着这么多粮食放在家里，哪怕不缺粮食的顾英华心里也挺高兴的，新下来的粮食和陈粮味道不一样。 顾英华也有心情做好吃的。 她把新下来的红豆弄了一盆儿洗干净，放在锅里烀小豆，等这些小的全都煮烂糊之后，她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糖和油开始炒豆沙。 炒出来的豆沙又香又面又甜。 顾英华又发了一些白面准备包豆包儿吃。 顾英华指尖飞舞一个又一个白白胖胖的豆包儿就做了出来。 顾英华和了不少白面，小豆馅儿都包完之后白面儿还剩下了一小半儿。 顾英华又干脆上外面儿拔了不少白菜，剁碎之后包了小白菜馅儿的包子。 包子和豆包蒸好之后顾英华一样转了几个给姜大娘送过去。 姜大娘也刚刚把粮食弄好，在院子里面扫地，姜大爷坐在轮椅上在一旁往纸上记着什么东西。 “大娘！扫地呢！”顾英华端着瓦罐笑盈盈的跟姜大娘打了一声招呼。 “英华来了！我这刚把粮食都放到缸里边，地上落了不少壳，我给扫扫。” 顾英华把姜大娘带到屋里，“大娘！我刚刚呼了一点儿红小豆，包了一点儿豆包和白菜包子，我过来给你和大爷送一点儿。” 说着顾英华把手里的瓦罐递给了姜大娘，“这里面的白面是姜木上次回来拿给我的，说是上好的富强粉，跟咱们吃的面粉可不一样，长得可白净了，我特意用它包了包子拿来给你和大爷尝一尝。” 这个时候磨麦子的技术没有现在那么发达，磨出来的面子都是发黑的，根本就磨不出来这么白的面粉。 顾英华就是借口是姜牧拿回来的，反正姜大娘也不会没事儿就去问姜牧你上次拿回来的面粉怎么怎么样。 姜大娘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包子一看就白胖白胖泡暄泡暄的，闻着还香。 第503章 寄粮食 姜大娘干了一上午的活还没来得及做饭，肚子早就饿了，正好这顾英华还送了包子过来，现在闻着冒着热气的包子的香味，姜大娘肚子不禁传来两声叫声。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等她做完饭还不一定得什么时候，姜大娘就也没跟顾英华客气。 “那可赶好，我还寻思中午做什么吃呢，你就给我送来这些包子。这些白面一看就不便宜，我和你大爷也能沾上你光了。” “大娘！你不用跟我客气，咱这两家都是实在亲戚，我爹娘早些年去世，这些年你和大哥二哥他们也没少帮衬我们家，挑水砍柴啥的不都是你们帮我的，要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冬天怎么过呢。” 姜大哥和姜二哥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她家转一圈儿，看见水缸里没有水了就会给它打满，要是鸡架门儿坏了什么的，也会顺手帮她修好。 就连他冬天用的柴火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姜大爷他们打了送给顾英华的。 像顾英华刚到这边不会做衣服鞋子的时候，家里姜牧和姜尚的衣服鞋子也都是姜大娘和姜大嫂他们给做的。 “对了大娘，你今年分的那些粮食够你和大爷两个人吃吗？要是不够的话我就把我家的粮食给你拿一些，正好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顾英华拉着姜大娘的手问道。 “够了够了，我和你大爷现在不干活一天也吃不了多少饭，再加上你大哥，二哥刚才还往我们这儿送了一些，够我们两个人吃了。你那粮食要吃不完就给姜尚他寄一些，他不是在市里面租房子住，还要自己做饭吗。我听他们城里人一个月的粮食也是定时定量的，姜尚怎么也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了，哪些粮食也不一定够他吃。”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她原本也打算给姜尚寄一点儿粮食过去，她可是知道姜尚那点儿工资，要养活两个人呢。 她也不想耽误姜大娘吃饭，等姜大娘说完之后顾英华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顾英华找了几个布袋子装了一些粮食，准备到时候给姜尚寄过去。 麦子还没去壳儿，寄过去给姜尚吃也不方便，他还得自己找地方磨成面粉。 顾英华就没打算给他寄麦子，装了一些小米，苞米，又弄了一些高粱米全都打包装好，准备过段时间给姜尚寄过去。 还有趁着下午的时间把地里的豆角的茄子和黄瓜全都摘了下来，一半直接用刀切开用绳串起来晾在晾衣绳上，还有一半就直接腌咸菜吃。 现在太阳大，那些东西晾个两三天就晾好了。 顾英华把菜装起来一部分准备到时候和粮食一起给姜尚寄过去。 正好过几天她有时间，就去县里的邮局走一趟。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那天。 顾英华把包裹背在身上，又把大门给关上，去姜大哥家找姜大嫂了。 姜大嫂也准备打包去吴小凤她家照顾她，就打算跟着顾英华一起进城。 顾英华到姜大嫂家的时候姜大嫂东西还没装完。 “英华呀，你搁屋里面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姜大嫂忙里忙外的往包裹里装东西。 顾英华看着屋地里堆的那些满满当当的东西，忍不住开口劝道：“嫂子，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万一吃不完坏了怎么办，那不就可惜了啦？” 那地上有新下来的粮食，新摘下来的瓜果蔬菜，鸡蛋，还有好多尿布和小衣服。 带尿布和粮食这些东西顾英华可以理解，你带了这么多蔬菜，拿个够一天两天吃的也行，拿着两个土篮儿，也放不了几天就全坏了。 而且姜大嫂现在家里也没有鸡，也就没有鸡蛋吃，篮子里装的那些鸡蛋应该还是他分家的时候分给他们的。 县城里面又不是没有鸡蛋卖，那用姜大嫂拿鸡蛋给小凤他们。 “没事儿，他们搁城里哪买的着这么新鲜的蔬菜，我送去给小凤的邻居他们都送一些，以后要是我回来了，他们也能帮着照顾照顾小凤。”姜大嫂还在拼命的往包裹里塞东西。 顾英华嘴角抽了抽，人家县城国营菜市场都是他们一大早下乡收的蔬菜，摆上的时候新鲜着，张大嫂拿了这么多的菜，去县城又晒了一路，肯定到时候都晒蔫儿吧了。 不过她看着姜大嫂坚持要拿菜的样子，乖乖的闭上嘴巴不再劝姜大嫂。 好不容易等她收拾完，姜大嫂又费劲的把包裹全都背在身上，身前身后都绑着两个大包裹，里面装的是粮食和尿布。 两只手里面还各拎了一个，是鸡蛋和菜。 姜大嫂这幅样子把姜大哥都给吓到了，“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嘛？知道的说你去照顾儿媳妇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逃荒呢。” “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管他们心里怎么寻思的，我儿媳妇儿和大孙子身体好就行了呗。” 姜大嫂呛了姜大哥一句，紧接着又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记得要和老二好好吃饭，别一天到晚糊弄的。等你把这些家具做完之后别忘了上山砍些柴火，家里面儿柴火都要烧掉了。还有地里那些菜，你到时候也摘下来劈开给它晾上，要不然冬天就没得吃了。” 姜大嫂絮絮叨叨的叮嘱姜大哥，姜大哥也不觉得姜大嫂啰嗦，安静沉默的听姜大嫂说话，等姜大嫂话说完了这才安抚道：“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四五六不懂的，肯定不会饿着自己的。你去了就好好照顾大牛媳妇儿，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不会的，你去问大牛就行了。” 姜大哥说完欲言又止的看了姜大嫂一眼，“你背的也太多了，去县城这条路可不近面呢。” 第504章 田甜的糟心事 姜大嫂兴奋的挥了挥手，“不多不多，这才哪到哪呢，我分粮的时候扛一百斤粮食也不在话下。” 姜大哥见劝不动姜大嫂，就只好帮姜大嫂拿两个土篮儿，又把她们送到村口。 本来姜大哥想再多送他们一段路的，但家里面也有一大堆事儿需要他做，就只把他们送到了村口就回去了。 姜大嫂高估了她的体力，背着那些东西走到一半儿她就不行了，两个人歇了好几气儿，顾英华还帮她拿了一些东西。 等到了大牛家，顾英华和姜大嫂都累的不行。 顾英华把东西放下，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了一会儿，姜大嫂过去叫门，结果今天大牛和吴小凤都上班，家里没有人。 “要不然我们去钢铁厂找大牛要钥匙吧，或者去供销社找小凤？”顾英华在一旁出主意，在外面一直这么等也不是回事儿啊，她一会儿就要走了还行，总不能让姜大嫂在这儿等到他们下班回来吧。 “不用了！”姜大嫂直接拒绝了。 顾英华就看姜大嫂在门口的那几块石头那儿摸来摸去，最后拿出了一把钥匙出来。 “前几天大牛过来告诉我钥匙放在哪了！”说着姜大嫂就把大门打开了，“快进来！” 顾英华帮姜大嫂把东西拿进院子里，就准备走了。 “英华，你不在这儿歇息一会儿？”姜大嫂问道。 “不了，我赶紧去邮局把东西给姜尚寄过去。”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听这么个原因，就不拦着顾英华了。 顾英华出门随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空间里，然后人也闪身进去。 她要不是跟着姜大嫂一起走的，还能把东西放到空间里面，轻车上阵也能轻松不少，结果拎着自己的东西走了一路不说，还帮姜大娘拎了不少的东西，可真是累死她了。 顾英华也没在空间里面歇着，她怕她歇一会儿之后就不想走了，喝了两口水，又洗把脸凉快了一下就出了空间准备去邮局了。 去了邮局，邮局里面的工作人员照例把包裹全都打开查看了一遍，店里面装着都是新下来的粮食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顾英华，又看了一眼收货人和收货人的地址，这才放心的帮顾英华把东西寄出去。 顾英华从邮局出来就去了田甜家，田甜孩子伺候满月客的时候，李强国还特意过来请过顾英华。 但那时候顾英华太忙了，也没时间来，就把礼让姜牧捎给了田甜，这次进城怎么说都得过来看看。 这次田甜家里倒不像上次在医院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孩子都开学了，田甜她娘白天也有功夫，来帮田甜带孩子。 顾英华去的时候，田婶子正准备走，顾英华见过田婶子好几次，开口问道：“田婶子，你这就准备走啦？” 田甜在院儿里面儿晾李红旗的尿布，听见顾英华的话笑道：“这两天我娘帮了我不少，正好今天我放假，让她回去歇息歇息。” 田甜一看就是这个月子坐的挺好，小脸儿胖了一圈儿不说，就连气色也变得红润健康了许多。 田婶子也笑着解释道：“我这几天睡得不咋好，今天甜甜在家，我就回去睡一觉休息休息。” “是！带孩子是累人，被孩子绑的死死的，哪都走不了。” 田婶子冲顾英华笑了笑，转头跟田甜说道：“早上菜我都买好了，也都摘出来洗干净了，就放在碗架里了，你中午直接做了吃就行了。” 田婶子怕孩子醒了，田甜没时间干活，就把东西全都准备好给田甜用。 “行！我知道，你回去慢点儿走，中午好好睡一觉，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理儿。”田甜也反过来嘱咐田婶子道。 等田婶子走了之后，顾英华帮着田甜把尿布全都晾好，两个人这才进屋坐着。 李红旗的小丫头刚刚喝了奶睡的正香呢，顾英华上去打量了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这段时间也长开了，长得白白胖胖，不管是脸型还是眉眼都像极了田甜。 顾英华没去贸然的碰李红旗，碰醒容易哄睡可就难了，她看了一眼就坐在炕沿边儿跟田甜唠嗑儿。 “你婆婆那么想要孙子，这回见你生了红旗，她没说什么吧？” 田甜不屑的撇了撇嘴，“怎么没说呀，孩子刚生下来那天晚上她气坏了，在医院走廊里面儿骂的可难听了，骂的那些话我都说不出来。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她一眼都没看过。那天晚上知道是个女孩儿，骂了一通直接就走了。就连伺候满月客她都没过来呢。” “啊？这可是她亲生的孙女儿啊！满月客她都不过来，这让外面的人怎么想你们呀？” 现在伺候满月可不像是以后那样大操大办，在饭店里面儿摆上几十桌，就是男方和女方两家人坐一起吃个饭，在自家里摆上一两桌就行了，也算是对自家孩子的一点小祝福。 红旗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说都是他们李家的孙女，怎么能连顿饭都不过来吃呢。 田甜听了嗤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呀，不止我老婆婆没来，我小叔子跟大哥他们一家都没过来，就只有我娘家一家人。” 顾英华听了直咋舌，听田甜的话说他们老李家就李强国最出息，你说你哪怕不为了兄弟情义，你就当做亲戚一样处着，为了跟李强国打好关系，这侄女的满月客还能不来参加？又不让他们干什么，就是过来吃一顿饭而已。 田甜倒没有很在意李家的态度，反正她自己也有工资，靠着李家和李强国生活，只要她不往你家人那边儿凑，那家人还能死皮赖脸的过来气她不成？ 不过她这跟顾英华吐槽了一回心情到舒畅不少。 “行了，不说他们家这些人了，想想就糟心。”田甜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凑到顾英华旁边说道：“还记不记得我住医院的时候跟我住在一个病房的那个孕妇。” 顾英华一听甜甜这是要说八卦的姿势，就立刻往她身边靠了靠，“我记得呀，那个小孕妇还跟我说了好多话呢，不是还怀的双胞胎吗？她怎么了？是不是生了两个孩子。” 第505章 难产死了 田甜听了摇了摇头，面儿上有些可惜，“要是真平安生下来了还好。可惜呀，那个孕妇周大丫她难产了，拼死生下来两个儿子，结果人没挺过来，两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妈。” 那个孕妇叫周大丫，她没有名字，就只知道她自己姓周，村里人大丫大丫的叫她，她也就管自己叫周大丫。 周大丫发动正是李红旗满三天的那天晚上，在产房生了足足有一天也没生下来，那凄惨的叫声让田甜这生过两个人孩子的人听了心里都害怕。 “她在第二天晚上才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生下来没多长时间，她就大出血死了，就只留下两个孩子。” 他们医院的空间小，田甜在孕房里面就能听到周大丫生孩子的叫声，她当时听着心里害怕，本来是打算第四天带孩子出院的，结果那天李强国队里有事儿紧急把他召回去了，就田甜一个人没办法又抱着孩子又拿着东西回家，就又在医院多住了一天晚上。 正好就知道周大丫因为难产去世了。 可怜她去世之前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婆婆不待见她，丈夫忙于生计赚钱养家也没空来陪产，就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产房里面对死亡。 那两个没人孩子没人照顾，就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哇哇大哭，田甜孩子刚生下来，正是母性大发的时候，就帮着照顾了一晚那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长得又瘦又小，连哭声也像猫似的。 田甜都怀疑这么瘦小的两个孩子是怎么让他娘难产的，一般不都是孩子太大了生不下来才会难产吗。 不过那个周大丫她怀上一直都不，从田甜住院的这段时间，那个孕妇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血了。 “她丈夫是在那个孕妇去世两天之后才来医院的，他身上一身土，手上全是裂口，一看他干的活儿就挺累的。那么大个男人，抱着他老婆哭的那么凄惨。” 就算现在想起来，田甜也觉得心里发酸，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顾英华听了也十分感慨，这确实也没办法，你要不上班挣钱，可能全家就得喝西北风去，可这要是去上班，妻子确实也没人照顾。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能让怀孕的妻子去医院住院还是很少见的，要是让她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她肯定也会十分纠结的。 顾英华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说道：“那她婆婆呢？儿媳妇儿怀孕，儿子在外面儿上班儿，她怎么就不知道帮衬一下呢？” 田甜不屑的笑了一声，“你是没看见啊，她那个老婆婆还是在他儿子后面才过来呢，抱着周大丫好一分婆媳情深，结果转眼抱着两个孙子就笑出来了，还跟我念叨着她的儿媳妇儿就知道败家，生个孩子还住到医院里来了。” 田甜也为周大丫感到不值，大丫是个好姑娘，她知道自己怀孕住院费钱，想着省一些钱每天就吃一顿饭，饿了就喝水，她天天这么吃，身子能好才怪呢。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周大丫和她丈夫从小就是邻居，她丈夫家里也穷，娶不上媳妇儿，正好和周大丫青梅竹马，两人之间感情也好，后来就结婚了。 结果结婚之后周大丫的丈夫偶然之间得了一个工作，一家子都撇家舍业的搬到城里去住。 进了县城之后周大丫的婆婆就开始不知足了，觉得周大丫配不上她的儿子，在家里面儿有什么活儿都指使周大丫干，明里暗里的说周大丫配不上他家，让周大丫趁早滚回村儿里去。 周大丫是个憨厚的，也没觉得她婆婆对她怎么样，乐呵呵，踏踏实实的干活。 就这样周大丫的婆婆还经常瞒着他们在外面儿给她儿子寻摸新对象。 直到周大丫怀孕了她婆婆对她才能好一点。 这种好也截止到知道周大丫身子出问题，必须要住院，她婆婆对周大丫反而变本加厉，住院一次都没来看过，孩子生下来也不管，等到周大丫都死了才跑过来惺惺作态的。 原本以为自家婆婆就更难缠了，没想到这一山还比一山高。 田甜看自家婆婆都觉得面目可亲了，只要她不来打扰他们一家生活，就这么平安相处下去也没事儿。 “反正我看完周大丫之后，我是不想再生孩子了，就算生了两个儿子又怎么样。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孩子生下来我人没了，我还什么都捞不着，你说我这辈子图啥呀。” 顾英华认同的点了点头，突然间想起什么来似的，握着田甜的手说道：“对了！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邻居家不是有一个小女孩儿吗，你也知道，她小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从那之后她就听不着声音，也没办法说话。现在她也是个大姑娘了，你是怎么也得给她找个活儿，正好你姨奶那边不是裁缝嘛，她缝补衣服的手艺也挺好的，我就想让她去你姨奶那边学一学。”顾英华说道。 “这事儿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在你那时候怀孕呐，我看你这精神头也不太好，又不想用这事儿打扰你，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田甜听了有些迟疑，“她既然听不到也不会说话，会不会跟她也不好交流啊？” 她姨奶不是什么正经的国营裁缝铺里的裁缝，就是她做裁缝的手艺好，做出来的衣服漂亮，本身也喜欢缝缝补补的，跟她熟悉的人才会去找他做东西。 现在她姨奶年纪也大了，精力也不够，做活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之前她姨奶也跟田甜提过，说想要收个徒弟，平时能帮她打打下手，整理整理针线什么的。 现在听顾英华这么一说，田甜还有些心动，只是听说这孩子是一个聋哑人，田甜又有一些犹豫。 第506章 帮小花找师傅 “她要是不会说话的话，那我姨奶说的话她能听懂吗？她有什么问题也问不了我姨奶呀。”田甜说道。 “日常的交流是没什么问题的，她妹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叫她说话，她要有些不太熟悉的句子，也会用组词来代替。她虽然听不到别人说话，但是她看你的口型也能猜出来是什么。” 顾英华并没有打算隐瞒小花聋哑人的事情，田并不想跟田甜和她姨奶交恶。而是把方方面面都跟田甜交代清楚，要是真没有办法接受小花，那她也没办法。 “田甜！我跟你说这事儿也不是一定要让你姨奶收小花当徒弟，而是想让你把这事告诉你姨奶，她要是觉得小花可以，我就把小花带过去给她看一看，也不一定现在就要定下来。” “要是你姨奶不同意，那我也说不了什么，毕竟小花的情况就摆在这儿了，跟她交流肯定是要费一点事。但是小花这孩子绝对是一个好孩子，她能吃苦，懂得感恩，平时也勤快能干，我也就是想给她找一门手艺。要不然你说就她这个情况，以后的多艰难呐，这有门手艺也能养活自己。”顾英华真切的跟田甜说道。 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她自己去跟田甜的姨奶说，但是她跟田甜的姨奶本来就只是交易关系，也没什么私人的感情，要不然去跟田甜的姨奶说，田甜的姨奶估计也不会答应。 有田甜在中间给她说和一下，起码能让田甜的姨奶考虑考虑小花。 田甜本来还有些犹豫，虽然顾英华是她的好朋友，但她可不想因为顾英华害了从小疼自己的姨奶。 她姨奶当裁缝的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往外边宣扬的，万一要是一个嘴不严的人，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她姨奶可就遭殃了。 现在听顾英华这么说，觉得只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姨奶，给小花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田甜也知道有小花这号人，她心里其实还是挺心疼这个孩子的，要是他姨奶真的收小花当徒弟了，以后能让小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她心里也是乐意的。 “那行吧！我帮你把这件事情跟我姨奶说一下，只是说一下啊，我姨奶能不能答应我也不敢保证！”田甜最后还是松了口，不过还是不敢跟顾英华打包票，提前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儿。 “我明白的！这次你能帮我跟你奶说一下就算帮了我大忙了，要是真不成，我也不会怪你的。” 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顾英华心里也放松了一半儿。 又跟田甜唠了一会儿嗑，帮着田甜哄了一会儿睡醒了大哭的李红旗，让田甜去把中午饭给做了。 田甜还留着顾英华在她家吃了一顿饭，说是顾英华没吃到满月客的饭，还让李强国带回来一份儿礼，他们家不能白白收顾英华这份礼，怎么都得把这顿饭给请回来，要不然就把礼钱还给顾英华。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英华也不好再走，就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田甜本意是不想让顾英华饿着肚子回家，没想到这顿饭顾英华帮他看着孩子，她还能消消停停的吃一顿饭，反倒是让她受益了。 “小红旗可真是不认生，我才跟她玩了一小会儿她就跟我乐呵呵的了，想当初这么大的时候，碰都不让我碰，我一抱他就哭。”吃完饭顾英华抱着小红旗玩儿，让田甜能在一旁安安心心的收拾伙房屋和洗碗。 “这孩子一点儿都不挑，随便搁什么地方都能睡，就是性子娇气了一点，一有点儿什么不于她心的，她就开始哭。红英这么大的时候她挑地方，要不在摇篮里她就睡不着，那么就得人抱着睡，一放下她就哭，反倒性子挺好的，尿不湿了她也就哼唧两声，红英可比红旗省事儿多了。” 别看红英小的时候像是李强国和田甜她妈带大的，但对红英的性子，田甜了如指掌。 “每个孩子性子都是不一样的，我听你这么一说，她们两个的性子倒像是互补的，她们姐妹之间处的肯定特别好吧。”顾英华举着李红旗飞高高，把李红旗逗的咯咯笑。 “可不是嘛，现在红英可喜欢红旗了，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亲亲她妹妹，有的时候我都记不住什么时候该喂奶，红英她记得可清楚了，帮着红旗换尿布，一点儿都不嫌弃埋汰。”田甜说到她们姐妹两个关系好，语气也十分的骄傲。 趁着顾英华看孩子的这会儿功夫，田甜赶紧把家里家外的活儿都干了，就把晚上要吃的菜给准备出来洗干净切好，到时候直接往锅里一丢就行了。 她把活干完了也来不及歇一会儿，擦了擦手就赶紧进屋了。 “把孩子给我抱吧！你帮我看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累了个够呛吧。”田甜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顾英华说道。 “没事！反正我下午回家也没什么干的，在这儿孩子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这看孩子可真累人呐，我眼都不敢错开！也难为你们又得看孩子，又得干活儿了”顾英华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腰。 她就看了这么一小会儿孩子，现在就腰酸背痛的了。 田甜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顾英华走的时候还给她塞了三尺供销社的瑕疵布。 顾英华也不好意思又吃又拿的，但是田甜怀里还抱着孩子，她也不敢跟田甜硬撕吧，就把布给收下来了，想着下次过来再给田甜带一点儿什么。 等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钟，天都有点儿黑了，随便做了一点儿饭吃了，又把家里的狗给喂了。 现在这两只狗她不在家的时候就会跑小花小草她们那蹭饭吃，她们家的粮食也不够，狗一顿吃的粮食也不少，顾英华也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的时候就也会做一些好吃的，让小花和小草她们来打打口祭，逢年过节包粽子和干粮的时候也会多给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送一些。 第507章 同意了 顾英华晚上刚吃完饭小花和小草就过来了，往常一样小草在那边学习，小花纳鞋底子。 这些鞋底子是顾英华让小花帮着纳的，她没有时间纳鞋底子做鞋，就让小花帮着她做，她再付给小花一些报酬，也算是变相帮她家改善一下生活。 这些鞋底子也不是顾英华要用的，这些都是她给牛棚那些人做了送去的。 那天她看李志奇运粮食，鞋底儿磨出了一个大洞，脚前面还开口了。他爷爷他们几个鞋子也没好到哪去，比李志奇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的鞋子都是自己做的，这几个大老爷们儿手工能好到哪里去，也就是凑合着穿，一点儿都不结实。 顾英华就想着让小花多做几双鞋子给他们送过去，他们一天天干重活儿没个好鞋子可不行。 你天气暖和的时候光着脚怎么跑都行，天气冷了可就不行了。 顾英华家里没有多余的棉花，就让小花把布鞋做厚一点，上有的是乌拉草，到时候捶软了放进去也能保暖。 顾英华并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小花，她想等着事情完全确定下来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花。 省的要是不行的话，小花期待还要落空一次。 小花做了一会儿鞋子就坚持不住回去睡觉了，就只剩下小草一个人还在挑灯夜读。 这段日子小草十分努力，她总觉得秋收过后，她的功课落下了不少，之前学的好多也给忘了，眼瞅着离考试就剩一个多月了，学一天时间就少一天，小草也想考个好成绩来证明自己，就学的特别拼命努力，那几本书都让她翻烂了。 顾英华劝都劝不动，就只好每天晚上给他熬点儿甜汤喝，给她补补身体。 过了两天，顾英华在学校的小办公室里，突然有一个学生跑进来跟顾英华说外面有人找她。 “谁来学校找我啊？” 顾英华一边儿在心里寻思一边儿往外边儿走，就看见李强国推着个自行车在学校外边儿等着。 “你咋过来啦？今天你休息啊？快进来坐会儿喝杯水。”顾英华没想到李强国过来了，一边心里有想着他有啥事儿，一边招呼着他去她办公室里歇一会儿。 李强国就把自行车停在学校院儿里，跟着顾英华进办公室里了。 顾英华嘱咐操场上的那些学生离自行车远一点儿，别给人家把车碰坏了，这才进屋里给李强国倒了一杯水。 “顾姐你不用忙活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儿的。”李强国也着急回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说！”顾英华在李强国面前放了一杯水，这才坐下来问道。 “就是之前你跟田甜说要让小花跟在姨奶身边学习的那件事儿。”田甜并没有瞒着李强国，把这件事情都告诉了他。 李强国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毕竟是田甜娘家那边的事情，他一个女婿也不好插手，一切都让田甜自己去做决定。 “田甜抽时间去跟她姨奶说了一下，她姨奶说让她先看一眼小花，再决定收不收小花当徒弟。” 顾英华听了有点兴奋，她知道田甜她姨奶的性子，她们两个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十多年给姜牧和姜尚做的棉衣、棉被什么的基本都是在姨奶那儿做的，但是姨奶的性子很独，这么多年也只是说见面能说两句话，也没有到交心的程度。 但是她姨奶的手艺实在是好，要不然顾英华也不会想让小花去跟她当徒弟。 “这可真是太好了！”顾英华有些激动地说道。 李强国见顾英华这个样子赶紧给她打预防针儿，“顾姐，现在小花还没定下来呢，都要等田甜她姨奶看过才知道。” 顾英华听了还是乐呵呵的笑道：“我知道，起码有一半的可能性了不是吗。你放心，这条路要是真走不通，我会给小花想个另外的法子的。” 李强国听顾英华这么说松了一口气，能这么想就好了，可别到时候万一事情办不成，全都赖在她和田甜身上，那她们这就是费力还不讨好了。 “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这条消息，还想着跟你约一下时间，看什么时候你能带着小花去她姨奶那边，她姨奶也好把时间给空出来。”李强国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 “行！”顾英华满口答应了下来，“那就这个星期六吧，正好我有时间能带她去。” 李强国点了点头，把时间记了下来，一口闷完杯子里的水，站起来说道：“自行车先放你这儿放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顾英华心知肚明他要去做什么，无非就是要去看一看被放到这儿的，他之前的老队长。 这些年李强国也去看过他队长几次，顾英华全都识趣的没有多问，也还好李强国知道分寸，探望的次数也非常少，加上这次也才三次而已。 送走了李强国，顾英华心里一边儿为小花感到高兴，一边又觉得这现在没有电话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自从姜牧和姜尚都出去之后，顾英华就想搁家里面安一个座机。 姜牧还好，就在县城里面工作，有什么事儿了骑个自行车回来说一声也来得及。 姜尚在市里面工作，离她又那么远，来回又不方便，他去工作都小一年了，也就只回来过一次。 寄个信都得等一个星期，万一有啥事儿要找他，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惜他们大队到现在还没安电话，顾英华这一户人家也不好让人家专门儿给她家拉一个电话线，这件事情就只能搁置下来了。 在顾英华无比的希望他们村赶紧通电话，就算每次打电话都要花钱她也觉得十分的值。 李强国出去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他没跟顾英华打招呼，顾英华看见了也全当不知道，也不多嘴问他。 等中午学校放学，顾英华回家的时候，还正好在路上遇见了本应在县城里边的姜大嫂。 第508章 要去县城了 他们家现在虽然不住在一起了，但是也能顺一段路，顾英华就跟姜大嫂并排走着。 顾英华看见姜大嫂十分的惊讶，“大嫂？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大牛他们那多住几天？” “多住什么多住？我这心里也放不下你大哥这边，总想着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这不，我把怀孕的那些事儿都告诉小凤，又叮嘱了大牛两句，看小凤现在状态也挺好，就赶紧收拾包裹回来。” 早上姜大娘说要回来的时候给大牛还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哪做的不好惹他娘生气了，挽留了半天也没把姜大娘留下来。 最后说跟姜牧借自行车把姜大娘给送回来，姜大娘又嫌弃大牛耽误干活儿上班儿了，把她赶回厂子里自己硬要走回来，不让她走她就生气。 大牛也没办法，最后就只好让姜大娘走回来了，还特意去供销社给他买了一些吃的带着，不过那些东西叫大家临走之前都放到柜子里，留给吴小凤吃了。 “再说了这家里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我干呢，菜地也得收了，酸菜和咸菜也都该腌了。就你大哥和二牛在家，指不定把家分成什么样儿。” “我这几天一闭眼睛就想到你大哥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这心里呀就不得劲儿，就想着快点儿回来。” 顾英华听了哭笑不得，“我大哥哪一个人在家呀，这二牛不也在吗？起码他想说话还有个人陪他唠唠嗑儿呢。” “哎呦你不懂！二牛还小，都说老伴儿老伴儿老来伴儿，这老伴儿啊和儿子是不一样的。这几天我不在家，二牛肯定有空就去找默默去了，哪有功夫陪着他爹呀。”姜大嫂摆了摆手，一副事情都在我的预料之内的模样。 “而且你大哥一个人也不行，他那大老爷们儿哪会烧火做饭呢，指不定就把自己衣服撩出一个洞来，我这几天没回去，你大哥肯定连衣服都不洗。” 顾英华听着姜大嫂一直在说姜大哥一个人生活不了的话有些好笑，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姜大嫂这是想姜大哥了。 等到了岔路口她们两个要分开了，姜大嫂跟顾英华说道：“我就先回去了！回家把屋里收拾收拾，一会儿来你大娘这儿，顺便把饭给做。” 他们家现在还没有锅，做饭啥的只能去姜大娘他们家，不知道姜大哥最近怎么吃饭的，有没有饿着。 这么一想，姜大嫂回家的心更迫切了。 顾英华中午炒了个香菜炒牛肉，又给家里的两只狗弄了个鸡胸肉，吃完饭之后睡了一会儿就去学校了。 晚上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过来，顾英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小花和小草。 小花的理解能力比旁人慢一些，难道是小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激动的上前抓着顾英华的手，“这是真的吗顾婶子？” 问完还不等顾英华回答，转头就兴奋的拉着小花，“姐！你听见了吗！你有可能跟一个裁缝学做衣服！” 小花站在原地蒙了一会儿，才恍惚的看着顾英华和小草，“这是，真假？” “真的！”顾英华笑道，“我星期六带你去给那个奶奶看一看，那个奶奶要是同意了呢，以后就在她那儿好好学当裁缝；她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想其他的办法。” 大不了等以后改革开放了，去县城里面摆摊卖早餐，攒够钱以后再买几个房子，反正那个时候房子也便宜，等以后房价翻番的时候小花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我！送东西！”小花磕磕绊绊的说道。 顾英华现在也能从小花这词语猜出来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听到小花说这句话，她连忙安抚的拍了拍小花的肩膀，“不用送东西，你平常这个样子就挺好，等星期六你再穿个整洁干净一点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精精神神的就行了。” 小草在一旁听的格外认真，“婶子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给小花选一件衣服的。” 顾英华看见他们两个这么高兴自己心里也挺开心的，“你们不用太紧张，就正常出门见个人而已，就跟来我家见我没什么不同。” 小花不停的大口呼吸着，紧盯着顾英华的嘴唇点了点头。 小草高兴的情绪很快就消散了，她踌躇的看着顾英华，担心的问道：“婶子！我姐姐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跟人正常的交流，甚至听不到别人说话，就只能看着她的嘴型猜测，那个奶奶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要她呀？” 她们能得到这个机会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小草也不想让小花丢失掉这份机遇。 越想小草越觉得不安，裁缝本来就是要面对客人的，做衣服改衣服都需要询问客人的意见，这是需要有跟人有很多交流的，跟小花这个样子，搁谁也不能相信他能胜任啊。 “这件事情没瞒着他们，我通通都跟他们说过了，既然想要见小花一面，就肯定也是考虑过这件事情的，但具体的还要看小花表现怎么样。” 就算顾英华这么说了，小草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安，“离星期六还有几天的时间，这几天我叫我姐姐多说一点词，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小草说道，小花在旁边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也行！”顾英华看着小草眼里的坚定，觉得让小花多学一点东西对她也好，而且这是她们姐妹两个之间的事情，她也没什么资格拦着。 “你那天要不要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县城里看一看，去看一眼你心里也能放心吧。” 小草现在也都十五岁了，还一次县城都没有去过，平常买针头线脑和火柴这些日常用品，都是顾英华捎带给回来给她们的。 正好过段时间小草也要去县城里面考试，现在带她出去熟悉熟悉县城的道路也挺好的。 小草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婶子，我还在家里边儿捡柴火呢，要不然冬天我们家就没有柴火烧了。” 第509章 小花和姨奶见面了 小花和小草家里面就她们两个人，年纪小，力气也小，每次能带回来的柴火有限，要是这一天两个人都不上山砍柴火，他们来说冬天可能就两三天没有柴火烧了。 “那行吧！你这次不去就不去，到时候你去县城里考试，我再送你过去。”顾英华突然感觉自己像养了两个女儿似的，出去干啥她都得陪着才放心。 姜牧和姜尚她就没有这种感觉，当初他们两个在县城里面考试，哪怕是高考，其实顾英华也都是没怎么操心的。 晚上小草没有在复习自己课本上的那些内容，反而是十分用心的教小花新的词语和句子。 小花现在已经可以看拼音把字给拼出来了，但是因为他太长时间没有说话，再读出来的也有一些变形和含糊，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和进步了。 她从小就听不到声音也说不了话，到了十多岁才正式开始学习发声和认字，虽然这里面有小草的用心在，但是她自身的努力和付出也是不可忽视。 顾英华看她们学的认真，没有去打扰她们，去伙房屋给她们煮了一锅红糖大枣汤，热乎乎的给她们端了过来。 叮嘱她们晚上早点休息，不要学的太晚，就回自己屋里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六，这天顾英华早早的就起床，难得给自己打扮了一下，头发梳的板板正正的，还特意描了一个眉毛。 等把自己收拾好，又把家里大门给挂上，去小花家接她去了。 出门就遇见了从姜大娘家吃完饭回来的姜二嫂他们。 “英华！你这是要出门儿啊？”难得瞧见顾英华打扮的这么精神，姜二嫂还有些稀奇。 “我上县城办点事儿！”顾英华笑道。 “你这还挺忙的！一放假就往县城里边儿跑。” 顾英华最近跑县城确实跑的挺勤的，听到这话也就没反驳。 “那二嫂我先走了。”姜二嫂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顾英华经常来小花她们家找小草，去了她们家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也不用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顾英华进屋就看见小花穿着一身干净整洁没有打补丁的衣服站在屋地中央，紧张的捏着衣角，忐忑不安的抬头瞅着她，脚上穿的鞋子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却很干净。 顾英华认得这件衣服，这件衣服还是小花用顾英华给的布给小草做的一件新衣服，但是小草一次都没有穿过，她也没有场合穿这种衣服。 没想到第一次穿着这件衣服出门的还是小花。 这件衣服做了几年了，小花和小草都长高了不少，现在穿着衣服露出来一截脚踝，但是她们家衣柜里面也只有这一件比较得体一点的衣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小草站在一旁用手往小花的头上抹着水，接着用梳子梳了两下，想要把小花那头杂乱的短发给她梳顺。 小花和小草的头发都是她们两个自己剪的，剪的都跟狗啃的似的，再加上她们两个头发又厚又粗又硬，睡一觉起来头发直接就炸开了，现在小花艰难的把小草炸毛的头发给驯服。 “收拾好了吗？”顾英华问道。 小花紧盯着顾英华的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们吃饭了吗。”顾英华离小花近了一点问道。 她隐隐约约闻到了小花脸上传来雪花膏的味道，看样子小花和小草真的很重视这次见面。 “还没有！”这次是小草答的话。 她们一早起来就开始小花，还没来得及做早饭。 “正好我带了两个鸡蛋！你们两个一人吃一个吧。”顾英华从兜里揣出来两个鸡蛋放到小花和小草的手里。 她们两个看着手里的鸡蛋都有一些犹豫。 “赶紧吃吧！你要是饿着肚子去县城，万一人家问你们话的时候你肚子咕咕叫怎么办？”顾英华见她们两个不吃，故意打趣道。 小草听了赶紧把手里的鸡蛋剥好塞给了小花，“你多吃点，肚子里有东西到时候脑子里也能灵活一点。你可别到时候把我这些天教你的那些词语都给忘了。” 小花狼吞虎咽的把两个鸡蛋给吃完。 “吃完了咱就走吧！”顾英华说道。 小草又急急忙忙安慰了小花几句，“你不要紧张，能选上当然好，要是选不上也没啥的，这么多年咱们姐妹俩都过来了，以后的日子还能比以前更苦吗？” 小花听着小草的安慰，整个人真的放松了一些，身上也不再紧绷绷的了，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模样。 顾英华看着这两个姐妹心里也挺感触的，当初那个时候，能想到这两姐妹没了妈能活下来，还长现在这么大，还长得这么好。 “走、吧！”调节完心情，小花十分松弛的跟顾英华说的，顾英华跟小草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小花出去了。 小花这是第一次出村子，一路上看见什么都很好奇，外面世界的那份向往，将她最后的小紧张也彻底的化解到了。 顾英华姨奶这儿做过好多次东西，也知道她们家住在哪儿，直接就带着小花来到了田甜的姨奶家。 顾英华原本觉得没啥的，但是等到了门口的这一刻，她心里突然间就生出了一些小小的紧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大门。 她知道姨奶岁数大了，又是独自一个人住在这里，可能行动没有那么灵敏，耐心的和小花在门口多等了一会儿。 果然没多久门里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你来啦！”姨奶打开大门，对顾英华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站在顾英华旁边的小花，上下打量了一番。 被注视的小花十分的紧张，手不自觉的捏了捏衣角，嘴唇也轻微的动了几下，最后鼓起勇气的开口说道：“奶奶，你好！我是小花！” 含糊变形的声音吸引了姨奶的注意力，她把目光落在了小花的嘴唇上，又看了看小花的耳朵，最后嘴角动了动，侧过身子开口道：“你们两个进来吧。” 第510章 拜师成功 小花从姨奶一露面的时候就紧紧的盯着姨奶的嘴唇，在姨奶说完话她也很快理解了姨奶的意思，认真的对姨奶说道：“谢谢！” 姨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小花，好像是不理解小花为什么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等进了屋子里小花好奇的打量起屋子里的摆件。 这屋子不大，里面也只放了一个缝纫机和两张桌子，一张大桌子摆放在屋子中间，上面铺着一大张布，你奶就是在这里剪裁剪布料 窗口那摆着一架缝纫机，上面还放着缝到一半的衣服，缝纫机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水杯。 姨奶平常喝水从来都不会放在缝纫机和裁剪布料的大桌子上面，就怕把杯子放倒把布料给打湿了，但他有的时候缝衣服又会觉得口渴，特意在缝纫机旁边放了一张小桌子喝水，这样水撒了也不会打湿布料。 屋子的角落里面还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身做好的棉服。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降温了，大家棉服也都开始准备起来了，好多客人提前在姨奶这做棉服。 小花新奇的看着缝纫机，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但看着被姨奶保养的很光滑油亮的缝纫机，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自卑的缩了回来。 “喝水！”姨奶端着水回来，看了一眼小花。 “你这儿生意还真是红火，这么多人来找你做衣服。”顾英华看见衣架上挂的满满的衣服说道。 这几年姨奶已经减少了接客的次数，不是特别熟的客人她都不会再接了，结果还是有这么多人来找她做衣服。 不过来找她做衣服也是应该的，别的不说，姨母做的衣服质量是真好。 好几年前她在这儿给姜牧和姜尚各做了一身棉服，结果到现在质量都还是很好。 要不是他们兄弟两个都长个儿了，再加上衣服里的棉花也都板结了，那衣服估计还能穿好几年。 “都是好几十年老顾客了，也不好拒绝。” 这些年要是没有这些老顾客，她还真不能活的这么舒服。 真以为她私下弄了个裁缝铺没人知道？上面有人罢了。 姨奶随口回了顾英华的话，转头看着小花的动作，见她眼里都是对屋子东西的好奇，但是却乖乖的没有伸手去摸，面上有一丝满意。 她特别讨厌随手乱摸布料的人，这屋子里的布料都是要给客人做衣服的，就连她自己都是洗干净手再碰这些东西的。 顾英华看出来姨奶在观察小花，也不出声打扰，默默的在旁边喝着水。 等小花打量完，转头就看见姨奶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 “坐！”姨奶知道小花听不见，只能通过她的唇形来理解她说的什么，就特意等到小花打量完屋子里的摆设转头看着她才说话。 小花害羞的冲姨奶笑了笑，坐在一旁空着的凳子上。 “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姨奶看着小花身上穿的衣服问道。 为了让小花更容易理解她说的话，姨奶还特意放慢的说话的速度。 小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给妹妹做，这次，我穿！” 顾英华在一旁替小花解释道：“这件衣服是她给她妹妹做的，这次要来见你，她就给穿上了。这衣服也都做了好几年了，她们两个也长高了不少，穿着有点短了。” 姨奶点了点头，“这衣服做的不错，针脚缝的都挺好。” 这衣服的型倒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就是现在常见衣服的版型，不过现在衣服都是肥肥大大的，而小花现在穿的这身却比较贴身，也有可能是长身体的缘故。 二姨奶做的衣服之所以好，就是因为他会根据每个客人的体型做一些小的调整，符合客人的气质，并且不会对版型有太大的改变。 小花听见姨奶夸她，害羞的冲她笑了笑。 “不过你这手太糙了些，恐怕到时候摸不出来布料的不同，还会勾线。”姨奶握住小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就摸了摸她手心里面坚硬厚实的茧子 小花听了这话，不安的缩了缩手指，手心里都是厚厚的茧子，跟村里一些老人有的一拼。 她和小草的手指都很粗糙，自从她们两个记事起就要开始不停的干活能让自己填饱肚子和活下去，手上长了厚厚的茧子也是为了保护她自己。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她也没办法，娘亲在她们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们要是不多干活根本就活不下来。哪个小姑娘希望自己的手上长了这么多茧子，还不是被生活所迫。” 她每年都会给他们买不少的蛤蜊油，可蛤蜊油修护双手的速度实在是比不上她们干活伤手的速度。 顶多也就是缓解一点，却对她和小草粗糙的双手没有任何的改善，也就只是让她们冬天的手不再裂口子。 姨奶并没有因为顾英华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动容，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突然对着小花问道：“你是主动想来我这当我的徒弟吗？” 小花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姨奶，目光里全是坚决。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这儿，为什么想要当裁缝？” “知道你！”小花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要学手艺，赚钱！让小草读书！”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小草是很喜欢读书的，她也很渴望能真正的做到教室里面像学生一样在课堂上听课，而不是每天晚上只能在顾英华家蹭着灯光来学习。 可是小草家没有钱，这在现在注定是一个要被舍弃的梦想，她本来以为小花只是想要学门手艺才过来的，没想到小花还想多赚钱让小草能有时间跟钱才继续上学。 “你这儿小丫头倒是挺坦诚的。”姨奶听了小花说的话反而笑了笑。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收徒弟，可收的那些徒弟不是说他崇拜自己，就是说他热爱这门裁缝手艺想当一个裁缝大师，全都是假大空的那些话。 第511章 以后你就是我徒弟 可她这儿只是一个私营的小房子，说实话它的裁缝身份也不会被外界认同，要是真想当裁缝大师明显是去国营裁缝铺更有出路。 有的人也想借她这个身份来接触她背后的那些人脉。 为自己打算无可厚非，可姨妈不喜欢这个样子。 因为年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姨妈最讨厌这种人，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她不是不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便利，但是你既想要的好处，却要把自己的私心说的各种高大上，那就很恶心了。 像小花这样坦诚的把自己的私心说出来就很好，姨奶也可以接受。 “你来我这儿当徒弟，我不会给你任何的工资，但是会包吃包住，每日里帮我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关于裁缝这方面的东西我也可以教你，如果你有能耐自己接到活，挣得的钱也不用给我。” 姨妈看小花这么坦诚，就决定了要收她为徒，但是事先把她的要求全部都告诉了小花。 “你能接受这些条件吗？你要是能接受的话，明天就收拾收拾来我这儿，以后就住在我这里，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假让你回家的。” 顾英华看向小花，示意她赶紧答应下来。 没想到小花想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条件，接受。农忙，回去！明天，捡柴火。” 顾英华听懂了小花是什么意思，刚想给姨奶翻译翻译，就听姨奶开口说道：“你是想农忙的时候让我也给你几天假，让你回去干活？” 小花点了点头。 “你明天也不能过来？要上山捡柴火？” 小花继续点头。 顾英华听了明白小花心里想的是什么，开口说道：“我们农村离不了柴火，不管是每天做饭，还是夏天烧炕。现在正是上山捡柴火的好时候。在这个时候把冬天要的柴火都给捡够了，冬天就不用出去了。不然冬天还得顶着寒风大雪上山去捡柴火。” “小花家里就她和她妹妹两个人，她也是想帮她妹妹多捡一些柴火，她妹妹一个人铁定是捡不够的。” 农忙的事儿就不用说了，城里的学校也会专门给农村的学生放假让他回去收割。 姨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秋收的时候你可以回去帮着你妹妹干活。但是这捡柴火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限吧。” 小花认真的想了想，现在十月份，天气已经有点凉嗖了，十一月天就开始冷了，“半个月吧。” 姨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那你半个月之后再过来吧，衣服生活用品什么的你也不用带了，我这边都给你准备。我本身就是个裁缝，也不会缺你衣服穿。你在我这边你什么都不用寻思，好好把东西学好就行了。” 小花听见姨奶答应了要求，整个人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谢谢师傅，捡够柴火，就来。” 小花给姨奶磕了三个响头，又敬了三杯茶，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顾英华见这事儿真成了，也挺高兴的。 “姨奶！”顾英华出门一看，田甜提着一大包东西从外面推门进来。 “田甜？你怎么过来了？” 田甜拎着东西轻车熟路的拐去了厨房，把东西都放下，“我这不是听强国说你今天要过来吗？就打算来看看你们怎么样？拜师成功了吗？” 田甜一脸八卦的问道。 “成功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今天供销社卖肉，我特意留了一块儿肉给姨奶拿来，中午就把这个肉做给你们吃了。” 顾英华一脸迟疑的说道：“这样不好吧，那肉那么珍贵。” 现在可不是想吃肉就能吃到肉的时候了。 田甜满脸不在乎，挑了挑眉毛眉毛冲顾英华说道：“这有啥的？都不用我说，一会儿我姨奶自己就过来，让我做些好吃的你信不信。” 田甜话音刚落，姨奶果然就从外面儿进来，“你来的正好，一会儿炒两个菜，今天我收了个徒弟，咱庆祝庆祝。” 又转头对着顾英华说道：“你领她过来走挺远也挺累的，中午也搁这儿吃一顿。” 还不等顾英华答应呢，姨奶转身就走了。 “看吧！”田甜冲顾英华挤了挤眼睛。 姨奶说是让田甜做菜，顾英华可不好意思真的坐在旁边等着吃，就帮着田甜一起做，小花也不好在旁边闲着，就也过来帮忙。 小花从小是干惯了活的，家里家外全都是一把手，不比村里那些男的差，做起事来十分撒楞有条理。 田甜在一旁看着小花做饭，是越看越满意。 她姨母现在年纪大了，平时不爱动弹，每顿饭也吃不了多少，能糊弄就糊弄，或者做一顿饭连着吃好几顿。 现在有小花陪着她给她做饭，姨母每顿能吃上新鲜的饭菜就不说了，小花这么个人陪着也能吃不少饭。 至于小花说话的这件事情，姨母都没觉得有什么，田甜也不会多嘴。 她们三个都是在家里常常做饭的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饭菜给做好了。 顾英华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有菜有肉有蛋，还有白花花的大米干饭，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顿饭菜寻常人家即便是过年也很难吃上的，结果在田甜姨母这儿随随便便就用来招待客人。 顾英华这既不是田甜姨母的亲戚，又不是她的徒弟，结果白嫖了一顿这么丰盛的菜。 “赶紧吃吧！你可别在我姨母这装假啊，我姨母最讨厌那种人了。” 顾英华笑了笑，吃饭倒也很坦然。一顿饭而已，她又不是还不起。 顾英华不仅自己吃的很香，还一直照顾着旁边因为饭菜丰盛而拘束的小花，不过因为她不是主人，也不敢给小花夹太多的肉和鸡蛋，就只夹了两筷子。 反倒是姨奶看见小花低头不敢夹菜，夹了两筷子肉放到了小花的碗里。 在小花抬头看她的时候，她十分认真的跟小花说道：“以后你是我的徒弟，就跟我是一家人，这里也是你的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那么拘束。” 第512章 给我一段时间 小花看着姨奶，呆呆的点了点头，在她的目光下主动伸筷子夹了一块猪肉，姨奶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吃完饭小花看见盘子里剩的那些菜，欲言又止。 姨奶今天刚收了一个徒弟对她正是关注的时候，见着小花的表情就说道：“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小花听了姨奶说的话，鼓起勇气说道：“剩菜，妹妹！” 说完她就忐忑不安的看着姨奶，生怕她觉得自己贪心。 她们一家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在杀猪的时候吃一会肉，有的时候公分儿挣得少了，就连着一回肉也吃不上。 虽然顾英华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招呼她们去吃，但是家家户户粮食紧缺，她们家里又不是没有粮食，怎么能回回都去顾英华家蹭，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自己家里面吃饭。 今天她吃到了这么香的肉和鸡蛋，心里想着小草今年还没吃过几口肉，就连鸡蛋她们也是舍不得吃的。 就动了想要把这些菜带回去的心思，可她知道肉蛋和大米干饭的珍贵，就只在心里想一想，没打算说出来。 可是在姨奶主动问她的时候，她还是没抵得过心中的渴望，主动说了出来。 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忐忑，姨奶会不会觉得她太贪心，会不会觉得她想要占便宜，会不会觉得她不识好歹，小花越想越不安，恨不得把刚才说出去的那句话收回来。 田甜早就把小花家里的情况跟姨奶说了，姨奶也懂了小花这是想把那些吃剩的肉蛋带给她妹妹尝尝。 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我要这些饭她一个人吃不了，她又不是个爱吃剩饭的人，小花带回去也没事儿。 她看着小花现在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心酸，又感慨这孩子出来还想着自己的姐妹，开口道：“这些饭菜我用油纸给你包回去吧。每样菜剩的都不多，你别嫌弃就好。” 小花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姨奶说的话，她拼命的摇了摇头，“饭菜！好！” 这本来就是用姨奶的钱买的菜和肉，田甜也不会对小花带走这些饭菜有什么想法，扯出几张油纸把这些饭菜全都包了起来，给小花放到了一边，让小花走之前别忘了拿上。 小花心里挂念小草，着急要回去，她们两个帮着田甜把碗筷都收拾好了之后拿着饭菜准备走走了，姨奶就只说让小花半个月后别忘了过来，多了也没说就让她们走了。 这边小花和顾英华往家里赶，这边小草在家里面等结果也等的心不在焉的，她希望她姐姐能被收为徒，心里又有点担心。 小草正等着焦心呢，想着中午睡一觉下午好干活，躺炕上半天也睡不着，坐起来趴在窗台上眼巴巴的盯着大门口。 顾英华和小花一进来小草就看见，赶忙从炕上穿鞋跑了出去，“姐！婶子！你们回来啦！怎么样啦？” 说着她期待的看着小花，眼见着小花冲她扬起了一抹笑，她就知道这件事情稳了。 小草兴奋的想要尖叫，但又顾及这是在院子里，就只好抓着小花的手兴奋的说了一声：“姐你太棒了！” 顾英华看着这两个姐妹知道她们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姐俩自己唠吧。” “这次谢谢婶子了！”小草再兴奋也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没有顾英华她们办不成，也没忘了向顾英华道谢。 “没事！也是小花自己争气。”顾英华笑着夸了小花一句，又转头对小花说道：“小花，你要是什么时候决定去县城里边，就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带你过去。” 小花这是第一次去县城，她怎么都得带她再走一次，让小花自己熟悉了这条路，她才能放心。 见小花点头应下了，她就回家去了。 等顾英华走了之后，小草拉着小花进屋。 “姐！你快跟我讲讲，你那个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什么时候去县城里边，用不用我给你收拾东西？”小草嚼着小花带回来的饭菜，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好奇的问道。 小花一边把身上的那身衣服换下来，穿上自家平时干活的衣服，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的跟小草说了一下。 “这个师傅感觉还挺好的，什么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不说，每年还给你时间回来收地，这样我们还能住在一起。”小草一边为小花高兴，一边又有些失落。 她们两个从小到大就没有分开过，现在小花要去城里当学徒了，她们以后就得分开了。 “我会挣钱供你念书的，你以后也要去城里上学，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小花认真的跟小草说道。 小草笑了笑，这次初中毕业考完试，她就不打算再往上读了，来年她就十六了，怎么着也算个大姑娘了。 她们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劳动力，以后小花出去当学徒，她在家里怎么也得挣够两个人吃的粮食，她不能只靠着小花一个人挣钱。 小花看小草这个样子，还以为她答应了下来，连说带比划的说道：“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去外面把菜地里的菜收了，然后下午咱俩再一起去山上砍柴火。” 她们家菜地里种的菜少，就只够她们两个人吃的，她一个人两个小时就能把菜都收回来。 “我跟你一起吧！”小草知道了这么大的惊喜，现在心情正激荡呢，睡意早就飞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还不如帮小花拔菜呢。 她把吃了两口的菜重新包好，准备晚上热一热再吃，出去帮小花的忙了。 顾英华并不知道这个姐妹两个在她走了之后就开始下地把菜了，她回家美美的睡了一个中午觉，下午也开始拔自家地里的菜。 顾英华家里菜地种的菜多，花了半个下午才把菜地里的菜都将将拔完，还在菜地里面留下了一些白菜打算等下霜的时候再收回来。 拔下来的那些菜该晒的晒，该腌的腌，该放到地窖里了就放到地窖保存，一整个下午顾英华就把这些活儿都干好了。 第513章 去县城之前的准备 干了一下午活顾英华晚上饿的不行，难得正式的炒了两个菜，正儿八经的吃了一顿晚饭。 黑虎和黑豹加上黑兔它们三个也不知道从哪儿回来，身上的毛乱糟糟的，还沾了一些黄泥。 他们村子里总共就这三只狗，经常混在一起玩儿，黑兔也经常会来顾英华家蹭饭吃，时间长了顾英华就专门弄了个大碗当它的饭盆。 三只蠢狗还要往顾英华身上扑，顾英华躲避不及，衣服和裤子上都粘上了泥。 她心里无奈，就只好随它们在她身上蹭，一人给他们的饭盆里面加了一些饭，看它们三个吃的正香，顾英华回去换了一身衣服也开始吃饭。 晚上小花和小草过来，顾英华看小草嘴角还有油渍，笑了笑，“吃完饭也不知道把嘴擦擦，跟个小花猫似的。” 小草摸了摸嘴角，果然有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肉可真香。” 顾英华听了就笑了，“那肉还是你姐姐做的呢。” 顾英华知道现在时间紧急，她也没有太打扰她们，说完这句话就去她那屋待着了。 小花先是跟小草学了一会字和说话，然后就低着头一门心思的纳鞋底子。 还记得顾英华让她多做几双鞋给李佑他们。 先不说顾英华是付了钱的，就应该把这些鞋给做好。 就算顾英华没有付钱，李佑之前也教了她和小草许多东西，给做一双鞋也是应该的。 她现在才只做了李志奇一双鞋，还有六双鞋，怎么都得把鞋给做完了。 眼见着他们学了挺长时间了，顾英华给她们倒了一点热水送过去。 小花正好也学的渴了，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婶子，姜尚哥他啥时候回来呀？” 距离姜尚上次回来都过了小半年了，就连秋收他都没有回来，小草这段时间沉迷于学习和干活，也没有打听他现在怎么样。 “你姜尚哥在县城里面回来一次也不容易，怎么着也得年底才能回来。” “哦！”小草闷闷不乐的低头我应了一声，她马上就要考试了，其实挺想让姜尚在她身边的，但是姜尚现在在外面干活，她考试实在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事情，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强迫让姜尚回来。 “你想你姜尚哥哥了？”顾英华问道，她知道她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好，姜尚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小草想他也情有可原。 “也没有，就挺长时间没见他了。”小草说道。 之前顾英华说过帮她寄信，但是小草也知道寄信是要钱要邮票的，不敢太麻烦顾英华，除了第一次寄过信，后来也没再寄过了。 “过一段时间姜尚能往回来寄信，到时候我告诉你他过的怎么样。”顾英华说道。 算算时间，她往姜尚那边寄的粮食姜尚应该能收到了，那也会往她这边寄信，到时候给小草说一下，她也能放心。 “好！”小草高兴的应了一声，又歇了一会儿就继续埋头学习了。 看小花那边做鞋子做的投入，没有打扰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花每天晚上睡得比小草还晚，就为了早点把鞋子做完，白天也闲不下来，一整天都泡在山上，午饭也不回家吃了，都是早上多做一点直接带到山上吃，然后晚上再分几趟把柴火运下来。 村里人不知道小花马上就要去县城里当裁缝学徒了，还以为她家里面儿出了什么事儿，好几个婶子都背着小花小草她们两个问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小花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时间，在一个星期内做好了三双鞋子。 有一天晚上顾英华喝多了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小花坐在炕上低头缝着鞋子，小草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一看空间里面的钟表，已经十二点多钟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回去了，顾英华就进去让她们两个先在她这睡一晚。 还好因为他们每天晚上要上这屋的缘故，顾英华也一直烧着这屋的炕，因此这炕上倒是不凉。 顾英华没给他们用姜牧和姜尚盖的被子，找了两床闲置的被子拿出来铺上，又把小草抱到被窝里睡觉。 小草睡得死，就这么折腾她也没醒过来。 顾英华走了之后，小花打了一个哈欠，接着闭眼就睡着了。 她们两个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小草醒过来看见陌生的房顶还有一些蒙，起身看了看四周，是顾英华家。 她把身边睡得正香的小花推了起来，“姐！我们怎么会在这儿睡着啊？” 小花也一脸睡意的坐了起来，“昨晚，你睡觉，婶子，铺好。” 今天晚上顾英华还给这屋炕架了一灶，炕烧的热乎乎的，被子也十分的暖和，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放心的觉了。 刚才小草把她推醒的那一刹那，被外面的阳光晃着，听着外屋传来干活的声音，她一时之间还有一些恍惚。 “睡醒啦！”顾英华在伙房屋做饭，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动静，推门进来一看她俩果然醒了，“睡醒了就起来洗脸吃饭吧，我饭都做好了。” “婶子！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叫醒我，在你这儿睡了一晚上多麻烦你呀！”小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舍得叫你。这辈子都是干净的，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没用过，特意翻出来给你们两个的，你们也别嫌弃。”顾英华还以为是她们两个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被子，连忙解释道。 “不嫌弃，这被子比我们盖的都好呢，这又是睡又是吃的，还真让人不好意思。”小草有些害羞的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顾英华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快点起床吧，我洗脸水都给你们烧好了，还热乎着呢。” 说完顾英华就继续缩回头去做饭了，小花和小草他们两个连忙把衣服穿上，把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 第514章 姜尚跟车了 被垛子上面放的都是姜牧和姜尚的被褥，小花和小草就只好把被子都放在炕上。 小花和小草洗完脸，帮着顾英华往饭桌上面端菜，她们两个看着顾英华做的都是家常的菜，心里面也放松了不少。 在这儿住一晚心里负担就已经很大了，顾英华要是再弄很丰盛的饭菜，对她们两个来说真的是非常大的负担。 “赶紧吃饭吧！”饭菜都端到桌子上了，顾英华也坐在桌子旁边起碗准备吃饭。 等顾英华动筷了，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才拿起筷子夹菜吃。 小草吃着饭心里有点恍惚，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早上能安安稳稳的坐在桌子上吃一顿热乎饭，就连洗脸水都是有人给烧好的，就好像家一样。 她和小花从来都是天不亮就起来了，随随便便煮一锅饭，也不用在桌子上面吃，直接蹲在灶台前面就行了，吃完着急忙慌的就出去干活，哪里有机会像这样吃一顿饭，连洗脸水都是冷的。 小草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她隐约还记得她娘对她们非常不好，每天给他们姐妹两个人的都是残羹剩饭，冬天上面甚至还结着冰碴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 不过后来他跟姐姐过的也很好，每天虽然吃的差一些，但起码她们两个的心是贴在一起，也很温暖，而且姐姐也是全心全意为着小的。 小草抬头看正埋头吃饭的小花，心里那些遗憾又渐渐的散去了。 吃完饭她们三个人就开始分开干活儿了，小花和小草上山捡柴火，英华上学校去教书。 晚上各自在家吃完饭再到顾英华家借灯用。 小花到了顾英华家就坐在炕上低头专心地缝着鞋子，她这是最后一双鞋子，鞋子缝完就可以给李佑他们送过去。 “婶子，姜尚哥哥有寄信过来吗？”小草问道。 “还没呢。” 顾英华一想到这件事觉得也有些纳闷儿，这离她寄给姜尚粮食也都有半个多月了，按正理说姜尚早就应该给她回信了，可现在姜尚那边都没有消息。 “姜尚哥哥不会出了啥事吧？”小草咬着笔头担心的说道。 姜尚离她们实在是太远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也不知道。 “应该不会吧！” 姜尚怎么说也不是小孩儿了，真是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肯定会给他写信或者给姜木打电话的，现在他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就姜尚应该没啥大事儿，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明天姜牧就回来了，到时候问问他不就知道了。”顾英华满不在意的说道。 现在正是囤柴火过冬的时候，姜牧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帮顾英华上山捡柴火，正好明天姜牧就要回来了。 他们钢铁厂有电话，可以和姜尚打电话联系，肯定知道姜尚现在咋样了。 小草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听顾英华说的话。 第二天姜牧回来，还没等顾英华问呢，姜牧就主动提起姜尚的事。 “娘，姜尚这段时间跟大车出车去了，这段时间不能给你寄信，让你别担心。” 顾英华一愣，“姜尚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昨天才给我打电话的。”姜牧说道，“他说他前段时间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我没接着这个电话，他昨天才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安稳下来给我打的。” 那段时间姜牧挺忙的，还经常出去跑外去，他们厂子有人跟他说过了姜尚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本来想着晚一点儿给他回过去的，结果这就给忙忘了，昨天姜尚给他打电话他才想起来的。 “他跟着大车出车？他一个车间里的小员工，现在还没转正，他跟着大车出什么车呀？”顾英华有些不满的说道。 现在出大车很危险，去偏僻一点的地方要走山路不说，还有好多未开化的村子，里面的人也十分的野蛮，甚至有女子出卖身体想要挣钱。 就连司机的素质也都是良莠不齐的，现在姜尚的三观还没有完全的建立，顾英华有些担心他被带坏了。 “好像是隔壁市里一个机械厂车间出了啥问题，就请求省机械厂过去指点一下。正好就分到了姜尚他师傅，然后姜尚就跟着一起去了。” 姜牧简单的把前因后果交代出来，又安抚顾英华说道：“娘！你就不用担心啦，我听电话里姜尚说话好像挺开心的，他自己也很享受呢。” 顾英华闻言白了姜牧一眼，“你说得这么轻松，哪有不担心的。他这去别的厂子的待挺长时间吧，也不知道姜牧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还给他寄了那么多的粮食，能不能吃上也不一定。” “你操心那么多干嘛，不管是搁市机械厂还是省机械厂你都瞧不见，那姜尚搁哪儿待着对你来说也没啥差别。反正他过年的时候肯定能回来。” “行了，不说姜尚的事儿了，我赶紧换衣服去山上给你砍柴火，省的你冬天搁家挨冻。”姜牧自觉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就近屋准备换衣服上山了。 “对了娘！你中午把我拿回来的那块肉炖了呗？我想吃了。”姜牧最近馋肉馋的厉害，回来之前特意好了关系买回来一块儿猪肉，拿回来让顾英华给炖。 “行！你上山去吧，娘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姜牧是个很少跟顾英华提要求的孩子，但他一旦提出来要求，顾英华肯定要满足他，今天她特意拿肉让顾英华给做，说明他是真的馋肉了，顾英华也不会拒绝。 姜牧听了果然开心，拿着镰刀高高兴兴的上山去了。 顾英华想着刚才姜牧说姜尚的事情，整个人都叹了一口气。 要是他们村子安电话就好了，她也能知道姜平常过得怎么样。 倒不是不相信姜牧，只是听别人说的，到底没有自己真实的听到的来的踏实。 第515章 师傅给我做 再想也没办法，人家姜尚都已经跟车走了，顾英华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收拾收拾准备做饭。 在家里面把姜牧拿回来的肉洗干净切成块儿焯水，姜牧这肉买的是真好，肥瘦相间，五花三层漂漂亮亮的，看着觉得这肉就香。 焯水之后放锅里面煸炒加水大火炖开，然后又全都盛到瓦罐儿里小火慢炖，再加上那些调料，不一会儿香气就发出来了。 顾英华又特意淘了一点儿大米，煮了一锅大米干饭。 等姜牧砍完柴火回来，瓦罐里的肉都已经炖化了。 “你回来啦？”顾英华把锅里的大米干饭全都捞了出来，放在盖帘上再蒸一遍。 “我搁罐子里炖的肉，你盛出来一碗给你大爷大奶他们送过去。” 姜大爷的身体离不开止痛药，一个月就这样就是一小笔钱，姜大娘他们家现在没有收入来源，就靠着姜大哥和姜二哥给的那些养老钱还有卖鸡蛋的钱。 姜大娘也不敢多吃那个鸡蛋，再加上她一天要照顾姜大爷，又要操持家里家外的这些事儿，就没什么精力做饭，做的饭就糊弄，味道也不好。 那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家里没有锅，每天都去姜大娘他们家做饭吃，至少能给姜大娘他们带一点儿。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灶台上面没有锅，这炕也就烧不了，晚上睡觉就得挨冻。 三牛也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就托着跑大车的同事给他带了两口锅回来，倒是不用工业票，钱也能贵一点儿，但他娘能早点儿用上锅，这些钱也就不算啥了。 这两家有了锅之后，来姜大娘家来的就少了，谁家里都不是清闲的，一大堆活儿搁那儿等着呢，也不能说把活儿搁那放着，他天天往姜大娘这边跑。 而且现在屯柴火才是紧急的事儿。 “好！”姜牧洗完手，从碗架里拿了一个大碗出来，在里面盛了满满的炖肉，又拿了个碗扣在上边，端着出去了。 结果这姜尚一去就在那待了挺长时间。 顾英华也没着急，兴许是姜大娘拉着姜牧在那儿唠嗑来着。 现在姜大娘可能也是岁数大了，再加上家里就她和姜大爷两个人，心里寂寞，老爱拉着人唠嗑。 顾英华去那几次也被姜大娘拉着不撒手，顾英华知道她太寂寞，陪着她唠了挺长时间的，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顾英华也吃不消，去的次数也就少了。 等锅里的饭都蒸完了，姜牧这才回来。 “回来啦！时候挑的还挺好，正好饭也蒸熟了。”顾英华也没问姜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默默的把饭都盛好，肉也端到桌子上。 “吃饭吧！” 姜牧刚才险些被姜大娘拉着在那儿吃饭，又闻了好久的肉香味儿，再加上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早就饿的不行了，端起饭碗就吃了一大口。 “娘，我看大奶她老了许多呀，精神头跟我上一次见她完全不一样。”姜牧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累的呗，你大爷现在这样，天天都要吃药，每天又没个收入，还天天往外花钱，心里能不着急上火吗。” “娘，县城里面有叠火柴盒儿的，一万个火柴盒儿能赚六块钱，你说我大奶他们能不能干这个事儿啊？”姜牧说道。 姜大娘和姜大爷从小都挺疼他的，有什么吃的也不忘了给他一份，现在他也是想着帮帮他们两个。 “要是真能成可赶好，咱们在这村里住着，来回儿交火柴盒啥的也不方便吧。而且这也是人家火柴厂街道办的任务吧，咱们这个村儿里住着，人家能给咱们分配吗？” 叠火柴盒的任务一般都是街道办或者是火柴厂下发的，不管是哪个跟他们的农村的都搭不上关系。 “我到时候想办法问问吧，是真成了大奶她心里也能松快一些。”姜牧说道。 他记得他舍友他妈就是街道办主任，到时候给他舍友送条烟，怎么都得想办法把这个活儿给姜大娘他们拿下来。 “就等你消息了，到时候问问你大奶一声，看看她愿不愿意干。” “行！” “对了姜牧，你知不知道那个打井队现在在什么地方呀？”顾英华问道。 “打井队？”姜牧想了想，打井队他还真没接触过，“这我倒不知道，娘你要在咱家打个井吗？那也挺好的，省的你天天往家里面儿挑水，还怪沉的。” “这样吧，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到时候知道了再告诉你。不过今年肯定是打不了井了，最早也得明年开春儿的时候才能打井。” 冬天太冷了，地上都冻实成了，打井也费劲，等明年开春土地化了，能变得松软一点。 “好！”顾英华也知道冬天打不了井这事儿，就想让姜牧帮着打听打听。 等他们两个人吃完饭，顾英华也没歇着，跟着姜牧一起上山去砍柴火了。 晚上小花把她做好的鞋送了过来，在走的时候顾英华叫住了她，“小花你等等。” 顾英华回屋子找出来一块儿布，这块儿布她放挺长时间了，现在姜牧和姜尚也不用她做衣服了，她自己也有衣服穿，长时间没用布做过衣服了，因为家里的布还剩下挺多。 “这块布你拿回去，你马上就要去当学徒了，咱们都得有一身体面的衣服，要不你拿回去给自己做一身衣服，出门儿也好穿。” 小草起码还有一身干净不打补丁的衣服，小花的衣服就全都是破破烂烂的，都是补丁压补丁，就没有一件没打过补丁的衣服，以后出门也不能光穿小草的衣服，她自己怎么也得有一身。 “我不要！”小花把衣服推了回来，“师傅！给我做！” 顾英华听懂了，就是说她师傅会给她做一身衣服。 “你师傅的是你师傅的，这布料是婶子给你的，你就赶紧留着，现在婶子也不咋做衣服了，这些布料放在那都招虫磕了，而且婶子以后还得指望你给我做衣服呢，这块儿布就算是以后给你的钱了。” 第516章 以后，免费做 小花听到顾英华说让他以后给顾英华做衣服，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伸手接过顾英华的布，“以后！免费做！” 这是说要给她免费做衣服呢。 顾英华也乐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婶子可不能占你便宜，你赶紧回去吧。” 小花捧着布开心的回去了，连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娘可真是大方，那么一大块儿布你说给就给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姜牧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倒不是嫉妒顾英华对待小花好，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觉得他和弟弟在顾英华心里占据的分量不是最多的了，再加上又有点儿耍怪，就莫名其妙的说出来这番话。 顾英华给她的布是纯棉布，不是现在人常穿的粗布，上面还印着红底白色的小碎花，一看就不便宜，而且供销社还很少卖。 他和姜尚从小可穿的都是粗布衣服。 “怎么，你还想用小碎花布做衣服呀？你要是想要的话，拿着就去找小花，把那衣服回来给你做一件。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啊，那衣服做出来你可必须要穿啊。”顾英华才不吃姜牧这一套呢。 “算了”姜牧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都多大岁数了，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而且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小花小草陪着顾英华的，一块布料而已，有什么可不得劲儿的。 “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整这些！把这些鞋给你李佑爷爷他们送过去，就说是小花给他们做的。”顾英华把鞋子扔给了姜牧。 姜牧摇了摇头，认命的去给他们送鞋子了。 姜牧回来了，小花和小草晚上也没过来，所以顾英华早早的就睡觉了。 姜牧第二天当着顾英华华弄了一天的柴火，晚上的时候才骑着自行车回县城里。 姜牧走的第二天天上就开始飘雪花儿了，大队的人更加紧了从山上弄柴火的速度。 顾英华心里头也有点着急，现在她家的柴火垛子只堆满了两个，这些完全都不够冬天里头烧炕的。 还好她每天上课只用上半天，上午的课她教，下午另外的老师教学生，她把下午的班给翘了，上山去捡柴火，然后放到空间里运回家里，再加上姜大哥和姜二哥给顾英华送过来的柴火，也弄够四个柴火垛子了。 顾英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时间很快就到了小花要去县城的日子了。 这天小花和小草早早就起来了，姐妹两个沉默的洗脸做早饭。 原本她们两个没什么的，结果等顾英华来接小花的时候，意识到她们两个要分别了，小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草也强忍着眼泪，把顾英华和小花一直送到了村口。 看着姐妹两个人依依不舍的，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她们姐妹两个从来没有分开很久，这小花马上就要去城里当学徒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能回来一次。 “好啦别哭了。”顾英华安慰她们两个，“过两天你不就要考试了吗？到时候就能见着。再说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小花肯定也会回来过年的。” 小草心里十分舍不得小花离开，但是她也知道这对小花是一件好事，强忍着眼泪跟小花说道：“姐姐你快走吧，去那一定要跟你师傅好好学，我还等着你挣钱供我上学呢。” “我会好好学的！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小花也安慰小草。 她现在每天逼着自己说话，现在说话也算流利清楚。 两个姐妹依依不舍的分别开，看见小花走了，小草终于是没忍下眼泪，默默的哭了出来。 她心里又是不舍又是替姐姐高兴，心里面还有一丝坚决，她一定要考上初中，一定要找一个能挣钱或者能挣公分的工作，不让姐姐那么累，让她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等顾英华带着小花到了县城，小花的不舍之心已经淡了很多，情绪也都调整过来了。 顾英华和小花来到了姨奶家门口，在进去之前顾英华整理了一下小花的衣服。 这身衣服不是顾英华给她的新布料做的，而是以前做的旧衣服，现在那块小花布被小花放在背着的小包裹里带过来了。 “小花啊！以后你跟着姨奶学习，你也长点儿眼力价，姨奶她岁数大了，有些活儿你能帮着干你就帮她干，吃点儿苦受点儿累不怕，咱能学到东西就行。” 现在的师徒跟以后的师徒不一样，现在的师徒就真的像亲人一样，徒弟还会给师傅养老送终的。 顾英华也希望小花能用真心对待姨奶，这样也能多一个人疼她。 小花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她也很喜欢姨奶，肯定会好好对姨奶，认真学习。 “行了，赶紧进去吧，姨奶估计都等着急了。”顾英华早上是请假来的，她早上的课让另一个老师帮忙带着，下午还得赶回去，只能把小花送到这里。 “来的路你都记住了吗？” 小花点了点头，她来的时候可认真的记录了，县城里面岔路口多，房门又都长得差不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记混。 “那以后要待会儿你就自己走吧，我就不再接送你了。” 小花点头。 顾英华等小花进屋之后就往回返，也没打算去看看那婶子和田甜她们两家人。 她回村儿之后就见小草在她家门口等着，见着她眼泪汪汪地跑了过来，“婶子！” 她一想到家里面就她一个人了，姐姐也不在家，心里头就难受。 上山砍柴后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跑到顾英华家门口等着顾英华。 顾英华见小草哭成泪人简直哭笑不得，“放心吧，那个裁缝我也是见过的，手艺和人品都好，她又喜欢小花，小花在那儿肯定不会受到苛待的。” 小草哭着点了点头，这个人是顾英华给找的，她肯定相信顾英华。 但她心里就是难受，尤其是一想到现在家里面孤零零的就她一个人。 第517章 小草要考试了 “婶子！我这两天能不能在你家吃饭啊？我一会儿把粮食搬过来，又不用你给我做饭，我自己做饭，就搁这儿吃两口就行了。” 小草实在是不想回去面对冷清清的家里，想着先在顾英华家过渡一下，等到她能接受小草去县城里的事实之后再回去。 “行啊！你跟婶子这住一段时间都行，正好你马上就要考试了，在婶子这儿也能静下心好好学习，也不用你做饭，婶子天天都得做饭，到时候带你两口就行了。”顾英华倒是没什么意见，两个人吃饭还能香一点。 小草吸了吸鼻子，“谢谢婶子！我这就回家去拿粮食。” 接下来的日子，小草白天上山上捡柴火，顾英华去学校教书。 日子过的都挺好的，小草回家要是早的话还能帮顾英华做做饭，家里也会被她收拾的特别干净。 唯独有一点顾英华实在是受不了，就是小草做的饭用料实在是太省了。 顾英华家里油罐子里的油其实挺多的，小草第一天做饭的时候顾英华也跟她说过，家里的油挺多的，让她做菜的时候多放一点儿油，不用给她省着用。 结果小草每次做饭还是只放一点点的油，弄的菜都糊锅了，吃起来一股糊味儿，每次还只放一点点的盐，一点儿咸淡儿都没有，做的饭也是，基本上都是饭少水多的，根本就吃不饱。 顾英华在家里面放的那些菜和米小草也不敢动，每顿饭吃的都跟涮锅水似的没滋没味儿的。 最后顾英华没办法，就只能把做饭给包了下来。 期间姜牧还回来了一趟，悄悄给姜大娘带回来好一些火柴盒，让她在屋子里面糊，别让外人知道了，过段时间他再过来拿。 姜大娘每天要干活儿，最近姜大嫂她们也清闲下来了，每次做饭都会给姜大娘他们带一些，姜大娘虽然不用做饭了，但是家里的活儿也不少，糊火柴盒这事儿就交给了姜大爷。 可能是姜大爷知道自己也能挣钱了，顾英华去看他的时候感觉他气色好了不少，整个人也有精气神儿了，不像之前那么丧，声音也洪亮了挺多。 姜大娘见她过去，拉着她对姜牧就是一顿夸，顾英华听着都要替姜牧觉得不好意思了。 姜牧还给小草带回来好多“历年真题”，他知道小草马上就要考试了，这小草没有系统的跟着学校上过课，也没有做过学校老师给出的试卷，学的都是自己摸爬滚打出来。 临近考试项目就特意给小草找了好多题，再把它整理出来交给了小草。 有了这个题之后小草每天晚上学的更晚了，顾英华拦都拦不住，就只能随她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气温越来越冷，下雪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很快就到了小草考试的时候。 今天也是周六周天，顾英华也不用特意请一天假，这天她四点来钟就起来了，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顾英华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又去西屋把小草叫醒。 这几天小草都是住在她家的，方便她学习，而且马上就要考试了，顾英华也没让她走。 “小草！赶紧起来了，吃完饭我们就得往县城里赶了。”顾英华催促道。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今天早上顾英华出门发现雪还挺厚呢，这样她们就得早点出发了。 昨天明明是大晴天，顾英华华也没想到会下那么大的雪，今天早上险些门儿都推不开了，早知道她就提前带小草去县城里了，省的今天早上还着急忙慌的。 小草一想到今天要考试，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早上早早的就清醒了，听见顾英华叫她，她连忙爬起来叠被子穿衣服。 “怎么吃这么丰盛啊？”小草收拾完站在桌子前面，看桌子上丰富的饭菜不好意思。 桌子上有顾英华蒸的白面馒头，茄子炖土豆儿，一碗鸡蛋糕，上面淋的香油，一盘鸡蛋炒大葱，旁边儿还有一盘子烙的金黄的葱油饼。 “没事，你今天不是要考试吗？吃得饱一点儿，咱还得从这里走到县城呢，外面又那么冷，肯定特别耗费力气，咱也就吃这么一次。” 顾英华把干净的碗筷摆到桌子上，“赶紧吃吧，吃完咱就走了。” 小草也知道考试最重要，不跟顾英华客气，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等顾英华小草吃完饭，桌子上的碗筷也没时间收拾了，小草去穿衣服背书包，顾英华趁机往袋子里塞了几个葱油大饼，又给家里面的三只狗给喂了。 小草的衣服和书包是昨天晚上就准备妥当的，穿上直接走就行了，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顾英华把大门锁上，领着她往县城里边去。 昨天晚上下了大雪，路难走的很多，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今天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她们两个才到了县城里边。 进了县城路就好走了许多，她们两个直奔钢铁厂的附属中学而去。 学校门口儿都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来考试的那些孩子们。 “顾婶子！小草！”小花早就等在学校门口，见小草这个时候还没过来，心里急完了。这时候远远的瞧见了顾英华和小草，迫不及待的伸手叫她们过来。 “姐姐！”两个姐妹还是自从分开之后第一次见面，小花和小草都兴奋的不得了。 “你怎么在这里呀？”顾英华问道。 她看小花变化不是一般的大，身上穿着顾英华给的那块小花布做的棉袄，头上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短短的编了两个小辫子，就连手也不像她走之前那么粗糙了。 身上的气质也浑然不一样，就连说话也流利清晰了很多，一看小花在姨奶那儿过的就很好。 “奶奶知道你考试，让我来送你。还说你中午吃完饭可以去她那儿休息，晚上也可以在她那住。”小花高兴的说道。 这段时间奶奶对她非常好，给她做新衣服，叫她说话，还教她用缝纫机，知道妹妹要来考试，可以让她把妹妹带过去给她瞧一瞧。 第518章 出题 小花觉得奶奶是除了顾婶子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好了你快进去吧 ，一会儿不赶趟儿了 。”小花也没等小草说句话 ，看周围的学生陆陆续续都进到学校里了，赶紧催小草进去 。 小草进学校里考试，小花转头对顾英华说：“婶子，去奶奶家！” 顾英华想了想，去姨奶家倒也行，现在外面这天太冷了，肯定是不可能搁这儿等着小草考完试的。 她原来是想等小草进学校之后她去姜牧那儿待一会儿，正好这儿离钢铁厂也近。 现在小花既然邀请她，她就跟小花一起去姨奶家。 姨奶看见顾英华跟小花一起回来也没露出太惊讶的表情，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就让小花陪着她一起坐。 顾英华看小花在这自如的样子，就知道她过的挺好的，顾英华也放心了不少。 “婶子！你在这儿坐，喝水这就有，你自己倒，我要去帮我奶奶裁衣服去了。” 小花之前叫过姨奶师傅，姨奶觉得太别扭了，就让小花叫她奶奶，从那儿之后 小花就一直叫她奶奶 。 “行！”顾英华也不跟小花客气，桌子上摆的热水还有瓜子儿花生，她自个儿待着也挺舒服的。 约么中午考完试的那个点儿，顾英华和小花一起去把小草接了过来。 现在的考试不像以后中考那么严，就是一个平常的期末考试。 所以也没什么家长来接孩子的，顾英华和小花在里面算是另类了，还挺显眼的，小草出来一眼就看到了。 “小草，你出来的挺早啊，考试考的怎么样，能适应吗？”顾英华看见小草出来，急忙担心的问道。 小草这是第二次参加考试，距离上次考试都有三年了 ，她担心小草不适应考试形式，心里面有点提心吊胆的。 “还好！考题都是书本上的内容，不是特别难，多亏了姜牧哥给我拿回来的试卷，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考试的那些题型。”小草信心满满的说道。 她之前就只是把书本里的知识运用下来，平时做一点顾英华出的题巩固一下。 这次做姜牧拿回来那些考试真题，完全的把书上的知识点吃透吃的，同时能灵活的运用。 “那我们赶紧去我奶奶那边吧 ，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你下午还要考试呢 。”小花说道。 听小花说要带她一起去姨奶家，小草还有一些忐忑，“我去没关系嘛？” “没事！是奶奶让我来叫你的，她还让你晚上在这儿住呢。” 姨奶知道小草今天考试，特地让小花过来送送小草，还买了一堆菜，说中午要给小草做些好吃的。 “小草！既然你姐姐弄的这么周全，住的吃的地方都有，那我就不搁这儿等你了，家里那边儿也有活，我就先回去了。”顾英华说道。 人家小草能留在姨奶家是因为她姐姐是姨奶的徒弟，她跟姨奶无亲无故的，留下来吃饭也不太好。 再一个她本来就是担心小草第一次来县城考试不适应这才留下来的，现在有小花陪着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大。 “婶子，现在大中午的你还没吃饭，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要不然你就去我奶奶那儿吃饭，晚上跟我和小草一被窝，明天再回去。”小花现在还说不了长句子，一着急就连比划带说的。 “对啊婶子，你是特意过来送我的，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吧。”小草也着急的说道。 “跟这没关系，你也知道咱们大队学校那边过几天也要考试，这几天我忙着出题也没有多少时间，今天是特意来送小草的。既然这边有小花帮衬着，我也就放心了，我还得赶回去弄学校的事呢。”顾英华说道。 现在才十二月，但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他们班还有好几个学生都穿不起厚实的棉衣，担心学生们在路上出意外，他们就想着早点考完试让他们回家，不用天天顶这风雪走山路来上学。 小草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她又不想顾英华饿着肚子回去，只好转头看着小花。 “婶子，那你也得在这吃顿饭再走吧？现在正是饭点儿，你回去了还得现做，多麻烦啊。”小花连说带比划道。 “不了！我正好去钢铁厂看看姜牧，正好这离钢铁厂也近，顺便跟他也吃一顿饭，吃完饭我就回去了，要不然天都黑了。”顾英华说道。 她跟姨奶无亲无故的，关系又不是很近面，那好意思在人家吃饭啊。 小花和小草听顾英华这么说，也不好再留她，只好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那婶子你慢点儿走。”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这外边儿怪冷的。”顾英华赶紧让小花和小草赶紧回去。 小花和小草对视了一眼，只好往姨奶那边走了。 等小花和小草走了之后，顾英华也没去钢铁厂，直接去国营饭店点了一碗疙瘩汤，等汤上来之后她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一口热乎乎的汤，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顾英华把汤喝完，整个身子都暖和了，现在大中午正是暖和的时候，她赶紧往家那边儿赶。 道上雪厚路不好走，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把院子里的雪扫干净之后天也黑了，她把早上剩的饭菜全都热了一遍，完之后就进被窝睡觉了。 第二天天醒了之后她去学校了把出的卷子全都手抄一遍。 她昨天跟小花说的也不是假的，等她把卷子的份数全都抄完，他们学校也就要考试了。 上学校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们印刷卷子，只能老师手动抄写，每次考试前都是顾英华痛不欲生的时候。 她抄的是数学的卷子，另一个老师刘秀抄的是语文的卷子，还好现在的卷子都简单，上面的字数也少，抄起来也不费劲。 要是像她高考时候的那种卷子，抄起来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顾英华抄到中午抄的手都发酸了，还甩了甩手把试卷都放到空间里面，锁上门准备回家吃饭。 路过姜大娘他们家就看见姜大爷正坐在轮椅里晒太阳。 第519章 赚了一毛多 三牛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弄来自行车的轮子，还弄回来几个铁的轴承，姜大哥手巧，把轮椅的轮子给换成自行车的轮子了，这样推起来不费劲儿，姜大爷想要出来自己就能推着轮椅到院儿里了。 “大爷！晒太阳呢？”要是看不见也就算了，这都看见姜大爷了，顾英华怎么都得跟他打句招呼。 “英华，你这刚跟学校回来呀？”姜大爷乐呵呵的问道。 现在他不像以前那么沉闷了，他天天搁家糊火柴盒儿，虽然少一点，那也不是干吃不出了。 再加上能每天坐这个轮椅出来透透风，还能帮姜大娘拿些东西。 姜大爷觉得自己有用了，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嗯！这不马上就要考试了吗？我去学校整理整理东西。”顾英华答应道。 “正好看见你了，你搭把手把我推到屋里吧。”姜大爷冲顾英华招了招手。 顾英华知道姜大爷这是有事儿要跟她说，就帮着姜大爷把轮椅推到了屋里。 屋子的门槛都被姜大哥和姜二哥给锯了，进出也十分的方便。 顾英华把姜大爷推到屋子里，这才发现姜大娘不在家。 “大爷，大娘呢？”顾英华问道。 “她去李豆腐那边换豆腐去了。”姜大爷回答道。 又自己推着轮椅墙角拿了一个麻袋，“英华，这是我这次糊的火柴盒儿，等姜牧什么时候回来你让他拿走，再给我拿一些火柴盒儿回来。”姜大爷乐呵呵的说道，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糊火柴盒难为情的。 顾英华接过那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火柴壳码的整整齐齐的，装了满满的一大麻袋。 “哎呦！大爷这么能干呐，糊了这么多火柴盒儿，你瞧瞧这糊的又整齐又好看的，肯定能赚个几个钱吧。” 这一麻袋少说也有一千个火柴盒了吧，那就是一毛钱。 还真别说，这糊火柴盒赚的也比他们地里挣的多。 姜大爷听顾英华这么说脸上也带出笑儿来，“赚什么钱啊，我现在腿不能动，手上要是再不干点儿活，那人不就废了吗？这糊火柴盒也不挣钱，一万个才给六块钱，我这才糊了一千多个，也就赚了一毛几分钱。” “大爷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反正咱现在冬天家里也没活儿干，你就坐在炕头上糊呗，你这总比闲的强吧。你像我这大冬天在家里闲着，还一分钱都挣不着呢。” 给姜大爷逗得乐呵呵的，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行，这火柴盒我就拿回家了，等姜牧回来我让他再给你带新的。”顾英华话还说完话也没走，而是坐在炕边儿陪着姜大爷。 这姜大娘去换豆腐还没回来，她也不能把姜大爷一个人扔在家里。 陪着姜大爷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姜大娘火急火燎端着还冒着热气儿的豆腐回来了。 看见顾英华在这儿，姜大娘松了一口气，姜大爷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这回来的路上给她急的哟。 “大娘回来啦！正好我这就先回去了。”顾英华见姜大娘回来了，起身就要回家。“ “英华你等等！”姜大娘叫住了顾英华，我这刚换回来的豆腐，你看这还冒着热乎气儿呢，你等等我去给你分一份儿带回去。” 姜大娘说完就端着碗要去厨房给顾英华倒出来一份。 顾英华连忙把她拦住了，“你不用给我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喜欢吃豆腐。” 她是真不喜欢吃豆腐，尤其讨厌豆腐里面的那股豆腥味儿。 “那不行！大娘家也没什么好的，火柴盒儿的工作还是姜牧给找的呢！大娘到现在也没说谢谢你，就给你一半儿豆腐你还不要了。” 姜大爷本来没想管的，听到火柴盒这事儿，立马跟姜大娘站到了一起，“就是！这就半拉豆腐而已，你大娘要给你你就接着。” 顾英华哭笑不得，这整个火柴盒又不是啥大事儿，要是三牛给整三牛也能弄着，只不过他家姜牧先提出来了而已。 “大娘，我又不是跟你客气，我是真不喜欢吃豆腐。要不这样吧，我喜欢吃你腌的酸菜，你知道我腌了没有那个味儿，你给我拿两颗酸菜，我回家炒土豆吃。” 眼见着姜大娘这是不给顾英华拿点儿什么就不罢休的样子，顾英华也只好提出来要两颗酸菜。 姜大娘听了，立刻就止住了要给顾英华到豆腐的手，“那也行，我这就去给你拿酸菜。” 姜大娘行动力极强，说完就去捞了两颗酸菜出来，还特意给顾英华捞了两颗大的。 “你要是不会腌酸菜呀，以后干脆就别腌了，把那白菜都拿到我家里来，我给你腌，到时候你直接拿现成的回去吃就行了。”姜大娘说道。 “那感情好，大娘腌的酸菜好吃，我腌的就没那个味儿，还皮条。” 顾英华也有点心动了，她这是一个冬天真吃不了多少酸菜。 不像姜大娘他们，冬天就只有白菜酸菜萝卜这三样菜，她空间里边儿还有一些油麦菜和西蓝花这些的，每年收菜的时候她也会往空间里面儿放一些新鲜的蔬菜。 冬天她根本就不缺菜吃，也就只有偶尔换换胃口的时候才会想吃酸菜。 一个刚刚那么大空间呢，偏偏酸菜腌少了还不值当占一口缸，也不值当她费的那些功夫，一腌就是腌一缸，结果开春了又吃不了。 这要是把酸菜拿到姜大娘这边来，她可以少腌一点儿，想吃的时候来姜大娘这边拿就行了。 不过再怎么心动这也是明年冬天的事儿了，今年她酸菜都腌出来了。 顾英华拿着姜大娘给他了两颗酸菜回家，也不打算做别的了，把酸菜洗干净，再切一点瘦肉下锅炒的干巴巴的。 再把昨天剩的葱油饼搁锅里腾一下，热好了之后用葱油饼卷着酸菜吃也挺好吃的。 顾英华吃完饭之后下午继续抄卷子，一直抄到晚上天都有点黑了这才停笔。 第520章 小草学织毛衣 眼见着家里的柴火都烧了了，顾英华又出去抱了一些柴火回来烧炕，看见三只狗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回来，三只狗通身都是黑的，在雪地里面还挺显眼的。 黑兔还跑到小草家门口闻了闻，紧接着没啥反应，又跟着黑虎和黑豹它们跑了回来，跑到顾英华家蹭了一顿饭，一家三口就又跑出去玩了。 顾英华本来以为小草就去了县城里找他姐，怎么都得在她姐那住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小草就回来了。 顾英华早上去学校的时候看小草家里的烟囱冒烟儿，整个人还挺惊讶的。 不过她学校里边儿着急上课，她看了一眼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顾英华和刘秀两个人合伙赶工，终于把考试的试卷全部都抄出来了，墨水都用空了一瓶。 他们两个查完试卷的总数。 “我们学校一共七十六个人，再加上上备份的二十张试卷，我写了一百来张。应该够这次考试用的了，不如我们明天就考吧。” 顾英华说道。 说实话，这学校有几个学生都挺不注意卫生的，尤其现在天冷爱流大鼻涕，经常有同学鼻涕流一流就滴到试卷上了。 现在的纸又不好，水一阴就能破一个大洞，这个时候备用试卷就派上用场了。 “也行，早点考完我们就能早点儿休息了，今年天真是冷的过分，我一天都不愿意出屋。”刘秀缩了缩脖子说道。 今年真的格外的冷，一出门儿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打透了，还要从隔壁大队赶到二队来，真是难为他了。 顾英华笑了笑，刘秀今年刚娶了媳妇儿，现在还是恩爱甜蜜的阶段，自然舍不得跑这么大老远上学校来。 顾英华和刘秀定好考试的时间，收收拾东西各回各的班儿去了。 顾英华一出办公室的门就能听到他们班传来的尖叫和吵闹声，还有桌子和地上摩擦的声音。 “别吵吵了啊，说说你们就是高年级的人了，你瞅瞅人家低年级的那三个班儿，那刘老师不在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就你们恨不得把房顶都掀了。”顾英华习惯性的进屋的时候先训他们一顿。 这一训他们就没动静了，一个个飞快的跑到桌子上位置上坐下，看着比谁都乖。 “行了！你们不想着放假吗？一天天的吵吵着教室里边儿冷，咱明天就考试。考完试直接放假，二队的人到时候上我那去取卷子，一队的人呢你们的卷子会有刘老师带回去。至于其他大队的人，你们就来年开春儿过来拿好吧。” 大冬天路怪难走的，天气又冷，就不让他们过来跑一趟了。 “好！” 其他大队的人听了都很高兴，唯独一队和二队的人开始愁眉苦脸。 这要是考不好让他们爹娘知道了，岂不就是要遭受男女混合双打了。 “顾老师！咱今年就不能不考试吗？”一队的孩子举手问道。 “你们想什么呢一天到晚，是四五年级的人了，有想这些的功夫还不赶紧好好复习复习，能多得一分儿就多得一分儿！” 说实话他们这些四五年级的人应该懂事一点，真正那些不懂事的人根本就不会升上来的，有多少跟这些人同一批入学的，现在还一年级混日子呢。 刘秀管不了他们，顾英华也管过，那些学生就真的是油盐不进，不管是批评还是能力都激发不了他们学习的兴趣。 现在家长们对孩子念书的认知也少，只要觉得孩子在学校里哪怕什么都不干，也都能成为一个人才。 他们宁愿每年交着学费，让孩子们在一年级待着。 顾英华对他们没办法，最后也就不再管了。 晚上顾英华回家吃完饭，小草就抱着一大团毛线过来了。 “婶子！我来陪你了！”小草语气欢快的说道。 考试之前她心里面一直压着这件事情，现在好不容易考完试了，她也能松快儿了一些，整个人看着都活泼了。 “你哪来这么多毛线啊？”顾英华拿起来一团毛线，颜色十分鲜艳，毛线也十分柔软，一看就不便宜。 而且现在供销社的毛线也是有数的，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些毛线一看就是以奶给小草的。 “奶奶让我拿回来了。”小草现在跟着小花一起叫姨奶奶奶。 “她说这些毛线在她那好多年，都已经旧了，那些人都不惜得用这些旧的毛线，就让我拿回来了。”小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知道毛线真贵，去了一趟县城拿回来这么多毛线，就感觉是她故意向别人讨要似的。 “她既然给你了，你用着就行，心里也不用有负担。”顾英华随口安慰了两句。 “我姐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来找婶子你学习织毛衣了。”小草举了举手里的毛线。 她从小到大没有穿过毛衣，也就在顾英华这儿见过毛线，碰都没碰过，更不会织毛衣了。 小花本来要教她的，她在那儿住不习惯，就说回来让顾婶子教她。 “行，不过婶子会的花样也不多，你要是不嫌弃，一会儿婶子就教你。” 顾英华倒是十分欢迎小草过来，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现在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基本上到点儿就睡觉。 “不嫌弃不嫌弃，我还都不会织呢。”小草轻车熟路的进了屋里，脱了鞋子爬上炕。 顾英华看小草的鞋子，都变成新的，厚实的了。 “你怎么不在你姐姐那儿多住一段时间，这次回来你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而且我看你奶对你也挺好的，又给你拿毛线，又给你做新鞋子的。”顾英华坐在炕上问道。 “住不习惯，那是小花的师傅，又不是我的师傅，我考试的时候在那住两天还行，现在都不考试了，又是住人家的又是吃人家的，我心里过意不去，干脆回来了，我自己家里怎么样都行。”小草说道。 那怕人家奶奶不在意，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在那儿住着，他吃的饭还是人家花钱买的，她这不是吃白食嘛。 “我走之前我姐还让我拿一点粮食的送过去呢。不是自己种的粮食，吃起来心里就是不踏实。”小草二摆弄着针和毛线一边说道。 第521章 批卷子 “婶子，姜牧哥啥时候过来呀？想让他帮我姐送点儿粮食过去。” “这星期应该会回来吧？不过他到年底忙，我也说不准。”顾英华说道。 “也没事啊，叫你姐不用寻思太多，她要是实在过意不下去，等过年的时候备份儿好礼，给她师傅买点儿点心就行了，或者你做一点儿，心意到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顾英华说道。 她也不知道姜牧什么时候回来，按正理说现在都将近年关，应该是他们厂子最忙的时候，毕竟又要发工资，又要弄福利的，肯定不清闲。 小草点了点头，觉得这样子也挺好。 她们姐妹手里没什么钱，肯定买不起特别好的点心，还不如用粮食自己做一些东西，也算是她们的一份心意了。 小草心里头不再想着这个事儿，开始专注的跟顾英华学织毛衣。 小草还真有一些天赋，刚开始的时候手指头能僵硬一点，到后来越来越灵活，织出来的还松紧有度，一点都不像顾英华刚学的时候松一块儿挤一块儿的。 晚上小草在顾英华这儿织了一会儿毛衣，就直接睡在了她这儿。 她们两个现在也算是相依为命，互相陪伴了，家里都只有她们一个人。 第二天学校考完试，等到放学的时候屋子里面都乱糟糟的。 “你们都把课桌都给我弄干净了再走，别什么垃圾都往桌肚里面扔，整跟个垃圾场似的。还有地也扫干净，扫完之后摆放整齐。”顾英华站在讲台上一边整理试卷一边唾沫横飞的说道。 还好这些孩子平时里虽然皮是皮了一点儿，但是到了要放假的紧要关头，还是很听话的，把桌肚里的垃圾全都拿了出来。 顾英华看着那些垃圾眼睛都疼，那都什么呀，死的虫子，用草编的小玩意儿，枯枝落叶，还有长得特别周正适合打水漂的石片儿。 各种东西应有尽有，都能开一个杂货铺了。 她盯着这些孩子们把教室都收拾干净，剩余没烧完的柴火摆在角落里，等来年开春的时候还能接着用。 这才把试卷夹在胳膊底下，把教室门给锁上了。 刘秀管的教室还是乱糟糟的，他那边都是一二年级的学生，性子又皮又坐不住，也就难管了一些。 顾英华拿着卷子进了办公室，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等刘秀回来他们两个好分卷子。 一队的都放在刘秀那儿，二队的都放在她手里，其余的就他们两个平分，正好到时候发卷子也方便。 好不容易隔壁的吵闹声才歇了下来，刘秀白着一张小脸儿推门进来，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好几岁。 “一队的我给你挑出来了，你把二队的给我，咱俩再分一下其余的就行了。”顾英华敲了敲摆在桌子上的一队人的卷子。 可怜刘秀刚从班里管了人回来，连口气儿都没喘匀，就坐下来要给顾英华数卷子。 “诺！”刘秀把数好的卷子递给了顾英华。 两个人又把其他的卷子平分了一下。 顾英华把卷子数好放到桌子上，“你先走吧，你不着急回家吗？这我收拾就行了。” 现在天色都已经有一些暗了，刘秀要是再不走就得摸黑儿往家赶了，也不太安全。 刘秀也没装假，“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开学的时候早点儿过来收拾。” 等刘秀走了之后，顾英华把办公室都收拾好，又把屋子里的炉子给灭了，这才锁门回家。 晚上她随便做了一些吃的，开始点灯批试卷。 明天他们就会过来取卷子，今天晚上最少也得把二队的批完。 小草等天黑的时候也过来了，默默的陪在顾英华身边织毛衣。 还好卷子不多，一晚上就把全部的卷子都批出来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监考，晚上又批了卷子，顾英华也觉得身心疲倦，早早的就铺被睡觉了。 今天晚上小草都没在她家睡，等顾英华批完卷子就回家了。 过了几天姜牧顶着大雪骑自行车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不仅带着给姜大爷糊的火柴盒，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娘！小草呢？”姜牧刚把车子停稳就问道。 “她应该在家了，咋了？”顾英华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问道。 “成绩出来了，我特意回来告诉小草的。” 顾英华一惊，关心的问道：“她考多少分？考的好不好？” “成绩还不错，不是数一数二，但也是名列前茅。” “我先去告诉她，一会儿再回来。”姜牧说完，匆匆的往外边儿走。 到了门口又停住了脚步，他转头问顾英华，“我大爷火柴壳糊好了吗？” 顾英华点了点头，“糊好了！” “他糊了多少个呀？”姜牧问道，他顺手就把给姜大爷带的没糊的火柴盒给送过去，再把钱给姜大爷结了，省的到时候再跑一趟。 “他说他糊了一千多个，我也没细数。”顾英华把姜大爷的火柴盒拖出来给姜牧看了一眼。 姜牧打眼儿一瞧就知道这没有两千个，就只有一千出头。 姜牧想了想，决定给姜大爷一毛四分钱。 姜大爷自己糊了多少火柴盒他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他要是硬给姜大爷多的钱，姜大爷心里不是滋味。 “那我先走了！”姜牧提着他新拿回来的火柴盒去姜家找姜大爷又给了姜大爷一毛四分钱，姜大爷果然很高兴，糊火柴盒的兴致高涨。 姜牧又紧接着去了小草她们家，把她的成绩告诉了小草。 这事儿还是小花一大早去学校门口等着成绩，看到了之后跑去钢铁厂告诉他的，然后让他帮着给小草捎个信儿，又托他捎了几句话。 正好姜牧也回来给姜大爷送火柴盒儿，就答应小花帮她跑这一趟。 “真的吗？”小草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真的！”姜牧也有些佩服，小草这一天初中没上过，还能考进全县前二十，足以见她的努力和刻苦。 对比下来姜牧真感到有些惭愧，他上高中的时候不像小草这样晚白天干活晚上读书。 第522章 小草成绩出来了 姜牧觉得他读书学习的时间比小草多了去了，结果考出来的成绩也没跟小草差到哪里去，现在想来还有一些惭愧。 “你这个成绩应该会有高中老师来找你，虽然不会学费全免但也会对你有一些优待，你心里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上了高中之后你看到的跟你现在看到的就完全不一样了。”姜牧劝道。 “对了，姐让我问你你过年要不要去县城里面跟她一起过。小花奶岁数大了，又没有亲人，她不忍心让他买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春节，你要不要也过去，正好你们三个人还能做个伴儿。” 姜牧把小花说的原话告诉了小草，最后好奇的问道：“你们认了个新奶奶？” 小草还沉浸在得知她成绩的喜悦当中，被姜牧叫了两遍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是我姐认的裁缝师傅，让我姐姐叫她奶。” 姜牧了然的点了点头，“行了，我能搁家待两天儿，你这几天好好想一想，要是想跟你姐一起过年，你到时候就把行李和粮食什么的收拾出来，直接把你送到你姐那儿。” 姜牧说完就回家了，回来的路上雪都没化，他蹬着个自行车累死了。 姜牧回家就瘫炕上了，“娘！有没有啥吃的啊？我都要饿死了！” “有！”顾英华站在屋门口看着姜牧，“正好我前天包了粘豆包，我这就去给你蒸两个。” 顾英华出去把冻在外面的粘豆包拿回来一些，放锅里腾着。 “晚上娘把小草叫过来，咱一起吃顿饭。成绩考的不错，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她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怪孤单的，就把她叫过来和咱一起。”顾英华询问着姜牧的意见。 “这事你做主，我听你的。”姜牧倒没什么意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顾英华姜牧答应下来还挺高兴的，转头琢磨着晚上做什么菜了。 她现在也不能随便的从空间里面拿东西出来，姜牧也大了，因为他小时候的借口也骗不过他了。 顾英华就打算从现有的菜里面折腾出两个来。 “也不知道咱村儿啥时候分肉，到时候你们在不在家。”顾英华有些惆怅的说道。 她发现她现在的心态真的有点老了，这一提分肉就想着姜牧和姜尚会不会在家，能不能吃到肉。 这姜牧一回来她心里就高兴，不回来她就总感觉家里边儿像少点儿啥似的。 “不管我和姜尚到时候在不在家，发了肉你吃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厂子员工福利肯定会有肉的，到更何况姜尚那边是省里的大厂，福利肯定比我们好，也不会缺肉吃的。”姜牧说道。 他就是干会计的，自然知道他们厂子为了给给大家发放年节礼跟什么厂子换了东西。 人家省里的大厂肯定比他们这县里的小厂更阔气。 “弄得我像缺肉吃似的。”顾英华小声嘟囔了一句，她空间里那肉还吃不完呐，怎么可能缺肉吃，不就是想着姜牧和姜尚才是很少能吃肉的人，心里挂念着他俩嘛。 “行了！粘豆包我搁锅里腾着了，弄好了你自己去拿吃吧。”顾英华也没心思伺候姜牧了，“我去小草家跟她说说话。” 看着顾英华走的干脆利落，姜牧哀嚎了一声，认命的从炕上爬起来，去看着粘豆包。 顾英华去了小草家，问了小草晚上一起吃饭的事，得到小草肯定的答案之后，她又跟小草说了一会儿话，去了隔壁杨婶子家。 杨二嫂带着杨丹凤也在杨婶子家呢。 分家之前她们都关系不好，现在分家了，她们的的关系到变得和睦了。 现在秋收之后没事干，杨二嫂经常带着孙女来看望杨婶子。 “婶子最近身体还好吗？”顾英华进屋之后坐在炕沿边上问道。 可能是被几个儿子伤了心，杨婶子身体也不是很好，入冬以来病了两三回了。 这不，上次的病刚好，前几天杨婶子又病了。 “英华来啦！”杨婶子好像有点糊涂了，见顾英华过来，她拉着顾英华的手往后张望，“姜小子呢？他怎么不跟你一块过来？” 姜小子说的是姜从南，顾英华都快忘了这一号人了，杨婶子又提了出了。 陈桂花在一旁给顾英华使眼色，她娘最近总感觉自己要死了，拉着她说一些往事，期间还会问一些她的故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刚开始陈桂花不知道，就说了那个人死多少年了，结果她娘这就哭上了，哭了一整天，天都要让她哭塌了。 陈桂花也想不明白，杨婶子一天也不喝水，怎么能哭这么久。 从那之后她就不敢说别人去世了。 “从南他在家里干活呢，就没过来看你，下次我带他一起过来。” 顾英华虽然没明白陈桂花对她使的眼色是什么意思，但姜从南现在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杨婶子又是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希望听到姜从南去世的消息的。 而且姜从南年少去世，属于横死，就在人家病的老人面前说也不吉利。 陈桂花听顾英华说的话，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顾英华没说出什么姜从南去世好多年的话，要不然又要开始哭了。 当时家里就只有陈桂花一个人听杨婶子说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儿，现在好不容易来了顾英华这么一个新鲜的人，杨婶子又拉着顾英华不撒手，把那些陈芝麻和烂谷子的事儿翻来覆去的给顾英华讲。 不容易等杨婶子讲累了，顾英华这才能脱身。 陈桂花赶紧把顾英华送出去。 “我看杨婶子虽然糊涂了一点，起码生活也能自理，不像我大爷那样，你也能轻松一点儿。” “这老人到老了也没办法，像我婆婆这样，也是我们的福气。主要她现在这么大岁数，不指望她下地干活儿，能好好的在家里就行了。”陈桂花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认同的点了点头，还好她就下面两个儿子，上边儿没有老人，也不用她照顾，这真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第523章 杨平处对象 “我听姜牧说杨平处对象了，怎么样？那姑娘你见过了吗？”顾英华好奇的问道。 听说这杨平处的对象还是纺织厂的女工，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条件还不错。 “还没见过呢，他告诉我他处了个对象之后就啥也没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处的怎么样，有没有闹掰。” 一说起这个话题陈桂花也有些累，她这段日子忙着照顾杨婶子，也没多大的功夫关心杨平那边。 现在杨平到岁数也该结婚了，他瞧上一个城里姑娘，以后结婚肯定是要住在城里的。 可他们这一家子都是农村的，一年刨地儿挣那么点儿钱，也帮不上杨平什么忙，什么事都得杨平自己张罗。 陈桂花一想就有些无力，又有一些丧气。 “哎呀你这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他们肯定不能闹掰！”顾英华看不下去陈桂花这么没自信，开口安慰道：“咱杨平又不差，现在在厂子里干的不也挺好的？好歹也是二级小工，一个月也不少挣。咱们这虽然穷一点，起码能自己养活自己，只要自己能动，也不用人家孩子来养。” 陈桂花不是死盯着孩子兜里那两个钱的人，杨平工作也两年多了，除了分家之前他钱是交到家里的，分家之后陈桂花就没跟杨平要过钱。 也还好杨平是个仔细的人，也知道攒钱，钱早被他花了了。 “而且不是我说，你别看人家城里人有那么个名头，城里人还有那么多没工作指望孩子交钱养的人。咱只要地里能种出来粮食，也不用指望孩子贴补什么。” 关键在他们农村也不用花钱，粮食他们自己种出来的，菜也是自家地里的，除了没有肉吃，其实过的还都挺不错。 城里什么都要花钱，冬天烧火要花钱，接水要花钱，吃点儿菜也要花钱，有的家过的还不一定比他们好呢。 听了顾英华说的话，陈桂花脸色缓和了一些，她虽然帮不上孩子什么忙，但以后也不拖累他们就是了。 “我这不是想着他们以后要是结婚的话，肯定是要在城里面住的。跟你说我这一年到头挣那么两个钱，那也没办法在城里面给他们弄个房子。不能说让人家姑娘回咱这农村住，毕竟那人城里长大的。”陈桂花一想这事儿就愁。 这个时候她就很羡慕大牛娶了个带房子的人。 当时她嘴上不说，你还觉得大牛这是入赘到人家女方家里去了，现在才明白这些都是虚的，他两口子有地方住有钱花，做的好这才是正经的呢。 现在大牛媳妇儿也怀孕了，村里人谁不说大牛一家过得好。 “你说他搁城里租个房子，一个月就得几块钱，一睁眼儿啥事儿都不想就往外面掏钱，你说这孩子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 “他们厂子里不是分房子吗？你让杨平他好好干，等以后结婚了说不定就能分到一个房子呢，到时候你不用操心，他们不用往外面掏钱，没有房子住多好啊。你没事儿的时候就像我大娘似的，去城里逛一逛，住一段时间，等搁那儿住凡了你再回来，多好啊？”顾英华安慰陈桂花。 “再说了你又不像我大娘家，那下面还有好几个孩子等着结婚呢，这结婚不都得给他们弄彩礼、建房子呀？这些钱还不一定得多少呢。你这就杨平一个，等杨平结婚了之后，你的身上就没那么多负担了，到时候你就等着享福就行啦！” 陈桂花一想确实是顾英华说的这个理儿，顿时心里面轻松了不少。 “我也不寻思这事儿了，他也那么大了，干什么心里都有数。对了，这段时间小花都不在家，我一天到晚忙活见不着小草，也没法问她，你知不知道小花最近去哪儿了？” “哦！我认识一个城里的老太太，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想找一个老实点的人过去帮她做做饭，她包吃住。小花想着给家里省一点粮食，就去帮忙了。”顾英华笑道。 “哦，能在城里找一份活还挺好的，哪怕不挣钱这一年也能省下来不少粮食。我还想给小草介绍对象呢，现在她也不在家，那就算了吧！”陈桂花有些可惜的说道。 顾英华一惊，“给小花介绍对象？！她翻过年才十七呢。” “十七不小了。”陈桂花不在意的说道。 顾英华见陈桂花这个样子，心里头庆幸她没把小花的事情如实告诉她。 “那你给小花介绍的对象是啥样的啊？小花虽然耳朵不好，可她现在能说话了，而且干活也是一把好手，跟正常的女孩子没啥区别，甚至比正常的女孩子还要能干一些。你要是给小花介绍的人不好，那我可不答应啊！” 顾英华接着玩笑暗暗敲打陈桂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桂花没听出来，她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跟小花无亲无故的，那用你答应啊？肯定要看小花自己的意见啊！” “这么说你给小花介绍的人还挺好的？” “那可不！那人是我娘家邻居。”陈桂花带这些小骄傲的说道。 说来也奇怪，陈桂花年轻的时候可以跟她娘家说是水火不容，如今年纪大了，反而还能走动走动了。 “我那娘家邻居家是我们大队的队长，家里面儿条件好，小花嫁过去也不用干活，把他儿子给伺候好就行了。” “伺候他儿子？”听到这儿顾英华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儿子要是个正常人还用人伺候吗？ “对啊！”陈桂花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的，“他儿子脑子有点问题，就跟七八岁小孩儿似的，不过他不像别的傻子似的打人，这点你放心，小花嫁过去肯定不会挨打的。也是因为他儿子这样，所以他们家给他儿子准备可多彩礼了，足足有五十块呢！” 顾英华这个时候已经笑不出来了，她勉强的说道：“给这么多彩礼？那应该有挺多人想把闺女嫁给他了才对。” 第524章 杨平资历 “害！”陈桂花摆了摆手，“是有挺多闺女想要嫁给他的。但是人家不是担心那些闺女对她儿子不好吗？正好他从我弟媳妇口中知道咱们这儿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小丫头，干活儿还挺麻利的，家里也没什么人，就想问我能不能给小花他们牵个线。” 顾英华冷笑，这不就是看小花家里没有人，好欺负吗？又看上小花又聋又哑，家里又有个读书的妹妹，好拿捏，不用担心小花到时候跟别人跑了，这算盘打的可真精啊！” “我弟媳妇儿跟我说了之后，我觉得也挺好的，五十块钱彩礼钱呐，小花嫁到那边也算是享福了，小草不是喜欢读书吗？有了这钱她也可以继续读书了，那家人也是同意让小草继续读书的，以后姐妹两个都有着落。” 顾英华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要不是顾英华提前让小花去城里面学当裁缝。 听了今天的这个条件，说不定小花真的会答应。 同时顾英华也无比的庆幸，还好她没有把小花这件事情告诉陈桂花，要不然以陈桂花这个性子，说不定哪天就张扬的全村都知道了。 “这事儿吧，你说我跟小花和小草也非亲非故的，也不能说替人家答应。小草呢，到底是个妹妹，也不好擅自决定解决的事情，这到最后还是得问问小花的意见。要不等小花回来你问问她？”顾英华说道。 陈桂花十分赞同顾英华说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给小花介绍对象，也是希望她和小草能越过越好。” “这确实也是一门好亲事，你说咱们女人这辈子，不就想嫁一个好男人，能吃饱穿暖吗？” “那家儿子我知道，他虽然傻了一点儿，可他也是个好孩子，也不是一点儿活儿不干，平常的时候也能帮他娘做点儿事儿，缝衣服做饭他都在行，也挺知道心疼人的。长得也白净好看，就跟那城里的读书人似的。小花要是嫁过去，他肯定也会心疼小花的。” 陈桂花也不是那种心思不好的人，小花和小草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也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顾英华心里有些无力，要是小花没带甜甜的姨奶当师傅，听到这个条件她真的有可能会答应。 小花明明年纪还这么小，她还没出去见过很多的事情，她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可以就这么草率的嫁了人，还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从此以后就要被家庭给困住了。 顾英华不希望小花是这个样子的，她可以靠自己赚钱来供她妹妹读书，而不是让她妹妹背上一种卖了姐姐来读书的愧疚感。 小花这么努力的学习说话，这么努力的学一门手艺，她的人生不该这么草草的被人定下。 顾英华回家之后心情十分的沉重，姜牧看着顾英华出去一趟之后心情就变得不好了，纳闷儿的问道：“你咋的了？是小草不过来吃饭吗？不过来就不过来呗，大不了咱多做一份儿给她送过去。” 但是她也没办法怪陈桂花，因为陈桂花是真心实意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归宿，不知道女人不嫁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这只是时代的局限性罢了。 顾英华摇了摇头，“没事！你这上午赶回来也挺累的，吃饱了之后你就回屋里睡一觉吧，我也去歇一会儿。” 说着顾英华就蔫儿蔫儿的回了屋子。 心里沉重的顾英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五十块钱的彩礼，这家可真是大手笔。”顾英华喃喃自语道。 这在现在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不少人活了一辈子连一张大团结都没见着。 他肯给他儿子准备这么多的彩礼，就算是小花拒绝了，也不求找不到一个好媳妇儿。 但是顾英华也没办法管别人的事情。 别人愿意为了这个钱去让女儿嫁过去，顾英华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那些人对她来说是陌生人，可是小花对她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她也没工夫去拯救其他的人。 “不行，这件事还是得跟小草提前说一下。”顾英华思来想去，还是得让小草知道一下。 这小花现在在县城里面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陈桂花等不着小花把这件事情告诉小草，小草年纪轻一时乱了心神，到时候再说一些什么话就不好了。 想好怎么办之后，顾英华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坐起身来出去想着晚上做什么饭。 姜牧看顾英华出来跟没事儿人似的掂量着晚上做啥吃的，整个人放心了不少，但同时心里面还有一些好奇。 “你今天出去咋了？有人跟你说啥了吗？咋感觉你整个人回来之后都不高兴了。” “我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说。”反正晚上都得跟小草说这些事儿，顾英华也不打算再说二遍。 姜牧点了点头，也没在往下问，他心里也猜到了应该跟小草有关系，要不然顾英华不会说等晚上小草在的时候再告诉他。 “对了！之前跟我说你们厂子分房的事情，有结果了吗？”顾英华问道。 她也是陈桂花说杨平谈恋爱之后这才想到这件事的。 “哦！这件事啊！”姜牧恍然，“早出结果了，一共五个房子，两个房子分给了我们厂子领导的亲戚，还有三个房子是分给了那些家里人口很多，根本就住不下的人，反正我是没分着。” 姜牧对这个结果心里早就有准备了，甚至他还觉得有三个真正需要房子的人能分到房子就已经很幸运了。 “咋了？你咋突然问起这事儿来了？觉得我住在宿舍里挺好的。”姜牧对他的室友很满意，还挺爱干净的，平日里打扫卫生也十分的积极，也没什么不良的习惯。 “你陈大娘说杨平处对象了。我就想知道他们这情况能不能分到房子？”顾英华还真有点好奇。 她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分房子是按什么样的标准来选的，是按资历还是家庭的需要程度。 第525章 杨平够呛 “那杨平够呛！”姜牧显然也知道杨平处对象的事儿，他撇了撇嘴巴，“分房子都是看资历和是不是双职工家庭的，都是资历深的是双职工家庭的先选，根本就轮不到像我们这进厂子不几年的小年轻儿，像杨平这种又年轻，就只是个车间的小工人，根本就轮不上他分房子。” 这倒不是姜牧看不起杨平，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姜牧自己也一样分不着房子。 “而且我瞧着，杨平跟他对象够呛能成。” 姜牧十分平淡的说出了一个大炸弹。 “咋滴？你见到过那个姑娘了？”顾英华好奇的问道。 姜牧神秘的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没少吵架，好像都是因为房子的事情。对了，这次杨平好像也报名分房子了，不过他没选上。” 报名分房子的事情还不是杨平跟姜牧说的。 报名的名单都会直接交到厂委那，厂委先选出来几个比较需要房子的人，最后再召集厂子里的人一起投票。 姜牧也看不着报名的都有谁，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是因为杨平和他对象上班时间在钢铁厂大门口吵架， 正好姜牧要出去跟其他的厂子商量过年礼品的事情，这才不小心听到的。 当时姜牧对杨平他对象感观就不是特别好了。 现在谁不知道房子难找，家家户户十几口人住在一间屋子里多的是了，分房子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这种底层的员工？ 他也理解着急有房子的心情，可你也不能因为没分着房子就在厂子大门口吵起来了，这是当大家听不见吗？ 虽然当时大家都在上班，厂子门口也没有几个人，那也不是她在大街上吵起来的理由。 这件事情姜牧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毕竟是杨平和他对象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要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贸然去跟杨平说了这件事情，那他不是蠢吗，费力还不讨好。 “不说这件事了！人家杨平自己看中的，好坏跟我们也没啥关系。娘，我先回屋睡觉去了。”说着姜牧就回屋了。 顾英华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打算刨根问底，她在家里面儿转了两圈儿，最后舀了一碗黄豆，准备去李婶子那边换一块儿豆腐回来。 正好这一碗黄豆，就能换一块儿豆腐。 豆腐装到碗里还热乎着呢，顾英华拿着豆腐回家，心里还想着到时候多换几块儿回来做冻豆腐，炖酸菜的时候往里面一放，那真是东北一绝。 她这一下午没闲着，做了个酸菜炖豆腐炖粉条儿，这粉条是她自己做的。 又弄了一个炒土豆丝，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 这韭菜是她自己种在箱子里的，冬天放屋子里面好歹也能有些新鲜蔬菜吃。 又和了一盆苞米面，腾了一锅苞米面儿的饼子。 姜牧完全是被家里的香味香醒的。 出来看见伙房屋雾气缭绕的，根本就看不着人，屋子都是一股饭菜的香气。 他掀锅一看才发现顾英华做了这么多饭菜。 “啪！”顾英华一下子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这饼子还没蒸好呢，你怎么就随便掀锅呀？一会儿饼子不起来怎么办？”顾英华抢过姜牧手里的锅盖，小心翼翼的把锅给盖严实。 还好这饼子蒸完了，顾英华也就是放在锅里面儿醒一会儿，要不然姜牧来这一下，这些苞米面饼非得变成死面疙瘩。 “娘！这怎么小草考试考好了你就做这么多好吃的，当初我考完试的时候你啥都没有。”姜牧有些小小吃醋的说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你再说我没给你做好吃的？我以前做的那些肉菜都到谁肚子里了？就现在桌子上最好的也就是这个鸡蛋，你还嫌弃我给小草做好吃的。你真没良心。” “嘿嘿！”姜牧冲顾英华讨好的笑了一下，“娘！我这不是见你对小草这么用心心里有点不舒服嘛？我又不是真觉得你对她偏心。那小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妹妹了，她这次成绩考的这么好我心里也为她高兴。” “行了！你好歹也是我养大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你？你赶紧洗洗手去把桌子放上，再挫一点儿碳放在火盆儿里。算算小草现在应该也过来了，咱也好赶紧吃饭。” 果不其然，姜牧刚把桌子给放好，小草就端着一碗咸菜炒豆籽儿过来了。 “婶子！我过来了！有没有啥需要我帮忙的？是我给你们带的咸菜炒豆籽儿”小草说这就把手里的菜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接过碗，发现这菜还是热乎的。 “你说你，我叫你过来吃饭就是省的让你在做饭菜了，你这还是做了一道菜过来。”顾英华说道。 “我也不能让婶子白忙活呀，这一道菜也是我的心意。”小草说道。 “你这孩子，婶子还客气啥？我这饭菜都做好了，你也不用沾手了。你姜牧哥也把东西都摆好了，你洗洗手上炕吃饭就行。” 顾英华这边事儿也都弄好了，伙房屋等吃完饭洗完碗再收拾就行，她也洗了洗手上炕吃饭。 有小火盆儿就是好，把酸菜放在上面炖着，吃再长时间都是热乎的。 他们三个人吃的火热，等饭吃到一半，顾英华给小草夹了一筷子酸菜。 “小草啊，我今天有事儿要跟你说。” 姜牧眼睛一亮，知道正事儿来了，不动声色的坐直身子，竖着耳朵准备听顾英华说话。 “今天我不是去你杨奶奶家看了看她嘛。然后你陈婶子跟我说她想给你姐姐介绍一门亲事。” “介绍亲事？”小草皱起了眉头，“陈婶子为啥想起来给我姐介绍婚事了呀？” “她跟我说那个人是她娘家的邻居，家里条件挺好的，是大队的大队长，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的。有个小儿子。要是你姐姐愿意嫁过去，给她五十块钱的彩礼，那家人还愿意继续供你读书。”顾英华说道。 第526章 他怎么瞧上我姐姐了? 小草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彩礼五十块钱？这种人家想要什么媳妇没有？怎么瞧上我姐姐了？” 不是她看不上小花，而是小花确确实实有残疾，在外人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小花的好，哪能比得上那些身体健全的人。 姜牧也转头看向顾英华，五十块钱的彩礼钱在城里也是很大一笔钱了，要说这户人家没有企图，他肯定不相信。 果不其然，下一句顾英华就说，“那户人家的儿子，智力有点儿问题。” 小草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不过我听你婶子说那户人家的儿子还挺好的，具体的你还得听桂花婶子说，我这也就是跟你先说一声。”顾英华连忙安抚了小草两句，看她这架势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了。 “你桂花婶子说要等你姐回来跟她说。我看小花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担心桂花她找你去了，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小草板着脸点了点头，心里面气闷不已，如果她姐姐身上不是有残疾，也不会被人这么看低。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为了那五十块钱，可以以后要送她去上学的这两个条件，小花一定会答应去嫁给那个傻子的。 让小草更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能任人宰割挑选。 “你们两个现在还小，也没必要着急结婚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等再过两年，知道更多的事情，有了更多的选择，到时候你们要想嫁人，选择也会更多一些。”顾英华很真心的劝道。 小草点了点头，她知道顾英华是真的为她们好，不然不会坚持让她读书，不会搭人情让小花拜了个师傅，这些事情她和小花以后都是要还的。 姜牧在旁边听顾英华说完，开口问小草，“你到时候要跟我一起去县城里面儿吗？” 小草想了想，有点犹豫，既想快点儿把这件事情告诉小花，又不想这么早过去打扰姨奶。 “我还是不和你回去了，等快过年的时候我再去找小花她吧。”小草说道。 反正现在小花也回不来，桂花婶子即便是想找小花也没地儿找，那她还不如等着什么时候大队分肉，她到时候选一块好肉，再做一些东西给姨奶送过去。 正好当时小花拜师的时候没有送拜师礼，这些东西就当作是拜师礼了。 那个时候临近过年，她再多带一些粮食去姨奶她们家，帮着姨奶多干些活儿，应该不算白吃白喝，等过完年她再回来。 “对了！”小草不说这事儿还好，小草一说这事儿顾英华就想起来了。 “你这次考试考的挺好的，我想带着小草你去跟那叔吃一顿饭。这次考试的名额也是那叔给你弄过来的。你不露面儿去感谢他一下，怎么都说不过去。”顾英华说道。 小草一听她考试的名额是那书给弄来的，顿时也不拒绝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又转头看向姜牧，“咱们就等过年的时候去请你那叔吃一顿饭，到时候姜尚他应该也回来了，再加上小草，咱们四个人一起过去，你那叔那婶早就想跟你们兄弟两个一起吃一顿饭了。” “那我不是也得给他买一点东西呀？” 小草本来想着她请那爷爷吃一顿饭，她和姐姐这么多年手里也有点儿钱，太豪华的饭她请不起，家常小菜还是能弄一桌子。 结果现在一听还有顾英华和姜家两个兄弟也要过去吃饭。 顿时明白这顿饭应该不是她主导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弄到名额就是顾英华帮了忙，总不能她感谢别人也要顾英华来掏钱吧，想主动买一点东西当谢礼给那爷爷送过去。 顾英华看小草坚持的样子，略微想了想，“那叔他也知道你们家里不容易，你要是送的太贵了他心里肯定不太舒服。这样吧，你到时候弄一些自己弄的腌菜，像腌的酸菜和萝卜樱子这些。你那爷爷和那奶奶他们喜欢吃。” 那叔和那婶都喜欢吃酸菜，不过那婶腌出来的酸菜不好吃，没有酸味儿还皮条，做好了那叔也不吃，时间长了那婶儿就不腌酸菜了，冬天就只吃白菜和大萝卜。 但是他们两个还都馋着一口，顾英华之前去看他们的时候冬天就给他们带酸菜。 虽然顾英华腌的酸菜也不好吃，但是总比那婶强了那么一点儿，他们两口子吃的还挺高兴的。 小花腌的酸菜比顾英华腌的能好吃一点，味道也正。 送酸菜过去给他们两个再好不过了，也符合小草他们现在的身份。 “送酸菜？这会不会不太好啊？”小草反倒是有些犹豫。 现在的人是真不缺酸菜吃，大白菜别提多便宜了，一斤才几分钱，大家冬天都会囤很多很多白菜，一半腌酸菜，另一半儿就直接吃。 这酸菜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就送酸菜，我那奶不太会腌酸菜，他们家的酸菜都是我娘每年送过去的。小花腌的酸菜应该比我娘腌的好吃吧？你送过去他们肯定会特别开心的。”姜牧也说道。 毕竟那叔他们家以前是厂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对于他们来说很珍贵的东西，在那叔眼里可能都是稀松平常的。 酸菜对于他们来说是不起眼儿的东西，可人家那叔他们就喜欢这一口，送礼送到人家心坎儿上最重要，价值那些反倒是次要的。 小草见姜牧和顾英华都这么说，就也决定送酸菜，心里暗暗想着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挑最大最好的酸菜送过去。 抛开前面给小花介绍对象那事儿不说，这顿饭吃的他们这三个人还真都挺开心的。 顾英华本来还想留着小草住下来，正好跟她睡一屋。 小草见姜牧回来不自在，不想打扰他们母子两个相处，就说家里的炕都烧好了，然后摸黑回去睡一觉。 小草走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母子两个人叙旧，顾英华和姜牧他们两个把屋子收拾干净之后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第527章 钱我一定会还 姜牧就搁家里面待了两天，第二天就骑自行车，带着姜大爷胡好的那一麻袋火柴盒回厂子里了。 虽然姜牧就在家里面待了一天，可他走了之后顾英华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感觉家里面都变冷了不少。 不过这也不是顾英华的错觉，温度确实是突然一下子降了下来，天空也是阴沉沉的，不到中午就飘起了雪花。 顾英华缩在热炕头上，嗑着瓜子儿，旁边儿摆着一盆缓好的冻梨，炕上还放着几个虎皮鸡爪的包装，外面的风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小日子过得十分的美好。 黑虎和黑豹也在屋地中间躺着，咬着顾英华以前给它们留下来的猪骨头，玩儿的不亦乐乎。 突然黑虎和黑豹松开了猪骨头，对着门外叫了两声，顾英华赶紧起来把虎皮鸡爪的包装袋收到了空间里。 下一秒屋门就被推开，顾英华听见了呼啸的风声，就连她在东屋都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顾英华刚刚坐在抗沿边儿上准备下地穿鞋，就看见朱莉穿着大棉袄，浑身雪白的走了进来。 “朱莉！你怎么过来了？外面这么大的雪呢！”顾英华赶紧下地给朱莉拍了拍身上的雪。 见朱莉脸冻的通红，手也冰凉的，又去伙房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用手捧着暖暖手。 朱莉坐在炕沿边儿上手里捧着热水，两眼通红的看着顾英华，“姐！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钱？” 顾英华一呆，完全没有想到朱莉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她的。 因为朱莉平时完全不缺钱花。 先不说那些跟她一起过来的知青，就是那些比她来的晚的知青，不管前面有多不情愿，后来迫着粮食的压力还不都乖乖下地干活。 就只有朱莉一个人，每次下地干活儿都是意思意思，把最低工分的标准完成了就回知青点儿了。 可她却是整个知青点儿里面最不缺粮食吃的人，时不时还能去供销社买一点儿饼干和糕点吃。 顾英华完全想不到朱莉会有来跟她借钱的时候。 “借钱没问题，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眼睛都这么红。” 顾英华不问还好，一问朱莉就忍不住眼泪儿，顾英华赶紧给她拿了一张卫生纸让她擦眼泪儿。 朱莉拿着纸把眼泪擦了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想买个车票回趟家。结果我钱这段时间都花完了，家里有点儿事儿不能给我借钱，我想着过来先跟你借一些。顾姐你放心，借的钱我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你的。” 顾英华这才反应后来这也快过年了，知青回家也正常，但朱莉这样子完全不像是回家过年的喜悦，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但朱莉明显不想说，顾英华就也没多问，“行！你想借多少？” “二十！可以吗？”朱莉小心翼翼地问顾英华。 顾英华见了一时有些心酸，朱莉从来都是一副高傲的小公主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的过。 “当然可以，我这就给你拿钱。”顾英华一口答应了下来。 朱莉见顾英华这么爽快，眼泪又忍不住想要掉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来借钱之前她心里还十分的忐忑，就怕顾英华不借给她，毕竟这二十块钱在农村人眼里也算是一笔巨款。 大家要是不借给她，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朱莉心里都已经开始合计万一郭英华要是没借钱，她该怎么办，没想到顾英华问都不带问一句的，就答应把钱借给她。 顾英华从柜子里面儿拿了二十块钱出来。 这些钱是她特意放在柜子里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现在的人都喜欢把钱包上藏在柜子里，她肯定也要把样子做好了。 小红包里钱不多，就只有三十块钱，还都是一毛钱和一分钱。 顾英华从里面数出来二十块钱，足足有一小厚摞。 她把钱递给了朱丽，“这是二十块钱，你拿好别再丢了。” 朱莉看见这些皱皱巴巴一看就知道攒了很久的钱，眼泪又忍不住的想要流出来了。 她把钱拿到手里，也没有再点一遍，而是十分认真且郑重的对顾英华说道：“你放心，这二十块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不着急，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说。”顾英华也看出来朱莉有困难了，也要求她尽快把钱还过来。 朱莉没在顾英华这待多长时间，把钱拿到就走了。 第二天朱莉就去找刘福请了假，中午就离开了大队。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腊月，村里人也都开始张罗着要杀猪。 今年孙屠户他们家把猪养的格外的肥，一头一百九十斤，另外一头有两百斤出头儿，今年大家都能分不少肉。 顾英华白天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实在是无聊。 所以杀猪这天她早早就过去帮忙，帮他们烧了两大锅的开水。 外面杀猪也开始了。 随着凄惨猪叫声的消失，孙屠夫在外面也开始把猪分成一块儿一块儿的，摆在案子上开始分猪肉。 顾英华要了两根猪蹄儿，一根猪尾巴，一块五斤的板儿油，三斤的里脊肉，还有两根大骨头，满载而归的回家。 这两根大骨头是她特意给家里的黑虎和黑豹要的，等炖完骨头汤吸完里面的骨髓，就可以把大骨头扔给黑虎和黑豹当玩具。 虽然拿了这么多肉回家，但顾英华也没什么心思炖肉，把骨头洗干净扔到锅里面煮汤，坐在灶坑一边烤火一边发呆。 这段时间姜尚也没什么信儿回来，她心里面总是想的慌。 市里面那边还有一个孤寡老人曲老头，顾英华也不知道姜尚是要回市里面儿陪曲老头儿过年，还是要回家跟她和姜牧一起。 她最近发现自己有一点像空巢老人的情况发展，之前天天在学校上班儿她还没觉得。 现在学校那边也放假了，这大冬天的也没啥事儿，成天就只能在屋子里面待着，又一点趣味活动都没有，她在家里面就有点儿坐不住了。 第528章 酱很好吃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怀念学校上课的时候。 就在她望着灶坑里的火焰出神的时候，房门突然传来声音。 顾英华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浑身都是雪的人开门儿进来，手里还拿着好多东西，给她吓了一大跳。 就在顾英华要开口让黑虎和黑豹扑上去，自己再拿个烧火棍子打上去的时候，听到那个“雪人”说了一句话。 “娘！有没有吃的呀？” 顾英华举着烧火棍子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姜尚？” “雪人”原地蹦跶了两下，把帽子给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冻的通红的脸，正是姜尚。 姜尚的变化相比于半年之前非常的大，整个人个子撺高了，人也变得成熟了很多，眼睛里也有东西了，之前眼睛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现在眼睛里面就有东西了，整个人就像一下子长大了似的，顾英华都有些不敢认了。 “姜尚？！”顾英华惊喜又惊讶的叫出声，赶紧把他拉到了灶坑前面烤火。 怪不得她说家里来陌生人了为什么两只狗不叫，原来是姜尚。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赶紧坐着烤烤火暖和暖和！正好娘这煮了骨头汤，一会儿就能喝了。”顾英华絮絮叨叨的拉着姜尚说道。 “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雪水化了都湿了，正好家里还有你干净衣服，我去给你拿。” 说着顾英华就去给姜尚翻衣服去了。 姜尚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的车，身上这个味儿顾英华闻了一会儿都要吐，又是呕吐的酸味儿又是汽油的味道，还有那种家禽的味道，赶紧换下来扔到外面去散散味儿。 顾英华忙忙叨叨的，又是给姜他拿衣服，又是给他倒水喝，好一阵儿才消停下来。 “你怎么今天突然间就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还有你怎么不在县城里面去饭店吃一顿饭？就这么饿着肚子回来？” 顾英华谴责地看着正捧着骨头汤喝的姜尚说道。 “这不是外面太冷了吗？我就想早点儿回来，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带粮票。”姜尚喝了一大碗的骨头汤，感觉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跟顾英华说道。 “你没带粮票去跟你哥借一下子呗，以后有了你再还给你哥，自家兄弟你这是干啥呀。”顾英华谴责道。 姜尚“嘿嘿嘿”的笑了两声。 “你这次是从你们厂子回来的？还是从其他市回来的？”顾英华问道。 “从市里的机械厂回来的，我这次回来也就过个年，半年之后还得去市里面儿的机械厂，咱们也得待到五六月份才能完事儿。” 他这段时间在市里机械厂干活儿还挺有意思的，认识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人，他师傅也教会了他不少。 跟过一段时间大货车，也跟着司机学了一点开车的小技巧，还有怎么修车。 虽然他为了让司机教他，花了不少钱给司机送礼，但相对于他学到了哪些东西，交到的朋友，姜尚觉得他花的那些钱十分的值。 “我还以为今年过年不能回来呢？曲老头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县城里边，你怎么不都得陪陪他呀？” 顾英华把锅里面的大骨头捞出来，用刀背把骨头剁断，然后把里面的骨髓都弄出来给姜尚吃。 旁边两只狗蹲在他们两个的脚边眼巴巴的盯着顾英华手里的骨头。 顾英华挖完骨髓，随手把骨头扔给它们两个，两只狗顿时叼着骨头上一旁玩儿去了。 “过年肯定还是得陪你们在家过，我跟曲爷爷说好了，等过年之后我早点儿过去，陪他待几天之后再去市机械厂那边。”姜尚说道。 “那也行，你到时候去了多陪他两天儿，再帮他做些吃的。听你说他们那边的邻居好像还排挤他？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个唠嗑儿的，待着也怪无聊的，等你过去他心里还能舒服一点儿。” 顾英华待了这几天算是待出来经验了，像她平时这周围两边还有邻居能让她唠唠嗑儿，村子里面也都是熟人。 因为她是学校老师的缘故，村里人对她不说很友善，但都还挺尊敬的，就这样她在家里待了这几天都觉得无聊了。 更别说那曲老头周围的人带他也不算友善，而且还瞎了眼睛，他自己待着能愉拙就怪了。 “嗐！我这挺长时间也没跟曲老头联系了。电话他那边也接不了，信他也看不着，我现在连他过的咋样我都不知道。”姜尚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挺长时间没见着曲老头儿，心里还挺挂念的。 “你走的时候娘给你多做些好吃的你带着，去了也跟着你去爷爷一起吃一点儿。我估计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就算弄饭也是糊弄，我给你弄些粘豆包，你拿给他让他吃的时候就自己腾一点儿，反正现在天气气温也够低，这粘豆包能放一段时间呢。还有酸菜，酸菜我给你拿一些带着。” “酸菜就算了，本来你腌的酸菜就皮条，等我把酸菜拿到家里面儿，指不定那酸菜就不能吃了，只剩一层皮了。”姜尚拒绝道。 “你这孩子！”顾英华不轻不重的说了姜尚两句，心里头到也没生气，加上他们也就口头上嫌弃她腌的酸菜难吃，但真要让他们吃，他们一点儿都不挑食。 “对了娘！之前给我寄的那两罐儿酱真好吃，你能不能再做一点儿让我拿走啊？市里机械厂的食堂来回就那么几样菜，虽然里面有肉，但我都吃磕了，我拿你那个酱就着酱就能吃下两个馒头，你再给我做一点儿呗。”姜尚冲顾英华撒娇道。 “做倒是能做，正好这肉都刚领回来，还有两块五花肉。就是现在的蘑菇不比刚采下来的蘑菇肉头，吃着可能也没那时候那么好吃。”顾英华说道。 她拿回来那些肉全都扔到下午的大缸里面冻上了，姜尚也没过去看，不知道她都分了什么肉，等一会儿她拿两块五花肉扔缸里头冻着就行了。 “没事！我主要是吃那个味儿！你就是不放蘑菇都觉得好吃！”姜尚说道。 “但是家里边儿没有牛肉了，这样我用瘦肉做一个黄豆酱，再炒一个猪五花的酱。”顾英华突然间想起来牛肉这种东西她可不是能轻易拿到的。 之前做酱的那块儿牛肉还是姜牧拿回来的，她现在手里应该是没有牛肉的才对。 第529章 送小草去县城 姜尚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没事！只要是肉酱就好吃，是啥肉都没关系。” 他也知道现在农村人都把牛当家人一样，除非牛有意外摔死了，不然根本就不会杀牛，更别提吃牛肉了。 姜尚坐了好几天的车回来，回来之后坐在灶坑前面烤火，烤得浑身暖洋洋的，还喝了两大碗的骨头汤，吃饱喝足就昏昏欲睡的想睡觉。 顾英华就把姜尚打发回她那屋睡觉去了。 姜尚他们兄弟两个住的西屋有小半个月没住人了，炕上凉的不行，肯定得烧一烧才能睡人。 顾英华也喝了一碗骨头汤，就开始张罗着晚上做顿好的欢迎姜尚回家，顺道也能把西头那屋的炕给烧了。 姜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顾英华又去姜大娘那边儿换了两颗酸菜，正好锅里还有剩下的骨头汤，就直接把酸菜切好了放到骨头汤里，又往里面切了几片肉。 酸菜就放在那一边慢慢炖着，她又淘米煮了一锅大米干饭。 等到酸菜快炖好了，顾英华往里边下了一把粉条，在盖上盖子焖一会儿，她就去找小草过来吃饭了。 姜尚醒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炖酸菜的香味，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姜尚去伙房屋里看了一眼，见粉条都炖的差不多了，就把粉条盛到盆里，然后给放到火盆上小火咕嘟着。 等着他把饭菜和火盆都放到桌子上，就听见窗户外面传来说话声，紧接着屋门就被推开了。 “呼！今天外面看可真冷啊，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棉裤就被风打透了。”顾英华拍打着身上的雪花说道。 “姜尚哥哥！”小草看见姜尚在屋里，兴奋极了。 她虽然在顾英华口中知道姜尚回来啦，但都比不过她亲眼看见让人来的开心。 “小草来啦！”姜尚挺长时间没见到小草，现在看见她还挺惊喜的，也没有时间长不见面那种生疏的感觉。 “你姐小花儿呢？”姜尚看就只有小草一个人跟着顾英华回来了，并没有小花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他挺长时间没有写信跟顾英华交流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家里面发生的这些事。 “小花现在在县城里学手艺呢！没在家里面。”顾英华帮着解释道。 “学手艺？她学啥手艺呀？”姜尚问道。 “学的裁缝手艺，是顾婶子帮着找的。”小草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快上炕吃饭吧！我都把饭菜盛出来放好了。”姜尚听了就没多问，招呼小草她们上炕吃饭。 “你都弄好啦？我还寻思我回来弄呢！”顾英华掀开锅盖一看，果然锅里的饭菜都盛出去了，甚至姜尚还把两个锅给洗干净了。 “我醒过来看你不在，饭菜也都做好了，就给盛出来了。”姜尚一边说着，一边让顾英华和小草上炕吃饭。 “小草啊！”吃饭的时候顾英华突然开口说道，“正好你姜尚哥哥现在也回来了，我们就挑一个时间带你去县城里头，先跟那叔他们吃一顿饭，然后给你送到你姐那儿去。” 小草还没答应呢，姜尚就开口问了，“为什么小草要跟我们一起去那叔那儿吃饭啊？” 顾英华白了姜尚一眼，“你傻啦？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小草是靠着你那爷爷才弄到了一个考试名额吗？现在小草考试考的挺好，不得去感谢感谢人家啊？正好你那爷爷还想和我们一家一起吃一顿饭，就把小草给一起带着了。” “哦！”姜尚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你这次中考考试考多少分儿啊？我看你这个样子，应该考的挺好的吧？” 小草有些谦虚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考了全县第九名！” 姜尚眼睛里面闪过惊讶，他完全没有想过小草的成绩会考的这么好，“可以啊！你这成绩比我当年考高中的分高啊！” 小草抿了抿嘴唇，“多亏了姜牧哥在考试前给我拿了那么多的题，要不然我一般不能考这么多分。” “那也是你厉害，我考试的时候不也做过挺多题的吗？考的还没你高呢。” 姜尚从不吝啬自己对小草的夸赞，“这么样？你考这么高的分，要是不去读高中真可惜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继续读书？” 听见这话，小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想！她怎么可能会不想读书？她做梦都想去读书。 她想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能够坐在教室里面，能够看着黑板上写的字，跟同学们去读书。 可是她不能这样选择。 小花已经进城里面去跟着师傅学裁缝了，如果她在去县城里面上高中，那她家里的地怎么办？家里养的那些鸡又怎么办？ 不种地，他们一年又能吃什么？ 她是被村里的土地养大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家里的地。 而且上高中要钱，要学费，要书本费，家里没有人种地挣工分，她又哪来的钱上学。 她姐姐小花现在还给人当徒弟呢，也挣不到钱，吃喝都是靠着是她师傅。 她总不能上学也让小花的师傅掏钱吧？ “我想先干一两年的活，等手里攒两个钱，到时候再继续上高中里面读书。”小草说道。 顾英华听了这话，在心里边儿盘算了一下，等过了这个年就是1972年了。 歇两年之后再读书，也就是七四年的时候去读书。 现在高中是两年制的，高中读完下来是1975年，正好还剩一年恢复高考。 顾英华算完心中不禁感叹，小花这时间把握的真是刚刚好啊，上完高中正好复习一年，就能参加高考了。 第530章 带回来好多礼物 “这样也行，你们家的经济压力也不会特别的大，你也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校园的生活。”顾英华说道。 小草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就明天去县城里面？我再带一些菜，拿去你那爷爷他们家做。”顾英华一锤定音。 小草没什么意见。 “娘，咱还是后天再过去吧，明天我得去看看我大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腰还疼不疼？我还特意给他带了省医院的药呢。”反倒是姜尚不同意明天去。 他就当小辈儿的回来不先去看一看长辈，反而先去县城里面儿串门儿，一点儿都不像话。 “那就听你的。”顾英华看到姜尚回来太激动了，一时倒失了考虑，听见姜尚这么说，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姜尚哥哥在省机械厂过得怎么样？”小草突然向姜尚问道。 “我？”姜尚也没想到小草会好奇自己的事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也没什么不一样，顶多景点多一些，像什么公园啊，电影院啊！这些东西跟咱们县城里面都差不多，平时大家也都忙着干活，没时间去逛。”姜尚十分平淡的说道。 他去了省机械厂之后也没什么时间去外头逛，去逛了那么几次，觉得跟他们县城里的公园也没什么区别。 除了他们的地方大一点儿，姜尚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比他们县城强的地方。 “但是他们那面儿都有那种小轿车，就是车子里面能坐四个人的。”姜尚说道。 省城里面也就这一点能吸引到他了。 从二十一世纪回来的顾英华自然知道姜尚说的是啥。 但是连县城都很少去的小草就想象不出来了。 “小轿车？那是什么样子的？像自行车那个样子要四个人登的嘛？”请原谅没见识的小草想象力不够。 “不是的！”姜尚倒没什么嫌弃小草的意思，耐心的跟她解释道，“你见没见过县城里的大客车？” 小草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还真没见过，她本身才去过一两次县城，连县城长什么样都没认全呢。 而且他们的这个县城小到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就能逛完，也根本没必要安排公交车，所以小草还真没有见过。 姜尚有心想解释，但他解释了半天也没让小草明白那个车子到底是怎样走的。 顾英华搁一旁看的好笑，见姜尚实在是解释不清，没招儿了，这才笑道：“这有什么的，咱明天有时间去车站看看，看看那大客车是啥样的，咱不也就能知道小轿车是啥样的了吗？正好我也不知道了，也去见识见识。” 小草听了顾英华的话兴奋的冲她点了点头。 原本她还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姜尚说的那些话她都听不懂，对着她解释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 还有些自卑于自己见识的浅薄，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见过世面，现在顾英华说的这话，顿时让小草的自卑之心消减了许多。 等他们吃完饭，又帮着顾英华把碗筷和锅都刷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姜尚本来还想着去姜大爷家看一看姜大爷，这时间这么晚了他们应该睡觉，就也没过去。 顾英华在屋子里翻姜尚带回来的那两个大包裹。 “你这里面都啥呀？装的鼓鼓囊囊的？”顾英华把包裹拆开一看。 有麦乳精，罐头，红糖，一条大前门牌子的香烟，两袋大白兔奶糖，两双胶鞋，还有两个雪白的毛巾，两条枕巾。 “你这么多东西都是从哪来的呀？”哪怕顾英华看见这么大的包裹心里面有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厂子发的，原本还有粮食的，白面和大米，我实在是背不动了，想着我哥过年的时候厂子里也会发，就把那些都寄给曲老头儿了。”姜尚说完还有一些忐忑，悄悄的看着顾英华的神色。 顾英华倒没想那么多，这都是姜尚的年礼，他愿意给谁都是他的自由，他就算是给饭店的厨子她也没资格管。 姜尚见顾英华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也没什么生气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从兜里掏出来一摞钱和票，递给了顾英华。 “这些钱和票都我攒的，先放在你那。你看看里面有什么票你要能用的上的，你就拿去用就行。”姜尚十分大气的说道。 顾英华低头把钱数了数，姜尚一共攒了九十多块钱。 顾英华有些疑惑，“你一个月工资才十多块钱吧？干了半年怎么攒出来了九十块钱？” 姜尚这满打满算才干了六七个月，怎么可能攒出来九十。 “这里面的钱有些是你给我的，我去市机械厂的路上想要跟司机学东西，还花了不少钱给他买礼物。再加上这次回来之前，我给我师傅也送了一些东西，所以才只剩了这些，要不然我本来能给你拿一百一十多块钱的。”姜尚说道。 顾英华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点着票，这票乱七八糟的，像什么布票，油票，火柴票，棉花票，肥皂票，每样都有那么几张，不过最多的还是常用的那些布票和肥皂票火柴票，还有一张工业票。 顾英华把里面那几张快要过期的票都拿出来放到一起，准备明天去供销社给它用了。 “像布票和棉花票那些都给花了吧，这些都是做衣服常用的，买回来搁家里放着也挺好，到时候想要用伸手一够就能够着，也不用去供销社里边儿买了。”姜尚说道。 “这么多票我又用不完，还有你哥给我的那些票我都没用在柜子里面儿放着，你要是全花了拿回来放哪儿？”顾英华反问道。 “就先把这些片儿放一起，说不定以后有谁想要换票呢？”顾英华说道。 那些布和棉花买回来放着都放旧了，就算用也都是旧的布。 还不如把票攒着到时候去买新花样的布和新鲜的棉花呢。 “听你的！”姜尚也没啥意见，票都已经到顾英华手里了，他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第531章 分礼物 “这些东西你挑出来几样，明天给你大娘和你大爷、二大爷他们送过去，也就算是过年的年礼。你现在也挣钱了，多少送一点儿也是个心意。”顾英华挑出来几样东西说道。 姜尚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眼见着顾英华把麦乳精和大白兔奶糖全都挑了出来，他赶紧把麦乳精和糖拿了回去。 “娘！这麦乳精和大白兔奶糖都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就自己留着喝呗，给我大娘他们干啥？” “我不喝，你大爷和大奶他们现在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正好这卖乳精还能补身体，拿去给你大奶他们喝。”顾英华说的。 “我不！”谁要姜尚小孩子脾气的抱紧了怀里的卖乳精，“这我特意给你买的，想着让你不愿做饭的时候冲一杯喝了。我还特意给大爷他们买了罐头呢，这卖乳精你自己留着。” 顾英华见姜尚这个样子，知道这是他的一番心意，也就没坚持要他送卖乳精了，妥协道：“那行，就把这水果罐头给送过去。这大白兔奶糖咱自己家留一袋，剩下那袋就给你二大爷他们家行不？” 姜二哥家的大华和姜宁还都是小孩子，也没什么能力买大白兔奶糖，把这大白兔奶糖分给他们家正好。 现在姜大爷也把烟给戒了，就姜大哥还抽烟，顾英华说把那条烟给姜大哥，姜牧也没什么意见。 这烟留在他们家没啥用，顾英华就不说了，姜牧和姜尚也从来都不抽烟。 等他们母子二人把礼物都分好，都放那一边就收拾收拾睡觉了。 第二天姜尚吃完饭就拿着给姜大爷他们带回来的药和罐头、红糖，还有两条毛巾，就去姜大娘他们家。 “小尚？”姜大娘看见姜尚到来十分的惊喜，热情的拉着姜尚进了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尚进屋先给坐在轮椅上糊火柴盒的姜大爷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回了姜大娘说的话，“我昨天刚回来的。对了，大奶！这止疼药我帮你买回来了，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说着姜尚把兜里的药和其他的东西都递给了姜大娘。 “这药是你给买的呀？多少钱大奶给你！”姜大娘拿了一个吃完的药盒和新药盒对比的名字。 她不认字，就一个笔划一个笔划的照着对。 “不用！这钱三牛都给我了，只要你留着就行。” 姜大爷的药吃完了姜大娘是找三牛去买的，结果发现县里的医院没得卖这个药，就托姜尚在市里面的医院看一看有没有这个药。 “大爷挺好的呗？你腰还疼不？” 姜大娘搁一旁一盒一盒的对着笔划儿呢，姜尚在一边握着姜大爷的手关心道。 “吃药不疼，这药一停下来就疼的受不了，其他的都挺好的。多亏了你大爷给我做的这个轮椅呀，我现在起码能上外面儿走一走了，也不用你大奶抱着了。天气好的时候上外边儿散散步，晒晒太阳。天气要是不好，我就在屋里面糊火柴盒，一个月也能挣小一块呢。”姜大爷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好！我看你气色和精神头儿都挺不错的！我大爷和我二大爷他们都孝顺，还特意给你做了一个轮椅！” “他们两个一个能干，一个心细！”姜大爷可能是也挺长时间没见到姜尚的了，拉着姜尚的手说个没完。 “你可少说两句吧，现在家里面就你话最多，一天天见着人就拉着不撒手。”姜大娘查完药名儿之后坐了过来。 “你给我拿这红糖和罐头过来干什么？你们就自己留着吃呗？我们两个年纪也大了，根本就吃不了这些，放着也是生虫子了，你以后来看我们也别花这钱。”姜大娘又把姜尚带过来的罐头和红糖都递了回去。 “大奶！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厂子发下来的年礼！根本就不花钱，我家里的东西还多着呢，你们要是不吃，我妈她一个人在家也吃不了，等过段时间我哥回来还会往家里拿东西的。这些就是我专门给你们拿的，你们赶紧给放起来，没事儿的时候就冲一勺红糖喝，喝些甜的心情也好不是？”姜尚又把姜大娘给劝了回去。 “而且这东西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要是不收，那我这脸往哪放啊？” 姜大娘听姜尚都这么说了，就把这些东西都放起来了。 “那你中午搁大奶家吃顿饭啊？大奶给你蒸粘豆包儿，还有昨天刚练的油滋啦，可香了。” “不了大奶，”姜尚拒绝了姜大娘留他吃饭的要求，“我还得去大爷和大二大爷那边儿瞅一瞅呢？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我这当侄儿的总不能瞧都不去瞧一眼吧，而且我明天跟我娘还有事儿，恐怕就没时间过去了。” 姜大娘听姜尚的话，也只能遗憾的松开了握着姜尚的手，“去看看也好，正好二牛和大华他们都在家呢，你们这兄弟之间挺长时间都没见面了，也该好好聚一聚。” 这个时候大家的宗族思想都还比较重，都觉得堂兄弟之间就该好好的相处相处，等以后有事儿了还能互相帮衬帮衬。 他们也都知道现在姜尚在县城机械厂里工作，无疑是他们老姜家现在最出息的一个人，自然要好好跟他相处相处。 就这样姜大娘也没有多留姜尚，就让姜尚回去了。 姜尚回家拿着给姜大哥他们一家的礼物，又屁颠儿屁颠儿的往那边走。 给姜大哥家的是两包烟，一双胶鞋和一包红糖，姜大哥家里面现在大牛和三牛都能挣钱，也不用给他们太贵重的东西，人家都能自己买到。 给姜二哥家的是一包大白兔奶糖，是给大华和姜宁吃的。还有一双胶鞋，一对枕巾。 给姜二哥他们家的礼物正好随了他们四口儿的意，姜二哥喜欢那双胶鞋。 大华和姜宁也抱着奶糖不撒手，一直说姜尚是他俩的亲哥。 姜二嫂也小心翼翼的的摸着那对儿枕巾，就怕把枕巾给刮花了。 第532章 一起去县城 姜牧见他送的礼物大家都很喜欢，自己心里头也很高兴，又叫着在家的几个兄弟一起出去玩儿了玩儿，玩的尽兴才回家。 他回去的路上还遇见了好多人，无一不是问他在省城里面过的怎么样。 村子里又不是没有人在县城里面上班，都知道哪个人在哪个厂子里工作，平常一个村子关系好的人也会聚一聚，唯独姜尚没有半点儿消息，问姜牧姜牧也不说，时间长了大家就都知道姜尚不在县城里工作了。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姜尚在省城里工作，村里边儿一个两个都去找顾英华，想让姜尚帮他们走走关系，看能不能在县城里面找一个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尚挣了多少钱呢。 顾英华烦不胜烦，还好后来姜尚跟车去市机械厂支援，顾英华就跟他们说姜尚现在不在省里面工作，跑到市里面去了，工资也没有多少了。 这回村子里面的人才放过她，结果后来顾英华就听见村子里的人传说姜尚不行，让人给下放到下面厂子里去了，一个月不挣钱给别人白干活。 顾英华听着十分无语，不过好在没有人过来烦她了，传姜尚没有钱就传吧，左右财不外露。 他们家现在已经很出风头了。 等姜尚应付完那些人回家，感觉比上了一天班都还累。 第二天顾英华带了一块儿五花肉，一些栗子和榛子，又把她在屋里种的韭菜割了一把，另外还拿了一些晒干的蘑菇和皮干菜，去小草她家找她。 今天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能给狗子喂食，顾英华就把粮食提前放在姜二嫂他们家，让他们帮着顾英华给狗子喂喂饭。 小草也装了不少东西，前天分猪肉时要的板儿油，还有一个猪肘子，要给那叔他们当谢礼的酸菜，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粮食啥的，也装了好多个袋子。 顾英华拿的那些东西原本是姜尚给拿着的。 来到小草家一看她拿的这老些东西，就从姜尚手里接过来她带的那些。 “你帮着小草拿东西吧，那些粮食本来就沉，她一个人也拿不动。” 姜尚就把小草的东西接了过来，东西一拿过来就猛的往下一坠。 “你这装了多少粮食啊？拿这么多粮食吃的完吗？”姜尚问道。 小草也觉得自己拿的粮食有点多了，听见姜尚这么说，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现在去我姐姐那儿过年的时候就不回来了，这些是我一冬的口粮，宁可多拿一点儿也别拿少了，也不能让人家吃了亏。” “姜尚哥哥，你帮我拿着粮食吧，这肉我自己拿就好。” 说完小草就从姜尚手里接过装肉的土篮儿，把鸡都关好，大门也锁好，跟着顾英华一起往外边走。 “婶子！明天我不在家里，家里那些鸡就麻烦你帮着我喂一喂了。大门钥匙一会儿到县城里我再给你，还有黑兔，也麻烦你帮着我照顾了。”小草说道。 小草现在有些后悔把黑兔弄家里来了，她要去市里跟他姐姐一起住，也没有时间照顾黑兔。 还好黑兔从小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顾英华家里长大的，每次去顾英华家也是轻车熟路的，她走了之后也放心，也不怕黑兔被人抓走杀了吃肉了。 “行，黑兔搁我家你放心，你的鸡我也帮你照顾着，你就放心和你姐在城里待着吧。”顾英华答应了下来。 路上雪厚，道不好走，再加上拿着东西沉，顾英华也有点走不动了，他们三个人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县城。 进县城他们三个人歇息了一会儿，顾英华进空间看了一眼闹钟，都已经九点多了，赶紧去那叔他们家了。 她带着小草先去了供销社，正好吴小凤在供销社里边，她把小草带的那些东西全都放在吴小凤那儿，告诉她下午过来拿。 然后拿着她自己带的东西，还有小草给那叔的酸菜，往那叔家那边儿走去。 姜尚被顾英华打发去钢铁厂找姜木，让他中午去那叔那边吃饭，就没跟顾英华他们在一起。 等顾英华到的时候，姜尚都已经在那叔的屋里坐着了。 “你们可算来了，姜尚都过来好久了！”那婶过来拉着顾英华和小草把她们两个往坑里推，又张罗着要去给她们两个倒热水喝。 “那婶，那叔，不忙！”顾英华赶紧拉住了那婶，把小草扯到身边，“这是小草。叔，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家自学，然后要参加初中毕业考试的那个小丫头。” “小草，叫那爷爷和那奶奶！”顾英华轻轻推了推小草。 小草反应很快，立刻说道：“那爷爷，那奶奶好，我是小草。” “哦！是这个小丫头呀！”那婶子恍然大悟，她也知道当初顾英华来求那叔要一个考试名额的事儿了。 “你这次考试成绩考的挺好的呀！老师都跟我说了，你考了全县前十。在家里面自学，没有老师教还能考这个成绩，你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他们下棋的时候老孙他没少感谢他，这次原本县里的两个初中名列前茅的书应该差不多。 结果这小草一来，考了个前十，就把另一个初中学生挤下去了一位，正好他儿子当校长的学校里面儿有六个考进了前十的学生，第一名还是他们学校的，这可让他儿子脸上争了不少光。 听说县教育局还特意夸奖了他儿子。 这一个考试名额是算不了什么，只能让他儿子得到上级奖赏的机会不多，这次初中成绩这么好，以后就能都获得一些教育资源，对他儿子往上升也是有好处的。 老孙跟那叔都几十年的交情了，这次的好处他也没有瞒着那叔，而是明明白白的都跟那叔说清楚了，还说他欠了那叔一个人情。 那叔哪敢接这话，他心里知道这都是因为小草她学习好的缘故，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儿说出来，想着小草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让老孙帮个忙。 “多亏了有顾婶子教我，还有姜木哥也帮我拿了不少的试卷，不然我肯定考不了这么好的。”小草谦虚道。 第533章 酸菜送给你 “那爷爷，那奶奶！这盆酸菜是我特意给你们拿的，我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听婶子说你们两个喜欢吃酸菜，我就拿了一盆儿过来，是我自己做的，味道要是不好，你们也别嫌弃。” 小草说完就把她带过来的酸菜拿了出来，走这一路酸菜上面已经结了一些冰碴子了，屋里暖和又化了一地的水。 那婶子一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开心的把酸菜接了过去，伸手捏了捏酸菜，又闻了闻。 “酸菜好啊，我跟你那爷爷就喜欢吃这一口儿，我每次腌的酸菜都不好吃，就也吃不着。你这腌的酸菜一看就好吃，你闻闻这味儿多正。” 小草见那婶子真的不嫌弃，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婶子！你有口福了，小草腌的酸菜可比我腌的好吃多了，不信一会儿我做给您尝尝？”顾英华也笑道。 “尝！这酸菜肯定得做出来尝一尝。” “小草啊，你这次考试成绩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要继续往下读书啊？”一旁的那叔等那婶子说完这才语气和蔼的问道。 “我想要继续往下读书，不过我家里面就只有我和我姐姐两个人，现在我姐姐又在县城里面当裁缝学徒。家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负担不起上高中读书的费用，就想着这两年先在家里干农活，咱俩年前再去高中读书。”小草把她的安排全都说了出来。 那叔听了神色不明的点了点头，小草见状有些紧张。 “那爷爷，你知不知道小草她可聪明了！”一直在旁边的姜尚突然间开口说道。 “她每天要干可多活儿了，春秋的时候要种地收地，夏天的时候也要在院子里面种菜，等秋收之后还要上山去捡柴火，一天根本就闲不下来。她就只能在每天晚上那个功夫学一会儿，还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又聪明又努力，活儿干的好就算了，学习也很好。” 小草被姜尚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大家帮我的，不然现在我可能还是一个不识字的小村姑呢，哪能考这么好的成绩，还站在这里见你。” 那婶突然间瞪了那叔一眼，“你这老头子，就知道吓唬人家小姑娘，明明心里面可喜欢她了，结果嘴上还不肯说。” 那叔被那婶子戳破，也不装严肃了，笑着对小草说：“你这小丫头挺好，踏实又本分，也不急功近利的。既然你决定等两年后再去高中上学，那这两年你也不要荒废了，以后上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过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会帮的。” 也正好可以把老孙欠他的人情给用了。 凭老孙儿子现在的势头，两年后怎么也得往上走一走，说不定就进教育部了呢。 小草听见那叔这么跟她说话，顿时放松了下来，“谢谢那爷爷！我肯定会去高中读书的。” “行了行了！我们不跟你打官腔了，英华小草我们两个快上炕里头坐着，把鞋脱了暖和暖和。”那婶子说道。 “不用了，之前说好了我做饭给你们吃的，我这来了怎么能歇着呢？我这就下去做饭。”顾英华拒绝道。 她菜都带着过来了，怎么可能去歇着。 “你歇一会儿的不着急，一会儿咱俩一起过去做。”那婶子说道。 顾英华看了一眼那婶子家里挂着的钟，已经十点钟了。 “你哥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过来呀？”顾英华转头问姜尚。 “我哥说他中午下班儿就过来，应该十一点半钟能到。”姜尚回答道。 “那不行了，我得快点儿做，要不然姜牧过来的时候肉还炖不熟呢。”顾英华说着就下地了，小草也跟着顾英华下了地。 “婶子你不用下地，我和小草我们两个人做就行了，你搁炕上陪着那叔。” 话是这么说的，毕竟顾英华是客人，那婶肯定不能让顾英华和小草两个客人在地上做饭，那看着也不像话，就下地和她们一起做了。 长辈都下地做饭了，就姜尚一个小辈儿，他在炕上如坐针毡，也下去帮着顾英华一起烧火了。 顾英华弄了一个韭菜炒鸡蛋，又把酸菜和猪肉都炖上，里面在放上她自己冻的冻豆腐和粉条，再加上炒的皮干豇豆，辣椒炒蘑菇炒白菜。 做完之后还剩了一小块儿猪五花肉，顾英华干脆给它煮熟了之后切成片儿，做了一个白切肉。 那婶子见顾英华做的这些菜，最后干脆奢侈煮了一锅大米干饭。 饭菜刚刚做好，姜牧就到这儿了。 “那爷！那奶！娘！姜尚！小草。”姜牧进屋先把所有人都叫了一个遍，这才跑过去掀了锅盖，看里面儿做的什么菜。 “哟！做这么丰盛呐？”姜牧看着锅里面的菜说道。 “这些菜都是你妈跟小草两个人做的，这些肉和菜也都是你娘从家里拿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这么水灵的韭菜。”那婶子说道。 “这韭菜是我娘在屋里种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木头箱子，冬天能吃到一些新鲜韭菜还挺好的。”姜尚说道。 那婶子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我还可以种一些小葱和香菜啥的，大葱可没有小葱的味道好。” 他们东北冬天太冷了，吃不着什么新鲜的饭菜，弄个箱子在屋里面种点儿小菜，基本上是每家都会做的。 但是那婶子年轻的时候从来没做过饭，都是和那叔一起吃食堂的，后来退休之后才开始做饭，也就不知道可以这么干。 “好了，你们别唠了，赶紧放桌子吃饭吧，姜牧下午还得去上班儿呢。”那叔不想再听他们继续续的，就催促道。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火盆儿，再把圆桌套上，把酸菜都放到盆儿里，然后坐在火盆儿上边儿，其它的菜也都围着圆桌摆了一圈儿。 第534章 团圆饭 大家围着圆桌一起吃饭，那叔和那婶子他们除了在食堂一起吃饭，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围着在一起吃饭的经历，高兴的吃下了两大碗饭，屋子里也难得的十分热闹。 姜尚甚至还陪那叔喝了两口小酒，姜牧下午还要上班，就陪着他们两个吃了两口菜。。 现在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大了，以后出去办事儿也少不了喝两口酒，顾英华就也没阻止他们，就只跟姜尚说让他注意点，别喝太多了。 好在姜尚也有分寸，喝了两杯就把酒放下了，反倒是那叔喝了个神志不清。 那婶子嘴里一边念叨着那叔一边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点。 顾英华和小草就在一旁安静的吃着饭。 小草第一次来那婶子家就跟着他们一起吃饭，有些不好意思夹菜，盯着眼前一盘儿吃，顾英华就帮小草夹了不少肉。 大家一边边吃饭边唠嗑儿，这顿饭吃到了三点多，姜牧因为要上班，早早的吃完饭回去了。 顾英华，姜尚和小草帮那婶子把家里都收拾好，这才离开。 他们还要去供销社取小草的东西，正好能路过钢铁厂门口儿，顾英华远远的就看到钢铁厂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在那儿说什么话。 她本来没在意，想搁他们旁边走过去，紧接着就觉得其中那个男人很眼熟。 “唉？那不是杨平吗？他处对象了？”姜尚也十分眼尖的看见了那两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男的是杨平。 他还不知道杨平处对象了。 小草看着那两个人好像在吵架的样子，有些犹豫的说道：“他们两个好像在吵架，我们过去不好吧，要不然我们绕个道儿走？” 顾英华也没有什么想要打探他们两个人隐私的想法，正打算绕道搁别的小巷子里面儿穿过去，就看见那个女孩儿哭着跑走了，杨平站在门口，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也转身进去了。 这下好了，也不用躲了，他们就径直从大门口过去，去了供销社把小草的东西取回来。 姜尚跟姨奶他们也不熟，本来想直接回家的，看顾英华和小草她们两个拿着东西太沉了，就只好帮他们把东西送到姨奶她家。 小花和姨奶早就知道小草要过来，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天，但是她们两个早早的就做了准备，顾英华也不担心会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让顾英华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田甜。 看着田甜眼眶红肿的坐在炕边，整个人相比于之前顾英华见她瘦了不少，身旁还躺着一个睡得正香的李红旗。 顾英华有些担心，她把东西都交给小花，又打发小草和姜尚都上别的屋里，她自己拉着田甜询问情况。 姨奶这么大岁数了，哪怕关心小辈，但到底精力有限，陪着田甜说了半晌的话，早就累了。 现在看顾英华来了，她就像见着什么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招呼顾英华进屋坐下。 “英华啊！你快过来，正好我那屋还有一件衣服没缝完，你搁这儿陪甜甜坐会儿，我赶紧去缝衣服。”说着姨奶就溜走了，还把小花和小草姜尚他们全都带走了。 小花和小草他们一起去了姨奶的缝纫室，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田甜一过来的时候眼睛就红红的，就拉着姨奶进屋去说话了。 小花看见这样的氛围整个人就不自在，虽然她听不着田甜说的啥话，可是她能感受到家里的氛围，就算她不在那个屋了，她也觉得家里面别别扭扭的。 顾英华此时已经没有功夫关心这些了，她拉着田甜的手担心的问道：“田甜，你这是咋了呀？” 田甜看见顾英华关心的表情，一时有些忍不住委屈，眼泪又流了下来。 顾英华看着更加担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老婆婆又来欺负你了？还是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早在顾英华来之前，田甜就哭过一阵儿了，现在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她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擦了擦眼泪，才把事情告诉田甜。 原来自从田甜剩下李红旗之后，李婶子瞅她就更不顺眼了，觉得田甜没有替她儿子生下来一个儿子，不能把李家的香火给传下去。 本来也没什么的，李婶子重男轻女，看不惯田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田甜也没必要因为这次就跟李婶子翻脸。 可她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前段时间把李强国他弟弟的儿子送到了田甜他们家，说什么要把他过继给李强国，以后给李强国养老送终。 当时田甜不在家，李强国也上班，李婶子之前在田甜家住有甜甜家的钥匙，直接登堂入室就把李强国他侄子带到家里边了。 把原来李红英的房间霸占收拾给她孙子不说，还把甜甜买的那些吃的全部都给她孙子吃。 田甜晚上接孩子下班儿回家之后，看见家里面一片狼藉，整个人都气炸了，让他们两个人赶紧滚出她的家。 李婶子还强词夺理，说这个家是李强国的，李强国的就是他们李家的，李家的就是她孙子李宝蛋的，说什么都不回去。 这个孙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当着她的面儿抢李红旗和李红英的东西。 好在李红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再加上吃的好，长得高力气也大，上去就把李宝蛋摁住一顿揍。 李婶子看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揍了也咽不下这口气，又要上去揍李红英，田甜也不会看着自家女儿被欺负，把李红旗安顿好了之后也加入到那场战争中，最后又变成田甜和李婶子互殴，李红英在一旁单方面的打李宝蛋儿。 这场闹剧还是等李强国下班了之后才被制止的。 李婶子还对李强国倒打一耙说是田甜先欺负他们的。 李强国也知道他娘是个什么德行，要看他女儿被欺负成那个凄惨的样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也不管李宝蛋是他的亲侄子，把李宝蛋按在大腿上就是一顿揍。 第535章 过继 李婶子见孙子被欺负了，这才带着孙子回家。 田甜本来以为这次可能让李婶子消停一点儿，没想到李婶子看过继这条路走不通，又把主意打到了想让李强国新娶个媳妇儿，给她生个孙子这条道儿上。 李强国跟田甜关系好，又是自由恋爱，肯定不会答应李婶子的想法。 但没想到李婶子死心不改，去李强国他们派出所门口闹，嚷嚷着田甜不是个合格的儿媳妇儿，想要以此逼迫李强国向她妥协。 田甜本来是不在意李婶子的，因为李强国把事情全都替她挡下了，但她心里边儿还是很憋屈，本来想着想去跟她娘诉诉苦，回去看她娘替她哥带孩子，累的那个样子，就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正好回家的时候遇见去供销社买东西的小花，她就来找姨奶了。 顾英华听了也十分的无奈，这种人她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的，轻易肯定不会改变她的想法。 这要是李强国对甜不好，那还好，也不用顾虑李强国的想法，直接跟李婶子撕破脸就行了。 可偏偏李强国跟田甜十分恩爱，田甜在做事的时候也会考虑强国的心情，无形之中心理压力就会很大。 好在李强国是个好丈夫，无条件的站在田甜这一侧，让她轻松了不少，不用一个人去面对李强国他娘。 顾英华看她甜这个样子也有点儿心疼，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 像李婶子这么固执的人，除非他们家彻底跟李婶子撕破脸，或者李婶子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才能让李婶子消停下来。 不过这两样每一样都很难办到，李强国也不可能不管他妈。 至于重大打击，谁也不知道李婶子受到什么样的打击才能让他消停下来。 就在顾英华想要安慰田甜的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们家现在还给你老婆婆钱吗？” 田甜把这件事说完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听见顾英华这么问她，虽然不知道顾英华想要做什么，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给呀，每个月给他们五块钱。” 这五块钱说是给她婆婆的，其实都是给她小叔子一家的，只不过这孝顺婆婆钱也是应该的，花的又是李强国自己的钱，这钱到了李婶子手里，田甜也不想管她把这些钱给了谁。 她小叔子一家就一个人上班，个月就只挣十几块钱，根本就不够他们一家人花的，要不是有李强国这暗地里五块钱的补助，说不定他们下半个月就得挨饿。 得到田甜确定的答案之后，顾英华心里有了个主意。 “唉！要不然你这样，你老婆婆她现在不是在你家那口子的单位门口搅和吗？你干脆让你家那口子去跟他上级的领导说一说，放一段时间的假，就跟你老婆婆说你单位领导不要李强国了，然后也把给你老婆婆那些钱给断了，等过了一两个月，再看看你老婆婆会怎么做。” 田甜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英华姐，你可真有主意！” 田甜打定主意晚上回家跟李强国商量商量，要是李强国也同意的话，他们就这么办。 “不过这件事儿啊，就只能解决老婆婆去派出所闹的事情，她重男轻女也没啥解决的办法，跟你们自己内部沟通才行。”顾英华说道。 “没事！现在只要她不去打扰强国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家的事情，到时候再另说。我现在就担心她影响到强国了。”田甜说道。 反正在自家里也有李强国在她面前顶着呢，她婆婆闹也闹不到她眼前来，到时候烦也是烦李强国。 田甜解决了心里的一件烦心事儿，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顾英华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开心了不少，这才有心情去看一旁睡得正香的李红旗。 “这红旗长大了不少啊，瞧瞧这小脸白白胖胖的，真招人稀罕。” 说起自己的宝贝女儿，田甜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模样，“她又能吃又能睡的，长得能不快吗？我这自从把她生下来，都瘦了十多斤了。” “那你可得多吃一点儿饭，别到时候把孩子喂好了，你身体给胃垮了。” 本来母乳喂养就是把母亲的身体抽出来一部分营养给孩子，田甜要是不把营养给吃足了，那就是她透支身体里的营养。 “对了，红英呢？她怎么没过来，我都挺长时间没看到她了。”顾英华说道。 “她去跟她同学玩儿了，这几天家里面乌烟瘴气的，她一天天的也不愿意回家，净在外边儿野了。”田甜说着眼睛里就闪过一丝担忧。 这段时间李红英看她奶奶格外的不顺眼，每次见到她奶奶就跟看到仇人似的，恨不得上去咬死她。 这让田甜十分的担忧，虽然李婶子做事儿十分不道德，为人也是又蠢又坏。 但是她却不希望李红英去伤害李婶子。 现在对女孩子本来就苛刻，这李红英要是传出去一个不孝顺老人的名声。 街坊邻居才不问你家为了什么事情，就只会传红英她不尊重老人，对红英指指点点，她有些担心红英到时候受不了。 最起码不要让红英对李婶子的讨厌表现的那么明显才行。 顾英华见田甜的事情解决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明显的暗了下来，她赶紧从炕上坐了起来。 “我得赶紧走了，再不走这天就黑了，回去的路就不好走了。” 田甜这时候也看到了外面的天色，站起来说道：“我们就在我姨奶这儿住一宿吧，我姨奶这儿地方大，又有足够的被褥，你们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去。” “不了！”顾英华拒绝道，“我家里面还有狗呢，我要不回去它在外面不得冻死，现在天色还早，我走快1点能在天黑之前回家。” 说完顾英华就出门儿了，轻车熟路的去了缝纫房，跟姨奶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叫跟小草和姜尚说道：“小草，你搁这儿好好的，听你姐姐的话。我和你姜尚哥就先回去了。” 第536章 奶奶给我们做的 姜尚听了也穿了衣服跟顾英华往外边儿走。 小草反倒有些舍不得，“婶子，你这就走啦？” 她以后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住着，周围也都是陌生的人，虽然有她亲姐姐在，但小草心里还是十分的忐忑。 “嗯！”顾英华冲小草安抚的笑了笑。 “婶子！我送送你！”小花也站起来出声道。 小花一出声顾英华就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现在说话不像是之前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了，而是流畅了很多。 除了发音还有点儿黏糊，说话的流畅度跟正常人已经差不多了。 而且小花整个人也跟之前在村子里不一样了，整个人自信了很多，皮肤也细嫩了很多，手上也没有以前每到冬天一定会犯的冻疮和裂口。 头发也长长了不少，看着又黑又顺的，变成两个小辫子放在了耳后，再加上穿着一身崭新干净的衣服，就像是城里的姑娘。 顾英华见小花这个样子，也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行啦，你们别送我了，这外头怪冷的，赶紧进屋去吧。” 顾英华和姜牧到了院门口，小花她们也送到了院门口。 “那婶子你慢点儿走，等我过完年了我就回家。”小草说道。 “回什么家回家？你就在你姐这儿住着，你都带了那么多粮食了，肯定够你吃的。你家鸡还有黑兔我都帮着喂，你也不用操心。” 顾英华说完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家钥匙还没给我呢。” 小草这才想起来大门儿的钥匙还在她手里，赶紧把钥匙翻出来递给了顾英华。 “你们赶紧回去吧！就别送了。”顾英华接过钥匙和姜牧一起往胡同外走。 小草她们站在门口儿，等到看不到顾英华他们的背影之后，这才和小花他们回屋。 田甜见时候也不早了，心里着急跟李强国商量他娘的事儿，就把李红旗用小被子裹好，抱着回家了。 小花带着小草去看她们两个的房间，小花来到这儿之后姨奶那边给她单独收拾出来一个屋子，地方虽然不大，但够她住了。 现在小草过来，也能住下她们两个人。 这个屋子里面并没有炕，而是临时用木头搭了一张床，上面铺着被褥。 为了取暖屋子里面还弄了一个炉子，上面还通着铁皮管子一直到外边，铁皮管子把热气都输送到屋里，因此房间里还算暖和。 床旁边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缝到一半的布料，这都是小花练各种各样的针法的时候缝的。 门口还摆放了一个小衣柜，里面挂满了姨奶给小花做的新衣服。 这房间不大，但处处都可以看到一大堆小花的用心，也证明了小花在这里确实过得很好。 小草看屋子里面的摆设也放下心了，她拉着小花看她带来的那些东西。 “婶子说我们现在年纪不大，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要是真花钱买了贵的东西，奶奶说到了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呢。还不如我们就用发下来的粮食自己做些什么，做的好看不好看的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小草说道。 她拿了这么多东西一是因为她自己的口粮，二是因为小花想给姨奶弄一个拜师礼。 之前拜师的时候小花不懂，行礼行的匆匆忙忙的，就只敬了一杯茶。 后来她知道拜师还要给师父拜师礼，逢年过节的也要给师傅送礼，她就想把这次礼物补回来。 小花觉得小草说的也很有道理，她在县城住了这么长时间，对县城的物价也了解了一番。 她们能消费的起的那些礼物，在姨奶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且她们这些年挣下来的哪些钱，其实也买不了几次礼物，这么算下来还不如她们自己做东西划算。 “我这次分粮特地要了五十斤的小麦磨成了面粉，还在粮站那儿换了一些大米，我们可以用这些来给奶奶做东西吃，这些东西我都带过来了。”小草说道。 这些年她们的分粮食从来没要过精细的粮，一斤的细粮可以折好几斤的粗粮了，为了吃饱肚子她们要的都是粗粮。 这次要不是为了给姨奶做东西，她们也不会换小麦和大米。 “可是我也不会用面粉和大米做东西呀。”小花说道。 她到是会用面粉蒸馒头，但是给姨奶送馒头，她总觉得有点别扭。 “不会我们可以学呀，我听说大米可以做一种大米饼，到时候我们两个可以试着做一做，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做白馒头或者是白面肉包子给奶奶！虽然可能这对奶奶来说很不值钱，那都是我们用心做了的，姨奶肯定会喜欢。” 小花见小草这么说，便也用力的点了点头，“明天我们两个一起试着做。” 送拜师礼的事情解决了，小花也有心情跟小草分享她的新衣服，拉着小草走到衣柜前面，指着里面一排的新衣服。 “奶奶给我们做的！” 她本来是不好意思要你买这么多的新衣服的，又是废布料又是用棉花的，光这一衣柜用的棉花和布料就比她在农村两年挣的钱都多。 她在这儿又是吃又是住的，已经十分不好意思了，哪还能让奶奶再花钱。 但是奶奶跟她说他们做裁缝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身上穿的衣服，身上穿的衣服好看得体，才能体现出做衣服的手艺和眼光。 就说她现在接的顾客都是一些老顾客，大多都上了岁数了。 基本上没有像小花这样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找她做衣服。 让小花穿的好看一点，也能给她宣传宣传，小花这才收了下来。 自从这些衣服做好了她心里就开始惦记小草，她跟小草是双胞胎，身形也相仿。 这些衣服她穿着合身，小草穿的肯定也合身，所以今天小草过来，她才迫不及待的领小草过来看这些衣服。 “这些衣服，我穿不好吧？都是奶奶给你做的！”小草有些犹豫，这说是给小花的，其实还是奶奶做的，她要是随随便便穿了这身衣服， 第537章 姐妹装 “奶奶说了，我们两个人一起穿！这叫姐妹装！”小花倒是没像小草那样想那么多。 她刚到这儿的时候或许也有些忐忑和不安，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自卑。 现在她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心里那些不安早就被姨奶给抹平了，所以小花现在住在这儿十分的自在。 而小草就不是这样了，她虽然也能感受到姨奶对她的善意，但是她毕竟跟姨奶不熟，住在这儿也完全是为了小花一个人，对这里又没有归属感，想的多一些十分的正常。 “你快试试！”小花在里面挑了一件红色的棉袄，递给了小草。 她看村子里的刘福珠穿红色的棉袄就很羡慕，一直想给小草也弄一件，只不过她没有钱，赚的钱还要供小草上学，就也从来没说买一块红色的布。 这个红色的棉袄是她特意跟姨奶说的，而且做过了之后她也从来没有穿过，就为了留给小草。 小草看着衣服心里也高兴，本想接过来穿上试一试，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把衣服挂回到了衣柜里，拉着小花的手坐到了床上。 “我有件事情差点儿忘跟你说了。” 小花迷茫的睁大眼睛，“什么事？” “那天杨家的陈桂花婶子来找我了，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还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小草说道。 这件事情果真被顾英华说准了，陈桂华见小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还是来找小草说这件事情了。 小花听见这件事第一反应是羞涩的垂下了眸子，又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小草，用眼神询问者是什么人。 小草看小花这个样子有点着急，“你干嘛呀？陈桂花婶子给你介绍的是一个傻子！” 小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草看见小花这个样子也有些心疼，不过还是继续说道：“她具体没跟我说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只跟我说她要给你介绍个对象，然后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我说不知道把她给糊弄过去了。” 小草说的语速有点快，担心小花看不懂，连比划带说的继续往下说道：“不过她提前跟顾婶子说过这件事，她说那个人家里没有钱，你要是嫁过去，就给你五十块钱的彩礼，还会继续供我读书。” 小花看到这儿，眼皮子颤了颤。 “她还说那个人虽然是傻子，但是他从来不打人，还会心疼人，你嫁过去之后也不用干活，光是伺候那个傻子就行了。” 小草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完，她虽然没有听陈桂花对她描述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很相信顾英华说的话，顾婶子是绝对不会骗她的。 小草认真的看着小花说道：“你可不许因为她要供我读书就想不开嫁过去了。你是我唯一一个亲人，你比那什么读书的机会对于我来说重要多了。读书的钱我以后可以自己去挣，但是你就只有一个。” 见小花不出动静，小草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对那五十块钱心动了。 小草心里是又感动又恨铁不成钢，拉着小花的手再三郑重的说道：“我这次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顾婶子带着我去见了帮我弄考试名额的那个人。那个爷爷说如果我想要去考高中，只要他能帮得上忙的，都可以去找他。就算你不嫁过去换那50块钱的彩礼，我也有办法上学。” “而且你现在在县城里面当裁缝学徒，又有奶奶对你这么好的师傅，还能学一门好手艺。你要是嫁到他们家，你就得伺候那个傻子一辈子。以后你当裁缝，挣多少个五十块钱都能挣的回来，你嫁过去就只能挣一次五十块钱。” “可是你想要读书，读高中好！找工作，像姜牧哥哥！”小花说道。 小花听了小草的话一时之间有点想要流泪，她和小花相依为命，小花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这世上所有的一切。 长到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一件事情，有好吃的东西会留给小草，有些好看的布料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要给小草做衣服。 她自己可以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她一定要给小草那件补丁最少的衣服。 现在也是这个样子，明明嫁人人这种关乎一生幸福的事情，她为了让小草的读书，她也愿意牺牲。 即便是这种牺牲要放弃她下半辈子的自由，和她真正喜欢的裁缝。 选择来当一个裁缝学徒，选择自己来县城里面住，这是小花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出选择，也是她真正喜欢的事情。 小草不想让她放弃。 “姐姐，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这两年呢，我先不继续往下读了，先在村子里面待两年。我现在有初中的学历，要是运气好我可以求刘福大爷给我弄一个计分员的工作，先干两年，也能攒不少工分儿。要是运气不好，那我就好好踏实的先上两年的工。反正我现在长大了也有劲儿了，挣的工分儿肯定会比以前多，先在两年钱，等两年之后再上高中读书。” 小草把自己的计划都仔仔细细的跟小花说清楚了。 为了让小花不再操心，觉得自己也有价值，她又跟小花说道。 “这两年你也要好好的学习，争取可以早点出师做衣服，等我上高中没办法在家里上工挣工分口粮，到时候就要你养我了，要不然我恐怕就得饿死在学校了，而且我也想穿你给我做的衣服。” 小花听到小草需要她，顿时眼睛放光芒，把结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十分郑重的对小草点了点头，“我会很努力的学习！要给你挣多多的钱，赚多多的粮食！” 小草见她这样也放下了一半的心，“我在奶奶这边过年，你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陈桂花婶子，我也不会跟她说你在这里做什么的。但是你也不能一辈子都不回家，要是下次她见到你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就直接跟她说不嫁，不管她把他们家开的夸得多好，也不管那家出的彩礼有多高，你一口回绝就是了。” 第538章 你不能答应 小花认真的记下来点了点头。 小草继续给她洗脑，“以后要是上高中肯定得让你养我的。在婆家又不好意思拿婆家的粮食给我，他们也不可能白白养着一个跟他们没关系的人。不如你就自己赚钱，到时候就可以给我花可多可多钱了，让我顿顿吃大米干饭吃到饱了。” 小花脑子里好像浮现了以后养着小草的样子，顿时干劲十足的点了点头，立志要让小草以后过得衣食无忧。 “小花！做饭啦！”姨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小花和小草这才发现她们两个唠了这么久的嗑儿，外面的天都黑了，她们晚上还没做饭呢，她们两个赶紧从床上下来，穿鞋准备去伙房屋里做饭。 正好在姨奶家里面有电灯，她们也不用摸黑做饭吃饭了。 小花十分熟练的把电灯打开，跟小草张罗着开始做饭。 “现在天黑的这么快，也不知道顾婶子和姜尚哥有没有到家？”小草一边洗菜一边担心的叨咕着。 顾英华和姜尚这边，他们两个一直到晚上六点才到家，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外边伸手不见五指的。 他们两个赶路回来还没吃饭，身上又冷的很，到了家门口顾英华赶紧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 黑虎和黑豹或许是听到了他们大门发出的动静，屁颠屁颠的从隔壁孙老二家摇着尾巴跑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个黑兔。 顾英华看它们三个肚子都鼓鼓囊囊的，知道它们这是吃过饭了，还吃的不少。 顿时又放心又有一点心酸，家里的三只狗都吃饱了，她和姜尚肚子还是空空的。 看样子她今天给车燕的粮食全都让车燕给狗做了，要不然狗肚子不会那么鼓。 他们进屋之后，屋子里冷嗖嗖。 走了一整天，灶坑里的火早就着了了，炕也都不热乎了。 顾英华也来不及歇着，指使姜尚出去抱了一捆柴火，让他把火升起来。 她自己去下屋的缸里拿了粘豆包儿准备一会儿腾着吃。 又把剩下的那些韭菜全都割了下来，准备飞快的扒拉一个韭菜炒鸡蛋。 很快火便升起来了，顾英华双管齐下，一个锅腾粘豆包儿，另一个锅炒菜。 很快饭就做好了，她们娘俩凑合着吃了一顿，又烧了一锅水泡脚，他们从姨奶家走回来，走到家的时候感觉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等把身上的寒气全都泡了出去，就洗漱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洗漱完出门儿喂鸡，家里面的三只狗也绕在她腿边玩耍。 隔壁车燕出门看见顾英华就笑道：“你家这几只狗可真能吃，昨天我看你给我送的粮食还想着怎么送这么多，结果这三只狗全给它吃了了。” 顾英华笑了笑，她本来是额外装了一些粮食，当做车燕帮她喂狗的谢礼，结果车燕误会了，就把那些粮食给狗做了吃了。 不过她既然现在都这么做了，顾英华就没打算告诉她，省得她听了之后心里面儿不得劲儿，等到时候再寻摸一点东西送给她。 “不过你也真舍得，这么多粮食都舍得拿出来，要给我我可舍不得。”车燕说道。 她一想到昨天经过她手做的那些粮食，心就跟着抽抽疼。 “这几只狗啊，现在也跟我家人差不多了。你说说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家里要不是养了这几只狗，我睡觉哪能睡这么安稳。”顾英华说道。 “是这个理儿！”车燕说完就进屋去准备鸡食了。 顾英华也跑到小草家给鸡喂食。 天气阴沉沉的，气温也很低，再加上寒风呼啸，把棉袄都给打透了。 顾英华未来把大门锁上，就缩着脖子往家里跑。 正好撞见陈桂花出来去水井打水。 “唉？英华！” 就在顾英华要推开大门进院儿的时候，陈桂花开口叫住了她。 顾英华只好装作刚看见陈桂花的样子，开口跟她打招呼，“桂花姐？你要出去打水啊？杨大哥咋不去打呢？” “嗯！家里水都用没了，我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去打点儿水，你大哥搁屋里伺候你婶子呢，走不开。我这边着急用，就干脆自己去打了。”陈桂花把肩上的扁担和挑的水桶全都放到地上。 “那个英华呀？知不知道小草去哪儿了？我昨天去她家找小草也不在家。” 顾英华华一听陈桂花问的话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哦！你说小草啊？她昨天去城里了，打算和她姐在城里面过年。”顾英华说道。 “在城里面？”陈桂花愣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请小花那个人这么好？还能让人带着妹妹在他家一起过年？” “那个老太太年纪大了，家里又没有一个人，过年想让人陪着他她不那么孤单，也是可以理解的。”顾英华胡说道。 “行吧。那你昨天是跟小草一起去找小花的吗？你要不要把我给她找的那个亲事告诉她呀？男方这边儿都催着我说要见小花一面，赶紧定下来，我好安排见面的时间，让他们过来看一看。”陈桂花问道。 “哎呀！你瞅瞅，我把这事儿忘了告诉小花了，这当时见面太匆忙了，我就看了一眼小花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呢，小花就带着小草进屋去了。” 顾英华胡言乱语的说了一大通，紧接着跟陈桂花说道：“桂花姐呀，我看你这事儿行不通。我这次见小花呀，她说话流畅了不少。听说小花照顾的那个奶奶可喜欢她了，还教她读书认字，给她做新衣服，那个奶奶带小花这么好，就跟亲孙女一样，就算她身体好了不用小花照顾她了，那肯定会给小花安排一个妥当的去处的。” 陈桂花却有一点半信半疑，“这人对小花这么好？她不会想要对小花做什么坏事吧？” 顾英华愣了一下，这才想到陈桂花怀疑的也有道理，你要说现在请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吃顿饭，给他一身旧衣服还可以理解。 第539章 说通了 哪有人又给人做新衣服，又教别人读书识字的，要是让顾英华知道有人这么做，她心里肯定也是要起防备心的。 顾英华笑了笑，“不会，那个奶奶呀她无儿无女，现在年纪也大了。小花你也是知道，能干心又软，伺候那个奶奶她伺候的尽心。人家也能感觉出来。你说说他们这年纪大了也不图什么，就图个真心实意的。正好小花就有这个东西，人家奶奶也就不吝啬于付出。” “再说了，小花这孩子也不傻，要是人家对她真不好，她也不会让小草也跟着过去的。” “那照你这么说，那个人是针对小花好。要是这样我也就不用操心小花的婚事了。我之前就担心小花这个样子，就怕她以后没有依靠，这才想着给他找一个知根知底儿能疼人的人。” “你也别觉得我心狠，给小花找了一个傻子，但这年头傻子和普通人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只要那傻子能疼人能养家就够了。不比那些打媳妇儿，吃喝嫖赌的正常人要好啊。” 顾英华听到这儿才察觉陈桂花是真的为小花打算，她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以为陈桂花想要把小花卖给那户人家。 陈桂花不知道顾英华心里想的是什么，还在继续跟顾英华说道：“主要是我邻居那户人家他家人是真好，说大队长和大队长媳妇儿，就是他哥哥嫂子这么多年家里养着他弟弟也没说一句不愿意的话，像小花这样的人，婚事就更得挑拣，要是嫁到寻常人的家里，舍不得会因为她听不着声音而受委屈。” “你要是嫁到那个家也不用担心，她婆婆绝对不会因为她身体上的残疾让她受委屈的，本身她儿子脑子就有问题，哪好意思再去嫌弃小花。剩下的只要小花真心待人家儿子好，她肯定过得也不会差，人家也不会催她生孩子，更不会让她下地里干活。” 顾英华听到了陈桂花心里是这么想的，不得不说桂花想的确实要比顾英华想的周到。 当初听到这件婚事顾英华第一反应就是，小花虽然是个聋哑人，再也不比正常人差到哪去，明明可以找一个四肢健全，思想正常的人，为什么要去找一个傻子。 现在顾英华才反应过来父母在家庭中也有挺大的影响，一个家庭幸不幸福父母最起码要占一半儿的因素。 远的不说，近的就说田甜家，人家跟老婆婆还不住一块儿呢，娘家里面也有妈有哥的，现在都被整的要疯了。 小花就只有小草一个人，她又是个安静内向的性子，受了委屈恐怕也不会像田甜那样说出来寻求帮助。 再加上她又担心影响小草，肯定受了委屈就自己咽下去了。 而且现在的家庭模式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住在一起，四世同堂的都有。 那么多人住一起，要是起了摩擦受委屈的就是小花了。 顾英华越想越觉得惭愧，觉得之前自己不能那么恶意的揣测陈桂花。 “那个，桂花姐，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为了小花想这么多，结果我当时还以为你……”剩下的话顾英华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陈桂花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顾英华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儿，咱俩这都是为了小花小草他们好，别人跟我说给她找了个傻子，我肯定也得寻思寻思的。” 见陈桂花这么通情达理，顾英华反倒不好意思再瞒着她了，就把小花在城里找了个裁缝师傅的事情告诉了陈桂花。 陈桂花果然很为小花开心，一点儿也不生气顾英华瞒着她。 “这是大好事儿啊！我说小花她怎么这么长时间在城里不回来。” 陈桂花高兴完又小声的对顾英华说道：“这事儿你可得瞒着到村里，要不有那些眼红的人就给小花搅和黄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这事儿除了你和我大娘那边儿，我谁都没告诉。还好现在也是冬天，家家户户也都不怎么出门儿，也能瞒得住。就怕天暖和了，时间长他们见不着小花儿，恐怕就要来问了，也不知道这事儿能瞒多长时间。”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这两个孩子过日子不容易，总不能刚有一点过好日子的希望，就让人家给毁了吧。”陈桂花激动地说道。 顾英华有些诧异的看了陈桂花一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桂花这么重感情，说到小花小草的事陈桂花还挺真情实感的。 “现在她们两个也都大了，心里都有数。尤其是小草，你别看她是妹，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也不用我们太担心。”顾英华反过来安慰陈桂花说道。 陈桂花点了点头，“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赶紧去打水，一会儿天亮了井口的人就得多了。” 说着陈桂花就挑着水桶往水井那边走。 “你慢点儿走！井边儿滑，你别卡倒了！” 陈桂花听见顾英华的喊声了，但她挑着水桶不方便，就没理会，埋着头往前走。 她之所以这么关心小花和小草，也是因为把她们两个当成她的孩子了。 她的第一个孩子大丫，比大牛还要大上三岁，要是能够活到现在，生的孩子也能满地跑了，她也早就是外婆了。 只可惜大丫好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李兰带着小花和小草回到他们大队，又对待小花小草不好，虐待她们还不给饭吃。 陈桂花见她们可怜，都会帮她们一把，结果李兰知道之后对小花和小草就更加恶劣，还动不动就上手打他们，那之后陈桂花也不太敢帮他们了。 后来李兰去世，小花和小草彻底变成孤儿，陈桂华才大明目张胆的帮助她们。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早把小花和小草当成她的女儿了，自然希望她们能够过得好一点。 顾英华等回家了才想起来昨天在钢铁厂门口撞见杨平的事儿，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了屋里，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陈桂花了。 。 第540章 咸腊肉 感情的事情还是让杨平自己去经历吧，她一个外人管什么管。 回屋之前她还不忘拽了一捆柴火进屋。 “娘！你去哪儿了？”姜尚穿着大棉袄，哆哆嗦嗦的坐在灶坑前面生火。 今天凌晨的时候灶坑里的火全都烧光了，炕也都凉了，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姜尚是活生生的被冻醒的 顾英华看他这个样子一拍脑门儿，“我给忘了！我本来想喂完鸡回来生火的，结果搁门口遇见你桂花婶子，我们两个就唠了一会儿话，我这就回来晚了。你没冻着吧？” “我被窝里面冷死了，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我一叫你也不在家里，我就自己爬起来生火了。”姜尚说道。 “那行，你这火都升起来了，你就回炕上躺着吧，娘马上就做饭。”顾英华想着姜尚回来这两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第一天在村子里面儿跑了一圈儿，第二天又上县城走了一趟，反正今天也没啥事儿，让他搁炕上好好躺一天，过了年他回省城里边儿就享受不到了。 顾英华烙了一锅鸡蛋饼子，又打了一锅蛋花汤，再加上三只狗的份儿，也做了不老少。 现在的狗吃东西一点儿也不精细，顾英华把饼子掰碎泡在汤里，放凉之后放到地上，三只狗就像推土机似的跑了过来，把脑袋埋到盆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姜尚就去村子里面找他的小伙伴玩儿了。 顾英华在家里面拿了一条猪五花出来，打算腌个咸腊肉。 咸腊肉还是她昨天在姨奶那学到的，吃起来觉得挺好吃的，就打算自己做一条。 她把五花肉洗干净之后均匀的撒上盐，用手把盐都揉进肉里，然后又弄了一个洗干净控干水分的小坛子，把五花肉放到坛子里面封好，过了十天之后把肉拿出来挂在灶台上面晾着，到时候就可以吃了。 其实这个肉应该早一点腌上的，正好也可以在秋天那个时候把肉挂在窗户前面儿晾干，但是她腌的有点晚了，就跳过了在外面晾干的步骤，也知道能不能做成功。 她把坛子搬到一个不冷不热的地方，就放在那不管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距离过年还有十天的时间，顾英华这段时间天天待在家里做好吃的，豆包，肉包子，饺子，煎饼，还有冻豆腐，外面的大缸里面冻了一大堆，想吃什么提前拿进来缓就行了。 村子里的知青能回家的也都回家了，朱莉也走了，走之前还过来看了看顾英华，跟顾英华保证说她一定会把钱还回来的。 姜牧也回来了，他回来也拿回来一大堆的东西，都是他们厂子发的年节礼。 给每家送去两样，家里面还剩下了一大堆的东西。 吃的有什么糕点，罐头，麦乳精，瓜子，花生，糖块，用的有手套布料还有枕巾。 顾英华把那些花子花生糖块儿全都拿出来，在年底正都是来回串门儿的时候，放在炕上正好大家唠嗑的时候可以吃。 又留了一些等着过年的时候给那些过来拜年的小孩子。 村里的孩子一茬又一茬，姜牧姜尚这辈儿的顾英华勉强能认得清。 再小几辈儿的除了那些在学校里面上课的，剩下的孩子顾英华都分不出来谁是谁的孩子了。 等过年的当天，顾英华把家里的一只鸡给杀了，炖了一锅鸡肉，又搅了一盆鸡血糊涂，再加上酸菜炖猪肉，白菜炒咸腊肉。 姜大娘还特意让大牛给他们送来一盘儿猪爪。 姜家虽然分家了，但过年还都是在一起过的，大牛和他媳妇儿也都回来了。 吴小凤现在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姜大娘看了心里高兴的很。 顾英华也让大牛带回去一盆白菜炖咸腊肉。 晚上他们一家又包了一顿饺子，吃的也都挺香。 那个咸腊肉顾英华也腌的挺成功的，咸香咸香的，炖白菜的时候都不用往里面放盐，白菜也被油拿的十分肉投。 顾英华还特意给那三只狗也煮了一盆肉，里面放一些白面馒头，再到一些肉汤，搅和给那三只狗吃，也算让他们沾沾过年的喜气。 现在家里面安了电灯，也能守岁了。 一家三口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守岁到半夜，等到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这才回屋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吃完前一天晚上的剩饭，顾英华和姜牧、姜尚一起去姜大娘家拜年。 姜大哥和姜二哥两家全都在姜大娘家了，一大家子人把屋子挤的满满的。 姜牧和姜尚跟姜大娘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又陪着他们唠了会嗑，就去西头那屋找二牛他们兄弟几个了。 西头那屋挺长时间没住人了，是昨天晚上姜大娘现给烧的，今天屋里还有点阴冷的，不过大家都在炕上带着，身上都盖着被，也就不感觉冷了。 “快上炕！”看见姜牧他们过来，三牛赶紧让出来一个地方给他们两个。 “你们这生活过得挺享受啊！”姜尚脱了鞋上炕说道。 炕上还放着花生瓜子，冻梨，还有饼干，水果糖，竟然还放着一罐子黄桃罐头，一看就是三牛拿回来的。 “来点不？这罐头也给你倒一点！”三牛热情的招呼姜牧和姜尚。 “罐头就不用了，我嗑点儿瓜子儿吧！”姜尚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就抓了一把瓜子嗑。 西头这屋炕虽然大，但架不住他们姜家人多，大牛在东头那屋陪吴小凤一起唠嗑呢，但这屋兄弟姐妹们加起来也十好几个人，躺炕上也挺挤的。 二牛隔炕上待了一会儿，就穿鞋下地了，“我出去走一走，你们搁这儿待着吧。” 二牛说完就出去了。 大家都知道二牛是去找周默默了，周默默和她家里关系不好，今年过年也都没回去。 昨天过来跟他们一起过的年，晚上在知青点儿住的，说好今天让周默默过来跟他们一起，二牛怕她不好意思过来，就打算去知青点找她。 姜牧和姜尚在姜大娘家待了一会儿，嫌弃炕上实在是挤得慌，跟姜大娘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都出去了。 第541章 过年串门 姜牧他们出去就看到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手里面还拿着鞭炮。 这些鞭炮都是从谷仓那边捡的，昨天晚上刘福买了一挂鞭在谷仓那边放鞭炮。 以前都是葛地主家放鞭炮，现在葛地主家也没落了，但是这过年不放鞭炮还少了那种感觉，刘福就上县城里买了一挂鞭放着。 姜牧看见这些孩子就好像看见了他和姜尚小的时候，每年大年初一都跑到外边儿捡鞭炮，捡完了抠抠搜搜的也舍不得放，后来那鞭炮都放的潮了，也放不了了。 现在他们家也买得起鞭炮了，可顾英华嫌弃鞭炮放的满院子都是，第二天还得起来扫，就不让他们两个买。 他们两个在村子里边儿逛了一会儿，就去找自己小时候的玩伴打了一会儿牌。 剩着顾英华在家里面陪着姜大娘唠嗑。 吴小凤也挺着个肚子坐在炕上，二牛就一直在她旁边儿照顾着，想吃什么都给拿来，根本就不用吴小凤张嘴。 “这你就打算过几天跟大牛他一起去县城里呗？”顾英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姜大嫂。 “嗯！这不是她家也没个长辈嘛？我又不放心让大牛一个人照顾小凤，我就打算去她家照顾几天，给他们做个饭也行。”姜大嫂说道。 “我早就想让我娘过来了，我这怀孕了之后总是吃食堂的东西，总感觉差点儿味道，大牛他做东西也不好吃，要是娘来了我们就能有口福了。”吴小凤说道 “我早就想让娘过来了，之前秋天的时候娘要收地，结果这冬天来回一趟还费劲，马上要过年还要做东西，我担心我娘再过来，她再累着了。” “怎么会累着呢？嫂子她伺候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不一定怎么乐意呢。”姜二嫂在旁边也逗趣道。 “那可不是怎么的？这可是我家大牛儿子，我第一个孙子，也是咱老乡家第一个重孙辈儿的，我可不得好好伺候着。我儿媳妇儿想吃什么我都得给她弄来！”姜大嫂洋洋得意的说道。 “哎呦呦！了不得了，看看给咱大嫂这得意的。”姜二嫂指着姜大嫂跟顾英华说道。 逗的顾英华和姜大娘都乐的合不拢嘴。 “你也别着急，你家大华明年就高中毕业了，到时候离找对象就不远了。到时候还怕没有孙子？”姜大嫂安慰道。 “要我说就生一儿一女最好，就像大华和姜宁这样的，你儿子生多了，哪有钱给他盖房子弄彩礼？我这下面还有三个孩子，愁我都愁死了。” 一说这事儿，姜大嫂就头疼，别看她这儿子多像是什么好事，之前招呼老大一个人的婚礼就够呛，以后还得招呼三个人的。 儿子再生儿子，不都得让她操心？ “以后也不用你操心呐，像你家那几个都有能耐，大牛现在就挺好的，二牛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三牛就不用说了，家里这么多东西都是他拿过来的，四牛也是个好孩子，看你以后就请等着享福就行啦！” 顾英华在家里陪着姜大娘他们把家里每一个人都挨个夸了一遍，等到快中午了才回家，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机灵，早就回家里面烤火了，一边烤火还一边埋的栗子和地瓜吃，旁边在趴着三只狗，这小日子过的比谁都舒服。 “我回来的时候看杨三叔他们一家也搁隔壁了。杨小宝还在院子里呢，你们两个跟他关系不挺好的吗？怎么不过去看看？”顾英华一边把手伸到火盆上暖和暖和一点问道。 “我们去干啥呀？人家领着媳妇儿和孩子过来看他奶，我们这在县城里面经常能见着，干啥现在过去打扰人家呀？”姜牧说道。 杨三树有个钢铁厂里面儿工作，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杨三树和姜牧又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再加上顾杨两家是邻居，杨三叔也挺照顾他们这些大队里面出去的孩子，就每个月都有那么一次让他们一起出去聚一聚。 尤其姜牧跟杨小宝还熟悉，就经常会约着一起吃吃饭啥的。 杨小宝也都结婚三年了，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也都两岁了。 他现在在报社里面工作，也挺好的。 “你们这辈的人呐，陆陆续续的都结婚了，现在的孩子都长挺老高的了。”顾英华感叹道。 “年纪到了，不就得结婚生孩子了吗？再说了小宝哥本来就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年纪比较大的了。”姜牧不在意的说道。 大年初一的时候姜家还挺热闹的，大年初二姜家就冷清了下来。 姜大嫂和姜二嫂家里父母都还在，大年初二的时候的回娘家看一看，三牛他们也都跟着去了。 周默默和二牛定下来等开春就结婚，正好也趁着今天带去给二牛他姥瞅一瞅，就也跟着一起走了。 姜家就剩下两个老人，还有大牛和吴小凤他们夫妻两个。 吴小凤现在都已经显怀了，去大牛他姥家的路难走，外面又冷，他们就没过去，正好在家里面儿陪着老两口儿。 顾英华也没什么娘家可以去，就去姜家陪着老两口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家逗狗磕毛嗑去了，姜牧和姜尚也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儿去了。 顾英华搁炕上躺了一会儿，这听见屋门被推开的声音，躺地上玩儿的那三只狗也都摇着尾巴跑出去了。 她本来以为是江木和江上不知道谁回来了，正好磕毛嗑的渴了，就使唤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回来的正好，给我倒点水喝。” 结果半天没听到有人答应，“你们两个干啥呢？回来了答应我一声儿啊！” 顾英华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就看到小草笑盈盈的端了一碗水站在门口瞅着她。 “哎呀？”顾英华万万没想到过来的竟然会是小草，赶紧从炕上爬了起来，“你咋回来了呢？咋不跟你姐姐那多住两天儿呢？” 第542章 烙饼子 她还想着小草好不容易跟她姐姐团聚，大队里面正好又没什么活儿，怎么不都得住半个多月呀？ 结果这才大年初二，那小草儿就回来了。 “我在我姐那儿住着不得劲儿，心里头又惦念着家里养了这几只鸡和黑兔，想着这房子不能离人儿，我就赶紧回来了。”小草把手里的碗递给了顾英华。 在县城住的这段时间觉得县城也就那样，里面的人跟他们农村人也没啥不同。 再加上小花每天要帮着姨奶做东西，还要跟姨奶学东西，没什么时间跟她在一起。 她对那周围也不熟悉，待着不习惯，就跟小花说要回来。 小花倒也拼命的留过她，不过她坚持要回来，小花就也没强留。 “我现在是真的有一种感觉，我和姐姐都长大了，也都有各自的人生要去过了。不管是多亲密的人，迟早都是要分开的。”小草突然间很感慨的说道。 “就算分开了，你们两个也是最好的姐妹。不在一起了，心里边儿也会都惦念着。再见面了也还是一样会亲近的。”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把炕革掀开，从下面拿出来钥匙递给了小草，“钥匙给你呐，这也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家里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今天下午饭就来我家吃吧，不过我们家那饭菜都是过年那天剩下来的，你可别嫌弃。” 小草也不跟顾英华客气，接过钥匙说道：“那我下午过来，婶子可不许嫌弃我。” 说着小草转身就要走，结果又被顾英华给叫住了。 “小草你等一下，我有件事儿忘了跟你说了。” “啥事儿？”小草回头。 顾英华就把陈桂花跟她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小草，最后说道：“之前也是我太想当然了，误会了你桂花婶子的用意，有些事情我想的也确实不够周到。可能我的言语也会让你对你桂花婶子产生什么偏见，这些以后还是得让你自己去判断才好。” 小草听了也沉默了一会儿，“不怪婶子，可能我听到那句话的当下，心里边也是不舒服的。婶子这么做，其实也是为我们着想，害怕我和姐姐受到伤害。” 这么多年顾英华帮她们做的事情，小花和小草都是放在心里了。 “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婶子们平常没少帮我，我也不该这么轻易的就对她下定结论。”小草此时也有些后悔。 顾英华是不了解陈桂花帮她们了些什么，可她跟姐姐心里是清楚的。 但是她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怀疑陈桂花，这让她也非常的羞愧。 “说开了就好，误会是在所难免的，要的是要敢于解开误会，以后正常相处就行了。”顾英华安慰了小草一句。 小草点了点头，“那婶子我先回去了。” 小草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收拾屋子去了。 下午小草过来吃饭，还吓了姜牧和姜尚一跳，他们两个都是知道小草去跟她姐姐一起过年了，尤其姜尚还是送小草过去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搁县城里面住的不开心吗？怎么这才大年初二就回来了？”姜牧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虽然饭桌上都是一些剩菜，但是这些菜都是越炖越香的，姜牧他还很喜欢吃这种热的剩菜。 “不得劲儿啊，我姐她在那儿都住熟了，白天跟着奶奶学东西。像我在那儿除了我姐姐其他人都不认识，就只能待在院子里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院子还又小又憋屈，哪像咱们农村这大院儿。”小草说道。 姜牧和姜尚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姜尚就不说了，小城里面住的也是独门小院儿，两边的邻居本来对他和曲老头观感就不好，肯定也不会跟他们两个唠嗑儿。 姜牧住在他们的宿舍楼里边儿，一个屋子就五平米住了俩人，干啥都不方便，洗个脸上个厕所还都得排队。 像他们宿舍分的筒子楼，看着就像鸟笼子似的。 姜牧去庆祝他们科室的人分房，看到筒子楼一间间的特别挤，做个饭都得在走廊上，东西都放不下，可赶不上他们在农村住的宽敞。 “你们这话以后可得少说，不然农村的和城里的两边儿都以为你们在炫耀呢，太找打了。”顾英华不咸不淡的说道。 小草和他们两个笑了两声，现在就闭口不提了。 “姜尚哥哥，你准备啥时候回省城啊？”小草问道。 “明天吧！”姜尚吃的头也不抬的说道，“正好明天有一辆到省城的车。我也早点儿去省城里面看一看曲老头儿，省得他个人过年太孤单了。” 小草听了低下头，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那明天我送你去坐车吧！”小草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尚。 “不用！这大冷天儿，路还难走，你去送我干啥？我自己坐车就行啦！”姜尚说道。 “哦！”小草失落的答应了一声。 顾英华看着小草和姜尚，有些若有所思。 吃完饭小草帮着顾英华收拾碗筷儿，顾英华问道：“小草，要不然你晚上搁我家住吧，跟我一被窝！你家那挺长时间没住人了，炕得烧一烧，不然住不了人。” 小草刚想拒绝，就听见顾英华继续说道：“正好我一会儿想给上了一些饼子路上带着吃，你搁这儿也帮我搭把手，要不然我一个人手忙脚乱的。” 小草默默的咽下了拒绝的话，“好啊！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儿！”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去和面。”顾英华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拿了个面盆儿往里面舀了几勺白面，开始和面。 摊饼子也简单，把面和好也不用等面发就可以直接烙了。 顾英华还不忘往饼子里面弄一点儿葱花和咸盐。 她这边紧赶慢赶的摊饼子，小草那边就负责烙了，他们两个配合的还挺好的。 第543章 姜尚走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个回家赶回来，姜牧看顾英华烙了不少饼子，有些吃醋的说道：“每次姜尚一出门儿，娘你就给他烙饼子。我出门儿啥都没有，回家你也只喜欢我干活！” 顾英华白了姜牧一眼，“你回家跟姜尚回家能一样吗？你两个星期就回来一次，请快点儿每个星期都回来，那回回来娘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你弟弟一年才回来那么几次，而且这次走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娘不多做点儿饼子给他带着，他坐车饿了咋办？你搁这儿还嫉妒上了，我看要嫉妒应该也是你弟弟嫉妒你！” 也不知道姜牧这几年是怎么了明明小的时候还是一挺稳重的孩子，如果这长大了就开始拈酸吃醋了。 姜尚小的时候比较喜欢吃醋，这如今长大了，反倒不再小时候那样计较的太多。 跟外人吃醋还好理解，你跟自家亲弟弟老这么争长短的，这要是早点儿结婚都能当爸了，还整这么个三瓜两枣儿的。 顾英华也反思了一下，可能是在姜牧最需要疼爱的那个阶段，家里面的压力太大了，迫使姜牧不得不快速的成长起来，来帮助原主分摊家里的这个担子。 而那个时候姜尚还啥都不知道呢，给他一点儿吃的就满足了。 当他有情感需求的时候，那个时候顾英华穿了过来，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起来，对他得到的感情其实是远远大于将姜牧。 一想到这儿，顾英华看姜牧这个样子十分的心疼，“行行行！你要吃你走的时候娘也给你烙一锅饼子！” 姜牧这才喜笑颜开的笑了出来。 顾英华怕这些饼子放不住，还特地放了很少的油和水，烙出来就有点像新疆的馕一样。 等饼烙好之后，她留出来两张放在外面大家尝一尝，剩下的全都给姜尚打包装起来，让他明天出门儿带着。 她又把过年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五花肉拿了出来，她昨天晚上就把肉拿出来化冻了。 切成小块儿之后下锅爆炒，又往锅里放了好多酱和佐料。 这些佐料都是她提前就弄好的，全都掺到一起了，直接到里边儿就行了。 屋子里很快就都是肉酱的肉香味，小草在一旁往里面加柴火，闻味儿闻的直咽口水。 顾英华等肉酱放凉之后全都刚到了罐头罐子里。 现在天凉，顾英华也不怕这肉酱坏，就没往里面装太多的油，全都是五花肉本身煸出来的油。 装好之前还不忘给小草尝了两口，给小草香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晚上顾英华给小草也铺了一床被子，关了灯之后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唠嗑。 “小草呀，你现在也十七了吧？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什么样的对象啊？” 小草听见顾英华问的话，顿时感觉一阵脸热，下意识的想抬头看看顾英华的反应，结果发现现在灯都黑了，顾英华应该看不到她的样子，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太知道呢，应该会选一个对我好，支持我，也会帮助我的人。对了！还要不嫌弃我姐姐！我姐姐对我来说最重要了。” “还有脾气性格也要好，也能逗我开心，还要孝顺父母！重情谊” 顾英华越听越觉得这个和姜尚很像，但她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问出来，就怕万一小草说的不是姜尚那就尴尬了。 而且这感情还是两个人的事情，她现在看姜尚也没那方面的心思，那个当妈的还是就不要掺和进去了，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不过小草是当她的儿媳妇儿也挺好的，品行啥的顾英华也都放心，也不用担心姜尚万一喜欢上不好的女孩子把他带坏怎么办。 以后也不用担心婆媳问题，这么一想，小草果然哪哪都好。 顾英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翻过身侧躺着，只是恨姜尚是一个直男，现在了一点儿都不开窍。 想着想着顾英华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还得摸黑儿起来，想要给姜尚包一顿饺子，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姜尚一走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了，顾英华心里头可舍不得了。 谁知道顾英华刚坐起来穿衣服，小草就也跟着起来了。 “你起来干啥？现在天还早着呢，你多睡一会儿吧！” 小草睡得十分迷茫，看着顾英华问道：“婶子你这是干啥呀？” “我起来给姜尚饱一顿饺子，他一会儿不是要走吗？你接着睡吧！就给灶坑里面加点儿柴火。” 小草一听是给姜尚包饺子的，赶紧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婶子我跟你一起吧，我现在也睡不着了。” 顾英华看她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那好吧，咱俩一起包还能快一点儿！” 说着她们两个下地和面和剁馅。 萝卜馅儿是早早的就弄好的，昨天晚上顾英华拿回来放到水里缓，今天早上都缓的差不多了。 直接把它剁碎就好了，声音也不是很大。 饺子皮儿顾英华也没打算和板面儿的，昨天晚上都烙了白面儿的饼子了，今天包饺子就用苞米面的。 两个人都是在家里干常了活的，手脚也都麻利，很快就把饺子包好了。 姜牧和姜尚起来之后也正好都能吃上。 姜尚要带的东西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今天早上吃完饭直接拎包就走就行。 姜尚要带的东西也不少，除了他给曲老头儿拿的东西之外，给他装了一包儿白面饼子，一个猪蹄子，还有她自己包了一些粘豆包儿，自己晒的沙果干儿，还有一些冻梨啥的，也足足所有两大包子东西。 所以姜牧就打算骑着自行车去送他。 虽然现在路上都是雪难走，但怎么都能帮姜尚驼一包东西，也算是帮他减轻了一些负担。 之前说姜尚要走了顾英华还没有感觉，现在姜尚真的要走了，顾英华华心里还十分的舍不得，总有一些怅然若失。 “娘！我就先走了！等什么时候放假我再回来看你，平常我也会给你们写信的。”姜尚看着顾英华也有些舍不得。 他这次看完曲老头就直接去市机械厂那边了，他本来就是去那边做技术援助的，假期肯定很少。 第544章 姜大嫂回来了 这些时间也够呛能让他来回走一趟的了，到了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行！你别忘了往家里边儿写信，娘争取尽快让家里安上电话，到时候咱们母子唠嗑也就方便多了，娘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挂挂着你了。”顾英华心里也不是滋味。 “姜尚哥哥！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别让我们担心！”小草也在旁边说道。 “嗯！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也别忘了学习！平常我哥也不在家，你多帮着来看看我娘！”姜尚也叮嘱小草。 小草眼泪汪汪的点头。 “行了！”姜牧看不下去打断了他们，“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就出去上个班，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姜牧对着顾英华说完，又转头看着姜尚，“你走不走？再不走可赶不上车了。” 一片温情顿时被姜牧打破，顾英华无语，嫌弃的冲他们两个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了！” 姜尚也煽情不下去了，再加上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就正经的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和姜牧一起走了。 顾英华虽然有点儿舍不得姜尚离开，但是日子该过还得过。 很快就出了正月，回来村子里过年的几个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了场厂子。 姜大嫂也跟着大牛他们一起去县城了。 现在还没到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在家里边儿窝冬，也没啥活儿干。 姜大娘去大牛家多住一段时间也不妨碍什么，她心里头还踏实。 姜大哥一想到这段时间媳妇儿不在家，心里头就虽然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儿媳妇儿肚子里怀的是他孙子，他总不能跟个没出世的孩子计较吧。 但他还要给家里面打家具，没功夫给大家做饭，做饭这个活儿就只能交给二牛和四牛。 谁知道他们两个火掌握的挺好，饭做的可不咋地，糊的糊，苦的苦，做出来的饭根本就没法下咽，还浪费粮食。 最后就只能是姜大哥做，姜大哥做的饭菜其实也不咋地，但起码可以吃。 后来二牛就去周默默那儿蹭饭吃，四牛知道顾英华家饭菜做的好，味道还香，就跑到顾英华家来跟她。 平常的时候感觉不出来，有四牛要陪着顾英华吃饭，顾英华还真正能多吃一点儿。 吃的香了，也有意思了，顾英华做饭还变得挺勤快的。 不过这种日子也没过多久，县城里的学校就开学了，四牛上学去了，家里面又剩下的顾英华自己。 顾英华这回也没觉得孤单，县城那边儿开学了，他们大队这边的学校也开学了。 顾英华又过上了每日两点一线的生活。 第一天上学的时候教室里一半的学生都在哀嚎，那些上学期没有发到卷子的人，这学期也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考的好的人喜笑颜开，考得不好的人回家就要接受父母的混合双打。 那些早早被教训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拿到成绩的那些人。 顾英华让他们放松了一会儿，这都两个月没见到同学们了，他们肯定还是很想念的，给他们点儿时间熟悉熟悉。 他们聊着聊着就相互打闹了起来，声音大的都快把房盖给顶起来了，整个屋子里面就只有赵小凤乖乖巧巧的坐在桌子前面。 顾英华听着隔壁刘秀他们班安静的声音，羡慕的叹了一口气。 刘秀教的那些人年纪都小，还正是好骗的时候，老师说两句话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而且一个班里边儿人还少，管也管的过来，他们就更乖了。 像顾英华班里的这种人，跟顾英华都混熟了，不知道郭英华的底线在哪里，每次在班里吵吵闹闹，还不光看顾英华的脸色。 顾英华脸一变他们就开始安静下来了。 像现在他们一个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比谁都乖。 顾英华下定了主意要管他们，趁着现在把他们之间的纪律抓了起来。 连管了几天才能管的好了一点她他这才开始教他们上课。 这些东西都是她教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上课的时候什么都不想，直接就从嘴巴里面说出来了。 这么上了一段时间课，大队里边儿开始准备春种的事情。 安静了一个冬天的大队，就像再度注入活力一般，整个大队都醒了。 土地化冻，山上的树也开始抽出了嫩芽，野菜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始长出来了。 顾英华不用上学校的时候就会去山上摘点儿野菜。 这一个冬天都没吃什么新鲜菜了，野菜刚长出来又水灵又鲜亮，用来包菜饺子最舒服了。 姜大嫂也从县城里面回来了，现在开始种地，家里面儿都少不得人，不管是做饭还是干活儿啥的，还是得有女主人才像样。 姜大娘回来姜大哥整个一家就不一样了。 二牛也不天天往外边儿跑了，被姜大娘指使着拆被子的拆被子，在院子里菜地全都翻了一遍，他们家的地都了一遍之后，还来帮着顾英华也翻一遍菜地。 他们家这是去年刚搬到那边的，菜地留出来也没种过，这还是他们院子里的那块菜地第一次种菜。 姜大嫂又开始张罗着跟抱鸡仔的那家订了五只鸡仔，等一孵出来就抱过去。 姜二嫂也跟着订了五只。 他们去年分家都没有分到鸡，这攒鸡蛋卖也是一个收入，今年肯定得把鸡养起来了。 鸡刚开始怎么也得养几个月才能开始下蛋，今年也不知道他们年底能攒多少个鸡蛋呢。 总之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该置办的也都置办齐全了，现在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正经家的模样。 姜大嫂回来也来不及休息，很快便投入了繁重的春种中去。 等大家把粮食全都种下地上了，给浇上水上上肥了，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春种结束之后不仅大队的人松放心下来，就连顾英华也像是解决了一项什么大事儿似的。 这春种一个多月给顾英华整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第545章 小草去上班 现在春种结束了，顾英华也想上县城里面散散心，逛一逛。 她头天晚上询问了小草要不要跟着她一起去。 小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 春种的时候小花回来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才走没几天，该带的东西也都带着了。她心里现在还不记挂小花，没有那么的想去城里。 顾英华听了也就不强求，自己收拾收拾准备去县城里边，她打算去供销社买一点东西，针头线脑啥的这一冬天了也都用的差不多了，该补补了。 这天暖和了她还打算把被子都拆了洗一洗，家里的线又都用完了，正好这次去县城买回来，她就把被套都拆了。 姜大娘知道她要去县城里的事儿，特意过来找顾英华，要跟她一起走。 现在都六月份了，吴小凤算一算月份也不小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孩子生下来，姜大娘不放心她和大牛两个人在家，就打算过去跟着伺候一段时间。 顾英华这才想起来吴小凤好像是快要生了，就打算自己也过去看一看。 两个人约好第二天早上出发之后，姜大嫂就回家里去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顾英华把大门儿挂上，把家里的两只狗带到小草那儿托她看一天，自己去村口儿等着姜大嫂。 顾英华没等多长时间姜大嫂就过来了。 她看着姜大嫂背着个大包裹惊讶的问道：“嫂子，你这都拿的什么呀？怎么这么大一包子？” 姜大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给小凤她带的尿布那些吗？小凤搁家也做了不少，不过我觉得尿布新的哪有旧的好用，正好咱们家别的没有，就以前就用过的尿布管够，我就都给它拿来了，还有一些小衣服和襁褓啥的，我也都给她拿过来了。” “怪不得这么多，咱们家里的尿布那可真是不少。”顾英华了然的说道。 他们家的尿布都是传承着用的，最新的是姜宁刚生下来的时候做的尿布，最旧的就是大牛刚生下来的时候做的。 他们这一辈儿用的都是同样的尿布，现在又传给他们下一辈儿开始用。 不过这尿布还真是最旧的最好用，又柔软又亲肤，不像是新的布还要把布给一点点的揉软。 既然跟着姜大嫂一起进县城了，顾英华去看看吴小凤也不好。 她本来想着可以直接跟姜大娘一起去吴小凤家里边儿，没想到姜大娘就直接把她带到了供销社来。 虽然顾英华是想来供销社买东西，但是见到供销社里的吴小凤还是吓了一跳。 那吴小凤肚子大大的，也不知道是吃的少还是天生就长不胖，整个人四肢十分的纤细，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肚子上扣了一个大锅，瞧着都有点儿吓人。 她和姜大娘到供销社的时候，吴小凤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艰难的扶着肚子想要坐在椅子上。 田甜在旁边担心的看着吴小凤，有心想要过去帮帮他，自己这边还招待着客人，又抽不出来手儿过去帮她一把，就只能在那干担心。 好在这时候顾英华和姜大娘进来了，看见吴小凤姜大娘连忙过去扶了一把。 等田甜把客人送走，姜大娘这才开口说道：“你都这个月份了，平常走个道儿都不方便，你就先把这工作放一放，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呗。” 田甜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现在你和孩子最重要，这边儿的班儿你要是放不下，你就先找人来顶替一两个月，等你坐完月子回来也一样。” 吴小凤的腿都肿了没有知觉了，她艰难的抬着腿，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本来每个人就是上半个月的班儿，这要是我回去歇息了，我这班儿谁来顶啊？” 吴小凤主要还是担心她太长时间不过来上班，到时候就有别的人把她给顶替了，毕竟这供销社的售货员也是一个好工作，有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虽然现在这供销社售货员的职位也算是个铁饭碗，但是来顶替的人真的是要狠了心的赖在供销社不走，耽误了供销社卖货，或者给供销社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最后受苦的还是吴小凤。 “这有啥的！”田甜早就经历过这种时候了，自然有办法，“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就是在乡下找了个人带着我的班儿，每个月发的工资给她拿着，等到时候你身体好了再过来上班儿，她直接回家就行了，挑一个心眼儿实的，人品好的，答应了你也不会反悔。” ?她跟吴小凤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姜大嫂，“婶子应该认识的人挺多吧，村里像小凤年纪这么大的，也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品行什么的你应该再了解不过了，你搁里面挑出来个好的来替两个月的班儿。两个月的工资就让她自己拿着，有挣钱的渠道，没有人会不乐意的。” 姜大嫂听了也有一些心动，不过她没有擅自做决定，这到底还是小凤的工作，她转头问小凤，“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你觉得呢？” 孕晚期身体上的反应确实让小凤受了不少的罪，其实他也没什么精神头儿上班，现在听了田甜给她出了这个主意，她想一想也觉得挺好的，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你帮我找一个人了。” 顾英华搁旁边儿听着一直都没说话，听到吴小凤说的这句话才开口，“嫂子，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但是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姜大嫂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都有谁可以来帮着顶班儿，听到顾英华怎么说了，就开口问道：“你说的是谁呀？” “小草！”顾英华说出了这个人名，“你觉得怎么样？” 小草着急挣钱，是肯定不会拒绝来供销社帮忙的。 再加上她又放不下家里边儿，也肯定不会霸着吴小凤的职位不走。 姜大嫂一拍大腿，“我怎么把小草给忘了？！我觉得小草可以！” 姜大嫂也是从小看着小草长大的，知道小草的品性什么样的，也知道她是一个好孩子。 第546章 不想再忍气吞声 “小凤！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草？住在你奶家旁边儿那两个小丫头，会说话的那个就是小草，小草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我跟她说好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她也不会违背约定的。”姜大嫂说道。 “娘！我信你的眼光，娘说是好的，那就肯定是好的。”吴小凤摸着肚子说道。 她也见过那个小草几面，但是并不知道小草的品性是什么样子，不过既然姜大嫂这么说了，那就是可以相信的。 姜大嫂听了，转头跟顾英华说道：“英华呀，这件事儿就麻烦你帮回去跟小草说了。你就跟她说，现在离怀孕还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外加小凤坐月子那一个月，就麻烦她替着小凤在供销社上班儿了。这段时间挣的钱，我们也一分都不要，都给她拿着。” 顾英华点了点头，“那我让她明天过来就行呗。” 姜大嫂转头去看吴小凤，吴小凤点了点头这才跟顾英华说，“明天过来也行。” 说完之后吴小凤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那小草来帮我顶班儿，她在城里面儿是不是没地方住啊？要是实在不行，就让小草住我家吧，再让她自己带一些粮食过来，就算跟我们一起搭伙。” “不用了！”开口拒绝吴小凤的是田甜。 看见吴小凤和姜大嫂已获得目光，田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小草她姐姐给我姨奶在我姨奶那儿帮忙，我姨奶也挺喜欢小草的，到时候让小草住在我姨奶奶就行，和她姐姐也能做一个伴。” 姜大嫂是知道小花现在在城里面帮忙，但是她不知道小花是当裁缝学徒，顾英华也没有告诉她。 田甜就也没有把这点说出来，毕竟她姨奶也不是国营的正规的裁缝，家里接活儿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吴小凤听说田甜的姨奶十分喜欢小花，心才算彻底的放下了，这么多人都说小花好，那小花的人品应该真的很不错。 “那就先住在你姨奶那，不过她要想住我们家，我们家也是随时欢迎的。”小凤说道。 吴小凤这事儿算是解决完了，不过姜大娘知道顾英华还要来这儿买东西，就扶着吴小凤在一旁等着，等顾英华买完东西，再领着顾英华回家坐一会儿。 田甜招待着顾英华买东西。 顾英华想要问问田甜家后续的事情，就把田甜拉到一旁悄悄的问她，“你老婆婆那件事情解决了吗？” 一听是这件事儿田甜就开心，她感激的对顾英华说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我那天回去就把这个主意跟李强国说了。正好派出所也被我婆婆她闹的有点受不住了，就同意了他这个做法。给强国放了几个月的假。” “我们就照着你的话把给老婆婆的养老钱停了，下个月我婆婆就受不住过来跟我们要钱。我就把当初你告诉我的那些话都告诉我老婆婆了，说现在强国他们派出所不要他了，以后他都没工资了。我们可能也不能继续给她发养老钱了，我挣的那些工资还要养我们一家四个人呢，也匀不出来钱。” “然后呢？”顾英华就像听故事似的好奇后面的后续。 “我婆婆她刚开始还不信，又过了两个月见强国还是没有回去上班儿，她这才相信的。我小叔子那边也没钱花了，一直催着她要钱，她没办法了，过来求我借他们一些钱，说以后再也不去强国单位那边捣乱了。” 田甜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畅快，多年她一直被李强国他妈压着，批判她生不出来儿子，苛待她的女儿。她碍于孝道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让自己的女儿忍让。 忍让到头换来什么了？还不是李强国她娘和他弟弟一家变本加厉。 现在能让他们两家人吃些苦头，但是替田甜出了一些恶气。 “你给他们钱了吗？” 田甜冷笑了一声，“我哪有钱给他们，我挣的那些工资还不够我们一家四口花呢，有多余的钱去给小叔子。” 顾英华听了只以为是田甜入戏入的太深了，并没有多想，很快就把自己要买的东西都爆了出来，让田甜给她结账。 但其实田甜说她一个月的工资不够花是真话，这段时间里强国虽然说是和派出所做了一出子戏，但是他也确实是没有工资的，这段时间就只能紧着田甜一个人的工资先花。 平常她的班儿都是一个月上十五天的，现在为了多赚钱，她一个月天天都过来上班。 还好家里那边有李强国，她也不用把孩子送到她娘那边儿，一个月也能省下来一些钱。 但是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她每天在外面上班，晚上回家就能吃到李强国做的饭菜，这活儿也都不用她干，李强国一手就给包了。 她也感觉轻松了不少，就连气色看着都好了不少。 顾英华买完东西，就和姜大嫂一起扶着吴小凤准备回家里去。 “甜姐，这边就麻烦你看一会儿了，我把我婆婆和我小婶儿送回家就过来。”吴小凤说道。 “哎呀！你不用过来了！”田甜连忙摆了摆手，“你今天下午就搁家里歇着吧，这边有我呢。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我也忙的过来。” 现在正是六月份，又不过年过节的，也没什么人会来供销社买东西，这几天还算是清闲，田甜一个人也完全能忙的过来。 “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你现在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也没少帮我，咱俩就别整这些虚的了。” 吴小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这次就麻烦田姐了，到时候孩子生了请你过来吃饭。” 等到了吴小凤家，姜大嫂开始收拾她带过来的那些尿布，顾英华看吴小凤也没有精力招待她的样子，就出去帮着姜大嫂一起张罗，还帮着姜大嫂一起做了一顿饭，吃完饭就回去了。 第547章 小草答应了 顾英华回了家之后赶紧去小草家找她。 结果小草不在家，顾英华在她家里找了半圈也没找着。 最后只好回家去把被子都拆了，把这几天换下的脏衣服都拿出来，一起拿到大河边儿去洗。 结果顾英华在大河边儿看到了小草。 “小草！你在河边儿啦？我去你家找你想跟你说件事，找了半圈儿没找着你。早知道你要在这边，我就直接来大河边儿了。” 这个时候来大河边儿洗衣服的人都还挺多的，顾英华看小草旁边有空地方，就直接挤了过去。 “婶子，你找我有啥事儿啊？”小草往旁边让了让，问道。 “哦！没什么事。我本来想找你拿点儿东西来着，不过后来我在家里找着了。”顾英华说完，向小草使了一个眼色。 这周围人太多了，顾英华说的事情难免不会被别人听到，万一他们起了什么坏心想要阻挠就不好了。 小草知道这是有事儿想要回家再跟她说，她也聪明，就没再往下问。 小草洗的衣服没几件，投投就行了，一会儿就洗完抱着盆儿走了。 顾英华洗的都是大件儿的，又累洗的又慢，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才洗完。 等回家她把衣服和被单都晾在弦上了，小草也找过来了。 “婶子！你今天下午找我啥事儿啊？”小草问道。 “小草，你来的正好，咱俩进屋说去。”说着顾英华就把小草带到了屋里。 “是这么个事，你小凤嫂子啊，她不是怀孕了吗？现在月份大了，也马上要生了，她这出去上班干活啥的也不太方便。又怕她活那边儿落下了，就想着让你先去帮她上两个月的班儿，这两个月开的工资你自己留着就行。等她生完孩子坐月子你再回来。”顾英华就把事情都跟小草说了 小草的反应果然不出顾英华所料，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吗？我干两个月？这两个月的工资都归我？” 小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供销社工作一个月最少有十块钱吧，这两个月就是二十块钱，挣的可比她一年挣的多。 顾英华点了点头，“你也不用担心我熊你，这个人就是大牛他媳妇儿，你也见过。都是邻里邻居住着的，她要是真有什么坏心思，我就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了。” 小草听完就笑了，“婶子那肯定不会骗我的。” 这就是答应下来了。 “既然这件事你也答应了，那你明天收拾收拾, 直接去供销社吧，你田甜姨也在那儿上班，到时候有什么事她都会教你的。中午你姜大娘也会过去找你，不用担心。” 小草把顾英华说的话全都认真的记了下来，“那我到时候就住在县城里呗？” “你要是不想住在县城里也行，只不过早上得起挺早往那边儿赶，晚上还得从那边儿走回家里边儿。你小凤嫂子也说了，要是想住在县城里的话，可以住在她家，但是你要自己带粮食过去。” 小草想了想，“我还是给我去我姐那儿住吧，那还能得劲儿一点” 顾英华也十分赞同她这个想法，小花毕竟是她的亲姐姐，肯定要比别人来的亲近。 “你去了之后家里面这边不用你担心，黑兔就和黑虎它们一样搁我家里养着，你家的鸡我也会帮你喂的。” 小草点了点头，心里边有一点感激。 她这段日子还挺挫败，想说回村里面找了一个工作，不管是计分员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能让她多挣一点工分，年底能够多分到一点钱，她都愿意干。 可是大队里的工作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让人家占好了哪有给他的工作，她又是一个闺女。 最后小草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上地里干活儿挣工分儿，让她一度感觉上高中离她越来越遥远了。 没想到今天事情就出现了转机，去县城里面干两个月的活，挣来的工资还全部都归她。 上高中学费加上生活费最多应该十块钱也够用了，二十块钱应该就可以撑到她高中毕业。 接下来的日子她手里有了这二十块钱，心也能有一点底气，不用一直逼着自己往前走了。 “婶子，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干的，我嫂子做完月子我就把岗位还给她，绝对不会占着她不放的。”小草跟顾英华做保证。 “婶子肯定相信你，要不然婶子也不会跟他们推荐你了。你去了好好干，没事儿也上县城里可哪溜达溜达，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工作了呢。”顾英华也看出来小草的情绪好像有一点低落，温柔的安慰她说道。 小草点了点头，一想到明天要去县城里面的供销社工作，小草也不仅仅未来燃起了一些希望。 “婶子，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行李，还要装一些粮食。” 顾英华看出来小草着急，也没有开口拦着她，“你快去吧。” 小草答应了一声就跑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把小草给送到村口，看见她背着个大包裹一点一点消失，这才恍然她从小看到大的这几个孩子好像一直都在离开，心里面突然就有一些伤感，现在又是她自己一个人了。 顾英华摇了摇头，把那些没用的情绪全都甩了出去，回去准备去山上摘一点儿粽子叶。 这马上就要端午节了，到时候还要包粽子。 她平常上课的时候忙，也没有时间去摘粽子叶，趁今天下午有功夫赶紧把叶子摘回来，再把粽子给包上。 顾英华回家的时候，看见靠在墙上的一个大麻袋，她走过去一看，家里面装着的都是板板整整的火柴壳，一捆一捆儿的都缠的方方正正的。 这火柴盒应该是姜大娘给拿过来的，见她不在家就给闯在这儿了。 这要是早一天给送过来，昨天顾英华就可以顺道把这个火柴盒拿去给姜牧了，现在还要等着姜牧什么时候回来，才能把这个火柴盒儿给送出去。 第548章 打水井 过了两天，姜牧不仅带着火柴盒回来了，还带了水井队的消息。 之前顾英华就让姜牧帮着打听水井队的消息，但后来因为天气冷了，土都冻上了，就算是找到打井队了，也没办法那个时候动工，这件事情就搁置了。 后来天气暖和的时候，打井队又去别的地方了，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也是昨天姜牧知道打井队回来了，这才急忙骑自行车回来问顾英华。 “娘？咱打井不？你要是打井，我就回去找师傅。”姜牧问道。 “我肯定打啊！”顾英华肯定的说道。 就算她空间里面有口井，那也不如在自己家里面打口井方便。 姜牧听了也没说歇一会，把姜大爷糊好的火柴壳捆在自行车上，骑着自行车就打算进城里。 他去找打井队说一声，明天早上跟着打井队一起回来。 还好后天就是端午节了，要不然他还真没时间弄打井的事。 “你等一下！”顾英华拿了几个粽子出来，叫住了准备骑自行车的姜牧。 “你把这几个粽子拿着，饿了好吃。”顾英华把粽子递过去。 姜牧接过粽子，挂在了车把子上，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顾英华拿着姜牧留下来的火柴壳去了姜大娘家，又把钱给姜大哥留下。 看姜大娘忙里忙外的，她也没多待，就回家了。 第二天顾英华在家里面就开始坐立不安，把院子里面多给打扫了一遍，又把鸡都关到鸡笼子里面。 去把小草家里的鸡给喂了，把鸡蛋捡进屋里，她这才回家等着。 快十点钟的时候姜牧终于把人带过来了。 “娘！我把人给带过来了！”姜牧人还没带呢，声音先回家了。 顾英华赶紧出去，就看见姜牧带着一堆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孩子追着他们跑。 “这哪是打井队啊？这简直就是自行车队啊。” 顾英华在心里感慨道。 那几个小孩子见顾英华出来了，这里面又在学校上课的，看见顾英华这个老师就有点打怵，就赶紧领着小伙伴跑走了。 不知那几个小孩子跑过来看看，也有几个婶子站在门口张望。 “娘！这些是打井队的！这是队长刘胜利！”姜牧把自行车停好，指着长得特别黑，穿着一身蓝布衫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顾老师好！”刘胜利在来的时候知道顾英华是老师，就干脆这么称呼她了。 “刘队长你好！快进屋歇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水喝！”顾英华招呼道。 “不用了，我们赶紧得把井打完，然后回县城里面。”明天还要过端午节呢。 刘队长说道，不过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来，暗暗在心里面想的。 他不说顾英华心里也知道，这些打井队每天不是上这个队打井，就是上那个队看有没有水。 一年到头也不在家，明天好不容易能放个假，他们肯定是要赶回去陪老婆孩子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干你们的活，我去给你们倒一些水！”顾英华说完就进屋去了。 她早就把水给烧好放着了，现在喝温度正好。 顾英华算了算外面的人数，倒了六大碗的水给端出去了。 锅里剩下的水也都放在暖壶里面拿出去了。 “这大热天的，你们一路从县城骑过来渴了吧，快喝点水。”顾英华把水端给他们。 刘胜利接过水，他也确实渴了，一口气把水全都喝光了。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把水端过去喝了。 “顾老师！你看咱把井打在这块儿行吗？” 刘胜利喝完水，指着院子里的一个地方问顾英华。 顾英华看了看，那个地方离她屋子还挺近，打完水拿屋子里面也方便。 其实他们这儿还有把水井打到屋子里的，不过顾英华觉得这样不得劲儿。 伙房屋本来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你再打个水井，转个身都挡害。 而且她以后肯定是要把房子拆了重建的，那屋子的井肯定也不能用了。 “就在这儿打吧！我看这个地方挺好的。”顾英华就这么决定了。 打井的位置定下来之后，刘胜利就开始甩开膀子干活了。 现在的水井一般就是打五十米深，价钱也都是固定的，除非下面的土层有比较坚硬的部分，或者打到五十米发现下面没有水，还得接着往下面打，价钱才会上涨。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在他们这儿出现。 他们这儿的地下水资源还是挺丰盛的，那山上经常都会有泉眼子，打五十米就够用了。 现在可不像以后打井，有打井机那些全自动机器啥的，现在没有打井机。 利用杠杆原理和滑轮原理进行打井，倒是比人手工方便多了。 几个大汉甩着膀子，用着打井机打井 为了让进度快一点儿，姜牧也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多了姜牧一个人，打井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刘胜利他们都干惯了这种活，都是打井的熟手，速度自然非常快。 外面的人也是没见着过打井的，顾英华家外面围了一大圈儿的小媳妇儿。 村口那口井多少年前打的了，新家里进来的媳妇都没有见着过。 别说那些媳妇儿了，就连从小到大在村子里面长大的顾英华也没见过打井的样子。 眼瞅着快到中午了，顾英华进屋去给他们做饭。 她往盆儿里面儿盛了整整一盆儿的苞米面儿，加水和好，就往里面倒了一点酵母放在一边发着。 现在天气暖和，这盆面在旁边儿放一会儿就发了。 然后又去菜地里面折了一些芸豆、西红柿、尖椒，又拿了一些土豆，准备做个乱炖。 在外面儿七个大男人的，能干也能吃，顾英华整整熬了一大锅的乱炖，又蒸了一大锅的苞米饼面子。 给顾英华累了个够呛，翻菜都翻不动。 等菜都做好了，顾英华出去叫他们几个吃饭，“刘队长，饭做好了，你们进来吃点儿饭再干吧！” 请他们打井的人都会包伙食的，刘队长他们也没拒绝，在水缸里打上水把手都洗干净之后，全都进屋吃饭。 第549章 打水井2 他们进屋一看桌子上摆一大盆儿的乱炖，还有盆儿里装着泡喧泡喧金黄的苞米面儿饼子。 “哎呦，顾老师太客气了，这伙食这么好啊？”刘胜利身边的小徒弟看见这桌子菜十分的惊喜。 他们不是没有去别的家打过水井，人家包的伙食都是汤汤水水的粥饭，菜也没有这么实诚。 会有人给你蒸着干粮，一个个儿的有手那么大，估计得有一斤了。 “这你们干的都是出力的活儿，我不得给你们吃好一点儿啊。你们也能把水井给我打的好一点儿！”顾英华笑道。 “这我们一定得用心给你们打井啊，不然我们都对不起我们吃这一桌子菜！”刘胜利说道。 这七个大男人果然能吃，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之后吃的更多了，把这一桌子菜全都消灭了个干净。 吃完之后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盆子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两个抢着帮顾英华洗碗。 顾英华抢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们帮着把碗给洗了。 他们这弄了一气儿，缸里的水也都用了了，他们就又去打井了。 中午正是热的时候，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光着膀子打井。 顾英华看着都热，怕他们中暑，再耽误打井，就准备给他们煮一点儿绿豆汤。 这么多人在院子里，她也没办法从空间里面儿运水出来。 只好挑着扁担准备去村里面的水井打水。 姜牧看见了，就去把扁担接了过来去打水。 别人顾英华不好意思使唤，自家儿子她倒随便使唤，把水桶交给了姜牧，她就进屋去抓了一把绿豆。 外面的那些婶子们吃完饭又过来看热闹了，手里还拿着针线篓子和苞米棒子，这明显是一边看热闹一边干活儿。 姜牧来回跑了三趟才把水缸给打满。 顾英华就给他们煮了一锅绿豆汤，也没放多少绿豆，也就借借绿豆的味儿，给大家解解暑。 “顾老师！你家这个地方挺好的，估计不用打五十米，打三十米就能出水了！”刘胜利说道。 顾英华出来看了一眼，她也不懂这打多少米能出水，刘胜利也就撵了一小撮土给她看。 “你看这土都是湿润的，估计再往下打几米就能出来水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得达到三十米。” 顾英华左看那些土右看那些土，也没看出来什么区别，觉得这就跟深一点儿的土没啥两样，不过人家刘师傅是专业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你的弄就行了，我也不懂这些。”顾英华说道。 她也不担心刘胜利偷工减料的，现在的技术工还是有一点职业道德的，不会为了收一点钱就少给她挖几米，少用一些东西。 现在六月份天本来就长，他们还是直到太阳落山才把这个井给打完。 顾英华打的井是那种旱井，那种要压才能把水压出来的，顾英华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能压得动水。 打这个井用了不少铁，都是刘胜利他们自己带过来的，这些也不少钱。 整个打井到安旱井一共花了顾英华八十多块钱。 之前其实是有一点出乎顾英华意料的，出乎意料的便宜。 她本来以为打三十米的水井，再加上那些零件，压水的东西，怎么不都得一百出头，结果这才八十来块钱，顾英华顿时感觉自己赚到了。 不过她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脸上还是露出一副十分肉痛的样子，数出来八十来块钱交给了刘胜利。 姜牧在一旁看顾英华舍不得的样子，有点好笑，“娘，这打水井的钱不用你出，到时候我从工资里面拿八十块钱给你。” 姜牧知道顾英华手里有钱，但他以为顾英华手里那些钱都是她当老师之后攒下来的，还有这些年他上交的那些工资钱。 “不用，娘这些年手里也攒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付这个打井的钱了，你自己赚的钱你自己留着，然后给你自己娶媳妇儿用，娘可没钱给你们娶媳妇儿。” 顾英华没打算要姜牧手里的那些钱，本来这就是她张罗的要弄水井，水井弄好之后方便的也是她，不用姜牧出钱。 姜牧也没坚持，大不了他偷偷把这八十块钱给顾英华放回去就行了。 顾英华本来想着他们干了一天的活儿，晚上再给他们做一顿饭，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家。 结果他们着急要回去，坚持要走，顾英华就一人给他们摘了一篮子的菜带回去。 把他们送走之后，顾英华看着院子里的水井高兴的不行，尝试着压了两下，那水儿哗哗的往外面儿冒，开始冒出来的时候可能会浑浊一些，不过一会儿就变得清澈了。 “英华，你这个水井打完了花多少钱啊？”车燕在旁边儿的院子里问道。 她看着那水井往外冒的水也挺羡慕的，她有的时候用水多的时候把水缸里的水用没了，还得自己用扁担去挑水，这可没有在院子里面儿打水方便。 “连打这个井，再装这个东西，一共花了八十块钱。” 车燕想着价钱贵，但是没想到这个价钱会这么贵。 “八十？花了这么多钱呐？”她顿时就有些打退堂鼓了，八十块钱得攒多长时间才能攒到啊。 “其实这个价钱可以了，你看他用的这些铁，单这些铁拿出去卖钱就不止八十了。”顾英华说道。 不过顾英华也可以理解这样的想法，八十块钱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少，也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不过你家有孙大哥也确实不用安这个水井，他早上起来就帮你挑水了。就是像我一个人在家，挑水我也挑不动，有的时候家里面一收拾那水缸的水就不够用。我这打个水井不也能方便些吗。” “也是！” 车燕之前心里本来还有一点儿不舒服，听顾英华说这番话，觉得顾英华家里没个男人，挑水这话确实挺累的，安个水井也没啥大不了的，心里那些不舒服也就散了。 第550章 杨婶子没了 新的旱井安好之后顾英华十分喜欢，来来回回压了好几次的水，把家里的自留菜地全都浇了一遍水，又烧了一锅水洗澡，直到睡觉前顾英华还很激动。 这股激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顾英华去小草家喂完鸡，本来想打盆水洗头，没想到压水的时候隔壁杨家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顾英华想着这段时间杨婶子的身体，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也顾不上洗头发了，随手把盆放到了地上，然后急急忙忙的去了杨家。 车燕也在家里听着动静，从屋里面出来，见顾英华的样子，她也知道了什么，赶紧跟着顾英华去了。 顾英华去了杨家，见屋门开着，直接进了屋，就看见陈桂花和杨大哥趴在炕边大哭，杨婶子整个人躺在炕上，双眼直直的看着屋顶嘴巴微张，身体都已经僵直了，一看就死了挺长时间的。 “这、这怎么回事啊？”车燕跟在顾英华身后看见这一幕惊呆了，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吓到了。 没有人回答她，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转头刚想跟车燕说让她去叫人过来，就看见建大娘进屋了。 “大娘！杨婶子去世了！”顾英华说道， 姜大娘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知道了。 刚才她就听见这边陈桂花的哭声了，但是她忙着帮姜大爷穿衣服，就等到现在才过来。 她看着杨婶子的尸体心里也有点难过，杨婶子跟她是一个岁数的人，也就比她小了几岁，现在看到杨婶子去世，姜大娘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不过杨婶子病了这么长时间了，天天都出不了屋，也吃不下去饭，走了也是一个解脱。 “老大啊！别哭了，给你娘擦擦身子换衣服吧！”姜大娘拍了拍杨大哥的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燕儿啊，你去把杨老二他们叫过来，再去把我家老大老二叫过来。”姜大娘到底还是岁数大，经历的事情也多，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 一般这种事都是要叫自己家的人来帮忙的，不过杨家和姜家都是外地逃荒过来的，除了他们两家的人也没什么其他的亲戚。 这种时候他们姜家肯定不能坐视不理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陈桂花和杨老大也都是经历过事的，突然见到杨婶子去世心里有一点慌乱和接受不了之外，现在也缓过来了。 而且说实话，今早看见杨婶子躺在炕上，他们两个除了散心之外，还有一点解脱的感觉。 他们两个抹了抹眼泪，准备打水给杨婶子擦身子，结果进伙房屋才发现家里面没有热水。 陈桂花担心杨婶子憋了一个晚上想上厕所，一早起来就过来看杨婶子了，再加上现在正是六月份，天不冷，用冷水也不凉，陈桂花就没有烧热水。 姜大娘看了她一口气，也没说什么，“英华啊！我家里面烧的水，你过去舀一些过来吧。” 她和姜大爷现在年纪都大了，姜大爷又是那么个情况，每天都要用热毛巾敷腿，姜大娘也就每天都烧水。 现在杨婶子去了，六月早上的水还是有些凉的，也不能用凉水给她擦身子。 顾英华听了，就去姜大娘家了，去之前还不忘把自己家把暖水壶拿上。 姜大爷隐约也知道杨家出事了，但是他走也不方便，去了也是挡害，就一直在家里面等消息。 现在见顾英华过来了，姜大爷连忙推着轮椅往前走了几步，问道：“怎么了？你杨婶子是出啥事儿了吗？”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杨婶子她去世了，昨天晚上在睡梦中走了，没遭啥罪，挺安详的。” 姜大爷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神色复杂，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半晌，这才悠悠的出了一口气，“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用受罪了，儿女也享福。” 顾英华把暖水壶里都装上水，闻言说道：“大爷你想什么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还活着一天，儿女就有主心骨。” 她担心姜大爷听见杨婶子的死讯，又颓废下去，这才说两句话哄他。 不过这话也有道理，父母在和父母不在，儿女真是两个感受。 “大爷，我先过去了，那边还等着我的水呢。” 姜大爷摆了摆手。 顾英华就拿着暖水壶走了。 她回杨家的时候姜大哥、姜二哥还有杨老二都到了，姜大哥正在院子里面拼棺材。 这棺材是年前杨老大就备好了的，杨婶子身子时好时坏的，东西都得早早备好，总不能人走了现准备。 棺材都是做成木板放起来，等到用的时候再提前给拼起来，杨婶子死的突然，棺材只能现拼了。 顾英华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拿着热水进屋去了，下葬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放在杨婶子的枕头边。 杨老二和陈桂花估计才赶过来，正趴在杨婶子身边哭呢。 杨大明和他媳妇，闺女杨丹凤也站在地上默默掉眼泪。 顾英华嬷嬷的看了他们哭一会儿，感觉他们发泄好了这才提醒他们：“我们先给婶子擦身子换衣服吧！” 他们这才让出地方，一个去拿盆，一个去拿毛巾。 杨婶子身边这么多小辈呢，擦身子也不用顾英华冻伤，站在旁边搭把手就行了。 杨婶子也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身子僵硬的不行，陈桂花和杨二嫂废了老大劲儿才把衣服给杨婶子穿上。 这段时间大队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顾英华见人来的这么多，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再加上学校那边还要上学，她就跟陈桂花说一声回去了。 时候也不早了，来不及给顾英华做早饭，顾英华就摘了两个黄瓜路上填填肚子。 姜大娘年纪也大了，家里还有一个姜大爷要照顾，这种场合不在也没人能说她什么，姜大娘就也回去了。 中午顾英华上完课，往家里面走，路过杨家的时候看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应该是县城里的那几个都回来了。 顾英华也没进去看一眼，她早上就没吃饭，现在都要饿死了。 第551章 办丧事 顾英华回家刚把饭做好，那边杨大哥就过来了。 “杨大哥？那边有啥要我帮忙的吗？”顾英华问道。 “没有！没有！我娘的事儿有我们兄弟几个呢，能应付的过来。”杨大哥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显然有事儿想要让顾英华帮忙。 “大哥你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咱们都这么多年邻居处着了，那我肯定帮。”顾英华说道。 姜大哥这才开口，“现在天气暖和，我娘的尸体也放不了多久，最晚明天就得送到山上去。就这么多人过来帮忙，我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一场，怎么都得请大家吃顿饭，但是这挑水又是一个麻烦事儿。” 说到这儿顾英华就明白姜大哥是要干什么了。 杨大哥接着说道：“正好你们家新挖了个旱井，我想问问你到时候能不能上你们家来压点儿水？你放心，这水我们不白用。” 现在顾英华看来都是小事儿，她不在意的笑了笑，“什么白用不白用的，不就是用个井吗？多年杨婶子也没少帮我，怎么现在你们帮我我这就扭扭捏捏的了？杨大哥，这井水你们尽管用，我也不要你们的报酬，要是没有就算了，我家里有还能让你们费着劲儿上外面儿去挑水？” 杨大哥松了一口气，这两天他们肯定能特别忙，到时候也够呛能有功夫挑水，能上顾英华这压水就再好不过了。 “这两天我家大门就不锁了，你们要要水的话直接来我们家压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杨大哥得了个准信儿，就回家去了。 杨婶子已经被他们放到棺材里了，杨三树一家子也都从县城里面回来了，等他们都看完杨婶子棺材也就该盖盖儿了。 下午姜牧他们这几个邻居的小孩子也全都回来了，都是杨婶子看着长大的。 如今杨婶子去世，他们不回来看看也说不过去，就全都是邻里邻居的。 姜大嫂也坐着姜牧的自行车回来了。 大牛这次没回来，还有两个月吴小凤就要生了，她肯定回不来的，大牛也不放心让吴小凤一个人在家，姜大嫂回来之后大牛就在家里陪着吴小凤。 本来姜大哥他们一家是打算这个月把二牛的婚事给办了的。 二牛和周默默也处了挺多年对象了，年纪也都不小了。 现在结婚的新房有了，家具也都打好了，是该把周默默给娶回来了。 下个月吴小凤的孩子时刻都能生下来了，再下一个月吴小凤还要坐月子，等吴小凤坐完月子秋收开始了，秋收之后天气也冷了。 算来算去，六月份时间点儿最好了，风和日丽的，菜园子里面的菜长得正茂盛，办酒席的时候再买一些猪肉，掂量着做几个菜就行了。 只是这杨婶子突然去世，虽然不妨碍他们姜家什么，但是这让人一想起来心里也挺唏嘘的。 顾英华一想起周默默就想起朱莉，去年冬天朱莉跟她借了二十块钱，说要当做回家的车费。 结果这一回去朱莉就没回来，顾英华也问过刘福，刘福说是朱莉在她家那边儿嫁人了，就不打算再继续当知青了。 顾英华也不是担心朱莉不还她钱什么的，她总担心凭朱莉离开之前的那个精神状态，贸然做了什么结婚的决定，也不是理智幸福的。 只是她现在离朱莉太远，走之前也没留什么联系的方式，顾英华也就只能把自己的这份担心放在心底。 现在破四旧的缘故，也不敢搞那些什么封建迷信的。 把杨婶子的死讯告诉了整个大队，第二天就杨老大他们抬着杨婶子的棺材上山了。 第三天中午请这些来帮忙的人去简单吃了一顿饭。 说是简单的吃一顿饭，但这顿饭做的还挺丰盛的，杨老三托关系买了不少的肉回来，这顿饭大家吃的都还挺开心。 来的人也不少，姜尚在市机械厂里没过来，也让姜牧帮他捎了一份礼。 顾英华这天没课，就也去帮着陈桂花他们打打下手，看着那帮来吃饭的人吃的高兴，就连陈桂花他们也都打起笑容去招待这些人。 想到杨婶子死那天屋子里的哭声，顾英华就感觉有一些割裂。 等吃完饭他们这些邻居帮着陈桂花他们收拾板块儿，看着一桶桶的水从顾英华家的水井压出来，再拎到这院儿里。 她这才发现这是他们家的水井派上的第一个用场。 顾英华帮他们把东西都收拾好，把从她家借过来的碗筷儿都放到一个盆子里装好，看他们兄弟三个的表情，知道他们三个人还有话要说，就端着盆儿先回家了。 回家里看见他们院子里一片狼藉，今天过来打水的次数太多了，好些水都打到了地上，院子里面特别泥泞，全都是踩的乱七八糟的脚印。 院子里面全是土也收拾不了，顾英华就也没打算管，打算让这些土自然风干，到时候也就看不出来了。 她把鸡架里面关的鸡全都放出来，让它们自己在地上刨食儿吃。 又去把房屋门儿打开，关在屋子里面的三只狗迫不及待的就跑出来了。 今天她怕这三只狗吓着杨家吃饭的那些人，就等早上的这些狗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给拘到屋里面。 这三只狗在屋子里面待了小半天早就饿了，现在见顾英华回来了，扒在腿上朝她要吃的。 顾英华中午在杨家吃的饭，回来的时候拿了两碗合菜，见三只狗子饿的不行，就直接把这两碗合菜喂给狗了。 菜里面有肉有蛋，即便是顾英华也很少喂它们吃这些东西，三只狗子都吃的特别香。 “娘！杨奶奶家的事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姜牧一脸疲惫的推门进来。 这次杨家出事，他不好袖手旁观，就也跟着回来帮忙了，忙前忙后的，刚跟着大华和杨平把借来的桌椅都还了回去，现在才能喘口气。 顾英华看他累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心疼，“你这么累，就干脆在家里住一晚，等明天早上再起早回去呗！” 第552章 姜大嫂家打井 姜牧疲倦的揉了揉额头，“不了，明天厂子里面有事，我得早点过去。” 这几天他们钢铁厂刚送出去一笔订单，本来就挺忙的，他今天还是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回来的。 顾英华华听他这么说，也就不阻止他了。 “那你就回去吧，路上慢点儿骑车，别卡了。” 姜牧着急回去，跟顾英华说了声就走了。 杨婶子去世了，对她其实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自从杨家分家以来，杨婶子身体就不好了，很少出门，顾英华也是每天要去上课，就只有早晚两头在家，也见不到杨婶子。 现在杨婶子去世，她除了有点惋惜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觉。 她不知道杨老大他们兄弟三个母亲去世了心情是什么样子的，过两天再见到杨老大和杨老二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情绪就跟以前一样，也没有特别悲伤。 顾英华很快便没心情考虑这件事了，姜大嫂开始张罗二牛的婚事了。 别看姜大嫂这是抽空从县城回来张罗婚事，其实姜家早就和周默默商量好了，该做的都做了，该买的东西也都买了，就只差挑个日子办个婚礼了。 二牛之前想早点把周默默娶回来，想着简单的办一场，告诉村里人就完事了。 这个想法被姜大嫂拒绝了，之前大牛工友都在城里了，吴小凤也是一个城里姑娘，所以大部分钱都花在了城里的婚礼上，村里的只是简单的吃了个饭就完事了。 这次怎么都要办的郑重一点，不能让周默默觉得他们姜家不重视她。 “英华啊！你这旱井花了多少钱打的啊？”顾英华从学校往家走，半路上就看见姜大嫂了。 姜大嫂在县城里把她那头长发给剪了，现在留了一头利落的短发，脑后也没有那种老式盘发了，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我那口井连打井连那些压水的一共花了八十三块五毛六。”顾英华说道。 “嫂子你们也想打井？” 姜大嫂顿时头痛的点了点头，这几天她在家里忙完了，果然只有大老爷们在家就是不行，她才去了县城半个月，家里面就造的不像样子，她昨天有空把家里上下都打扫了一遍，用了足足有一缸水，姜大哥和二牛还不在家，她去村里的缩颈打水，来回两趟她都要累死了。 还有这段时间二牛和姜大哥穿的衣服，二牛的还能好一点，姜大哥穿的简直埋汰的不能看了，洗干净用了好几盆子水。 这些水都是二牛担的水，姜大嫂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每次她都要等挺长时间的。 马上周默默就要嫁进来了，人家是个小姑娘，万一姜大哥和二牛有点事啥的，周默默又要急用水，院子里有个旱井也能方便一些。 “你那次找打井工人，是姜牧帮你联系的吗？”姜大嫂问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正好那段时间打井队有空，这才能过来帮我打井。” 这段时间挺多人来问她打井的事的，这段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不过大家都是问了问之后，一听到顾英华报的价钱就没有后续了，也没啥人挖井的。 他们整个大队一共有三口井，除了这几年建房子的人家之外，其他的人家距离井的距离其实都差不多，他们也都觉得没必要打旱井。 顾英华是听了之前姜大哥说要打井的事，这才决定要打井的，她心里也有准备姜大哥会过来问她， 不过她没想到会是姜大嫂来张罗打井的事。 顾英华若有所思的看着姜大嫂，看样子姜大嫂从县城里面回来，改变了不少。 之前姜大哥一家看着是姜大嫂做主，但其实重要的事全都是姜大嫂听着姜大哥的，也都是姜大哥过来跟她说事的，姜大嫂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这件事你可以问问三牛，他在县城里面认识的人也都挺多的。”顾英华说道。 三牛因为工作岗位的原因，其实跟其他的厂子和工作单位接触的都挺多的，打井队这件事，之前也是三牛帮姜牧联系到人的。 “行！”姜大嫂决定一会儿就去公社给三牛打电话。 公社那儿是有电话的，周边的人有什么急事都可以去公社打电话，不过因为打一次电话要付一毛钱，所以很少有人去公社打电话，宁愿让人给稍口信或者寄信。 姜大嫂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是肯定要打这个旱井的。 至于钱的事儿，八十块钱是不少，他们家当初分家才得了一百多块钱。 不过这一年三牛一个月也不少挣，大部分钱都交到姜大嫂手里了，这一年下来也赞了不少钱，打个井还是能负担的起的。 不过这件事情要尽快弄好，他们可是把婚期定在十天之后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二牛结婚的时候你可要过来吃饭啊！”姜大嫂特意叮嘱顾英华说道。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欢迎我去，我也是要厚着脸皮过去的。”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家里还有事，说完就直接回家去了。 也不知道是姜大嫂的动作快，还是三牛的动作快。 姜大嫂来找顾英华之后的第三天，打井队就过来了，比之前姜牧找他们的时候速度了不少。 姜大嫂家里不像顾英华家是住在山脚下的，地下水的水位可能高一些，姜大嫂家足足挖了五十米才挖出水，花的钱也就比顾英华家的多了一些。 水井挖完之后，姜大嫂才体会到家里有个井多方便，每次用水也不用去水井挑了，不出院就能有水用。 姜大嫂就开始念叨早点打个井就好了。能享多少福啊。 反倒是姜大娘觉得打个井太费钱了，有这钱还不如攒起来，下面还有两个儿子没娶媳妇呢。 不过姜大娘也知道他们分家了，不好再在姜大嫂面前念叨这些，就只在跟顾英华唠嗑的时候念叨了几句。还让姜大爷给呛回去了。 不管大家怎么念叨，这井是打好了，二牛结婚的日子也要到了。 第553章 二牛结婚 姜大嫂在二牛结婚头一天就开始忙活了，摘了好几个大盆的菜，全都洗出来放着。 洗那么多菜，不是一个轻松的活，顾英华下午下班的早，就过来帮忙。 一起来帮忙的还有姜大娘和姜二嫂，因为姜大娘不放心让姜大爷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就把姜大爷一起推了过来。 姜大娘有心过来帮忙，可她岁数大了，谁也不会真的让她干活。 最后姜大嫂就让姜大娘帮着看她做的新被子针脚好不好。 姜大娘就是想要帮帮姜大嫂她们，听见这话，高高兴兴的去看棉被去了。 新棉被是姜大嫂托吴小凤找人给弄的，吴小凤找的人刚好就是田甜的姨奶。 这床棉被也是小花在姨奶的指导下缝好的，针脚很是细密，里面的棉花缝的也好，花了姜大嫂不少钱，这次回来也把棉被拿回来了。 姜大爷坐在轮椅上也干不了啥活儿，姜大嫂就让姜大爷帮着他们写福字儿，正好明天结婚用，姜大爷也挺开心的。 姜大嫂和顾英华她们围着水井蹲着洗菜，旁边摆了一圈儿的大盆。 这大盆都是姜二嫂、姜大娘和顾英华拿过来的，里边儿都装着满满的菜，还有一个大盆儿里面儿甚至装了满满的一盆肉，用井水镇着防止肉坏了。 姜二嫂一边帮姜大嫂洗着菜，一边看着那满满一大盆肉。 这盆肉是三牛早早跟屠宰场联系好的，特意买回来的，都是上好的五花和肘子肉。 她眼里有些羡慕，姜大嫂家里有一个三牛，一个大牛，两个都是在县城工厂当工人的。 虽然说大牛结婚之后不用再往家里边儿交钱，但是人三牛一个人就挺能挣，人又有能力，又有门道，什么东西都有门路给你弄回来。 二牛虽然在村里面上工，但人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挣的工分儿也够自己吃的。 这现在二牛结个婚，那么一大盆子猪肉说买就买了，一床新棉被说做也做了。 姜二嫂心里估计，这两样儿怎么都得花二十块钱，再加上新打的井，听说也有九十块钱。 他们分家也不过就分了一百多，她能看见的，这就一下子分家得来的钱全都花出去了，那还有那些她看不着的呢？ 新做的衣裳，新打的家具，还有请大家吃饭的那些米面油，那又得花多少钱呢。 反观她自己一家，分家之后家里的生活质量就直线下降，手里面虽然有分家得来的一百多块钱，但是大华和姜宁还在上学，他们一年挣的那些钱也供不上他们两个上学的花销。 更加之后再置办一些东西，手里的钱只进出不见进，她这心里面儿也着急。 哪怕姜大嫂跟姜二嫂关系好，看姜大嫂现在过的这么好，她心里也不免有一些嫉妒。 嫉妒归嫉妒，姜二嫂心里面还是有数的，人家三牛有本事，挣的钱多，那是人姜大嫂的福。 哪怕是她们三个人一起洗菜，把菜洗完之后顾英华也腰酸背痛的。 她们把那几个大盆全都盖上盖儿，放到房檐下边儿，又拿石头压上，顾英华活儿都干的差不多了，这才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嫂子！我就先回去了，有啥事儿要帮忙你再让二牛过去叫我！”顾英华说道。 她没想着偷懒，先不说姜大嫂跟他们可是实在亲戚，办事情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就说以后姜牧和姜尚要是结婚，她们肯定也不会看着不管的。 “你回去干啥呀？你就搁这歇一会，我马上就进屋做饭，咱就在这儿吃一顿！”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帮她干了一下午活，她也不好意思让顾英华饿着肚子回去。 “不用啦，家里还有三只狗呢，我搁你这儿吃完也得回去给他们做点儿吃的，干脆我回去一趟就直接做了，省的我吃完饭回去还得做菜。”顾英华拒绝道。 “这有啥的？”姜大嫂坚持让顾英华在她家吃晚饭，“我直接多做一点儿，到时候你给你家狗带回去就行了，你这一天天的还不忘给你家狗做饭，儿子都没有这么伺候的。” “嫂子，我真不搁这儿吃啦，你要是真想请我吃饭，那就干脆明天多给我拿点儿肉菜回家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她家三只狗那么能吃，一顿吃的饭都赶上两个她了，哪好意思搁姜大嫂他们这儿连吃带拿的，还不一定能狗给喂饱，干脆就自己回家做得了。 但是有一说一，自从养了这几只狗之后，顾英华做饭菜也不用害怕剩菜，每顿都掂量着做了，不管剩下来多少饭菜，那三只狗都能给它吃了。 姜大嫂见顾英华这么坚持，也就不说啥了。 “那行吧，我明天给你拿个大猪肘子回去！到时候你可不许再拒绝了啊。” 顾英华又跟姜大爷他们说了一声，就回家了。 一进家门儿顾英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三只狗也不知道从哪儿玩儿跑回来了，直围着顾英华打转。 “你们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一会儿就能吃了！”顾英华摸了摸黑虎和黑豹的头说道。 在黑兔也一直往她手上蹭，就狠狠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顾英华实在是太累了，和了点儿面，淋搭出来一锅疙瘩汤，还往里面放了鸡蛋和小白菜，又盛出来等疙瘩汤凉了凉，这才喂给三只狗狗。 见它们吃的香，顾英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可能是累的过了头，顾英华也没多少胃口，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见黑兔把碗舔的锃亮，她就把她那碗疙瘩汤倒到了黑兔的碗里，看着它吃完。 等这三只狗吃饱了，又跑到院儿里面儿撒欢儿了。 顾英华在锅里烧了一大锅的水，就着热水擦洗了身子，洗去了今天的一身臭汗，这才松了头发躺到被窝儿里。 想着明天二牛结婚的事，顾英华心里又忧愁又高兴。 忧愁的是明天又要忙活一天了，高兴二牛和周默默在一起了。 顾英华心里想着明天的事情，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554章 吴小凤住下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解乏，第二天顾英华起来神清气爽，她做了顿饭把自己和三只狗给喂饱，就把家里的碗筷全都收拾出来准备去姜大嫂家了。 顾英华去的挺早的，但姜大嫂家里都站满了人，都是过来帮忙的邻居。 现在就是这样的，办事情邻里邻居的都会互相搭把手，再加上姜家在大队里的好人缘，来的人就更多了。 顾英华本来想帮着切切菜，翻炒这活太累了。 结果因为她在大队里当老师，村里面的人又对老师有一种敬畏之心，她想干什么活儿都被拦下了。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上外边儿帮他们摆摆桌椅板凳儿啥的。 后面在这儿着急忙慌的做菜，前面二牛已经和大家一起去接亲了。 二牛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新衣服，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头上戴着别着五角星的军帽，胸前还揣了一本红宝书。 这并不是真正的军装，而是托人买到的军绿色的衣服做的，军绿色的布十分的难卖。 供销社上的少，每次一上来就被大家都抢光了，要是供销社里面儿没有点儿人，根本就抢不到这个布。 就二牛这身衣服，要不是有吴小凤，也够呛能弄着。 周默默是在知青点儿出嫁，姜大嫂家离知青点儿也不远。 大家都不让顾英华干活，顾英华待在这儿也没啥意思，就远远的 跟着二牛他们一起过去迎新娘。 二牛今天骑的是三牛的自行车，骑的倒也不快，身边还跟着姜牧，大牛三牛他们这些兄弟们。 今天知青点儿也打扮的热热闹闹的，周默默老早就穿上军装，带上帽子，把平常编起来的头发盘好，还在脑后戴了一朵红色的鲜花，也罕见的化了一点妆。 柯英看见周默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心情有些复杂，“你这嫁出去了，朱莉也回城里了，这知青点就剩我一个女生了。” 周默默闻言也有一些不舍，“要不你搬去新知青点跟他们一起住吧？一个人也不会那么孤独，而且他们四个男的都住在这儿，你一个女的也有点不方便。” 柯英摇了摇头，他们知青点里的三个人，朱莉骄傲外放，周默少言内敛，看起来她是最油滑的那一个。 但她的油滑是两边都不得罪，和稀泥。 但周默默与人交往是真的聪明，她会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坚持自己想要做的，不让自己吃亏，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 新的知青点这么多年来来往往的不少人，可也不排除有很好很好的知青在，肯定也有那些刺儿头和不好惹的人。 她没有那个能力在他们之间周旋，安安稳稳的待在这儿。 左右他们之间相处这么多年了，就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而且她跟王宇一直在广播站工作，也有一些交情，真受什么欺负王宇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还是在这儿住着吧，住了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周默默原本开心自己即将嫁给二牛，突然间听到柯英这么说，突然间就有些不舍，眼眶就红了起来。 “阿英！以后我嫁到姜家去，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柯英看着周默默哭了，连忙手忙脚乱的去给周默默擦眼泪，安慰道：“没事儿，你就算嫁出去了我们两个不也是一个村的吗？我还可以过去看你呀！你也可以过来看我，难道你结婚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就断了嘛？” 周默默摇了摇头。 “好了！别哭了，好不容易化次妆，妆都给哭花了。你今天是新娘子，可要漂漂亮亮的。”柯英说道。 周默默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脸上的眼泪擦干。 很快外面就吵闹了起来，刘青鱼和王宇他们都算是周默默的娘家人，现在正在外面拦门呢。 二牛早就做好了准备，很快就闯了进来，带着周默默坐上了自行车。 柯英挎着放着红喜字的陶瓷盆，跟在周默默的身后，看着周默默坐在自行车上面的背影，心里边儿有一点迷茫。 朱莉已经回城嫁人了，周默默虽然还在农村当知青，但也有了自己的归宿。 她之前撞见过周默默和二牛相处，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二牛以后也会好好的周默默。 明明是同一时期下乡当知青，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对未来还是很迷茫。 不过看见周默默结婚，她还是真心的为周默默感到高兴。 很快周默默就和二牛回了姜家。 姜家一看新娘子被二牛接回来了，跟二牛同龄的人全都开始起哄。 周默默脸上浮现一抹羞意，拿着红宝书和二牛一起进屋，在刘福的主持下，对着主席画像一起宣誓，宣誓完大家就开始上桌吃饭。 姜大嫂之前没想到回来这么多人，本来只打算放七八桌，请一些家里熟悉亲近的邻居啥的。 结果现在基本上半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了，还给他们带了份子钱，这个样子不请他们吃顿饭也不行了。 姜大嫂又临时摘了好多菜准备炒菜。 菜是不缺，但是三牛带回来的那些肉可不够。 最后没办法，只好姜大娘出马，把肉都切成薄薄的一片，让每盘都能夹出来几片。 但是这样扣肉啥的就做不了了，少一个荤菜，姜大嫂就另外加了一个炒鸡蛋，也算一个荤菜了。 姜大嫂把饭菜做好之后，特意用大碗把每个菜都盛出来一份，让顾英华把菜端到屋子里和吴小凤一起吃。 吴小凤是姜大嫂特意让孙大山赶牛车去把她接回来的，还特意花了五毛钱。 回来的时候姜大嫂让大牛在车上铺了厚厚一层被子和稻草，吴小凤也没感受到颠簸。 大牛本来不想让吴小凤来的，毕竟吴小凤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他可以下午吃完饭再赶回家里面去，姜大娘也是这么个想法。 但是吴小凤不同意，她毕竟是二牛的大嫂，要是他们结婚她都不出现，指不定到时候二牛媳妇心里面怎么想呢，就坐着牛车回来了。 虽然牛车被垫的很厚，但这一路上也挺折腾的。 自从到这儿之后她身体就不舒服，肚子总是很涨，还老是想吐。 所以从到这儿之后她就待在屋里没出去。 第555章 二牛领证 “你好点儿了吗？身体还难不难受？”顾英华端着饭菜推门进来问道。 吴小凤抬头见是顾英华，笑道：“婶子！我歇了一会儿感觉好受多了。” 她是怀这胎怀像挺好，肚里的孩子从来没给她什么罪受，就连最常见的孕吐都没有。 姜大嫂去照顾她的时候，把她照顾的也很好。 每天都会给她煮鸡蛋吃，如果供销社卖肉，姜大嫂也不会吝啬钱财，给她买一块肉补身子，这半个月下来，吴小凤气色还真变好了不少，身子也没有以前那么沉重。 所以吴小凤这次才坚持要来二牛的婚礼，只是没想到来的路上牛车实在是颠簸，颠的她整个胃都翻转了，到这儿一下子就躺炕上起不来了。 害得姜大嫂他们干活儿的时候还要顾着她，眼下见顾英华来给她送饭吴小凤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顾英华见吴小凤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不像上午刚来那阵儿那么虚弱，放心的点了点头。 “我把饭菜给你端来了，你赶紧吃一些，要是不够我就再去外面给你端一些。” 顾英华把炕桌放上，又把饭菜全都端到桌子上。 吴小凤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婶子这些饭菜我一个人吃不了，你陪我吃吧。” 顾英华看看吴小凤，又想起外面闹哄哄的场景，“行，我陪你吃点儿。” 吴小凤是真饿了，这一顿吃了两个苞米面儿饼子，又吃了不少菜。 吃饱之后她就有点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英华见状就加快了收拾桌子的速度，飞快的把炕桌擦干净端下去，“你睡一觉儿吧，我去外面帮你娘他们干点儿活儿。” 吴小凤听顾英华说出去干活儿，她自己在屋子里面儿又是吃又是睡的，更不好意思了。 不过怀孕本来就嗜睡，再加上她月份大了，晚上正常躺着根本就睡不着，也是很少有这种很困的清醒了，她毫无所觉的点了点头，随即就靠在被子上面睡了过去。 顾英华把饭碗端了出去，随即就加入到忙碌的姜大嫂他们中去。 姜大嫂忙的脚不沾地，看顾英华出来帮忙松了一口气，“英华呀？你吃饭了没？我在后面给你留了饭，你过去吃一点儿。” “不用了嫂子，我陪着小凤吃完了，你去吃点儿饭歇一会儿吧。”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听完，“那行，我就去吃一个饭，你要有啥不知道在哪的，过来问我。” 她炒了一上午的菜，现在还一口东西都没吃呢，早上吃的饭也都消化了，现在她饿的身上都快脱力了。 姜大嫂不敢吃太长时间，前院儿有那么多人等着她去招呼呢，随便扒拉了两口就上前面去看有没有缺啥的。 等把最后一个人送走，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默默呀，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去屋里面儿歇会儿吧。”姜大嫂说道。 “不用了娘。这么多张桌子呢，我帮你收拾吧。” 改口叫娘，周默默还有一点害羞。 现在家里面一片狼藉，她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去休息，肯定得帮着干点儿活儿。 “你去休息吧，这活儿我帮娘干就行了。”二牛也劝周默默回去休息。 又转头对姜二嫂和顾英华他们说道：“二婶，小婶儿，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又是做饭又是招待客儿的，剩下的这些活儿我收拾就行了。” 大牛和三牛他们也赞同二牛说的话，“是啊！婶子们，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些我们收拾就行啦。” 姜大嫂、姜二嫂和顾英华她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笑道：“那就你们收拾吧，我们可就去享福了啊。” 说完那三个人就真的撒手不管了，一个两个都进屋去了。 她们今天也确实是累了，来帮忙的那些邻居把饭菜做好之后就可以上桌去吃饭了，可像姜二嫂和顾英华这种的，都是实打实的亲戚，肯定的帮着姜大嫂一起招呼。 像顾英华还能插空歇了一会儿，姜大嫂和姜二嫂真的是从早上开始就脚不沾地的忙活，到现在都没说坐下来歇一会儿。 周默默见他们都进屋了，转头看向二牛。 二牛冲她点了点头，“你回屋里吧，把咱们屋整理整理，该归置的归置好了，然后陪咱娘咱嫂子说说话。” 周默默点了点头，回屋里把身上的绿军装给换了下来。 她新换的衣服也是姜家给扯布做的，除了这身绿军装，姜家扯布给她做了两身的衣服。 周默默把军装叠好放到柜子里，又从自己带回来的被褥中间翻出来一个小包裹。 这个小包裹里面装的是结婚证，还有姜家给她的十块钱彩礼。 这结婚证是她要跟二牛一起去领的。 就算是周默默她的父母不待见她，但她毕竟是个城里姑娘，也知道结婚该领结婚证。 她又担心她娘家到时候找上门来，心里没有安全感，就特意跟二牛说要领结婚证。 二牛答应了。 他们两个就抽了一天时间去县城里照了个相，把结婚证给领回来了。 二牛还特意改了个名字，叫姜松。 现在孩子生下来就生下来了，也没有说上户口那一套，更没有像什么身份证之类的。 像农村的起了个土名就会一直叫这个名字，这辈子也不改。 大牛和二牛早早的在县城里面儿上了班儿，早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一个叫姜杉，一个叫姜桦。 只不过在村子里面儿没人叫这两个名字而已。 周默默小心翼翼的把结婚证和这十块钱全都收好，然后就出门去陪姜大嫂他们唠嗑儿去了。 “大嫂，二嫂，既然这边有大牛他们，那我就先回去了。”顾英华说道。 “你着啥急呀？咱搁这儿坐着唠会儿嗑，到时候你跟着姜牧一起回去，顺道把你带来的碗筷和桌椅板凳那些也都拿回去。”姜大嫂说道。 第556章 大牛怎么一个人走了? 她们这忙活了一天还没怎么唠唠嗑呢，那就炕上一边歇着一边唠唠嗑儿多好，周默默也在呢。 “不用了，嫂子。我这回去还能躺着睡一会儿，你说我搁这儿坐着，也没地方给我躺着。我带来的那些东西，到时候你就让姜牧给我搬回去就行了。”顾英华拒绝道。 姜牧今天也是特意回来参加二牛的婚礼的，今天搁外面儿也不少忙活。 姜大嫂一听确实是这个样子，他们这屋子里面人多，根本就没有地方躺着，忙活了一天还搁那儿坐着确实挺累人的。 “那你回去吧，到时候我让大牛和二牛他们给你送点儿菜，再把一板凳给你送过去。” 顾英华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姜大娘和姜大爷年纪也大了，今天孙子结婚又高兴，耗费了不少心神，现在也累的不行，就也都回家了。 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三只狗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今天中午姜牧还特意回来给它们送饭。 顾英华也没管那三只狗，进屋躺炕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醒天都黑了，顾英华睡的解乏极了，身上睡得都酥软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准备下地上个厕所，结果一迈腿儿才发现腿酸胀的不行。 顾英华坐炕上歇了一会儿，又捏了捏腿，这才出去上厕所。 姜牧已经回来了，桌子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给送过来的，放在伙房屋里了，就连碗筷也全都被整整齐齐的摆到了碗架里边。 顾英华看姜牧的屋里面还亮着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空间里的闹钟，已经快十点钟了。 她到姜牧的屋门前敲了敲门，“姜牧，还没睡吗？” “我马上就睡！”姜牧看书正看的入神，被顾英华一叫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他急忙把书合上，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 姜牧今天也累着了，很快就睡着了。 他这边睡着了，顾英华那边反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她上完厕所回来之后，睁着眼睛仰望了一会儿，发现整个人还是很精神。 最后她进空间里边，找到了一本经济学的书，翻了几页困意就上来了，也没有出空间，直接在空间的小木架床上睡了。 最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顾英华起的特别早，三点来钟就已经醒了。 翻来覆去也没有睡个回笼觉，最后干脆就起床洗脸刷牙。 昨天下午姜大嫂给他们拿回来的那些菜，隔了一夜已经酸了。 顾英华闻了一下就把它倒到院子里，醒的格外早的几只鸡蹬蹬蹬的跑过来吃菜。 她洗完脸之后开始做饭，想着昨天太累了也没什么胃口，早上就特意煮的小米粥，汤是汤米是米的，再摘点儿黄瓜西红柿，配点儿自己家腌的小咸菜。 顾英华吃的挺舒服，都有点儿吃撑了。 她把早就养好的小米粥倒到狗食盆，放到外面儿的墙根儿底下，30个闻着味儿就摇着尾巴过来了。 顾英华狠狠撸了撸它们三个脑袋，正准备进屋呢，看见车燕挑着水进院。 “哎呦！英华你今天起这么早啊？”车燕精气神儿十足的冲顾英华打招呼。 “我昨天睡了一下午，觉睡的太多了，今天早上就睡不着了。”顾英华解释道。 她看着车燕跟没事人一样就有些羡慕。 昨天车燕也没少干活，搬桌子，搬柴火，又是刷碗的，应该也挺累的。 可她这第二天早上还能挑水，就跟没事人一样。 顾英华早上就起来腰酸背痛的，连腿都迈不起来。 这就是干活和不干活的差距吗？ “你这是要挑水做饭呐？我家这不有水井吗？你就直接上我家接水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她和车燕多少年了，来回互相帮了不少忙，她出门都是把黑虎三个托付给车燕的。 现在就接个水而已，而且顾英华家的水井确实方便。 “我这不是想不起来吗？每天挑着水桶，脚就自己往水井那边过去了，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车燕笑道，她把挑回来的两桶水全都倒到缸里面。 顾英华也笑了，她旱井打挺长时间了，也跟车燕说过上她家打水。 车燕每次都是嘴上答应下来，结果每次打水还是去大队里的水井。 她并不介意车燕来她家打水，要不然她也不会开口邀请车燕了。 但是车燕的分寸感和距离感还是很让人舒服。 “我先回屋做饭了，就不跟你聊了。”车燕跟顾英华说完，就进屋了。 顾英华也回屋了。 姜牧六点来钟的时候醒了，“娘？你啥时候起的呀？” 他老早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儿了，然后他就也没睡踏实。 “我昨天觉睡得多了，今天醒的就早。你怎么也这么早醒了？不多睡一会儿？”顾英华说道。 姜牧眼睛都睁不开，闻言摇了摇头，“不睡了，我一会儿就要回厂子里了。” 顾英华也不劝他现在再去睡一个回笼觉了，“那你就过去吃饭吧，我饭都做好了。” 姜牧洗漱完之后，就直接坐在锅前面儿吃饭。 “你昨晚干嘛了？怎么那么晚才睡觉？”顾英华问道。 “我昨天新拿回来一本书，看书看入迷了，就忘了时间。”姜牧一边和小米粥一边说道。 那本书是一个禁书，他好不容易跟书店老板淘到的《水浒传》，这种书他也不敢在厂子里面儿看。 想到小时候顾英华给他买了那么多书，就把书给拿回家了。 “娘，我把书放到我炕下面那个洞里藏着了，到时候你注意一点儿。” 顾英华知道了，姜牧这是提醒她呢。 “行，我知道了。书你放家里面儿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顾英华说道。 她准备等姜牧走了，她就把姜牧的书放到空间里边，没有什么能比她空间里更安全了。 姜牧吃完饭就骑自行车回去了。 顾英华今天要上课，换了身衣服之后，把大门挂上，就往学校去了。 走到一半，顾英华看见三牛骑着自行车带着大牛。 第557章 小凤留下了 三牛骑的太快了，还没等顾英华说话呢，他们两个就骑远了。 顾英华有些疑惑，看样子这大牛是自己回家了，吴小凤不回去吗？ 眼瞅着上课的时间该到了，顾英华也顾不得像吴小凤在哪儿，赶紧去学校了。 眼瞅的已经进入七月份了，学校马上又要放假，过几天她还要张罗着弄期末考试的卷子。 中午顾英华回家做了一点疙瘩汤，吃完饭之后她上地里面儿摘了一些菜，打算给姜大嫂他们家送过去。 昨天去吃饭的人太多了，姜大嫂家里面的菜全部都摘下来做饭了，就连姜二嫂家的菜也摘去了一些。 顾英华摘了一些小白菜，又摘了一些黄瓜和西红柿，放在土篮儿里面给姜大嫂送家去。 扫院子的周默默抬头，就看到顾英华拎了一个土篮儿。 她笑道：“婶子来啦！快进屋坐，我娘她们都在屋里呢。” 顾英华把手里的土篮递给了周默默，“这是我给你们摘的菜，昨天看你们家的菜都没有了，特意给你们送点儿过来。” “谢谢婶子了，我们家里正缺菜呢！”周默默笑着接过顾英华手里的土篮儿。 “你们要缺菜就上我家摘，我家那边儿菜长的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你们也帮我分担分担。” 周默默笑着答应。 这周默默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原本平淡普通的脸上也好似增添了几分光彩，看起来还挺吸引人的。 顾英华进屋一看，不只有姜大嫂一个人，还有姜二嫂，陈桂花还有吴小凤，都坐在炕上唠嗑儿呢。 “小凤，桂花嫂子，你们都在呢！”顾英华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坐在炕沿边儿上。 “我这不是昨天没过来吗？今天过来瞅一瞅！”陈桂花笑道。 她老婆婆刚死不久，姜家办喜事，她们这身上还有孝的也不好过来，陈桂花昨天就在家里面待着，托人把礼给送了过来。 谁知道姜大嫂他们在百忙之中，还能记得让四牛去给他们送一桌子饭菜，陈桂花就说今天过来看一看。 “小凤你没回县城啊？我今天早上看见三牛跟大牛骑车走，心里边儿还纳闷儿呢。” 吴小凤笑了笑，“我坐牛车回去还得折腾，就干脆住下了。二牛和默默他们刚结婚，咱妈也不能说把他们扔下，去县城照顾我。正好供销社那边有小草，大牛吃饭什么的在食堂里面就行了，也不用我操心，我干脆就搁家里面住下了。” 主要还是姜大嫂也放心不下姜大哥，虽然周默默嫁进来了，但也不能说江大嫂就直接撒手不管，把姜大哥和二你牛全都扔给周默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对周默默有多不满呢。 吴小凤现在搁家里面儿住下，姜大嫂又能照顾她，又能照顾姜大哥他们，家里的活儿也不耽误干，两全其美。 顾英华坐了一会儿，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她就跟姜大嫂他们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去学校那边上课呢。” “嫂子，你晚上要吃饭就上我家摘，我家里的芸豆和豇豆长得可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放那放着它就老了。” 姜大嫂也不跟顾英华客气，“行，晚上等你放学我就去你家里面摘，你到时候可别嫌我们吃的多啊。” “不能！”顾英华笑着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晚上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周默默等在他们家门口，看见顾英华，周默默笑道：“婶子，我过来摘点儿豆角。” “你啥时候来的呀？怎么不直接进院去摘呢？”顾英华一边说一边推开大门进去。 她大门从来不锁，只是简单的用钥匙挂上，屋里门儿是锁的。 村子里面的人知道她家养了三只很凶恶的大狗，也从来不往她家去凑合。 周默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顾英华进了院子，“我这不得跟婶子你说一声嘛，那能告诉告诉都不告诉你就自己去摘菜了。” 顾英华帮着周默默摘了一土篮儿的豆角，又摘了一些茄子和辣椒、西红柿。 “你进屋坐一会儿吧，咱们两个唠会儿嗑。”顾英华把房屋门打开说道。 周默默就跟着顾英华进屋了。 “你坐！我去到碗水喝。”顾英华让周默默上炕坐着，自己去伙房屋到了一碗水喝，又给周默默到了一碗水。 “喝点水！”顾英华把水端给周默默，“你和二牛也处挺多年的了，这回终于把事给办了。” 二牛和周默默满打满算也处了三年，不说在农村了，这在城里也没有处这么长时间的，都是相处个一年，觉得各方面都合适，就办婚礼的。 周默默听这话有点害羞，“我之前完全没想过处对象，更别说结婚了。 自从逃离那个家之后，她就想着安安稳稳的在村里干活，苦点累点也没关系，起码心里自在，也不用担心她父母再把她给买了。 别的知青都四处奔走给自己找门路，就只有周默默没有动过半分回城的念头，想着在村子里一直活到老也挺好的。 和二牛的事完全是一场意外，她也拒绝过二牛好几次，但是二牛坚持不懈的精神打动了她，她这才答应要跟二牛试一试。 和二牛相处的久了，二牛的踏实肯干，细心负责，她爸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这才答应嫁给他的。 结果姜大娘不同意二牛去一个知青。 后来姜大娘和姜大嫂去找她，说同意她和二牛的婚事，说她们已经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她们不介意，她们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以后和二牛一起过日子肯定能够合得来。 她因为朱莉的原因，对顾英华十分的熟悉，对姜家本身就有好感，也知道养出二牛的姜家不是什么坏人，这才十分放心的嫁给二牛。 “婶子，你也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有的时候也很担心，万一以后有一天，我爸妈找了过来，到时候伤害到娘和二牛他们这么办。”周默默十分担忧的说道。 第558章 李佑生病 周默默特别清楚她那些家人是个什么德行，能够为了钱让她大姐嫁给一个老头，又为了让她哥能够留在县城，让她把厂子的工作岗位让出来，就给她报名知青下乡，要是真知道她在乡下结婚了，肯定会跑到这儿来跟姜家要彩礼。 “你不用想那么多，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好好和二牛过日子就行了。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家里边儿又不是没有人，不还有你爹你娘吗！咱们家那么多人，害怕了他们不成？你现在嫁到姜家了，就是我们大队的人了，刘福也不会让你被欺负的。”顾英华安慰道。 周默默听了之后，表情还是有些犹豫，她知道姜家不会坐视不理，可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给姜家带来麻烦。 尤其是她想到之前她爸她妈给她寄的那封信，心里边就更加不安。 她不知道她爸妈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她下乡的地点，还是只是试探性往这边寄了一封信。 哪怕她没有回那封信，哪怕从那之后就没有信寄过来，但她心里面依旧很忐忑。 顾英华也看出来周默默并没有被安慰到，抬手拍了拍周默默的肩膀，“一家人就是这个样子，不要害怕给家人带来麻烦。真正的家人是不会嫌弃你的。” “你一没有在结婚之前瞒着我们，二也没有和你父母同流合污，真正犯错的是你的父母，与你没有一丝关系，你不要为此感到羞愧。也没必要因为他们的错误而惩罚你自己。” “而且你换过来想一想，如果今天你是站在二牛的位置，你早就知道二牛的父母是什么性格，他的父母向你们要钱，你会因为他的父母厌恶二牛吗？” “当然不会！”周默默脱口而出。 顾英华见周默默这个样子笑了笑，“你看！二牛就像你现在这么想的一样，他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讨厌你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想的，从你们家到咱们大队的火车票不便宜吧？按照你爸妈那个性格？他们真舍得掏钱过来？” “也是啊！我在他们眼里也没那么重要。根本不值得他们为我买票的。”周默默完全没有想到这点，她满心满眼的觉得她爸妈知道她结婚的消息之后一定会过来要彩礼。 现在想一想，她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周默默苦笑了一声，果然她潜意识里面还是在乎她爸妈的。 心里面虽然还有点不是滋味儿，但是不得不说，周默默确实被这点安慰到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一些。 顾英华听了周默默的话心里也挺难受的，“你在他们眼里不重要，但是有人把你当做珍宝。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也没必要老想，跟二牛好好过日子，珍惜当下。” 周默默点了点头，嫁到姜家来，姜家上下确实都挺疼她的。 除了吴小凤现在大着肚子不能干活儿，剩下的活儿都是姜大嫂和她一起干的，也没说仗着老婆婆的身份指使她。 吴小凤那天婚礼的时候没出现，后来也好好的跟她解释了。 周默默早就知道吴小凤怀孕，根本就没在意这件事情，听吴小凤那么郑重的跟她解释，她心里还是酸酸涨涨的。 她很喜欢姜家人，姜家人比起他的父母，更像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跟顾英华说完这些事儿后，周默默不敢待的太久，家里做饭那边还要菜呢，就拎着土篮儿回去了。 顾英华把周默默送走，进空间里面儿翻出来一板感冒药，为了迎合现在的时代特征，她还特意找了那种一联装的白色药片儿，两个白色药片儿在一个格子里的感冒药。 这药是扑热息痛，和安乃近并称为东北的两大神药。 从她小时候开始，一有点儿头疼脑热就吃这两种药。 她把这些感冒药全都抠出来，放到油纸里边，用油纸包好之后揣到怀里出门儿了。 今天放学之后李志奇突然间跑到学校找她，说是他爷爷生病了，上午一直上吐下泻的，下午倒是不吐了，结果又发起了高烧，一直在被窝里面儿打寒颤，问她有没有药。 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吃什么药，但既然上吐下泻都止住了，就只是发烧，就应该先把烧退下来吧。 而且白酒烧药片儿又能止咳，又能止泻的，是东北人家喻户晓的偏方了，也挺好使的。 顾英华揣着药片儿到了牛棚，李志奇一看到她过来就窜了出来，“顾老师！你快进来看看我爷爷！” 说着伸手就把顾英华拉进屋了。 一进屋里顾英华就闻到了一股怪味，酸机丫的，就是那股呕吐物的味道。 牛棚的这几个人全都在屋里，围着李佑坐了一圈儿，见顾英华进来，除了白术和刘修，剩下的几个人都有点惊讶。 顾英华顾不上他们几个，看李佑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身上还止不住的打摆子，头上全都是冷汗，还能听到他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 昨天顾英华还来给李佑他们送过饭，才见过他们，这才短短的一天时间。李佑脸颊就凹下去了，整个人都好像瘦了一圈， 她抬手摸了摸李佑的额头，果然很烫。 她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李佑的情况这么严重，心里顿时有点后悔刚才还跟周默默唠嗑了。 顾英华赶紧把怀里的药拿了出来，接过李志奇凉好的热水，给李佑喂了两片儿药。 李佑好像已经烧的失去了意识，牙齿咬的紧紧的，顾英华掰都掰不开，更别说给他喂药了。 “爷爷！你张嘴吃药啊！吃了药就好了！”李志奇见他爷爷这个样子，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不停着在李佑耳边念叨着。 “我来！”纪长青突然间开口说话，李志奇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身体让开了位置。 纪长青直接伸手捏住李佑的脸颊，硬生生的把李佑的嘴给掰开，顾英华抓紧时机，扔了两片儿药进去，又给他喂了一些水，看着李佑下意识的把药片儿咽了下去。 瞅着纪长青要放手，顾英华赶紧阻止了他，“你先别松手。” 第559章 看病 纪长青一愣，也真的捏着李佑的脸没松手。 “小奇！你去拿点儿盐撒到水里，给你爷喂下去！” 李志奇来不及问顾英华为什么要这么做，身子比脑子快，跑去把盐罐子拿了过来。 顾英华往里面捏了两小撮儿的盐，给李佑喂了进去，这才让纪长青松手。 纪长清稀奇的看着顾英华的所作所为，看顾英华把水给喂完了，这才松开捏着李佑的手，李佑的脸上已经红了两块，可见纪长青的用力之大。 “你为什么要给他喂盐水？”纪长青好奇的问顾英华。 “他不上吐下泻吗？肯定会缺水呀，喂些水给他身体补补水，而且你看看他嘴唇都啥样儿了，干的都起皮了，肯定是渴了。”顾英华说道。 “那为什么要往里边儿放盐？”纪长青继续追问道。 顾英华皱了皱眉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人身上没劲儿不得吃盐啊？当然是给他补补力气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纪长青见顾英华不耐烦，也不多嘴问了。 顾英华担心的看着李佑，也不知道做的这些有没有用。 她转头看李志奇，“你爷爷他怎么会突然上吐下泻的？是不是他吃坏了什么东西？” 李志奇努力回忆着，半晌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知道，我们这些天吃的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没事，爷爷早上突然就不行了。” 这下子顾英华也麻爪了，上吐下泻再加发烧，她知道的就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吃坏肚子了，还有一个是胃肠感冒。 这两个她都得过，吃坏肚子之后第二天她就开始的胃肠型感冒，现在李佑也没吃坏过肚子，没有诱因，怎么会得胃肠型感冒呢。 “你们这几天有谁不舒服吗？感冒发烧的？”顾英华问道。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全都摇了摇头，现在天气暖和，平常也不会着凉，不干活也淋不着雨，怎么会感冒呢？ “顾老师，我爷爷没事吧？”李志奇哭着问道，他现在就只有爷爷了。 顾英华沉默了，她又不是医生，也不敢跟李志奇打这包票。 李志奇见顾英华不出声，哭的更厉害了。 这几年李志奇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又从小帮着李佑他们干农活，长了一身的肌肉，又被李佑和白术这些教授们教着，身上还有一股农村人少有的书卷气。 他年纪小小就经历了许多，性子还有一些沉闷，两种气质杂糅，反倒让李志奇有了一些独特的魅力，格外的吸引人。 这样的李志奇也特别招小姑娘喜欢，要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估计早就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了。 结果现在李志奇在顾英华面前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顾英华瞧见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低头看了看即使是吃了药身体也没有半分起色的李佑，看这样子不去医院是不行了，李佑也够呛能坚持多久。 “还是赶紧送医院吧，也不知道李老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才生病的。”纪长青在一旁开口说道。 李志奇神色有些黯淡，要是能送到医院他早就松了，可问题是现在他们的身份，连出大队都不行，跟别提带着他爷爷去医院看病了。 “小奇啊！你去把大队长找过来，问问他能不能让你爷去医院看看。”还是顾英华拍板说道。 李志奇这才跑出去找刘福。 等着李志奇带着刘福回来的这个功夫，顾英华又给李佑喂了好些淡盐水，李佑的起色看起来也好了一些，也不像刚才那样不停的打摆子，睡得也安稳了一些，不过还是烧的很厉害。 看来是药起作用了。 顾英华轻轻松了一口气，药有用就好，要是不能去医院，他们也不至于麻爪了。 李志奇很快就带着刘福过来了。 刘福听李志奇来找他时候样子和说的话，还以为李佑命不久矣，结果过来一看李佑状态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差。 “队长来啦！”顾英华见刘福过来了，赶紧给刘福让开地方。 刘福看了一眼李佑，觉得李佑的样子没有李志奇说的那么差，在被窝里睡得挺安稳的。 “他怎么样了？”刘福没什么耐心的说道。 他对牛棚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也没故意磋磨过他们。 “我给他吃了药，现在好些了，不过还是发烧。”顾英华说道。 刘福看了李佑一眼，又摸了摸李佑的额头，是有点烧。 “我看他挺好的，发烧又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用特意去医院一趟，你们带着他去公社的卫生所看看得了。”刘福说完，就先走了。 要隔刘福说，感冒发烧这都是小病，干什么还得去医院看，灌一碗姜汤，搁被窝里捂出汗病就好了，去卫生所看病那不是浪费钱吗。 但他看着李志奇着急的样子，也不好把这话说出口，就让李志奇带他爷爷去卫生所看一看。 顾英华和白术纪长青他们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李志奇见刘福走了，跑过来看了李佑一眼，确实李佑没有他走之前状态那么差了，也就放心了一点。 “婶子，我们要不要去卫生所啊？” “去看看吧！”还不等顾英华说话，纪长青就说道，“起码去了量量体温，把烧降下来再说，不能让他这么一直烧下去啊！” 顾英华也赞同这个决定，“你们先去医务室看一看，起码得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是着凉了还是怎样，这样才能好对症下药。” 她把拿来的那包药放在桌子上，“这药我先放在这儿了，到时候你喂给你爷爷。” 李志奇点了点头，和纪长青一起把李佑给扶了起来，准备扶着李佑去卫生所。 “呕～”李佑刚刚坐起来，就呕了出来，他上午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了，现在吐出来的全都是黄色的酸水。 第560章 食物中毒 在屋子里面顿时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顾英华看不得这种画面，一看她就想吐。 看着周围的人熟练的给李佑收拾呕吐物，顾英华就知道李佑今天上午没少吐。 等李佑都吐干净，李志奇和纪长青扶着他一起去公社的卫生所。 白术他们搁家里打扫被李佑弄脏的地方。 顾英华出去搓了一些草木灰养到呕吐物上面。 “对了，昨天李佑是不是吃了那个辣椒酱啊？”白术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辣椒酱？”顾英华愣了一下，追问道。 “前天朱大姐给我们送来了一碗辣椒酱，本来放了两天了，打算今天早上扔了的，老李头他舍不得，就把那些辣酱拌饭吃了。现在想想，好像吃完饭不久之后他就开始上吐下泻了。”白术说道。 “当时那些辣椒酱没剩下多少，就只剩一个碗底，我们就没当回事，能是那个辣椒酱的事吗？” 李佑也是舍不得那些辣椒酱，他们平常也吃不着什么好的，难得能吃到像辣椒酱那么有滋味儿的，看着剩了那么一点儿，李佑没舍得倒了。 没想到为了剩这点东西，遭了这么大的罪。 顾英华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应该就是那个辣椒酱的事。” 顾英华之前吃酱也食物中毒过，她自己做的香菇肉酱，做完就放在冰箱里面，后来有一段时间她特别忙，没有时间做饭。也没注意酱的保质日期，就拿来拌面吃了，吃了满满一盘子。 偏偏这个酱味道也没变，色泽也很诱人，完全没看出来酱坏了，她还吃的超级香。 结果吃完就不行了，也是上吐下泻，浑身冒冷汗，还十分的头晕，晕倒根本就站不起来，就只能躺着。 后来她把吃的东西全都吐出去了，去医院挂了三瓶吊水才好的。 酱里面的毒性是真的大。 那时候她还年轻呢，都快被折腾去了半条命，现在李佑都那么大岁数了，肯肯定蒸腾补气了。 而且也不知道公社卫生所的大夫怎么样，能不能给李佑治好。 “我回去给你们拿一点绿豆郭阿丽，你们给老李头熬点绿豆汤，解毒。”顾英华说完就回家拿绿豆了。 顾英华本来以为李佑和李志奇他们怎么都得第二天中午回来，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顾英华去学校的路上，看见了背着流油的纪长青，还有跟在一边的李志奇。 “你们怎么回来了？李叔的身体怎么样？大夫说什么了，给开药了吗？”顾英华迎上去问道。 她看了一眼垂着脑袋的李佑，发现他的脸色又变差了。 李志奇情绪有些低落，“我们就去卫生所量了个体温，大夫知道我们的成分之后，就不给我们治了，把我们赶出来了。” 公社离他们太远了，再加上李佑身体不好，他们走的速度就不快，等到天黑了才到公社。 大夫都已经睡下了，被他们叫起来之后简单给李佑亮了一个体温，就没再管他们，自己去睡觉了，他们就在卫生所的门前面凑活了一晚上。 早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知道他们是住在牛棚里年的人，就死活都不给他们治了。 纪长青就带着李志奇背着李佑回来了。 不过纪长青也是看出来公社卫生所那个大夫医术不好才回来的，当大夫的连个体温计都不会看，还能指望他会干什么。 至于县城里面的县医院，他们的省份连县城都去不了，还能指望去县医院看病吗，就连刘福都不会答应的。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昨天给你们送了一点绿豆，你们煮点绿豆粥给你爷爷喝，还有药也记着吃，多喂他点淡盐水。”顾英华交代道。 说完顾英华准备去学校，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莫回来告诉李志奇，“你爷爷可能是吃辣椒酱吃坏肚子了，那个辣椒酱坏了。他今天还吐了吗？” 李志奇摇了摇头，“他昨天晚上在路上又吐了一回，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去，之后他就松快多了，还跟我们说了一会儿话。不过他昨天晚上可能是冻着了，今天早上醒了之后就没啥精神。” “吐出来就没啥事了，剩下的好好养着就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赶紧上炕上睡一觉。李叔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就把炕给他烧伤，这样也能暖和一些。” 顾英华说完就转头去学校了，这几天马上就要考试了，她也挺忙的，忙着要出题，忙着要抄卷子，现在见李佑身体没啥大事，她就也不同担心了。 顾英华走后，纪长青背着李佑，和李志奇一起回家了。 “你们回来啦？”白术他们是和李佑一起来到这儿的，李佑身体出问题，他们也是最担心的。 看见李佑回来，白术和刘修连忙迎了上去，“他身体怎么样？” “比昨天好了一点，不过他昨天晚上有点冻着了。”纪长青说道。 白术听了就放心了，“你们赶紧进屋把，我早上煮了小米粥，我去给你们盛一点过来。”说着白术就急急忙忙出去盛粥了。 纪长青确实饿了，喝完粥之后就睡下了。 生病的是自己的爷爷，虽然李志奇也很困了，但他也不敢休息，吃完饭之后，给李佑喂了一点粥，又给他吃了顾英华留下来的药，吃完之后李佑才安稳的睡下。 李志奇把李佑睡的那个炕烧了起来，自己躺倒另一张炕上眯了一会。 李志奇睡得不踏实，时不时还要起来把李佑给叫清醒给他喂淡盐水，中午还特意给他煮了绿豆汤喝。 李志奇照顾的好，下午李佑就精神了不少，晚上还能坐起来说会话。 不过他到底年纪大了，又平白遭了这一回罪，身体也受不了，看起来还是比生病前萎靡了许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身体里也有好多毒素还没有排 出去，李佑站的时间长了，就会感到头晕恶心，胃的吸收和消化也变得差劲了，身体各方面都大不如前。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561章 吴小凤要生了 顾英华第二天早上又去看了李佑一眼，给他们抓了一把绿豆。 见李佑精神头儿挺好的，面色红润，还能坐起来跟顾英华说两句话，除了气息还有点虚之外，其他的都没啥大毛病了。 顾英华就不再关心李佑，专心的开始弄起期末考试的事情来。 她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弄试卷对她来说是麻烦了一点，却不是难事。 她和刘秀把考试的试题早早的定好，然后一个个用手往空白的纸上抄写着试题。 等他们考完试，顾英华和刘秀把试卷都整理好，准备拿回家里面批改。 她刚出了学校门就看到大牛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往外边儿跑。 这段时间吴小凤住在姜大嫂家里养胎，大牛心里也挂念她，三天两头儿的就往家里跑。 姜大嫂直呼这个儿子白养了，自己老娘在家里的时候不说回来看看，媳妇儿在家的时候差不点儿就搁家里面儿住下了。 大牛听着有点儿害羞，那还是风雨无阻的往家里面跑。 “大牛！你这是干啥呀？这么着急火燎的？”顾英华开口把大牛叫住。 大牛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回头冲顾英华喊道：“婶子，小凤她要生了，我去一队找接生婆过来！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大牛转头就骑着自行车跑了。 顾英华听了心里吓了一跳，这算算还有半个月才到预产期呢，怎么吴小凤就要生了？ 而且他们农村的人生孩子其实很少有人去请接生婆的，大家都是干长了活儿的，也不用遭什么罪就能把孩子给生下来。 除非是那种难产，或者孩子在肚子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大家才会去请接生婆。 顾英华赶紧往姜大嫂家那边儿过去。 还没到姜大嫂家呢，就能听见吴小凤的痛呼声。 姜大哥，姜大爷和二牛他们全都在院儿里面儿站着。 周默默在伙房屋里边儿烧水，姜大娘和姜大嫂全都在屋里面陪着吴小凤生孩子。 “小凤怎么突然间就要生了？她现在怎么样了？”顾英华站到姜大哥旁边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咋了，小凤中午吃完饭就吵吵着肚子疼，紧接着羊水就破了。现在进屋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叫大牛赶紧去找接生婆儿了。”姜大哥难掩焦急。 这可是他们老姜家第一个重孙子辈儿的，这是他的第一个孙子，不管是男是女，他总是希望小凤能够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的。 顾英华听着小凤喊的挺凄惨的，想着到墙根底下去问问姜大嫂她们。 结果姜二嫂就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了。 顾英华看着那盆血水皱起了眉头，“现在小凤怎么样了？” 姜二嫂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胎位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就是孩子一直生不下来，我担心再耽误一会儿，羊水就流干净了。” 姜大哥一听，脸都白了。 姜二嫂把盆里的血水倒到院里边，又去屋里面打了一盆新的开水进屋去了。 顾英华看着院子里的那泼血水，听着屋子里面传来的痛呼声，忍不住敲了敲窗户，“嫂子，实在不行咱就赶紧把小凤送到医院里面儿吧？送医院里边儿不能保险一点儿吗？” 姜大嫂在屋子里面听到了顾英华的话，一脸凝重的看着吴小凤。 吴小凤整个人都瘫软在炕上，脸色惨白如金，嘴唇还有一丝血迹，那是她刚才用力的时候给咬破的， 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吴小凤的孩子死活就是，明明她的劲儿也用对了，可偏偏孩子就是不往下边儿走，姜大嫂要不是没招儿，她也不会让大牛骑车去找接生婆的。 现在听了顾英华在窗户外面儿说的话，姜大嫂一愣，立刻开口做了决定，“我们去县医院生孩子！” 决定一下，姜大嫂雷厉风行的开始安排起来，“二牛！你去跟你孙爷爷家借牛车，说我们要急用！” 二牛现在也知道事情紧急，听了姜大嫂的话之后立刻就跑了出去。 姜二嫂往包裹里装了一些尿布和小片儿，准备一会儿带到医院里。 “娘！”吴小凤冲姜大嫂伸出手，忐忑不安的叫着她。 “没事儿！”姜大嫂握住吴小凤的手，安抚道：“咱去医院生，那大夫护士都特厉害，你肯定能50的生下来的。” 姜大嫂一边安抚吴小凤，一边在心里面暗暗后悔，她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去医院呢，要是早点去医院，说不定吴小凤就不会遭这么多罪了，孩子也早都生下来了。 这也实在不能怪姜大嫂，现在的人生病了根本就没有去医院的概念，就连卫生所其实也很少去，一般都是能自己扛过去就扛过去，扛不过去的时候通常也晚了。 更别提升农村人普遍都挣不了多少钱，更不可能去医院那烧钱的地方了。 二牛很快就把牛车套上赶回来了，姜二嫂和顾英华抱了好多床被子把牛车铺的软软的，姜大嫂进屋里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都揣上。 车都铺好之后，二牛把吴小凤抱到牛车上面，又要拿着被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的，害怕她受风。 孙大山这才开始赶着牛车。 二牛没敢停车，车上坐着孕妇，他也不敢拿孕妇实验，就还是让赶车经验最多的孙大山过来。 姜大嫂、姜二嫂和姜大哥直接就坐到了车上。 一个牛车坐不了多少人，上面还躺着一个孕妇呢，三个人跟着去就行了。 “二牛啊！你去一队直接告诉你大哥，就说我们直接去医院了，让他到时候去县医院找我们。” 二牛答应了下来，跑着去找他大哥。 顾英华心里虽然担心，但她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就推着姜大爷，把姜大爷和姜大娘送回家里边去，又劝了姜大爷和姜大娘俩句，这才回家批改试卷。 二牛跑到了一队，正好撞见了在这接生婆的大牛，连忙上去拦住大牛把吴小凤的事情告诉了他。 大牛一听，把接生婆从自行车后座上拽了下去。 第562章 送医院去了 “婆婆你先回去吧，等我媳妇儿生了我给你送红皮鸡蛋。”丢下这一句话之后大牛就骑着自行车跑了。 “你不用我接生你还把我接过来，敢情你耍我呢！”接生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了，稳住身体之后，后怕的对着大牛的背影吼道。 “婶子不好意思啊！我哥有急事，我送你回去。”二牛扶着接生婆替大牛赔礼道歉。 “不就生个孩子嘛！有什么着急的，当谁没生过啊！”接生婆不满的说道。 这话就还没孩子的二牛听了都不舒服，但他看着接生婆都那么大岁数了，也不想和她争辩，就默默的扶着接生婆把她送回了家。 接生婆年纪大了，走的也慢，二牛就慢慢的在她身边等着她。 等他回家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他本来以为周默默早就睡下了，结果就看见周默默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看见他的身影，周默默兴奋的跑了过去，担心的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啊？你遇见大哥了吗？” 二牛看见周默默在等他，有些心软。 “你怎么不进屋里歇会儿？今天你也没少忙活，累坏了吧！”二牛和周默默一起往院里走。 今天烧水，剪棉被，都是周默默干的，大热天的一直蹲在灶台前面烧火，热都热死了。 “我没事儿，我又不懂生孩子这些事，能帮着他们烧烧水，煮煮棉布和剪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挺开心的。”周默默说道。 不过今天吴小凤生孩子确实是给她吓着了，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看着都吓死人了。 更别提她去给吴小凤收拾她生孩子的时候垫的那些被褥，那些被褥都已经湿透了。 再加上她听着吴小凤的痛呼声，心里面越发打怵。 “希望嫂子和孩子能没事吧！”周默默真心地说道。 从她结婚以来跟吴小凤相处的还算愉快，自然不希望吴小凤出事。 “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你应该也饿了。”周默默早早就把饭菜做好了，等着二牛回来就能吃了。 “我二叔那边你去送饭了吗？”二牛问道。 现在姜二哥就一个人在家，又不会做饭，周默默就带了姜二哥的份儿。 “我做好就给送过去了，咱爷咱奶那边儿也都送过去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周默默给二牛盛了一碗饭，“明天你从家里装些粮食，去粮站换一些粮票儿，给咱娘送过去。” 姜大嫂手里带了钱，但是他们家是没有粮票的，没粮票就买不了粮食。 虽然粮食换粮票可能折损一些，但现在这样也没办法了。 “行！你把粮食装好，明天我去换。” 二牛和周默默今天又紧张又累，晚上吃完饭之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周默默做完饭给姜二哥和姜大娘他们送了过去，然后把粮食盛好，吃完饭送二牛去换粮食。 然后她再把昨天弄脏的被褥给洗了。 二牛是中午回来的，看见他回来周默默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了？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二牛脸上难掩喜气，“孩子生了，是个女孩儿，就是有点儿瘦弱，才四斤六两。” 还好昨天去医院去的及时，不过也是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把孩子生下来。 “生了就好，生了就好！”周默默也松了一口气，“那嫂子呢？她没事儿吧？” “嫂子没事儿，我去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咱俩让咱们在家煮些红皮鸡蛋，明天我拿一些去医院发一发，剩下的那些就等咱爹和咱娘回来再说。” 说完二牛把买的红色染料交给了周默默。 周默默接过染料，点了点头。 “我一会儿过去给我奶他们报喜。”二牛说道。 “行！你快去吧！”周默默也知道姜大娘肯定心里特别担心，心里记挂着吴小凤呢，就没拦着二牛，嘱咐了一句早去早回，就让他走了。。 她自己在家里面儿挑了一些鸡蛋，往锅里面倒了一些水，当然要倒到锅里面，然后把鸡蛋也放到锅里面慢慢煮。 煮好了之后放出来晾凉，到时候再分给大家就行了。 …… “这次的题都是我们平常在课堂上常做的，你但凡要是学的用心一点，就不会考这么点儿分儿。”顾英华敲着桌子上的卷子，对着坐在她面前的小男孩说道。 一百分的数学卷子，这个小男孩就考了二十分，语文能考的好一点儿，但是也就只考了五十来分儿。 小男孩儿低着头，手指抠着衣服上的洞，“顾老师，我下半就不会来上学了。” 顾英华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喉咙里，她不由得皱起眉，“为什么不想读了？你觉得你自己成绩太差？还是你爹娘不供你了？” 这个小男孩儿才刚刚读了半学期，甚至连一年级的知识都没有学完，就只是会写几个字而已。 “老师，我来上学本来就只是想学会我自己的名字，能认得几个字，以后出门儿不被人骗就行啦，现在我都认了那么多字，可以不用上学了。” 听了小男孩儿说的话，顾英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教书教了这么多年，也早就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好多学生来他们这儿上学都只是为了认几个字，读个一年就回家继续种地。 顾英华刚开始也劝过这些学生和家长，想要改变这个现状，但是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事实就是这样，一个农村人想在县城里找到一份工作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这么多年，每年倒是能有几个学生到县里上初中，但是上完初中也照样是回来种田。 大家看不到什么改变命运的希望，自然也就不会重视读书。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儿完全没有一点想要继续学习的意思，眼睛里全是对全都是放假的时候能痛痛快快玩儿的期待，她想要劝学的话也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要是孩子和家长双方有一方想继续学习，她都可以多少劝两句。 可偏偏这个孩子他一点儿都不想学。 顾英华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卷子，“你把这卷子拿回去吧。” 那个小男孩儿一听，欢天喜地的身手拿过桌子上的卷子，“顾老师再见！” 说完小男孩儿就跑走了。 顾英华心累的捏了捏眉头，想着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的吴小凤，心里边儿更累了。 第563章 阴阳怪气 顾英华心里面正记挂着呢，二牛就跑了过来。 “小婶，我嫂子孩子生下来了。”二牛气喘吁吁的说道。 他刚才跑到了姜大娘家报喜，连口气都没缓缓，就又往顾英华这边来了。 “孩子生了？！”顾英华一下子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大人怎么样了？小凤没事吧。” “我嫂子她没事。” 顾英华这是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大人和孩子都没事挺好的。” 她又看二牛脸上全是汗水，“你隔这等着，我进屋给你倒碗水。” 这大热天的二牛从县城跑回来也不容易。 二牛也是真渴了，把满满一大碗水全都给喝光了，这才去姜二哥家。 姜二哥从小看着大牛长大结婚的，心里面也很关心大牛媳妇，不过他还比顾英华他们多问了一句姜二嫂。 “我二婶儿可能过几天嫂子出院的时候才会回家。听我娘说这几天我二婶可帮了大忙了，到时候让我大牛哥骑自行车给我二婶送过来。你就放心吧，我二婶儿他们过的都挺好的。”二牛说道。 吴小凤虽然把孩子顺利生下来了，但到底伤了元气，这几天都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也不能下床。 大牛又要上班，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姜大哥做，就姜大嫂和姜二嫂两个人轮流照顾吴小凤，怎么都得等吴小凤出院回家之后，姜二嫂才能回来。 姜二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姜二哥把红皮鸡蛋拿给了姜大娘，让姜大娘给大队里面的人送红皮鸡蛋。 大家也都知道吴小凤生孩子难产，见到红皮鸡蛋都真心实意的恭喜姜大娘。 大队里面的红皮鸡蛋是姜大娘给大家送，县城大牛的工友还有吴小凤的同事，他们家周围的邻居，也得的送红皮鸡蛋。 索幸周默默煮红皮鸡蛋煮的多，也够大家分了。 姜二哥拿着周默默煮出来的红皮鸡蛋准备去县城里边，顾英华知道之后也打算跟他一起去。 现在学校那边也没啥事儿了，又不是农忙的时候，小凤把孩子生下来了，她怎么说都得过去看一看。 姜大娘也想见见自己的大重孙女儿，本来也想跟他们一起去的。 但是想着姜大爷现在的情况，她又不放心把姜大爷交给周默默和姜二哥，就只好在家里照顾姜大爷。 最后还是只有顾英华和二牛一起过去。 二牛年纪轻，精力也足，提溜着满满一大篮子的鸡蛋健步如飞的，两手空空的顾英华都有点跟不上趟。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顾英华和二牛分开，去供销社买了一罐子麦乳精，这才去医院。 顾英华到医院的时候，姜二嫂正收拾东西准备让吴小凤出院呢，二牛之前过来说过顾英华要过来，姜二嫂也没太惊讶。 吴小凤躺在床上，明明是大热天的却还是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刚出生的小婴儿躺在床旁边的摇篮里面睡觉。 让顾英华意外的是，小草也在病房了。 “婶子！”看见顾英华过来，小草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也在呐！”顾英华和小草打了一声招呼，她说刚才去供销社怎么没看到小草。 “我听说小凤姐生了，过来看看她。”小草笑道。 她是特意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 怎么说她的工作都是暂代吴小凤，虽然她也帮吴小凤保住了工作。 但是人家之前完全可以选别人的，选了小草对她来说也是一份恩情。 而且这段时间的工资也都到了小草手里，这笔钱对小草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既然小凤姐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小草见顾英华过来了，病房里面也没啥地方，就主动提出要走。 “那你慢点，我们就不送你了。”吴小凤说道。 小草又跟姜二嫂和姜大哥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我大嫂呢？”她又跟着姜大哥和姜二嫂打完招呼，这才把麦乳精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里，问道。 “我娘她去给护士和大夫送红皮鸡蛋去了。”躺在床上的吴小凤说道。 “你们儿媳妇可真是享福啊。老婆婆照顾的这么周到，生个闺女还给我们发红皮鸡蛋。”一旁的婶子看着顾英华笑道。 顾英华转头看着那个婶子。 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脚上是自家做的千层底布鞋，裤腿和鞋边都沾满了泥。 手指骨节粗大，掌心里也全都是茧子，这是一双干惯了农活的手。 她应该也是来陪儿媳妇待产的，床上躺着的儿媳妇儿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皮肤也格外的白净，倒不像是村儿里长大的，跟那个婶子也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看这婶子的样子，应该也不是那种恶婆婆，要不然也不会带着自家儿媳妇儿来医院。 顾英华觉得她说的这话应该也就是无心之言，就真心实意的说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家都孩子，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男女是都一样，可这男孩子天生就比女孩子有权利些，而且还能传宗接代，以后给你养老送终，要不然以后孤零零，谁管呐。我这儿媳妇儿肚子就有出息，村里的赤脚大夫和接生婆瞧了，都说是个男孩子。”那婶子眉眼之间隐隐带着一些炫耀的说道。 顾英华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合着这人是个阴阳怪气的高手。 顾英华冷笑道：“哎呀没办法，谁让我们家男丁太多，上下十几号子男人呢，就差来个小丫头了。还是我这侄媳妇儿肚子争气，头一胎就生了一个小丫头。可算是给我嫂子圆梦了。” 那个婶子听了不屑的笑了一声，以为顾英华他们强撑着说这番话的，实则在心里面羡慕她们呢。 第564章 隔壁床阴阳怪气 那个婶子别过脑袋，不再搭理顾英华他们，对自己的儿媳妇儿嘘寒问暖了起来，“你身上难不难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还有什么想吃的呀？你就告诉娘，娘这就去给你买，可千万别饿着我的大孙子了。” 一边说着，这边得意的冲顾英华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眼睛里面的得意都快飞到顾英华的脸上了。 “切！丑人多作怪！”姜二嫂嫌弃的看了那个婶子一眼，低头小声的嘟囔道。 顾英华安抚的冲吴小凤笑了笑，“你身体怎么样？” 吴小凤不在意的笑了笑，刚开始她知道自己生了个女儿心里还会有一点忐忑。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生个闺女儿子都挺好的，可他就担心万一将大嫂也不要那么瞧不上他这个闺女怎么办。 她真的挺喜欢姜大嫂的，也是真心想要把姜大嫂当成亲娘来对待，可要是姜大嫂对她闺女不好，那她也要想一想以后该怎么跟姜大嫂相处了。 而且她自己的身体她心里自己清楚，这次生下来她闺女十分艰难。 哪怕大家不说，她心里面也有数，估计以后是很难再生第二个了，这辈子也就守着她闺女一个人过了。 可从昨天到今天大家的表现和对她女儿的态度，都说明了姜家里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也让吴小凤放心了许多。 姜大嫂一口一个乖乖孙女的叫着，大牛抱着他闺女死活都不撒手，就连姜大哥都瞅着小人儿傻乐。 她自然也可以带着女儿尽量与姜大嫂他们少接触，可她还是会看他们不经意间说出了一些话伤害到她闺女，大家都能喜欢也认同她的女儿，她自然开心不过。 “我身体倒还好，就是难为了孩子，在我肚子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什么伤害。”吴小凤一说到这儿也有一些自责。 她怀孕其实怀的挺舒服的，除了最后两个月晚上没办法睡觉之外，其他的孕期反应她什么都没有。 东西她也吃了不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还是这么弱，跟小猫似的。 而且她还没有奶水，也担心喂不活孩子。 “医生不检查过了吗？”顾英华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孩子，也觉得这孩子长得有点瘦了。 当年姜二嫂生姜宁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饥荒，连饭都吃不饱，那姜宁生下来的时候也比吴小凤生的孩子胖乎多了，看着也健康多了。 “医生说是没问题，不过我这当娘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吴小凤笑道。 “没事儿啊！”顾英华连忙安慰吴小凤，“身体没什么病就行。弱一点儿也没啥事儿，我们精心养着就行。” “你们收拾好了吗？”姜大嫂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顾英华回头看是姜大嫂回来了。 “嫂子！”就开口跟姜大嫂打了一声招呼。 这顾英华跟姜大嫂说熟的不能再熟了，姜大嫂也没有特意招呼顾英华，开口问姜二嫂：“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姜二嫂把最后一块尿布塞到了包裹里，把包裹系上，“我这边都收拾好了，洗脸盆什么的也都装上了，把小草送的糕点还有英华拿来的麦乳精给带上就行了。” 姜大嫂一听，转头责怪的看着顾英华，“你来就来呗？你还带什么东西呀？咱都一家人的。” “又不是给你带的，这不是我带给孩子的见面礼吧，到时候给小凤冲一碗喝下去，孩子不也能得记吗！” 想到自己可怜的小孙女儿，姜大嫂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还是把麦乳精给收起来了。 看着儿媳妇明显低落的情绪，她开口安抚道：“没事儿，等孩子上户口的时候你，你们城市居民不是还可以领份儿奶粉吗，听说一直能领到一岁呢，这奶粉肯定比母乳喝着好，咱妮儿很快就能养的胖胖乎乎的了。” 草妮儿是姜大嫂给孩子取的乳名，都说贱名好养活，姜大嫂看孩子这么虚弱，就取了个草妮儿。 吴小凤勉强的冲姜大嫂她们笑了笑，心里面还是很难过，要是自己有奶，孩子也没有必要喝奶粉了。 顾英华听了心里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她笑了笑，“你不用着急，这孩子才生下来一天，哪能那么快有奶呀，回去吃点儿鸡蛋补一补，很快就能来奶了。” 那有的人生了孩子一个星期才下奶呢，这才一天着什么急。 也不怪姜大嫂他们多想，这吴小凤怀了十个月的孩子，身上是一点肉都没长，看起来比她怀孕之前还瘦了。 现在都讲究人长的胖乎才有福，也觉得微胖的人才好生养，才会觉得吴小凤她没有奶。 “行了别唠了，我们赶紧走吧，二牛和你爹我已经把三轮车准备好了，就搁楼下边儿的，咱出去就坐三轮车上就走。”姜大嫂催道。 大家也顾不上唠嗑儿了，帮忙把吴小凤围的严严实实的，就把孩子给包起来，一伙人簇拥着吴小凤下楼去了。 “嫂子，隔壁床那户人是谁呀？今天我来看小凤，那个婶子她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呀？”出了病房门，顾英华小声的在姜大嫂耳边问道。 “她呀？”姜大嫂撇了撇嘴巴，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屑，“你不用管她，她性子就酸鸡溜的，你越搭理她，她越来劲！” 那个人是今天早上才带着她儿媳妇儿来住院的，正好撞见了她们吃早饭，她看着她们吃的早饭还满脸的嫉妒，后来一问吴小凤生了个闺女，整个人的腰杆就挺起来了，肚子都腆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住院生孩子呢。 扶着她儿媳妇儿在他们眼前转个七八百遍的，还说她儿媳妇儿肚子里怀的是个孙子，说她儿媳妇儿有福有争气，头一胎就能给她生个大孙子。 她要能那么一直趾高气昂下去，姜大嫂还能佩服她呢，可等护士来查房，催他们交钱她就露馅儿了。 第565章 产后情绪不好 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说她没钱，还说她儿媳妇儿会给他们老王家生一个大胖小子，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他们医院的。 医院那是什么地方啊，见的事儿，见的人都多了去了，大夫也不惯着他们，直接就让医院楼下保安把他们带出去。 那个王婶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见着保安就腿软了，哆哆嗦嗦的把钱给交上，整个人就老实了。 直到看见二牛他拿着红皮鸡蛋过来，这又酸上了，话里话外的说小凤生了个孙女儿，不值得送红皮鸡蛋这么兴师动众的。 嘴里一边儿瞧不起，一边想从网兜里面多拿几个红皮鸡蛋。 姜大嫂也不惯着她，直接给她呲儿了一顿，这才安稳了一点儿。 没想到顾英华来了之后，她又开始作上妖儿了。 “那她没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吧？我告诉你，你啥都不用听她讲。”姜大嫂担心顾英华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特意跟她说道。 “没啥的。”顾英华笑了笑，“我又不傻，肯定更相信你们说的话。” 他们扶着吴小凤到了楼下，楼下正停着一个三轮车，不知道是姜大哥从哪弄来的。 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还用稻草帘子围了一圈儿，防止往里面灌风。 他们扶着吴小凤上了三轮车，大嫂又给吴小凤盖了一层棉被，顾英华看着都嫌热，可吴小凤就欣然的答应了，还手动的往身上掖了掖被子。 又把草泥儿给揽到怀里面，紧紧的抱着。 “坐稳当儿了吗？我骑车了啊！”姜大哥说完这句话，就蹬着三轮车往前面走。 他骑的也没有多快，弄这个三轮车主要是为了防止吴小凤累着了，或者吹着凉风了，再落下什么月子病。 他们快就到了吴小凤的家，大牛上班赶不回来，就把钥匙交给姜大嫂他们了，今天早上上姜大嫂趁着吴小凤睡着了，过来把家里给打扫了一下。 虽然这段时间家里面儿有大牛，但男的到底比不上女的细心和爱干净。 家里收拾了也就马马虎虎的，有些边边角角用抹布一擦，还是能抹到灰，姜大嫂可受不了，就又过来给打扫了一遍。 到家的时候，吴小凤身上都出了一层汗，他们害怕吴小凤被风闪着，赶紧扶着吴小凤进了屋。 姜大嫂也没说把门窗都紧闭，让吴小凤在不透气的屋子里面坐一个月的月子。 小凤安排在炕的炕头儿躺着，姜大嫂就把炕梢那头的窗户给欠了一个小缝，这样风既吹不到吴小凤身上，又能让屋子里的空气流通，不那么憋闷。 “我去给你煮点儿红糖鸡蛋水，两个人坐着歇会儿。老二媳妇儿，英华，你们两个都搁这儿坐一会儿，陪小凤唠唠嗑儿。” 二牛和姜大哥都在院子里了，这毕竟是吴小凤坐月子的屋子，他们也不好进来。 姜二嫂从来县城之后就没闲着过，现在也是累的不行，听姜大嫂这么说，她就也打算歇一会。 顾英华坐在炕沿边儿上，看着吴小凤身上盖了一个大厚被，她都替吴小凤感到热，又看到吴小凤额头上出的汗，问道：“要不我给你拧一个毛巾？给你擦擦汗？” 吴小凤也确实感到有些热，她不好意思的冲顾英华笑了笑，“那就麻烦婶子了。” 顾英华就去外屋找姜大嫂要了一些热水，调了一些温乎的水，这才给吴小凤洗了毛巾。 也还好姜大嫂早就烧了水，要用点时候也有。 顾英华看着吴小凤用毛巾擦完脸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她身上盖的大厚棉被，想开口说些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吴小凤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大夏天的盖一个大厚被难以忍受，即便顾英华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吧。 她和姜二嫂陪着吴小凤说了一会儿话，旁边的草妮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开始大哭起来。 吴小凤连忙把孩子抱起来哄。 哄了一会儿，也不见孩子被哄好。 她到底还是第一次当妈，见孩子还是哭个不停，无措的看向姜二嫂和顾英华。 姜二嫂上去摸了摸草妮儿的尿戒子，干干爽爽的，没拉没尿。 “应该是饿了，可你现在也没奶，就先喂些温水对付对付，然后我们给熬米汤喝。”姜二嫂说完就去外面倒温水去了。 温水很快就倒来了，姜二嫂熟练的把草妮儿接了过去，用一个小勺子喂她水。 草妮儿是真饿了，嘴巴碰到小勺子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面咽。 姜二嫂不愧是带孩子的老手，每次给草妮儿喂的水量恰到好处，基本上她停下手草妮儿就吃饱了，哄一会儿就呼呼的睡饿了过去。 顾英华不像姜二嫂有丰富的照顾婴儿的手段，她就也没插手。 姜大嫂也十分信任姜二嫂，没说过来看一眼孩子。 等着草妮儿睡熟了之后，她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红糖鸡蛋回来了。 “快，鸡蛋做好了，快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姜大嫂不由分说的把鸡蛋和勺儿塞到吴小凤的手里。 吴小凤也确实饿了，埋头舀了一个鸡蛋，低头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到了碗里。 姜大嫂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吴小凤哭了，她立刻着急的说道：“坐月子可不能掉眼泪啊！赶紧把眼泪擦了！” 说着伸手就去把吴小凤脸上的眼泪给抹掉了。 吴小凤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哭，可她就是忍不住委屈，“都是我太没用了，生个孩子连奶都没有，让孩子在这儿挨饿。” 她越想心里越觉得对不起草妮儿，哭的更加凶了。 “没事儿，没有奶很正常，我当初生姜宁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奶，你看姜宁现在不也长得挺壮实的吗？”姜二嫂连忙安慰她。 这事她最有发言权了，当时姜宁生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奶，全是靠姜大爷弄回来的那头母羊让姜宁长这么大的，现在吴小凤可比他们那个时候强多了，在她看来吴小凤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 第566章 吴小凤伤着了 现在没有奶水，喂孩子的选择也多，喂米油，喂奶粉，都能把孩子养活了。 再一个他们住在城里，在奶站订奶，每天早上就直接送家里面了，比他们那个时候方便多了。 顾英华也看出来吴小凤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这产后激素水平不稳定，这样也是正常的。 这种情况还是要家人在身边陪着，万一以后发展成为产后抑郁可就了不得了。 她也跟着劝了吴小凤两句，好不容易吴小凤精神才平复起来，姜大嫂拿了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让她继续把红糖鸡蛋给吃完。 这回吴小凤吃完鸡蛋，顾英华和姜二嫂他们也没在屋里待着，让吴小凤躺在屋里面儿睡一觉。 她们两个出去帮姜大嫂做东西吃，现在也到中午了，他们这伙人忙了一上午，除了吴小凤和草妮儿吃东西了，他们可是一口都没吃过。 “嫂子！现在小凤她孩子也生下来了，又是在自己家里坐月子，我就先回去了。”姜二嫂开口说道。 她也是不放心姜二哥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迫不及待的想飞回家里边。 “二婶别担心，这两天周默默做饭给我二叔送过去呢，吃饭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二牛在一旁开口说道。 “有你们在我也放心了一些，不过你二叔他呀，干农活儿干的是挺利落，可是这平日里过日子的活儿，他就懒得动手。也不知道现在家被他愤愤成什么样了，我这心里也放心不下。”姜二嫂说道。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还没怎么分开过，每年除了去县城里面送粮食。 而且送粮食就代表着分粮，她当时心里头高兴着呢，也不会太挂念姜二哥，况且村里面那么多人，也不会让姜二哥出事。 “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回去了，我这心里面儿是真放心不下家那边，也不知道老二他能不能记得给家里面儿喂鸡，还有这也到种晚芸豆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芸豆种子放在哪。”姜二嫂碎碎叨叨的，言语里全是对姜二哥的担心。 姜大嫂看姜二嫂这是真的想回家，也就不强留她了，“那行吧，一会儿吃完饭儿，正好二牛和你大哥都回去，你们就一起走就行啦。英华要不你也跟他们一起走？” 顾英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正好我也打算下午回去，那咱们就一起走。” 中午随便吃了一点儿，大家都归心似箭的，吃完饭帮姜大嫂收拾干净之后就往家里走了。 姜大娘知道他们从县城里回来，急忙推着姜大爷过来问吴小凤和孩子怎么样？ 虽然之前听二牛说过母女平安，但是老两口没有亲眼见着，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顾英华就只好再三保证吴小凤和草妮儿都没事儿。 姜大娘还是有点不信，之前吴小凤生孩子那么艰难，怎么都得吃点苦头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眼前顾英华越是说吴小凤平安无事，姜大娘心里面就越是不安。 最后还是姜二嫂说吴小凤生孩子可能是有点伤着了，可能得再调理几年才能怀孕，而且这次草妮儿生下来也没有奶喝，就只能冲些奶粉充饥。 结果姜大娘听到这些反而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儿，人还挺好的就行。至于再生孩子，左右现在都有草妮儿了，也就不着急了。” “没事了，知道吴小凤她们娘俩真的平安，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着姜大娘又推着姜大爷的轮椅回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吴小凤很快就坐完月子，也打算回去上班了。 上班之前她和大牛还特意抱着草妮儿回来了一趟。 这草妮儿从生下来姜大娘他们就没见着过，怎么着也得抱回来让姜大娘见一见。 村里人也都知道吴小凤把孩子生下来了，听见吴小凤说回来了，全都来姜大娘家看热闹。 看见草妮儿这都一个多月了，长得还是不怎么胖乎，又知道吴小凤没有奶，纷纷七嘴八舌的安慰道：没事！我看这草妮儿也挺胖乎的，等再养一养能吃饭就好了。” “就是！你看那奶粉那么贵，肯定比我们这母乳好，你不用太操心了。” “姜大奶！这办不办满月客啊？”还有的人想吃席，问姜家请不请客的。 姜大娘这颗心呐，看见吴小凤和草妮儿的时候是终于放下来了，现在听到别人这么问她，她笑道：“满月客可是办不起喽，下面儿还有那么多个孙子要结婚的呐，自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也就行了。” 现在这时候，生孩子洗三，满月，周岁，是都不过的。 而且他们姜家前段时间才刚娶了媳妇儿，这个时候也确实不再适合请客吃饭了。 那个人也就随口一提，见姜大娘没有应承下来，他也没有坚持，继续跟旁边儿的人一起说话了。 现在姜大爷身体也不好，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并没有在姜大娘他们家待多长时间，就全都回去了。 吴小凤在家里面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和大牛就回去了，把草妮儿给留在了姜大嫂这儿。 她本来想着再等过几个月再去供销社上班的，那个时候草妮儿能撒开手了，她也就可以放心的把草泥儿交给姜大嫂他们了。 结果这马上就要秋收了，小草在着急挣钱，但是她也是在农村里面长大的，知道秋收的重要性，就说这秋收无论如何她都得回来，就跟吴小凤说了这件事。 吴小凤没办法，她要是上班了，她和大牛谁也没有办法照顾草妮儿，哪怕心里面儿再舍不得，也只能把草妮儿送到姜大嫂这儿。 好在她没有奶，也就不用想着草妮儿离了她怎么办。 她还特意托人给草妮儿弄了两袋儿奶粉，这奶粉他们供销社其实也有的卖，但因为又贵又不好弄，通常是只留着一两袋儿备用，要是有人预定他们才会进的。 第567章 到岁数了 吴小凤这次要不是提前拜托了供销社的主任，也够呛能弄到这两袋儿奶粉。 吴小凤实在是舍不得草妮儿，抱着草妮儿亲了又亲，等到草妮儿被亲的不耐烦的哭了出声，她这才松开了草妮儿，一步三回头的和大牛走了。 当天下午小草就背着行李回来了，她去的时候两只手空空，回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大行李。 这里面都是最近的三个月，姨奶给她添置的东西，是田甜送给她的东西，剩下的就是她用自己的工资给周围的邻居们买的礼物。 为了表达周围的婶子们照顾她们姐妹两个的感激之情。 小草背着东西回了家，就看到家里面儿十分的整洁干净，家里的三只鸡也在院子里面儿漫步啄食，看着就比她走的时候长大了不少。 屋子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小草伸手随便往哪一摸，都摸不到一点的灰尘。 她知道这是顾英华帮他打扫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感激之意，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小草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分好，给大家准备的礼物全都摆在了炕上。 拿起给顾英华的那一份儿，往顾英华家里走去。 现在还没开学，顾英华还在家里头，她看见小草回来了有些惊讶。 “你怎么这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城里待几天呢！”顾英华穿鞋出去把小草迎了进来。 她昨天可是听吴小凤说了，小草去供销社之后，除了去医院探望她的那一天请了半天假，小草一天假都没请过。 供销社里跟小草一起的人都可喜欢她了，说小草又能干，态度又好，还不偷懒儿见着去买东西的人都是笑眯眯的，那些顾客也都特别喜欢小草。 “我要是再不回去，供销社社的人恐怕就都不认我了。”吴小凤开玩笑似的跟顾英华说道。 但顾英华能看出来，当时吴小凤是真的害怕田甜把她的位置给抢走了。 后来田甜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才让吴小凤放下了心。 “我在县城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县城对我来说也没啥吸引力，还不如早点儿回家，我也挂挂着家里的东西。”小草笑道。 说到底农村才是她的根，她几个月虽然把上学的钱都给挣出来了。 但是她和小花都是农村户口，不能吃城里的供应粮。 要是春种秋收的时候不能来挣工分，她们年底想要吃粮食就要掏钱买。 像顾英华家现在秋天分粮食都不分姜牧和姜尚的人头粮了，姜牧回来挣的工分，也全都算到了顾英华头上。 像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人家都是工厂的正式工，户口也都在厂子里了，每个月有厂子发的粮票，不用村子里面儿发的这些粮食人家也能活。 她和小花就不行了，一年到头就指着村子里面种出来的这些粮食吃饭呢。 姨奶手里虽然有点小钱，可现在粮食难买，每个人的粮食都是对应的，也省不出来小花的那份。 “婶子！这是我给你买的糕点，你别嫌弃。”说着小草就把手里拎着的用油纸包的东西递给了顾英华。 “你好不容易挣一些钱，就自己攒着呗？还特意给我送东西干什么？”顾英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油纸包。 她也知道这是小草特意给她买的，不接恐怕小草心里边儿也不好受。 “这么多年都是你照顾我们姐妹两个，我这只是买了一点糕点而已，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小草不甚在意的说道。 她以前没有能力，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肯定要好好报答报答顾英华。 小草没多待，把东西给顾英华送过去，又跟着顾英华唠了一点儿她在县城里的事，就回去了。 顾英华看着小草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挺感慨的，这小草进了县城一趟回来，身上的改变不可谓不大。 身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的也十分的整洁，一打扮起来就像一个城里姑娘一样，就连身上的气质也跟他以前不同了。 她以前身上虽然有一股书卷气，但到了县城里整个人还是有一些畏缩，而现在的自信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这打眼儿一瞧，竟然比城里的姑娘还出色一些。 顾英华看到小草的改变，由内而外的为她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也说明了她的看法是正确的。 村子里面好多户婶子都看出来了小草的改变，纷纷来找顾英华打听小草，就连陈桂花也不例外。 顾英华本来还寻思杨平明明有对象，陈桂花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后来才知道杨平和他对象因为住房的问题谈不拢，分了。 “人家姑娘想让我们杨平在城里面儿买一个房子，独门独院儿的，我们杨平也确实买不起，没必要耽误人家姑娘，他们两个就分了。”陈桂花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虽然心里挺着急想让杨萍结婚的，杨平跟这姑娘没缘分，性格啥的也不合，结婚了以后也不一定能幸福。 “我瞧这小草这姑娘挺好，你帮我去问问她，她要是能看得上杨平，以后结婚我肯定把她当亲姑娘一样对待。她要是看不上，我会把她当闺女一样的。” 她真越看小草这姑娘觉得越好，长得秀气，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能拿起来，还去县城里面挣了不少钱。 “那以后他们要是结婚了，小草干什么我也不插手，她要是想继续去县城里边读书，那她就读。她要是不想读书，不管是在县城里面工作，还是在大队待着，我都听她的。” 陈桂华来找顾英华说这事儿，完全是因为顾英华和小草更熟悉，这件事情让顾英华跟小草说会更好一些。 “行！那我到时候问问小草。”顾英华也觉得杨平是个挺不错的人，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人品这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要是小草能看中杨平，那也是个挺好的婚事。 陈桂华听到满意的答案，就随意跟顾英华唠了两句其他的磕，唠完就回家了。 第568章 朱莉来信 顾英华抽出来一个时间，把这件事情跟小草说了。 小草看上去有些害羞，但还是婉拒了，“谢谢婶子替我考虑，但是我现在还小，没考虑过这些。” “行！那到时候我跟你桂花婶子说一声。”顾英华答应了下来，又拉着小草的手说道：“你现在也大了，也到了能处对象的年纪了，要是你以后真找着顺眼的，也别忘了带回来给婶子看一眼，婶子肯定支持你们。” 小草笑道：”放心吧婶子，我要是真相中了，肯定会带过来给你看看的。” 时间很快就到秋收了，小花也从县城里回来了。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小花现在在县城里面，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小花给人当裁缝学徒，他们全都以为像顾英华说的那样，小花现在在县城里面伺候老太太。 再加上顾英华时不时的跟他们说小花现在在县城里面过的有多辛苦，既要给人端屎端尿，又要帮他们做饭洗衣服。 大家听了之后，心里面虽然有些羡慕小花在县城里面儿工作，但是也不会太过嫉妒小花。 小花现在跟以前也不太一样了，可能是跟着姨奶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的原因，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沉静内敛，看着就是个安安静静的好姑娘。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脸红局促，而是大大方方的微笑着。 身上穿的也是像城里的姑娘一样，白衬衫，黑裤子，脚上还踩着拉带鞋，干干净净的，看着洋气极了。 这些衣服都是姨奶给小花做的，小花本来舍不得穿这么好的衣服。 但是姨奶跟她说，他们这做裁缝的，身上穿的衣服就代表着他们的手艺，衣服要是好看，就说明裁缝的手艺好，到时候来找他们做衣服的人也多。 要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家看着你穿的这衣服这么不像样，自然也不会来找你订衣服。 小花听姨奶说的也有道理，把衣服穿身上了，时间长了就也习惯了。 姨奶把小花养的很好，其实以前小花和小草都是自卑的，自卑自己家里穷，自卑于自己穿的破衣烂衫，自卑别的小孩子穿着新衣服，满大队里四处跑，而他们只能没日没夜的干活，就为了能让他们吃饱的粮食。 虽然顾英华帮了她们很多，但是顾英华家里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白天还要上学校去教书，其实太多的精力去关注他们的心理。 后来小草在顾英华的帮助下，学到了越来越多的知识，也考到了初中的毕业证。 小草已经跟村里的女孩子不同了，那些知识成为了小草的底气，消除了她一些自卑感。 可是小花没办法，她耳朵聋，又说不出来话，学东西又笨。 本来就与农村里的孩子有很大的差距，现在小草也比她出色，小花心里面儿就更不是滋味儿。 但是小花也没有说嫉妒小草，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姐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彼此之间相依为命，她希望小草过得越来越好。 她也愿意把所有的付出到小草身上，让小草变得闪闪发光。 后来顾英华跟她说让她去当裁缝学徒的事儿，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想着要让小草有钱读书，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学裁缝其实是为她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而姨奶的存在，也让小花明白了不少事情。 她教给小花裁缝的本领，也教小花面对人时要不卑不亢，她也让小花明白了学裁缝的本事是为了她自己。 小花在她那里，才真正得到了精神上的成长。 不过小花本身也好学，再加上她从小到大不能说话，让他也能静得下心来学东西，所以学姨奶教的那些东西很快。 这样聪明的学生谁不喜欢，姨奶也越来越喜欢她，在小花身上付出的越来越多。 小花现在已经能根据每个人体型和气质的不同，给他们量身的做一件白衬衫了。 姨奶也给小花接过了几个做衣服的单子，小花做的虽然慢了一点，但都十分的出色，姨奶对她就更放心了。 秋收开始之后，顾英华照例是上了几天的课，然后带着学生们一起下地干农活儿。 姜牧休息的时候也回来帮着顾英华干了三天的活。 九月中旬，顾英华听到广播里面让她去取信。 她本来以为是姜尚寄给她的信，姜尚上一次有消息还是七月份的时候，现在顾英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姜尚的消息，她心里边儿也挺挂念的。 结果没想到给她寄信的竟然是已经半年没有音信的朱莉。 晚上回家顾英华把信拆开，里面先滑落出来三张大团结，还有几张布票，糖票和粮票。 顾英华把钱和票据都放到了一旁，拆开信。 里面也没写什么内容，朱莉简单介绍了一下她家里现在的情况。 当初她家里人被人举报，准备去西北的大农场。 后来她家的世交救了她的父母，为了报答他们，她就嫁给了她世交的哥哥。 她知道那个哥哥从小就喜欢她，也是为了躲避那个哥哥，再加上她家里人的原因，她也要响应政策，这才主动下乡的。 在信里她也让顾英华不要担心，结婚之后她过得很好。 又说她父母不想让她回城里面，不想牵连到她。 但是她不想让家里面的人受苦，自己却置身事外，就毅然决然的回去了。 为了家人嫁给她世兄也没什么的，况且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家人也都很平安，她就已经知足了。 在信的末尾她还感谢顾英华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照顾，信封里的钱是还给顾英华的钱，那些票据也是给顾英华买东西用的。 她又拜托顾英华照顾照顾周默默和柯英两个人，说她们两个女孩子在村里面儿生活也不容易。 然后还附上了她在京城的住址，希望顾英华可以写信给她。 顾英华把信收好，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知道朱莉的消息。 她心里面既恍惚又轻松，恍惚的是朱莉明明才离开了小半年，但是这半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让他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 第569章 小草要当厨师? 开心的是当初朱莉走的那么匆忙，还特意来跟她借钱，让她心里面十分的担心，现在终于能知道朱莉的消息。 知道朱莉过的很好，顾英华也很为她开心。 顾英华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纸和笔，打算按照朱莉的地址给她寄一封信。 她也没写什么，把这些年跟朱莉关系好的人的情况都告诉了朱莉，像周默默和二牛结婚了，柯英现在广播站的工作做的也挺好的，还跟一个男知青谈恋爱了。 第二天顾英华把信送到大队部去，到时候会有邮递员来取然后给送到邮局，也不用她管。 秋收很快就过去了，小花也收拾收拾行李回城里去了。 半个月之后，顾英华在学校上课，柯英敲了敲他们教室的窗户，“顾老师！有你的信！” 顾英华中午回家的时候，顺道把信给取了回来。 一看是京城寄过来的，就知道是朱莉的信了。 她中午回家做饭的时候顺道把自己拆开看了，里面装了5块钱，信里说着他离开他们大队半年，好最想就是冬天晒的那些菜干儿，她问问顾英华能不能给她寄一些，钱就从这五块钱里面扣，要是不够了她再往这边寄。 顾英华觉得这也没啥大事，她家菜都长得挺好的，结下来的也都挺厚，她晒了挺多皮干菜的，那些她一直都吃不完，等到天暖会有潮气的时候就会长毛发霉，扔了也怪可惜了的了。 顾英华放下信把那些皮干菜每样全都翻出来一份，打包好准备明天给朱莉她寄过去。 顾英华把东西寄出去了之后，就没再关注过朱莉的事情，想到周小莫有的时候来找他借一些东西的时候，会跟她说几句朱莉。 这天中午学校放学，顾英华往家里边儿走，就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位女同志！你等一下！” 顾英华本来没想停下来的，但左右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周围也没啥人。 再加上身后的人又叫了一句，“前面的女同志！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那个人已经骑着自行车赶上来了，勒着车把子停在了顾英华面前。 “同志！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李小草住在哪呀？” 顾英华一愣，“李小草？是谁呀？” 她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他们大队好像还真没有叫李小草的人。 那个中年男子也是一愣，“就是你们长河大队二队的呀，她父母双亡，上边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就是你们大队的没错啊！不会是我记错了吧！” 李小草！ 顾英华一拍脑门儿，不是小草的名字吗？ 原谅她，他们大队叫小草小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还真没有一个姓李的。 平时她还小花小草也只是叫她们两个个的名字，一直以为她们两个是跟着她爸的姓，还真忘了她们两个是随她妈李兰的姓。 “瞧我这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带你过去吧，小草住的离我不远。”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中年人一听，赶紧推着自行车跟在顾英华的后边。 “你过来找小草什么事儿啊？”顾英华问道。 “我是屠宰场的主任，我姓胡。我太太她是供销社的采购主任，她向我介绍了李小草同志，说李小草踏实又能干，正好我们屠宰场的食堂做饭的同志她出事了，不能再继续担任那份工作，我们屠宰场就少了一份做饭的工人。所以我就就想过来看一看。” 顾英华一听，这是好事儿啊，恨不得立刻就替小草答应下来。 不过她还有一些理智，控制住了想要答应的冲动，说不定人家小草还考量什么东西呢，她可不能自作主张的替人家答应了。 顾英华把胡主任带到了小草家，正好小草没有上山去捡柴火，在院子里埋着柴火垛子呢。 “小草，有客人来了！”顾英华熟门熟路的推门说道。 见小草看过来，那赶紧冲胡主任挤了挤眼睛，“这是胡主任，他妻子就是之前你们供销社的采购部主任，他也是屠宰场的主任，特意过来看看你。” 小草会意，对胡主任笑道：“胡主任你好，我这手太脏了，就先不跟你握手了，你进屋去坐，我去洗洗手给你倒杯水。” 说着小草把胡主任引进了屋子里。 胡主任进了屋子就开始四处打量，家里面的东西不多，却摆的整整齐齐的，常年烧火的火房屋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住的就是普通的黄泥房子，但是却显得格外的亮堂。 院子他刚才也看过了，虽然养的鸡，摆的家伙事儿也多，但却没有什么异味，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 胡主任家里也有农村的亲戚，他还知道农村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要是干净一点儿的还好，屋子里面起码能看得过去，有一块儿能坐的地方。 要是不干净的人，院子里简直就没法下脚，一脚一个鸡粑粑，躲鸡巴粑粑就像躲地雷似的，得小心翼翼的。 不过胡主任他也能理解，毕竟农村一天忙到晚的，农活又繁重，没有时间打理家里的这些事情也正常。 而且现在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黄泥房子，就算你不动它，它也扑簌簌的往下落灰，有时候在炕上睡一晚上觉，第二天天早上洗脸水都是黄的，这种的没办法控制，胡主任也不会介意。 但是看到小草家里干净整洁又明亮，这炕上又没有多少灰，他还是挺高兴的。 让他们屠宰场的厨师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不要求你厨艺有多高，不要求你切菜颠勺的技艺有多高超，最重要的就是厨师本人要爱干净。 那么多人在厂子里吃饭呢，万一吃坏肚子了，那可就不是一点两点儿的损失了。 趁着胡主任进屋打量屋子的时候，顾英华拉住了小草，“这个胡主任，有心想要把你招进屠宰场当厨师，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够呛。” 第570章 小草还读过初中? 你厨师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现在的厨师地位可高着呢，基本上后厨揉面的、切菜的、洗菜的都得听厨师的话，能当上厨师的都是有资历的。 像小草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算是真的当上了厨师，厨房那帮人也不会服众，对小草也不好。 “不过你要是能当一个洗菜切菜，或者给大家盛饭的厨娘也挺好的。”顾英华说道。 “那屠宰场一年来来往往跟那杀多少只猪？咱们县城里的那几个厂子哪一个不跟屠宰场打交道，一年肉就先不说了，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单单说别的厂子的那些福利，看着也挺诱人的。” “但是虽说当厨师的可能性小，但咱也别放弃这种机会，你中午刘主任吃一顿饭。你也不用做什么太丰盛的，就炒两个家常菜，酸菜萝卜白菜什么的，给胡主任尝一尝。说不定他觉得你炒的菜好吃，就答应让你当厨师了。” 小草听胡主任想要找她去工作心里面儿也很开心，但她还有些犹豫，不过听了顾英华的话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顾英华不敢拉着小草说太多，交代了两句就进屋去了。小草去给胡主任倒水。 “胡主任，喝水！”小草端进来一碗温乎的水，放到了胡主任的面前。 “今天见了胡主任可给我吓了一大跳，按理说我家小草之前是在县城里面工作过一段时间，可那是在供销社，屠宰场这边小草她也没在里面干过活儿，不知道是个怎么个章程，这胡主任怎么就想到让我家小草去当厨师了？”顾英华问道。 胡主任看到顾英华和小草的相处方式，就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不介意跟顾英华说这些事情。 “这不我们之前其实也没想到有小草这个丫头。是我厂子里的那个厨师啊，晚上喝多了酒，第二天被人发现，身体就硬了。” “这也都有半个多月了，我也不是没找过别的厨师。可是现在这厨师难找，县城里头有几个厨师都是有数的，不是在国营饭店，就是在别的食堂。后来我们就招会做饭的婶子，可那些婶子一个个都埋汰，不是菜里面有头发，就是有沙子。还有一次，不知道怎么把鸡屎给弄到炒鸡蛋里面了，那一锅菜全都毁了。” 你别说那些吃到鸡屎的工友怎么想了，就想一想胡主任都觉得恶心。 “回家之后就把这事儿跟我们家媳妇儿说了，我家媳妇儿说小草做饭挺好吃的，人还爱干净，也能干活，让我过来看一看。我就过来走这一趟。”胡主任说道。 其实是他媳妇儿太喜欢小草了，知道小草的家事又心生怜惜，在供销社尝过小草带的晌午饭之后，知道是小草做的，觉得小草的手艺不错，忍不住想要给小草多一些的机会，这才让他过来找小草的。 他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太干净的人多了去了，也不一定非得要小草，但她媳妇缠着他，她也没办法，就只好过来了。 可他来到这儿看小草是真爱干净，比他好的那些炒个鸡蛋都能把鸡屎炒到里面的婶子好多了。 就算做不了厨师，去帮着在后厨里洗洗菜，打扫打扫卫生也挺好的。 顾英华听了胡主任的话之后放心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厨师是挺难找的，尤其是男厨师。 现在又不像以后有新东方的学校可以统一的教授厨艺，现在一般都是父传子，子传孙的家族手艺，这胡主任找不到厨师也是正常的。 去世的那个厨师虽然有个儿子，但他的儿子一是年纪小，还没有办法来上班儿，二是手艺也没有练到位，做出来的饭菜都不好吃。 胡主任就说另给他找个工作，工作留到他成年，厨师这个活儿就先来找别人干。 那家人不同意也没办法，厨子这活儿又不像别的岗位，你空着也就空着吧，左右一个车间那么多人呢，也不缺他一个。 可这一整个场子都要等着厨师做饭呢，少了厨师可不行。 再加上胡主任又给他们留了一个岗位，那家人也就都同意了。 顾英华见胡主任好像对小草挺满意的样子，又笑了笑继续说道：“也就是我们都是农村的，也找不着门路，要不然我们家小草学历又高，又能干，怎么都能给她安排一个位置。” 顾英华来看，现在那些城里的孩子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小草能干的人，既不怕苦又不怕累，有哪个城里孩子能比得上的。 “小草还读过初中？”听顾英华说这话，胡主任眼睛一亮。 他们屠宰场要不都是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要不就都是力气大的婶子。 在小草这么年轻，还读过书的人，他们厂子里可没有几个。 胡主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顾英华还在不遗余力的夸着小草，“你也知道我们家小草的身世，她能念到初中毕业，完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每天干完那么重的农活儿，晚上还能坚持不懈的学习，单单这份努力，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胡主任赞同的点了点头，只要小草能把这份努力一直坚持下去，然后做什么他都不担心小草会失败。 这么一听，小草可真是个好苗子。 小草听顾英华这么夸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多亏了顾婶子帮我。坚持教我学习，教我认字，还每天晚上让我用她家的灯，我也不会有今天这一步。” “你瞧瞧！”顾英华立刻指着小草夸道：“她还这么谦虚，多好的孩子呀。” 胡主任点头。 小草更不好意思了。 顾英华看胡主任好像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也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笑了笑对小草说道：“小草！这在处后厨的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小草见顾英华没有继续夸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种好工作对我来说是可遇不可求，要是我真能过去上班，不管是个什么职位，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只是我家里这还养的鸡，还有这院子里的菜地，我也怕她荒废了。” 第571章 黑兔卖了 小草不怕苦，她小的时候吃过的苦比现在多多了，那个时候还吃不饱饭。 现在吃苦受累还能挣钱，她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这有什么？这不还有我吗！”顾英华说道。 “这周围邻居这么多，还能饿着你家鸡呀，我每天喂我家鸡的时候，顺道就把你家这三只鸡给喂了，到时候下的蛋全给你留着，你是要和你姐姐拿到城里面儿吃，或者是过年拿去卖钱，都由着你们。” “粮食的事儿也不用你担心，和秋收的时候小花不是有时间回来吗！她干活儿挣的那些工分儿，再加上人头粮，也够她一个人吃的了，你去上班也能挣些粮票。” 顾英华知道小草担心她不在家里干活，小花挣的粮食不够她吃的。 但顾英华觉得小草实在是不必有这种担心，且不说小花现在也能挣钱了，花钱在他们大队里买些粮食也没什么的。 在一个小草一年在屠宰场挣的那些钱，那也能买不少粮食了，养四五个他们都足够了，还能吃着肉，不比在地里刨食儿强多了。 “还有你家黑兔，在我家里跟黑虎和黑豹一起养着就行啦，左右它也算在我家里长大的。” “黑兔？小草同志家里面还养了兔子吗？”胡主任听到这儿，疑惑的问道。 顾英华听了就笑了，“不是兔子，是小草家里养的一只大黑狗，起名叫黑兔。” “正好！”胡主任有些惊喜的说道，“这狗凶不凶猛？我们屠宰场里面还养了不少鸡，晚上老有黄鼠狼去偷鸡吃，正想养只凶狠的大狗吓唬吓唬他们的。小草同志，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把黑兔和你家里养的三只鸡都一起带着，就算把狗和鸡都卖给我们了。” 胡主任倒不是因为小草想要买这只狗，而是他们屠宰场里本来东西就养的挺多了，又是鸡又是猪的，天天晚上都有黄鼠狼过来。 他早就想买一只狗看着了，但是现在养狗的人家实在是太少了，就一直没找着，正好小草这也有，他就顺手买了。 小草看了顾英华一眼，顾英华没打算管这件事情，黑兔和家里的鸡说到底都是小草自己的东西，肯定得让小草自己做主。 小草想了想，笑道：“我们家的狗，在我们大队里是数一数二的凶。胡主任，你要是想要那条狗，我家的三只鸡，你就出个买狗的钱就行啦，那三只鸡的钱你就不用出了。你直接把钱给我婶子就行了。” “那怎么行？黑兔是你家的狗，卖的钱怎么能给我？”顾英华拒绝道。 “婶子！”小草阻止了顾英华的话，“黑兔本来就是我在你家免费拿的，而且它长得这么大，一半儿都是你喂的。卖狗的那些钱，恐怕还买不了你这些年为它的粮食呢。” 这狗说是被卖了，其实就是跟小草换了一个地方，到了屠宰场，小草一样能看见那黑兔，跟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顾英华听小草这么说，也就没拒绝。 “这几只狗中午能回来吃饭，到时候你见见黑兔，要是你相中了，让黑兔跟小草一起去屠宰场就行了。” 小草反应过来，连忙站了起来，“胡主任你做，眼瞅着这都中午了，我去做顿饭，你中午在这儿吃一顿。” 又转头跟顾英华说道：“顾婶子，你中午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儿陪着我们吃一顿吧！” 胡主任听了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哪能在你们这儿吃饭呢？我这就回去啦！” 说着胡主任下地就要往外边儿走，顾英华和小草赶紧给他拦了下来。 “要是没撞着点儿也就算了，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儿，你又在我们家，是我们家的客人，为的是我工作的事儿，我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走呢，不是这个道理。”小草说道。 “小草说的对，正好让小草做顿饭菜，你也看看小草的手艺！”顾英华看胡主任的表情好像有所顾虑，立刻开口解释道：“胡主任你放心，咱不会给你整那些大鱼大肉的，咱们都是乡下人家，说实话也弄不来肉给你吃。就是一些白菜土豆儿，家常菜。” 胡主任听了这才把心放下，搓了搓手笑道：“那我可就尝尝小草的手艺了。” 他是带了粮票的，普通家常的饭菜他还能吃得起，要是大鱼大肉，他带的那些粮票和钱，恐怕不够付的。 见胡主任应下了，小草赶紧出去做饭做菜。 小草的动作快，又只做了两个菜，一个萝卜丝儿炒土豆丝儿，还有一个白菜炖豆腐，在腾了一锅的饼子，端上桌三个人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黑兔它们三只狗也溜溜达达也溜溜达达的过来了，看见有胡主任这么个陌生人在这儿，它们三个立刻十分整齐划一的冲胡主任叫了两声。 还是顾英华制止了它们三个，它们三个这才安静的。 胡主任问问黑兔是哪只狗，指出来之后对黑兔的凶狠十分满意，当即就定下来了，还把钱给了顾英华。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顾英华也没假模假式的不收钱，把钱收好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开始吃饭了。 “嗯！”胡主任尝了一口白菜炖豆腐，赞不绝口，“你这菜做的好吃！又肉头又香！” 小草看胡主任的表情，整个人都蒙了一下，她自己也夹了一块头尝了尝，她感觉这就是普通的白菜炖豆腐的味儿，跟她在别的地方吃的也没啥差别。 顾英华也觉得小草的饭菜挺好吃的。 小草之前做的饭菜她也吃过，绝对不像现在这样好吃，也不知道她去县城在哪学的这样的好手艺，回来就能做一手好饭菜了。 其实小草这手好厨艺也是在姨奶她们家练出来的。 姨奶对做衣服是有一点重视在的，每回做完饭吃完饭都不能进他的制作间，害怕新衣服吸上了饭菜和油烟的味道。 第572章 做菜给胡主任尝尝 所以小花每次做完饭就得换一身衣服，小草看着太麻烦了，就干脆把做饭菜的活儿给揽了下来，也省的让小草他们再换衣服了。 做饭做的次数多了，这味道就也上来了。 之前小草还以为胡主任说的是客套话，可看他把她做的两个饭菜全吃了了，不知道胡主任这是真觉得她做的饭菜好吃。 心里头也有一些小高兴。 胡主任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满足的出了一口气，“这白菜和萝卜可真清凉，吃着一点儿都不腻。” 顾英华听了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可能是屠宰场的肉多，所以他们不缺油水，每次吃菜时的油就大，吃起来就会比较腻。 小草每次做菜都舍不得放油，这次胡主任来了，她狠心多放了一些油，但还是比不上屠宰场一顿菜放的油多，吃起来就不像屠宰场做的那么腻。 胡主任吃着自然也觉得好吃。 胡主任吃完饭也没耽搁，和小草定下来了去屠宰场的时间，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等小草和顾英华送完胡主任，回家就看到桌子上的饭桌上面，用碗压着几张粮票和三毛钱。 是胡主任留下来的饭钱，只比他吃的多，半分便宜都没占。 “这个胡主任瞧着倒是个可靠的人，这次工作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成了。”顾英华一边把饭碗捡了下去，一边说道。 “我到现在还有一点恍惚，在后厨工作，那得有多大的油水，这么好的一份工作，怎么就轮到我身上了？”小草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在食堂干活儿可是上好的工作岗位，食堂每天晚上剩些饭菜，你都可以打包带回家的，这一个月能省下来多少粮食。 尤其是屠宰场的厨师，根本就不缺肉吃，这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差事啊。 “这有什么轮不到的？肯定你在供销社上班时候的表现入了人家的眼了，这才挣得了这个工作，也是凭你自己得来的，你也不用多想什么，以后好好干就是了，也别辜负了胡主任。”顾英华说道。 那天早上小草把家里都整理好了之后，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顾英华，牵着黑兔，提溜着三只鸡，身上背着自己的行李往县城里去了。 黑兔还以为主人要带它去玩儿，屁颠儿屁颠儿摇着尾巴跟在小草的身边。 路上有遇到小草的人，小草要去哪儿？ 小草只说在县城里面找到了一份工作，给大家羡慕坏了。 有羡慕小草的人，自然就也有嫉妒她的人，天天在他们大队里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但是小草也是大家从小看到大的人，并不会怀疑她的人品，也就不会被其他人带偏，也没有什么人说什么。 小草去了屠宰场那边，虽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屠宰场正好在二队和县城中间了，小草走了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这儿的屠宰场不算大，一共养了十头猪，十头牛，还有一百来只鸡，这里面的工人倒不少，喂猪的喂鸡的喂牛的，就三十来号人，再加上打扫卫生的，捡鸡蛋，杀猪肉的，还有厂办的那些人，就有一百多号人呢。 他们屠宰场的收益虽比不上那些大厂，但是一年也不少挣，先不说把猪和鸡卖给其他厂子的那些钱，就说他们往供销社卖的那些鸡蛋就不少钱了。 还有农忙的时候把牛租给村子里面的人犁地，也算是一笔收入。 而且他们这又是国家的厂子，上面也会给他们发补贴，发到工人手里的钱也不少。 再加上他们又不缺肉吃，是实打实的能在他们县城里排的上号的员工福利好的厂子。 但是屠宰场的工作在上了年纪的婶子眼睛里是一份好工作，可在年轻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屠宰场一天到晚都跟牲畜打交道，每天要撮屎味食的，身上难免有些味，这也是一份出力气的工作，不像其他厂子看起来那么体面。 尤其是那股子鸡屎味，发酵了简直不是人能闻的。 小草这种从小和鸡粑粑打交道的，刚才路过鸡圈都有点受不了，更别提那些城里孩子了。 一些小年轻人也不愿意来这儿干，再加上屠宰场离县城有一段距离，城里的孩子都不愿意往返，嫌弃太远了。 这农村的人吧，又没有几个能通过考试的。 也有知情为了要回城的名额，来他们屠宰场干活，但干的时间长了发现，在屠宰场的生活跟在大队也没什么两样。 在屠宰场得天天伺候畜生，一年也捞不着休息几回儿。 你在大队起码夏天跟冬天活儿都比较少，干的活儿也都比较轻松。 渐渐的知青们也就都不来了，那些之前来的知青也都想办法调回到城里了。 所以屠宰场相较于其他单位，还是比较缺人的。 他们屠宰场里的工人其实就有点像大队一样的，并没有什么楼房，一家人都住在屠宰场里边的小黄泥房子，白天家里的工人去干活，剩下的婶子们就在家里洗洗涮涮的。 厂子里的黄泥房子都不大，相比于小草在大队里面儿的院子，厂子里的院子还没有大队里的有四分之一大。 也不像他们那院子里面儿还能有自留地种些菜，就纯纯是个院子，现在放满了柴火，更没有多大的地方了，也就能供人走个过道儿，晾几件衣服。 这儿的黄泥房子就连县城里姨奶家的院儿都比不上。 小草住惯了家里的大院子，看见这儿的黄泥房子难免觉得挤。 但她也没有说嫌弃这房子，她从小到大其实就没有挑过什么，不挑吃不挑穿不挑住的，只要能让她活下去，一切都好说。 小草本来已经做好了房子不好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进屋之后，这才发现房子还是大大不如她的预期。 黄泥建的房子本来就采光不好，再加上房子的屋檐低，光也照不进来，这屋子里就更黑了。 现在明明是白天，可看着就跟太阳快下山了似的。 第573章 赵婶子 而且屋子里也特别的小，那个炕基本上就跟她们大队的小屋差不多，炕上就能躺一两个人。 可能别人家的房子里面或许还会有一个厨房，一口灶。 像小草这种一个人过来住的，分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单间儿，除了一张炕，还有一个放着洗脸盆儿的木头架子，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小草不满的皱起眉头，住的差一点对她来说倒没有什么，可是屋子里面居然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她还想着白天干活儿，晚上回来能翻翻初中的书呢。 结果这屋子里头别说书桌了，就连炕桌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学？趴在炕上写吗？ 正当小草琢磨着怎么找人打个桌子的时候，院儿门被敲响了。 “来了！”小草收回思绪，急急忙忙的把行李放在炕上，出去开门儿了。 一开门发现门口站了一个婶子，小草问道：“婶子，你有什么事儿吗？” 婶子冲小草笑了笑，“我是住你家旁边的，我姓赵，你叫我赵婶子就行了。我这是看旁边儿新搬来了一户人家，特意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毕竟以后是邻居，怎么都得认识认识。” 小草听了连忙说道：“赵婶子，你叫我小草就好了。” 有侧开身子让赵婶子进院儿里，“这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也是刚搬来，屋子里和院子里都是乱糟糟的，也没来得及打扫，婶子你别嫌弃。” 赵婶子听了小草的话笑眯眯的，没想到这新来的小丫头说话还文绉绉的。 “不嫌弃不嫌弃，谁家不是这样的。你这有什么要让我帮忙的吗？要帮忙的你别客气！直接问我就行了！” 小草也没跟赵婶子客气，“我这儿也真有一件事情想麻烦婶子，不知道咱们这水是搁哪接？我来这一路上也没看到有水井。” 这吃水可是一个大问题，没有桌子还能忍个几天，水一天不喝就渴的不行。 赵婶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听小草问的问题就笑了，“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咱们这厂子里呀，是没有水井的，平时用水都是用自来水儿。” “自来水？”小草也是知道自来水儿的，县城你随便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自来水的水龙头，不过她刚才在屋里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到哪有水龙头。 “这我刚才还没真没注意，一会儿回屋里我仔细找找。” “你刚开始放水的时候，要多放一段时间，要不然水里面都是锈，带锈的水可不能喝。” 小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了！小草啊！我还不知道你在这屠宰场干什么活儿呢？”赵婶子问道。 “哦！我在食堂工作，胡主任说让我先做两天饭试一试，做的要是好吃，我以后就当厨子。”小草笑道。 赵婶子一听，小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小草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这眼神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赵婶子面色变得冷淡了一些，淡淡地说道。 “原来你跟胡主任认识啊？怪不得能去食堂当大厨。”赵婶子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赵婶子你说笑了，我是因为会做几个菜，又读了两年书，吴主任这才说让我来试一试的。” “你还读过书？”一听小草读过书，赵婶子心里面那些不服就消散了。 她在屠宰场十多年了，在屠宰场长大的孩子不是没有去上学的。 可那学历高学习好的，人家都不愿意在屠宰场干活儿，留在屠宰场呢，都是学习没有那么好，就只能干一些体力活的人。 他们厂子里面儿真正学历高的不出十个人，也还好他们厂子是屠宰场，往其他的厂子和供销社供肉蛋的，没有那么多精细的活，也不用整太好的宣传板报，除了会计重要一点，其他的都是能过得去就行。 时间长了，连厂长都不在意这些了。她们这些干活的，自然也不在意了。 “没读几年，也就初中毕业吧！”小草说道。 赵婶子更惊讶了，由于现在大环境的原因，大家对读书已经不是很重视了，一个姑娘，能读到初中，也是挺厉害的。 赵婶子觉得小草过来绝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当厨子的，最少也得是个小干事。 赵婶子也不敢再随意跟小草说话里，就怕那句话说不好惹着小草了，到时候再给她穿小鞋。 “读过书的好啊！”赵婶子陪笑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呢。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过来问我！”赵婶子说完，就回家了。 小草回屋里，炕上都是灰，她拿来的东西都还没拿出来，好在地上还有一个皮箱子，也能凑活着装衣服。 她在屋里找了一下，果然在放着洗脸盆旁边的角落里看见了水龙头。 怪不得她看不着呢，屋子里本来就按，再加上有放洗脸盆的木架子挡着，她能看着就怪了。 小草拿出了自己带的木盆儿，接了一盆水，把屋子上下都打扫了一边。 还好屋子小，也不费劲，很快小草就把屋子打扫干净了。 把带来的衣服被子都放好之后，小草出去去领粮票这些东西。 现在还没定下来小草具体的工作岗位，小草这次只是去领这几天吃的粮票，等知道职位了之后，再从她的工资里面扣。 小草拿着顾英华给她的饭盒，跟着给她发粮票的小干事一起去食堂。 赵婶子家里有灶台，她也不是屠宰场的工人，吃饭都是在家里自己做的。 小草也是打完饭才知道为什么胡主任会觉得她做的饭菜好吃了。 饭盒里面装的是炖白菜，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还不等小草吃呢，一股咸腊肉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小草闻着口水都快要下来了，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一口，结果一点油香味都没吃到，反而白菜咸到发苦，咽都咽不下去。 小草这饭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她把饭盒盖上，打算晚上把白菜涮一涮再吃。 “你怎么不吃啊？”小干事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草的饭盒。 第574章 黑兔有点孤单 小干事了然道：“这也没办法，现在都饭都是后厨的婶子们胡乱做的，也不知道为啥，每次做菜的时候盐都跟不要钱似的往里面撒，每次都齁咸，我们都习惯了。” 小草听了之后也就理解了，现在的盐虽然不比白糖，但那也不便宜。 而且现在的人每天干着重体力活儿，不吃点儿闲的身上没劲儿。 现在自己掌勺，那些调料啥的又不用他们掏钱，婶子们可不死命的往菜里放盐。 婶子们其实都是好心，想让大家多吃点儿盐好身上有劲儿。 但是盐吃多了齁，就要多喝水，水喝多了还要一直上厕所。 想想干活干到一半儿，就因为尿急不得不从猪圈和鸡圈出去上厕所的那些工人，小草就觉得麻烦死了。 看大家都没有打多少的菜，吃一口白菜就要吃两口苞米面儿饼子就能看出来了。 小草心里也有一点发虚，做这么多人的大锅菜跟做自家的饭菜是不一样的，先不说切菜和翻锅的事儿吧，就撒多少调料小草都把握不准。 不过她现在没表现出来，神色淡定的对小干事说道：“不都说吃盐长力气吗？兴许食堂做饭的婶子是想让大家长点儿力气呢。” 小干事瘪了瘪嘴不说话了，低头吃着自己饭盒里的饭。 饭菜太咸了，小草吃了两口就把饭盒盖上回家了。 下午她把整个屠宰场都逛了逛，屠宰场里家畜养的不算太多，猪，鸡，牛，这三样儿就没了。 跟着小草一起过来的黑兔已经被安排妥当了，就在养鸡场门口给它安了一个窝，小草看黑兔面前的狗食盆儿里还有没吃完的肉，就知道黑兔的伙食挺好。 黑兔一瞧见小草过来，摇着尾巴想扑上来，结果被脖子上的狗绳给限制住了行动，只好站在原地朝小草叫着。 “这狗之前是你养的吧？它可真是凶啊！”从养鸡场里出来一个人看着小草说道。 这个人约摸着四十多岁，身上还穿着养殖场的制服，可以看出来他刚才是在干活，胶鞋边上还沾着鸡屎。 他是听见狗叫才出来的，还以为狗怎么了呢。 “今天胡主任把狗送过来走了之后，这狗就开始想往外面跑了，我们两个人都拉不住它，另一个人还差点让它咬了一口。”养殖工笑道。 小草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我家狗第一次来这里，有些陌生，再加上我不在身边，就凶了一点。” 说着就指着养殖工低头跟黑兔说道：“黑兔，他不能咬，这里的鸡你也不能咬，要是听话就每天给你吃好吃的。” 也是她疏忽了，黑兔从小在他们生产队长大，对生产队里的人都已经熟了，平常也不会胡乱叫人，倒是没想到它来养殖场这一茬。 养殖工听到这儿有些好奇，“这狗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他们也是害怕狗扑鸡，再给鸡吓得不下蛋了，这才把狗拴上来的。 “当然听得懂，你经常对它说说话，时间长了它就明白了。”小草说道。 她当初养黑兔就只是为了给她们姐妹两个壮壮胆儿，养的不像顾英华养的那么精细。 后来黑兔经常跑到顾英华他们家，顾英华喂食的时候经常会对着它们碎碎念，黑兔听的多了，也就知道什么词代表着什么意思。 而且黑兔从小到大从来不会扑鸡，可能是小的时候黑兔被鸡啄过的原因，它甚至还有点怕鸡。 后来长大了就好很多了，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鸡。 “是吗？”养殖工新奇的看着黑兔，也不知道信没信。 “对了，叔，我叫小草，还不知道你叫啥呢？”小草问道。 “我叫王从刚，是养鸡场的养殖员，你就叫我王叔就行了。”王从刚说道。 “王叔！” 又跟王从刚说了些话，小草这才知道王从刚就是她邻居赵婶子的丈夫。 王从刚是养殖场刚建起来就在这儿上班的元老员工了，也在这儿干了快二十年了，因为不识字，就只能一直当养殖员。 真要算下来，他在养殖场待的时间都比厂长和胡主任要长。 王丛刚和赵婶子还有一儿一女，原本养殖场就缺人，像那种资历深的，还有双职工的家庭，只要你肯干，基本上养殖场都会给提供一个职位的。 王从刚都已经给他儿子安排好了，就在养殖场里面儿喂牛。 喂牛其实养殖场里为数不多一个清闲的工作了。 屠宰场里面养了一百多只鸡，每次要办的资料都不少。 喂猪就更别提了，喂猪的那些东西都是几锅几锅煮的，你别说拎着那些猪食去喂猪了，就是你拿着铲子在锅里搅你都费劲。 结果他儿子看不上这个工作，自己跑到县城里面找了一份搬运工的工作，现在升到了一个小领班，过的也挺好的，王从刚就不管他了。 他女儿也嫁到了城里，当了一个临时工，过得也挺好的，不用他们操心。 现在就他们老两口儿住在这儿，平常吃饭也是自己在家里面做。 “我不跟你唠了，我还得进去去收拾鸡圈呢。”王从刚说道。 鸡吃的多拉的也多，一天的打扫两遍鸡圈，要不然里边儿都没法下脚。 “那王叔你赶紧去忙吧，我再陪黑兔待一会儿。”小草说道。 等王叔进了养鸡场之后，小草蹲在那陪黑兔说了一会儿话，安慰了黑兔一会儿。 黑兔估计是到养殖场不习惯，又想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心里不是滋味，中午给它打的饭也没怎么吃。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才放了几个小时的饭菜就已经凉的不行。 到底黑兔是小草从小养到大的，吃了虽然算不上是山珍海味，但是她们也从来没亏待过黑兔。 小草舍不得让黑兔吃这么冷的饭菜，就跑回屋子里边儿，用瓦罐烧了一罐热水，抱着罐子跑回养鸡场，往饭菜里面倒了一些热水热着。 黑兔早就饿了，之前因为小草不在，它还以为小草是把它扔了，心里头不安，现在见小草在这儿，黑兔这才有安全感。 第575章 做饭首秀 等饭碗里的水变温了一些，黑兔埋头大吃起来。 等黑兔吃完饭，小草又陪它玩了一会儿，眼见着天色开始变暗了，她这才回家了。 有中午剩下来的饭菜，晚上小草也没继续去食堂打饭，把中午剩下的饭菜放到饭盒里热了热，又把白菜搁水过了一遍，当做晚饭来吃。 她屋子里既没有灶台也没有炉子，不过好在她炕下边儿有个炕洞，用来烧炕用的，把饭盒放到炕洞的旁边儿，只能勉勉强强用来加热一下。 还好他们养殖场从来都不缺柴火，秋天周边大队的那些苞米杆子，太多了用不了，就全都卖给了他们养殖场，那些苞米杆子喂牛处处有余，还能供他们冬天烧炕用。 不过这些苞米杆子就只能烧炕用，要是做饭的话就得你自己出去捡柴火。 中午做的菜又咸又油，小草用来涮菜的热水，最后都已经能当成汤喝掉了，而且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小草梳洗了一番就到被窝里了，想着明天要正式的做菜，她心里又有一点忐忑。 她不像那种正式的大厨，会做的菜多，菜的味道也好。 她就只会做那么几个家常菜，味道也就一般般，想着明天要做菜，她也睡不着，合计该做什么。 今天从家里面赶到屠宰场，又收拾了一天，她也累的不行，还没想出来要做什么菜呢，她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兴许是心里边儿有事儿，第二天她早早的就起来了，看外面天色不早了，她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炕洞里的柴火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已经着了了，现在里面一点火星都没有。 昨天晚上小草放到洞口的瓦罐儿里面的水也都凉的，没办法，她只好就着凉水匆匆的洗完了脸。 洗完脸早早就赶紧的跑去食堂。 这边觉得工人喂牲口都很早就起来拌饲料煮猪食了，小草他们这些后厨的那个早点把饭菜都做好。 昨天中午小草跟后厨的那些婶子打了一声招呼，早早就认识过了。 那些婶子本来的厨师的位置都可以落到她们头上，这段日子都卯的劲儿的表现，结果小草这一过来，对大家来说就是小草抢走了她们的职位，看着都不顺眼。 眼下见小草来的这么晚，婶子们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了。 “这才第一天上班就来的这么迟，还没确定你当厨师呢。这样是真当上厨师了，你还不一定怎么摆架子。” “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吃不得苦，让他早起都不愿意，每天早上都是起来吃现成的，现在都工作了，没想到还是这个德行。” 虽然这些婶子们说话说的难听，但小草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自己理亏，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婶子们确实都来挺长时间了，人家都已经把菜给切好了，正在那和面儿呢。 小草把手洗干净了，围裙系上了也过去帮忙。 菜也不用炒，早上大家吃的都是早就腌好的小咸菜，拿出来用水投一投，放点儿辣椒和醋，糖，再滴两滴香油一拌就行了。 再把苞米面儿饼子上锅蒸好就行了。 他们这边饼子团好了那边就直接上锅蒸，倒也来得及让大家吃上饭。 等外面的人都陆陆续续干完活来食堂打饭吃，这边饼子也都蒸好了，把盖子一揭，热腾腾的饼子直接就端到窗口前面儿。 这后厨紧赶慢赶的，倒也供上了一个厂子的人吃饭。 “今天这小咸菜谁拌的呀？酸酸辣辣的，吃咸菜就饼子，还挺顺口。” “今天的小咸菜味道不仅好了，它吃起来还脆生了。” “我听说胡主任给咱新弄了一个厨子，今天的菜应该就是新厨子做的吧？” “换厨子可不错，前几天中午的饭菜可太咸了，我干活儿前得喝好几桶的水，结果干活儿的时候就尿急，你说我来回出去也不方便，可憋死我了。” “没把你憋坏吧？”他身边的工友听了不怀好意的问道。 大家听了这句话，顿时一起哄笑。 “去去去！我厉害着呢！”事关男人尊严，肯定不能说什么不好的话。 说话的人嗓门儿挺大，搁着吵吵闹闹的人群，传到了后厨。 婶子们也都听到了这话，看了一眼小草。 今天的咸菜都是小草拌的，平常他们都直接把咸菜用水投一投，切好就直接端上去了，也不会说放香油和辣椒油，醋啥的。 也不怪他们，现在的油都是稀罕物，很少会有人炸辣椒油，更别提弄香油了，吃个咸菜怎么会放两种油去提味儿。 即便是现在是给厂子做饭，他们也想不到这个法子。 要是小草从小自己长大，估计也会像婶子们这样。 不过她后来经常在顾英华家吃饭，这咸菜还要放辣椒油拌一拌也是她看顾英华怎么弄，她今天才想到的。 听今天买的咸菜被大家夸好吃，她心里头也挺高兴的，同时对中午的菜色更有把握了。 胡主任今天也难得的过来厂子吃早饭。 他平常是很少不在厂子里吃早饭的，他家住在县城里，离厂子还有一段距离，来厂子里吃早饭还要起个大早，怪麻烦的，他就喜欢在家里吃完早饭再过来。 今天要不是想着他特意找来的厨子第一天做饭，他也不会起大早过来一趟。 他自己是觉得小草做的饭菜挺好吃，但毕竟都是厂子里的工友在这儿吃饭，他也要听听工友们的意见嘛。 即便是主任，也没有特权，一样要跟着大家一起排队。 大家看着胡主任也在这儿，不敢再像刚才那么吵闹，纷纷闭上了嘴。 胡主任很快就打着了饭，找了个空地坐下，先尝了一口今天被大家夸的小咸菜。 今天的小咸菜果然十分鲜亮，虽然比不上上一个大厨做的，但是味道也很不错，比前几天婶子们拌的味道强多了。 接着又尝了一口饼子，饼子倒没尝出来什么差别，跟以前大差不差的。 但是这个小咸菜是真的和胡主任的胃口，吃完饭了还不让去窗口又打了一饭盒，准备拿回家吃。 第576章 帮我把萝卜丝控出来 等大家吃完饭，小草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她团饼子团的手都抖了。 厂子上下一共一百多号人，虽然不会所有人全都过来吃饭，但也不妨碍有的人会多打一份给家里面的人带着，他们总得准备够数才行。 等大家都吃完饭陆陆续续走了之后，盆里面还剩了两个苞米面馒头。 小草饿的不行，她早上来的晚了，也没来得及吃早饭，一直忙活到现在，在盆里面还剩了两个苞米面饼子，她就把那个两个苞米面饼子拿了过来，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她也没白拿，把钱和粮票放到了旁边的匣子里。 一旁的婶子见放完饭之后小草啥活儿不干，坐在那儿就开始吃东西，心里头又不是滋味儿了。 “这还有这么多活儿呢？怎么能吃的下去？”一旁的婶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什么吃不下去的，要说钱我也付了。要说活儿，刚才我用过的锅碗瓢盆儿，我也顺手给洗出来了，吃口饭怎么了？”小草才不让这劲儿呢。 早上她来得晚是她做错了，现在她要干的活儿都干完了，吃个饭怎么了？又没碍着他们。 这回要是让着婶子们的劲儿，他们非得以为她好欺负不可。 那些婶子们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小草刚才用的面盆，还有拌咸菜用的盆儿和筷子，全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们心里面惊讶小草是什么时候把这些洗干净的，再也知道了小草不好惹，也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干自己的活儿。 小草吃完饭之后，又去养鸡场看了看黑兔，看它饭碗里的伙食还挺好的，黑兔也不像昨天晚上一样不吃饭，反而吃的很香，小草也放心了。 别看现在是上午，不是吃饭的点儿，当厨师也不轻松，中午要做什么菜的定下来，还要把菜全都切好，提前把饭菜都做好。 这样才能让大家都准时准点儿的吃上饭。 小草去厨房的仓库看了一眼。 现在天气也冷了，菜也都没有什么，只有萝卜，白菜，土豆和酸菜，角落里还放了几个大瓜。 小草今天中午打算凉拌一个萝卜丝儿，再弄一个酸菜炒瘦肉。 小草把菜单跟几个婶子说了，几个婶子对视了一眼，动作磨磨蹭蹭的，喊半天也不带动弹。 小草知道这些婶子们对她一个小丫头能当厨师感到不服，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婶子们会刁难她的准备。 眼下见婶子们这样，她开口说道：“我是个新来的，这厂子里的人都知道，尤其是胡主任再清楚不过了。我对厂子里摆放的东西不熟悉，又不适应这个厨房，动作慢一点相信胡主任可以理解。可是你们都是老人了，见到同志们有困难不帮忙，反倒在旁边看笑话，还耽误了工友的吃饭时间，他们工作的时间也往后延了，损害的集体的利益，破坏了公共财产，也不知道胡主任心里怎么寻思的。” 厨房里的几个婶子听小草说得这么严重，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加上她们又想试试小草的本领，想看看小草为什么会让胡主任叫过来当厨师。 就听着小草的话去仓库拿萝卜和酸菜。 为了保证新鲜不坏，萝卜都是用土埋着，出来的时候上面还带着泥土，要用水给它洗干净。 酸菜也是，都是从酸菜缸子里现捞出来的，都得把酸菜水给投干净。 那几个婶子也没说烧锅热水，现在天冷，水都拔手，把手放到水里没一会儿就冻红了。 尤其现在的水还都是地下水，夏天的时候那水有的时候都拔人呢，更别提现在都快大冬天了。 小草瞧见了忍不住说道：“你们烧点儿热水洗菜呀，现在天多冷啊，你们这样手不都得冻坏了！” 说着小草就往大锅里面儿接了一大锅的水，又往灶坑里面架了两造柴火。 “现在先别洗了，就把菜搁水里面泡着吧，等一会儿水热了再洗。”小草随口说道。 她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说完就去忙活了。 那几个婶子都有点犯愣，前面儿的厨师是个男的，没有那么心细，从来没说过冬天给她们洗菜的时候烧点水，根本就瞧不见冬天的水有多凉。 就别说这儿的厨师了，这些婶子们都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打小就炮火连天。 后来不打仗了，日子好了，但是她们家里边儿也穷，家里用的柴火都是有数的。 好一点儿的呢当姑娘的时候家里人心疼会烧热水给他们用，要是差一点儿家里重男轻女的那种，冬天就用凉水洗脸洗衣服，也没有人说主动给他们烧点儿热水。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挺细心的。 灶坑下面柴火架的多，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几个婶子一人往自己面前的菜盆里面舀一舀子热水，等盆里面的水变得温乎乎的才开始洗菜。 把萝卜洗完又开始搽萝卜丝儿，把酸菜也都给切成细丝儿。 小草也洗了块儿瘦肉把瘦肉切成细丝。 现在的人不得意瘦肉，这瘦肉也在这儿放了好几天了，再不吃小草怕坏，就打算用酸菜炒瘦肉，给炒的干巴巴的，吃起来也香。 小草余光看见几个婶子用搽板搽丝，随口说了一句：“小心点，别把手指头给擦破了，实在不行就用筷子。” 那萝卜丝儿被搽的细细的，搽了两大盆儿。 小草把这些萝卜丝全都放在水里泡着，免得变黑变干了。 婶子们把萝卜丝和酸菜全都切成丝儿，又开始和面团饼子。 小草就起锅烧油炒酸菜炒瘦肉。 她锅里多放一点猪油，酸菜和瘦肉都炒的干巴巴儿的，闻着还隐隐有一股焦香的味道。 眼瞅着饼子贴上了，酸菜也都炒好了，婶子们瞧着工人过来吃饭的时间要到了。 担忧的看了一眼大盆儿里的萝卜丝儿，问道：“这些萝卜丝咋办呢？他们马上就过来吃饭了，现在炒也不赶趟儿了吧！” “没事儿，我这就做萝卜丝儿，你们帮我把萝卜丝儿全都控干水捞出来！”小草淡定的吩咐道。 第577章 酸甜萝卜丝 这个婶子合力把两个大盆的萝卜丝全都捞出来控干水分。 这时候小草那边的酸菜也都炒好了盛出来，这才得出空去管那个萝卜丝儿。 她往萝卜丝里面放点糖，放点醋，就放了一点点盐提味道，酸辣脆爽的萝卜丝儿就做好了。 小草把这两边的肩膀开始拌萝卜丝，等到把里面的调料都拌开之后，抓了一点儿尝了尝味，这萝卜都是刚刚新收下来的萝卜，放的时间也不长，爽脆爽脆的，里面的糖和醋刚好中和了萝卜皮上的辣味，萝卜丝儿变得酸酸甜甜辣辣的。 小草满意的点了点头，光是用这萝卜丝儿，她就能吃一整碗的饭。 不过这要是红皮儿萝卜丝儿就更好了，青萝卜还是有点儿辣了。 正好这时候工友们也全都来食堂吃饭了，小草把萝卜丝和酸菜炒肉全都夹出来了一些，这是留给她们吃的。 “赶紧把菜和饽饽都端上去吧。” 小草这边说完，那边力气大的婶子就把饭菜都端到窗口了。 大家干了一上午的活，早上吃的那些饭早就被消化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早上的伙食味道不错，大家一下工就直奔着食堂而来，很快窗口前面就排了长长的队。 “这萝卜丝儿咋也能当一盘儿菜了？这大冬天的吃啥萝卜丝儿啊？”第一个跑到窗口的人看到那些白惨惨的萝卜丝儿不满的说道。 这萝卜丝儿看上去就没有食欲，这本来外面天就冷，吃什么萝卜丝儿啊。 “行啦！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又不是白让你吃的，你不想吃不买不就成了？用得着搁这叽叽喳喳的乱叫吗？”打饭的婶子一敲盆边儿，不满的说道。 冬天又咋的了？ 他们的食堂又是烧火做饭，又是点煤炉子的，屋子里面热的很，这个时候吃萝卜丝儿，再爽快不过了。 而且小草拌的萝卜丝确实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没人会不喜欢。 那个工人本来就随口抱怨了两句，结果被婶子这么一激，还真不想买了，要了一个苞米面饽饽，又打了一勺酸菜炒肉就走了。 反到后面的人只要了萝卜丝儿，没要酸菜炒肉。 酸菜炒肉里面小草放了不少肉，要吃这个菜还要付肉票。 萝卜丝儿就不用了，你盛满满一大碗的萝卜丝儿，给几分钱的毛片儿就行了，对于家境不好，舍不得花钱的人，最划算不过了。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去吃萝卜丝，毕竟以前的厨师不是没有做过，就是把萝卜丝简简单单的撒上盐，再用一些香油和辣椒面放里拌开，味道也不错。 可是辣椒面和萝卜都是辣的，加在一起辣嘴又辣味，吃完之后整个下午干活胃都不舒服。 今天看着萝卜丝白白净净的，里面没有放辣椒油，就有好多人也打了一些萝卜丝尝了尝，结果发现萝卜丝意外的好吃，酸酸甜甜辣辣的很下饭，又很上瘾，吃完一口还想再尝一尝。 尤其是现在的糖本来就金贵，平常在家也吃不到什么有甜滋味儿的东西，大家虽然嘴上不说，还能吃到甜的东西大家谁不高兴。 萝卜丝在看着一勺挺多的，但三两口就吃完了，吃完之后他们又纷纷去排队接着盛，一大盆萝卜丝很快就下去了。 小草炒的酸菜炒瘦肉也很好吃，现在的人做饭都追求一个油水大。 可是小草并没有一味的往菜里面多加油，让整个菜都像浸在油里似的。 她加了适量的猪油，把酸菜和瘦肉都炒的干巴巴的，隐隐约约还有一股焦香气。 酸菜是用猪油炒的，吃起来也不干吧，反而十分的肉头，就连咸淡小草也把握的刚刚好，也挺受欢迎的。 胡主任中午来食堂把两个菜都尝过之后，恨不得就立刻拍板让小草来当厨师。 小草不知道她做的两个菜这么受欢迎，现在她正坐在后厨喝水呢。 她之前还以为当厨师挺轻松的，自己临到了才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 首先就做这么一大厂子的人的菜吧，你那炒菜的勺子都不是平常的铲子，而是撮土的那种锹，光是翻那个锹就给小草累个够呛，出了一身的汗不说，她现在手都是抖的。 怪不得这厂子的厨师招的都是男人呢，这女人别的不说，就连体力都跟不上趟儿。 小草坐下哐哐喝了一大碗的水，补充了一下刚才因为流汗而流失的水分。 一个婶子突然凑过来，笑道：“小草师傅，你是怎么想到把糖当调料放到里面的呀？” 这个婶子叫小草一声师傅，基本上就是承认她厨师的地位了，现在厨师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至于婶子问小草的问题，不是说白糖能不能当调料放到菜里。 而是现在的糖太贵了，即便大家知道糖可以盐一样当做调料，那大家也舍不得。 不过这件事之前小草还真不知道，她也是每次看顾英华做饭的时候都会往菜里面撒一点点糖，这才知道炒菜的时候往里面放点儿糖会提鲜。 但是她平时的时候也不会往里面放糖就对了，因为她也舍不得。 “我在县城里面看别人炒菜往里面放过糖，我就想着放糖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挺好吃的。”小草说道。 婶子讨好的冲小草笑了笑，“不愧是胡主任亲自带回来的厨师，果然跟我们这些人就是不一样，还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小草打量了婶子两眼，她记得这个婶子是姓朱。 她还有一些轻微的脸盲，每次看人都要看好久才能记住，这后厨有五六个婶子，可能是她们一起相处的久了，在屠宰场上班儿吃饭有油水，长得脸盘儿都差不多，再加上穿着差不多一样的衣服，盘着一样的头发，小草就更懵了。 不过这相处了一天，小草多多少少也能记住几个婶子。 她还记得这个朱婶子好像是这五个婶子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希望当厨师的人，好像她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因为翻不动锅铲，就把菜给炒糊了，所以这几个婶子的竞争默认的都排除了朱婶子。 第578章 食堂众人 除了这个朱婶子之外，还有一个钟婶子，小草来这半天，钟婶子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在那默默的干活。 明面上钟婶子对小草好像没什么意见，小草对她的观感还挺好的。 另外还有一个周婶子和一个孙婶子，小草对他们两个的观感不是很好，偷奸耍滑不说，中午洗菜就属她们两个能偷懒，洗的碗也不干净，，都是用水涮一下就算洗完了，手一摸都一层油，小草还使唤不动她们两个。 最后一个王婶子，从小草来就对她特热情，有的时候小草不知道东西在哪了，也是王婶子十分热心的告诉她，炒菜的时候突然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王婶子帮着她拿的。 现在小草明显的还没有融入进去，不过小草也不着急，日子还长着呢，这些婶子们什么心思，她迟早都会看清的。 “这小年轻脑子里的想法就是多，要搁我，我可舍不得用那么金贵的糖放菜里。”朱婶子说道。 “要搁我平常我也肯定不会用白糖做菜的，自己吃点儿菜干什么要那么精细，撒点儿盐就行了。这也是来厂子里做饭我才往里面放糖提味的。让大家吃饱了不算，有条件肯定要让大家吃好啊。”小草笑道。 “可不是嘛，平时家里的事儿那么忙，做饭能糊弄就糊弄，都是家里人，也不会说些什么，这给外人做就不一样了。”朱婶子说完，就跑过去吃饭了。 小草坐在那歇了一会儿，这明明中午挥着大勺子挺累的，结果她做完饭之后一点儿都不饿，胸口还像有个什么东西堵着似的，根本就不寻思吃饭。 不过小草还是勉强的往嘴里塞了两口，这晚上还要做顿菜呢。 小草歇完了吃好饭之后，和几个婶子们一起把厨房给打扫干净，又回房间里睡了一小觉。 睡醒了之后她也不敢在家里多待，又赶紧去食堂准备晚上的菜。 晚上她就炒了一个白菜土豆，又弄了一锅大碴子粥。 给大家打完饭之后还剩了一些白菜，土豆和粥，她就让那些婶子们带回家去了。 这五个婶子一个个都高兴坏了，现在天气冷，这些饭菜也能放住，明天早上添些水一炖，再把菜给热一热，还能吃一顿呢。 而且这食堂的饭菜里面的油水都大，可比她们家自己做的饭菜香多了。 等把厨房收拾好，婶子们也都回家了，小草把今天做饭用的菜的斤两全都记下来。 如果说之前小草想的是在养殖场找个岗位就好了，但她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 这干了一天她还真的挺喜欢在灶台前汗如雨下的感觉，虽然累了一点，但看着大家把饭都吃了，她心里面还真有一点儿成就感。 她做的菜肯定比不上那些老师傅的味道好，就连会做的菜也不如老师傅们多，就会那么几个家常菜。 如果她想要留下来，肯定要另辟蹊径，而她认字读过书，还会算账，就是她的优势。 她已经打听过了，以前的厨师都是菜送过来入库的时候，大约么的算一次账，然后就一直等到饭菜用完，也不会再称斤两了。 有的时候夏天天一热，菜放一晚上就不新鲜了，那些枯黄和腐烂的叶子都要摘掉，也是一笔损失。 现在小草把每天都要用的菜称斤记账，也能估计出每天都要用多少菜，这样买菜就可以每次两三天买一次，可以减少损耗不说，而且也有利于厂里的会计记账。 小草收起她的记账本，默默地往她住的地方走，心里还默默想着，什么时候抽空回去一趟，跟顾英华多学做几个菜，会做的饭菜花样多了，大家吃了也就会开心。 再找姜大哥给她打个木桌，也不用太大，她一个人坐就行了。 现在挣钱了也不能在学习这方面松懈，她以后可是要考高中的。 结果刚出食堂门的时候，小草就看见一个食堂的婶子，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说话。 食堂的那个婶子背对着小草，小草看不到她的正脸，也没认出来她是谁。 妇女穿着一身常见的蓝色的粗布衣服，头发全部都盘在脑后。 一看这个妇女家庭条件就不错，身上穿的衣服既没褪色也没有补丁，一看就是新扯的布做的那个妇女手边还牵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拉着妇女的手东张西望，小男孩儿也穿了一身新衣服。 这两个人穿的虽然整洁，但是精神状态能看出来并不好。 妇女面色有些苍白，双眼有些红肿，身形也有些消瘦。 小男孩也没有他那个年纪应有的活泼，反而沉默寡言，乖乖的站在妇女身旁，一步都不动。 小草也没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径直的走了过去。 她们听到了小草的脚步声，那个婶子也回头看了一眼，是钟婶子。 钟婶子对小草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头不知道跟那个妇女说了一些什么，那个妇女看小草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领着孩子和钟婶子走了。 小草看见妇女的表情，丈二摸不到头脑，莫名其妙的，她也没放在心上，去养鸡场看了一眼黑兔，这才往家走。 小草到家之后，烧了一罐子的水擦洗擦洗身子，炒了一天菜她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不擦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擦完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她点上煤油灯，凑合的趴在炕上看书。 她以前晚上都是在顾英华家里看书学习的，那灯光亮的跟白天似的。 现在冷不丁用煤油灯了，熏眼睛不说，灯光一跳一跳的看着她还难受。 小草看了一会儿书就觉得眼睛开始酸了，她揉了揉眼睛把书合上，被子给铺上就吹灯睡觉了。 她今天干的活不少，光是挥舞着大勺子就给她累了个够呛，现在刚躺下被窝里，她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小草特意起的早了一点，昨天她上班迟到了，今天可得早点去，别再耽误工人吃饭。 结果这一起来小草就“哎呦”了一声。 第579章 钟婶子 小草整个肩膀，胳膊和后背都酸疼无比，轻轻移动一下都疼的受不了。 做这么多人的饭对小草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昨天光是用锹敲翻菜就累得不行，晚上睡了一觉，今天一早这身上就开始疼了，小草动都不敢动。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她还是强忍着疼换了一身衣服，洗完脸之后就开始去食堂了。 还别说，动一动之后身上疼的就不咋明显了。 还好小草没有去晚，到的时候婶子们也刚刚才到食堂，商量着要做什么呢。 最后决定淋点儿疙瘩汤，再拌一些小咸菜。 早上本来就冷，干活儿再出了一身汗，被冷风一溜浑身都开始打冷颤，到时候进食堂喝一碗暖乎乎的疙瘩汤最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草变着花样的做菜，都快把自己榨干了。 她也在连着两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妇人和小男孩儿。 每次那个妇人见到她都用了十分哀怨的眼光看着她，看的小草毛骨悚然的。 后来有一天她又看到了那个妇人，本来想过去问问她是不是认识自己，结果妇人看到小草朝她走过去，转身就拉着孩子跑了。 没办法，小草只好看着妇人和小男孩儿远去的背影。 她想着钟婶子竟然跟那个妇人说过话，应该是知道那个妇人是什么身份的，就打算明天再去问问她。 第二天小草早起去了食堂。 经过几天的锻炼，她已经能十分自如的挥着铲子炒菜了，第二天起来身上都不疼了，甚至胳膊还长了一些肌肉，都粗了一圈儿。 她去食堂，正好食堂里面就只有钟婶子一个人，正在那儿把锅碗瓢盆都拿出来，准备做菜用。 “钟婶子？就你一个人呐？”小草一边把围裙系上一边说道。 “嗯！他们还没来呢，今天你来的早了点儿。”钟婶子回道。 这么几天的相处，他们之间也变得和谐了一些。 看不惯小草的周婶子和孙婶子，因为小草经常会剩一些菜让她们带回家去，她们两个对小草的意见也没有那么大了。 要知道之前的厨师从来不会把剩的这些菜让她们帮厨的婶子们拿走，都是把剩的那些菜打包带回家。 要是遇上做肉的时候，之前的厨师还会特意多做一些，就为了给家里人多带一些。 她们这些婶子就只能拿一些看起来还新鲜的菜叶子。 小草就完全不会这样做，没家没室的，食堂吃饱回去也不用吃东西，这些菜剩着也是剩着，与其坏了喂猪还不如给这些婶子们都带回去，这样子也不浪费。 就这样小草无意中收买了周婶子和孙身子的心。 “对了钟婶子，还记不记得我刚来做饭的那一天晚上，你在咱们食堂门口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还带着孩子。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呀？我这两天老看着她！”小草看现在这个时间点儿也没有人，就直接问道。 钟婶子刷大盆的动作一顿，随即平淡的说道：“你说那个人呐，他是原来张师傅的媳妇，宋桂芝。张师傅就是你来之前的那个厨师。” 小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我听大家说桂芝嫂子不是带着孩子回她娘家了吗？怎么这就回来啦？” 张师傅去世离现在才半个来月。 这宋桂芝是农村户口，生下来的孩子也随她，家里面儿就张师傅一个城里户口，有工作。 张师傅一走，她们娘俩既没有口粮，也没有工资。 养殖场承诺补给他们一份工作，是给宋桂芝还是给她儿子让宋桂芝自己选。 结果宋桂芝嫌弃养殖场的工作太辛苦，在后厨又太累，她学历也不高，大字不识几个，也没办法在厂办工作，最后就选择把工作让给她的儿子，等到她儿子成年的时候就直接让他来养殖场上班。 因为在厂子里没法活，宋桂芝在处理完张师傅的丧事之后就带着儿子回娘家了。 小草来到这儿才一个星期，宋桂芝怎么也不会说这个时候带儿子回来，毕竟她又没有工作，即便是张师傅有些积蓄，她来到这儿也只能说是坐吃山空。 而且看她这几天看到的宋桂芝，倒也换了几身衣服，但是每身衣服全都是崭新的，这也可以看出来宋桂芝根本就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攒下来钱。 “那她咋突然间想回来了呢？回来之后有工作吗？”小草问道。 倒也不是关心宋桂芝，就是纯纯有些好奇。 “她娘家爹妈都去世了，就剩一个弟弟和弟媳妇儿。你也知道农村的粮食都是根据工分分的，她一年都没回去挣工分儿，她弟媳妇儿他们一家挣的粮食都是有数的，现在她带着儿子回去白吃粮食，谁能乐意，天天给她脸色瞧。她一个受不了，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厂子之前给张师傅一家分了房子，虽然比不上县城那些小楼房，但是房子的条件也不错。 张师傅去世也没把那个房子给回收回来，她们娘俩还可以一起住。 “你也别怪她这几天天天来看你，你说这张师傅突然间去世了，带一个寡妇带一个儿子，又没什么工作，看见你来这儿当厨师，她心里想起她丈夫，也挺不是滋味儿的。”钟婶子说道。 小草点了点头，她倒不在意这个，就是每天宋桂芝看她的眼神让她怪难受的。 “那她来这儿又挣钱不，还带着个儿子以后怎么过呀？” “她跟厂子商量了一下，把给她儿子的工作换成给她的了，桂芝先干几年，等她儿子成年之后再把工作还给他。” 说着钟婶子就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搁养鸡场捡鸡蛋，这活也挺不好干的，又是鸡屎又是鸡毛的，味儿也大，她又是个爱干净的人。” 小草十分赞同，捡鸡蛋这活儿确实不好干，那不是单单的把鸡蛋捡出来就好了。 她还要把里面的种蛋全部都给挑出来，还要送去孵化箱孵小鸡崽。 第580章 宋桂芝 光是挑种蛋这一点，就既需要你的眼力，又需要你的经验。 就连小草这种从小在农村长大，天天捡鸡蛋的人都分不出来，也不知道宋桂芝能不能分出来。 不知道宋桂芝为啥总来看她的原因之后，小草也就不纠结这件事情了。 说实话，小草刚知道宋桂芝是她前面师傅的妻子之后。 她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宋桂芝是因为她当了厨子看不惯她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理由。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一家又没啥关系，而且也不是因为她来才导致她丈夫去世的，没事儿看不惯她干啥？ “对了钟婶子，昨天晚上外面不是下雪了吗？咱们切点儿酸菜丝儿，再擦点儿萝卜丝儿搁外面儿冻着，等冬至的时候咱包饺子吃。” “行，等早上吃完饭我就开始弄。”钟婶子答应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其他的几个婶子也过来了，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一边干活一边聊厂子里的八卦，氛围都还挺好的。 不过那些婶子们动不动就喜欢开黄腔，还来逗小草。 小草虽然听不懂，但看她们的表情总感觉挺让人害羞的，还好小草现在也算是老油条了，虽然害羞，在面儿上还是能毫无表情的听着。 时间久了，婶子们也就不开小草的玩笑了。 等做完中午饭，小草帮着婶子们把东西都收拾好，用的锅碗瓢盆儿也都给洗干净。 在婶子们走之前叫住了她们，“婶子，我今天晚上请个假，等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今天晚上你们就弄点儿酸糊涂，然后拌点儿萝卜丝就行了。明天早上就烙点儿饼子，拌点儿小咸菜就行了，明天中午做什么回来，等我回来再说吧。” 她打算今天回去看一看，把工作关系先转到养殖场来，再问问顾英华有没有什么新的菜谱。 她脑子里的那几个菜谱都已经快榨干了，再不回去学就做不出来什么新鲜菜了。 周婶子和孙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感觉里面都有一点兴奋。 孙婶子试探的问道：“那个小草，你说我们这几个人谁做饭呐？” 小草解开身上的围裙，扑了扑身上沾到的薄面，听到这话笑道：“我又不知道你们谁做饭好吃，肯定你们自己来做决定，选做饭好吃的那个。” 周婶子和孙婶子互相对视一眼，眼睛里面儿都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她们这五个人之间朱婶子就不提了，连饭都做不熟，更别提做的好吃了，钟婶子和王婶子都是不争不抢的人，也就剩他们两个做饭能好吃一点儿，肯定就在她们两个人之间选。 虽然这之前不是请假也没有让帮厨的婶子们做饭的道理，那谁让厨师都有徒弟，小草啥都没有，婶子们要不来做饭，那厂子里面的人就只能饿着了。 小草刚才也注意到她们的眉眼官司，笑道：“你们两个要做饭呐？正好这不是有晚上和明天早上两顿嘛，你们两个可以一人做一顿，让大家评判评判你们两个谁做的好吃。” “小草你这么说完，等你一走之后，她们两个就怕是要去厂子里面儿拉票了。”王婶子笑道。 “还整个拉票，这又不是整什么选举，不过就做顿饭嘛？好不好吃能咋的？还不是一样的活！”朱婶子见不得周婶子和孙婶子得意，阴阳怪气的说道。 “做好吃的能咋的！”孙婶子学着朱婶子阴阳怪气的样子说道。 “不能咋的，也就是我从来不会被我家男人骂，不会被人说老娘们儿连饭都不会做，娶回来一点儿用都没有，确实也没啥值得炫耀的。” 朱婶子气的脸都红了，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孙婶子这就是说她呢。 这五个人里面也就她一个因为不会做饭老被她男人骂了，这是厂子里面儿都知道的事儿。 结婚之后她男人吃过她做的一顿饭，就再也没在家里面吃过饭，每顿都是来食堂吃饭。 过年的时候厂子放假，食堂里不做饭，他就会一次性打够好多天的，反正放假的时候一般都是冬天，把饭菜都放到外面，想吃的时候拿回来一热，不用担心它会坏了。 就因为这事儿，朱婶子都被嘲笑了多少年了。 这些年大家习惯了，也不会拿着这事儿嘲笑她了，没想到今天孙婶子又把它拿出来重提。 朱婶子都要冒火了，把手上的抹布往桌子上一甩，“我不会做饭咋啦？我不会做饭也不用你回家了还巴巴的给你男人做饭，我回家也不用干活，往炕上一躺享福着呢！我不会做饭我还不多受累呢，谁像你似的呀，一做的做那么大一家子的人的饭菜，我都替你屈得慌！” 朱婶子这话说的也不错，她虽然不会做饭，但她男人也就是嘴上说两句，其他的对朱婶子还都挺好的，也能给倒洗脚水，早上起来还能提前给朱婶子烧洗脸的热水。 可孙婶子家里人就不行了，家里活儿都得她干不说，她儿媳妇儿和小孙子现在还没有工作。 因为她儿媳妇儿是农村户口的原因，夏天的时候经常往家里带些蔬菜回来。 孙婶子就为了省那几毛几分的菜钱，早上早起给家里人做完饭菜，再赶过来上班儿，中午就搁食堂给她儿媳妇儿带些饭吃，晚上下班儿之后回家再做饭给他们吃，再加上她丈夫和儿子也不体贴，儿媳妇儿又要忙着看孩子，家里一大堆家务活儿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干都干不完。 其实也不怪孙婶子贪小便宜，在小草来之前铆足了劲儿的想要当厨子。 她以为当厨子就可以往家里拿剩饭剩菜，也能把做饭菜的功夫给省下来了，她也能轻快一点儿。 现在小草来了之后让她往家里面拿剩饭剩菜，她对当厨子的执念也没有那么的大了。 但是和周婶子相互别苗头变习惯了，也不想让周婶子出风头，这才要和周婶子比谁做的东西最好吃。 第581章 回大队 现在听朱婶子说这些，孙婶子也不想让着她了，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多岁的人跟斗鸡似的掐了起来。 小草没心情看她们吵架，再加上又着急回大队找顾英华，就趁她们两个吵得最欢的时候出门儿了。 都走远了还能听到朱婶子和孙婶子两个大嗓门儿。 小草出了食堂之后宿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去养鸡场买了一只脱干净毛的鸡，就出了养殖场回大队了。 小草也是幸运，今天正好赶上养鸡场明天要往钢铁厂送鸡肉，他们都把鸡都收拾好了之后，才能给钢铁厂他们送过去，所以小草才能买着的。 要在平常的时候，工人要买鸡就是买一只活的鸡，谁管你收拾的干净不干净。 现在正好天也凉了，弄一只鸡回家吃不完也不会坏。 要不然大夏天的除非你能把鸡一顿吃了，通常都不会买的。 小草走了一个小时回了大队，现在天气冷也没人在外面晃悠，要么在山上捡柴火，要么搁家里面儿干活。 总之路上的人很少，再加上小草有意避着大家，专门挑的小路回家，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小草回家拿着钥匙把家门打开，果然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就跟家里面儿有人住似的，一点儿都没有没住人的衰败。 而且小草注意到她家里的柴火垛子好像比她离开的时候多了一些柴火，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英华帮她捡的这些柴火。 “小草？你啥时候回来的？”姜大娘正好出来拿柴火，本来习惯性的往小草那里扫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小草站在自家院子里面。 “姜奶奶！我这才刚回来呢，今天晚上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我就得回去了。”小草也甜甜的对姜大娘问好，“姜爷爷身体好点儿了吗？” “他现在就那个样子，不过倒是能吃能睡的，就这样我也知足了。”姜大娘心态倒好。 左右江大爷以后的腿是站不起来了，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还要每天都吃药。 姜大娘现在啥也不寻思了，一门心思想要把江大的给伺候好，不说让他站起来，能把他好好保养的就挺好。 “我本来想给你买点东西的。不过我这刚上班没几天，也没发粮票没发工资的，就等下个月我发工资了，再买些东西给你送过来。”小草笑道。 刚上班那天给她粮票现在就只剩二两了，也买不了什么东西。 现在供销社挣得那几张粮票，全都给姨奶他们了，但也根本就不够她吃几天饭的，还好她家里还有分的粮食，拿来也就当做她那几个月在姨奶家吃饭的伙食费。 现在她兜里就只有一些钱，啥票儿都没有，你没票啥东西都买不了，小草就空着手回来了。 “不用给我带东西。奶奶现在看你有工作，能挣钱养活自己，心里头也高兴。你这要是给我送东西让村子里面其他的人知道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念叨你呢。”姜大娘好言劝道。 “你和小花也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能挣点钱了，你们两个就给自己攒着，万一以后要遇点儿什么事儿需要用钱的时候，咱这手里不也能拿的出来吗！” 姜大娘对这种事十分的感慨，咱以前他们姜家在大队里也是挺富裕的一户人家，结果姜大爷这让木头给撞了，去医院看病就花了不少钱。 现在姜大爷还天天都需要吃止疼药，要不然他就疼的受不了，也是一笔花销。 再加上姜大爷现在年纪大了，姜大娘照顾姜大爷也干不了活儿，家里面的钱就是一个只出不进的状态，再大的家底儿都得给花薄了。 姜大娘现在都可以说是抠搜了，过年一定要买报纸糊墙，现在姜大娘都把这个给省了。 小草也没觉得姜大娘絮烦，她知道姜大娘说这些都是为她好，要不是真把她当小辈，谁能跟她说这么多。 不过该买的东西还是得买的，她跟姐姐小的时候也吃了姜大娘家不少粮食，不能说现在她俩能挣钱了，就不管这份恩情了。 “小草你这刚回来吧？家里是不是还没烧？要不然你今天晚上直接上我家住得了，我那西屋那头都没人住，也省的你还烧炕了。”姜大娘热情的说道。 时间长不烧炕屋子里面一股阴冷之气，怎么也得烧一天两天的才能住人。 “不用了姜奶奶，我这回来一趟还不在家里面儿住一宿啊，再说这时间长房子不住人，那房子不就荒废了吗？”小草说道。 “奶奶你赶紧进屋去吧，这外头怪冷的，你别再着凉了。” 小草说完看姜大娘回屋了之后，她这才回屋。 之进屋后她发现屋子里边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股阴冷之气，还有一股黄泥被烘干的气味儿，她进屋往炕上一摸，炕上还有一些余温，应该是这段日子有人给她烧过炕了。 小草又去灶坑里一看，果然灰里面儿还有点儿隐隐的亮光，那都是没着完的木炭。 小草猜想应该是顾英华每天来家里帮她烧炕的，心里面十分的感动。 她把从养殖场买回来的鸡从报纸里面拿回来。 回来的路上怕一只大肥鸡太扎眼了，就拿了几张报纸给它包起来了。 小草把鸡放到案板上，又拿出刀把鸡给一分为二。 这多亏顾英华帮她打扫家里边儿，走了这几天家里面也没说到处都是灰，就连案板也被顾英华找了块干净的布给蒙起来了。 小草把鸡肉分开用报纸包好，拿这一半儿鸡肉出了门儿。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顾英华应该能在家呢。 小草过去试着推了推院门儿，果然能推开。 “顾婶子！”小草喊道。 顾英华还没出来呢，旁边儿的陈桂花和车燕儿倒是被喊出来了。 “小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她们两个顿时惊喜的出了院子，围到了小草的身边。 还不等小草说话呢，车燕就率先说道：“这出去上班儿了果然不一样，瞧瞧这看着就跟我们乡下的姑娘不一样了。” 第582章 给你半只鸡 “我看着也是变高了，变白了，人也长得漂亮了，看着就是个大姑娘了。”陈桂花也笑道。 “我看桂花婶子，车婶子都像变年轻了似的，可比我走的时候好看多了。桂花婶子的精气神儿也都出来了，陈燕婶子比我早的时候好像变白了不少，穿这身蓝衣服格外的衬你。”小草也嘴甜的夸赞道。 把陈桂花和车燕她们两个哄的心花怒放的，一个两个的都笑的合不拢嘴儿。 “你这孩子，去城里工作了，嘴像喝了蜜似的，越来越甜了。”陈桂花夸道。 小草装傻似的傻笑。 小草说的其实也没错，杨婶子去世之后，陈桂花不用每天早起晚睡的照顾人了，整个人精神比杨婶子在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人看着也年轻了。 车燕是秋收的时候下地干活儿晒黑了，但休息的这一个月又白回来了，身上又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更显得她白了。 所以小草说的并不是假话，她们两个听着心里也是真开心。 顾英华一出屋就是看见她们三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你们三个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顾英华问道。 “顾婶子！”小草和顾英华打招呼。 “对了，小草是来找英华的吧，那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陈桂花说道。 说完她和车燕都走回家了。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去帮你把炕烧一烧了，烧的热乎乎的，你这回家里屋里挺冷的吧？”顾英华拍拍小草的后背，带着她进屋。 “我家里够热乎了，我本来想着家里面阴冷阴冷的，没想到炕上还有热乎气儿，我来之前已经把炕给烧上了，回去炕应该能烧挺热的！”小草笑道。 “你搁这坐着，我去给你弄点儿山红皮水，我刚才新熬的！”说着顾英华就去了伙房屋。 过了一会儿顾英华端了一碗山红皮水儿，还有一盘儿晒干的沙果和小地瓜崽子进来。 她把山红水递给了小草，“你尝尝山红皮水甜不甜，还有这沙果都是我上山去摘的，回来削了皮晒干，前两天才刚刚晒好。” 小草尝了一口山红皮水，酸酸甜甜的，一尝就知道没少放糖。 “好喝！”小草夸了一句，然后把碗放到炕上，拿出放在旁边的鸡递给了顾英华，“对了顾婶子，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半只鸡，你别嫌弃少。” 小草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本来是个屠宰场给你买了一整只鸡的，说我们厂子一人就只要买一个鸡，我还有点儿事儿想让刘队长帮我办一下，我只给你拿了半只鸡。” “没事儿，你有这个心我就已经很感动了，这半只鸡也挺好，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一整只鸡，到时候放外面儿冻时间长了味道就变了。”顾英华空间里面儿有鸡，也不缺这一两只鸡肉吃，相比于这半只鸡，小草的心意更让她感动。 “正好今天你回来了，晚上就在婶子家吃顿饭，婶子把这鸡肉给你炖了。” “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挺长时间没吃到婶子做的饭菜了。”小草毫不客气的答应了下来，“我现在在养殖场当厨师，还想多跟婶子偷偷师，多学做几样菜呢。” “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呀！”顾英华立刻就明白了小草回来是干啥的，她哭笑不得的笑道：“那你今天可得好好看好好学了，你婶子会做的菜还真不少，能学几样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顾英华做菜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在现代那还真的挺不起眼儿的。 不过她现在她在现代吃的菜多，在网上也能看到一些食谱啥的，虽然只记着了个大概，但尝试出来的味道也还能吃。 家常菜会的花样也就比现在的人多，所以小草才以为她会做的菜多。 是要真跟那些大师傅们比，她还真比不过，不管是做菜的数量还是味道，肯定跟人家差距特别大。 “把我会做的菜都交给你这不是问题。但是小草，你以后要真想在厨师这个位置上干下去，你肯定要用心的学习，能下去苦功夫，咱到底不是正经出身，就算大家都夸，咱心里也还是虚。” 人家的厨师都是跟在师傅身边学了多少年才能出师，光是人家的刀工她们拍马都比不上，更别说其他的了。 小草十分赞同，她刚去食堂做饭的时候，听到工友们夸奖她，她还有一点志得意满的。 不过这几天她脑子里的菜越来越少，心里面就越来越发虚，这才赶紧赶回来想让顾英华再教她做几道菜的。 “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你这没有真实力飘在天上似的，总感觉来个人就能把你掀下去了，点劲儿都用不着，我才赶紧回来找婶子你学做菜了。” “我会的也不多，尤其是现在冬天能做的饭菜就更少了，我到时候写下来给你吧。你现在也会做菜了，按着食谱做也差不到哪儿去。”顾英华说道。 小草点了点头。 “行了，你找刘队长不是还有事儿吗？你先去办事儿吧，事儿办完了就直接上我这儿来，到时候咱俩一起做饭吃。”顾英华记住了刚才小草说回来要找刘福办事，就直接开口让她过去了。 小草心里面也有点儿着急，听见顾英华这么跟她说，她也没跟顾英华客气，“那我就先走啦，我办完事儿就回来。” 小草说完就走了。 她先回了一趟家把另一半儿鸡肉给拿上，直接去了刘福他们家。 这次可没有她回来的时候那么幸运，路上的时候遇见了好几个人。 见到小草全都围上来问她工作怎么样，怎么得来的这个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言语里的酸味儿离他十米远都能闻着。 小草啥都没说，就是说干这活挺累的，早上起得最早晚上睡得最晚，一天一刻不停歇的都得干活儿，工资还不高。 话虽如此，大家还是十分羡慕小草，那可是工人呐，这辈子家里要是能出一个工人那真是祖上积德了。 干活儿累点儿怎么了？那一年到头挣的钱也比他们在大队里挣工分儿强。 第583章 生产关系在哪 小草把他们敷衍过去，赶紧往刘福那边走，就怕又被谁给拦住了。 等到了刘福家，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要是烟囱一直在不停的往外冒着热气儿。 院子的大门开着，也代表着他们里面有人，小草直接进了院子里头，冲屋子里边儿喊道：“队长！刘军叔！你们在家不？” “是小草啊？”屋门一下子被打开，一股热气从屋子里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刘婶子从屋子里面探出头来，现在是小草赶紧伸手拉着她进屋。 “奶奶！大队长在家吗？我找他有点儿事儿！”小草问道。 “在家呢在家呢！在东屋躺着呢！”说着刘婶子扯着嗓子往东屋里头喊。 “老头子！小草回来找你有事儿呢！” “奶奶！”小草赶紧拉住了刘婶子，把鸡塞给了刘婶子，“这个你拿着，好多年刘大爷对我们姐妹两个也没少照顾，给我们分配的都是最轻省的活儿，还按照五保户给我们发粮食。以前我没什么能力，那我挣钱了特意给你们送来半只鸡。” 刘婶子本来收到这个报纸包还以为是啥呢，一听说里面是半只鸡，赶紧塞到了小草的手里。 刘婶子就是个普通人，有点贪小便宜的心理。 平常大家来找刘福办事，送点东西，她挑一些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也会收下。 可小草的东西她是万万不能收，且不说小草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挣得工分都不能让她们填饱肚子。 这一年小草她们过的是好了一点，能挣一点钱，但现在这个年代有钱没票也没用啊！ 现在小草虽然是城里的工人了，小花也在城里住着，但是小花的粮食关系还在他们大队，也就意味着小花在城里没有口粮，还是得靠他们大队里的粮食，要不然小花也不会每次秋收的时候都回来帮着他们干活儿，还不就是为了挣那些口粮。 现在看她们姐妹两个日子过的是挺好的，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们姐妹两个手里怎么都得多攒点儿钱。 “奶奶，这鸡你赶紧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嫌弃我带半只鸡寒颤！”小草说道。 “那哪能呢？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这孩子赶紧把鸡拿回去，要不然奶奶就生气了！”说着刘婶子就拼命的想要把鸡塞到小草的手里。 小草把手背到背后，说什么都不肯接。 “你们在干啥呢？撕巴啥呢？”刘福本来在炕上睡觉，刘婶子一嗓子把他给吵醒了，他现在心情正不好呢。 “队长爷爷！”小草喊道。 刘福看见撕巴的另一个人是小草，语气顿时缓和了下来，“你不是在屠宰场工作嘛？怎么有空回来了？” “小草这是有事儿要找你办，你瞧瞧，她这还特意给我们送了半只鸡，这我哪能收下来？给她她也不要。”刘婶子把鸡肉给摊开给刘福看。 刘福瞅了一眼，对小草说道：“这鸡肉你拿回去吃吧，我们家前两天刚杀了一只鸡，也不馋这玩意儿，你也拿回去炖炖补补身子。有啥事儿你直说就行。” 小草听了就也没跟刘婶子撕吧。 “快上炕上坐吧！我去给你倒点儿水儿！”刘婶子说道。 “不用了奶奶，我把事儿说完就回去了。”小草坐炕沿边儿上说道。 刘婶子还是给小草倒水去了。 “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刘福给自己点了个烟袋锅儿。 “刘爷爷，我回来想把我的生产关系转到养殖场那边。”小草说道。 “生产关系？”刘福抽烟的动作一顿，“你的生产关系在你走的第三天就转走了，转到了县城供销社里。” “啊？”小草十分迷茫，“我没转生产关系啊？而且要转生产关系，我也是要给它转到养殖场呀，怎么可能给它转到供销社？” 听小草这么说，刘福也有点儿着急了，在生产关系多重要啊。 生产关系要是转丢了，先不说县城里面分粮有没有小草的份儿，单单就他们大队，也不可能再给小草分粮食了。 而且现在小草的户口既不在县城，也不在生产大队，那小草现在就是个盲流，万一有人查户口查到小草，小草是要被抓起来坐牢的。 “就是那天来找你的那个胡主任，他说你做的饭菜挺和他们养殖场工人的胃口，已经决定了要把你留在养殖场。而你之前在供销社干过一段时间，把生产关系转到供销社还能多领一个月的粮票和布票这些的，他就先把你的生产关系转到了供销社。”刘福说道。 当时他也问过大队里其他的人，大家都说那天是看着这个人来找小草，找完小草第二天小草就走了。 他还找了顾英华确认了一下，“”刘福这才给小草办的生产关系。 结果现在小草还不知道这件事儿，万一生产关系真的丢了，那他真的就对不起小草。 “你那个胡主任没告诉你这件事儿吗？”刘福面上也难得浮现了一丝焦急。 “没有啊！这几天我都没有看见过胡主任！”小草也开始着急起来，声音都有一些发颤，眼眶也红了。 她知道第一天的时候胡主任早上去食堂吃过饭，后来再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要不你赶紧回去问一问吧？生产关系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这样吧，我也跟着你一起去！”说着刘福起来就往身上套了衣服。 小草心里面也着急，听见刘福这么说，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队长爷爷，你去村口等我，我得先去告诉顾婶子一声，她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说着小草就把她带来的鸡扔到了炕上，整个人就撒腿往顾英华家那边跑。 顾英华在家里面掂对着晚上要做的菜，小草难得回来一次，肯定也要做的丰盛一点。 她刚把鸡肉剁好用水泡上，小草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第584章 胡主任来过 “婶子！我生产关系出了点儿事儿，我现在得找人问问，恐怕晚上没时间回来吃饭了，你也不用带我的份儿了。”小草急匆匆的说道。 “生产关系？”这下子顾英华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生产关系是胡主任来给你转走的，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吗？” 小草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我这次就不回来了。而且我的生产关系不是转到了养殖场” 顾英华点了点头，她也理解小草这么着急的原因，“你先去找胡主任问一问，说不定是他弄好了但是忘了告诉你呢？” “行！知道了婶子！下次再回来吃你做的菜！”说完小草就跑出去了。 顾英华站在门口看着小草跑远的背影，心里头也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早知道这工作关系会这样，当初胡主任过来办的时候她就应该长点儿心眼儿。 “唉？这小草刚回来，怎么又跑走了？还慌慌张张的？”陈桂花出来倒水，就看到小草慌慌张张跑走的背影，又看到顾英华站在门口，疑惑的问道。 “哎呀没啥事儿！她这不是突然间想到厂子里有啥事儿忘了吗，那件事儿又急，她怕耽误人家工夫，就赶紧跑回去了。”顾英华随口说了两句话把陈桂花哄过去了。 陈桂花也没疑，“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不把事情给提前安排好？你说说这整的还白费了半天的功夫。” “小草也不想，跑来跑去的耽误功夫不说，她也累，但这不也没办法吗，总不能耽误厂子里的事情。我们大队要是安个电话就好了，也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了。”顾英华说道，这要是早安个电话，这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哪用像现在这样折腾小草来回跑。 “你这话说的，那按电话不贵吗？我听我家杨平说，那按一个电话的一百二呢，又是拉电话线，又是要买电话的，多贵呀。” 顾英华笑了笑了没说话，不想再提这件事儿了，反倒问起陈桂花别的事儿来，“我听说你家杨平又处上对象儿了？这个姑娘怎么样啊？带回来给你看了吗？” 一说起这事儿，陈桂花就笑的合不拢嘴，“这回这个姑娘杨平说挺好，是个过日子的人，也想着跟杨平好好处着，杨平说等过年的时候把姑娘带回来让我瞅瞅。” “那挺好！”顾英华听了也挺为陈桂花开心的，杨平是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是个老实顾家的孩子，心里头也有主意。 “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之前你一直担心杨平找不着媳妇儿，现在人家自己处着呢。” “什么好不好媳妇儿的，他们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行了，他结婚又不干我的事。”陈桂华口不对心的说道。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这外头怪冷的，我回屋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顾英华和陈桂花说完，两个人分开之后就各回各屋了。 小草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村口儿，和刘福汇合之后，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养殖场里看一看。 养殖场看门的老大爷看到了小草，有些惊讶的问道：“小草你咋又回来了？不是请了一天假吗？” “大爷，我这有点事儿忘记回来办了，怕耽误大家晚上吃饭，特意赶回来的！”小草跟看门大爷说完，就进去找胡主任了。 刘福在养殖场门口等着她，是他们两个事先说好的。 要是胡主任把小草生产关系转到了养殖场，刘福今天也就当没过来过，要是生产关系真的转丢了，那刘福可就得找他们说道说道了。 正好胡主任也在办公室待着，听见小草要见他，就直接把小草叫进来了，还不等小草开口，胡主任就说道：“小草啊？你不是今天请了一天假吗？咋又在厂子里了？” 小草刚想开口回答，胡主任就接着开口说话，既然他并不是真的想问小草为啥还在厂子里，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你来的正好，我这儿有事儿要跟你说一下，你那个生产关系已经转到咱们厂子里来了，这个月呢，就能跟咱们厂子里的人领一样的工资了！粮本儿也都给你办下来了，以后你就可以拿着粮本儿去领粮食了。”说完胡主任从抽屉拿出来一个小本本，递给了小草。 小草想说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什、什么？我生产关系转回来了？” “对呀！”胡主任显然没把这件事情当个事儿，“你来这儿第一天做的那天饭我觉得饭菜都挺好吃的，工友们也都挺满意的，我就去大队把生产关系转过来了。” “哦！对了！我先把你的生产关系在供销社那儿过了一手，过几天供销社那边可能叫你过去一下。到时候你就听他们那边的人说，他们让你干啥你干啥就行了。”胡主任说道。 本来他想直接把小草转到他们养殖场的，但是供销社那边突然间有一个指标，又刚好供销社售货员有一个这几天腿不小心摔断了，在家里面养伤，供销社的售货员就少了一个人，他媳妇儿就想到了小草，想让小草在供销社充一下指标。 过几天可能让小草在供销社帮着卖半天的货，卖完货再回来。 正好小草也在那边当过售货员，对货物啥的都熟悉。 “这件事儿我本来想早点儿告诉你的。但这不是你的工作关系，在供销社那边儿转了一下，就耽误了一点儿时间。今天上午这才办好。我本来想找人告诉你的，结果他们说你请假回家了。唉？对了！你这怎么回来了？” 小草听胡主任说完，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儿，心里庆幸不已，想到这半天来的担惊受怕，眼泪都差点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忍不住有些埋怨道：“胡主任，你去转工作关系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胡主任听到小草埋怨也有一些懵，“我这不是现在告诉你了吗？” 第585章 虚惊一场 说完之后胡主任这才反应过来，他问小草：“你今天请假就是为了回去办生产关系吧？哎呦！都怪我忘了告诉你了！” 胡主任一拍脑门，也有些懊恼，他本来想早点告诉小草的，结果那几天生产关系在供销社那边呢，他这几天太忙了，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想着今天告诉小草，结果到底没赶上趟，小草回去办生产关系了。 看小草这个样子，回去听说生产关系转走了，应该急够呛。 “这事也是我没考虑周到，之前去转生产关系的时候告诉你一下就好了，现在害得你白跑一趟。”想到这儿胡主任也有点儿自责了。 小草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太激动了，这既是主任，又是给了她这个工作的恩人，怎么都不能跟人家这么冲。 现在听胡主任给她道歉，心里边儿更惭愧了，“这事儿也怪我，您之前应该跟他们问一下的，要不然也就不会出这个乌龙了。” “行了，你把粮本儿领过去吧。你今天不是还请假吗，赶紧回家去吧，我明天再给你放一天假，明天天黑之前回来就行了。“胡主任说道。 这也是有心想要补偿补偿小草，他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了，悬崖也不会像年轻时那么小，也不会看不开，他现在就是把小草当做他的小辈。 “谢谢主任了！”小草笑道。 说实话，吴主任把她的生产关系提前转到供销社那边，还让她多领了一个月公交社那边的粮票和钱，对她也有好处，这也是帮了她一个忙。 小草见好就收，跟吴主任说了一段感情就出去了。 假期平白延长了一段时间，小草又去食堂告诉婶子们明天中午炒什么菜，又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别把菜给炒咸了。 这才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找刘福。 “队长爷爷！”小草把装着热水的玻璃瓶子给了刘福，“我特意在食堂给你装的热水，你揣怀里面捂一捂！” 刘福在外面也冷够呛，也没拒绝，接过热水瓶，见小草这么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默默松了一口气。 “生产关系都落实了？”刘福问道。 “落实了，胡主任本来想告诉我的，结果就这么巧，我今天正好请假回家了，这就这么错过了，这还累的队长爷爷你白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小草笑道。 “没事儿，问题解决了就行。” “队长爷爷，那咱回去吧，胡主任给我多放了一天假，我可以在家里面多待一天。”小草笑道。 “那行，那赶紧回去吧，再等一会儿，天就黑了。”刘福说道。 两个人就又原路回了二队。 等小草去了顾英华家，顾英华见着小草连忙问道：“怎么样？生产关系的事弄好了吗？” “弄好了，胡主任帮我把生产关系在供销社那走了一圈，我还能多领供销社的一个月的工资。还有这是我的粮本儿！”小草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递给了顾英华。 “我以后就是城里人了！每个月都可以用这个粮本儿领二十七斤的粮食！” 顾英华在姜牧和姜尚那儿已经看过了这个粮本儿，不过在小草这儿再次看到还是很开心，“我们小草越来越厉害了！以后你可得在厂子里好好干呐。多攒一点儿钱，以后就可以去上学了，不过功课可别落下。”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落下功课的。对了！婶子，姜大爷在家吗？”小草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姜大哥？ 小草问这干什么？ 顾英华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告诉了小草，“你大爷他现在在家里呢。” “我先过去找大爷说件事儿，一会儿回来帮婶子你做饭！”说完小草就跑出去了。 顾英华看小草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面也挺为小草激动的，她出去把刚放在外边的鸡肉拿回来，开始寻思晚上做什么菜吃，准备做些好吃的给小草好好庆祝庆祝。 这冬天里能吃的东西实在是少，也就白菜萝卜那几样，空间里的菜他又不能拿出来做饭，最后出下午盛了一碗黄豆，准备去豆腐坊换块豆腐。 小草跑去了姜大哥家，还没进院儿呢，就听见屋子里面儿传来草妮儿的大哭声。 王小凤和大牛他们两个在县城里工作太忙了，草妮儿没人照顾，再加上草妮儿身体能弱一点儿，得需要精细一点儿的照顾，他们就把草妮儿带过来给姜大嫂她照顾。 每个星期都回来看草妮儿，再给草妮儿带些奶粉和麦乳精这些好吃的，每个月还给姜大嫂他们五块钱。 姜大娘养孩子还是有一手，又是她亲孙女，她养的也用心，没多久就把草妮儿给养的白白胖胖的了，吴小凤回来看着也欣喜。 草妮儿的到来给姜大娘他们一家带来了不少改变，姜大爷看着草妮儿心情好，身体也好了不少。 小草推门进去，“大爷！你在家吗？” “哎呀！小草你回来了呀？”姜大嫂正在给草妮儿换尿布呢，屋子里面一股味道，看见小草进来，她赶紧把旁边刚换下来的尿布给折了起来。 “你知道你大爷啥事儿啊？她去大奶家那边儿了！”姜大嫂把草妮儿的屁股给擦干净了，又铺上香香的痱子粉，然后给换上了新的尿布。 “你啥事儿啊？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等你大爷回来，我再告诉你大爷。”姜大嫂说道。 姜大娘自己一个人伺候姜大爷不容易，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空，就回去帮帮忙。 这样姜大娘也能轻松一些。 “哦！我没啥大事儿，我就是想让我大爷帮我做一个书桌和一个椅子，我在养殖场住的那个房间吧，它一个桌子都没有，啥事儿都挺不方便的，我就想起我大爷了。大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我大爷来帮我干活儿的。我就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会儿我大爷也能干，肯定不能让人家占干。” 第586章 坐桌子 “嗐！我还以为啥事儿呢，我就是做个书桌和椅子嘛，这事简单，反正现在大冬天的，你大爷搁家也闲着没事儿干。再说了什么钱不钱的，做个桌子又不费事儿。” 姜大嫂一口把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做个桌子姜大哥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对了，你要的桌子是跟学校一样的单人桌是吧？” “对！做一张单人桌一个凳子就行了，正好可以把凳子放在桌子下面，我那个屋里地方小桌子要是大了呀，转身都转不开。” “行！我给你记着了，等你大爷回来，我跟他说。到时候做完了给你送厂子里呗？”姜大嫂抱起来手脚扑腾的草妮儿，对小草说道。 “不用给我送，等我抽时间了回来拿，眼瞅着现在天阴了，马上也要下雪了，路不好走，就别麻烦姜大爷给送了。”小草说道。 “麻烦什么麻烦？路不好走你一个丫头家的，拿的不比你大爷费劲呐？就这么说定了，做完让你大爷给你送过去！”姜大嫂一锤定音的说道。 见姜大嫂都这么说了，小草也不好推辞，跟姜大嫂说了句谢谢，就回家去了。 顾英华在伙房屋里面干的热火朝天的，见小草回来她笑道：“小草回来啦！事办完了？” “办完了！”小草兑了一些温水，把手给洗了，系上放在旁边的围裙帮顾英华一起做菜。 “婶子你晚上打算做什么呀？” 顾英华看了看旁边备好的菜，“做一个红烧鸡块儿，一个鸡蛋抱豆腐，再炒一个萝卜土豆丝儿，和炒酸菜，就这四样，行不行？” “你在哪还用问我行不行啊？这菜这么丰盛，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你搁这儿我也能多吃点儿饭，要不然我一个人搁家也不寻思做饭吃，每顿都凑合凑合，今天也是借着你的光儿了，而且这鸡肉还是你拿回来的呢。”顾英华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不停的和着面。 “婶子，萝卜土豆丝，还有酸菜我来炒呗！让你也尝尝这段时间我当厨师做的菜怎么样？”小草摩拳擦掌，想要给顾英华露一手。 要不是那个什么鸡蛋抱豆腐她不会做，她肯定也要把那个给揽下来的。 “行！那就你来炒吧！”顾英华答应了下来。 顾英华炖鸡肉的时候把苞米面饼子贴在锅边儿，等饼子贴好之后剪出来，把鸡肉倒到小砂锅里面坐在火盆上面慢慢炖。 顾英华炖鸡肉的时候小草那边已经把两个菜都给炒好了，都是素菜，基本上在锅里面儿翻一翻就炒熟了。 顾英华准备做鸡蛋抱豆腐。 小草就看着顾英华在油热的时候把切的薄薄放进去两面儿都煎的金黄，然后把鸡蛋打散放进去，鸡蛋把豆腐定好型之后，最快的用铲子给它翻了一个面儿，紧接着往里面下调料。 小草在这儿顾英华也不敢放太多，只放了盐，还有酱油，又往里面放了一点点的糖，然后就把鸡蛋抱豆腐给盛到盘里。 小草看的口水直流，看着顾英华把菜都给装盘儿，飞快的跑到东屋把桌子给放到炕上，帮顾英华往桌子上端饭菜。 顾英华最后把炖着鸡的小砂锅端到桌子上。 “好啦！快点吃饭吧！” 小草早就馋的不行了，听到顾英华这么说，她赶紧抬手去夹了一块鸡蛋豆腐。 豆腐外面煎的焦脆，里边十分嫩滑，最外面的鸡蛋吸收了调料，味道浓郁，和豆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吃！”小草立刻大声的夸赞着这道菜。 顾英华也尝了一口，鸡蛋味道还可以，豆腐味道一般，豆腥味儿太重她不喜欢，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味道。 小草觉得好吃，可能是鸡蛋比较好吃吧，现在的东西只要沾了鸡蛋，没有说不好吃的。 “这菜这么好吃，只可惜不能在厂子里面。”小草有些惋惜的说道。 在食堂做饭都要讲究一个量大，速度也要快，味道还要好。 实在是没有功夫把豆腐一个个都煎了两面金黄焦脆，也就自己平常的时候能做做这个菜。 “婶子，你快尝尝我做的这两个菜，味道有没有进步？” 顾英华也夹了一口酸菜和一口萝卜丝儿尝了尝，味道是比小草之前做的好了一点。 可见做这几天厨师也不是没有长进，起码对放多少调料都有把握了。 “你这回咸淡儿正好，不像之前一样做菜那么淡了，我看你好像就加了一次盐？” 小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做饭了这几天还是学了一些东西的。我刚开始做菜的时候，第一次做那么多人的菜，也不知道该放多少盐，就一点点儿尝着放，后来就知道该放多少了。” “一个女孩子炒菜应该挺累的吧？”顾英华问道。 “我干啥不累？我做这个起码能把我每个月的粮票都攒下来，攒两年应该就够钱去上学了，等到时候也不用担心粮食的事儿了。” 厨师有权处置食堂剩下饭菜的权利，这些基本上都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小草每天吃那些剩饭剩菜，吃的也都挺香的，而且也不用交粮票，每个月的粮食都能攒下来换不少粮票呢。 顾英华听小草这个意思，是打算一直把厨师这个活儿干下去了，然后再读个高中。 要是顾英华想，一定是读高中更重要，小草聪明，读完高中之后恢复高考了考个大学，不拘什么大学，现在的大学毕业都管分配工作，只要你用心读下来了就能找一个好工作。 什么工作不都比当厨师轻快儿呀？ 可现在的人不这么觉得呀，大家都觉得有个正经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到时候小草放弃工作去读书的消息一传出来，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骂小草傻。 但是小草这么坚定的选择读书，还是让顾英华很惊讶的。 “你自己做好决定就行，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别人说什么都是虚的。”顾英华说道。 第587章 冬天糊窗户 这挺久没有人陪顾英华吃饭了，这次有小草陪着，顾英华吃了不少。 和小草两个人把炖的鸡肉全都给吃了。 半只鸡肉并不多，不过顾英华还往里面放了好多土豆，炖的面面的，又吸满了鸡肉的汤汁，吃起来并不比鸡肉的味道差到哪里去。 两个人把一整锅鸡肉炖土豆都吃的干干净净的。 起先小草还不好意思夹肉吃，后来顾英华往她碗里夹了不少肉，小草这才尝了两口。 鸡肉炖的时间长，已经炖的完全脱骨了，嘴巴轻轻一嗦骨头就能完整的剥离开来，鸡肉也炖的十分的软烂。 一顿饭小草吃的十分的满足。 “还是搁婶子家吃饭香，搁场子食堂吃饭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小草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搁婶子家里吃饭香，是你回了咱们大队啦心情好。加上你从小就搁婶子家里长大，在婶子家里也算是自在，吃饭当然香了。” 顾英华也吃的挺撑的，不过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把桌子给收拾下去。 要不然等一会儿困劲上来她就懒得动弹了。 小草见顾英华在那儿忙活，连忙起来帮她收拾东西。 等把饭碗都捡到外屋地，小草又抢着要刷碗，顾英华争不过她，就让她在锅里面儿舀一点儿热水洗碗，她进屋去擦桌子。 擦完桌子她看小草熟练的刷碗，然后把碗放到碗架里，动作麻利，对这屋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英华的错觉，她总感觉这次小草回来之后，在她家里自在了很多。 “婶子，收拾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小草洗完碗，又顺手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对顾英华笑道。 “行！你回去吧！你家里的炕我都已经烧好了。你明天早上也不用自己做饭了，直接来我家吃就好，到时候我给你带份！”顾英华说道。 小草家里的灶台上面到现在都没有锅，早上做饭还要用瓦罐，干脆就上她家来吃得了。 “行！明天早上我早点过来！”小草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小草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在抽屉里找出好久没用的煤油灯点亮，看着屋子里的东西恍如隔世。 她明明才走了一个多星期，对屋里面的东西却变得陌生起来。 她在炕上坐了一会儿，这才上炕把柜子里的被子都拿出来铺好睡觉了。 顾英华感觉的没错，之前小草面对着顾英华总有一种亏欠她的感觉。 顾英华帮了她们太多忙了，之前的小草虽然心里想着以后报答顾英华，但是以后离她太遥远了。 现在她自己能挣钱，也能养活她自己，有底气接受顾英华的帮助，也有能力回报顾英华，在面对顾英华的时候心情自然就不会那么紧绷。 今天一天小草情绪大起大落的，现在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草早早的就起来，把被子都叠好放在柜子里，然后洗漱好去了顾英华家。 顾英华早起摊的鸡蛋饼，两只狗闻着鸡蛋味眼巴巴的蹲在灶台前盯着锅。 小草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有点忍不住笑，“婶子！” “小草你醒啦！”顾英华一边笑一边把饼子盛到盆里。 小草洗了手也过来帮忙，一边忙活一边笑道：“黑虎和黑豹这是馋完了呀。” 顾英华早就看到了它们两个的馋样，“我这几天不咋爱做饭，它们两个也就跟着我一起糊弄，好不容易今天弄了个鸡蛋饼子，它们肯定馋。” “也就婶子家舍得给狗吃这些了，别人家人都吃不着，怎么可能给狗喂鸡蛋？” 顾英华笑了笑，“你家黑兔在养殖场还好吗？” 一听见黑兔的名字，黑虎和黑豹也不在盯着锅瞧了，竖着耳朵歪着头看小草和顾英华她们两个。 “好着呢！它刚过去的时候还有点害怕，这几天熟悉了就好了，是养殖场的一霸。不过它还是有点想黑虎和黑豹，有的时候也没啥精神头。”小草笑道。 黑兔长的精瘦，一身黑毛，毛发还油光水滑的，十分帅气场子里的那些工人十分喜欢黑兔，没事儿经过养鸡场就有人撸它两把，当然也有人害怕黑兔，离得它远远的。 总之，黑兔在场子里混的十分开，经常有人给黑兔开小灶，这一个星期黑兔也胖了不少。 “它们三个都是一起长大的，肯定舍不得。黑兔走了之后，黑虎和黑豹也连着好几天都打不起精神，我给它们煮的鸡蛋它们都不吃，时间长了就好了。”顾英华说道。 早上吃完饭，小草趁着还没下雪，上山捡了不少柴火给拿回家去了。 她走之前家里没啥柴火，等冬天过年她还要回来住呢，柴火可不能缺了。 中午的时候小草在自家的粮食袋子里拿出来一些粮食，装到袋子里去顾英华家了。 “婶子！我过来吃饭啦！”小草一进院子里就说道。 “小草你从山上回来啦？饭我都放在锅里了。”顾英华忙着给窗户钉纸呢，闻言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小草见顾英华忙着，就偷偷进屋把带来的粮食给放到橱柜里，然后出来帮顾英华糊窗户。 之前的窗户只是薄薄的一层纸，虽然透光，但是太薄了，根本就拦不住风，还容易被风吹破。 夏天用还行，冬天用就不太顶用了，得用油纸把窗户给封起来，然后再用破布条把窗户缝给堵住，这样冬天屋子里才能暖和。 油纸结实又耐用，能用好几年，但是价格贵好多人都舍不得花钱买，冬天就用报纸糊窗户。 不过油纸和报纸一糊上，都有一个缺点，采光不好，屋子里面就变黑了。 顾英华和小草一起合力把窗户糊上，隔壁车燕出来看到，笑着说：“小草从回来就在你家了，感情小草是你养的女儿了！” “她可不就跟我女儿一样？从小都是在我跟前长大的。”顾英华笑道。 “我也是把顾婶子当成我亲娘孝顺呢！”小草也认真地说道。 第588章 小凤不读了 车燕看小草认真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哎呦！我可真嫉妒英华有你这么个女儿啊？儿子一点也不贴心！得了！你们母女两个干活吧，那我可不打扰你们母女两个了！” 别听车燕话说的酸溜溜的，但她还真的不嫉妒。 说完车燕就回屋了。 等小草吃完饭，就动身回养殖场了。 两个婶子做的饭菜都还挺好的，虽然还有些咸，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死命往里倒盐了。 等小草回养殖场之后，顾英华晚上做饭就看见了橱柜里的粮食袋子，知道是小草留下来的，心里面十分的窝心。 “这孩子！就吃几顿饭而已，给我拿什么粮食啊？自己留着吃多好！” 顾英华把自己做过的菜全都默写在本子上的上，还有一些菜她没做过，但是大致记得菜谱，也全都写了下来。 然后她托人把本子捎给了小草，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小草的忙。 等这一切都做完的时候，时间也悄悄来到了十一月末尾，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份了。 顾英华也开始张罗着给学校弄一个期末考试，考完给学生们放假。 这段时间下了不大不小的几场雪，下完不是化了就是被踩实了，路上倒也还能走。 今天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雪足足有脚踝那么深，孩子们再来上学走道也费劲，再加上道上也滑，外边又冷，还是早点儿放假，让他们搁家里比较安全。 顾英华和刘秀两个人把试题抄完，找了一天给学校安排了考试，考完试就正式放假了。 完事之后班级里的学生全都开始归置桌椅，打扫卫生，弄完之后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顾英华站在讲台上把试卷整理好，看着低头正埋头打扫的赵小凤，“小凤！打扫完去隔壁找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 赵小凤抬起头，呆呆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上办公室里和刘秀把试卷分了刘秀就收拾东西打算走。 看着顾英华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回家呀？” “哦！”正在整理东西的顾英华抬了一下头，“打算一会儿跟一个学生说一点儿事儿，你先回去吧，门我来锁就行了。” “那我就先走了啊！”刘秀也不跟顾英华客气，他家离得远，急回家呢，就拿着卷子回去了。 顾英华又在屋里等了一会儿，赵小凤这才推门进来。 “顾老师！” “小凤啊！”顾英华收起手中的试卷，抬头看站在桌子前面的赵小凤，“你现在小学五年也都读完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赵小凤手指捏着衣角，低头不敢看顾英华。 早前顾英华就来她家里家访过，希望她能继续把学读下去。 如果家里没有钱，顾英华也愿意资助她读到初中。 现在顾英华叫她过来，估计就是问她上不上初中的事儿了。 “顾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跟我再读两年初中了。”说着说着赵小凤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娘生的病本来就需要静养，不能干重活。 可她一年上学的负担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又欠了顾英华的饥荒，她娘根本就不能安心的歇息，一天到晚忙前忙后的，干完地里的活儿还要去打猪草，就为了能多挣一点工分儿。 现在身体是越来越差劲，走两步就喘，偏偏她娘还瞒着她和小树。 她每天要上学，和她娘接触的时间也挺短的，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还是小树察觉到了他娘最近不对劲，特意告诉她的。 虽然读书是很重要，可是对小凤来说，还是她妈妈更重要。 如果为了要读书害得她妈病重，小凤即便是把高中读完，那她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她把这些事情跟顾英华说完，顾英华心中无奈又无力。 她能适当的给小凤提供一些帮助，可是她不能帮她解决所以的麻烦。 “这件事情你跟你娘商量过了吗？”顾英华问道。 赵小凤摇了摇头，“顾老师，这件事情不用商量，不管我娘是个怎么样的想法，她同不同意，我都不会再继续读书了。” 顾英华听赵小凤态度如此坚决，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你以后要有什么事情，来找老师，老师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赵小凤眼眶有些湿润，点了点头，郑重的向顾英华鞠了一躬，“顾老师，谢谢你！花你的那些钱，我会努力还给你的。” “那你可就要加油喽！”顾英华也没有说让赵小凤不用还钱这种话，也算是给赵小凤一个努力奋斗和生活的理由吧。 “行那你赶紧回去吧，走的晚天就好黑了，你走山路还不安全。” 赵小凤又郑重的跟顾英华道了别，出了门去了操场，又转头看了看这三间破破烂烂的教室，在学校的样子全部都记在心里，这才出了学校回家。 顾英华见赵小凤小小的背影心里面挺不是滋味儿的。 这两年来赵小凤虽然学习十分努力，干活也不偷懒。 虽然有顾英华的资助，她暂时不用担心学费的事情，但是她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看看她现在瘦的样子就知道了，顾英华有时候看这个小小的人身上背负着这么大的担子，心里边儿也挺难受的。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头把卷子全部都收拾好，把炉子熄灭，又把窗户都检查关好，这才出门儿把学校的门都锁上回了家。 回家之后她把学校的卷子全都批完了，看着赵小凤九十多分的卷子，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儿了。 他们在乡下的小学校，有几个人是认真读书，还有几个人是在这混日子的。 那些家长对孩子们根本也没啥要求，只要这些孩子们都能读书认字他们就满意了，也不要求成绩多高多好。 在这样的态度影响下，又能有几个孩子是真的认真学习？ 像赵小凤这种学习好，人品也好的，还懂事儿的孩子，在他们学校就是少之又少了。 第589章 姜尚不回来了 现在听到赵小凤决定回家，顾英华心里边儿十分为她惋惜。 顾英华心里虽然可惜，但是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姜牧隔两到三个星期回来一次，帮顾英华干些活。 现在马上临近年节，每个厂子都开始分发福利，从养殖场那边订猪肉、鸡肉，还有鸡蛋什么的，养殖场天天人来人往的，忙的不可开交。 小草这个厨师也躲不开活，天天得给他们做饭。 姜大哥给小草坐的椅子和桌子也都做好了，在去县城的时候特意给小草送了过去。 现在天气冷了，三天两头就下一场大雪，待会儿不方便，大牛他们也不能每个星期回来。 草妮儿还在姜大嫂这边养着，要是缺什么东西，姜大哥就去县城里面跟大牛说，等大牛买回来他再把东西带回来。 这附近的孩子就算工作再忙，隔三差五也能回来看一看，顾英华也能见着他们。 唯独就这个姜尚，顾英华心里挂着他，偏偏他搁挺长时间才给顾英华这边递一封信。 姜尚现在也如了他的心愿，给市机械厂的车队送了不少礼物，走了不少关系，终于让一个师傅答应带着他，能够跟着大家一起出去跑长途送货了。 现在跑长途送货也不是那么容易，有好多地方民生未开化，有些山里人和村里人还是十分野蛮的想法，有多少司机啦遇到了拦路要钱的，甚至现在有的地方人手里还有土木仓，十分的危险。 而且现在的司机良莠不齐，有的一年半载都回不了家，有些地方为了挣点儿钱就把家里的媳妇儿女儿推出去，陪司机过一晚上便能挣着不少钱。 顾英华也有些担心姜尚学坏。 虽然说开货车来钱快，但是像姜尚这种跟在老司机旁边的小学徒，你不往里搭钱请师傅吃饭送礼就算了，哪儿还能挣着多少钱。 尤其开车的学徒又不像其他的学徒，这一学就得学三年五载的，开车修车你都得会。 这几年基本上就是白白往里边儿搭钱了。 不过既然姜尚喜欢开车，也想要开车，顾英华也不会阻拦他不让他去，但是心里面还是担心的。 至于曲老头那边，姜尚也都给安排好了。 姜尚在老头家住了很长时间，和周围的邻居处的都挺好的，连带着那些邻居对老头的态度也有改观。 现在曲老头也能跟大家玩到一起去了，最起码出门不会被人欺负。 每天都去老年社区那去跟那帮老头儿打打牌下下棋的，日子过得还挺悠闲的，也不像以前那么孤单了。 把这边曲老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姜尚那边走的才能安心一些。 顾英华窝在炕上想了一会儿姜尚了现在怎么样了，越想越难受，干脆也不在炕上躺着了，下地干活转移注意力。 在家里没事儿找事儿的洗洗擦擦了半天，就看到黑虎和黑豹公开特意在大门上为它俩开的小门，黑虎嘴里叼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回来了。 它把那细细小小长长的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就跑到顾英华旁边拱她的腿。 “你们两个出去一趟又捡了什么回来？”顾英华一边无奈的说道，一边迈腿出去看它俩捡回来的东西。 乖乖躺在地上的动物长着一身油光水滑的黄色皮毛，细长细长的小身体，圆圆黑黑的两个小眼珠子切切的看着顾英华。 “这不是黄鼠狼吗？你们两个上哪捡回来的？”顾英华认出来是黄鼠狼首先吓了一跳，毕竟这是人人口中都十分敬畏的黄大仙儿。 就转头不清不淡的训斥了黑虎和黑豹两句。 回头看乖乖的待在地上的黄鼠狼，有点不敢招惹它，想要把它扔出去。 结果看它圆溜溜的小眼睛，顾英华的心又一下子被戳中了，整个人都被黄鼠狼给可爱到了。 她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黄鼠狼，我看它右边后腿儿一直不敢着地，仔细一看还有一点点的血迹。 “原来是受伤了，怪不得这么乖呢，看见我也不跑！” 顾英华看着它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终究还是受不住诱惑，试探着上手轻轻碰了两下，谁知道那只黄鼠狼特别的乖，任由顾英华摸着也不动，就是能明显的感觉顾英华手掌下的小身体有一些紧绷，想来黄鼠狼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顾英华这下子也舍不得把它扔出去了，这黄大仙儿都到家里来了，给它扔出去也不太好吧。 而且它还受伤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万一冻死了怎么办，看它长得可可爱爱的顾英华还有点儿舍不得。 最后顾英华还是愉快的决定把这个黄鼠狼养在家里，等它伤好之后再说。 做了决定之后，顾英华去下午拿了个土篮儿，要把一些不穿的破衣服垫到土篮儿里面，垫得软软的，然后把黄鼠狼给放到土篮里面。 等把黄鼠狼安顿好了之后，顾英华又从空间里面拿了一盒牛奶，又拿了几根火腿肠。 把牛奶倒到碗里面，又把火腿肠掰成几个小块儿，喂给黄鼠狼吃。 她本来还想着黄鼠狼能不能吃火腿肠，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吃的还挺香，牛奶喝的也挺欢的，连胡子上面都沾了几滴牛奶。 黑虎和黑豹也凑上前去想要喝碗里的牛奶，赶紧让顾英华眼疾手快的拦了起来。 “这是给它的，你们两个不能喝，一会儿我再给你们弄一碗。”顾英华说道。 黑虎和黑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真的不往前凑想要喝牛奶了。 顾英华真的去拿了两盒牛奶给它们倒到它们的碗里边儿，两个狗头顿时埋了进去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顾英华这些年没少给这几只狗喝牛奶。 她空间里原来就有一箱半的牛奶，复制复制又复制的，现在她牛奶还真不缺。 她喝牛奶又是间歇性的爱喝牛奶。 空间里带来的那一箱半的奶完全是之前打折促销两箱买更便宜，再加上她之前上班早上太忙了，来不及做早饭，这才买回去的。 第590章 家里来了一只黄鼠狼 现在她在这个时代生活都已经十年了，空间里面有一疙瘩地方是保鲜的，吃的全部都放在保鲜的厨房里。 顾英华总感觉牛奶放的时间太长了喝了会拉肚子，现在就很少喝牛奶了，实在是馋的不行的时候才会喝上那么两口。 多出来的这些牛奶就会给家里的两只狗喝，有的时候甚至会给它们喝两口酸奶。 她空间里的鸡蛋也是这个样子，时间长了就不太想吃那些鸡蛋了，就每天喂两个生鸡蛋给两只狗。 家里的狗吃的比现在的人吃的都好，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寻思呢，但顾英华也不心疼。 “好了小家伙！你就安心的在我们家里把伤养好，然后你再出去吧。”顾英华摸了摸黄鼠狼的头说道。 两只狗喝完奶又过来围着黄鼠狼头转，顾英华看那只黄鼠狼吓得有些瑟瑟发抖，立刻把身边的两只大狗头拍开，“你们两个离得远一点儿，别再把黄鼠狼吓着了。” 黑虎和黑豹顿时从嗓子里发出委屈的声音，低着头垂着尾巴乖乖的跑到一边儿趴着，圆溜溜湿漉漉的两双大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黄鼠狼。 顾英华赶走了两只吓人的大狗，又伸手撸着黄鼠狼的皮毛。 还真别说，这皮毛还真是特别的滑溜，尤其是黄鼠狼小小的一只，都能被顾英华一只手握在手里，又细细长长的，手感更好了。 “也不能一直叫你黄鼠狼啊？给你起个名字吧！这叫小黄怎么样？”顾英华小声的问着黄鼠狼。 黄鼠狼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顾英华就当她同意了，“以后就叫你小黄了。” 顾英华对家里到来的临时成员十分欢迎，晚上热情的想要张罗着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准备炖一锅红烧肉。 她这几年炖肉也不避着人了，现在家里面条件好了，两个儿子又都在县城里面工作，尤其姜牧回来的时候，只要能买着肉，都会往都会往家里拿，顾英华做肉也就光明正大的了。 这回她做肉大家也只会以为是姜牧上次回来那时候带回来的肉。 反正现在天冷，肉在外面一冻，能放好长时间呢。 顾英华拿起五花肉，切块炒熟之后加水炖，大火炖开了之后又盛到瓦罐儿里面儿放到火盆上小火慢炖。 香味儿很快就炖出来了，那两只傻狗趴在火盆旁边眼巴巴的盯着那个瓦罐。 顾英华都怕它们两个离火盆那么近，烤上火了。 她又用大锅炖了一个米饭，把米饭盛出来的时候锅底还有焦香焦香的锅巴。 顾英华掰了一半儿锅巴放到盘子里，准备一会儿当零嘴儿吃，剩下的一半儿锅巴放到锅里面，又做了一个锅巴汤。 去外面的菜地里面拿了一颗被雪埋住的白菜，回来放锅里面焯水，白菜炒熟之后再捞出来切成段儿，放到盘子里边儿一会儿蘸酱吃。 这冬天冻过的白菜特别甜，蘸酱特别好吃，还清凉下火。 特别适合他们这种大冬天睡热炕头的人。 顾英华一个人在家，难得做了这么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她给黑虎和黑豹拌了一盆子的饭，里面放了红烧肉和肉的汤汁，又放了一些白菜叶子，那好放在地上。 两只狗也不挑，吃的特别香。 小黄鼠狼闻着香味儿也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食物。 顾英华看出来小黄馋，但是也没敢给它喂，谁知道黄鼠狼能不能吃这些东西，万一吃坏了她可没招儿，现在又没有宠物店这些的。 这顿饭顾英华吃了还挺舒服的，红烧肉块儿，吃腻了又能吃点儿白菜解腻，最后还能喝一些锅巴汤顺顺缝，吃的顾英华是心满意足。 黄鼠狼小黄就这么在他们家安顿下来了，等小黄跟顾英华熟了一点儿，顾英华摸着它的时候身体也不紧绷了，顾英华拿了点儿紫药水儿给黄鼠狼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子。 也不知道这伤口是怎么伤的，还挺深的，都能看到骨头，怪不得这两天这只小爪子一直没有落地。 还好现在天冷，伤口也没有发炎什么的，顾英华把伤口处理好了之后，用干净的纱布给包起来，然后把它放到窝里边儿。 顾英华每天牛奶鸡蛋的喂着，很快小黄的伤就有了好转，那只腿也敢沾地了，甚至还敢从土篮里爬出来，在顾英华家转活一圈儿。 跟家里的成员相处的也十分愉快，顾英华还有一次看见小黄趴在黑虎的头上睡觉。 给顾英华萌的不行，想上去把它们两个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一番。 不过小黄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从黑虎的身上跳下去跑到屋里了。 顾英华担心有人串门看到了黄鼠狼，再往外面传一些黄大仙啥的就不好了，就把黄鼠狼放在了西屋里，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现在那屋也不住人，平常的时候屋子的门都是关着的。 再加上顾英华平时做饭也会烧那屋的炕，屋里也比较暖和，所以顾英华就把小黄放到那屋了。 十二月中旬，小黄到顾英华家也有十天了。 这天全大队开始杀猪分肉，顾英华早上六点钟就听见猪的叫声了，早早地起床拿好盆儿准备去分肉。 现在姜牧和姜尚也不回来，顾英华要肉的时候也不要他们喜欢吃的肉，都是要一些自己爱吃的地方，像什么排骨，猪蹄，还有猪耳朵，再要几斤板油，到时候做菜的时候和豆油掺着吃，也能吃一年多。 顾英华这次也不例外，要了五斤的板油，又要了五根排骨，两个猪耳朵，四个猪蹄儿。 后面的人刚开始还会觉得顾英华傻，摆放着肉多的地方不要，专挑些骨头吃，现在他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还会主动把这些骨头多的地方留着给顾英华。 反正这些骨头的地方也没人要，主动给顾英华留出来，还能卖她一个人情。 现在顾英华家的两个孩子都出息，谁知道以后有没有求到人办事儿的地方。 第591章 姜尚的电报 顾英华拿上肉回去就把肉给烀上。 除了排骨那五斤板油之外，顾英华把猪耳朵和两只猪蹄儿全都放锅里炖上，然后再往里面放了一个卤料包。 随着炖的时间越来越长，属于卤味霸道的香气散发出来。 也还好顾英华住的偏，周围的几户人家跟顾英华相处的都好，你不会去往外边胡乱说。 但是这卤味儿的香气还是太诱人了，决定了一会儿卤味出锅之后给他们挑一些送过去尝尝味儿。 趁着烀肉的功夫，顾英华把拿回来的五斤板油给切成片儿，全都给它炼成了猪油和油滋啦。 他们还有的人买板油来做咸腊肉，上次板油就能放一整年，想吃的时候在上面切一块儿，保存的时间也比炼出来的猪油时间长。 顾英华去年也尝试做过那个咸腊肉，不合她的口味，一股浓郁的猪油味儿，她今年就不打算做了。 把猪油炼出来之后放到空间里边，也能保存挺长时间的。 一边想着顾英华又在肉都炖好之后，往里面加了一些菜，提前泡发的海带木耳全都放进去，又去豆腐坊换了两斤的豆皮儿拿回来也丢进去煮着，还有早就在外面冻着的冻豆腐，再加上早就切好的土豆片，粉条，弄满满的一大锅。 肉她是不打算给大家送了，不过她素菜加的多，就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份儿尝尝味儿。 只有给姜大娘他们那份儿才放了一点猪耳朵。 像陈桂华和车燕他们家本来是不好意思收的，但是卤味的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了，加上里面又都是素菜，他们两个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那边收下的挺痛快的，四牛和大华，姜宁他们都在家呢，要是不送去还好说，送去了就给孩子们尝尝味儿。 给挨家挨户都送完了，锅里面的素菜也都不剩下啥了，顾英华又往里面扔了一些，紧接着把猪蹄儿和猪耳朵都拿出来切好，开始享用美味。 黑虎和黑豹从她开始炖卤味儿的时候，就坐在灶台前面看着，看顾英华把里面的肉拿出来，更是死盯着顾英华不挪眼儿。 这次顾英华没给它们盛出来一些，卤味儿里面料都太重了，味道也重，她不太敢给两只狗吃。 就另给狗煮了两碗面条，用一些烀肉的肉汁给拌上。 黑虎和黑豹见顾英华真的不给他们两个吃，就也死了心了，低头乖乖的吃着面条儿。 顾英华见它俩可怜不搭件儿的，就又给它们两个弄了些火腿肠，给它们往碗里面倒了一盒牛奶，两只狗吃完饭就跑出去玩儿了。 顾英华自己一个人坐在炕上啃着猪蹄儿，吃着猪耳朵，还挺享受的。 猪肉都已经分了，离过年的时间就远不到哪里去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一月份，也是农历的腊月初，眼瞅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 好久没有音讯的姜尚也终于往邮局里面寄了一封信回来，还是姜牧回来的时候特意把信给捎回来的。 顾英华一拿到信迫不及待给拆开了。 上一次收到姜尚的消息，还是姜尚发回来的电报，只有寥寥几个字，上面写着平安勿念。 电报也贵，都是按字算钱的，一个字两分钱，平常人都是有急事的时候才会舍得钱花发电报，那时候顾英华知道姜尚给她发了个电报，心里边儿都要吓死了，就担心姜尚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英华知道了姜尚平安，虽然放心了一些，但心里面还是挂念着他的。 现在收到信，不管怎么说都能对姜尚的消息知道的多一点。 信里姜尚也没写什么，只写了他现在跟着车队学到挺多的，现在他已经学会开车了，但是因为修车还没学会，所以不能独立开一辆大车。 又说现在他们在南方的某个城市，过年前可能赶不回来了，让顾英华心里不用惦记着他。 然后信封里面还有一些钱和票。 顾英华拿出来钱数了一下，足足有二百多块钱，票也是工业票，布票，棉花票这些的，还有一张重头戏自行车票。 姜尚的本意本来是想让顾英华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让顾英华放心。 可顾英华看到这么多钱心里面更担心了。 当长途司机是挺挣钱的，你可以在车上捎带一些东西，到地方转手卖出去，中间也能赚到不少差价。 可姜尚这才出去了几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还整到了一张自行车票，要知道这一张自行车票可比那二百块钱之前多了。 让顾英华不得不怀疑姜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把信合上放到一边，转头问姜牧：“你弟写的信你看过了吗？” 姜牧低头逗着小黄，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没看呢。之前姜尚他给我打过电话，我听着他说没啥事儿的，而且我听他话里话外过的还挺开心的，也没找我帮啥忙，就猜到这个信里面应该没写啥。” 姜牧觉得小黄长得可爱，每次回来都会给小黄喂好吃的，现在跟小黄处的可熟了。 顾英华一直悬着的心听姜牧这么说才放下了一些。 有些话姜尚不能跟她这个当娘的说，他们兄弟之间应该是能说出来的。 现在姜牧说姜尚没啥事儿，那姜尚那边就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本来今年你弟就回来过一次，待那么几天就上班儿了。想着过年你们两个回来了我好给你们做些好吃的，结果你弟这又不回来了。”顾英华有些生气且无奈的说道。 这么长时间不见姜尚了，在这心里头还有点儿想，就一直等着过年的时候呢，结果姜尚过年还回不来了。 “娘！等过段时间他们车队回省城了，到时候姜尚也能放挺长一段时间假，肯定会回来的。也不一定非要姜尚过年的时候回来吗。”姜牧开口安慰顾英华。 像他们这种跑长途车队的和那种在省城里跑来跑去的车队不一样，一出去就是半年的时间，回来放的假也会比跑省城的车队时间长一点。 第592章 不回来过年了 “我倒没要求说你弟弟今年过年一定要回来，可他连个信儿也没有，我这心里头不是挂念着他吗。也不知道咱们这边什么时候能通上电话，听你刘福爷说老早就开始排号了，也不知道现在排到哪儿了。” 他们大队又没有电线杆也没有信号塔，要按电话还得往这边儿扯电话线，这又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也得等电信局一个个往这边扯电话线，再给你按电话。 “娘！等咱们大队安电话，你也往家里面安一个吧，到时候我给你出钱。”姜牧说道。 安一台电话要不少钱，扯个电话线到家，再加上安电话最少得一百二十块钱，这不管是在农村还是在城里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像他们这家庭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电话呢。 “安什么安？咱们家里又没有要打电话的人，也就你和姜尚两个，直接用大队的就行了。”顾英华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 现在打电话还得人工转线，人家邮电局到晚上就下班儿了，白天顾英华不在家里，就算有电话也接不到。 在家里安个电话对她来说实在是没有必要，还不如等着他们大队什么时候安呢，大不了她花几个钱打电话，反正大队也不像公社离他们那么远。 “现在我们县城好多厂子都要安电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这乡镇，估计得等一段时间了。”姜牧说道。 他们县城也不是每个厂子都有电话，他们钢铁厂规模能大一点，跟别的厂子联系的也比较多，所以之前安的电话。 像那些小一点的厂子，根本就没有人安电话的，尤其是离邮局近的，有什么事儿直接去邮局打电话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了，陆陆续续的好几个厂子都开始准备安电话。 厂子和大队之间，肯定他们这些厂子有优先权。 听到姜牧说的话，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估计他们大队安电话又要遥遥无期了。 “对了！这张自行车票你能不能用上？”顾英华把自行车票拿出来问道。 姜牧瞥了一眼自行车票，“我不用，姜尚他修的那台自行车挺好用的，我骑着也挺好的，不用再花钱买了。” “那我给姜尚再买一个自行车？”顾英华问道。 “不用了娘，姜尚现在在外面跑大车，你买了自行车他一年也骑不了几回。那你要是能用到自行车你就买一辆也行，去县城也方便一点。” “我可不买，今年去县城那么三四回，自行车搁家里放着不浪费了？那我就把自行车票收起来，等姜尚回来再问问。”顾英华说道。 要是姜尚不想买自行车，她就把自行车票换成钱，给姜尚攒着。 姜牧厂子里边儿还挺忙的，在家里边儿住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 顾英华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孤单，正好也快要过年了，她没事儿做点儿好吃的，把她空间里面复制的东西都消耗了不少。 整个人脸也圆了，身上的肉也多了。 屋子里天天往外冒香味儿，就连姜宁，大华和四牛也天天往她家跑。 整的姜大嫂和姜二嫂特别不好意思，做点儿好吃的还不忘给顾英华送一点儿。 腊月二十七姜牧这几个孩子从县城的厂子里面回来。 各个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到家的时候屁股后面都跟了不少小孩子。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等过完年你走了之后，家里面就我一个人，我又吃不了。”顾英华看着桌子上的糕点，糖果，罐头和麦乳精有些头疼。 之前姜牧和姜尚还小的时候，她倒是会买很多这些东西，他们兄弟两个买回来就会给它吃了。 可现在他们两个都长大了，顾英华也很少吃这些东西，再买这些回来，也没人吃。 “我粮票马上就要过期啦，不赶紧用不白白浪费了嘛。再说这些糖和糕点啥的，你就搁家里放着呗，等到来人的时候再给他们吃。过年大队里那帮小孩子来拜年，给他们一人分一块儿也行。”姜牧说道。 “分什么分？”顾英华有些头疼，“给他们一人抓一把花生毛嗑就行了，啥家庭啊，给他们一人一颗糖。” 顾英华平时吃的是好，这在他们大队基本上大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儿，可她也不愿意把他们家条件好，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要展现在大家面前，不想让大家太过直观的知道她家里每天吃的都是啥。 孩子们拜年给花生瓜子儿完全可以了，没必要给糖果，太高调也不是啥好事儿。 顾英华看了桌子上的东西半天，把糕点和糖果全都分出来一部分，“这些你一会儿给你大奶他们家送过去，再给你大娘和二大娘他们家也送一些。” “娘！给我大奶和我二大娘送一些就得啦，大牛哥他也没少买东西回去呢。”姜牧说道。 他跟大牛约好的一起去供销社，大牛买的什么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大奶那边他们当小辈儿了送点儿东西十分正常，二大娘那边姜宁和大华还在上学，送过去一些也好。 大娘那边根本就不缺吃的，送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到时候姜大娘还得给他们送回来，互换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顾英华听了姜牧的话，瞪了他一眼，“你说的什么话？你二大娘和大奶那边儿都送了，你大娘他们家落下了？你就去送个东西儿，也不耽误你什么功夫。” 姜牧刚回家，实在是不想动弹，听着顾英华的吩咐，他也没办法拒绝，他只好无奈的坐起来，拎着东西出门儿了。 顾英华在家里把剩下的东西全都归置好，看着一大包子点心，她决定未来的一段时间早上都不做饭了，就喝牛奶，吃点心，先把这些最放不住的糕点都吃完再说。 等她把东西都规整好了，姜牧也回来了，手上还提了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放到了桌子上，“我大娘让我拿回来的。” 第593章 好多礼物 “这里头装的啥呀？”顾英华把东西打开，见油纸里面包着的是红糖。 顾英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行吧！” 然后把红糖收了起来。 “你回来这一路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顾英华这才想起来关心关心姜牧。 “不用了，我不是带回来那么多糕点嘛？一会儿我吃两口垫吧垫吧，等下午吃饭的吧。”姜牧专注的低头撸狗，随口回道。 “那行吧。”顾英华也懒得做饭了，“我把糕点放到柜子里了，想吃你自己去拿。” 姜牧随口答应了下来，顾英华就回屋去了。 虽然家里面人没有齐，还差一个姜尚，但是顾英华还是做了一顿很丰盛的年夜饭。 就连家里的三只小动物，黑虎和黑豹，还有小黄，顾英华也给它们三个炖个肉吃。 过年当天顾英华还特意去小草家帮她们家把炕给烧了，想着小花和小草一回来就睡上热炕头儿。 结果大年三十这天她们姐妹两个也没回来，但是托着过年出去买东西的婶子给顾英华送过来一些东西，不单单是顾英华一个人有的，车燕，陈桂花他们两家也都有份儿。 小花给顾英华送的半匹灯芯绒的布料。 灯芯绒在现在可是十分珍贵的，像他们这小县城根本就没有卖灯芯绒布的。 也不知道小花这半匹布料是从哪里来的。 顾英华心里想着，先把布料好好的收了起来，准备用这块布料给姜牧和姜尚做两身衣服。 灯芯绒的布料本来就厚，做完衣服正好可以开春儿穿，而且灯芯绒做的衣服穿出去也体面。 小草给她送来的东西是一包糕点，五斤猪五花，还有一封小草写的信。 信上说他今年放假放的晚，虽然养殖场养的猪过年前全都分给各个厂子当员工福利了，但是毕竟还有一些鸡和牛啥的，这些都离不了人，都的留着厨师给他们做饭。 等到腊月二十九的时候，这人才都陆陆续续回家过年，只剩下一些在养殖场里面住着的人帮着照顾鸡和牛，这些人家里都有人给帮着做饭，也不用小草留下来。 但是小草也就没时间赶回来了，只能托人把东西给她送过来。 给顾英华送的那块五花肉是他们养殖场杀猪的时候，小草买下来的。 她一共买了十斤肉，五斤给小花和姨奶那边送去了，还有五斤给了顾英华。 又说等着过完年回去上班的时候，会回来看看顾英华，给顾英华拜年。 信的最后还谢谢顾英华之前给她写的食谱。 顾英华看完小草写的信，感觉小草过得还挺开心的，也没什么大事儿，知道她为什么今年没有回来过年，心里面儿也放心了。 她转头看着小草给他买回来的这些点心，有些头大。 这些点心看着可不少，约摸有一两斤。 姜牧给她拿回来的那些点心她都还没吃呢，结果这小草又送过来这么多，也不知道吃到什么时候去。 心里面儿愁这些点心什么时候能吃完，但是顾英华还是把点心好好的放了起来。 晚上吃完年夜饭，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顾英华和姜牧出去，把家牧买的那一大挂鞭给放了。 顾英华前世的事很害怕鞭炮的动静，每次路上遇见人办喜事放鞭炮，她都躲得远远的。 这次放鞭炮还是她来这儿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放鞭，感觉还挺不错的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大队里的小孩子们都挨家挨户过来拜年。 孩子们都知道顾英华家里条件好，都约好了要来顾英华家一起拜年，顾英华家里来的小孩子也是最多的。 这其中有好多孩子是顾英华教过的，有的读了一两年，有的读了一两天，那到底也有一些师徒的情分。 顾英华就一人给他们抓了一大把的花生瓜子。 花生瓜子在现在也算是稀罕的东西，孩子们也不挑，把它们都揣到兜里，在院子里头还有昨天晚上放完鞭炮的红纸，又问顾英华能不能在她家捡一些鞭炮回去。 这些孩子们还是都挺懂礼貌的，要是这些鞭炮是在顾英华院子外面，他们肯定一大早就过来捡了，在院子里面肯定要问一问人家的。 只是一点鞭炮而已，而且又都放过了，顾英华自然不会拦着这些孩子们，点点头就同意了。 那帮小孩子们欢呼了一声，兴高采烈的跑去捡鞭炮了。 上午一共来了两三波的孩子，拜完年就蹲在顾英华的院子里面儿捡鞭炮，再加上他们大多穿的又是蓝色和黑色的衣服，远远的看去，顾英华家院子里就像长了好多好多蘑菇似的。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那帮小孩子们才渐渐的都回家。顾英华家才清净下来。 姜牧早上吃完饭就出去和大牛他们在一起聚了，顾英华见家里面也没啥，大年初一又不兴干活儿，也揣了一兜子的花生瓜子，串门儿去了。 姜大娘现在岁数大了，每天照顾姜大爷又累，顾英华也不好在这儿多坐着，和姜大娘他们拜了一个年就出去了。 最后在李秀芳他们家唠倒了下午两点钟，他们都张罗着吃饭了，顾英华才回家。 他们本来还要留着顾英华也在他们家吃一口呢，最后还是顾英华说她家里也剩了不少菜，得抓紧吃完，刘婶子他们这才放顾英华回家。 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牧已经把饭菜都热好了，这些都是昨天晚上吃剩的年夜饭，热一热还能吃好几天呢。 顾英华和姜牧正吃饭呢，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动静。 “我去看一看！”姜牧匆匆把嘴里的那口饭咽下去，他踏拉着鞋跑到外面儿看是谁来了。 “小草？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快进来坐，外头怪冷的！”姜牧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顾英华一听是小草来了，也赶紧下地穿鞋。 出门一看真的是小草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这才大年初一！你怎么就回来了？”顾英华赶紧上去接过小草手里的东西，带着小草往屋里走。 第594章 要不要买个房子? “婶子！我后天就要上班儿了，今天回来看一看。”小草笑道。 “你怎么后天就上班儿了？”顾英华惊讶的问道。 小草腊月二十九才放假，这昨天也就跟小花她们待了一天，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放假怎么也不得放个七八天儿的呀？ “毕竟养的畜生，也离不得人。上班的工人一多，我这个当厨子的肯定也得回去。”小草笑道。 进了屋，小草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婶子，你们还没吃完饭呢？” “我出去跟他们唠唠嗑，回来的晚了一点儿，这饭菜还是你姜牧哥热的呢。你这中午吃饭了吗？没吃在这儿吃点儿。” 说完顾英华就张罗着让姜牧去拿碗筷，“姜牧，你快去给你妹妹拿一双碗筷过来！” 小草还真没吃饭，闻言也不客气，“我今天中午还真没吃饭，谢谢婶子啦。” 小草在这儿吃了一顿饭，着急要回养殖场，在家里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我本来以为养殖场的工作还能挺轻快的，没想到小草这么忙，就连过年都不能搁家里好好歇歇。” 小草走之后，姜牧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谁知道他们养殖场这么忙，那些养猪的应该早早都放假了，养的那些鸡和牛也离不了人。”顾英华也帮着姜牧把东西都拿到伙房屋。 “但是我看小草自己还挺享受的，大年初一回去上班儿，她这眼睛里面一点儿不乐意都没有。”姜牧说道。 就这一点他都做不到，让他放假的时候上班，不如杀了他呢。 “那也挣钱嘛。小草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肯定不会嫌弃干活的。” “小草她还想上高中啊？”姜牧听到顾英华的话，突然间想到了之前小草说要攒钱上高中的事儿。 “对啊！上次她回来还特地让你大爷给她打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呢，说是晚上回去还要接着学习。” 顾英华说完，又看了姜牧一眼，“你看看人家，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学习，小草现在上班儿呢，当个大厨多累呀，晚上回去还不忘了学习。你现在晚上还学习不呀？” 姜牧一听就知道顾英华点他呢。刚上班的时候，顾英华还特意让他赚钱也别忘了学习，晚上回去看看书，复习复习高中的知识。 刚开始他也真的照做，后来师傅教他的越来越多，他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今天晚上回宿舍就想睡觉，别说还要学习了，就连脸和脚他都懒得洗。 “娘！人家小草那不是没上过高中，她要往上考高中嘛？我这都高中毕业了，我还学啥高中的知识啊，我这上面也没啥能考的了。”姜牧无语的说道。 “怎么没有，上面不是还有大学吗？” 姜牧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一下，“娘！那大学又不是我能考上的，现在的工农兵的大学生不都是推举上去的吗？又轮不到我。而且就那工农兵大学生的素质，这个大学上的也没什么意义。” 顾英华知道姜牧说的有道理，现在的工农兵大学生只看出身，也看你学习成绩好不好。 有多少人因为跟正苗红，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就能成为大学生了？ “你现在大学不用考，迟早都会恢复高考的，你现在不早早的做准备？还真等着到时候临时抱佛脚？”顾英华说道。 “什么？”姜牧一惊，忍不住凑到顾英华旁边小声的问道：“娘？你说的真的假的呀？你这听谁说的呀？真的能恢复高考？” 像姜牧这种从高中读下来的，谁不希望能光明正大的考上大学？只是现在高考取消了，除了举荐没有其他的方法上大学，名额还少。 有多少人为了一个推荐的名额，导致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勾心斗角的。 姜牧也不想和这种人做同学。 如果真的有消息恢复高考，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那肯定再好不过了。 “我倒是没有听谁说，不过你自己想一想，有些工作肯定是要专门的人才能做。你像那些连字都不认识的人，让他去当老师，他能教了孩子吗？那些科研的事情就更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你一个国家的发展肯定不能没有人才的。而这高考呢，就是为了选拔人才进入大学，以后可以为国家服务。 “所以恢复高考就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明年就恢复高考，在两三年以后恢复高考也都是有可能的。你现在呀就是要做好准备，不能把你高中学的那些东西都忘了，要是真的突然间恢复高考，还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呢。” 姜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嗐！我现在住在宿舍里面，看个什么书都不方便，他们问来问去的，恨不得把咱家底都给掀出来。我要是真在宿舍里看高中课本，我们肯定又要刨根究底，我也不耐烦应付他们！” 他之前处的好的那个舍友结婚了，现在不在宿舍里住了，厂子已经又给他分配了一个新的舍友，他跟这个舍友相处的一点儿都不好，一天到晚也不想应付他。 “那咱就在县城里买个房子！”顾英华说道。 这要是在现代了，顾英华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来这句话，那房价多贵呀，她那点工资赚一百年也攒不下来买房子的钱。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她就十分有底气了。 先不说她自己在黑市赚了那么多钱，到现在也没花多少。 就是姜牧这么多年给她的工资，攒下来也都不少了，买个房子肯定是能够的。 “啊？”姜牧听和顾英华的话有点震惊，他知道他这些年的工资交到顾英华手里，那也攒了不少钱，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说在县城里面买个房子。 其实姜牧现在的户口完全是城里的户口了，但可能因为他是从村儿里面儿长大的，他也从来没想过说在县城里买一个房子。 第595章 我考虑考虑 顾英华要是不说这件事儿，他可能一辈子也想不到。 “你这两年上班的钱娘都给你攒着呢，攒到现在也有不少了，把这些钱拿出来，也能买一个位置好，面积大的院子了。” 顾英华把窗户和门都关好，拉着姜牧进屋。 她上炕把柜子打开，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用红色手帕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顾英华把手帕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钱。 这些都是姜牧这两年攒下来的工资，姜牧不像是车间里的工人，等级越高就能获得越高的工资。 他刚刚上班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三十七块钱，再加上一些日用的票。 姜牧每个月把二十块钱都拿给顾英华攒着。攒了两年多下来，也有厚厚的一点儿了。 顾英华把钱点了一遍，一共有五十四张。 她把钱交给了姜牧，“这里面有五百四十块钱，在县城里边怎么也能巡逻到一个好的房子了。你在钢铁厂附近看一看，离你们厂子近一点儿的，哪怕面积小一点，买下来也足够了。 姜牧接过钱一数，确实是五百四十块钱，仔细算算，他这些年给顾英华的钱应该全都在这儿了。 “娘！这些钱我是给你花的，你还给我攒着干啥呀？” 顾英华笑了笑，“我一年到头在这大队也不咋出去，买那些东西几块钱就够了，也花不了多少钱，也用不着这大团结，也就攒下来了。” 怪不得现在的人都想去城里当工人呢，挣的钱确实比在地里面干活儿挣得多。 像顾英华在他们大队当老师，在他们大队里就算是高收入的人群了，到年底也就能分四五十块钱，姜牧这一年的工资攒下来就两百多块钱。 但是像姜牧这种情况也是少数，他毕竟就一个人在城里面生活，不用负担房租，也没有孩子和老婆要养，再加上他物欲也低，除了吃饭也没啥太大的追求，衣服鞋子啥的有的穿就行，就连他骑的自行车也是他跟姜尚用报废的自行车重新做好的。 不说他拿回来给顾英华每个月固定的二十块钱，他留在手里的那十七块钱一个月也花不了，顶多每个月就花七块钱，剩下的十块钱他也都攒着了。 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往家里买东西的时候，花的钱会多一些。 不过姜牧还有些犹豫，他觉得有个房子还挺费事儿的。 他现在在厂子里除了工作的事儿其他的也不用操心，饿了就去食堂吃饭，困了就回宿舍里面睡一觉。 这要是自己买房子了，他还得三不五时的回去看看房子。 他要是在那儿住下，还得打扫房子的卫生，冬天还要买煤球，烧水。操心的事儿也就变多了。 但是好处却也是实打实的，他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也不用跟现在那个招人烦的舍友一起相处。 “我再想想吧，要是真打算买房子，我就自己去房屋管理处问一问。”姜牧说道。 现在县城里面房子不少，但都是比较大和宽敞的院子，屋子也比较破败了。 都是当年打地主的时候空下来的房子，塌的塌倒的倒，这么多年没人修缮，也就没有人住。 但那都是好房子，宽敞，还是大砖瓦房，再加上又是地主的房子，没啥人愿意跟它沾上关系。 就这样的房子，要是买下来也得花不少钱。 虽然都说现在县城里面儿缺房子，但是大家还是不愿意花太多钱去买一个房子的。 一是厂子里面儿会给发房子，等的时间长一点儿，但总会轮到他们的。 二是大家也没有意识把钱花到买房子上边，全都是放在手里攒着，攒到最后也不知道干嘛。 所以城里房子还挺多的。 “娘！我考虑考虑吧，要是我真打算买房子，我肯定回来告诉你一声的，这些钱你还是收下吧。”姜牧把钱递给了顾英华。 他自己手里有钱，没必要再拿这么多钱。 “行，娘也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些钱都是你挣的，最后要怎么花，肯定还要你自己来决定。”顾英华把钱收了回来，又用红手帕包好，看似塞到了柜子里面，实则放到了空间里边。 放红手帕包的钱旁边，还有一块蓝布包的东西，这里面也是钱，是姜尚拿回来的钱。 姜尚拿回来的钱没有姜牧的多，甚至顾英华还往他的身上搭了一些钱。 毕竟姜尚一个人在省城里面上班，离家里又远，身上不多带一些钱傍身也不行，顾英华华就多给他一些钱。 姜尚之前在市里面当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多块钱，就也没往家里面寄。 还是他跟车队之后寄过来的二百块钱，要不然顾英华还没钱可包呢。 他们两个的钱顾英华谁的钱都不打算花，准备到时候自己再添一点儿，给他们两个一人在县城里面买一套房子，剩下的事儿顾英华也就不管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母子两个就像没有谈论过这件事似的，谁都没有说过这件事，就跟平常一样。 顾英华想着要给姜牧做衣服，就量了量他现在的尺寸，量好之后就裁了几寸灯芯绒的布子，开始准备给姜牧做衣服。 初七的时候，姜牧的假期结束，收拾收拾东西回城里上班儿去了。 顾英华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四牛和大华他们两个也从学校毕业了，大华已经定了要去公社那边工作，而四牛还没找到以后在哪上班儿。 现在村子里面儿的高中毕业生还真不多，有那么一个两个就格外的重视。 大华学习成绩好，早早的就被公社那边的人定下来了。 四牛的学习成绩算差一点儿，但是待在村子里那儿怎么也能找着个活儿，再找人活动活动，也能在公社那边找个活干。 别看现在村子里面知青多，但大多人还是都不待见知青的，所以有些什么轻松的活，也轮不到知青来干。 公社那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都是找的户口就在这边，学历比较高的人。 姜二嫂知道了大华在公社里面找着活了，别提多高兴了，过年的时候精气神儿明显都不一样了。 第596章 盛夏 顾英华也理解她，自从分家分出去之后，要支付着两个孩子上学的费用。 哪怕当初分家的时候得到的钱不少，但是姜二哥和姜二嫂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只不过他们两个嘴上从来不说罢了。 现在大华长大能赚钱了，不管赚的多还是少，总能帮姜二嫂他们分担一些压力。 至于姜大嫂那边，她对四牛倒没什么期望，在大队里面找一个计分员也挺不错的，只要能把自己养活好就行了，也不用他往家里面交什么钱。 三月份，大华穿着让二嫂给他新做的衣服，去公社上班儿去了。 三牛回来给四牛找了几个人，也把四牛给弄到公社小学当老师去了。 这两个工作离家是远了一点儿，不过还挺清闲。 而且在公社也有宿舍，他们兄弟两个一起结伴儿来回儿，也挺好的。 顾英华给姜牧做的灯芯绒的衣服也做好了。 灯芯绒的布料本就厚，再加上她做衣服做的慢一点，这件衣服做了快两个月才好。 还好等姜牧回来试衣服的时候，这件衣服穿上去还算合身。 可能因为布料的原因，穿上显得姜牧衣冠楚楚的，本来他长得就白净斯文，穿上这件衣服之后看着更好看了。 时间来到了四月份，大家又开始忙农活，往地里面种菜，播种了。 开学才不到一个月，全校师生还要一起下地干农活挣工分儿。 就干两周左右，这么多年顾英华都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这些活儿多累，拿起家伙事儿来就能上手。 “顾老师！看你这地翻的又快又熟练，有没有什么窍门能帮帮我呀！”顾英华旁边突然间传来声音。 她转头一看，是去年新来的知青，长得很漂亮，长得十分白嫩，编了两个油光水滑的大辫子，身上还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还别了一根英雄牌的钢笔，这一看就是一个家境很好的女孩子。 顾英华平时不是上课就是在家，也不怎么出门儿，出去了也只是在她相守的那几个家里闲逛，对知青也不是很熟悉。 并不认识眼前的女知青是谁。 “也没什么窍门儿，就你手握的离锄头远一点儿，借着惯性来跑刨，就会省不少力，再一个这些活儿你干常了就好了。” “谢谢顾老师！我叫盛夏？我从小没种过地，这还是第一次呢，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过来问顾老师，你可别嫌我烦。”盛夏笑道。 白皙的脸上还有两个小梨涡，十分让人有好感。 “我对种地这方面懂的也不多，不如村里面那些老把式。你要是真有不懂的，可以问问村里面的婶子和大爷，他们懂得也比我多。”顾英华说道。 她来这儿之后也没干几年的农活就当老师了，肯定比不上在这地里干了一辈子活儿的老人们。 而且他们都对这片土地倾注了感情，都是用心呵护着耕地的，懂的肯定比顾英华多。 不过这个女知青的名字真好听，听起来很有小说女主角那味儿，这还是顾英华的第一次在现实生活知道有人叫这样的名字，而且她长得也好看，家世应该有也很好，看着也挺像小说女主角的。 这就是婉拒了，不过盛夏也没生气，脸上挂着笑容和顾英华说道：“不瞒顾老师，昨天也没有其他的人，但可能我对农活不熟悉，我对婶子们的说话也有一些听不太懂。我想着顾老师是老师，你说的话，我可能能理解的更快一些，所以才想要过来找你的。如果顾老师太忙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顾英华听了盛夏说的话，心里面也十分能理解她，也不知道这儿的婶子他们是上了岁数，还是他们那代说话的习惯，说话是有一点含糊，而且吐字特快，有的时候顾英华不认真听，也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像盛夏这种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又说的都是普通话，理解起来是会费劲一些。 而且村里面的婶子普遍对知青的观感也都不好，盛夏去问的话，刚开始婶子们不了解她，还真不会愿意跟她打交道。 顾英华抬头看了看盛夏，见盛夏一脸认真的挥舞着锄头锄着地，顾英华刚才跟她说的土地小技巧，她已经现在已经运用了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小丫头。 而且她的脸上没有以前知青脸上带的那些不耐烦，对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看起来是个踏实的好孩子。 顾英华对盛夏的印象也好了一点，主动跟她搭话道：“盛知青，你是哪儿过来的呀？我听你说话，感觉口音跟我们有点儿像呢。” “我是辽省的，家是奉天的。”盛夏笑道。 “辽省？”顾英华有点惊讶，“那可是重工业基地呀，那的发展可比我们这儿好多了，听说那各种工厂也不少，你怎么来我们这当知青了呀？” 看盛夏的家世应该挺好的，身上穿的衬衫就是的确良做的，价格可不便宜。 这辽省厂子大的小的数量那么多，还有几个是事关国家发展的重型企业，需要的工人肯定也多。 盛夏她家不可能不给她找岗位，怎么可能让她来下乡当知青，尤其还是省外的知青。 “知青下乡建设农村发展，我们青年人义不容辞！我岁数到了，高中也毕业了，肯定要响应国家政策，就自己报名下乡了。”盛夏笑道。 顾英华一听就知道剩下这是说这些假大空的话来敷衍自己呢，估计真实的原因盛夏也不想她知道。 既然盛夏不想说，顾英华也不会逼迫她，而是转头提起另一个话题，“你这身衣服穿的太干净了，干农活本来就累，也注意不到是不是会弄到身上，你穿着一身白衣裳，干一天活儿就会埋汰了。” 盛夏笑了笑，“谢谢婶子提醒，但是我也没准备其他的衣服，就只能先穿这身了。等今年春种完了，我去供销社买一些布，在新做一身扛抹的衣服。 第597章 姜尚回来了 盛夏他们这批知青是去年秋收之后过来的，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也没经历过干农活，根本就不知道干农活不能穿浅色的衣服，所以也就没准备。 “春种虽不比秋收，但每天干的活儿也不少，你这白衣服穿脏了还要洗，晚上回去你还有力气吗？” 盛夏听了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她原来就是个爱干净的人，穿脏的衣服说什么也不会穿到第二天的。 虽然干活很累，但她每天晚上总是要坚持把衣服给洗了。 前几天一直下着毛毛雨，衣服也不能放在外边，放在屋里也不愿意干。 可每天出去还要干活儿，衣服每天都会弄脏，还有一身的汗味儿，每天都得洗衣服，她现在已经快没有衣服穿了。 而且每天晚上都洗衣服，时间长了，她确实也有点儿坚持不住。 现在顾英华这么一说，盛夏也考虑要不要托人带块儿布，做一件衣服了。 “谢谢顾老师了。” 盛夏答应了一声，也不跟顾英华说太多的话，低头认真的干活。 干活的速度虽然慢了一点，但是她干的挺踏实，也没有说想要偷懒。 顾英华也不是会跟陌生人说很多话的人，再加上她干活儿速度又比盛夏快，很快就把盛夏抛到了后边。 顾英华虽然喜欢盛夏，但她们以后的交往也不会太多，顾英华也就没把今天的事放到心里，就全当遇到了一个陌生人说了两句话。 中午顾英华回家，上午干活儿太累了，她中午就也没什么心思做饭，再加上现在吃的东西也少，她就随便煮了一点儿面，又给黑虎和黑豹他们两个带了一份儿，三个人中午就这么吃了一顿。 至于小黄，伤养好了之后，天气一暖和它就走了。 不过这段时间顾英华一开门儿总能看到摆在门口的耗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黄特意捉给她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尖叫两声，现在她已经十分淡定的捡起那两只耗子给扔到外边。 不过小黄时不时地还会回家住一晚，所以它的小窝就一直也没撤，还在姜牧他们那屋放着。 顾英华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准备下地捡桌子，外面就传来嘹亮的一声，“英华！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这大嗓门一听就是陈桂花的声音。 顾英华一边在心里面吐槽，身上却很诚实的往外边儿走。 原来吃饱饭在屋地中央趴着的黑虎和黑豹，也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就撒欢儿的跑了出去。 “你们两个突然间发什么疯呢？”黑虎和黑豹突然间在顾英华身边窜出去，给顾英华吓了一大跳，同时也好奇外面是谁来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结果出门一看，就看见一个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包，背对着顾英华，正在跟陈桂花说着什么，黑虎和黑豹两只狗还围在那个人身边转圈圈。 顾英华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姜尚！” 那个人回头，果然就是出去跟车快半年的姜尚。 姜尚看见顾英华，也露出了笑脸，“娘！” 陈桂花在一旁看到这笑道：“姜尚也挺长时间没回来了，这英华可想的不行了，我就先回家去了，不打扰你们母子两个说话了。” 说着陈桂花就回屋了，她得赶紧在家里面睡一觉，一会儿还要上工呢。 “你是今天刚回来的吗？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一声儿？你中午吃饭了吗？我这中午也没带你的饭。快进来！看看你现在造的，哪像17岁的大小伙子呀？我说你二十五六七都有！” 顾英华嘴里一边胡乱的说着，一边接过姜尚手里的包，拉着姜尚回屋。 姜尚也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路上还发生了不少事情，离家又那么远，现在回来了也挺激动的。 也没觉得顾英华问他这么多问题烦，而是嘴角带笑的听着，等着顾英华把话全都问完了，这才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今天早上坐车到咱县城的，买了两个油条就往回赶了，我中午还没来得及吃呢。” 听着顾英华问他为什么现在样子这么邋遢，笑道：“我这不是着急回家吗？而且我在路上又没有什么时间打理自己，我今天下午烧点儿水，给自己好好拾掇拾掇。” “你先去换身衣服，暖壶里面有热水，擦洗擦洗。我去给你做点儿饭吃。”顾英华把暖壶递给了姜尚，转身就要去伙房屋做吃的。 “娘！你不用忙活了！”姜尚赶紧拉住了顾英华，“你赶紧去睡一觉吧，一会儿我换完衣服自己做。” “你今天刚回来，哪能让你做东西，你去歇一会儿，还是我做好了吧。下午活又不重，地都翻出来了，把种子撒进去就行了。”顾英华说道，转身准备去柜子里面拿一些大米。 “娘！真不用！我也就敢赶路一点儿，可比在地里干活轻松多了。而且现在离下午上工的时间也没剩多少了，你现在再做饭也来不及了。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垫吧一下？等晚上娘你再做些好吃的。不好我也挺长时间没有吃到好的了，也给我解解馋。”姜尚说道。 顾英华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看时候确实是不早了，应该还有半个来小时就要上工了。 “那我就会过去睡一会儿，柜子里面有鸡蛋糕还有麦乳精，你先吃一些垫吧垫吧，晚上我给你杀鸡吃！”顾英华说道。 “娘你赶紧去休息吧，下午我去地里帮你。”姜尚说道。 “不用，下午没啥活儿，你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下地帮我也来得及。”顾英华拒绝道。 姜尚跟着车队回到了省机械厂，又去看了看曲老头，再一路赶回来，也确实是累了。 现在听顾英华这么说，他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顾英华回屋午睡，姜尚也拿着暖壶和水盆儿上屋里擦洗身子换衣服，一进屋就看到地上放了一个土篮儿，土篮里面还垫了好几层的衣服。 第598章 刮胡子杀鸡 姜尚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多想，还以为这是顾英华特意给黑虎和黑豹它们其中一个狗弄的呢。 就把身上穿了不知道多少天，味道格外大的衣服给脱了下来，随意倒了些水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又照了一照家里的小镜子，发现顾英华说的确实没错，他不像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 这满脸的胡子和留长的头发，再加上晒的黢黑的脸，别说他二十来岁，就说他三十来岁也有人信。 姜尚把脸上的胡子打湿，用小刮刀细细的刮了下来。 等胡子都刮掉了，才露出来一张黑白分明的脸，长胡子的地方太阳晒不着，比没长胡子的地方白了一点儿点儿。 姜尚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也不觉得脸黑白分明有什么的。 去橱柜拿了一些鸡蛋糕，吃了几块垫了垫肚子，紧接着躺在炕上就睡着了，呼噜声打的格外的大。 就连外面叫大家上工的喇叭声都没能把姜尚给吵醒。 顾英华睡醒出屋，就听见姜尚响彻天际的呼噜声。 顾英华听着屋里传来那么大的呼噜声，知道姜尚这是累的很了，心里面有些心疼，也没有去打扰他，悄悄的出去上工干活儿了。 姜尚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才醒，浑身的疲惫全都散了过去，感觉自己精力满满。 他出了自己的屋子，家里边儿都静悄悄的，这个点儿应该都去上工了。 姜尚看着盆里面还放着中午吃完饭没有洗的碗，是顾英华太激动忘在这儿了。 姜尚一掀锅看到锅里面还烧着水，就舀了一点水出来把碗给洗了。 前后院都转悠了一眼，发现全都没啥活，屋里屋外也挺干净的，他就回屋去了。 他今天上午带回来的那个大行李包还放在炕上，他把里面的衣服和饭盒全都拿了出来，又把包给塞到了柜子里边儿。 紧接着他拿起今天新换的脏衣服去外面洗衣服了。 他也是刚才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儿这才注意到他们家竟然新打了一个井，不过想一想他跟哥哥全都不在家里面住，就只有顾英华一个人，打水是挺不方便的。 之前姜大哥他们没分家的时候还有姜大哥和姜二哥帮着打水，现在他们两家都分开住了，也不可能说特意在特意绕到顾英华家给她打水，打了个水井是挺方便的。 姜尚这衣服穿了好几天了，虽然现在天气冷不怎么出汗，但是一路坐着大客儿回来衣服上也不免沾染了酸臭味儿和烟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吐。 姜尚力气大，很快就把衣服洗好了。 他把衣服晾好之后又进屋去淘米，他原本想帮着顾英华杀鸡来着。 但他挺长时间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家里哪只鸡下蛋少，还是等顾英华回来再做决定，就去柜子里面拿了一碗大米出来。 把大米下锅煮上之后，姜尚又四处转了一圈儿，想看看家里面有什么菜。 结果发现一冬天过去，家里面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大缸里面还有点皮干菜。 姜尚抓了一把芸豆和豇豆皮干菜出来，用水泡上，又上地窖里面捡了几个土豆儿，咔擦皮了切成块儿也放水里泡着，然后就等顾英华回来。 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天黑的越来越晚，顾英华他们一直把那片地都种上这才回家。 ”娘！咱晚上杀哪只鸡呀？”姜尚在院子里面打水，看见顾英华回来就扯着嗓子问的。 “你晚上还要杀鸡呀？”跟顾英华一起回来的陈桂花和车燕都问道。 顾英华也不否认，笑道：“这不是姜尚回来了吗？他过年的时候没回来，我做的那些好吃的他都没吃着，这次特意给他杀一只鸡，顿好吃的，再一个我家有一只母鸡现在也不下蛋了，给它杀了过两天看谁家抱鸡崽子，我在养一只。” 陈桂花和车燕也都理解顾英华，孙二狗和杨平回来的时候她们两个也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拿出来给他们两个做。 顾英华进院子之后，看着不知道危机即将到来，正在院子里悠闲散步的三只大母鸡，指着花色最漂亮，体格最大的鸡说道：“就抓这只吧。” 姜尚听到吩咐，就站起来开始抓鸡。 到底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孩子，抓鸡这方面是很麻利的，把鸡逼到角落里边，一个飞扑就抓住了。 等姜尚提着鸡翅膀把鸡抓住的时候，顾英华已经去屋里拿了刀和小盆儿了。 姜尚一只手抓着鸡翅膀根儿，另一只手拉着鸡的脖子。 顾英华的鸡脖子上找了个地方，干脆利落来了一刀，鸡顿时在姜尚的手里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脖子那里汩汩的往下流着血，流出来的那些鸡血一滴都没浪费，全都接到了顾英华拿出来的小盆子里。 这些血都是要搅鸡血糊涂的，放些调料放锅里一直熬，等到鸡血变色的时候再盛出来。 颜色虽然很不好看，那味道确实很好的。 等到鸡血流干了，那只鸡还是活力十足，不停的在姜尚手里挣扎着，等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失去动静。 顾英华赶紧打了一盆开水，姜尚把鸡放到了开水里边，给鸡褪了毛。 趁姜尚褪毛的功夫，顾英华上屋里面把鸡血糊涂给搅了，然后给盛到小盆里面儿放到了一边儿。 姜尚之前做的大米干饭都已经好了，下边儿还烧出来一层焦脆的锅巴。 顾英华把米饭全都盛出来，就把锅巴单独铲到盘里面。 她看姜尚泡的干芸豆和干豇豆都泡好了。 等着姜尚把鸡给处理干净，顾英华就把鸡拿进来切了给炖上。 现在要是有高压锅，炖个四五十分钟这鸡肉就炖好了，可现在他们这也没有高压锅，只能用小瓦罐儿一点儿点儿的炖了，要不然鸡肉炖不烂乎，也不香。 好在顾英华和姜尚谁也不着急吃晚饭，再加上他们家里有电灯，也不怕晚上吃饭晚，天黑看不着，放在那慢慢炖着。 第599章 赚了这么多钱?! 等鸡肉炖好了之后，顾英华再把干芸豆，干豇豆，还有土豆块儿全都扔到瓦罐里面一起炖着。 等到鸡肉炖的烂乎了，他们母子两个才上桌吃饭。 “你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啊？”顾英华给姜尚夹了一个鸡腿和鸡翅，另外的鸡腿和鸡翅就是她自己的了。 “能待几个月吧？”姜尚也不确定的说道，他知道开大车的出门儿的时间长，在家里歇着的时间也挺长的。 毕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开着大车去南方的机会，次数多的一年两次，次数少的可能两年才一次。 不过姜尚也不着急，他开大车又不是为了挣钱，主要是对开车和修车都很感兴趣，就也不急着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儿。 “但是我跟我师傅说了，要是有出车的活儿，提前往我哥的厂子里面儿打电话。我哥知道了，会回来告诉我的。”姜尚说道。 “咱大队啥时候能安电话呀？现在没电话真的挺不方便的？” “唉～”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你刘爷说排着队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们大队，听你哥说现在县城里好几个厂子全都等着要安电话呢，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咱们这儿。” 顾英华看着姜尚三两口就把那个鸡腿给吃完了，赶紧又加了几块鸡肉放到了姜尚碗里，“多吃几块，我看你这出去一趟也瘦了不少，趁现在在家赶紧补一补，多长点儿肉。等下次你哥回来呀，我让你哥多给你买点儿肉，娘做给你吃。” 顾英华空间里面儿倒也有猪肉，但是现在孩子也大了，有些事儿顾英华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在家，顾英华用空间也有点顾忌了。 “嗯！”姜尚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肉，一边狼吞虎咽的点了点头。 顾英华看着都有点儿不忍心了，赶紧把自己碗里还没有动过的那个鸡腿夹到了姜尚碗里，鸡翅她就自己留着吃了。 “娘！鸡腿你自己吃吧！我这这么多肉呢！”姜尚嘴里含着鸡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就赶紧吃吧，我在家里面儿还能克劳到自己不成？”顾英华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干豇豆和干芸豆，嘴里说道。 她也不是不喜欢吃肉，而是这鸡肉确实吃起来没有里面的配菜更好吃更入味儿，而且鸡身上她唯一喜欢吃的也就只有鸡翅膀了，其他的地方她吃不吃都行。 姜尚知道顾英华确实不是那种自己舍不得吃肉，把肉全留给孩子吃的妈妈，也就不管顾英华了，低头专注的啃起鸡肉来。 他确实挺长时间没吃过肉了，出去跟车这半年来一次肉都没吃。 平常的时候他们就用自己带的饭菜，用车上的小锅随便煮一点儿吃的糊弄糊弄。 偶尔去国营饭店里边儿搓一顿儿，姜尚点的也都是素菜，素面，肉是一次都不点。 主要他一个新人，平时还得给师傅买烟啥的，要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顿顿大鱼大肉的，这不就明摆着告诉那些人他兜里有钱吗？ 等下次吃饭那些人就全让他花钱了，他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他们两个人把这一整锅鸡肉都吃的干干净净的，肉主要是姜尚吃的，里面的土豆和菜全都是顾英华给吃了。 顾英华看姜尚这个样子，决定把家里的另外两只鸡也都给姜尚杀了，做给他吃。 然后等今年多抱几只鸡崽子回来。 他们母子两个吃完饭又把碗都洗干净，天都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顾英华把家里收拾好准备洗脚睡觉了，就听见姜尚敲门问她能不能进来。 “进开吧！” 姜尚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他带回来的那个大的行李包。 “啥事儿啊？现在都这么晚了？”顾英华一边擦脚一边抬头问道。 “娘！我来给你看样东西！”说着姜尚坐到顾英华的旁边，把那个大包放到他们两个人中间。 “我这次出去，赚了不少钱，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外面放东西也不方便，我就把这些钱都拿回来了，先放在你这里，你帮我保管。”姜尚说着把那个大行李包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饭盒，放了满满一饭盒的钱。 顾英华看到这些钱有点不敢伸手，“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钱？你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吧？” 上次过年的时候，姜尚就给她寄了两百多块钱，现在这又有这么多钱，人家姜牧上了两年多的班儿才攒下来多少钱啊？ 姜尚主动把饭盒里的钱拿了出来，塞到了顾英华的手里。 听了顾英华说的话，姜尚哭笑不得，“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啊？这些钱都是我师傅带我挣的。” 他们这个车队跨越的省份多，每次都会带一些当地的特产去别的地方卖。 姜尚的师傅有条门路，既安全价格给的还公道，每次卖的钱，他和师傅四六分，他师傅分六成，他分四成。 别看他分的钱好像也不少，但是那些东西也是他辛辛苦苦挨家挨户收来的，也有一些风险，所以四成不算太少。 再加上他当司机学徒的基本工资，一个月二十来块钱，这么多钱也就攒下来了。 要是他每个月的基本工资不用请车队其他人吃饭，抽烟这些的，还能再多攒一点儿钱。 不过在车队其他人眼里，他和他的师傅一直都是老实人，做事死板，也不懂得赚一些额外的钱，所以车队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个门路。 顾英华把钱拿出来一点，这里面的钱有十元元的大团结，又有一块钱和一分钱的小毛票。 顾英华点完之后，一共一百五十块钱整。 钱点完之后，顾英华更不放心了，这才短短半年就赚了三百五十多块钱，肯定风险也很大。 “你师傅但你干这事儿确定没有风险吗？他可信吗？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寻常卖一些东西你能挣这么多钱。” 顾英华也是在黑市卖过东西的人，要不是她空间里面有那么多东西支撑着她，她是绝对不会卖那么多钱的。 第600章 腊肠 而且她卖的都是精米细面儿，还有五花肉豆油，东西价格本来就贵，卖了那么长时间才攒下来一笔不小的钱。 你现在上哪能弄到像她当时那么多的精米细面。 “娘！我师傅不会骗我的！你放心吧。而且你别看这些钱多，我们这出一次大车的时间要多长啊，能休息半年的时间呢，这些钱都是一整年赚的钱。而且我又不傻，我这么相信我师傅，肯定是有原因的。”姜尚说道。 他跟他师傅这也是双赢，平时收东西都是他和他师傅一起去收，他师傅再找人把东西给出出去。 有姜尚帮忙，他师傅赚的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他师傅也不会随便的就把他卖了出去。 万一他师傅要真对他没有好心思，姜尚也有保全自己的办法。 而且跟黑市头头接触的都是他师傅，姜尚跟他们一面儿都没见过，有事情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顾英华看着姜尚这么笃定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行吧，你自己心里面有数就好，娘也就不多管了。但是你要记住，对娘来说，你跟你哥哥才是最重要的，这些钱跟你们一比不值一提。” “哎呀！娘！你放心吧，我也特别珍惜我自己，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儿我也不会干的，这些钱我跟你保证，不会对我有任何的影响！”姜尚就怕举起手指对天发誓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心情却十分的复杂，现在除了黑市，根本就没有地方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面赚到这么多的钱。 看姜尚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顾英华总害怕他翻车。 姜尚又不像她一样有空间，有人查的时候可以把东西都放到空间里边。 万一被人抓到了，在这个时候投机倒把可是能枪毙的重罪。 “那行吧，你想做什么事儿娘也劝不了你，这钱就先放在娘这儿。你自己小心一点。”顾英华把钱又放到饭盒里面，跟姜尚嘱咐道。 “你放心吧娘，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姜尚说完话，又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他的那个行李包拿了过来，“娘！你看这是他们南方那边的特产，这个是火腿，这还有腊肉和腊肠！我特意跟乡亲们买了一点儿回来给你尝尝。” 说着姜尚把他的大包撑开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低头一看，里面果然装着两块腊肉，四根腊肠，还有一大块火腿。 这种火腿应该是腌制好了可以直接切成片儿吃的。 这里面除了腊肠，顾英华其他的都没吃过，腊肠还是在麻辣烫里那儿吃的那种小腊肠，不知道跟这味儿一不一样。 “这玩意儿能放住吧？咱家现在可没什么菜炒它呀，用土豆和酸菜炒行吗？”顾英华明明知道这些腊肉和腊肠该怎么存放，但为了不露马脚，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能放住，人家南方那边比咱们热，也比咱们这儿潮，人家都能放挺长时间的，咱们这边肯定没事儿的。” “那先放你包里吧，等明天早上你再给它放到缸里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赶紧睡觉吧。”顾英华华干了一天活儿了，早就累的不行。 晚上吃饭的时间又晚了一点儿，她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姜尚就拿着他的行李包出去了，不忘帮顾英华把洗脚水端出去。 等姜尚走了之后，顾英华躺在被窝里面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姜尚出去这半年，变化不可谓不大。 整个人黑了，壮了，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儿多了，整个人也成熟了。做事情也有自己的心思了，打眼儿一看，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以后有些事情，恐怕姜尚也不需要顾英华管的。 其实顾英华看姜尚现在这样子的改变还挺开心的，但是心里面也难免有一些惆怅，姜尚长大了，以后渐渐的也就不需要她了，她和孩子，迟早都要分开的。 顾英华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翻来覆去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最后还是睡过去了。 哪怕今天很累了，第二天生物钟还是让顾英华早早的起来。 她打了几个鸡蛋摊了一些鸡蛋饼，又夹了一些小咸菜，这就是他们早上的早饭了。 “娘！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帮你干活儿吧？”姜尚吃了一口鸡蛋饼子问道。 昨天他休息了一下午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今天不打算搁家里面闲着了，能出去帮顾英华干一点儿活儿，就帮她多挣一点儿工分儿。 “不用，你搁家里把咱们家的大酱块子给刷干净，然后再把咱家的酱缸也给刷出来，等晚上咱把大酱给下了，再不下来就不赶趟儿了。”顾英华说道。 大酱块子早就该下了，但她前段时间没啥时间，就酱缸酱缸也没刷，酱块儿酱块儿也没洗，现在还没下大酱呢。 姜尚见自己有活儿干，也就没有坚持要去下地干活儿了。 顾英华吃完饭在家地里干活儿去了，姜尚把饭碗洗干净了之后，又开始干活儿了。 顾英华去年冬天烀了挺多大酱块子的，今天姜尚要刷的大酱块子也不少，外加两个大酱缸子。 姜尚把两个大酱缸子给刷干净了之后放在外面晾着，还好今天是晴天，酱缸很快就晾干净了。 洗完酱他紧接着就把大酱块儿都给洗了，然后把大酱块儿掰开，放到晾好的酱缸里边，再撒上盐倒上水，再把大酱块儿给打散，和水充分的搅拌均匀，最后再把上面的浮沫给撇开，盖上盖，大酱就这么弄好了。 其实现在就已经可以吃了，只不过生大酱和熟大酱味儿不一样，看你个人爱吃哪个了。 弄完大酱，姜尚又把家里的菜地给刨了刨。 刨了一半的时候，眼瞅着快到中午，姜尚又马不停蹄的去做饭。 顾英华中午一回去就吃上饭了，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唯一的苦恼就是干活儿的时候老有人问她姜尚怎么回来了，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上班又挣了多少钱。 第601章 给娘做身衣服 顾英华又不想告诉他们，就随口敷衍了两句糊弄过去了。 “娘！我看到早上鸡蛋饼还有，咱俩中午也吃不完，放到晚上我怕它坏了，要不去给小草送一点儿？”吃饭的时候姜尚问道。 “嗯？”顾英华冷不丁一听到小草还有点儿懵，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哦！不用！小草现在在屠宰场上班儿呢！直接在屠宰场住宿舍，挺长时间没回来了。”顾英华说道。 她这才想起来当时姜尚不在这儿，顾英华也没告诉过姜尚，他不知道是正常的。 “啊？”姜尚惊讶的手里的饼都要掉下去了，“真的假的？她在屠宰场干啥呀？” “当厨子！”顾英华淡淡的说道。 “她当厨子？！”姜尚更惊讶了，“她做的饭？” 姜尚不是没吃过小草做的饭，一般般还有一点难吃，怎么可能做饭的。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都多长时间没看着过小草啦，人家做的饭早就可好吃了。”顾英华说道。 “这可真是个新奇事儿，啥时候我得去他们养殖场尝一尝，看看她现在手艺到底怎么样。”姜尚说道。 正好明天姜尚打算去县城里边看看姜牧，就顺道儿去看看小草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不过你送过去一点儿饼也挺好的，小草是不在家，但人家小花还在家呢。小花她没有城市户口，领不到粮票和粮本儿，农忙的时候还得回来挣工分儿，换粮食吃呢。”顾英华说道。 姜尚一愣，“是吗？我看小草她奶奶那么疼她，还以为她不用回来挣工分了呢。” 他还真不知道小花在家里边儿了。 “哪能呢？人家小花可有骨气了，哪能占人家便宜。”顾英华反驳道，“行了，你赶紧把菜和饼子都给小花送一份儿。要不然她上完工之后还得做饭给自己吃？” 姜尚听了，就捡了几张饼子，就把做的饭菜都给小花盛了一份儿。 临要出门儿的时候，顾英华把他给叫住了，“你过去的时候跟小花说，让她这几天就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之前顾英华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下工之后也得给自己做饭吃，没办法照顾到小花，现在姜尚回来了，不管谁做饭，肯定都能在一下工就吃着饭菜，把小花叫过来，也省的她忙活了。 姜尚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把饭菜给送回去，他才回来吃饭。 吃完饭顾英华下午睡了一觉，然后就去地里边儿干活儿了。 姜尚下午就在家里面儿把地全都刨完了，又把菜种子给种下去，这一下午也累的够呛。 干完活儿他又去姜大娘家里面坐了一会儿，现在姜大娘要照顾姜大爷，也不下地干活儿了，每年将大哥和二哥都会往他们家里送足够的粮食，也饿不着姜大娘他们。 第二天上午姜尚和顾英华吃完饭，等顾英华下地之后，姜尚就换了一身衣服上县城里去了。 他先去县城里面找了姜牧，兄弟两个说了一会儿话，又去供销社里面转了一圈儿。 这么多年他也注意到了，家里面儿布料是不少，和顾英华都拿那些布料来给他们兄弟两个做衣服了，自己做的衣服倒是没见过几件。 在姜尚的记忆里面，好像这十多年就看顾英华给自己做了一次的衣服。 就连每年穿的棉袄都是同一件，穿了这么多年，那棉袄肯定早都不暖和了，顾英华也舍不得换。 以前他没有能力，每个月挣的钱是将将够他自己花的。 现在他挣的钱多了，也想给顾英华买一点儿什么？ 在县城的供销社，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除了柜台里的那几匹样式单一的布，也就有那么几件儿成衣，而且看着还都是男款的衣服，顾英华也穿不了。 姜尚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买了一快浅蓝色的布料。 没办法，这柜台里面除了浅蓝色，其他的就是蓝色，灰色和黑色这些耐磨的布料。 剩下的就是红色的小碎花布，还有黄色的小碎花布，这些颜色都太年轻了，顾英华肯定不会用这些颜色的布料做衣服的。 姜尚看来看去，就浅蓝色的布料好一些，顾英华也衬得起来，就买了这个颜色的。 他记得小花现在就拜一个裁缝当师傅的，那个师傅跟田甜姨母还认识。 正好田甜今天就在供销社上班了，姜尚就把田甜拉了出来，跟她说了一下这件事儿。 田甜看姜尚那么郑重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件小事儿。 而且那块布料也不是太意为的是姜尚买给对象的，而是买给她的好朋友顾英华的，自然就不会拒绝，满口答应了下来。 姜尚见田甜答应了下来，这就去供销社买了三斤的糕点，还有一罐子麦乳精。 把两斤糕点还有麦乳精都交给了田甜，其中的一斤糕点和麦乳精是托田甜带给姨奶的，剩下的一斤糕点是给田甜的。 至于姜尚手里剩的那一斤糕点，他准备一会儿看小草的时候带给她的。 前天姜尚吃糕点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他家柜子里面放的那些糕点。 知道顾英华一时半会儿吃不完，他就没往家里买，省的到时候坏了。 田甜看到自己还有一斤糕点，也不好意思要姜尚的，跟姜尚撕巴来撕巴去的，最后还是没拗过姜尚，把这一斤糕点收了下来。 同时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让她姨奶好好的给顾英华做一身衣服。 至于顾英华身体的尺寸，她跟田甜都差不多，到时候按着田甜的尺寸做就行了。 姜尚把布料交给田甜，看天色不早了，就往县城外边走。 他还打算去养殖场看看小草，然后回家还得在顾英华下工之前把饭给做好，那么是一想时间就有点儿紧迫了。 姜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到底年轻，腿长，脚程也快，很快就到了养殖场。 好在现在也不是中午饭点儿，他托人叫小草也不用担心耽误小草的事儿。 第602章 灯芯绒衣服 小草很快就出来了，看见姜尚她十分惊喜，小跑着跑到姜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尚，“姜尚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姜尚看见小草也挺高兴的，“我前天才回来。” 姜尚上下打量了小草一眼，眼睛里面止不住的赞叹，“你现在可以了呀！养殖场的大厨啊！长得也变漂亮了，现在是个大姑娘了。” 小草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可能是在养殖场里面儿吃的好了，整个人抽条长了不少，身子也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单薄了。 可能是因为在后厨里面炒菜，不见阳光，小草的皮肤也变白了，因为刚刚跑动的原因，脸颊两边微微散发着粉红。就连头发也变黑了许多，在脑后编成了一个辫子，乖乖的垂落着。 许是因为自己挣钱了的缘故，小草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自信，眼神明亮而坚定，整个人散发着野草一样向上蓬勃的生命力，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 小草听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哪儿算什么大厨啊？就是会做那么两道家常菜而已，还都是顾婶子教我的。” “唉！你别这么谦虚！那你也努力过了！”姜尚开口安慰小草。 “姜尚哥，你这次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呐？”小草问道。 “这次应该能待挺长时间的，这一走走了半年多，怎么也得在家里面儿陪陪我娘。”姜尚说道。 小草一听更高兴了，“姜尚哥，你跟我去养殖场里面坐一坐吧。中午就在我们养殖场里的食堂吃一顿饭，你尝尝我现在的手艺怎么样？当这个大厨合不合格？” 姜尚确实挺好奇小草现在的手艺怎么样，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搁你这儿吃了，现在大队里农忙。你婶子也得下地去干活儿，我还得赶回去给你婶子做饭，下次再来你这尝尝手艺吧。” 一听是回去给顾英华做中午饭的，小草也不好强留姜尚，点了点头，“那行吧！” “这个给你！”姜尚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了小草，“这里面儿我给你买了糕点。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儿垫吧垫吧，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儿，也别舍不得花钱，想吃就吃。” 小草也没跟姜尚客气，把油纸包接了过来，“谢谢姜尚哥！”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这也走了。”姜尚说完，看着小草拎着糕点，蹦蹦跳跳进厂子里的身影消失了，这才转身回家。 等回到家他一刻也不得闲，又开始张罗做饭，等姜尚的饭做完，顾沛英华和小花都回来了。 吃完饭他们三个人把饭碗都捡下去给洗了，小花就回家了。 就在姜尚想进屋睡觉的时候，顾英华把他给叫住了，拿了一个软尺向姜尚走了过来。 “你别动，我给你量一量。”说着顾英华就拿着软尺在姜尚身上比划。 “娘！你这是干啥呀？”虽然现在已经长大了，但是姜尚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顾英华一拿软尺在他身上比划，他就一动不敢动的。 “这不是年前的时候小花给我拿了一块布嘛？我寻思用那块儿布给你和你哥做一身衣服。你哥的那件衣服我早就做好了，现在就差你的了。你这走也没个准确的时间，我现在就给你做好，等到时候你走的时候，我这也就不用着急了。”顾英华说着就给姜尚量完了，拿着小本本给姜尚的三围记了下来。 “娘！”姜尚听了十分的无奈，“我跟哥都多大了，以前做的那些衣服就够我们两个穿的了，你也不用给我做其他的了，一块儿布你留着给自己做一身衣服穿吧。” 他今天刚买一块布，就又听到顾英华说要给他做一身衣服。 他看着顾英华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心里边儿也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他们兄弟两个年年新衣服都不带断的，结果这顾英华身上穿的全都是往年的旧衣服，都多少年了也没说给自己添置一件。 他跟他哥现在也不长个儿了，没必要做新衣服了，穿以前的衣服就行了。 “我那衣服那么多呢，我穿都穿不过来，再说那块料子我自己也穿不了，搁那放着也是叫虫给蛀了，给你们两个做身衣服穿。而且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正是要出门见人的时候，没一身能见人的衣服怎么行？” 顾英华也没想姜尚心里想的那么多，她来到这儿之后那衣服都能穿，原主也挺仔细的，衣服干净又整洁，就连补丁都打的整整齐齐的。 她里面穿着自己的衣服，外面儿的衣服反正不是贴身穿，也就无所谓是不是她自己的了，洗干净了她也照样穿。 来到这儿也十多年了，她就做了两次衣服，第一次是原主留下来的衣服实在是破的不能穿了，她就给自己做了两身。 第二次是她当老师之后，也特意给自己做了两身类似中山服的衣服。 然后她上学教书的时候就那两身中山装的衣服来回穿，下地干活儿就穿着之前做的大衫。 现在的衣服质量都好，你要是穿的爱惜一点，穿十年二十年都行，尤其顾英华做衣服还挑的最结实的粗布，就更结实耐磨了，所以到现在也就没说给自己置办几身衣服。 最主要的也是现在的衣服做来做去都那么两个样，顶多就能看出来新旧，其他的啥都看不出来，也就没必要换了。 “娘！我跟哥哥的衣服多的是，那衣柜都是满的，你才那么两件儿衣服，给自己也做一身穿嘛！”姜尚说道。 顾英华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姜尚的意思是什么，她有一点儿哭笑不得，跟姜尚说道：“娘没有舍不得给自己做衣服。给你和哥哥做衣服做得多，是因为你和你哥哥长身体，长得快，那衣服做了没几天就小了穿不了了，可不得年年给你们做衣服？” 姜尚还有些不乐意，“我现在都长大了，也不会在往上长个儿了，这次你就不用给我做了！你就给你自己做一身儿吧。” 第603章 家里怎么有只黄鼠狼 “谁说你不会再长的？都说二十三还窜一窜，二十五鼓一鼓，你现在才十八岁，还有的长呢。”顾英华说道。 这么长时间没见姜尚，她可是第一眼就看出来姜尚长高了。 如果说姜尚之前只有一米七四，一米七五的样子，现在姜尚就可能有一米七八了。 姜尚还想再说点儿什么，顾英华不想听他唠叨，立马阻止道：“行啦，你还有几年能长个儿的时间？等你以后真不长个儿了，你就是让娘给你做，娘也懒得动手了。” 姜尚听了，就也不再说什么了。 顾英华把尺寸什么的都量好，“行了，你回屋里吧！” 顾英华说完就回屋里了，她打算今天晚上再开始裁那块儿布，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了，用灯芯绒做衣服也有点儿晚，可能等她做完之后姜尚就穿不出去了。 再一个她也不知道姜尚什么时候能走，做好之后把衣服在那放着，姜尚要走的时候直接就能塞包里面带走了。 总比姜尚要走的时候她现做强吧。 顾英华把本子都放到桌子里，然后躺炕上睡着了。 姜尚今天上午也没少忙活，现在累的不行，回屋里倒头就睡。 睡梦中听到他屋子里面隐隐约约有声音，姜尚被吵的不行，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试图让他扰他清梦的那个声音安静下来，结果半天那个声音还是一直在响。 姜尚火大的睁眼抬头，想看看是谁一直在发出声音。 结果抬头一看，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屋里还是有声音。 姜尚低头一看，就对上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他一愣，这不是黄鼠狼吗？怎么黄鼠狼还跑家里了。 再仔细一看，那只黄鼠狼就躺在放在他屋里的那个土篮里面，嘴里面还叼着一根草，不知道那草是干什么的，还有一大半被黄鼠狼压在了身底下。 “家里怎么有一只黄鼠狼？”姜尚下地，想要伸手把黄鼠狼给拎起来。 他们家每个门上都开了一个洞，那是为了能够让黑虎和黑豹自由进出的，想来这只黄鼠狼就是从那个洞里面钻进来的。 谁知道那黄鼠狼十分灵巧，见姜尚要跑过来抓它，叼着那根草就顺着门上开的那个洞跑出去了。 姜尚也连忙跟了出去，就看到顾英华那屋门上的那块儿活动的门板动了动，应该是黄鼠狼从那个门钻到了顾英华的屋里。 姜尚也害怕那个黄鼠狼对顾英华有什么不好，毕竟那也是个不通人事的动物，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间发疯招人来上一撇子。 “娘！你睡了吗？”姜尚敲门问道。 顾英华刚刚才迷糊着，就被姜尚的敲门声给吵醒了，人还没清醒过来呢，嘴上就问道：“咋了？” “娘！有个东西跑你那屋里去了，你起来看看在没在你屋里？咱好给赶出去。”姜尚在外边说道。 顾英华只好下地穿鞋，结果这低头一看，就看见好几天没来他们家的小黄嘴里叼着根草回来了，正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顾英华看到小黄就知道外面儿姜尚说的是啥了。 怕姜尚担心，顾英华开口说道：“哦！你是说这只黄鼠狼吧？这只黄鼠狼之前受伤了，在咱家住过一段儿时间，这是来给咱家送东西呢，没事儿，你继续回屋去睡觉吧。” 姜尚在外面听的一愣，黄鼠狼还会送东西给报恩？ 姜尚有一点怀疑，不过想到现在大家十分信奉的黄大仙儿，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娘我先去睡了，有啥事儿你叫我！”姜尚说完，就回屋睡觉去了。 “你这嘴里面叼的什么？看看你这身上全是泥！” 顾英华看着小黄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上面都已经粘上了泥点子，嫌弃的想要给它拎起来扑搂扑搂。 结果就看到小黄一松嘴儿，嘴里叼着的那根草掉了下去，露出了它的全貌，竟然是一根中指粗的人参。 顾英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把小黄扔到了一边，蹲下身子把人参捡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是人参，只不过有几根参须都已经断了，上面还有黄鼠狼的咬痕。 “我的乖乖，这个小家伙还懂得叼人参过来给我！”顾英华惊讶极了，这可是她两辈子第一次看见人参呐，也不知道这个人参能卖多少钱。 对于一只黄鼠狼认得要这件事情，顾英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接受良好，狗生病了都知道给自己找药吃，黄鼠狼肯定也不比狗差到哪里去，这些动物的敏感性就是比人好很多。 小黄拱了拱顾英华的裤脚，圆溜溜的小眼睛紧紧的盯着顾英华手里的人参。 “谢谢小黄！”顾英华伸手摸了摸小黄的脑袋，拿出块儿帕子把人参郑重的包了起来，小黄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顾英华把人参包起来了之后转手就放到了自己的空间里放着，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把小黄身上那些泥点子全都给擦干净。 没过多久，小黄就又是一只油光水滑，干干净净的小黄鼠狼了。 “你中午吃饭了吗？”把小黄鼠狼拾到干净，顾英华问道。 小黄鼠狼委屈的叫了两声，顾英华就知道它今天中午可能忙着弄这个人参，还没开始吃饭，就去伙房屋弄了一点今天中午的剩菜倒到了小黄的食盆里面。 除了之前受伤那阵，小黄其实很少吃人类做的饭菜，这次也是饿极了，小黄埋着脑袋就舔起了碗里的饭。 顾英华看小黄吃的香，就又倒了一点水放在旁边，自己睡觉去了。 等大队的喇叭里面开始响起音乐，也把顾英华和姜尚都给叫醒了。 顾英华醒来的时候小黄已经不在家里面儿了，顾英华也不担心，小黄总归还是野生动物，她也不能一直把小黄给圈养在家，现在这个状态就挺好的。 现在家里边儿没啥活儿，姜尚就打算下午和顾英华一起上地里面干活儿。 第604章 下大雨 在去地里的路上，姜尚问了顾英华有关小黄的事情，顾英华就把当时黑虎和黑豹把小黄叼回来的事情说了，又说了几句小黄在他家里养伤，伤养好了之后就走了，但还时不时地会给她送一点儿东西。 当然，送的东西都是老鼠这些顾英华就没说。 “这黄鼠狼还真有灵性，怪不得大家都叫它黄大仙儿呢。”姜尚说道。 下午姜尚也在地里干活儿，顾英华晚上看快到下工的时间就回去了，她得提前把晚饭给做好，这样姜尚和小花一回家就能吃饭了。 晚上吃完饭，小花帮忙把饭碗都捡下去，本来是打算把碗给顺手洗了的，结果愣是让姜尚给抢了过去。 小花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看着姜尚洗碗，“年底，三分粮食，还给你们！” 小花现在跟人交流是没问题了，但是复杂的句子还是要几个词几个词的往外蹦，好在人们也能听懂。 姜尚也听懂了，一边洗碗一边笑道：“不用你往我们家拿粮食了，小草都把粮票儿给我们了，你就放心吃就行了。” 那天他去见小草，小草知道了小花要在他们家吃饭，提前把粮票给他了。 现在小草是城里户口，每个月都有二十七斤的口粮，但是小草她当厨子，平时厨房里面剩的那些饭菜随便她吃，也不用她拿粮票，她每个月的的那些粮票就全都省下来了。 小花听小草给了，她也就不再坚持要送粮食了。 她现在虽然在县城里面当学徒，奶奶对她也挺好的，。 遇到那些样式简单的衣服奶奶都是交给她做的，就连挣的钱也是给她的，但是小花也不好意思，天天来这里吃饭，还一点儿活儿都不干。 顾英华又把今天晚上没吃完的饭菜都盛出来一些，递给了小花。 “这些饭菜你都拿回去，明天早上你也不用起来做饭了，把这些热一热直接吃就行。” 小花更不好意思接这个饭菜了。 姜尚也看出来了，笑道：“你就放心拿着吧，也别不好意思了，小花给我的那些粮票，都够你一个人吃一个月的了，另外她还给了我一些钱，算是我们家给你做饭的报酬，给你做饭我们也有钱赚。” 小花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顾英华手里的饭菜，但她心里也明白，顾英华家里其实不缺钱。 姜尚那么说，也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这份恩情她记心里就行了，以后有机会会回报的。 等到天黑了，姜尚洗完脚倒完水回屋，就看见黄鼠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乖乖的趴在它的窝里，见姜尚进来，那也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姜尚，又乖巧的把脑袋放下去了。 姜尚看小黄对他没有什么敌意，又看小黄油光水滑的皮毛，手不禁有些痒痒，试探的往小黄头上摸去，小黄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躲开。 姜尚眼睛一亮，也大胆了起来，从头到尾的撸着小黄。 撸了两下过了手瘾，姜尚这才躺被窝里，把灯给闭了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母子两个也是吃昨天晚上的饭菜对付了一顿，就直接下地干活儿了。 姜牧上午也回来了，来了也没说歇一歇，直接就下地干活儿去了。 顾英华跟姜牧他们不是在一块儿地，她是中午回家的时候才在半路上看见姜牧，回去就又多做了一个人的饭。 中午小花来这儿吃完饭，抢着把碗洗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下午还要干活儿，三个人抓紧时间的睡了一觉，下午就又去干活儿了。 姜牧和姜尚都回来帮忙了，顾英华也就能轻松一点儿了，虽然不能干活儿的时候偷偷懒，但起码能早回来一会儿做做饭。 跟种地一比，做饭都算是一个可以偷懒的活儿了。 姜牧县城那边还要上班，不能帮顾英华干多少活儿，在家里面待了两天就回县城了。 就剩顾英华和姜尚在家里面种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学生们干活儿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家都回到教室里面上课。 姜尚本来不想帮顾英华干活儿的，顾英华在学校教学生，一天是按一个整工算的，姜尚就算干的再多，一天的工分儿也不能超了一个整工。 但是他在家里边儿实在是闲得慌，就每天还是坚持去地里面干活，但这次挣的工分记在姜大娘的头上。 刘福也知道姜大娘家是个什么情况，再加上他和姜大爷关系也好，就也同意了姜尚这么做，也算是补贴补贴姜大娘他们家，毕竟姜大爷每天吃药一个月也花不少钱。 别看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家现在都有孩子在县城里面上班儿，一个月也挣不少钱。 但是家家过的也不容易，像姜大哥家家里四个孩子，你结婚不得要钱？ 姜二哥家里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现在姜宁还在上学，大华在公社挣的钱也不多，以后他结婚也要钱，家里还要供养姜大娘他们，压力也很大。 刘福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就经常照顾姜大娘他们家。 转眼粮食就都种下去了，再往地里挑一些粪喂上就行了。 大队喂粪那天，顾英华都不想回家，家家户户都掏大粪往地里浇，整个大队都是粪臭，就连他们学校也不例外。 而且他们大队的粪不属于个人，而是属于大队公用的。 刘福害怕耽误学生上学，一大早就叫人来他们学校挑大粪，再学生们上学之前才将将挑完。 谁想到喂完粪第二天就下大雨，把地里那些大粪全都给冲走了。 刘福身上系着塑料布，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被水冲走的粪心疼极了，庄稼少了这些粪，粮食就会减产。 要是少下一点雨，那是好事，还能浇地，还能把粪渗下去，到时候也不用大队里的青年花力气往地里挑水了。 结果现在下这么大雨，还没等粪渗下去呢，就都被雨水给冲走了。 还有粮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雨水冲出来，会不会被泡烂。 第605章 补粪 还好第二天一大早雨就停了，刘福立刻召集村里面的人去地里面查看，看要不要补种子。 最后发现有两块儿山坡上的地种子被冲走的有点多，其他地里面的种子都还好，大家就专门往这两块儿地上又补了一次种子。 还有的地因为地势太低，水都去到田里了，排不出去。 大家就在田间地头儿，各刨了两个沟，把水全都引到了路旁边。 最后补了种子不说，还把地里都被冲跑的粪又上了一遍。 大队已经没有粪了，刘福召集着大队里的人家把自家的粪全都上交到大队里边儿。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心里面儿都不是很乐意，上次往大队里面交完粪，家里的粪就不剩多少了，这次要再交上去，等种菜的时候家里就没有粪可用了。 但是哪怕心里面再不乐意，大家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明显是粮食比蔬菜更重要，大家还是把家里的那些粪都交上去了。 顾英华也知道这件事情，她回家之后看着家里面的菜地庆幸，因为姜尚回来第二天就把家里的菜全都种下去了，他也早早的把粪给滤到地里了，他们家就不用担心菜地里没有肥料的事儿。 顾英华中午回家看着姜尚把厕所里那俩大粪全都给掏出来送到大队部去。 闻着家里面儿的味道，顾英华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勉强喝了一袋牛奶，顾英华下午就去学校上课了。 下午姜尚也没闲着，去了小草他们家把小草家的粪给挑了，下午又跟着大队里的人把地里全都给上上肥。 等地里都滤上肥，春种的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时不时往地里担点儿水就可以了，而春天时不时就下小雨，往地里挑水这件事也可有可无。 接下来大家开始忙活家里面儿的地，准备种这一夏要吃的蔬菜。 顾英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把灯芯绒的衣服给做好了，做完之后让姜尚试了试，穿着有点大，不过肩线什么的都是正合身的。 顾英华是特意做的宽大了一点儿，灯芯绒的布料本来就厚，天气暖和的时候根本就穿不了，但是在里面儿穿得厚一点儿，冬天的时候其实也能穿。 姜尚给顾英华做的那身衣服也做好了，姜牧取到那个衣服之后，特意往家里跑了一趟，给姜尚送回来了。 顾英华收到衣服之后十分的高兴，姜牧和姜尚都挣钱了，也陆陆续续的往家里买过许多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一些吃食什么的，但是还真没有收过衣服。 顾英华第二天就穿着这身衣服去学校了，姜尚看顾英华这么喜欢她这身衣服，自己心里面也是高兴的。 她还挑了一个时间点儿上县城里了一趟，想把小黄叼给她的人参上收购站给卖了。 她不知道正常一个人参在现在的价钱应该是多少，但是她手里这个是纯正的野山参，怎么说价格都应该不便宜。 虽然因为断了几根参须而便宜了一点，但收购站还是只给顾英华出二百块钱。 顾英华心里也知道这二百块钱在现在属实是不少了，但是她不缺钱，还是觉得这二百块钱有些低了，就没往外边卖，想着自己留着吃也挺好的，还能补补身体啥的。 这二百块钱把人参卖出去容易，可想用二百块钱再买一个人参就难了。 这么一想，顾英华就把人参收了回来，准备留家里面自己吃。 收购站的老板看顾英华拿着人参想走，赶紧把顾英华拦了下来，说要加到三百块钱。 可顾英华打定了主意要留着自己吃，就没往外边儿卖，拿着人参回家了。 姜尚在家里面待了三个月，省机械厂那边儿来电话，让他回去出车。 姜尚就提前了半个月去省里边，又陪曲老头在家里面待了一段时间，这才跟着车队一起出去了。 顾英华本来以为姜尚这次出车怎么也得小半年才能回来，都已经做好了要等明年再见到姜尚的准备了。 没想到姜尚两个月之后就回来了，正好又赶到了秋收的时候，姜尚就又帮着干了一个月的活儿。 家里之前养的三只鸡在春种的时候就已经让顾英华给杀了吃肉了，现在家里的这几只鸡全都是刚抱回来的，甚至连鸡蛋都还没开始下呢。 索性抱养的五只鸡崽里面有两只是公鸡，小就小点儿。 顾还是把这两只公鸡给杀了，给姜尚补身体吃。 还从那个人参上摘了几个参须，放到鸡汤里面炖着，给姜尚补的红光满面的。 小花还是像春天的时候一样，中午和晚上饭都来顾英华家里吃。 小草知道了这件事儿，先给顾英华送来了钱和粮票，还特意弄了二十个鸡蛋和一大块五花肉过来。 顾英华也不小气，又把伙食提升了一个档次，一天天的不是鸡蛋就是肉，吃的他们一家人满嘴流油。 姜尚和小花一整个秋收下来，不仅没像其他人一样累的精瘦精瘦的，反而精力十足。 尤其是姜尚，本来吃的就好，进补的就多，再加上秋天天气干燥，流了好几次的鼻血。 也多亏了今年种地，收地的时候姜尚都在家，顾英华挣的工分儿比以前多多了，连分分的粮食也分了不少。 分粮那天，姜牧正好放假，也回来帮忙。 等把粮食按种类分开放好，顾英华看着院子里丰盛的东西，心里面儿也变得十分满足。 “娘！我们两个去帮小花他们领粮食了！”姜尚把粮食都放好，跟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正忙着整理粮食，听姜尚说话头也不抬的回道：“行！你们赶紧去吧！小花不是还要上县城里面去换粮票吗？你们就帮着小花把粮食运到粮站呢那儿，或者直接把粮食送到她奶奶家。” 不管是把粮食运到粮站还是运到姨奶家，都得用牛车，也还好现在刚刚分完粮食，大队里的牛车也用不着，可以借给他们用。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正打算去借牛车呢。 第606章 麻辣烫 “对了！”顾英华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说道，“我们中午就搁县城里面吃一顿吧，带些粮票儿和钱，也不用着急回来，我在家里面随便儿吃点儿什么就行了。” “行！娘你不用操心我们，饿了我们自己会去找吃的的。”姜尚说完就去找小花，他们一起借牛车去了。 终于把姜尚给送走了，顾英华心里面十分高兴，连忙上空间里面拿了一包麻辣烫煮了吃。 现在姜尚在家干什么她都不方便，顾英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科技感满满的垃圾食品了。 她甚至还在麻辣烫里面加了两个凤爪和一整根蒜香肠，还把姜尚拿回来的腊肠切了几片儿扔进去。 姜尚拿回来的那些火腿、腊肉和腊肠顾英华也炒着吃了几回，结果他们全家人都不习惯这个味道，吃过那么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吃了。 但看这些东西放着没人吃又怪可惜了，顾英华就把火腿和腊肉给姜大娘他们几家分了分。 姜大娘他们其实也吃不惯这些，但对他们来说，肉都是好东西，空口吃他们也能吃的很香，也就没人说不喜欢吃这些。 腊肠顾英华还挺喜欢吃的，没往外边儿送。 顾英华因为经常在麻辣烫里面儿吃的腊肠，对腊肠的味道还可以接受，平时煮个面啥的会往里面儿放上几片，到现在已经消耗了不少了。 这一大碗麻辣烫分量属实是不小，平常什么都不加顾英华吃的都有点儿撑，更别说现在这里面又是肠又是鸡爪子，还有几片绿油油的菜叶子。 可顾英华看着这碗麻辣烫实在是舍不得给它扔了，就强撑着把这一大碗都给吃了下去，然后撑的不行，动都不敢动。 虽然撑的很难受，但顾英华十分的满足。 她都想躺在炕上就这么睡一觉，想到吃完没有收拾的碗，顾英华还是背叛了自己的肉体，逼着自己起来把碗给刷了。 虽然她知道姜牧和姜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就算睡一觉也没关系，可她还害怕这个时候万一有谁来串门儿，撞见就不好了。 而且这活往后越拖，她就越不想干了。 把碗刷完顾英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听到院子里面传来水声，顾英华衣服出去一看，姜尚正在院子里面儿打水呢。 “你们把粮食都换成粮票儿啦？”顾英华问道。 “没有，粮站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要换粮票估计也得等上一天一夜，我们就直接把粮食推到小花师傅他们家里了。”姜尚说道。 现在正是各个大队往粮站交公粮的时候，排队的人肯定特别多，最长的排上几天几夜的都有，像小花这种的属于私事，换粮票又是可有可无的，没有必要排上那么久。 而且粮食换成粮票还会有损耗，实在是没必要这么做，他们兄弟两个就直接赶着牛车把粮食送到小花家里面去了。 中午姨奶还留他们两个在那儿吃了一顿饭，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没跟姨奶客气，他们两个帮小花搬了那么多的粮食，要是不在那儿吃饭，小花和姨奶肯定很难安心，他们两个就在那儿吃了一顿。 “对了！你哥呢？怎么没看到他呀？”顾英华听了姜尚的话，想起了姜牧，转头看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姜牧的身影，问道。 “我哥呀！回来换了一身衣服就不知道影儿了，不知道又去哪儿了！”姜尚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顾英华也没在意，毕竟姜牧都那么大了，都已经二十啦，也没必要一直盯着他管了。 而且姜牧做事他心里肯定有数，他又是在大队里面儿长大的，说不定是去跟哪个朋友聚一聚呢。 “娘！”姜尚突然间凑到了顾英华旁边，“你不觉得我哥最近这段时间回来的次数有点多吗？” 顾英华仔细回想了一阵，觉得姜牧这段时间回来的确实是有点儿贫，“这不是秋收吗？你哥回来这么拼不也是为了帮娘干点儿活儿嘛！” 以前秋收春种的时候，姜牧只要有时间都会回来帮顾英华干活儿，所以顾英华不觉得这次有什么不同。 “哎呀娘！”姜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没发现我哥这次回来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比如说他这次特别爱干净，基本上每天都要洗一次澡，然后每天都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有吗？”顾英华一愣。 倒不是说姜牧不爱干净，而是说秋收这么繁重的活儿，每天上完工就已经累的不行了，哪有功夫管自己是干净还是埋汰的。 洗澡倒是很正常，毕竟秋收的时候还是挺热的，在太阳下面干一天的活身上都是汗，冲冲汗也很正常，可是这天天换衣服就不正常了。 这个时候家里面儿一人有一两身衣服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衣服给你换，基本是一套衣服从秋收开始的时候穿到秋收后。 每天就着擦身子的水投一投，拧干了在外面放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也不管衣服干没干，套上就去干活。 像姜牧这种干一次活就要穿一次衣服，别说常见不常见，根本就没有。 “有！”姜尚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你没发现这次我哥，隔着两三天每天晚上还要消失一会儿吗？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姜尚意味不明地说道。 “你是说？”顾英华皱起了眉毛，隐隐约约又有一点兴奋，“你是说你跟他处对象儿啦？”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姜尚也有点兴奋。 他哥这个年纪在现在也不小了，寻常人家都已经开始给张罗着相看对象了，可偏偏他娘不管他们处对象不说，就连他哥也不想着找对象。 这次他哥好不容易有了要处对象的迹象，姜尚是又兴奋又好奇。 “娘！一会儿我哥回来，要不你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在处对象啊？”姜尚眼睛放光的说道。 顾英华看姜尚现在这个八卦的样子，有些无语，“我才不会问呢，你哥要是想告诉我，都不用我问，他就会告诉我的。” 第607章 姜牧处对象? “好吧！”姜尚有些失落的说道。 姜尚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跟顾英华八卦道：“娘！你说我哥是跟谁家的姑娘处对象儿啊？” 姜尚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几个大队里面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感觉都不太可能。 那些女生基本上都是从村子里面长大的，要是能跟姜牧处对象，肯定有早就有迹象了，不可能现在才开始处。 不是姜尚对他哥有滤镜，他哥相貌还不错，是高中毕业，又在厂子里面儿上班儿，有县城户口，还是坐办公室的，在他们大队简直就是黄金单身汉了。 再加上之前顾英华也说过，不在乎媳妇儿是城里户口还是农村户口，只要姜牧相中了，他们两个好就行了，更是让他们大队的婶子们都想把女儿嫁到他们家来了。 要是真大队里的人跟他哥处上对象，在他们大队里面也瞒不下去。 “难道是知青？” 姜尚想来想去，总觉得是还是知青更可能。 知青们能不能干活儿先不说，那一个个身上的气质可真不一般，这就是城里来的孩子。 但是姜尚平常也不会特意去关注知青，也不知道现在知青点里还住着谁。 “娘！你觉得我哥可能会和哪个处对象啊？”姜尚问道。 顾英华天天都在村里面待着，肯定知道哪个知青更适合他哥。 “我也不知道？”顾英华摇了摇头，除了跟周默默和柯英他们两个最近接触的多，对其他的知青就没啥印象了。 可能平时说过两句话，但顾英华也不会特意去关注她们，就更不可能了解她们了，也不知道姜牧会喜欢上谁。 “你哥的眼光谁说的准呢？” “娘！我哥要是真处了个知青，你可得替我哥好好看一看，别让我哥找了那种贪慕虚荣的，到时候再把我哥给害了。”姜尚劝道。 姜尚不是对知青有偏见。 自从跟着他师傅出车，姜尚见多了因为下乡到穷乡僻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能被当地的一些人给糟蹋的女知青，知道知青下乡其实挺难的。 但是他也看不惯那些知青为了逃避繁忙的劳作，找个村里面的人结婚挣工分儿养他，等到有了回城的机会，就立刻抛妻弃子，或者丢下丈夫和孩子的人。 顾英华听了就乐了，“你哥又不傻，而且贪慕虚荣这种人，又不是只有知青里边有。你二嫂和柯英不都挺好的？不能因为人家是知青，就否认人家的人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尚连忙解释道，“这不是咱大队的姑娘咱都知根知底儿吗，都从小在长辈们跟前儿长大的，知青咱不是不知道她在城里发生啥事儿了吗？” “行了！你以为你哥这个啥都不知道的小伙子呀？他心里有数，娘也相信他的眼光。”顾英华笑道。 要是姜牧现在还是个高中生，或者从小长在村儿里的，顾英华可能还会有些担心。 可现在姜牧都已经工作两年了，见了人也不少了，要是还能被骗，那就是姜尚命里注定被骗这一次。 姜尚听顾英华这么说，就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帮着顾英华打下手做饭。 姜尚说的话不是没有依据的，顾英华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姜牧这才回来。 “你回来啦？”顾英华问道。 顾英华嘴上说着不会问姜牧谈恋爱的事，但心里的好奇却是控制不住的，眼神动不动的就自己跑到了姜牧身上。 姜牧果然是有了情况，自从回来之后脸上荡漾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听了顾英华的问话，姜尚嘴角止不住的勾了起来，“回来了，娘你等时间长了吧？我们赶紧吃饭吧！” 顾英华和姜尚早就把饭做好了，就等着姜牧回来了，他们两个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时间都已经不早了，把饭菜都放到桌子上，他们赶紧吃完饭好睡觉。 等屋子里的灯都灭了，顾英华那屋的声音也消失了，姜尚突然间开口问道：“哥！你是不是要给我找嫂子啦？” 姜牧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到姜尚的问题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姜尚撇了撇嘴，“你没发现你这段时间回来的都勤了吗？而且每次回来之后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家里，天天笑的都特荡漾，而且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笑出声来，我肯定知道啊。” 姜牧嘿嘿的笑了两声，“最近我是喜欢上一个姑娘，不过她还没答应我呢。你先别跟咱娘说，等她同意了我再亲自告诉你和娘。” 姜尚听了有一些心虚，也没有告诉姜牧顾英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答应了一声就心虚的装睡。 第二天姜牧就回县城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一有时间，姜牧就回他们大队，也不在家里待着，回来跟顾英华打一声招呼就出去了，除了吃饭的时间也不回来。 有的时候就连中午吃饭，姜牧也不回来。 姜牧这样反常的表现被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也都多多少少的知道姜牧在追对象了，全都跑到顾英华这儿打趣她。 顾英华也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姜牧追的是谁。 就像姜尚说的那样，姜牧追的是一个知青，这个知青当时还跟顾英华说了两句话，就是去年新来的盛夏。 村里有嫉妒，想要把姜牧招成她的女婿的婶子心怀嫉妒，跑到顾英华这儿来说些有的没的，来抹黑盛夏，顾英华全当没听见。 那个女知青她又不是没接触过，虽然不知道她的品行是什么样，但总归不像那些婶子口中说的那么讨厌。 而且顾英华也相信姜牧的眼光，盛夏肯定是一个好姑娘，要不然姜牧不会喜欢上她的。 不过顾英华还是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跟姜牧相处，她等着姜牧亲口来跟她说这件事情。 第608章 考虑你们的未来 腊月二十七，姜牧放假回家，帮着顾英华把馒头和包子都蒸好之后，躺在炕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姜尚进屋，看到姜牧躺在炕上，稀奇的问道：“哥？你怎么在这儿了？今天不出去找我嫂子了？” 姜尚这段时间在村里面，姜牧又经常回家，知道了好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姜牧追人的事情不是很顺利，盛夏知青一开始对姜牧十分的冷淡，后来在姜牧不懈的努力下，盛夏知青对姜牧的态度才好了一点。 平常姜牧回来都是帮顾英华一干完活儿就出去的，今天倒是稀奇了。 姜牧白了姜尚一眼，“你忘啦？人家知青都回去过年去了，我出去干嘛呀？” 姜尚这才想起来他忘了这茬，知青早在十天前就各回各家了，怪不得姜牧这次隔了十几天才回来，以前姜牧都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的。 “那现在盛知青对你的态度咋样啊？”姜尚八卦的问道。 姜牧叹了一口气，“我看她对我好像还挺满意的，不过心里面应该还有些顾虑，这才没答应我。” 他也能理解盛知青的顾虑，毕竟两家差的太大了，要是盛知青真的嫁给他，如果没有机遇，恐怕盛知青这辈子都得在农村安家了。 作为一个家境良好，又是一个高中生，以后也随时有可能离开他们大队的知青，就算男方家的条件再好，女方也不会甘心留下来的。 姜牧对这些心里也有数，他也不能单单用一句我会对你好，就把盛夏给留在他们大队里，这对盛夏不公平，他也不能委屈盛夏过他这样的生活。 他也没有办法保证他真的会对，盛夏好一辈子。 想到盛夏走之前跟他说会好好考虑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姜牧心里忐忑又无力。 忐忑盛夏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又无力没有办法给盛夏更好的生活。 姜牧一想到这些，心理压力就很大。 这也没心情继续搁炕上躺着了，一个激灵从炕上坐了起来，打算再去跟顾英华说说话。 “你这是干啥呀？”姜牧突然间起来给姜尚吓了一跳。 “你继续睡吧，我去跟咱娘说说话。”姜牧丢下来一句，就穿鞋去东屋找顾英华了。 “娘！你睡了吗？” 顾英华正躲在空间里面吃薯片呢，冷不丁听到姜牧叫她，赶紧从空间里面儿出来，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露馅的地方。 这才对外面说道，“我没睡！你进来吧！” 见进来的人是姜牧，顾英华问道：“你刚干完活儿，怎么不睡一会儿” “娘！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姜牧坐在炕沿边儿上，难得有一些无措的说道。 “怎么了？”自从姜牧出去读高中之后，顾英华就再也没见过姜牧这么脆弱的表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担心的问道。 姜牧就把他和盛夏的事情跟顾英华说了，临了问道：“娘！我现在很纠结，我喜欢盛知青，但是我心里又知道如果盛知青真的留下来，对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果她走了，我心里面还舍不得。” 顾英华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姜牧：“姜牧啊！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她嫁到省外的。尤其是一个对于我来说不知根不知底的男人。” 姜牧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顾英华有些心疼，可我也想站在一个父母的身份上，告诉姜牧当娘的心里顾虑的是什么，这样才能让姜牧更慎重的考虑他和盛夏的未来。 “盛知青长得好看，谈吐有理，一看就是从一个好家庭里面出来的，家里还住在辽省的省城。我是你，你会想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外省的乡下的人家吗？女儿嫁的丈夫怎么样？女儿的婆家怎么样？是不是好相处的人？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姜牧闷闷不乐的摇了摇头，这年头很少有城里人嫁给乡下人的，更别提人家家里原来是省城的了，他们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的乡下。 要是他，他也不会把女儿嫁到这儿来。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姜牧，娘实话是说，娘觉得你是配不上盛知青的。这不单单是指家事和学历，而是眼界的问题。她从小在省城长大，见得懂的肯定比你多，如果以后你们在一起生活因为这些方面吵架，你会不会感到自卑，而且你让盛知青生活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还降低了人家的生活水准，以后这些都是你们要去面对的。” 姜牧脸色苍白，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顾英华看着十分的心疼，她知道过几年之后高考会恢复，姜牧和盛夏之间的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 可她不能因为以后高考会恢复，可以坦然的跟姜牧说你可以把盛夏给娶回来，你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这样对盛夏不公平。 反正这些事都是姜牧迟早要考虑的，让他考虑考虑也好。 “娘！那我和盛夏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姜牧声音颤抖着问道。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之间是无解的。 “姜牧啊！我看以盛夏他们家世，找到工作让盛夏回省城那边也是迟早的事儿。你说如果她跟你在一起了，就算你能在县城里面给她找一个工作，但是这也比不上省城那边呐。而且如果你找不到工作，还盛夏就得在农村里种地，这都不用想，一听就知道是省城的工作好，你凭什么让盛夏为了你留下来，最起码，你得能让盛夏的父母对你放下心。” “如果你真的想跟盛夏在一起，你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可是弄一份工作哪有那么容易？而且这件事情我们在这儿想半天也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看盛夏本人的意愿。” 姜牧呆呆的点了点头，有些无力的说道：“娘我知道了，这些事我都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姜牧跟顾英华说完话，沮丧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他有气无力的回到了西屋，姜尚看见他都吓了一跳。 第609章 动荡又开始了 “哥！你这是怎么啦？咱娘都跟你说什么了呀？”姜尚的睡意也飞走了，支起身子担心的看着姜牧。 “没事！”姜牧随口应付了姜尚一句，躺到炕上把眼睛闭上了。 姜尚见姜牧好像没啥事儿的样子，就也闭眼睛睡觉了，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姜尚的呼噜声。 躺在旁边的姜牧把眼睛睁开，想着顾英华跟他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他跟盛夏在一起的机会渺茫。 之前他还没想到，就只想到了让盛夏嫁给他有，点对不起盛夏。 但是现在想想，盛夏在一个远离父母，远离家乡，这个时候要求她做出一个关乎一生的决定。 这不是欺负盛夏到了一个新环境内心不安，想要趁虚而入吗？ “再等一等吧！总会想到办法的。”最后姜牧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第二天姜牧和姜尚一起去县城买红纸，回来让姜大爷给他写副对联儿。 姜尚一进县城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他上次来县城之前，感觉气氛还是挺轻松的，虽然说不上大家十分活跃，但起码在路上也能看到人有说有笑的，可今天来县城里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感觉县城里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一样，让大家都不敢说笑了，县城的气氛也变得沉闷了很多，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听姜尚这么一问，姜牧也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一些事儿，他叹了一口气，把姜尚拉的离他近了一点儿，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前段时间县纺织厂的厂长，被革委会给调查了，从厂长到各个科室的主任，全都被革委会给扯下来了，现在纺织厂从上到下，基本都是革委会的人在管着！” “啊？”姜尚听了十分震惊，“现在革委会会那么嚣张了吗？那纺织厂可是大厂啊！说把厂长撸下来就撸下来了？” 六八年刚开始那几年，革委会还十分嚣张，街上到处都是戴着帽子的人，这县城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种情况还是七零年的时候变得好了一点。 结果这才消停了三年，这怎么又开始闹起来了。 姜牧也有点心有余悸，“将近年关的这段时间，县城里的厂子可以说是人人自危，革委会会弄了纺织厂之后就没下文了，也让大家的心一直吊吊着。” 他当时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担心了好久，就怕殃及到他这条小池鱼。 后来还是他的师傅看不下去，跟他说他们钢铁厂应该没事儿，又把他们县城厂子之间的关系全都跟姜牧说了一遍。 姜牧这才知道为什么革委会会找上纺织厂。 纺织厂是除了钢铁厂之外他们县城最大的厂子，也是全年流水最多的厂子。 像钢铁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并不会直接的运送到各个供销社去售卖，而是会运到汽车厂，自行车厂，或者零件厂进行二次的加工。 钢铁厂又是国家重工业的基础，关系着国家的发展，革委会也不敢让钢铁厂从上到下的大换血。 而纺织厂除了一小部分的产品会运到手套厂这种地方，其他成匹的布都是直接放到各个供销社直接售卖的。 革委会的人只要把握好纺织厂的大方向，也出不了什么篓子，又是全县的经济命脉之一，这才选择纺织厂的。 “那些小厂子他们看不上，我们钢铁厂他又吃不下去，最后就盯上纺织厂了！”姜牧把事情全都跟姜尚说了。 临了还不忘加上自己的观点，“我看明年是又要乱起来了。” “他们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纺织厂那些主任，就没什么反抗嘛？” “反抗啥呀反抗？那些人是讲理的人嘛？你这要是反抗，他给你扣更大的帽子怎么办？纺织厂原先的厂长就让他们给弄到大西北的农场去了，厂长都这样了，谁还敢说什么呀？我们这小老百姓，就夹着尾巴安安生生的过吧。” 姜牧没有什么英雄主义情节，也不想出风头，就想一辈子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 姜尚听了姜牧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了，他心里知道姜牧说的是对的，这些事确实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插手的。 可他一想到他们大队的李佑，白术他们这些人，就替他们抱不平。 他们明明都是好人，可是莫名其妙的被安上了罪名，还被困在农村坐着繁重的工作。 那些作恶多端，喊打喊杀的人，反而过得特别潇洒。 姜尚心里面也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可他一没身份，二无权势，也改变不了什么，除了偷偷给李佑他们送一些好吃的，其他的啥也做不了。 他们兄弟两个各怀心思的去了供销社，买完东西就回家了。 姜牧早就知道县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已经难过过了，现在他心里面寻思一会儿就恢复好了。 可姜尚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一想到这事儿心里边儿就难过，憋屈。 姜尚这一年在外面跑大车也长进了一些，并没有把这些情绪在脸上全部表现了出来，神色如常的在家里面儿干着活儿。 正在熬皮冻的顾英华转头看了江上一眼，“你咋的了？我看你心情怎么像不好似的？” 姜尚到底还是顾英华的儿子，养了这么多年，顾英华一眼就能看出来姜尚的情绪不对劲。 姜尚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顾英华，影响她的心情的。 反正顾英华也不怎么往县城里边去，万一顾英华到时候担惊受怕怎么办？ 几年前革委会的那些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姜尚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场景。 可姜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今天从姜牧那听到的事情全都跟顾英华说了一遍。 “娘！你说他们突然间要纺织厂，这是图啥呀？”姜牧不解的问道。 顾英华听着就皱起了眉头，革委会这几年都没啥动静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做小动作了？ 第610章 李志奇的处境 翻过年就要七四年了，离这些人被推翻也就只有三年的时间了，难道国家上面有什么动作，让这些人察觉了？现在有动作想要阻止什么？ 这些顾英华全都不知道，她就是一个小市民，也接触不到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内部消息更别提了。 但他们现在既然又有动作了，顾英华也不得不防备他们，提高警惕。 “你以后小心一点，那些人既不讲理，心眼儿又小，你以后在外面跑车一定要长点儿心眼儿，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免得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你都不知道。” 他们说一句话就定罪了，大家也不会说求证，实在是没必要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姜尚在外面跑大车，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又不在顾英华跟前儿，顾英华最挂念他了。 “娘！你放心吧，我在外面本来就不愿意说话，现在县城里又这样了，我肯定管好我的嘴。” 他们这小县城革委会的动作都这么大，那些大城市闹得不知道怎么凶呢。 等姜牧拿着写好的对联回来，顾英华也把对着姜尚说的话，对姜牧也说了一遍。 姜牧欣然应允了下来，他平时在厂子里面不争也不抢，更不会多嘴，也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也不掺和。 这几年下来跟他们办公室的那些人处的都还挺愉快的，而他们没有利益的冲突，自然也不会对姜牧做些什么。 “娘！你在家里面也小心一点儿，还有刘爷爷那边，你以后就少过去，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把小奇叫过来。”姜牧说道。 他总感觉李佑他们在村子里的地位又会变得尴尬了，说不定那些红袖章们什么时候就过来他们村子了。 姜牧也害怕顾英华会因为这几年对李佑他们的照顾而受到伤害，更不希望李佑的身份牵扯到顾英华身上，对顾英华造成什么影响。 顾英华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淡淡地说道：“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我，你们两个自己平安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顾英华也想着以后要尽量和他们少接触。 要是实在没办法，也通过李志奇跟他们几个交流。 李志奇年纪小，还在顾英华手底下念过几年书，她完全可以用改造李志奇的思想，避免他被资本主义荼毒来当借口。 李佑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学教授，她一个小学老师，用这个借口也不好使，他们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也还好李佑他们也在这儿住了挺多年的，该有的东西全都有了，日常生活用品那些东西也不缺，对这里的生活也都适应了，顾英华也不用帮他们太多，接触也可以少一点。 毕竟顾英华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去帮他们。 他们三个人说完了这件事情，就没有继续想。 顾英华去伙房屋熬了一碗面糊涂，和姜牧他们三个人一起把对联给贴到门上了。 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春节。 初三的时候姜尚坐着车去了省城里面，陪着曲老头在那儿住了一些日子。 临走前他跟顾英华说，等到春种他就赶回来。 但是最后还是没能赶回来，是接到厂子的任务，跟着车队一起出车去了，又是挺长一段时间没有音信，顾英华心里特别挂念他。 初七的时候姜牧也回县城上班了。 初十大队里回家的探亲的那些之前也都陆陆续续的回了大队，盛夏也回来了。 后来姜牧不知道和盛夏说了些什么，回来之后还整个人情绪就很低落，顾英华问他他也不说。 最后顾英华只能给他让出了空间，让他自己好好消化。 姜牧不说顾英华也能猜到，应该是盛夏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之后，郑重的拒绝了姜牧。 顾英华其实挺欣赏盛夏的做法，在看不到在一起的希望之后，也不吊着姜牧，给他不必要的希望，反而一刀两断。 这样子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姜牧给了自己两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情绪，两天之后从屋里出来，就彻底接受了这个结果，也不在去找盛夏了。 变得跟之前一样，每隔两个星期回来一次，干活儿的时候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帮顾英华上工。 也不再动不动的往外边跑了，就像之前他追盛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遇上盛夏，姜牧的表现就跟他们两个完全不熟一样。 大队里的人也都发现了这样的改变，一些婶子来找顾英华对她说那些有的没的的酸话，还有一些婶子来找顾英华给姜牧介绍对象。 对于前者顾英华一概不理会，那些人说说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在顾英华面前说这些了。 后者顾英华见姜牧也没有要处对象的意思，就也都给拒绝了。 拒绝的人多了，渐渐就有传言说顾英华眼高于顶，姜牧眼光也高，看不上农村姑娘，也没没有人来给姜牧介绍对象了。 顾英华和姜牧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 一年的时间也发生了很多，红袖章的气势果然又起来了，来他们大队两次教育李佑他们。 本来大队的孩子都已经接受李志奇，但经过这么两遭，又开始隐隐的歧视，欺负李志奇。 顾英华在课堂上教育了那些孩子几句，但也没什么用处。 他们上课答应的好好的，下课遇见李志奇还是会欺负他。 顾英华之前不知道，还是看见李志奇身上全都是青紫的痕迹才知道的。 后来顾英华跟那几个人说对付李志奇这样的人，要从心里对他进行改造。 给了那几个孩子一本红宝书，让他们看见李志奇就对着他念，争取让李志奇洗心革面。 还别说，这个法子还真管用，他们大队的孩子到底大部分都是单纯的，也没什么坏心眼儿，还真就照顾英华说的做了。 那些孩子们见到了李志奇，也不欺负他了，转着圈儿的跟李志奇说红宝书上的语录。 李志奇虽然不知道这些孩子们要干什么，但他们也不打他了，李志奇就不管了。 第611章 成为公社老师 除了李佑他们之外，顾英华他们学校是第二个受到冲击的。 那些红袖章们欺负完李佑，就直奔学校而去。 那个时候顾英华正在上课，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他们冲到学校里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还是慢了半拍。 那些人闯到学校里面不管不顾，径直闯入班级里开始翻孩子们的作业本，还翻看顾英华的教案。 此时顾英华无比的庆幸虽然这几年还算平静，但她也没胡乱往教案上写什么东西，平安的度过了这次风波。 不过等那些人走了之后，她心里边儿还是有些慌乱。 等那些人走了一个星期之后，突然间刘福就把英华和刘秀叫过去了，说是上面下来指令，让他们大队的学校统一归到公社那边去。 他们这两个老师要跟其他大队的老师考试，谁的得分高谁上公社当老师。 要说他们这个大队的小学之前就是一个民办的机构，也就是刘福想让他们大队的孩子们学点儿字儿心血来潮才办的，公社的学校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次公社教师的考试，除了老师之外，只要有初中学历的都可以来竞争。 就是说，村子里面读完初中的，以及知青都可以去参加老师的选拔。 顾英华对这次考试倒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刘秀就十分的紧张。 他们出学校的那一天刘秀拉着顾英华说个不停，跟顾英华诉说他的紧张。 顾英华觉得他完全没有必要紧张，论学历刘秀学历也达标了，是初中学历，而且刘秀还当过这么多年的老师，有一定的经验。 最重要的是，刘秀根正苗红，祖上三代贫农，能选中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而且公社办的学校规模肯定也会挺大的，不像他们这小村子，一共就两个老师，校长就是刘福担任，一共就只有两个班，加起来才六七十个人。 公社的学校就不一样了，现在大队的小学被取缔了，周边的学生应该都会去公社那儿去上学，需要的老师肯定也就多。 7月份的学生都放假之后，他们这些老师也全都去公社考试。 不过都顾英华给猜中了，她和刘秀，还有他们大队的知青盛夏，他们三个人都成为了公社学校的老师。 顾英华教数学的，刘秀教语文的，盛夏她会拉手风琴，教的是音乐。 除此之外还有化学，政治，物理，自然，体育这些科目，一共十多个老师。 大部分都是从各个大队选出来的人，只有四个是知青。 除了这些老师之外，公社还特地请了一个大队的妇女主任来当生活老师。 因为公社离其他的大队距离比较远，有些学生都得在学校住宿，也需要有老师看着他们。 最后还有两个厨师，来管着学生的饭。 说是厨师，其实也就是两个会做饭的婶子。 但是公社这个学校规模还挺大的，操场就挺大的了，还有篮球架，教学楼还是双层的，教学楼后面还有两排宿舍，一排男宿舍，一排女宿舍。 整体的条件都还挺好的。 顾英华在新公社学校上了两天班儿就有点儿受不了了，公社学校离他们大队实在是有点远，来回走路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她每天要提前一个半小时起床，吃个早饭就得出发去学校，晚上到家也挺晚的，回来还得做饭。 顾英华在学校只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就跑去供销社花了一百八买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 这个时候她格外的庆幸姜尚回来给她带来了一辆自行车的票，庆幸那辆自行车票没让她给出去。 顾英华去车管所给自行车上上牌儿，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在大队掀起了一阵大风波。 一帮婶子媳妇儿都去她家看热闹，也不乏有些人说那些酸溜溜的话，顾英华一概不理会。 不过大家也知道姜牧现在骑的那个自行车是他跟姜尚之前一起修好的，严格来说，顾英华现在骑回来的这辆车才是他们家的第一辆自行车。 但是这也够让人嫉妒的了，现在啥家庭啊家里边儿能有两辆自行车。 自行车买回来之后，顾英华天天骑着自行车上班儿，还挺快的，自行车蹬快一点基本上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路上遇到盛夏，顾英华会顺道骑着自行车带着盛夏去上班。 刚开始盛夏还有些别扭，毕竟她把姜牧给拒绝了，担心顾英华对她有什么意见。 没想到顾英华就跟没发生过这件事儿一样跟她相处，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变好了，盛夏在顾英华面前也变得放松了许多，没事儿还能跟顾英华开开玩笑。 这一年隔壁杨平和孙二狗也都结婚了。 孙二狗找的是城里的对象，是纺织厂的女工，他们两个人在城里面儿租了一个房子，两个人都是工人，房租还是能负担起的，但就是日子过得可能紧巴一点，还好两个人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结完婚之后小日子过得也和和美美的。 杨平新处的对象没多久也黄了，陈桂花在周边大队给他相看了一个，长得也挺好看的，看起来十分的乖巧，杨平也一眼就相中了。 男方女方的岁数都不小了，陈桂花也着急，眼见着杨平相中了，就开始张罗着给他俩结婚，等到八月份农闲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把婚礼给办好了。 杨平在县城里面儿上班儿，他媳妇儿就在家里跟陈桂花一起住着，婆媳两个人都不是能惹事儿的人，过的也都挺好的。 大牛家的小草妮儿还住在姜大嫂他们家，现在都已经会走路了，天天都得被姜大嫂带出来搁大道溜一会儿，小腿儿倒腾的可快了。 平时也能蹦出来那么几个词儿，长得也特别好，白白嫩嫩的。 周默默也怀孕了，七月份怀的，给二牛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平时一点重活儿都不让周默默干的。 第612章 赵小凤结婚了 三牛还是没有处对象，原本姜大嫂挺着急的，不过有姜牧这么个老大难在前面顶着，姜大嫂也没有催过三牛。 四牛和大华在公社里面工作都还挺好的。 姜宁年底也把高中读完了，但现在城里面形势不太好。 三牛虽然想办法了，但是也没找到什么工作，姜宁就只好暂时在家里面待着。 这可给姜二嫂急完了，姜宁这么多年一直在读书，平常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帮他们做做饭干干家里边儿的活儿，地里面儿的活儿还真是很少干。 姜宁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要是真的不能找到工作，他们家也不能一直养着姜宁，一是他们家里没有那个条件，干两个人的活儿吃三个人的饭，二是这样对姜宁也不好。 姜二嫂一着急嘴里就什么话都往外说，开始抱怨早知道不应该让姜宁读到高中。 要是早在家里面儿公社招老师的时候，姜宁还能报个名，结果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捞着。 但是这也没办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姜宁就只能暂时的在家里面待着，等明年看公社的学校还招不招人。 九月份公社学校开学的时候，顾英华在学校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是赵小凤的弟弟赵小树。 顾英华原本并没有认出他，还是赵小树先跟顾英华打招呼，她这才认出来的。 顾英华看到赵小树又惊喜又惊讶，惊喜小树来读书了，惊讶他怎么会有钱来读书。 而且赵小树见顾英华的第一面还把顾英华借他们家的十块钱还了。 赵小树还钱的爽快，让顾英华一度以为赵母去黑市卖东西赚钱了。 后来还是赵小树跟顾英华解释了，不过这个原因让顾英华十分的揪心。 赵小凤嫁人了，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就跟他们大队的大队长家的儿子定亲了。 顾英华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心里面十分的复杂。 去年冬天赵母又犯病了，这次病的又重又急，还是小凤及时把赵母送到了县城的医院，花了不少钱，还和他们大队的人借了一些钱，这才保下来她一条命。 赵母的命是保住了，但以后一点重活都不能干，就只能在炕上休养。 赵小凤没办法，她想让赵母和弟弟吃饱饭，也想送弟弟去上学，还要还清家里面的外债，她和弟弟两个人，实在是没办法了。 恰好大队长的媳妇儿想给他儿子找个媳妇，最好是读书认字，也能干活儿的。 他们大队恰恰好就赵小凤读书最多，小学毕业，其他的姑娘都是读了几天书，认识几个字儿就完了，只有赵小凤是完整的把小学读完的。 就掏了一百块钱当彩礼，要求赵小凤嫁给他儿子。 是赵小凤既没有告诉赵母，也没有告诉赵小树，就答应了队长媳妇儿的要求。 还偷偷和队长儿子去县城做了结婚登记，结婚这事儿板上钉钉了，才告诉了赵母。 那一百块钱彩礼，还完了看病欠的钱，又把顾英华的十块钱给还了，剩下的钱全都留给了赵母。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这真是造化弄人，要是赵母不生这一场病，赵小凤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我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抱着我姐大哭了一场，说是都是因为她才害得我姐这样，我也是个没用的弟弟，我要是能再出息一点儿，我姐也就可以继续读书了。”赵小树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儿。 他本来不想读这个书的，它想把剩下彩礼钱给他们队长家送回去，少的那些他以后就用公分儿来抵。 结果被赵小凤骂了一顿，说她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赵小树要是真的有骨气，就把书好好的读完，以后给她撑腰，要不然他们家一辈子都得被别人拿捏，用钱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挨家挨户的去借。 只有赵小树有出息了，她这个姐姐才能过得更好，拥有更多的选择。 赵小树当时是哭着听完赵小凤的这些话的，从那以后他就打定主意要好好读书，以后一定要混出一个人样，让他姐有底气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 顾英华听了十分感慨，现在登记结婚其实还挺容易的，只要大队或者社区开出证明，然后两个人拿着证明去婚姻办事处登记就可以了。 这要是再严一点，要求结婚方时候必须拿着户口本儿，赵母也就不会等到结完婚之后才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现在农村人其实也有挺多户人家没有办户口本儿的，包括孩子生下来也很少有主动去政府登记的，都是随便起个名，大队或者社区知道就可以了。 赵母家可能也没有户口本儿给赵小凤拿。 顾英华看着眼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小树，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还是很心疼赵小凤的那个孩子的，学习好，又懂事，还能承担责任，只要给她机会，她活的不会比别人差。 可她也没想到，赵小凤努力想要活的好，拼命想用读书改变自己，却只成为了她供别人挑选的一个加分项。 也还好现在离高考恢复就只有两年的时间了，赵小树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农村走出去。 要是再往前几年，赵小树就算是高中毕业，依旧只能困在农村里边。 “你姐姐过的好吗？”顾英华还是十分关心赵小凤结婚之后过得怎么样。 赵小树点了点头，“我姐说姐夫对她还挺好的，我姐夫虽然不认字儿，但是还挺疼我姐。” 这也是赵小树唯一能有一点点安慰的地方了，要是他姐夫对他姐不好，赵小树就拼着这辈子没有读书的机会，也要把他姐姐带回家来。 “你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你姐姐的牺牲！”顾英华拍了拍赵小树的肩膀说道。 赵小树坚定的点了点头，“顾老师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姐姐，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顾英华听了赵小树说的话之后心情就不太好，虽然她知道小树也是个好孩子，但是她一想到这件事里面小说是既得利益者，心里面就不得劲儿。 第613章 希望 顾英华没再跟小树说什么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好好上课。 虽然接下来的日子，赵小树一直很努力的学习，课堂表现很好，好几个老师对他赞不绝口，但是顾英华始终对他不冷不淡的。 小树也察觉了，但他也什么也没来找顾英华问，反而学习更认真，更努力了。 在过年前十天，快半年没有音信的姜尚回来了。 这次加上并不是像上次那样一次跑了半年的车，而是零零散散的出了一两个月车，加起来一共在外面半年。 顾英华原本还很担心，不过她看着姜尚越来越自如的样子，就知道姜尚其实还挺享受在外面出车的日子。 眼见着姜尚越来越成熟，顾英华渐渐也就不再担心他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了。 进了七四年，外面闹得更凶了，李佑他们一半的时间都被红袖章带走在外面警示众人，并且接受教育，每次回来都伤痕累累的，另一半的时间他们也没有办法干活儿，就只能在牛棚里休息。 他们那帮子人里面，就数刘佑他们这些大学教授受迫害最严重。 像剩余的几个人是因为被牵连下放的，也就不用像刘佑他们三个人说那么严重的罪，基本上是隔三差五的被提溜出去，进行一下口头教育和书面检讨，就把他们放回来了。 李佑岁数大了，再加上之前也遭了一回的罪，他们一起来的那三个人里面，就属他身体最不好。 现在大队的管理也严了，顾英华也帮不了他们什么，更不敢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就只能在李志奇半夜过来的时候，偷偷给他塞一点药，再给他们塞一点好吃的。 本来他们干的就是大队最累最重，挣工分最少的活，现在三不五时的被叫出去进行再教育，能干活挣工分的时间就更少了。 现在种的粮食根本就不够他们几个吃的，李志奇就把他自己的那份粮食省下来，给李佑吃。 李志奇就常常挨饿，毕竟李志奇也是顾英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见他这个瘦瘦长长的样子顾英华也心疼，就没事儿给他塞一些好吃。 不过见李志奇这个样子，那些吃的多半没有到他肚子里。 七四年这一整年，对李佑他们是黑暗遭罪的一年。 可对顾英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虽然有些提心吊胆，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稳的一年。 顾英华看他们遭罪自己心里边儿也挺难受的，她知道这一切都会结束的，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坚持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她怕李佑他们坚持不下去，就偷偷给他们送了不少粮食和药。 眼见着李佑越来越苍老，身体越来越虚弱，李志奇也越来越沉默，阴沉。 正好这时候姜尚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平反了。 别说其他的人了，就连顾英华心里面早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也十分的振奋。 她立刻就找了个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志奇。 李志奇愣愣的听着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他呆呆的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件事儿是真的吗？” 姜尚确定的点了点头，“我开车回来的时候，撞见了挺多平凡的人会去的，但是平反的人太多了，等一个个调查通知，轮到我们这儿可能还得等一点时间。” 他们开大车的时候会经过挺多村庄，有时候时间太晚了，他们就会直接在村儿里面儿找一户人家借住一晚，正好就撞见了牛棚里的那些人被平反，还搭着他们的大车回的城呢。 要不是亲眼撞见，姜尚也不会这么确定的跟李志奇说这件事情，他只会含糊的说两句，安慰李志奇要坚持下去。 姜尚看着李志奇通红的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劝劝李佑爷爷，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可以给你们证明了。” 姜尚还记得小的时候李佑教过他一段时间，之前他也不敢帮李佑他们太多，更不敢李志奇被欺负的时候上去阻止那些孩子们。 现在李佑他们终于有了希望，江上也希望他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他们被平反的时候。 李志奇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抱头哭了出来。 他其实早都不记得下放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他的父母都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这个村子里，遭受着谩骂，欺辱，还要挨打，只有少数几个人会对他释放着善意，只有爷爷他们陪着他。 他对这些都已经习惯了，也没有想过要摆脱这样的生活。 他现在之所以哭，不是哭他将会有新的生活，而是哭他的爷爷终于有希望能够坚持下去了，哭他爷爷以后可以不用挨打，以后可以不用低声下气，终于能摆脱身上的污名。 姜尚看着李志奇抱头痛哭的小身影越想心里越难受，当初李志奇刚到这儿的时候他还有一点记忆，依稀记得李志奇是一个挺活泼开朗的小男孩儿，可在他们大队生活的越久，李志奇就越沉默，也越来越阴郁，现在就连哭，也不敢放声大哭，而是小声小声的抽噎着，让人听着特别的心疼。 姜尚叹了一口气，从怀里面掏出一块手帕塞到了李志奇手里。 李志奇拿着手帕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又埋着头缓了一会儿，等着脸上没有那么狼狈，这才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姜尚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李志奇缓过来了之后，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爷爷，也没有跟姜尚寒暄两句，而是跟姜尚打了一声招呼，就赶紧回家了。 家里面儿李佑正躺在炕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屋顶，屋子里面一股难闻的气味儿。 这段时间你又吃喝拉撒都在炕上，李志奇给他收拾的勤，但多少也有一些味道。 第614章 希望2 屋子里面只有李佑一个人，其他的人全都出去干活儿去了，没办法，他们挣的工分儿本来就少，红袖章带他们出去游街，他们上工的时间又少了，要是不趁着安稳在大队里的，估计他们今年年底啥东西都分不着。 “爷爷！是真的！姜尚哥他亲眼看到了那些人平反回城了，你要坚持住，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就也可以回去了，到时候你再也不会是臭老九了。” 刘佑不禁老泪纵横。 他前半辈子，立志研究中国历史，并不是图什么，就只是觉得中国的历史有那么长时间，有很多值得他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他始终坚信一句话，学史使人明智，他想让更多的人能够以史为镜，能够以史明智。 他们李家人不说忠君爱国，但他也希望国家富强，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对他们国家不好的意思。 他一辈子兢兢业业，但却被盖上一个臭老九的帽子，和他的小孙孙被下放到这儿吃苦受累。 他的儿子和儿媳也被下放到农场，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不怕干活，也不怕受苦，更不怕死，但他不想背着污名走，更不想他的孙子这一辈子都是臭老九的孙子，在这个村子里活一辈子。 爷孙两个人抱头痛哭。 哭好之后，李佑心里有了希望，精气神一下子就变好了，眼睛变亮了，面色也变红润了，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李志奇气质也不像之前那么阴郁了，反而有了几分的少年气。 等到晚上牛棚里的其他人都回来，李佑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大家的反应跟白天的李佑都一样，先是抱头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全都打起精神，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希望，要坚持到他们被平反的那一天。 第二天村子里面的人就发现，这人干活变得更加卖力气了，不怕苦不怕累，身上也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了。 七月份，周默默的肚子终于瓜熟蒂落，生下来一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这可给二牛高兴坏了，抱着他的儿子不撒手。 出去只要遇见人就跟大家说他有儿子了。 还不等姜大嫂出去送红鸡蛋呢，他们大队里的人就都知道二牛有儿子了。 姜大嫂实在是看不下去二牛这么显摆，等二牛回家的时候揪着他的耳朵教训了两句，二牛这才消停了下来。 二牛的孩子生下来就胖乎，看着身体也好，但是姜大嫂总担心孩子养不住，就也给取了个贱名，顺着草妮儿取的，叫树根儿。 大名就让周默默和二牛取，叫姜仁，还特意去县城里面上了户口。 顾英华本来以为能这么安安稳稳的一直到过年，没想到临近年底小花那边又出事了。 姨奶的岁数挺大了，今年已经是76岁了，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岁数增长的以后，都算是高龄的人了。 尤其是姨奶年轻的时候还受过苦，又经历过饥荒那个时候，身体早就不好了，说实话姨奶能撑到现在，已经令人十分意外了。 不过有人去世，还是挺让人难过的，虽然姨奶是在睡梦中突然间离世的，没遭什么罪。 小花和田甜把姨奶送下葬，就又回了他们大队。 小花虽然在县城没少待，但她始终是农村户口，没有办法领城里的粮食，县城里的人为了防止有盲流在城里待着，时不时就会去家里面调查一番。 姨奶他们社区的都知道姨奶年纪大了，又没有丈夫没有儿女的，小花在这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姨奶走了，姨奶下面没有儿女，所以她的房子也不能继承，是要交回到国家手里的，小花要是继续在城里面待着，被人举报了很可能就会强行送回来。 小花就自己收拾行李回来了。 村子里面的人都以为小花是去县城里面伺候人，现在人不用她伺候她就回来了，除了惋惜小花失去了一份工作，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心里边儿还十分好奇小花在县城的生活，一个两个围着小花开始打听。 看着小花拿回来那么多的行李，手上还提着一口大锅，还有的婶子伸着手想要去翻行李。 姨奶刚刚去世，小花没心情应付他们，反正她是聋哑人，听不见她们说话太正常了。 背着行李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往家里面走。 那些人还不死心的跟在小花的背后问来问去，一直没有回应这才想起来小花既听不到，也不会说话。这才扫兴的四处散开了。 只有顾英华他们一家知道小花是真把姨奶当成她亲人的，现在姨奶去世了，小花一定十分的难过。 顾英华立刻就去小花家安慰她。 果不其然，顾英华到小花家的时候，小花眼眶红红的，见着她进去，小花勉强的冲她笑道：“婶子！你来了！” 顾英华什么也没说，伸手抱了抱小花，小花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抱着顾英华泣不成声的哭了出来。 “奶奶没了！她给我留了好多东西，可是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顾英华知道姨奶对小花的用心，别的不说，单单说小花在她那儿住了这几年，说话是越来越溜了，虽然吐字还是有点儿含糊，但她说的话别人也都能听懂了。 要知道教一个聋哑人说话有多难，小花刚刚会说话是小草教她的，现在小花呢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出来，是姨奶教给她的。 顾英华轻轻扶着小花的背部，她知道她现在说话小花看不到她的嘴型，就想着在肢体上给小花一些鼓励和温暖。 小花果然哭的越来越猛。 顾英华就这么抱着小花，等着小花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她才拉着小花在炕沿边儿上坐下。 就算这个房子小花和小草都不回来住，也会没事儿的时候就过来给她打扫一下卫生，烧烧炕去去寒气，现在也还能住人。 顾英华看着炕上摆的那些东西，这些都是小花带回来的，铺了满满的一炕。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顾英华看着小花的眼睛问道。 第615章 小花回来了 顾英华也不知道小花这段时间姨奶那儿都学到了什么，现在能不能独立的当一个裁缝。 小花摇了摇头，“我先在大队里住下来吧，我是农村户口没办法在城里住着，我师傅虽然有一些人脉，但我现在也接触不到了，等过年小草回来的时候，我再跟她商量商量。” 小花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顾英华明显感觉到她已经有想法了，就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行！毕竟你们两个是姐俩，商量也是应该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想让我帮忙的，你也别跟我客气，能帮我肯定帮。” 顾英华看着小花心里面有数，心里面也就放松了。 这小花在县城里学了好几年的裁缝，原本能在姨奶的庇佑下，当个小裁缝，学几年手艺，等到环境好了，她自己也可以开一个小裁缝，不说大富大贵，但是挣的钱够她们花就行了。 可是她们没想到姨奶身体瞧着还硬朗，却在突然之间就去世了，现在她也不知道小花的裁缝学的怎么样，能不能自己接活儿。 但是看小花现在心里面儿好像都有数，顾英华就也没多说什么。 眼见着铺着这满炕的东西，顾英华心里面感叹姨奶对小花是真的好，却不耽误小花继续收拾东西，跟小花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 等顾英华走了之后，小草开始收拾炕上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一半是姨奶活着的时候给她的，姨奶给她做的新衣服，给她做的新被子，给她做的新鞋子。 小花回来的时候，本来只带了姨奶给她的那些东西。 可是田甜说姨奶这些年多亏了她照顾，姨奶又无儿无女的，跟她亲近一点的也就是田甜和小花了。 而田甜今年这两年又因为要带着李红旗和李红英，也没怎么去看过姨奶，不好意思拿姨奶留下来的东西。 再加上田甜又知道小花家里的情况，就把大部分的东西都给了小花，自己只留了几匹布。 这些年姨奶过的像挺好的，但其实家里面根本没有多少家底，每个月挣的那些钱全都用来买布匹了，再加上姨奶吃饭还挺讲究的，只吃大米和小米，要不是有小花在她家，姨奶根本就不会碰苞米。 姨奶去世之后，他们整理衣物，这么多年姨奶就只攒下来五十块钱，剩下的全是颜色各异的布匹。 五十块钱也让田甜给了小花，再加上小花这两年接衣服自己攒的钱，也攒了八十多块钱，这对于小花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除此之外姨奶还有一台缝纫机，小花虽然很想要，但是她知道凭他这样的家庭要是有一台缝纫机，可能会遭到别人的红眼，没有要那个缝纫机，让给了田甜。 小花把这些布全都收了起来，姨奶去世前还接了几个做衣服的单子，现在姨奶去世了，这些衣服也没办法完成了。 可是人家的钱都已经给姨奶了，正好这几身衣服样式简单，小花也都从姨奶那儿学过，也接了几单，做过这样的衣服。 现在再做这样的衣服，对小花也没有什么难度。 正好现在天气冷，地里边儿也没啥活儿，她可以在今年冬天的时候把这几身衣服全都做出来给人家送去。 小花把要做衣服的那几匹布拿了出来，放到了一边，又把其他的衣服和布匹全都放到柜子里锁了起来。 小花回来的第二天，大队里的人就都知道她回来了，还拿回来了不少东西，一个两个的全都来小花家，口上说着是来看望小花的，其实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们看见小花家里灶台上那个发亮的大铁锅，一个个眼红不已。 这铁锅难买，大炼钢铁虽然距离现在已经十多年了，但是他们大队里能买起铁锅的人还是寥寥无几，除了他们大队长刘福他们家，再就姜家，顾英华家，此外还有一两个买到了铁锅的。 现在村子里大部分人还是用瓦罐儿做饭。 小花一家之前日子过得不好，都是用瓦罐做的菜，可现在小花小草都挣钱了不说，昨天小花拿回来那么多的东西，还有一口大铁锅，怎么能不让大家眼红。 还好大家眼红归眼红，也没起什么坏心思，到底小花和小草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不过也有人看中了小花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小花回来的第三天，就有人上门来提亲。 提亲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但看着却像四十多岁的老汉儿，家里面穷，再加上腿瘸，一直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儿。 现在听小花无父无母，又是一个聋哑人，还带回来不少东西，他心思就开始活跃了，请了媒婆来上门提亲。 也是媒婆运气好，正好让陈桂花给听到了，陈桂花本来就把小花和小草当成她亲闺女，心里比谁都希望小花和小草能过得好。 在听这个媒婆给小花介绍那么大岁数的人，还是个瘸腿，陈桂花立刻就炸了。 说那个媒婆不安好心，就是看小花一个孤女好欺负，这才上门来的，还拿着扫地的大笤帚把媒婆给扫地出门。 扫帚上面还沾着鸡屎，媒婆看自己的干净衣服上沾上这些恶心的东西，又挨了一顿打，整个人也不高兴了，大骂小花是扫把星，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又给陈桂花气了个够呛。 等那个媒婆走了之后，陈桂花气喘吁吁的拄着扫帚，眼瞅着就要背过气去了。 小花连忙安慰陈桂花，“婶子，你别生气了，我又不会答应嫁给他的，别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坏了。而且那个媒婆也是拿钱办事儿，也没啥的。” “小花呀！你还小你不懂，人家有良心的媒婆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同意，现在这个媒婆答应了下来，分明就是觉得你应该嫁给那个瘸腿，就算你这次拒绝了，下一次她也会找不好的人的，这次直接撕破脸皮，下次她就不会来找你了。” 第616章 小草不干了 小花年纪轻，也不知道这媒婆还有这种说道，她一直以为是只要看中一个人，去找媒婆说一声，媒婆就会去给他们问一问呐。 陈桂花看小花迷茫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她知道小花从小就单纯，没接触过这些，也没人教过她，不知道是正常的。 她也不再跟小花说这些，反而拉着小花的手嘘寒问暖，“你这回来搁家里住的怎么样？柴火够不够烧的？要是不够烧的话，我再让你杨叔给你拿一些柴火过来。” 小花今年秋天一直在县城里边，也没有时间回来捡柴火，她们家里一点过冬的柴火都没有，现在小花家里面烧的柴火，全都是她回来那天，周边的邻居给她凑的，也没凑多少，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小花熬过冬天的。 “不用了，婶子。昨天英华婶子给我也送了一些柴火过来，我这几天再上山捡一点，应该够撑过今年冬天的了。”小花说道。 除了顾英华家，其他几家给的柴火其实没有多少，不过现在给她柴火的人家多，再加上顾英华给她的柴火就挺多的了，这些足够她撑到冬天了。 “那行，你要是家里面缺啥少啥，一定要跟婶子说，婶子能帮的，肯定会帮你。”陈桂花真心实意的说道。 小花点了点头，心里边儿一股暖流涌过，要不是有这些热情的街坊邻居，她和小妹还真不一定能长这么大。 这么想着，小花握住了陈桂花的手，“桂花婶子，你以后要是想要做衣服，就把布给我，我别的不会，做衣服的手艺还不错，以后我帮你做。” 陈桂花是知道小花去县城里当裁缝学徒了，但是到底是个学徒，也不知道小花学的怎么样？听到小花这么说，她心里也没当真，不过口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有几户人家来给小花提亲，小花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全都给回绝了，但是媒婆还是络绎不绝的登门提亲。 直到小花他们家发生了一件事，大家这才不盯着他们家。 腊月二十七，在外面上班的孩子都陆陆续续的回来。 小草也不例外，不过令小花惊讶的是，小草今年回来的时间比往年还早了，前两年小草都是腊月二十九回来的，要不就是大年三十当天上午去县城找她的。 “你今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小花看小草拿回来这么多行李，帮她分担了一部分。 “姐！我以后不干厨子了！”小草看着小花笑道。 “养殖场那边厨师都找好了？”小花对于小草说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小草点了点头，“厨子早就找好了，但是胡主任说厨子的明年才能去上班，让我坚持到今年年底。要不然，我早就回来和你一起住了。” “那黑兔呢？它不跟你一起回来吗？”小花问道。 她心里边儿还记挂着家里的那条大狗，但是黑兔之前被小花卖到养殖场去了，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拿回来。 一提到黑兔小草就叹了一口气，“我不打算把黑兔带回来了，就放到养殖场吧。养殖场对黑兔也很好，工友们也都很喜欢它。” 这些年黑兔帮养殖场拦了不少黄鼠狼，这三年养殖场里一只鸡都没有被黄鼠狼吃，所以厂子特地让大家好好待黑兔，而且每天黑兔还有一顿肉吃。 小草也有考虑过把黑兔带回来，但是她实在是养不起了，黑兔现在是一只成年狗狗，每天的饭量都抵得上一个成年男人吃的东西了。 小草这两年虽然攒了不少的粮票，但是她明年打算去县城里上高中，没有办法上工挣工分，大队分给她的粮食也分不了多少，再养一条狗，根本就吃不饱饭了。 而且她也不想让她姐姐太累了。 想到这儿，小草有些迟疑的跟小花说道：“姐，我不想接黑兔回来了。” 小花一愣，“为啥呀？” “黑兔现在越来越能吃了，我明年要去上学，剩你一个人在家里面儿挣工分儿，还要再养只狗，我担心你太累了，我还害怕你们两个都挨饿。” 他们两个挣工分儿的能力就是中不溜的，一天能挣六七个公分就算很好了，一年到头挣的粮食都不能让他们吃饱，那还有精力去养只狗。 小花也沉默了，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的说道：“我们之前能把黑兔给养大，现在也肯定能。而且你到时候要真去县城里面读书，我一个人在家里面住也害怕，有黑兔陪我，我也能安心一些。” “更何况现在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家家底儿不薄，有这么多东西在，难免不会有人把眼睛放到我们这儿来，万一晚上有人来偷东西怎么办？” 原本小草还有一些犹豫，现在听小花这么说，那丝犹豫立刻就飞走了。 “那等过年我去厂子办手续的时候，再把黑兔给买回来吧。” 她的生产关系还在屠宰场了，等过完年她再去屠宰场把生产关系转回来，来年上高中的时候还可以把生产关系转到高中去。 小花点了点头，同意了小草的做法。 “这两年也攒了三十块钱，你要是上高中的话，从这个钱里出吧。”小花把自己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给小草看。 小草看着小花手里的钱，有些感动，小花不像小草，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 也就只能等着姨奶给她介绍做衣服的单子的时候才能挣那么几块钱，这三十块钱也不知道小花攒了多久才攒下来的。 “谢谢姐姐！”小草接过来小花手里的钱，又把她这些年挣的工资拿出来，“姐！这些钱你在手里留着，我手里有我这几年挣的工资，上学一年也就十多块钱就行了，我把我上学的钱拿出来，现在这些钱就在家里面放着，万一有应个急啥的，咱心里也有底儿。” 小草这两年工资不少挣，一个月二十多块钱，小草物欲又低，吃住全都在养殖场，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所以钱全都攒了下来。 一共上了两年多的班儿，攒了五百多块钱。 第617章 黑兔回不来了 这笔钱对小花和小草来说，已经是他们不敢想的一笔巨款了。 是在以前，就连攒五十块钱，都是她们不敢想的。 现在她们两个手里有这么多的钱，也不用再担心以后吃不上饭了，不管是小花和小草，别的生存的压迫感，她们两个都自在了很多。 小草回来的后两天，把自己没有工作的事情散播了出去，村里的婶子们一听，也不眼红小花和小草他们拿回来的那些东西了，那么多东西，再加上小草能一直挣钱的工作，才是真正让他们眼红的地方。 现在听小草没了工作，婶子们一边骂小草傻，一边懊恼那个工作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一会儿对小花和小草那份嫉恨倒是消失了。 顾英华先那些婶子们一步听到了这个消息。 在知道小草早早就计划好把这个工作辞了，明年要去念书的时候，顾英华心里面知道小草这回是真的长大了。 并且早早的就跟养殖场的人说，让他们先找一个厨子，还把自己的工作岗位让出去，用来安抚因为她的事情，给厂子带来的麻烦。 顾英华就知道小草有规划，有能力，而且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他们真的都已经长大了。 “正好胡主任他们家有一个侄女儿，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要下乡了，反正我能得到这个工作，也是意外之喜。而且胡主任又帮了我那么多。我赚的这些钱也够我读完这两年的高中了，我干脆就把这个工作名额让给了胡主任，就算是报答胡主任对我的帮助。”小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在养殖场当厨师当的其实还挺开心的，虽然里面的工人也会有一些勾心斗角，但总体相处起来明面儿上是没啥大问题的。 小草开始跟那些婶子们有一些摩擦在，但是小草会做人，遇到一些事情也不会跟婶子们计较，时间长了那些婶子们都还挺喜欢小草的，有的时候家里面做些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小草送一顿。 现在离开养殖场，小草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不过想到以后还能见到，还有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小草又有点开心，那些不舍也就淡了。 这个年小花小草他们两个人过的其实还挺好的，虽然没有分到大队杀的猪肉，但是小草在回来之前在他们养殖场也拿回来了一只鸡，还有几块儿猪肉的，肥的，瘦的，还有肥瘦相间的，她手里都有。 顾英华知道她们家里面没有菜，就给她们两个拿了不少的菜，反正过年就她们两个人吃饭，做两三道菜也够她们吃了。 不过小花和小草意思白吃顾英华家里的菜，用顾英华家里的柴，就硬塞给顾英华五块钱，其他给她柴火的人家里面，小草也送了一些东西。 顾英华本来不想要这个钱的，她家里面儿柴火多的是，因为她有可能会在空间里面做东西，每年都会囤很多很多的柴火，一冬天都用不了，放着也是在那放着，就给小草她们用用。 她家里的菜也是，她空间里面也有挺多青菜，冬天更喜欢吃空间里面比较新鲜一点的蔬菜，那些她腌的皮干菜，还有酸菜，咸菜就很少吃了，开春的时候也能剩下来不少。 今年顾英华担心姜尚可能会在秋天的时候回来，家里多了一个人，怕菜不够他们吃，顾英华还特意腌了不少酸菜，结果姜尚快过年了才回来，要是没有小花和小草她们，今年的菜又得剩下来了。 正好小花和小草她们俩回来了，她们也可以帮顾英华分担一下子。 在周边邻居的帮助下，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这个年过的还算富足。 第二年天一暖和，小草就去养殖场，想要把黑兔给买回来，再顺道把生产关系给转回大队，结果人家场子那边并不同意把狗卖给小草。 本来有这只狗，大家晚上都可以回家睡觉了，也不用担心晚上会不会有黄鼠狼啥的。 这只狗要是被领回去，晚上还要有人在养鸡场那边守夜，还得多发放一份晚上工作的补贴。 这样只狗除了给它喂粮食，其他的也不用花什么。 现在要是把黑兔给卖回去，上哪再找一只现成的这么好的狗过来。 再一个养殖场也不缺卖狗的那个钱，对于他们来说，重新找只狗再培养它们看着养鸡场，可比赚那点儿钱麻烦多了，人家没道理麻烦自己。 胡主任跟小草谈了一下，小草知道黑兔确实是拿不回来了，虽然有些可惜，但也确实是在情理之中。 她又去了养殖场门口跟黑兔说了一会儿话，黑兔并不知道她离开了养殖场，以后就只能把它留在这里，还在拱个大脑袋跟小草撒娇。 小草看着黑兔湿漉漉，充满信任的眼光，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 “黑兔！你乖乖的在养殖场里看着，别让鸡被黄鼠狼叼走了，我以后会经常过来看你的，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小草跟黑兔说了一些话，最后还是忍下不舍，转身走了。 离开养殖场之前，小草还特意在养殖场买了三只正在下蛋的母鸡。 她家里面这几年也没养鸡，要是今年报养鸡崽子，得养五六个月才能下蛋。 不如就在养殖场直接买可以下蛋的母鸡回去，她之前在这里面工作过，买鸡还能便宜一点儿，比现在抱养鸡崽子划算多了。 生产关系已经办好了，等过两天关系就能回到大队里了。 小草回家里面把鸡圈在鸡圈里边儿，得等过两天鸡认家的时候才能把鸡放出来。 她又把黑兔的事情跟小花说了，小花心里面儿有点儿难过。 黑兔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头长大的，之前在县城里面她是跟着姨奶一起，也不好把黑兔带回去养着，小草这才把黑兔卖给养殖场了。 可现在她们姐妹两个都回家了，黑兔却回不来了。 第618章 小草上高中 但是小花心里面再难过，现在也只能接受事实。 小草看出来她姐姐心里不得劲儿了，就说黑兔在养殖场里的待遇，用来证明黑兔在养殖场里边儿待着真的很好，而且养殖场里面的工人也都很喜欢它。 小花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她心里面还是挂念着黑兔，不是小草三言两语就能给打消的。 不过小草两天后要去养殖场取生产关系，准备到时候带小花亲眼去看看黑兔，小花听到小草的打算，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养殖场那边动作还挺快的，两天后小草和小花一起去取生产关系，这才知道小草走的当天下午，生产关系就已经办好了。 她们两个取完生产关系的证明，小草就带着小花去看了黑兔。 黑兔见到小花兴奋的尾巴都要甩飞了，一直往她们身上扑。 小花见黑兔吃的伙食确实是好，吃的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的，甚至它的碗里面还有没吃完的肉片，吃的比人都好了，这才算彻底的放下心。 小花和小草中午又在养殖场的食堂吃了一顿饭，新厨子已经到了，这顿饭就是新厨师做的。 饭菜的味道不知道比小草做的好了多少。 不过还是有之前的工友坐在小草的旁边跟她说的道：“小草，自从你走了之后，这新厨师一来，做的饭我们都吃不惯。” 小草被这个人逗笑了，“人家做的饭可比我做的饭好多了，我做的都是家常菜，人家这都是专业的厨子。” 小草做蔬菜还行，做肉菜她心里面还是虚了一点，做出来的远远没有这个厨师做的好吃。 “什么家常菜的味道了，我家里做的饭菜要是能用你那个饭菜的味道，这就是上天保佑了，你做的可比家里做的饭菜好吃多了。” 小草笑了笑，她知道她自己做饭的水平什么的。 大家觉得她做的饭菜好吃，可能是因为她做的饭菜就比家里的饭菜好吃那么一点点，味道更符合大家的口味。 可大厨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可能感觉离大家的距离太远了，所以现在大家才会想念她的饭菜。 等她们吃完回了家，小草把生产关系转回来之后，就去县城的高中报名了。 现在上学不像以后上学那么麻烦，得成绩合格才能入学。 现在因为时代的特殊性，有好多上了一两年学，然后休个一两年，再回到学校读书的，没有像小草这样，初中毕业之后，隔了几年再上高中的，所以小草上学还算顺利。 高中之后要住宿，粮食也得自己带，小草是第一次体验上学住宿，需要带些什么她心里面一点儿数都没有，除了带一床被褥，还有水盆，她就不知道还应该带什么。 姜家两个兄弟都是在学校住宿过的，他们两个应该都知道住宿需要什么东西，正好姜尚现在也在家，小草就约着姜尚一起去供销社里边儿买东西。 小草缺的东西多着呢，她没有饭盒，也没有书包，笔盒也没有，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小东西。 书包小花自己就能做，笔盒也可以用姜牧和姜尚他们的，反正现在他们两个也不用了。 剩下的像饭盒这些姜尚和姜牧现在上班也得用，小草就得自己买新的。 还有垫在床上的稻草垫子，这些之前姜牧和都有用过，拿回来之后顾英华也把垫子保存的十分好，既没有受潮也没有发霉，现在直接拿去晒一晒就可以用。 姜尚和小草去供销社把需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了。 姜尚原本还建议小草买一个暖水壶，开学的时候天气还冷，暖水壶是十分必要的。 小草觉得暖水壶要的工业票儿太多了，价格也不便宜，最后没有舍得花钱。 大不了到时候她就多跑几趟，她也不会嫌弃麻烦的。 开学的时候到了，小花还有姜尚一起去送小草上学。 顾英华本来也想去送的，不过小草开学那天，正好公社的小学也开学，她就没有时间。 最后把自行车让给姜尚，让他帮着小草坨东西。 小草带的行李还是挺多的，睡觉用的被子和褥子，垫在褥子下面的草垫，还有洗脸盆儿，衣服，书包饭盒这些的，大大小小的好几包呢，几个人加一辆自行车身上全都背的满满的。 他们陪着小草去学校报道，报完到分配好宿舍小花又陪着小草去收拾宿舍，姜尚是男的，进不了女生宿舍，他就先把小草带回来粮食给送到厨房那边登记上。 然后在宿舍外面等，一会儿他还得把小花给送回家呢。 总不能他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了，把小花一个女的扔在县城里让她慢慢走回去吧。 等小花帮着小草把东西给收拾好，姜尚已经在下面等了半个小时。 看着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从宿舍里面出来，姜尚赶紧过去，“你们两个收拾好啦？” 小花和小草点了点头。 “姜尚哥！我还要陪我姐去送一些东西，然后再去看看那爷爷他们，要不你先回家吧，我姐自己回家可以的。”小草说道。 姜尚转头看了一眼小花，小花点了点头，“姨奶临死前，还接了好几单衣服，我把这衣服做好了，想给他们送过去。” “那我陪你们吧！反正我也没啥事，而且家里面也没啥活儿。再一个我也挺长时间没见那爷爷和那奶奶他们了。正好也过去看一看。”姜尚说道。 现在县城里面儿还不算特别的安稳，可能是红袖章临死之前的反扑，最近的动作比刚开始的时候都要激烈很多，姜尚也不放心他们两个女孩子在街上这么走。 小花和小草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她们心里面其实也很忐忑的。 小花还好，她在县城里面住了好几年了，在县城里边儿还算自在，不过小草就有一些拘谨了。 小花这次拿到县城足足拿了五六套衣服，一个人背着这些衣服属实是有点扎眼，路上遇到了红袖章一定会盘问他们的。 他们三个人就各拿两件衣服，被人抓住了有借口，也不那么引人注意。 第619章 高考要恢复了?! 小花他们三个人离得远远的走在路上，路上闲逛的那些红袖章看见他们三个人，看见小花和姜尚闲适的样子，都没有理会，反而拉着小草盘问了一番，知道小草是高中生，祖上三代贫农，就把小草放走了，也没有检查他们三个人的包袱，让他们逃过一劫。 等小花把衣服全都送到人手里，他们这才算彻底放心下来。 那些收到衣服的人也很惊讶，他们都是知道姨奶去世的消息的，本来他们以为之前在姨奶那儿定做的衣服打水漂了，没想到小花还挺有心的，记得把衣服做好给他们送过来。 眼看着衣服的手艺挺好，穿上去也挺合身的，这些小花为了表达衣服做了好几个月才做好的歉意，还特意把尾款给他们免了。 能在姨奶那儿做衣服的都是姨奶的老客户，认识好几十年了，也知道小花是姨奶的徒弟，自然也不可能占小花的便宜，两边儿人推来推去的，最后小花还是把钱给收下了。 把衣服给大家送过去，也算是聊了小花心里的一件事儿了，他们三个人又结伴去了那叔和那婶子他们家。 这三个人里面除了小花，姜尚和小草都是对那叔和那婶子很熟。 但是这几年他们两个都忙着上班，一年也见不了那叔和那婶子几次。 小草上次见那叔和那婶子，都已经是去年过年的事儿了，姜尚也是去年春天见了他们两个一面。 那叔和那婶子没有孩子，现在也没有什么亲戚来往，看见他们三个过去了开心的很，拉着他们三个要给他们三个做好吃的。 姜尚和小草拦都拦不住，只好由着那婶子去了。 小花和小草本来打算过去帮忙，结果下一秒就被那婶子摁在凳子上站不起来。 就连那叔也帮腔道：“哪有让你们做客儿的去做饭的道理？你那婶子就去做两个菜，你们不用过去帮忙，搁这儿坐着就行了，我们也唠唠嗑。” 他们三个人就都坐在旁边陪着那叔唠嗑。 那叔听到姜尚现在成为了一个司机，十分的为他骄傲。 “之前你小时候来我家，就说要当一个司机，没想到你现在真的做到了。当大车司机挣钱多，但是也危险，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儿跑车，也注意一点儿。” 大车司机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在现在是一份十分吃香的工作，那就是一年到头不着家的，不过挣的钱多，回不回家的也就无所谓了。 姜尚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娘也是疼你，我之前看你娘，还以为你娘不能答应让你去开大车呢。” 现在的娘都不会舍不得让孩子去挣，可以说是只要能挣钱，你干多苦多累的活儿都没关系。 可当初看到顾英华和姜尚，就知道顾英华不是那种眼里只要钱，孩子多苦多累都没事儿的娘，她肯定舍不得她的孩子吃太大的苦，没想到姜尚竟然能真的当大车的司机。 要是让顾英华知道那叔的这种想法，她一定会反驳那叔的。 她是不想让孩子吃太大的苦，可是要看这种苦是哪方面的，姜尚他想当一个司机，喜欢当司机，那么当大车的司机对他来说就不算是苦，就算旅途中受到了一些挫折对他来说也是甜的，那顾英华也就不会阻止姜尚。 “我娘是挺担心的，但是我喜欢，坚持要去当一个司机，她也就答应了。”姜尚笑道。 那叔对着姜尚笑了笑，又转头看向了小草，“你今天不上班吗？我记得你之前屠宰场的工作挺忙的呀？” “那爷爷，我今天刚刚去高中报了名，下午还得去学校上课呢。”小草冲着那叔说道。 那叔有些惊讶，“你真的去高中报名啦？” 小草点头，“我年前就把屠宰场的工作给辞了，之前就说挣钱是为了读书，现在钱挣了，也不能把书给忘了。” 可以说读书是小草从小长到大的执念了，如果她放弃了读书，她以后可能会想一辈子。 现在她有能力满足自己，她是一定要去读书的，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那叔知道小草家的情况，听到小草说的话，也不由得感慨小草的魄力，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些佩服。现在一份工作多重要啊，有多少兄弟打破了脑袋就会获得一份工作，可小草说不要就不要，说读书就去读书，这份魄力是多少人都没有的。 “你可真幸运，正好赶上了好时候，这两年你好好学习，要是以后恢复高考了，没准儿你还能考个大学呢！”那叔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草和姜尚对视了一眼，全都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震惊。 小草刚想详细的问一问那叔，那叔就连忙插过话题，旁边一直趴着的狗子叫了过来，逗着它玩儿。 小草也只好按耐住好奇心，乖乖的坐在一旁，不过心里边儿十分的激动，要是真的能恢复高考，她就有机会上大学了。 不过小草现在也成长了，哪怕心里面已经有小鹿在打滚儿，她面儿上还是十分的镇定，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那叔和姜尚逗那只狗玩儿。 “好了好了！饭做好了！咱赶紧上炕吃饭！” 那婶子动作很快，很快就做好了两个炖菜，贴好了饼子，全都端到桌子上了。 他们赶紧上桌吃饭，吃饭的时候那婶子又对着他们进行了新一轮的关怀，弄的姜尚饭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这顿饭好不容易吃完，他们帮着那叔和那婶子把饭碗都刷干净，时间不早了，小草就往学校那边赶，姜尚也带着小花一起回家。 回家的时候家里面儿并没有人，顾英华还在学校呢。 现在天气还冷，家里边儿也没啥活儿，再加上上午跑了一上午，也有点儿累了，姜尚干脆就在家里面歇了一会儿。 写完之后看了看天色，约摸着顾英华应该要回来了，他又把晚饭给做好。 第620章 爱好，未来 等顾英华回来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姜尚就把今天那叔说的话告诉了顾英华，临了了还自己补充了一句。 “娘！你说那叔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突然间跟我们提高考的事儿啊？” “有可能。”顾英华也没想到那叔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不过想想也是，那叔之前是钢铁厂的厂长，能在运动到来之前全身而退，肯定是有点人脉的，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也不足为奇。 而且像那叔这种见多识广的，就算没有确切的消息，最近红袖章的行动中也能推断出来一点儿。 “现在那些学校的教授陆陆续续全都平反回去了，高考迟早也得恢复。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现在这些都刚刚开始呢，高考真正的的恢复，怎么也得要一段儿时间，但是这个时间离我们现在应该也不远了。”顾英华说道。 现在才刚刚进到七五年，高考是一九七七年恢复的，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现在应该都得有意识高考会恢复，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参加高考，并且开始逐步复习。 “要是高考真的恢复了，你要参加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一时有些迷茫，他其实觉得他现在过的生活挺好的，有吃有喝能挣钱，做的工作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是他喜欢的，而且还能全国各地的跑，见识的风景也不少。 可大学对他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也知道大学是个好地方，如果能当上工农兵大学生，家里人会有多么的自豪。 他也就仅仅知道如果你考上了大学会十分让家里面自豪，其他上大学的考生他一概都不知道，也不了解，不知道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娘，大学是什么样的呀？而且上大学能学什么呀？”姜尚有些迷茫的问道。 “大学啊？”顾英华想到自己的大学时光，她上高中之前对大学生活其实也是有憧憬的，虽然大学应该是抱着一本书走在林荫小道上，跟着志同道合的人谈论人生理想，应该是无忧无虑，汲取知识的一段时光。 可事实就是她把大学想的太美好了，上了大学之后她还要愁生计，愁学费，虽然申请了助学贷款，还有她日常的生活费要解决。 除了上课，她每天都奔波在各个兼职之间，不仅为了给自己攒生活费，还想让自己能提前一点把助学贷款给还完，最熟悉的也不过就是自己宿舍里的那三个姐妹，剩下的人不过是打个照面的关系。 大一大二的时候考虑学费和生活费，大三大四的时候焦虑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 每天都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那些钱，过得狼狈不堪，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 这么想来，顾英华发现自己过的最好的那一段时光，竟然是她工作步入正轨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经济比较自由，有能力给自己买想买的东西，满足自己的欲望。 虽然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特别的舍得花钱，但她活的还是比较自在的。 只是现在想想，她工作后的记忆都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只有大学兼职的那段时光记忆还足够深刻。 “娘？”姜尚伸手在顾英华发直的眼前晃了晃，企图换回顾英华的魂儿。 姜尚的声音把顾英华唤回现实。 “娘！你咋还发呆了？”姜尚问道。 顾英华笑了笑，“姜尚，你想学习造汽车吗？” 姜尚一愣，“造汽车？” 顾英华点了点头，“你去上大学，可以学习汽车制造的具体知识，可以接触到你在现实生活中接触不到的仪器。你难道不想知道汽车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而且你不想自己能制造出来一辆汽车吗？” 姜尚的眼睛里爆发出巨大的亮光，“真的可以学怎么制造汽车吗？什么学校会学啊？” 第二个问题一下子把顾英华给问住了，要是在以前她想都不想就回答理工科学校，可她也不知道现在的高考分不分文理。 想了一下，顾英华还是先把前一个问题给回答了，“肯定可以学的，要不然以后我们还能开别的国家弄的车。不过肯定越好的学校只要你教的会越好，那样的学校分数也是很高的。 “你成绩在咱们县城里面还可以说一句挺好的。可是要是高考恢复了，你面临的敌人是全国各个地区的人，你的成绩可能在这里面不够看的。” 她觉得现在的高考应该会是分文理的，毕竟他们现在学的有文科有理科，而且专业的方向也不一样。 姜尚若有所思，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坚定，“我想要上大学，我想要学做汽车！” 姜尚给自己重新找了一个新的目标，转头坚定的看着顾英华，“娘！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一定要考上一个制作汽车好的学校！” 顾英华看姜尚这么小就有坚定的目标，心里还挺羡慕的，还小的时候啥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想着以后怎么工作赚钱，她找工作的时候选的也是金融相关的，根本就不敢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不过看见姜尚有目标，她心里还挺欣慰的。 顾英华现在对姜牧和姜尚有一种补偿心理，她小的时候没有得到过的，她希望姜牧和姜尚都可以得到。 “行！既然你有目标了，你就往你的目标去努力。既然决定了想要学汽车制造，你也可以打听打听这个专业最好的学校是哪个。而且汽车制造也分很多种的，你也可以了解一下。这些娘也没有门路，也帮不了你，还是得靠你自己去努力。”顾英华拍了拍姜尚的肩膀说道。 “学这个汽车制造，肯定还是偏数学一点的，数学物理这些学科一定特别重要，你学习的时候多学这两科的知识。” 姜尚郑重的点了点头。 了解了姜尚关于上大学的想法，她家里还有一个姜牧。 跟从小就对动手和改装有兴趣的姜尚不一样的是，顾英华并不了解姜牧他喜欢干什么，以后想要干什么方面的工作。 她只知道姜牧他喜欢看书，他小的时候买的那几本三国演义还有孙悟空，姜牧全都给看完了。 第621章 工作卖了 反倒是姜尚，除了小的时候她给买的小人书之外，姜尚就没有翻过除了课本之外的任何一本书。 顾英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姜牧到底有什么爱好，他平时休息的时候就回家帮顾英华干活，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而且现在本来娱乐活动就贫瘠，可供选择的点也就更少了。 等着春种开始的时候，姜牧回来帮顾英华干活，顾英华趁机问了问姜牧他喜欢什么。 姜牧很认真的想了想，“挣钱？” 姜牧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好像从小就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上完高中很幸运的得到了他们学校老师的推荐信，给他在钢铁厂找了一份工作。 不然凭借着他农村户口的身份，还真不一定能在县城里找着个班儿上。 上完班之后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上完班回宿舍就睡觉。 好不容易遇见了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结果还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跟人家在一起。 现在顾英华冷不丁的一问姜牧，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 “那你想上大学吗？”顾英华最终还是问道。 姜牧有些犹豫，“还行吧，我现在也挺好的，一个月挣的钱也不少，而且现在大学那么难上，怎么可能轮到我上大学呀？” 顾英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了，你想要考大学吗？” 眼见着姜牧在那儿思考，顾英华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考大学完全可以考到盛夏她们家那边，这样盛夏既可以有好的前途，你也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那你怎么办？你这边也需要人照顾呀！”姜牧知道姜尚这个性子是指望不上了，一天天的想往外边儿跑，怎么可能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边儿。 “我需要什么照顾呀？我还没到老的走不动道儿的那时候呢，你老考虑这些干什么。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你只要想做，就赶紧去做。”顾英华可不希望姜牧把他不想考大学的原因推到她身上，不想承受这些。 而且她可是打算下半辈子在外面逍遥的女人，怎么能因为姜牧就把彼此给困在家里呢？ 就算七九年之后外出还有一些限制，还要再等几年，那她也才四十多岁，还年轻着呢，周游国内一圈是完全没问题的。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顾英华就有点控制不住她的激动。 “而且你不是喜欢读书吗？要知道你现在有好多书都不能看，是禁书。可是在学校里就不一定了，那图书馆里的书古今中外的都有，就连现在市面上不让卖，你也能在图书馆里面儿找到。” 姜牧眼睛一亮，他从小到大就喜欢看书，但是现在可以看的书真的很少，而且看书还有危险，他就挺长时间没有看书了。 顾英华看到姜牧终于有一个感兴趣的点了，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钢铁厂以后裁减下岗工人，其实姜牧在钢铁厂里干一辈子的活儿也挺好的。 可九十年代厂子适应不了经济发展的潮流，有多少厂子根本就赚不来钱，最后只能倒闭，多少工人自我成为了下岗工人，到老了没有着落的。 算算那个时候姜牧正四五十岁呢，正值壮年，下岗了也不太好。 你不管以后干什么，去读个书拿个毕业证总归是没错的，现在这一个大学生多值钱呐。 姜牧心里面虽然有想法，但是他不像姜尚想法那么坚定，听了顾英华的话心里面还要再想一想。 顾英华也不催着他，她心里面当然是希望姜牧能上大学的，但说到底这也只是一种选择罢了，如果姜牧真的不想上大学，她也不会逼姜牧。 反正现在离高考恢复还有一段时间，让他们两个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挺好的。 春种半个月，学校全都放假了，老师和学生全都要下地干活儿。 顾英华不用去公社学校上课了，小草那边也放假了，全都回来地里面儿上工。 大家全都在地里面干活儿，看着小草背着书包从田埂上走过，婶子们都笑道：“这小草去城里面念了书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之前都不知道小草获得了初中毕业证，还以为小草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姑呢。 没想到小草不声不响的，先把初中毕业证考下来了，还去了厂子里面当工人。 后来知道小草不在上厂子里面当工人了，他们心里面儿还暗暗的高兴过，想到这小草转眼一变，又变成了高中生。 “小草回来啦？咱们小草现在可是高中生了！”顾英华旁边一个婶子对着田埂上的小草打招呼。 小草对着婶子笑了笑，又说了一些客套话，这才跟顾英华打招呼。 “顾婶子！” “你回来啦？赶紧回家去吧！从县城走回来也挺累的。” “那我就先回去啦！”小草说完就走了。 顾英华继续低头干活。 小草回家里面把东西都放好了，然后就去找计分员下地上工，正好分在了顾英华旁边的那块地上。 后来晚上收工回家的时候，小草去找她姐回家。 走之后，顾英华听见之前她旁边跟小草打招呼的那个婶子在跟旁边的人说道：“不就是上个高中嘛？女孩子读那么多高中有什么用，之前那个工作能挣钱多好！我之前还以为小草是个安稳的，现在看来也不行。” “哎呀！人家两个小丫头现在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不容易，不就见人家无儿无女，现在过的比你闺女还好，你心里面儿不得劲儿了。” “什么不得劲儿啊？我闺女都定亲了，找了一个县城里的工人，以后就要享福过好日子了，还不知道她们两个以后会怎么样呢。” 第622章 曲老头去世 “那人家过的也不差呀，现在都是高中生了，到时候考个中专和大专，人家自己能挣钱，比你家闺女好啊。” “你说的轻松，中专是说考就能考上的吗……” 剩下的话离得远了，顾英华也听不着了。 她也没把这两个婶子之间的对话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两户人家，不管他嘴上说的什么，还是心里想的什么，也都影响不到小草。 小草是高中生，每次农忙就只放一星期的假，小草帮小花干了一个星期的活之后，就回学校继续去读书了。 公社这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顾英华的时间长一点儿，挣的工分儿也就多了一点儿。 顾英华突然间发现他在他们大队挣的工分儿变少了，之前在大队教书的时候，顾英华早晚两头都有时间上地里面儿干点儿活儿，干多干少的也都是一点工分。 而且她现在干活儿也不像之前没有工作的时候干活儿那么猛了，基本上每天干个六七个工分的活就可以了，也不会让自己太累，挣的工分也就没有特别的多。 现在上公社教书了，她早晚两头都赶路了，要不是今年姜尚在这儿，姜牧没事也会回来帮她干干活儿，这一年分的粮食才够她吃。 也还好现在公社学校办的比较正规，她每个月有工资，还有粮票，再加上公社分的东西，她也够吃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对大米反倒不太感冒了，平常吃饭也都是碴子和小米粥，偶尔也会吃一点螺蛳粉和麻辣烫啥的，反正吃空间里的东西反倒是少了。 现在顾英华也都四十岁的人了，平时吃饭也会注意一点儿，让自己吃饭吃的均衡一点儿，不让自己的身材过胖或者过瘦。 她可是要好好保护好身体以后周游中国的。 姜尚是等春种过后才走了，后来他给顾英华写信说是十月份能回家，结果十月都过去一半儿了，姜尚还是没有消息。 顾英华心里挂念，都已经打算打电话给县机械厂问问是怎么回事儿，没想到姜尚的电话就先打过来。 曲老头去世了，去世三天都没有人发现，还是姜尚跑完车去曲老头那儿看他，这才发现曲老头穿的干干净净的躺在炕上，早就没了呼吸。 曲老头这些年唯一相信的也就只有姜尚一个人，也可以说姜尚相当于他的孙子。 姜尚不能坐视不管，就打算帮着曲老头办好身后事然后再回来。 顾英华肯定不能这个时候坚持让姜尚回来，知道姜尚没啥大事儿，她心里边儿也就放心了，让姜尚安安稳稳的在那边把曲老头的身后事都办好了再回来。 姜尚是十一月份的时候回来的，顾英华正好放假在家，发现肉眼可见的姜尚比以前回来都苍老的许多。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做了一顿饭，给姜尚端到炕上，“都弄好了？” 姜尚沉默的吃着饭，听到顾英华的问题，点了点头，“我把曲爷爷和曲奶奶，还有他儿子全都葬到一起了，家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姜尚说到这儿，突然间就停住了，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哭腔的说道：“曲爷爷他把家里的钱全都留给我了，可我啥都没有为他做过，就连一开始答应陪陪他，我也没有做到。” 他也就只有在刚到省机械厂的那段时间有陪过曲老头，他跟着师傅去下属机械厂进行技术援助，从那之后他就很少有陪过曲老头了。 后来他跟现在这个师傅争取，得偿所愿的过来开大车，陪伴曲老头的时间就更少了，就只有每次出车前和出车后，能陪曲老头过一个星期，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待着。 他原本觉得在家里面待着自在，看曲老头的身体还挺硬朗的，想着曲老头能多撑几年，他以后也会有时间好好陪着曲老头的。 但是他没想到世事无常，曲老头会走的这么突然，连一句话也都没有给他留下。 姜尚哭到嘴里的饭都咽不下去，低头趴在桌子上，不想让顾英华看他哭的狼狈的样子。 顾英华看他这个样子心疼极了，伸手摸着姜尚的后背，“你曲爷爷肯定希望你以后能过的更好。如果他真的把你困在了他的身边陪他，他肯定会很自责的。” 姜尚摇着头，“我应该多陪陪他的，说不定我再多陪他一段时间，他也不会出事。” 顾英华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安抚着姜尚的情绪，“对于你曲爷爷来说，他肯定会希望你过得越来越好的，生死都有定数，也不是你的某一些作为就能改变得了的。” 曲老头年轻的时候吃过苦，因为丧妻丧子导致情绪大喜大悲，再加上他现在岁数也大了，身体肯定比不上以前。 现在走也挺好的，起码能体体面面的，又是在睡梦中走的，人也没遭罪。 要是等再过几年万一身体遭受病痛的折磨，还不如现在人就直接没了呢。 “你以后多去看看你曲爷爷，陪他说说话，给他上上坟烧烧纸，也不枉他疼你一场。” 姜尚抽着鼻子点了点头，眼眶和鼻子都哭的红了，脸上全都是眼泪，哭的特别狼狈。 “你曲爷爷家的那些东西都怎么处理的，房子是机械厂的吗？” 姜尚摇了摇头，“房子是曲爷爷家里传下来了，传到现在曲爷爷身后没人了，就让街道给收走了。曲爷爷其他的衣服被子什么的，我都给他带走了。还有一百五十块钱，是曲爷爷留给我的。” 说到那一百块钱，姜尚他又想哭了，曲爷爷一个月厂子里给他的补助很少，基本上只够他吃喝的。 姜尚怕曲爷爷吃的不好，也会把他工资里的一部分给曲爷爷，让他平常买点儿好吃的解解馋。 曲爷爷每次都乐呵呵的把钱收下，他以为曲爷爷会给自己买吃的，就没有多问。 没想到曲爷爷一分没花，全把这些钱给攒下来了。 “娘！我想把曲爷爷家的房子给买下来！”姜尚说道。 第623章 姜尚买了个房子 那个房子曲爷爷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了，基本上那个房子就是他们曲家的祖产。 可惜曲老头没有儿子孙子，那个房子正好在机械厂的范围内，他要是不买下来，就被机械厂收回去了。 不过好在他也在机械厂上班，要是想掏钱买回来，也是属于机械厂之间内部的人员流动，况且他又付了钱，要把房子买回来也不费劲。 姜尚想把那个房子买回来，把里面的摆设都原样放着，也算是一个念想了。 “行！钱都是你自己挣的，你想怎么花，娘不管你。”顾英华说道。 “你买那个房子大概要多少钱？”顾英华把柜子上锁给打开，准备给姜尚拿钱。 姜尚看顾英华这么痛快，有些愣怔，“娘！买房子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真的给我？” “给啊！这钱不都你自己挣的吗？自己挣的钱自己花，而且你又不是拿着钱去干不正经的事情，娘为啥不给你？” 如果这个钱是干别的事儿顾英华可能还不支持，可这钱是去买房子，顾英华一万个支持。 再说了，顾英华本来就想要给他和姜牧一人买一个房子，现在就正好也不用她操心了。 顾英华拿出来一个蓝色的叠好的布，一层一层的打开，这里面全都是姜尚这些年拿回来的钱，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有五百多块钱了。 “这些钱我都给你收着呢，一共五百多块钱。我也不知道你们省城的房价多少，那个院子面积和位置怎么样，这个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顾英华把所有的钱都递给了姜尚。 姜尚接过钱数了数，曲老头住那个房子面积大，位置也好，有点类似于四合院那种样子的，虽然破败了一些，但也是一个挺受欢迎的房子。 想要把房子买下来，花的钱肯定不会少了。 “这些钱肯定不够，到时候我再跟我朋友借一借吧，还有我哥那边，应该也能把钱给凑够。”姜尚说道。 顾英华一听，“你哪用跟别人借钱啊？自己家里面有钱，你还朝外人伸手。” 顾英华上柜子里面掏了掏，假装从柜子里，实则是从她空间里面拿出来一沓钱，递给了姜尚。 “这里面是五百块钱，娘先借给你用，你去把房子买回来。” 姜尚把钱接过来，看着炕上厚厚的两沓钱，整个人都惊呆了，“娘？你哪来这么多钱呐？” 现在的钱最大面额的就是十块，这五百块钱就是五十张，厚厚高高的一大摞，十分惹人注目。 姜尚下意识的看向柜子，想着刚刚顾英华从那个柜子里面翻出来一千多块钱，也不知道他娘怎么有胆子把那么多钱放在家里的。 而且看顾英华脸上一点儿心疼的表情都没有，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些钱都拿了出来，还是有一点冲击到了姜尚的三观。 “这些钱就这么多年攒的嘛，我当老师之前一年能攒下来的不多，后来当了老师之后，一年挣的工分儿多了，分的钱也就多了。尤其是去公社当了老师，每个月都有钱。我在家里有吃有喝的，也从来都不花钱，攒到现在就攒了这么多。” 姜尚一听，立刻就把顾英华拿出来的五百块钱退了回去，“娘！你攒这些钱不容易，我不能要你的钱。” “哎呀！”顾英华又把钱推到他的面前，“你钱不是不够吗？你跟谁借钱都是借，那咱自己家里有钱，不用你跟外人开口，你干啥不要？还有你那房子还是尽快买回来吧，房子早点儿到时候你也能早点儿安心。” 姜尚想起曲老头的房子，还是伸手把钱接了回来，“那娘我给你打欠条！” 顾英华这回没拒绝，就算姜尚不说，她也是要打算让姜尚打欠条的。 这些钱可是她之前在黑市卖东西的时候赚的钱，剩下的一部分真的是这些年来她攒的钱，要是真全给姜尚花，她心里面儿还真舍不得。 反正姜尚现在也能挣钱，打欠条儿他也能还上，那她也不用白给姜尚钱了。 姜尚给顾英华打了一张欠条，看着炕上的一千块钱有些犯愁。 这些钱实在是太多了，拿在身上也不安全，而且这一千块钱也不一定全部都用来买房子，姜尚主要是怕钱拿少了不够，所以才拿这么多钱的。 “要不把钱拿合作社里存起来，存一张存折里，然后你拿着存折去省城，到时候买房子要多少钱，你就从存折里取出来多少。”顾英华给姜尚出了一个主意。 姜尚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拿一张存折可比拿钱安全多了，存折丢了还可以补办一个，钱丢了可就是真的丢了。 “那行！等我明天就把这些钱拿去合作社办一个存折。” 也不怪姜尚不知道，现在的人基本上没有把钱存到银行里的概念，大部分人总觉得钱在自己手里握着才最安心的。 而且姜尚的这些钱还有一部分是见不得光的，他也不敢去合作社存钱。 像顾英华来这儿都快二十年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去合作社存钱的。 第二天姜尚拿着钱去了合作社开了一张存折。 他本来还担心他钱的来源，结果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核实了一下他的身份，知道他和他哥都是城里的工人，娘也是小学老师，就没再多问了，给姜尚开了一张存折，把这些钱都存了进去。 姜尚存好钱的第二天，就拿着存折坐上了回省城的车。 顾英华心里还是有些惦念，姜尚年级不大，去省城买房子，她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的。 还好一个星期之后姜尚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顾英华看他的样子，知道买房子的事情应该办的挺好的。 顾英华也没追着问他，而是给他烧了一锅水，让他好好擦洗一下睡一觉。 等晚上姜尚睡够了，拿着存折出来找顾英华，“娘！那个房子花了九百五十块钱，剩下的钱就在这儿了，从存折里剩的五十块钱，就算是我借你钱的利息，我会抓紧时间把钱还给你的。” 第624章 李佑平反了 姜牧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还不等顾英华说话呢，姜牧就问道：“不是！姜尚，你买房子了？这事儿我咋不知道？” 姜牧知道曲老头去世的事情，也知道姜尚这次去县城里面是处理曲老头的身后事，但是他不知道姜尚买房子的事情。 姜尚也没想着瞒着他哥哥，爽快的承认了，“我把曲爷爷住的房子买下来，我这些年挣了多少钱你心里边儿也有数，根本就不够买拿了个房子的钱，我就跟咱娘借了一点儿钱，这不还剩了一点儿，我拿回来给咱娘。” 到姜尚说买的是曲老头的房子，姜牧对此表示理解，“那你缺钱的时候怎么不找我借钱啊？你哥我也有钱！咱妈攒那点儿钱多不容易呀？” 姜尚笑了笑，“我这不是着急嘛？你手里钱不也在咱妈这儿了！我要是找你回来拿完钱再赶回去，那个房子被厂子里分了怎么办？” 姜牧就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下次要是再着急用钱，就来找我，我借你钱用。” “好！下次一定！” 到底曲爷爷照顾了姜尚一段时间，对姜尚来说也有很重要的意义，现在曲老头去世了，姜尚嘴上不说，心里面也不太得劲儿，过年的时候也不太高兴。 到了七六年，姜尚开始不着家了，他欠了顾英华五百块钱，虽然英华是他亲娘，但是他也不能欠钱不还。 他就接了特别多出车的任务，想着能尽早把钱赚回来，把钱还给顾英华。 顾英华也知道姜尚把钱还了他心里面会不安心，这也没有阻止他。 他们这些下放的人也终于等到了春天，陆陆续续都被平反回城了。 村子里面欺负过他们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面儿十分的紧张，后悔之前欺负李志奇他们欺负的太过，又怕他们回城了之后就开始报复他们了。 他们也不敢上门道歉，就怕李优他们原本已经忘了，然后被他们提醒想起来。 对李佑他们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还给他们送了不少吃的东西。 李佑他们心知肚明这些村里面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他们送东西的，也知道如果他们不收东西的话，那些村民是不会安心的，就只收了一点东西意思意思，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那些村民们果然十分放心的回去了。 李佑他们虽然不会真的原谅那些村民，再也不会在村民身上投放过多的关注，更不会像村民们他们想的那样会报复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 李佑走的前一天，晚上还来顾英华家郑重的对她表示感谢，这么多年多亏有顾英华的照顾，要不然他跟他小孙子不会活到现在的。 顾英华自然不敢接受他们两个这么郑重的道谢，对顾英华来说，下放的不管是谁他都会帮一把的。 并不是对他们本人的可怜与同情，是单纯的不希望中国这么多有才华的人死在这场毫无意义的运动当中，她也希望中国未来可以变得越来越好，这样她也能越来越幸福。 李佑自然也没有给顾英华留钱表示感谢。 “我看你的意思，是想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考大学，你也知道我之前就是一个大学老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给我写信。” 顾英华肯定不会拒绝李佑的好意，在任何时候人脉都比金钱更珍贵，更何况像李佑这种阶层的人，肯定能接触到他们平民百姓都接触不到的消息。 “正好，李叔你也知道我们这都是小县城的，我是想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参加高考的。但我是当老师的我心里也清楚，我们这儿的教育水平与其他地方的教育水平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我希望李叔你回去的时候能给他们两个寄一些学习资料回来。” 这对李佑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他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顾英华看着在旁边红着眼眶的李志奇，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奇，这次你真的要离开了，以后的生活很美好，可不要随便放弃了。” 李志奇点了点头，他本来以为真要到离开的时候他会很迫不及待，可是他突然间发现这个原本对他来说应该是黑暗的大队，其实也有很光明的地方。 顾家他们一家对他都很好，偷偷的给他送药，送好吃的，还教他东西。 小花姐姐小花姐姐对他也很好，给他做鞋做书包。 有几个婶子和奶奶心疼他，小的时候也会偷偷给他塞好吃的。 这里的山很美，水很清，花很漂亮，雪虽然很冷，但是屋子里确实暖和的。 哪怕他曾经在大队里有一些不好的回忆，可是对他而言，这里始终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而他即将要回的城市，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陌生。 李佑和李志奇又跟顾英华说了两句话，在外面天都已经暗了，就要带着李志奇回牛棚。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给顾英华留了他们家的地址。 当李佑和李志奇了之后，顾英华小心翼翼的把写着地址的那张纸给收了起来，说不定这张纸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呢。 第二天李佑和李志奇要坐车回家，顾英华特意请了半天的假来送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身上什么都没有拿，就背了一个包裹，里面是李佑这一烙的大饼子，留着坐车这几天吃的。 剩下的衣服和被子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拿。 他们平反之后，这么多年少给他们发的工资，还有福利全部都会补发给他们，下放之前没收的财产和房屋也都会还给他们。 他们来大队之后，身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行李，就只有一身衣服，这么多年那身衣服也穿不了了。 现在他们牛棚里面剩的衣服和被子啥的，旧了不保暖了不说，就他们这一老一小的，能不能把衣服背回去也是一个事，干脆就什么都不拿，反正东西等到回京城的时侯也可以买，也就没必要拿着了。 顾英华看着李佑和李志奇他们两个坐着牛车远走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第625章 伟人去世了 李佑他们这一走，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顾英华心里面儿既为他们感到高兴，但又有点儿舍不得。 但是对于大队里其他人来说，李佑他们走了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该干活还是要干活，该生活也一样要生活。 一直到九月九号，全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带领大家成立华国的伟人去世了。 顾英华还记得那天早上从喇叭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隔壁孙家和杨家立刻就有哭声传了出来。 顾英华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心里面虽然有些淡淡的伤感，但还是能控制住情绪。 一直到听到旁边的哭声，顾英华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的往外掉。 心里面虽然难过，但是班还是要过去上的。 顾英华擦干眼泪，控制住心里的悲伤之情，又回屋里洗了一把脸，骑着自行车去知青点接盛夏。 一路骑到知青点，顾英华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哭声，还有的老人都跑到大道上哭，哭的都都快要断气了。 顾英华看着也有点受不了，一边哭一边骑车。 等到了知青点，盛夏眼睛也红红的，看见顾英华，她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顾婶子！” 然后就熟练的爬上了顾英华的自行车后座。 等到了学校，学校的老师眼睛全都是红的，学校的那些学生年纪还小不懂得老师们为什么这么难过，依旧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 不过他们也都挺懂事的，看出来他们的心情不好，也都不调皮捣蛋了，一个个的都特别乖。 因为领袖去世的事，大队都低沉了好几天，那一个星期学校全都是半旗，姜牧放假回家的时候，情绪也十分的低落。 虽然领袖的去世挺让人难过的，但是日子该过还要过，农忙又十分繁重，大家很快就被农活累的也无心去悲伤了。 但是这一年注定也是让大家不可忘记的一年。 小草以优异的成绩从高中毕业，原本小草的老师给了她一封介绍信，介绍小草去报社上班。 报社在现在可是好工作，坐办公室就能把钱给挣了，既体面又轻松。 但是小草没啥背景，最后那个工作岗位被知青给代替了。 现在高中毕业也没法考大学，小草没有工作，又不想一辈子在大队里面待着，就准备报个名考大专。 现在的大专和中专毕业都是可以直接分配工作的。 姜尚在外面跑了一年，一直都没有回家，等到腊月二十七的时候，他终于背着行李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还带了四百多块钱多块钱。 这个钱在他的预想当中是少了的，原本他以为跑这一年，额外的收入最起码能挣四百块钱，再加上两百多块钱的工资，也够把顾英华的钱给还上了。 但是今年黑市管控的格外的严，带着姜尚的师傅也很少往黑市去，老江湖都这么严谨，姜尚这小罗罗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只有在管的没有那么严的城市，他们才敢往黑市去跑一圈。 挣来的钱还要分给他师傅六成，姜尚最后得到的钱也就没有多少。 但是顾英华看姜尚拿回来的四百块钱还挺惊讶的，今年形势不太好，虽然李佑他们被下放的人全都平反了，越是灭亡的时候那些人反扑的就越疯狂。 顾英华今年去供销社里买东西都要被拉住盘问三四遍，那黑市管的肯定更严，她是真没想到姜尚在黑市管的这么严的时候还能带回来四百多块钱。 “这些钱都是你在黑市赚的？”顾英华点完一遍钱问道。 姜尚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啊，现在黑市管的可严了，我都不敢轻易跟他们接触。这些钱有一半是在黑市赚的，还有一半是我的工资钱。” 顾英华听姜尚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你以后少往黑市跑，这黑市管的是越来越严了，剩下的钱娘也不着急让你还，你慢慢攒着就行了。” “娘！我先还你四百块钱，剩下的钱我就先自己揣着了，等我到时候再还你一百。” “不用，这四百块钱，你之前存折里不是还剩了五十嘛？就还我四百五了，你再还我五十块钱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这哪有借了不到一年的钱，利息就五十的呀，再说了他们这又是自家人，哪还能要姜尚的利息。 “那也行！等我明年再赚钱了就把钱全还给你。” 姜牧在一旁看着叹为观止，“你这来钱也太容易了吧？我一年才赚了二百块钱，你足足翻了我一倍呀。” 顾英华听到姜牧这话，白了他一眼，“你就光看你弟弟赚的钱多，你也不看看他担了多大的风险，要是搁你，你敢去黑市赚这么多钱？” 姜牧摇了摇头，他是不敢的，他每天坐办公室里，平平安安没有风险的一年也能赚了不少，何苦去赚那种提心吊胆的钱？ 顾英华早就知道姜牧会做这样的选择，姜牧和姜尚不一样，从小他就稳重，这么多年一直按部就班的生活，一直也没做过其他人眼里格外出格的事情。 姜尚在黑市里卖东西挣钱这种事情，姜牧虽然不会去阻止他，但他也不会跟着姜尚一起去黑市卖钱。 顾英华把钱收了起来，一家人就当没有姜尚那钱回来这件事，开始专心迎接新年的到来。 随着七七年的到来，距离高考恢复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顾英华心里面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姜牧和姜尚他们。 还没等她想出来办法，就从京城寄过来了一封信。 是李佑他们的信，信中李佑跟顾英华问了问好，又说他们在京城很适应，只在结尾的时候说了几句关于高考的事情。 除了这封信，李佑还给他们寄过来两本《数理化自学丛书》。 顾英华华看见这封信还有这两本书心里就稳了一半，同时还庆幸这信和书来的可真是时候，也不用她费口舌去劝姜牧和姜尚了。 第626章 李佑寄信 姜牧正月初七就回厂子里面上班了，现在家里面就她和姜尚两个人。 姜尚现在正在姜大娘家唠嗑呢，顾英华立刻就去把姜尚叫了回来。 “娘！你这把我叫回来啥事啊？”姜尚把门关好，转身坐在炕沿边儿上问道。 顾英华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上别人家把他给叫回来，肯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你看看这封信，是你李爷爷他们给你寄回来的。” 顾英华把信和两本练习册全都递给了姜尚。 姜尚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了翻练习册，整个人有点懵，抬头呆呆的看向顾英华，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小，“娘！这高考是要恢复了？” “你李爷爷这是特意写信提醒我们的，应该是会恢复的，他肯定得到了什么内部的消息，要不然他不会给我们写这封信的。”顾英华说道。 姜尚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了，“那我就有机会上大学了？” 顾英华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露出笑容，“是，你有机会上大学了，不过前提是你得考上。” “这没关系，他高考恢复了，我就有机会上大学了，之前工农兵推荐，名额又少，那些推荐的人又全都紧着自家的子侄，哪能轮得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姜尚说道。 他们大队也有出过工农兵的大学生，但是这么多年他们大队一共才三个工农兵的名额，有一个是之前的知青刘青鱼，还有两个全都是刘福他家的亲戚，要不是刘福的儿子年纪大了，估计刘福都能把刘军给推荐到工农兵大学去。 “虽然不知道高考具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但你李爷爷他们竟然给咱们寄信了，应该也就是在今年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收到消息的。”顾英华说道。 “既然你打定了主意要考大学，那你就抓紧时间学着。你毕业好几年了，你高中的知识也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你从现在开始可得好好把高中的知识补回来了。” 姜尚也是真的想考大学，他现在也确实记不得多少高中的知识了，肯定是要认真学一学的。 “小草现在也在家了，高考恢复这件大事儿，是不是应该也告诉小草？”姜尚突然间想起来现在还在家的小草。 “刚好她去年刚刚高中毕业，现在对高中的知识应该还十分熟悉，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她还可以帮我补习！” 顾英华也希望小草变好，这件事儿也没想过要瞒着她，但她还有些惊讶这件事情是姜尚先提出来的。 “也行！这件事情你就告诉她吧。还有这两本题，你们一起用。还有你哥哥那边也别忘了，明天你骑着自行车，去找他一趟，把这事儿告诉他。” 姜尚点了点头，拿了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就准备去找小草了。 顾英华看见赶紧给他叫住了，“你等一下！” “嗯？”姜尚回头，“怎么了娘？” 顾英华指了指姜尚手里的书，“你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小草，本书你先别拿过去，她是用你让她来咱们家学，你这书拿出去了万一让村里人看见了咱不好解释。” 姜尚一想也是，把书给放下来了，出去叫小草了。 顾英华本来想着明天再让姜尚去县城里把这件事情告诉姜牧，没想到姜尚刚去找小草没多久，人家姜牧自己骑着自行车回来。 明明现在天气还冷，但是姜牧骑出来一身汗，连棉袄都已经湿透了，可见姜牧回来的时候骑的多用力。 顾英华看见姜牧回来吓了一跳，今天也没放假呀，怎么姜牧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咋现在回来了？是县城那边出啥事儿了吗？”顾英华连忙问道。 姜牧骑车回来骑的太急，现在浑身是汗不说，整个人气还喘不过来，断断续续的跟顾英华说道：“娘！你知不知道，高考它、恢、恢复了！” 姜牧把这句话说完，就坐到了伙房屋里的小板凳上，平复着他急促的呼吸。 顾英华一愣，“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姜牧也愣了，抬着大汗淋漓的头，看着顾英华：“你也知道？” 顾英华给姜牧带来了一碗水，等到他整个人呼吸都平复了，不像刚才喘的那么急促了，这才问道：“告诉你高考恢复的事儿啊？” “是盛夏！”姜牧也缓过来了，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顾英华。 原来盛夏今天去邮局领家里人寄给她的包裹，结果打开包裹检查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封信。 盛夏的家里人从来不会在包裹里给她放信的，信是信，包裹是包裹，这次在包裹里面看到了一封信，盛夏担心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儿，在邮局里把信拆开了，结果就看到了高考快要恢复的消息。 盛夏也是有些喜欢姜牧的，她之前为自己考虑，并不想一辈子留在农村，再加上她爸爸妈妈也不赞同，就拒绝了姜牧。 后来她成为了公社老师，有想过和姜牧的以后，但觉得和姜牧的未来还是太虚幻了，就也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这次知道了高考恢复的消息，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姜牧，如果姜牧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那就会牢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跟她一起奋斗，一起考大学。 如果姜牧不想要跟她一起努力，那她也就没必要再想着姜牧了。 她也不担心姜牧知道这件事情会把将会把消息散播出去，她知道姜牧不是这样的人。 当时她就跑去钢铁厂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姜牧，令她欣慰的是，姜牧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要跟她一起参加高考，然后她就跟着姜牧一起回来了。 “盛夏也想考大学，我也想成为一个大学生，而且娘你不是说大学里面有很多的藏书嘛？我也挺想看的。” 顾英华听完姜牧说的话之后只有一个想法，怪不得姜牧从县城骑车回来出了那么多的汗，原来在车后座还载了一个人呐。 “娘你咋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啊？”姜牧问道。 第627章 卖工作 “他去跟小草说这件事儿了。你回来也正好，明天姜尚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草。 “顾婶子！真的要恢复高考了吗？”小草一进来就问道。 问完就看见了站在顾英华旁边的姜牧，姜尚也看见了，“哥？你怎么在家？啥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姜牧简单地说了一句。 小草心思完全不在姜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上面，而是专注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无奈，又把李佑的信给小草看了一遍，然后把盛夏的事跟小草说了一遍。 小草这才相信是真的恢复高考了。 一面开心，一面又有一些担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考试，时间来不来得及了。” 顾英华心知肚明是今年冬天会考试，但她一定不能说出来，就在一旁说道：“你们现在抓紧时间学，等到时候知道了高考在什么时候，你们心里面也有底儿。而且你刚从高中毕业，也不用太担心。姜尚和姜牧他们都毕业多少年了，估计高中那些事儿早忘了，他们两个都还没咋地呢。” 他们两个也想到了这一点，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他们的时间相比于小草来说紧迫多了，更何况他们还要上班，一天能用来学习的时间就更少了。 姜牧还好一些，虽然说每天都要上班，还住在宿舍里边。 但晚上还有一点学习的时间，大不了他就像顾英华说的，在县城里面买一个房子自己住，也能安安静静的学习备考。 可要是在宿舍里面儿学习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他高中毕业都已经五六年了，学的那些知识早就还给老师，要是让他自己再学一遍，估计还得花费不少时间。 但是姜尚就完全没办法了，他要是在家里面也还好一点，万一他要是出车，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别说学习了，就连住的地方也要靠运气，根本就碰不了书。 一时之间姜牧和姜尚都有一些犯愁。 “娘，要不我把省城的工作给卖了，回家里面儿备考吧，正好小草也能帮我复习复习高中的知识。”姜尚说道。 姜牧眼睛一亮，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恍然大悟，“娘！那我也把钢铁厂里的工作给辞了，回来备考吧。” 顾英华见他们两个这么快做了决定，反倒是有些犹豫了，她肯定希望他们两个能参加高考。 但是她又没有把握他们两个一定都能考上大学。 这高考已经停止十年了，这十年的高中毕业生可是一小的数目。 而姜牧和姜尚不说能在这些人当中占到前几，就连在他们小县城，他们两个也不是顶尖的那批人。 “可万一要是你们两个都没考上大学，那就大学也没了，工作也没了，你们两个也没了城市户口，你们真的想好了吗？”顾英华问道。 小草也转头看姜牧和姜尚。 谁料姜尚听了顾英华的话就笑了，“这有什么的，没有城市户口就没有城市户口呗，我们原本就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没了城市户口不也一样的活，而且现在高考恢复了，也可以去考大学了，想必考大专的人也就没那么多了，大不了我们就再考一次大专，读四年学，出来也一样能分配工作。” 姜尚十分坦然，“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在农村干农活，我又都是干惯的，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 顾英华见姜牧都已经把事情想好了，就知道他们两个心意已定，不再多说什么了。 姜牧和姜尚的动作很快，决定要把工作卖出去，第二天就背着行李走了。 现在一份工作还是很吃香的，多花点儿钱能把家里的孩子留在县城里，也十分的值得。 知道姜牧要卖工作，都不用姜牧主动出去找人，领导就先来找姜牧谈话了。 姜牧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谁家领导没有一两个亲戚，想要买工作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领导家里面儿通常都有钱，给钱又大方，也不唧唧歪歪的。 姜牧的工作是个好工作，不用在车间里面受累，也不用风吹雨打的，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把活儿给干了。 正好领导家的那个亲戚也是个闺女，想找一个体面又不受累的工作。 听到姜牧的工作这么好，她父母立刻就决定把这个工作买下来，八百五十块钱一口价。 姜牧收了钱，立刻就去厂子把工作关系给办了，然后又把生产关系转回到大队里边。 大队里的人也立刻就知道了姜牧把工作卖了的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 跟顾英华和姜家关系好的说姜木傻，那么能挣钱的工作说卖就卖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城里的粮食，还得回来当农民苦哈哈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 还有一部分跟他们关系一般般的，心里开始怪姜牧为什么不把工作的机会让给他们，总之大家想的都多呢。 顾英华来把关心姜牧的婶子们送走，心里面默默的想着，“过几天姜尚把工作卖了的消息也会传回来的，那时候村子里面岂不是得炸了？” 村子里面或关心姜牧，过来看笑话的人全都被送走了，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两个也知道消息过来了。 按正理来说姜二嫂住的离顾英华家近，肯定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 可那时候她在姜大嫂家和她唠嗑儿，姜大嫂周围又没啥邻居，她们两个就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 顾英华看见她们两个有些心累，其他的人平常很少和他们相处，她还能敷衍走，就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两个是真因为关心她才过来的，她肯定不能说一些谎话骗她们两个。 而且这件事情的原因她们两个迟早都要知道的，根本就瞒不下去。 “小妹！姜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钢铁厂的工作好好的，怎么能说卖就卖呢？”姜大嫂一进屋就噼里啪啦的说道。 姜二嫂也在旁边不赞同的看着顾英华，就像是顾英华强制要求姜牧回来似的。 第628章 为了高考学习 顾英华痛苦的皱起了眉毛，安抚起两个嫂子的情绪，“嫂子！你先别急，听我给你解释！” 姜大嫂在听到顾英华的话之后闭嘴，看着顾英华，好像在说我看你能解释出什么来。 顾英华无奈，把她们两个拉到里屋，然后把门给关上。 这才坐到她们两个旁边小声地说道：“我得到消息说高考快要恢复了，他们两个想要考大学，在家专心致志的学习，这才把工作给卖了的。” “两个？！”姜大嫂敏锐抓到了顾英华话里面的消息，整个人听了又急又气，“他们两个都要把工作卖了？你疯啦？！他们两个还小不懂事儿，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儿吗？咱们农村人想要在县城里面找一份工作有多难？尤其姜尚找的还是市里面的工作，就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高考，你们就把工作给卖了？” 姜大嫂越说越气，跟顾英华说道：“你赶紧去公社给姜尚打电话，让他别把工作给卖了，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吧？” 姜牧的工作既然已经卖掉了，现在也没办法阻止了，姜尚的厂子离这儿远，应该还来得及吧。 抱着能阻止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姜大嫂企图拉着顾英华去公社。 “嫂子！”顾英华心里有一万个无奈，“他们两个都已经想好了，都已经做好决定要去高考了，而且他们两个也都这么大了，做的决定他们两个也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后果他们自己也能承担得起，不用我们再为他操心了。” 她虽然对姜大嫂和姜二嫂的想法很无奈，但她也没办法指责姜大嫂和姜二嫂什么。 她是有后世的记忆，知道第一批大学生在后来的社会有多值钱，基本上只要你考上大学，能好好学习，毕业以后都差不到哪去的。 而厂子过不了多少年就纷纷破产，曾经铁饭碗的工人也全都下岗。 她的认知跟姜大嫂和姜二嫂一样，没有后世的记忆，她也许会做出和姜大嫂跟二嫂一样的选择，这是时代的局限，也不能怪她们两个。 “大娘！二大娘！”姜牧突然间开门探了个脑袋出来，“这事儿真是我和姜尚决定的，跟我娘没有关系，就算我俩反对，我们两个也是要这么做的。况且我工作都已经卖了，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两个听了更生气了，“恢复高考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你们连这么好的，现成的工作都能给放弃了？” 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两个不明白，她们两个知道大学生光宗耀祖，但是大学生实在是太虚幻了，反正大学毕业下来也一样要找工作，怎么不抓紧现在眼前的工作机会，非要去当什么大学生，能不能考中还两说呢。 “我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小县城里，要是能真的考上大学，那我们也能光明正大的出去转一转，要是考不上，总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不能没了工作就活不了了吧，姜尚的想法跟我也是一样的，大娘和二大娘你们两个就不用劝我们了。”姜牧说道。 现在去哪都需要介绍信，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本就开不出来介绍信，别提去别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听了姜牧的话，姜大嫂和姜二嫂直摇头，心里觉得他们两个真是疯了，刚想回家就被顾英华给叫住了。 “大嫂二嫂，这高考竟然要恢复了，你们也问问三牛和和大华他们，看他们要不要去参加高考。”顾英华跟姜大嫂和姜二嫂说道。 她也不担心姜大嫂和姜二嫂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她们两个的娘家都没有上过高中的。 不过顾英华还是嘱咐了一句，“嫂子，恢复高考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先别往外面说，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是我说的，我怕到时候惹来麻烦，更怕到时候把你们两个给牵连进来。” “你放心！我们两个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跟别人说。”姜大嫂说道。 虽然她们不满姜牧和姜尚为了考大学把工作给卖了，但是她们两个心里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跟顾英华又是一家人，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姜大嫂和姜二嫂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姜牧一眼，“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呀！” 这语气就好像顾英华和姜牧他们两个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等晚上吃完饭，小草和盛夏都来了顾英华他们家。 小草是在顾英华家学习学惯了，而且她还要教姜牧高中的知识，就过来和姜牧一起学习。 盛夏是想要趁着学校还没开学之前，抓紧时间多学一点儿，而且她高中毕业也挺长时间了，想跟着小草一起复习复习。 再加上她在知青点儿也不方便，跟顾英华又熟，就也来了顾英华家一起复习。 知情点儿那些知青也疑惑过，不过一想到他们两个一起在公社小学教书，可能以为他们两个一起整理教案啥的，也没有多想。 她们两个来了之后，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就一起去西头那屋学习了。 盛夏学的尤其认真，她并没有像姜牧和姜尚那样，打算把工作辞了认真备考。 她和姜牧姜尚他们两个性质不一样，她是知青，小学老师的活儿万一要是不干了，没了那些粮票和钱的补贴，为了吃饱饭，她就得回来干农活儿。 对她来说上班干活儿的强度远远没有干农活的大，干完农活回家她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学习了。 上班的话她就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复习 而且她继续上班的话也有借口过来顾英华参加学习，就更不可能辞职了。 顾英华家里面还安的电灯，晚上天黑了也能学习，比知情点儿方便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盛夏还是没有学到太晚，学到八点钟就回去了，这个时候天也黑了，小草也要回家，就拿着手电筒和盛夏一起往回走。 姜牧本来打算送他们两个回家的，毕竟天黑了也不太安全，不过盛夏觉得影响不太好，就让她给拒绝了。 第629章 姜尚买房子 姜尚是一个星期后才回来的，身上还背着一个超大的行李，是他这几年在省城里边的行李。 曲老头家里面儿原有的行李在曲老头去世之后，就全都被姜尚烧给他的。 他自己的衣服全都带回来了，至于锅碗瓢盆儿和行李啥的那就没办法了，就先放在曲老头的家里面，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去住呢。 走之前姜尚还特意买了樟脑丸那碗放到柜子里边，就害怕柜子里面的行李被虫给蛀了。 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两条狗在家，黑豹还有黑虎看见姜尚回来，摇着尾巴迎了上去。 现在已经三月份了，顾英华这个时候应该去学校了。 姜尚把行李放到顾英华屋里，刚放好，姜牧就回来了。 看见姜尚，他拍了拍姜尚的肩膀，“你回来啦！工作的事情办好了了吗？” “办好了！”姜尚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这几天坐车身上又是汗味儿，又是烟味，还有一股汽油味，和鸡屎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味道那叫一个好闻。 姜牧显然也闻到了姜尚身上的味道：“我给你烧点水，你把身上擦一擦再换身衣服吧，你这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姜尚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姜牧立刻就起锅烧水，给姜尚烧了足足一大锅的水端到屋子里面，让他擦身子。 等姜尚擦完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浑身清爽的出了门。 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头舒服，我这几天坐车屁股都坐麻了。” 姜牧听了就笑了，他把姜尚换下来的那身衣服全都拿盆儿里面儿，倒上水撒上洗衣粉泡着，准备一会儿把衣服给洗了。 “哥！那衣服你搁那儿放着，一会儿我自己来洗就行了。”姜尚看姜牧要给他洗衣服，连忙阻止了。 现在她穿脏了那一身还是冬天的大棉袄，不是像夏天那样轻薄的小衫，用水投一投就能投干净了。 现在衣服一沾水特别沉，洗起来也特别的费劲，姜尚可不好意思让姜牧给他洗了。 “得了！你赶紧歇着吧，赶路回家也挺累的，我搁家又没啥事儿，就帮你洗了，正好我也有两件要洗。”姜牧说道。 现在天气渐渐开始暖和了，再加上姜牧年轻火力也重，已经把厚衣服给脱下来了，就趁这回一起给洗了。 “你还跟我客气啥？你赶紧进屋去睡一觉，休息休息，等晚上盛夏和小草过来，你可就捞不着休息了。”姜牧笑道。 他们搁这边学习，姜尚也不好在炕上呼呼大睡，就算她们两个女孩子不在意，姜尚也不能好意思睡觉。 姜尚听了也乖乖的进屋睡觉了。 这里面就只剩下姜牧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奋力的洗着衣服。 一边洗一边庆幸，还好自家的院子里面有井，能一边用锅烧水一边洗衣服。 要不然他就得去大河边儿了，他一个男的在一群女的当中洗衣服不好看不说，那水还冰凉冰凉的拔手。 “姜牧！你这搁家洗衣服呢？” 陈桂花出来给她的小孙子洗尿布，看见姜牧在那洗衣服，有些羡慕的说道。 陈桂花的小孙子才七个月大，杨平和他媳妇全都在县城里了，亲家母要给她儿媳妇的哥哥带孩子，也没办法带她外孙子。 杨平想到大牛的草妮两岁之前一直在姜大嫂那，两岁之后才被接回城里上托儿所，就把孩子给陈桂花送回来了。 现在陈桂花天天给她孙子洗尿布，手都洗皲裂了。 她家男人一点都不贴心，见她每天又洗尿布，又做饭的，也不知道给她搭把手。 还是隔壁顾英华好啊，自己有工作，儿子还贴心。 虽然这几天她也因为姜牧把工作卖了的事情暗地里说过顾英华和姜牧都傻，但是她看着姜牧回来之后，顾英华啥事都不用干了，饭姜牧给做好，衣服姜牧给洗好，她心里的嘲笑就变成的羡慕。 “没事，姜牧这样钱迟早都会花了，我家杨平现在可是城里人。而且姜牧都这么大岁数了，都还没结婚呢。”陈桂花心里想道。 她之前也不是这种想法的，或许是因为顾英华除了没丈夫，家里其他事都甩了她家一大截。 顾英华自己有工作能赚钱，姜牧和姜尚也都有工作，姜尚甚至是省城的工人，孩子一年赚的钱也比她家多。 在这么大的差距下，陈桂花也没什么其他的心思，现在顾英华家开始有一点不如她了，陈桂花不服气的心思就出来了。 姜牧听了陈桂花的话笑了笑没搭茬，反而说道：“桂花婶子，你家水要是不够用了，就来我家井打水！” 陈桂花听姜牧这么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着答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陈桂花爱干净，尿布从来不攒着，只要有弄脏的，她一定会洗，所以尿布也没有几件，陈桂花很快就把尿布给洗完了。 她洗的次数多了，水用的也快，但她也没好意思来顾英华家的水井打水，反而催着杨大哥去大队的水井打水。 姜牧洗的衣服又厚又重，洗了两个小时才把衣服洗完，洗完之后浑身腰酸背痛的。 姜尚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他是被屋子里饭菜的香味给香醒的。 他还以为是顾英华回来了，结果下地一看，是姜牧在做饭。 “睡醒啦？马上就吃饭了！”姜牧看见姜尚睡醒出来问道。 “娘回来了吗？”姜尚问道。 “没呢！马上就回来了。”姜牧看了看外面的时间说道。 这几天他天天在家里面做晚饭，早就把顾英华回家的时间算了都差不多了。 公社小学那边五点放学，顾英华华收拾收拾再骑自行车回家，载着盛夏骑的再慢一点，基本上就得六点多左右才能回家。 他这个时间点儿做饭，顾英华一回来就能吃着饭，时间掐的刚刚好。 姜尚点了点头，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灶坑前面，看着火发呆。 第630章 和村民搭伙 姜牧一边炒菜一边看了姜尚一眼，“你饿不饿？你要是饿了柜子里面有一些糕点，你自己去拿了吃吧。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咱娘就回来了。” 姜尚摇了摇头，他其实很饿，他今天就只有早上吃了一点点的东西，但是看姜牧的菜已经做好了，反正也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不其然，姜牧的饭刚做好，顾英华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停好自行车进屋看到姜尚，顾英华惊喜又惊讶，“你回来啦！” “娘！”姜尚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家三口就开始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吃完饭把饭碗都收拾好，姜尚把姜牧和顾英华全都叫到了东屋里边儿，姜尚把门给关上，自己拿回来的行李包拿出来。 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存折，递给了顾英华，“娘！这钱是我卖工作卖的钱，先放在你那里。”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卖工作赚的钱在现在也算是一笔正当的收入了，所以姜尚也不怕合作社的那些人盘问，就把这笔钱给存到了存折里边。 顾英华原本以为姜尚卖工作的钱应该会跟姜牧的钱差不多，也没在意，结果一打开存折发现里面有一千五百块钱，这个钱已经是姜牧的小二倍了。 “你卖工作的钱怎么会这么多？”姜牧看见也吓了一跳。 他想过姜尚的工作是在省城里边，卖的钱可能会比他多一点，但他没想到这多了这么多，多了足足七百块钱。 姜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其实也没想到他那份工作会卖这么多钱。 但这毕竟是省机械厂的职位，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厂子，钱肯定会比小县城的工作岗位高一些。 而且姜尚这个岗位干两年出师了就可以当大车的司机，一个月四十六七块钱，再加上开车的外快，在现在已经是一笔高收入了。 而且开车的手艺又是谁都拿不走的，这是实打实你自己的技能，所以开价高也很正常。 姜尚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顾英华看见这笔钱也吓了一大跳，不过等姜尚解释完她就镇定了下来，她把存折收好。 “你省城的那个房子怎么办？”顾英华问道。 现在姜尚的生产关系也要转回来了，再去省城就麻烦了。 姜尚也不能经常去看着那个房子，房子时间长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气，就会破败。 “还能怎么办，就先放在那儿呗，说不定我高考考到咱们省城，还能在那住几天呢。”姜尚说道。 他也想过要不要把那个房子给卖了，结果想到曲老头最后还是舍不得，就给它留下来了。 “行，你们两个卖工作的钱我都给你们两个收着了，等上大学我就给你们。”顾英华说道。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姜牧一眼，见姜牧神色如常，她就放心了。 她就担心姜牧看见姜尚卖工作的钱这么多，还自己在省城里面买了一个房子，他心里不得劲儿。 她也想过要不要避开姜牧说姜尚钱的事，但她想来想去还是没这么做。 她万一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已经认定了姜牧心里会不高兴加上赚的钱比他多，让姜牧知道了，姜牧心里也能不得劲儿。 顾英华不能决定他们两个谁挣的钱多谁挣的钱少，但是顾英华有必要让他们两个知道，不管他们两个挣的钱多少，在她这当妈的心里，他们两个始终是一样的。 不会因为谁挣的钱多就更爱谁一些。 姜牧倒是没想到顾英华会想到这么多，他看姜尚挣那么多钱，心里面虽然有些惊讶和羡慕，但也没什么嫉妒的心思。 姜尚可是姜牧的亲弟弟，他心里面肯定也是希望姜尚好的。 晚上盛夏和小草照例来顾英华家学习，一起来的还有姜宁和四牛。 之前姜大嫂和姜二嫂回家吧恢复高考的事跟大牛和大华他们几个说了。 大牛和二牛就不用想了，就只把小学给读完了，肯定是参加不了高考的，特别聪明的三牛，现在在厂子里面干的风生水起的，不舍得现在的生活，就不想参加高考了。 大华也不想再学习，再加上他现在又有工作，能挣钱还挺清闲的，就也拒绝了。 最后就只有姜宁和四牛两个人想高考，就每天一起来顾英华家学习。 顾英华看着这几个人里面盛夏来的最迟，担心的问道：“知青点那边儿没关系吧？” 她是知道盛夏跟知青点儿里的其他人关系不太好。 因为盛夏长的漂亮，家世好，之前在地里面干农活的时候，因为盛夏干活干的认真，经常被大队长表扬，村里的人都挺喜欢盛夏的。 再加上盛夏知情当中唯一一个考了公社小学老师的人，知青们就更嫉妒她了。 所以盛夏在知青点儿当中的处境也不太好。 盛夏勉强对顾英华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盛夏一向不是怨天尤人的人，那些人对她的孤立和睦是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情总归不会太好。 但是让她最没有办法接受的是，那些人竟然趁她不在知青点儿里，偷偷拿她的粮食做饭吃。 哪怕盛夏家世好，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当即就跟知情点里的其他知青吵起来了。 可是盛夏的粮食不是一个人吃的，知青点里的其知青星多多少少的都吃了一些，面对盛夏的怒气，也全都是在和着稀泥，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盛夏气个够呛，却又没办法跟这么多人作对，最后只好把她那些粮食全都锁到了柜子里，然后过来学习了。 顾英华见盛夏这个样子就叹了一口气，“要不然你就跟大队长说你跟村民一起住，平时吃饭啥的也可以跟他一起搭伙，你要不愿意做饭也可以，把粮食给他们，再给他一些辛苦费，让他们帮你做饭吃。” 盛夏听了顾英华的话，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顾英华，“顾老师，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大队长能答应吗？” “刘队长他肯定能答应的，你以为你们在知青点儿有哪些小矛盾他会不知道？只不过现在没吵的那么严重，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英华说道。 刘福这个大队长可精明了，才不会轻易的往自己身上拦事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好队长。 第631章 考虑姜大娘家 “你既然提出了要搬出来，就肯定是发生了和其他知青不可化解的矛盾，刘福队长也害怕你们再闹出事儿了，肯定会答应你的。” 盛夏一听有些心动，“那顾老师，我可以和你家搭伙吗？” 顾英华一愣，没想到盛夏会这么说，不过顾英华还是拒绝了。 “盛夏，你看我家除了东西两屋，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小屋了，小屋都十好几年没住人了。再说了，小屋天天烧火做饭，热的都不能睡人。你来我家，也没有地方住。” 盛夏听了也有些麻爪了，她对大队里的人家了解不多，不知道品行都怎么样，不敢随意去他们家里住。 再加上她过年回家的时候她爸爸妈妈也跟她说了不少女知青在乡下受欺负的事，她就更不敢随便找个人家住了。 “顾老师，那你有没有那家人推荐啊？”盛夏问道。 顾英华听了盛夏的话，心里一动，试探的问道：“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家大娘？” “大娘？”盛夏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英华说的是姜大娘。 “对！”顾英华点了点头，“我大娘家现在就我大娘和我大爷两个人，我大爷腿脚又不方便，一天的时间有一半躺在炕上，你也不用不自在。而且他们家还有西屋不住人。我们两家离的还近，你过来也方便。” 盛夏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心动了，相比于有成年男人的家里，还真是姜大娘家更让她放心。 而且姜大娘和顾老师是亲戚，她晚上要是回去的晚一点，姜大娘也不会多问什么，她也就不用一直找借口了。 “你要是同意的话，那我就先去问问我大娘，你再去跟队长说。”顾英华问道。 盛夏立刻就说道：“那就麻烦顾老师了。” 顾英华对她笑了笑，“那你赶紧进屋去吧。” 盛夏进屋之后，顾英华就去姜大娘家了。 她建议盛夏住在姜大娘家，也是有私信的。 姜大娘家自从分家之后，姜大娘生活就仔细了不少。 因为姜大爷的缘故，姜大娘不能长时间离开姜大爷，农活的时候也干不了多少活，挣得工分就少，一年也分不了多少粮食。 虽然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一个给钱，一个给粮，但那些粮食也就将将够姜大娘他们吃的。 再加上姜大爷还要一直吃止痛药，花费的也不少，所以一年到头还真攒不下来钱。 哪怕刘福知道姜大爷他们家的情况，明里暗里的给他们弄轻快活补贴他们两个，那也不够他们花的。 盛夏来姜大娘她们家住，忙着做顿饭就能挣一点儿钱，赚的钱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且姜大娘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姜大娘爱干净，盛夏也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他们应该能相处的过来。 “大娘！在家吗？”顾英华一进院儿就扯着嗓子问道。 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姜大娘肯定会在家里了，但她害怕万一将那娘给姜大爷收拾啥啊，也好给姜大娘提个醒。 顾英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姜大娘的声音，“来了！” 没多久，姜大娘就出来了。 姜大娘看见顾英华也掩饰什么，笑道：“给你大爷收拾慢了一点儿，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啥事儿吗？” 说完姜大娘就领着顾英华进屋。 顾英华知道她大爷的事，也不用费尽心思在她面前遮掩。 顾英华进屋也没表现出来什么，神色如常的跟姜大爷打招呼。 这几年姜大爷躺炕上不能动，再加上又天天吃止痛药，面色不像之前那样红润，反而有一些萎靡。 姜大娘爱干净，虽然姜大爷的吃喝拉撒全都在屋里呢，但是屋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味儿，只有姜大爷身上散发出来的药味儿。 顾英华把事情跟姜大娘说了，姜大娘也有一些心动，做饭对她来说不是啥难事儿，反正她怎么样都要做饭的，而且盛夏在这儿住着也就吃早晚两头的饭，就放假的时候做三顿就行了，她还有钱赚。 而且盛夏又不是全天都在她家里，只是晚上回来住的话，也不用担心姜大爷不自在。 姜大娘知道恢复高考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盛夏他们天天都在顾英华家里学习。 不过姜大娘还是看了姜大爷一眼，姜大爷行动不便，姜大娘担心家里住了外人姜大爷会不习惯。 姜大爷注意到了姜大娘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些年家里是什么情况，自己不能帮着干活儿就算了，还一直辛苦姜大娘，现在有挣钱的办法，他自然不会往外边儿推。 “怎么不行，我家西头那屋也不住人，那你大娘把那屋收拾收拾，跟刘福说过之后就让盛知青搬过来吧。” “对！我这就去收拾那屋，你就跟盛知青说吧。”姜大娘说完就去打水上那屋收拾屋子了。 顾英华见他们两个都答应了，就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盛夏。 盛夏第二天从公社小学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刘福，说她想要搬到姜大娘家搭伙。 刘福跟姜大爷关系本来就好，也想让姜大爷能多赚一点儿钱，在一个这盛夏来跟他说，明显就是他们两家都说好的，刘福自然不会不同意，就答应了下来。 盛夏立刻就去知青点儿把粮食和行李全都搬到了姜家。 姜大娘把洗西那屋收拾的很干净，现在天气冷，她还特意把洗头那屋的炕给烧热了。 “你看看这屋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再给你收拾！”姜大娘十分热情的对盛夏说道。 盛夏看着屋子里面十分干净，就连墙壁和棚顶全都被报纸给糊上了，看起来十分的亮堂，炕上还有一排炕柜儿，里边儿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了。 第632章 搬家 “这个柜子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你有什么东西放到柜子里头就行了，上面还有个小锁头，钥匙也在上面了。”姜大娘对盛夏介绍着屋子里的东西。 “还有这个锁头也给你，你平常要是不在家里呀，就把门给锁上，不过你放心，我们平常不会进你屋子的。家里面就我和老头儿两个人，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你。” 盛夏接过锁头，对姜大娘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妥帖。 这个锁头她倒不一定会用，是姜大娘竟然把锁头给了她，就代表着她的态度，也让盛夏十分放心。 “谢谢姜奶奶！” 姜大娘脸上挂着笑，上下打量着盛夏，越看越觉得盛夏长得好看还有礼貌，她也知道姜牧喜欢过盛夏，现在自己接触下来，我真希望姜牧和盛夏能成。 只是这事儿她也管不了，这也没多嘴。 “那你搁这儿收拾收拾吧，我就先回屋了。对了，你晚上吃饭了吗？锅里面还有一些剩饭，你要是不嫌弃就吃一点儿吧。”姜大娘突然想到。 盛夏晚上还真没吃饭，她从学校回来就急忙去知青点儿收拾东西了，又忙着应付酸溜溜和恼羞成怒的知青，还真没来得及吃饭。 现在也确实饿的不行，听到姜大娘这么说，她也没跟姜大娘客气。 “谢谢姜奶奶，我晚上确实没吃饭，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我收拾完，把我这个月的粮食给你。”盛夏笑道。 “我这不着急，你什么时候给我都行。”姜大娘说完，就去给盛夏盛饭了。 今天晚上盛夏忙着收拾行李，也没去顾英华那边上课。 姜大娘做的饭菜干净，味道也好，盛夏吃的还挺香的。 吃完饭她就开始收拾行李，她带回来的行李不多，也就一床被褥，几身衣服，还有一些零嘴儿，直接把这些东西放到柜子里就行，也没花费太多的时间。 等她收拾完天色已经黑了，姜大娘家没安电灯，就只有桌子上有个煤油灯，盛夏也没有点灯，把行李收拾好了之后就睡了。 盛夏就这么在姜大娘家住了下来，今天早上顾英华也不用绕道了，骑着自行车在姜大娘他们家门口一停，盛夏就小跑出来上车，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去公社小学，晚上的顺道把盛夏给带回来，盛夏在姜大娘家吃完晚饭，就去顾英华家学习。 一直学到天黑了，这才和小草一起结伴回家。 姜大娘也会特意给盛夏留门，晚上盛夏回来再把门给锁上。就这么，他们相处的都还挺好的，两边谁也没说有些生活上的小摩擦。 可以说盛夏跟村里人家搭伙，给不想跟其他知青一起出的人提供了一个新的想法，一时之间大队里搭伙之风盛行。 刘福是只要你们两家说好了，也想好了，他就同意他们搭伙，后续要是有什么事情，别去找他就行了。 由于盛夏跟别的知青离得远了，大队也没有其他的人察觉到他们在一起学习，都还瞒的挺好的。 由于天天都在一起的缘故，盛夏，小草还有姜宁她们三个人的关系也变的亲密了起来，还有好几次因为回去的时间太晚，姜宁直接就和盛夏一起住了。 而姜尚在家里面儿待的时间长了，大家也知道他把省城的工作给辞了，村子里面又一次炸锅了。 这次大家的意见比上次姜牧卖工作的意见还要大，毕竟省城和县城的工作是不一样的，一听省城的工作就比县城的工作好多了。 不过他们一家人你不把大家的谈论当回事儿，那些人私底下念叨几回也就不说了。 有了姜牧之前的那一出，姜大嫂和姜二嫂也不过来企图想要劝顾英华了。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十月份，秋收已经过了一半，四！人！帮被彻底粉碎，十年颠倒的时光也彻底停止，中央决定逐步恢复经济，政治与文化。 他们大队的知青听到了这个消息，别欢呼雀跃，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回城。 又过了半个月，恢复高考的消息也彻底传开，国家将于两个月后在全国范围内举行高考。 知青们听到这个消息彻底的疯狂，高中毕业了太久的知青们开始四处搜寻高中课本。 家庭条件好的，写信给家里人让他们帮着找高中课本。 家庭条件不好，就在大队里面借。 大家都知道顾英华家里面儿出了两个高中生，纷纷都来顾英华家里借，熟的不熟的，见过面的还有没见过面的，一时之间这群人都快把顾英华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而顾英华家里面也有两个要参加高考的，就没答应把课本给借出去。 不过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家的课本全都借给了知青们。 要参加高考的知青多，高中课本却少，一本书在好几个知青手里面儿相互传阅。 相比于手忙脚乱的知青们，提前了一年就开始复习的姜牧和姜尚他们心里面倒十分的镇定。 这一年他们几个小伙伴在一起学习，互通有无，李佑给他们寄过来的那两本《数理化自学丛书》，都已经被他们几个给研究透了。 顾英华原本心里还有点担心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能不能考上大学，但是现在她可不担心了，哪怕他们兄弟两个考不上顶顶好的大学，但是普通的大学他们也是有把握的。 顾英华也不指望他们两个能考上清华北大，能考上大学就已经很好了。 在其他知青无心干活，废寝忘食的读书复习的时候，顾英华家里这几个每天白天照常下地里面儿干活儿，晚上回来再挑灯夜读。 与其他焦急的知青不一样，他们几个心有成竹，信心满满。 很快其他知青就发觉到了不对劲，想到年初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全都把工作给卖了，盛夏也跟村里其他人搭伙搬出了知青点儿，心里都明白恐怕他们早就知道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第633章 出发去高考 知青们又想着顾英华是公社的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渠道可以得到高考的资料，一个个明里暗里的过来打探。 姜牧他们被打扰的烦不胜烦，就连晚上他们一起过来学习的时候，也总有人用各种借口过来，弄得他们都没办法学习了。 都这时候了，离高考就剩两个月了，之前因为这个高考的消息不确定，顾英华也不好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就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而且相互交流交流知识也挺好的，更何况顾英华也挺希望这些知青们能光明正大的考上大学，然后从他们村子里面出去。 顾英华就把姜牧和小草他们都赶出去，让他们去跟着大队要考大学的那些人去一起学习，那两本《数理化自学丛书》，也被拿去供大家一起交流和学习了。 那些知青的也没多想，反而十分感谢顾英华肯把书拿出来给大家用。 正好他们之前大队的学校还没荒废，坐这么多的人也能坐下，大家就一天到晚的待在学校里。 往常还会因为你吃的饭多，我吃的少，你用了我捡的柴火吵架，现在这些全都顾不上了，不管是谁捡的柴火，统一全都拿到教室里面一起烧火。 每到饭点拿过来的饭，大家也没有心思比谁拿得多，全都是拿了一个饼子一边儿看书一边儿吃了起来。 顾英华有时候去给姜牧和姜尚他们送饭，都会被这群人学习的那股认真劲儿给折服。 她本来以为她高考的时候就已经够废寝忘食了，现在跟这些人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些知青都多少年没碰过书本了，要在两个月里把知识捡回来，确实时间十分紧迫。 就连姜尚他们几个，被大家带的都废寝忘食了。 刚开始几天还能回家吃饭，后来干脆不回来了，跟着大家一起吃饭。 高考的回阜阳村子里的一些人家陷入了争吵之中，好多为了逃避繁忙劳作的知青嫁给了村子里的人家，现在高考恢复了之后，一些人想去参加高考。 村里的人担心知青参加高考就会抛弃丈夫和妻子，就死活不让知青跟着大家一起学习。 姜大娘他们家也有这个困扰，周默默就是知青，而且来他们大队之前也是一个高中生，现在恢复高考了，姜大娘也担心周默默要考大学然后把他家二牛给丢下了。 不过姜大娘并没有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不让周默默学习，而是问了周默默的意见，如果周默默想要去考大学，姜大娘不会强留她。 这件事情其实周默默是跟三牛他们一起知道的，但是周默默当时心里挂念着还不满一岁的孩子，便没有跟姜大娘说她要去参加高考，心里面也一直在犹豫，可她不死心，私下也有在偷偷的学习。 这次消息传出来之后，姜大娘又去问了周默默之后，周默默明确的告诉姜大娘她想要去考大学，但是又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 姜大娘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你去吧！小舟他现在年纪大了，不像小的时候那么粘着你。而且这家里不是还有我和二牛嘛，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孙子，肯定会照顾好小舟的。你想去考大学，就去吧。” 姜大娘心里边儿自然担心周默默考上大学后会一去不回，但是她心里边儿也明白，这夫妻两个过日子，肯定是要双方都心甘情愿。 这次要是真的强行把周默默给留了下来，周默默哪怕嘴上不说，心里边儿肯定也会不得劲儿，到时候能不能真心对她儿子，那也就两说了。 这夫妻两个一有了隔阂，日子就很难过下去了。 这么想着姜大娘就同意了周默默要去考大学。 解决了后顾之忧，家里人又支持，周默默很高兴，就跟着知青们一起去了学校学习。 为了自己喜欢的事奋斗时，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高考也到了，他们的小县城没有考点，要参加高考得去市里面。 考试的这些人里面也包括刘福的孙子孙女，他不放心让这么多孩子去市里边，尤其村子里面的人也不少，想着顾英华是老师，见识的应该多。 就让顾英华和他儿子刘军一起跟着这些考生们去市里。 加上姜尚他们几个村里的人，他们大队一共有十七个人参加高考，出门都呜呜泱泱的，安排事儿也都得安排一段时间。 怕时间来不及，他们要坐车去市里边，还要去考点儿看一看，再找一个住的地方，所以他们就提前三天动身，拿着准考证和笔，以及钱和各种票据和介绍信，动身出发了。 顾英华虽然出过门，但也就到她们的小县城里，远门儿她还真没出过，后世那些出门的经验在这里也用不上。 不过好在姜尚经常天南海北的跑，对出远门儿倒是十分熟练，他们很快就买好票坐到车上向市里面出发。 市里不像省城那么远，但是顾英华他们这一行人还是足足坐了半天车才到市里。 到了市里他们先去了考点，市里面有四个高考考点，他们这伙子人全都分散在不同的考点。 第一批高考报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考点太少了人根本就坐不下。 顾英华和刘福商量了一下，就按照距离的远近挨个去看考点。 姜牧和姜尚是两个考点，一个是文科一个是理科，不过还好他们两个的考场都离得很近，而且相互之间也都有陪伴熟悉的人，顾英华也不担心他们两个。 看完考点顾英华领着他们去招待所，顾英华他们来的早，招待里也没啥人，看了介绍信之后，很快就办理入住了，两个人一间房，也能住的下。 办理完入住之后，顾英华和姜牧和小草他们几个人打算出去逛一逛，还去问了刘军要不要和他们一起逛。 刘军从小到大都在大队里长大，去了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来了市里之后心里难免有些发虚露怯，不太想出来逛。 第634章 高考 还是顾英华跟他说未来的几天都得要他们两个忙活呢，总不能让人家在招待所好好学习的高考生跟他们一起出门吧。 刘军一想也是，就跟着顾英华一起出去了。 他们也没逛多久，主要是看了看周边有没有国营饭店，又了解了一下去各个学校的路线，看完之后刘军大家就回去了，就剩顾英华一个人还在街上了。 顾英华其实是打算在市里卖一卖她空间里的东西。 自从这十年开始顾英华担心不安全。 这一转眼十年过去了，那四个人也都倒台了，虽然现在投机倒把还是有罪，再也不像之前是死罪了。这么长时间她空间里面也攒了不少东西，再不拿出来卖一卖，她空间里面儿就放不下了。 这么想着顾英华去了一个小巷子里，进空间里面儿换了一身衣服，就把自己的老家伙事儿都拿出来，开始挨家挨户的去卖东西。 她才刚刚来市里，也找不到黑市在哪里，还是走街串巷这个方法最有效果。 她也没敢在外面待太长时间，卖了二十来块钱，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赶紧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除了吃饭剩下还基本上都在卖东西，这市里就是好，厂子比县城多，工人也比他们小县城多。 虽然不见得他们一回会买多少东西，但是这家买点儿米，那家买块儿肉，再买一点儿豆油，一天天走下来顾英华也能赚不少钱，小两百是有的了。 赚这么多钱也有代价，就是顾英华每天都走很多的路，走的很累，每天晚上睡觉睡得特别香。 等到高考前一天，顾英华特别庆幸他们提前过来了，来的晚的人根本就没有地方住了，招待所也早就满了。 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的去找地方，顾英华心里面儿也有点儿为他们可惜，如果心态特别好的人有这么一出事儿估计没啥，如果心态差一点，明天就不一定能平常心去考试了。 现在可不是大夏天的，没有地方住搁外面对付一晚上也可以，就在外面待一晚上能冻死人的。 不过顾英华也没那个功夫去关心其他人，姜牧和姜尚明天就要考试了，顾英华也有一点提心吊胆。 两天的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高考的这天，考场离得远的人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考场了。 离得近的这几个人，还能多睡一会儿。 顾英华提醒大家把准考证和文具全拿了，等大家检查一遍才送大家去考场。 理科考场离他们招待所近了一点儿，顾英华就先把姜尚他们送到了考场，然后再送姜牧去考点。 等着姜牧进考场了，顾英华也不打算回招待所，但是离考点儿远了一点儿，换了一身旧衣服，背着belle去卖东西。 等着快到考完试的点儿了，她又赶紧去姜牧学校门口等着。 在考场外面儿实在是没有几个人等着，姜牧一出来就看见了顾英华，他赶紧小跑几步，“娘！你怎么不回招待所啊？这外头这么冷！” 现在正是十二月，前两天刚刚下了雪，正所谓下雪暖化雪寒，外头正冷呢。 “这不你们来考试吗，娘就搁外面儿等着，下午娘就不搁你这儿等着了。”顾英华说完，和姜牧等学校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就带着他们一起去饭店吃饭。 这周围就只有一个食堂，他们到的时候姜尚他们都已经吃上了。 考完一科的大家十分兴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语文题，还有的人想要对答案。 顾英华连忙制止了他们，“刚考完不说这些，等全考完了你们再对答案也不迟，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回去睡一觉，下午还有一科呢，你们要把精神给养足了。” 乖乖的听话闭嘴，也不再对答案了，低头吃中饭。 吃完饭他们又回招待所睡了一会儿，下午又赶去考下一科。 顾英华下午又去姜尚学校那边卖东西，等到这课结束的时间再去学校门口等姜尚。 姜尚出门看你顾英华，也说出了和姜牧相同的一句话。 “娘就今天等你们。两个，明天娘可就不管了。”顾英华笑道。 她高考的时候学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可是却没有一个家长是来接她的。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心里的失落，所以她也想在姜牧和姜尚考试的时候出来接他们两个，她没有拥有过的，她希望他们兄弟两个能拥有。 这种想法跟姜牧和姜尚无关，仅仅是她想要这么做。 第二天，顾英华把他们送到学校之后继续去周围卖东西，这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顾英华把周围跑了个遍了，顾英华也担心她在这儿周围徘徊太久，会引得人怀疑。 这天就跑了远一点的地方，也还好市里够大，也有的地方让顾英华跑。 顾英华今天到的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厂区，四周的小楼房明显就比其他地方的楼房看着宽敞了不少，里面住的人应该也都有钱。 顾英华背到屋子里的东西，最少也能卖出去三分之一，一天下来顾英华赚的盆满钵满的。 下午最后一科考完，这些知情们凑到一起疯狂的对答案，一会儿哀嚎一会儿笑的，还谈论要去哪个大学。 也有的人怨天怨地，觉得这次自己考试没发挥好，笔断墨了，天气又太冷了，估计考不了多少分。 姜牧和盛夏也在谈论要去哪里上大学。盛夏是肯定要回奉天上大学了，姜牧还有些犹豫。 他既想和盛夏在一个地方上大学，又不想让顾英华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儿。 “奉天也挺好的，姜牧你还没去过吧，去那边见识见识也挺不错的。”顾英华听到他们两个说话笑道。 她倒无所谓他们去的大学是离家近还是离家远，左右都得管她叫一声娘，去别的地方上大学还能不认她了不成。 而且姜牧和盛夏两个人都是学文科的，他们两个学的也都差不多，要是正常发挥，说不定他们两个还能上到同一个大学。 这要是之前盛夏对姜牧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就算了，可顾英华现在看的清清楚楚的，盛夏明显对姜牧也有一些心软了。 第635章 考完搓一顿 要是他们两个都考上了大学，姜牧就能配得上盛夏，之前他们的阻碍也没有多少了，顾英华肯定是要支持他们两个的。 “娘！考不考得上还两说呢。”姜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娘！哥！我们今天考完试了，去饭店吃一顿好的吧！”姜尚突然冒出脑袋说道。 考试了这几天，顾英华都不敢给他们吃太油腻的菜。 主要是这段时间姜牧和姜尚都住在家里，顾英华也不好拿肉出来做给他们吃，他们两个也挺长时间没吃肉的了，顾英华怕他们两个冷不丁的一吃肉，肠胃受不了，就全点的清淡的吃。 现在考完试了，也不怕他们几个吃坏肚子，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吃点儿好。 听到顾英华说的话，姜尚第一个举双手支持，他跑大车的时候伙食还挺好的，虽然不能顿顿吃肉，但他们车上有不少肉罐头，都是快过期的，也不用给他们节省，想吃的就拿了一个吃。 自从回家之后，这一年多了姜尚还没吃到过一回肉，他早就馋了。 盛夏和周默默倒是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起吃，拒绝了两句，顾英华没答应，硬拉着他们走了。 其他的知青考完试要么回去睡觉，要么自己出去逛，也没有人跟顾英华他们一起出去了。 顾英华就正好带着那几个小的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个大猪肘子，一盘溜肉段，炒白菜，还有豆腐皮，酸菜炖猪肉粉条，再在一人一碗大米饭。 盛夏和小草看见顾英华点这么多，有些坐立不安的，悄悄在顾英华耳边说道：“顾老师，点这么多吃不完吧？” “吃的完，这有七个人呢，这才几道菜啊？”顾英华说道。 姜牧和姜尚就不说了，小草顾英华也是当女儿看的，姜宁和周默默都是亲戚，顾英华也不好避开他们两个，这么多人都带了，剩盛夏一个人也不好，干脆就都把他们给带上。 再加上顾英华自己，可不就七个人怎么的。 这些菜一人一口，除了酸菜也就能吃两口，要不是看现在的菜分量都大，顾英华还得再点两个。 “那要是剩了怎么办？”周默默也有点不好意思，让顾英华破费也就算了，还点了这么多的肉，她真不好意思吃。” “要是剩了就只能剩着了，咱又没在带东西，也不能给剩菜带回家。”顾英华说道。 其实她是骗他们的，她在自己的包里面放了饭盒，要是真吃不了她肯定不会浪费的。 顾英华这么说也就是害怕她们不好意思吃饭。 现在的人饭量还真都不小，尤其是他们这种干农活干过惯了的，一顿饭还真不少吃。 这顿饭吃到最后，盘子里还真没怎么剩下。 大家刚开始还不太敢吃，但是这家厨子做的味道是真不错，肉又入味儿又弹牙的，后来大家吃嗨了，这就不记得要少吃两口这件事儿了。 现在天冷天黑的早，吃完饭基本上天就已经全黑了，外边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就回供销社里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收拾东西去车站坐车，准备回家了。 他们早在高考前就已经把志愿给报了，都是他们按平时的成绩约么着报的。 他们也不敢确保自己能不能考上他们想要的那个大学。 姜牧和姜尚都没有报太好的大学，姜牧是专挑在奉天的大学，还是和盛夏一起的。 姜尚是专门挑的有汽车制造专业的学校，不管大学在哪，天南海北的都有。 这是十年以来第一次高考，也没有什么参考标准，姜牧和姜尚他们心里等的十分忐忑，就怕自己一个学校都没有录上，到时候可他们可就真是抓瞎了。 还好最终的结果没有让他们一年的努力白费，一个月之后录取书就陆续的寄到了他们队部。 姜牧和姜尚两个都考上大学了，虽然不是顶尖的大学，但按以后老说也是一个一本，也都如愿以偿的被他们所期望的专业录取，姜牧是中文系，姜尚是车辆工程系的。 姜牧在辽省的奉天，姜尚在黑省的哈市，考的大学得偿所愿，他们两个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盛夏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和姜牧是一个大学的。 知青里面也有两个人考上了，都是才刚来他们大队的，年纪还小，高中一毕业就下乡了，所以对高考的知识记忆非常深刻，他们两个考的大学也都比姜牧和姜尚的大学好。 小草也收到了通知书，是在哈市的一个大学，也是中文系的。 周默默和姜宁的还没有信儿，周默默还好，她这么长时间没学习，知道自己的水平有几斤几两，没考上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宁的年纪到底还小，见到哥哥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她心里面儿就着急，三天两头的往大队跑，还经常上顾英华这儿说她心里的焦急和烦闷。 时间短一点儿还行，时间长了顾英华听着也烦得慌，但她也不能跟姜宁说你就是没考上，就只好劝姜宁说学校录取有早有晚，说不定她的学校录取的就晚。 但是她心里多半儿觉得姜宁是没指望了，姜宁当时报的志愿她也瞧见了，一水儿的好大学，但是成绩跟姜牧和姜尚两个差不多，所以她录取的概率十分小。 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村子里面的人立刻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他们村子里去考试的也就姜牧姜尚还有小草考上了大学。 她们两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姜牧和盛夏考上了一个大学，他们两个的关系基本上也就确定了。 今年盛夏为了等录取通知书，冬天也不打算回家，姜牧就经常约着盛夏出去玩儿，也不在家里边儿。 姜尚看家里面来这么多人，也全都躲出去了，就留顾英华一个人应付。 第636章 考上了 现在这些人可不说顾英华傻了，一个两个的都夸顾英华有远见，还夸姜牧和姜尚有出息，都快把他们一家夸出花儿来了。 顾英华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这样的人来一个两个还好，来多了顾英华就有点烦了，今天睁眼就开始招呼这些人，一唠唠半天，顾英华还得搁旁边儿陪着。 他们唠完嗑倒是拍拍屁股就走了，可怜屋里面一片狼藉，还要顾英华费力收拾。 他们要是过来阴阳怪气的到还好办，可他们来的这些人不管心里面想的什么，嘴上的好声好气的恭喜顾英华，面对这样的善意，顾英华还真有点儿拿他们没办法。 送走了一拨人，顾英华长出了一口气，挺了一上午的肩膀终于塌了一些，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了炕上。 来帮忙的姜大嫂看顾英华的样子笑了出声，“你现在就累了呀？这才哪到哪呀？这还只是同村人而已，等到姜牧和姜尚还没结婚的消息传到外村去，马上就有媒人上门提亲了！” 姜牧和姜尚两个人一直都是十里八村的香饽饽，自己有能力能在县城里面找到工作不说，家里的老娘也是个不拖后腿的，自己也能挣钱，这哪家不想把闺女嫁到他们姜家来。 虽然因为姜牧和姜尚辞职导致他们的市场少了一些。 但是现在姜牧和姜尚可不一样了，这是大学生啊，他们大队里出来的唯三大学生其中的两个呀，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们未来不可限量，怎么可能不上门提亲。 拿着笤帚进来扫地的姜二嫂听到了姜大嫂的话，也接话茬说道：“就他们两个马上就要去学校上学了，你应该赶紧把他们两个的亲事给定下来，他们两个也都不小了。” 姜牧这来年就二十五了，正常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姜牧还一点情况都没有，还有姜尚，就比姜牧小了两岁，也没个对象，也不怪姜大嫂她们着急了。 顾英华倒是没有多着急，她瞧着姜牧和盛夏也有些苗头，不用她操心。 至于姜尚他才二十三岁，顾英华也觉得不用太着急了。 “不用操心他们两个呀，说不定他们上大学自己就遇着了，现在要是把婚给结了，一年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们都不在家，又没什么感情基础，这不白撂着人家女方吗？”顾英华说道。 她是比较倾向于让他们两个自己找，找能跟他们聊得来的，且志同道合的人。 姜大嫂和姜二嫂就不这么想，她们觉得结婚嘛，只要对方肯干就行了。 “他们是真有些想法，我前几天给大华介绍的对象，他看了几个都看不中，我瞅着那几个姑娘明明就挺好的，又好看又能干的。”姜二嫂说道。 “可不就是嘛！我家三牛我也愁死了，你说说他都多大岁数了，还不想着找对象，一说这事他就开始说别的事。”姜大嫂也发愁。 三牛也就比姜牧小一岁，据顾英华所知，三牛好像一次对象都没处过，不过可能人家三牛处了，也没告诉她们。 “这儿女都是债啊，不说他们了。”姜二嫂叹了一口气，“姜牧和姜尚还真有能耐，真让他们两个考上大学了。我家小宁就没这个福气了，天天在家里面闷闷不乐的。” 顾英华看姜大嫂在那儿扫地，赶紧下地也一起干活儿，听了姜大嫂说的话就说道：“小宁年纪还小，明年还有机会呢，看我家这两个都二十好几了，能一样吗？” “你家默默回去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不高兴？”姜二嫂问姜大嫂说道。 “她倒是还好，虽然有一点失望，但也没有不高兴。”姜大嫂说道。 周默默心里早就有自己考不上的准备了，毕竟她也没学多久，心里挂念着孩子，学得也没有特别用心，所以这次没考上，她也没感觉又怎么奇怪，还是平常心的对待。 她们三个又唠了一会儿村子里知青没考上的反应。 “我看有的知青都跟疯魔了似的，不就这次高考没考上吗，眼睛都红了搁那儿说着这是假的，还吵吵着不信，肯定是有人占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你说这怎么可能呢，这不谁考上了就是谁的吗，你占了录取通知书去大学里学不露馅儿了吗？”姜大嫂说道。 顾英华听了没好意思说，还真有这种情况发生，想那时候她怕会有人顶替姜牧和姜尚的名额，基本上每天中午不回家了，骑着自行车都去邮局问一趟，后来等到了她才放心的。 盛夏见她这个样子，也跟着顾英华一起去，他们的通知书才没被人占用。 现在通知书上面又没有照片的，就一个名字，你顶替着名字去了也没办法核对，所以有好多人被顶替上大学。 “还有的知青都闹到刘福面前了，我昨天还看到刘福嘴上长了一排燎泡呢，刘福也真是可怜，他家的孙子孙女都没考上大学，还被人堵着要说法。”姜大嫂说道。 “还有这回事儿？”顾英华这段时间天天在家听着那些婶子们变着法儿的夸姜牧和姜尚，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 “可不咋的！我看这些人考大学都考的想疯魔了。”姜大嫂说道。 她们几个人正说着话呢，姜牧就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姜牧一进屋就喊道。 “大娘！二大娘！你们都在呢！”看见姜大嫂和姜二嫂又打了一个招呼。 顾英华抬头看就只有他一个人，“你弟弟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们两个人出去是一起出去的，回来也是一起回来，怎么今天姜尚就没有影儿了。 姜牧接过顾英华手里的活，“姜尚他陪着小草去养殖场看黑兔了！” 顾英华听了一愣，“那他下午不吃饭了吗？” 这眼瞅着就两点了，下午的饭菜可就这一顿，要没吃着就得饿着，再不就吃点儿小零嘴儿啥的。 “他应该快回来了吧？他都走挺长时间的了！”姜牧看着外面的太阳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637章 三人逛街 养殖场离他们大队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个点儿他俩应该快要回来了。 眼瞅着外面的时间真的不早了，姜大嫂和姜二嫂也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姜牧很自觉地承担起做饭的任务，顾英华把屋子里面收拾完，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躺在炕上眯了一会儿。 顾英华就觉得姜尚中午可能不能回来吃饭了，果不其然，姜尚和小草还就真没回来。 顾英华去了小草家，就只有小花一个人，看她一个人在家吃饭，顾英华干脆就把小花叫到她家一起吃。 等下午姜尚和小草一起回来，他们两个人手里还一人提了一块儿猪肉。 “你们这肉是哪来的？”顾英华接过姜尚递过来的肉问道。 现在还没杀猪呢，根本就没有肉，他们两个身上也没有肉票，也不能上县城里面买。 “他们养殖场今天杀猪，正好我们撞见了。小草她不是还在那儿干过活儿吗？就让我们买了一点儿回来。”姜尚说道。 要不是为了等养殖场里面杀猪，他们也不会现在才回来。不过好在那儿吃了一顿饭，要不然他和小草就得饿肚子了。 顾英华看着那猪肉有点儿开心，她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做肉吃了。 她想着明天立刻把肉给做了，但是一想到村子里来的那些人，她就没什么做饭的心情了。 “你考上大学以来，咱还没去过那叔和那婶子他们家吧？咱明天去看看他们俩，后天再去田甜姨他们家看一看，大后天咱去你大牛哥他家去看一看！正好再把过年的东西给买了。”顾英华立刻就定了往后三天的行程。 “三天之后娘给你们做焖肉块儿吃。”顾英华说完，就拎着肉去下屋把肉放缸里冻起来。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异议，这几天他们也是被村子里面的婶子都给逼得不行了，天天搁外面溜达，也不敢回家。 一回来就被那些婶子们围到一起，然后张罗就要给他们介绍对象，在不就想让他们给她家孩子们去补课，姜牧和姜尚烦不胜烦，又不能开口赶那些婶子们出去，就只能避开了。 就连小草那边也不能幸免，但是他家好的一点是小花听不见，要是有什么她不想说的话题，就低头缝衣服，装着听不见，也没办法给滔滔不绝的婶子们什么回应。 婶子们渐渐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去小草那边，专攻顾英华这儿了。 他们三个商量好了之后，第二天他们三个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早早的吃完了晚饭，又给黑虎和黑豹准备好饭食放到炉坑旁边，防止饭冻上了。 趁那些婶子没过来的时候就摸黑走了。 他们早上走的实在是太早了，到县城的时候也才八点来钟，那时候那叔和那婶子他们才刚刚起来，他们过去也不太好，正好这临近过年，县城里的电影院也开了，顾英华就领着姜牧和姜尚买了三张电影票，又在旁边买了一袋瓜子儿和花生，带着他们去看电影了。 姜牧和姜尚看顾英华这么熟练的样子还有点儿惊讶，买电影票不仅非常的熟练，就去旁边的小巷子里买炒瓜子和花生也十分的熟练。 “娘，你来看过电影啊？”姜牧一边进去一边问道。 “看过啊！”顾英华十分坦然的说道，“我一有空儿了，又赶上电影院放电影儿了，就进来看一看，看多了也就熟悉了。” 她感觉这个时候的电影还挺好看的，也许是因为顾英华不认得电影里演员，还有电影演的这些事情都是演员们亲身经历过的缘故，每次看的都特别投入，看完热血沸腾，热泪盈眶的，看完一次她还想看，来的次数就多了。 “我都没看过电影！”姜尚小声的说道。 他跟大车没时间，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就算停留他也是跟着他师傅一起去黑市里面卖东西，别说看电影儿了，除开去黑市的时间也就只有吃一顿饭的时间了，还是他第一次过来看电影呢。 “我也没咋看过，就看过一部电影。”姜牧也说道。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他刚刚工作的时候，那个时候才刚挣钱，好奇电影是啥样儿的，就跟着同事来了一次。 后来他身边的人陆续都处对象了，他有没有什么一起看电影的对象，就不过来了。 今天电影放的是地道战，顾英华已经看了两遍了，今天又看了一遍还是十分精彩。 看完之后顾英华热血澎湃的走出了电影院，姜牧和姜尚走出电影院心情也久久不能平息。 顾英华抬头一看已经快到中午了，就带着姜牧和姜尚去了那婶子他们家。 那婶子他们早就知道姜牧和姜尚考上大学的事了，之前顾英华在学校上课没时间的时候，都是那叔找人看着邮局的。 但是看姜牧和姜尚特意来告诉他们一声，那叔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他们一家三口在那叔家里待了一会儿，等着那婶子要开始做饭了，他们才赶紧告辞走了。 现在也到下午饭点儿了，姜牧和姜尚肚子都饿了。 顾英华就做主，打算带着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娘！你带饭票了吗？我们身上可没有饭票啊！”姜牧担心的说道。 他怕到时候要是付不起饭票，被人抓住咋办。 “没事！”顾英华拍了拍兜儿李，“娘带了钱和粮票。” 姜牧和姜尚听了也就放心了。他们两个也没有问顾英华粮票是哪来的，可能以为是他们去高考之前顾英华拿着粮食去粮站换的粮票，还没用完。 顾英华领着他们两个去了国营饭店，可能是因为将近年关的原因，饭店里人还不少。 姜牧和姜尚先去找位置坐下，顾英华去了小黑板看了看今天的菜色，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来吃饭的人也多了，黑板上的肉菜还挺多的。 焖肉块，锅包肉，炖排骨，猪肉大葱馅的包子，还有大葱炒鸡蛋。 第638章 顾英华请吃饭 顾也知道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想要吃肉，要不然姜尚不会买回来一块猪肉。 顾英华看着菜单想了一会儿，点了一个猪排骨，还有一盘锅包肉，再加上三碗大米饭。 然后把粮票和肉票还有钱都递给了服务员。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并不知道顾英华点了挺多肉菜的，等到窗口那儿喊了两个肉菜，顾英华让他们两个去拿菜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 “娘！你哪来这么多肉票啊？”姜牧把菜放到桌子上小声的问道。 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前段时间在市里，顾英华就买了不少肉菜。 如果说粮票还可以凭着粮食去粮站换的话，肉票可就是没办法了，他们大队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一张肉票。 这次来饭店吃饭，又点了这么多肉菜，这得花了多少肉票啊。 顾英华也学着姜牧的样子看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道：“这些肉票都是我用粮票悄悄跟人换的，够我们用的了，你们不用担心。” 姜牧和姜尚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吃起炖排骨和锅包肉了。 这排骨烀的是真烂，轻轻一嗦就可以脱骨了，肥肉和瘦肉的比例刚好，既不会因为肥肉多而太过油腻，也不会因为瘦肉多太过干柴，反而十分香。 锅包肉做的也很好，是那种老式糖醋汁的锅包肉，十分焦脆，一口下去满口生香。 如果没有这个锅包肉，顾英华可能就点一个排骨，再点一个大白菜。 可她看见这个锅包肉就走不动道儿了，她自己倒也会做锅包肉，但是做的没有厨师做的好吃，要是剩下来她打算把这个锅包肉带回家去吃。 很可惜的是，她小瞧了姜牧和姜尚两个大小伙子的饭量，他们三个人把这两盘儿肉菜吃的干干净净的，一点儿都没剩下。 顾英华想要装锅包肉回家的打算落空了。 吃完这顿饭，饭店里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三点钟了，时间不早了，他们三个也没在县城逗留，重新把帽子围上，就回家去了。 冬天下雪路难走，两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快三个小时才到家，天都已经黑，还好顾英华把手电筒给带上了。 村子里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北风呼呼的刮着，顾英华他们小跑着回家，赶紧进屋。 早上留的柴火已经烧完了，屋子里面特别冷，跟个雪洞似的，早上留给黑虎和黑豹的饭也都吃干净了，盆儿舔的都反光。 他们三个也顾不上休息，赶紧把炕给烧起来，屋子里渐渐暖和了，就着灶火给黑虎和黑豹做了一一点儿吃的，它们两个吃的东西都溅到盆外边儿了。 他们三个在外面儿逛了一天，也累的不行了，匆匆洗了洗就趴炕上睡着了。 白天他们又如法炮制，又去了县城逛了一天，县城还有一个小公园滑冰的，顾英华又带着他们两个滑了一下午。 下午顾英华想到她都来这儿快二十年了，他们三个还从来没有照过一张相，正好去看他们县城的照相馆还没有关。 照相馆还没关呢，上面写着营业到腊月二十七，现在离腊月二十七还有十天，顾英华就带着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进去了。 一共拍了四张照片，一张全家福，还有每人一个的单人照，约定好后天过来取，他们三个就走了。 这次回家的时间能比昨天早了一点，但是天也黑了，就也没有人在外面晃悠。 就这么度过了三天，村子里也没人去他们家了，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把年给过了。 顾英华还想着盛夏今年也没有回去过年，跟知青点儿的其他知青关系也不好，一个人过年怪孤单的，就想着把盛夏叫到他们家跟他们一起过年，还有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 但是盛夏跟姜大娘他们一家处的挺好，过年想着姜大娘家孤零零的，就拒绝了顾英华的提议，过年跟着姜大娘他们一家过的。 姜家分家头两年姜大哥他们都是回姜家老宅过的，后来姜大娘嫌弃姜大哥他们大晚上还得摸黑回家，担心他们不安全，就不让他们在这儿过年，晚上的时候送两个菜过来就行了，从那儿之后江大哥他们就送菜过来，晚上不在姜大娘他们家受罪了。 姜大娘他们一家孤零零的也没什么过年的氛围，就晚上简单吃完饭他们老两口就睡了，其他啥的守岁年夜饭他们统统都没有。 今年盛夏在他们家，虽然不是实在亲戚，但姜大娘也挺喜欢盛夏这个姑娘的，想着她在他们家过年，怎么也不能什么饭都不给做，就跟剩下商量着，年夜饭晚上吃点儿好的。 盛夏是姜大娘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两方就愉快的决定了晚上做一顿饭。 顾英华让姜牧过去看看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愉快的在那一起做饭，姜牧干脆就决定不叫盛夏了。 等这个年过完也快二月份了，三月份这帮考上大学的人就该走了。 他们大队考上知青的那几个人，过完年之后就收拾东西带着户口回家了，他们要回家收拾收拾，然后把户口给转到学校那边去，到时候可以领学校给发的补贴和口粮。 姜牧和姜尚这几天也忙着这个事儿呢，一天天早出晚归的。 顾英华在家里面待着也没啥事儿，想着要给姜牧和姜尚买房子的事情，就把自己这些年的钱全都拿了出来，进县城挑房子去了。 虽然说这么多年没再进过县城的黑市了，但是顾英华对其中的一些事儿知道的还是挺清楚的，包括黑市选址会选在什么地方。 顾英华去了县城里，想了几个人多不显眼，但是位置又比较好的地址。 脑子里面很快就锁定了两个地址，顾英华直奔那个地方而去。 这不是其他的地方，就是他们县医院后面的小巷子里，另外一个地方就是供销社旁边的小胡同。 没办法，大冬天的，现在又放假了，大家很少出来晃悠，也就供销社和医院人最多，这两个地方的人来来往往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第639章 钓鱼 顾英华的位置离县医院近一点，她就先去了县医院。 果然有有人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往医院后面钻，顾英华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黑市已经在医院后边了。 顾英华去没有人的地方钻进空间里面换了个衣服，其实也就是换了一身外面的棉袄。 换完衣服之后，顾英华就拎着个篮子，上面再盖着一块布，跟着刚才那个人走的方向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高考恢复的原因，现在大家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生气，黑市里面也比以往要热闹很多。 顾英华拿围巾遮着脸，偷偷看着黑市里面的人都卖的什么东西。 现在大家都还是比较谨慎的，即便身上有东西，都是遮遮掩掩的。顾英华费了老大劲儿才看出来大部分人都卖的啥。 可能因为这前面就是医院的缘故，更多的人卖的还是红糖和红枣，还有黄豆和精米，精面这些的。 顾英华默默的把这些全都记了下来，决定等买完房子之后来这黑市里多卖些东西，多赚些钱，为她美好的老年生活做好准备。 顾英华心里下定决心，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美好的晚年生活，随即就美滋滋的找人去了。 她上次去那叔他们家，跟那叔和那婶子说了她想给两个儿子买两间房子的事儿。 那叔和那婶子都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也都知道顾英华之前是在黑市里面混过的，就跟顾英华说黑市里面有一个人，他家里面有挺多房子的，位置又好，面积又大。 那是因为他之前身份的原因，那些房子全都被收走了，去年他被平反，又把那些房子还给他了。 但他一个人也住不下那么多的房子，有好多房子这么多年没住人都已经荒废了，想着把房子给卖出去几个，就让顾英华来找他问一问。 顾英华今天就来黑市，就打算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顾英华回想着那婶子跟她描述的那个人的相貌，个子高高的，眉毛又粗又黑，眉眼周正，右边脸上还有一块儿大疤，现在三十来岁。 那婶子还说他在现在普遍营养不良的时候格外的显眼突出。 顾英华在黑市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姜大娘说的人，黑市里面的人感觉个子都差不多，看起来也都灰扑扑的。 顾英华从黑市里出来，整个人有些泄气，想想也是，那婶子都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在黑市里面只是一个卖东西的人，估计和这个黑市的兴起有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过来逛。 顾英华想到这儿就有点儿泄气，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 顾英华看见蹲在一边儿收钱的黑市的人，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今天去了旁边的死胡同里面进空间换了一身干净整洁衣服，又把自己手里的小篮子里面装上了东西。 装的全是金贵的东西，什么东西又贵又稀少？顾英华就往里面放什么东西？什么红糖，大米，白面，还有一块儿分层特别漂亮的五花猪肉。 出去前又特意在脸上画了一层淡妆，还擦了粉底液，均匀了一下肤色，看着小镜子里的人气色非常的好，顾英华这才挎着篮子款款的出去了。 “小兄弟！我要进去卖东西！”顾英华提着篮子站在蹲在一旁的黑市的守门员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人抬头看了顾英华一眼，对顾英华的装扮见怪不怪，又瞄了一眼顾英华手里的篮子，“你卖啥东西的？把上面的布掀开给我瞅瞅。” “这……”顾英华装作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下定主意似的把篮子上面的布掀开，“最近有点儿缺钱花了，就来卖些东西赚点儿零花钱。” 那个人看到顾英华篮子里的白米白面，还有新鲜干净的猪肉，金贵的红糖，眼睛都直了。 “小兄弟？”顾英华试探的叫了那个人一声。 那个人回神，“哦！你得给我1块钱才能进去。” 顾英华心里暗恨，她刚才进来才花了一毛钱，现在这个人看她篮子里的东西值钱，就开始狮子大开口。 顾英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从兜里抽出来一块钱爽快的给了那个人，然后提着篮子进去了。 进去之后顾英华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就当没发现似的，挨个拉着人卖东西。 后面有人跟着她，顾英华就装作很大方的，用一副我虽然缺钱，我不想耗费时间在卖东西上面的态度，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卖光了。 然后顾英华揣着钱出了黑市，心里想着身后跟着的人什么时候能叫她。 “等一下姐！” 不出她的所料，顾英华没走两步，那个人就叫住了她。 顾英华回头一看，她本来还以为应该是黑市开门儿的那个人，没想到换了一个又瘦又小，扔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的人跟着她，年纪看起来也特别的小，约摸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顾英华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在跟我说话？” 小伙子跑到顾英华面前，讨好的对着顾英华笑道：“姐姐今天卖的东西质量都不错呀？” 上钩了！ 顾英华心里想道。 面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你说啥？” 小伙子表情没变，“姐你说笑了，你一路上卖的东西有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要是不承认，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些人叫回来，咱一个一个看。” 顾英华就像装不住似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也是听别人说你家黑市安全可以得到保障，我这才过来的，你还想举报我不成？” “姐姐说笑了，我大哥没这个意思，我们就是想见见你，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事儿要是成了，也不用姐姐你以身犯险，还亲自到黑市里面卖东西。” 顾英华心里偷笑，面上就像被威胁了似的，纠结犹豫了许久，这才答应了下来。 第640章 供货商 那个小伙子把顾英华七拐八拐的带到了一个破旧倒塌的废弃院子里，来到了一个门前。 小伙子抬手敲了敲门，“大哥！人带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面才传出来声音，“进来吧。” 小伙子带着顾英华进去，顾英华就看到那婶子口中说的那个脸上带疤的人坐在屋子的正中间，身边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另一个就是她在黑市胡同口看到的人。 胡同口的那个人附在刀疤大哥耳边说了什么，刀疤大哥转头看顾英华，“你手里面有不少货？” 顾英华笑了笑，“虽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我手里还是有一些东西的，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 屋子里的人脸色一变，全都警惕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脸色没变，“我听说你手里有不少房子，正好我最近也想买两个房子，但是你的行踪神出鬼没的，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刀疤脸眼睛眯了眯，他因为身份的原因，卖房子也不敢四处太招摇，基本上都是在私下里悄悄穿，但是有人知道那几个房子要出售，也不会想到是他。 而且他那几个房子说实话也很难有人相中。 他家里有五个房子，有两个房子因为当年太过废弃，后来也没人住进去。 还有两个房子被人住了十多年，一个院子里还是好几户人家，全都给造的不行，现在虽然给收回来了，还是没法看。 他也是没想到顾英华能知道那几个房子是他的，还能找到他，这不得不让他有些戒备。 顾英华也看出来刀疤脸的戒备了，她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是来看房子的，也是真的有东西要卖，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举报你，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刀疤脸沉思了一下，还是不太相信顾英华，“你打算在我这儿卖什么东西？” “红糖，大米和白面，还有肉，每次数量不会很多，但是你从我这一次能拿到不同种类的东西，而且也不会量太大，引起公安局的注意力。”顾英华笑道。 “你买房子是要给你自己买吗？”刀疤脸问道。 顾英华肯定不能说是给她自己买的，这不就暴露了吗？ 她摇了摇头，“是给别人买的，她之前帮过我，所以想给他们在县城里买哪个房子，买太好的房子，他们怕是也不敢收，听说你家的房子地段儿好，面积也大，但是有一半儿都是塌了的，这样的正好，他们收了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刀疤脸点头，“房子是可以卖给你。不过你要先给我看看你手里的货，是不是好的，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可以！”顾英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我现在就去可以给你拿货，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还是换一个地方吧，到时候我让小赵去接你！”刀疤脸说道。 这顾英华来的那个又瘦又小的小伙子冲顾英华点了点头，他就是刀疤脸口中的小赵。 顾英华知道刀疤脸是害怕她把警察带到这里来，也就没有拒绝，对着小赵点了点头。 “姐！你去取东西就好，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小赵说道。 顾英华也没问小赵，到时候怎么找到她，点了点头之后就出去了。 她先找了个地方把她的土篮里面装的满满的，又在空间里面待了一会儿，看看脸上的粉有没有什么掉的地方，这才挎着土篮儿出去。 她不知道小赵怎么找到她，就挎着篮子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几圈儿。 突然间就看到小赵在一个巷子里面探出脑袋，冲她招了招手，“姐！过来！” “你可总算出来了！”顾英华在嘴里面小声叨咕着，面上却挂起笑冲小赵那边走了过去。 “姐！跟我过来！”小赵话说完就转身率先走了。 顾英华跟在小赵的身后，又七拐八拐的绕了好几个圈儿，把顾英华给绕糊涂了，这才到了一个小门小户的院儿前。 小赵推门进去，这院子里还挺生活化的，晒了各种菜干，墙角还堆着一堆煤。 “哥！我们回来了。”小赵带着顾英华进屋说道。 一进屋就一股热气，不像是刚过来才把炕烧上的，这个屋子应该是常住人的，起码昨天晚上还有人睡过。 “大兄弟你看一看！”顾英华把手里的土篮儿递给了刀疤脸。 刀疤脸脸掀开土篮上的布一看，果然都是上好的米面，红糖的味道也十分纯正，没有杂色。 肉顾英华就没有拿，现在的天气肉一般都是冻上，她再拿回来那么新鲜的肉恐怕就引起怀疑了。 “是好东西！”刀疤脸说道。 “这些东西你确定可以长期的供应给我们？” “当然可以，但是数量我不能保证，像大米和白面的数量可能会多一些，但是红糖这玩意儿本来就金贵，很难弄到，数量就会少一些。另外还会弄一些豆油，以及猪肉鸡肉这些。”顾英华说道。 她空间里大米和白面各有一百斤，这些年她刻意的不会用空间里的东西，所以也没复制多少。 自从恢复高考了之后，她每天的都会有意的用一些大米和白面，其他的红糖，油，肉之类的，也会没事儿就用一些做些吃的，到现在都复制了不少，拿给刀疤脸卖的数量是绝对够的。 顾英华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想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交给别人卖了，这样虽然自己挣的钱能少一些，但起码它省事儿。 现在她一个星期还得去公社教书，星期六星期天才能过来黑市买东西，虽然她单卖的价格高一些，但是她两天下来才能卖多少钱，还不如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黑市的一把手，她只供供货就行了。 这个想法也多亏了姜尚和他师傅给黑市供货，顾英华才想起这个法子。 刀疤脸抬头专注的看着顾英华的眼睛，见顾英华十分坦然的接受他的打量，这才松口道：“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票？” 第641章 吴语 “当然是想要钱，少量的票也可以，但是如果有金子就更好了。”顾英华是知道票据制度很快就要被废除的，这个时候当然是需要货币，像金子这种能保值的硬通货就更好了，而且像她大队里发的票，还有学校发给她的票，也够她一年的基本所需了。 听了顾英华的话，刀疤脸深深的看了顾英华一眼，答应了下来，“可以！” 顾英华听了就笑了，“那你就带我去看房子吧，房子要是满意，过几天就会有人来跟你买。”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合作了，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他们这认识半天了，连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我叫吴语！”顾英华随口胡诌了一个名。 “吴语？”刀疤脸默默的念叨了两下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是他也没察觉到有什么怪，就只好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我叫周微，微小的微！” “周微，我记住了，你带我去看房子吧！”顾英华华念叨了一下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让周微到嘴边的解释就这么停住了，他奇怪的看了顾英华一眼，以往的人听到他叫这个名字，会觉得过于女性化了，都会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想到顾英华问都不问。 其时这名字一出来的时候，顾英华心里面也有一点嘀咕，但是她下意识的以为这个名字跟她的一样是个随口胡诌出来的，也就没多想。 周微带着顾英华去看了他的两间房子，两个房子位于县城的周边，周围人家很少，且十分空旷。 这两个房子的装修还挺好的，雕梁画栋，类似于一进的小四合院，有一股子那种古风古韵的味儿，就是太过荒凉。 虽然外墙看是好的，但是院子里面杂草丛生，还有一棵枯死的树。 屋子里面也全都是灰尘，上面还全都是蜘蛛网，还有几个窗户都已经半掉不掉的挂在那儿，但是里面的家具都还在，床，椅子和桌子都有。 顾英华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房子，虽然这些房子有些地方有点坏了，但这个房子总体布局是完整的，有正房和东西厢房，还有院子也是被青石板铺满的，下雨天也不会太泥泞。 最让顾英华开心的是，这两个房子布局都差不多，在一些小的细节上有一些差别外，其他的地方都大差不差的，而且这两个房子离得特别近，基本上走个五六分钟就能到了，而且院子里面还都有水井。 说实话，这样古色古香，古朴味儿十足的房子，在他们这儿还蛮少见的。 因为离苏国离得近，受他们的影响，他们这边的建筑其实很有苏国的风格，西式的味道比较重，这样的小四合院其实也就不是特别起眼。 顾英华心里已经决定了就要买这两个房子，又担心自己今天带来的钱不够，心里默默算她兜里还有多少钱。 “这两个房子一共多少钱？”顾英华问道。 周微没想到顾英华这么爽快，看了一眼房子立刻就定下了，“你这是决定要买这两个房子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这房子面积这么大，为什么不买？去县城里找人买房子也只一小间，住着多憋屈呀。” 周微见她心意已决，“这两个房子就买你一千块钱吧！” “这么便宜？”顾英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房子占地面积少说也得有一百平米，虽然在县城的中周边，但是进城还挺方便的，这周围也没什么人家，也十分的清静。 她都已经做好了要七八百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两个房子才一千块钱。 周微笑了笑，“这周围太冷清了，也没个人烟，距离县城又远，平常买些东西不方便。而且这房子都十多年没有住人，院子里面又长了这么多杂草，窗户和门都得修一修，费功夫不说，还得花不少的钱，所以才卖五百块钱的。” 要是这房子哪哪都是好的，周微肯定不会卖这么便宜的。 顾英华也懒得想周微心里是怎么想的，立刻从身上的各个兜里边儿掏出来了一沓沓的大团结，递给了周微，“这是五百块钱，就当是定金了，剩下的钱下次来买房子的人会给你的。” 周微看着顾英华从里里外外的兜里掏出来钱，嘴角抽了抽，也不问为什么顾英华要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钱，默默的接过了钱点了一遍，是五百块钱。 “你什么时候让人过来买这个房子？”周微问道。 “明天吧！”顾英华说道，她现在这个身份其实还挺好用的，她也不想这么快的掉马甲。 她跟周微敲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就开始谈以后给周微货的事儿了。 “到时候我会把东西放到一个地方，然后再去找你。等你点清了货再给我付钱。”顾英华说道。 周微点了点头，“行！你要是找我，就去刚才我们两个去的那个房子里就行了，那个房子里面常年住着人，会告诉我的。” 听了这话，顾英华默默在脑子里想了想去刚才那个小房子的路线，“我这边有事儿，也不可能经常在这儿，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半个月一个月的都有可能，你就看我这边的时间好吧？” 周微答应了下来，他们两个人就这么愉快的约定好了，两个人就也分开了。 顾英华和周微分开了又走了一会儿，等出了县城才钻到一旁的小树林里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下来，这才往家里面走去。 “娘！你咋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呢？”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姜牧出来问道。 顾英华早上的时候出了门儿，现在都已经下午快到晚上了，顾英华要是再不回来，他都要去县城里面找人了。 “路上遇到点儿事儿，耽误了一会儿。”顾英华笑道。 实际上是她为了能让空间里的东西多复制一些，回来的路上还特意在空间里面做了一顿大菜，吃饱喝足了才赶回来的，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第642章 房子买了 姜牧也没多问，拉着顾英华进屋了，“娘你中午吃饭了吗？要没吃我去给你做点儿。” “不用了，我搁县城里边儿吃过了，现在不饿呢。”顾英华现在还挺撑的呢，肚子里面又是肉又是面的，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带的东西挺多的，早点儿收拾东西，后来想起来什么一点点往里补，也不容易少东西。”顾英华说道。 再过半个月他们就要上学校报到去了，这几天他们正收拾东西，看见有什么少的也好有时间去准备。 “我明天还有事儿还要去县城里面一趟，你们要是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就赶紧告诉我。要做新行李的，就拿点儿钱去找小花。”顾英华说道。 “娘你又要去县城里干嘛呀？”听到顾英华说明天还要出去，姜牧还有些不高兴。 顾英华看着好笑，“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姜牧的后背，“行了！娘出去一天也累了，这就进屋里去歇一会儿，你们晚上就直接把大门给锁上吧。” 她今天是真的累了，在县城里面走了一天，又跟着周微斗智斗勇，现在都已经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顾英华进屋洗漱完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姜牧回屋里跟姜尚说她又要出去的事情。 这一觉顾英华睡得很香，醒的也有一点晚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顾英华吃完饭问他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姜牧和姜尚对视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现在家里面要是有的东西他们就直接带着，要是没有的东西他们就打算去学校那边买，也不给自己增加负担了。 顾英华见他们两个什么都不买，就回屋换衣服准备去县城了。 她也没打算故意穿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就穿了一身她平常去学校会穿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脸色，觉得肤色跟昨天涂了粉的肤色差别还蛮大的，这才出门儿了。 这些年她虽然在学校里当老师，但是农忙该干活儿的时候，她也没有缺过席，所以肤色并没有变白多少，手上也全是劳作之后的茧子，但可能因为她护肤品没少涂，所以皮肤没有现在的人那么粗糙。 顾英华去了昨天和周微约好了的地方，这个地方挺寂静的，但是来来往往也会有人。 顾英华早就看到了在她身边经过了好几次的小赵儿了，但是她现在应该不认识小赵，所以顾英华也没做出什么反应。 等待小赵又一次从顾英华身边经过，她这才疑惑的看了一眼小赵。 就见小赵儿冲她摆了摆手，顾英华赶紧凑了过去，“是你卖房子吗？” “大姐！不是我！你跟我来。”说着小赵就转身走了，顾英华连忙跟在后面。 这次小灶没有带顾英华去昨天的那个小房子，而是去了一个新的地方，顾英华看着眼前陌生的路，心中感慨，“可真是狡兔三窟啊！” 等到了地方，周微上下打量了顾英华一眼，又看了看顾英华脚上沾了泥，还打着补丁的二棉鞋，也没表现出来什么。 “你是过来买房子的吗？” 顾英华点了点头。 “我领你去看看两间房子，看完你再把剩下的钱给我！”周微说道。 “不用了！”顾英华立刻给开口拒绝了，“她说房子你们昨天不是已经看好了吗？我今天过来付钱就可以了。” 房子昨天顾英华已经看过了，那就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了。 只是买房子这一次要跟顾英华打交道，周微就啥也没说，让他房子昨天已经给人看过了，现在她不看就是她的事儿了。 “还有五百块钱，等我带你办了过户手续，你再把钱给我。” 顾英华点头，和周微一起去房管局办了过户的手续，然后把剩下的钱给了周微。 就在顾英华拿着房产证明想要走的时候，周微把顾英华给叫住了，“吴语她下次什么时候能过来？” 顾英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事情我从来不管，她也不会跟我说，我也不问。她要是有时间会过来” 周微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就放顾英华走了。 顾英华出县城之前，先去了照相馆，把之前他们照的照片取回来了。 顾英华拿着两个房产证明回家了，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顾英华检查了一下他们两个装的行李，其他的她都不担心，她就想看看他们两个装的被子和褥子还够不够暖和。 这几床被子都是挺多年前顾英华去姨奶那做的了，虽然姜牧和姜尚都说被子还很好用，但顾英华还是想要看里面的棉花有没有板结。 姜牧和姜尚一共带了两床被子，一床棉被，一床小片子，夏天的时候盖的，还有一床褥子。 顾英华看着这两床被子，都是被单缝到被子上的，拆洗也不不方便，再说了，每次都还要把被单缝在被子上。 顾英华想了想，进屋里裁了好几块布，她家布还从来没缺过。 吴小凤经常会把供销社里的残次布买回来，分给家里人，不过顾英华也不好意思让吴小凤付钱，会把钱给她。 顾英华又不经常做衣服，现在姜牧和姜尚岁数也都大了，穿衣服不像小时候那么废，一件衣服能穿好长时间，顾英华也不怎么给他们做衣服，时间长了，那些布料也就都攒下来了。 现在顾英华满满一柜子里面都是布料，碎的，完整的，好的，瑕疵的，都有。 顾英华按照她大学时被套儿的样式，把两块布缝一起，一边儿留出来一个大空，上面缝着几个布条，把被子套进去把布条一系就可以了，这样还方便，换被套也省时省力。 做被套简单，也不用太多的技术，缝两针就可以了，顾英华很快就把这几床被套给做好了。 姜牧和姜尚看着都挺好的，直接就把被套给套上了。 第643章 照片 小花来了他们家看到这个被套，觉得挺方便的，回去也给小草做了两条被单。 “姜牧！姜尚！等一会儿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们说。”等晚上吃完饭，姜牧和姜尚在那洗碗，顾英华把桌子给擦完，探头出来跟他们两个说了一声。 姜牧和姜尚抬头看了顾英华一眼，“好！” 等他们两个洗完了碗，去了东屋，“娘！你有啥事儿啊跟我们说呀？” 顾英华把今天的两个房产证明拿了出来放到炕上。 “这两个房子是我给你们两个买的，面积一样，位置也差不多，你们俩人一人一个。” 姜牧和姜尚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震惊。 姜牧拿过来房产证明扫了一眼，“娘！这两个房子一共花了多少钱啊？你花这么多钱给我们买房子干嘛呀？我们也用不到！” “怎么用不到，你现在用不到以后还用不到吗？这房子就放在这儿，不管你以后是用，还是租出去，都挺好的。”顾英华说道。 “而且现在高考都恢复了，说不定这房子就值钱了。这个房子就算是娘给你们两个上大学的礼物了，收着吧。” “娘！那这个房子花了多少钱啊？”姜牧刚才打眼儿一看就看这个房子的占地面积好像还挺大的，再加上房子价钱应该不少，他怕顾英华为了给他们买这个房子，把家底儿都给掏空了。 “花了也不少，不过这个房子呀它时间长了没住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都坏了，房盖儿上面还有一些漏雨，那个房主就主动给娘便宜了一些，你看着这些钱好像花的挺多的，你怎么不看看人家房子的面积，比咱们家大了不少呢。”顾英华为了安他们的心说道。 “明天带你们去瞅瞅，看了就知道娘的房子没卖亏了。” “娘！那你手里面还有钱吗？别买了个房子把你手里那点儿钱全都掏走了，那我们可不好意思要了。”姜尚问道。 “我兜里还有钱！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而且你娘又不是没有挣钱的能力，咱每个月都有工资，过年还有粮食发呢，攒几年就又把钱攒回来了。”顾英华也没说她手里还剩多少钱，六七百块钱是有的。 虽然六七百块钱但现在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不过顾英华心里还是挺慌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黑市卖东西，还和周微达成了合作。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房产证明，笑道：“那就谢谢娘了。娘！你手里要是没有钱的话 ，就从我们两个赚的那些钱里面儿出，我们现在都挣着钱了，总不能把你给饿着了吧？” 顾英华又上柜子里把账本拿了出来，这个账本记载着这些年姜牧和姜尚交到她手里的钱，每个人都有两千多块钱。 姜牧比姜尚上班早两年，姜尚刚上班的时候，姜牧就已经攒了五百多块钱了，然后之后的工资，再加上卖工作的钱，也就攒了两千多。 姜尚他后来的工资是比姜牧多了一些，再加上他开大车额外也能有一些收入，还有他卖工资的钱就是姜牧的两倍。 之所以他们两个的工资差不多，是因为姜尚还在省城买了一个房子。 “这些钱全都在这里了，你们两个心里面都有点儿数。”顾英华把他们两个的钱分开递给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点一点。 “娘！钱就先放在你这儿吧，我们上学也不用带这么多钱，而且学校还有补贴，我们少带一点儿钱够我们花的就行了。”姜牧完全没有点那个钱，又把钱推了回去。 现在大学生的条件是很好的，除了有粮票补贴不说，每个月好像还有20来块钱的补贴，完全可以支撑他们的日常生活了，甚至这些钱还能剩下来一些。 “对！娘！这些钱你收着，在你那里放着我们也放心。”姜尚也说道。 “那你们去学校一人也带五十块钱吧，万一有急用呢？”顾英华从钱里面分别掏出来五张大团结递给了姜牧和姜尚。 “不用了娘！”他们两个谁都没有伸手去接那几张纸币，“我们两个手里又不是一分钱都没有，那些钱都够我们花了，这些就放在这儿放着吧，拿太多钱了我心里也不踏实。” 他们又不是会全都把钱交给顾英华的儿子，总会给自己留一些零花的。 “那也行！你们自己有钱花就好，那我就不操心你们了。”顾英华把炕上的钱全都收了起来。 说完房子的事，顾英华又把今天刚取出来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几张照片我取出来了，你们看看照的好不好。”顾英华把照片递给了姜牧和姜尚手里。 他们两个接过照片一张张的看了起来，他们三个人照相照的都挺好，也没有说面对镜头就有点害怕的那种感觉，都挺自然的，所以这几张照片都挺好看。 “娘！你洗了几张全家福啊？到时候我上学的时候带走一张！”姜牧问道。 “我洗了三张，你们上学的时候一人带一张，剩下的那一张就放家里面儿，我买了一个大相框，把照片儿全都放到相框里边。”顾英华说道。 她把相框拿了出来，姜牧和姜尚一起帮着顾英华放照片。 这相框确实挺大的，一张全家福和三张单人照放进去，还留出来挺大的一个空地儿。 “以后我们每年都拍一张照片，一定要把这个相框给放满！”姜尚端详着自己摆好的相框说道。 “可不止这一个相框，我们要放满好多好多个相框呢。”姜牧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去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顾英华困得不行，打发他们两个回屋去睡觉。 他们两个一人拿了一张全家福，就回屋去了。 第二天顾英华带他们一起去县城看了看那两个房子，姜牧和姜尚都挺喜欢的，把每个屋子里面儿转了一圈儿。 第644章 上学去了 姜尚也挺认同姜牧说的话，屋子里其他地方都挺好的，就打扫干净，然后再添一些家具就行了。 而且这个院子看着比他在县城里的那个院子还要大，还要好。 看见他们两个都喜欢，顾英华也挺开心的。 “这个房子最近可不能收拾，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两个在县城里买房的事儿，等你们放假什么时候有空的，咱再来慢慢儿的收拾，东西也慢慢的添置。”顾英华说道。 还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太过张扬，尤其是买房子这种关于资产的事儿，村子里面的人听见了不知道怎么编排呢。 “行！全都听你的。”姜牧说道。 他们一家人把房子转了一圈儿，大家都挺满意的，他们就回家了。 顾英华看姜牧今天挺高兴的，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她就害怕姜牧会因为姜尚自己在县城买了一个房子而心情不好。 因为这有两个孩子，还是一大一小的，顾英华总担心自己会无形之中偏向了谁。 这次买房子她也担心姜牧会不会觉得上次姜尚买房子是她给出的钱。 这话顾英华也不好直接跟姜牧问，就怕姜牧会以为她不相信他，正好这两天多观察姜牧一下，看他并没有露出什么芥蒂的意思，还和姜尚相处的挺好的，顾英华心里面也长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来这儿之后知道自己有两个儿子，心里面就会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偏向其中的一个，给孩子的心理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可能因为她是半路出家的妈妈，一开始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就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孩儿，也不会对谁有过多的关注，他们两个谁对顾英华来说都一样，也不会对谁有过多的关注。 当然了，也有现在的孩子心思大这个原因在，这孩子小时候全都在外边儿跑来跑去的，心里头也不装事儿，这个时候能吃一口饱饭就不错了，哪能计较那么多。 两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到了他们开学的时间，小草和姜牧姜尚都是这一天走的。 小草的学校是市里的一个师范学校，姜尚的学校依旧还在他们黑省的省城，姜牧则是要去奉天。 虽然他们三个要去的是三个地方，但是这前头这一段路是可以一起的，就买了一起的车票，准备接伴儿走。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不小的包裹，他们大件的行李都已经提前给寄到那边了，就像是床垫子这些的。 剩下的脸盆、暖壶、还有饭盒，衣服这些的，都是他们手动背过去的。 除了姜尚他们三个，还有另外两个考上大学的知青也跟着他们一起走。 这两个知青都考出了东北，但是都得去哈市转车，所以大家才一起走的，想着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顾英华和小草，还有三牛他们都过来送着他们上车。 之前刘福他媳妇儿还问顾英华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送他们去学校，那再看看学校的环境怎么样。 顾英华立刻就给拒绝了，她可懒得动弹，而且她最讨厌出远门儿了，之前有高铁的时候出一趟门儿她都觉得累的很，更别提现在坐的还是老式的绿皮火车了，体验感更是特别低，她想想就打怵。 “没想到这坐火车的人还挺多的。”小草看着周围背着行李的人，一个个脸上全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就猜出来了这些应该都是考上大学的人，“没想到这些考上大学的人还挺多的。” “正常，你看这些人里面大多都是小年轻的，肯定都是才刚下乡没多久，都还记得高中的知识呢。在一个咱们县城学习好的也不少，这两个数量一加，考上大学的人也不少。”顾英华说道。 他们这周边的村子都多，哪怕一个就有一个考上大学的，那加起来也不少了。 姜尚也对这些考上大学的人都很好奇，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们，其中还有几个看上去年纪很大的人，眼睛兴奋的都红了，小声的跟着大家说道：“那几个人真厉害，我看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还能考上大学，肯定特别努力。” 顾英华也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果然有几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看着像四十来岁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这么大岁数的人，农村的生活操劳，人们普遍看上去都会比实际年龄大很多岁。 这种人大部分都是一开始就下乡的老知青，在乡下待了十多年了，能考上大学是真的很厉害。 “快快快！把这些东西都拿着，好路上饿了吃！”三牛突然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硬塞到了姜牧和姜尚，还有小草手里。 顾英华看着他们手里的油纸包，“你给卖的啥啊？这还让你个弟弟花钱。” “一些蛋糕和饼干，我特意给他们买的，也不多。” “哥，我娘早上给我们烙了饼，还给我们带了鸡蛋。”姜尚说道。 “你们就留着吃吧！” 几个人又在火车站等了一会儿，远处才传来火车的鸣笛。 “火车来了！”大家听见鸣笛，纷纷手忙脚乱拎着行李往前面挤过去，姜牧和姜尚也都拉着小草往前凑过去。 现在一个火车里能坐很多人了，那就不能排队一个一个上去，你要上去的晚了基本上就是挤在过道里了。 所以这火车一停下大家都是疯狂的往上面挤，也不会刻意的找你是几车的，都是先挤上去再说。 有的人挤不上去了，售票员甚至还会帮着他往上挤 怕他们一个人的行李太多，挤不上去，行李都是在顾英华他们这些不上车的人手里头放着，等他们都挤上车了，顾英华才透过窗户把行李给他们递了上去。 等行李全都放上去了，火车就开了。 顾英华和三牛小花看着火车渐渐走远。 “走吧！婶子小花，我送你们两个回大队。”三牛说道。 “不用了，我们这两个人呢你没法儿送，两个自己溜溜达达的回去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第645章 给周微送粮食 小花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你赶紧回去上班儿吧，我俩这就走了。” 三牛今天还要上班儿呢，特意请假过来送姜牧和姜尚的。 三牛见顾英华这么说，也没有要坚持，“那我就先回厂子里了，婶子你们回去注意点儿安全。” 三牛走了之后，顾英华和小花出了站台一点点往家里边儿走。 等到了家，家里面冷冷清清的，顾英华心里面儿是又开心又不得劲儿，开心是以后吃的可以随便做了，不用再担心怎么解释食材的来源。 不得劲儿是姜牧和姜尚在家里面都待了一年多了，他们一家人天天都能见着，这冷不丁家里边儿就剩她一个人，屋子里面也变得冷清了，顾英华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就连黑虎和黑豹也蔫哒哒的跑到顾英华旁边，乖乖的趴在地上陪着顾英华。 顾英华心里面儿怅然若失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来准备把屋子里面收拾收拾。 这几天忙活着给姜牧和姜尚装行李的事儿，这屋子里面都没怎么收拾，地上全是灰，就连东西也没怎么规矩。 这一年多的姜牧和姜尚他们拿东西随手就放下了，也不像顾英华之前那样什么东西都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不过做饭也都是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做饭，东西随他们的习惯放顾英华也不管。 现在他们两个走了，顾英华要在家里面做饭，东西肯定要按她的习惯来。 这么一收拾顾英华才发现，家里面真是多了不少的东西，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辞职搬回家来，都往家里面儿搬了不少东西，再加上他们两个手里面也有钱有票的，也没少往家里面买东西。 不过他们两个的屋子倒是空了不少，看柜儿里面儿有一半儿都空出来了，里面儿的行李被他们拿走了一半儿，拿到学校去了。 “英华！你搁家了吗？”姜二嫂的声音在院子里传了进来。 顾英华还拿着抹布擦桌子呢，还不等她回话，姜二嫂就进屋了。 “英华！今天晚上上我家吃饭啊？大华昨天晚上拿回来一个大骨头。我今天炖了骨头汤，咱晚上一起吃一顿饭。” “不用了，嫂子。你看我这屋里还有这么多东西要收拾呢，我今天给收拾完得了，要不然明天还得动弹？”顾英华指了指屋子里的东西，说道。 姜二嫂看顾英华把东西全都给折腾出来了，全都摆在灶台上边，看起来是挺忙活的。 “那行吧。我到时候让你二哥给你送过来一碗。”姜二嫂说完就走了。 顾英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屋子里都打扫归置了一番，晚上姜大哥给她送来一碗大骨汤。顾英华又用这个骨汤给自己和黑虎，黑豹下了一顿面条，吃完把碗给洗干净。 她回屋连夜缝了好多个大面袋子，等到缝完都已经是下半夜了，她赶紧把灯给熄了睡觉。 第二天顾英华早起把饭都给黑虎和黑豹准备好放在灶坑前面热着，自己往空间里面放了一个土篮就出门儿了。 她打算把这几天攒的东西全都交给周微给卖了，之前就答应过周微了，这几天想着姜牧和姜尚就要走了，她就没过去给周微送东西。 再一个她也想把空间里的东西多复制一些，一次性多给周微送一些，省的她还得老往县城里面跑，等过几天公社小学开学，她就更没有时间了。 顾英华去县城里面没有立刻去找周微，而是先去县城里面儿转了一圈儿，想找一个位置偏僻又荒废了许久的房子来放她那些东西，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最后她还是去了自己买的那两栋房子里边儿，把攒出来的那几袋面粉和大米全都装到她自制的面袋子里面。 原本她还担心她缝的不好会漏出来，没想到她缝的针脚还算密实，一点儿都没往外边儿漏。 顾英华搁这个房子里面待了一上午，把所有的大米和白面全都倒了出来，又往土篮里面儿放了一百个鸡蛋，这才换了一身比较时髦简洁的衣服，又把自己给画成上次那个样子，擦脸，画眉毛，涂嘴唇，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年轻了好几岁，看着就像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十分满意，化妆术就是好用。 但是她的化妆技术也没到神出鬼没的样子，还是能看出来她眉眼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肤色改变的太大了，一时注意不到眉眼。 等顾英华把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才去上次那个小屋里面找周微。 周微等顾英华好长时间了，之前还能天天在家里边儿等着她，后来时间长了，他那边儿的事儿攒的多了，就没时间过来了，但还是派小赵搁这边等着。 小赵看见顾英华过来特别开心，“吴姐！你可算是过来了！” 顾英华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发现周微，“周哥呢？他不在家里面吗？” “我们老大他有事儿要办，嘱咐我在这儿等你。你找老大有什么要紧事儿吗？”小赵问道。 “我把粮食弄过来了，那现在就你跟着我去看粮食呗？”顾英华问道。 小赵一呆，“那吴姐你搁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叫我老大他们过来。” 说完小赵就跑走了。 顾英华现在还没习惯吴姐这个叫法，每次叫她，她都得反应两声，还不等她点头呢，人家小赵就跑走了。 顾英华只好自己在屋子里找了个凳子坐着，无聊的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这个屋子虽然小，但是还挺温馨的，也不像现在的房子里面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而是比较空旷的。 她本来以为小赵这趟去的去挺长时间的，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小赵就带着人过来了。 “你能把粮食给我了？”周微脚步匆忙的进来问道，语气中还有几分焦急。 最近国家管控粮食管控的严格，他们每次都只能弄出来很少的粮食，最近就只能卖其他的一些鸡蛋，肉，糖，还有布料这些的，很少有粮食往外卖。 第646章 我不想当老师 可偏偏粮食是黑市最挣钱的大头，一少了粮食，挣的钱直接就下降了。 这黑市里的粮食马上就断顿儿了，这几天给周微急的焦头烂额的，到处找人看能不能弄到粮食，他已经不准备指望吴语了，没想到吴语现在过来了。 “我把粮食放在你卖我的那两个房子里了。粮食不少，你带着人直接过去搬吧。”顾英华说道。 周微和小赵眼睛一亮，立刻就找人过去搬粮食了。 顾英华也跟着过去给他们开门。 门一打开周微他们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院子里面儿的一个角落里边儿摆的满满的全都是布袋子。 周微过去把一个布袋子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旁边的袋子里面装的是面粉，旁边的两个大土篮儿里嘛还装着满满的鸡蛋。 “这些布袋子里面装着大米和白面两样，大米可能会比白面多一些。不过我也不记得哪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放也没有什么规律，一会儿你们搬走的时候自己分一下。”顾英华说道。 她空间里的大米是五十斤的，就只有一袋子，倒是有两袋二十斤的白面，一天能复制一次拆过封并且使用过的东西。 她距离上次见到周微都过了三个星期的时间了，抛去她为了复制东西拿出来用的那些大米，一共复制了五百多斤的大米，还有五百多斤的面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周微警惕的看着顾英华，“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些米面又白又细，大部分都是要进贡给高官的，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都能弄到的东西，而这个吴语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笔，周微不得不怀疑她的来历，以及这些米面的安全性。 他手下那么多兄弟呢，他不能为了图一时比较方便，就把他手下那么多兄弟给害了。 顾英华也看出来他的警惕，笑道：“你放心，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赃物，我也不可能做风险这么大的事。我能弄到这些东西也是偶然，下次可是弄不到这么多么米面了。” 周微听她说下次弄不到了，心放下了一点，“我先把这些钱算给你吧。” 别看这些米面这么多，但现在也就几毛钱一斤，这一千多斤的东西，也才卖了两百多块钱。 不过这些顾英华也知足了，不用本钱，也不用她出力，白白就能得两百块钱，有啥不乐意的。 顾英华收了钱后，又抬头问周微，“你有没有什么破旧的地方可以让我放东西，我总不能一直把东西放在这儿，让别人看见了咱从这儿经常搬东西，也不是个事儿。” 她可不想让别人盯上她的房子，她好不容易才找着这么个合心意又便宜的房子。 正好周微也不想每次都在别人的地盘上拿货，就告诉了顾英华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偏僻，周围住的也都是他们这儿的人，经常见着什么也不会往外多说，安全性还是可以保证的。 顾英华听了反而有些苦恼，她有点儿不太想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放东西，尤其这周围都是周微的人，她这以后也没法跟人解释她自己把那么多东西给弄出来。 眼见顾英华有些迟疑，周微立刻说道：“你放心，他们白天都在外面跑，都不在家里的。” “那行吧！那我下次就去那儿。”顾英华说完之后，也没管周微是怎么把东西搬走的，跟着小赵去看周微刚才说的那个地方。 等看完了之后，顾英华和小赵分开，把衣服换了回去，把脸上的妆全都给洗掉，然后回村里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没功夫出来了，公社小学那边马上就要开学了，她也得提前几天过去准备准备教案啥的。 一个星期之后，顾英华在家的生活步入到了正轨，姜尚写的信也寄回来了。 顾英华打开信看了一眼，里面也没写什么，都是姜尚报平安的话，说他在那边儿过的很好很适应。 在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号码，这是他们学校宿舍楼的电话，跟顾英华说有急事的时候就打这个电话去找他。 顾英华认真的把电话号码给记了下来，他们公社那边有电话，可以给姜尚打电话。 前段时间小草也给小花寄过来的信，现在就剩姜牧没有寄信回来了。 不过顾英华也可以理解，姜牧和他们中间跨了两个省呢，信肯定会回来的慢一些。 顾英华把姜尚的信收起来，站起身准备去姜二嫂她们家。 这次恢复高考，跑出去了不少人，他们公社小学也不例外，好几个老师都考出去了，现在他们小学特别缺老师。 顾英华这几天都带了好几个班，又教语文又教数学的，还时不时兼职绘画，她哪会画东西呀，但人家校长那么要求了，她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索性不用坚持太久，校长现在都开始张罗着招新的老师了，顾英华想着姜宁现在在家里没工作，还不如先去参加考试试一试，说不定就能当上老师呢，这在以后老师也是个挺挣钱的工作，这个时候干的话，退休工资一个月也不少。 顾英华去姜二嫂家把这个事儿跟姜宁和姜二嫂说了，姜二嫂一听能当老师高兴坏了，立刻就要替姜宁答应下来。 可姜宁却不乐意，“娘！我不想去当老师，这眼瞅着六月份就要高考了，现在也就只有三个月的复习时间了，当老师要去上班，还要占用我一些时间，我哪还有时间复习呀？” “而且我这次高考成绩和姜牧哥差不多，就是我报的学校分儿有点儿太高了，我这次再学几个月，分肯定会比上次高的，娘我这次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姜二嫂却舍不得老师的这份工作，“咱就是去参加考试，又不一定真的能考上，咱去试一试。” 姜二嫂可没有把握说姜宁一定能考上大学，如果考上大学固然好，如果考不上大学，这起码还有一份老师的工作保底儿，也不至于让姜宁一直搁家里面待着，干那些重活儿。 第647章 电话 但现在姜宁就认准了自己能考上大学，不想去小学上班。 “娘！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姜宁也开始劝姜二嫂，“你说说这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如果我真的要考上了老师，那我就只能干几个月，然后就要去上学，那不是让人家学校又少了一个老师嘛？我这边好不容易适应了当老师的节奏了，然后我立刻就走了，学校还得花钱养新的老师，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顾英华在旁边看着母女两个的争执，她知道姜宁说的也有理，但是站在亲戚的角度来说，她还是赞同姜二嫂说的话。 而且他们学校现在还有好多人准备参加今年六月份的高考了，校长老早就有准备了，所以这次他考试招的人也会多一些。 不过这到底是人家两个的家务事，她也不能随便插嘴，也不想掺和到她们两个的争吵之中，就准备回家了。 “姜宁要是想去考试呢，这个星期五去公社小学那边参加考试就行了，也不用再跟我说了。”顾英华说完，就赶紧回家去了。 顾英华回家想了想，又去了姜大嫂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周默默。 周默默也是高中毕业，也是有去报考老师考试的资格的，虽然周默默今年六月份也要去参加考试，但是顾英华告诉她了，怎么选择就在她了。 顾英华也不知道他们母女两个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没问，星期六那天她照常的去公社小学监考，并没有在学校考试的那些人里看见姜宁的身影，顾英华心里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姜二嫂那么疼姜宁，最后肯定是拗不过姜宁的。 不过周默默倒是过来了，就在顾英华旁边的哪个教室，顾英华就全当不认识周默默，遇见了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考完试之后，顾英华把试卷全都整理好，然后把名字给订上，交给其他人批，她自己就赶紧回家去了。 她家住的比较远，批试卷的人都是住在公社小学附近大队的人。 到了大队之后顾英华发现今天大队里的人都格外的激动，全都在门口的大石头那互相唠嗑儿。 “英华回来啦！” “顾婶子下班啦？” 看见顾英华回来，大家纷纷跟顾英华打招呼。 现在顾英华也四十多岁了，在村子里面儿辈分也都涨了，年轻的小媳妇儿看见顾英华一口一个婶子叫着，让顾英华看到了刚来这里的时候的她自己，遇见人也是一口一个叔婶子的叫着。 “你们今天怎么都在外边儿坐？不冷啊？”顾英华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自己也找了个空地儿坐着。 现在三月中旬，外面的天气还是挺冷的，尤其是坐在石头上，那股寒气都能透过裤子直穿皮肉里。 “顾婶子你是不知道，咱们村儿里今天安电话线了！让他们过来给咱们安电话，以后咱也能打电话了。”一个顾英华不认识的小媳妇儿嗑着瓜子儿欢天喜地的跟顾英华说道。 “是吗？”顾英华也有些惊喜，转头去看跟她相熟的人，“咱们大队真的安电话线啦？” “安了安了！” “今天上午那些人过来扯着那大线，还在咱们村子里面弄了一个站的高高的柱子，不知道在上面弄了些什么，然后把线给支上去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都很兴奋。 像他们大队里有好多人，仅仅只是听过电话这个词，更别说见过电话了，现在他们大队里安了，大家能不激动吗？ 就是顾英华心里面也特别激动。 “这安了电话方便多了呀，谁要是在外边儿，也不用寄信了，打电话立刻就能知道了。”顾英华说道。 “咱们家里哪有几个人在外边儿啊？都搁家里也用不着这电话，有啥事儿上下嘴皮子一说，就都知道了。也就英华她家里能用的上了，两个儿子都在外面上大学呢。” “你们这话说的。今年你们家里孩子考上大学。还能不给他们打电话？你们搁家里边儿不得想死呀。”顾英华说道。 今年他们大队也有好几户人家孩子参加高考，还跟顾英华借去年姜牧和姜尚用的东西呢。 “哎呀！我家孩子学习不好，可赶不上你家姜牧和姜尚。工作能找着，大学也能考上，多有出息啊他们两个。我家那就一个虎小子，成天到晚啥都不知道，就知道搁那傻乐，我都不好意思说。”孙子考大学的那个婶子，嘴上虽然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可是掩饰不住的。 “你这话说的，你家虎子多踏实憨厚啊，人品也好，孩子都是不一样的，没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 “你看看！要不为啥人家是老师呢？这说的话就是好听。” 顾英华又跟他们说了两句，就推着自行车赶紧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果然可以看到木头的电线杆子。 她之前还有点儿想在家里面安一个电话，但现在想想在家里边儿安个电话线还真没啥用。 主要她这一天到晚也不在家里面，也就早上和晚上的时候能在家里待这么一会儿，姜尚那边儿的电话也是有使用时间限制的，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是可以打电话，其他时间电话都是锁上的。 既然早晚都不能打电话，那顾英华家里的电话还真就没用了。 用公社和他们大队的电话都是一样的。 过了一会儿姜二嫂过来给顾英华送东西，看见顾英华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顾英华就全当没看到，也没有给姜二嫂话口儿。 她知道姜二嫂这是因为姜宁没去参加考试而烦心，但现在考试已经过去了，后悔也没啥办法了。 第二天就有人过来给他们大队安电话，人全都围了过去看热闹，顾英华也过去了。 由于昨天把电话线啥的都扯过来了，今天的速度特别快，把电话接上线就可以了。 等刘福带着按电话的那些人回家吃饭，剩着刘军在大队队部收拾屋子，村子里围着看热闹的人一窝蜂的都挤进了屋子里。 第648章 周老师 “这就是电话呀，他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不是说这玩意儿可以听到别人说话吗？它是咋听的呀，真的能离那么老远就能听着？” 一堆人围着电话研究，还有的人想要上手去碰，急忙被刘福打下去了。 “轻点儿，你别再给碰坏了！”刘福搬了一个箱子过来，小心翼翼的把电话放到箱子里，箱子旁边儿还有一个洞留着通电话线的。 放到箱子里面儿之后，刘福把箱子盖给扣上，然后拿了个小锁头给锁起来。 “你这咋还给锁起来了呢？不是给咱用的吗？”旁边儿有人不满的说道，即便是他没人给打电话，那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也行啊，按这个电话给花费了两千多呢，平常他们哪能看到这么贵的东西。 “咋锁起来就不能给你们用了？到时候把锁打开也一样的用。我要是不锁上被那些不长眼的小孩子给弄坏了怎么办？”刘军说道。 “刘军哥，这打一次电话多少钱啊？”顾英华问道。 刘军对着顾英华笑了笑，“你也知道这安了个电话花了不少钱，所以这打电话的价钱也不能便宜了，是按分钟算的，一分钟一毛钱。” “哎呀妈呀！这价钱也太贵了，你咋不抢钱去呢，一天的工钱打一分钟电话就没了。”一旁的婶子听了赶紧离那个电话可老远了。 “这不电话每个月还要交电话费吗，再加上安装的费用怎么可能那么便宜。” 刘军解释完，又转头对顾英华说道：“英华，你要是过来打电话，就过来找我媳妇儿，这钥匙到时候会在她手里面儿放着。要是有人给你打电话的话，我们就广播叫你。” 顾英华点了点头，她倒是没觉得电话费贵，她在公社里面打电话也是这个价钱。 “行！我要去打电话的话就去找秀芳姐。”顾英华笑道。 第二天就是星期一，招聘老师的成绩应该也都出来了。 顾英华骑着自行车去学校，就看到他们学校的公布栏前面围着挺多人的，里面时不时地发出欢喜或哀叹声，应该是有的人被录取了，有的人却没有。 顾英华华也没跟他们挤在一起去看录取的都有谁，推着自行车把车放到了车棚里边，然后去了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都在谈论着新录取的老师，有的是同一个大队的，也有的是亲戚。 校长开会的时候说了，如果在能力有保障的情况下，肯定会优先录用跟教职工有关系的人。 虽然最后是真正有关系的也就那么两个人。 “顾老师！你家没有亲戚过来考试啊？我记得你家那几个侄子侄女都挺出息的。而且你不还是有一个高中毕业的侄女儿没有找到工作吗？” “这不马上就春种了吗，我的侄女心疼她娘，又要下地干活儿又要做饭的，想在家里面帮帮她。”顾英华说道。 问话的那个老师点了点头，她也就随口问了几句，转头又说起别的话题，“这次来考试报的最多的还是知青，可偏偏这些知青的文化水平普遍比大队的人要高，哪怕校长不想要知青，也不能完全的把他们撇开。就是不知道，这次高考结束之后，又能有几个人继续留在这里。” “所以咱们学校这次才会优先找已经成家的人，起码保障也比那些没成家的人多一点，也不至于说要考上大学就全都走了。” “都一样，要是我还年轻，我考上大学我肯定也走啊，就只是出去上个大学而已，又不是抛夫弃子的不管了。”一个年纪大的老师说道。 这能上大学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不比在他们这小公社当老师要好了。 老师们听着也就叹了一口气，“说的也是，要我我肯定也选择去上大学，看样子这些知青啊，真的指望不上。” 顾英华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说话，又拿起他们昨天已经批改完的试卷挨个翻了起来，发现周默默的成绩还挺高的，如果单按成绩分，这个成绩应该可以进入到这次考试的前十名。 顾英华心里一动，又拿起一旁的写满名字的红纸，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周默默的名字。 她一愣，到门口去看了一眼，没发现那些过来看结果的人里面有周默默。 顾英华转头，“考上老师的那些人什么时候过来报名啊？” “这两天都可以，报完名了之后我们再带他三天，他们差不多就可以独立给大家上课了。” 现在当老师不像以后那么麻烦，实习期也没有那么长。 现在的孩子对学习还是有敬畏之心的，很少会有孩子们在课堂上捣乱，个别有几个皮的孩子上课也都是乖乖的，而且格外的害怕老师。 所以基本上新老师一来就可以上手了。 顾英华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决定晚上回去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周默默，至于周默默怎么选择，就全看她自己的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顾英华拿了一张桌子上的红纸，又把课本全都整理好，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到了大队她没有进直往她家里骑，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姜大嫂他们家。 二牛和姜大哥不在家，就还有姜大嫂，周默默，还有周默默的儿子树根。 至于大牛的姑娘草妮儿，在两岁的时候就被他们接回县城里上托儿所了。 “英华！你这咋过来了呢？是有啥急事儿不？”姜大嫂看着顾英华骑着自行车过来，还以为出了啥急事儿呢。 “没急事，是好事！”顾英华把自行车立在院儿里，“嫂子，默默呢？” “默默她搁屋里看着树根儿呢！”姜大嫂说道，“有啥好事儿啊？” 顾英华拉着姜大嫂进屋，“进屋再说。” 屋里炕上树根儿睡得正香，周默默坐在树根儿旁边给他缝衣服。 树根儿现在也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纪，穿衣服也费。 “婶子！”周默默看见顾英华，放下手里的衣服就要下地。 顾英华赶紧拉着姜大嫂坐在炕沿边儿上。 第649章 周老师2 “啥事啊？这回可以说了吧？”姜大嫂问道。 “默默！你考试通过了，被选上当公社小学的老师了。”顾英华从包里拿出红纸递给周默默和姜大嫂看。 “报名时间是今天和明天，你要是想要去当老师，明天就得去报名，然后老的教师带你个两三天，你就可以教学生了。”顾英华说道。 周默默看着那张红纸有些愣，说实话，她去参加考试的时候是抱着她考不上的心态，所以今天出结果她也就没去看，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真的考上了。 姜大嫂不认字，也看不懂红纸上写的是什么，着急的问周默默，“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吗？指给我看一看。” 周默默就把她的名字只给了姜大嫂。 姜大嫂十分认真的把那三个字看了一遍，高兴的说道：“老二媳妇儿可真厉害，这张纸得好好放起来，以后等树根儿长大了好给他看。” 顾英华在旁边抽了抽嘴角，当初三牛他们上了高中，姜大嫂都没这个样子。 “你要是决定要去学校，明天早上就在道口等我，我骑车带你一起去，也省着你走道儿了。”顾英华说道。 她也没在这里面儿多待，把话都告诉了周默默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吃完饭就骑着自行车去上学，路上遇到他们两家的岔道口儿，就看见周默默孤零零的站在那儿。 等顾英华骑近一看，周默默的裤子上已经沾满了露水，肯定在这儿站了挺长时间了。 “你啥时候来的呀？冷不冷？我看你脸都有点儿红了。”现在虽然已经开春儿了，那天气还没暖和，尤其早上寒气更重，周默默在道边儿站了一会儿，都已经流清鼻涕了。 “我昨天忘问了你什么时候上班，担心让你等我，就特意提前过来了一会儿，没想到等了这么长时间。”周默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了，你赶紧上车吧，一会儿咱俩再去晚了！”顾英华单腿支着自行车说道。 周默默赶紧坐到顾英华车后座上边，顾英华就带着她去学校了，这后面儿再这个人还挺重的，顾英华比平常晚一些才到学校。 等周默默报完名，一个老师看周默默挺温柔的，就把周默默要了过去，当语文老师。 周默默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喜欢语文老师这个职位的，就乖乖的跟着去了，跟着老教师上了一天的课。 就连中午也没回去，吃的她早上带过来的饭。 晚上顾英华下班，又顺道把周默默给载回去了。 到了分岔路口她把周默默放下。 周默默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就想要回家。 顾英华看周默默要走，连忙叫住了她。 “你会骑自行车吗？”顾英华问道。 周默默转头看顾英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小的时候学过骑自行车，不过这么多年没骑了，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她家里是有个自行车的，小的时候也学过两天，不过后来她妈害怕她把自行车给摔坏了，就不让她动那个车了。 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周默默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骑。 “我家里面儿不还有一个自行车嘛？你要是会骑的话，你就把那个自行车骑回去，来会儿上班儿你就骑那个车。”顾英华说道。 她家里面剩的那个自行车是姜牧之前骑的，和姜尚一起做的那个，现在一直没有人骑，就放在她家里边。 周默默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一辆自行车的价格那么贵，她怎么好意思白拿人家的自行车骑。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这有自行车也用不到那个了，那个自行车放家里面不骑，时间长了就锈了，你拿过去用正好，而且我骑自行车带你还更累，这样咱谁也不用等谁，到点骑自行车走了就行。”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周默默也不好再拒绝，就跟在顾英华后边去她家拿车了。 家里的自行车确实是挺长时间没骑了，车链子都已经有点生锈了。 顾英华把自行车找出来，上面还落满了灰，顾英华拿这几块抹布把自行车给擦了擦，擦干净才是一周默默上去骑一圈试一试。 周默默挺长时间没骑车了，看见自行车还有点儿害怕，不过还是鼓足勇气的跨了上去。 或许是她小时候练过，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除了刚开始有些磕磕绊绊的，剩下的她还骑的挺顺溜。 顾英华看她骑的挺好就没管她了，径直回屋让周默默把车骑走了。 周默默骑着自行车在大队里面儿经过又是一番话题，那些婶子们全都把她围住问她为什么会有自行车。 这事儿也瞒不过村儿里人，以后早晚骑自行车他们都是能看见的，周默默就说是顾英华借给她的。 村里人一听酸了两句，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顾英华把周默默送走之后，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做晚饭，刚把米淘完，李秀芳就进来了。 她看见顾英华她笑道：“刚才来的路上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这个时候回来呢，结果在半路上看见周默默骑着自行车，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了。” 顾英华看见李秀芳进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家不是有一个自行车放着不用嘛，正好她现在也要去小学上班，我就把那个车借给她了。” “就你大方，自行车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说借出去就借出去，也不怕被别人弄坏。”李秀芳说道。 “都是自家亲戚嘛，况且那自行车不用不就得在那白扔着吗，还不如让人用一用呢。”顾英华拉着李秀芳进了东屋，就去给她抓了一把毛嗑和花生。 “我不吃这些！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我这东西给你送完还得回去做饭呢。”李秀芳没动那些花生和毛嗑。 “啥呀？”顾英华捏了一个花生。 “这不今天收到你的信了吗？我家那口子看说是姜牧的，你不是说姜牧到现在还没给你寄信吗，我就特意跑一趟给你送过来了。” 第650章 收拾房子 说着李秀芳就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顾英华。 “是吗？你哪还用跑这一趟呢？你个大喇叭跟我说一声，我明天上班儿的时候去你那拿就行了。”顾英华接过信放到了一边。 “行了！我这也没事儿，溜溜哒哒的就给你送过来了。你搁家看信吧，我这就回去做饭了。”说着李秀芳就走了。 顾英华也没去送她，低头把姜牧寄过来的信拆开，开始看信。 姜牧的信里边儿也没什么正经的内容，就也是一大段报平安的话，又跟顾英华说了说他们宿舍环境怎么样，教学楼有多大。 这信里面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跟盛夏处上对象了，他们两个学校离得特别近，一个是工科的一个是文科的，开学这几天他们两个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去吃个饭，时间长了盛夏就答应他了。 还跟顾英华说让顾英华不用担心他在学校吃饭，学校的补贴挺好的，一个月二十多块钱，还有三十斤的粮票，足够他吃饱了。 顾英华把信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到姜牧把学校的电话号码留在信上。 她也不知道是姜牧的学校没有电话，还是姜牧把电话给忘了，这才没在信上写的。 但是顾英华后来在给姜牧的回信上，还是把他们大队的电话号码还有公社的电话号码都寄给姜牧了。 前两天姜尚来信的时候她也给家姜尚写回信了，但这几天没时间去邮局，就也没寄出去，现在要给姜牧回信，正好她就一起寄了。 等星期六星期天学校放假之后，顾英华拿着信进了城，先去把信分别寄给姜牧和姜尚，然后就去了她给姜牧和姜尚买的两个房子里，打算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 当然，瓦片漏雨，窗户和门坏了这些她弄不了，不过她还是可以把房间里的卫生打扫打扫的。 顾英华去院子里面的水井打了一桶水，这种水井是比较老的那种水井，不像是顾英华家里面自己打的旱井，而是需要扔水桶下去，转咕噜拉水桶上来的那种井。 顾英华挺长时间没用过这种井了，打水的时候两个膀子用力都酸疼了。 她用自己带来的抹布开始擦屋子里面的灰。 屋子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屋子里面的灰都堆了厚厚的一层，还有好多蜘蛛网，比她上个星期来的时候更多了。 一个房子面积还挺大的，顾英华打扫了一天也没打扫干净，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她赶紧洗了洗手，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其实她今天晚上住在这儿也行，房子现在虽然还不能住人，但是她完全可以住在空间里。 可是家里面还有两只狗等着她回去喂呢。 顾英华一路上自行车蹬的飞快，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家了。 第二天顾英华继续去县城收拾房子，她今天特意在家里边儿带了不少工具回来，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收拾房子的动作也快了不少，一整天基本上就把姜牧的那间房子收拾的差不多，直接把家里面的灰给擦了，把家具给摆放好了，还把满院子的杂草都给拔了。 顾英华把杂草码到一起，准备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用这些杂草把屋子里的炕给通一通。 这屋子炕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烧。 炕要是用不了的话，到时候还得找人来通一通，实在不行就得重盘一个炕。 顾英华暂时只收拾了姜牧一个房子，下个星期她本来想去收拾姜尚的，结果大队这边要种地，她也走不开，就把这个事儿给耽搁了。 不过这几个星期也接到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打过来的电话，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春种之后她终于抽出来了时间，先去县城里面儿给周微送了一批货。 这次的货不像是上次那样大多都是米和面，而是鸡蛋，还有红糖，还有一百斤的猪五花儿。 她空间里面一块猪五花是五斤，一百斤也就二十块儿五花肉，她本来想多拿一点的，但是现在天气已经暖和了，她也担心周微他们卖不出去就臭了，就才只拿了二十块儿。 她原本还想把空间里的豆油拿出来卖，结果他空间里的都是塑料桶的油，她又没有现在那种油桶，就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这次她送来的东西都是金贵的东西，鸡蛋还是按个儿收钱的，她送来了好多鸡蛋，钱也就比送米送面还要多。 钱货两清之后，顾英华出门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换了衣服，就又去了姜牧和姜尚的房子里。 一个月没过来，姜牧已经打扫干净的房子里又落灰了，不过这次的灰是薄薄的一层，拿抹布抹的一遍就行了。 可能是因为房子里面有了人气儿，倒也没啥特别显眼的大蜘蛛网。 不过院子里面还是冒出了小小的，细嫩的嫩芽。 顾英华辣手催花，全都把这些刚生出来的小嫩草给拔了。 她把姜牧的屋子又简单的扫了一遍，转身就去姜牧的屋子再站。 进了院子她看着满院的狼藉就叹了一口气，他们兄弟两个的院子还有点儿不一样，姜牧的院子里面有水井，还能方便一点。 这姜尚的院子里面没有水井不说，院子的一角还有一棵苹果梨的树，树冬天落的叶子把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再加上长得杂草，看起来比姜牧那边的房子还要破旧荒凉。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开始干了起来，这个院子里边儿没有水，顾英华要洗什么抹布换水的话，还要去隔壁接水过来。 顾英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院子给收拾干净，枯黄的叶子和杂草堆了满满的一个角落。 这杂草都已经这么多了，顾英华干脆就烧炕试了试炕还好不好用，结果这炕果真是堵住了，也不往里面进烟，烧出来的那些烟全都倒灌出来了，扑了顾英华满脸，整个屋子里面都烟熏火燎的。 顾英华赶紧把窗户全都打开通风。 第651章 第二次高考前的准备 这个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拾完的，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顾英华就骑自行车回去了 正好她今天刚给周微一些东西，手里有些钱和票，今天干活儿挺累，她晚上也不想做饭，出县城之前她又特意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饭菜。 今天时间有些晚了，国营饭店已经没啥肉菜了，顾英华就打了几个素菜，又买了一些大米干饭，加上今天中午在国营饭店吃剩的那半盘儿肉，也够她和黑虎，黑豹吃了。 第二天她又来姜尚的房子，花了一番功夫才彻底把房子给打扫干净。 接下来的日子就不紧不慢的过着，她除了每天上学教书，周六周天不是来房子里面看一看，就是把家里的菜地给种上，还有上山摘点野菜。 隔几个星期还会给周微送一批东西，由于买房子花费的钱也在飞速的补充回来，顾英华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的。 所有人的生活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三牛处了一个对象，姜宁没日没夜的在家里面学习冲刺，为六月份的高考做准备。 周默默每天在学校上课的同时，也会在学校里面备考，正好他们学校里面也有老师是要参加高考的，没事儿，也会和周默默一起交流交流经验，周默默也学到了很多，大家相处的也十分的开心，性格跟以前相比也变得活泼了不少。 知道周默默和姜宁马上要高考，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还特意找了好多习题册寄了回来，顾英华去给姜宁送习题册的时候看姜宁的状态十分担心。 就见姜宁脸色苍白，身体比之前瘦了整整一圈儿，眼神也有些呆滞，看起来就像被人吸干了精气似的。 顾英华给姜宁送完东西出来，拉着在院子里面儿干活儿的姜二嫂去了角落。 “我怎么看姜宁这样子不太对劲儿啊？种地的时候她也不是这样式儿的呀。” 前几天春种的时候饭菜都是姜宁做的，做完了都往地里面送，郭英华也见过她好几回，那时候姜宁还是个挺活泼的小姑娘，怎么现在无精打采的。 姜二嫂无奈的叹了一口，“你别说了，我都快要抽完了，还不是考大学弄的。她这几天做题天天说题她都不会做，叫她吃饭也说要把题弄明白了再出来，结果就一天到晚都在屋子里，你说说这时间长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姜二嫂也愁呢，她也想跟姜宁谈谈吧，可一进屋看姜宁学的那么认真，她也不忍心打扰她，可要是不管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 姜宁到底是顾英华从小到大看大的，看她现在这个钻牛角尖儿的样子顾英华也不放心。 顾英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默默她不也是要高考的吗？她现在在学校复习的都还挺好的，我进去跟姜宁说说，问问她愿不愿意上学校里边儿跟默默一起复习，而且我们学校也有挺多老师要参加这次高考的，大家一起学总比姜宁一个人强！” 姜二嫂能有什么意见？姜二嫂巴不得能让姜宁赶紧出去溜达溜达呢，听顾英华说完立刻就同意了，“那你赶紧进去跟她说吧。” 顾英华就又进屋了。 姜宁正埋头学的认真，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小婶儿！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啥了！”顾英华在旁边坐下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学校，学校那边挺多知青还有老师都在那边复习，而且都还复习的挺好的，你二嫂也搁那边儿了，你跟他们一起，你要有啥不会的还能问一问。” “而且我们那边还有一个知青他学习特别好，但是去年冬天的高考还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加，可他后来做了一下高考的卷子，得分都挺高的，你也过去跟他学一学，问一问，说不定到时候你就茅塞顿开了。” 姜宁原来还没有什么表情，直到听到顾英华说有一个高考成绩特别好的，这才有了一些表情。 “但是我跟他们又不熟，要是去问的话，有些不太好吧？”姜宁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有啥的？周边大队的都在我们学校一起学习呢，而且不是还有你嫂子带着你吗，有什么害怕的？”顾英华不甚在意的说道。 “而且我不也在那教书吗，我大小也算是个长辈，你要有什么不得劲儿的就过去找我。” 姜宁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谢谢婶子！” 顾英华看姜宁答应了，心里面松了一口气，“那行！今天早上你去我家里找我，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上学。” 顾英华说完就打算出门，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转身跟姜宁补充道：“你要是中午不回来的话，就别忘了带饭，那学校那有热饭的地方，到时候你搁那热一热就行。要是你回来的话，就得等我上完课再带你一起回来。” 姜宁摇了摇头，“我中午不回来了，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顾英华知道了之后就回家了，第二天姜宁早早地背了一个大书包，去了顾英华家里等她。 顾英华没想到姜宁会来的这么早，她的饭菜刚刚做完，还没吃呢，看见姜宁过来，她客套的问了一句，“你早上吃饭了吗？没吃搁婶子这儿吃一点儿！” 姜宁摇了摇头，自己拿了个小板凳坐下，“婶子你自己吃吧，我早上吃过了才过来的。” 顾英华就自己吃了，有人在这儿等她，她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飞快的把饭吃完，然后拉着姜宁去上学了。 路上还遇见了一起去学校的周默默，周默默看见姜宁还问了几句，顾英华就把事情都跟周默默说了。 等到了学校，顾英华先把姜宁领到那个教室，教室里面已经有人了。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的学习紧迫感也越来越强，每天总是早早的来教室，离开的最晚。 姜宁正常的社交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和屋子里的知青打成了一片，开始投入积极的学习当中。 第652章 再次高考 周默默课时还没有那么满，时间也就比顾英华多，和姜宁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比较长，也让姜宁很好的融合进来了。 顾英华课间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见他们之间气氛都挺好的就也放心的回去了。 中午顾英华要回家，教室看了一眼发现姜宁已经把饭热好坐在桌子上准备吃饭了。 “小宁！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儿想要跟你说。” 姜宁放下碗筷出来了，“婶子！啥事？” 这才经过了一上午而已，就变得比昨天活泼了不少。 “我办公桌就是那个屋子里面靠窗户的那一个，你中午要是吃完饭困了，可以上我那屋桌子上眯一会儿。”顾英华说道。 姜宁顺着顾英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行！我要困了肯定会去你那眯一会儿的，谢谢婶子了。” “没事！你回去吃饭吧！” 姜宁又哒哒哒的跑回去了。 时间就这么到了六月份，高考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姜宁他们也越来越焦虑，所有人都开始为了去参加高考而做准备，有条不紊的报名，报考，然后等待着高考的到来。 他们公社小学有好多老师请假去参加高考的，后来校长就干脆放了假，等到考试结束之后再恢复上课。 刘军和顾英华上次就陪着他们大队里的人去参加高考，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刘福干脆这次也指定他们两个跟着一起过去。 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刘军再去市里面就十分的自在了，不管是住宿，还是带他们去看考点，弄饭食，一应事物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刘军这么能干，也不用她帮忙，顾英华就理所当然的摆烂，专注于解决考生们的心理问题。 顾英华发现了，这些考生的心理压力非常大，尤其是那些第二次参加高考的人，因为经过一次失败，这次更加的渴望成功，顾英华看他们一个个手都抖的跟筛罗似的。 这种情况顾英华没经历过，她当时高考的时候心大的很，虽然考前有一些紧张，但是考试的时候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再一个也有可能因为她考前经历了题海战术，所以也没觉得高考有啥大不了的。 只有在考试后出分，填志愿，然后收录取通知书那个过程当中有些紧张。 顾英华给这些人灌了一些在后世已经无用的心灵鸡汤，显然大家都对心灵鸡汤接受良好，一个个心情激昂的好像要去上战场，将紧张化为学习的动力，奋笔疾书的开始做起题来。 高考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顾英华像去年一样把他们送到考场之后就换身衣服背着土篮去卖东西。 几天的时间下来，顾英华又赚了不少钱。 考完试他们带着这帮考生们回去，顾英华照例每天去学校上班。 参加考试的那几个老师也都正常回到工作岗位上面工作，但他们每个人都十分的焦虑，也包括周默默。 这让顾英华有一些奇怪，周默默在考试之前其实并没有很紧张，而是一种平常心的状态。 而在平时的学习里面，她虽然学习也很努力，但是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废寝忘食，这种的一切表明她对考上大学并没有太执着，需要在考试结束之后那么焦虑，甚至连嘴角都起了个大泡。 但是顾英华也没有太在意，还以为周默默是在紧张还能不能被她心仪的学校给录取，最简单的安慰了她几句。 但是周默默的焦虑并没有缓解，反而火上的更大了。 又过了几天，有好几个老师都陆陆续续的开始收到了通知书。 一直到七月份，录取通知书基本上都已经寄到了，收到了就是考上了，没有收到的那就是跟大学无缘了。 周默默和姜宁依旧没考上。 姜宁天天都跑去县城的邮局等着录取通知书，寄过来的每封录取通知书他都会看一眼，但没有一封是她和周默默的，姜宁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低落，连带着姜二嫂家里的氛围也不太好。 姜宁一直跑邮局跑到七月中旬，录取通知书也很长时间没有寄过来了。 哪怕姜宁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承认，学校的录取已经结束了，她再一次落榜。 接受这个事实的姜宁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她又不想被人看笑话，一路强撑着回了家里，这才憋不住跑到屋子里面儿，反锁了屋子，趴在炕上大哭了起来。 姜二嫂听着十分担心，她走到姜宁的房间外边，“别哭了，这次考不上不是还有明年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至于哭的这么厉害吗？” 里面的哭声停了一会儿，就在姜二嫂想要拍门说让姜宁给她开门的时候，姜宁突然打开门，让姜二嫂拍了一个空。 就见姜宁眼眶红肿的站在门口，生气的看着姜二嫂，“对你来说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可它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你不知道我这半年面对的压力，你不知道我心里的期望与期待，你凭什么在我失败了之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至于吗？” 说完姜宁反手把门给甩上，发出了巨大的一声，把姜二嫂吓了一跳，姜二嫂见姜宁这个样子，恼羞成怒的对里面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不是担心你才来问问你的，我要不是你亲娘，我才懒得过来问你呢。” 姜二哥照顾姜大爷一回来就听到姜二嫂的声音，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进到屋里，看见姜二嫂站在姜宁的门前，他就知道发生啥了。 “行了！孩子心情不好，咱也别总去打扰她，姜宁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己想开了也就好了。你这几天不是累了吗？赶紧去休息休息，在炕上睡一会儿，今天晚上的饭我来做好吧。” 姜二哥一边说，一边伸手揽着姜二嫂回屋。 他可以理解姜二嫂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姜二嫂这几天有些累了，前几天家里面起土豆，虽然家里那小块菜地面积不大，但是起土豆也是个挺累人的活。 第653章 再次落榜 就见姜宁眼眶红肿的站在门口，生气的看着姜二嫂，“对你来说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可它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你不知道我这半年面对的压力，你不知道我心里的期望与期待，你凭什么在我失败了之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至于吗？” 说完姜宁反手把门给甩上，发出了巨大的一声，把姜二嫂吓了一跳，姜二嫂见姜宁这个样子，恼羞成怒的对里面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不是担心你才来问问你的，我要不是你亲娘，我才懒得过来问你呢。” 姜二哥照顾姜大爷一回来就听到姜二嫂的声音，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进到屋里，看见姜二嫂站在姜宁的门前，他就知道发生啥了。 “行了！孩子心情不好，咱也别总去打扰她，姜宁是个懂事的孩子，自己想开了也就好了。你这几天不是累了吗？赶紧去休息休息，在炕上睡一会儿，今天晚上的饭我来做好吧。” 姜二哥一边说，一边伸手揽着姜二嫂回屋。 他可以理解姜二嫂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姜二嫂这几天有些累了，前几天家里面起土豆，虽然家里那小块菜地面积不大，但是起土豆也是个挺累人的活。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扶着犁，一个人拉着犁仗，还要扒土豆秧子，捡土豆，弄完了之后还要往地里面种菜。 再加上他们大队也有不少土豆要起，他们两个人忙完了忙的。 可这段时间姜宁想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天天早上吃完饭就跑到县城里面去守着，也不说帮姜二嫂分担一点，姜二嫂又得干活又得做饭，再加上晚上姜宁回来家里的气氛也不好，心里面就更不得劲儿了。 现在在姜宁这个样子，她心里那股火就爆出来了。 “打扰她？她考试前的半个月，我知道她要高考了心里面紧张，行！我不打扰她，一天天饭做好了给她端过去，碗也是我来洗，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我理解她！”姜二嫂听了姜二哥的话更生气了。 “高考结束了，她天天跑去县城里面等录取通知书，我也可以理解，可现在都多长时间了？离高考结束都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她还这个样子！” 姜二嫂说完也有点儿委屈，她这段时间够小心翼翼的了，担心伤到姜宁的心，她自己又什么都不懂，一天天说个话都小心翼翼的。 她今天也就是想让姜宁心里舒服一点儿。 对姜二嫂来说，姜宁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无所谓，你能因为考不上大学，这辈子就还不过了，她也只是想让姜宁别沉浸在情绪当中太久而已。 “我知道你的苦心，你也是担心她，可姜宁不还是个孩子吗，她哪懂得这么多呀，而且她高考之前表现的不挺好的吗，平常家里的活儿也没少帮你干。” 眼见着姜二嫂眉头一竖，又要说些什么，姜二哥连忙安抚道：“不过这次姜宁也确实是太过分了！你进屋歇着去，我马上就去教训她两句！” 姜二嫂这么长时间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听见姜大哥的话抬头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还不知道你？就是个女儿奴，指望你去教训姜宁，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呢！” 说完姜二嫂甩开姜二哥的手，进屋把门一关，不搭理他了。 姜二哥见把姜二嫂给安抚好了，也属实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安抚完姜二嫂还没有完，姜二哥又紧接着去哄姜宁了。 姜宁在房间里面哭了一会儿，现在心情也缓和了好多，心里开始后悔她刚才对姜二嫂说的那些话，有心想要去道歉，但是又不下来脸。 刚好这时候姜二哥过来了，还不等姜二哥劝她几句，姜宁就跑过去跟她娘道歉了，她们母女两个就这么和好了。 晚上是姜二哥做的饭，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姜二哥问姜宁以后打算怎么办。 一听这话姜二嫂就忍不住抱怨，“我之前就让姜宁去考公社小学的老师，她偏不想去，死了心的要参加高考，现在好了，大学也没考上，工作也没有，两手空。像人家你二嫂多好，考不上大学了还能在公社小学里面教书，一个月挣的虽然不多，但起码也是一个进项。” 姜宁不乐意听姜二嫂说这些，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面儿上难免露出来一些。 “行了！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姜二哥说道。 姜宁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也有些发愁了，她明明感觉她今年考试的成绩挺好的，好多题她都会做，自己估的分数虽然不是说特别高，但也不会连一所学校都考不上，怎么就会没有录取通知书呢？ 姜宁百思也不得其解，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她得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面待着吧，她爹妈愿意养着她，她也不乐意呀。 “英华不是说他们学校的老师有好几个考上了吗？说不定公社小学还会要招老师呢，这次就让姜宁过去考，指定能考上。”姜二嫂说道。 “估计是不会再次招了，上次考试就已经招了十个老师了，就算这次小学里有老师考上大学走了，剩下的老师也够用了。”姜宁闷闷不乐的说道。 这段时间她也问过周默默关于录取通知书的事儿，可她能看得出来，周默默好像并没有很想去上大学的意思，她回来之前去学校告诉了周默默关于通知书的事儿，周默默反而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那这可怎么办？要不咱去问问英华，看看她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姜宁给弄进去？”姜二嫂有些着急了。 还不等姜宁说话，姜二哥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英华能有什么办法？她也只不过在里面当老师而已，咱这姜宁又不是说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找不到工作而已，大不了就在村子里面儿帮咱干干活儿，一年挣的工分儿能养活她自己就行了。” 第654章 夜校 姜二哥倒不像姜二嫂那么焦虑，他们本身就是农村出来的，又不是不在城里干活儿就活不了了，姜宁能不能找着工作对姜二哥来说都不是啥大事儿。 姜二嫂听了有些心疼的看着姜宁。 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如果可以，姜二嫂还是希望姜宁可以过上城里人那样的生活，而且姜宁又是高中毕业生，完全有那个能力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都是因为她不是城里户口，所以姜宁连个活都找不着。 “娘！我想去读夜校！”姜宁说道。 “夜校？”姜二哥和姜二嫂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都十分的茫然。 “夜校就是晚上上的学校，我本来想着大学考不了还有一个大专，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大专的报名时间，我没有办法再报名了。可是如果我把夜校读出来，会拥有和大专一样的学历，还可以直接分配工作。”姜宁解释道。 “而且上夜校也不会耽误我白天在家干活儿，我可以白天上完工的时候晚上再去学校上课，最重要的是夜校的价钱也会比较便宜。” “上完工你还要去上课？那你这也太累了吧，不行不行，你身体肯定受不了的，而且晚上走夜路太危险了！” 姜二嫂听明白了之后立刻就拒绝了，干完一天活儿本来就累了，还要跑去学校里学习，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而且晚上回来外面那么黑，万一出点儿啥事儿让他们怎么办。 “我也不同意！”姜二哥也出声拒绝了，“我和你娘希望你能挣钱，是因为挣的是你自己的钱，不论什么时候，手里有钱就有底气，可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还要去夜校读书，晚上再回来，这太危险了！” 姜二哥说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咱们县城里面有夜校吗？” 姜宁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一个夜校！” 这个夜校是之前扫盲的时候办的，但是县城扫盲又不像大队有工分在前面吊着，风头过去了之后去参加扫盲的人就几乎没有了。 后来还是有厂子的员工想要在把学历往上抬一抬，这几个厂子才又一起合作把夜校给开起来了。 刚开始这个夜校只招收场子内的员工，后来才允许社会人士进去的学习的。 这个夜校其实挺好的，因为是厂子合办的缘故，所以招收的标准十分的严格，你不仅要有高中毕业的学历，学的还要足够好，入学考试合格之后才会被招收到学校里。 每一个从院校毕业的学生，基本上都会被分到各个厂子里， 而且这个夜校的教学并不是像学校那样只教授你书本上的知识，而是讲书本上的知识和具体的操作结合起来，这样学生们一毕业就可以立刻上手工作，其实还是很方便的。 “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姜二哥一锤定音都说道。 你春天的时候干活不用多说，晚上下工的时间还算早，你秋收的时候是跟着老天爷在抢粮食，基本上只要晚上能看到就都会在地里面儿收地，那么晚了你要再赶两个小时去县城上课，上完课了还要走两个小时的路回来。 你就不说姜宁是个小姑娘所以危险了，就是大华要去上夜校，他们两个都不会同意的。 事情一时之间就陷入到了僵局，姜宁坚持自己的想法，姜二哥害怕姜宁出事，也不同意，他们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家里面儿的气氛降到了零下。 顾英华并不知道姜二嫂他们家发生的事。 第二天顾英华骑着自行车上班，半道上遇见了一起骑车的周默默，嘴里还哼着歌。 “你今天心情挺好呀！”顾英华开玩笑说道。 周默默笑了笑，“今天看天气挺好的，我心情也不错，而且过两天就放假了，我心情就更好了。” 这几天她心里面一直装着事儿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事儿好不容易尘埃落定了，她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 她之前说是想考大学，其实不完全是为了上大学，只是现在的日子让她心里面儿有点儿发虚。 她从小到大在家里就没有什么话语权，一直都是被安排的。 当初她爸妈不想供她上高中，是她自己捡废品，买破烂攒钱，后来是他们街道办主任看她这个样子影响不好，去她家里跟她爹妈说，她爹妈这才让她上高中的。 虽然现在在姜家的日子过得好，家里人都挺疼她，孩子也不用她管周默默一天在家里其实挺空虚的，一年挣了那些公分全换粮食了，她手里也没多少钱，心里面就发虚。 之前她想去大学也是想多学一点动词。 可她后来当上了公社小学的老师，一天过的挺充实的，也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对考大学的执念也就没有那么深了。 高考完之后她就担心万一考上大学了，她是要选择去上大学，还是在家里面。 其实她上大学和当老师不外乎都是想找到她自己，可是她虽然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非要去上大学了。 只不过周默默她的想法大家都不知道，她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今天是公社小学的期末考试，晚上顾英华拿着一堆试卷回家，等吃完饭就在屋里面儿批改试卷，姜宁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顾英华看到姜宁神色如常的样子，她还真的有点惊讶，昨天她看到姜宁，姜宁还是满脸泪痕的，怎么今天姜宁就跟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 等到姜宁把她的来意跟顾英华说出来，顾英华才恍然大悟，同时顾英华的心里面还有一点敬佩姜宁。 能这么快从消极的情绪里面走出来的人，其实还挺坚强的。 “那你有什么想让我帮你的？”顾英华问道。 因为这样努力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她也很想自己能帮到他们。 可与此同时她也是赞同姜二哥和姜二嫂的想法，她作为一个母亲，也不想让她的孩子大晚上在县城和农村的道路之间奔波，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 第655章 帮我劝劝我妈 “小婶儿，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爹我娘他们，让他们同意我去上夜校。” 顾英华沉默了一下，“姜宁啊，小婶儿觉得这件事情你爹娘做的完全没有问题。我知道你想尽快给自己找一个工作，可是你也要站在你爹娘的角度为他们两个想一想，他们两个不想让他们两个的女儿在晚上会有受到危险的可能，他们两个想保护你，这是没有错的，也不需要我去劝。” 姜宁听了眼眶有些红，抿着嘴低着头不说话。 顾英华看她这个样子有点儿心软，姜宁还是有一点年轻，做事有一点不顾头不顾尾的，就只知道一股脑的往前冲。 其实年轻人有冲劲儿也挺好的，但有的时候这股冲劲儿也会伤害到最亲爱的人。 而且顾英华觉得江宁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急，现在已经七八年了，明年改革开放谁都有机会的，那时候城乡之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严。 姜宁也就再等一年就行了，或者再用这一年的时间备考，如果能考得上固然好，如果考不上他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上夜校和父母吵架。 但是这种事情顾英华又不好跟她直说，而且她也有点觉得姜宁想一出是一出了。 姜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出来，顾英华看着叹了一口气。 “你就非去那个夜校不可吗？” 那个夜校出来的只能上各个工厂里面上班，而顾英华并不看好那些工厂的未来，等以后改革开放，那些国营工厂又有几个能坚持到最后，工人还不都是纷纷下岗再就业。 而且工厂里面学的也都是车间的那些工作，等以后流水线工作了，这些工人对工厂来说真的就没有价值了。 不过见姜宁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能听下去的样子，顾英华无奈。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干点儿什么？” “我想跟婶子借自行车，我想过了，晚上您回来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赶去上课正好来得及，晚上下课了我再把你自行车给骑回来，也不耽误你早晚两头去上班儿。”姜宁说道。 她知道顾英华不可能去帮她劝姜二哥和姜二嫂之后，就只能另辟蹊径的想让顾英华帮忙。 “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有一个前提，你要征求你爹娘的同意，让你爹娘来跟我说一声，我才能把车子借给你。”顾英华说道 万一骑车出了什么事儿，顾英华可是要担责任的，她没办法做主把车子借给姜宁。 最后姜宁蔫儿哒哒的回去了。 顾英华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姜二哥和姜二嫂不会答应的，没想到第二天她骑着自行车回家，就在家门口看到了他们两个。 “二哥二嫂！你们怎么在外面儿等着的？等了多长时间了？”顾英华赶紧刹住车，把自行车立住，然后去拿钥匙开门，然后转身让姜二哥和姜二嫂进去。 姜二嫂和姜二哥进了院子等顾英华把车放到旁边，跟在顾英华身后进了屋子，这次有些局促的笑了笑。 姜二嫂不好意思的跟顾英华说道：“英华啊！你那个车子晚上能不能借给我们用一用啊？” 这件事情姜宁昨天就跟顾英华说过了，所以姜二嫂一开口顾英华就知道他们两个这是答应姜宁了。 她自己之前答应姜宁的话，现在自然不会后悔，所以姜二嫂话刚一出口她就答应了，“行！这又不是啥大事儿！我答应了，晚上来我这儿取就行了。” 姜二哥和姜二嫂都不动声色的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这求人的滋味还真挺不好受的，而且又是借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都不好意思张口，没想到顾英华这么痛快。 “那你们就真打算让姜宁晚上去上夜校？她一个小姑娘走夜路还是有点太危险了，而且从这儿到县城的路又不近面。”顾英华说道。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姜二嫂就有点儿来气，“今天她不声不响的去县城里报了夜校的名儿，还说这个夜校她上定了，要是我们不同意，那她也要偷偷的出去上课，到时候她出一点儿什么事儿我们都不知道，你说她这不就是威胁我们吗？” “你说这些干什么？那孩子想做咱就让他去做呗，而且我每天晚上接送，会有什么危险？你这老娘们儿啥都不懂的，一天天别瞎说话！”姜二哥一听姜二嫂的话，立刻吼了回去。 把这些话说出去干什么，万一被别人听见了，那以后不别人怎么看他家姜宁？ 顾英华也没想到姜二嫂把这些话全都吐露出来了，但姜二哥一说完话顾英华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她就全当没听见姜二嫂说的话，淡淡的接了一句话，“姜宁挺有闯头的，这样也挺好的，她自己心里有主意，以后出门儿你们心里也不用担心。” 客套完一句之后，顾英华又转头问起姜二哥，“你骑自行车载姜宁行吗？要不要趁这几天姜宁那边儿没开学，你抓紧练一练？” 其实顾英华是想问问姜二哥他会不会骑自行车，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来没有看过姜二哥骑过自行车。 只是她不好意思直接问姜二哥会不会骑自行车，姜二哥也挺大岁数的了，这样问有点儿伤他自尊，就换了一种问法。 姜二嫂听完之后眼睛一亮，转头怼了怼姜二哥，“你快去借英华的车练一练，别到时候你再载着姜宁掉沟里去了。” “对啊！二哥！现在我又不用车，你就骑着车出去跑几圈儿，别到时候大半夜的再摔了。”顾英华说道。 姜二哥怕把顾英华的车给摔坏了，没敢搭话，现在这车这么金贵，要是真摔坏了，他可赔不起。 顾英华见他这个样子，就说道：“二哥，没事，车再金贵也就是个死物，还是人更重要，你不用怕把我车给摔了，就放心大胆的练！” 第656章 放假回家了 顾英华不像现在的人，每天都得把自行车擦的锃亮的，有一点磕了碰了就心疼的不得了，自行车在她眼里就只是自行车，也不是像其他人眼里的三转一响，代表什么身份地位的东西。 对于顾英华来说，自行车只有用才有价值，不用就是一坨子废铁。 姜二哥听了，也就不跟顾英华客气，推着车就出门儿去练了。 姜二哥这辈子就只骑过两回车，还都是好几年前没分家的时候都事儿了，自从分家了之后，姜二哥别说骑了，根本就没有碰过自行车。 他说要去接送姜宁，但是他心里面其实也有点儿发虚的，现在顾英华既然说不用担心他磕碰，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练了。 不过他颠簸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害怕把顾英华的车给磕了碰了，还好他也算有天赋，骑车跑了两圈，就挺熟练的了，又拉着姜二嫂从村口儿骑到顾英华家，这骑车带人也没啥问题了。 顾英华也没管姜二嫂和姜二哥，自己在屋里面批卷子。 过了几天公社小学彻底放假，周默默不用去上班，就把自行车还了回来。 顾英华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里边儿收拾姜牧和姜尚的那两个房子，还有给周微送东西。 姜牧和姜尚的房子现在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三不五时的过去一趟，防止灰落的太多。 但是房子现在还住不了人，炕也塌了，窗户门都关不上。 回家的路上顾英华还看见了姜尚和小草。 他们两个学校挺近的，就干脆一起结伴回来了。 “娘！你骑车载着小草回家吧，我慢慢走就行了。”姜尚说道。 小草很少出远门坐长途车，又是晕车又是呕吐的，现在蔫哒哒的，看着都有点站不住了。 顾英华看着小草脸色苍白，“那行，你赶紧上车，你们这些孩子也是都，怎么回来前不给我打个电话呢？到时候来接你们啊！ 顾英华一边支着腿稳着车子，等着姜尚扶小草上车的，一边在嘴里抱怨。 “我这不没想到小草晕车晕这么厉害吗？”姜尚看着小草在车后座上坐稳了，这才说道。 他也是忘了，他是坐惯了长途车的，坐几个月都可以，可小草满打满算才坐了四回车，这次又是长途，晕车也正常。 “坐稳了啊！”顾英华嘴里吆喝了一声，等小草把稳了，她这才载着她回家。 顾英华到村里正是快傍晚的时候，好多人都坐在外头乘凉，看见小草回来，打趣道：“哎呦！我们的大学生回来啦？” 小草脸色苍白的对着他们笑了笑，“婶子们都吃完饭啦？” 不等那些人说话，顾英华就先说道：“她回来晕车了，身体不愉拙，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她现在年纪大了，之前是她见着人就说婶子，现在都是人们看见她和她打招呼了，再加上她又是老师，家里还有两个大学生，大家都不敢得罪她。 顾英华说完就带着小草跑没有影儿了。 等把小草载回家，顾英华累的够呛。 小草吐了一路了，现在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顾英华的车一停，她险些从车上滑了下来。 顾英华连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去把小草给扶住了。 想着小花听不到声音，顾英华就扶着小草进屋了。 小花在炕上做衣服，看见顾英华扶着小草进来，又是惊喜又是担心的。 “这是怎么了？”小花担心的接过小草。 “她这是晕车了了，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就好了。”顾英华说道。 小草坐在炕边上，感激的对着顾英华笑了笑，“婶子！谢谢你载我回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坐车回来上吐下泻的，坐了两天火车，她都快拉虚脱了，要不是半路上遇见了顾英华，她真得爬着回来了。 “没事！顺道的，而且我又有自行车，也不累！” 顾英华看着小草好像真的支不住架儿的样子，赶紧说道：“行了！你赶紧歇息歇息吧，我去把姜尚给接回来。” 顾英华说完就没身骑回去去找姜尚了。 姜尚正背着他和小草的行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走。 看见顾英华回来，他毫不意外的笑了笑。 顾英华把车骑到姜尚面前，从车上面下来，帮着姜尚把东西全都挂到车把子上。 姜尚就在省里面上大学，有自己的房子，也没拿回来什么东西，现在这么多的东西基本上全都是小草的。 “小草她还好吧？”姜尚问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我把她送回，有她姐姐照顾着，你就放心吧。” 她带着小草回去，又骑回来接姜尚，她可没有力气再带着姜尚回去了。 姜尚十分上道，主动的接过车把子骑车，顾英华坐在姜尚后边儿，觉得坐自行车可比骑自行车轻松多了。 “你跟小草怎么遇上的呀？你是特意去她学校找她的吗？”顾英华问道。 姜尚闷头往前蹬着自行车，现在的自行车质量好，也都结实，车也透溜，骑着也不费劲。 对姜尚这种正值壮年的小伙子来说，即使车后座后面坐了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的。 所以姜尚还有余力回话，“我们两个约好了要坐一趟车，我先上的火车，然后她在她那站上火车，我们俩就一起回来的。” “那她这是晕车吗？我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晕车呀？”顾英华问道。 哪有晕车晕到站都站不稳的，她也晕车，晕完车就只是胃不舒服，也没说走不动道儿啊。 “不知道，我们之前坐火车上学的时候，她也晕车了。这次我们两个才一起坐了两站，她就开始上吐下泻的。”姜尚说道。 “上吐下泻？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呀，要不再就是着凉了？”顾英华说道，“一会儿让小花给她熬一点儿绿豆汤，喝下去解解毒。” 等到了小草家，姜尚把小草的行李全都给她送到屋里去。 小草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小花就在炕底下，搬了个小板凳坐着缝衣服。 第657章 舍不得火勺 之前姨奶的老顾客现在也有找小花做衣服的，虽然找来的不多，但对小花来说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而且姨奶去世的时候给她留了那么多的布，她自己也用不了，用来做衣服也挺好，还不浪费。 顾英华看小草睡得挺香，就悄悄的把小花拉了出来。 “姜尚说小草上吐下泻的，我看她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你给她煮点儿绿豆汤，解解毒。” 小花瞪大了眼睛，连忙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家里面有绿豆吗？要是没有就上我家里拿一点儿去。” “我家里有一些绿豆！我马上就去给她煮绿豆汤。”小花说完就去下屋里拿绿豆了。 姜尚帮着小草把东西全都放到屋里面儿，就跟着顾英华回家了。 顾英华不知道姜尚今天回来，西屋那头还都没收拾呢，也都没住人。 “也不知道你要回来。你要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就把你这屋的被子都拿出去晒一晒了，再打一打。前几天天气可好了。”顾英华一边扫炕一边说道。 “你今天晚上先凑合睡吧。明天再把这炕烧一烧，然后把你的被子，褥子给晾一晾。” 现在天气晚了，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现在晾也来不及了。 “没事！这条件比我学校宿舍条件好多了。”姜尚笑道。 “你们学校宿舍是有多差劲呐？咱这就小破农村的，都是土屋子，房间里面采光还不好，就这都比你们学校的房间好？”顾英华好奇道。 他她是真挺好奇现在的宿舍条件是啥样的？反正她上大学的时候宿舍条件不是很好，她那时候是八人寝，宿舍面积还很小，中间过道摆了一个特别长，特别窄的桌子，平时学习和放行李啥的都不太方便。 而且一到秋天就特别多的虫子，全都是那种花大姐，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可膈应人了。 “其实还好。我们宿舍那几个人都挺爱干净的。但到底不是在家里边儿？也比不上家里面舒服。”姜尚笑道。 顾英华没有这种感觉，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放假了，因为一旦放假就意味着宿舍不能住了，还需要找其他可以住的地方，这对她来说又是一笔额外的开销。 “那你怎么不在你买的那个房子里面儿住？” “那个房子离我们学校不是有点儿远吗？来回上课不方便，就放假的时候能过去看两眼，再就放个东西。”姜尚说道。 他们学校的学习氛围还挺浓厚的，图书馆基本上灯是从晚上亮到早上，好多同学在那通宵。 姜尚虽然没有通宵学习的那个习惯，但他也肯定不会增加他来往在路上的时间，耽误自己的学习，所以他从来没有在周六周天以外的时间，去过曲老头的院子。 “行了，我去做饭了，剩下这些你自己收拾吧！”顾英华眼瞅着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去做饭了。 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啥菜，芸豆都下架了，就只剩下茄子，豇豆，辣椒还有黄瓜。 顾英华去地里掐了几绺豇豆，又摘了两个辣椒，炒了一个豇豆炒辣椒。 又想着姜尚坐了两天车了，估计也没有什么胃口，就煮了小米粥，把粥煮的稀溜溜的。 姜尚吃的还挺顺口，喝了两大碗的粥，他们两个人把那一盘子豇豆吃的干干净净的。 姜尚估计也累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噜打的那叫一个响啊，中间隔着个伙房屋，顾英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最后没办法，顾英华晚上就在空间里面睡的。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顾英华去小草家看小草恢复的怎么样。 就见小草还挺精神的，坐在炕上帮着小花裁衣服。 “你昨天晚上休息的挺好的？我看你今天比昨天强了点儿。”顾英华坐在炕沿边儿上问道。 小草看见顾英华就笑了，“强点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拉过肚子，我估计明天就能彻底好了，昨天谢谢婶子了。” “没事儿！你怎么能吃坏肚子呢？也多亏你年轻，这才没啥事儿。”顾英华说道。 小草现在也有些后悔，“我也没想到吃坏肚子能这么严重，我就舍不得我们学校买的那个火勺啊。我想着就那么半块儿了，扔了也可惜了儿了，坐车的时候就把那半块儿给吃了，哎呀，这可把我给折腾的呀。从车上下来到你遇见我的那轱辘道，要不是有姜尚哥连背带扶的啊，我估计都走不到那儿去。” 小草是从小苦到大的，小时候吃不饱的日子太多了，平日里一口饭都舍不得扔，更何况那半个好的白面火勺，就更舍不得扔了，没想到这一时的舍不得，害得她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两天可把她给拉完了，火车里人本来就多，去上一趟厕所跟取经似的，一点儿都不方便，回来位置还早就被人占了，后来她干脆就守在厕所门口，肚子一疼就赶紧进去，后来她跑肚子跑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不过车上人多，上厕所的人也不少，有的时候难免会遇到厕所里面有人的情况，这可把小草给煎熬坏了。 “我以后肯定不会舍不得那些吃的了，吃坏肚子太遭罪了。”小草说道。 “看你好了我就放心了。我原本还想着你要是再拉肚子的话，正好我家里面还有拉肚子的药，我好给你送一些过来。”顾英华说完，又关心了小草几句在学校过的怎么样，看小草在学校过的也挺好，挺适应大学的生活，她这才放心回家。 “娘！咱县城里的那两个房子，用不用去收拾收拾啊？”姜尚问道。 “哦！那两个房子呀？卫生我全都收拾出来了，但那两个炕是用不了了，还有门窗这些的，我也没找人来弄呢。”顾英华说道。 “那个炕可以等我哥哥回来的时候让我们两个试一试，我们之前看村里人盘炕，盘炕该干什么我们都知道，要是我们弄不了，你再找其他的人。”姜尚说道。 第658章 姜尚要盘炕 “你们还会盘炕？！”顾英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倒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还有这门手艺，不过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就四处跑，倒也有可能看到那些人盘炕啥的。 “那行！到时候你们家的炕就归你们两个管了，盘不盘的好都是你们两个自己住，我也不管了。” 能当甩手掌柜顾英华肯定不客气。 两天之后，顾英华早上撕日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姜牧今天到县城。 “你哥他今天回来，一会儿你骑着自行车去接他。”顾英华说道。 之前姜牧打电话过来，说他坐的车今天下午能到，还说他带回来的行李挺多的，让顾英华到时候骑着自行车去带他那些行李。 “行！”姜尚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他也挺长时间没见到他大哥了，心里面也挺想的。 “中午要是回不来，你就在县城饭店里面吃一顿，花的钱和票娘给你报销。”顾英华说道。 姜尚骑着自行车去接姜牧，顾英华在家里面烧水，磨刀霍霍，盯准了他们家里最肥的一只鸡，准备杀只鸡给他们两个接风洗尘。 之前姜尚回来的突然，顾英华家里面啥都没有，现杀鸡又来不及，她就啥都没做。 今天她打算把鸡早早的杀好，炖的烂烂糊糊的，他们两个一回来就能吃上了。 姜尚和姜尚是下午四点来钟回来的，姜牧也是背着大包小裹的，把自行车的车把头子都给挂满了 ，站在前头根本就看不见自行车的把头子 。 顾英华在伙房屋里面看见了他们两个，赶紧迎了上去 ，帮他们两个拿东西 。 “你怎么拿这么多的东西回来啊？”顾英华一边拿着东西一边说道。 “这不是有好多东西咱们这儿没有吗？我想买回来给你们尝一尝，一不小心就买多了。”姜牧也帮着拿东西。 姜牧在外省上学，拿回来不少特产。 “你这可不是买多了，这么多东西，都够我们家吃一年了。”姜尚说道。 “又不是给咱一家买的，这么多亲戚呢，每家分一点，也剩不到哪去了。”顾英华说道。 “娘说的是！”姜牧笑道。 等搬完东西，顾英华这才仔细的打量了姜牧几眼，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姜尚之前走的地方就多，也看不出来什么，姜牧整个人气质大变化，身上也有了一些书卷气。 可能现在爱情学业双丰收的缘故，姜牧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顾英华说道，又转头看姜牧，“我烧了一大锅的水，你进屋去把身上擦洗擦洗，你身上的味都熏人。” 姜牧现在身上一股味，有烟味，酸臭味，汗味，还有一股脚臭味，顾英华光是闻到一点都想吐，可受不了跟他一桌子吃饭 。 姜牧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他坐了五天的车，又转过好几趟车，火车 ，客车， 还有牛车都有，他 也没时间梳洗一下，他自己都嫌弃他自己。 听顾英华说给他烧了水，他赶紧去打了一盆子水进屋整理去了。 姜尚就在外面帮着顾英华盛饭，盛菜，端盘子。 看着白花花的大米干饭，还有香喷喷的鸡肉炖土豆，姜尚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娘你可真疼我哥，我哥一回来就有肉吃，我回来的时候就啥都没有。” 顾英华听了白了他一眼，“你可得了吧，要不是你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会给你做好吃的，谁让你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再说了，这肉又不是不给你吃，我还能让你哥吃独食儿不成？” 姜尚嘿嘿的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中午吃饭花了多少钱？娘给你报销！”顾英华问道。 上午姜尚就去接人了，现在都已经快晚上了，中午肯定的吃点饭。 “不用了，又没几个钱，我还是出的起的。”姜尚说道。 他今天中午就吃了一碗面，他学校会给他们发钱和粮票，但是没有肉票，就也没吃啥值钱的。 等着姜牧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们这才开始吃饭。 姜牧一边吃饭，一边兴致勃勃的讲他在学校发生的事，学校的浴室，学校的宿舍，还有学校的图书馆，包括里面的书。 等吃完饭，姜牧说话的兴致瞬间消失不见，坐在饭桌前打着瞌睡。 顾英华也没让他帮忙，把他赶回去睡觉，和姜尚一起把饭碗都捡下去，给刷干净了 。 姜牧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他躺在被窝里缓了缓，等清醒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娘？姜尚？”姜牧叫了两声，都没有人回答他。 他下地打水洗脸，洗完脸把洗脸水泼到院子里，转身要进屋的时候，听见院门口传来动静，他回身去看，发现是姜二哥推着自行车进院。 姜二哥看见姜牧憨憨的笑道：“姜牧你醒啦？” “二大爷！”姜牧说道。 “我来给你送自行车！”姜二哥把自行车靠在墙上。 这个自行车是姜牧和姜尚之前拼的，都用这么多年了，哪怕保养的再好，也有的地方不太好使了。 姜牧看姜二哥来送自行车，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二哥把自行车送回来就走了。 姜牧进屋里把拿回来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挨个给分好，整整齐齐的摆在炕上。 东西分好了之后，姜牧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准备明天再给大家送过去。 看着时间不早了，姜尚和顾英华他们两个还没回来，姜牧干脆去地里面摘了一些菜回来，准备做晚饭吃。 刚把菜洗干净，顾英华他们两个就一起回来了，看见姜牧在那干活，笑道：“你睡醒啦！” 她进屋看了一眼姜牧盆里面的菜，“晚上不用做的太多，天太热了也没啥胃口，就打个黄瓜汤吧。早上还剩了一点儿小碴子粥儿，再用那个发点儿面，蒸一点儿饼子。” 姜牧听顾英华说完，就开始准备蒸饼子打汤，姜尚别把手洗干净了，过去帮忙。 第659章 不能花孩子的钱 他们兄弟两个的动作很快，汤和饼子很快就做好了。 现在正值傍晚，外头天色微微有些暗下去，但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院子里宽敞，小风又十分风凉，饭菜做好了，他们就在院子中间放上桌子，坐在院子里头吃饭。 吃饭的时候姜牧就开口问道：“娘，二大爷借自行车干嘛用啊？” 顾英华听了就把姜宁想要去县城里面儿上夜校的事儿跟他们说了。 “啊？那他们真这个打算傍晚来回儿上学呀？”姜牧不敢相信的问道，“那这也太累了吧！” 平常轻松的时候还好，要是农忙的时候，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晚上还得去上学，来回儿还那么远，就是铁打的身子他也撑不住啊。 “这姜宁也有一点儿太任性了，之前当老师那么好的一个工作她不去，现在非吵吵着要去夜校，这不是折腾二大爷和二大娘嘛？”姜牧不满的说道。 姜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现在听到也没什么反应，看见姜牧的样子，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她也不知道姜宁是怎么想的。 “行了！是人家姜宁自己的事儿，咱们不往里面掺和，人家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再说了，你们当时知道要恢复高考的时候，还不是把自己的工作都给卖了。”顾英华说道。 他们两个跟姜宁也就半斤八两吧，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那我们跟姜宁不不一样吗？”姜牧讪讪的笑道。 他跟姜尚手里面都有钱，不说他们这几年攒下来的工资钱了，他们卖工作的钱按照现在花钱的这个花销来看，那些钱也够他们花一辈子的了。 就算是没考上大学，他们在村子里面儿上工，日子也能过的挺好的。 可姜宁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之前是学生，手里没有积蓄，要是不干活，还要靠着姜二哥和姜二嫂养着。 她之前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本来就就花了不少钱，现在毕业了还要读夜校，对姜二哥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负担了。 “还好现在大华也能挣钱了，不管挣得多挣得少，那些钱应该也够姜宁上学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听了姜尚的话白了他一眼，“你二大娘和你二大爷那么要强，肯定不会花大华挣下来的钱，估计姜宁上夜校的钱，应该就他们两个自己出了。” 姜牧和姜尚对视了一眼，姜尚叹了一口气，“不明白，你说我们挣钱不就是为了让父母能轻松点吗？钱都给你们了，你们为啥不花呢？” 像姜牧，他把钱交给顾英华，其实就是把钱给顾英华花的，结果顾英华不仅一分钱没花，全给他俩攒下来了不说，还掏钱给他俩买了个房子。 “你二大爷不仅不会花那个钱，还要攒钱给大华娶媳妇呢！”顾英华说道。 姜二哥和姜二嫂都是肯干的，都不是花孩子挣的钱的人。 “娘！那你说能不能把我们两个的房子给姜宁住啊？正好那房子我们也不住人，放在那儿空着不浪费了吗？”姜尚问道。 顾英华动作一顿，她其实不太想让姜宁住在那两个房子里的，不过那两个房子是姜牧和姜尚的，顾英华也不好越过他们两个做决定。 “还是算了吧！本来咱们兄弟两个考上大学的，咱们大队里就已经够扎眼的了，你要是再让别人知道我们有两个房子，那别人不得嫉妒死我们啊？再招点儿什么事儿出来就不好了，而且那两个房子现在还没收拾好，也住不了人。”姜牧说道。 姜尚也就随口一提，并没有真的想让姜宁住过去，但见他哥不同意，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大爷现在还好吗？”姜牧问道。 他本来打算今天睡醒了之后去姜大娘家看看他们两个的，但他今天醒的实在是太晚了，就干脆打算明天再去。 “挺好的，你大奶照顾的好，身上一个褥疮都没起。”姜尚说道。 姜大娘和姜大爷现在是他们姜家最年长的那一辈儿了，而且从小也特别疼他和他哥哥，姜尚回来这两天，没少去姜大娘他们家。 他家院子里有水井，平时打水也挺方便的，姜尚就会帮姜大娘打水。 “那我明天去看看他们两个，正好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还有大娘和二大娘那边，也都有东西。”姜牧说道。 他买回来的东西不少，好多人都有份，除了他们姜家的实在亲戚，小花他们家，那叔和田甜他们家里都有份儿，还有他高中处的好的那些同学们，姜牧也都给他们买东西了。 第二天一早，姜牧吃完饭就拿着他买回来的东西挨家挨户的串门，把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送过去，回来的时候有好多婶子们拉着他打听学校那边的事情，问来问去的，还问姜牧有没有处对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他们给介绍？ 姜牧最后被烦的没办法了，就说他现在已经处对象了，等着毕业之后就结婚。 婶子们这才不提结婚的话题了，又拉着姜牧问他的对象长啥样了，最后到了吃饭点儿了，姜牧这才能脱身回家。 第二天姜牧拿着剩下的东西和顾英华姜尚一起进了县城里，先去把东西送给了那叔和那婶子。 他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从这学期的学生补助的钱里面攒下来的他物欲不高，除了在学校吃饭，也就是和盛夏出去逛一逛，吃个饭，买点小东西的。 他们两个又都是学习十分认真的的人，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更多的时候，约会还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面。 果然像顾英华说的那样，他们学校的图书馆里有许多现在市面上没有的书，姜牧在里面看的如痴如醉，就连盛夏都会打趣他说他像一个书呆子，不过姜牧也很享受就是了。 那叔他们接过东西拉着姜牧和姜尚，就是一阵念叨，说他们长得瘦了，高了，有精神了。 就拉着顾英华他们在那儿吃了一顿饭，这才放他们走。 第660章 返校 他们也没去田甜家，直接去了供销社，把东西给李小凤和田甜她们两个，然后就一起去了他们两个的房子，打算看一看他们能不能把那个炕给盘上。 两个房子被顾英华打扫的挺干净的，有时候她来县城给周微送东西，也会来这两个房子待一会儿，这房子里面还算有点儿人气儿，不像他们两个上次来的时候感觉阴森森的。 不过他们两个主要是想来看看能不能盘炕的，其他的地方扫了一眼就过去了，不要跑过去看炕去了。 这两个房子里的炕从肉眼看不出来有哪儿坏了，但是顾英华之前试过，这两个房子里的炕不管怎么烧都烧不出火来。 她自己也试着通过炕，不过没啥大用，她这才动了把炕打了，再重新盘一个的心思。 盘炕不是个简单活，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只是看别人盘过炕，还没有自己动手盘过，他们心里面没啥底儿，害怕把炕给盘坏了。 顾英华倒不担心这件事情，反正这炕也用不了，怎么的都得找人来盘，他们两个要是能弄好，那当然好，要是弄不好也不耽误什么事儿，就当给他们两个练练手了，反正他们在家里边儿闲着也是闲着，这就是他们两个自己的房子，他们不上心，谁上心？。 “你们两个放心大胆的弄，这次不会盘，下次就会了。”顾英华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姜牧和姜尚每天都过来研究这个炕要怎么盘，他们先把一个炕给砸了，看了一下里面的构造还有材料，这才把整个炕都拆开了。 就着炕的这些材料，两个人又磕磕绊绊的把炕给重新盘上。 炕盘完晾了几天，表面晾干了之后他们用院子里的枯枝落叶又烧了一回，结果发现这个炕四处都在冒烟儿，还没有什么明显的裂缝，他们两个又弄了一些黄泥缝缝补补，涂涂抹抹的，还是没啥办法，就只能把这个炕给拆了。 顾英华也不管他们在家里干什么，把一切都交给他们处理。 姜二哥每天来借自行车，见姜牧和姜尚都不在家，就好奇的问了两句。 顾英华笑道：“他们去找他们同学玩了。” 姜二哥也没多想，又去拉着姜二嫂练习去了。 夜校和正常高中不一样，没有寒暑假，都是晚上有空就过去的。 姜宁报名了之后，八月份就开始每天去夜校上课了。 这个时候地里面还没啥活，她晚上就溜溜哒哒的自己走去县城里面上学，晚上姜二哥再骑自行车去把姜宁接回来。 顾英华再把手电筒借给他，晚上回来也能看清路。 暑假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都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他们两个趁这段时间，上山砍了不少柴火，把顾英华家里的柴火垛子全都落的满满的了。 姜牧满意的看着柴火垛子，“娘！这些柴火应该够你用一冬天的了，等秋收完事儿你就不用上山去捡了。” “你这话说的，你们两个冬天不回来了？”顾英华在院子里收拾猪肉，转头看了一眼柴火垛子，“这样也挺好的，我以后做饭也不用寻思柴火够不够了。” “对了！你们俩没去看看小草她们家柴火捡的怎么样了？你们一会儿给他们送去一些，估计这两天她们两个捡也没捡到多少柴火。” “我先过去看一眼，她们要是砍的柴火少的话，我就给她们送一些过去。”姜尚说完，就跑去了小草她们家。 没过一会儿又跑回来了，“我们给他们搬一些送过去吧，他们才捡了一半儿的柴火，连一个柴火垛子都没堆满呐。” 小草回来养了两三天，这身上才有劲儿下地干活，她知道小花接了好几个做衣服的单子，就把家里面的活全都揽了下来，让小花能够安心的做衣服。 还把家里所有能拆的被子啊，褥子啊，全都拆下来，统统洗了一遍，又把家里整个都大扫除了一遍，等这些活儿都干完，又马不停蹄的上山去摘蘑菇，也没剩下多少时间给他们捡柴火。 小花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拿回来挺多的棉花，忙着给小草续一床新的棉被，没有时间上山去捡柴火，小草一个人也没捡多少。 姜牧就和姜尚一起给送了半个柴火垛子的柴火过去。 顾英华就在家里面收拾猪肉，切碎。 她昨天县城回来的时候，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四块儿猪肉，说是她在县城买的。还有前几天上山摘的蘑菇蘑菇，一起给他们做了几罐子蘑菇猪肉酱。 她熬的酱特别多，还得远在京城的李志奇他们也带份儿了，还有朱莉，他们回京城了之后没少给顾英华寄那边的特产，都挺贵的。 顾英华除了给他们回一些山货之外，也想不出来，这边还有什么特产，正好想到之前他们都挺喜欢吃她做的肉酱的，就打算多做一点，给他们带一些。 他们吃不吃是另外一回事儿，反正顾英华的心意送到了。 这肉酱又是用油炸过，就是放大酱炒过，香气格外的诱人，做完肉酱后的三天，顾英华都觉得院子里面还有那股子香味儿呢。。 除此之外还腌了好多小咸菜，拇指大的小黄瓜扭子，辣椒皮，豇豆，小胡萝卜，还有鬼头姜，他院子里面的菜也都快到季节了，基本上这个时候就已经没啥能吃的了，等天气再冷一些，就只能吃菜地里的白菜了，趁现在还有嫩菜的时候，赶紧把这些都给做了。 顾英华怕咸菜坏，特意把咸菜弄的咸一点，给他们装上。 等到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走的那天，顾英华又给他们烙了发面火勺，把他们的行李装的满满的。 “你们到时候吃这个咸菜呀，先用水涮一下，这么咸可不能空口吃，再不你们就就饭吃。”顾英华嘱咐道。 姜牧一边往行李里面塞冬天穿的衣服和棉鞋，又要给顾英华的酱和咸菜找地方。 第661章 宿舍关系 “娘，你给我那这么多的酱和咸菜，我包里都放不下了。” 姜牧包里的咸菜和肉酱，都比姜尚的包里面多了两瓶。 这倒不是说顾英华偏心，而是姜牧多出来的那两瓶东西，是顾英华给盛夏带着的。 小草那边顾英华也给送去了两瓶，她自己带去学校就行了。 “给你们带吃的你还怨声载道的，你们就知足吧，别的人想要吃这些酱都还没有呢。”顾英华说道。 “你在宿舍里你也别光顾着自己吃，有处的好的舍友啥的，你也分给他们尝一尝。要是好吃的话你们就给娘打电话，娘再做了给你们寄过去。” 姜尚闻言翻了一下白眼，“娘做的酱，我可舍不得给他们吃。” 顾英华转头，眼睛里发出八卦的光芒，“你跟你们宿舍的关系处的不好吗？” “倒也没有。”姜尚有些别扭的说道，“也不是处的不好，就是有些小摩擦，起了几句口角，他们人倒是都还挺好的。” 他们学校是工科学校，全都是凭借着自己实力考上去的，所以他们学校学生的素质大多数都还可以，就是做实验的时候会有一些小的摩擦，姜尚其实也没咋当回事儿，但跟他们相处心里面总会有些小别扭。 顾英华做的肉酱里面都是好东西，又是肉又是蘑菇的，大酱也是他们家里自己亲手下的，他可舍不得把这肉酱分给别人吃。 “有点儿小摩擦很正常，你们兄弟两个不也经常有小摩擦吗，过后不还是好兄弟。只要人品没大问题，哪怕不当好兄弟和好朋友，面子上也要能过得去。”顾英华说道。 眼看着在姜尚这边找不到什么八卦，顾英华又转头看姜牧，“你那边呢？和你舍友相处的好吗？” “我们宿舍的舍友都还挺好的，我一天在宿舍里面待的时间也少，基本上不上课都在图书馆看书了，对他们也不太了解，反正我们宿舍的气氛是挺和谐的。”姜牧说道。 顾英华听了松了一口气，大学四年的舍友还真是蛮重要的，毕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还要住四年，关乎着你每天的心情呢，要是处不好，每天看着跟你关系不好的人，心情得啥样儿啊。 “不过我们旁边的宿舍好像有相处的不太好的，说是那个人不太讲卫生，学习还不好，有的连字都写不出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感觉应该不能，怎么都是考上大学的人，怎么可能连字都写不出来。”姜牧说道。 “小草他们学校好像还有在乡下结婚的人，听说人家对象都来学校闹了，死活不让她继续往下读，最后那个人就只能退学了。听说走的时候哭的可惨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这时候的事儿了，有抛弃在农村的家人跑去上学的，有顶替别人录取名额的，也有去上学，家里人害怕他们不回去又把他强行拉回农村的，还有老家明明有丈夫，有妻子，有孩子的，还在学校找人处对象。 这时候的事儿都复杂的很，顾英华就只是听了他们说的一面之词，也不好随便说什么。 同时她心里面也都庆幸姜牧和姜尚都不是这样的人。 “行了，不说这些事儿了，你们东西都带好了？冬天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顾英华对这些事儿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转头说起另外的话题。 “都装好了。”姜牧把自己的行李拉上说道。 “行！还有暖水壶，你们宿舍里面有暖水壶吗？冬天天可挺冷的！”顾英华问道。 他们宿舍住的都是小楼，不像是他们县城的宿舍，都是平房，加煤烧火啥的，热气也勉勉强强能供应到每一个宿舍。 小楼房可就不像平房了，就算烧火，也没有那么热乎，现在又没有地暖啥的，冬天可是很难熬过去的。 “暖水壶没有，我们到时候去那边的供销社买一个吧，正好我们手里还有几张工业票，买暖水壶也够了。”姜尚说道。 “那就好，冬天你们学校都冷，又都是木板床，自己多穿一点。”顾英华说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们两个和小草，第二天早上我背着行李准备去县城坐车了。 顾英华推着自行车帮他们拿着行李，小花也在旁边帮小草拿东西。 他们拿的东西看着体积都挺大的，包裹里面儿又是棉被，又是棉衣棉鞋的，看着就十分的引人注目。 “你那个车上都小心一点儿。把包裹都看好了，还有里面的酱拿的时候也注意一点儿，都是玻璃瓶的，别给弄打了。里面都是被子这些的，沾上油就不好洗了。”顾英华碎碎念的嘱咐道。 姜牧和姜尚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娘！这次秋收我们就不能帮你了，你干活儿的时候也注意一点儿，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再干，也别太辛苦了。” 之前不管怎么样，无论是上班还是上学，他们农忙的时候总能回来帮顾英花干一些活，今年他们两个谁都不在，就得辛苦顾英华一个人了。 “没事儿！这些活儿都是娘干惯的，而且娘还要去学校教书呢，也累不着我。”顾英华说道。 “姐！你干活儿的时候也不用太忙了，我在学校每一个月粮食有27斤呢，学校还给发补助，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家里粮食要是不够吃，你就是搁大队里面买一点儿。”小草也放心不下小花。 小花可不像顾英华心里面那么有数，也可以说是小花不像顾英华更看重自己的身体，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她不像顾英华现在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有固定的粮票，过年还会有补贴，她现在除了做衣服的那个活，就没啥其他的挣钱的办法，而且做衣服挣的钱还不稳定，就只能趁农忙的时候多挣一点工分儿，过年的钱也才能多一点。 她不知道现在的大学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小草跟她说大学有补贴，可她总想着能多挣一点就是一点，让小草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第662章 姜宁上夜校 所以小花每天生活的还是很节俭的，干活也十分的拼命。 小花点了点头，“你在学校也别饿着自己了，吃的饱饱的，不用担心我家这边，还有婶子帮我呢，这里又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有困难他们也不会说啥都不帮我。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才要照顾好自己才对啊。”小花说道。 “你搁外面儿专心学习，小花这边有我呢。”顾英华也安慰小草。 等着车来了，他们赶紧把他们三个给送上了车，又把行李给他们递了进去，然后站在原地看着车开动渐渐走远。 回去的路上，顾英华载着小花，明显感觉小花的情绪十分低落。 整个大队里能跟小花说上话的其实不多。 小花本来就听不着，现在说话虽然挺流利了，但也是有些含糊的，年纪大的人不会跟一个小辈一起唠八卦，跟小华同龄的从村里长大的姑娘基本上也都嫁出去了，新嫁进来的小媳妇也不会跟小花唠嗑。 所以小花平时除了跟顾英华和周围的这几个婶子说几句话，就是天天待在家里边，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就只有小草在的时候还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小草不在小花就默默的干活。 顾英华把小花送到家，小花跟顾英华说了一句谢谢就回家了。 顾英华到家也没心情伤感姜牧和姜尚不在家，她还得赶紧备课，再过两天学校那边也得过去了，提前开开会，该商量的事儿都得商量好了。 现在高考已经恢复了，他们学校也是越来越注重教学质量了，像以前那样一个教案用五六年的可不行了。 昨晚上天将将要摸黑的时候，姜二哥带着姜宁过来了，熟门熟路的握着自行车把子，扭头对屋里面喊了一句。 “英华，车我骑走了啊！” “啊！”顾英华在屋子里面脑子还没转过劲儿来，嘴里就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 反应过来她就趴在窗户上往外瞅，就见姜二哥推着自行车走到大门外面，载着姜宁就走了。 顾英华也没管他们，看现在时候不早了，赶紧下地做饭吃，家里还剩了一点儿肉酱，家里那几个玻璃瓶装不下了，剩下这点儿又装不满一瓶，顾英华干脆就留着自己吃了。 顾英华想着赶紧把这些肉酱给吃了，要不然害怕搁这放坏了，就把早上剩的火勺放锅里腾了腾，然后把肉酱夹到火烧里边儿，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脆生生的小黄瓜条，吃着也挺香的。 至于黑虎和黑豹他们两个，郭英华给它们扔两个火勺它们两个也吃的挺香的。 第二天顾英华又做了几罐子的肉酱，第三天去了县城，把肉酱寄给了京城里边的李志奇和朱莉他们，又去给周微送了一批货，这才回家。 又在家里面待了两天，顾英华就去上班了。 上班的那天早上，周默默来顾英华家骑自行车，两个人一起往学校那边走。 说起姜宁在夜校上学的事情，周默默庆幸自己当初去参加考试，要不然她现在就要天天在家里面看孩子，过两天秋收的时候下还得下地干活儿。 “不过姜宁和二叔也是真辛苦，干活儿也就算了，晚上还得去县城上课，你说现在天长还好，白天的时间短，晚上老早就黑了，路上又有雪，他们一来一回儿都不知道得多费劲呢。”周默默说道。 周默默没有跟姜二哥他们一家相处过，对姜二哥他们家也没有什么感情，就只是当着平常的亲戚相处的，听到姜宁晚上还要去上课，心里也觉得他们太辛苦了。 “那也没办法，姜宁自己要去的，她爹她娘也劝过她了，她不听，这些苦就只能她自己受着了。”顾英华说道。 晚上顾英华骑车回来，在村口撞见了匆匆往外面走的姜宁。 “姜宁？你现在走赶趟吗？”顾英华停下车问道。 公社小学五点钟下课，她收拾收拾，五点半往家走，骑车二十来分钟，现在已经快六点了。 夜校晚上七点半开始上课，从这儿走到县城怎么也得两个小时，根本就来不及。 平常姜宁都是早早的就去县城，她们两个晚上根本就撞不着。 “来得及！小婶！我先不跟你说啦，我赶紧走啦。”姜宁说完，小跑着就离开了。 顾英华看了姜宁一眼，感觉姜宁还挺精神状态还挺好的，要是她每天晚上干完活儿还要去上课，估计她每天出门儿都是丧丧的。 顾英华回家做饭，把两只狗给喂饱了之后，就不管它们两个了。 现在这两只狗成天到晚的在村子里面儿可那晃悠，除了吃饭的时候往回跑一趟，就连晚上的时候也不回来住了。 不过误打误撞的还撞见了几个来他们村里偷粮食的小偷，成功的守护了村子里的公共财产。 再加上黑虎和黑豹在顾英华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咬过人，那些因为外形害怕黑虎和黑豹的人对它们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时不时地还会投喂黑虎和黑豹一些吃的。 而且去年黑虎和黑豹下了一窝狗崽子，基本上全叫村里的人给领养了，刘福家里养了一只，葛地主他们家的那只狗老死了之后，也在顾英华这抱了一只狗崽子。 大牛家里也抱了一只回去看家。 反正现在城里农村都不太安生，之前那些红袖章好多也都倒台了，那些小兵们没有工作，也挣不来钱，就到各家去坑蒙拐骗的，也有到农村里偷粮食的，偷盗指数呈直线上升。 顾英华他们的大队是离县城比较远，来偷东西的人也比较少，也就只有饿急的那些人过来偷偷掰一两棒苞米的，只要是不过分的，刘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 顾英华学校那边开学没几天，这边就开始磨刀霍霍准备秋收了，顾英华学校这边刚刚布上正轨，学生的心才刚刚收回来，就又开始放秋收的假期。 别说那些学生了，就顾英华这么大岁数，好不容易进入到工作状态，这就又给她放假了。 第663章 医务室 不过还是秋收更重要，顾英华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粮食对于他们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在秋收的事情上偷懒，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肯定会尽可能的多干些活儿的。 不过辛苦和繁重的农活，还是让来到这儿二十年的顾英华有些没法适应。 每天晚上回家都是腰酸背痛的，每天她看着干完一天活，还和姜宁一起去县城的夜校上课的姜二哥，心里都会产生无尽的崇拜。 要是搁她，别说骑着自行车去县城，然后等着姜宁上完课再骑着自行车把她给载回来了，就让她骑车去公社小学她都不乐意。 姜二嫂看姜二哥这样也心疼，还把家里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杀了一只，炖了一锅鸡汤给姜二哥喝。 也不心疼鸡蛋了，每天都把鸡下的蛋给炒了吃。 多亏了姜二嫂，这秋收一个多月下来，姜二哥看着是瘦了一些，但气色还好。 反倒是姜宁瘦了一大圈儿，姜二哥每天累，她过的也不容易，白天要在地里面干体力活不说，晚上还要学习转脑筋，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就算吃的再好也拦不住姜宁飞快的消瘦下去。 不过姜宁她虽然觉得身体上是挺累的，但是她觉得精神上十分的满足。 跟之前考大学在家里面复习完全不一样，现在在夜校里面上课，她更充实，感觉学习到的东西也更多，也更快乐。 不过好在这种劳心劳力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秋收结束了，姜宁也不用每天赶场子似的去夜校了，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到底还是年轻，没两天就胖回去了。 顾英华干了一个星期的农活，就继续回学校上班了。 中午大课间，连上了两节数学课的顾英华哑着嗓子回到了办公室，喝了温热一口菊花水，这才感觉自己的嗓子回来了。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歪着身子靠在一旁的墙上，现在离一会儿跳操还有一段时间，顾英华决定趁这个时候小小的眯一会儿。 就在她眯着眼睛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就听到另一个老师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进来了。 顾英华睁开眼睛看过去，就看到那个小女孩儿腿上全是血。 “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顾英华坐直身子问道。 “她刚才去上厕所，厕所旁边儿不是个大转盘吗，她被那个转盘带倒了，腿就卡破了，你看流的这些血。”那个老师把小姑娘安排到一个凳子上面坐着，又打湿了一块儿毛巾给小姑娘擦拭腿上的脏污。 他们公社小学的操场虽然十分简陋，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缺，秋千，转盘，跷跷板，乒乓球桌，篮球架，一样都不少，一下课就有不少孩子跑出去玩儿。 这里面就属那个转盘最危险了，里面儿坐着一圈儿人，外面还挂着一圈儿人，转起来速度飞快，有的时候碰一下就能被转盘给带倒，有好几个学生都在那块儿吃过亏。 顾英华看这个小女孩儿伤的好像是挺严重的，裤子破了一个大洞，下面儿看起来还血次呼啦的，也站起来过去帮忙。 他们的小破学校除了教室和老师办公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个放杂物的屋子，也没有什么啥医务室，不过他们学校有一个医药箱，里面放的紫药水和红药水，还有安乃近，碰点儿小痛小伤的，这些足够用了。 这小姑娘确实卡的挺严重的，波棱盖儿上一大块皮都掉下来了，上面还有石子和泥土。 等着那位老师把小姑娘膝盖上的污渍都清理干净了，又给伤口涂上紫药水儿。 “这卡的挺严重啊，估计好了也能留疤。” “你以后你那帮小伙子们远一点儿，看他们搁那儿玩转盘就绕点儿道过去，他们没轻没重的，跟他们说又不听，咱就避着他们一点儿。”顾英华说道。 在转盘那有人卡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她跟校长说过，但大事儿小事儿的忙起来，校长也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不可能完全不让那帮小子们不去玩转盘，到时跟他们说让他们慢点儿玩儿，记得那些嘱咐，玩的一个比一个疯，转盘转的一下比一下快，还是离远一点儿才是正经的。 “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把你带倒的？老师领着你去让他道个歉！”那个老师涂完药说道。 小女孩儿抽泣了两下，弱弱的说道：“我不记得了。” 但是转盘上面全都是人，摔倒的那一下她疼懵了，也没来得及注意是谁把她撞倒的。 “那好吧，那你就回教室里吧，大课间就不用去做操了。”顾英华只好说道。 等那个小姑娘一瘸一拐走了之后，涂药的老师把那几瓶药放回原位，看着瓶子里所剩无几的药水儿，她叹了一口气，“这药水又用的见底儿了，才刚刚买了不到半个月，那帮孩子们真不省心，要不是他们三天两头的就打一回架，这药水能这么不抗用吗？” 学校里面都是年纪小的小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放养长大的，在学校也没少打架，这打架多，伤口自然也多了，再加上他们爬树掏鸟窝啥的，有的时候身上也会有小伤口，家里人不管，学校老师发现了就会给涂点儿药，这药水儿用的也就废。 再加上他们这附近自从六七年之后，医务室的那些医生全都被放到农村了，也就没有医务室这个部门了，买药什么的也就不方便，每回都得跑到县城的医院去。 “这又不是啥大事儿，用了就用了了，等我下次什么时候去县城，我再多买一点儿回来，就搁那放着，反正那玩意儿保质期有好长时间呢。”顾英华笑道。 反正那东西用的快，多备几瓶也没啥。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这次买不用买那么多瓶儿了，说咱们这儿马上就要弄一个医务室了，到时候我们在医务室里面儿现买就行。” 第664章 建议 顾英华的动作一顿，“我们这要弄医务室了？你从哪得来的消息啊？是真的吗？” “你不知道啊？”见顾英华好像真的啥都不知道似的，女老师十分的惊讶，“这些天公社都传遍了，人家五星大队一队这两天就开始选址当医务室啦，就等着上面儿往下面儿派医生啦，轮到我们这儿估计也等不了多长时间啦。你一天怎么啥都不知道啊？” 女老师又转身收拾东西，“再说了，之前到大队里的那些人现在都该回来了，那么多人要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呢，你没有医务室，那不就少了一大半儿的工作岗位吗？那平凡的那些人怎么办？还能等着喝西北风儿啊。” 顾英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面渐渐有了一点儿想法。 这要是弄医务室的话，她可以告诉姜宁，正好夜校有关于培训护士的课程，你哪怕在小诊所里面当一个护士，那不也比在厂子里当女工人强啊。 她倒也不是瞧不上女工人，反正现在女工人太累了，这厂子的工作又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工人就全都得下岗退休，村子里面的小诊所，直到她去世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挺吃香的。 不过她也没有想决定姜宁要干什么，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自己做决定罢了。 这么想着，顾英华中午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直接就把车子骑到了姜二嫂他们家。 “二嫂！”院子里面静悄悄的，顾英华悄悄地推门进屋。 姜二嫂在屋子里面听见了，赶紧下地，去了伙房屋。 “英华你有啥事儿啊？” “二嫂！姜宁呢？”顾英华问道。 “她搁屋里面睡觉呢，你要找她呀？我这就去把她给叫起来。”说着姜二嫂就要去找姜宁。 这才过秋收没两天，姜宁和姜二哥都还没缓过来乏儿呢，每天中午都要睡挺长时间的。 一听见姜宁在睡觉，顾英华赶紧拉住了姜二嫂。 “不用！既然她睡觉了，那你也就别去叫她了，到时候我再跟她说吧。我就先回去了。”说着顾英华就转身走了。 下午顾英华去学校上班，晚上回家的时候姜宁已经走了，是姜二哥来她家取的自行车去夜校等姜宁。 顾英华也没来得及说这事儿。 第二天中午，顾英华到家的时候发现姜宁在她家门口等着。 “小婶儿！”姜宁看见顾英华回来，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你搁这儿等着干啥啊？”顾英华下车笑道。 “我娘跟我说你有事儿要找我，特地让我在这儿等你的。”姜宁说道。 “哦！对！我是有个事儿要跟你说呢！”顾英华一边掏钥匙一边说道，她本来还打算一会儿吃完饭再去找他们说一说呢，姜宁过来的正好。 姜宁等着顾英华把大门打开，帮着推着车进去。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顾英华这才拉着姜宁问道：“你们夜校有没有教关于医学护理这方面的？” “有啊！”姜宁笑道，“婶子你问这事儿干什么？” 顾英华听姜宁确定说有，这心里面才放心了，“那就好！” 紧接着她把昨天从老师那儿听过来的话告诉了姜宁，“我听说咱们这块儿要办医务室了，我想问你要不要转到医学护理的那个班儿？然后到时候回咱们大队当一个小大夫？” 姜宁一愣，“当医务室的大夫？这么好的活能轮到我吗？” 像之前他们医务室的大夫是一个老中医，没熬过那十年去世了，再就没弄过医务室。 不过也姜宁也知道其他医务室的人全都是知青，人家见识的又多学历又好，怎么可能要她这个小村妞。 “怎么轮不到？你傻呀！现在的那些知青哪还有心思在咱们大队里找一份清闲的工作呀，年轻的全都铆足了劲儿要参加高考，那些年老的在咱们大队待了这么多年，跟咱们这些农村人有啥差别？你要是真从夜校毕业下来，那些人还比不上你呢！”顾英华说道。 明年的高考就要有年龄限制了，就只有那些小年轻去参加高考，过了岁数已经没有资格参加高考了。 而且现在那些过了岁数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在他们农村扎根儿了，远离书本这么多年，跟他们其实也没啥差别了，还真不一定能比得上姜宁。 顾英华看姜宁还有一些犹豫，就主动说道：“我跟你说这事儿又不是一定想让你去当个小医生，回去跟你爹你妈好好说一说，具体做什么决定还是看你的。” 姜宁点了点头，就回去把这件事情跟姜二哥和姜二嫂他们两个说了。 “这医务室的活儿是好活儿啊，轻松不说，而且还是一个大队的，不用你走的太远，搁家门口就能挣上钱，这么好的工作你上哪找去啊？”姜二嫂一听就拍着大腿说道。 他们乡下人皮实，没啥事也不去医务室，有啥破了伤了的，只要不是太严重，一把草木灰把血止住就行了，最多就去医务室涂个紫药水，买个止疼片，之前那个老大夫可轻松了，挣得工分也多。 姜宁其实也有些心动，她有点想去公社当大夫，不过她现在已经在现在的班里上了两个月了，要是转班，又要付出许多努力，才能跟上现在进度。 但是也有好的一点，现在医护的那个班，其实学生很少，因为老师也是今年才刚调回来的，如果真的在那个班上课，竞争也会小很多，还是有很大可能能当上大夫的。 而且不管是在公社工作还是在他们大队的医务室工作，离家里也不会太远，基本上每天都能回家。 而且他们大队的肯定会招他们大队自己的人在那里面上班，他们自己大队的医务室姜宁基本上就稳了。 “我今天下午去问一问刘军，看看咱们大队能不能弄医务室，要是能弄的话，你就赶紧去报名转班。”姜二哥一锤定音地说道。 “福珠呢？”姜宁问道，“福珠年纪也到了，这两年也没有上班，这要是有医务室，刘军大爷肯定先让他闺女去呀！” 第665章 选择医务室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福珠那孩子不是定亲了吗？人家下半年就要嫁到城里去了，怎么可能再给她寻摸这村儿里的工作！”姜二嫂说道。 福珠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和她同班一个女同学的哥哥认识了，处上了对象，就一直到现在，中间虽然也经历了挺多分分合合的，但现在终于也修成正果了，下半年他们两个就打算结婚了。 “行！我一会儿就去跟刘军打听打听。”姜二哥说道。 下午姜二哥睡醒之后，就去找了刘军打听这事儿，得到确切的消息，就回来跟姜宁说了。 姜宁晚上就跟老师说要转班儿，去学护士。 现在的夜校基本上就看你个人，只要你进了学校，你想学哪个你就去哪个班儿，老师也没拦着教姜宁，当天晚上姜宁就去护士那班儿了。 她本来以为她少学两个月应该会落下不少课程，没想到因教基础知识的这个老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虽然每天都能来上课，但教的知识也不太多。 姜宁跟同学借了笔记，第二天在家里抄了一份，又紧赶慢赶的多学了几天。 他们夜校不像学校有正经的课本，都是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他们在下面用本子把那些知识点记下来的。 这医护的知识点也没有姜宁想象中的那么多，她学个两三天就把以前的知识点全都学完了。 随着姜宁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天气也越来越冷，天黑的时间也越来越早，直到五点来钟天就黑了。 天也陆陆续续的下了几场雪，姜宁的求学之路也越来越艰辛，路上雪厚，骑着自行车就费劲儿，车轮经常打滑不说，雪厚也骑不动自行车。 姜宁天天下午三点来钟就走走去县城，路上下大雪，骑不了自行车，她晚上上完课就走走回来，路难走，每天基本上都得十二点才能到家。 姜二哥不放心姜宁晚上一个人走夜路，还好冬天家里也比较清闲，也没什么活儿干，他天天跟着姜宁一起去县城里面上课，姜宁在学校里面的时候，他就在学校外面等着，等晚上姜宁放学了，他再和姜宁一起走回来。 姜二嫂之前舍不得用灯油，现在天天晚上点着灯油等他们回来，锅里面还一直热的饭，烧的水，就等着让他们回来能吃点儿热乎儿的。 还好现在大冬天的，天亮的也晚，他们早上不用起的那么早，可以睡够了之后再起床。 但是现在到底还是冬天，外边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尤其是晚上。，零下二三十度也是有的，才走了不到半个月，姜二哥和姜宁手上和脚上就全都长满了冻疮。 顾英华原来每天上班还没注意到姜二哥和姜宁他们两个的动静，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不骑自行车上下学了，但也没想到他们一天到晚在外面待那么长时间，得后半夜才能到家。 还是有一天姜二嫂来她家借东西，顾英华看姜二嫂精神头儿不太好，就主动问了两句，姜二嫂这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顾英华听了之后就有一点后悔，姜牧和姜尚在县城里面还有两个房子，不过他们两个之前说要自己盘炕，到了了也没学会，走的时候，那两个房子里的炕全都被拆开了。 这天气冷了之后，顾英华不愿意动弹，而且那两个房子跟冷窖似的，一点儿热乎气儿也没用，而且那两个坑又都被拆了，现在这天气也没办法烧炕，这也没办法取暖。所以大冷天的顾英华也不乐意过去，去县城给周微送一趟货之后就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没去那两个房子，也没有找人去收拾过，那根本就没办法住人了。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她就把那两个房子给收拾出来了，不管怎么说起码还有一个住的地方。 现在这整的姜二哥，还有姜宁每天来回儿跑的。 看样子还要等着下次放假的去看看那两个房子，再把那两个房子收拾出来，再打电话问问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能不能让姜宁在那儿住一段时间。 这才舒服没几天儿，就又有事儿了。 顾英华认命的叹了一口，打算等放假的时候去找周微问问有没有收拾房子的人。 虽然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个也可以收拾房子，不过那两个房子的窗户，门，还有炕，不是两个人能收拾的过来的。 在他们两个天天出村未免也太引起怀疑了。 还是周微那边好，拿钱办事儿，也不用欠人情。 心里虽然有了想法，不过顾英华也没现在就把事情告诉姜二嫂，打算等房子收拾完，还问过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意见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姜二哥他们说。 心里面决定好了之后，顾英华又跟姜二嫂探讨了几句缓解冻疮的偏方，这才把姜二嫂给送走。 等到了礼拜六，礼拜天，顾英华没有骑自行车，而是选择了走走去县城。 不说这地上这么厚的雪，还能不能骑自行车？就说他们身上穿的越来越厚的衣服，远远看上去就跟一头熊似的，关节都拿不了弯儿，就更别说骑自行车了，骑自行车还不如走走快呢。 顾英华照例先换了一身洋气的衣服，又化妆成了吴语的样子，先去她跟周微约定好的小房子里把东西都放下，然后轻车熟路的找了小赵过来把东西搬走，把钱结算清楚。 等着小赵想要招呼那帮搬东西的人走，顾英华这才叫住了他。 “吴语姐！你找我还有啥事儿啊？”小赵问道。 听到这个吴语姐，顾英华心中梗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可靠的木匠，还有会盘炕的人？” 当初小赵是知道她在周微那买了两个房子的，这件事情找小赵也挺安全的。 小赵果然就领会了顾英华的意思，“姐是想把那两个房子给收拾收拾？” 第666章 房子到手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之前买房子的那个人她本来想自己收拾的，结果她没弄过这些活儿，反倒越收拾越遭。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就打算出钱给她找几个人收拾收拾，毕竟还能省点儿功夫。” 小赵笑了笑，他也没多问，就把这件事儿给应承了下来，“吴语姐，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正好我有认识的几个人，都是干常了这活儿的，手艺好，要的钱还不高，你把房子的钥匙给我，我保证给你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顾英华干脆的交出来一份儿钥匙递给了小赵，“钱这方面不是问题。你就跟你认识那些人说一说，我恐怕没办法给那些人提供饭食，得让他们自己带饭吃，不过我们会把这一份钱全都折算给他们，而且只要把屋子给收拾好了，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小赵接过钥匙，“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情给记得办的妥妥当当的，你下次再过来，看见那两个房间，肯定就跟两个新房子似的。” 顾英华把这件事儿办完了，把脸上的妆洗干净，又换回了一身臃肿的大棉袄，拿着另一把钥匙去了那两个房子。 这每个房子一共有两把钥匙，给小赵的那两把算是备用钥匙。 她也快有一个月都没有来这两个院子了，自从秋收之后她也就没有来过。 长了树的那颗院子里已经落满了落叶，地上还铺满了雪，现在雪都已经冻硬了，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坏的那两个窗户和门好像坏的更严重了，将掉不掉的挂在上面。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着笤帚开始扫起雪来，还好现在的雪都冻得绷硬梆硬的，结成一块儿一块儿的也好扫，很快就把两个院子给打扫干净了。 顾英华又在空间里面烧了一点儿水，把屋子里新落的灰全都擦了一遍，这才往家里赶。 等回了家，顾英华的两条腿都已经冻僵了，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她在地上蹦跶了一会儿，又往炉坑里加了一灶柴火这才上炕。 顾英华在走之前往炉坑里加了不少柴火，回来的时候炉坑里的火还没有着呢，所以现在炕上还是热乎的。 在炕上缓了一会儿，顾英华从炕上爬起来，开始点她手里面儿剩的钱，她跟周微合作满打满算也有一年了，给他送一次东西，多的时候一次能挣两百来块钱，少的时候一次也能挣几十块钱，不过大多数还是维持在一百左右。 不得不说在黑市搞钱来钱真的快，这才一年呢，她就赚了三千多块钱，接近四千块。 她自己原本手里就有两千多块钱，买了两个房子房子花了一千，现在还剩下一千多。 在算上姜牧和姜尚他们这两年的钱，也有九千多块钱了。 再努力半年，他们家的总资产也就有一万多块钱了，大小也算个万元户了。 在这个时候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 但是这些钱顾英华也没打算就在这儿放着，后来钱贬值的有多快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这些钱要是一直在这儿放着，迟早也会变成废纸。 要在顾英华看来，最划算且最不费精力的两种办法，一是把这些钱都换成房子，而是用这些钱多买一些黄金存下来，黄金还是十分保值的。 她是不想做生意啥的，一是她没那个脑子，二是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都已经四十多岁了，没那个精力再去张罗很多的东西。 而且现在这个民办老师的工作岗位也挺好的，退休之后也有挺多退休工资拿，到老的生活也算是有保障，有钱有房，顾英华接下来的理想就是把家里的房子给翻新一遍，然后就躺平过她的养老生活了。 但是这种日子离现在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还没开放市场经济呢，就连农村的工作也是这种工分制的，要求全体人民都参加到劳动中去。 而且就算已经开放市场经济，实行包产到户，真正的落实到基层，也需要一段不少的时间，顾英华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多攒一些钱。 等到以后市场开放了，恐怕就不像现在能挣的那么多了。 房子的事儿现在还不急，姜牧和姜尚房子也都有了，她打算再给自己买一个房子，然后等着过两年再换一批黄金，这两年就先不考虑了。 万一到时候一查查到他们娘仨名下一人一套房，那就不太好了，现在管的还都挺严的。 顾英华把钱都数好，美滋滋的把钱分成三份，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钱全都拿出来单独放好，剩下的钱这都是顾英华一个人的。 反正房子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都买了，顾英华也不打算给他们两个金钱上的帮助了。 剩下的钱她还得自己攒着养老呢，反正他是不指望等她老了之后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能回来伺候她，姜牧就不说了，人家盛夏就在辽省的省城住着，他们两个互相有意思，估计姜牧以后就会在辽省定居了，来一趟也怪麻烦的，可能也就过年才能回来一次了。 剩下姜尚一个，虽然还不确定以后搁哪儿上班儿，但他学的关于造汽车这方面的，在他们这小地方是没有前途的，以后也肯定不会回他们家里边，到最后家里面就只有顾英华一个人。 所以顾英华也不打算指望他们，自己把钱给准备好，万一以后要不能动弹了，她再请个护工，挺好的。 顾英华心里幻想起美好的老年生活，觉得美好的日子就在对着她招手。 她嘴里哼着小曲儿把钱全都收到了空间里边，又进空间里面儿把东西全都整理了一番。 她空间里边儿红糖白糖这些本来就没有多少，上午又给小赵送了一批，现在就各只有一份。 猪肉，鸡肉和鸡蛋今天也全都给了小赵。 这些东西比粮食值钱，虽然复制出来的数量没有粮食多，但体积都小，就算一个人搬也不显眼。 第667章 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现在的牛全都是用来耕地拉车的，没有肉牛，牛肉也不好弄，顾英华不敢给小赵牛肉太频繁，而且她空间里面儿的牛肉都是牛排，也不好给小赵他们解释。 基本上隔几个月才会给他们一批牛肉，这一批还不敢给太多。 调料和蔬菜水果这些就不说了，现在大冬天的，这些蔬菜水果都是顾英华自己留着吃了。 剩下黄油和奶油这些东西顾英华平常生活都用不到，就一直在那放着也没有管，反正它也不会坏，有时候想起来的时候会摸摸面包吃掉一些，不过顾英华是个中国胃，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自己做东西吃，或者就只吃面包。 除了这些还有牛奶和酸奶，顾英华酸奶是经常喝，牛奶除了早上起晚了，来不及做东西吃，她才会喝一瓶，平常的时候基本上是不动它的。 顾英华把她现在常用的东西放在外面，那些挺长时间没碰过的，全都打包放在纸箱子里，这样也能省出点地方。 她的卫生巾和卫生纸，还有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也全都在厨房这儿放的。 没办法，她整个空间里边，就只有厨房这一块儿是保鲜，并且可以无限复制东西的。 不管是卫生纸还是卫生巾，都是她的必需品，她可受不了用现在一泡水就掉渣的卫生纸，要反复清洗的卫生巾。 至于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她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哪怕已经离他有二十多年了，但是买东西的那个肉痛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而且这些东西现在都买不到，为了她这张脸，她肯定不会让自己没有东西用的。 厨房里的东西就这么多。 书房里的东西都是她之前上大学时候的专业书，还有几本小说。 现在专业书对她来说也没啥用了，在空间里面儿这么多年她翻都没翻过。不过还有几本小说让她翻烂了，书房也就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的。 弄完书房，剩下的就是这个小院儿的卧室了，卧室的东西这二十年来可就少了不少。 首先空间里面那些纯色的床上四件套，她就用了不少。 现在的东西果然不如这个时候的结实耐用，她那几套床上用品，洗了几年之后布料就洗薄了，她总感觉一用力那些布料就会破，后来也确实像她想的那样，在一次套被套的过程当中，她的床单寿终正寝，也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也还好她的床单都是纯棉的，柔软又吸水，她就把一部分裁了去给当时的姜宁当尿布，还有一部分就当抹布了，吸水又好用。 她从现代带过来的那些内衣内裤是基本上都要用了了，她当时也傻，想着贴身穿的东西和吃的东西放到一起心里有些膈应，就把内衣内裤全都放到了卧室这里。 等她内衣内裤都穿的松松垮垮，再也找不出一件合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拿几条新的内裤放到厨房里头的，也不至于到后来没有内衣内裤可以穿。 她现在还穿着以前的内衣，虽然穿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但也总比没有的强，最关键是可能因为这个身体奶过两个孩子的缘故，胸其实还挺大的，不穿的时候上下晃的她疼。 她要是平胸，她早就放飞自我了。 内裤这种东西穿松了之后就没办法再凑合了，现在她身上穿的内裤都是她自己用布做的，做熟练了之后倒也还好，穿起来也挺舒服的。 至于衣柜里面那些现代的职业装她肯定是一次也穿不了的，这么多年就一直放在衣柜里面落灰。 不过她的两件羊绒衫儿她是每年都穿，外面还穿着大棉袄，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把棉袄脱下去，也不怕让别人看见这两件衣服。 不过这两件衣服价格实在是昂贵，又十分的保暖，顾英华平时对待它都是轻拿轻放的，就连清洗的时候也小心翼翼，不是怕它变形了，就是怕它洗干净之后缩水了。 这两件衣服，还是她嫌弃普通的毛衣穿的不保暖，穿太多也不好看，才特地特地花大价钱买了两件羊绒衫，平时换着穿的。 不过穿了这么多年，哪怕再小心衣服也有一点点变形了。 但是这两件衣服凑合凑合还能穿，而且冬天穿到棉袄里面特别的暖和，顾英华也就舍不得扔。 虽然现在的毛衣织好了穿上也挺暖和的，但是现在的毛衣都扎人，穿个两三年就得把毛线给拆开重新织一遍，顾英华嫌弃费劲就没怎么穿过，一直穿的羊绒衫。 顾英华把剩下衣柜里二十多年没穿过的衣服挨个上身试了一遍。 她这些年虽没有刻意的保持身材，平常吃的也不少，但是因为干活的缘故，她一天消耗的也多。 所以这些年身材虽然有一些变形，但是这些衣服也都能穿下去。 顾英华看着镜子里穿着一身职业装的自己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自己年轻，身上还有一股子朝气与活力。 在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他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脸上已经长了皱纹，皮肤较之前也没有那么的细腻，白嫩。 这些年她每年都风里来雨里去的，农忙的时候还要一整天都在地里面干活，哪怕她费尽心思的保养，只要一出门就涂防晒霜，还是不可改变的苍老了许多。 顾英华虽然有些伤心自己青春年华的逝去，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不舍。 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她没有穿过来，即便是这个岁数了，也只不过是个每天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罢了。 她或许没结婚，每个月的工资要负担着房租和日常生活，一个月生活下来，再往孤儿院里送一些东西，也攒不了多少，更攒不出来余钱在大城市买个房子安家，或者随时可能搬家的租房生活。 可她是一个孤儿，其实从小就十分向往一个具有它归属感的小家，租房子到底是住别人的房子，住着心里也没那么踏实。 第668章 有了属于她的家 也有可能顾英华为了能有一个家，随随便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踏实普通的男人结婚，或者是生了孩子，为了孩子辞职，做过着洗手做羹汤的家庭主妇的生活，又或者是没有孩子，但还是要在回家的时候应付她所谓的丈夫，打扫家里的卫生。 又或许她的丈夫对她非常的好，两个人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有甜蜜也有争吵，最后全都被时光消解，就如同亲人一样生活。 相比于这三种生活，其实顾英华更喜欢现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她依靠着空间没有那么多的生活压力，也不用像现在的人为了能吃饱饭起早贪黑的努力挣那些工分。 她虽然也有两个孩子，可她所做的一切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洗手做羹汤是为了自己，辛苦劳作也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需要。 对顾英华来说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有属于她的家，或许她现在住的地方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原身的，但是她现在有钱了，有能力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而且未来也不用累死累活的给别人打工，起早贪黑的，大半夜的一个电话还要被叫起来加班。 现在这个老师的工作岗位也挺好，退休工资以后也挺高的，有钱又有时间，她想干什么都可以。 顾英华想到这些，突然间就不再想后事那些方便和快捷了，也不再想那些多姿多彩的娱乐生活。 唯一让她想的，就是外卖了，天知道她多想吃火锅，炸鸡和烧烤，她还巨想喝奶茶。 顾英华越想越馋，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换了下来放好，然后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五点来钟，简单的弄个火锅还是来得及的。 而且星期六、星期天的晚上，姜宁也不用去夜校上课，今天晚上也不用担心姜二哥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 说干就干，顾英华把火锅底料翻出来，又把空间里的菜全都找出来，有冬瓜，生菜，油麦菜，苦苣，西蓝花，金针菇，还有那种独立包装的笋尖和藕片，再泡发一点木耳和蘑菇，干豆角和干豇豆，家里面还有大白菜。 她空间里面还有五花肉和牛肉，虽然牛肉不适合涮锅，但切成片儿也能解解馋。 说实话，她来这儿20多年了，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吃一顿火锅呢，有的时候馋这个味道了，就会用火锅底料做一点儿什么东西吃，尝尝味道就行了。 最关键是她没有那种能一直咕嘟咕嘟的锅。 顾英华想到这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能让她安安稳稳坐在炕上吃的火锅的锅。 顾英华想了一会儿，把火盆里搓了几块儿木炭，准备一会儿直接在火盆上吃，又在空间的井里面打了一锅水，往里面倒上火锅底料，直接坐到火盆儿上。 她发现了，空间里的水煮的菜比较好吃，就连她用这个水浇出来的菜园子里长的菜，味道也比不浇这个水的好，所以她平常一炖什么，都会用空间里面的水。 她又切了半个土豆和地瓜，又把每样菜都洗了一点儿。 就她自己一个人吃，所以她也没有洗太多，基本上每个菜就洗一颗，够她吃的就可以了，只有到喜欢吃的菜的时候才会多洗一些。 不过菜的种类还是不少的，洗完之后装了一大盆子，看着可是不少的。 等把菜都洗完之后，她又去外面拿了几块儿冻豆腐，调了一个麻酱蘸料，把菜全都下到已经滚开的火锅里边，自己坐在炕上慢慢的吃着。 她洗的菜看上去对于她一个人来说是有一点多，不过里面全都是叶子菜，吃下去两个小时就会饿，而且这种东西煮好之后就缩水了，三两口就吃完了。 那么满满一大盆子的菜，没一会儿顾英华就全都吃了了。 吃完了菜之后顾英华又把她切成薄片的肉给下去了，这牛肉和五花肉都不是用来专门涮火锅的，口感就会差了一些，不过裹上麻酱之后勉强也能吃下去，但是吃完之后不想再切吃第二盘了。 顾英华还没吃饱，她这些年吃饭的胃口大了不少，今天晚上的这些菜基本上已经是她之前吃火锅的两倍了，结果吃完没啥撑的感觉，也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点的肉菜比较多。 一想到这儿顾英华就格外的想吃毛肚，还有虾滑。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洗东西了，就拿了半包方便面。 火盆的火力没有那么大，煮面也就慢了一点，顾英华把方便面吃完之后就把锅和碗都收拾下去了。 顾英华要洗的东西也不多，一个锅，一个碗，还有一个装肉的盘子，菜全都装到一个大盆儿里的，本来就干净，用水冲一下就行了。 顾英华吃完饭，再把饭桌子收拾完之后，已经十点多钟了，她把一身火锅味儿的衣服挂在外边散了散微，就趴被窝里睡觉了。 第二天又在家里面休息了一天，第三天就去上课了。 学校操场上的转盘已经被拆了，入冬刚刚下雪的时候，校长就让人把那个转盘给拆了，原先放着转盘的地方现在又立了一架秋千，不过现在天气冷了，操场上都是雪，还没化呢，大课间的跳操时间也取消了，所以没有什么孩子在外边儿玩儿，不是围在炉子旁边烤火，就是爬在课桌上补作业。 现在天黑的早，五点来钟天就黑了，好多学生家里面不舍得用灯油，早早的就都睡觉了，也没时间，没有亮光儿给他们写作业。 学校的老师都知道这个情况，也就不会每天早上强制要收作业，白天会留给学生们补作业的时间，晚上放学的时候把作业交上来就可以了，所以教室里面有一大半的学生都在补作业呢。 不用上大课间，老师们也能轻松一些，一个个都坐在办公室里，捧着水杯喝热水呢。 一个女老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水，感觉身体从内而外的都暖和起来了，她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第669章 赵小凤要举办婚礼 “感觉今年冬天比去年冷了不少。往常年我哪会天天抱着个热水杯不撒手啊？今年我一会儿不喝热水，我浑身就冷得慌。” “王老师我看你这不是今年才冷的，你这是换了一个新的搪瓷缸之后才冷的。”另一旁在那批卷子的女老师调笑道。 那以前王老师一天都不喝一口水的，她今年新买了一个陶瓷缸，没事儿就去接一杯水不说，还不知道从哪儿拿的茶叶，夏天的时候天天在那泡茶，大冬天的时候天天拿着缸去接热水。只要她一不上课就会抱着搪瓷缸走来走去的，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一个新的水缸。 王老师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口水，“我这不好不容易才买一个搪瓷缸嘛！之前喝水全都是用饭盒儿的，现在可不得好好显摆显摆的。你们也别说我，你们家一个个的都有搪瓷缸，还真能嫉妒我呀？” 搭话的那个老师也没有在意，笑道：“你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有盼头了，以后一个搪瓷缸算什么呀？自行车你都能买得起！” 王老师是公社小学刚办的时候来当老师的，她家里面儿条件也不太好，爸妈身体都不太好，干不了重活，之前为了治病又拉了不少饥荒，家里面又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她嫁人之后也一直养着她的爹娘。 之前还因为她爹娘这件事情跟她婆家闹不愉快，王老师险些就跟她老公公老婆婆闹翻了，孩子都要抱回家去养了。 要不是王老师她对象对她是真的好，他们铁定都已经离了。 后来王老师成为了公社小学的老师，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了，她老婆婆这才对她好了一点。 不过王老师就算领了那些工资，但以前欠了不少饥荒，日子过得还是有点紧巴巴的，去年把饥荒还完，日子过得才能好了一点，今年就买了一个搪瓷缸。 所以她虽然显摆了一点，但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对她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平常王老师跟学校里的老师关系处的都挺好的。 听了女老师的话王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哎呀！那自行车那么贵，你别说我这点儿工资的攒多少年才能攒够，光是自行车票我就弄不着。” “而且我家住那么近骑什么自行车呀？我要是像英华家住的离公司那么远，那我还能考虑考虑。” 她每个月的工资一半要给她爸妈，剩下的那一半还要留着他们自己家花，眼瞅着这孩子也大了，上学也不少花钱，现在又能考大学，无论如何都得供孩子读，王老师更不敢花钱了。 买这个搪瓷缸也是因为她之前的饭盒一点儿都不保温，热水放进去转个身的功夫就凉了，所以这才买了个搪瓷缸的。 可自行车对她来说是个完全没用的东西，她家就住在公社旁边，每天上下班走十几分钟就可以了，实在是用不上骑自行车，自行车要是真买回来了那也只能在家里面落灰。 顾英华突然间被提到，抬头对着王老师笑了笑。 “还是英华幸福啊！你看她两个儿子现在也有出息了，全都考上了大学，自己也能挣钱，你以后就请等着享福吧。” 顾英华笑了笑，“他小时候我拼了命的把他们两个拉扯到大，他们长大了我享点儿福不应该的嘛？” 他们公社小学的老师处的都还挺好的，尤其他们这女老师多，一天天的啥都敢唠。 顾英华刚来的时候还会跟他们客气客气，现在都已经习惯了，不仅不会把他们说的话当真，有的时候还会怼回去。 自从那四个人被消灭了，高考恢复了之后，他们这说话就越来越放的开了。 他们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男老师，有时候听他们说的话都不敢插嘴儿。 他们在办公室里面唠了一会儿嗑，时间过得还挺快，没一会儿大课间的时间就过去了。 顾英华她下节还有课，刚才水喝多了，就打算去上个厕所然后再去教室里，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赵小树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徘徊。 “小树！你找你们老师啊？”顾英华问道。 小树今年也就要毕业了，等明年就要去县城里面儿上初中了，他成绩是挺好的，但顾英华还不知道他小学毕业之后是不是真的要去县城。 赵小树被顾英华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就笑了出来，“顾老师！我是过来找你的！” “啥事儿啊？那你咋不进去呢？这外头怪冷的，走走走！咱俩进屋里去说。”说着顾英华就要拉赵小树进去。 “我不进去了顾老师！我就在这儿跟你说。”谁知道赵小树站在原地不动弹。 顾英华听了反倒有些好奇了，“啥事儿啊？” 赵小树从兜里面掏出来一把糖，他盯着糖咽了咽口水，然后把糖捧到了顾英华面前，“顾老师！我姐要结婚啦！这天太冷了你去我们家也不方便！所以我姐可以让我给你带一些糖块儿，说是她结婚的喜糖。” 顾英华听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糖块儿，“谢谢啊！你姐终于要把事情定下来啦？” 这糖还不是那种很廉价的水果糖块儿，而是那种酥糖和奶糖，一看价钱就不便宜。 估计赵小树他吃的糖也不是这两糖。 而且这还给了顾英华满满一大把。 她还真没想到赵小凤能给她喜糖吃。 之前她是跟赵小凤有一段交集，还借了赵小凤一些钱，不过那些钱赵小凤早就还给她了，这几年他们两个也没咋联系过。 虽然小树在他们学校上课，但顾英华也就把小树当正常学生那样对待，没想到赵小凤结婚的时候还记得她。 赵小树点了点头，“我姐也到岁数了，而且我姐夫现在年纪也大了，不能再往后拖了，我姐就跟我姐夫定下来了，今年腊月二十办事情。” 赵小凤和她对象其实早几年就定下来了，彩礼钱都给了。 但就还没正式的办个事情，所以他们俩也没住到一起去。 第670章 份子钱 现在他们两个年岁都到了，就说干脆趁这回把事情办下来，男方那边儿也着急要孩子了，他们这才说要办事情的。 顾英华从裤兜里摸出来五毛钱，递给了赵小树。 “喜糖我也不能白吃，我也给你姐随一份礼，这是我的份子钱，你拿回去给你姐。” 赵小树看着那五毛钱却往后退了一步，他把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这钱我不要，那糖是我姐姐给你的喜糖，不能收你钱的。” “你糖是喜糖，我的钱也是份子钱啊！都一样的！”顾英华笑道。 要是那糖是普通的水果糖她还能收，可那糖是金贵的酥糖还有奶糖，你别说办事情舍得把它拿来当喜糖了，普通人家就连买都舍不得买，赵小凤他们怎么可能用这种糖来当喜糖。 估计这两种糖就是专给她一个人的了。 或许赵小凤是想感谢她借给他们家钱，但是顾英华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她之前帮过赵小凤一家，但是赵小凤已经把钱给还了。 所以赵小凤完全没有理由给顾英华这么珍贵的东西，顾英华也不想收，给五毛钱也算是抵消了。 赵小树听了顾英华的话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借这个钱。 “你拿着吧！你姐姐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她结婚，我肯定也得也得出一份份子钱。你这次要不拿，那等过年的时候我就去你家，到时候大雪封山，路可不好走。”顾英华拉过赵小树的手，把五毛钱拍到他的手里。 赵小树到底年纪还小，轻而易举的就被顾英华给糊弄了过去，犹犹豫豫的把钱给收了起来。 顾英华见他收了钱，笑着揉了揉他扎手的脑袋，“行了！马上要上课了，你赶紧回教室吧，马上你就要考试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松懈呀。”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小升初的考试了，赵小树虽然成绩还可以，但这个时候也不能分心掉队。 看着赵小树跑到了教室里，顾英华也回办公室去拿书，她现在也算是一个资历比较老的数学老师了，教的也都是高年级有难度的数学，一天中最忙的时间就是上午了。 他们也是分两个教师办公室的，像他们老资历的就在这个办公室里面。 新来的那几个老师都在旁边新建的办公室里，平常倒也没啥接触。 也还好他们公社小学的班级也是比较少的，要不然就两个数学老师，还只有她一个人是个老资历的，连带着讲课加出卷子，批改卷子，一天也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顾英华上完一上午的课，早就饿的不行了，先吃了一块儿糖压了压胃里一直往上返的酸水儿，然后拿出自己今天早上装的晌午饭。 这临近年关，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再加上道上全都是雪，不管是骑自行车还是走路，都挺累人的。 顾英华也不愿意中午来回儿往家里面跑，就早上连带着中午饭全都做好，就直接装到饭盒里面带到学校，等中午的时候就直接把饭盒放在炉子上面热着，那饭菜一会儿就热好了，甚至还会有一点烫嘴呢。 至于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一天到晚的也不着家，也就中午吃饭的时候回家一趟。 顾英华就把粮食给送到了小花他们家，领着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去小花家吃两顿饭，它们两个就知道小花家有吃的了，回去看顾英华不在家就知道往小花那边跑。 唯一的缺点就是把饭带到学校来，顾英华也没办法弄太好的粮食。 她把热好的饭盒放到桌子上，打开看里面的酸菜和苞米面饼子，叹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生活好了不少，但大部分人还是天天吃苞米面饼子，他们学校还有的学生中午吃不起饭，就拿个地瓜土豆过来烤，老师里面儿也有天天拿酸糊涂，就着咸菜吃的。 顾英华拿的苞米面饼子，炒的酸菜，已经算是很好的粮食了。 可顾英华这两天带饭，早上和中午不是吃酸菜，就是吃萝卜丝儿，就这两样换着吃，她都有点儿吃磕儿了，感觉每天打嗝都是酸菜和萝卜丝儿的味儿。 晚上他回家的时候也因为太冷不太愿意动弹，就随便煮一点儿快的东西吃，也没吃啥好的。 “今天又吃酸菜和苞米面饼子呀？”顾英华身后的王老师拿饭盒的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这伙食真好，天天都吃干粮。”王老师感叹了一句。 “我家又不像你家离得这么近，天天回去都得走一个多小时呢，现在天冷了路难走，我走的时间就更长了，不多吃一点儿怎么顶的住啊？”顾英华又去接了一杯水，准备就着苞米面饼子说道。 而且她老觉得搁饭盒里面儿装稀粥会撒出来，菜搁粥里面泡过也不好吃了，顾英华就没做过粥。 而且她这个饭盒也用挺多年的了，磕磕碰碰的都已经变形了，盖子也盖不住了，一装点儿汤汤水水的就撒出来，顾英华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所以现在天天带着干粮，连菜也不做那种菜汤很多的菜。 下午顾英华没啥课，坐在位置上批改数学作业，然后等晚上放学前把作业发下去了，这一天的事儿才算结束。 顾英华晚上背着包走走回家。 黑虎和黑豹等在村口儿上，远远的瞧见顾英华便开始汪汪汪的叫，摇着尾巴迎了上去。 “你们两个来接我啦？”顾英华有些气息不稳的说道，这外头天太冷了，她现在鼻子嘴都好像冻上了，睫毛，眉毛，还有最前面的围巾上边，全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她伸出戴着手套也被冻僵的手摸了摸她们两个的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和他们一起回家。 等到进屋了顾英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浑身都好像轻松了十斤。 不过现在也没法歇着，家里面一天都没有人，炉子里面的火早就熄了，冷的跟冰窖似的，现在的重新把火给她点上，顺道再把晚上的饭给做出来。 第671章 年前最后一批货 顾英华又出去抱了一些柴火回来，把火给升上，又在空间里面打了一些水出来洗了几棵生菜，打算煮些面。 现在外面的水都冻上了，空间里的井水一直都是常温的，用它洗菜也不动手。 自从入了冬以来，顾英华就没咋用过院子里面的旱井了，不过有的时候姜二嫂和姜大娘都会来她家的旱井打水，所以顾英华也会注意着别让井口的冰冻的太死，省的到时候压不上来水。 顾英华把火升起来之后又顺便做了一锅青菜煎蛋面，一碗热热乎乎的汤水下去，浑身都热乎起来了，家里的两只狗也跟她一起吃面。 等吃完饭了，顾英华才能说躺在炕上歇一会儿，歇一会儿之后还要起来备明天要上的课，备完课了这才睡下。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顾英华也开始忙起来了，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顾英华又要备课，又要出考题，每天晚上还要批改作业，忙到特别特别晚才能睡下，第二天早上还要起一个大早做饭走走去上班。 不过好在考试的时候他们还是十分清闲的，像他们是老师比班级多的，每个老师监考半天就行了。 不过考完试可就没有考试的时候那么清闲了，在公社小学不能像他们大队小学把卷子拿回家去批了，都是在学校批完，然后把卷子讲完，总得来说，就是考完试还要再上一个星期的课，才能放假回家。 考完试又熬了一个星期，终于放假了，顾英华也不用每天早上起个大早去学校了。 不过放假的第二天，顾英华还是没能歇息，她早上吃完饭了之后，就走走去县城里边了。 先是给周微他送了不少东西，米，面，糖，油都有，还有不少的挂面，各种肉，猪肉，牛肉，还有鸡肉，鸡蛋，顾英华把她这些天攒的所有的存货全部都搬到了院子里面，把院子给放的满满的。 她是打算这年前这段时间就不来了，然后可能正月初十之前也不会再来了，但是正好过年这段是大家都要买东西的时候，价钱比以往也会高一点，她这个时候把东西全都送给周微，自己也不会少卖什么。 虽然她把东西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不费什么劲，但是得把东西一件件的码好，顾英华也码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看着院子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她又赶紧去找小赵过来。 小赵过来看见院子里的东西，整个人嘴都张大了。 顾英华之前还没有一次给他们送这么多东西，她怕怀疑，每次都是一次送粮食，另一次送肉和鸡蛋、糖啥的，这些东西她从来都不会一起送，没想到这次就全都在这一次送了。 “姐！你这！”小赵看着院子里的东西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顾英华累的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平复着呼吸。 “我、我去叫人！”小赵说完之后，又转身默默的走了。 之前顾英华送的那些东西他一个人完全可以背的动，所以这次他也就一个人来了，没想到这次东西这么多。 顾英华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刚刚缓过来，小赵就带着人过来了，令顾英华意外的是，周微也跟在小赵的身后。 除了前两次送东西，顾英华挺长时间都没见着过周微了，没想到这次送东西周微还过来了。 周微看见院子里的东西有点惊吓，虽然他们的院子不大，不过院子里全是肉蛋米面，看起来其实也挺具有视觉冲击力的。 “这、你这哪弄来的这么多东西？”周微有些磕巴的说道。 这些东西属实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顾英华没有回答他的这个话，“我估计挺长一段时间不能给你送东西了，我明天就要回家过年去了，可能等过完年正月初十之后才能回来，先给你送这些东西，应该够你坚持一段时间了，剩下的就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说。” 周微缓了缓，点了点头，吩咐他身后的人去搬东西，好给顾英华算钱。 这些东西属实是不少，这临近过年东西全都涨价了，周微挺有良心，给顾英华的钱也往上涨了涨，这些东西总体算下来，一共有五百多块钱。 顾英华听到这个数也吓了一大跳，她是以为能卖四百来块钱的，没想到比她预想的还多了一百。 “你这些米和面我都给你一斤涨了五分钱，这过年猪肉也挺好卖的，价格也都贵。不过你这次能拿这么多油我还挺意外的，这些油可值好多钱呢。”周微看着好几大桶的豆油说道。 顾英华心里了然，看样子这次的钱挣的这么多，应该跟那些豆油脱不了关系了。 其实她早就想买这些豆油了，但是它的豆油是用那种塑料桶的一斤五斤装的，也不可能直接提着塑料桶子出来卖。 这段时间就一直找着装油的容器，后来她让姜大哥给她做了几个带盖子的木桶，一桶子能装50斤左右的油，一共做了四个木桶，油全都装进去了，现在她还空间里还剩下了四桶五斤的豆油。 “还有你这几个面饼，我也从来没见过。但这都是白面做的，价格我就和挂面给你一起算了。” 周微说的是方便面，顾英华空间里的那些方便面实在是吃不了，她就把那些面饼全都拆下来，准备把这些面饼给卖了，但是单煮方便面味道还不太好，顾英华就又把粉料包给拆下来，把里面的粉全都装到油纸里面，准备和方便面饼一起买。 “这个面饼可跟挂面不一样，它都是用油炸出来的，还自身就带调料包，你煮的时候啥都不用放，放点儿葱花菜就行了，可比挂面吃的香多了。你到时候卖，别忘了面饼和调料包一起卖。”顾英华说道。 “那行！那我这面饼一个就多给你算六分钱！那就五十个面饼，我多给你算三块钱。”周微说道。 第672章 卖方便面 顾英华听了点了点头，这些方便面饼可是她一个一个拆出来，再把料包倒出来，一个个分装的，光是那些分装的油纸她就花了不少钱。 这么算来，二百斤的豆油，再加上糖，肉，挂面这些的，再加上方便面饼，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小东西，五百块钱也是有的，而且方便面饼的加价，还让顾英华多挣了一些。 等着周微把这些东西全都点了一遍，价钱和数量全都对上了，周微他们就搬着东西走了。 “唉！小赵你等一下！我还有点事儿想要问你！”顾英华看小赵走了，连忙开口把他叫住。 “啥事儿啊？吴姐？”小赵肩上扛着东西回头。 “我那房子收拾的咋样啦！你啥时候领我去看看呀？”顾英华问道。 “行，那一会儿我把东西送过去了，我去找你吧，我们两个约个地方。”小赵说道。 他们这些人才能运走一半儿的东西，一会儿他还得回来帮着运一趟。 “那行，我先去吃个饭，然后在国营饭店门口等你，你也不用太着急，搬完东西再歇一歇。”顾英华说道。 她今天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呢，又搬了一上午的东西，现在肚子早就饿了。 他们两个人约好了之后，小赵就赶紧背着东西走了。 顾英华也去国营饭店点了一顿饭吃，她今天没有拿饭盒，这也没点太多的东西，点了一碗肉丝面。 吃完饭之后顾英华也没走，挑了一个靠近门的地方坐着等着小赵儿，现在饭店里面儿也没有多少人，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他也不用担心打扰人家吃饭。 而且这个服务员态度还挺好的，看见顾英华在这儿坐着，也没有开口赶她走，反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顾英华等了一段时间，就看见小赵急急忙忙的从街角过来。 她赶紧站起来出门儿迎了一下，“小赵！” “吴姐！”小赵看见顾英华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都说了不用着急，咱俩就是去房子看一眼，你看你走的身上都是汗，你要不进屋歇一会儿？再喝口水？”顾英华问道。 服务员给她倒的那杯水，她还没碰呢。 小赵也确实是累了，点了点头进了饭店之后把桌子上的那杯水一饮而尽，这才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等他缓了一会儿，这才和顾英华一起去看那两个房子。 她这个房子自从让小赵帮她找人来收拾之后，她就再也没过来瞧过，一是学校那边没有时间，二也是路难走，她嫌费劲就懒得过来。 这次过来看看房子收没收拾好，要是收拾好了她就把钱给结了，要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也让他们赶紧的收拾。 早点儿收拾完姜宁他们还能在这儿住几天。 夜校和正常的学校不一样，它没有寒暑假，平时的休息都是跟厂子一起来的，这过年的时候也得等到腊月二十七才能放假，年后正月初七就得去上课了，要是能收拾好姜宁还能在这房子里面住一个月的，不比她天天从村里到学校方便多了。 他们两个很快就到了那两个房子，门没有锁，院子里面还有动静。 顾英华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院子里面还有人在和黄泥。 那个人看见小赵和顾英华，开口招呼了一句。 “你这门和窗都收拾完了呗？”顾英华问道。 她看之前半掉不掉的门窗，都已经被安好了，上面甚至还糊上了油纸。 “门和窗都修好了，屋子上面破损的瓦片我们也都帮你补上了，那屋的炕也都抹好了，也都烧干了，现在就差这个屋子里的炕了。”和黄泥的人说道。 怕顾英华说他们进度太慢，她还主动解释道：“不是我们动作慢，是这天太冷了，水拿出来一会儿就化了，和好的黄泥也都冻上了，所以我们只能一点一点的和，动作也慢了一点。” 顾英华听了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那个院子都已经收拾好了呗？” 和黄泥的工人点了点头。 “那我上那边儿看一看，一会儿过来我给你们算钱！”顾英华说道。 说完就和小赵一起去了旁边的房子。 隔壁的房子是锁上的，顾英华拿出钥匙把大门给打开，小赵探究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买房子的那位婶子可真相信姐，房子的钥匙都能给姐。” “这不我常住在县城里吗？有啥事儿我就上这面儿盯着，我这马上就要离开了，也抓紧时间帮他把房子给收拾出来，要不然她一个人不行！”顾英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胡诌道。 “婶子能认识你真好，啥事儿都不用她自己操心，你全都给她解决了，啥时候我也能认识一个这样的人？”小赵感叹道。 “你要是救了一个落难的人，肯定也会有人这么报答你的。”顾英华说道。 “行了！我看这房子确实都收拾好了，那边儿的房子应该也不差多少，就干脆现在把钱给结了吧。”顾英华在屋子里面逛了一圈，试着推了推门和窗户，发现这门和窗户都安的挺结实的。 就连之前被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拆到一半儿的炕，也被都全都抹好了，上面甚至还铺了炕席子。 而且屋子里和院子里完全不像顾英华想象的那样全都是灰，他们把这个房子收拾好之后应该仔仔细细的打扫过了。 小赵见顾英华把话题给岔开了，就只好说道：“你放心吧，过来收拾房子都是我认识的人，这后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直接可以过来找我，到时候我找他们给你收拾。” 顾英华看这个房子已经可以住人了，就和小赵一起去了另外的房子，又进屋去逛了一圈，见果然屋子里面就只剩炕还没有弄完，就叫了他们领头的过来，给了他们二十五块钱。 看着他们像收拾了两个房子，好像干了挺多活，但其实顾英华家这两个房子还挺好的，就只有门窗瓦片，还有炕这四个地方需要收拾的，总体价格应该不会特别贵。 第673章 租房子 但是顾英华没有包他们饭吃，中午都是他们自己出去解决的，所以顾英华就多给了他们一些钱，一个房子十块钱，两个房子就是二十块钱。 多出来那五块钱是因为顾英华看他们大冬天的干活儿也挺不容易的，屋子里面那么冷，盘炕干那些精细的活儿也没办法戴手套，一个个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 大冬天的出来挣这些钱也不容易，顾英华就多给了他们五块钱，也算是低温补贴了，而且又快要过年了，多给他们点儿钱给他们买买年货啥的。 为手的那个人看顾英华手里的二十五块钱有点不敢接。 “这……”抬头犹豫的看着带他们过来的小赵。 “接着吧！”小赵冲他们点了点头，他们这才伸手接过顾英华手里的钱。 “谢谢吴姐了！” 顾英华听他们管他叫姐，还有一些尴尬，眼前干活的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人。 顾英华本身的年纪有四十多岁，但她平时保养得好，又不是像大队那些人天天都在太阳下面干活，看起来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现在她化了妆之后，看起来就更年轻了，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被年龄比较大的人叫她姐姐还真有一些尴尬。 不过顾英华也没有瞧不起这些人的意思，她也知道这些人的实际年龄可能并没有他们表面看起来这么大，但就是心里面有些小别扭罢了。 “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那边的房子我都已经过去看了，门窗还有炕都收拾的挺好的，还有屋顶上的瓦片你也帮我重新码上了，这大冬天的干活儿不容易，你们这多挣一点儿钱冬天也就能多买一点儿煤，也能过个好年。”顾英华安抚他们说道。 要不是为了生活所迫，谁愿意这么大冬天的出来干活，都不容易。 况且他们的活儿干的不错，顾英华也不吝啬多给他们一些钱。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赶紧干活儿吧，早点干完活还能早点休息。”顾英华说完，就和小赵走了。 等出了道口，小赵准备走的时候，顾英华把他给叫住了。 “小赵啊！我这有点事儿还想要麻烦你！”顾英华说道。 “啥事啊？姐！”小赵爽快的问道。 “那不是有一个房子收拾出来了吗，那现在也没人住，那没人住的房子到时候不就荒废了吗，我就想把房子给租出去，租金也不用太多，人我都已经找好了。” “但这段时间你也知道我不在这儿，恐怕没办法收租金，我给买房子这个人呐，你也知道她担不起来事儿，我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收房租，我就想把收房租这件事儿交给你，钥匙呢也先放在你那，等明天或者过几天的，我让她带人来找你。”顾英华说着把钥匙放到了小赵的手心里。 “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儿呢，不就帮你收个租子嘛！行！这事儿简单。你到时候直接带着人来找我就行了。”小赵十分敞亮的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顾英华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这里面还是两斤红糖，我就马上就要走了，过年也不能给你送年礼了，现在就提前把年礼给你。” 说完顾英华把红糖递给了小赵。 她的生意虽然是跟周微做的，但其实她和小赵接触的更多，小赵也帮了她不少。 其实早就想给小赵送一些东西了，原本是打算送一块猪肉的，但是她拿着有点不方便，就提前装了两斤的姜汁红糖给揣到了怀里。 而且这次的事儿也确实要麻烦小赵，等她下次给周微送东西，再给小赵带一些东西。 “不用！这又不是太大的事儿，况且姐你给我大哥送东西，我大哥卖的东西多了，我挣的钱也能多一点儿，我也乐意帮你干活儿，你不用再额外给我送这些了。”小赵不好意思收顾英华的东西。 这一年顾英华给他们送的那些东西，也让他多挣了一百多块钱呢，他又不是没有得到好处，怎么好意思收顾英华送的东西。 “你拿着！你大哥给你的钱是你大哥的，这两斤红糖是我给你的，我要不是现在手头上没有太多的东西，我还打算多给你一些呢。” 顾英华把糖塞到了小赵的怀里，“你赶紧收着吧，你要是不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帮忙了！” 小赵听了，不好意思的伸手把糖接了过来，“那就谢谢吴姐了。你放心，收租子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你打算收多少钱？到时候我一分钱不少的给你。” 有这句话顾英华就笑了，“我这屋子虽然收拾好了，但是里面细的地方还没收拾呢，这要是住人，有的时候看有的拿被子啥的，这里面儿还没有锅，他们都得自己收拾。而且这房子确定挺长时间都没住过人了，我就想让房子沾点儿人气儿，没打算收多少，就打算一个月收一块钱。” 饶是顾英华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听到这个租金小赵还是震惊了，要知道这房子面积不小，哪怕挺长时间不住人了，但是毕竟房子的布局和面积在这儿摆着呢，那一个月也是能租上十块钱的。 收了一块钱，这不就相当于让人白住吗。 “姐！这个房子面积不小，十块钱也是能租的上的，一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小赵劝道。 “我又不是真的想把房子租出去住，我这不没有时间照顾房子嘛，时间长了又落灰的，下雪的时候瓦上和院子里面还都是雪，他们在里面儿住着不还能顺道帮我收拾房子吗，主要是让他们帮我收拾房子，收租金是次要的。”顾英华说道。 其实她最主要的还是想要让姜宁住这个房子，少出些租金他们负担也不用太大，这样子他们也不用每天傍晚才能回家了，不过这件事情也不用跟小赵他说了。 第674章 月租一块钱 “那行吧！”小赵虽然有些不理解，不过这房子到底还是顾英华说了算，他提醒了顾英华之后，顾英华没采纳，他就不再说了。 两个人定完这件事之后，顾英华把钥匙交给小赵，小赵就走了。 顾英华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早上八点钟搁家走的，十点半才到县城，她又给周微弄那些东西，弄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再加上跟他们算钱，等他们把东西都点清，她又去吃了一顿饭，等着小赵去看了一趟房子，现在都已经四点多了，天色都已经黑了。 顾英华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邮局打一个电话，问问这个房子的事儿。 姜牧那个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再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她决定先给姜牧打个电话问一问。 可这事儿要是在大队或者公社里面说，那不就相当于他们大队整个人都知道她买了两个房子嘛。 顾英华是想帮一帮姜宁，可他也没想让姜宁知道这房子是她自己花钱买给姜牧的。 在邮局的人员下班儿之前，顾英华赶到了邮局。 他们的小邮局不大，里面也就只有两个电话可以用。 “也不知道姜牧这个时候能不能接着电话。”顾英华一边拨着电话号码一边碎碎念叨。 这次打电话也打不通，她明天还得来一趟县城，这来一次县城可不容易呀，走道得走五个多小时，她可不想再过来一次了。 万幸的是，电话接通等了一会儿，姜牧那边的宿舍阿姨就把姜牧给叫了过来。 “娘？你找我啥事儿啊？”姜牧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啥事儿！姜宁她不是在夜校读书吗？来回儿怪不方便的！咱家那个房子修好了，我想着把那个房子租给姜宁他们，这不问问你同不同意吗？” “租？行啊！你决定就好！”姜牧说道。 “那行！那我明天就带他们过去看房子。对了！你啥时候回家呀？到时候我好给你做些好吃的！”顾英华问道。 “我后天的车，大概得坐七天之后才能到家吧！”姜牧说道。 他去火车站排队，排了两天才把火车票买了回来，这今天下午才到宿舍，又赶忙回来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儿宿舍的大喇叭就叫他有电话，他赶紧跑了下来，到现在气息还有一些不稳。 “那行！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吃的！” “娘！不说了！我回去收拾行李了！” “好！” 顾英华话音刚落姜牧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次打电话一分多钟，就算两分钟的钱，顾英华把钱掏给了工作人员。 付过钱之后顾英华又紧赶慢赶的往回赶。 等快到村儿了，顾英华又躲到小树林里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下来，把脸上的妆也都洗干净，这才往家里边儿走。 这个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村子里面静悄悄，时不时有几户人家里亮起油灯的亮光，应该是在吃饭，不过更多的家里面儿都已经黑了，都已经睡着了。 顾英华还没吃饭呢，她做了个疙瘩汤，吃完之后又烧水泡了泡脚，等身上的寒气散去了这才钻到被窝里面睡觉。 第二天睡醒了之后她就去姜二哥他们家找姜宁去了。 姜二哥和姜宁都在睡觉还没醒呢，家里面就只有姜二嫂一个人醒着。 看到顾英华来了姜二嫂把顾英华带到了没有人的小屋，小声的跟顾英华说话。 “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这白天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就让他们继续睡吧，左右也现在也没什么活儿，要是有点儿活儿，我自己就干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看姜二嫂青黑的眼下，这姜宁和姜二哥晚上挺晚才回来的，姜二嫂也睡不安稳。 “你白天没事儿的时候也睡睡觉，你看你这眼下面黑眼圈儿大的，你睡那么一会儿也总比你一会儿都不睡强。” “睡呢！我这几天中午天天晚上都睡觉，但是白天睡觉也睡不太踏实。”姜二嫂说道。 “对了！我昨天去县城，听到有一户人家他家房子刚收回来，但是挺长时间没住人了，他想找个人把房子租出去，给房子里面添点儿人气儿，所以租金特别便宜，我想问你要不要把房子给租下来，这样姜宁和二哥也不用大晚上来会儿去夜校了。”顾英华说道。 让他们免费住房子肯定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以后他们还愿不愿意搬走，人心可都是会变的。 让他们付钱住，等姜宁毕业以后舍不得花这个钱了，就不会再租这个房子了。 顾英华也不用担心以后的事儿了。 “那房租是多少啊？”姜二嫂问道。 她以前也想过租房子这件事儿，还在县城里面找了几个出租的房子，但是租金太贵了，一个月五块钱呢，这一年就要五十多块钱了，他们一年的工分儿都不值这些钱，姜二嫂也就没舍得出这个钱。 “二嫂，那户人家呢他主要不是想要租房子，她主要是想我一户人家在他家帮他看着房子，就是房子哪儿坏了，你们能给修一修。而且你们在那儿住，房子也能有一点儿人气，所以她租金要的不是很高，一个月给她一块钱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真的假的？一个月租金才一块钱，这不是骗人的吧？”姜二嫂有些不信，她又不是没去城里面找过租房子的，哪会有这么低的租金，顾英华这不是让人骗了吧。 “嫂子！他这儿啊说是想要把房子租出去，人家其实就是想找一个能给他看房子的人。人家说了，你要住进去了把人家的房子给收拾干净，他那房子面积可不小，你想想要是把那个房子给打扫干净，那也要花费不少功夫呢。而且房子收拾好没多久，家伙事儿啥的都没有，也没有锅，做不了饭，行李和烧烤用的东西都得自己拿。” “那房子的房主可精明的很呐，这不就是让你们倒贴钱去给他看房子打扫卫生嘛！”顾英华真心实意的说道。 第675章 去看看就知道了 眼见着姜二嫂还是有些不信，顾英华说道：“哎呀！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咱明天一起去县城里面看一看，看看那个房子咋样，然后跟那个房主谈一谈，到时候不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吗！” “那也行！明天咱过去看看？”姜二嫂也同意了，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没做过主，说的也犹犹豫豫的，“等你二哥醒了，我问问他的意见。” “行！你们要是同意了，今天晚上过来跟我说一声，明天早上咱一起过去。”顾英华也没逼着姜二嫂现在一定要同意。 左右房子他们爱租不租，反正她也只能帮到这儿了，租不租对她没什么影响，她又不缺那一年十块钱的收入。 她也总不可能回回都把饭喂到他们嘴边儿。 顾英华说完就回家了，她一天活也挺多的，这段时间她还没有时间上山去捡柴火，家里面虽然还剩了一些之前姜牧和姜尚他们捡的柴火，但也没剩多少了。 前两天还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也不知道山上的路还好不好走。 顾英华换了一双防水的鞋，拿着镰刀上山去了。 山上的雪也挺厚的，一脚踩下去整只脚都陷进去了，顾英华在山上看了一整天的柴火，就连中午饭也是在山上吃的。 还好她有个空间，中午饭还能吃一顿热乎的，砍的那老些柴火也不用她一捆一捆往下面搬了，手里面意思意思的搬一些，剩下的全都在她空间里面了。 所以她这一整天砍的柴火还是挺多的。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了，顾英华拿着一捆早就准备好的柴火往山下面走，刚刚拖着柴火走到姜二哥他们家的家门口，姜二嫂就出来把她拉住了，给顾英华吓了一大跳。 “嫂子啊！你这吓不吓人，走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突然间就窜出来了！”顾英华心情有些不好的埋怨道。 姜二嫂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吓人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紧接着就拉着顾英华说起了正事儿。 “英华啊！明天我们去那个房子看一看，要是真的挺好的，那我们就把那个房子给租了。”姜二嫂说道。 她等姜二哥和姜宁醒了之后跟他们说起这件事，姜二哥和姜宁听说租金只有一块钱，明天去看房子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租，想都不想就立刻同意了。 他们两个天天晚上去夜校，大半夜的再从县城里面走回来，都已经走磕儿了，早就寻思在县城里租一个房子了，结果县城的房子租金太贵，一个月五块钱他也舍不得，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租金一块钱的房子，他们怎么说都得去看一看，就算只有一间房子，能让他们闭着眼睛眯一会儿，他们也乐意付这个钱。 姜二哥和姜宁答应了之后，姜二嫂就去顾英华家找她说这个事儿，结果顾英华不在家，姜二嫂白跑了一趟。 然后她这一下午就时不时的去顾英华家瞅一眼，左右她俩家离得也近，中间就隔了一个孙老头他家。 晚上姜二哥和姜宁去夜校了之后，姜二嫂本来打算去顾英华家瞅一眼就回来做饭的，结果去顾英华家回院儿里的时候，在院儿里一转眼就看到了顾英华在山坡上拖着个柴火往下边儿走，然后她就搁门口等着的。 顾英华听了点了点头，“那行，我们明天早上去吧，不过咱别去太早了，等天亮了再去吧！” 顾英华明天早上也想睡一个懒觉，而且现在天本来亮的就晚，睡到天亮了再做饭吃饭，就已经早上八点多钟了。 姜二哥他们起得更早，明明冬天也不用他们干啥活，偏偏天不亮就起来，顾英华实在是怕了。 “你放心！你现在想让他们早起，他们也起不来了！”姜二嫂苦笑道。 姜二哥和姜宁他们两个回来的实在是晚，现在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能起床。 不过明天早上可不能让他们起的那么晚了。 顾英华和姜二嫂定好时间，就准备拖着柴火回去了。 “小妹！要不你晚上来我这儿吃饭吧！我的菜都切好了，下锅一炒就行了，省的你回去还用现做。”姜二嫂说道。 “不用了！我家里面还有两只狗呢，我也得给它们做吃的，不能让它们两个饿着了。”顾英华说道。 其实她中午的时候在空间里面做饭，做了不少，已经把晚上吃的份儿带上了，现在还一直在锅里面闷着，她回家把柴火给码上，然后直接把饭拿出来吃就行了。 “你这真是对那两只狗还挺好的，啥时候都不忘了给他们做吃，伙食比我们吃的都还好呢。行！那我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回家之后，把空间里面的柴火全都拿出来码上，也还好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在家里面做饭呢，也没人在外面儿晃悠，就没看着顾英华凭空变出来这么多柴火。 等着顾英华把柴火全都码上，进屋吃完饭之后，又喂完两只狗，这才烧了烧水泡脚。 脚泡好了之后顾英华又往上面涂了一点儿冻伤膏，这段时间可能天天在外边，顾英华感觉自己的脚有点冻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十分刺挠。 给脚涂了一层厚厚的冻伤膏，顾英华把脚用保鲜膜包起来，然后钻进被窝里面睡一觉，还不忘把脚放在外边，凉哇哇的舒服，脚也不刺挠。 得了姜二嫂的保证，顾英华第二天悠闲行早上睡到天亮了才起床，慢悠悠的给自己煎了个鸡蛋，又煮了一把挂面。 她的面刚做好，姜二哥，姜二嫂和姜宁他们就睡眼惺忪的过来了。 看见顾英华饭刚做好，他们一家人一愣，姜二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这还没吃饭呢？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要不咱回家等着去吧！” 最后一句话姜二嫂是跟姜二哥他们说的。 顾英华哪能接姜二嫂这个话呀，传出去就像她不欢迎自家哥哥和嫂子似的。 第676章 去看房子 顾英华连忙客套了两句，“不用回去，是我今天起的晚了，哪还能让你们再回家呀？你们上东屋坐着去，我这煮的面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了咱就赶紧出发！” “那你慢慢吃！我们也不着急！”姜二嫂说完，也没去东屋坐着，站在伙房屋和顾英华唠家常。 看着顾英华把挂面和煎蛋都捞出来一份放到狗食盆里，哪怕姜二嫂知道顾英华对两只狗嚎，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就是心疼。 那可是鸡蛋和白面呐，他们一年到头都吃不着几回，结果顾英华就拿这些东西来喂狗。 她之前也帮着顾英华喂过狗，喂的都是些苞米面儿什么的，那时候她就有一些心疼，也知道了顾英华家的两只狗跟顾英华吃的都是一样的，可是她完全没想到顾英华居然会舍得给狗喂白面吃。 她看着顾英华习以为常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再怎么心疼那也是人家的粮食人家的期待，人家还没多说什么呢，她个外人插什么嘴。 顾英华给狗夹饭的时候也有一些尴尬，平常狗的伙食都是跟她一起来的，她不觉得给狗吃白面有什么的，更何况挂面在她心里面又是再便宜不过的东西了。 在她心里也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人家都穷，有时候苞米面儿干粮都吃不饱呢，她用白面和鸡蛋喂狗，在其他人眼里也属实是有点糟蹋粮食了。 可她早上就只煮了面，而且都已经带了黑虎和黑豹的份儿了，她要是不给它们两个喂面，那挂面在汤里泡时间长了味道就不好了，而且它们两个也就没东西吃了。 本来昨天晚上睡得就早，今天早上她起的又晚，两只狗都已经饿够呛，她也舍不得让它们两个挨饿，就只好硬着头皮喂给它们两个了。 姜二嫂看那两个狗头都埋到饭碗里了咣咣的吃着面条，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干脆直接去了东屋，眼不见为净。 顾英华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多等，以最快的速度把面给吃完，然后穿着大棉袄和姜二嫂她们走了。 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到县城里，又带着姜大哥他们去小赵的家里边儿。 小赵家里面没有人，就只有他的一个妹妹在家。 昨天顾英华给周微拿了不少东西，周微今天得把东西都安排下去，好让大家尽快把东西都给卖掉，本来是没有小赵啥事儿，但是小赵也主动过去帮忙去了。 赵妹妹走了之后，姜二哥和姜二嫂拘谨的坐在凳子上，眼睛都不敢瞟一下。 因为小赵干着黑市的生意，所以挣的钱还挺多的，家里的生活就很好，家里有收音机，有暖壶，墙上挂的钟表，屋里还有一个缝纫机，盆和水杯也都是搪瓷的，门外的墙角还有一堆煤，这些大都是姜二嫂他们没见过的，就怕多看了一眼把这些东西给看坏了。 反倒是姜宁十分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看着格外的活泼。 到了十点整，墙上挂着的钟表突然间整点报数，给姜大哥和姜二嫂吓了一大跳，他们整个村子里面只有两家人家里面有钟表，一个是刘福他家，还有一个是曾经的葛地主家里边，虽然现在葛地主家里也落寞了，但曾经的底蕴还是在呢，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赵妹妹和小赵很快就回来了。 “顾婶子！你们等久了吧！”小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吐了一口白气说道。 这么冷的天小赵头上还出汗了，可以看出来他刚才应该干了不少的活儿。 “没等太久，这屋子里面这么暖和，我们还巴不得多在屋子里面待一会儿呢！”顾英华说道。 赵妹妹给小赵倒了一杯水，就出去了。 小赵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道：“你们是来看房子的吧！” 小赵跟顾英华有一面之缘，之前把房子过户给顾英华的时候小赵和顾英华见过，不过那时候天气还暖和，穿的挺清凉的，离现在隔的时间也挺长的了，小赵也不一定能记住。 而且现在天冷，身上穿的也厚，一个两个裹的都跟熊似的，脸上还围着厚厚的围巾，小赵就更不可能认出来了。 所以小赵见顾英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倒让顾英华松了一口气。 但其实认出来了也没啥的，之前她以吴语的身份在跟小赵谈话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一种顾英华这个人担不起事儿的样子。 就算小赵认出了顾英华是那两个房子的主人，但他心里也会以为顾英华一直听吴语的话，担不起事儿才会把租房子的事情交给他的。 听了小赵的话还不等顾英华开口，姜二嫂就先开口，“对！我听说有人要租房子，想过来看一看房子怎么样！听说那个房子租的挺便宜的。” 小赵点了点头，“是！那房子是很便宜，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房子，咱们看了房子再说！” 姜二哥和姜二嫂对视了一眼，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顾英华搁旁边除了开口小赵说的那句话，再就一声没出，把自己当做个背景板，安安静静的跟在姜二哥和姜二嫂后边，让他们两个自己做决定。 等到了房子那儿，小赵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推门让姜二嫂他们进去。 “这个房子它面积大，位置有点偏，不过里面的设施都还挺好的，桌子，凳子和炕都有。” 姜二嫂进院之后四处打量着，这院子里面都铺的砖，一共三间房子，总体布局跟他们大队的房子其实差不多，但这房子是砖瓦房，正房和两个厢房之间甚至还带着连廊。 顾英华看姜二嫂他们都四散开在房子里面儿转悠了，她早就知道这个房子长啥样，但是害怕引起小赵怀疑，她也跟着大家四处闲逛。 从正房一进去就摆着木质的桌椅，正房东西两边还连着两个房子，都是可以直接住人的，屋子里的炕一看就是新盘的，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黄泥味。 第677章 在哪儿吃水 炕也是用砖头盘的，用黄泥充当水泥做粘合剂。 这两个住人的屋子里面除了炕倒是其他的东西啥都没有，炕上也没有炕桌，屋子里面也没有桌子和椅子。 出了正房，他们又去了东西厢房看，东西厢房就是一进屋就是炕，炕和门中间建了个火墙做隔断，屋子里面也啥东西都没有。 正房和东厢房之间的拐角处还有一个小屋，是厨房。 厨房里面除了盘子一个灶，还有几个木头架子，灶上面有一个大洞，原本应该放着锅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这个房子姜二嫂打眼一看就很喜欢，院子里宽敞，住着也不憋屈，院子里面还铺着砖块，下雨天也不用担心院子里特别泥泞，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房子的窗户门也都是好的，一进来就能住人，虽然缺一些东西，但姜二哥和姜宁在这儿也就只是落个脚，晚上睡一觉而已，也不需要特别多的东西。 但是这么大的房子，租金却只要一块钱，姜二嫂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娘！我喜欢这个房子！”姜宁在房子里面四处逛了一圈儿，兴奋地跑出来和姜二嫂说道。 “这么好的房子？真的租金就一块钱？这个房子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姜二哥有些怀疑的说道。 “哦！是这样的，出租这个房子的人呐，他最主要的不是为了挣钱，你也看着这房子面积挺大的，打扫起来也挺费劲的，他对你们还有另外的要求，就是你们在这儿住着的过程中，也要把他们的整栋房子给打扫干净，再一个这房子里也没有锅，你们做饭也不方便。最重要的是房子这种东西要是时间长没有人住，它就荒废了，你们在这儿住，还能让房子有一点儿人气。”小赵说道。 “而且现在大冬天的，这里面儿一点儿煤和柴火都没有，也不太方便，又没有做饭的锅和装东西的柜子，这部分给你便宜一点。” “而且这房子的主人还有一个要求，你们要保证房子里的物品不被弄坏，就可以给你减掉这部分房租，如果你能把这房子给弄脏了或者弄坏了，那就要把房租补上了。”小赵说道。 顾英华挑了挑眉毛，她这句话可没有跟小赵说过，她当时只是想着用这个房子帮帮姜宁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确实有了这一点之后，房子便宜的更加合理了，这小赵还真是个人才。 “这房子虽然好，但它位置有点偏僻，价钱也不像在县城里面的那么高，总的算下来一块钱就可以了。” 顾英华的意思就是有人来帮她打扫这个房子的卫生，不仅不花钱请人，还倒贴了一块钱。 但是这个时候的人都淳朴，也没有请保姆这种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领会到顾英华的意思，姜二嫂他们自然就会租下这个房子。 顾英华也就达到了帮姜宁他们的目的。 姜二哥和姜二嫂对视了一眼，拉着顾英华和姜宁上一旁商量。 “我觉得这个房子挺好的，而且这房子的主人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他打扫这个房子的卫生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捎带手就能打扫完了。而且我们又不在这儿做饭，有没有锅也没啥的，拿个瓦罐来烧点水一样能用。柴火那些我们从家里搬这边就好了。”姜二嫂说道。 而且房租才一块，就算没有大华赚的那些工资，用他们每年挣的那些工分儿换的钱也可以负担得起。 “我也觉得这个房子挺好的，我晚上也不用走走回家了，我和我爹完全可以晚上在这儿睡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回家，或者我们直接在这儿住到过年也可以，平时吃饭就用瓦罐儿做。爹！娘！我们就把这个房子租下来吧！”姜宁期待的看着姜二哥和姜二嫂。 “这样我爹也不用在我上课的时候，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他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屋子里面烧过它还能暖和一点儿。” 其实姜宁去读夜校最辛苦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陪她读书的姜二哥。 姜二哥不仅要陪着她去县城里边，当她在教室里面读书的时候，姜二哥还要在外面等着她。 还在教室里面虽然也不是特别暖和，但起码教室里面点了一个炉子，还是在屋里，怎么着都比在外面强。 姜二哥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家又一起看向顾英华，这个房子是姜牧的，顾英华也不好对此发表意见，面对着众人的眼光，她只好说道：“你们决定就好，毕竟是你们住，你们出钱的。” “那这个房子！我们就要啦？”姜二嫂试探的问道。 姜二哥和姜宁点了点头。 他们立刻就跟小张定下来了，还把两个月的租金给了小张。 “我们这院子里没有水井，我们要吃水该怎么办？”姜二嫂突然间问道。 他们这附近除了旁边有一个跟他们外形相似的房子，剩下的房子都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来的路上也没看到有水龙头或者水井之类的。” “昂……”小赵一时语塞，他平常也不是经常来这边，对这两个房子也不是很熟悉，不过他知道那边的居民区肯定会有水龙头的。 “那边的居民区会用水龙头或者水井，不过距离会离这边有些远，吃水其实也挺不方便的。” 小赵知道隔壁的房子有一个水井，不过首先那边还没弄完，再一个吴语姐走之前也没有跟他说可以去隔壁用水小赵也就没跟他们说这件事情。 “远没事儿，你能领我们去看一看那个水井在哪吗？看完了我们就没事儿了，你就可以去忙你的了，我再把家这边收拾收拾就也回家了。”姜二嫂说道。 他们村子里面接水的地方离他们也不近面，出苦力的活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啥大活儿。 小赵就带着他们去那边居民区的水龙头，姜二嫂他们全跟在小赵后边。 第678章 顺道买东西 顾英华也跟在后边叹了一口气，她怎么这段时间天天往县城里边跑，她本来是想着学校放假之后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的，结果在县城跑了一天还不够。 看他们这样子还要把房子给好好的收拾收拾，顾英华也不能说看着不管，肯定也是要帮他们收拾的。 不过好在还赚了一个租金钱，打扫的房子也是他们自己家的，顾英华起码还有一些收获，比白干活强。 果然不出顾英华所料，姜二嫂去看了一眼接水的地方，和小赵分开之后，他们又回来这个房子收拾。 房子大体上都已经挺干净的，但有一些细微的地方还是有灰，毕竟那些工人也不可能说打扫的那么仔细，也不是人家的本职工作。 姜二嫂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桶和一个抹布，开始里里外外的擦起来。 隔壁姜尚的房子里面工人还在盘炕，时不时地就有动静传过来，姜二嫂一边干活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问在旁边的姜二哥和姜宁，“能住起这种房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你说咱旁边会不会住着啥大官儿啊？” “人家那大官儿哪会住这么偏的房子，人家都住着小楼儿呢。行了你赶紧干活儿吧，干完活儿了咱好回去，这屋里边儿怪冷的。”姜二哥催促道。 “就你冷，说的像我不冷似的，我还在冷水里洗抹布，我也没跟你抱怨。”姜二嫂冷哼了一声。 姜二嫂本来是想着跟姜二哥八卦一下，结果被姜二哥这么堵了回来。 现在这天气水那么拔手，她用这冷水洗抹布也没说啥，手都冻红了。 也没什么工具，只能简简单单的擦擦洗洗，很快姜二嫂就弄好了。 正要走的时候想起来了，转身看着姜二哥和姜宁，“你们两个跟着我们走啥？就搁这儿待着呗，要不你晚上还得来这边上夜校！累不累呀一天的！” 姜二哥和姜宁一愣，觉得姜二嫂说的也有理，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现在都已经下午了，再等两三个小时姜宁就该上课了，这段时间也不够他们两个从家里到县城一个来回儿的，还不如就搁这儿等着呢。 “可是我的课本和笔全都在家里边儿，我晚上上课怎么办？而且现在天这么冷，我倒没啥的，那我爹从现在一直待到晚上半夜回家，这屋子没柴火也待不了人，那不得冻坏了呀！”姜宁说道。 “这有啥的！你大哥他们家不是在县城里吗？你们两个去他家待一会儿，咱又不搁这儿住的，也不搁他家吃饭，就搁他屋里暖和一会儿，时间到了你们就去上课，也不麻烦他啥！至于你的本子和笔，你就跟你同学先借一晚上，明天再把东西还回去。”姜二嫂说道。 姜二嫂口中说的大哥就是大牛。 姜宁刚上夜校的时候他们俩也有想过要不要租大牛他们家的房子，好给姜宁落脚，房子也不用太大，够姜宁一个人住的就行了。 结果大牛他们家院子不是特别大，屋子也不是特别多，而且这两年春妮也大了，也不好再跟大牛他们两口子住在一起，他们两个还寻思再要一个孩子，就给春妮儿分出去住了，也没多余的房子给姜宁。 而且姜二嫂和姜二哥都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大牛。 像人家夜校放学放的晚，大部分人家也都睡觉了。 姜二哥去了一次之后搁那儿待着也不得劲儿，正赶上他们饭点儿被他们强留着吃饭不说，晚上走的时候还得劳烦他们起来栓门，姜二哥既不好意思吃他们的饭食，也觉得麻烦到他们，去过两回之后就再也没去。 大牛虽然是他的亲侄子，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成家了，就算他们关系再好，也不好经常过去打扰，打扰个一两次还行，要是次数多了，指不定人家心里怎么寻思呢，姜二哥就再也没去过。 “我不去！我这次去了他们肯定又要留着我在他们家吃饭，怪别扭的。”姜二哥蹲在门口说道。 这段时间他没去过大牛家，大牛都经常上夜校门口找他去呢，后来弄得他夜校门口都待不下去了，满城乱逛，约摸着姜宁快下课了，这才又回夜校门口过来。 “你晚上管啥的！他们要留你在那儿吃饭你就大大方方的搁那儿吃，咱赶明儿给大牛他们家送点儿东西，就把这顿饭的粮食给补上了。再把咱搁县城里租了个房子的事儿告诉他们，要不然他老来找你过去，这以后他们不就不去找你了吗。”姜二嫂说道。 顾英华在旁边一脸冷漠的等着他们做决定，她要饿死了。 虽然说现在冬天都是一天吃两顿饭的，和顾英华之前要在学校上课，一天吃两顿饭顶不住，就按正常的饭点儿吃饭，就连来县城的时候也会在中午的时候吃一顿，就今天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出门儿之后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现在是又冷又饿又渴。 他们一家三口又纠结了一会，姜二哥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姜宁先去大牛他们家里待着，顺道再把房子的事情告诉他们。 他们又记下来房子里面都缺啥，明天好给它拿来，姜二哥和姜宁就去了大牛家。 顾英华就和姜二嫂先回家。 刚走出房子没多远，顾英华就停下脚步，看着姜二嫂问道：“嫂子！要不我们去供销社把过年的东西买回来吧！” 反正她暂时是不想到县城里了，现在把东西买回去，过年的时候也就不用管了。 “现在买？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呐，而且咱们大队还都没发钱，票啥的也都没有。”姜二嫂也有些心动，像她这种在村子里面待惯的人，也挺打怵来县城的，今天要不是租房子这种大事儿，她死活也不会过来的。 而且买东西这种花钱的事情，交给别人她又不放心，肯定是要自己来买的，但过年的时候就还得多跑一趟。 第679章 钱我先垫上 “没事！你没有钱，我手里没有钱呢，你就先花我的，等大队把钱和票儿都发下来了，你再还我不就成了？”顾英华拍着胸脯说道。 姜二嫂的钱是还没发下来，可她老师的工资已经都下来了，有钱又有票的，先花她的不就行了吗。 而且反正姜二嫂也花不了多少，买的也都是零七碎八的东西，顾英华付钱也不会引起姜二嫂的怀疑。 姜二嫂也有一些意动，“那……我就先跟你借一些钱？到时候还你？” “走！去供销社去！” 见姜二嫂答应了，顾英华立刻就拉着她去了供销社。 现在还没到年关，供销社里也没有多少人。 不用像过年的时候挤来挤去的，再加上买的又都是小物件，所以他们两个买东西很快，都是顾英华付的钱和票。 顾英华买完针线，去到姜二嫂旁边，看她手里的布料，“嫂子！你想要买布啊？” 姜二嫂回神，有些拘谨的笑了笑，“没有，我就看一看。” 顾英华看了一眼那个布，蓝色的细棉布，“你想买就买呗，我身上带布票了，应该够你买七八尺的布了。” 姜二嫂又惊又喜，拉着顾英华小声的说道：“你还真带布票啦，你拿那么多票票不怕丢啊？” 他们现在买的东西用了不少票了，火柴票，煤油票，肥皂票，还有够买买七八尺的布票，再加上买这些东西花的钱，谁没事儿在身上带这么多呀。 “我本来就是想来供销社买东西的，就把今年学校发的票全都拿来了，免得要是突然间买什么还没有的用。”顾英华说道。 “你们还买不买啊？不买别搁这耽误别的人过来买。”柜台前的售货员看他们两个聊的投入，再加上姜二嫂之前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布，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要不是她之前看姜二嫂和顾英华买了不少东西，怎么也不能让姜二嫂隔着柜台前面站了这么长时间，还把他们家的布挨个都摸了一遍。 “这就买！”顾英华笑道，又伸手指着姜二嫂之前看的那匹布，“你是想要买这个吗，买多少啊？” 姜二嫂看着那块布犹豫了一下，说道：“先买七尺吧，要是不够了我到时候再让姜宁过来买一点儿。” 姜二嫂现在已经攒够了一身衣服的布票了，她打算给大华扯块布做一身衣服，毕竟现在大华也到岁数了，该成家了，衣服做好之后再找人给他相看相看。 她刚才搁这儿看了半天就是想买布，但是想着顾英华应该没带布票，就也没开口，现在既然知道顾英华带了布票，她肯定要把布给买回来的。 售货员裁了七尺布给姜二嫂包上，顾英华付了钱和票，两个人东西都买好了，就拎着东西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顾英华也都饿过劲儿了，她转头看着姜二嫂还活力满满的，好像一点儿都不知道饿似的。 两个人在顾英华门前分开。 “英华！我一会儿就把东西给你送过来啊！”姜二嫂朝顾英华挥了挥手，拎着东西回家了。 顾英华拎着东西有气无力的进了屋，饶甩着尾巴围着她走的黑虎和黑豹，把东西甩到炕上，顾不上一天没烧冰凉的炕，整个人都瘫了下去，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她躺在炕上缓了一会儿，克服了想要直接脱衣服进空间里睡觉的想法，站起来去烧炕烧水，准备随便煮点儿东西吃，她还要喂家里面的这两只狗呢。 顾英华出去搬柴火，撞见了过来还票和钱的姜二嫂。 姜二嫂跟没事儿人似的，把顾英华拉进屋开了灯，从衣服兜里把钱和票都拿出来，点好给顾英华。 “这是今天花的钱和票，你看看数对不对？” 顾英华也点了一遍，“正好！” “那我就不搁这儿待着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那爷俩晚上回来还得吃饭。”说着姜二嫂就急匆匆的走了。 顾英华也没力气在做什么，拖着柴火进来把炕烧热的功夫，又下了一锅清汤面，想着今天早上吃的就是挂面，一白天也没吃上什么好吃的，就给自己下了几片火腿，虎皮鸡爪，还有培根，又打了三个鸡蛋。 挂面很快就煮好了，顾英华把鸡蛋和面条给黑虎和黑豹捞了一些，剩下的钱都放到自己碗里了。 稀里糊涂把面吃好了之后，顾英华不想洗碗，也不想洗漱了，把碗放盆里就睡下了。 第二天姜二哥和姜宁他们两个拿着一大堆的东西去县城里了，姜二哥背着一大捆柴火，姜宁背着两床被子，还带了瓦罐和碗盆。 村里人看见他们两个，全都打趣的说道：“你们这撇家舍业的，是要逃荒吗？” 姜二嫂笑道：“这不我家小宁搁县城里读书吗？这来一会儿回来太晚了，就租了一间小屋子，那屋子里啥都没有，这不拿点儿柴火和被子过去，晚上搁那也能睡一宿。” “呦！你们还租房子啦？那你咋不跟过去呢，他们一个大男人，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你跟过去还能给做做饭，洗洗衣服干啥的，而且这上城里不是现成的享福吗。” “我跟过去干啥呀？她那屋子小的很，我家那口子好不容易用木头隔出一个小间儿，我要是再去了，我搁哪儿睡呀。”姜二嫂说道。 “再说了，那屋子里面又没地方做饭，我不搁这边把饭给做了，他们两个回来喝西北风啊？” 姜二嫂也没把他们租个大房子的事情说出去，他们花那么多的钱租了个那么好的房子，那说出去不就是惹人嫉妒吗，姜二嫂可不傻。 等把姜二哥和姜宁送走了，姜二嫂又去姜大娘他们家看看姜大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待到中午这才回家。 她这边忙忙活活的，一上午干了不少事儿。 顾英华那边就悠闲的多了，除了早上起来加了一些柴火，然后她就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彻彻底底的解了乏，又在暖暖的被窝里面赖了一会儿，这才浑身酸软的伸了个懒腰，起来了。 第680章 这么晚了，是谁 黑虎和黑豹早上没吃饭，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找食儿了。 顾英华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直接错过了一顿早饭，现在的肚子也饿的不行，赶紧穿衣服起来准备做饭。 锅里面一直都装着水，烧炕的同时也一直在烧水，顾英华起来先把脸洗了，擦脸的时候顺道看了一眼日历，现在阳历一月十号，农历腊月初一。 算算时间，明天姜尚坐的车应该就到了，晚上差不多就能到家。 姜牧学校离他们家远，恐怕最少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到家。 顾英华擦完脸开始做饭，这冬天实在也没什么吃的，除了酸菜就是白菜，萝卜。 但是顾英华有个空间，里面的青菜虽然不多，但是让她一个人吃还是够了的，青菜和酸菜穿插着吃，顾英华倒也没觉得冬天这么难熬。 昨天连着吃了一天的面，哪怕做面再方便快捷，顾英华今天也不想吃了。 她煮了一锅大米饭，家里面儿正好有胡萝卜，又切了一点鸡胸脯的肉做了鱼香肉丝。 这菜本来就十分下饭，再加上顾英华也饿了，就着菜足足吃了两大碗大米干饭。 家里的两只狗现在也跟人精似的，可能是看着家里的烟囱做饭冒烟，就一个两个全都摇着尾巴回来了。 顾英华给他们拨了一部分的饭，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它们两个也没找到什么好吃的，见饭盆里有饭，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顾英华吃饱喝足之后，把碗和锅都刷干净，又在火盆上面放了一圈儿烤栗子，就瘫在炕上不动弹。 看似在发呆，实则她脑子里想着姜尚回来了做什么吃的给他。 她是不打算做鸡肉了，虽然她空间里面有鸡肉，但是这每次回来都做鸡肉吃，也该吃腻了，得换换花样。 她打算明天拿一块儿猪肉回来，一半儿做焖肉块儿，剩下的一半儿剁碎了包饺子，就包萝卜丝馅儿的饺子，晚上多搽一点儿萝卜丝儿，多余的还可以团成团儿放到外面冻起来，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化就好了，还省事。 酸菜和白菜不能这么冻，这两个菜一冻就冻皮条了。 顾英华想了一会儿，脑子就变得昏沉了，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又是睡了一个下午，一觉醒来，又到了晚上的吃饭点儿，顾英华虽然觉得中午吃的东西没有消化，但是到了吃饭点儿，顾英华还是又做了一顿饭吃。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第二天四点来钟就醒了。 顾英华躺在被窝里看了看钟，她家里的窗户都被油纸糊上了，就算是白天光也透不进来。 现在天还没亮呢，姜尚也不能那么早就回来，有一天的时间准备，顾英华就没着急起来，安安稳稳的在被窝里面趴到了八点钟才起床。 一起床她就开始忙活，喂鸡，屋子里面搬柴火，烧水，把昨天的饭菜热了热，吃完之后就开始忙活了。 和面，搽萝卜丝，把萝卜丝儿搁水泡上之后，留出来一些，其他的全都攥成团，放外边儿冻上，冻住了之后再给放到缸里。 把剩下的那些萝卜丝儿剁碎，又弄了一块五花肉剁成肉馅，和到一起开始包饺子。 今天就算姜尚不回来也没事儿，饺子包好之后搁外面儿冻上，也能放一段时间，又不会坏。 中午顾英华把包好的饺子都码在盖帘儿上面，然后放在外面的阳台上边儿冻上，放完了就看见姜大哥和姜宁从她家门前经过。 “二哥！小宁！你们昨天晚上搁县城里面住的呀？”顾英华问道。 她是想着姜二哥可能会住到她房子里边儿去，但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头一天刚买完房子，第二天晚上就进去住了。 “是啊！有了房子谁还大半夜的往家里赶呐，肯定就住下了啊！” “婶子！你在家包饺子呐？”姜宁眼尖，看见了顾英华身后的盖帘上面的饺子。 “嗯！你二哥他今天晚上不是要回来了吗？我包点儿饺子给他们吃，你晚上也过来吃啊？”顾英华十分热情的招呼姜宁。 一点儿饺子而已，顾英华也没抠成那样，还是十分愿意让姜宁过来吃的。 姜宁有些意动，那可是白面饺子啊，她家里今年一点儿麦子都没换，全部都是苞米面儿，过年了她娘也不可能给他们做白面饺子吃。 姜宁看了姜二哥一眼，看姜二哥正在瞪着她，就知道姜二哥不高兴了，只好拒绝道：“不了，学校留了不少作业，我今天晚上还得写作业呢，而且我跟我爹娘也挺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了，今天晚上就陪陪我爹娘。” 今天是星期六，工人们都放假，晚上夜校也不用去上课。 顾英华听姜宁这么说，就也没强求，“那我进屋包饺子去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这外头怪冷的。” 她还有半盆子饺子馅儿没包完呢，再唠了一会儿面皮儿都得干了。 顾英华进屋继续去包饺子，包饺子用的调馅儿用的和面，顾英华觉得太麻烦了，她图省事儿这一次调了不少的饺子馅儿，包到下午才包完。 包完之后她先给自己煮了一锅饺子，和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先吃了一顿。 又把饺子给盛出来三盘儿，姜大娘和姜大哥，姜二哥他们三家一家一盘。 既然姜二哥他们都知道了，顾英华也不好吃独食，一家一盘饺子又没有多少，送了就大方一点。 顾英华把饺子送给他们之后，回家炖焖肉块，蒸大米干饭。 等到天已经黑了，顾英华还以为姜尚今天不会回来了，没想到晚上八点来钟的时候，顾英华已经把门锁上，把饭菜全都放到锅里面热着，灯关了，准备睡觉了。 就看见原本躺在她里屋地上睡觉的黑虎和黑豹，一下子就精神了，站起来顺着门上顾英华给它俩特意留出来的洞钻了出去，对着外面的大门狂叫。 紧接着顾英华就隐隐约约听到了拍门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声，随即就被西北风给淹没了。 第681章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外面刮的风声响太大，顾英华害怕自己听错了，就披上衣服穿鞋去外面。 结果门一打开，听见姜尚的声音，他正拍打着大门叫娘呢，两只狗还不停的在大门面前叫着。 天空正飘着大雪，顾英华七点钟上炕的时候地上还没有雪花，短短的一个小时地上已经被雪给盖上了。 顾英华赶紧打着手电过去把大门给打开，就看见姜尚那雪人似的站在门口。 看见顾英华把门给打开，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会听不着我的拍门声，我要在这门外面待一晚上呢，这么冷的天我都怕我冻死。” 顾英华看见姜尚又惊又喜，又有些责备，“都这么晚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在县城里面的招待所住一下呗，或者上你大牛哥家里住一晚，干什么非得回来呀？” 顾英华还想到县城里收拾完了但还没法住人的房子，觉得是时候给房子添置点家具，要不然到时候姜尚遇到这种情况，房子还是住不了人。 “我这不是想着快点儿回家吗？别的房子再好再舒服，也不如待在自己家里面舒服。”顾英华拉着姜尚进了屋子。 顾英华看见他身上全都是雪，赶紧拿着扫炕笤帚把雪都给打了下去。 “冻坏了吧！还好我锅里面烧的热水，你上屋子里面洗一洗，我下午还包了饺子，给你煮一些吃。” 顾英华说完就拿起大盆兑了一盆子的温水。 “不用了，这蒸焖肉块和大米干饭不都挺好的吗，这还剩了两个饺子呢，我就吃这些就行啦，你也不用现煮饺子。”姜尚说道。 刚才顾英华掀锅盖儿的时候，他也看到锅里面儿还有热的的菜。 顾英华也确实是不想再煮饺子了，听姜尚这么说，顾英华就停住了要上外面拿饺子的动作。 “那我就不煮了，你先吃这些，明天早上我们在煮饺子吃？” 姜尚点头答应了下来，端着热水进了屋子。 还好顾英华之前觉得姜尚今天会回来，特意把他那屋的炕都烧的热乎乎的，也不怕他在那屋洗澡冷。 姜尚进屋洗澡，顾英华往他屋子炕的锅底下加了一灶柴火，然后把里屋的桌子端到外边，把菜全都端到桌子上。 顾英华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敲了敲姜尚的门，“小草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回来的？我用不用去给她们也送一点儿饭？” 屋子里的水声停了一下，随即就响起了姜尚的声音，“娘！饭要是够的话，就给小草送一点儿吧，小草也跟我一起回来的，应该也冻了个够呛。” 姜尚这意思就是想给小草他们送点儿东西了。 “娘！不用你去送！外面又黑又冷的，你搁家里待着，我去那边送东西。”姜尚说道。 既然他是想着顾英华刚从被窝里面起来，衣服都还没穿整齐，更何况外面儿天这么黑，也不适合让顾英华出去。 “不用了，那么两步道远，给他们送个东西能发生什么事儿？要是等你洗完澡的，人家小花饭都做好了，哪还有你的事儿。” 顾英华说完，就把锅里面的饭菜全都盛出来一份儿装到了保温饭盒里，又把大棉袄和棉裤全都穿好，带着两只狗捧着保温饭盒去小草他们家了。 虽然现在天黑了，外边都是雪，月光洒在雪上又反射回去，周围的东西全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小草家里面儿果然也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显然就是小草回来了。 顾英华捧着饭盒去拍了拍大门，扯着嗓子喊道：“小草！小花！” 一边喊顾英华心里一边庆幸，还好现在风大，声音听的也不是很真切，要不然就她这大嗓门，周围两家人全都被她给吵起来了。 屋子里小草换了一身衣服，正陪着小花烧火，坐在灶坑前面给小花架柴火，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侧头刚想问问小花有没有听见，便反应过来小花听不着。 她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是翻墙进来的呢，还好她家围墙比较矮，又都是石头堆的，要不然他真的进不来了。 “姐！外边好像有人在叫我们！我出去看一看！”小草说完，就出去了。 小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小草出去了。 一拉开门声音就清楚了很多，果真是有人叫她们。 小草听出是顾英华的声音，赶紧把大门打开。 看见站在门外的顾英华，小草有些别扭的对顾英华笑了笑。 “小草！姜尚说你也回家了，我想着你家里可能没啥吃的，正好我今天下午做了，就给你送一点儿过来。” 顾英华说完就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了小草。 小草接过饭盒，“这怎么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家里不是有现成的饭吗，要是没有我也不说什么了。你赶紧进屋去吃吧，饭还热乎的，我这也赶紧回家了。”顾英华对着小草摆了摆手，就转身带着两只狗回家了。 小草看着顾英华的背影，站在门口等顾英华进屋了之后，才把门关上，和小花一起回屋了。 回屋里面的第一件事小草就把饭盒打开，看到里面儿是焖肉块儿，还有被肉汁浸润的大米干饭。 “这……”小草看着这么丰盛的饭食有些被吓到了。 不过她现在也不像小的时候那样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吃过，接收到一点好意都心惊胆战的，觉得自己配不上。 她跟小花都曾经挣过钱，她现在又是一个大学生，每个月都有补贴。 哪怕她们现在在村子里生活，一年可能赚的也没有多少，但她们已经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东西了，更多的是她们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以后会赚要比这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小草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就坦然的拿起筷子，给小花也拨了一半，姐妹两个一起吃。 跟顾英华不一样，小花冬天是严格遵循这一天两顿饭的，现在已经快九点多了，距离小花中午吃完饭已经快有七个多小时了，小花早就饿了。 第682章 你们等一下 本来想着在给小草做饭的时候顺道多做一点给她也带一份，正好顾英华送了饭过来，她也不用再做饭了，还省了点儿功夫。 小花和小草把饭吃完，正好热水也都烧好了，她们两个就着热水把碗和饭盒全都洗干净，小草又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坐了半天的车小草身上和头发里都有味儿了，这大冬天又是大晚上的也没办法洗头发，她就只好先忍一天晚上，明天早上再洗头。 顾英华回家的时候，姜尚也都收拾好出来了，顾英华绕过院子里一大捧水进屋。 姜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面吃饭，看见顾英华进来，“娘？你再吃一口不？”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进屋睡觉了，等你吃完碗放那明天再洗就行了。” 顾英华说着就进屋关灯睡觉了，一觉醒来，顾英华听到外屋又叮咣的做饭声，一听就知道是姜尚在外屋做饭，而且炕也不像他以前那样早上起来之后都有点凉了，这种一觉醒来就能吃到饭的感觉真好。 顾英华又在温暖的被窝里面赖了一会儿，这才起床穿衣服。 出去姜尚果然把饭都给做好了，也没做什么丰盛的，就把昨天顾英华包的饺子拿出来煮了两盘。 不过就这样顾英华轻松不少，吃完饭，小草和姜大娘他们都把盘子和饭盒儿给顾英华送了过来。 吃完饭姜尚就去姜大娘家看了看，等到下午饭点儿回来也把饭做了。 姜尚一回家，顾英华就轻松不少，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姜尚就给干了，顾英华一天啥都不用干，揣着个瓜子儿可那儿串门。 等姜牧回来前一天，顾英华出去了一上午，回家的时候拿了几块儿空间里的牛排回家。 姜尚虽然不太了解，但也猜到了顾英华可能跟黑市有些联系，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们家也不可能不缺钱花，还给他们兄弟两个各买了一个房子。 看见顾英华拿牛肉回来，姜尚也只以为顾英华是去了县城，从黑市买回来的牛肉。 “这牛肉先搁外面放着，明天你哥不回来了吗？到时候做给你哥吃。”顾英华说道。 姜尚打量着顾英华拿回来的那几块儿牛排，心里面还有一些疑惑，这牛肉怎么还一片儿一片儿的呢！ 不过还想着牛肉珍贵，现在的人没有随随便便杀牛的，把牛肉切成一片儿一片儿的，可能卖的人会多一点儿，就也没多想，把牛肉拿到下午的缸里面儿冻起来了。 又顺手了几个冻梨放在水盆里边缓着。 做完这些事儿他看着正坐在火盆前面儿烤栗子的顾英华问道：“娘！明天我去接我哥吧！” “行啊！”姜尚要去接就接，顾英华也不管。 姜尚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屋里面，“娘！你搁家会不会无聊啊？我用不用给你买个收音机？那你搁家里面儿也能听收音机解解闷儿。” 之前姜尚还没觉得，这回又回来然后突然觉得家里面太安静了，要是他跟哥哥都不在家，连个跟顾英华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没什么能解闷儿的，有个收音机起码还有能有点儿声音。 “不用了！现在搁家里面儿也挺好的，没事儿弄个收音机搁家里面儿放着干什么？到时候村子里的人全跑咱家来了，弄得我还怪不自在的，而且一天到晚我也没有闲着的功夫，买那收音机回来当摆设干嘛？” 顾英华也不觉得自己待在家里面无聊，她平常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挺累的，对着那一群学生挺着急上火的，所以一到放假的时候她反而会十分享受自己的假期时光。 虽然现在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娱乐设施，但她可以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好好的休息睡一觉，干一些杂七杂八的活，再逗一会儿黑虎和黑豹，一天也就那么过去了。 这要是往家里面放一个收音机，那她家还不成了他们村子的景点儿啦，到时候老的少的全要来他们家听收音机，那顾英华能烦死了。 与其到时候他们过来了想办法把他们赶走，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了他们来参加的可能性。 “那行吧！”姜尚也没强求，说到底那收音机都是给顾英华买来用的，顾英华要是不想要也没办法。 第二天姜尚早上吃完饭去火车站接姜牧去了。 等着下午三点来钟，顾英华才开始在家里面做饭。 这几块牛排根本就不适合炖着吃，顾英华就又拿了几块牛排，切成骰子大小，放在锅里面煎，一些调料，做了一个低配版的骰子牛肉。 又弄了一些土豆丝，做了一盘子酸辣土豆丝，还有炒的干巴巴的酸菜，一整锅大米干饭，再煮一盘饺子，也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了。 姜牧这次的火车十分的准时，顾英华算着他们到家的时间，姜牧和姜尚就回来了。 这次姜牧回来倒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被褥啥的他们都在宿舍里放着，被褥是大头，除了被褥他们学校里面也就只有几件衣服，别的东西就没啥了。 姜牧一回来顾英华就招呼他们吃饭，他们两个果然是亲兄弟，最喜欢吃的都是那个骰子牛肉，还说下次要是能买到牛肉也让顾英华给他们做。 骰子牛肉顾英华也是第一次做，顾英华一般做的都是用芹菜和香菜，圆葱炒牛肉，也实在是大冬天的没有炒牛肉的菜了，顾英华才想起这个做法。 酸辣土豆丝儿他们两个也挺喜欢吃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饭，顾英华已经能十分熟练的掌握火候，既会把土豆丝炒熟，又会保持土豆丝爽脆的口感，不会让土豆丝太面，再加上酸辣的口感，特别下饭。 反倒是一旁的炒酸菜无人问津，顾英华喜欢吃炒的干巴巴的酸菜，就用酸菜裹着大米干饭吃，也吃了两大碗饭。 吃完饭姜牧就洗澡去了，等他洗完澡倒完洗澡水，顾英华把他和姜尚叫住了。 第683章 租出去 等着他们两个都坐好，顾英华把房子的事情跟他们两个说了一遍，主要还是跟姜牧说了一遍。 虽然顾英华之前打电话跟姜牧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她担心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明白，还是再告诉姜牧一声。 “哎呀！”姜牧倒不是很在意，“娘！这事儿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了吗？我也同意啦。之前我是不太想让姜宁上我们家的房子里面住，那不是我觉得本来小尚在县城里面就有一个房子了，我们要是在在县城里买两个房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坏心思想到我们身上，现在你既然都想出办法解决这个事儿了，那我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见姜牧这么想的，顾英华也就彻底放心了。 “娘！我那个房子实在不行你就租出去吧，我现在在外面儿上学呢，你也不在县城里面住，那房子那么在那放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姜尚说道。 他觉得房子在那放着也是放着，还得人花费心思打理，还不如把房子给租出去，有人打扫房子了不说，他们还能收一份租金。 顾英华倒是不太愿意把房子租出去，倒不是她有什么想法，而是他觉得以后姜牧和姜尚他们回来的要是晚了，还有地方能在县城里面住一夜，也不用像姜尚回来那天晚上似的，冒着大雪还走夜路回来的。 而且租房子的事儿麻烦太多了，是遇见好说话的租客还好，要是遇见那些不讲脾气的人，那要跟他们扯皮的事儿的多了去了，万一要是他们不爱惜这个房子，把好好的房子给造的乱七八糟的，那不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吗。 而且现在的租赁又不像以后那么完善，你签个合同还有法律约束。 你现在中间要是有什么事儿，跟公安局说，人家派出所能管吗，除了调解两句之外啥都做不了，最后还不是得她自己收拾。 “不往外面租，那个房子虽然地段差一点，但那面积大呀，四个屋能住人呐，租金可不便宜，人家付得起租金的都住小楼房，那会搁哪县城边上租那个房子住？等来年娘找人打些家具，往房子里面儿一摆，再收拾几床被子和衣服过去，没事的时候娘就去城里面给你们晒一晒，收拾收拾，以后你们坐车要是回来晚了，也不用半夜的时候往家里面赶，就直接在那儿住一宿，这样咱到了县城还有个落脚的地儿，你总不能老去麻烦你大牛哥他们吧。”顾英华说道。 他们姜家现在在县城里安家的除了姜尚他们兄弟两个，也就只有大牛一家有房子了。 三牛现在还住在他们厂子的宿舍里面，最近虽然张罗着要跟他处的对象结婚，但是他也没有买房子的打算，而是打算等厂子里面儿分房。 三牛这两年在焦炭厂干的挺好，在厂子里干了那么多年也是一个有资历的人了，再加上他会来事儿，私下里面儿挣的钱多，在厂子里面儿混的开，今年也升了一个科室的小副主任，用现在的人的眼光来看，三牛未来不可限量。 再加上三牛处的对象也是他们宣传部的干事，所以三牛明年要是结婚，那房子的可能性还是十分大的，就打算结婚之后分房之前，先在县城里面租一个小房子住，没有买房子的打算。 而三牛他们和姜牧姜尚到底隔了一层，就算他们关系再好，结婚之后也没有那么的亲密了。 “对！我房子租出去那是没办法，要不然姜宁天天晚上赶着夜路回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她又是个小姑娘的，万一再受了凉了就不好了，所以才租出去的。你的房子就先别租了，平时咱娘去县城的时候也能有个地方歇歇脚。”姜牧也劝道。 见哥哥和娘都这么说，姜尚也就不再说要往外面租房子了。 “娘！你打家具的钱我和哥哥来出，房子都是你花钱给我们买的，家具的钱就我们两个来出吧。”姜尚说道。 “对啊娘！家具的钱就我们出吧，我们手里又不是没钱，咋能有一直让你出钱的道理。”姜牧也十分赞同姜尚说的话。 “那就你们出吧！”顾英华也没有要跟他们抢争的意思，左右打家具也花不了几个钱，他们两个想出就他们两个出。 顾英华又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打几个家具，一个房子里面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得打一个炕棍儿，地上也得打一个皮箱子，还得有一个炕琴，这都是东北人家里的标配了。 除此之外还有桌子和椅子，那两个房子里面儿只有正厅有四张八仙椅，还有两张放茶的小桌子，除了这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凳子和椅子了。 也不知道周微是个什么出身，这种椅子和桌子其实他们东北很少用，但是吃饭的时候也勉强可以凑合着用了。 不过还是得打两张大桌子，这样才能多放一点儿菜，吃着饭看着也得劲儿。 虽然房子里面不住人，但是家具都得给配置好，现在姜牧的房子姜二哥在里面儿住着，姜牧家的家具暂时不能往他家里搬，就先放在姜尚的家里边儿。 被褥倒是不用太多，放个一两床就行了，也住不了几次人，放时间长了反倒生虫子。 他们决定好要做什么家具之后，顾英华把他们记下来，准备到时候再麻烦小赵，顺道再给小赵送五斤的猪肉。 记完之后就赶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睡觉了。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还有十天就要过年。 这几天顾英华也开始磨刀霍霍，各种磨米磨面，把院子里的那个石墨都快磨出火花来了。 开始做各种好吃的，粘豆包，包饺子，包包子，包馒头，炸丸子还跟姜大娘学着做了好多煎饼，东西做好了之后全都在外面的缸里面儿冻着，想吃的时候拿进来一热就行了。 不止顾英华一个人忙，这段时间村里人也全都在做好吃的，村子里面一股烧柴火的味道，家家户户的烟囱上全都冒着烟。 第684章 小年杀猪 腊月二十三，小年，大队开始磨刀霍霍要杀猪。 大队里的男丁都要去帮忙，姜牧和姜尚也不例外。 现在大队的年轻人都换了一茬了，之前都是孙屠户，刘福这个年纪的在那儿杀猪，现在他们年纪也大了。 刘福虽然还是他们大队的大队长，但平时的小事儿他也不管了，都是交给他儿子刘军去干的，也就只有分粮，分钱，分猪肉的时候，刘福这才会出面把持大局。 现在基本上年轻的全都是姜牧和姜尚他们这一辈儿，年纪比较大，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的，也就姜牧和姜尚两个人了。 姜牧有盛夏，他们两个相处的都还挺好的，今年过年盛夏还特地让姜牧给顾英华带了一些小礼物。 不过他们两个现在都在读书，也不好说结婚的事儿。 姜尚据顾英华观察，可能和小草有那么点苗头。 之前他们回家从来没有这样的，姜尚老找小草，还去小草家帮忙，和小草一起上山砍柴火。 而且姜尚在小草家干了一天活儿回来也不嫌弃累，反而十分精神。 小草见到顾英华也奇奇怪怪的，总感觉小草有些躲着她。 顾英华对姜尚这样也没有什么意见，小草这姑娘她还是挺喜欢的，能干，有主见，也坚强。 说实话，要让顾英华像小草这样，从小没爹没妈，她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更别说现在还上大学了，所以小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顾英华是十分佩服她的。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找什么样的人郭英华不管，顾英华只要有一个要求，只要姑娘人品好就行了，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都是他们自己过出来的，过得不好也怨不了谁。 像人家三牛比姜牧小了一岁，也张罗着要结婚了，双方父母啥的都见过了，姜大哥和姜二嫂对姑娘家的都挺满意的。 人家姑娘家那边虽然对三牛的家是有一点不满意，不过人家三牛自己能干，也不用往家里面给钱啥的，家里的父母又不用他们帮持，对他们家姑娘又好，最后也没说什么，就等着明年开春儿办喜事。 人家四牛还比姜尚小两岁呢，今年也才二十岁，还年轻也不着急。 姜牧现在虽然有对象，但还处着，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婚，村子里面的人比顾英华都着急。 “英华！去领猪肉啊！”车燕端着盆站在顾英华家的大门外扯着嗓子往里面喊。 “不用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过去啦，让他们两个把肉拿回来就行啦！”顾英华出去说道。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杀猪，回来的时候顺道就能把猪肉给拿回来，也不用顾英华再特意跑一趟了。 “那我走啦！” “行！你慢点啊！” 车燕走了之后，顾英华在家里面烧水煮酸菜，准备一会儿姜尚和姜牧把肉拿回来就做酸菜炖猪肉。 等着都下午了，车燕和姜二嫂他们陆陆续续都端着肉回来了，姜牧和姜尚还没有回来。 顾英华也不着急，他俩去帮忙的，肯定不能说像去拿肉的人一样拿了肉就走，得帮人家收拾好了才能回来。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终于拿着猪肉回来了。 除了他们两个之前说想要吃的猪蹄儿之外，盆里一块大肘子，两个猪耳朵，一截猪尾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整块儿猪皮。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内脏，还有两块儿大骨头。 “你们怎么弄回来这么多东西？”顾英华伸手接过了盆儿，十分惊讶的问道。 她空间里面有排骨还有五花肉，虽然没有农村的土猪肉香，但是味道也不错，所以这次顾英华就没让他们两个要排骨和五花肉。 但是她没想到他们拿回来这么多东西。 “我们不是去帮忙杀猪吗？分完猪肉之后剩下的这些肠子啥的，全都是我们这帮帮忙的分了，我们两个就分了一截肠子，还有一块儿猪肝儿，这两个大骨头也是免费给我们的。这猪皮是我们特意跟孙大爷要的，用来熬猪皮冻吃。”姜牧说道。 这猪肠子虽然香，但是收拾起来太麻烦了，味道又大，好多人都不乐意弄这个肠子，所以杀猪的肠子通常都是爱吃肠子的人家分一分，姜牧和姜尚也跟他们沾了一些光。 大骨头本来就没人要，上面的肉也都剔的干干净净的，姜尚知道顾英华喜欢炖骨头汤，就把那几块大骨头拿回来了。 不吃的也没啥的，他们家里面还有两只狗呢，把大骨头喂给狗也挺好的。 “娘！把猪蹄儿和猪耳朵给糊上吧，你之前弄的酱卤的很好吃，我就把猪耳朵和猪尾巴都要回来了。”姜尚说道。 酱卤的就是顾英华空间里的卤味包，她跟姜牧他们说的是用酱卤出来的。 姜尚他们之前吃美了，这次就特意要了猪耳朵和猪尾巴回来让顾英华拿做给他们吃。 “对！这猪皮一半熬猪皮冻，剩下的一半儿也放里面一起酱卤，艮啾啾揪的肯定特别好吃！”姜牧也说道。 顾英华听他们说的话，看着锅里面儿的酸菜叹了一口气。 这些酸菜她都是用来准备做酸菜炖猪肉的，没想到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拿回来的肉，一个也不适合炖酸菜，也就只有大骨头能和酸菜一起炖，不过大骨头上面没肉没油水儿的。，废柴火，炖酸菜也不太合适。 她认命的拿过来一个盆儿，想要把酸菜给盛到盆儿里边儿放到外面冻上，等她什么时候借口从空间里面拿一块肉出来再炖上。 姜牧看见顾英华在那捞酸菜，突然间一拍脑门儿，开口说道：“哎呀妈呀，我给忘了！刚才孙大爷在那灌血肠呢，说一会儿给咱家送一节血肠过来，再给咱送点儿肉汤。娘！这酸菜就先放在屋里面儿吧，一会儿肉汤回来了，搁肉汤一起炖，反正你那个酱煮也得做挺长时间的，咱就先吃这个酸菜呗。” 第685章 酸菜卷煎饼 顾英华一听有肉汤，把酸菜全都捞出来之后又把水给挤出去，放在一边儿，准备一会儿，等肉汤回来了再下锅炖。酸菜还是得用肉汤炖好吃，没有油水，酸菜也炖不肉头。 酸菜放一边儿，他们三个开始收拾猪蹄儿，猪耳朵和猪尾巴，这三个部位都没有多少肉，净是骨头和皮了，再加上杀猪的人收拾的也不仔细，上面还有不少毛没刮干净，猪皮上面也是，摸着都拉手。 顾英华拿着两根儿木棍儿把猪蹄儿这些全都放在火盆里面过了一圈儿，然后再把猪蹄儿刷干净，往锅里面倒一些水，把猪蹄儿这些全都放到锅里面，还有姜尚拿回来的那些内脏，也全都收拾干净切好了扔进锅里边儿。 顾英华把把东西全都放到锅里面儿之后，把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支出去拿柴火，又往里面放了一个卤料包，倒酱油，生抽，老抽，冰糖。 等姜牧他们两个拿了柴火回来的时候，顾英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拿着勺子在锅里面搅和了两下。 “你们两个在这儿看着火，大火炖开了之后转小火，炖两个小时之后，再往里面下点儿干豆腐，土豆和蘑菇木耳啥的。” 顾英华说着，还去房间的橱柜里面抓了一把干木耳和干蘑菇出来泡上。 家里面没有干豆腐，姜尚就拿了一把豆子去淑芬婶子家里换。 淑芳婶子这几天家里的石磨快磨出火花来了，成天到晚的都在磨豆子，这几天快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弄冻豆腐，天天过来跟她换豆腐，他家里的腐竹和干豆腐也做了一大堆。 姜尚到的时候新做的干豆腐刚刚出锅，上面还冒着热气，姜尚跟淑芳婶子换了三斤的干豆腐，就拿着回家了。 干豆腐这种东西放的时间不能长了，放时间长了干巴了就不好吃了，也不能冻，搁外面儿一冻，吃起来就皮条条的。 姜尚拿着干豆腐回家的时候，正好在半路上撞见了来给他们送血肠和肉汤的孙铁柱。 孙铁柱是孙屠户的孙子，现在天天在村里面赶着牛车呢，跟姜尚他们虽然算不得熟，但到底是一个村子里面长大的，从小也在一起玩儿过。 姜尚正好撞见了孙铁柱，就没让他帮着把东西送到家里面儿去，自己拿着血肠和一盆肉汤回家了。 顾英华把肉汤倒进锅里边儿，又把酸菜倒进去，血肠也全都切好，准备等酸菜好的时候下锅里边儿，再往里面放一些冻豆腐和粉条。 说是肉汤就真是肉汤，里面一块肉都没有，顾英华也不挑剔，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有油水就是很珍贵的东西了，肉汤里面虽然没有肉，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汤里面还有肉味儿，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了。 姜尚把装肉汤的盆洗干净，给孙家送了回去。 等姜尚回来，他们一家三口赶紧吃饭，现在已经四点来钟天快黑了，他们上一顿饭还是在早上八点多呢。 然后他们兄弟两个就去帮忙杀猪去了，忙活了半天现在才吃上饭。 顾英华把外面儿冻上的煎饼拿进来在锅里面腾了一下，等煎饼腾好了就可以裹着酸菜吃，把血肠往上面一码，等着血肠上面的肠衣微微收缩就可以吃了。 再剁一碗蒜酱，简直就是酸菜炖粉条的绝配。 顾英华把煎饼里都裹上酸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顿时十分的满足。 东北的煎饼和山东的煎饼不一样，山东的煎饼吃起来更费牙，东北的煎饼会比较软一点儿。东北都是用小米面儿和玉米面儿摊的，也有好多种面混合到一起的杂粮煎饼，它本身是没有甜味儿的，就只有谷物本身带的香味儿。 如果这个煎饼刚摊好就吃的话，最中间的部分是脆脆的薄薄的，放在舌头上一抿就化开了。 冻过的煎饼和酸菜锅里面腾了一遍，吸收了锅里的水蒸煎饼变得更软了，但是味道也一样的好。 顾英华都饿的不行，就别提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干了一天活的人，更是吃的狼吞虎咽顾不得说话，一时之间屋子里面十分的安静，只有大家咀嚼的声音。 顾英华吃了两个煎饼卷酸菜之后，就吃饱了，她看着围在他们身边饿的直叫的黑虎和黑豹两只狗，帮它们把煎饼撕成一小块儿丢到碗里，再夹了一小些酸菜倒了一些肉汤，喂给它们吃。 刚养这两只狗的时候顾英华还想着养精细一些，平时注意一点儿不要给它们吃太咸的东西，免得让它们肾衰竭。 不过后来顾英华就顾不上了，基本上她吃什么就给狗子盛什么，除了偶尔会给它们两个打一个鸡蛋补充补充营养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优待了。 不过中华田园犬就是好养活，给啥都吃，这么多年家里的两只狗倒是没咋生过病，皮毛也油光水滑的，也没让顾英华操心太多。 喂完两只狗，顾英华把她用的碗刷了之后，又掀盖看了看她的卤味，这卤味儿炖了一下午，味道早就已经炖进去了。 本来屋子里面就有着淡淡的卤味香味，现在盖子一打开，气味儿顿时变得浓烈了起来。 姜牧和姜尚嘴里吃着酸菜，手上端着碗，巴巴的凑了过来，“娘！这些可以吃了吗？” 顾英华夹了一块儿肥肠尝了尝，弹牙的肥肠里面包着一汪汁水，一口咬下去里面的油和汤便爆了出来。 好吃的顾英华险些把舌头给吞了下去。 “可以吃了！”顾英华给他们兄弟两个一人夹了几块儿肥肠，又夹了几块猪肝，打发他们两个去旁边儿吃饭。 把早就泡好的木耳和蘑菇全都下到了锅里，又切了一盘子土豆片，把姜尚带回来的干豆腐也都切成丝，全都抖落到锅里边儿，盖上盖子又煮了一会儿。 木耳，蘑菇还有干豆腐这些稍微烫一下就能熟，唯一一个需要煮的土豆。 顾英华扎筷子试了一下，已经煮的软烂了，就把里面的卤味儿全都盛到盆里。 第686章 助攻 然后把锅烧干净之后往里面倒上水，又往锅上面儿放一个篦子，再把装着卤味儿的盆儿给放到篦子上面。 这卤味儿冷了也能吃，不过现在外面天太冷了，卤味儿搁外面儿放一晚上就能冻住，放在锅里面还能保温，想吃的时候夹一块儿也不烫嘴，还挺方便的。 姜牧和姜尚吃完饭，虽然都吃饱了，但是还是抵挡不住卤味儿的诱惑，没事儿就过去夹一口吃，也不管是荤的还是素的，反正各有各的好吃。 “娘！我想把这卤味儿给小草送一些过去！”姜尚嘴里面还吃着土豆，说不清的说道。 顾英华听了，意味不明的看了姜尚一眼，如果说原来她还有一些怀疑，现在她就真的确定了小草和姜尚在处对象。 “哟哟哟哟哟！吃好吃的还不忘给小草送一些啊？”姜牧显然也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开口打趣道。 姜尚看见他们两个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微的泛起红，有些扭捏的说道：“这不是她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嘛！” 顾英华见姜尚害羞，也不逗他，只是说道：“给小草送东西，你大奶和大娘那边也不能落下，这样咱煮的那些东西就不能够分的。” 要是传出去给小草送东西，姜大娘这些长辈都没有，他们心里不一定怎么寻思呢。 他们做这锅卤味，看着是猪耳朵，猪蹄儿，猪尾巴什么都有，但煮好了之后还真没有多少，再加上他们兄弟两个时不时地就偷吃两口，锅里更是没剩下多少了，根本就不够他们五家家分地。 顾英华想了一会儿，指使着姜牧和姜尚，“这个天晚了，明儿个你们再去换一些豆腐皮，再泡一些木耳和蘑菇，把他们丢到锅里面再煮一遍，煮完了你们再拿着东西给他们分去，肉菜肯定是分不出去了，不过这些素菜味道也不差。” 姜牧和姜尚都没有什么意见，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动起来了，一个去换干豆腐，一个在家切土豆，泡木耳。 昨天卤完猪肉之后还剩下不少汤汁，顾英华把那些汤又重新倒到锅里面，把那些素菜全都下锅给煮了。 都是素菜煮的也快，等着土豆片儿煮熟了就可以吃了。 顾英华拿了四个瓦罐，每个瓦罐儿都装进去一些。 把其中一个瓦罐儿递给了姜尚，“你把这个瓦罐儿给小草他们送过去吧。做完了之后你再把这个给你二大娘他们家送过去。” 姜尚迫不及待的接着瓦罐儿就跑了。 “姜牧啊！你把这个给你大娘家送过去，你大牛哥他们都回来过年了，他们家人口也多，这个娘特意给他们多装了一些汤，你跟他们说要是不够吃再往里面加些菜也可以。” 姜大哥的家离他们家比较远，不像是姜二嫂家离她们家中间就隔了一户人家，两步就回来了。 剩下的那个瓦罐儿就由顾英华给姜大娘他们送过去，顾英华也不好把东西送了就走，总得在那儿坐坐跟他们说说话，这一说也不知道得耽误多长时间。 正好小草家离他们家也近，就让姜尚把东西送完之后给姜二嫂他们送过去。 姜牧抱着瓦罐儿走了，顾英华也拿着瓦罐去姜大娘他们家。 出门儿的时候他正好撞见姜尚和小草站在小草家的大门口，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呢，给小草逗得喜笑颜开的。 顾英华就全当没看见他们两个，抱着瓦罐进了姜大娘家的门儿。 反倒是小草看见了顾英华有些不好意思，推着姜尚回家。 姜尚知道顾英华知道他们两个都事，没像小草那么不好意思，不过他还要去给姜二嫂送东西，就顺着小草的力道回家了。 顾英华拿着瓦罐儿进屋，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骚味。 姜大娘听见动静下地，看见顾英华很高兴，拉着顾英华就要屋里边儿坐着。 自从姜宁去夜校上课之后，姜二嫂晚上等着姜二哥他们两个回来，白天在家里面儿补觉，很少有时间来他们家坐一坐。 姜大嫂白天倒是有闲有时间，可惜家里面离姜大娘家有点远，再加上外边儿天寒地冻的，也很少过来。 所以姜大娘白天也没有个人陪她唠唠嗑，还挺孤独的，眼下见顾英华过来，可不就是喜不自胜了吗。 顾英华把手里的把罐儿递给了姜大娘，“大娘！这是我昨天炖的一些卤煮，炖好的时候时间有些晚了，想着你们应该差不多睡觉了，我也不好过来打扰你们，就没给你们送，这不，今天早上我又把它重新热了一遍，特意给你送过来让你尝一尝，看我做的好不好吃。” 现在的人虽然不知道有卤煮这么个东西，不过之前顾英华做的时候也给他们送过。 姜大娘到现在都还记得隐隐约约的那股香味儿，也都知道这东西有多好吃，听见顾英华说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瓦罐，“你瞧瞧你，好不容易做一次你就给姜牧他们哥俩吃呗，还特意给我们也装了一些。” 顾英华笑了笑，“东西也不多，给大家尝尝味儿，哪能吃独食儿呢。” 姜大娘把瓦罐儿放到了一旁，拉着顾英华进里屋去坐着，姜大爷躺在炕上，姜大娘脱了鞋上炕里给姜大爷按摩腿。 姜大爷瘫了这么多年了，腿上的肌肉早就萎缩了，现在看上去比他胳膊还瘦。 “英华过来啦？”姜大爷躺在炕上，有气无力的对顾英华说道。 他这一冬天都没有出过门儿，在屋里面憋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再加上腰疼的折磨，整个人看着都没什么精神头儿。 “我来给你们送点儿东西，我自己做的，给你们送过来尝尝。” 一进里屋那个屎尿味儿更浓了些，顾英华面上不动声色，神色如常的坐在旁边，和姜大娘，姜大爷唠着家常。 姜大娘是个干净人，姜大爷一弄脏什么姜大娘就会立刻收拾干净，从来不会让脏东西在屋子里面过夜，所以姜大爷睡觉这屋一直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味道的。 第687章 养老怎么办 不过冬天外面太冷，轮椅也不好推，姜大爷就只好一直待在屋子里面儿。 在一个大冬天的洗东西不好洗，挑水费劲不说，水还凉，要是把水烧热，不知道又要费多少柴火。 姜大娘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把姜大爷给扔下自己上山去捡柴火，在姜大爷弄脏了什么也只好凑合凑合。 味道这才重的，再加上大冬天的把窗户都封上了，也没办法通风换气，这些屎尿味儿在屋子里憋时间长了，味道就变得更难闻了。 姜大爷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跟顾英华说了两句话之后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现在你大爷是越来越没有精神头儿了，平时吃饭也吃不了多少，我瞧着你大爷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姜大娘低头一边给姜大爷按摩，一边说道。 她语气有些复杂，姜大爷瘫在炕上这么长时间了，按正理来说她心里早有准备，而且如果姜大爷真的去了，对她和姜大爷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可到底是这么多年的老伴，又相互扶持着走过那么多，战争，饥荒，逃难，这些都走过来了，张大娘也是真舍不得姜大爷。 有的时候想着姜大爷天天活的没滋没味儿的，天天屎尿都在炕上等着人伺候，也没一个尊严，还不如就一走了之，这样谁都不用受累。 可她看着姜大爷又觉得只要家里边儿有这么个人在，她就不是一个人，心里面还能有一个寄托和依靠。 顾英华看姜大娘这个样子也挺心酸的。 姜大娘这几年伺候姜大爷确实没少受累。 她家里面虽然有一些积蓄，可他们两个老人要吃饭，姜大爷还要吃药，钱都不少花。 虽然有两个儿子帮衬着，可姜大娘为人要强，春种秋收地里的活儿也是没少干，每两个小时还要回来看一次姜大爷，再加上天天要给姜大爷洗衣服，这短短几年就苍老了不少，整个小老太太看起来也瘦瘦小小的。 “现在天气冷，别说大爷了，我平时都没什么精神头儿，一天就想躺在炕头上睡觉。等开春儿了天气暖和就好了，到时候推着大爷出去走走，精神头一天天也就上来了。”顾英华安慰道。 姜大爷和姜大娘都六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顾英华看他们两个还能活挺久的呢。 姜大娘说完这些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伤感了，抬手抹了抹眼泪儿。 “你看我说这些干啥？大过年的，整的心情还不好了。” 顾英华也没有责怪姜大娘的意思，她知道姜大娘这些话憋在心里面儿挺久的了，其实心里面就是担心姜大爷活不长了，好落下她一个人。 姜大娘又拉着顾英华扯起别的事儿来。 “现在你大爷这样我也撒不开手，平时做个饭都得紧忙活的。这腊月份我啥东西也没整，小豆包也没包，煎饼也没瘫，饺子也没做。多亏了你大嫂和你二嫂两个，要不然家里面儿现在啥东西都没有，过年我可就抓瞎了。” 顾英华刚才就看到姜大娘家的饭锅里面儿放了不少东西，还挺丰盛的。 “嫂子们还是孝顺，心里头都记挂着你们老两口儿呢，你们可得把身体好好保养着，三牛来年就要结婚了，我听二嫂说大华那边儿也得要相看了，你们可不得帮嫂子们长长眼呐？” “还有我这边的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结婚也少不得您帮忙！您别看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真没给孩子们张罗过婚礼，到时候你可得帮帮我，要不然我两眼一摸黑，啥啥都不知道。” 顾英华劝着姜大娘，他们姜家本来就是逃难过来的，除了他们这几家之外也没什么亲戚，基本上谁家有事儿都是当自家帮忙的。 这姜大爷和姜大娘，也算得上是他们姜家最年长的两个长辈了。 现在这些兄弟们因着姜大娘关系都还挺好的，要是哪一天姜大娘他们都不在了，兄弟们各有各的生活，关系也就渐渐的远了，也可以说姜大娘他们两个就跟扭带似的，要是纽带没了，家里人也就渐行渐远了。 姜大娘年纪大了，就爱听这些添丁进口的事儿，当下就开始拉着顾英华问三牛相中的那个姑娘怎么样。 其实那个姑娘的条件姜大嫂都跟姜大娘说过了，家世好，人也能干，长得也俊，哪哪都好。 可姜大娘操心，就担心孙子辈儿以后结婚了过的不幸福。 顾英华哪见过那个姑娘啊？就借着姜大嫂夸那个姑娘的话，又跟着姜大娘夸了几句。 姜大嫂听了，转头拉着顾英华问姜牧和姜尚的婚事。 姜牧，姜大娘知道他在跟盛夏处对象，盛夏那个姑娘她也见过，也是挑尖儿的一个姑娘，姜牧能找到盛夏，那是他有福气。 “盛夏哪哪儿都好，就是家离咱们这儿实在是太远了，以后带孩子回娘家都不方便。”姜大娘还是老思想，觉得结婚女方就要嫁到男方这边来。 “大娘！人家姜牧现在都是大学生了，等他大学毕业了肯定是要在他学校那边上班的，也是跟着盛夏他们一起，哪还会回咱们这小县城？这不是耽误人家孩子吗？” 顾英华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也不觉得结婚之后一定要在她家附近，搁哪过不是过。 而且他们这小县城确实赶不上他们那儿大城市，以后的发展也没有大城市好，没必要一定要把孩子聚在身边，反倒耽误他们上班挣钱了。 姜牧大学学的又是中文系，回来之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啊？”姜大娘有一些傻眼。 “那姜尚毕业之后也不回来工作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姜尚那个专业也是在省城里面比较有发展前途。 而且就算不看他们两个学的是什么专业，怎么选都会觉得省城比县城好吧。 “那他那两个离那么远，以后到老了你也指望不上了。”姜大娘说道。 第688章 姜尚和小草买东西 听了姜大娘的话顾英华笑了笑没说话，她也没想着去反驳姜大娘。 姜大娘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思想早就根深蒂固，轻易也改变不了，还不如顺着她的话说，也能少听一些唠叨。 “我现在还年轻呢，暂时也不用他们照顾，等老了就再说吧。”顾英华说道。 “也是，幸好你还有一个当老师的活儿，等以后干不了农活了，也能挣一点儿钱。” 这老师的工作，对顾英华来说也算是一个保障。 顾英华又跟姜大娘聊了两句，见姜大娘精神不是很好，就回家了。 家里边儿姜牧和姜尚都已经送完卤煮回去了。 下午他们就煮了一锅米饭，也不用另外煮菜了，把酸菜和卤煮热一热就能吃。 晚上姜大娘把瓦罐给送了过来，顾英华想拉着她坐一会，姜大娘不放心姜大爷一个人在家，送完东西就回去了。 腊月二十七，顾英华一早上起来撕日历的时候，突然间反应过来今天是赵小凤结婚的日子，不过她也没打算过去，大冬天的又得翻山越岭，就为了吃那么一顿席，在顾英华眼里太不值了。 “娘！你有啥要买的不？还是家里面缺啥了？”姜尚进屋问道。 他打算今天去县城到供销社买东西，特意过来问问顾英华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过年要用的东西顾英华早就买好了，也不用姜尚特意出门儿去买。 他今天主要还是陪小草出去。 小花和其他人沟通不方便，买东西也挺难的，就也没有去县城里边。 买东西的重任就落到了小草的身上，姜尚主要是陪着小草去的。 在大队里他们两家虽然住的很近，但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主要是他俩从小在村子里面儿长大，谁谁都认识，那些长辈们一看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各种打趣，而且小草对这种情况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后来两个人就很少见面。 这次知道了小草要去买东西之后，姜尚立刻就决定了要跟着小草一起出去。 大道上有没有人认识他们，小草也不会感觉不好意思，而且正好还能帮小草拿东西，一举两得。 顾英华本来没有什么东西要买，必要的生活用品她之前和姜二嫂一起出门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 不过姜尚这么一问她，她就想到这几天姜牧一直睡着热炕头有点儿上火，嘴上还起了一排的大泡。 顾英华就说道：“你买两瓶罐头回来吧，你哥不上火了吗？吃点罐头凉哇哇甜滋滋的，还能降一降心火。” 说着顾英华就去柜子里准备给姜尚拿钱。 姜尚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转身就走，“行！我记着了！那我就先走啦。” 还不等顾英华说话，姜尚都跑没影儿了。 “这孩子！”顾英华手里拿着钱说道：“不让他花钱他还不高兴呢。” 不过这也是姜尚的心意，买两瓶罐头又花不了多少钱，顾英华就把钱给收起来了。 又去外面拿了几个冻梨和冻山楂回来缓着，冻山楂倒没事儿，凉着吃也很好吃，就跟山楂味儿的冰棍儿似的。 冻梨就不行了，一整个就冰坨子，吃到肚子里面胃也受不了，而且冻梨最美味的就是化完了之后吸它的水儿，肯定要缓着吃最好吃。 姜牧还在睡觉没起来呢，现在天色还早，姜尚要不是想要跟小草一起去县城，也不会早早的就起来，连早饭还没吃就走了，还不就是想和小草一起去饭店吃顿早饭。 顾英华也就没着急，慢慢悠悠的开始准备早饭。 想着姜牧嘴上面那个大泡，顾英华就煮了一锅稀溜溜的粥，又炒了一盘萝卜丝儿。 照例先给黑虎和黑豹它们分一些出去，然后她吃完了早饭之后，把剩下的放在锅里热着，等姜牧起来了再吃。 姜牧现在嘴上的泡长嘎吱了，不能张太大，一张的太大嘎吱就会裂开，所以就只能喝一些稀溜溜的饭，还不能吃太咸的东西，昨天吃酸菜就给他嘴啧了个够呛，炒萝卜丝儿味道清淡，也不怕他吃的嘴疼。 姜牧睡醒之后艰难的吃完饭，就跑去姜大娘他们家找三牛了。 姜尚这去县城里买东西，一买就买了一天，晚上打着手电回来的。 看着姜尚一脸愉悦的把黄桃罐头递过来，姜牧都有点儿无语了，“你可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我们，都这么晚了才回来，我看你这饭也在外面吃过了吧？难为你还能想着给我买罐头吃了。” “给哥哥买的罐头我怎么可能忘，这不是今天外面儿太冷了，我们两个走得慢了一点儿，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啊！” “而且我们这一冬天也没相处过多长时间，今天难得不用应付大队里的这些婶子们就在外面儿待的时间长了一点儿。”加上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他其实也没想过要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的，但是他们两个看个电影逛逛公园儿，再上供销社买完东西，又吃两顿饭，时间就这么晚了。 姜牧听了更无语了，他严重怀疑姜尚说这些话是在跟他炫耀。 同样都是处对象的人，他跟盛夏可不像姜尚和小草这样见面这么方便，打个电话都是奢侈，从放假到现在，他跟盛夏就打了一次电话，还因为有人在旁边，也没说什么，简单的说了几句，现在过得好不好就挂了，姜尚这种天天能跟着小草见着面的，在他看来简直就该打。 顾英华没搭理他们兄弟两个，拿刀把罐头瓶子撬开，把里面的黄桃罐头全都倒到碗里，给他们两个一人吃了一碗就埋头吃起自己的那份儿。 大冬天的睡眠热炕头，把人都给靠干了，顾英华天天都觉得水没喝够，非得每天吃一个冻梨凉哇哇的到胃里才舒服。 “你们赶紧吃吧，吃完了就睡觉，别忘了把灯给关了。”顾英华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儿，把碗刷完了，撂下一句话就回屋了。 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见顾英华进屋要睡觉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乖乖的把自己的那份儿罐头给吃了了。 第689章 七九年要来了 他们两个吃完罐头，又打了一些水洗脚，洗完脚了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姜牧拿着之前顾英华买的红纸去姜大爷家写对联。 在村子里嘛其实也有其他的人可以写对联儿，不过顾英华总是更习惯在姜大爷这儿写。 而这个习惯也让姜大爷觉得残废的自己有了用处，每年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 姜牧到姜大娘家的时候，姜大爷已经换了一身齐整的衣服，坐在轮椅上，前面还放着一张桌子，上面还摆放着墨水和毛笔。 “姜牧来啦！你大爷搁这等挺长时间的啦！”姜大娘看见姜牧过来松了一口气，拉着姜牧进了东屋 “大爷！大奶！”姜牧跟姜大爷姜大娘打了一声招呼，把红纸给铺到了桌子上面。 姜大爷十分虔诚的拿秃毛的毛笔沾了沾墨，在纸上挥毫泼墨，很快三副对联儿就写好了。 顾英华家里面儿除了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屋，还有一个下屋，都是要贴对联儿的，再加上大门还要贴一副对联儿，所以得用三副对子，再加上几个福字。 等着姜大爷把对联给写好，姜牧拿着对联儿放在一旁晾干，嘴里还不忘夸赞道：“还得是大爷写的对联，这字看着写的就好！” 姜大爷其实写了这么多年的对联，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姜家的这几个孩子都能给它背下来了，不过为了哄姜大爷开心，姜牧还是十分真诚的夸赞的。 姜大爷的表情果然就变得十分和缓，“这些字我都写了多少年了，只要你肯下功夫，也都能把字练好的。” “我可就不行了，咱没有大爷的这个写毛笔字的天赋，再怎么练也是不行的，我也就只能写写钢笔字儿了，之后我家里的对联，还是得靠大爷你来写。”姜牧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伸手把字迹已经晾干的对联给卷了起来。 “那大爷我就先走了，明天过年了家里事儿多，我还得回去帮我娘干活儿呢。”姜牧说完就走了。 出门正好撞见了也过来写对联儿的姜大哥他们，姜牧挨个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姜牧把对联给放到抽屉里边，然后去帮顾英华搬柴火，顾英华正在熬猪皮冻呢，锅底的火儿可不能停了。 大年三十那天，姜牧和姜尚一大早上就起来，也不用顾英华说，自己就去拿面熬了浆糊，把家里的对联全都给贴上了，就往墙上贴了几个倒福。 贴完之后就开始忙活着准备做饭了。 过了这一天，七八年也正式的向大家挥手说拜拜，迎来了有无限希望的七九年。 这个年跟往常一样，年夜饭，守岁，人也依旧是他们三个人。 跟往常年有所不同的是，可能是因为七九年即将到来，经济也马上就要开放了，有些时候顾英华做事也不需要那么紧绷，所以顾英华心情格外的好，晚上也就多做了两盘菜。 还特意跟村子里面的人换了一条明太鱼，晚上炖了豆腐，还烙了几张饼皮，简单的做了一个四寸的小千层蛋糕。 姜牧和姜尚看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觉得顾英华可能生病了，之前顾英华不想过年的时候吃带多天的剩菜剩饭，基本上做的都是够他们吃两天的，今天晚上做了那么大一条的明太鱼，光是那条鱼就够他们吃两顿的了。 更别说还有其他的酸菜，饺子，炖大骨头，猪皮冻，炸丸子，粘豆包，还有不知道顾英华从哪里拿回来的排骨，而且他们今天用卤煮汁重新煮的素菜，够他们吃一个星期的了吧这些菜。 “娘！今年年夜饭怎么吃这么多呀？”姜尚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有些咽不下去了。 顾英华装饺子的手一顿，笑道：“这不是想着你们哥俩都有对象了吗！娘高兴，特意多煮了一点儿！没事！现在天气冷，这些菜也不坏，我们放着慢慢吃，不用做饭了。” 姜牧和姜尚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过想到他们两个现在处对象确实是挺晚的了，他们在家的时候村子里的那些长辈都一直催他们俩结婚呢，他们不在的时候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说呢。 这么一想，姜牧和姜尚就可以理解顾英华了，觉得顾英华这是被催急了，也不好意思跟他们两个说，现在他们两个终于处上对象儿了，他娘心里也高兴了，这才特意做了这么多的。 虽然看着觉得饭菜挺多的可能吃不下去，但实际吃起来他们两个还是挺能吃的，每样菜都吃下去了不少，尤其是那个小蛋糕，他们两个全都吃光了。 吃完饭他们两个歇了一会儿就下地去捡桌子，捡下去装着菜的碗都已经把伙房屋给放满了。 姜牧拿着空空如也的装着小蛋糕的盘子，疑惑的说道：“这个我们小的时候是不是吃过一次呀？感觉香香甜甜的味道很熟悉呀！” 顾英华想了一次，好像确实是吃过，也不知道是谁过生日，她给做了一次，不过后来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奶油罐子不知道被她给放到哪里去了，没找着就把他给忘了。 前段时间她归拢空间里的东西，再加上往外卖了不少，空间里的东西一下子又少了，她又找到了奶油罐子，这才想着要做这个小蛋糕的，倒是没想到姜牧还能记得她小的时候吃过。 姜尚回忆了一下小蛋糕的味道，“没吃过吧？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是吃过，肯定不会忘记的，估计你是个奉天那边吃到什么跟这个味道很像的。” 姜牧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想真的得到一个答案，听到姜尚的话他也没有深究，反倒砸吧砸吧嘴，“这么好吃的东西，娘你是咋做出来的呀？又嫩又滑的，还入口即化。” “咳！”顾英华咳嗽了一声，“用鸡蛋做的，鸡蛋里面放点糖，给它打发就行了。” 第690章 糊弄不过去了 说完顾英华也有些后悔，现在姜牧和姜尚那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吃个什么东西过几天就忘了。 他们现在吃这个小蛋糕可是能记挺长时间的，以后万一要是吃到什么用奶油做的，她这个谎话不就被揭穿了吗。 顾英华有些心虚，最后还是找补了两句，“不过我这用鸡蛋做着味道还是不咋好，要是能用牛奶给它打发了，还会更香一点儿。” 姜牧和姜尚都没接触过正儿八经的奶油，听顾英华说的话就信了。 他们把碗捡到伙房屋，也不守岁了，到点儿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把晚上的剩饭热了热吃完之后，顾英华就去姜大娘家里拜年了，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全都在姜大娘这儿，姜牧他们也不用挨家挨户跑着去拜年了。 草妮儿和树根现在也是能满村跑的年纪了，但是外面太冷了，他们两个被小凤和默默拘在家里不让出去，他们两个就在炕上玩嘎啦哈。 作为现在姜家最小一辈儿的孩子，他们两个也收了不少的压岁钱。 现在姜家的人口也多了，屋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大牛他们这一辈儿的兄弟几个拜完年，就找了几个小时候玩儿的好的兄弟，去了姜大哥家里面玩。 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个也去找其他的人打牌，姜大娘家就留下她们几个族妹儿，在西屋的炕上一边嗑毛嗑一边唠嗑儿。 他们唠的无外乎就是家长里短，再不就是谁家媳妇儿跟儿子要打仗了，谁谁家媳妇又怀孕了，怀了好几个月了，再不就东边的小寡妇又招谁了。 顾英华一天很少在大队里面，这些事情都知道的很少，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的津津有味的，时不时地再跟着周默默吐槽几句。 她基本上每天都跟着周默默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上学，晚上再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家，虽然白天相处的时间很少，但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会比较亲近一点。 周默默在顾英华身边也会松快一些。 吴小凤就不像周默默这么自在了，她一年到头都住在城里边，虽然没少往家里面送东西，姜大嫂他们极力对着吴小凤表示亲近。 但是到底没有长时间的相处过，相处起来也就会有一些陌生感和紧绷感。 就连顾英华也觉得和周默默在一起待着的时候更自在。 顾英华听她们唠八卦听的正开心呢，话题突然间就转到她家身上了。 “英华啊！我说你以后花钱也别再大手大脚的了，你说说你家姜牧和姜尚都处对象儿了，结婚也都是早晚的事儿，你家那房子还不得翻修翻修啊？要不然新媳妇儿嫁进来了搁哪儿住？总不能他们兄弟两个还住一屋吧？”姜大嫂话音一转，看着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吐瓜子皮儿的动作一愣，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间跑到她身上来。 可是姜大嫂的话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一点道理的，而且姜大嫂也确实是为了她好。 但就算姜大嫂不说，顾英华迟早也会要把房子翻修一遍的。 不管县城里的那两个房子他们兄弟两个住不住，她的老家的房子是一定要翻修的。 现在这个房子她都住够了，屋子里面又黑又矮不说，每年都还得往墙上糊一层报纸，要不然今天早上起来脸上一脸黄泥灰，屋顶还是稻草的，连雨天的时候稻草还会烂，要往上面补稻草，下大雪的时候也会担心雪太厚把房顶给压塌，一到冬天睡觉的时候顾英华都有点提心吊胆的。 不过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顾英华是打算一次翻修就翻修到位的，虽然不能像后世农村的小二层楼别墅一样，但是也要像模像样的，该有的东西都不能少了。 具体怎么翻修，顾英华还是要想一想的，毕竟现在有很多东西都不方便，一是没有地暖，二是他们这安暖气片的人也很少，这个时候他们村里面又不通天然气，做饭和安暖气片供暖可能暂时没有办法共存。 而且他之前也有问过姜牧和姜尚的想法，他们两个都是不打算在没找到工作之前结婚的。 但是结婚又不是说完立刻就能办的，肯定中间会有一段空余的时间给顾英华翻修房子。 还有两年的时间呢，来得及。 顾英华还打算等市场完全开放的时候再琢磨盖房子的事儿，到时候找材料可能也会更方便一些。 还可以顺道把家里该有的家具都补了，就像电话和电视机。 “房子盖是肯定要盖的，不过现在也不着急，他们两个还上学呢，等他们两个毕业了再张罗房子的事儿。”顾英华说道。 “我看你就是不着急，不着急让他们兄弟两个结婚，也不着急给他们弄房子。你这房子不弄到位，人家哪有底气结婚呐？”姜大嫂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顾英华啥都不着急，姜尚眼瞅的都二十三了，还不张罗让他结婚呢。 “怎么没有底气了？他俩有那个结婚的意思，我立刻就找人来盖房子，我还不盖这黄泥房呢，我到时候上砖厂买点儿红砖，盖大砖房，三转一响我都给备好了，他们兄弟两个底气足足的。”顾英华说道。 “还砖房，人家那砖厂可不卖咱老百姓红砖，你上哪弄去？”姜二嫂说道。 现在这砖厂里的砖都是不面对私人的，都是供给那些要建员工宿舍和家属楼的那些厂子，私人你要是没有关系，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批条买砖。 顾英华也知道这个事儿，所以她才打算等改革开放了之后再建房子。 “我这不攒钱呢嘛，你们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这要是再盖房子怎么也不得盖个好点儿的，把钱攒多一点儿心里面也有数，盖房子也踏实。”顾英华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我早就说了让你花钱别花那么多，吃啥不是吃啊，能吃饱就行了呗，吃那么好干啥呀。” 顾英华万万没想到姜大嫂和姜二嫂又针对她花钱大手大脚这个毛病开始指责其起她来了。 第691章 少花点钱 旁边的周默默和吴小凤都不敢吱声，借口去东屋那边儿看孩子全都下地走了。 “两位嫂子，我现在都四十多了，已经马上是要当祖母的年纪了，我吃点儿好的喝点儿好的怎么啦？你们两个也别把我当小孩儿训啦！”顾英华无奈的说道。 姜大嫂和姜二嫂听了，对视了一眼也就都不说了，又开始说些其他的。 顾英华松了一口气，又继续的悠闲嗑起瓜子来了。 “我听大牛说你们在县城里面给姜宁租了个房子，花的钱还不太多，这真的假的呀？”姜大嫂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道。 她老早就想问这个事儿了，但之前一直没腾出空来，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就问了姜二嫂一句。 姜二嫂嘴里面吐着瓜子皮儿，含糊的答应了一声，“我们这是捡着便宜了？人家主要想找个人看房子？别让房子糟蹋了，这才找我们呢。我想着姜宁天天晚上那么晚回来，也不是个事儿，就狠下心在县城里面租了一个房子，让他们晚上在那过过夜，也不用走夜路了。” 姜二嫂也没把具体的房租是多少告诉姜大嫂，就只说了一句姜宁现在天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 姜大嫂听了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吴小凤和周默默她们两个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周默默小声的说道：“咱爷咱奶睡着了，我把孩子抱回来了，别再吵着他们老两口儿了。” 看她们两个抱着孩子上了炕，小小的炕上坐了不少人，外头时间又不早了，顾英华赶紧挪下炕穿鞋，“我看着外头时候也不早了，既然大爷大奶睡着了，我也回去睡一觉，下午好吃饭。” “你就搁这儿睡呗？下午咱一招儿搁这儿吃了，省的你还得弄了！”姜大嫂也下地穿鞋说道。 他们一家昨天晚上都在姜大娘这儿过的年，吃完年夜饭才回家了，现在全都在这儿锅里呢，他们这两天儿吃饭都打算来姜大娘这儿吃饭。 “不了！我家里有饭呢，放锅里，火也一直都没灭，到时候把饭菜拿出来就能吃了，也不用我再热一遍。而且我家那么大地方呢，你们在这儿挤干啥呀？你们好好睡一觉吧，昨天晚上都挺累的！” 顾英华可不搁他们这儿一起挤，看那么多人她连腿都伸不直，回去睡得舒舒服服的多好。 她昨天晚上虽然跟跟着姜尚他们一起做的饭，但她也累够呛了，赶紧回去睡一觉吧。 她拒绝了之后，阻止姜二嫂她们出门儿来送，自己回家去。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还没回来呢，顾英华又往灶坑里面架了一些柴火，然后就上炕补觉去了。 她也没睡得太死，迷糊了一觉，听到姜牧他们回来的声音就醒了。 顾英华起来，他们一家三口吃了饭，吃完饭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就又出去了。 一过完年时间就变得很快，又过了半个月，正好是正月十五的第二天，姜牧和姜尚就要回学校了。 顾英华想着这是正月十五，就特意准备给他们包一些汤圆。 她家里面儿没有江米面儿，不过现在大家对正月十五还是挺重视的，只要家庭条件比较好的，都会磨一些江米面儿然后摇元宵吃。 顾英华虽然不会摇元宵，但她能煲汤圆儿。 顾英华去姜大嫂家借了一些江米面儿回来，现在姜大嫂家庭条件挺好的，现在每年的元宵节都会摇一些元宵吃。 顾英华去的时候姜大嫂果然在摇元宵，她跟姜大嫂借了三斤的江米面就回去包汤圆儿了。 她和姜尚都喜欢吃黑芝麻馅儿的，姜牧喜欢吃核桃馅儿的，顾英华就包了两样馅儿。 核桃还是他们兄弟两个在山核桃里面抠出来的，山核桃的皮儿又硬又厚，里面的核桃仁儿又小，他们抠了半天才抠了一小碗儿出来。 不过就姜牧一个人喜欢吃核桃仁儿的，这些也够了。 顾英华往核桃仁和黑芝麻里面儿拌了一些糖，又往里面倒了一些猪油，捏成一个个小团儿的。 把江米面儿给和好，一个个的把馅儿给包出来，还不忘给皮儿上面儿放芝麻和核桃仁儿，用来分辨里面的馅儿。 总共也没包多少个汤圆，两种馅加一起一共才四十个。 “姜尚啊！你把这两碗汤圆儿给小草他们送过去，你告诉她们一个是核桃馅儿的一个是黑芝麻馅儿的，爱吃哪个就捞哪个。”顾英华一样馅儿给她们两个盛了五个，也不指望吃这种东西吃饱，吃多了还腻，一样尝尝味儿就行。 姜尚拿着碗送过去了。 剩下的顾英华吃了五个汤圆，就腻的吃不下去了。姜牧和姜尚各吃了十个汤圆儿，锅里面还剩下了五个，看实在是没有人吃，姜牧和姜尚就把那五个给分了。 吃完饭他们两个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啥要收拾的，都在学校住了一个半学期了，该有的东西其实都有了，也就带几件衣服，还有顾英华提前给他们烙的饼子，拿了各种咸菜和酱。 顾英华吃那五个汤圆没吃饱，就在旁边儿给自己冲了一碗油茶面儿，一边儿喝着油茶面儿，一边儿看他们来来回回的装东西。 “婶子！”屋门突然间被打开，小草穿着棉衣拿着碗进来，“我给你送碗过来了，你包的汤圆太好吃了！” “小草来啦！”姜尚原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听见小草的说话声音，特地探出头来打了一声招呼。 小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顾英华就全当做没看见，接过碗拉着小草进屋，“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外面还刮风呢，你也不说带个手套和围巾。这晚我明天早上去你家就顺道儿取过来了，哪还用你特地送。” 小草顺着顾英华的力道进屋，却并没有坐下，“今天洗干净了就给你送过来，别到时候把碗给忘了。而且从我家到这儿又没两步路，没必要戴帽子，又不冷！” 第692章 带着汤子上学 “婶子！我就不搁这儿多待了，明天我还要去学校，行李还没收拾完呢，我就先回去了。”小草说道。 顾英华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留着小草，“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别再耽误你了。” 小草对顾英华笑了笑就走了。 姜尚看了顾英华一眼，憨憨的笑了两声，追了出去。 顾英华无语，回家就这么两步道，姜尚还要送人家回去。 姜尚也没出去多长时间，没两分钟就回来了，看样子是把小草送回家就回来了。 收拾完东西，他们就早早地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牧和姜尚就起来了，哪怕他们两个已经尽力的放轻动作，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稀碎的声音。 顾英华被他们吵醒了，穿上衣服去伙房屋看他们两个，“现在啥时候了？不是中午的火车吗？你们咋起来这么早？” 她想着一个月没有给周微他们送东西了，正好趁着今天送姜牧和姜尚他们去车站的时候给周薇微他们再送一批货，她昨天晚上就一直把那些粮食和面粉都装到布袋子里边儿，还有红糖也一份儿份儿的都用油纸包好，一直弄到了下半夜才睡，她现在还困着呢。 “娘？”姜牧烧火做饭，抬头看见顾英华，“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顾英华啥也没说，去倒了一些水洗脸。 等洗完脸顾英华又往脸上抹了一些润肤露，整个人都精神了，这才出去。 “你饭做好了？”顾英华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里面是碴子。 “做好了，等我再往里面下一把白菜叶，闷熟了就可以吃了。”姜牧手里扒着白菜叶说道。 白菜都放了一整个冬天了，外面好几层叶子都已经变得干巴巴的，也不能吃了，正好这些叶子都扒下来喂鸡。 “你们俩咋起这么早？现在应该才四点多钟吧？要坐那么多天的车呢，你们咋不多睡一会儿？”顾英华出门儿，把鸡从鸡架里面放出来，又把扒下来的那些白菜叶子切好半些苞米面儿喂给鸡，这才进屋问姜牧。 那天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看就四五点钟。 “睡不着，正好炕又凉了，我就起来把炕给架上火，顺便把饭给做了。”姜牧说道。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是能当爹的年纪了，但是每次上学之前心里面还是不得劲儿，怪别扭的，晚上睡觉也睡不着。 他们起都起来了，饭菜也都做好了，顾英华也不能说什么，让他们继续回去睡，就拿了一双筷子去咸菜坛子里面加夹了一些咸菜。 “姜尚呢？我刚才好像听见他的动静了？他人咋没了？”顾英华问道。 “他上厕所去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回来了吧？” “外面儿太冷了，我感觉我屁股都冻成八瓣儿了。” 姜牧话音刚落，姜尚就推门回来了，一边往手上哈着气，一边跺脚说道。 冬天拉屎确实很冷，蹲一会儿不说冻屁股了，就连手都会冻僵。 顾英华一到冬天就会有意的减少了自己拉屎的次数，从一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 正好这时候姜牧锅里的碴子也都煮好了，白菜焖一下就好了。 姜牧做的碴子是带汤的，不是那种发酵过的酸碴子，而是直接用玉米面儿做成的碴子，顾英华经常会做很多这种碴条，平时用来炒碴子或者做汤碴子，姜牧他们从小吃到大，平时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会做碴子。 姜尚看样子是个外面冻完了，狼吞虎咽的喝下了一碗连汤带水的碴子，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以后去学校就吃不着了，今天可以好好的吃一顿，吃够了再走。” 姜尚也是上了大学才发现别的地方没有吃碴条儿的，别说他们省城了，好像就连他们的小县城也只有他们姜家才吃酸汤子的，而像这种炒碴子就只有他们家才有。 他上学的时候想吃酸汤子和炒碴子，都找不到地方卖，也就只能在家里的时候才能吃一口。 “你要是喜欢吃，我就趁着上班之前给你做一些寄过去，左右现在天气还没暖和，还能放一段时间。你再把咱家的大酱带去一些，到时候用热水一冲，再拌着大酱吃！”顾英华说道。 汤子这玩意儿放不住，天热的时候放一天就坏了，就只能趁着天冷的时候给他寄回去了。 姜尚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埋头吃的正香，听到顾英华说的话，他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从小看你做碴子，也知道怎么做的，我拿点儿苞米面儿上学校，等周六，周天的时候我可以在家里面自己做碴条。” 幸好他在省城有一个房子，平时去那做个饭，吃饭啥的还是很方便的。 “你一会儿自己别忘了装苞米面。”顾英华说完又转头看向姜牧，“你用不用带一点儿？” 姜牧连忙摇了摇头，“我就不用带了，酸汤子在奉天也有的卖，我在那边儿能吃着，你给姜尚带一些就行了。” 姜牧要不说顾英华都忘了，她最先吃到酸汤子也是因为去辽省那边玩才吃道的，她不是很喜欢酸汤子的那个味儿，相比起来她更喜欢炒的炒碴子。 姜大娘之所以会做酸汤子，是因为姜家当初是逃难过来的，可能是在辽省学的，所以才会做。 顾英华当初就是不喜欢酸汤子，所以才想办法把碴条给琢磨出来的。 顾英华吃完饭，拿了个布袋子去给姜尚装苞米面儿去了。 “我给你装五斤，够不够？”顾英华装完了哪儿过来问姜尚。 “够了够了！”姜尚说道，他又不是天天都在家里做饭，他学业还是挺重的，能做饭的时间不多，一学期可能做那么两三次，不用说五斤苞米面，三斤就够他吃的了。 顾英华把面袋子给塞到了姜尚的行李里。 他们两个吃完饭，天光也大亮了，就到了要出发去车站的时间了。 虽然发车的时间是中午，但没有让车等人的道理，提前点儿去也准成。 第693章 油桶 顾英华也跟着换了一身衣服，准备送他们两个去车站。 虽然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不用顾英华去送也行。 但是顾英华这次主要还是给周微再送一些东西，顺道去小赵那儿把这两个月的房租给收回来，给小赵送五斤的猪肉，再拜托小赵给她打听打听有没有好的木匠，她这一天事儿也不少呢。 顾英华和姜牧姜尚他们两个一起出门儿，把院门儿给锁上。 倒是不用担心黑虎和黑豹他们两个怎么进出，顾英华早早的就在门上面开了个口子，做了个小门儿，它们顶着门板就能进去，家里面儿每一个门儿都有，平常顾英华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也能来去自如。 他们走到小草他们家，还顺道的把小草也给捎上了，顾英华和姜牧在前面走，小草和姜尚跟在后边，两个人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总是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这段时间没怎么下雪，路上的雪也都被踩实了，路没有以前那么难走，他们走了两个小时就到县城了。 顾英华把他们给送到车站，就去了她常去的一个小胡同里面，进了空间把衣服给换了，这个胡同周围的房子还挺多的，但是不知道是上班儿还是怎么的，很少有人在这儿走动，而且这周围有房子，顾英华从这个胡同出来也很正常。 她换了一身衣服，把脸上的妆给画好，然后去了他们约定的那个小院儿。 顾英华到了小院儿，本想直接进去，就听到小院儿里面儿有说话声。 是周微和小赵的声音，听声音离门还有一些远，顾英华远离了院门，走到稍远一点儿的院墙那边，偷偷听他们说什么。 “她有半个多月没过来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过来？上次她送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卖光了。”周微说道。 “吴姐之前说要回家过年，现在都正月十六了，应该也没几天就会过来了。不过真可惜，正月十六大家也都买不少东西呢，偏偏我们还没挣到这份钱。”小赵说道。 之前顾英华拿来的那些货，过年的时候家里做年夜饭，再加上初二，初三挨家挨户的走亲戚，都得买一点儿能拿的出手的，能见人的东西，而顾英华拿来的那些东西，不仅数量多，还都是挺珍贵的，基本上就是送礼的标配了，所以那些货基本上过年那几天就全都卖光了。 本来正月十五还能再卖一笔的，可偏偏周微这边没货了，也就没办法继续卖了，就少挣了这些钱。 顾英华之前就有一些担心，她有的时候拿的货其实挺多的，她就怕她弄货的时候，正好小赵他们过来撞见了，到时候她也很难解释，她一个人弄那么多的货。 看样子以后他还要和周微说一下，让他平时别让人来这个院子里边儿，谁知道会不会他们前脚刚走，吴英华后脚就过来把东西放下去找他们了。 顾英华正想着呢，就听他们两个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院门就传来动静，顾英华赶紧闪身，躲到空间里边。 听外面的脚步声变远了，顾英华这才从空间里面出来。 院门已经被锁上了，顾英华拿钥匙把小院儿的门给打开，往里面放了一些红糖和白糖，粮食这些的，她没放太多。 现在刚刚过完年，大家都吃了不少好吃的，家里面还有不少存货，过完年走亲戚应该也花了不少钱，不会有多少人来买东西的，顾英华也就不准备弄太多了，就给周微他们准备了一些能放得住的东西。 院子的一角还放了几个木桶，上面用盖帘盖着的，防止有灰和雪落到里边。 这个木桶是之前顾英华给他们送油的时候给周微的，当时她特意跟周微说过，这个木桶给她留着，周微就把木桶里面的油倒了出来，把桶子放到这边了。 顾英华过去把油桶收到空间里面，然后就把小院的门锁上出去了。 把东西放好之后，顾英华在去房子那儿看看，还是去找小赵过来修东西两者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缓一会儿再去找小赵，先去房子看看，那帮工人把房子修的怎么样？ 顾英华想着就往城外边走，火车站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些忐忑，就害怕他们搁候车室里面儿等的无聊了，想要出来逛一逛，他们再遇见了，还好他们没有出来。 出了县城，很快就到了姜尚家。 顾英华也不担心和姜二哥和姜宁他们两个撞上，他们两个通常都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往这边赶，到这边怎么都得四五点钟了。 顾英华拿出钥匙把姜尚家房子的门打开，那些工人们早就把房子给装好走了，一个月没过来，院子虽然没有衰败，但一进去也感觉有一些荒凉。 还好现在天气冷，也没有落叶什么的，也就院子里面有一点积雪。 顾英华先去房间里看了看房间里的炕，发现都盘好了，都晾干了，点上火就能够炕上睡觉了。 其他的地方也都挺好的，就是落了一点灰。 顾英华在空间的井里面打了一桶水，洗了个抹布，开始四处擦灰。 院子里面虽然也有水井，但现在寒冬三月的，那水肯定特别凉，用是不能用的。她空间里面的水井水温都是恒定的，在现在这个天气摸着还有点暖和呢。 她把屋子里落的那层薄灰全都擦干净之后，又拿了一把笤帚，把院子里的雪全都扫到一起。 扫完了就不管了，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这些雪就自己化了，全都沉到地里面了，也不用她费劲。 把院子和屋子上下都打扫一遍，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想着现在去找小赵应该可以了，还有马不停蹄的往小赵家里面儿赶。 快要到小赵家的时候，她还不忘了，从空间里面儿拿出来两块猪肉，一共有十斤重。 小赵住的也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顾英华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第694章 打家具 开门的是小赵的妹妹，她们两个之前见过，赵妹妹显然也认出了顾英华，她侧身让顾英华进去，又把院门儿给关上。 “吴姐！你是来找我哥的吧？我哥他上午出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赵妹妹领着顾英华进了屋，又要去给她倒水。 “这肉是我给你哥拿的，你把它放起来，别到时候坏了。”顾英华把十斤猪肉递给了赵小妹。 现在气温虽然还是很冷，但是白天太阳一晒还是挺暖和的，这些肉也放不了多长时间了，还是得尽快的把它吃了。 赵小妹看到那十斤猪肉面儿上有些惊讶，但却并没有那种时间长没有吃到猪肉的馋意，可以看出来赵小妹平常并不缺肉吃。 她也没说什么，拿着那十斤猪肉放到外面的大缸里面了。 顾英华在屋子里面坐着等了一会儿，她本来觉得有点无聊还想跟赵小妹说说话，但是看着赵小妹低头安安静静的缝衣服，顾英华也不好意思打扰她，就盯着火盆里的炭火发呆。 发呆的时间过得飞快，顾英华感觉没过多久，小赵又回来了。 看见顾英华在他家，小赵十分惊喜。 “吴姐！你过完年回来啦？哎呀你再提前几天回来就好了，正月十五前两天儿好多人去黑市买东西呢，咱少赚了不少钱！你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吗？走走走，我去看看，然后给你算钱。” “哦！对了！还有那两个月的房租！一共两块钱，一会儿我跟钱一起算给你！”说完小赵就要拉顾英华走。 赵小妹看见小赵回来，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看到小赵迫不及待的要拉着顾英华走，她立刻开口说道：“哥！吴姐姐给咱送了十斤的猪肉，我都放到外面大缸里了，你看这个猪肉……” 顾英华一愣，没想到这赵小妹很有分寸，对着小赵的目光，她笑了笑说道：“之前找你帮了那么多的忙，也不好让你白帮，我就弄了十斤的猪肉给你，就当你帮我的感谢了。” “这有什么的，你又不是让我办什么大事儿，我那不随口就能帮你办到的吗？姐而且你之前还给我了一包红糖的，那红糖可真好，我小妹说吃起来还有一股子姜味儿。”小赵摆摆手，十分敞亮的说道。 “而且我还得感谢吴姐你呢，要不是上次你托我找人帮你收拾房子，我那帮叔叔们也不会过一个好年，你给的钱可不少呢，我那些叔伯们说了，他们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就属你给的钱最多。” 他们这本来就在黑市做生意的，虽然红糖和猪肉都是用来卖钱的，他们虽然会留一些给自己吃，但次数也不多，总体比平常人家也好了不少。 顾英华上次送的红糖小赵真的从来都没喝过，平常要受点儿寒啥的冲一杯红糖喝就行了，也不用再做红糖姜水了，还挺方便的呢。 而且上次找人盘炕的事儿，他也真的是在中间说了一句话，就帮他们之间牵了一条线，搭了一个桥儿，他还真没费什么事儿。 “一码事归一码事，那红糖是为了感谢你之前帮我的，这猪肉啊是为了感谢你以后帮我的，我这还有一件事儿要让你帮忙呢，你那猪肉要是不收，我可就不好意思开口了。”顾英华说道。 虽然小赵说这些事儿不耗费他太多的精力，但是顾英华也不能那么坦然的就让他们帮忙，不费事儿那是小赵自己的事儿，该感谢顾英华还是得感谢。 小赵听了，只好把那十斤的肉给收下了。 紧接着顾英华就和小赵一起去了放东西的小院。 顾英华这次真没放多少东西，小赵很快就把东西给算好了，加上那两块钱租金，一共才五十六块钱，再加上零零散散的票。 小赵看这些东西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姐！你这次怎么就拿了这么点儿东西啊？” “你也知道现在刚刚过年，昨天又是正月十五，大家这段时间吃了多少好东西，又互相送了多少礼品，花了多少钱。估计是挺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花钱了。”顾英华说道。 “再加上现在天气也渐渐暖和了，我给你拿太多的东西你也放不下，别到时候卖不出去坏了，等过段时间清明节啥的，我再提前过来给你们送一些东西，肯定不会少了你们卖的。” 小赵一想顾英华说的也有道理，顾英华今天拿的东西虽然比不上以前的，但是五十多块钱的东西也不少了。 把钱结完之后，顾英华想起家具的事儿，就问了小赵认不认识擅长打家具的木匠，它想做几个家具。 小赵想起顾英华给他送的那些猪肉和红糖，立刻就笑道：“姐姐是想打家具？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们这在黑市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你想打多少个家具，跟我说就行了，我到时候找人给你做！” 顾英华就把她需要的家具全都跟小赵说了，她一共两个房子，每个房子里面都有三个能住人的房间，也就有三个炕，但是到不用每个炕上都得打家具，就先打一个房间的，等以后要是再需要家具的话那就再说。 就先要两个炕琴，两个炕柜儿，再要两个放在屋地里的皮箱子，还要再做两个炕桌，两个小板凳儿，暂时就先要这些。 小赵听了反倒有些为难，“姐！你这要做的家具可不少啊？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有那么多木料，可能得花一点儿时间。” 现在大家就只能上山捡捡柴火，要是要大件儿的木头，这是跟生产队报备的，也就只有盖房子的时候才可以申请到大木头，平常的时候都是不准的。 顾英华一下子要做这么多的家具，木料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攒不齐，估计得找好几个木匠才能把这些家具给做好。 “没事儿，我不着急，让他们好好把家具给我做好就行了，木头也要用好木头，时间长没事儿。”顾英华倒不在意时间长短，把家具给她做好了就行。 第695章 又见赵小凤 “那行！既然吴姐你不着急，那我就让他们给你好好做。”小赵说道。 顾英华听了从钱里面拿了二十块钱出来，递给了小赵。 “这二十块钱先给你，做家具的钱就从这里面出，要是不够了你再跟我说，我补给你！” 总不能让小赵帮她办事儿，还让小赵给她出钱。 小赵也没跟顾英华客气，把钱接了过来，“这事儿我肯定帮姐好好办！” “这家具打好之后，你们就都放到那个现在还没住人的房子里，到时候我会去拿走的。”顾英华说道。 和小赵分开之后，顾英华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要了一碗干饭，还有一盘尖椒干豆腐。 她本来想在那儿吃饭，结果刚坐下就看到门口姜牧和姜尚进来了，顾英华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坐。 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钟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姜牧他们坐的那趟车是十二点四十五的，中午过来吃顿饭也很正常。 姜牧他们要了二十个包子，付完钱和粮票之后就坐在一旁等，还好是坐在顾英华的后边，看不到顾英华的正脸。 而且顾英华里面还没有穿毛衣那些很臃肿的东西，就只穿了两件羊毛衫，看上去她比穿着大棉袄的时候清瘦了不少，只通过背影也很难认出来她，他们两个才没注意到顾英华。 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儿顾英华也不好在饭店里继续吃饭，等着饭菜都上来之后，顾英华把把这些饭菜全都装到饭盒里边，飞快的从姜牧和姜尚他们身边经过，出了国营饭店的门儿她才松了一口气。 到家的时候顾英华看了一眼闹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她家里面就只有空间里的闹钟这一个钟表之前她空间里面还有一个手表，跟现在的手表长的也差不多，平常带出去也没事，但是那个手表早八百年就没电了，也换不了电池，顾英华就一直放在旁边没有用。 虽然闹钟也是要安电池的，但是闹钟的电池是顾英华在网上买的，当时还剩了一板没有开封，顾英华就把它拿到厨房那边，可以一直复制电池，所以闹钟到现在还可以。 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拿出来，就只能放到空间里面，也不是很方便。 “还是得买一个钟啊！”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买个钟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钱她是有的，工业票她手里也有不少，都是她这些年出去卖东西攒下来的，平常她也不会买什么需要用到工业票的东西，就一直这么攒下来了，还有好几张都已经过期了。 后来小赵知道了之后就会让她把快过期的工业票拿到他那去换新的，所以顾英华这儿的工业票越攒越多。 她把饭盒拿出来，这一上午没吃饭又走了这么多的路，她已经饿得不行了，但是饭盒在外面晾了这么长时间，里面的饭菜都已经凉了，顾英华只好把饭盒坐到炉子里的木炭上面，把里面的饭菜给热了一下。 铝制饭盒的导热性非常好，很快就开始飘出饭菜的香味儿了，顾英华把里面的饭菜拨出来一半。 现在的饭菜饭量都大，就只有一半也够顾英华吃的了，剩下的她就倒到黑虎和黑豹的饭盆里面，等着他们两个玩儿回来了再吃。 姜牧和姜尚开学没几天，顾英华也要上学校去备课和开会了，还要把一个假期都没有待过人的教师办公室好好打扫一遍。 顾英华和周默默开学的第二天，学校又来了两个出乎意料的客人。 是赵小凤和赵小树。 赵小凤是去年腊月份结婚的，顾英华还让赵小树帮她带了份子钱。 而赵小树现在已经是五年级的大学生了，今年夏天就要毕业了，完全不需要赵小凤来送他上学，而且现在还没有到开学的时间。 赵小树来他们学校上学已经有五年了，赵小凤还从来都没来看过。 但是心里哪怕有再大的疑惑，顾英华还是十分热情的把他们带到教室办公室里，给他们搬凳子和倒水。 “这还没开学呢，你们咋都过来了？”顾英华招呼他们说道。 看着赵小凤和赵小树坐下，顾英华心里感叹，这赵小凤变化是真大，刚才远远的瞧见她都不敢认。 如果说前些年赵小凤身上还有一些少女的青涩，坚韧，以及单纯。 现在的赵小凤就活脱脱的一个嫁了人的小媳妇模样，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薄棉袄，脸上还有出嫁的羞涩与喜悦。 早些年如野草一般的坚韧现在已经尽数退去了，与大队里那些新婚向往幸福生活的小媳妇别无二致，眼睛里的那股光也退去了。 顾英华心里不由得有点惋惜，她是希望赵小凤还能有一股子冲劲的，她不希望赵小凤跟现在的妇女一样，一辈子只围着锅灶和丈夫转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这日子是越过越好的了，顾英华也希望赵小凤能一直学习，以后也能越过越好。 “你现在可真是大变样了，刚才你和你弟弟在门口站着，我都有点不敢认你。”顾英华给他们两个倒了一杯水说道。 赵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还能跟读书的时候一样呢？这么多年总不能只长年纪不长脑子吧！” “那有！我看你这是长大了，性子也成熟了不少，以前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赵小凤笑了笑，拍了拍旁边赵小树的脑袋，把提溜过来的一网兜水果放到桌子上，“我是来感谢顾老师的，这是我特意给老师带的水果，不多，给老师尝尝味。” “你给我带干啥？水果你就自己留着吃呗！再说我也没帮过你什么。”顾英华可不敢收这些水果。 他们这本来冬天就很少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赵小凤带过来的苹果个头又大又红，长得还好看，完全不像是山上摘的那些野苹果，一看就知道应该花了不少钱，顾英华可不好意思收。 第696章 送的苹果 而且这么好品相的苹果别说价钱了，在他们这小县城里买都买不着。 她又把苹果给推了回去，“你娘她身体不好，这些苹果还是拿回去给你娘吃吧。” 赵小凤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拿那个苹果，“之前虽然我订婚了，但是毕竟还没举行婚礼，又收了我婆家的那么多钱，我也不好出来感谢顾老师，现在我结婚了，正好这又是小树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我就想着带小树过来感谢你一下。之前你要是借给我钱让我读书，又是劝我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坚持把小学读完。” 她实在是收她婆家钱太多彩礼了，她婆家十分担心她跑了，就看着她不让她出村子，也是现在领了证板上钉钉了，她才能来感谢感谢顾英华。 谈到赵小凤读书的事情顾英华就感觉有些可惜，“还是你自己聪明，也有毅力，如果你没有这个心思，我劝你欠的再多次，你也不会继续往下读书的。” 赵小凤聪明又努力，之前考试的时候每次成绩都排在前几名，如果能继续往下读，不说现在能考上大学了，能考个中专和大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提到考大学的事情，赵小凤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她也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恢复高考，如果她能继续读下去，也许她过得跟现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不过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也没必要再想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顾老师！这苹果你一定要收下！之前我家里面穷，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现在我有能力了，好不容易来给你送回东西，你可千万不能拒绝！”赵小凤把苹果推到顾英华面前，十分真诚的说道。 “是啊！顾老师！这苹果是我姐特意买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赵小树也在一旁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英华不收也不好。 她看着桌子上那几个苹果想了想，“这样吧！这些苹果呢我拿两个，剩下的你们都拿回家里面去。你姜牧和姜尚哥都上学校上学了，家里面就我一个人，你给我整太多了我也吃不了，到时候坏了就浪费了，我就拿两个，也算是收到了你的心意。” 顾英华从苹果里面拿出来了两个，剩下的放到了赵小树的手里。 “苹果可是个好东西，有那么一句话，在早上吃的是金苹果，中午吃的是银苹果，这些苹果你们拿回去自己吃。” 赵小树看着手里的苹果咽了咽口水，说实话他从小到大，就只吃过一次苹果，那次苹果还是顾英华去他家家访的时候，带着的。 他姐姐虽然嫁了个好人家，还收了不少的彩礼，但是赵小树知道那些钱是给他读书用的，并不会胡乱花钱买那些好吃的好玩的，而且这苹果本来就金贵，更舍不得花钱吃了。 赵小凤看到赵小树嘴馋的样子，也有一些心疼自家的弟弟，就只好松口说道：“那就谢谢顾老师了。” 顾英华听他们收下了，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影响，她对这种上班的时候收到别人的东西真的心里面儿挺惧怕的。 “小凤啊，要我说，这女人呐还是在自己手里握着钱，才能有底气。你像我，早点早年的就守寡了，还拉扯了两个孩子，要不是我小的时候上了几天学，哪能当上我们大队的小学老师？更别提现在是公社的小学老师了，怎么可能把两个孩子供到高中毕业，现在还上大学了。” “你顾老师这个话说的好，咱女人呐，还是自己能挣钱才安心。你看我刚结婚那个时候，手里一点儿钱都没有，天天被我婆婆他们那面儿一家人挤兑，我那时屁都不敢吱一声，你看我现在当老师了，我想把钱给谁花就给谁花，他们谁敢说什么，都还指着我给他们钱呢！”王老师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能自己赚钱养她爹娘的这件事儿，真是她一辈子的骄傲。 现在看了赵小凤，也忍不住想劝小凤不要把所有的心思都依靠在男人身上，当初她男人结婚之前也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呢？他娘说她的时候，照样一句话都不说。 反正她是看透了，男人这种东西呀，根本就靠不住，需要你帮他的时候甜言蜜语，等到事情跟他没关系了自己躲在一旁装乌龟。 赵小凤听着王老师和顾英华的话，也没有在意，看顾英华桌子上放了不少东西，笑着说道：“顾老师，我看你这也挺忙的，我和小树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家里面还有事儿呢。” 顾英华这边也确实挺忙，听到赵小凤这么说就没有拦着她，起身送他们两个，“那我也不留你们两个了，有什么事儿啊你们两个就跟我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等把赵小凤姐弟两个送走，顾英华赶紧回办公室整理东西，她还要把教案整理一遍，虽然她教了挺多年书的了，基本上课程也都大差不差，但是每个学生都是不一样的，还是要根据每届学生的特点重新整理一遍。 赵小凤来看她这件事情，顾英华也没有把她放到心里面。 她把教案在今天之内全都整理完成，就连中午吃饭也没有回家，全都弄完之后她放松的撑了一个懒腰，这样明天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开会了，不用在开会的时候还想着教学的事情。 晚上她和周默默约好一起骑自行车回家，她家里那个老自行车已经被周默默便宜买下来了。 那个自行车顾英华没花钱，姜牧又骑了这么多年，她本来是想着直接送给周默默的，但是在周默默坚持要给顾英华钱，顾英华最后就只意思意思的收了二十块钱。 顾英华回家里吃完饭，又把两只狗给喂了。 喂完狗之后她搬着个小板凳坐在狗的前面儿看它们两个吃东西，看着看着自己感觉也有点儿饿了，就把今天赵小凤送的那两个大苹果拿出来洗了一个，啃着苹果看黑虎和黑豹吃饭。 第697章 不隔这儿吃了 苹果的味道很好，脆爽多汁，还酸酸甜甜的，是顾英华喜欢吃的味道。 顾英华一共就留了两个苹果，晚上一个早上一个，两个全都给吃了了。 顾英华他们教师组刚刚在学校开完会没几天，学校就正式开学了，姜牧他们也到学校了之后也纷纷给顾英华打电话报平安。 刚开学才两个星期，学校就又开始放假，好不容易适应了学校节奏的师生们又纷纷的挽起袖子下田地种粮食。 顾英华种了一天的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准备吃饭，路过姜大娘家的门口，顾英华就被叫住了。 “英华！你来我家吃饭呐？我家饭菜都做好了，你过来吃现成的就行啦，省的你回家还得现做。”姜大娘说道。 姜大娘前两年还帮着下地干干活，今年是彻底不下地了，家里面儿的几个孙子都有出息了，儿子家里钱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一年也能攒下来一点，供应他们老头老太太正好。 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有强烈不让姜大娘下去干活，姜大娘也就不去了，在家里面专心照顾姜大爷，再不就帮他们两家做些饭捎过去。 这不，姜大娘寻思顾英华家里也没个人帮衬她，每天干完活儿还得回去现做饭，就来叫顾英华上他们家吃饭。 “不用了大娘，我家里还有饭菜呢，都是我中午吃剩下的了，今天晚上要是不吃隔一晚上就得酸了，我得回去给它打扫干净了。”顾英华疲惫的说道。 她都来这儿这么多年了，早知道自己干活儿的时候可能没有时间吃饭，一早上就把一整天的饭都做出来了，放到空间里面儿也不怕它坏，到饭点儿的时候搁锅里闷一下就行了，也能给她省一点儿事儿。” 一听说顾英华家里面还有剩饭，姜大娘也不想浪费粮食，也就不说让顾英华去他们家吃饭的话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算了，明天你就不用做饭了，你把粮食拿我家去，一天三顿我都给你做，虽然吃不着啥大鱼大肉，但肯定不能让你饿着了。” 顾英华知道姜大娘这也是好心，春种秋收的时候每个都是赶着时间干活的，一天下来最熬人心力，别说还要做饭了，都想直接躺在地里睡一觉。 把粮食往姜大娘家里面一放，她也不用回家做饭了，直接上姜大娘那吃现成的就行了，吃完饭再把碗给洗了，回来就能直接睡觉了。 可是顾英华不太习惯在别人家里面吃饭。 而且她吃饭还挺挑剔的，可能三不五时的就想吃肉，在别人家里面吃饭是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可人家做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也不能提出什么异议。 顾英华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吃，而且早上她也没有那么的累，把今天的饭全都做出来吃完之后，第二天还可以给自己做个新花样。 现在这个时候，青黄不接的，说实话，其实没什么能吃的东西。 顾英华空间里面的东西可有不少，有菜有肉有蛋有奶的，种类繁多，变着花样的吃一个星期都行。 “大娘，不用啦，做饭又不费什么事儿，早上我顺手把饭做出来就行了，在那放着也够我吃一天的了。而且你还要照顾大爷，又要做这么多人的饭，我还担心把你给累着了，我现在还年轻，也不怕累一点。”顾英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出来的话都是飘着的。 “什么你还年轻？你现在都40多岁了，你可别不服老，就这么定了，你一会儿把粮食拿到我家来，以后一天三顿都上我家里来吃，春种干活儿也不轻松，我肯定会让你吃的饱饱的。”姜大娘一口把顾英华说的话给反驳了。 顾英华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大娘，我真不搁你这儿吃了，我现在困得不行了，我赶紧回家吃完饭就上炕睡觉了，我想吃什么明天早上自己一做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我现在早上怎么都得烧炕，顺手就把饭给做了，而且我家里面还有两只狗呢，就不用麻烦你了。” 顾英华说完，也不等姜大娘说话，自己就转身慢腾腾的回去了。 顾英华到家把饭菜放到锅里面热着，锅里面一早就烧着水，把饭菜放在水上腾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照例把饭菜都分给了两只狗一份儿，吃完了饭把碗往水盆儿里面儿一扔，自己倒了一点儿水把身上擦洗了擦洗就上炕睡觉了。 这一觉顾英华睡得特别香，一直到不知道谁家的公鸡打鸣才把她给吵醒。 顾英华支起身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外面的天色还黑着呢，一点太阳光都没出来。 现在虽然天气能暖和一点儿了，但是天亮的时间还是短。 就看了看空间里面的闹钟，好家伙才三点来钟，她又趴被窝里面继续睡了。 临睡前还不忘定一个五点钟的闹钟，防止她早上睡过了了。 等闹钟又一次响起来的时候，顾英华这次没有赖床，反而十分麻利的起来穿衣服烧炕。 现在早晚两头还是很冷，不烧炕睡觉人顶不住，在一个为了做饭，在家里面的灶坑也得保持时刻有火。 顾英华上空间里面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决定做鱼香肉丝，拿出来1块五花肉切成丝，再把胡萝卜给刨成丝，外加大朵大朵的木耳，调好汁之后放锅里面一炒一闷，再拌着大米饭吃简直就是一绝。 顾英华足足炒了满满的一大锅鱼香肉丝，够她吃个一整天的了，她吃饱喝足了又把狗给喂好了之后，就去仓库领农具了。 仓库里没有多少人，基本上都是女人在这排队。 顾英华看见这些女人才反应过来，今天到清明节了，大家不愿意耽误农活，到早上的时候上山去祭祖了。 之前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还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到这个时候也要提前买纸，然后等到清明节跟着大家一起上山去给先祖烧纸的。 第698章 清明 虽然姜牧和姜尚现在不在了，但是身为女人的顾英华一样不能上山，都是由姜大哥他们代劳的。 不过顾英华也不稀罕就是的了，天不亮就要起来集合，还要爬山去他们大队的坟地。 天黑就不说什么了，早上又冷又黑的，顾英华可不乐意吃这个苦。 她心里面虽然不以为意，带面儿厂工作做的别人挑不出来毛病，她虽然不会折金元宝，但是黄纸和金元宝的纸她早早的就买好了，因为要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两个帮着折，所以顾英华连他们家的都买好了。 上供用的糕点这些也会买，还有只要供销社能买到水果，顾英华也会买两个供上去。 像顾英华这上供东西已经算是用心了，不过有的人家供的东西比顾英华这儿还好。 像刘福他们刘家，在大队里算是大族，他们合资不知道从哪买了一个猪头，煮熟了之后给供上去了，大白面馒头，煮熟的五花肉。 顾英华想着这些东西心里面庆幸，她在前天中午抽空去了一趟县城，又给小赵他们送了不少东西。 虽然着急下午回学校去上课，走的着急忙慌的，给她累了个够呛，甚至连钱都还没来得及算呢。 不过一想到能多挣一点儿钱，心里面就美滋滋的。 虽然之前口号喊着打倒牛鬼蛇神，但祭奠先祖的事情，在大家心里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一去就是一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去，谁没事儿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举报大家，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等顾英华领完农具下地干了一会儿活，上山上上坟的那些人就陆陆续续的都下来了，也不回家休息，直接就上地里面儿刨地。 清明时节雨纷纷，男人们从山上下来没多久，天上就飘起了小毛毛雨，雨不算大，谁也没有说要回家里避雨的，都是顶着雨在地里面干活，况且这个时候下雨也是好事，都说春雨贵如油，有了这场雨等种子下到地里面长势也会更好。 这场雨一下就是一天，晚上天黑了之后顾英华穿着一身湿衣服回家。 虽然今天雨下的不算太大，但一直在外面身上也都湿透了，顾英华把湿衣服换下来和中午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了一起，吃完饭之后又烧水洗了个头发。 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用吹风机，顾英华也不敢湿着头发睡觉，就只好坐在火盆前面一边烤着头发一边用毛巾擦，等到发根的部位都擦干净了之后，她这才进被窝里边儿睡觉。 半个月的春种听起来挺长时间的，但顾英华干了这么多年，虽然干农活有些累，但是对她来说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 只不过要上班了顾英华有些蔫儿，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不过看到办公室里的那几个老师都不约而同的有些被晒黑了，她有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公社小学的老师基本上都是农村的，不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也都是在村子里面待了好多年的知青了。 有一部分知青在乡下待了将近20年了，第一次高考开放之后参加了一次，没考上之后也就死了考大学的那个心，继续在公社小学里面教书。 不过还有一部分知青并没有断了考大学的想法，反而奋笔疾书的筹备七八年的高考。 顾英华看那几个准备今年考大学的学生，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她好像后来的高考报名有年龄的限制，不过具体她也不知道是哪年，也不知道年龄是多大岁数。 希望他们小学的这几个老师别在那些限制之内了，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最后连个结果都没有，太难受了。 春种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也就滤滤粪，往田里面浇浇水，如果要是下雨，浇水的这部也省了。 春种结束之后，大家就开始忙活自家一亩三分地儿的事儿了，把家里面的菜园子重新翻翻土，犁犁地，再栽一栽菜苗，抱一抱鸡崽子。 这个时候山上的野菜也都出来了，大家一有功夫全都上山去摘野菜，顾英华也不例外。 好多野菜只有这个时候能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作为吃野菜的资深爱好者，顾英华肯定不能错过这个时间点。 她连县城都不想去了，一大早上就背着个背篓上山上去采野菜，中午急急忙忙的回家吃顿饭，下午再继续待在山上。 刺嫩芽，次拐棒，婆婆丁，大叶芹，广豆，蕨菜，野菜的种类十分丰富，不过这里面顾英华还是更喜欢刺嫩芽和大叶芹。 刺嫩芽这个时候特别嫩，炸完了之后蘸酱吃很好吃，刺拐棒味道也不错，但是它就是有点苦，但是炸完之后用蒜油一拌还挺鲜亮的。 这里面大叶芹是最适合包饺子的，放一点猪油，再放一些盐，十三香，还有蚝油，用苞米面一包，又肉头又鲜亮，顾英华一顿能吃七八个。 顾英华摘了一天的大夜芹，都吃不上两顿。 等着这段时间过去，野菜也变老了，顾英华也停下了这种一放假就在山上待着的生活。 而这段时间顾英华每天吃的菜全部都是野菜，野菜饺子，野菜蘸大酱，还有野菜炒鸡蛋。 她办公室里的老师看见她天天饭盒里面绿油油的，还以为她家里穷到她吃不起饭了呢。 山上没有野菜采的第一个星期六星期天儿，顾英华就起了个大早去县城里边了。 她上次去县城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了，而且那次还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去的，连钱都还没来得及小赵算，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找小赵过去算东西之后，她就赶回学校上课了。 这次顾英华打算把东西多给小赵送过去一些，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去年的菜和粮食都已经吃了了，今年的菜都还没下来，肯定会有不少人买要改善改善伙食的。 而且她还想要买一个钟放家里面挂着，省的她每次看个时间点儿都要看空间里的闹钟。 现在两个多月快过去了，也不知道家具弄没弄好。 第699章 买种 顾英华在家里面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粮食全都整理了一下，把准备拿出去的表示全都装到自己做的粮食布袋儿里，又查了一下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鸡蛋数额。 她现在一天能攒二十个鸡蛋，每天吃的就是自家鸡下的那些鸡蛋，现在过去了一个半月，顾英华攒了九百多个鸡蛋，她把这些鸡蛋全都装到了土篮儿里边，又弄了五十斤的猪肉出来。 红糖这些的顾英华并不打算这次拿出来卖，年前刚消耗了一批红糖，红糖这种金贵的东西，每次就算待客都只弄一小捏，大家不可能吃的这么快，肯定家里面还剩不少呢，这次弄出去也卖不了多少。 顾英华把要给周微的东西全都放到空间里面的一个角落，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了。 快到县城顾英华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边，又换了一身衣服，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她自从和周微合作之后，化妆的次数都变多了，化妆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 顾英华害怕这些化妆品用完，还特意放到厨房那边复制了一份，这下子才敢放心大胆的用。 春种和上山采野菜让顾英华晒黑了不少，为了画到和之前一样白，顾英华往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底，才把自己原来的肤色给遮了下去。 还好她化妆技术够好，她那张过于惨白，就连脸红也看不出来的脸能有气色一些。 化完妆之后顾英华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看起来假面感是很厚重的，不过没关系，男生本来就很少能看出妆容有什么区别，况且这个小县城里面虽然很少有人会用化妆品，但也不是没有。 小赵和周微即便看出来她脸有点不对劲，也只会觉得她脸上化了妆，不会往深里追究，更不知道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的变脸效果有多么离谱。 顾英华把东西给小赵他们都送过去，又问了小赵做家具的价钱，那些家具不少，但是只花了十四块钱，剩下的六块钱小赵要还给顾英华，顾英华也没跟他客气，把钱揣到了自己的兜里。 和小赵算完钱了之后，顾英华又去姜尚的房子里面儿转了一圈，虽然顾英华想要的家具并没有全部都做完，但是也做好了几个送过来了，而且这家具都挺好的，炕柜儿还用玻璃贴出了花，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 顾英华把那些家具全都摆好，又把屋子里面打扫了一遍，这才离开了姜尚的家。 顾英华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要把脸上的妆给洗干净，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去供销社准备买个钟。 今天供销社里面正好是田甜值班儿，看见顾英华来她挺高兴的，她们上次见面还是过年之后的那段时间，顾英华来他们家串门儿。 现在距离那个时候都已经好几个月了。 田甜听说顾英华要买钟，赶紧从后面的库房里面搬出来一个没有拆封的钟出来，这个钟就是很普通很平常的那种座钟，不过光看外表就能看出来这个钟的质量很好。 “这个钟八十块钱，要十二张工业券儿呢，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便宜一点儿，七十五块钱你拿走。”田甜神秘兮兮的跟顾英华说道。 现在的东西全都是明码标价的，也不是说你讲价就能讲下来，田甜之所以这么说，是她可以把这个钟给上报瑕疵，这样子大家一般就会以为是内部消化了，便宜一点儿也没啥的。 顾英华抬头看了一眼，“哪能让你白白的省五块钱给我，钟我都买了，还能让你缺这五块钱呐？你那些名额，就留给你自己用。这钟我就正常价钱拿回家了。” 售货员每次上报瑕疵品都是有数量规定的，大家都知道说是瑕疵品其实就是给售货员的内部福利，万一要起贪心了把想要的东西全都报上瑕疵，拿回家去，次数多了就会损害到国家的利益。 除了像糕点这种在运输过程中会造成损坏的食物，其他的都会有规定次数的。 这次田甜要是给顾英华报了一次瑕疵，就占用了田甜的一次机会，更何况还是钟这种大件儿的东西，估计田甜这一个月都不能再报什么瑕疵品了。 “这有啥的，我这个月还没往家里面拿什么东西呢，眼瞅着这个月就过去了，这几次不就浪费了嘛！”田甜说道。 顾英华不信，“你可得了吧，剩下的机会你弄点什么毛巾，作业本铅笔的就用了，要真是把钟这么个大件报上去，你们主任肯定会问的，对你也不好。” 现在大家还是很淳朴的，虽然这算是内部福利，但大家想着不能占公家的便宜，也不会要一些大件儿的东西。 “行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省一点儿钱，不过我既然来买钟了，钟的价格肯定是我可以接受的。你给我开票吧。”说到最后一句话，顾英华的声音格外的大。 这供销社里不仅仅只有田甜一个人，刚才田甜跟顾英华说那些都是压低的声音说的，就是怕其他的同事听见，现在顾英华嗓门儿那么大，其他的同事都看过来了，田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顾英华一眼，把票据开完之后夹在上面的夹子上，往收钱的同事那边用力一推，夹子就顺着滑索滑了过去。 顾英华冲着田甜笑了笑，抱着钟过去付钱了。 付完钱之后顾英华又过来跟田甜说话，“我家里的菜这段时间才刚栽下去，等过段时间长出来了，我就给你送一点儿。” 田甜和李强国平时闲的时候还好，上班的时候没多少时间去买菜，去国营菜市场买回来的菜也都不新鲜了，正好顾英华家里面一个人，园子里面摘出来的菜她也吃不了，就经常会给田甜和李强国他们送过来一些，还有那婶子那边也有。 “我不着急，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都行。”田甜笑眯眯的说道。 第700章 你把小花带来我看看 “对了！小花她这段时间还好吧？”田甜突然问道。 “小花她这段时间挺好的，就是经常有人去给她家给她介绍对象，不过小花都给拒绝了。怎么了？有啥事儿吗？”顾英华问道。 她这段时间还挺忙的，也没太注意小花家里过的怎么样，就只听姜二嫂提过几句，说有挺多媒婆过去找小花的。 田甜听了点了点头，“小花她今年也二十一了吧？岁数也不小了，该张罗着找个对象了。” 这个年纪哪怕不结婚，也要找个对象，毕竟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又是一两年过去了，年纪也正好合适了。 “我看小花没这个想法，一天就是闷头干活，也很少出去。”顾英华说道。 小花不爱说话，有时候顾英华去小花她们家想跟她聊一聊，但是她们两个人总是聊不到一块儿去，时间长了顾英华除了去小花家看看她过的怎么样，也就不太咋跟她聊太多的了。 “不过那些人也不是真心想给小花介绍对象呢，介绍的那些不是缺的就是傻的，小花虽然不能说话，但别的地方都是一等一的好，能看上那些人才怪了。”顾英华说道。 她也是前两天跟车燕唠嗑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说那些人过来给小花介绍的对象没有一个齐整的，小花性子软，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太强硬的拒绝，都是好吃好喝的等着媒婆说完了之后，这才说她没考虑结婚的事情。 惹的那些媒婆以为小花好欺负，没事儿就过来给她介绍对象。 “那些人就看小花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就逮着她欺负，可真是丧良心！”田甜生气的说道。 “你等着我找人给她看一看，我家那个他家单位都有不少青年才俊，搁里面挑一个让小花看一看。” 小花在田甜的姨奶身边养了那么久，田甜对她也有感情，经常让顾英华帮她给小花捎东西回去，吃的用的都有，现在关心小花的情感生活也很正常。 “行！你先寻摸着，要是有的就告诉我，到时候我问问小花的意见。不过你找人之前可得把小花小花的情况跟人家说好了，别到时候人家觉得我们骗他啥的。”顾英华嘱咐道。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田甜笑道。 顾英华买完钟就骑着自行车回村儿里了，她骑到半路，心里正纳闷儿自从进大队之后就没怎么在路上看过人，结果就看到前面一户人家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 “嗯？”顾英华看围这么多人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她骑着自行车走近一瞧，才发现这个房子是原来孙老二他家的房子，就是顾英华家隔壁车燕他们家的老房子，自从孙家两个兄弟分家了之后，这一直是孙老二孙婶子，还有田小青以及田小青的儿子一住在这儿。 去年孙婶子不知道怎么落炕上了，孙老头虽然不满孙婶子年轻的时候做的那些事儿，但到底夫妻一场，就也搬到这边照顾孙婶子了。 孙老二还特意仿照着姜大爷的轮椅也坐了一个轮椅出来，只不过是木头轮儿的。 昨天顾英华从学校回家的时候还看见孙老头推着孙婶子出来散心呢。 “发生啥事儿了呀？这咋的啦？”顾英华推着自行车随便拉了个小媳妇儿问道。 她不认识这个小媳妇儿是谁，这些年大队里的小辈儿越来越多，顾英华平常的时候又都在学校，所以谁是谁的媳妇儿顾英华都不太清楚。 那个小媳妇儿反倒认识顾英华，面上有些小激动，“顾老师！” 顾英华拍了拍小媳妇儿的肩膀安抚了她一下，又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人群，耐心的又问了一遍，“这发生啥事儿了呀？怎么全都围这儿了？” 小媳妇儿听了叹了一口气，“这家的孙爷孙奶全都去世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小青婶子说今天中午还好好的，下午两个人突然间就没气儿了？” “啊？！”顾英华听了十分的震惊，这些年孙婶子的身体一直都不咋好，要是孙婶子去世顾英华可能还没这么惊讶。 可是孙老头的身体却是十分的硬朗，顾英华每年都会在换季的时候生两次病发两次烧，可偏偏孙老头这么多年一次病都没有生过，一顿还能吃两碗饭呢，怎么也说没就没了，而且他们两个还是一起没的。 “那他们是吃坏肚子了吗，怎么可能一下子两个人全都没了？”顾英华问道。 “谁知道呢，我这也刚刚才听见消息过来，来的时候这就这么多人了，我搁这后面儿啥也不知道。”小媳妇儿咂了咂嘴，有点可惜的说道。 顾英华听见小媳妇儿也不知道，就也不再问问她了，踮着脚往院子里面儿瞅。 孙婶子虽然之前在他们大队的风评不太好，可那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再加上田小青是个会做人的，所以过来帮忙的人还挺多的。 顾英华站在最外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周围的人全都议论着孙家的情况，也听不到院子里的动静，就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有哭嚎声。 “你说说这咋突然间人就没了呢？我今天中午还看见他们老两口儿了呢，结果这人说没就没了。” “可不是怎么的？我看老孙头儿体格还挺好的，这怎么也就突然一下子，还跟着孙大姐一起没了。” “这也就到岁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事儿了。不过这样他也挺享福的，不遭罪，不遭罪的，听说好像中午睡了一觉就没醒过来，这可是福气呀！” 顾英华在后面认同的点了点头，到这个岁数了，死亡也是在常见不过的事情了，而且在睡梦中离世，确实是很有福气了。 “还是刚才孙小柱去叫他爷他奶，这才发现老两口儿都走了。” 孙小柱是田小青的大儿子，也就是孙老头他们的大孙子。 第701章 孙老头夫妇去世了 听他们说这话，应该是大家才发现孙老头他们去世不久，不过也是，老头老太太好不容易睡着，他们也就能轻松一会儿，谁也不会说主动去叫他们起床的，所以这才刚刚把尸体发现。 而在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大家纷纷过来看能不能帮得上忙，所以外面才围了不少的人。 “唉！孙家这又走了两个，再过几年，我们这一辈儿的不知道还能剩几个呢。” “幸亏孙老头早早的就把东西给预备上了，那些装老衣服也都准备好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手忙脚乱的。” 现在到岁数的人，总会把早早的把自己的后事给预备好，穿的衣服也都准备好，就为了等这一天到来呢。 姜大娘和姜大爷他们两个的衣服也早都买好了，大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儿，他们都觉得死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提前把合自己心意的东西买好，他们心里面也踏实。 顾英华又搁外面儿站了一会儿，觉得孙老头他们可能是都在里面儿穿衣服呢。 人去世了一段时间身体都硬了，他们估计是在孙老头他们去世一段时间才发现，要不然不会穿这么长时间的衣服。 顾英华就先骑着自行车回家了，把钟给放到家里边儿，就准备去那边帮忙。 有人去世，村子里面的人谁也不会说去看热闹的，都是能帮就帮，顾英华也不例外。 她把大门锁上，赶紧往赵家老宅那边赶，路过小花她们家的门口，就看到小花自己一个人挑粪往自留地里面儿倒。 “小花？你怎么在家了？”这周围人家里面都十分安静，基本上都去孙家那边帮忙了，所以小花在家里面，还往自留地里面上粪，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婶子！怎么了吗？”小花一脸茫然的看着顾英华。 “你孙爷爷和徐奶奶那边去世了，大家都在那边帮忙呢！”顾英华知道小花听不见，平时也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很正常的。 小花听到有人去世，有些手足无措，“那我要去帮忙吗？” “帮忙倒是不用你去帮忙，只是他们有可能会办事情，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们要是真办事，到时候领你过去吃饭。”顾英华说道。 她回来也觉得小花这样子不行，今天在家里面待着，也不跟别人接触，更不跟别人说话。 要是顾英华不来找小花，有的时候小花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小花本来学说话就学的很缓慢和艰难，当初小草花了多少心思才让小花学会说话，你奶也不知道在小花身上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让小花说话变得现在这么流利。 可不能因为小草不在家和姨奶去世了，小花说话的功能就退步了。 而且大家现在对小花不了解，完全是因为大家从一开始就预想了跟小花可能不好沟通的这么个想法，等大家知道小花完全是可以正常的跟其他人沟通，小花也是会交到朋友的。 小花听到顾英华要带她去吃饭，脸上流露出了一些抗拒。 顾英华见了就安慰她道：“你放心，咱就是出去吃个饭，到时候咱们两个坐一桌，而且他们老孙家也不一定会办事情呢。” 小花听了这才放松了一些。 顾英华又往姜大娘家看了一眼，在小花的院子里面正好可以看到姜大娘家的房屋门没有锁上，她就知道姜大娘和姜大爷都在家了。 也是姜大娘和姜大爷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姜大爷又不良于行，肯定不会去孙老头家帮忙。 “你在家里面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去隔壁找你姜奶奶他们，他们都在家里面儿了。”顾英华又叮嘱了小花几句，这才去孙老头他们家帮忙。 孙老头和孙婶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他们穿好了，他们正在院子里面摆灵堂呢。 田小青看到顾英华，立刻过来拉着顾英华，“英华呀，你自行车借我们一下，我们得去买火烛，火纸和白布。” 顾英华也没多说什么，从兜里把自行车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了田小青，“车我放在院子里了，上面儿这个大的是大门的钥匙，这个小的是自行车的钥匙，你们直接让人去我家里骑就行了。” 田小青跟顾英华道谢之后拿起钥匙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顾英华也帮着他们一起准备灵堂上的东西。 灵堂常用的这些桌子和帷幔啥的都是他们村里面儿备下的，一般谁家里面要用就直接去大队拿就行了，不过火烛和香纸这些消耗品，都是要自家去买的。 那些壮劳动力们把两个棺材从下屋里面儿抬着搬了出来，又把两位老人的遗体全都搬到了棺材里面儿放到灵堂上，孙家的这几个小辈就跪在灵堂前在那哭。 正好这个时间也是晚上，入殓的时间刚刚好。 等这一切都做完，田小青的儿子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满头大汗的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递给了田小青，田小青赶紧把东西接过来去烧纸和点长明灯了。 等这些都办完才过来跟顾英华说话，“英华呀，明天还得跟你借一天自行车，我老婆婆和老公公去世了，总得把这亲戚里道的都给通知一遍。” 顾英华点头表示理解，孙老头他们一家跟姜家一样，都是逃荒过来的，也没有什么亲戚，这村子里面的人也不用他们挨家挨户去通知，唯一要通知的可能就只有田小青她娘家了。 “那自行车今天晚上就先放在你们家吧，反正明天我也不上班儿，用不着骑这个自行车，你们就先用着，等后天早上还我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她可不想明天早上一大早就有人来他们家借车，睡个懒觉都睡不安稳，直接放在他们家这儿，明天早上也不会有人打扰顾英华。 田小春也没跟顾英华客气，“今天晚上车就先放我们这儿，我们用完了肯定给你们擦的干干净净的还回去。” 第702章 带着小花去赶礼 田小青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呢，跟顾英华说完就赶紧忙活去了。 灵堂什么的都摆完，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去了，顾英华也没在这儿多待，她把自行车钥匙上面的大门钥匙拿了下来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顾英华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挂到外面去散味儿，她身上的衣服一股烧纸的味道。 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也都回来了，顾英华摸了摸它们两个的肚子都挺鼓的，做饭的时候就特地少做了些饭量。 大夏天的也不用操心两只狗吃啥，它们两个自己在外面就能把自己吃的饱饱的，顾英华就给他们少倒一点儿尝尝味儿就行。 吃完饭顾英华把那个钟给上上弦儿，又对着闹钟把时间给调好了，把钟给摆到皮箱子上面，然后梳洗了一下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起来之后，田小青让她小儿子叫顾英华过去吃饭。 昨天孙老头他们去世的太突然了，田小青他们什么也没准备好，大家过去帮忙，也都一口饭没让大家吃。 田小青过意不去，今天早上就特地做了挺丰盛的早饭，让她儿子挨个过去叫人吃饭。 顾英华以还要喂两只狗为理由拒绝了，答应了田小青的儿子中午会过去吃饭之后，这才把人给送走。 顾英华在家里面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饭，这才想着去田小青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让她帮忙的？ 田小青家里早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在帮忙。 院子里的灵堂还要放一段时间，等着大家抠完幌子，把坟挖完了之后，这才能把孙老头和孙婶子的尸体给下葬。 院子里的氛围并不像大家想象那样所有人都陷入悲伤之中。 说实话，村子里面虽然挺多人过来帮忙的，但并没有多少人是真心的为两位老人去世感到悲伤的。 就连孙老大和孙老二他们，因为要忙或者葬礼的事情，还要帮着做饭招待那些来帮忙的人，其实也来不及悲伤。 顾英华也就去帮了他们一天的时间，但也没用她帮着干什么活，做饭啥的有车燕和田小青呢，外面那些扣幌子和挖坟的事儿顾英华也帮不上忙，就时不时帮田小青拿些东西，再帮田小青往桌子上端端菜啥的。 做的倒也不是什么特别丰盛的菜，就是家常菜，放点儿猪油炒个鸡蛋就算好的了。 剩下的时间也就是坐在炕上听那些婶子们聊八卦。 这天过了就是星期一，顾英华就没在管田小青的事，正常的上班儿去。 等到孙老头和孙婶子下葬当天，田小青又特地让她儿子上县城里面割了一块猪肉回来准备办事情，这就是彻底告诉亲戚朋友邻居，他们家的老头儿老太太去世了。 当天顾英华也特地请了一下午的假，中午带着小花一起去吃饭。 这么多年顾英华和田小青的关系处的挺好的，至于和孙婶子那点事情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而且孙婶子也受到了惩罚，顾英华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就随了一块钱的礼。 一块钱的现在可算一笔不小的礼了，正常的人关系好也就随五毛，一毛两毛的更是多的是。 顾英华把礼账记完，就带着小花进院子里面儿去找位置坐了。 田小青院子里面儿没放几桌子，其中一大半儿的桌子上都坐满了人，跟顾英华关系最好的那几个全都坐在一桌上了，李秀芳看见顾英华冲她招了招手，“英华！你和小花上这桌坐着呀？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位置！” 顾英华看了他们几眼，这些都是小花相处难得不会感到紧张的几个人，“不了！我跟小花上别的地方坐！你们就不用给我留地方！” 顾英华又四处看了一圈儿，找了一个他们大队的淑花婶子正坐在一个桌子上边，旁边儿还坐了一圈儿人，不过桌子没有坐满，还剩下了四个空位儿，顾英华就带着小花过去了。 “淑花婶子，你今天也过来了呀？”顾英华说道。 淑花婶子家是磨豆腐的，顾英华经常上他们家换豆腐和干豆皮，跟淑花婶子也熟，不过小花就不像她一样跟淑花婶子很瘦了。 “嗯！到底我们都是一个年纪的的，怎么都得过来看一看。”淑花婶子跟孙老头他们都是一辈儿的，孙老头他们夫妇去世，淑花婶子心情也不是很好。 顾英华听了淑花婶子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别说在村子里面人缘很好的淑花婶子了，就连姜大爷和姜大娘听到孙老头他们去世的消息之后心情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姜大爷，姜大娘前天还跟顾英华说现在姜大爷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害怕眼睛一闭自己去世了。 淑花婶子也不想提这个事情，又转头看着小花笑道：“小花今天也来吃饭呐？” 在小花和小草小的时候，淑花婶子也很照顾她们两个的，经常会剩下一些零碎的豆腐，都会送给小花和小草。 只不过后来大了，小花和小草不好意思要淑花婶子的豆腐，再加上她们两个又都各自找到了工作，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变少了。 小草上大学之后，小花除了捡柴火和下地上工，也很少出门儿，别人跟她说话就也只是点点头，跟淑花婶子也就基本上不联系了。 不过到底有小的时候的情分在，小花对淑花婶子也是很有好感的，之前淑花婶子和顾英华说话的时候小花就一直认真的看着淑花婶子的嘴型。 现在见淑花婶子跟她说话，小花赶紧说道：“嗯！是婶子带我过来的！” 小花说话虽然还有一些含糊不清，但是还是能听的很清楚的。 同一桌的其他人听到小花说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们是知道小花现在会说话了的，但是没想到说的还挺清楚的，基本上跟正常人没啥区别。 他们大队的人有些人年纪大了，说话也会变得含糊。 “小花！你这说话挺真切的呀！我之前还以为你说话像嘴里含了个东西似的。”一旁的婶子说道。 第703章 带着小花见田甜 小花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笑了笑，“之前那是我刚学说话，所以说的不太会，现在就好很多了。” 现在说话还是因为她挺长时间没有跟大家说话了，要是像在县城跟姨奶做衣服那会儿，她说话还能更清楚。 “行啊！你现在说话这么流利可方便多了。” 大家都知道小花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说话能练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厉害了。 “小花今年多大岁数了？有没有找对象啊？” 知道小花跟别人的沟通不会有什么问题之后，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关心起小花的终身大事了。 顾英华搁旁边嗑瓜子儿，听到他们的问话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果然呐，这个年纪的长辈都是对象，结婚，孩子一条龙，不管什么时候唠嗑都避不开这三个话题。 小花听了面上明显的显示出了一些惊慌，磕磕巴巴的说道：“没呢！” 顾英华见开启话题的那个婶子把嘴里的毛嗑皮一吐，一副要和小花深入了解的样子，赶紧开口说道：“也不知道今天的菜都是啥？我听他们说前几天小青做的饭菜都可香了，正好我今天上班儿上了一上午还累了，可得好好多吃一点。” 一听说有好吃的那些婶子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他们男人来田小青家里帮忙都吃了啥饭回去了。 小花见注意力不在她这儿，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向顾英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很快院子里的几张桌子就都坐满了，田小青他们那面儿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大家就专注于抢菜，等到最后吃的差不多了，又开始互相唠起自己知道的八卦。 虽然这一餐饭因为婶子们时不时的问题让小花的压力有些大，不过吃完饭和顾英华回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情还挺开心的。 她因为听不着不能回回都反应到那些婶子们说了什么，不过看婶子们的口语，也知道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事儿。 “小花！你有没有想要找对象的心呐？”顾英华把小花送到家里面，拉着小花进屋问道。 小花垂下眼睛，默默的摇了摇头，“顾婶子，我这样的，应该也没人想要娶我吧？” 顾英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想听到了什么。 自己不想找对象，和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不找对象，这可不是一回事儿啊，小花的心里啥时候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而且之前小花在姨奶那完全不会有这种想法呀，整个人虽然稳重沉默了一些，但还算得上是积极向上的。 “不是，小花！你怎么会这么小呢？”顾英华赶紧拉着小花的手，让小花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小花脸上有些沮丧，“我从小就听不着，说话又一直都说不清楚，大家肯定都想找一个健康正常的女孩儿，肯定不会找我呀。” 顾英华听了有些了解了，这是小花自卑了，应该是姨奶去世之后，村子里的人觉得跟小花说话费劲，就很少主动跟她说话。 虽然大家可能不会有那个心思，但小花从小就敏感，察觉到了周围人若有若无的忽视和冷淡，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好所以没有人愿意理她的。 “小花！你不能这么想！你就只是听不着而已，你今天说话不都说的挺好的吗，咱桌上的那些人都能听懂。而且你这听不着也不是先天性的，这是后天身体的原因造成的，也不怪你。而且你从小就能干，做饭又好吃，还会做衣服，又认那么多字儿，多优秀啊。你比咱村子里哪个女孩子差了？” 顾英华十分着急的给小花做着心理辅导。 心里面也特别责怪自己，要是多来看看小花，多关注她一下，小花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想想咱们村子里？虽然会做衣服的人多，但是有几个能像你一样设计衣服的，设计的又合身又好看。小花！你身上是有独一无二的优点和闪光点的，你不比其他人差。” 小花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反而强扯着嘴角冲顾英华笑了笑，一看就没有把顾英华说的话听进去。 顾英华见小花这个样子就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小花。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有怀疑过自己的，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优秀，也比不过其他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做的还很差，甚至家庭条件也不好，别人都可以四处的去玩儿，只有她还要苦兮兮的打工赚学费。 后来她能赚钱的时候就释怀了，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又没有什么好逃避的，她以前的环境没有办法能给他提供更好的，可是她能赚钱了，她可以选择给自己最好的。 所以虽然舍不得钱，可是顾英华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在能力范围之内给自己最好的。 她本来还打算去学一个舞蹈和乐器，可后来穿到这边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花现在的自卑环境和生理都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她小的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没少被大队里面的人欺负，那是她忙于生计，为了能够填饱肚子也没功夫跟那些小孩儿们计较。 可是被欺负的阴影还是在她的心里面存在。 后来小花去县城里当姨奶的徒弟，换了个环境，又有姨奶无条件的爱和照顾，以及又自己学了一门手艺，小花其实已经把那些心理阴影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姨奶去世给了小花一个天大的打击，再加上又回到大队里边，因为自己说话的问题也不能和大家融入，童年时的阴影又渐渐的被小花想起来，她这才越来越自卑，也越来越不想与他人交流。 顾英华看小花的这个样子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带小花去见见田甜。 田甜作为姨奶的唯一亲近的小辈，也没少见小花，对于小花来说田甜的意义应该也是不一样的，想许田甜能劝劝小花呢。 第704章 小花拒绝了 要是田甜劝不了的话，就得给小花找个活儿，让她一天天的别在家里面胡思乱想。 能赚钱以及实现自己的价值，肯定是对小花最大的肯定。 心里做好这个决定之后，顾英华就回家了。 等到周六，顾英华吃完早饭就去小花家找她。 之前她就跟小花说好了今天去县城里，正好田甜今天也休假 顾英华骑着自行车载着小花去了田甜家。 田甜看见小花喜不自胜，拉着她就往屋子里面走，“姨奶去世到现在，也有三年多了，咱俩也就三年多都没见过面了，知道你和英华姐今天过来，我还特意在供销社买了不少好吃的呢，你一会儿看看你喜欢吃哪个？回家的时候就拿一点儿！” 小花只是看着田甜的脸抿嘴笑。 顾英华跟在她们后面，“红旗和红英呢？” 红英现在也是一个大孩子了，都已经上高中了，学习还不错。 红旗就比红英小了不少，现在还在上小学。 今天正是星期六，按正理来说她们两个都应该在家里。 “红英上她姥姥家了，红旗也和朋友们上小公园去玩儿了，现在孩子也大了，一放假就往外边跑，管都管不住。”田甜嘴里一边抱怨一边给她们倒水。 “孩子嘛，都是这样的。”顾英华骑了一路的自行车，后座上还带了一个人现在早就累的不行了，见田甜给她端了水，她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口。 田甜和顾英华已经很熟了，现在也不用特意招呼顾英华，就转头关心起小花的生活。 小花和田甜也很熟悉，并不抗拒田甜对她的关心，面对田甜的问题她也会一五一十的回答。 田甜到底也活了这么多年了，十分敏锐的在小花的回答里面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现在小花在这儿也不好说什么，她们就唠一些家常。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田甜让小花在屋子里面坐着，她和顾英华去做饭。 小花原本不想在田甜这儿吃饭，不过她看顾英华没说什么，就也没有说话。 田甜本来想把小花留在屋子里面，她趁着和顾英华做饭的时候问问顾英华关于小花的事情。 小花在她的眼里还是个孩子，不让她来做饭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小花可不好意思让田甜给她做饭，本来在这白吃白喝就已经让小花感到很不好意思了，要是真啥都不干等着白吃的话，小花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看着小花那么卖力的帮她们干活儿，也不好再说话的顾英华和田甜就只好借着拿东西的借口去了屋里。 田甜问了顾英华关于小花的情况。 顾英华就把这几年小花基本上不出去见人的事儿跟田甜说了。 现在的不见外人跟后世的不出去见人情况可不一样。 后世有网络，有手机，有电脑，就算再宅的人也可以通过网络上交流，而且就算认识的朋友不会太多，好的朋友肯定也会认识一两个，所以不用担心精神会出什么情况。 可小花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因为自己的情况而感到自卑，这要是再不出去说话打开心扉的话，她的心理问题肯定会越来越严重的。 “我觉得怎么都得给小花找个事儿做，要不然她天天在家里面待着也不是回事儿。”顾英华担心的说道。 “我想着要不要给她找点儿事儿干，小花不是会做衣服吗？能不能给她接几个做衣服的单子？能挣到钱的话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消沉了。” 田甜沉思了一会儿，“你也知道，找我姨奶做衣服的那些人岁数都已经大了，这几年陆陆续续的也有好几个去世，小花她这么年轻，其他的人也未必会相信她，放心的把衣服给她做。” 现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会自己做衣裳，其实也没有裁缝多少事儿，之前去找姨奶做衣裳，那是因为姨奶手艺好，有门路能弄到棉花和布料，再加上收的钱也不贵，所以大家才会去找姨奶的。 现在姨奶去世了，弄棉花和料子的门路就断了，小花年纪又很小，大家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 顾英华也想到了这一点，发愁的叹了一口气，“这可咋整啊？小花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农村户口，也不可能给她找个班儿上，唯一会一个做衣服的手艺，这要是再用不上，难道就只能这个样子了吗？找不找对象的都是小事儿，可小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这才是最重要的大事儿。” 田甜一时之间也有一些束手无策，“也不知道最近纺织厂缺不缺人？我认识纺织厂的宣传部主任，要是纺织厂缺人的话，我可以找找门路把小花给塞进去，正好小花有做衣服的这门手艺。” 顾英华听了摇了摇头，“你塞进去肯定要花不少钱的吧？小花她家里没有这么多钱，再加上小草现在还要上学，她肯定想把钱攒着都给小草用的，所以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虽然小草上学有钱粮的补贴，可是小花想让小草在学校过得好一点，来回都会给小草塞不少钱，而小花现在一个人挣的工分又只够她自己一个人吃的，所以她绝对不会动之前小草上班挣来的钱。 更别提把钱花在给她通关系找工作上边了。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要能成功的进纺织厂，钱就跟细细的流水一样，迟早都会把走关系的那部分钱给赚回来，就是不知道小花她能不能想明白了。 “要不我们先去问问小花？她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两个再想别的办法！”田甜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同意了田甜的这个说法。 田甜看顾英华同意了，就进屋去问小花的想法。 果然不出顾英华的所料，小花听到了这个想法，立刻就摇了摇头。 “谢谢田甜姨，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你不用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帮我找工作。”小花说道。 田甜还有些不死心，努力的劝小花说刚开始花一点钱，等以后工作了会把钱都赚回来的，而且还会赚的更多。 第705章 姨奶留了东西 又和小花说这是一个长久的买卖，努力的劝小花接受她的建议。 谁聊小花听了还是摇了摇头，“田甜姨，我这个样子不适合去厂子里面工作，那些钱我也没有用来要找工作的想法，那些都是要留给小草的，你就不用为我打算了。而且我在村子里面生活的挺好的，挣的那些工分也完全够我花了。” 田甜听了，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顾英华耸了耸肩膀，又进屋和顾英华悄悄的说道：“小花她这也太倔强了吧，现在那些在下面的知青不知道有多想上县城里工作呢，那个工作岗位可不好找，小花这有机会她还给拒绝了。” 顾英华看着田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对小花还真是用心，又是想给她找对象，又是想给她找工作的，当父母的都不一定能做到你的这个地步吧？” 看田甜这么上心的样子，顾英华心里面也有一点好奇，按正理小花和田甜相处的时间不多。 就算是为这姨奶结下来的那些情分，田甜给小花送这么多年的东西，其实应该已经够用了。 结果田甜现在还对小花的情况这么上心，又是要找工作，又是要走关系的。 不过说起父母，田甜就想起小花和小草的那对父母了。 李兰就不说了，可以说小花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要不然小花也可以像小草一样去学习读书认字，哪怕考不上大学，考一个中专和大专，那也是前途无量的。 小花和小草她那个爸，之前李兰死的时候还过来想要把小花和小草带走，卖掉赚钱，要不是他们村子里面的人拦着，现在他们两个姐妹什么地步还不知道呢。 这一对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人，也难为小花和小草一点都不埋怨，成为了两棵茁壮笔直的小树苗。 顾英华心里在这边感叹，那边田甜就笑道：“我这不也是当妈的吗，下面又有两个闺女，看小花这个样子心里头也怪不得劲儿的，控制不住的就想对她好一点。再一个小花跟我姨奶又相处了那么久，你也知道我姨奶跟我家里人关系不是特别好，也只有只有我能跟他说得上两句话，我也是想着以后小花心里面儿能记着我姨奶。而且我姨奶死之后又给我留了那么多的东西，她又喜欢小花，我也觉得对小花照顾一些。” 田甜的姨奶当初是被她家里人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学了做衣服的这门手艺。 后来打仗的时候，东北被占领，那大户人家就逃荒去，奴仆四散奔跑。 当初教姨奶手艺的那个婆子偷偷拿了不少东西，和姨奶一起跑了，后来那个婆子在道上去世了，姨奶就拿着那些东西想找一个小县城定居，正好就到了这个小县城，阴差阳错之下又见到了田甜的奶奶，因为两个人长得特别像这才认了亲。 不过因为姨奶走的时候年纪太小，根本就不记事儿，所以两家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这么多年也就过年的时候送一些年礼，其余的时候也没什么来往。 田甜因为也是小时候死皮赖脸想上姨奶这玩儿，时间久了这才和姨奶熟悉起来的。 姨奶去世，田甜家里除了惋惜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悲痛的情绪。 小花就算得上是姨奶真正的亲人，所以田甜才想对小花好一点的。 说完这些，田甜又凑到了顾英华耳朵旁边，“不瞒你说，姨奶去世之后还给小花留了一些东西，全都放在我这儿了，说是要是小花想结婚的话，就把这些东西当做嫁妆给她，要是她不想结婚的话，就等小花能挣钱了再给她。” 顾英华听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田甜，用眼神确认这是真的吗。 田甜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不是想把这些东西霸占下来，只是这些东西又是手镯又是手饰啥的，我也不放心把这些东西交给小花一个小女孩儿，就只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了。不过你放心，姨奶给小花的那些东西我都好好的放起来了，一件儿也没少，我碰都没有碰过。” 天知道这些东西放在田甜的手里有多煎熬，这些东西本来就值钱，做的又精致，要是让人发现了，一个小资主义肯定得落到她的头上，再加上她对象就是公安，她更不敢把那些东西拿回来了，就好好的找了个地方藏着，就连那些下放的人平反他都不敢拿出来。 这些年就去看过几次，还好这些东西都好好的放着，也没说丢啥的。 要不是她看着小花这么长时间不结婚，心里着急，这次也不会主动给小花介绍对象。 当然，说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小花的那些也是姨奶说的。 姨奶说如果小花一开始就得到那些东西，一是她掩饰不好，肯定会露出马脚，万一给她招出祸患来就不好了，二是小花肯定会把那些东西用在小草身上，她是一点都享受不到。 那些东西是姨奶给小花的保障，她可以接受少量的东西用在小草身上，但是她没办法接受小花不能用她的那些东西。 而田甜当初是姨奶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田甜的人品姨奶又心知肚明，所以她才放心的把那些东西都交到了田甜的手里。 不过人心难测，为了以防万一，姨奶还是把东西给分成了两份，田甜的那些东西要远多过小花的东西，这样田甜也不会对小花的东西产生贪念。 顾英华自然是相信田甜的，田甜现在既然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就说明田甜没对那些东西产生想法。 “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有些震惊姨奶居然还会给小花留了一些东西，毕竟当初小花从姨奶那儿拿到的东西就不少了。” 当初又是锅，又是布料的，这些可是都值不少钱，而且看田甜这个样子，姨奶应该给小花留了不少钱。 第706章 想把东西还给小花 田甜倒是不以为意，“我姨奶又没有孩子，肯定会给小花留一些东西，不过我只是没想到姨奶手里居然还有不少东西。” 毕竟姨奶在这定居买房子，还有个弄棉花和布料的门路，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被举报，肯定往里面砸了不少钱。 结果现在还能留那么多东西，就足以证明当时姨奶拿回来的东西值不少钱。 “之前姨奶是担心有人知道小花有那么多的钱，小花会危险，这才把东西都放到我这儿的，现在我们这也安定了好多，更不会再有那些疯子四处抄家了，我这才想把东西还给小花的，但是看小花现在这个样子，拿了东西能不能保存好，也是一个问题。”田甜忧伤的叹了一口气。 小花又不想去上班，她是真没办法了。 她也是真的不想再存那些东西了，自从平反之后家家户户都开始把房子还给原住户，田甜藏东西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荒废的房子，她打小就是在那儿玩儿大，虽然那个房子一直都没有人住，但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房子的主人就突然间跳出来了。 万一那个房子真是有主的，田甜想再找地方藏东西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所以她现在才会迫不及待的想把东西还给小花。 顾英华一时也有一些手足无措，“等我回去再想想办法，说不定什么时候脑子里就突然间有主意了。” “也只能这样了！”田甜无奈。 两个人在屋里唠了这么久，也不好一直把小花给扔在那，更何况小花很少来田甜的家里，东西放在哪她也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就出去帮着小花做菜了。 为了请顾英华和小花吃饭，田甜还特地弄了一块儿猪肉回来，她知道顾英华不喜欢吃肥肉，也没有买现在人最实行的肥肉，而是挑了一块瘦肉回来。 田甜和顾英华做了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溜肉段，还有一个白菜炖豆腐炖猪油渣，再加上大米干饭，已经是一个十分丰盛的菜了。 吃饭的时候田甜嘴不闲着，开始跟小花说她这些天整理的李强国单位那些单身的人的名单，虽然也有想给小花介绍对象的私心，但更多的是觉得小花对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副永远都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想要看看这些事儿会不会提起小花的一点点的兴趣。 不知道小花有没有兴趣，反正顾英华看小花的反应是有了，明明不想听田甜说有关于找对象的话题，但又知道田甜是为她好，再加上她性格的原因，不好直接开口拒绝，就只能尴尬的一边附和田甜说的话，一边埋头吃饭。 田甜也看出了小花对找对象这件事情实在是抗拒，这才闭口不言，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等着吃完饭，顾英华载着小花回家，等到了小花家，顾英华把她给放下，小花跟顾英华道了个谢，就转头回家开大门了。 等回家之后她在心里琢磨着小花的这件事情，她记得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县城，是有一个特殊学校的。 那种特殊学校并不是像小学一样接收年纪比较小的特殊孩子，而是更多的接收像小花这样十五岁往上的孩子。 主要的也是想教给这些孩子们一些手艺，让他们以后能靠自己挣钱吃饭。 这个学校说实话还挺受欢迎的，这年头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会一门手艺，尤其是那种特殊情况的，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给送进去，名额本来就少。 而且又是在他们隔壁县的残障学校，小花进去估计也更难了。 顾英华想了一下，最后给京城里的李佑写了一封信，想问问看李佑能不能有办法给小花弄一个名额出来。 把信写完放到大队部，等明天有邮递员来了会把信给寄出去的。 顾英华回家把菜园子里面的杂草给拔了拔，前两天她刚趁着午休的时候把田丽给滤上粪，又下了一场小雨，这几天田里的草长得可旺了。 虽然说她家里的这几分地面积不大，但顾英华还是拔了小半天才把草都拔干净。 她把那些草拔出来扔到院子里面儿喂鸡，洗完手进屋擦手的时候看了一眼钟点儿，已经五点多了，该做饭了。 她去菜园子里面摘了一些豇豆，又去摘了几根黄瓜，炒了一盘豇豆炒土豆，还有黄瓜炒鸡蛋，再加上煮的粘稠的小米粥，晚上的饭就这么做好了。 顾英华把饭菜全都盛出来一半给姜大娘他们送过去。 现在农闲，大家都不用上地里面干活，姜大娘照顾姜大爷也没多少时间做饭，原来姜大娘他们每餐吃的饭都是姜二嫂送过去的。 毕竟姜二嫂住的离姜大娘她们近，就在顾英华隔壁的隔壁。 可是这几天天气暖和地里面儿也没啥活儿，姜二嫂心疼姜二哥和姜宁来回跑，她就主动的和姜二哥一起去县城里面住一段时间，顺便给姜宁他们做饭吃。 送饭这个活儿就交给了顾英华，顾英华每顿饭都多做一点给姜大娘他们送过去，她家里离姜大娘家也近，做完送过去饭也不会凉。 今天早上顾英华特意多做了一些给姜大娘他们送过去，把中午的份儿也给姜大娘带了。 不过天气暖和饭放不了太长时间，顾英华也没做的太多，就做的够姜大娘和姜大爷他们两个人中午吃饱的。 顾英华把饭菜给姜大娘他们送过去，又顺手把中午和早上姜大娘洗干净的碗筷儿给端回来。 又把做的饭给黑虎和黑豹盛了一些，就低头吃自己的饭。 信寄出去两个星期之后，顾英华收到了李佑从京城寄来的回信。 一共是两封信，一封是给小花的，另一封是给顾英华的。 顾英华把小花的信给小花送回去了之后，就回家拆了李佑写给她自己的信。 信上也李佑也提到了关于小花现在的情况，说他十分担心小花现在的状况，又说他已经在找关系看能不能弄一个隔壁县特殊学校的名额，尽量会在今年学校新招生之前把这个结果告诉顾英华。 说完小花的事之后，李佑又问了问姜牧和姜尚现在的情况，李志奇也在后面写了两段话向顾英华问好。 第707章 找学校 说完小花的事之后，李佑又问了问姜牧和姜尚现在的情况，李志奇也在后面写了两段话向顾英华问好。 顾英华见李佑这边答应了会给小花看着学校的，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正常的上班下班，现在才六月份，特殊学校那边开学也是九月份，满打满算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顾英华也不着急。 不过她还是时不时的去小草他们家看一看，有的时候上山捡柴火，不会忘了带着小花一起。 等到七月份，姜牧和姜尚他们几个在外面上学的孩子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正好这次姜牧比姜尚提前放了几天假，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和姜尚一趟车。 顾英华去县城给周微他们送完东西之后，就骑着自行车去火车站接他们两个去了。 顾英华把自行车停在外边，站在火车的月台上面，从拥挤的人群里面看他们两个的身影。 他们小县城的客流量也不小，顾英华一直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看见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回来的正是时候，过两天三牛就要举办婚礼了，你们还能赶得上。”顾英华从他们两个的手里接过包说道。 “我们这可是知道三牛要结婚了，特意紧赶慢赶的回来的，就为了参加他的婚礼呢”姜牧说道。 三牛还是他们兄弟两个长大以来第一次办婚礼呢。 大牛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小，二牛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上高中，两个都没有什么哥哥结婚的感觉。 这次三牛可是特意叫了他们几个兄弟当伴郎，感觉可跟之前不一样。 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两个就立刻订了票，放假的第二天就拿着行李回来了。 “小草呢？她没跟你们两个一起回来吗？”顾英华没见到小草的身影，就开口问道。 怎么想姜尚都不会把小草一个人扔在车上，而且现在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坐火车走长途，拿行李啥的确实也不太方便，拿的行李要是多了，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小草啊！她得八月多才能回来。”姜尚说道。 小草这学期在给一个初中生当老师，她课还没上完呢，现在回不来，还得在那待两个星期。 而三牛这边又要结婚，还特地让姜尚回来当伴郎。 姜尚本来不想回来的，想陪着小草一起在学校里边。 不过小草听了之后就让姜尚回来，三牛跟姜尚可是兄弟，又是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不能不回来。 而且小草在她学校的城市已经待了两年了，补课的地方离学校又很近，安全又有保证，让姜尚放心回来的。 所以姜尚才和姜牧一起回来了。 “她就一直搁学校待到八月份？那她住搁哪儿住啊？”顾英华问道。 “他们学校宿舍是可以住人的，有好多学生即便放假了也不回家，都是住在学校宿舍里的。”姜尚说道。 这种情况他们学校里也有，一个是家里面穷，不能出来回的路费。 再一个就是曾经嫁给大队里结婚的知青，现在考上大学了之后不敢回大队害怕出不来的。 这种情况原本学校是不管的，不过后来发现人太多了，要是只让他们在学校里面儿住着，他们估计就得饿死。 后来他们学校就特意腾出来一块地开了出来，在上面种了不少的菜和粮食，让那些人自给自足。 学校也就第一年的时候收了一个种子钱，后来种的菜和粮食都是他们自己留种的。 他们学校是让种菜，也有的学校是把那种繁琐又复杂的活都交给学生们，就像是整理档案和图书之类的，还有就修剪学校里的绿化，可以自己挑选工作挣钱。 这些事情本来就麻烦，再加上学校里干这些活的员工少，就导致了他们干的活多挣的钱又少，现在把一部分分给学生，又不耽误他们挣钱，他们心里面不知道有多高兴。 还有的就可以像小草这样自己找学生，当小老师挣钱。 不过这种的机会比较少，除了学习特别差劲的，家里期望也高的，家庭条件又不差，很少会有人花钱给孩子们请老师。 姜尚把这些跟顾英华说了之后，顾英华也有一些吃惊，这些活儿对她来说都不陌生，因为她上大学的时候基本上只要是校内能做的兼职她都做过，只是她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种形式啦。 “那些人留在学校有一部分是因为钱财和家庭关系的原因，不过更多的还是他们也希望在学校里面能多学一些啥。娘你不知道！我们班儿的那些学生都可努力了，我听他们说一个个早上天还不亮就起来，一直学到图书馆闭馆，有的还趴在被窝里面打手电筒学习呢。”姜尚说着说着，就开始抱怨了起来。 他们机械的课程还是挺难的，所需要的知识量又很大，像他这种跟着车在外面跑了两年的人还好一点，有些实操能力学的也能快一些。 像那些就死读书考上来的人，还有从小连自行车也没碰过的那些家境不好的学生，学的就特别艰难。 不过他们也不气馁，付出更多的努力来学习这些知识，一天天的只睡四五个小时的人也有，让姜尚看的十分惭愧，后来也不自觉的加入到了他们当中。 “娘！我们上大学了之后还要学英文了，英文好难呐，一个个奇里拐弯儿的，根本就看不懂。” 向姜尚和姜牧他们两个小学都是没有学过英语的，高中的时候管的还严，学校老师多的都不敢教，更别提教英语了。 所以他们两个的英语都是上大学之后学的。 像姜牧还好，学的是中文系，对英语的要求不是特别的高，他在学校学英语也能赶上老师的进度。 第708章 三牛要结婚 不过姜尚就惨了，他本来学的就是有关于汽车修理这一部分的，学得更多的是工程和机械。而这些都是国外比他们国家更先进，许多课程都要学国外的那些图书。 还有好多的专有的英语名词，对英语的要求十分的高，不能仅仅只是日常够用的，对于从来没有学过英语的姜尚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一上英语课就跟听天书似的，姜尚都控制不了汹涌袭来的睡意，他前二十多年上课的时光从来不没有这个样子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上课好好听讲的好学生。 还好他们班的学生普遍英语都差，有那么一两个突出的，但是老师也不会因为那两个而加快学习的进度，所以对姜尚来说学的虽然难了一点，但还是能跟得上的。 他们三个出了火车站，顾英华的自行车就停在旁边，她把东西全都挂在车把子上面，又在车后座上面夹了一个行李，推着自行车和他们两个往外走。 她这自行车也载不了三个人，就打算先往前走一段距离顾英华在骑车走。 “娘！我们老师说下学期我们能上厂子看他们那些车是怎么组装的！说不定还能让我们上手操作一下！”姜尚跟在顾英华身边，有些小兴奋的说道。 他上了一年半的学了，一直都是在课堂里面学的书本上的内容，偶尔会上实验室里面做一些简单的小机械，再不就研究汽车的内部结构，还第一次去生产线看汽车是怎么组装的。 “你们是去上厂子里面长期待着？还是就只是去参观一次？”顾英华问道。 “应该会长期待着的吧？不过我们现在是有在工厂上课的机会了，可能每个星期会有一节到两节的课是去工厂的，是有实操机会的。”姜尚说道。 那个工厂跟他们学校是有合作关系的，基本上他们学校毕业的比较优秀的学生都会上工厂里面工作，离他们学校距离也很近。 “那还挺好的，你现在多学一点，总比你以后上班儿了求着别人教你强。”顾英华倒是挺喜欢姜尚他们学校这种教学方式的。 虽然姜尚他们学校是工科学校，技术和理论肯定要很熟练。 她当初大学学的是金融相关，后来大学毕业之后上班那是啥都不会，带她的老员工也不是很上心，她真的是低声下气的去向各个老员工请教，时不时地还得挨骂，现在想一想那段日子是真的心酸。 今天上午顾英华忙着给周微他们送东西，也没来得及做饭，他们三个出县城之前，顾英华就特意带他们两个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 正好今天饭店供应肉，顾英华他们吃完饭之后，又特意买了一盘儿溜肉段儿，还有一盘扣肉，装在姜牧和姜尚拿回来的饭盒里面带回家去了，准备晚上再吃。 出了县城之后顾英华就不跟他们两个一起走走回来了，骑着自行车先到家把东西给放好。 前两天儿姜二嫂她回来了，也不用顾英华每天去给姜大娘他们送饭了。 顾英华回家把姜牧和姜尚屋子里的那两床被子都拿出来，晾在院子里的弦儿上，又拿着笤帚拍打了几下。 前两天一直都是阴雨天，她也没把被子拿出来晒，虽然今天早上天气挺阴的，但上午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出太阳了，现在太阳还挺晒的，正好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去去潮气。 等把备被子拿出去晾了之后，她又把灶坑里面没找完的灰给扒拉出来。 现在天气太热，睡觉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烧炕，顾英华这烧炕也是因为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挺长时间没有回来住了，那屋的炕也没有彻彻底底的烧过，有潮气，所以顾英华今天早上走之前特意把炕给烧了的。 但是不能再继续往下烧了，要不然炕热的晚上就睡不了觉了。 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顾英华今天又把卖的钱点了点，点完了之后把钱给放了起来。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年轻，脚程也快，很快就回到了大队，不过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夏天没事干，在外面乘凉的婶子们，就又耽误了一段时间。 他们两个回来之后见时间还早，就又去看了看姜大娘她们。 等吃饭的时候才回家。 顾英华把中午在饭店里买的饭菜都热了热，三个人吃了饭之后，他们两个又拿着换洗的衣服，下大河套游了一会儿泳，顺便把身上给洗了洗，洗干净之后又顺手把穿回来的衣服给洗了，这才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家。 他们两个回来的第二天，就去姜大嫂他们家，和姜大嫂一起商量着三牛婚礼的事儿。 三牛还在上班，也不能回来，但还好之前他跟姜大嫂商量过了，现在姜大嫂就把婚礼的准备都跟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说了。 由于三牛和她对象全都在县城里面工作，三牛的对象更是城里人，基本上婚礼就肯定是的在县城办了，也还好三牛在县城里买了一个小房子，办婚礼还能有一个地方。 但是现在姜大嫂有一些纠结，他们在村子里面儿活了这么多年了，这三牛办婚礼也不好不请村子里的这些亲戚，所以姜大嫂本意是想在他们村子里面办事情的。 不过这到底还是三牛的婚礼，女方那边又都是城里人，姜大嫂怕女方瞧不起三牛，也害怕女方嫌弃他们的村子里面埋汰，就也没跟三牛说这件事情。 “要实在不行咱就把牛车包下来一天，到时候在这村子里面的人去县城吃席，这样大娘你们还不累，也不用管做饭洗碗这些的，清闲。”姜牧说道。 三牛这次是直接在他们厂子里面的食堂举办婚礼，他把钱全都交给食堂的管理人，肉菜那些就全都在食堂采办的时候一招买了。 吃饭用的盘子和碗，都是三牛找人借的，到时候让食堂的人给清洗干净，再还回去就行了。 至于食堂的那些厨师和帮厨，在假期的时候能挣着钱，也不觉得再做一顿饭有什么累的。 姜牧觉得这个样子挺好的，要是在农村办一场事情，他娘肯定得过来帮着姜大嫂他们做饭，做饭在家洗碗一天也怪累的，要是直接在县城里面办他娘也能轻松一点儿，直接去吃席就行了。 第709章 好好打扮一下 姜大嫂听了叹了一气，“你在食堂请人帮着做饭不是得要钱吗？咱自己家人来帮忙做饭又不要钱，更何况那些菜啥的咱家里菜园子里都有，咱就买点儿肉，也能省不少钱呢。” 姜牧和姜尚一听是这个理由就不说啥了，这种观念是姜大嫂从小就有的，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跟姜大嫂争。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再一个你大爷大奶身体也不好，尤其是你大爷，出门儿就得坐轮椅。他们是三牛的爷爷奶奶，不去三牛的婚礼也说不过去，可你大爷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儿也不方便了。”姜大嫂叹了一口气。 姜大哥是说了可以让他爹先去三牛买的房子里面待着，等晚上他们回家的时候再把他爹给带着。 姜大哥他是个男人不懂，可姜大嫂作为一个女人，太懂得新房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姜大爷屎尿都控制不住的，住人家新房子里哪怕新娘子表面上不说什么，但谁知道她心里面儿会不会不得劲儿，万一落下疙瘩，以后吵架的时候就得时不时拿这件事情出来说嘴。 日子过的要是好了就不说什么了，万一日子要是过得不好，指不定就怪到姜大爷身上来了。 就算他们不怪，可姜大爷心里也不得劲儿，到时候自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到那时候还难办了呢。 姜牧和姜尚听了，觉得姜大嫂说的十分有道理，姜大爷现在确实，虽然可以让姜大爷躺在牛车上进城，可是姜大爷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一泡尿，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出门儿确实挺不方便的。 尤其像他们这种亲戚，肯定得在县城里面待一天，帮着三牛招呼客人啥的，也没多大功夫能照顾到姜大爷，确实是一个事儿。 而且这是大孙子结婚，要是真开口不让姜大爷过去，姜大爷嘴上虽然不能说什么，但心里不知道能怎么伤心呢。 “要实在不行就给我大爷垫尿布，多垫几层，然后他那么大岁数了也别让他一天跟他忙到尾，等结完婚了就让他跟我大奶一起回来，到时候看看咱大队里的人谁跟着一起，让他们帮着搭把手就行了。”姜尚说道。 姜大嫂也没说答应，“算了，等明天我上城里问问你三牛哥，看看你大爷该怎么办。” 姜大嫂把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开始拉着姜牧和姜尚说起别的事儿了，说到时候几点钟去接亲，新娘子家在哪，几点钟带着大家一起去吃饭，几点钟回房子里面闹洞房，一五一十全都跟姜牧和姜尚交代清楚了。 “这些你们先记着，具体三牛家的房子，还有新娘子的娘家在哪，等放假的时候你们让三牛领着你们去转一圈儿看一看。”姜大嫂说道。 交代完之后姜大嫂还没让姜牧他们走，又拉着他们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这还是他们家里的孩子第一次在县城里面办婚礼，大牛那时候另算，毕竟吴小凤娘家也没个亲戚啥的，所以办事情还是在他们大队办的。 姜大嫂原本一个一听到县城心里就打怵的人，现在更担心这个婚礼有什么地方办不好，给三牛丢脸了。 又陪着姜大嫂从头到尾的复盘了一遍，等着姜大嫂彻底放心了之后，姜牧和姜尚这才回家。 婚礼正好是在星期天举行的，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几个星期六一大早就过去了，去跟着三牛他们走一遍流程。 期间姜大嫂进城问了一下三牛他爷怎么办，三牛也不想在他结婚的时候让他爷和他奶在家里面待着，就同意了姜尚的办法。 还特意在他的新房子里面收拾出来一间房，想等着结婚那天让他也进来休息休息。 顾英华在家里面帮着姜大嫂折了一天的菜，就连姜大娘也把自家圆自己的菜摘好了给送过去了。 虽然三牛席上用的菜他们厂子的食堂都已经买好了，可姜大嫂觉得用自家的菜就能省下来一些钱，就把家里种的这些菜全都摘下来了，什么豇豆，芸豆，茄子，辣椒的，只要是长得还像样的全都摘下来洗好，准备今天晚上给送到食堂去。 就连姜大娘把她家菜园子里的菜也全都摘好给送过来了。 等晚上把那些菜全都放到土篮儿里呢，姜大哥去借牛车，把这些菜给送到县城。 三牛看见这些菜是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张罗的把这些菜全都给送到食堂去了。 也还好现在大夏天的菜就那么几样，姜大嫂送过来的这些菜全都能用着，也不算没有用。 眼看着菜送到了，姜大哥就准备回家，三牛把他叫住了，想要叫姜大哥晚上在县城里面住一晚，省的明天早上还得起大早过来。 姜大哥没同意，又问了问姜牧和姜尚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正好还可以坐着牛车，也不用他们两个走回去了。 姜牧和姜尚都没同意，他们明天早上还得起大早呢，今天晚上要是回去住的话明天早上可能来不及赶回来，让他们明天该穿的衣服也都带回来了，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住了，先在三牛的宿舍里面凑合一晚。 姜大哥听了之后，就赶着牛车回家了，把牛车还到孙屠户他们家里之后，还不忘去顾英华家把姜牧和姜尚不回来的消息告诉她。 顾英华对此也没有感到意外，今天早上他们两个拿着衣服走的时候顾英华心里头就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跟姜大哥道了一声谢。 第二天顾英华作为三牛的小婶儿，也应该好好打扮打扮 ，不能在人家女方的亲戚面前给三牛丢脸 。 第710章 三牛结婚 所以顾英华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她挑了一双有五成新，干净整洁的衣服换上，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涂了一个豆沙色的口红提提气色，把今天的份子钱拿上。 又把今天黑虎和黑豹一整天的饭都提前给他们倒到盆儿里面儿，都到了冒尖儿了，这才拿钥匙把大门给锁上。 顾英华一坐上车心里面儿就放松了，晃晃悠悠的险些都睡着了。 到了村口他们就全都下来了，孙大山赶着牛车回家，他们几个结伴一起往家里面儿走。 三牛结婚，顾英华这左邻右舍全都跟着一起去，毕竟他们这关系处的都挺好的，小花也跟着他们一起。 顾英华先去把小花给叫上，然后又和小花一起去了姜大娘她们家。 她家的自行车昨天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骑到城里去了，正好接亲的时候也要骑着自行车过去，今天顾英华就跟大家一起坐牛车去县城里边。 屋子里面姜大娘正在给姜大爷穿衣服，是一身三成新的中山装，应该是好多年之前买的了。 起码在姜大爷没出事儿之前，一有正式的场合，姜大爷穿的都是这一身衣服。 看见顾英华过来，姜大娘手上的动作也不禁快了起来，嘴里还不忘说道：“英华呀，你搁炕边儿坐一会儿，我这马上就帮你大爷把衣服穿上了。” 顾英华看姜大娘一个人给姜大爷穿衣服穿的费劲，也上手去帮忙。 “不着急，今天的牛车都被三牛给包了，把那帮人送回来之后还会回来接我们的，我们啥时候走都行。”顾英华安慰姜大娘。 姜大爷现在身上使不上来劲儿，姜大娘给她穿衣服也很费劲，顾英华接过姜大娘手里的衣服想要帮姜大爷穿上。 衣服一入手，顾英华一愣，“大娘！现在七月份天气正热着呢，你给我大爷穿这么厚的衣服，不能给我大爷晒迷糊了呀？” 这衣服布料又厚又硬，这大热天的穿着都能捂出痱子来。 “你大爷啊坚持要穿这身，说是这身衣服笔挺，看起来也像样。”姜大娘说道。 其实啊就是因为这件衣服厚，还是黑色的，姜大爷担心穿夏天的衣服，万一他到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尿布没兜住，透出来了，那可就给三牛丢脸了。 等帮着姜大爷穿完衣服，姜大娘解开身上的围裙，对顾英华说道：“英华啊！小花！你们在这儿坐一会儿，看着点儿你大爷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姜大娘跟顾英华她们说完就去换衣服了。 怕小花和顾英华久等，姜大娘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她也没让顾英华帮忙，自己一个人就把姜大爷给抱到了轮椅上边，推着姜大爷往外边儿走。 顾英华见了，心里面也不免有些佩服姜大娘，姜大爷虽然自从生病以来瘦了很多，但毕竟还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体重也不轻，姜大娘瘦瘦小小的一个女人都能一下子把姜大爷给抱下来。 而且姜大爷这个轮椅也不轻，都是用木头做的，顾英华刚刚推了一下这个轮椅，单单只是轮椅她推着都有点费劲。 现在姜大爷坐在轮椅上，姜大娘推着都特别轻松。 她们刚出门儿就遇见了赶过来的姜二嫂和大华，姜二哥和姜宁昨天晚上在城里面住着，今天早上直接就去三牛那边了。 姜二嫂看姜大娘推着姜大爷，伸手要推姜大爷，姜大娘没松手。 她知道她自家老头子的体重，就连老大和老二推他爹都推的挺勉强的，姜二嫂更不可能推的动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村口儿，姜大哥和姜二嫂正在村口等着姜大娘他们。 姜大娘看见姜大哥，着急的说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了？三牛那边万一找你们有事儿怎么办？” 她就担心人家亲家都提前过去了，结果看不到男方这边的亲戚，还以为他们不重视他家闺女呢。 更何况三牛那边结婚，爹娘不去也确实不好。 “娘！你怎么能把你扔在这儿就先去找三牛了。你放心！三牛那边我之前就跟他说过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他厂子的食堂就行了。” 提前的事儿三牛都提前彩排好了走了一遍，去接亲也用不着他们两个，他们在新娘子到食堂之前到了就行。 “行了娘！你赶紧上车吧，我把我爹给报上去！”姜大哥说道。 他们在这等着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要不然他娘一个人不能把他爹给抱到牛车上。 姜大哥把带来的被子在牛车上面厚厚的铺了一层，防止把姜大爷给硌着，又把姜大爷给抱到牛车上边。 紧接着把轮椅给放到牛车上面用绳子给固定好，然后才拍了拍手对姜大娘说道：“娘！你上车吧！等到了那边儿老二会帮你把我爹抬下去的！” 车上坐一个人躺一个人，再放一个轮椅，也就没多大地方了，顾英华他们都等着坐下一趟车！ 把姜大娘也给扶到牛车上坐好之后，姜大哥这才对赶车的孙大山说道：“大山啊！你姜爷姜奶麻烦你了，一会儿到地方的时候还得麻烦你搭把手。” 孙大山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姜大爷，我肯定把姜爷爷和姜奶奶安全的给送到三牛哥那儿。” 等着孙大山赶着牛车走了，姜大哥这才转头看顾英华他们几个人，“英华啊！大山他赶着牛车回来还得等一会儿的，要不你上我家里坐一会儿？一会儿再跟你大嫂他们一起过来。” 姜大哥的家离顾英华能近一点儿，走路也就走五分钟就行了。 “那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吧！”姜二嫂口中说着，却疑问的看向顾英华。 “那行！我们就去大哥家坐一会儿吧！”顾英华带着小花跟姜大哥一起回了家。 姜大嫂和周默默他们也都收拾好了，就连树根儿也穿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被周默默管着不让他出去。 “老奶！老奶！”树根儿看着顾英华过来了，在炕上一蹦一蹦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 “我想出去玩儿！出去骑大马！”树根儿跟顾英华说道。 周默默对着顾英华笑了笑，又转头严厉的对树根儿说，“你又不听话了，今天穿新衣服你出去要给弄埋汰了，中午我们去吃好吃的就不带你了。” 听到说吃好吃的，树根儿这才不闹，乖乖的坐在一旁。 第711章 三牛买房 顾英华和姜大嫂和周默默她们唠了一会儿嗑儿，约摸着牛车应该回来了，就结伴一起过去了。 村口那还有几个要去县城里赶礼的人站在那儿，他们这些人就挤了挤，一起坐车进县城里去了。 他们这些人来的算早的了，毕竟都是三牛的亲戚，怎么都得早点儿来，帮着安排安排。 他们都是直接到了三牛厂子的食堂，一下车姜大嫂就先去厨房看了看菜都做的怎么样了。 姜大哥也去招呼几个提前来的亲戚。 顾英华四处转了一圈，看见姜大爷和姜大娘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 顾英华担心小花面对这么多人不自在，正好周默默还要看着树根儿脱不开身，顾英华就让小花跟着周默默一起去姜大爷旁边看孩子，自己也过去帮忙。 桌子上那些瓜子和喜糖啥的都还没放，顾英华就先去给周默默和小花她们俩一人抓了一把瓜子儿和糖块儿，然后帮着给每桌都放一些喜糖和瓜子儿。 陆陆续续的，他们大队的人全都过来了，姜大哥他们赶紧给人安排坐的地方，不过来的人太多，姜大哥又要顾着前面，又要顾着后边食堂的菜，还要想着三牛他们什么时候接亲过来，也有点儿忙不过来。 顾英华就也帮着张罗他们吃饭都坐在那儿。 今天三牛结婚来了不少人，除了男女两方的亲戚邻居之外，还有三牛和他媳妇儿厂子里的工友和同学。 幸好他们厂子的食堂也够大，食堂也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接待男女双方的亲戚以及工友。 亲戚这边大家都认识，工友和同学那边就有三牛关系好的人来招呼。 很快食堂就都坐满了，姜大哥又不知道从哪拿回来两个桌子，加了两桌子的人。 等到了十点多，三牛那边也把新娘子接了回来，三牛骑着自行车在最前面，车后座坐着新娘子，姜牧和姜尚，还有其他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跟了一排。 顾英华不是第一次看见三牛的新娘子了，但是这次见面又被惊艳到了。 三牛的媳妇叫林红玉，跟小家碧玉的周默默和吴小凤不同，林红玉是一个明艳的大美人，身材也好，尤其今天穿的一身明艳，化了新娘妆，头发盘了起来，还带着红色的花，更衬得她人比花娇，妩媚动人。 就连性子也是一个烈的，说话做事齐里咔嚓的，顾英华还挺喜欢这样性子的人。 虽然那十年已经过去了，但其实结婚方式还没怎么改变，依旧是拿着红宝书对着主席像宣誓，不过新娘现在穿的能好看一点儿，会穿着一身修身的红裙子，红色的小高跟鞋，脸上还化着时髦的妆。 他们宣完誓之后，又挨桌的下来敬酒，这结了一次婚下来也挺累的。 等好不容易大家都吃完饭了，他们二队这边的有自己走走回家的，也有坐着孙大山的牛车回去的。 小花在这儿待不住，树根儿中午没有睡觉下午眼睛也睁不开了，周默默就也打算抱着树根儿回去。 至于姜大爷和姜大娘那就更不用说了，姜大爷在外面待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轮椅坐久了他也腰疼，就也打算一起回去。 只不过牛车还是要先把来赶礼的这些客儿给送回去，他们就先坐在食堂的旁边儿等着。 树根儿已经在周默默的怀里睡着了，周默默挪不开身，姜大娘今天累了一上午也累了，谁也没有让她干活。 小花不好意思坐在旁边歇着，就跟着大家一起帮着收拾食堂。 桌子上的盘子板十分凌乱的摆在一起，里边儿的剩菜都已经被大家给拿走了，地上又是瓜子皮又是糖块儿皮，还有十分凌乱的脚印，小花拿了一把扫帚，默默的开始扫起地来。 姜大嫂看着桌子上一点儿食物都没剩下，就只剩了一点点菜汤，想着厨房里装着菜的盆也都空空如也，脑子里控制不住的琢磨着这次结婚花了多少钱，越想越觉得心疼，但是亲家母还在这帮着收拾呢，怕亲家母笑话，她就也没说出来。 等着他们大队的人全都被牛车送回去了，姜大娘他们这才坐着牛车回去，相比于来的时候，车上勉勉强强的多挤下了一个周默默，小花不想在这儿多待，但牛车上面又没有位置，就坐在牛车的前头，跟着孙大山坐在一排。 三牛和林红玉结完婚之后也没有走，帮着他们一起收拾食堂。 这扫尾的事儿也不好干，食堂好不容易打扫干净，借来的那些碗筷也全都还回去了，这才把食堂全都给整理好了。 “爹，娘，二叔二婶，小婶，你们去我们家看一看吧，认认门儿，省得以后再过来找不着我们家。”三牛说道。 “是啊！”林红玉也把他们都挨个叫了一遍，“你们也忙活一天了，去我们家里面歇一会儿吧，叫三娘在这儿等着，等着牛车过来的时候再叫你们。” 姜大哥和姜大嫂也让他们去三牛家里看看，姜二哥一家都同意了，顾英华也不好这个时候提出要走，就当这是过去认认门儿，就跟着三牛他们一起回去了。 三牛新买的地方离他厂子很近，大概走个十分钟就到了，是一个筒子楼，他们厂子新建的。 原本是要给他们厂子的员工分房子，三牛没分到，就自己掏钱买了一个。 这筒子楼就跟电视里看的差不多，做饭啥的都在走廊了，布局其实就跟学校的宿舍差不多，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住着人家，一栋楼里面有两个卫生间和两个洗漱的地方。 三牛领着他们穿过了一户又一户的人家，最后来到了走廊中间的一个门前。 第712章 看新房 三牛拿着钥匙打开门让顾英华他们进去，“这房子才刚收拾好，只要有我爹娘过来看过，叔和婶子你们还没来过吧？快进来看一看，不用脱鞋，晚上怎么样我们都得打扫的。” 三牛制止了正要脱鞋的顾英华，晚上工友他们还要来这边闹洞房，肯定都会把地给踩脏的。 顾英华进去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的面积在这个时候不算小，大约有五十来平，这个时候也没有所谓的公摊面积，就是实打实的面积，再加上没有卫生间和厨房，所以肉眼看上去房子十分的宽敞。 一个客厅，两个卧室，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每个房间都有两片暖气片，到时候三牛他们厂子集中供暖，冬天肯定会很暖和。 卧室的布局和现在差不多，沙发，木质茶几，电视柜，右手边摆着餐桌，电视柜上面甚至还摆了一个电视机。 这不是顾英华第一次看见电视机，田甜家和那婶子家里都有电视机，田甜曾经还劝过顾英华让顾英华也买一个电视机回来。 顾英华也不是不想买，电视机不像是收音机，顾英华虽然对戏曲那些东西没啥兴趣，但是她还是挺爱看电视的。 可是她想着明年把她家里给翻修一遍，有电视机不太方便，帮忙的人来来往往的，房子都会给推倒，说不定就把电视机给不小心弄坏了，还不如等房子建好了之后，再把这些大件给一招配置齐。 就也没着急要买电视机。 姜大哥和姜大嫂不是第一次来三牛房子里了，也知道三牛买了个电视机，觉得也没啥稀奇的。 可姜二哥和姜二嫂他们是第一次看见电视机，姜二嫂好奇的想摸摸，却又不敢伸手，怕把电视机给摸坏了。 “这就是电视机吧？听说里面还能有人出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呢。” 林红玉上前笑着把电视机给打开了，“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感觉特稀奇呢，这电视机买回来我们也没咋看，正好今天人多，大家一边看电视一边唠唠嗑儿，家里面儿还有一些瓜子儿。” 电视机里先是出来一些雪花点子，紧接着就跳出来一个人，给姜二嫂和姜二哥他们吓了一大跳。 姜宁搁后面也很稀奇的看着电视机，他们夜校经常会有人谈论现在正在播的电视剧，不过姜宁没看过，也就没有参与进去。 “爹！娘！你们要是喜欢，咱也攒钱买一个电视机！”大华笑道。 姜二哥和姜二嫂看着电视机有点意动，“这电视机多少钱一台啊？” “这个电视机是从我们厂子里开大车的人在省里买的，能够便宜一点，但是也花了三百八十块钱呢！”三牛说道。 “啥？！三百八？！”姜二嫂不可置信的出出了声。 她知道这个电视机价钱应该不便宜，但是她还以为两百来块钱应该就够了，没想到这开口就是三百八十块钱，而且还不算票。 “这也太贵了。这三百八十块钱得攒多长时间？这玩意儿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还得小心翼翼的给供着他，我可不买这玩意儿！”姜二嫂立刻就给拒绝了。 她家大华在公社里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来块钱，不吃不喝一年都攒不出来三百八呢，哪有钱买这电视机。 三牛从小在村里长大也知道姜二嫂的脾气，知道姜二嫂这是舍不得花钱，心里也没多想。 反倒是林红玉和她爸妈在一旁有些尴尬，这个电视机是林红玉要买的，现在听姜二嫂说的这话，还以为她这是不满意他们买这个电视机。 姜大嫂在一旁听了价钱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电视机价钱这么贵。 之前她问三牛，三牛都说这个电视机没几个钱，要是早知道这一个破电视三百多块钱，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三牛买的。 只是现在儿媳妇儿也在这儿了，这话也不好说出口，没得给儿媳妇儿和亲家没脸面。 “这种东西放咱家咱也用不上，听说这一年电费就得交好多钱呐，咱家里面一天那么多活儿，干完了天就黑了，哪还有时间看着电视啊。他们这小年轻，工作又不像咱在村儿里面儿那么忙，买个电视机晚上打发打发时间也正常。更何况他们自己挣的钱自己花，我们也管不了啥。” 眼瞅着林红玉他们的表情不是太好，姜大嫂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嫂二嫂，你们别搁那站着啦，快过来看电视吧，这电视我还没看过，真有点儿意思！”顾英华也坐在沙发上招呼他们过来看电视。 她和姜宁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都看了好一会儿了。 听了顾英华说的话，姜二嫂和姜大嫂也不说啥了，大家也纷纷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电视。 顾英华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着屋子里的钟，举办完婚礼再加上把食堂收拾出来，都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 现在屋子里边儿乌压压的坐了一大堆人，三牛他们新婚的小两口儿就先不说了，姜大哥和姜二哥夫妻四个人，再加上顾英华和姜宁，大华，林红玉的爸妈，就这些人就把小小的客厅给坐满了。 大牛，二牛，还有姜牧，姜尚他们兄弟几个都帮着三牛还东西去了，也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顾英华着急回家歇一会儿，她今天也忙活了一天也挺累的了，孙大山的牛车这才刚刚的把人给接走，最快也得两个小时才能折返过来。 但是自行车被姜牧和姜尚他们昨天骑走了，估计他们两个回去的骑着自行车，毕竟这边三牛晚上可能还要跟工友们闹洞房啥的，他们两个回去的应该也挺晚的，可能就没有牛车过来接了。 顾英华累了一天也不想再走回去了，所以哪怕心里面再着急，她还得笑眯眯的坐在这儿跟大家一边儿唠嗑一边儿看电视。 还好有一个电视可以看打发时间。 第713章 赶完礼回家 等到五点来钟，有人来告诉他们孙大山那边赶着牛车回来了，顾英华一听立刻就站起来准备走。 姜二嫂刚看电视看到入迷，磨磨蹭蹭的想多看两眼，反倒是姜大嫂一听孙大山回来了立马就把电视机给关了，想着给三牛多省一点钱。 大家还都着急回家，也没在三牛这儿多待，姜二哥和姜宁晚上还要去夜校上课，也就没跟他们一起回去。 最后就只有姜大哥一家，还有姜大嫂，顾英华，再加上大华，二牛和四牛，他们七个人坐车往家里边儿走。 今天牛也跟着跑了一天，孙大山心疼牛今天太累了，也没有挥鞭子赶它，慢慢悠悠的让牛在路上走。 到了路口顾英华、姜二嫂和姜大哥他们一家分开，各自往家里边儿去。 又走了五分钟顾英华这边才到家，她跟姜二嫂告了个别，拿出钥匙把自家大门的锁给打开进屋去了。 黑虎和黑豹在院子里面玩，听到动静就迎了过来，顾英华没心情陪它们两个玩儿。 进屋看了一眼早上给它们两个留的饭食，都还没吃了呢，看样子它们两个今天应该出去抓吃的去了。 顾英华低头闻了闻，饭都已经有点酸了，她把那些饭都拿出去到院子里面喂鸡，又把它们两个的食盆儿用水冲了冲，放到原位。 紧接着她又把灶坑点着，烧了两大锅的水，洗了个澡解解乏之后就上炕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到房门传来动静，支着身子起来问了一句，“是姜牧和姜尚吗？”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动静，“娘！是我们！你赶紧睡吧，我们两个洗洗脚也过去睡了。” 顾英华听出来了是姜牧说的话，就放心的躺回被窝里睡了。 可能是因为三牛结婚顾英华也累了个够呛，第二天顾英华一睡醒浑身都酸痛，动一动都疼。 她看了一眼皮箱子上面的钟，才五点钟，时间还来得及，她就躺在被窝里面儿缓了一会儿，等身上没那么疼了这才爬起来穿衣服。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他们兄弟两个应该都还在睡觉没起来，顾英华也不想把他们吵醒，他们昨天应该也挺累的。 就悄悄摸摸的洗漱完之后，又炒了一锅小米粥，炖了一锅芸豆。 做饭的时候顾英华不可避免的会发出一些声音，他们两个睡得太死了也没被顾英华给吵醒。 顾英华吃完饭之后就拿着包，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儿了。 等她中午下班儿回来吃饭的时候，发现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大门都是锁上，还好顾英华一个人住的时间长了，有随身带钥匙的习惯。 把门打开了之后进屋，饭菜都在锅里面热着的，她掀开锅盖儿自己简单的吃了两口。 吃完饭之后大门才传来动静，顾英华出去一看是他们兄弟两个上山捡柴火了，一人背了一大捆柴火回来呢，黑虎和黑豹也围在他们身边直绕圈圈。 “回来啦！饭菜都在锅里呢！你们赶紧进屋吃饭吧，吃完饭把碗刷出来，我去睡一觉。”顾英华去摸了摸两只狗的肚子，鼓鼓的，知道两只狗吃饱了，就也没管它们两个，回屋睡觉去了。 她这几天要弄期末考试的事情，又要出题，又要去上课，晚上还要批改作业，忙都要忙死了。 尤其是前两天还进行了小升初的考试，这两天顾英华还要批卷子，昨天又耽误了一整天的时间，今天上午顾英华忙的是脚不沾地的。 顾英华中午睡了一觉，下午走之前跟姜牧和姜尚说，“明天中午我就不回来了，一直等到放暑假我可能都带饭去学校吃，到时候中午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姜牧和姜尚都答应了下来。 一个星期之后，学校的事总算都结束了，考试也都考完了，再开几天会顾英华就彻底的放假了。 这一天早上顾英华准备骑自行车出门儿的时候，姜尚突然出来了，他把顾英华叫住，吞吞吐吐的说道：“娘！你今天还是晚上才回家嘛？” 这段时间顾英华中午都是不回家，直接在学校吃饭。 “是啊！怎么了吗？”顾英华问道。 “我上午能不能去你学校把自行车骑出去，等晚上的时候我再骑自行车接你回家？”姜尚说道。 “咋滴啦？” “小草坐的车不是今天到吗？我想着到时候骑自行车去车站接她，她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走回来应该也挺累的。”姜尚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英华听了，低头稍想了想，“那干脆今早你骑自行车送我去学校得了，然后你再骑自行车回来，晚上到点儿了你再过去接我，省的你到时候还得走走去我们学校。” 姜尚听了一愣，“这样也行！” 两个人说好了之后，姜尚就骑着自行车载顾英华上学去了。 骑到一个小岔路口儿，他们还撞见了同样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儿的周默默。 周默默见顾英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面，笑道：“姜尚可真孝顺，怕你上班儿累着，还特意骑着自行车载你。” 顾英华笑了笑，也没搭话。 姜尚想着自己是为了要用自行车才送顾英华上班儿的，再听着周默默的夸奖，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就也没开口说话。 等着姜尚把顾英华给送到学校。 “娘！晚上的时候你在学校等我，到时候我骑自行车过来接你。”姜尚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就要开会，顾英华这学期期末的总结都还没整理好，随意答应了，下来就进办公室了。 顾英华本来以为这会得开一天，没想到今天他们学校的领导还挺速度的，下午三点来钟会就全都开完了，他们这些老师也可以直接回家。 顾英华是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可以提前回家，想到她没骑自行车过来，觉得自己一会儿可能得走走回家了。 这校长也是，她骑自行车的时候开会时间就长，好不容易有人来接她，结果这会这么快就开完了。 第714章 两个收音机 这时候周默默过来顾英华的办公室找她，她是知道顾英华没骑自行车过来的，想着反正她也有自行车，她们两家住的又很近，就顺道把顾英华给带回去。 顾英华回家的时候家里面儿果然只有姜牧一个人。 “娘？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姜牧看到顾英华的时候十分惊讶，下意识的进东屋看了看钟，才三点半。 “今天校长开会结束的早，我就早点儿回来了。姜尚还没回来？”顾英华问道。 “没呢！他今天中午才从家里面走，现在应该把小草接到了，不过不会回来这么早的，咱俩也算挺长时间没见了，怎么不都得吃个饭呢？” 姜牧交代完了之后，又看向顾英华，“娘！你今天回来这么早，等晚上姜尚去接你的时候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顾英华听了也叹了一口气，她也是没想到今天开会能这么早就开完了，平常他们校长不开会开到五六点钟根本就不可能放人。 “等就等吧，他又不傻，看学校大门关的，学校里面又没有人，到时候他自己就回来了。”顾英华说道。 “对了，今天咱村子里有啥事儿吗？我回来的一路上都没咋撞见人。”顾英华突然间想起来问道。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多少活儿，但其实也不代表人能完全的闲下来。前段时间地里的土豆刚刚起出来，又往起土豆的地里面儿种了不少菜，这几天按正理，应该是给地上肥的时候，路上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有人，最起码也会有上山捡柴火的人。 不过顾英华回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瞧见。 “哦！”姜牧摸着趴在地上的黑虎，十分平淡的说道：“三牛给大爷和大娘，还有大奶他们两家各送来了一个收音机，大家全都去听戏去了。” 大奶这边大爷在家了，大家都知道大爷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家里面儿的味道不是很好，所以没啥人过去听收音机。 姜大哥和姜大嫂那边就不像姜大娘这么幸运了，姜大哥是个老实人，除了干活之外啥话都不说，所以村里面的人对他都不怎么畏惧。 而姜大嫂因为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了，所以整个人也嘚瑟起来了，大牛他们给她拿什么她都会出去显摆一番，现在三牛给他们送了一个收音机回来，哪些人过去蹭收音机听正中了姜大嫂的下怀，不用她出门儿炫耀，那些人就全都来她家了。 “两个收音机？三牛这可真是大手笔，看样子这些年钱他没少挣。”顾英华感叹道。 这个时候的收音机便宜一点五十块钱，要是贵的一台都能有一百二十块钱，就这还不算票。 先不说三牛买的收音机是好还是坏，单单一下子买了两台收音机，最少就得花出去一百多。 “刚开始大奶没好意思收那个收音机。捧着收音机送到了二婶儿他们家，二婶儿哪敢收啊？又原样给送回大奶他们家了。”姜牧说道。 他看他大奶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捧了一个收音机，而是像捧了一个炸弹。 “这你二婶儿可不能要，人家的收音机是你三牛特意买给你大奶的，想着你大爷不能下地走道儿，好让人家能够听听声音及解解闷儿，你二婶要是真收下了，那成什么了？”顾英华说道，“不过你大爷家有个收音机也挺好的，平时听听京剧啥的，也能打发打发时间，要不然你大爷天天搁家里得多无聊啊。” 姜牧嘿嘿的笑了一声，“娘！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个收音机？这样你搁家里边儿也不会无聊了！而且大娘和大奶家里都有，我们也不能少了你的那份儿啊。” 他好歹也上了那么多年的班儿了，买一个收音机还不是绰绰有余的，总不能大娘他们家里都有，就他家没有吧。 “我可不要！”顾英华白了姜牧一眼，“我平常又不听那玩意儿，你买回来干啥？摆着落灰呀！你要是有那钱，还不如等着咱家来年盖新房子，攒着给我买一个电视机呢！” 顾英华又不爱听京剧，也不爱听那些说书的，收音机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平时要是想听个新闻，村儿里的大喇叭也会广播，用不到收音机。 姜牧听了眼睛一亮，“娘！咱家要盖房子呀？” “可不嘛！”顾英华说道，“你和你弟弟年纪也都大了，眼瞅着现在都处对象儿了，说不定明年就结婚了，结婚了以后你们还能住一个屋？迟早不都得盖一个新房子呀？我想着明年你们也就都大三了，咱正好再盖个砖房，把咱家房子全都扒了，重建一遍。” 姜牧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一茬，他和姜尚一起住也住习惯了，现在顾英华一说，他这才觉得好像是有一点不妥。 “娘！你要是盖房子，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当初在钢铁厂上班的时候，和砖厂的车间主任主任有点交情，到时候我跟他说一声儿，再给他送点儿东西，肯定能批下来一批砖。”姜牧说道。 他当初和砖厂的车间主任打过好几次的交道，因为当时他们钢铁厂忙着建厂房，买砖啥的都得他这个资历年轻的去跟人家交涉，时间长了，他们两个关系就好了，他上大学回来两个人还吃过好几次的饭呢。 “是吗？那感情好，我正愁着砖的事儿呢，这下子不就妥了吗？” 要是早知道姜牧有这砖的渠道，那她早就打算建新房子的事儿了，也省的到时候她去走他们办公室老师的关系了。 两个人正说话呢，姜尚骑着个自行车，透过围墙露了个脑袋出来，下一秒他就推门进来了。 “你回来啦！”顾英华看姜尚这个点儿回来也吃了一惊。 她本来以为的晚上天黑的时候才能看到姜尚，没想到顾英华回来没多久，人家姜尚也跟着回来了。 姜尚看见顾英华还挺惊讶的，“娘？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啊？我还想着一会儿去学校接你呢！” 第715章 李佑来信 “今天开会结束的早，我就早早回来了。你咋也回来的这么早呢？”顾英华还以为姜尚和小草这两个小情侣挺长时间没见了，怎么不都得去看个电影再吃顿饭呢，到时候回来时间肯定也不早了，谁知道姜尚这么快就回来了。 现在顾英华她们说得多了，姜尚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十分坦然的说道：“小草坐火车坐的太累了，也没心思逛，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娘！我回来从饭店打包了两份儿菜，不是还有早上剩的饼子吗？我们今天晚上就凑合一顿得了。”姜牧说道。 他和小草回来的时候路过国营饭店特意进去买的，一共买了两份，他和小草一人一份。 “行！你们张罗吧，你们张罗啥我就吃啥。”顾英华没有啥意见。 姜尚听了，就把饭盒里的菜全都倒到了盘子里边，然后把菜放到了篦子里。 嘴里面还不忘说道：“娘！我看村头的那个医务室也要建好了，是不是等那个医务室好了之后就会招大夫了呀？还是上面儿给咱派？” 自从去年顾英华知道了要开始弄医务室了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大队就开始选址建医务室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天气太冷，地上也都上冻了，没办法建房子，就今年农忙过后了，大家才张罗着要建房子。 然后上面又下达命令说是医务室都要用砖来建，刘福又开始着急忙慌的跟上面儿批砖，现在砖本来就不够用，排队又排了一段时间。 半个月前他们的砖才彻底的批了下来，大家这才开始张罗着要建医务室。 砖房大家都是第一次建，刘福又特意请了会建砖房的人过来指点，伊沥沥拉拉的建了半个月，也好在就建两个屋子，现在倒也快建好了。 “应该是咱们大队先往上面报小护士，上面审核要是通过了的话，就不会给咱们大队派人了，不过像真正能拿主意的医生，应该还是上面儿做主。”顾英华说道。 “那姜宁挺有希望的呀，也不知道她现在学的咋样了，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姜牧说道。 “那就看她自己了，机会就在这儿也跑不走，她要是自己争气谁也抢不走，要是学的不好那就白费了。”顾英华说道。 “也不知道姜宁那边什么时候能够毕业？” “夜校管的不严，也不会规定你必须要读满多少多少年的，你要是老师教的都学的差不多了，实操也都合格啦，老师说你可以毕业了，那你也就可以直接找工作了。”姜牧说道。 现在的夜校本来就是为了成人学一门技术，或者教盲人识字开办的，而大人又要上班，有的时候有事儿甚至都不能去学校，所以不能像高中那样按照课时来。 夜校有的时候一个知识点甚至都要讲好几遍，每个人学习的进度也都不一样，有的学的慢的学好几年的都有，也没办法规定几年制。 姜牧低头往灶坑里面加了一根柴火，“你说上头往咱这边派医生？那啥医生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非要上咱这儿农村里啊？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在咱们大队了吗？” “谁知道呢？等着医生过来了咱不就知道了吗！”姜尚说道。 他们说话的功夫，锅里面的饭菜也都热好了，顾英华把桌子搬到了院儿里面儿，现在晚上搁院儿里面儿风凉，吃饭也舒服。 学校也开始正式放假了，顾英华也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暑假，她第二天刚想把衣服和被子都洗一洗，结果抱着大盆走到大河边儿，就听到村子里面的大喇叭说有她的信，让她赶紧去大队部取信。 顾英华也顾不上洗衣服了，麻烦旁边的婶子帮她看着一点儿她的衣服和盆儿，顾英华擦了擦手就急急忙忙的去拿信了。 拿过信一看果然是京城寄过来的，顾英华心里面就有数了，这应该是李佑给她寄过来的，说的应该是小花上学名额的事情。 这信在外面也不好看，顾英华把信给揣到怀里边儿，又继续去大河边儿洗衣服。 心里面装着事儿，顾英华洗衣服的动作也十分的麻利，再加上她换衣服换的勤，这些衣服也都不埋汰，打上肥皂用棒槌敲两下就干净了。 顾英华把衣服带回家晾好，就赶紧进屋去拆信去了。 这里面果然说的是小花上残障学校名额的事情，李佑说他脱了好几层的关系才给小花要了这么个名额，说如果小花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给他写信，能帮的他肯定会帮。 又在心里面说他能从乡下活着回到京城，也多亏了顾英华，小花和小草对他的帮助，他们对他有大恩。 后面就是一些十分平常的感谢的话，顾英华也没心思读。 把信合上之后上院子里面看了一眼小花她家。 这个时候小花应该在山上捡柴火呢，她和小草还有顾英华家那兄弟两个一起去的。 顾英华也就没着急去告诉小花，而是耐下性子在家里把饭给做了。 等着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拖着柴火回来，顾英华就知道小花她们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探头一看，果然看小花她们家的烟囱往外面冒烟，顾英华就拿着去小花家里找她了。 家里小花和小草都才刚刚回来，正烧水准备做饭呢，看见顾英华过去，她们姐妹两个都有些惊讶。 “英华婶子，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进屋去做呀？”小草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和顾英华打招呼。 正好顾英华和小花小草都有事儿说，就把她们两个都拉到了屋子里边。 小花和小草满脸迷茫的对视了一眼，这才转头跟顾英华说道：“婶子！你这有啥事儿呢？” “小花呀！你看看你李佑爷爷给你写的这封信！”顾英华把信纸递给了小花。 小花接过去就和小草一起埋头看了起来。 想着小花耳朵听不见，在她看信的时候顾英华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第716章 我陪你去报到 “这是好事啊！姐！到时候你就去这个学校上学吧？隔壁县也不远，坐客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小草看完信之后高兴的对小花说道。 小花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不安，摇了摇头，连比划带说的，“我不去！我还要下地挣工分儿呢！去学校之后就不能挣粮食吃了！而且还要花钱。隔壁县离咱家这么远，我可不去！” 这时候周默默过来顾英华的办公室找她，她是知道顾英华没骑自行车过来的，想着反正她也有自行车，她们两家住的又很近，就顺道把顾英华给带回去。 顾英华回家的时候家里面儿果然只有姜牧一个人。 “娘？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姜牧看到顾英华的时候十分惊讶，下意识的进东屋看了看钟，才三点半。 “小花！你上这个学校可以学习缝纫的技巧，你之前跟姨奶学了那么多年的裁衣服，可不能荒废了。但是你现在又不准私人干买卖，你去这个学校学完之后说不定还能上国营裁缝铺里当个裁缝呢！”顾英华说道。 小花脸上的表情有些动摇，不过她抬头看了看小草，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要是去上学，小草就没钱花，也没饭吃了。” 顾英华知道小花就是心里面挂念的小草，害怕自己给小草拖后腿，又害怕小草在学校的生活过的不好，这才拒绝的。 “姐！我怎么会没饭吃呢？我们学校一个月的补助不少，他发的那些粮食我一个人都吃不了，你没看我每次放假回来都能拿一些粮票和钱吗？我省下来的那些粮食也都够我假期的时候吃了。” 小草从小的时候就吃不了太多，以前是舍不得一顿吃太多粮食，担心到后面没得吃了，后来就养成习惯了，吃一碗饭就吃不下了。 再加上她在学校废寝忘食的读书，有的时候不是忘了早饭，就是在图书馆待的来不及吃晚饭了，所以她一个月能省下来将近一半儿的粮食。 还好她读书是在省内，每次回家不用现换粮票，在家里这边也能用。 而且她又是给小孩子当家庭老师赚钱，基本上开学拿的钱他一分都不会花，路费全都从家庭老师的工资里面出了，甚至还能攒下来一些。 小草上了两年的大学了，现在也知道上大学之后是会包配分工作的，她以后的日子铁定过得差不到哪去，所以她也希望小花以后也能有好日子过，不用再起早贪黑的上地里面干活挣粮食了，而且这些年小花为小草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想到这儿，小草真心实意的拉住了小花的手，“姐！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做衣服！我也希望你能像我一样上学，能交到好朋友，像我一样也会有光明的未来，而不是一辈子都待在农村里，指着地里的那些产出吃饭。钱和粮食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们以前挣的钱这些年都没怎么花呢，就算去黑市里买粮食，也足够我们过一段日子了。再过两年我也毕业了，那时候我也就能挣钱了，就不用你再这么累了，你现在完全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一时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你可以多尝试几回，大不了我们就回来种地嘛，又不会真的把我们给饿死。” “而且姐你现在过着这样的日子，我心里面也会很内疚。如果不能让你找到你自己喜欢的事业，我会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小草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是真的不希望她和姐姐以后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倒不是担心姐姐会向她打秋风什么的，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一直相互依靠，只要小花需要，小草可以把自己挣的所有的钱都给小花用。 她只是希望小花以后也可以过好日子，做她喜欢的事情。 “小草说的没错，小花呀，这个特殊学校呢跟高中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农忙的时候也会放农忙假给我们的，到时候你也可以回来下地干活，虽然可能时间不是很多，但是你挣的那些工分儿也够让你吃一年的了。而且你如果真的学得好的话，以后当上裁缝了，小草也可以放心做她自己的事情了，心里面也不用再挂念你了。” 小花听了十分的犹豫，但面上又有一些心动，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顾英华，“上学一年的学费是多少？” 顾英华听出小花松了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个学校啊她学费不高，它是国家办的有国家的补贴，一年的学费可能就只有一块钱。带的粮食也不用像高中带的那么多，国家会补贴一半的。其他的书本费学杂费都不用你们出。比小草读高中的时候便宜了不少。” “而且你去学校吃饭，还给家里面儿省了一半儿的粮食呢！”顾英华一边冲小花挤了挤眼睛，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小花眼睛一亮，这副样子显然是心动了。 “上学坐车的时候你也不用担心，等你开学那天小草她要是上学了，我就陪着你去学校报到。我带着你从头到尾走一遍，等你知道怎么走了就不用害怕了。” “不用姐！他这不是让八月二十五号去报到嘛？正好我八月二十七号才走呢，到时候我陪着你走一遍，我们两个再去那个县城逛一逛，我们还没一起出过远门儿呢！” 小草挽着小花的手臂，“姐你一定要好好学，说不定你以后能成为有名的大裁缝呢，到时候我出门儿就说你是我姐，别人指不定有多羡慕我了呢。” 小花这才笑了出来，看着顾英华点了点头。 顾英华知道，小花这就算是答应了。 顾英华来主要也就这件事情，等事情说完了，顾英华就准备回去了。 没想到出门儿的时候小草追了出来，“婶子！是你去找刘爷爷跟他说让我姐姐上学的事儿吧？” 第717章 给小花买行李 虽然是问句，但是小草的语气十分的笃定。 顾英华笑了笑，“小花这段时间也不怎么跟人交流，我有点担心，正好你甜甜姨说让小花出去上学，我这才想了这个法子。主意是你甜甜姨出的，门路呢是你刘爷爷找的，我就在中间传了个话。” “那也是因为你关心我们这才愿意传话的，要是无亲无故的，谁会在意邻居家孩子的变化？” 小草说完又有一点泄气，“也是我不好，回来的时候没事多关心关心我姐，有问题了还是婶子你发现的。” “唉？你可别这么说，你回来了你姐高兴，肯定表现会比平时活泼一点，你注意不到也是正常的。”顾英华安慰小草道。 “我想着你姐不想结婚这是小事，要不愿意跟人说话那可就是大事儿了。出去学学东西交交朋友也挺好的，最起码你有朋友说心里话跟没朋友就是两回事儿。” 听了顾英华的话之后，小草也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也是上学之后才发现这一点的。 小的时候她跟姐姐是有一点自卑的，因为家里面的条件比不上其他人家，就连父母也比不上其他人家的父母。 小的时候她除了顾英华给她们做的几身衣服之外，就没有穿过其他的新衣服，穿的都是李兰留下来的旧衣服。 她爹来要她和姐姐的时候虽然她年纪很小，但是小草也隐约记得那时候的场景，她爹带着人来她们家想要把她和姐姐带走，还记得她爹特别特别的凶。 而小花当初又是因为她们的亲娘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所以小草其实很担心自己也会变得和父母一样，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其他人。 后来虽然上养殖场工作，但是养殖场里面大多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很少有跟小草一样岁数人，所以小草也没交到什么真心的朋友。 真正有可以说的上话，志趣相同的朋友，还是在小草上大学了之后。 有朋友和没朋友感觉确实不一样，也可以说小草的朋友让小草变得更加自信，也更能包容自己，坦然的面对自己的不足。 而这一点其实也是小花没有办法给她的。 小花和小草待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小花是一直在牺牲自己的，小草劝她也不听，也没有什么办法。 “对了婶子！你把李爷爷的地址给我一份呗，他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肯定也花了不少人情，我现在不能报答他，就想着给他送一点东西。”小草拉着顾英华的胳膊说道。 “这有啥的，这个信封你拿过去就行了，你爷爷他现在回了京城，什么东西都不缺，但咱们东北这边有些东西是京城那边没有的，你就挑一些寄过去，也是你的心意。” “正好过两天下雨山上还能出来不少蘑菇，摘了晒干之后给你李爷爷他们寄过去，也算是一份心意了。咱们这边的榛蘑他们那边都还没有呢。” 小草笑了笑，“行！那我就给李爷爷他们寄这些啦。” 其实也可以给李佑他们寄一些松子，板栗还有榛子啥的，在那个时候小草他们应该都去上学了，也没啥功夫去捡，就没办法了。 顾英华他们说完之后没两天儿，就下了一场大雨，雨停了之后他们全村的妇女老少基本上都上山去捡蘑菇了。 天气潮湿，这蘑菇都一窝一窝的出，什么松腿蘑，榛蘑，黄泥团子，这几样是顾英华经常吃的，这里面顾英华最喜欢吃的就是黄泥团子，滑溜溜的用辣椒一炒，特别下饭。 这蘑菇长得特别快，也就能采那么几天，顾英华帮着小草采了不少，回家的时候全都放到盖帘儿上晒干。 顾英华回家之后也把家里的芸豆，茄子，黄瓜这些的全都给摘下来给晒成干儿。 再过几天这些东西就全都下架了也吃不了了，剩豇豆还能勉强再吃一段时间。 过段时间他们还要把地里给犁一遍，然后搁里面撒上白菜种子，等到秋天的时候就会收获一个又一个的大白菜。 八月份很快就走到了尾声，小花那边也到了开学的日子，小草特意抽出来一天时间和小花一起去县城里面置办东西。 要置办的东西也不是太多，家里面棉被脸盆啥的都有，都是之前姨奶给小花准备的。 不过小草还得给小花买一些饭盒，肥皂，还有毛巾这些的。 小花在家里面一直都用草木灰洗衣服，就算小草给她买了肥皂小花也舍不得用，然后在临走的时候又给小草塞到包裹里让她带到学校。 后来小草也就不买肥皂了，小花就一直都用草木灰。 现在上学了也不能带着一包子草木灰去上学吧，小花这才答应来买肥皂。 还有毛巾和饭盒儿也是，她们家里面只有小草一个人有饭盒，去学校吃饭的时候还要用，干脆就再给小花买一个新的饭盒。 毛巾是小花用了好多好多年了也舍不得换，毛都掉光了不说，上面还破了好几个窟窿。 小草早就想把这个毛巾扔了，但是小花一直不乐意，正好趁着上学给小花换一个新的。 小草领着心疼钱的小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又把小花念叨她的话抛在了脑后，心满意足的带着小花回家了。 东西买的虽然多，但其实并没有买什么大件儿的东西，都是一些小来唔去的，实际上也没花多少钱，小草也完全承受得起。 买完东西之后，她们姐妹两个又把行李给收拾好了。 也足足收拾了两大包的行李，小草本来还想给小花买一个暖水壶，不过小花说家里面还有一个暖水壶，她把家里的带过去就行了，而且现在天气也没有冷到一定要用热水的份儿上。 家里的那个暖水壶是原来小草上学的时候买的，后来她上大学了之后，学校的条件比较好，开水房离小草的宿舍比较近，想要用水完全就可以去接，小草就把这个暖水壶拿回来了。 第718章 黏上姜大嫂了 现在小花用也正合适，她们就没有买新的。 两个人收拾完行李，又烙了不少的饼子，全都烙的干巴巴的，准备明天带到车上吃。 那天早上她们两个醒的特别早，可能是因为小花要去上学的缘故，所以两个人都挺亢奋的。 起来之后，她们两个又检查了一遍行李，喝了些热水塞了一个干巴巴的饼子，就背着包准备走了。 临出门儿的时候，顾英华特意赶了过来，给他们两个塞了一包子鸡蛋。 这是顾英华早上特意早起给他们两个煮的，也没煮特别多，现在的天气不算特别冷，鸡蛋煮多了吃不了，害怕放坏，给他们两个煮了十个。 看着手里烫手的鸡蛋，小花想要给顾英华塞回去，“婶子，鸡蛋你们拿回去，自己吃，我不要！” 鸡蛋这么金贵的东西，小草可不好意思收，更何况她家里面又不是没有鸡蛋，养了三只鸡一天都能下一两个蛋呢。 哪好意思要别人家的鸡蛋。 “你就拿着吧，又不是说特别贵的东西，这里面也就十个鸡蛋。你别跟我犟了，赶紧把鸡蛋拿着走吧，别到时候再赶不上车了，哪有让车等人的道理！”顾英华把鸡蛋塞回小草的手里，催着她们赶紧走，自己也回去了。 回家姜尚看着顾英华问道：“娘！小草她走了？” “走了！”顾英华看了姜尚一眼，姜尚知道了小草要送小花去上学之后，一直嚷嚷着要跟小草一起过去，后来还是小草想跟小花多相处一段时间，就没让姜尚跟着去。 “这回来半个多月你们两个也没少在一块儿，怎么就一天见不着你就这样的？你们搁学校还能天天都黏在一起？”顾英华问道。 “她这不去一个新地方吗？我有点儿担心她。”姜尚十分坦然地说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散发着酸臭味的小情侣，拿起一旁装着苞米粒儿的盆儿，“我去你大娘他们家换点儿苞米面儿，还有你不是想吃白菜炖粉条儿吗？我再去跟他们换点儿粉条儿回来。” 顾英华家的苞米面儿昨天全都吃了了，新的还没来得及去磨，虽然她空间里面也有苞米面儿，但是她还留着卖呢，也不好给他们凭空变出来苞米面儿，就打算先去姜大嫂他们家借一些烙饼子。 前段时间土豆刚下来的时候，他们大队先给他们发下来了一小批，姜大嫂他们做了一些土豆淀粉，弄了一些粉条出来。 顾英华懒得弄土豆淀粉，也没做粉条子，正好姜大嫂他们家有，顾英华就直接拿东西跟他们换着吃，还不用她现做。 这么多年姜大嫂他们都习惯了，还经常会多做出一些土豆淀粉，多弄一些粉条子专门给顾英华留着。 顾英华拿着盆儿去了姜大嫂他们家，还没进院儿呢就听到屋子里面儿传来唱戏的声音，姜大嫂围了个围裙，一边喂鸡一边扭着个腰身，嘴里还跟着收音机一起唱戏。 顾英华看见就乐了，开口打趣道：“嫂子这是遇到啥好事儿啦？我瞅你咋这么开心呢？” “哎呦！英华来了！快进屋来！”姜大嫂看见顾英华过来了，还有一点不好意思，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接过顾英华手里端着的盆儿，拉着她要往屋里面走。 她虽然喜欢对外人显摆，可姜大嫂并没有对顾英华显摆收音机的意思。 这时候屋里面一直响着的收音机突然间就没动静了，姜大嫂反应过来啥，赶紧进屋去。 “你又搁这乱动！你把这收音机给碰坏了咋整？赶紧上外头玩儿去！” 顾英华进屋，就看见树根儿踮脚扒在桌子前面，伸手要去按那个收音机，被姜大嫂给拦了下来了。 “我想听三国演义！”树根儿说道。 “听啥三国演义，这京剧多好听！你要不喜欢听奶给你找二人转，那人家唱的老好了！” 姜大嫂对着收音机又摁了几下，等着里面又传来了京剧，这才拉着树根儿的小手去旁边儿坐下。 把小孙子安排好了之后，姜大嫂这才想起来了顾英华，转头问道：“你要跟我换啥来着？” “嫂子，你给我拿五斤苞米面儿，再给我拿一把粉条，这苞米粒儿就当顶你苞米面儿的了。”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一边去给顾英华拿苞米面儿和粉条，口里一边说道：“你哪用给我拿苞米面儿啊，这些你就先拿过去吃，等下次你什么时候磨面子去了，你再给我送过来就行啦。” 顾英华一想，这样也挺好的，“那行！我出来的时候姜牧他已经拿着苞米磨面儿了，到时候让他给你送五斤回过来。” “我不着急，你啥时候有苞米面儿就啥时候给送来就行了。”姜大嫂把苞米面儿和粉条都递给顾英华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顾英华接过东西就往外边儿走。 结果一出院门儿就撞见了两个人，这两人顾英华也认识，跟顾英华差不多时候嫁进来的，是当初葛地主的儿媳妇儿，叫赵秀娟。 还有一个是大队里的一个婶子，平常是爱占些小便宜的，但因为这个婶子还知道分寸，嘴也挺甜的，所以大家对她也都不反感。 不过顾英华和她们两个也没怎么接触过，也就平常遇见了能点个头打一声招呼。 “婶子，秀娟儿，你们来找我嫂子啊？”顾英华对着她们两个点了点头说道。 姜大嫂家里面儿住的偏僻，周围也没什么邻居，平常人都很少会往她家来，而她们两个这次过来，想也知道都是来姜大嫂家的。 “英华，你也过来听收音机啊？”婶子点了点头笑道。 果然！ “没！我家里面儿没苞米面儿了，过来跟我大嫂借一点儿先用，你们这是来听收音机的？”顾英华笑道。 “可不是嘛！昨天我们听那个京剧才听到一半，还没听完呢，就跟你嫂子约好了今天早上过来听的，这不我担心白天耽误他们干活儿，就想着早点儿过来听完早点儿回家，还特意拉着秀娟过来跟我一起。”婶子说完还把赵秀娟往前拉了拉。 第719章 姜大嫂家挤人 赵秀娟是个腼腆的人，她也是东北很少有的裹小脚的人。 说实话，顾英华来到这儿都二十多年了，就见着赵秀娟一个裹小脚的。 他们东北在古代是关外之地，被中原人称为蛮夷的，本来生存环境就十分恶劣，你有一双正常的大脚在冬天的时候行走都不方便，更别提裹着三寸金莲儿了。 就算国家建立之后，他们这儿也是十分重要的重工业基地，经济发展比较好，女人也有工作挣钱的机会，所以重男轻女的观念其实是比较少的，更不可能给自家好好的姑娘裹小脚了。 可偏偏赵秀娟就是个例外，说她像裹小脚也不尽然，因为并没有三寸那么离谱，按照顾英华来说，她的脚差不多只有三十三码，对于一个成年女性来说，这个脚已经很小了。 也是因为赵秀娟裹小脚的缘故，所以她平常的时候很少出来，也就现在年纪大了，在她们大队待的时间长了，这才敢出来放放风，不过她能过来听京剧，顾英华还是挺惊讶的。 顾英华听见她们两个说的话，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不过因为是初秋的早晨，所以空气中还有一丝寒意。 现在才早上六点来钟，顾英华饭还都没吃呢，他们这都过来听收音机了。 她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恐怕姜大嫂以后不会有清闲的日子了。 要说姜大嫂也不是他们大队第一个买收音机的人家，之前刘福他们家也买了一个收音机。 不过刘福他媳妇儿十分的明智，当初买收音机的时候悄悄的，他们大队里的人谁都不知道。 后来大家知道了他们买收音机了之后，凑上去想要蹭收音机听，结果被刘福他媳妇儿以费电的理由给拒绝了，大家也就没有坚持。 现在又有两户人家买了收音机，姜大爷那边他身体不好大家不好过去打扰，而姜大嫂这边主动邀请别人去她家里听收音机。 邀请人容易，拒绝人难，等以后不想让大家来听收音机，那可就是个大难题了。 顾英华回家，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在院子里面儿磨苞米面儿，看见顾英华回来，姜牧问道：“娘！我用不用给你多磨一点儿苞米面儿啊？省的到时候我们不在家你还得自己磨面。” “不用！”顾英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们不用弄得太多了，时间长要吃不了，苞米面儿里要生虫子了，你们给我弄点儿小碴子吧。” 要吃个苞米面饼子还得揣面，顾英华不耐烦整，而且她也不好这口儿，平常只有实在馋了才会弄点儿苞米面饼子吃，正常她都是吃大米干饭还有小碴子粥的，没必要弄那么多苞米面儿。 “对了！你们一会儿把面磨完之后别忘了给你大娘家送去五斤，刚才娘去她家拿面，她没收苞米粒儿，你把苞米面儿还给他们。” 等到姜牧和姜尚答应了，顾英华赶紧进屋揣面贴饼子去了。 这芸豆也吃不了多长时间了，顾英华想赶紧趁着还能长的时候多吃几顿，今天就打算做豆角炖茄子，往锅边贴一圈饼子。 这活儿顾英华都干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动作十分麻利，一边做菜一边往灶坑里面添柴火，一点儿都不耽误，很快锅里就散发出炖芸豆的香味儿以及饼子的米香味儿。 顾英华把灶坑里的火全都抽了出来又闷了一会儿，这才把锅盖掀开把里面的饼子和菜全都盛了出来。 “吃饭了！”顾英华出去招呼他们兄弟两个。 “来了！”姜牧和姜尚解开身上沾满了碴子的围裙，又把身上粘到的苞米面儿粉扑落扑落，去洗手吃饭了。 两个大小伙子，又正是青年的时候，能吃的很，加上顾英华他们三个把饭菜都吃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饭他们继续去磨面，他们一共弄了五十斤的苞米粒，磨了一上午才磨出来二十斤的小碴子，还有二十七斤的苞米面儿。 就着新磨出来的苞米面儿，顾英华搅了一个苞米面儿的糊涂，又烤了几个土豆，蒸了一锅茄子，还有一碗鸡蛋焖子。 吃饭之前姜牧装了五斤的苞米面儿去给姜大嫂送过去，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姜牧回来。 顾英华纳闷儿，站在门口往小路那边儿望，“你哥他咋还没回来？去了能有半个小时了吧？再怎么寒暄现在也应该回来了呀！” 姜尚心里面想着小草，手上一边扫着石磨，嘴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我哥是被去听戏的那些人扣下了吧？” 也不知道小草什么时候能回来，从他们县城坐车到隔壁县城也就一两个小时，再算上帮着小花收拾东西的时间，今天晚上怎么也能赶回来。 县城和县城之间的客车又不是像省城和县城那样的客车一样，可能两天才一个月来回，他们这一天好几趟，怎么都能赶回来。 顾英华白了姜尚一眼，“他们心都掉到收音机里了，怎么可能还拦着你哥呀？而且现在大中午的，大家都回去吃饭了，哪还能赖在你大娘那儿啊？” 顾英华看姜尚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想着锅里面的饭菜也都做好了，赶紧去叫姜牧回来得了，她就往外边儿走了两步。 正好这时候姜牧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顾英华赶紧快走了两步舂姜牧迎了过去，离近了一瞅就看着姜牧衣衫不整的，有些地方有好几处撕扯的痕迹。 “你这咋的啦？跟人打架啦？你看看你这衣服皱巴的！”顾英华说道。 姜牧苦着一张脸看顾英华，“娘！我都多大了呀，还打架？我这些都是为我大娘家的那些人挤的！” 顾英华和姜牧一起往回走，听了这话又好奇又惊讶，“他们还在你大娘家了？中午不回去吃饭啦？” 第720章 人都挤不进去 姜牧忧伤的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把饭碗端到我大娘家里面吃了，还自己带了小凳子，一边儿吃一边儿听。院子里面儿都坐满了人，根本就没地儿下脚。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大，我说话屋里都听不着。” 姜牧过去看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他是知道有好些人去他大娘家里听京剧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多人，他们还都这么丧心病狂，饭点儿都不肯回家。 不仅院子里面儿坐满了人，就连院子外面围墙下面那一圈，也坐了不少人，在墙上面儿也坐了一排的人，男女老少都有，甚至有的全家都端着碗去听京剧了。 姜牧的衣服就是让他们给挤的，本来院子里面坐满了人就没地方能进屋去，喊姜大嫂吧，京剧声音太大。 再加上那些人一边儿吃饭一边儿唠嗑，姜大嫂听不着。 把粮食袋子让人给传过去吧，姜牧还不放心，就怕谁偷偷的中间抓了一把苞米面儿，到时候还给姜大嫂子再少了。 像姜大嫂那性子是铁定不会跟他们说的，再让人家吃亏了。 那些人就拿着小凳子给姜牧让地方，姜牧从那些人中间挤进屋里，再挤出来，衣服也就皱巴巴的了。 还有几个跟顾英华相熟的，关心姜牧婚姻大事的，拉着姜牧说几句话，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姜牧这才回来这么晚的。 “我进屋给大娘送苞米面儿的时候，看见大爷的脸色老难看了，就像能滴的出水似的。”姜牧说道。 姜大嫂的脸色其实也有点不好，不过这些人毕竟都是她弄来的，她也不太好意思把他们赶走，就只能这么僵持着。 “能不难看吗？家里面儿好端端的围了那么多的人，像你说的进出都不方便，要搁我我也生气！”姜尚说道。 “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是不能走，你大娘要是要脸面就不能关那个收音机，他们就一直都在那儿看。”顾英华说道。 其实那些人在蹭收音机听很正常，现在一个收音机不便宜，不是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的。 再加上现在本来生活就比较匮乏，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冷不丁大队里有个收音机，收音机的主人还不阻止他们过去听，大家肯定就都过去了。 其实这个时候姜大嫂只要定个时间，不想让他们听的时候把收音机一关，他们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在姜大嫂家待着，只可惜姜大嫂为着脸面，也不好意思赶他们走。 “行了！别提这事儿了！咱赶紧进屋吃饭去吧。”顾英华说道。 中午吃完饭之后，顾英华迷糊了一会儿，然后起来开始备教案。 明天他们学校就要开学了，顾英华下午就得去学校，得把东西提前准备好，这样正式开学的前几天才不会太累。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下午也去山上捡柴火去了。 过两天他们两个也都出发去上学了，想着顾英华每天要上班儿，就给顾英华多屯一点儿柴火。 不过姜尚早早的就下山了，坐在院子里面儿心神不宁的，还时不时地叹一口气。 “你搁这干啥呀？”顾英华被烦的受不了，推着窗户探头问道。 结果就看见姜尚把她放在盖帘上晒的蘑菇都撕成一半儿一半儿的了。 “你手欠不欠呐？我好不容易晒的蘑菇全让你撕巴烂了！”顾英华看着又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连忙出去把那两个盖帘儿都拿走。 她今天上山没摘多少蘑菇，加的那些蘑菇就只能晒两盖帘儿，冬天几顿就吃了，这还全让姜尚给撕碎了，根本就没法吃了。 姜尚回神看到手下的蘑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手，“娘！我这没注意。” 顾英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干脆去城里等着小草得了，省的你搁家里面儿，亲也不在家，还老给我捣乱！” 姜尚也真是的，小草又不是四五六都不懂的，这上大学两年了，车也都没少坐，人家上大学还能在学校里面找一份挣钱的工作，现在就领着她姐去隔壁县报个道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怎么瞅这样子姜尚就像第一次看孩子出远门似的。 “嗐！”姜尚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心里就一突突的，总感觉会出事。” 顾英华低头把碎的不能吃的蘑菇都捡出来扔地上喂鸡，听见姜尚说的话也没往心里去，随口说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骑着自行车去车站等小草回来，正好现在离晚上也没多少时间了，她一个女孩子的半夜回来也不安全。” 姜尚心里面儿也确实放心不下小草，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就骑自行车去车站等小草了。 顾英华看姜尚走了也没在意，想着他们两个晚上怎么也能回来了，就回屋子里面继续备课去了。 等晚上天色微微有些暗了，顾英华把桌子上的教案全都收拾好，准备下地做饭。 姜牧还在山上没回来呢，顾英华想着小草家里边儿就她一个人，到时候让小草也来他们家吃饭得了，就多做了一个人的饭。 结果这饭菜都做好了，姜牧也拿着柴火从山上下来了，姜尚还是没有影。 “娘，姜尚呢？”姜牧在水井那压了一桶水，又把今天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洗干净之后用来擦身子。 “你弟他接小草去了，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咱等会儿他们两个在吃饭吧，你要是饿了先去撕块饼子垫吧垫吧。”顾英华说道。 要是小草他们坐的最晚的车回来，这个时间他们才刚刚到县城，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也正常。 姜牧在山上待了半天，砍下来了不少柴火，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现在也确实饿了，他进屋一看，饭桌子上果然有一桌丰盛的饭菜，顾英华烙的饼子，大葱炒鸡蛋，尖椒炒干豆腐，还有肉滋啦炖小白菜，这顿饭十分的丰盛。 他拿了一个饼子出去跟顾英华一起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说道：“娘你咋做那么多的饭菜呢？咱三口人也吃不了啊！” 第721章 小草出事了? “小草她不一个人吗？我想着她晚上过来跟咱一起吃饭，所以我就特意烙了些饼子，把饭菜也做的丰盛一些。”顾英华说道。 一是毕竟小草是客人，好好招待她是应该的。 二是也是借机给小草补一补，她是知道小草在学校的时候舍不得吃饭，平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只吃饼子和咸菜。 回到家之后吃的是小花的口粮，她怕小花吃不饱饭，所以也不会吃太多。 顾英华有的时候想让他们两个吃好一点儿，就会特意多做一些饭菜把他们两个叫过来。 之前还好，后来小草和姜尚处对象了之后，可能是小草觉得不太好意思，就也不过来了。 等着等着，天色渐渐变暗了，月亮和星星也都出来了，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睡下了，姜尚和小草他们两个还是没回来。 顾英华这时候有些担心了，“这咋回事儿？按正理说这个点儿车早就到了，他们两个应该也回来了，这咋还没动静儿呢？” 姜牧也有些担心，他跑进屋看了一眼钟，“已经七点多了，姜尚应该还在车站等着的，娘！我去找找姜尚。” 顾英华点了点头，又跑到屋里面拿了饭盒给里面都装上饭，“你把这饭盒给姜尚送过去，他要是一直在车站等着，估计也不敢去饭店吃饭，肯定早都饿了。” 等她把饭盒装好，又急急忙忙的给姜牧卷了两个饼子，“你去你大娘家里借自行车，这两个饼子你拿着路上吃。” 姜牧接过饭盒和卷饼，“那娘我就先走了，你搁家里面儿先吃饭，不用等我和姜尚了。” 说着姜牧就走了。 顾英华也确实是饿的不行，在家里面把饭吃完之后，就焦心的等着姜牧的消息。 顾英华一直在家里面焦急的等到了九点多钟，院子里才传来动静，顾英华赶紧下地出门儿，就看见姜牧正背对着她给大门上锁呢。 “姜尚那边怎么样？”顾英华问道。 姜牧把大门锁好之后往屋里面走，嘴里说道：“姜尚那边没啥事儿，就是小草今天晚上没坐车回来，他不放心，就没回来，他说要是明天小草还没回来的话，可能他就得坐车去隔壁先看一看了。” “小草不放心小花，把她送到了之后晚上在那儿住一晚上也正常。万一姜尚跟小草错开了，到时候跑了一趟空，反倒不好了。”顾英华说道。 小草那孩子机灵，更何况这几年他们这儿挺太平的，应该不会出啥事儿。 “你弟他晚上就搁车站睡一晚上？现在晚上天气可冷了，他别再生病了。”顾英华担心的说道。 “我是让他去他那个房子住一晚上，不过我估计他不能过去。”姜牧说道。 姜尚在县城的那个房子，顾英华三不五十的就过去打扫一遍，所以那个房子很干净，随时都可以住人。 “你忙活了一晚上都没正经的吃一口饭，饭菜我都在锅里热着呢，还烧了水，你赶紧过去吃两口吧，吃完了再泡个脚，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你再去姜尚那边看一看。” 姜牧路上吃了两个饼子，现在倒是不饿，不过吃的有点急，又灌了一肚子的风，他现在胃有点儿疼，就去锅里面舀了一碗热水喝着。 顾英华坐在灶坑前面上了一会儿，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些挂念小草和姜尚的。 “你李佑爷爷寄过来的那封信里是不是有小花他们学校的电话呀？”顾英华突然间问道。 姜牧摇了摇头，他没看过李佑寄回来的那封信，也不知道里面都写了什么，也就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电话号码。 “我记得是有的，你等我去找找！”顾英华说着就站起身回头去翻信封了。 京城朱莉还有后来回去的李佑他们寄回来的信，顾英华全都放在一起了，而离现在最近的一封信就是之前李佑寄回来的关于小花上学的事情，所以顾英华很轻易的就找到了。 她把信拿出来一看，里面果然写了那个学校的电话。 顾英华拿着信出去，“这个上面写电话号码了，你明天拿着这个先去县城里边儿找姜尚，先给学校那边打电话问问小花，小草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走？到时候再看看姜尚准备干什么！” 说完顾英华把信递给了姜牧。 今天晚上太晚了，学校那边也都休息了，不好再打电话过去。 其实她也可以明天早上让姜牧先给学校那边打个电话然后再去告诉姜尚。 可是她感觉就算姜牧告诉姜尚了，姜尚也不会信，反而会偷偷打电话去学校那边问。 既然要打两遍电话，还不如就让姜尚去打，只有他自己真切听到了答案他才能放心。 姜牧接过信，看到信里面写的一串电话号码，点了点头，把信折好揣到了衣服兜里面，然后就过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顾英华把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热了一下，然后就和姜牧一起坐下来吃饭，“知道结果了之后你们上午回来告诉我一声儿，省的我下午去学校还提心吊胆的。” 姜牧答应了下来，吃完饭之后顾英华又把饭菜全都装到饭盒里边，还特意给姜尚带了一个玻璃罐子的热水。 昨天晚上天气可不暖和，在那儿睡一晚上估计姜尚冻坏了，这水是拿去喝也好，还是拿去捂手也好，总是有用的。 姜牧把信，玻璃瓶子，还有饭盒都拿好了，然后就去周默默家里借自行车，骑着车去找姜尚了。 留着顾英华在家里面提心吊胆的等着。 顾英华想着早上嘱咐过姜牧在上午的时候回来告诉她一声，没想到都到中午了，还是没见姜牧回来的身影。 她这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她本来打算去县城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儿，结果这一看时间点，根本就来不及让她去县城一趟。 尤其是自行车还叫姜尚给骑走了，她还得提前一点儿去他们学校。 第722章 去找小草 没想到顾英华出去没走多久就跟周默默碰上了，周默默的自行车早上被姜牧借走了，姜牧到现在也没回来，周默默就只好走走去学校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姜牧他借给你的车还没给你还回来，还让你走走去学校上班。”顾英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耽误自家人的事儿倒是没啥的，可这把别人家的事儿给耽误了。 “没事儿！”周默默倒不是很在意，反而关心的问道：“你们家是不是出啥事儿了呀？昨天晚上那么晚，姜牧过来借自行车，今天早上还又过来借了一次，我瞧他那个样子好像挺急的。”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就把小草的事情跟周默默大致说了一遍，临了又担心的说道：“我本来跟姜牧说让他知道消息了回来跟我说一声，结果他到现在还没有影，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这心里呀也怪忐忑的！” 周默默听了，安慰顾英华说道：“那到底是隔壁县的，小花又是第一次出去上学，小草陪着住一晚上也正常，这就是放心不下小草，才这么担心呢。” 顾英华和周默默走到村口，就看见姜牧蹬着个自行车，紧赶慢赶的赶了回来。 看见她们两个在村口儿，姜牧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一个急刹车，在她们两个人前面停下，支着车子的腿都有点微微的颤抖，头上也全都是汗，还不停的喘着粗气，这一看就是拼命赶回来的。 “你回来啦？！姜尚那边怎么样？小草有没有事？”顾英华问道。 姜牧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说道：“今天上午姜尚给学校那边打电话了，小花说是昨天晚上小草就走了，昨天下午三点钟走的，按正理昨天晚上就应该到家了。” 他们今天上午给小花打这个电话还挺费劲的，小花他们学校就一个电话，姜尚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等了好久那边老师才把小花给找过来，再加上小花又听不着动静，还是拜托那个老师给小花翻译，让小花看着老师的口语，费了好大的劲儿，这他们才能跟小花沟通的，这期间耗费的时间也就长了一点儿。 顾英华一听就愣了，她没想到小草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结果他们这边还没见着人。 一时不禁也有些慌了神，“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现在跟以后不一样，以后人手一个手机，找不到人了直接打一个电话就行，你这现在小草在半路失踪了根本就打不到电话，也联系不到她。 “我回来的时候姜尚在车站买票呢，他打算去隔壁县看一看，我也陪着他一起，遇到事儿还能帮衬一把。娘，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够回来，你晚上小心一点。这是你的车钥匙，咱家自行车就停到车站门口了，你晚上去把自行车给取回来。” 姜牧跟顾英华说完，又把自行车交给了周默默，“嫂子，今天多谢你了，这没自行车你也怪麻烦的，你赶紧骑着车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周默默在旁边也听到了姜牧的话，知道姜牧也着急，就说道：“不用了，你应该挺着急要往车站赶吧？这车你就先骑走吧，我跟你顾婶子一起走走去学校。” 从他们大队走到县城得有两个小时呢，遇到这种事儿还是得尽快赶回去。 姜牧也确实是有点着急，但是他觉得人家本来有自行车的让他给借走了，人家还得自己走走去上班，姜牧的心里面也有一点过意不去。 要不是他一个人没办法骑两个车子，姜尚还得在车站里边儿排队买票，他就把这两个车都骑回来，把周默默的自行车还给她，然后骑着他自家的自行车回县城了。 “这样吧！”顾英华在旁边突然间开口说道，“你骑着自行车把默默给带到学校去，然后你就去车站，等晚上我和默默一起去县城取自行车。” “不用了，跟你一起走去学校吧，咱们两个还能做一个伴儿。”周默默拒绝道。 她感觉留顾英华一个人去学校有点不太好。 “你就听我的吧，要不然姜牧心里面也不能得劲儿，我又不是没走走去学校过，慢慢就走到了。”顾英华说道。 她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一起走远路，她走路很快，走路的时候又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边，要是跟别人一起的话，她还得放慢速度，跟别人唠嗑，挺不习惯的。 她自己一个人走还自在。 姜牧也在旁边劝周默默跟他一起坐车去学校。 最后周默默还是答应了。 就在姜牧准备载着周默默走的时候，顾英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把姜牧给叫住了。 “你到时候去车站可以问一问昨天晚上往这边赶的客车有没有全都过来，要是车出问题了他们车站肯定能收到消息，那小草没正常到站也正常。” “要是车都没啥事儿，准点儿到站了，那你们在坐车去隔壁县城看一看。”顾英华说道。 姜牧一愣，点了点头，就带着周默默骑车走了。 他们两个走了之后，顾英华也往学校那边赶，一边赶心里面一边纳闷儿，这小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他们这两个县城之间隔得也不远，冬天赶集的时候两个县城之间其实也来回窜，尤其是县城下面的村子，限制其实不会很多，家里有什么多出来的用不上的，赶集的时候都会拿到邻村去卖，一路上也太平的很。 拐卖妇女和小孩儿的那些在他们东北这其实也很少有，起码顾英华这么多年来都没听着过一个被拐走的人。 不过车坏在半路上倒是很有可能，他们这儿的客车都是用了挺多年的了，再加上这个时候路也不好走，时不时的客车就超载，车坏了是经常的事儿。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希望小草能没事吧，他们两个从小就没咋过过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日子有盼头了，可别再出事了。 但是顾英华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就只能压下心里的担心，等着姜尚和姜牧他们两个把消息传回来。 第723章 在派出所了 去了学校之后，顾英华开始打扫办公室的卫生，又跟学校的老师一起开会，听校长在上面长篇大论，最后定下来这学期的教学目标。 开完会已经三点多了，顾英华坐的屁股都疼，她想着活动活动坐僵的关节，就拿着水桶准备去公社大院儿里面儿打一桶水。 进了公社大院儿，她就看一个婶子迎面走了过来，这个婶子她知道，是公社里面守在电话旁边收钱的那个婶子。 婶子看见顾英华就笑了，“顾老师！你来的正好，我还想去叫你呢！” 顾英华一愣，“啥事啊？” “还能有啥事？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呗，是你儿子，叫姜尚的，这是你二儿子吧？”婶子笑道。 顾英华一听是姜尚，就知道小草的事应该是有结果了，赶紧进了屋，照着婶子记在本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你好！这里是五林县派出所，请问你要找谁？” 顾英华听了一愣，五林县就是小花学校所在的那个县城，不过派出所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楞归楞，顾英华还是反应很快的说道：“你好，刚才我儿子姜尚用这部电话给我打电话了，请问姜尚是在你们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什么，没过多久对面的女声说道：“刚才是有一个人叫姜尚的人给外面打过电话，你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叫人来接电话。” “好的！麻烦了！” 顾英华等了没多久，电话那边就响起姜尚的声音，“娘？” “姜尚，小草他没什么事儿吧？你们怎么去了派出所？” 顾及到有婶子在旁边听着，顾英华特意在说到派出所的时候，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时候大家都觉得去派出所不是啥好事儿，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去了派出所，大家都会以为你犯事儿了。 “没啥大事，娘！在电话里面说不太方便，等我们回去再跟你细说。”姜尚说道。 “行！”顾英华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只要孩子们都没事儿就可以了，再一个个电话里面也不好说，而且打电话还是要钱的。 “那你们啥时候回来呀？” “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到家了！娘你不用做饭，等晚上我们在国营饭店的时候买一些东西回家吃。”姜尚说道。 “你要是在饭店里面买的话那我干脆去取自行车的时候买几道菜呗，你们坐车那么累，直接回家多好。”顾英华说道。 她晚上也懒得做饭，这样也挺好的。 “娘！自行车你先不用往回取，我们晚上骑回去。还有二嫂子的那辆车，你也跟她说一声，晚上我们给她骑回家去。”姜尚说道。 当时他以为他得找小草找好几天呢，就想着让顾英华他们把自行车给骑回去，别到时候搁外面儿放的时间太长了丢了，现在他们晚上就回去，也不用担心自行车没了。 “那也行，一会儿我跟你二嫂说去。那你回来别忘了给你二嫂子买点儿东西，借人家车两天了，再耽误人家的事儿。”顾英华嘱咐道。 “那娘我先挂了。” “唉！等等！小草找到的事情你别忘了告诉小花一声，省得她着急上火的。”听到姜尚说要挂电话，顾英华赶紧说道。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姜尚说道。 其实他们见了小草之后，小草知道他们给小花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走的了，立刻就给小花打了电话了，跟她报平安，不过姜尚现在着急要走，就没跟顾英华说。 顾英华挂了电话之后，掏出来一毛二分钱递给了一旁等着的婶子，“谢谢你啦，还特意跑出去告诉我一声。” 婶子把钱接了过来对顾英华笑道：“这有啥的，我不就干这个的吗？” 婶子说完又看了顾英华两眼，道：“顾老师这生活过的挺不错的呀，还能去饭店里买东西吃，像我们这样的这么多年也没吃过一次饭店里的东西，都不知道饭店里的饭菜做的味儿咋样！” 顾英华听了这话，笑了笑，“我这不是这几天孩子要上学了嘛，他们上学了就不舍得吃点儿好的，我也是心疼他们，想着在他们走之前给他们多做一点儿好吃的。但是家里面又没有肉，现在也买不着，就去饭店买一盘儿，这不还省事儿。也不是常吃，就是孩子实在是想吃，我这才买一点儿的。” “也是！”婶子一想到顾英华那几个儿子马上要去上学，也挺认同顾英华说的话的，之前她儿子上学的时候，她家里面儿虽然穷，但她也会尽力给他儿子做一顿好吃的，炒两个鸡蛋放一点猪油啥的。 因为她知道她儿子在学校舍不得吃饭，天天噎饼子吃咸菜，连个菜都舍不得买。 顾英华挣的钱比她多，家庭条件也比他们的好，平时吃点肉解解馋也是很正常的。 这么一想，也就不再寻思他们晚上吃肉的事儿了，虽然心里面也有一点点的羡慕和嫉妒。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刚开学那屋子里全是灰，又要开会弄目标啥的，我那边也挺忙的。”顾英华跟看电话的婶子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等打了一桶水回学校，顾英华把那桶水拎到屋子里边儿，又去找了周默默。 周默默在她办公室里面收拾呢，这一个假期没过来屋子里面落了不少的灰，而且他们的办公室还有房顶一处稻草烂了，下雨的时候往屋里面儿滴了不少水，一个老师桌子上的书和本子啥的全都给泡烂了，他们现在正收拾呢，周默默也在那帮忙。 顾英华把周默默叫了出来，跟周默默说了姜尚把小草找到了的事儿，又跟她说晚上可能还得借她车用一下，让她先不用去县城里面取车，等晚上姜牧他们直接就骑着车子回来了。 第724章 小草没事了 周默默先是为小草感到了高兴，最后才说她车随便姜牧他们骑，正好她上县城里的那点儿时间就够她回家的了，现在还不用她从县城把车骑回来了呢。 跟周默默这边说好，顾英华这才回屋子里面收拾东西。 等开学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之后，顾英华和周默默结伴一起回家。 回家之后顾英华把家里面的鸡喂了喂，又上鸡窝里面看有没有鸡蛋，紧接着就帮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收拾行李。 过两天他们两个就要去学校上学了，车票啥的提前一个星期都买好了。 之前他们两个害怕那东西都是提前三天就把东西给收拾好了，剩下的想到什么再往里面加什么，也省的有什么变故然后手忙脚乱的。 这次因为小草的事情，他们两个也没收拾东西，顾英华就把他们常拿的东西全都给装起来了，剩下小来五去的就让他们自己弄。 顾英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去看点儿，现在还没开学呢，所以他们下班的时间也能早一点，她到家的时候才刚过五点钟，忙活来忙活去的，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现在已经七点来钟了，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顾英华心里面儿正寻思呢，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她出去一看，看见姜尚和小草推着院儿门儿进来呢。 顾英华赶紧迎了出去，“你们回来啦？” “娘！” “顾婶子！” 姜尚和小草跟顾英华打招呼。 顾英华往后一瞅没看到姜牧，“你哥呢！” “我哥去大娘家还车了，顺便再把买的罐头给二嫂子送过去。”姜尚说道。 姜尚和小草进屋，小草手上还拿了两个饭盒，沉甸甸的。 “婶子！这些菜怎么办！”小草说道。 顾英华接过那两个饭盒，把饭盒放到锅里面热了一下。 她回来的时候做了一锅干饭，这菜回来一路也都冷了，把菜放到锅里，再加上铝制饭盒的导热性也很好，里面的菜很快就热好了。 姜牧也回来了。 顾英华直接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边，又给他们三个一人盛了一碗饭，这才坐下来问道：“发生啥事儿了呀？小草怎么搁了一天才回来？” “没啥事儿，就是我坐车的时候车上发生了一点儿事儿，正好车离五林县很近，就是那边的派出所解决了一下问题。”小草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昨天她也有一点吓着了，本来车开的好好的，莫名的整辆车就被拦了下来，还有警察上来核对。 说是他们的车上混了什么间谍，那个架势小草都要怀疑她自己就是间谍了。 小草本来以为这就是检查一下子，没想到他们车上还真有两个间谍，就坐在她的后边，见到警察要一个个的核对，原本他们两个还挺震惊的，后来警察发现他们两个不对劲，一下子人就暴走了，还想拉着小草给他们当垫背的。 幸好那几个公安反应快，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个给治住了。 小草本来以为她可以回家的，但是公安担心车里面的人会有同伙，也担心小草是因为那些人使的苦肉计为了帮她脱身，就盘问了她好几遍。 后来派出所里打了好几遍的电话，把小草家的祖宗三代全都盘问清楚了，还给她现在的学校打了电话，最后才洗清她的嫌疑。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今天中午了。 后来的事就是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去了派出所，她就跟着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回来了。 “妈呀！听着这么惊险，那你没受什么伤吧？”顾英华一脸后怕的问道。 他们东北这边间谍其实还是挺多的，这些年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报道，但是私底下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毕竟他们这边全部都是重工业，也都属于国家的命脉，一个厂子要是被毁了的话损失都特别大。 “要是没受什么伤，就是有点儿吓着，那些间谍身上都带着木仓，多亏那些公安们下手挺快的，要不然我可能就被崩着了。”小草即使现在说也还是有一些胆战心惊的。 她从小到大也就是吃不饱饭，上不起学，面临的也就是被饿死的处境，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困境，要说不怕那也是假的。 “那后来呢？跟你同车的那些人怎么样了？”顾英华问道。 “跟我同车的那些人都没啥的，就那两个人不是个好人，其他的人都是一些农民啥的，问清楚了之后下午派出所那边就让大客送我们回来了。”小草说道。 “那他们都还挺配合的！”顾英华喃喃自语。 现在的人其实大都还挺朴实的，也都比较听警察的话，这要是搁现在，一大车子的人都被拉走了，肯定有那么几个不高兴起来闹事儿的，觉的耽误了他们时间的，哪能像现在这样说去公安局一趟就乖乖的过去了。 “他们那儿是被木仓给吓的，小草说她坐车去派出所的时候，有不少人小声抱怨呢，就是没人站出来罢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也表示理解，要是她遇见这事，肯定也是跟着警察叔叔去派出所，起码安全能得到保证。 “那些人都抓起来了之后，派出所为了安抚我，还特意给我弄了一面锦旗，一会儿吃完饭我拿出来给婶子看一看。”小草不想让顾英华太担心，就转头说起别的事儿来。 顾英华果然十分感兴趣，“还给你们弄了个锦旗呀？” 小草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算是锦旗，应该说是一个奖状，当时那两个人不是挟持我了吗？我想着他们应该是怕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让大家知道我能当着公安的面被歹徒挟持了，太丢派出所的脸了，再加上我又受了挺大的惊吓，所以他们才给我发了一张奖状安抚，让我不要随便把这件事情往外说。” 小草说完，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顾英华说道：“顾婶子，我的事儿你没有跟别人说吧？” 第725章 统一口径 小草走的时候派出所的那几个人特地叮嘱她，让她别把有间谍的事情传了出去，以防引起民众的骚动。 当时她听到这件事情还吓了一跳，她以为她们在车上检查只是为了检查犯法的人，后来她被翻来覆去的审讯了好几遍，才知道这件事情跟间谍有关。 “这我倒没有，你放心吧。”顾英华说道。 她确实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跟周默默说也只是说姜尚他们两个找到了小草，至于小草进派出所这个事儿她一个字都没跟周默默透露。 “但是你得想好怎么跟你二嫂子那边说，这两天姜牧都借她的车，估计很难瞒得过她，我就是跟她说你失踪了，你得想一个借口。” “刚才二嫂问过我了。”姜牧突然间开口说道，“我跟她说是小草回来坐的车坏在半路上了，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他们就在车里面睡了一夜，第二天还是车站派人把大客车给拉回去的，所以你今天才回来。” 说完之后姜牧看着小草，“明天嫂子他们要是问你，你就直接说这个理由就行了。我和姜尚也这么说。” “说什么！再过两天我们就去上学了，放假回来他们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两天我们不出屋，他们还能逼着我们说不成？”一边的姜尚吊儿郎当的说道。 也是，他们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也没必要再应付这些事儿。 “行啦，就跟你二嫂子说一声，省的她心里边儿胡乱寻思的，到时候不知道想出什么事儿来，好歹你们骑回来的车都是她家的，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也没必要理会他们。”顾英华说道。 他们这才不说话，乖乖的低头吃饭。 两个饭盒的菜不少，不过他们四个人，又有两个年轻力壮正能吃的大小伙子，倒是也把这两盒菜吃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饭小草帮顾英华把碗都刷干净，就要回家。 “那你就回去吧，外面天也黑了，让姜尚送你回去，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给你烧了一些热水，你回去的时候好好泡泡脚，晚上睡一觉。” 小草答应了下来，就和姜尚一起回家了。 小草走了之后，顾英华倒水洗了脚，洗完脚就上炕睡觉了，这两天她心里也有一点担惊受怕的，昨天晚上也没咋睡好，再加上今天下午在学校没少干活，又困又累的，躺下去没两分钟她就睡着了。 两家离得也近，没五分钟姜尚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他跟他哥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们在学校也上了两年的学了，该有的东西学校也都有，就带几身冬天穿的衣服和鞋子，顾英华又把大部分的都收拾好了装到行李里了，他们两个很快就把行李给收拾好了，收拾好了洗完漱之后也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三个就很正常的上山捡柴火然后回家，也没有主动的去找周默默去说这件事。 周默默既没有找姜牧他们问，也没有找顾英华打听，就跟不知道这件事儿似的。 她竟然没有问，顾英华也乐得不用跟她解释。 两天之后，三个孩子就背上行李踏上了返校的路。 这两年顾英华也习惯了，除了刚开始两天有点不适应，后来就没啥感觉了。 过着上学校教书，放假去县城给周微他们送货的生活，而她的腰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鼓鼓的。 时光飞逝，时间很快就到了七八年的十一月份，离着改革开放的日子越来越近，顾英华也有点激动。 他们东北这边对政策落实的还是蛮快的，等到包产到户，实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就因为她完全可以自己承包两三亩的地，请人过来帮她种地收粮食，她就每年不用参加那么辛苦的秋收和春种了。 终于，在一天早上顾英华起床之后，听到了他们村大喇叭里传来了柯英激动的声音，说要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从此以后在地上的产出，除了交给国家的那些，剩下的都可以归农民个人所有。 而这个政策一出，整个大队都喧哗起来了，大家纷纷去找自己最熟悉的人去讨论这个包产到户靠不靠谱。 就连姜二嫂也忍不住过来找顾英华。 “英华啊！”姜二嫂还系得围裙，就急匆匆的进来了，看见顾英华就问道：“她这个什么责任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说是要给我们分土地，我咋没听明白呢？” 他们这祖祖辈辈就是农民，分土地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也不怪姜二嫂这么上心了。 顾英华刚想简单的解释一遍，就看见姜大娘也拄着个拐杖过来了，也是过来问分土地的事情。 “我们现在都一起干了这么多年了？他这说分就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姜大娘也着急的说道。 “二嫂，大娘！你们先别急，他们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一家可以分一些大队的地，这地上种的东西呢，只要把国家的粮食交上去，剩下的粮食就是我们自己的，你要是剩的多呢你得的就多，你要是个懒汉，一年到头没剩下来多少粮食，那你得的也就少。”顾英华大致解释了一遍。 姜大娘和姜二嫂都有一点懵，“那这跟我们现在有啥区别呀，我们现在不也是你挣的工分多，你得的就多嘛！” “这可不一样啊大娘，你是挣的工分多你得的就多，但是你那个时候还有人头粮呢，你们那些粮食啊除了交给国家的之外，留出来一些人头粮，剩下的才是你们啊。我们现在的这个新政策，不用再往外留人头粮了，你就只用出国家的那份就行了，剩下的全都是你的。” 他们大队粮食人头粮占四成，基本上每年都要有四成的粮食拿出来平均的分给大家，剩下的粮食才会按每人的工分多少分，其实拿出去的粮食还挺多的。 “这真的呀？那人头粮可不少粮食呢，这可是好事儿啊。”姜二嫂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第726章 新的政策 “可不是咋的，以前咱生产队的那些懒汉，还想吃人头粮，人家活一点儿都不干，你现在包产到户了他还敢吗？咱以后就是干多得多，不是被别人干的了，是给咱自己干的。咱干的卖力，秋天得到的粮食也就多。”顾英华说道。 “那这可真是好事儿，我得去找刘福去，让他多给咱家分点儿地，英华你也过去！”说着姜二嫂就要上手拉顾英华。 “我就不去了二嫂，我这马上就要去学校了，饭还没吃呢，我要是再去的话我就来不及了。”顾英华拒绝道。 “你去找咱大嫂一起去，大嫂肯定愿意跟你一起去。” “那也行！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姜二嫂又问姜大娘。 “我就不去了，你们知道了到时候去跟我说一说，你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姜大娘说完，就佝偻个腰，拄着个拐杖，一颠一颠儿的回家去了。 等姜二嫂也着急忙慌的走了之后，顾英华吃完早饭，又装了一些饭到饭盒里面。 现在天气冷了，她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就直接带饭去学校吃。 昨天刚下过雪，道上不好骑自行车，顾英华也没骑车子上学。 还好现在上学的时间也推迟了，顾英华也不用太着急。 等她到学校之后，学校里的老师也全都在讨论这个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他们公社里的老师也大多都是周围村子里的，他们虽然吃着学校发的工资和粮票，但他们的家里人都是要分地的，所以对这个消息都还挺关注的。 “嗐！现在谈论有什么用，等真轮到我们的小县城实行，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唉？现在谈论谈论咋的了？等把这个从头到尾都整清楚了，到时候临到咱，咱不也就不慌了吗？” “可不就是嘛？那我们现在啥都不知道的话，真轮到我们啦我们不就是蒙头的苍蝇啦！” “不过这次分地农村的多少亩，是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啊？” “好像是，你要是能弄得过来，你想弄多少亩都行，你别把交给国家那份儿少了，其余的你都随便。” “那可赶好了，那我到时候就多要几亩，我家里面人口多，多弄几亩我们也整的过来。” 他们两边儿的老师争论个不休，一边觉得这个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没啥用，一边觉得这个挺好的。 顾英华摇了摇头，也不打算掺和到他们中间，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现在读的这个专业，是铁定不能回村里面发展了，那她一个人这边要上班，那边要是再弄太多的土地，她也忙不过来。 要是一亩地不要的话也不像话，现在还不能自由买卖了，不种地也就意味着没有粮食吃。 虽然她有个老师的身份，可又不是一年到头每个月都上班，寒暑假的时候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还要回来呢，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吧。 还不如就要个两亩地，这她自己也忙的过来，等到时候种点儿粮食，掺着她空间里的那些粮食也挺好的。 而且她空间里的粮食就算再多，吃起来其实也比不上新下来的粮食香。 眼瞅着上课的时间到了，顾英华收拾好桌子上的教案，“行了！你们先别唠了，上课的时间到了，赶紧先去上课吧。” 说完顾英华就拿着教案出去了。 新的政策虽然下发下来了，不过中央离他们东北还有一段距离，真正的在基层落实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现在又是大冬天的，就算把地都分好了也不能种，所以分地并不急于一时。 很快就到了元旦，学校放假，他们这些老师也不用去上班，顾英华回家里把房盖上的雪全都扫了下去。 今年下的雪少，往常年这个时候顾英华的上房盖上扫好几次的雪，今年就上去扫了这么一次。 一边扫雪顾英华一边想着，住茅草屋确实还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明年得考虑考虑建砖房的事情了。 顾英华刚把屋顶上的雪扫完下去，他们大队里的大喇叭就开始叫他们去队部开会。 顾英华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大门挂上就赶紧过去。 去开会果然说的是分地的事情。 “我们这次分地呢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你们能干多少就分多少，但是有一个前提，你们的能打理的过来。我们秋收之后呢也会根据大家分得的亩数，来算你要交多少粮食。也别有什么侥幸的心理，想着哎呀我多分一点儿地少交一点儿粮食，这是要被抓进去的。” “像咱们这次分地亩数啊，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你不要一家好几个人来跟我说要分土地啊。我现在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让我看到你们真这么做的，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过你们。”刘福说道。 虽然这件事情在前段时间就用大喇叭广播了，不过刘福才刚刚收到书面的文件，也才刚刚理解这个政策的意思，所以现在才开会给大家讲。 “还有！你们人口少的那种人家，分地的时候就少分一点儿地，别到时候自己心里面儿摊分了一大堆，种地收地的时候忙不过来，到时候可没人管你们！” 刘福在上面说的神色严厉，不过下面的人都没怎么听，全都商量着自家要分多少亩地呢。 刘福看那些人叽叽喳喳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大家也不用搁这儿站着了，你们都回去商量商量，来年开春儿咱就开始分地，种子啥的用一年秋收的粮种，不过明天过了以后的粮种就得你们自己留了。” 刘福说完就让大家散开了，姜大嫂和姜二嫂跟顾英华一起往外边儿走。 “你们都准备要多少亩地呀？”姜二嫂问道。 “我家里面儿人少，再加上我还得上班儿，也没多少时间种地，我要两亩地就行了，挣点儿吃饭的粮食。”顾英华说道。 “你怎么那么傻呀？！这要真分的就是你的土地了，你还不趁这个时候多要一点儿，种出来的粮食可都是你自己的。你没有功夫怕什么，你这不还有两个哥哥吗？收一家的地也是收，收两家的地也一样收，到时候让你二哥帮你！”姜二嫂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第727章 你分多少地 “老二媳妇儿说的对，你多弄一点儿地，到时候让你两个哥哥帮你，再说你不还有一大堆侄子吗，肯定不能让你的地荒废了。”姜大嫂也劝道。 顾英华哭笑不得，“嫂子！两亩地就够我弄的了。你们自己家也要种地，要真忙起来哪有功夫弄我的。而且我要的地多，那我秋收之后要交给国家的粮食也就多，没必要的。挣点儿够自己吃的就行啦，你整太多又累压力又大的。你们两个也是，现在大牛和大华他们也都出息了，你们也没必要逼着自己干那么多活儿了，少干点儿歇一歇。” 顾英华看姜大嫂和姜二嫂这个样子，可能真的会因为想要多得到一些粮食而要好多亩的地。 姜二嫂听了叹了一口气，“哪些的下来呀？姜宁能不能去医务室还不知道，大华这连个对象都还没有，以后要结婚也是一笔钱。” 今年夏天医务室就建好了，上面给他们大队的医务室批了一个大夫，不过像帮忙的小护士这些都还没有。 这段时间姜宁非常认真的在学习，学的废寝忘食，希望自己赶紧把全部的知识全都学完，然后来他们医务室当个小护士。 “你家大华现在也能挣钱了，一个月不也不少挣啊？这干了有两年多了，攒下来的钱还不够办一场婚礼了吗？等姜宁毕业了上班儿，那你不就行了，两个儿女都能挣钱。”顾英华说道。 “话是这么说的，但到底他们两个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为他们打算，谁为他们打算。而且他们两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姜宁还能好一点儿，除了学习那方面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那大华可就不行了，一个月的工资能花去一半儿。你说说他吃住都搁家里边儿，公社那边也有宿舍和食堂，他哪能花那么多钱？我都愁完了愁的，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为以后打算，你说说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这样啊，老二也是个挺踏实的人，怎么大华就变成这样了呢，也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坏习惯，一点儿都不仔细。”姜二嫂愁眉苦脸的跟着他们两个倒苦水。 “孩子都这样儿的，我家大牛刚上班儿的时候一个月也不少花钱，三牛更别说了，根本就不考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看上什么东西想都不想了就买下来，你看看他们两个现在结婚不都变样儿了？这还是结婚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就知道啦，你也不用着急。你看我家三牛这不也是才刚刚结婚嘛，之前人人都说他结婚结的晚，你看看他现在怎么样？找的媳妇儿多好啊！”姜大嫂安慰姜二嫂。 顾英华也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突然从分地转到了孩子身上，就只好默默的闭嘴不说话。 “哎呀！”姜二嫂叹了一口气，不提这事儿了，一提这事我就闹心，你打算分多少地呀？” 这话是问姜大嫂的。 “我是想多弄一点儿地的，因为我家人口多，还有二牛他们两口子在家也能帮我搭把手，再一个你说咱爹咱娘，也不能指望他们两个分一些地去种，那粮食肯定就他们兄弟两个出，我家老大毕竟是大哥，以后爹娘都是要上我们养老的，我们肯定得把粮食早早的备好，省的让他们两个挨饿。但至于说弄多少亩地，我回去还是得跟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姜大嫂说道。 “你们家少弄一点儿没事儿，就你跟二弟一起，也忙活不过来，也别弄得太累了。” 她是想着租十五亩地的，到时候让老二媳妇儿搁家做饭，他们两口子和老二上地里边儿干活儿，一年虽然累一点儿，但这十五亩地也能收拾得下来，但具体怎么决定，还是得看姜大哥的。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分岔路口那边，顾英华姜二嫂也和姜大嫂分开了，三个人各回各家。 虽然现在已经要定了分土地的事情，但刘福说好了要在年后开春的时候才正式分土地，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顾英华也就没有多理会。 她学校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她这边也忙得很，自从高考之后，有的家长对成绩抓的是越来越紧了，顾英华这段时间还得抓紧时间给孩子们复习，又要想考试的试题，整个人头发都要秃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老是下雪，他们班儿的那几个小孩子每次看到雪就跟从来没见过似的一样激动，人也变得调皮了不少，动不动就偷拿雪团儿进教室塞同学脖梗子里。 顾英华就因为管他们上了老了火了，现在嗓子都已经有点儿哑了。 顾英华忙活了好几天，在嗓子彻底哑到失声之前，终于监考完了，并且批改完卷子发下去。 本来她还要讲解卷子的，不过她的嗓子哑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就换其它的老师帮她带了几天的课。 这几天的课上完之后，顾英华的嗓子还没有好，学校就放假了。 放假没几天，大队开始杀猪。 虽然顾英华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杀猪的时间比往常年提前了很多，但是这并不耽误她拿着自家的盆儿去分猪肉。 今年分的猪格外的肥，听说猪板油就能有十斤呢，不过顾英华去的晚，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英华去的晚，那些好肉全都被人挑走了，就连瘦肉也只剩下一块，约摸着两斤的样子，剩下的就是一些大骨头，还有猪爪子这些废柴或又没多少肉的东西。 不过顾英华最爱吃猪爪子了，瘦肉也可以炒菜的时候往里面放一些进去提味儿，大骨头炖酸菜也特别香。 她毫不客气的把这些东西全都包圆儿了。 一共四个猪爪子顾英华全都要，回家之后她留了两个猪爪子，放在外面冻着，把剩下的两个猪爪子收拾出来准备做个红烧猪蹄儿。 第728章 手里有大哥大多好 猪爪子上面儿的毛其实剃的挺干净的，但其实还有一些缝儿里的绒毛，顾英华就把它放在灶坑里面烧了一会儿，然后洗干净放锅里面。 煮熟之后再在锅里面儿炒个糖色，倒一些生抽和老抽，等到大火煮开了之后再把猪蹄儿和汤汁全都放到小砂锅里面儿放在火盆上慢慢儿炖。 炖了一下午，才把这两个猪蹄儿炖好，都已经直接炖的脱骨了，顾英华一夹就能夹出来一大块儿皮，而且炖的qq弹弹的十分软糯。 顾英华也没有煮饭，煮了这两个大猪蹄儿之后，还拌了一盘酸菜，就着清凉解腻的酸菜，顾英华把这两个大猪蹄子全都消灭了。 吃完饭之后她满足的躺在炕上，锅里面还剩下了一些汤汁，她明天可以切一点土豆萝卜放进去炖，在煮一锅大米干饭，冒饭吃能特别香。 顾英华也确实这么做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顾英华就吃了一个肉汁拌饭，吃了她特别顶。 吃完饭顾英华去把姜牧和姜尚那两屋收拾干净，他们两个后天就回来了。 又去小草家把她家的鸡给喂了，把鸡蛋捡出来放到屋里边，这才回家。 顾英华本来想着他们两天之后就能回来，谁知道两天过去了，也没看着他们两个的人影儿。 顾英华心里面纳闷，也有一些着急，原本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打电话，跟顾英华说的就是他们在这一天回来，结果这都晚上了也没见人影儿。 经过之前小草的那一遭，顾英华在心里边儿寻思他们是不是也出啥事儿了。 但是现在又联系不到他们，这回可跟小草上次失踪不一样，上次小草去的就是临县，来往的那几趟客车也都是有数的。 这回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一个远在省外，还有一个在省城，这期间坐的火车车次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两个坐的哪趟车，而且大学学校里学生人数那么多，根本就很难知晓一个具体的学生什么时候走的。 顾英华着急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手机就是不方便，你哪怕现在手里有个大哥大呢？ 顾英华没有办法，就只能被动的等待。 幸好第二天中午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回来了，外加还有一个小花。 顾英华见到他们兄弟两个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怎么今天才回来？不是说昨天到的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上午提心吊胆的，就怕你们两个像上次小草一样，出了事儿。”顾英华没好气地说道，手还上去拍打了他们几下。 顾英华从小就手重，虽然她自己觉得没使多大的力气，但打人其实也挺疼的。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疼的只想躲，不过他们知道自己理亏，就强忍着没动，任由顾英华拍打了几下出了出气。 姜牧这才跟顾英华解释道：“我们原本定的是昨天到的，后来小草临走前，小花给她打电话，说是她们正好昨天放假。我们就想着反正五林县离咱们家也不远，坐车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小花顺道接了，昨天也来得及赶回来，就没打电话告诉你。谁知道我们的火车半道出问题了，今天早上才到五林县，我们这才回来晚了。” 昨天火车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故障了，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地方停了好几个小时。 好不容易修好了，跑了两个县城之后又坏了，还偏偏又是在没有人烟的地方。 但凡周围有个小村子，姜尚和姜牧他们两个也能打个电话跟顾英华说一声。 顾英华本来也就是太担心他们了这才会生气，现在见他们两个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又打他们两下出了出气，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心神，现在也就不怎么生气了。 “行了！你们赶紧去把行李放下吧，再去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你们闻闻你自己身上的味儿，熏都熏死了！”顾英华嫌弃的把他们两个往屋子里面赶。 他们两个身上有烟味儿，有酸臭味儿，还有一股脚臭味儿，这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都呛人。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儿，就顺着顾英华的力道赶紧进屋换衣服去了。 冬天穿的大棉袄和大棉裤，本来喧和就吸味道，这衣服上面的味道是半天也不散，也不能往身上穿，要不然新换的毛衣和毛裤就又有味道了。 而且冬天他们兄弟两个就只有一身大棉袄，现在棉花难弄，就连顾英华有门路也弄不了太多，而且他弄来的棉花大部分都给他们兄弟两个做被子拿到学校去盖了。 最后没办法，顾英华就把姜从南的棉袄出来给他们两个。 姜从男的这身衣服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也不咋保暖，又只有一身，最后他们两个就全都在炕上窝着，等到谁要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就穿着身衣服。 还好顾英华早早的就把他们两个那屋的炕给烧的热乎乎的，被子一盖屋子里面也不冷。 顾英华把他们两个的棉衣棉裤都拿到外边放在弦上晾着，等味儿都散完了再给他们两个拿回来。 把衣服都晾好了之后，顾英华去了小花家一趟，小花家烟囱上面冒着烟，顾英华进屋一看，他们锅里面烧水呢，小花和小草还都穿着她们回来时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回来还没歇息呢就开始忙活。 顾英华也提前两天把小花家的炕给烧起来了，所以屋子里面并不冷。 “你们这还烧水干嘛？正好我家锅里面有现成的热水，你们就去我家里打一些呗？”顾英华说道。 她虽然把小花家的炕全都给烧热了，但是她忘了给小花家里的水缸接水，所以她们家里的水缸也就一直都是空的。 看样子小花和小草这是一回来就挑桶去村里的水井打水去了。 顾英华心里无奈，她们两个这还挺见外的，虽然村子里水井的位置离他们这儿也不远，但和顾英华家的旱井相比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明明可以直接去顾英华家的旱井去接水，还要挑个桶子跑那么远。 第729章 在学校有好朋友 也是她有一点疏忽了，早点帮她们家里把水缸填满就好了，她又有空间，运个水也不费劲。 “我们这水马上就烧好了，就不用去婶子家接水了，而且姜尚哥和姜牧哥他们两个不也得洗一洗嘛？”小草笑道。 “他们两个都洗过啦，那还剩了不少水呢，你们两个小姑娘用也够用了，哪还用你们自己现烧。直接去我家把水接过来，你们现在不都洗完啦？哪还用得着灰头土脸的在这加火烧水？”顾英华说道。 小草笑了笑也没说话，她现在水都已经烧好了，总不可能让她放着自家烧好的水不用再去顾英华家拿水吧。 顾英华也就说两句，没有要小花一定要用她烧的水的意思，又转头看着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花，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看过来才关心的说道：“小花在学校怎么样？开不开心？” 她这还是第一次关心小花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呢，虽然之前秋收的时候小花也回来了两个星期，但是秋收实在是太忙了，顾英华也抽不出来空。 学校放假让他们帮着秋收的时候就别说了，早上天还没亮就下地去割苞米，等晚上天黑了才能回家，连中午饭都是在地里面儿吃的。 她跟小花也不是在同一块地里，根本见不着面。 后来她上学校上班儿也是，天不亮下地去干一会儿活，等到点儿了回家把饭做上吃好了去学校，晚上从学校回来吃完饭还得去地里边，也见不着小花。 后来农活不那么忙了，小花也上学走了，所以顾英华一直没有机会问问小花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小花抿唇冲顾英华笑了笑，“老师和同学都很和善，友好，跟我相处的也蛮好的，在学校也很开心。” 说完之后，小花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 “我姐在学校交到了好朋友，过的可开心啦，都不想我这个妹妹了！”小草在旁边有一点吃醋的说道。 她在学校给小花打了挺多次的电话，虽然每次都说不上两句话，但是小花两句话里一定有一句话说她在学校里交的朋友，小草听着心里又不是滋味儿又开心。 小花没听着小草说的话，就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她这段时间在学校，也有了一些改变。 不管现在在生产队，还是之前在姨奶家，小花都是特殊的那一个，她自己心里面也知道，她听不到声音，就连说话可能也跟大家不一样。 她心里面很自卑，总觉得别人会嘲笑她，不敢跟人说话，也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但是上了学校小花才发现像她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她们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学习。 而小花在他们当中，也跟正常人一样，不用担心被别人嘲笑，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说话说不明白而导致别人的误解。 她还学会了一门手语，可以无障碍的跟大家交流。 而且她在学习当中还会获得到认可，这学期她经常因为手巧，反应很快而被老师表扬。 而这其中少不得姨奶的功劳，她也知道了姨奶留给她的是多大的一笔宝藏。 虽然在学校活的游刃有余，但不代表小花现在也可以在社会里也可以正常交往的。 小花现在她们大队的这些人接触，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不太敢多说话。 不过顾英华看小花刚才已经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说话了，就知道小花进步了很多，也没有强迫她一定要立马适应这个社会。 “小草啊！这几个月的鸡蛋我全都吊到你那屋的棚顶上了，你到时候别忘了拿出来。”顾英华说道。 她帮着小花她们捡了三个多月的鸡蛋，那些鸡蛋也攒了不少，在小花睡觉那屋的棚顶上吊了一排篮子。 “我知道了婶子，这几个月真是麻烦你了！”小草刚才进屋就看到了棚顶上吊的篮子，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把篮子拿下来看是啥，现在知道里面是鸡蛋就放心了。 “没事儿，我这就捎把手的事儿，反正我家的鸡也得喂，喂几只都一样，而且还有你姜大奶那边帮着呢。”顾英华说道。 有的时候她早上起来的晚了，来不及上小草家喂鸡，就跟姜大娘说一声，姜大娘和小草家是邻居，住的也近点，来回儿喂鸡什么的也方便。 “对了！你晚上就别做饭了，我那边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大队前几天杀了猪，分了肉，我就留下来了一些肉，昨天炖了酸菜和大骨头。本来以为你们能回来的，还特意带了你们的份儿，结果你们也没回来，咱就今天吃，你们也别嫌弃是昨天的剩菜。”顾英华说道。 她昨天喝了一大锅的酸菜炖五花肉炖大骨头，结果她们这几个孩子是一个也没回来，还好酸菜这种东西是越炖越香，现在吃把肉里面的油全都炖出来了，正好。 “怎么会嫌弃呢，谁家不吃两天剩菜，更何况酸菜越炖越香，里面还有肉，是婶子不要嫌弃我们两个吃的多才好。”小草笑道。 她刚才在顾英华口中得知大队的肉都已经分完了，就知道她们今年可能是吃不上猪肉了，这也可能是她们能吃的唯一一顿猪肉。 “不嫌弃！”顾英华听小草说的话心里头开心极了，“你们去我家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这么说定了啊，一会儿你们过去。” “好！我们肯定去。等我和我姐换一身衣服，然后我们两个就过去。”小草笑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换衣服了。”顾英华说完就回家了。 她到家之后没有立刻进屋，反而找了一个棍子，照着晾在弦儿上散味的棉衣棉裤使劲拍打了几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衣服上的味儿尽快的散去。 一会儿两个姑娘过来吃饭，也不能让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男的盖着被子吃饭吧，感觉跟捂鸡崽子似的，而且也不礼貌。 第730章 杀猪的报酬 拍打完了之后，顾英华又闻了闻，感觉没啥味儿，就把衣服都拿进屋给姜牧和姜尚了。 他们两个很快就穿了衣服出来。 “娘！啥时候吃饭呢？我都饿了！”姜尚问道。 他们早上就没咋吃饭，本来他俩想着车到站了好好去饭店吃一顿，结果小草着急去接小花，就给他们两个人一人塞了一个馒头，让他们就着水吃。 馒头刚买的时候是很喧软，可现在天这么冷，水放在外头一会儿就结成冰了，这馒头放在外面那么多天，又硬又干吧，就这着水也咽不下去，他们两个就匆匆忙忙的吃了半个馒头。 结果前两天下雪路还难走，小草去了挺长时间的，把小花接过来又要赶着上车，没工夫去饭店吃饭，就饿了一上午。 他们回来的时候都是中午了，害怕顾英华着急，就赶着回来，也没说去饭店买一点儿什么。 “等着一会儿小花和小草她们过来一起吃。他们两个也好几个月没在家了，家里面还要收拾一遍，这刚回来也来不及做饭吃，正好咱家有，我就把她们叫过来吃个现成的。你要是饿了的话，我柜子里面儿有桃酥和鸡蛋糕，你去吃一点儿垫垫肚子。”顾英华说道。 姜尚看着锅里面炖的大骨头和肥肥的五花肉片儿，咽了咽口水，他还是比较想留着肚子吃肉。 不过他现在实在是太饿了，就拉着他哥去顾英华柜子里拿桃酥和鸡蛋糕。 这桃酥和鸡蛋糕是顾英华上次去县城里面给周微送东西的时候顺道买回来的。 顾英华不太喜欢桃酥的那个味道，但是挺喜欢鸡蛋糕的。 本来她想着买两块儿鸡蛋糕，但想着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马上就回来了，他们两个是喜欢吃桃酥的，又多称了两块桃酥给他们。 他们兄弟两个一人吃了两块儿桃酥垫垫肚子，等饿的没有那么抓心脑干儿了，才出去帮顾英华干活。 顾英华的炕烧的挺热的，刚才在炕上坐着的那一会儿功夫，姜尚就感觉自己的心火上来了，出去拿柴火的时候还不忘了去下午拿两个冻梨回来，准备一会儿吃个冻梨凉快凉快。 “娘！今年咱们大队怎么那么早就开始杀猪了呀？我都没赶上。”姜尚拿冻梨的时候看到了下屋缸里面的排骨和五花肉，进屋就问道。 这排骨和五花肉是顾英华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她去拿肉的时候就只剩下两块儿瘦肉，四个猪爪子，还有两根大骨头。 猪爪子和大骨头她都各吃了一半儿，剩下的两块瘦肉她打算到时候做一点锅包肉吃。 眼看着剩下的肉没多少了，也不太适合做酸菜，她就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几块儿肉，顺便在他们兄弟两个面前过个明路。 “队长说今年猪往上面交的时间也提前了，任务猪交完了再养着年猪费粮食，就提前把猪给杀了。”顾英华解释道。 “今年怎么就这么早交任务猪啊？”姜尚不满的嘟囔道。 往常年任务猪都是在临近过年的时候交的，过年厂子要发年节礼，一般职位高一点的都有粮油和猪肉发的，再一个大家都会等到临近年根儿底下的时候去买肉，这个时候猪肉的需求量最多，买的人也最多，所以下面的村子基本上都是在年根儿底下往上面交任务猪的。 “管他早交晚交呢，反正又没少我们的猪肉吃，这猪肉冻到过年也一样吃，管什么的。”顾英华随口说道。 “我这不是想着我要是去帮着杀猪的话，不是还能弄一点儿猪下水回来吗？而且我还馋血肠，这不帮着杀猪，这些东西都捞不着。”姜尚说道。 猪下水这种东西味道臭，做的时候还费盐费油的，没多少人稀罕，只有实在是没有肉，或者是只剩下大骨头这些东西，大家才会把猪下水给挑回家。 不过去帮着杀猪可以提前拿一点儿东西当做杀猪的报酬，有好这一口儿的就先把猪下水都拿回家了，有时候大队也会请这些帮忙杀猪的吃一顿饭，菜就是用这些做，所以顾英华根本就没有在案板上看见猪下水，要是看见了她肯定得给它要回家。 至于像猪血肠这种东西本来就受欢迎，基本上根本就留不到全村分猪肉的时候，就全都被来帮忙杀猪的给拿走了。 顾英华去的那么晚，又没帮着杀猪，就更不可能拿着了。 “你想吃血肠？你二大爷家里面有，不过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吃没吃了。他们要是没吃了的话，我去他家拿一轱辘了，给你切酸菜里面。” 姜二哥今年帮着去杀猪了，拿了一大条血肠回家，到时候她拿东西去换一小节回来。 “还是不用了，我二大爷肯定都给我大爷大奶吃了！”姜尚有些沮丧的说道。 “没得吃就算了，一会儿就吃酸菜炖猪肉了，娘把这大骨头上的肉剔下来，一会儿蘸酱油吃。”顾英华说道。 这从大骨头上剔下来的肉最香了，蘸点儿蒜酱，那滋味绝了。 一听说有剔骨肉，姜尚立刻就精神了，也不想着血肠了，盯着咕噜咕噜开的酸菜锅里，心里想着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慢。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烧水略微的洗了一个澡，她俩虽然也没有合身的衣服换，不过她们家里面有姨奶和李兰生前的衣服，勉强也有穿的出门的。 “婶子！我们两个来的晚了，你们没等着急吧？”小草问道。 “没没没！两个来的正好！快快快，我们帮忙收拾，赶紧吃饭！”看见小花和小草来了，还不等顾英华说话，姜尚跳了起来拉着她们两个进屋说道。 “你们来啦？姜牧！你把火盆儿搬炕上去，再把圆桌给套上，我把酸菜端上去咱这儿就吃饭。”顾英华手下不停的剁着蒜，嘴里吩咐道。 第731章 五口人吃饭 不用顾英华说话，两个饿急眼的兄弟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一个往炕上搬火盆儿，放三角架，一个拿着圆桌子放在火盆上面。 小花和小草没活儿干站在原地有些尴尬，顾英华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小花小草，你们两个过来帮我盛饭，再往桌子上面儿拿酱碟，等我把蒜酱弄好了之后咱就吃饭。 小花和小草听了也开始动起来，很快就全都弄好了，她们一大堆人坐在炕上围着火盆儿吃起热腾腾的酸菜锅儿来。 小花和小草看见锅里面儿一片儿一片儿的肉，还有一整个大骨头，就低头看了看饭碗里的大米干饭，往碗里面夹了一筷子的酸菜，就埋头吃了起来。 “你别光吃菜，这锅里面炖着这么多的肉呢，都夹着吃。”顾英华给她们姐妹两个一人夹了两块头的猪肉。 她知道小草不好意思吃她们的肉，想着给她们多夹一点儿肉。 “还有这剔骨肉，都是我刚刚剃下来的，你们蘸蒜酱吃，特别香。” 顾英华又把剔骨肉的盘子给端到她们两个的面前。 这盘子剔骨肉是酸菜锅里的大骨头上面的肉炖的时间长了，都已经炖的脱骨了，根本就不用她用刀怎么剔，用筷子一扒拉就扒拉下来了。 “谢谢婶子，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吃就行啦。要吃什么我自己会夹的！”小草看着碗里和面前盘子里的肉，有一些不好意思。 她和她姐姐本来就空手来的，吃人家大米饭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吃人家那么多的肉呢，而且这酸菜和冻豆腐也都炖的挺好吃的，里面的油水也是她们自己在家里面炖不出来的。 “行！婶子不管你们，你们要吃什么自己家啊，这里面的肉不老少，你们就可劲儿吃，你们两个小丫头也不能把婶子给吃穷了，你们要不吃婶子可不高兴。”顾英华就怕她们两个不敢伸筷子，嘴里不停的嘱咐着。 同时她还瞪了一眼在一旁狼吞虎咽吃着肉的姜尚。 这孩子真是一点儿心眼儿都不长，你这未来媳妇儿坐在那儿了，看人家都不敢夹菜吗？ 他可倒好，一点儿都不照顾照顾人家不说，吃的脑袋都快埋碗里去了。 她哪生出来这么个贪吃鬼的儿子。 顾英华心里面儿生姜尚的气，但是一看姜尚的这个样子就知道还挺长时间没吃饭了，心里面儿也心疼，就往他们兄弟两个的碗里一人夹了一大筷子的肉。 “谢谢娘！”姜尚口齿不清的说道。 “你慢点吃！不够锅里面还有！”顾英华说道。 她看姜尚吃成这个样子，都害怕他吃撑。 她家火盆儿不大，所以上面儿就做了一个小铁盆儿，外屋锅里面还有一大锅的酸菜呢，足够他们这些人吃两天的了。 吃完饭之后，他们一大帮子人一起把桌子收下去，把碗筷都洗干净，然后坐在炕上嗑瓜子儿，唠嗑儿。 姜尚之前说他这个学期可以上工厂里面上操作课，顾英华特别好奇，就问他工厂里面儿是啥样儿的。 姜尚原本还因为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的，一听到顾英华说这话立刻就精神了，兴致勃勃的跟顾英华讲解工厂里面怎么样怎么样。 他们还去参观了流水线，看了汽车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亲自动手实操了一下，虽然老师担心他们坏事儿就只让他们弄了一小会儿，还是最简单的组装工种，但是姜尚还是很兴奋。 姜尚去的工厂和他们学校有合作关系的工厂，基本上他们学校相关专业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大部分都去了那个工厂工作，而且车厂离他们学校也十分的近，所以去那边上课其实很方便。 有一个星期将上他们专门在那个工厂进行实操的学习课程，工厂还专门给他们腾出来了一楼层的宿舍让他们住。 “娘！我毕业之后想去那个工厂！”把那个工厂的一堆好处说完之后，姜尚眼睛亮晶晶的跟顾英华说道。 “可以啊！他们不是优秀毕业生的待遇和工作岗位都会好一些嘛？那你在学校就努力学习努力表现，争取成为优秀毕业生，然后去工厂工作。”顾英华鼓励道。 她前世是文科生，大学专业学的也都是金融相关的，对汽车制造和修理这方面不是很理解，也帮不上姜尚什么忙，就只能在背后支持她。 她也不会拦着姜尚，她很高兴姜尚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并把它作为自己的工作，这是很难得的。 “姜尚努力留在工厂，成为工厂里的顶尖技术人员，姜牧呢！就努力读书学文章，希望你以后能留在报社工作。娘呢，以后也会努力教书的，争取以后多让几个孩子能够上初中和高中，能继续的往下读，能像你们一样考出我们的小县城，考上大学！娘也会努力的成为优秀的教师的。”顾英华说道。 姜牧喜欢文字，喜欢文学，从刚上大学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他想上报社工作，他想要写文章，他也想让别人能看到他的文章。 听了顾英华的话，姜牧和姜尚一时有些热血沸腾，对他们两个最重要的母亲给他们两个的支持，让他们心里面儿充满了无限的干劲儿。 小花小草坐在一旁，羡慕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顾英华转头问她们两个，“小花和小草你们两个以后想要干什么呢？” 小花和小草对视了一眼，小草率先张口，“我以后也想当一个老师，让更多的孩子有读书的可能，让孩子们知道，读书是真的可以改变人生的，我想成为一个好的老师。”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草的眼睛十分的明亮。 在小的时候，小草远远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能够读书，还读了大专，以后还会成为一个教书育人，带给人希望的老师。 那时她还在担心明天有没有吃的，今天捡的柴火够不够她明天早上吃一顿饭的，能不能让她度过今天晚上不被冻死。 别说读书了，她们两个人连饭都吃不起。 第732章 未来 幸好那个时候顾英华心疼她们俩个小丫头不容易，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每天给她们两个换窝窝头，让她们两个在缺衣少食的那段日子里能够不被饿死。 后来等她们能种地能挣工分之后，顾英华还教她认字学习。 现在想一想，小草不仅要感谢当年教她们认字的顾英华，还要感谢能够坚持下来的自己。 在那期间她其实也有过动摇，好几次的想自己连饭都吃不起了为什么还要去学习，几次晚上的时候都想要放弃，但还好她坚持下来了。 她也要感谢教她的李佑和白术这些爷爷，她也是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大。 她还要帮助养殖场的胡主任，要不是有胡主任，她也不会上场子里面工作，也不能够挣到足以支撑她去上学，以及生活的那么大的一笔钱。 在她成长的这一路上，真的有好多好多人帮过她，帮助她让她吃饱，帮助她让她能读书认字，让她能够赚钱维持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些人，也许她也活不到今天，更别提还能上大专了。 顾英华看小草明亮的眼睛，一时有些失语，她是知道小草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她也知道现在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有多艰难。 现在不想以后，你不读书还有许多可以挣钱的方法，像互联网直播，像拍短视频，都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可能。 可现在不读书，你一辈子就定型了，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和选择。 你在城里的话，你除了读书你就只能接自己父母的班儿，像孩子多一点儿的人家就得自己出去打拼找活儿干。 你要像农村想要改变命运就更难了，如果你不往上面读书，你这辈子就只能在村子里面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这辈子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所以为什么说读书才是大家唯一的出路，在这个时候除了读书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道路让你走。 像姜牧和姜尚，如果他们两个不读书的话，怎么可能找到厂子的工作，当然这其中也是有贵人在帮着他们两个。 像小草和小花，小花就不用说了，当初去城里面完全是因为跟姨奶学裁缝，姨奶心地善良，看小花过的这么苦，也愿意帮她一点儿 小草当初去养殖场也是先给吴小凤顶班，小草又认字，有了被胡主任看到的机会，才能去养殖场上班。 而且他们几个走到现在这个地，也是因为他们抓住了机会参加了高考，才能走出他们的小县城，甚至走出市里，走出省。 如果他们不读书就完全不是这样的一个现状。 顾英华拍了拍小草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你以后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老师！” 顾英华并不怀疑小草的信念与执行力，她相信只要小草认定了，就一定会为之付出努力，并且做到这件事情。 “小花你呢？”顾英华又转头看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花。 “我以后想给别人做衣服！”小花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的说道，“我听老师说，可以根据一个人来设计衣服，做出最适合的衣服，我也想成为那样子的人。” 顾英华懂了，这不就专属定制的服装师吗。 “那到时候小花能不能给婶子做一件？肯定特别好看！”顾英华十分捧场。 小花听了更不好意思了，侧身躲在了小草的身后，对着顾英华点了点头。 “我也要！”姜尚也说道。 “别把我给忘了！”姜牧也紧随其后。 小花和小草跟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小的时候没怎么在一起玩儿，但长大了以后他们一起出去上学，来回儿回家的路上他们都是一起走的。 再加上姜尚又在和小草一起处对象，他们之间相处的也比较多，也是志同道合的人，共同话题也比较多。 所以姜牧和姜尚对小花和小草两个都会挺关注和关心的，自然也希望小花以后能够过得好，看到小花在一点点变好，他们兄弟两个心里面儿也是很开心的。 “以后我们就都在各自的地方努力的生活，我们每个人都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会为你们骄傲和开心的。”顾英华说道。 她说这话，其实也是希望姜牧和姜尚不要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边。 就算是父母和孩子也没必要一直在一起，分开也不会有太大的矛盾，只要彼此过的好就行了。 他们两家本来就是下午三点钟才吃的饭，再加上吃完一起唠了一会儿嗑，现在已经五点多钟了，外面的天也都黑了，顾英华就没留她们，让她们两个赶紧回家去睡觉。 把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送回家之后，顾英华他们也赶紧收拾收拾，洗洗涮涮的，然后进被窝里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兄弟两个也没闲着，吃完饭之后约着小花和小草一起上山去捡柴火。 之前这两家人就只有顾英华一个人在家，再加上顾英华还要上学校里教书，就只能在周六、周天的时候上山去捡捡柴火，但是你让她一个人捡她一家的柴火还可以，毕竟她有空间也可以帮她带回来一些柴火，不用她手动从山上往下面运。 但是让她弄两家人的柴火还是有一点艰难，顾英华就把她运回来的柴火给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分了一些，不过那些柴火远远不够过冬的，顾英华家的柴火也不够。 所以他们两家都得上山去捡柴火。 前几天刚下过雪，山上的雪厚厚的一层都没化，他们就也没有往深山里面去，就在山的外面砍柴火。 由于东北晚上天黑的早，他们中午也没回来，带的饭在山上解决的，等晚上四点来钟，天色都已经暗了，他们这才回家，把砍的柴火全都拖下来了，来来回回地拖了好几趟。 还好他们家离山也算比较近的了，要不然不知道得费多长时间。 第733章 酒心巧克力 天气越来越冷，上山捡柴火就越来越紧迫，再加上中间又下了几场大雪，他们就又在家里面歇了几天，等雪停了之后这才又上山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儿了。 顾英华看他们这段时间捡的柴火也够了，就没再让他们两个上山，让他们两个在家帮着她做好吃的。 顾英华抽空还去了几趟县城，给周微送了不少的东西，粮油，猪肉，鸡蛋，糖，还有挂面这些的，又赚回来好几百块钱。 最后一次去县城的时候，她就顺道儿去了供销社把东西全都买回来了。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顾英华切了一小块儿肉让姜尚给小花她们两个送过去。 她也没切太多，切太多小花她们两个肯定不会要的，就切一小块，够她们两个人吃的正好。 过年的时候顾英华依旧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万年不变的酸菜炖猪肉炖粉条炖冻豆腐，萝卜丝馅儿的饺子，前几天新蒸的粘豆包儿，还有昨天刚炸的丸子，再加上糊的猪蹄儿，熬的皮冻，还有前两天姜大哥给送来的江鲤子，为了凑够八个菜，顾英华还炒了一个咸菜萝卜。 过年第二天大家挨家挨户的去拜年，顾英华这两年当老师，他们大队有不少孩子都在她手下面儿上学。 再加上顾英华这儿好吃的多，瓜子，花生，糖块儿的都不少，所以正月初一这一天有不少学生来她这儿拜年。 姜牧和姜尚嫌弃这些小孩子们烦，就去找三牛和四牛他们玩儿了。 顾英华把这些孩子们都打发走，自己也去姜大娘那边。 姜大哥和姜二哥两家全都在姜大娘这儿了，那几个小的全都待在了姜大哥家里玩。 姜宁过段时间就要进行结业考试了，在家里面没出来，专心的复习。 他们在屋子里面聊聊天儿就又聊到了分地的事儿，就开始想着要是真的自己有地，都要怎么规划。 顾英华在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着，时不时出声答应了两声。 一直聊到中午要吃饭了顾英华这才回家，姜牧和姜尚他们都在姜大哥家和大牛他们一起吃饭，顾英华也就没管他们几个，自己在家把饭菜热了热吃了一顿，下午她也不想出去，就躺在热炕头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正月初二，都是回娘家拜年的日子，之前顾英华因为没有娘家的缘故，在这个时候都是待在家里边儿的。 不过她现在都是这个岁数儿了，跟她同龄的人家里面的父母基本上也都去世了，也都当爷爷奶奶了，就没啥人回娘家，全都在大队里边儿。 反倒是换了新一茬的小媳妇儿开始往娘家那边走动。 初三的时候顾英华拿着东西，带着姜牧姜尚，还有小花小草他们四个孩子去县城里边儿。 她是打算带着兄弟两个去看一看那叔和那婶子的，顺便再去田甜家看一看。 小花和小草听了，也就要跟过来跟顾英华一起去拜访他们。 那叔和那婶子现在年纪都不小了，两个人都七十多岁了，不过因为他们两个家庭条件本来就好，这辈子也没有为什么事儿劳心劳力过。 退休了之后就过过自己的小日子，心情放松愉快，所以身体都还挺硬朗的，就连头发也都是黑的。 如果单单看外表，他们两个的身姿十分的挺拔，身材也没有走样，精气神也十分的足，甚至看起来比他们农村三十来岁的人都还要年轻。 倒不是说顾英华歧视村子里的人，而是像他们村子里天天风吹日晒的，不像是城里的工人都在屋子里面，太阳的紫外线本来就会加速皮肤的衰老，再加上干活儿太累了，家里条件也不好，没什么能补的东西，所以好多三十来岁的人脸上都是褶子，看着特别苍老，甚至有的人头发全都白了。 像那叔和那婶子这样的，一看就生活条件好，吃的好穿的好，精神世界也丰富的。 那叔和那婶子看见他们过去，特别激动，把柜子里面的好吃的拼命的放到他们面前。 “这大冷天的你们怎么过来了？搁家里的热炕头暖暖和和的待着多好？”那婶子一边把好吃的都往姜尚他们几个小孩子身前堆，一边嘴里热情的说道。 “你们尝尝这个糖，说是什么巧克力，里面还是有酒的。我们年纪大了，牙口也不好，嫌这玩意儿太甜了也不愿意吃，更吃不动，正好给你们这小孩子们吃。” 说着那婶子在篮子里面抓了一把的酒心巧克力，给他们四个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把，就连顾英华的手里面也有份儿。 顾英华刚来那年就和那婶子认识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处的也挺好，彼此就像亲戚那么处。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是把那叔和那婶子当作亲人对待的。 至于小花小草，跟那婶子他们或许没有那么熟，不过之前小草上学的事情就是那叔帮忙办成的，从那儿之后小草逢年过节的也会拎一些东西过来看看那叔和那婶子，逐渐的他们之间也就熟悉起来了。 “婶子，这是酒心巧克力，你不能放在这热炕头儿上，一会儿化了就不好吃了，可惜了了。”顾英华把放在热炕头上的酒心巧克力拿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皮箱子上面。 “这样啊？我也没吃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放的。”那婶子说道。 这东西是那叔的徒弟给他们寄过来的，一共寄了三盒，她之前没吃过，觉得稀奇就尝了一个，是挺甜的，那婶子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不过她吃不来里面那个酒味儿。 那叔倒是很喜欢这个酒心巧克力，每天就要吃两颗，现在一盒都已经快下去了。 “这个巧克力我小时候好像吃过！”姜尚拆开一个吃了，把剩下的递给了顾英华，让她放回篮子里。 他咬开外层的巧克力，里面醇香的酒液就流了出来，巧克力的香喝酒顿时就融合了起来。 第734章 分点心 他细细的感觉了一下这个味道，总感觉这个味道似曾相识。 “是吧？我也感觉小时候好像吃过！”姜牧也在旁边说道。 顾英华也往嘴里面塞了一个酒心巧克力，心里边儿有点儿发虚，这酒心巧克力他们两个还真没吃过。 不过他们两个小的时候顾英华是给喂过巧克力吃。 “你们两个小时候是吃过，我有一次在别人手里买过几块儿，回去就喂给你们两个吃了。”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空间里面儿就那么一包没吃的费列罗，一小袋里面才三个巧克力球，她之前忘记把这个巧克力给塞到厨房里了，就也没法复制，吃过那么一回就没有了，还是他们两个特小的时候吃的，没想到他俩到现在还记得呢。 一想到那个没有复制的费列罗顾英华就有点肉痛，她可太喜欢吃巧克力了，自从那个巧克力没了之后，她就被迫的戒了巧克力。 她们这小县城糖果的样数是挺多的，不过巧克力还没有。 她的空间里面倒是还有几块去参加同事婚礼的时候给的喜糖巧克力，不过那巧克力味道不咋样，而且味道也太甜了，吃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儿，顾英华不太喜欢，就一直放在那也没管，现在也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那个巧克力的味道就连现在她嘴巴里的酒心巧克力味道都比不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长时间没吃巧克力了，还是因为这个巧克力是纯正可可脂的的，反正味道是不错。 这里面儿的酒香也十分的浓郁，跟顾英华在现代的时候从网上买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那奶奶，这酒心巧克力哪买的呀？”姜尚问道，他看顾英华挺喜欢吃的，就也想买一点儿寄回家里边儿。 这么多年顾英华除了吃肉，还难得遇上一回自己喜欢的吃的。 “这酒心巧克力是你那爷爷他一个学生寄过来的，说是在什么华侨商店买的，价格不便宜，还要什么乔慧券呢，好像是这么读的，具体是啥样儿的我也不知道？”那婶子说道。 “华侨商店？那可能是侨汇券吧，这东西是专门发华侨的，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还有好些是进口货，咱普通人可弄不着！”姜牧说道。 他在辽省上学的时候，和盛夏一起逛过华侨商店，里面的价钱姜牧看了都吓一跳。 这酒心巧克力一看就不便宜，他们都没好意思多吃，一人尝了一个就放下了。 他们又在那婶子家里面坐了一会儿，打算去田甜家看看田甜她们一家，临走的时候又让那婶子给他们塞了一堆的好吃的。 整的顾英华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这连吃带拿的，还全都是他们县城十分少见的好东西。 整的像他们过来拜年是贪图人家的好东西似的，不过最后在那叔和那婶子的热情攻势之下，顾英华还是被迫的接受了。 拎着这么多的东西，顾英华她们也不好直接去田甜他们家，把这些东西拿到田甜家，最后再拿走，让田甜见着还真有点儿尴尬，最后他们还是商量着决定等明天再过来。 这一行人拎着大包小裹的来县城里拜年，又拎着更多的东西回家，东西一点没变少不说，反而还变多了。 顾英华回家把那婶子给小花小草她们姐妹两个的东西分给她们，看着剩下的一堆东西，他们一家也用不完，就问姜牧和姜尚两个，“我们挑出来几样给你田甜姨她们送过去？这老堆东西我们也吃不了。” 其实顾英华早就把给田甜他们一家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不过到底没有那婶子给的这些东西好，再加上这些东西，他们一家也吃不了，所以顾英华才想着给田甜拿一些的。 姜牧和姜尚都没有什么意见，要不是那婶子他们太热情了，他俩本来都不想把这些东西拿回来的。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他们这小县城也买不着，可他们两个谁也不是嘴馋的人，尝两口，知道味儿了就行了，所以听到顾英华这么说就答应了。 顾英华从里面挑出来几样拿出来放到旁边，准备明天给田甜送过去。 她也没有拿出来太多，这几样再加上她给田甜准备的那些年礼，已经够拿得出手了，太多了就不太好了。 剩下的东西她就分了分，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那婶子给姜牧和姜尚的，当然也有少部分是给顾英华的。 顾英华把姜牧和姜尚的那两份儿单独拿了出来，对着正在啃洞里的兄弟两个说道：“这些东西是你那爷爷和那奶奶送给你们的，你们两个自己处理，我不管你们怎么弄？是拿学校吃也好，还是放假在家都吃完了也行，反正你们别浪费了。” “娘！这些东西你看着办吧，给我留两个就行了。”姜尚说道。 “我可不管。这本来就是给你们的，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顾英华把自己的那一小份儿东西给收起来了，他们两个的就放在旁边，没管。 姜尚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做起来分东西，“这个都是华侨商店里面的糕点，就给大娘，二大娘，还有大姨他们一家一份儿吧，东西也不多，给他们一些尝尝味道，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给二大娘他们，那我这些就给大哥和大嫂他们，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考试的考试，上班的上班，也都挺辛苦，饿的时候垫垫肚子也挺好的。”姜牧说道。 他们兄弟两个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些东西都分好了，抱着东西开始出去开始挨家挨户的送了。 姜大嫂他们两个默契的谁也没有过去，而是先把东西送到了姜大娘和姜二嫂家里，又借着在姜二嫂家里玩的四牛的手，托他把东西送回去，还有把东西送给姜大嫂家的那几个哥哥。 姜大嫂的家里面儿实在是太闹了，这几天他们兄弟几个谁都没去姜大嫂的家里，反而都是在村子里面相熟的几个小伙伴那里玩。 第735章 约法3章 原因倒是没有别的，就是还有好多人在姜大嫂家里面儿听着收音机，这会儿姜大嫂家里面进去什么人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过年的时候送点儿什么东西，这边姜大嫂拿着东西刚出门儿，那边基本上全村就知道了。 姜大嫂过年之前做的好吃的大家也全都知道，经常有小孩儿跑到姜大嫂家跟她要炸丸子啥的。 之前姜大嫂也被他们这些没皮没脸的人整烦了，就也动用了一些小手段，比如说收音机整的没电了，再比如说在他们听收音机的时候姜大哥和姜大嫂吵架给大家听。 这点小手段是劝走了一部分的人，可总有一些没脸没皮的，喜欢占便宜脸皮又厚的人，就装作听不懂姜大嫂的话外音，死皮赖脸的赖在姜大嫂家里面儿不走。 就算收音机他们也搬个板凳嗑着瓜子唠嗑，说话的声音还大，像姜大嫂他们说话都得扯开嗓子喊了。 不过姜大嫂也不是个善茬，之前干出这蠢事儿只是有点想显摆自家的收音机，现在见这些人实在是没脸，干脆撕破脸皮跟他们大吵了一架，说他们不要脸竟会占人家的便宜，又说他们没脸没皮的丢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反正他们之间那难听的小词儿是一个个的往外蹦，最后姜大嫂和那些人到成了全村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大家都过去卖呆儿去了，看着他们的笑话。 姜大嫂也有一点儿害臊，不过她想把这些人一次性的解决，就干脆厚着脸皮跟他们继续吵了下去。 最后那些人实在是抵不住姜大嫂的战斗力，最后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还没完，姜大嫂为了教训那些人，也担心之前来他们家听收音机的人被她吵架的那些话给扫射了，到时候对他们家的印象不好，不敢与他们家交往，就特意让那些人继续来他们家听收音机，还让他们进屋一边烤着火盆儿，一边听。 不过有要求，一天不能超过十个人在他们的屋里，具体哪些人来让他们私下自己解决。 就是不可以大声说话，你这边声音大的跟什么似的，那边人家听收音机的就听不着了。 要是带孩子来的话你得把孩子给管好了，别让他吵闹，更不能让他伸手碰收音机，要是碰坏了就得原价赔她家一个新的。 每天听收音机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下午从九点听到十一点，下午从三点听到五点，其余的时间收音机不播放。 还有不能耽误他们家人的正常干活儿啥的，你要是挡害了就自觉麻溜点儿串开，别在人家干活儿的那个地方绕和。 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之前赖着他们家不走的那些人，再也不能过来听收音机，要是让姜大嫂看见他们过来了，三天不给大家放收音机。 说实话，在姜大嫂没这么说之前大家还真有点儿介意之前姜大嫂吵架的时候说的话，不过现在姜大嫂让他们继续去听收音机，又把这一条条的条件列了出来。 大家就知道之前他们在姜大嫂这儿还真是给他带来了挺大的不便，各自在家反省了一会儿之后，就又高高兴兴的来听收音机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排的，每天还真能选出来十个人进屋里面儿听收音机，剩下的人就零零散散的在姜大嫂的围墙外边儿。 为了保证自己能天天听到收音机，那些人还自发的监督起跟姜大嫂吵架的那几个人，一看见他们往姜大嫂家这边走，立刻就把他们给撵回去。 这老些人在姜大嫂家里面儿其实还是有一些不方便，但总比之前院儿里全都是人强的多，而且大家也都挺听话的，没有之前那么不方便了。 这几天因为过年，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出去走亲戚了，所以其实没有太多的人来姜大嫂他们家听收音机，不过姜牧他们还是不乐意过去，就拜托四牛把东西带回去了。 四牛其实也有点不适应，不过他家就住在那里，他现在公社那边还没开始上班，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只能回家了。 他看着姜牧给他送过来的这些东西好像不便宜，在县城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担心被大家看到到时候拿出去说嘴，就把那些东西塞到了衣服里面，又紧紧的用裤腰带把衣服绑了起来，害怕走道的时候那些东西掉出来，把身上给装的鼓鼓囊囊，这才往家里走。 姜二嫂家和姜大嫂家有一段距离，身上塞了不少东西，四牛走路也费劲，好不容易快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大门外面儿围着墙站了不少人。 四牛僵着脸夹着手，对院墙外面的那些人挨个儿打招呼，等到了屋里，又看到屋子里坐了不少人在那烤火，四牛又挨个儿的跟他们拜年。 “娘！你进来帮我找一件衣服呗？我记得我放假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件儿衣服，现在找不着放哪了，你过来帮我找一下。”四牛对着在人堆儿里听着收音机的姜大嫂说道，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我哪知道你衣服放在哪儿？你也是的，你这么大人了，找个衣服还得让我帮你找！”姜大嫂嘴里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跟四牛进屋。 等进了屋之后姜大嫂就说道：“你那衣服长啥样儿了？” “娘！”四牛扯了扯姜大娘的衣服。 “干啥呀？”姜大娘反手给扒拉开了。 四牛把裤腰带给解开，把衣服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边拿边小声的说道：“娘！这东西是我姜牧和姜尚哥他们让我拿回来的。这小波儿是姜尚哥给你和我爹的，这些是姜牧哥给我们兄弟四个的。他们说这东西是别人给他们的，是什么华侨商店里的，数量不多，就只能给我们尝尝味儿。” 姜大嫂看着炕上的油纸包，伸手拆开了一个，里面儿放的是六个小饼干，因为被四牛塞在怀里带回来的缘故，已经有些微微的碎了。 味儿奶香奶香的，一闻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第736章 曲奇 姜大嫂也下意识的跟着四牛压低了声音，“这味儿这么香，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说着姜大嫂拿起来一个尝了尝，小小的饼干十分酥脆，一抿就碎了，进嘴儿里就化了，味道也香甜香甜的。 姜大嫂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也没有尝过这种味道，只是觉得这东西好吃，应该是不便宜。 “我听姜牧哥说叫什么曲奇的，我也没听过。”四牛说道。 他看着姜大嫂享受的表情，又闻着空气里香甜的气味，忍不住也拿了一个塞到了嘴里。 他本来以为这什么曲奇会是像桃酥一样的口感，没想到这个曲奇一进到嘴巴里就慢慢的化开了，顿时睁大了眼睛。 “赶紧把这些收起来，别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了，到时候又问东问西的。”姜大嫂一边催着四牛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起来，一边自己上手去把打开的那包油纸又折起来。 “给你们的这些就先放在我屋里，等晚上你再把大牛和三牛的拿回去，二牛那份晚上我自己给他。”姜大嫂说着。 还真别说，姜牧挺贴心的，把每份的都分出来，用油纸一包，到时候直接拿走就行了，也不用再把它打开重新分了。 姜大嫂把东西全都放到柜子里，又接着出去跟大家一起听收音机了。 家里面儿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其余的人嫌家里有这么多人忙叨，全都出去了，像二牛他们一家，全都去了姜大娘家里。 正好姜大娘现在岁数大了也有点儿怕寂寞，让他们过去陪陪姜大娘，尽一尽身为小辈儿的孝心。 晚上到了点儿，姜大嫂准时的把收音机给关了，等把这些人全都赶走了之后，她把剩下的点心都扔给了四牛。 “放你屋里去吧，记着省着点儿吃，别齐里夸嚓的全都给吃了了，然后去跟你哥哥他们要，要让我知道了，我不揍死你！”姜大嫂嘱咐道。 她其实也不是不让四牛吃，但就这么多年的习惯，好东西总是舍不得全吃了，放着放着等快放坏了才给大家吃。 而且四牛又是家里面最小的，嘴巴也比较馋，基本上他跟哥哥们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他，而四牛从小被大家宠到大的，其实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会下意识的去跟哥哥们撒娇，三个哥哥呢，总有一个哥哥会答应他的。 再加上四牛现在也没结婚，有的时候也意识不到其实哥哥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哥哥了，哥哥还有妻子和孩子要顾。 再加上住在公社里买东西挺不方便的，他挺习惯让他大哥跟三哥给他买东西的。 可姜大嫂不惯着四牛这毛病，现在四牛又不是小时候，都自己挣钱了，上面儿的三个哥哥也都成家了，要是再跟哥哥要东西，哥哥是愿意给，可人家嫂子不乐意。 这时间长了，这家迟早都得让四牛给搅散。 姜大嫂可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时时警告着四牛别去跟他哥哥们要东西。 四牛对姜大嫂的话虚心接受并且答应了下来，抱着自己和大哥三哥的那三包曲奇回屋了。 大牛和三牛初二的时候就都回城里了，然后就一直都没回来。 他本来想听他妈的话乖乖的把曲奇放到柜子里，等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出来吃一颗。 结果看着油纸包里的曲奇，想到下午品尝的时候那香甜香甜的味道，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我就吃一个，包里面有六个呢，吃了一个还剩下五个，把那五个放起来，一天吃一个也可以吃五天呢。”四牛喃喃自语说服着自己。 他想的是他初七就去公社上班，现在都已经初五了，他只要不在上班前把这个饼干吃了了，只要他把大牛和三牛的饼干给送到他们手里，到时候就算他想吃，他也不会特意去县城里跟他们要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但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去年牛结婚了之后，他被姜大嫂骂了一顿，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有意识的在改了。 不过当他遇到什么事儿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想让他哥哥帮忙。 四牛的嘴馋压过了理智，成功的给自己找了理由说服了自己，他抬手拿了一块儿曲奇，用手接着小心翼翼的送到嘴里。 这块曲奇真的蛮小的，就只比成年人的大手指盖大上那么一圈儿。 四牛刚尝到点儿甜味儿那块儿曲奇就咽下去了，他咂不咂吧嘴儿，忍不住又拿了一块。 没多久，四牛的那个油纸包里面就只剩一块完整的曲奇，外加一点点小碎渣渣。 四牛要看到那块曲奇有些心虚，擦了擦嘴巴上的残渣，忍不住安慰自己道：“没事儿，这还剩一块儿呢，我这两天不吃了，我明天就把饼干给哥哥他们送过去，而且这剩了一块，这也算是没有全吃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四牛手上动作飞快的把曲奇包好塞到柜子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牛挎上小包袱，去公社放行李，顺便再把曲奇给送大哥和三哥他们家。 等曲奇送出去了之后，四牛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公社宿舍里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自己剩的那个给吃了。 过年之后很快就到了立春这天，今年在年后立春，气候也就能冷一些，大道上的雪也迟迟不化。 年前说好的在立春的时候分地的，这天一大早刘福就在大喇叭里面广播说要大家在打谷场集合。 大队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是为了分地的事儿，心里面都很激动，一听到喇叭响，就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 顾英华在家里面儿剁饺子馅儿呢，立春这天要吃饺子，她特意大早上起来和面，剁馅。 听到大喇叭里面刘福说的话，她把身上沾满面粉的围裙解了下来，“别搁那儿烧火啦，咱过去听听你刘爷爷咋说的。” 她家里面儿姜牧和姜尚都很淡定，可能是因为在大城市上学，对于政策的转变比他们这些农村人更加敏感。 第737章 家家都有难唱的曲 他们已经从分地政策的变化隐隐约约察觉到上面国家的趋势。 但是他们两个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也并不能察觉到这种变化来源于什么，但是他们两个有一种直觉，或许以后的出路会更多了。 他们两个能选择的机会也更多了，所以他们对于村里分地的事儿也不像大队里其他的人一样那么在意。 不过到底是从小成长的村子，是姜牧和姜尚两个的老家，他们也挺在意这分地是个怎么个分法，听到顾英华的话，乖乖的站起来穿上衣服就跟着去了。 顾英华出门正好就看见了她周围的这几个邻居也出来了。 没想到会这么巧，一出门儿就遇见车燕和陈桂花，姜二嫂她们几个。 顾英华和这几个人相处的都挺好的，毫不犹豫的就加入到她们当中去，和她们一起去打谷场。 姜牧和姜尚不想和她们一起走，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路过小花和小草她们门口的时候，还正好撞见了小花和小草出门儿，于是就邀请她们两个一起走。 小草看见了在后面的顾英华，拒绝了姜尚的邀请，站在原地等顾英华。 姜尚看着无情抛弃他的小草，冷哼了一声，和她哥一起走了。 “小花小草也去开会呀？”车燕看见小花和小草出门儿，就问了一句。 她想着小花和小草要出去上学，基本上一年两次农忙，她们全都不在家里，就算手里面儿有地，也没功夫种没功夫收的，还以为她们两个不会掺和进这次分地的事儿里来。 “去啊！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没地怎么能行？我还等着地里收出来的粮食吃饭呢。”小草笑道。 “小草，你们家打算要几亩地？”姜二嫂好奇的问道。 “两亩吧！这两亩地的粮食中午出来刚刚够我们吃饭的，我们也能打理的过来，要是再多一些就没办法了。”小草说道。 之前她们两个也有纠结要不要分地，毕竟她们两个都在读书，她是赶不回来的，她一来一会儿的车费可是不少钱。 要是小花一个人种地的话，那她就太累了。 而且特殊学校并不像正常的学校那样有春种和秋收的假期，特殊学校里一般都是城里的孩子。 那些农村的孩子连正常的学校都上不起，怎么可能花钱送残障的孩子去特殊学校。 即使有，在学校里面也是少数，而少数人的意见都是不被采纳的。 所以特殊学校没有种地的需求，自然也不会在农忙的时候放假。 去年小花回来干活，还是她特意跟学校的老师请了假。 而因为这些孩子的特殊性，特殊学校并不像正常学校管理的特别严格，对学业特别重视，所以小花的假期很轻松的就请了下来。 而去年农忙，小花为了多挣一些工分儿，死命的干活，把自己累的够呛，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好不容易在学校养出来的那些精神气神也全都消散了下去。 所以今年这个新政策一出，本意是不想要土地的，这样他们两个都能全心全意的在外面上学，小草挣的那些工资钱，也完全足以支撑她们两个读完书了。 但是小花不同意，她觉得她是姐姐，是要照顾妹妹的。 可自从姨奶去世之后，她回到家花的其实都是小草上班挣回来的钱。 她在姨奶那儿当学徒的时候虽然也会挣一点钱，不过一件衣服就能挣个一两块钱，她又是刚刚上手的，很少有人会放心把衣服交给她，再加上她在姨奶那儿也经常要给姨奶买一些东西，毕竟吃人家的，花人家的，住人家的，小花也不是很好意思啥钱都不出，啥活儿都不干的。 后来姨奶去世了之后给她留的东西也大多都是实物，有的那些钱也远远比不过小草挣回来的工资，所以花的大部分都还是小草的钱。 后来她们两个这又上学了，小草上的学校是正八经的大专，国家补助也高，每个月都会发粮票和钱，所以小草也用不上家里的钱和粮食。 可小花这边的学校就跟正常的高中一样，要付学费，每个月还要往学校里拿粮食。 也可以说整个家里面就她一个人是要往外花钱还要吃粮食的。 小花不想花太多小草的钱，又觉得她们是农民出身的，能长到这么大甚至能上学也都是这个地里养出来的，土地就是她们的根儿，所以小花坚持要分地。 小草看小花那么坚持，就也同意了。 两个人商量了之后，最后定了分两亩地。 这样小花一个人也忙的过来，还不用太累，挣的粮食给上面儿交完之后也够她一个人吃的了。 不过小花原来还有些不乐意，想要弄五亩地，这样还能多弄一些粮食，小草死活不同意，这才没坚持的。 “弄两亩地行，你个小姑娘的以后也没必要那么累，适当的歇一歇也没事儿。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怎么活都是活，又何必那么辛苦那么累呢，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儿，那些粮食能吃饱肚子就行了，也不想着吃大米干饭和白面了。”旁边的车燕儿说道。 陈桂花稀奇的看着车燕，“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之前不还想着多挣一点儿钱，早点儿把你家孩子现在住的那个房子给买下来吗？” 车燕他儿子孙二狗结婚之后一直在县城里租的房子住，房子不大，就一个几平米的小院儿，冬天堆上买柴火之后就只能留一个走人的道，而且孙二狗儿子也都大了，现在正是鸡烦狗厌的时候，小院儿太小也不够他施展的。 可就这一个小院子一个月还要五块钱，孙二狗他媳妇儿不是城里人，也没办法领到城里供应的粮食，除了糊糊火柴壳儿之外，也赚不了什么钱，孙二狗挣了那些工资得养活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很是紧吧，基本上到月底了都得车燕他们帮持一下，月底送点粮食和菜啥的。 第738章 杨家难事 糊火柴盒她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孩子小，也离不得人，也就晚上孙二哥下班回家的时候能抽时间弄一些。 要是能像姜大爷一天没事能全都糊火柴盒，一个月能把自己的要钱挣出来，也都不说什么了。 车燕后来也说了，让二狗媳妇不行的话，带着孩子回来，毕竟在农村里，到时候上工的时候还能挣点工分，在家里也能干一点活，起码把她自己的口粮挣出来。 实在不行，在家里像姜大爷糊火柴盒也行，到时候来回让二狗子捎回来，而且有车燕帮着看孩子，她也能腾的出手来，赚的也会比在城里多。 但人家媳妇就不，就要在城里待着，她怎么说都不行，二狗子也站在媳妇那边儿，车燕儿就不管了，随便他们吧。 月底吃不起饭她也不管了，也不忘城里送粮食和菜了。 这次过年，人家二狗他们一家子就空着手来的，啥都没带。 虽然车燕也不图他们往家那什么，但是他们这态度让车燕感到心寒，年夜饭就也没整太丰盛，一家子随便吃了一点下桌了，不过这些车燕都没跟大家说，嫌弃丢人。 之前车燕就一直叨叨着想要攒钱给孙二狗，还想让孙二狗能轻松一点儿，所以这几年干活儿都挺拼命的，明明比顾英华只大了几岁，但看起来像比她大了十多岁似的。 “我这还不是因为我老婆婆嘛，你说我老婆婆那人，年轻的时候她就不丧馅儿，一点儿亏都不肯吃，有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的兜里划啦，那你说她吃过什么好东西没？” “她啥都没吃过，吃的跟咱都一样的，结果这到老了还跟我家老公公分开了，结果现在人家老二行了，日子过的也好起来了，她一点儿福都没享到，人就没了。你们说她这一辈子图啥呢？” “还有我老公公也是，一辈子勤勤恳恳的呀，就跟头老黄牛似的干活儿，你说咱大队的老黄牛，那天天都是最嫩的草喂着的，当祖宗似的伺候着。” “我公公呢？一天到晚稀饭呼呼的对付着，好东西也舍不得吃，就喜欢喝那么两口儿吧，还舍不得钱买酒，你说他一天天的图啥呢？” “反正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人就活这一辈子，你吃的好不好的你都得活着，还不如对我自己好一点儿呢，平时想吃点儿啥吃点儿啥，想喝点啥喝点啥，别这一辈子啥都没得着，到老了还后悔。”车燕说道。 “哟！你现在还有这觉悟呢？可了不得了！”陈桂花稀奇的说道，她是万万没想到这样能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 “那你儿子呢？你这就不管了？” “我管啥呢？他都这么大了，孩子都满地跑了，我还能管点啥？是！我现在是能干动，一年还能挣那么一点儿钱和粮食，可到老了我干不动了咋办，他那么大人了还能饿死不成？” “他不能总指望着我们，每个月一到月底没钱买菜，没粮食了就来跟我说。你说我们现在贴补他们，贴不到我们两个两手空空，一点儿钱都没有。然后等老了再指望跟他要钱，他手里有钱吗？他起码有个工作，一个月多少都能挣一点儿钱，紧紧巴巴的一个月也能过去，可他还有钱给我们吗？那我们就得活活等着饿死啦。要我说，他们有多少钱，就吃多少饭，山珍海味吃不饱，粗茶淡饭还能吃不饱吗？” “哎呀，当爹妈的不容易呀，年轻的时候要伺候公婆，到老了还不敢停下得给孩子挣钱，这真是一辈子啥都没享着啊！”陈桂花也感叹道。 顾英华和姜二嫂就在一旁默默的听着，顾英华心里面儿是没什么感觉，她两个儿子都出息，知道上进，也都没有让她操心。 而且现在他们两个考上大学，这个时候大学含金量可是很高的，基本上的毕业就包分配工作，也不用学生自己寻摸。 姜二嫂虽然操心了一点儿，但她现在最多的也就是操心大华的婚事，还有姜宁工作的事儿。 而且大华结婚找的不管是村里的还是城里的，姜二嫂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所以也没有车燕的那种烦心事。 一旁的小草听着更是尴尬，人家长辈儿之间说说倒没啥，她一个平辈儿的知道这么多消息，总感觉等这些婶子们回过头来可能不太乐意。 心里面儿这么想着，小草拉着小花默默的退了两步，落在她们后面慢慢的跟着。 “你家里还比我家里强，你说你家杨平找的对象虽然也没有工作，但人家起码是城里人，每个月都带口粮，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自带口粮的，根本都不用操心吃饭的事儿。我家这儿吃饭都吃不饱，说不准哪天就饿死在城里了。”车燕说道。 “这倒是！”陈桂花叹了一口气，“不过家家都有一笔难念的经呢。” 她家杨平的婚事也不是太合乎她的心意。 之前他们小两口儿说亲的时候，女方家里人说女方有一个工作，一个月挣的虽然不太多，但够她一个人吃喝的了，也不用朝杨平要钱。 但是陈桂花得给多给他们出一些彩礼，因为这工作是他们女方家里给女方运作得来的，当时也花了不少钱，现在工作跟他们男方走了，这边怎么都得多出一些彩礼弥补一下。 陈桂花当时心里挺开心的，杨平挣的工资说实话也没有多少，再加上在城里租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倒不是说不让杨平给他媳妇儿花钱，她就是希望杨平多多少少能攒下来点儿钱，万一以后有啥事儿了，你不至于兜里面啥都没有，还得跟别人借钱，所以陈桂花二话不说，立刻就把彩礼给人家了。 结果这结婚之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他们小两口把女方的工作给卖了。 这可给陈桂花气完了，女方那工作可是纺织厂的女工，虽然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 第739章 分地 但是有好多瑕疵品他们都可以往家里拿，拿回来的那些布头一年也能省不少钱呢。 结果他们不声不响的就把工作给卖了，陈桂华知道之后不好对媳妇儿发作，就只好暗地里把杨平给骂了一顿。 不过这件事情陈桂花也是为着脸面，并没有把这件事跟大家说出去，所以车燕他们就也都不知道。 陈桂花感叹完，转头想问问顾英华家里面怎么样，后来一想到顾英华家里两个大学生，自己本身又是教师能挣钱。这日子过得比他们好多了，怎么都轮不到她操心。 就转头把目标对准刚才听她们说话的姜二嫂，问道：“二嫂子！你家那俩孩子怎么样儿了？大华和姜宁他们两个处对象儿了吗？还有姜宁的工作咋样儿啊？有没有什么着落？” 姜二嫂刚才不吱声就是不想把她们的话头引到自己身上来，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躲得过，就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华工作忙，平常在公社里也不回来，没啥时间给他相看对象，姜宁现在还在夜校里上课呢，就看她毕业了之后夜校能给分配什么样的工作。” 姜宁现在在家里面复习，等夜校那边开学了，就可以等着去参加考试了。 如果考试成绩合格，姜宁家里就可以运作运作，然后把姜宁调到他们大队的卫生所来。 当然如果姜宁的考试成绩特别优秀，被召进县医院当护士也很有可能。 这县医院自从医生都平反了之后，发展的也越来越好了，完全不像顾英华之前去买药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诊所，里面儿也没有多少医生，全都是一瓶装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护士。 现在医院里面儿有不少资历老，医术好的医生，有好多病也不用去省城的大医院了，直接在他们县城的医院就能看好。 姜宁如果能进县医院里发展，那以后也是一个铁饭碗儿。 不过这件事情姜二嫂想都不敢想，就想让姜宁赶紧考完试，然后回村子里面儿上班儿。 其实这几天顾英华去姜二嫂家的时候，看见姜宁在练习那些护士的基本操作。 在顾英华这个外行看来，姜宁其实还挺熟练的，基本的掌握的都挺好，如果考试的时候正常发挥的话，成绩应该是不错的。 “你不用操心，大华条件哪哪都好，他现在就是缘分没到，你等缘分到了的，就不用你催，他也着急想要结婚。而且你家大华行，又能挣钱长得又好的，你这边家里也不拖累，肯定能找到好媳妇儿的。他就是年纪小点儿没定性，所以他不着急。”车燕说道。 “我现在也不着急了，着急也没用，跟他说这些他还嫌我唠叨，我干脆我就不说了。”姜二嫂说道。 说完之后姜二嫂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提这事儿了，也不知道今天分地是怎么个章程？咱们大队四十多户呢，那些地也不知道够不够分的。” 他们大队不管是大亩，还是小亩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一共有六百多亩地，在他们县城也就算是中不溜的。 不过他们大队不是正好处于平原那块儿，而是四周都靠山，所以地都零零散散的也凑不了一个整儿。 别的大队人家都拖拉机开进去了，他们大队有的地都不够拖拉机掉个头的，再加上这么多年一直都没申请到拖拉机的使用权，所以他们也就一直都是用人力种地。 而这地零零散散的，东一块，西一块的，也就意味着这次分地能不好分。 “也不知道他们别的人家都分多少亩地？反正我打算是分十亩，我家里面就我和我家那口子，就两人，多的地也干不过来了，地太少了吧心里又不太得劲儿，就想着弄十亩地。”车燕说道。 陈桂花和姜二嫂他们两家也都是想要十亩地。 “咱可不能太贪，太贪了，地收拾不过来就糟蹋了。”陈桂花说道。 “那咱这六百亩地应该也都够用了吧？别管分的多分的少，家家户户的应该都能分着。”顾英华说道。 “能分着啥能分着？我看咱这地呀，根本就不够用的。你没听咱大队这几天儿有的人为了能多分一点儿地，好几户人家都分家了，咱这分地不是户头分的嘛？他们想着把家分了，这样每个儿子都能多分一点儿。”姜二嫂说道。 这个消息还是姜大嫂跟她说的，这段时间姜大嫂家里面天天都有人过去听收音机，虽然这些人是忙到了一点儿，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经常在收音机间歇的时候聚在一起聊八卦。 这帮人的八卦能力十分的强，村里只要发生一点儿的风吹草动，立刻他们就全都知道了。 而且人家炕头上的那些事儿他们也都一清二楚的，也不知道是谁跟他们说的。 最让姜大嫂震惊的是他们这里面消息最灵通的居然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可见这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要强。 姜大嫂常常跟他们待在一起，消息也就灵通了不少，好多事儿都是姜大嫂跟姜二嫂说的，他们过年在姜大娘家也大多都是聊一些八卦。 “可你这在一家里面儿，你到时候分地多要一点儿，不也可以吗？”顾英华不解的问道。 你觉得按户头分，分的少，可是这分多少地本来就是没有数量限制的，你要是想多要点儿的那你就要呗，只要你能忙的过来人大队那边也不会说什么。 更别说像那些家里面儿人口多的，兄弟好几个的，这种你就是分五六十亩地，一百亩地，人家刘福也不会不同意的，因为你人口够，你能干的过来，跟分不分家没啥太大关系。 “谁知道他们怎么寻思的？还不就是他们兄弟几个都怕吃亏，想着粮食在一起的话，不是这家多吃点儿，就是那家少吃点儿，他们心里头不得劲儿。又怕老爷子走了之后，你家多分一亩，我家少分一亩的。与其到时候吃亏，还不如现在就把家给分了，你想要多少亩地就分多少亩地。” 第740章 春饼 姜二嫂说完，顾英华理解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呢，不过这样你挣的肯定没有是一家的时候挣得多。” 你一大家子一起干活儿，等到农忙的时候，留一两个人在家里面儿做饭，剩下的全都上地里面干活，这效率多高啊。 现在分家了之后可倒好，你每家都要出一个人回家做饭，这就是少了好几个干活儿的人呐，效率肯定比在一大家子的时候低。 不过他们这一家子兄弟要是真的闹翻了，那住在一起估计成天看对方不顺眼，计较这个，计较那个的，心情不好，效率也不会太高。 几个人唠唠嗑儿，没感觉走了多远就到了打谷场，家里面男的之前聚在一起打扑克，也早早的都到打谷场这儿了，还站在最前面。 姜二嫂他们看男人们都在前头，就也没跟着过去。 顾英华看姜牧和姜尚也都在前头和姜大哥说话，就跟着姜二嫂她们一起。 小花小草也在她们旁边，顾英华怕她们两个无聊，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去找其他人说说话？” 小草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看跟姜大哥他们在一起的姜尚，摇了摇头，“跟婶子们在一起挺好的。” 等人来齐了之后，刘福就上台发言了，现在刘福说什么事儿，也不用扯着嗓子喊了，大队里边儿有广播室，也有扩音的喇叭，到时候把广播室里的话筒拿出来，一说话全村都能听见。 刘福先了说一下这个政策是经过其他省份的农村实验过的，年底的收成非常好，所以国家才会大力的推广。 又把政策的内容再次的讲解了一番，他这段时间又对着上头的文件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认为把文件彻底的研究透了才跟大家说。 讲完了之后这才开始张罗着分地，让大家排好队，先报上去各家要分地的亩数，然后根据各家要分的地多少，以及各家的位置和距离来决定分哪块儿的地。 正好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站在人群的前面了，顾永华就让他们两个过去排队报亩数，自己在后边他们两个。 姜尚上后面张望了一会儿，看见小草之后又招手让她过去，他让他哥帮小草占了一个位置。 小草跟小花说了一声就过去了。 姜尚他们本来就站在前面，再加上报亩数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说个数就行了，可以姜尚很快就弄完了过来。 顾英华家里面儿还弄得馅儿和面呢，就和姜牧还有姜尚他们两个回家了。 回去之后顾英华开始调馅儿，她今天弄了两个馅儿，一个白菜馅儿，还有一个酸菜馅儿的，每个馅儿的数量都没有太多。 现在天气一点点的都暖和了，饺子这些东西也都不能放在外面儿冻上，做的太多吃不了就坏了，而且两顿三顿之后吃着也不香了。 姜牧在旁边揉面，姜尚往屋里面儿抱柴火准备烧水。 “娘！今天立春，咱要不要弄点儿春饼吃啊？”姜尚问道。 “你想吃春饼？”顾英华有些迟疑的问道。 她早上也想过要不要弄春饼来着，不过她嫌弃弄春饼太费事儿了，又要自己烙小饼儿，还要自己炒菜。 “你要是想吃的话也行，不过咱家没有豆芽儿，吃了就可能少点儿味道。”顾英华委婉的拒绝道。 她家里吃春饼炒点儿豆芽，韭菜，萝卜丝儿，胡萝卜丝儿，还有土豆丝儿，把这些菜炒好之后再用自己烙的小饼给包上。 而豆芽他们现在又没有卖的，都是提前两三天发的，这着急要吃根本就弄不过来。 “没事儿！咱家不是有一小把韭菜吗？多放一点儿韭菜，咱家不还有萝卜，胡萝卜，还有土豆吗，这些够了。”姜尚说道。 “好吧！”顾英华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过娘这边要包饺子，这饺子馅儿都调好了，也不能说就不包了。这春饼你们兄弟两个做行吧？一个烙饼一个炒菜？” “行啊！那娘你就专心包饺子，弄春饼的事儿就交给我和我哥了。”姜尚满口答应了下来。 姜牧虽然不太想动弹，但是既然姜尚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只好扑喽扑喽手上的面，把面放到面盆里面用布盖上，重新再去舀面和面了。 这些面都已经和好了，就只等着顾英华要包饺子的时候，按剂子，擀成饺子皮就可以包了了。 而且面盆里的面刚刚够今天包饺子的，没有多余的给他来烙饼。 而且烙春饼的面和饺子面的和法也不一样，而且还得行挺长时间的，不能用包饺子的那个面儿。 这边姜尚下地窖里面把要吃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又上顾英华的屋子里面把最后那一把韭菜也都割下来了，又把这些菜全都切好，然后放在水里泡着。 要不然土豆和萝卜丝儿这些的容易变得氧化，变得干吧。 姜牧那边的面还得醒一个小时，他不能提前把菜炒好了，炒好放在那边一会儿就凉了，要吃的时候重新热一遍口感就不好了。 顾英华没管他们兄弟两个，自己把馅子调好了之后，把面板给端到炕桌上面，开始擀饺子皮儿包饺子。 顾英华的手法快，再加上她能往里面儿炫馅儿，那两盆饺子馅儿很快就包好了。 姜尚那边也把水都给烧好了，顾英华这边直接把饺子给下锅。 因为都是素馅儿的饺子，所以很快就煮好了。 顾英华赶紧趁热把饺子捞出来吃了。 她包的饺子数量把控的正好，正正好好够他们三个人吃的饱饱的，也没多出来也没少出来。 顾英华吃完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之后，也没问他们那边筋饼的进度怎么样，就回屋里睡觉去了。 现在天气冷，面怎么也得醒一到两个小时，所以他们兄弟两个也都回屋里午睡去了。 下午睡醒了之后，姜牧去看面发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着手烙饼。 姜牧擀的筋饼又小又薄，所以放锅里基本上转悠一圈儿就熟了。 第741章 量地 但是姜牧做的筋饼就只有巴掌大，数量就挺多的，那一小团儿面还是烙了挺长时间。 这边姜牧把最后一个筋饼盛出来，那边姜尚就掐着时间往锅里面倒油准备开始炒菜。 胡萝卜丝和土豆丝姜尚都切的很细，韭菜和萝卜这些热气一熏就熟了，所以姜尚很快就把菜给炒好盛出来了。 顾英华中午吃饺子的时候吃的很饱，再加上这期间也没什么运动，还睡了一觉，所以她就意思意思的吃了一个春饼。 不得不说姜牧这饼烙的很有水平，又薄又筋道，甚至都可以透过这个饼看见人，而且味道也很好，空口吃就很香，有着淡淡的面香，还有咸味儿，要不是顾英华实在是中午吃的太饱，她都能空口吃好几个饼。 黑虎和黑豹中午的时候没吃着饺子，顾英华的数量把握的太好了，没多余的给它们两个吃，就只好给它们两个煮了几个鸡蛋。 现在姜牧他们吃着春饼，这两只狗闻着香味儿馋的蹲在他们两个面前不走。 还好姜牧烙的饼够多，就给它们两个扔了一些，这两只狗也十分的给面子，把地上的饼子吃的一干二净。 又过了两天，大队那边都没什么动静，眼瞅着小花和小草这边要上学该准备去买车票了，小花就有些着急。 万一要是他们都上学了但是分地的时候没有人在家，到时候她们两个人吃亏了怎么办，本来她们家就她们姐妹两个，也不像姜牧这边家里有能做主，能办事儿的人。 而且这地因为它地段儿不同，本就有的贫瘠，有的肥沃，有的离她们家远，有的离她们家近的。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她们姐妹两个好欺负，把那些离她们家又远又贫瘠的地分给她们。 这天小花拉着小草过来找顾英华，想让顾英华在她们两个不在的时候，能帮着看一点儿。 顾英华也知道她们两个小丫头在家里面也不容易，能帮一点就是一点，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就在她们真的以为要在她们开学之后分地的时候，刘福又一次叫人去开会。 这次开会就是看给你分的是哪块儿地了。 所以大家都很积极的赶了过去，也包括顾英华他们一家。 这两天虽说大家心里面都着急分地，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刘福这两天过的也不轻松，天天拿着分地的那个表去核对他们大队的土地。 他们大队就六百多亩地，但是有的人家要分的地亩数实在是太多了，超出了他们大队原有的亩数。 可刘福根据人家原有的人数算了一下，他要的那么些地，按照他们家里的人数，完全是可以照顾的过来的。 如果照顾不过来的话刘福还可以劝一劝他们，毕竟这都是粮食，没有一个农民会拿粮食开玩笑的。 可这要是完全相应的话，那刘福可就为难了，人家明明有能力种那些地，但是你少给人家的地了，这不就是让人少种粮食了吗？人家能乐意才怪呢。 就算把那些恶意多要地的人都剔除出去之后，他们大队的地也远远不够大家分的。 最后没办法，这毕竟分地是关乎到每个人的事儿，刘福又有一次把大家召集起来，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父老乡亲们呢，你们要分的地呢这两天儿我也看过了，我根据每个家距离地的远近也大致规划出来了哪家该分哪些地。但是呢咱现在有一个问题，但是咱大队就只有六百亩地，这些大家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了，想必也都清楚。可是呢我把大家想要分的地亩数合计了一下，一共有一千二百多亩地。” 这个地亩数一出，下面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就连顾英华也十分的惊讶，一千二百多亩地，她才往上报了两亩地，这有的人是有多贪心呐。 不过她家虽然是三口人，不过姜牧和姜尚的户口并不在他们大队，全都在他们学校了，也就不算他们家的人口，所以顾英华一个人照看两亩地还是很合理的。 他们大队这些年小辈儿的全都结婚生孩子了，一家的孩子也都有不少，而现在孩子们也都长成了。 他们大队的人数也都往上增加了，现在一共有二百来号人，这个数就意味着平均一人要照看五六亩的地，这里面还没有把他们大队的老人和小孩儿全都给剔出去。 谁能有这么大能耐，这一天到晚不睡不休息了才能勉勉强强的照看过来五亩地。 “你们大家自个儿想一想，你们往上报的那些数量，你们自己心里面清楚，你们自己忙不忙的过来，你们心里面也有数，在这儿我就不多说了。”刘福抬手往下压了压，想让大家说话的声音小一点儿。 等下面的声音小了一点儿之后，他开口说道：“有些人呢他往上报的数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自己家里面有多少劳动力，你们自己心里面没点儿数吗，往上报个一百亩，两百亩的地，你们自己以为自己是老牛啊？！你们能弄得了那么多地吗？弄不了咱们这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地，到时候不就荒废了吗？” “之前你们弄那么多的地，你们要种出来的话还好说，要是种不出来的话，你们种出来的那些粮食，刨去交上去的粮食，能剩下来多少？我是说你们精啊，还是说你们傻呀？” 人堆儿里顿时有几家人羞愧的垂下了脑袋不说话。 刘福又说了几句，把心里面的火发出去了，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把你们有些报的太高的亩数全都给你们捡去了一些。” 听到报的亩数全都减去了一些，下面又是一阵哗然，不仅仅是多报的那些人紧张，按自己最大的能力报的那些人心里也有一些紧张。 那几户人家家里面人口多，壮劳动力多，但是家里面儿也不太富裕，正好听说现在自己手里面能有地了，多干出来的粮食也都归他们自己，就想多弄一些地。 第742章 地太少了 他们辛苦一点儿累一点儿也没事儿，多攒一些钱，到时候孩子们的生活也能好一些。 “你们也别不高兴，我也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了，知道你们家里面的人都什么德行，能不能干活儿。就算我给你们减少了一些地，但剩下的那些地亩数，我也是按照你们能干的最多的地来算的，要是好好干的话一年产出来的粮食也不少，没让你们吃亏。”刘福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那几个家里劳动力多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刘福这些年工作的能力他们还是清楚的，虽然会有一些小心思，有的时候也会往家里面儿划了一些好东西。 但是人家并没有让他们村子里面的人吃大亏，反而有什么事儿处处都为他们着想，大家都还是挺尊敬挺看重刘福说话的，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们大队的队长一直没换人的缘故。 “具体现在每家每户有多少地，一会儿大家排队来我这儿，我挨个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就面对面的说。不过这件事情等一会儿再解决，咱现在还有一个其他的事儿要解决。” “我把那些过多的人家的地都减去了一些，但是现在我算了也有一千多亩的地，咱抹个零头，满打满算就算一千亩的，但是咱大队的地大家心里面也都知道，就只有七百三十来亩地，完全不够大家分的。可现在大家要的地也合理，我也不能说让大家吃亏，毕竟这一年的粮食也能卖不少钱。” “我就想了个办法，咱开荒新的地，咱也不让你白开荒，开一亩地，咱给你十块钱！然后前三年不用你往上面交粮食。”刘福说道。 下面说话议论的声音顿时更大了。 开荒不是你第一时间开完立刻就能种粮食，立刻就能丰收。 虽然能种粮食，但得出来的粮食非常的少，对于大家来说就是白费苦功夫，一年到头下来还得不着东西。 而且这新开出来的地你最少的养三年，意味着这三年你辛苦了一年可能只勉强混得个温饱，收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没有人愿意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刘福坐在台上看着下面这些吵吵闹闹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大队的地理位置不像其他大队的地理位置那么好，他们大队背靠一座大山，虽然离山不是很近，但也注定了他们大队没有像其他大队一样的大平原，放眼望去是连成片的田地。 其实他们山上也有几块犄角旮旯的地方可以开荒，但因为离人家实在是太远了，路上花费就得走半个小时。 为了节省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能多干一些活，他们大队的地其实都是离住家比较近的。 距离比较远的那些地方也就没人开荒，所以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不过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他们起码还有荒地可以给他们开。 坏处就是，他们要开的荒地太多了，这三年的时间就相当于白干。 而开荒这件事情他第一时间就跟公社的书记报备过了，公社的书记对此表示理解并且支持。 刘福见书记这么认同他说的话，趁热打铁的想要给开荒的人一点点补偿。 书记一听，就跟刘福诉起苦来说农村的工作不好做，这么多大队什么事情都要等他拿主意，一年的花费也不少，多少个生产队因为钱不够借拖拉机和化肥的，都是公社给他们垫的钱，又说几个生产队这几年交的粮食都不够，说他们做干部的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就说刘福他们生产队的工作做得好，连续好几年都是先进的生产队，在他们公社里是十个头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生产队发展的这么好，应该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 刘福在旁边一边奉承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面骂，他们大队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农田是在大队中间的，所以想要进田里就要先穿过居民中间的路，路比较窄，拖拉机也很难进去，再加上他们大队的地是比较少的，所以每年农忙的时候借拖拉机干活，这种事情都是轮不到他们大队。 再加上他们大队每年的收成还可以，在他们公社能排到前三，连续好几年都是先进的生产大队，给他们的公社争来了不少的荣耀。 而且他们大队基本上也很少有事情会麻烦到公社，更别提跟公社借钱了。 没想到他这次因为开荒的事儿难得跟公社书记张了一回口，却以其他公社的事作为借口，来回绝他们。 不过刘福也好歹这么大岁数了，也跟这些书记们打了挺多年的交道了，这些公社书记们给捧了一通，说他们生产队发展的这么好，都是因为公社的领导们带领的好，反正一个高帽子戴上去。 然后又说如果开出更多的地以后会挣出更多的粮食，到时候书记面儿上也有光。 说完之后书记终于愿意给村民们一些补偿，不过一亩地就只有十块钱。 “那个大队长，咱那十块钱是一年十块钱嘛？”下面吵吵嚷嚷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刘福听了之后脸色有点难看，“是只有第一年有十块钱，其他两年都没有钱。” “什么？那也太熊人了吧？我辛辛苦苦干了三年，才得到十块钱？我这图啥呀？粮食、粮食没有，钱、钱也没到手，净出力了，二傻子才干这事儿呢，反正我家不开荒。” 下面立刻就有人反对了。 “我也不干，咱们辛辛苦苦一年图啥呀？不就图能多种一点儿粮食然后吃饱饭嘛？现在辛辛苦苦一年开荒，收的都是那种瘪了壳儿的种子，三年才给你十块钱，真把咱当畜生使了？” 刘福看着下面的人群心里面儿早有准备，当初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想法跟他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后来让他说破了嘴皮子，书记一口咬死说下面没钱，他也没有办法。 第743章 你是不是有烦心事 他们大队的钱也没有多少，那些钱今年还得买化肥，还得去抱几头小猪回来养。 要是他们大队就只有几亩地要开荒，他倒是也可以出点儿钱补偿补偿他们，这要开荒两百多亩，一亩十块钱，那一年就是两千多块钱，打死他们大队也凑不出来这么些钱，所以也就只好把这个想法给放下了。 “大家先静一静，我们都知道开荒种出来的作物长不好，我所以书记说了，我们开荒的地呀头三年不用往上面儿交任务粮，然后种地的种子也不用你们出，都是我们大队给你们出。我知道你们是吃了一点儿亏，但现在咱这儿没办法，如果要不开荒的话，咱们大队的这些组织根本就分不到你们想要的那些土地数，所以开荒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下面的人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其实他们心里面儿也都知道，要是不开荒的话，他们每家每户分的地就少了很多，能挣的粮食也不会有太多。 可开荒的话也就累前面儿的三年，后面儿等地肥了粮食出的就多了。 一点回报都没有和三年之后就会有回报，他们都还是分得清哪个好的，现在大家在底下这么吵吵把火的，也不外乎的是大家都害怕把荒地给分到自己。 “有没有想要自己主动领几亩荒地的？我们可以良田跟荒地一起掺着领，这样你们也不会说连一点儿收成都没有。而且荒地的位置你们也都可以自己选。要是有的话，现在告诉我一声，一会儿开完了会我们去给你量去。”刘福在上面对着话筒说道。 顾英华站在后头，听着周围的人都说不想要荒地，想了想自己举了手，“刘大爷！我领两亩荒地！就在我家后面儿，靠近山脚下的那嘎溜儿行不行？” 顾英华并不指望着从地里产出来的粮食吃饭养家，肥沃一点儿还是贫瘠一点儿，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大事儿，而且荒地还能自己选地方。 顾英华后边儿就有一大片是没人种的地，这几年上面都长满了杂草，中间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到山上，还都是顾英华一个人给踩出来的。 山脚下面还有一个泉眼，离顾英华家也很近，一出后门儿就是。 刘福听到有人主动来领荒地，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是顾英华，又对着下面的表格找了一大气儿才找到顾英华的名字，见顾英华后头写的地数就是两亩，抬头问顾英华：“英华啊！你这两亩是全要荒地吗？要不一亩荒地，一亩良田吧？” “不用了，我全要荒地就行，离我家近。”顾英华笑道，“不过刘福大爷答应我的种子可不能忘。” “哈哈哈哈！”刘福大笑，有一个人开头，他心里也松快了一点，这有了第一个，就不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你放心，肯定不能少了你的！咱们大队啊！一针一线都不会少你们的。” 有了顾英华做开头，下面也有人陆陆续续的认领荒地，其中最多的还是那几个家里面儿壮劳动力多，负担大的人。 他们原本因为听刘福说的因为有的人要的地太多，地不够用了，所以才开辟荒地，心里面有一些心虚，听到刘福说可以开荒，他们觉得可以多要一点荒地，把那些良田都让给劳动力少的家庭。 听到这么多人开始要分荒地的，小草转头忐忑的看了顾英华一眼，又回头继续看刘福。 大家一主动起来，二百亩的荒地很快就被分配完了，小草在旁边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大家走之前又都上刘福那核对了一下自己现在有多少地，这才回家。 全村就顾英华和小草，她们两家只有两亩，刘福也没留她们继续在这儿待着，口头上核对了一下就让他们回家了。 和小草跟顾英华他们母子三人一起回去，一路上小草就有一些欲言又止。 不过顾英华想着家后面儿那片儿地的事儿，也没有在意小草。 姜尚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等到了小草的家门口，他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就跑到小草那儿去问她：“你今天咋的了？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儿啊？” “我没有啊？我能有什么烦心事儿啊？”小草笑道。 “那我看你好像一直有话要跟我娘说似的，是不是因为地的事儿啊？”姜尚问道。 “没有！”小草叹了一口气，“就两亩地，我姐姐能弄的过来。我就是想着咱们大队就只有我和你们家要两亩地，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像你娘那样要荒地呀？” 她是担心她们不跟着顾英华一样要荒地，会让顾英华觉得她们贪心，对她的印象也不好。 姜尚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啊？那本来就是你家的地，你想要良田还是想要荒地不都是你说了算吗？我娘才不会有啥想法呢？我娘她可不是这种人！” 姜尚的语气有些不高兴，在她看来小草也是从小在顾英华眼皮底下长大的了，应该知道顾英华的为人，怎么还会误解他娘。 小草自然不会误解顾英华，只不过她现在跟姜尚处对象，以后要是结婚的话，顾英华就是她的婆婆了，她也会担心自己在顾英华面前留了一个不好的形象。 而且她也不希望顾英华误解她。 “你既然知道你还这么想！我娘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本来你姐姐要这两亩地就是为了挣口粮吃的，你那荒地开荒一年能挣多少粮食，根本就不够你姐吃的，反而白出了一年力，你不要荒地是很正常的，我娘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想法。”姜尚生气的说道。 他娘有固定的工作，又不靠地里这点儿产出吃饭，再加上他们兄弟两个现在也不能帮顾英华干农活儿了，农忙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学校上学呢，就不会管顾英华要良田还是要荒地。 这有嘎嘎亲血脉关系的亲人都不会管了，又怎么会管小草家？ 顾英华才没有那么爱掺和事儿呢。 第744章 吵架了 而且他娘这么疼小花和小草，平时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她们两个捎一份儿，可是小草居然这么想顾英华。 姜尚越想越生气，不过他还克制着没有把这个生气给表现出来，勉强往心里压了压火，有些生硬的说道：“你以后别这么想了，我娘有什么事儿都是跟你们有商有量的，从来都没有逼过你们做你们不想做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开学我家里的行李都还没收拾呢。” 说着姜尚就转头走了。 小草一听姜尚这么硬邦邦的说话就知道他有些生气了，她心里也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对，顾婶子对她们一家那么好，就是给她们姐妹两个吃饭，又是给她们做衣服的，她现在还觉得顾婶子会逼她们，也不怪乎姜尚会生气了。 小草越想越觉得羞愧，心里打定主意要跟顾婶子和姜尚道歉，这才好受了一点。 姜尚气鼓鼓的回家了，进屋一看就只有姜牧一个人，问道：“咱娘呢？咋不在屋里？” “娘去后头看那块荒地了。”姜牧说道，又转头认真的看了看姜尚，“你咋了？我咋瞧着你不太高兴的样子？跟小草吵架了？” “没有！”姜尚不想让姜尚知道他跟小草吵架的原因，就随便说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刚才进院儿之前被一个柴火绊了一跤，差点儿就卡了，吓了一大跳，心情就有点儿不太好。” “哦！”姜牧也没怀疑，低头继续往灶坑里面加柴火，准备一会儿做饭。 姜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间开口说道：“咱俩过两天就去上学了，这开荒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咱院子后头那么多杂草，咱娘到时候又要去教书，估计也没啥时间能收拾。要不咱俩过去帮一帮？到时候咱俩也能少干一点儿活儿。” 姜牧头也不抬，“那你去吧，我先搁家把饭做好的，然后过去帮你俩忙。” 姜尚看了看姜牧锅里煮的小米粥，“那我就先过去了。” 说着他出门儿上下屋里拿了一个锄头，扛着锄头就去后院儿了，后院儿正好有一个门儿直通后边。 这个锄头还是好多年之前顾英华买的。 他们大队锄头全队轮流用，要种菜，翻自家院儿里的那些菜地的时候，排队接那个锄头啊，等好几天才能轮到自家。 顾英华嫌弃费事，就自己买了一个锄头，平时用着也方便，而且也不用去跟大队借了，想啥时候用就啥时候用。 后来姜大娘和姜二嫂他们这些邻居也不去跟大队借了，就直接来跟顾英华家借锄头。 知道顾英华平时教书也没多少时间翻地种菜，他们就帮着顾英华把地都给整上，再把菜都给种上，还让顾英华省了不少的事儿。 顾英华当时在农机站买具的时候就只买了一个锄头，因为像顾英华平时在家里面儿种一个菜地，翻一翻土，就只要锄头就够用了，像其他的又占地方，她也用不了。 姜尚拿着锄头去了后面，就看见顾英华戴着手套儿在后面那块空地上拔草，后面这块地一直都是草十分的茂盛，长得特别高，顾英华平常的时候从来不往这里面儿进，就怕里面有蛇，啥时候来给她咬一口。 这块儿其实并不是一块儿平整的土地，而是微微有一些坡度的，靠近顾英华家的这边高，靠近山脚的那边是微微低的。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姜老头特意挑了一块儿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这样子下雨的时候也不会往院子里面倒灌水，而且当初在后院儿整菜地的时候，有些土他们就顺手扬到后院的院墙外边了，所以这边的地势就会稍稍的高一些。 再加上这块地的另一边是山脚，就形成了两边有一些高，中间有一些低的状况。 不过这倒不是啥大事儿，到时候稍稍把地给平一平也一样。 “娘！” 顾英华回头，就看见姜尚。 “这咋这么多草呢？”姜牧看着这周围郁郁葱葱的草也有一些惊讶，他和他哥平常不往这块儿来，要去上山也都是从外面的大道上山，他们顶多来后院儿的时候透过院墙看到这边儿的草，只能看见草长得很好很密，倒是真不知道草都长得这么高了。 “这道儿凭啥也没人走，更没有人过来打理，可不就长得这么好吗，不过估计这土也不咋地儿了，营养全都被草吸收走了，到时候得好好的养两年。”顾英华说道。 正好开荒的头三年也不用往上面交粮食，没有任务量的苦恼，顾英华就全都没必要按着任务去种地了，完全可以按照她的心意来。 “到时候在地里面种点儿苞米和大豆，种两年土就肥沃了。”顾英华说道。 “也不知道刘福爷爷他们什么时候过来量地？要是明天能过来的话，我和我哥加班加点儿的还能帮你把这个地翻出来。”姜尚说道。 他们两个想在走之前多给顾英华干一点儿活儿，省的顾英华到时候还那么累，又是要种地又是要去学校上班的。 “不用你们，就两亩地，到时候我抽点儿时间，像什么星期六星期天儿的，一天就能把这些地给翻完了。”顾英华说道。 姜尚看这儿实在是长了太多杂草了，就干脆也下去帮着顾英华拔草。 两个人吧确实快了不少，没多长时间就空出来了一大片地。 “娘！姜尚！进屋吃饭啦！”姜牧把后面的窗户打开，站在伙房屋里对他们喊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顾英华也对着姜牧喊道。 她拍了拍身上粘到的草叶，对着一旁还在闷头拔草的姜尚说道：“好了，先别拔了，咱回去先吃饭，吃完饭再过来。” 他们两个到家的时候，姜牧已经把饭菜全都端到桌子上了，他们两个洗完手直接上炕上吃饭就行了。 顾英华裤腿上粘的全都是苍耳那些东西，她也不打算摘，吃完饭还得过去继续拔草，到时候又要沾一身，还不如等草都拔完了然后再整呢。 第745章 开荒 顾英华坐在炕沿儿边上，吃完饭之后也没歇着，就又去他们后头把草拔了。 他们三个人拔了一下午，把这一大片地的草全都给拔干净了，就等着刘福他们过来量地里。 拔出来的一大堆枯草没地方处理，他们就抱回家烧火用。 虽然草多了一些，但是这玩意不抗烧，做一顿饭就烧没了。 第二天刘福他们下午才过来，带着人把顾英华后面这片儿地量出来量亩之后，做好记号，登记完了就又走了。 姜牧和姜尚看着地量好了，就拿着锄头去后面翻地了。 地上的草虽然拔完了，但是地里面还是有一些石头，还有扎根很深的草根，都要一一翻出来。 顾英华就在家里面儿把一冬天没洗的东西洗洗涮涮的。 虽然现在天气还有些冷，洗这些也有些早了，不过现在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都在家里面儿，也能帮顾英华压压水啥的。 没想到洗到一半小草过来了，跟顾英华说的是昨天分地的事儿，郑重的跟顾英华道歉说她不该那么想。 顾英华听了是哭笑不得的，说实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小草不跟她说，她根本就不会想到小草心里面儿这么纠结。 她无奈地安抚了小草两句，又说让小草不用担心，也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面，她根本就不在意的，小草这才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地全都大致翻了一遍，累的身上的大棉袄都湿透了。 现在天还没暖和，地也都没有化冻，所以地硬的很，他们两个刨也费劲儿，这才出了一身的汗。 顾英华看他们两个的样子赶紧让他们两个进屋把衣服先换下来，就先把衣服拿到外面去晾着。 “还好现在天气没有以前那么冷了，穿呢子大衣也行了，要不然你们两个这衣服都湿了，这几天就没得穿了。” 顾英华一边给他们两个找衣服一边在嘴巴里碎碎念。 穿呢子大衣还是有点薄，顾英华怕他们两个冷，就给他们多找两件在里面儿穿的衣服。 等他们两个换完衣服出来，顾英华才说道：“要不这棉袄你们两个就先放在家里边儿，就穿着呢子大衣上学校，再多带两件里头穿的衣服，然后这棉袄等我搁家的时候给你们洗了。” 之前的棉袄他们两个都是穿到学校，等到天气暖和的时候他们两个自己洗的，不过这样有点不方便，棉袄本来沾了水就又重又沉，他们两个在学校又占着一个水龙头倒水也不方便。 到时候顾英华把这两件衣服拿大盒里边儿，打打肥皂再摔打摔打也就干净了，然后拧干了再带回来，也不费劲儿。 主要也还是他们两个穿的这棉袄都已经湿透了，要不然顾英华也不会洗里面的芯子，顶多把外边儿的这个布衫给洗一洗。 现在这棉袄整件儿都汗湿了，不洗顾英华害怕来年穿再有味儿。 “那娘，你不会太累了吧？这棉袄沾的水可不轻快啊！”姜牧问道，他们两个大小伙子有劲儿，一个棉袄沉能沉到哪儿去。 “没事儿！”顾英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洗个衣服能累哪去呀，而且娘又不是所有衣服全都给你洗了，不就给你们两个洗这一件吗？” “那就谢谢娘了！” 说完他们两个就去收拾行李去了。 这两天他们两个吃完晚饭就开始收拾行李，该装好的也都装好了，就检查一遍就行了。 而且他们两个在学校也不是说头一年过去，学校该有的东西也都有了，就带几件衣服就行了。 顾英华晚上把面和好放到放的又去睡觉了，等到明天早上发了就可以唠发面饼子了。 由于前天晚上把面都和好了，今天早上他也就没有早早的起来，而是睡到六点多才起床，炕上早就凉了，她把被子叠起来，穿上衣服洗完漱之后，就上鸡窝里面把鸡蛋给捡了回来，完事儿就开始烙饼子。 这面儿发的挺好的，顾英华往里面卷了一些葱花的辣椒面，开始摊饼子往锅里面烙。 等这锅都烙完了之后又把今天早上捡的那些鸡蛋拿出来做了一锅蛋花汤。 等兄弟两个起来了之后，顾英华饭都已经做好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开始吃饭。 吃完饭再磨蹭磨蹭基本上也到了他们该出发的点儿了。 “娘！那我们就先走啦？”姜尚背着行李跟顾英华说道。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到时候赶不上车了，宁可你们等车也别让车等你们。”顾英华催促着他们赶紧走，别到时候迟到赶不上车了。 说着顾英华还打了一个哈欠，她这边再过两天也要上学校了，这两天一想到马上要上班儿，就觉得怎么都休息不够，她还想趁着姜牧和姜尚走了之后再睡一个回笼觉儿呢。 姜牧看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转头就拉着姜尚出门儿了，黑虎和黑豹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两个后边。 刚开始上大学的时候顾英华还能送一送他们，虽然就只是送到车站，但是那也送了一段距离。 自从上学期开学返校的时候，顾英华就没搭理过他们。 顾英华等他们走了之后，顿时就感觉家里面空落落的了，在家里面四处转了转平复了一下心情，就上炕去睡觉了。 她倒也不担心他们去车站坐车会出什么事儿，毕竟都那么大的人了，这条道儿也没少走。 而且又是两个大小伙子，看着长得就健壮，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顾英华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去姜牧他们那屋把他们睡过的被子和褥子全都拆开，把弄脏的那些被单和褥单儿放到一旁准备等哪天暖和了给它洗一洗。 抱着拆下来的棉背心出去晾在弦上，等晾一晾她就给放到柜子里边儿。 晾完之后她转头隔着陈桂花他们家的院子，就看到了小花身上挎着土篮准备出去。 第746章 姜护士 顾英华本来以为小花是要上山，也没太在意，把被子晾好就进屋去了，过了一会儿小花推门进来了，看见顾英华弯了弯眼睛。 “婶子！” “小花？你咋过来了？”顾英华赶紧往边儿上窜了窜，把炕头最热乎的那块地方留了出来，“快上炕里面坐着。” 小花摇了摇头，“婶子我就不坐了，我来是想跟你借锄头的，我想去把我家那两亩地给翻一翻。” 顾英华一愣，“你现在就翻地呀？这离种地还有时候呢。” 她家的地跟小花家的地不一样，她家的地是荒地，昨天姜牧和姜尚他们翻了一遍，是因为要把地里面的石头和草根儿啥的都翻出来。 等到时候天暖和要种地的时候，顾英华还是要把地都深翻一遍的。 小花家里的那两亩地是正常的良田，不用翻这么早。 “我想现在翻一翻，到时候上课的时候能少跟学校那边请两天的假。”小花说道。 反正她现在在家里面儿也没事儿干，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地里面干干活，这样等到种地的时候也能轻松一点。 “那行！锄头就在下屋了，我去给你拿！”顾英华也没说拦着不让小花过去，她也就问了一嘴就下地去给小花拿锄头去了。 “这锄头这几天你就先用着吧，反正我也不用锄头，等你开学前你再给我送过来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谢谢婶子！”小花跟顾英华道完谢之后，就拿着锄头走了。 时间又过了两天，到了三月份，小花已经坐上车去学校了。 顾英华先去县城里面给周微送了一些东西，然后才准备着去学校做准备。 农村新的分地政策并没有影响到城里人的生活，而且虽然说改革开放，但毕竟变化还要有一阵子，不可能一下子就转变过来，所以顾英华还是原先的那些东西给周微。 随着时间一天就暖和了下来，每个人的生活也都按部就班的开始忙碌了起来。 开荒地的人提前就开始整理地里的杂草和碎石子，该上班的人现在也都会渐渐的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上学的人也都脱去了放假那段时间的懒散，渐渐的适应了学校的节奏。 姜宁也如愿的通过了护理考试，她的成绩并没有辜负她考试前的挑灯夜读，考出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姜宁在夜校的老师也说她这个成绩有希望能够考上他们县城的医院。 不过姜宁并没有对此抱很大的希望，她能考上他们大队的卫生所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幸最后的结果没有辜负姜宁的努力，她最后被县医院招收成了护士。 知道这个消息，姜二嫂都高兴的疯了，特意让大华买了一块儿猪肉，炖了一整锅的焖肉块，叫顾英华他们过去吃饭。 他们刚开始只是想着能让姜宁在他们大队的卫生所找一个工作，从来都没有敢想姜宁可以当上医院的护士，没想到这不敢想的事情，反倒实现了。 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庆祝了之后，姜宁又在家里面歇了几天，就去医院报到了。 姜二嫂他们也找小赵把顾英华的房子给退了。 顾英华去小赵那儿收完了最后的一次租金，又拿着钥匙去房子里转了一圈儿，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损坏的。 结果发现姜二哥他们把房子照顾的特别好，因为他们自己在这儿住的原因，还往房子里面添了好几个家具。 就连隔壁姜尚的房子，顾英华常常都过来照看，也没有姜二哥他们这边照顾的好。 顾英华把钥匙收过来了之后，把隔壁姜尚房子里之前打的家具全都搬到这边来，这两个房子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的空荡荡了。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份，大家也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张罗着要种地了。 这段时间顾英华下班回家的时候，回回都能在半路上遇见扛着个锄头下地的人，这些人不是来下地种地的，而是扛着锄头下地开荒的。 由于顾英华家的那两亩地提前被姜牧和姜尚翻过了，她也就没着急，等着天气彻底暖和的时候，她才拿着锄头去后院儿把地都翻了一遍，然后又往地里面儿下了一些种子。 两亩地又不多，顾英华慢慢悠悠的干两天也能干下来，干完活儿之后她就把锄头借给了姜二嫂他们，自己悠闲的享受着农忙的假期。 是的，虽然现在土地的政策改变了，但是学校的农忙假并没有取消，孩子们依旧是要回家里帮父母干活。 不过小花的特殊学校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她只能和老师请假回来种地。 小花种地可不像顾英华似的慢慢悠悠的磨洋工，她从早上带了干粮出去就没回来过，一直在地里面儿待着，一天就把两亩地给种完了。 不过现在分产到户也有一个缺点，之前小花只要农忙的时候回来干两个星期，在这段时间赚好足够的工分儿，她就可以直接回学校。 后续的除草、施肥、还有排水沟的工作，就可以让别人来完成。 不过现在这些活儿可没有人帮小花干了，她就只好每一两个个星期都回来一趟，来照看地里的粮食。 要在顾英华来看，你这来回的车票一年都不少钱了，弄这些粮食还不一定能赚的回来。 不过还好他们这儿天气暖和的晚，一个学期都快过去一半儿了他们这边才开始种地，这样小花出的车票钱也就可以省去一半儿了，要是从一学期刚开始就开始种地的话，这钱得花老鼻子了。 顾英华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她每次星期六星期天都不用上班，家离的又近，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地里看一看她种的苞米，顺道再拔拔草啥的，对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 而且因为不用在农忙的时候天天泡在地里，顾英华也有时间上山去摘野菜了，每天都上山去摘一把细嫩的野菜，然后回到家一焯水就可以吃了，小生活过的不知道有多好。 第747章 盖新房子 而且现在种的地都是给自己种的，之前顾英华想吃点儿嫩苞米，就只能在自家菜园子里面种上那么一小排。 现在想吃嫩苞米，她可以去苞米地里边儿掰两棒，然后用水一呼，又嫩又甜。 时间就这么到了七月份，刚好有一天星期六是阴天，顾英华就准备今天把土豆儿给起了。 之前土豆都是大队统一出几亩地来一起种的，等到起土豆的时候会先分给大家一份儿，然后剩下的秋天再给大家分。 现在土地由个人种，所以土豆顾英华也就只能在后院儿留出来几垄地种了。 像家里面儿人多的，人家把土豆秧子拔完之后，用犁一犁，土豆儿就全都出来了。 但是像顾英华家里面就只有一个人，她就用锄头慢慢的刨，把里面的土豆全都刨出来，然后再捡了给地窖里边儿。 所以虽然只有几垄地，但是顾英华也弄了一天才弄好。 弄完地之后，她直接把拔下来的土豆秧子全都给埋在地里边儿，就直接沤肥了，然后准备过几天种白菜。 也刚好这几天豆角就要下架了，再把现在的芸豆给拔了重新种晚豆角。 七月中旬，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都回来了。 姜牧回来跟顾英华说了一下结婚的事情。 虽然姜牧只是提了一嘴，但顾英华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就是已经和盛夏在考虑结婚了。 再加上他们兄弟两个也都大三了，明年就要毕业了，也是时候把结婚的事情给提上日程了。 于是顾英华大手一挥，决定重新建房子。 这些年他们大队也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家重建房子，虽然建的也是黄泥房子，但是都宽敞了不少，面积也都很大，看着就很敞亮。 就只有顾英华家还有其他几户人家住的还是好几十年前建的黄泥小房子，屋檐又低，窗户又小，甚至现在还都是用窗户纸糊的窗户，屋子里面黑乎乎的。 说建房子就建，而且现在地里面又没啥活儿，大家也都有功夫，可以说是建房子最好的时候了。 不过这次顾英华并没有让村里的人过来帮忙，她这次建的是砖房，村儿里的人其实都没建过，为了她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决定去找之前刘福找来建卫生所的那些人。 正好姜牧有门路，能托人买回来红砖。 顾英华用油纸包了一小块的猪肉，就去刘福家找他了。 她没拿太多的猪肉，主要这次来是想托刘福给他们中间搭个话，所以也不用给他拿太多的东西。 等着顾英华找好人了，姜牧要的红砖也买下来了，就连房梁子也都准备好了，全都堆在院子里，这个时候也都八月份了。 顾英华就和姜牧和姜尚他们把东西给收拾了收拾，在这儿都住20多年了，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一大堆，姜大哥他们过来帮着把东西全都搬走了，放到了他们家。 顾英华他们也全都穿插到了他们家里住，顾英华住在姜大娘家里，平常的时候还能帮姜大娘做做饭，洗洗衣服。 而且姜大娘离他们家里面儿也近，没事儿吃完饭还能去看看他们房子建的怎么样了。 姜牧和姜尚就分开去了姜二嫂和姜大嫂家里，他们这两个家里面儿现在都没啥孩子，像姜二嫂家里面就她和姜二哥一起住，姜宁和大华全都住的单位宿舍。 姜大嫂家里面也就不用说，也就只有二牛和周默默他们这小两口儿，其他三个牛的房间也都是空着的。 原来住的那间小黄泥屋被推倒的时候，顾英华他们一家三口站在外边儿看着，心里面都不是滋味儿。 虽然这个房子挺破的，但他们好歹也都住了二十多年了，有好多记忆都是承载在这个房子里的，眼下看这个房子倒了，心里面也怪难受的。 一直期待着住新房子的顾英华眼圈儿也都有点儿红了。 更别说从小在这个房子里面长大的兄弟两个了。 等房子彻底被推倒之后，黄泥也都运到外面空地上去了，大家才开始正式的建房子。 这房子是顾英华自己画的图纸，原来的布局也都差不多，一进门就正对着是伙房屋的门。 屋门左右两边是一个一米多的小走廊，正对着伙房屋的右手边是一个小屋。 这个小屋不建不行，要不然夏天来回儿做饭啥的，那炕烧的都特别热，你灶要是直接连着炕，晚上说实话，那炕都不能睡人，所以顾英华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把这个小屋留下来了。 这个小屋他她还做了一个吊棚，到时候可以往上面放一些东西。 这个房子顾英华是打算做房脊的，屋顶上就不能掉东西，就掉一个棚放东西。 厨房的左手边就是西屋，也是姜牧的房间，这西屋的格局跟顾英华住的东屋基本上都一样。 姜尚的房间和顾英华，姜牧的就不是一个门了，这个房间和顾英华房间是连着的，两个房间共用一个火墙，是顺着东面的房角头又重新起了一个屋子。 因为姜尚的房间里的炕和伙房屋做饭的灶不是连着的，所以顾英华就在屋外头给她新起了一个灶连着他炕，还特意又买了一个小锅。 这次的灶台可不是用黄泥抹的了，而是顾英华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水泥，外面还贴了一层白色的瓷砖，打眼儿一看上去就亮堂了不少。 窗户顾英华也是特意装的玻璃的，这以后等冬天用小塑料布一封上，又亮堂又暖和的。 厕所顾英华就没有重新整，现在的厕所其实挺好的，里面儿垫的青石板，又干净又没有味道。 而且反正现在也弄不了抽水马桶，也不能把厕所改在室内，要不然夏天的味儿太大了。 所以对顾英华来说，这厕所什么样也就无所谓了。 这一栋房子顾英华前前后后用了五百多快钱，人工费其实没多少，这个时候的人力很便宜，前前后后干了一个月，六个人，顾英华一共花了六十块钱，而且还不包饭。 第748章 摆摊 主要贵的就是砖和水泥，他们这边的砖还比较便宜，一块儿才2分钱，她盖这两间房子一共用了2万块砖，这就四百块钱了，再加上水泥，还有人工费，一共花了五百多块六百块钱。 顾英华付完钱之后，看着她拿出去这么大的一笔钱，忍不住就有一点心疼。 这钱在现在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呀，有的人家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他虽然在黑市里面卖东西赚了不少钱，这些钱也很快就能再挣回来，可她还是舍不得往外边儿花钱。 不过房子建完也确实好，看着就敞亮，屋子里面空间又大，窗户也很大，看的亮堂堂的。 这个房子建完花了一个月，顾英华他们一直都住在姜大娘他们家里。 而且这房子虽然建好了，但是也得晾一晾的，等着屋子里的水泥都晾干了，还能往里面儿住。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没能等到住到屋子里边，就背着行李去上学了。 顾英华学校那边虽然就比姜牧他们大学晚几天开学，不过也足够他们房子晾好，然后让顾英华搬回去了。 顾英华带着她原先的家具回了新的房子，能把旧房子放的满满当当的家具，现在放在新房子里面，就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尤其是他们兄弟两个现在分开住了，原本一起用的桌椅板凳啥的分开，就更显得他们的屋子空了。 顾英华又托着姜大哥给他们打了几个家具，包括书桌，还有立柜。 弄完之后她又去县城里边给周微送东西，然后去顺道去供销社买了三个炕革，回家的时候把炕铺在炕上，这屋子里面又亮堂了不少。 而且这院墙也都是用剩下的红砖建的，看起来特别立整和规整，人也都变成了大铁门，不再像之前的那种木头门了。 就连黑虎和黑豹，顾英华都给它们两个整了个小窝儿。 这房子刚建的时候他们大队还有人不少过来参观，跟顾英华咋听见这个房子要花多少钱。 顾英华就如实的跟他们说了，临了的还抱怨了两句，说这个房子把她全部的积蓄全都掏空了。 大家看这个房子虽然有一些羡慕，也想着照着这个房子的样子建一个，但一听顾英华花了这么老些的钱就有打消了这个主意。 原本嫉妒顾英华顾英华见大房子的人听到顾英华说积蓄全都没有了，又开始在背后嘀嘀咕咕说顾英华傻，把这些钱建了这么个房子，等到儿子结婚的时候就没有钱花了。 顾英华也听见了他们说的话，但是她心里面儿也没在意，有没有钱她自己心里头清楚就好，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去跟别人说。 刚住新房子头两天儿顾英华还有些不习惯，之前下地走两步就能出门，现在都得走三四步了。 而且这房子一大，再加上屋里面儿就只有她一个人，就显得有点空旷。 但是不管怎么说，顾英华还是有还是很开心的。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她夏天的时候种的那些菜，盖房子的时候全都毁了，后来房子建好了之后她自己又种下去了一些种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着。 这房子建好了，顾英华近期内确实就了了一个心事儿，只等着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啥时候结婚了。 不过她也闲不着，这房子虽然是弄好了，她这后面还有两亩地没收呢，她还要紧着慢着的去后面收苞米。 还好两亩地也不多，顾英华累一点，一天就收完了。 她苞米地里还套种着大豆，种几垄苞米，再种几垄黄豆。 她记得她生物课上的时候曾经学过，说是大豆的根茎，还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可以增强土壤的的肥力。 而这又是两亩荒地，她原本想着这荒地的头两年就全部都种大豆，不过苞米还是他们这儿比较主流的农作物，就只好弄套种了。 没想到种出来的效果还挺好的，产量还会比她想象中的多一点。 苞米收好了之后她上大队里面儿过了一下，一亩地收了三百斤的苞米，大豆能少一点，不过也有六十来斤。 这些粮食不用上交，顾英华就全部都搬回家了。 等冬天姜牧和姜尚回家，跟顾英华说他们大学的变化。 说他们大学门口有好多摆摊儿的，卖包子，油条，豆腐脑，价钱便宜味道还好，有不少同学都去那边买早餐，一个月能省下来不少钱。 顾英华听的津津有味的，她虽然知道以后私有制合法，可毕竟她现在在一个小县城，不管是各方面的消息都滞后很多，有的时候可能大的省城里都已经开始流行起来了，他们这小县城才会刚刚发展。 所以顾英华虽然经常的去县城，但却并没有看到具体的有什么变化。 只能在黑市需要的东西的数量来察觉。 这段时间她供应给周微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不仅仅是那些很基础的粮食他们需要的多了，就连肉，蛋，糖这些昂贵的东西，周微也更需要了。 每次她看见顾英华，都会跟顾英华说把她全部的存量都给他送过去，顾英华见周微这么说，也就不客气的把空间里那些能复制出来的全部都给他送过去，整的她空间里现在特别空。 而她也在短短的半年内就赚到了一千块钱。 顾英华也没有把钱全都放在手里，而是把自己在黑市里挣来的那些钱全部用来买黄金了，而且又给自己买了一套面积大的房子。 这钱以后只会越来越贬值，全部都放到手里最后也会变成带数目的废纸，还不如买房买黄金，以后都是升值的东西。 至于房子顾英华并没有买太多，他们一家三口人，每口人在县城里都各有一个房子，多余的顾英华就不准备买了。 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能保证自己晚年的时候生活无忧就可以了，至于像她什么孙子孙女儿的，现在毛都没有呢为他们考虑干啥，还不如过好现在的日子。 而且想想等到两千年的时候，顾英华也就七十多岁了，其实也赶不上发展的正好的那时候了。 第749章 卖油条豆腐脑 既然她又享受不到，她也没必要买那么多的房子，专注于现在的生活就好。 反正顾英华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足的，既不用活的太累，也不会太缺钱花，也没有什么生活压力，简简单单的就挺好的。 顾英华原本想着既然现在房子都盖好了，他们兄弟两个也一人都有了一个屋，就让他们两个分开睡。 没想到每人都有了一个房间是不假，但是他兄弟两个还是想要睡在一个屋里。 还好现在屋里也大，别说睡他们两个人了，就是再加两个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好，顾英华也就不管他们两个，帮着姜尚把全都搬到姜牧那屋。 又问姜尚还回不回屋里睡觉，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顾英华就决定以后不给姜尚那屋烧火了。 过年前顾英华上县城里面买年货，就发现街上已经有有三轮车推着卖的豆腐脑油条了，这应该是从家里面搬过来的，车上没有任何加热的设备，但是装着油条和豆腐脑的那两个盆儿上面还冒着白烟儿，看着就知道还是热乎的。 卖油条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按顾英华现在的这个年纪来说，应该叫她婶子。 顾英华看那个婶子穿着破洞的棉袄，脸上冻得通红，还止不住的搓手跺脚，就知道她应该冻的不行。 顾英华来这这么多年头一次在街上看见卖小吃的，还有点新奇，再加上想要帮帮婶子的那个心态，就过去问了一下价钱，一碗豆腐脑加两根油条要两毛五分钱，豆腐脑一碗一毛五分钱，跟油条五分钱，外加二两的粮票。 顾英华这次出来没有带饭盒，就在小摊儿那儿用小摊儿自带的大碗买了一碗豆腐脑，那个大碗很大，豆腐脑的那个婶子给顾英华成了满满的一大碗，还特意挑了两根又大又脆的油条给顾英华。 顾英华尝了一口，这豆腐脑味道还真不错。 她其实是一个不爱吃豆腐的人，经常吃豆腐脑更多的也是吃豆腐脑的这个卤。 这些年她也试着自己在家做这个卤，不过都做不出来那个味道，后来她就放弃了。 但是现在的豆腐脑里面的卤子味道还挺正宗的，里面只是简简单单的放了一些木耳，还有一些少到可怜的鸡蛋花，不过味道却十分的鲜亮。 那两个油条也炸的十分的酥脆，还不油腻，也是顾英华吃过的油条里面数一数二的了。 顾英华见这个油条炸的挺好的，就打算再要五根，想要拿回去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尝尝。 喝豆腐脑的时候，顾英华跟卖豆腐脑的婶子简单的交谈了两句，这才知道这个婶子不是第一天在这儿卖豆腐脑了。 前两天的生意都挺好的，像有些爱吃豆腐脑和油条的就会来他这儿买，毕竟国营饭店也不是天天都供应这些。 再加上婶子卖的豆腐脑便宜量还大，一般一个成年男人一碗豆腐脑就能喝饱了。 “我一般早上会弄一大盆儿的豆腐脑，再炸一大盆的油条，用被子给包起来，再拿到这边来卖，早上六点钟过来，九点钟就能回家里。 不过今天她迟了一些，现在才刚刚过来，所以顾英华是她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婶子！那你怎么想到出来卖油条，豆腐脑啊？”顾英华问道。 婶子笑了笑，“前段时间我听我邻居说大城市现在有在外面摆摊儿的，我就想着大城市都可以摆摊了那我们这小县城应该也没事儿吧，就做了一锅出来试一试，要是能卖那当然好，还能挣一点儿钱。要是不能卖的话，那锅我就自己留着吃了，反正现在天气冷，那一锅豆腐脑也放不坏，我们家吃好几天了。” “婶子这些豆腐脑和油条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是家里人帮你一起的？”顾英华好奇道。 这做一整锅豆腐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又是磨豆浆又是做豆腐脑的，最后还要自己弄卤子，这得什么时候干才能把这些做完呢。 婶子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的和蔼，“是我的小孙孙帮我一起弄的，他可听话了。做这些东西得从晚上就开始做，他知道我辛苦，半夜我起来的时候他也就起来了，还能帮我煮煮豆浆，可听话了。” 顾英华听了一愣，“你家里就只有你孙子？” 看她做的两大锅东西应该也不容易，怎么就只有小孙子帮忙。 “我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小孙子两个人，我儿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我儿子前些年上班的时候也去世了。就只有我和我小孙子两个人相依为命。” “对不起啊！”顾英华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不小心接了人家的伤口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好几年都过去了，我这心里面儿啊也就没那么想了，现在我孙子一点儿点儿的也长大了，我也想给他攒些钱，明年再给他送到小学去读书，等把小孙子养大就可以接替他爸的工作岗位，这样我也就能放心不少了。”婶知子倒不是很在意。 顾英华点了点头，她知道在厂子里如果人是在岗位上去世，就会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厂子会赔一大笔的钱，不过这个工作岗位就不属于你家的了。 另一个是厂子会补贴一些钱，这个工作岗位会留到孩子十八岁的时候，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来上班。 像如果孩子的母亲还在，这个工作岗位也会给母亲，不过前提是要保证等到孩子成年会把这个工作还给孩子。 看这个婶子的样子，应该是选择了工作岗位。 而选择工作岗位不会补偿太多钱，婶子舍不得花钱，想把钱攒着，怪不得大冬天的出来卖豆腐脑，看样子也是想多挣一些钱够他们祖孙两个人花的。 这一大碗的豆腐脑顾英华好不容易喝完，但那两根儿油条她吃了半根儿，剩下的一根半就吃不下了。 第750章 盛夏来了 顾英华又在婶子这儿买了五根油条，去供销社把东西买完之后就回家了。 转眼就到了八零年，经过一整年的适应，大家已经习惯了新的政策，习惯的种地都是为自己种的。 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全都上学去了，等到天一暖和，大家又都开始纷纷在地里面忙碌。 六月份，姜牧在学校打电话回来，说放假的时候盛夏要和他一起回家。 顾英华听了就知道盛夏这次过来是来她家看一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过年盛夏她爸妈就能过来了看看她这个亲家怎么样了。 顾英华心里面儿庆幸，幸好去年把自家的大房子给建上了，要不然姜牧现在打电话过来，指不定她得多着急呢。 倒不是说老房子不好，而是老房子地方小，现在亲家过来都没地方住。 等着七月份姜尚和小草先坐车回来了，这次盛夏放假比他们都晚，姜牧就在学校等盛夏，姜尚他们就先回来了。 这次姜尚回来，顾英华没让他住在姜牧那屋，而是把兄弟两个的行李全都搬到了姜尚的那个屋子里。 “娘！你这是干啥啊？到时候我住我哥屋里，你再放一床行李到我屋里，让盛夏住呗。”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大河洗了个澡的姜尚回来，看见顾英华忙里忙外的，不解的问道。 顾英华听了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瞎话呢？哪有让嫂子住小叔子屋里的？人家肯定是在姜牧的屋里，到时候你们兄弟两个住你们屋。” 顾英华去她屋的柜子里边儿拿出了一床被子出来晾在弦上，这床被子还是她来之后新做的，不过后来她嫌弃这床被子太沉了，就放在柜子里一直没盖。 然后把她空间里面的蚕丝被拿出来缝上粗布，天天就盖那个。 这一床被褥虽然挺多年都没用过的，但是顾英华年年都会拿出来晒，所以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为了迎接盛夏的到来，顾沛安把家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还特意去县城的供销社买了好多好吃的，然后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一块儿猪肉放在井水里面镇着。 姜尚想吃，顾英华愣是没给做，弄的姜尚酸溜溜的说顾英华不疼他了，两个儿子还比不上一个儿媳妇儿重要。 顾英华才不管他这个毛病呢，“你要什么时候能把小草给领回来，我也给你们做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一点儿怨言都不带有的。” 姜尚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灰溜溜的进屋啥都不说了。 姜牧和盛夏回来的那一个大早上，顾英华特意起了个大早，又把家里面儿给检查了一遍，有落灰的地方，又用抹布蹭了一遍。 还把姜尚叫起来，让他去换一斤一斤干豆腐回来。 紧接着又去外面的菜地里面摘了一盆子的菜。 不过盛夏他们都是在中午顾英华他们一家吃完饭之后，才和姜牧回来的。 他们两个回来不仅背着行李，还拿了一大堆的好吃的。 “娘！这是盛夏给你买的！”姜牧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了顾英华。 盛夏也对顾英华笑道：“阿姨！” 顾英华挺多年没有听到阿姨这个词了，这冷不丁的一听到，竟然还感觉有一些稀奇。 不过她还是很快笑道：“盛夏好！谢谢你买的东西啊，快进来坐吧！你们坐了好几天的车，应该都挺累了的吧？” 盛夏虽然跟顾英华见过，但是当她以准儿媳妇儿的身份过来见顾英华的时候还是有会有一些紧张，不过这些情绪在看见顾英华的时候，还是缓和了一些。 顾英华把东西全都放到一个手里拎着，另一只手拉着盛夏进屋坐。 盛夏看着眼前新建大房子，笑道：“我早就听姜牧说阿姨你家的房子翻新了，没想到建的这么好看，看着就敞亮。” “这不是他们兄弟两个也到岁数该结婚了吗，总不能还让媳妇儿也挤在一个炕上吧？他们兄弟两个倒没事儿，这房子就算建新的了他们两个也不分开住，还住一被窝儿呢，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就分不开，跟连体人似的。” 原本盛夏听到这个房子是为了给他们兄弟两个娶媳妇儿建造的还有一些脸红，后来听到顾英华说他们兄弟两个跟连体人似的就忍不住想笑。 “原来你这么离不开你弟弟呀，我以前都不知道的。”盛夏打趣道。 姜牧笑了笑也没说话。 顾英华把他们两个带到姜牧的房间里，“盛夏啊！你晚上就搁这屋里面儿住，这些被子啊都是我洗干净晒过的，泡喧儿泡喧儿的，盖起来可舒服了。然后让姜牧去跟他弟一起睡。你在这儿住的这段时间呐，房间就你一个人住，我们平常也不会过来的，你就放心吧。” 盛夏听到顾英华这话就笑了，“谢谢阿姨。” “你们中午吃饭了吗？”顾英华又问道。 “还没呢，坐火车坐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上面全都是难闻的味道，我也不怎么想吃。”盛夏说道。 “我锅里面烧了热水，我去给你打点热水你把身子擦洗擦洗，然后给你打一点儿黄瓜汤，清凉凉的，多少也喝一点儿，要不然对胃不好。”顾英华说道。 盛夏点了点头，“谢谢阿姨了。” 她坐了两天多的火车，火车里面味道又大，她现在身上全都是那种酸味儿，自己也有一点受不了。 顾英华先是给盛夏打了水，又把那屋的窗帘全都给挂上，然后又赶姜牧回去洗澡，结果姜牧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直接去他们大队的大河里了。 等他们两个洗完澡，顾英华的黄瓜汤也都做好了，温热又清爽的黄瓜汤一点都不腻，盛夏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喝不下的，没想到足足喝了两大碗。 “你们今天中午就先喝这些，下午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晚上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喝了两大碗汤，自己心里边儿也挺高兴的，没有害怕盛夏觉得自己这是不重视她，又赶紧解释道。 第751章 阿姨，饭我来炒吧 “可不是吗？我娘昨天就上县城里买了一块儿猪肉回来，是特意给你们两个买的，我想吃娘都不给做呢！我今天晚上要是能吃着，可是沾了哥哥和嫂子的光了。”姜尚说道。 盛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姜牧见状就瞪了姜尚一眼，“我还等着吃娘做你和小草的饭菜呢。” 姜尚立刻也不说话了。 “没事儿，阿姨你做什么都行。我搁城里就想着咱们大队的这些菜，平时想吃也吃不着咱这个味道。”盛夏笑道。 他们平时在家里面就只能吃到国营菜市场买的菜，虽然那的菜也都是从周边的农村里采购然后统一拉到国营菜市场的。 但是中间毕竟还走过一段路呢，那菜有的也不新鲜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菜就是没有顾英华家的菜味道好，就连黄瓜好像也是顾英华家的黄瓜更清香，味道更好。 吃完饭盛夏和姜牧都回房间睡了一小觉。 盛夏坐火车回来累的不行，一觉睡到了五点钟，睡醒了之后有点蒙，闻到空气中的香味才反应了过来，赶紧下地穿鞋，想要去伙房屋帮忙。 顾英华他们一家三口都在伙房屋忙活，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盛夏睡醒出来。 顾英华笑道：“盛夏，你睡醒啦，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盛夏不好意思的跑到顾英华旁边，想要拿顾英华手里的锅铲，“阿姨，不好意思啊，我睡过了了。这菜我来炒吧。” 顾英华听到盛夏的话有点懵，不过还是下意识的躲过了盛夏想要拿锅铲的手。 “不用了，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做饭的道理？而且这饭马上就好了，我再扒的两下就行了，你去旁边儿等着吧！”顾英华说道。 这话说的盛夏更不好意思了，她来人家做客，来了就吃饭不说，还睡了一下午的觉，等人家饭做好了才起来，这万一要让别人以为她好吃懒做怎么办，尤其这还是在未来的婆婆面前。 “阿姨，你真的把锅铲给我吧，要不然我这干坐着等吃的，怪不好意思的。”盛夏说道。 “这有啥的？”顾英华倒不是很在意，虽然说盛夏要和姜牧结婚了，但就算结婚了那盛夏对她来说也是外人。 不管什么时候来她家对她来说都是客人，哪有什么活都让客人干了的道理。 她可以使唤自己的儿子，那是因为姜牧和姜尚都是她亲生的，盛夏是别人家的闺女，她使唤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且人家嫁过来又不是给她干活儿的。 “你就搁那面儿坐着等着，我这边姜牧和姜尚都能使唤，这些活儿他俩也都能干，有啥事儿真不用你。不是阿姨跟你客气！”顾英华说道。 “盛夏，这菜马上就要出锅了，你出去拔一点儿小葱和香菜吧。就在房角头那了。”姜牧说道。 听到自己有活儿干，盛夏立刻答应了下来，跑出去给拔葱了。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一锅大米饭，土豆炖红烧肉，黄瓜炒鸡蛋，豆角炖茄子，还有鸡蛋焖子，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很丰盛的饭菜了。 “这么丰盛，辛苦阿姨了。”盛夏说道。 “没事儿！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你不来我也得做饭吃饭，你来了我也就多加一双筷子的事儿，也就多做了几道菜。快吃吧，你们肯定早就饿了吧！” “盛夏啊！在阿姨家你就跟当自己家似的，也别装假，喜欢吃啥就吃啥。有什么事儿呢你跟阿姨和跟姜牧说都行。”顾英华说着，就把那盘肉菜和鸡蛋全都端到了盛夏面前。 姜尚还好，中午吃饭的时候没少吃，盛夏和姜牧虽然下午没咋干活，但是中午就喝了两碗汤，也不顶饿，现在还真有点儿饿，看见桌子上这么丰盛的菜，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等晚上吃完饭盛夏回她屋里面睡觉，顾英华把姜牧叫到她屋子里边。 “啥事啊娘？”姜牧问道。 “姜牧啊！你和盛夏以后是怎么打算的？”顾英华开门见山的问道。 “什么怎么打算的？我们两个打算一毕业就结婚呐？”姜牧不解的说道。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们结完婚准备在哪儿住，工作准备在哪儿找？”顾英华问道。 “我毕业之后肯定在奉天了，我大学分配的工作肯定会在那儿，娘，离家虽然远了点儿，可我又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人，肯定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你就放心吧。”姜牧说道。 学校分配工作肯定会是就近分配的，很少会跨省分配，不过既然都是大学生了，你回家找什么工作人家肯定都要你的。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英华哭笑不得的说道。 她肯定知道分配工作一般都是在上大学的那个城市，如果她真的介意姜牧不会回来，那她肯定不会让姜牧去报辽省的大学了。 “你们两个以后打算在哪结婚，那房子呢？你们是打算租还是买？”顾英华问道。 “先租吧！”姜牧说道，“我大学毕业之后工资应该不会少，我们两个就先租个房子住，等过几年看一看的再买房。” 他现在还没有买房子的那个念头。 顾英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口劝姜牧，“姜牧啊！娘还是建议你买个房子再结婚，你租的房子跟买的房子不一样，租的房子再怎么好，也是人家房东的，到时候房东一开口，管你准备不准备好的，你不都得搬走啊？买个房子就是你自己的了，你们两个小两口在家怎么都随便，也不用担心要再重新租一个房子搬走。” “而且盛夏家室也挺好，她爸又是厂长，你把人家闺女给娶了，怎么也不能让人家跟你一起过苦日子。” 顾英华到底是从现代穿回去的，对房子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你就不说盛夏家里怎么样，你在农村娶媳妇儿娶媳妇还得盖个房子呢，一直租房子也不是一回事儿。” 第752章 买一个房子吧 “娘！那房子哪是你说买就买的呀？买房子可是那么大的一笔开销，一下子就拿出去了，想想都吓人。”姜牧说道。 一想到到时候那么大一笔钱一下子就花出去了，姜牧心里就肉疼。 “你这孩子！”顾英华有些无语，这想法怎么跟她一样。 说实话她现在的时候上班儿也攒了几个数，可是一攒到一个整数她就舍不得花钱，原本她也有付个房子首付的打算，可是一想到那么大的一笔钱拿出去了，到时候兜里空空，连个应急的钱都没有，她心里面就慌得很。 结果现在可倒好，在高铁上一觉醒来穿到这儿，攒的那些钱也不知道便宜谁了，早知道还不如她活着的时候就给享受了。 “要我说钱这种东西你要是不花在那儿放着，它就是一堆废纸，你要是用它买东西用着，那你赚的这钱才有意义呢。”顾英华说道。 “你前些年上班挣来的那些两千多块钱还在我这儿放着，你要是想用它买房子呢，你就跟我说，到时候我把钱寄给你。你要是不想用它买房子，那等你结婚的时候，或者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就把这些钱还给你。”顾英华说道。 “娘，我在你那儿放着的那些钱，你盖房子的时候没花呀？”姜牧问道。 买砖是姜牧给联系的，他知道买那些砖和水泥要花不少钱，当时就特意跟顾英华说过了，让顾英华从他挣的那些工资里面儿出。 结果现在顾英华说根本就没用他的钱。 “娘！你别跟我说你新建的房子，从头到尾的钱全都是你出的吧？”姜牧问道。 “是我出的，我建这房子又不是给你们，我自己不是也要住吗？再说了我自己也挣工资，手里边儿也有钱。”顾英华说道。 其实是因为顾英华挣的钱快，这几年她给周微送东西往黑市卖，都挣了好几千块钱了，她现在的手里的钱可比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钱加起来还多，更别说顾英华还在县城里买了一座房子。 而且她翻新房子也不全都是为了姜牧和姜尚，主要是她住新房子对自己的体验也比较好。 之前的老房子隔几年就要换一次房顶的稻草，要不然就会漏雨还漏风，要不是之前害怕新建一个砖房太招摇了，她早早的就把房子给翻新了。 现在也是借着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结婚的事儿为借口盖一个新房子，所以顾英华就没花他们两个的钱。 “行了，房子建都建了，钱也都给出去了，就别说这事儿了。娘兜里面还有钱。”顾英华不想再说这件事情，就给岔了过去。 “你好好想想卖房子的事儿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你赶紧回屋里面睡觉吧。” “那我到时候跟盛夏商量一下。”姜牧说完就出去了。 第二天姜牧带着盛夏出去玩。 之前盛夏在他们大队虽然当过知青，在那时候哪有时间出来玩儿啊，通常都是在地里面儿干活儿，其实也就没怎么完整的看过他们大队。 现在她主要来是来玩儿的，没有了工分的压力，她也能发现这个大队里有趣的地方。 要说真的其实这农村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也就下河抓鱼摸摸蝲蛄，在上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现在可以摘着吃的，或者用一个树杈网一个蜘蛛网去往蜻蜓。 这些在姜牧和姜尚他们看来都是小的时候玩腻了的游戏，可在盛夏看来却是十分有意思的。 于是这几天姜牧带着盛夏上山下河，他小时候玩的全都带着盛夏玩了一遍，玩儿的盛夏整个人都黑了一个度。 之前盛夏在他们大队待过一段时间，村子里面的人对她的印象都很深刻，这次又见到盛夏，他们纷纷打趣盛夏是不是回来看老婆婆的，又问姜牧他们是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盛夏这次回来确实是过来看看顾英华的，她虽然之前见过顾英华，但毕竟也要和顾英华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这个人好不好，这个家庭她能不能嫁进来。 现在见这些婶子们问她，盛夏刚想开口回答，就被姜牧给抢了个先，“结婚的事儿还得过几年再谈，毕竟我们现在还都是学生，我也没办法挣钱养一个家。这次把盛夏带回来，是盛夏她老师交给她的作业，要下农村研究农作物以及环境的发展变化，刚好剩下之前在我们大队里待过，对我们这些人也比较熟悉，知道我们大队的人比较好，环境比较安全，这才过来的。我这一天天的陪她从村头走到村尾，就是陪她研究东西呢，她一天可忙了，晚上回去吃完饭还得奋笔疾书的写作业，我妈还特意给她弄了一个屋出来，就怕我们打扰她。” 周围的人都听不懂姜牧说的什么作业，什么研究的，他们一听是老师说的就不明觉厉，也不敢再胡乱说些什么了就只夸了盛夏两句，又说了她太辛苦了，就把姜牧和盛夏他们两个给放走了。 一直到走的时候盛夏还是有点懵，看到离那些人有些距离了，盛夏才悄悄的问姜牧，“你刚才为什么说那些话呀？” 虽然姜牧和盛夏他们两个现在确实没打算大学毕业结婚，就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背景，然后再考虑双方的家庭合不合适，其实主要还是看双方的父母。 但是姜牧刚才说没打算跟盛夏结婚，还是让盛夏的心里面有一点不高兴，等离他们走的远了一点儿，就开始质问姜牧。 “你把什么事儿都跟他们说的那么清楚干嘛？你看那些婶子们表面上笑呵呵的，看着好像挺好相处的，但是咱可不知道她在背后怎么议论咱的。刚才村口儿坐着那几个人，都是我们大队有名的能唠嗑的人，东家长西家短的他们全都知道。你要是真告诉了她们咱们俩的事儿，信不信咱俩还不到家这件事儿就能传遍全村了，而且他们传过来传过去的，谁知道把事儿都说成啥样了。”姜牧说道。 第753章 有些人你不用理 “啊？”盛夏有一些惊讶，她之前当知青的时候村里人其实都对她避之不及的，也很少跟村里的人相处过，对大家也不是很了解，并不知道婶子们还会这样。 “遇到这些人呐，你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也不用跟他们太交心。不过我们家倒有几个相处的好的婶子，那几个婶子人品好，知道什么事儿也不会胡乱的往外边儿说。” “那你家旁边儿的车燕婶子和陈桂花婶子算嘛？”盛夏问道。 这两天盛夏住在顾英华家里，也经常和车燕还有陈桂花见面，感觉她们和顾英华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挺好的。 “算吧，咱们大队里面儿车燕婶子还有秀芳婶子和我们家关系最好了，桂花婶子也还行，不过她也挺爱唠小磕儿的，所以我妈有什么事儿都不愿告诉她，但是桂花婶子人很好，有什么事儿她都愿意帮忙。”姜牧说道。 盛夏十分认真的听着姜牧说哪个婶子和顾英华关系怎么样，并且努力的想要把它记下来。 姜牧看盛夏郑重的样子有点好笑，开口道：“你不用这么认真，咱以后又不回来住，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几天。我娘又是个不爱串门的人，其实也见不着她们几面。我说这些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你记不住也没关系，到时候跟着我叫，然后笑就行了，一切有我呢。” 盛夏家里简单，就只有爷爷奶奶他们那辈的都去世了，家里就只有爸爸妈妈，平时也不用应付这么多的人，所以冷不丁的听姜牧说这么多人，心里还有一点慌。 而顾英华在他们大队里面实在的亲戚虽然没有多少，就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两家人，但毕竟他们在大队里住了这么些年了，也有不少处的好的婶子和奶奶啥的，所以要既的人还真都不少。 听到姜牧这么说，盛夏还真是松了一口气。 盛夏在他们大队也没待多长时间，就只住了一个星期就打算回去了。 除了第一天之外，剩下的几天顾英华做的都是正常的家常便饭，盛夏也不挑食，特别香，每天出门和姜牧出去玩还不忘从菜园子里面摘一个黄瓜或者是西红柿。 不过他们要是能抓着鱼或者是能抓着喇姑，顾英华也会给他们做，所以这短短的一个星期盛夏看着就胖了一小圈儿。 等到盛夏临走的前一天，顾英华还特地抓了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盛夏做了小鸡炖蘑菇。 蘑菇也是盛夏和姜牧一起上山去采的，前两天儿刚下了雨，山上也长了不少蘑菇，正好现在农闲没有活儿，他们大队的挺多人都一起结伴去山上的，他们两个也跟着一起去了。 杀鸡的时候是盛夏帮着顾英华一起杀的，当她知道顾英华这是特意给她杀的时候，盛夏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知道鸡在农村，对于大家来说有多么的重要，鸡屁股银行也不是白叫的。 他们一年的收成除了地里面的那些活，其实大部分都仰赖着鸡下的这些鸡蛋。 而顾英华还特意给她杀了一只能每天下蛋的鸡，这也让盛夏受宠若惊。 “没啥的！我养这些鸡也不是为了攒鸡蛋换钱，就是为了下鸡蛋来吃的，我教书的那些工资足够我花的了。不指望下的那几个鸡蛋。”顾英华说道。 “你别看你这几天天天吃鸡蛋，但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每天也是要吃一个鸡蛋的，不是因为你来这儿了我们特意给你加的。” 听到顾英华的话，盛夏有点惊讶，因为哪怕是她家里，她妈妈也不会每天都做一个鸡蛋吃的，更别提是在农村了。 倒不是盛夏瞧不起农村的人，而是因为她家庭条件其实还蛮好的，三不五时的还能吃到肉。 但是农村的人收入低，是舍不得吃鸡蛋的，甚至有的一年都不会吃一次。 而且之前家里面只能养三只鸡，但不会每天都有三个鸡蛋的，一般的时候都是一天两个，像顾英华这么吃，每天还要往里面搭一个鸡蛋。 像这段时间她来这儿，顾英华每天最少都要做四个鸡蛋，之前她还以为是因为她来了，所以顾英华特意给她做的，心里面还挺不好意思的，想着走的时候让姜牧给顾英华多买一点鸡蛋，但没想到是因为人家本来每天就有吃鸡蛋的习惯。 顾英华看见盛夏的表情就笑了，“农村比不上城里，吃不着什么肉，更买不起像麦乳精那些补身体的，所以我就每天让他们两个吃一个鸡蛋补身体，省的到时候生病了去医院看病也花钱，更何况这鸡蛋全都用在自己的身上了，也不是浪费。” 盛夏点了点头，心里面对顾英华的印象也更好了。 她来这儿之前心里面其实也有一点忐忑，毕竟她从小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家庭条件也好。 虽然姜牧的性格很好，不会因为自己是农村人就感到自卑，也不会因为小的时候没有钱长大就报复性的花钱，更不会虚荣脸面，想要给自己营造一个有钱的身份而打肿脸充胖子 会合理的规划钱怎么花，不会购买高出自己购买能力的商品，也不会省钱而过度的抠门儿，这一切很符合盛夏的消费观。 盛夏其实很欣赏姜牧这样的人，也就是因为她在大学中看到了姜牧在这方面的优点，才确定会跟他在一起的。 但是姜牧是姜牧，顾英华是顾英华，盛夏不希望自己以后买个什么贵的东西都会被自己的婆婆唠叨，也不希望自己为了迎合讨好婆婆，而改变自己。 哪怕可能一年的时间也不会见到几次，但是盛夏也想尽可能的避免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她这次回来，其实穿了不少好衣服，买的东西也都是一些高档的礼品，就想看看顾英华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顾英华完全不在意，也没有说过她什么，盛夏也不知道顾英华是没有看出来，还是不在意。 第754章 玩嗨了 而这句话就让盛夏知道了顾英华不是那种为了攒钱而委屈自己的人。 这几天都相处，盛夏也知道了顾英华的人品，起码人品是好的，平常也不贪小便宜，而且看她对待姜牧和姜尚，也没有偏心哪个人。 两个人使唤的时候一起使唤，吃什么东西也都一样。 “阿姨，我看队里的人家里现在都养好多只鸡，还养鸭子和鹅啥的，你为啥还养三只鸡啊？”盛夏问道。 “养太多了我没时间照料，而且到时候拉屎拉满院子都是，我嫌弃埋汰。再一个我不得意鸭子和鹅，觉得它们的肉不太好吃，下的蛋也比鸡蛋腥。”顾英华说道。 现在也不用严格遵循每家每户只能养三只鸡的政策了，大部分人都包养了好几只鸡。 顾英华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她又不指着攒鸡蛋挣钱，而且平常姜尚和姜尚也都不在家，就她一个人在家里面，一天吃一个鸡蛋就行。 养太多了她还照顾不过来，现在养三只鸡她每天早上做饭的时候多抓一把小米，就能把鸡给喂了，也不费事儿。 等鸡炖完，顾英华让姜尚去把小花小草叫过来一起吃饭。 盛夏也没有什么意见，她之前就知道小草是姜尚的对象，这几天她们也接触过，她也挺喜欢小草的。 她也很喜欢小花，在姜牧那儿了解到小花她听不着声音的原因，对小花是又怜惜又敬佩，恨不得把小花当她亲妹妹一样的照顾。 盛夏的火车票是第二天上午的，顾英华早早起来就给她做饭，准备火车上吃的东西。 现在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做的东西也搞不住，顾英华就烙了一锅巴巴的饼子，又给盛夏熬了一锅肉酱，让她在火车上就饼子吃，还煮了几个鸡蛋。 盛夏爱吃黄瓜和西红柿，顾英华还不忘上地里面摘一些黄瓜和西红柿，特意挑的是硬皮的西红柿，想着多放一段时间。 除了这些在火车上吃的，顾英华还给盛夏装了一些晒干的蘑菇，这些蘑菇都是她自己上山去捡的，这几天都没下雨，下午的太阳又大，两个下午就给晒干了。 除此之外还有去年的山核桃，顾英华之前把这些核桃埋到地里面儿放着，她今年把那些核桃都挖出来，把那些黑黑的葡萄皮洗掉之后给盛夏装着，还有一袋子的松子和板栗。 这些都是他们在山上产的山野货，顾英华也没想给盛夏她爸妈买着什么，反正他买再贵的东西，人家父母也不一定能瞧得上，毕竟那厂长介绍的好东西比顾英华见到的好多了。 要是真卖超出他们家能力的东西说不定人家心里想着什么呢，所以顾英华也就没想着花太多的钱。 姜牧怕盛夏拿不动，骑着自行车送盛夏去车站，顾英华也把他们送到了村口，目送着他们两个的身影离开之后这才往家走。 路上遇到了好多人都问顾英华是不是姜牧他们要结婚了，顾英华笑道：“这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都是他们两个孩子之间打算，不过他们两个现在还上学呢，暂时应该不会结婚。” “还不给你家姜牧和姜尚张罗结婚的事儿啊，他们两个都多大岁数了呀？比他们小的孩子现在都能满地跑了。也就是你这个当妈的不着急。要我说，他们两个现在虽然还在上学，但结婚也是迟早的事儿，现在结婚跟以后工作结婚也没什么两样，你就干脆让他们两个现在结婚得了。再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你现在还年轻，还能帮他们带几天的孩子，等以后老了你可就带不动了。” 顾英华万万没想到他们都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了，她连结婚都还没敢想呢，更没有想过两个孩子生孩子那么可怕的事情。 顾英华不敢再跟他们往下唠，也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不会说出她养老的事情，赶紧接过话。 “哪敢想他们生孩子的事儿啊？他们两个毕业之后铁定都是在辽省那边上班定居，你说说他们两个要是结婚，我是男方的娘，怎么都得给他们弄个窝住吧。总不能咱自己还没稳定呢就娶人家的媳妇儿。得给他们买个房子吧？他们刚上班儿的，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能买得起吗？还不得是我这当妈的出钱。你说说我这一个寡妇，虽然现在当小学老师，但刨去一年的吃用，一个月也剩不了几个钱，那到年底就更别说了，他们两个小伙子回来我不得弄粮食给他们吃啊？年底花费的就更多了，哪有钱给他们买房子？还有姜尚那边，他们兄弟两个我不得一视同仁呐？你哥哥都有了弟弟怎么能没有，也得给他买一个，这不都是要把我的血给吸干了吗。” 说完顾英华看了他们一眼，突然间一拍大腿，“你们瞧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没有钱，这各位嫂子们这么关心我家姜牧姜尚的婚事，等到他们两个有麻烦的时候肯定会借我们一点儿钱。嫂子呀，你们人可真好，还特意过来提醒我，这可赶好了，这以后房子还有孙子都有指望了，也不用担心我那点儿工资养活不起他们了。” 顾英华拉住其中一个嫂子的手，“嫂子啊！我看这里面你最面善，刚才你也最热情，你肯定会借我们一点儿钱吧？不用太多了，你借我五十就行，听他们说现在外面的房子应该挺贵的，等我多借几个人也就能把钱给凑齐了。借了钱你别着急，等我有钱了我慢慢还你。今年我挣的工资跑去我的吃用，剩下的怎么也能剩个几块钱。” 顾英华在认真的思考着，她工资的一年能剩下来多少钱，又拉着那个嫂子的手十分真诚的说道：“嫂子你别担心，你别管我一年还你多少钱，哪怕我还十年二十年，我一分一分的还，我也决定把这些钱还给你。” 听到顾英华这么说，那些没有被顾英华拉住手的人顿时做鸟兽状，一下子全都散开了。 第755章 抱了五只小鸡仔 而且刚刚顾英华说了一句话，让盛夏放下了这方面的担心。 “反正鸡蛋都用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也不算是浪费。” 只剩下顾英华眼前的那个嫂子被拉住了手，走也走不开，又拼命的想逃走，只好僵着脸笑道：“英华呀，我想了想，你说的话也对，他们确实也不用太着急结婚，都说先立业在成家，等姜牧他们都大学毕业了再说，还有啊你也知道嫂子我家里的情况，你说说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孙子才刚刚会走道，以后上学吃穿都得花钱，哪有余钱借给你啊。” 说完嫂子抬头看了看天色，“那什么，你大哥他估计下山回来了，这忙活了一上午也挺饿的，我也得回家去给他们做饭，那我就先回去了。英华你也赶紧回家啊！” 说着用力的扯出手，快步的回家了。 顾英华看他们溜的倒快，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有的时候大队里的人实在是太过热心了，什么事儿都想帮别人参谋参谋，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讨人嫌。 其实她也不意外大家能猜出来姜牧要结婚的事情，毕竟大家又不是傻子，而且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姜牧和盛夏处对象的事，都说事成于密，虽然盛夏现在过来跟姜牧考察考察他的家庭，但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情怎么样。 万一现在就张扬的告诉大家他们以后肯定会结婚，如果以后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大家心里不一定怎么想呢。 她回家之后把院子里都给打扫了一遍，这几天姜牧带着盛夏在外面玩儿，往家里面带了不少东西，这短短几天他们的院子就堆了不少，看起来也拥挤了许多。 顾英华把这些东西归拢归拢，那些剩下的东西她全都给收拾起来放到姜牧的房间里，他媳妇儿捡的东西，就让他自己收拾吧。 家里又杀了一只鸡，就只剩两只鸡了，还有一只鸡不怎么爱下蛋。 顾英华琢磨着再抱两只鸡回来，然后等他们兄弟两个走的时候把那只不下蛋的鸡给杀了吃。 这次要抱就得多抱几次，剩下那只大鸡，过年的时候也给杀了吃肉。 不过现在已经八月份了，过了抱鸡崽子的时间，不过现在要是把鸡好好照料着，别让鸡蛋冻着了，应该也能抱成功吧？ 顾英华有点不太确定。 不过想着家里面就剩两只鸡崽子了，顾英华最后决定还是试一试。 倒不是为了下蛋养鸡，而是这么多年，她家里一直养的都是三只鸡，这么多年突然间少了一只，而且马上另一只也要被杀了，她还真有点儿不得劲儿。 这么想着，顾英华就去了今年抱鸡崽子那家里想问还有没有受精的鸡蛋，受精的鸡蛋倒是没找着，但是人家给顾英华抱了五只的小鸡崽儿。 也不能说是小鸡崽儿，因为鸡的羽毛都已经长出来了，那层绒毛也全都褪干净了。 顾英华把这五只小鸡崽儿抱回家用木头箱子给困住了。 现在小鸡刚刚到她家，都还不认家呢，放出去这些小鸡就全都跑走了。 把它放在这木头箱子里，困一段时间，等到认家了再把它放出去，就算出门儿了也能自己走回来。 顾英华把鸡给安置好，都已经是中午了。 她把早上的饭菜给热了热，和姜尚简单的吃了一顿。 姜牧是下午三点来钟才回家的，他也没吃饭，正好饭菜就在锅里面儿，也不用热，他直接吃就行了。 姜牧吃饭的时候，顾英华问了两句盛夏的情况，听到姜牧说，他买了一张站台票，把盛夏送到车上，站在站台上看着盛夏的车开走，这下回家。 “咱给盛夏拿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呀？她一个小姑娘往家里拿是不是不好拿？”顾英华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些东西她提着都感觉有些沉，更别提没干过什么活儿的小姑娘了。 “没事儿，我把那些东西全都放在座位底下了，盛夏只要坐在那看着那些东西别让它丢就行了。刚才在车站我们给盛夏她爸打电话了，到时候盛夏她爸会开车去接盛夏的，也不用她沾手。”姜牧说道。 “啧啧啧啧啧！”姜尚在一旁不停的啧嘴发出怪声音，有些羡慕的说道：“唉家里有钱就是好，出门儿还有人开车去接。” 顾英华拿着手里的芸豆打了姜尚一下，“怎么？我看你这个样子是嫌弃你娘没出息，没让你坐上小轿车？” “哪敢呢？”姜尚立刻举手投降，“我娘多伟大呀？一个人把我们两个拉扯大，还供了两个大学生出来，还是学校的老师。咱们这十里八村儿的，谁不羡慕我和我哥有一个好娘啊！” 顾英华瞪了姜尚一眼，“我看你就是油嘴滑舌的，竟会说话哄人开心。小草不会就这样被你哄的吧？我可得跟她说一声，别被你这张嘴给骗了！” 姜尚大呼冤枉，“娘！你可别冤枉我，我和小草我们两个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因为对余生有一样的信念才走到一起的，我们是一辈子的战友，并肩的同志！” “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反正啊你以后得对媳妇儿好，这女人可不容易，又要生孩子，又要照顾家庭，还要上外面儿挣钱，你们以后可都不许在家里面儿一点儿活儿都不干，像个大老爷似的等着人媳妇儿伺候你们。”顾英华说道。 “放心吧！娘！你看我们兄弟两个，什么时候懒过？你这样让我们歇着，我们这身上还直痒痒呢。”姜尚说道。 没办法，那些活儿他们兄弟两个不干，全都得让顾英华来干，他们小的时候顾英华又要干地里面的活，回来还要干家里的活儿，再加上他们兄弟两个比较皮，衣服脏的也快。 他们两个要是不帮忙，顾英华从早到晚都不能歇一会儿。 时间长了，他们两个干活儿也就成习惯了。 基本上只要他和他哥在家，顾英华就没怎么干过活。 第756章 借苞米面 “你现在说的好听不算 ，得做得到才行 ！”顾英华说道。 “肯定做到，肯定做到！”姜尚说道，就差举着手指头发誓了 。 顾英华看姜尚这么发誓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信没信 。 这八月份很快就要过去了 ，小花那边要去学校上学 ，不过粮食不够了 ，小草特意过来跟顾英华换的 。 不过当时顾英华家里面也没有苞米面儿 ，顾英华特意让姜牧用家里面儿的石磨磨出来五十斤苞米面儿，装到袋子里面去找小草了 。 “这现在不才八月二十三号嘛？离九月份还有八天呢，小花怎么这么着急去学校 ？”顾英华拿着苞米面儿进屋说道 。 小草正帮着小花收拾行李 ，抬头看顾英华过来了 ，赶紧接过顾英华手里的苞米面 。 “这苞米面一共五十斤 ，你们拿好了 ，可别半路上撒了 。”顾英华把苞米面儿递给小草说道 。 小草拿过来一掂量 ，确实是五十几斤，“谢谢婶子了 ，等我们家苞米下来 ，到时候磨成面儿了 再还给你 。” 小花抬头看顾英华 给她送粮食来了 ，抬手抱住了装粮食的袋子 ，对着顾英华腼腆的笑了笑 。 顾英华摆了摆手，“我不着急 ，你们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给我就行 ，小花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去学校 ？” 眼见着小草没有回答刚才顾英华的问题 ，顾英华就又开口问了一遍。 小花他们学校开学的时间跟正常的学校是一样的 ，都是9月1号开学 ，要是遇见了什么特殊情况 ，可能这个开学的时间还会延迟一些 。 这正常 孩子基本上都是开学前一两天去学校的 ，很少有像小花这样开学前一个星期就往学校赶的 。 而且像小花这种特别在意小草的 ，基本上都是等小草去上学了之后，她才会收拾行李往学校那边赶的。 “我也不知道 ！”小草苦笑了一声 ，“今年我姐就特别着急想要去学校 ，我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告诉我 。” “可能因为她想快点见到学校里的那些同学吧，她应该在学校过得挺开心的 ，你也可以不用那么操心了 。”顾英华安慰道 。 “我们两个是姐妹 ，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怎么可能会不操心 ，就算她过的再好 ，我这心里面儿也挂你 。”小草眼神柔和的看着小花 。 “那行了 ，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吧 ，我就不搁这儿耽误你们了 ， 我先回去了 。”顾英华不想搁这儿挡害 ，就说要走 。 小草连忙站起来送顾英华 ，“今天这粮食 谢谢婶子了 ，要不然这一时半会儿我还真凑不齐呢 。去粮站换，粮站也不知道有没有。” 现在大家去年的粮食基本上都要吃了了 ，今年的新粮食也马上就要下来 ，粮站一年到头 就这个时候粮食最少 。 而小花家里面的粮食也都吃干净了 ，小花去学校又要急用 ，一时着急 也换不着，这才是跟顾英华借的 。 “没事儿，大家邻里邻居的，把把手。” 顾英华回家之后，就看见姜尚蹲在他们家的菜地里面抓虫子喂鸡 ，抓好的 虫子还给所有的鸡吃，而是单单的抱过来一只鸡 ，把虫子撒到它面前，专门喂给它吃。 “你这是干啥呢 ？闲的没事儿喂鸡呀 ？你要是真没事儿干，你去帮我把那两架子的豆角给摘了 ，有时候晒皮干吃。”顾英华说道。 “娘！你没看我搁这喂鸡吗 ？过两天就要把这只鸡杀了 炖了吃 ，我可不得趁这几天给它喂肥一点儿啊？”姜尚理直气壮的说道 。 顾英华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真是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能不能学学你哥 ，趁走之前多给我存一点儿柴火 ？我农忙的时候还要上山去捡柴火 。” 姜尚无奈，“娘！我前几天和我哥上山捡的那些柴火够你用的了 ，过你够一个冬天的都行了 。” 前几天他和他哥疯狂的上山捡柴火 ，从早捡到晚的 ，很快就把柴火垛子给填满了，现在他们家根本就不缺柴火 。 他哥上山那是因为他哥闲不住 ，刚才磨完苞米面儿就上山捡柴回去了 。 现在家里面儿一点儿活儿都没有 ，还不许他清闲一会儿 喂喂鸡啦 。 “柴火捡够了 那你就去山上摘点儿蘑菇 ，昨天晚上刚下过一场毛毛雨 ，今天山上应该有不少蘑菇 ，你不惦念的这个鸡吗 ，多捡点儿柴火回来 到时候娘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剩下的那些蘑菇泡发了 娘给你做蘑菇肉酱吃，你再带去学校 ，给剩盛夏也分一点儿 。那新鲜的榛蘑味道可比泡干的榛蘑好啊 。” 这几天正是山上的蘑菇茂盛多发的时候 ，一年也就这一个时间段能捡蘑菇了 ，可不得趁着这个时候多捡一点儿 。 一听说顾英华要用蘑菇做好吃的 ，姜尚立刻就不懒了 ，腰不疼了 腿也不酸了 ，屋子里面拿了两个土篮， 就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上山去了 。 顾英华在家里就把菜地里面长出来的草拔一拔 ，再拔出两个小白菜 准备晚上炒菜吃 。 他们兄弟两个直到天都有些黑了 才从山上下来 ，他们一人身上背了一大捆的柴火 ，柴火的两边还各挂着一个土篮。 顾英华见着赶紧过去帮他们两个把土篮拿下来 ，柴火放下来 。 “你们两个弄这么多柴火干什么 ？家里面儿柴火不是够了吗 ？也不怕闪着腰弄这么多 。”顾英华有些责怪的说道 。 刚才这柴火她可试了 ，起码得有小一百斤 ，之前他们两个弄的柴火 一捆都是三四十斤的 ，哪有弄这么大的柴火回家的 。 “弄完今天这一天就不弄了 ，我这不是捡着这么多柴火 舍不得搁山上放着吗 。”姜牧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 “娘！这些蘑菇够吗？”姜尚坐在柴火捆上 ，还不忘问顾英华那些蘑菇够不够 。 顾英华把土篮拿起来一扒拉 ，她刚才心里面着急 也没有细细看这土篮儿装了多少 ，现在一看 这才发现土篮里面没少装 ，满满两土篮儿 全都是蘑菇 ，大部分都是榛蘑，其余还有什么黄泥团子 ，松散膜，等等 杂七杂八的 ，还真没少采 。 第757章 做猪肉酱 “够了！给你们做一顿小鸡炖蘑菇，剩下的都做肉酱，再加上前段时间晒干的那些，够做不少瓶的了。”顾英华说道。 “行了！这些蘑菇我来整，柴火就先在院儿里面儿放着，你们两个赶紧进屋洗一洗吃饭去。瞧你们累的这样。” 顾英华把江木和江上赶到屋里面儿去吃饭，自己坐在院儿里面儿捡蘑菇。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捡蘑菇也不细心，有的蘑菇都已经被虫子磕了，他们两个还都摘回来。 顾英华把这些品相不好的蘑菇剔出去之后，就直接扔在院子里面儿喂鸡。 这两大筐的蘑菇看着是多，但是挑起来还挺快的，顾英华很快就挑完了。 她把挑好的蘑菇都放在盖帘上面，然后放在小屋的炕上 现在天色都已经黑了，太阳早就下山了，这些东西也不能在外面儿放着，说不定就让什么东西给挠了，而且说不准晚上就能下雨呢就算不下雨，明天早上一沾露水，这些蘑菇也很容易烂。 “娘！你把这些蘑菇放到我那屋呗？反正我又不搁那屋住！”姜尚说道。 自从盛夏走了之后，顾英华把剩下睡过的那床被子收起来，他们兄弟两个就又跑到那屋去住了，姜尚的屋子也就自然而然的空了出来。 “不了，你那屋炕凉，小屋晚上做饭的时候炕烧的挺热的，把蘑菇铺上去一晚上就能烘干不少。等明天我去县城里边儿买块肉回来，给你们两个做肉酱。”顾英华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盖帘，全都摆在了小屋的炕上。 “娘！要不明天我去县城里面买吧。”姜牧说道。 “我去吧娘，我顺道再和小草一起送小花去上学。”姜尚说道。 虽然现在县城里面也有不少人做小生意，他们大队还要把自家摘的菜拿去变成卖的，但是猪肉还是挺难买的，虽然现在也有人在家里面养猪，但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杀猪上外边儿卖，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卖猪肉的。 “不用了，明天我去就行了，姜牧你明天再上山看还有没有蘑菇了，再多摘一点儿回来。姜尚你送完小花之后，再去县城那边看看你们兄弟两个的房子，我也挺长时间没过去了，你们去把房子那打扫打扫。”顾英华说道。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睡觉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他们兄弟两个听到都有活儿让他们干的，也没在吵吵着要去买猪肉，洗漱完都回屋子里面儿睡觉了。 第二天天早上起来，顾英华把昨天姜牧和姜尚他们摘回来的蘑菇洗出来一些炒了盘儿菜，又煮了鸡蛋，还有一锅小米粥，早上简单的吃了一顿，又把家里面儿的几只鸡给喂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全都出门了。 姜牧去山上砍柴或外加摘蘑菇，姜尚去给小草当苦力，和小草一起送小花去上学。 顾英华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里面买肉，顺道再给周微送一批东西，把这些东西送完之后她开学之前就不考虑再来县城了。 现在管的没有那么严了，也都可以自由买卖了，不过还是需要各种票才可以。 所以周微他们的客人虽然流失了一些，因为之前攒下来的那些人脉和市场，再加上顾英华提供的东西质量都非常好，也不需要票，所以周微他们一回还是能赚很多钱的，而顾英华也就得不停的往他们那边儿送东西。 虽然顾英华和姜尚他们是一起出发的，不过顾英华骑的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县城，去县城了之后她先去了她和小赵约定好的那个小院子。 把这段时间空间里攒的东西通通都拿出来，把米面转移到她自己做的布袋子里，还有包装的那些东西也通通都拿出来，像糖和盐就装到油纸里面，油就倒到顾英华特意定做的油桶里边。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活，刚开始顾英华还手工的倒腾，粮食装到自己做的粮食袋子里边，自己把糖和盐分成一包一包的，要是东西多的话，她甚至一晚上都睡不了，全都在倒腾这些东西。 后来她找到一个小窍门，在空间里面用意识可以控制这些东西换包装并且分装，这顾英华就轻松了不少。 同时心里面儿也暗恨自己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还可以这么做，要不然她能省下来多少事儿。 顾英华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空间里面的这些东西搬到小院儿里。 虽然从空间里面拿东西她不费劲，可东西到了外边他就得一样一样的给它们摆好，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弄好之后她去找了小赵，等他把东西都统计完之后收了钱，就骑自行车回家去了。 那他们生产队的时候还不忘从空间里面拿了一块猪肉，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挂到了自行车的车把子上面。 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早上她留在锅里的饭都已经没有了，应该是姜牧中午回来吃了。 没了就没了，顾英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个面包，就着牛奶垫吧了垫吧，开始收拾肉准备熬酱。 她之前熬过几次蘑菇猪肉酱，不过那时候她都是用香菇熬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用榛蘑做肉酱的，榛蘑的肉不如香菇的肉那么厚，也不知道味道能不能好吃。 顾英华把五花肉洗干净切成小块儿丢到锅里面用油炒，炒熟了之后再放自己家做的大酱还有切成碎块儿的榛蘑。 这八月份大热天的顾英华在这锅底前面炒了一个多小时，炒的浑身大汗的，足足做出来了十瓶的肉酱，顾英华把肉酱全都装到了罐头瓶子里面，又把这些肉酱的罐头瓶放到锅里面蒸了一下，趁热把罐头盖子给拧上，然后给它放到了一边儿。 又烧了一锅水端到屋里面洗了个澡。 顾英华洗完澡，把洗澡水泼到院子里面，一群鸡顿时围着泼出去的水叨叨，它们还以为顾英华给扔出去了一些菜呢。 第758章 打包饭菜 “娘！”这时候姜尚提了一包东西进来了，“回来啦！你们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姜尚把手里面的东西递给了顾英华，“这是我们从饭店打包的肘子肉，娘，我们把这块儿肘子肉热一热，再贴点儿饼子，卷着吃。” “行！”顾英华把肘子肉拿进去看了看，姜尚说是打包回来的，但里面的这块肘子分明一筷子都没动，还是完整的，应该是姜尚吃完饭了之后特意打包了一份儿带回来了。 正好锅里面还是热的，顾英华就把这块肘子肉倒到盘子上，放到锅里面温着。 “娘！你肉酱做好了？”姜尚一进屋就看到摆在窗台上那一排的肉酱，好奇的跑过去拿了一瓶，上面还有点儿烫手。 “能吃不？”姜尚问道，手里还作势要拧开一个罐头瓶子。 “你要是现在吃也行，它的味道可能不太好，你要是在瓶子里闷两天它味道会更浓一点。” 顾英华刚说完，姜尚就迫不及待的开了一个罐头。 他拿了一个筷子从里面舀出来一点儿酱出来吃，吃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儿。 “怎么样？”顾英华期待的问他。 酱刚做完的时候顾英华也尝了一口，不过那个时候有些太热了，吃起来就纯纯的一股肉酱的味道，反倒没尝出来什么蘑菇的味道，顾英华就想着等凉的时候再尝一尝。 姜尚细细的品尝了一会儿，“好吃是好吃，不过我觉得用榛蘑做味道比较怪，可能是没了香菇的那股香气吧。” 顾英华也过去挑了一口尝尝，她感觉味道倒还好，虽然没有香菇的香气，但是榛蘑的味道也很好吃。 而且这些榛蘑都是昨天新摘回来的，味道也很新鲜。 姜尚就是吃香菇的肉酱吃习惯了，冷不丁吃榛蘑做的有点别扭。 “行！这不挺香的嘛？咸淡儿也都正好，我看这样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你这罐子竟然开开，别往窗台那边放了，放碗架里，晚上咱们烙饼子的时候吃。”顾英华说道。 窗台上那些瓶子都是她高温杀菌过的，到时候是要给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拿走拌饭吃的。 而这个瓶子被姜尚开过了，顾英华担心进到里面儿什么东西，分不出来，放的时间长，再坏了，到时候不知道吃的时候吃坏肚子。 “行！”姜尚把盖子拧上放到一旁。 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开始和面准备晚上烙饼子吃，顾英华今天一上午属实是没少干活儿，到家这么长时间也一直都没有歇过。 跟姜尚说了一声之后，就进屋睡觉了。 她这一觉睡醒外面儿的天都快黑了，在外面也传来隐隐约约的香气，她穿上衣服上外面儿一看，姜牧回来了，正坐在伙房屋里面儿挑蘑菇，姜尚也把饭做好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子中间，拿着饼子逗狗。 听见动静他们两个回头，“娘！你醒啦，那我们收拾东西吃饭。”姜牧说道。 顾英华清醒了一会，转头问姜尚，“小草她吃饭了吗？要是没吃你把小草叫过来我们一起吃，省得她一个人还得做饭，做了又吃不了。” 姜尚不在意，“娘！你不用管她，她晚上有饭吃，我们回来的时候她也从饭店买了一点儿饭带回家。” 他打包了一个肘子回来，小草要了一份酸菜炖大骨头。 “是吗？”顾英华听说小草有饭吃，就不再提让她过来的话了，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对姜尚说道：“你们这开学还有好几天呢，她今天在饭店里面打包了菜回来，她以后这几天总得做饭吧？你让她别做饭，以后到饭点儿就上咱家来吃，也就添一双筷子的事儿。” 一个人的饭最难做，尤其是像他们现在都用大锅做饭，那个量更难把握。 你要是做少了吧，还不值当你点柴火烧火，你要是做的多了吧，一个人吃饭还吃不了，现在这天气，饭菜放一天就得酸了。 还不如让小草跟着她一起搭伙儿呢。 “那行！我这就去跟小草说！”姜尚说完屁颠儿屁颠儿的就去找小草了。 等姜尚回来之后，他们就开始吃饭。 今天的饼子是姜尚烙的，有点类似于葱油饼，十分的酥脆，再在上面包上热透的肘子肉和肉酱，再放一根大葱，肉润却不油腻。 唯一的缺点就是姜尚的饼子烙的有点厚，一口下去吃的更多的是饼子。 不过饼子的面香味儿正好中和了肘子上面的肥肉的腻。 这么一搭配好吃是好吃，不过对于顾英华来说还是有点儿太腻了，她就吃了一个饼子，就有点儿吃不下了。 吃完饭姜尚把碗给洗了，姜牧把今天挑的蘑菇都铺在小屋的炕上，顾英华就抓了一把毛嗑，去姜大娘家里面儿听收音机去了。 姜大娘平常心疼收音机里面的电池，就只有晚上吃完饭之后这一小会儿会听一会儿收音机，平常白天都不听的。 顾英华今天下午的觉睡多了，这晚上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想去姜大娘那边磨磨时间。 她去了姜大娘家里，姜大娘家里的灯亮着，他们果然没睡。 想着姜大娘和姜大爷现在岁数也大了，尤其姜大爷晚上还要上厕所不太方便，前两年三牛就掏钱给姜大娘他们家安了电灯，电费都是三牛出。 不过姜大娘心疼钱，除非必要的时候晚上基本上都不会开灯，需要亮也就会点一个小油灯。 后来被三牛说了，三牛骗他们说电费都是提前交好的，他们要是不用灯的话，那电费就白花了。 姜大娘他们也不懂这些东西，听到说钱白花了他们天天晚上就开始开灯。 顾英华在进屋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唱京剧的声音。 姜大娘他们听剧的时候并不像姜大嫂一样把声音外放的挺老大的，他们两个能听见就行，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来打扰过他们两个。 确保了他们还没睡之后，顾英华推门进屋，姜大娘在缝补衣服，姜大爷在炕上糊火柴盒。 第759章 倒腾东西 现在的火柴盒都是三牛托人给姜大爷找的活儿，周六周天的时候就让大牛给捎回来。 “大娘！”顾英华给他们打招呼。 “哎呦！英华过来啦！吃饭了吗？”姜大娘抬头看见顾英华，连忙把屁股往里面挪了挪，给顾英华腾了一个地方出来。 顾英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跟姜大爷也打了一声招呼，“大爷，干活呢？” 姜大爷点了点头，也神色和蔼的说道：“你来啦？” 姜大娘他们家虽然有一个收音机，但是他们老两口在家还是寂寞的，顾英华经常过去坐一坐，哪怕不怎么说话，但是家里面也有了一点儿人气儿，他们俩心里边儿也高兴。 “大娘！这是我今天弄的酱，里面放了蘑菇，木耳，还有一点点儿肉，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顾英华把她带来的酱放到了炕上的桌子上面。 “哎呀！这酱这么金贵，你拿过来给我们两个干什么？自己就留着吃呗。”姜大娘说道。 这些年顾英华三不五十的做肉酱就会给他们拿来一瓶，姜大娘拒绝也拒绝不了，现在都已经有点习惯了，不过顾英华每次来给她送肉酱，她还是要习惯性的说上顾英华两句，顾英华也都习惯了。 “大娘我家还有呢，我做了一大锅，我们够吃，这罐子是特意拿来给你们的！”顾英华说道。 姜大娘也不跟顾英华客气，把手上的针线盒儿放到一边儿，就拿着肉酱去了伙房屋放好，回来的时候还不忘把收音机调了一个顾英华喜欢听的台。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又要去上学了？”姜大爷问道。 顾英华心不在焉的听着收音机，听到姜大爷问她话，回道：“嗯！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他们的车票也都买好了，过两天就都要去上学了。” “让他们好好学着，你一个人把他们两个养到大学也不容易，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就过来跟大爷说，大爷虽然身子不好，但是家里面还有点儿积蓄，也能帮一些忙，你们别嫌弃少就行。”姜大爷摸着大腿说道。 “你大爷说的是，要真有困难啊，也别不好意思张口，咱们农村的出去两个大学生不容易，姜牧和姜尚也可以说是咱们全村的骄傲了，更是我们姜家的骄傲，有困难我们肯定都得帮。”姜大娘给顾英华端了一把瓜子儿，听到姜大爷这么说，她也十分认同。 “你放心吧大娘，我家里面要真是有什么困难过不去，肯定不会不跟你们说的。别说你们两个长辈看不得姜牧和姜尚吃苦了，就连他们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也不会看着不管的。”顾英华笑道。 她知道姜大爷和姜大娘突然跟她说这事儿，是想让以后姜牧和姜尚发达了不要忘了大牛他们几个孩子，毕竟现在看来最有出息的还是她家的这两个。 而且姜牧今年放假还把盛夏给带回来了，他们外人顾英华随便说了两句话给糊弄了过去，姜大爷和姜大娘可是知道盛夏这次回来，主要还是为了婚事。 这也就更确定了他们心中姜牧和姜尚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想法。 虽然顾英华不一定敢保证姜牧和姜尚以后就过的一定比大牛他们好，但起码现在在姜大娘他们眼中看来，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是比大牛他们有出息的。 “而且以后还说不准谁帮谁呢，姜宁现在可是医院的护士了，谁能保证以后就没点儿大病小灾儿的，肯定有请姜宁帮忙的时候，而且三牛这孩子也挺厉害的，有创头儿，我看他以后也是有个大出息的。”顾英华说道。 她这话倒真不是跟姜大娘他们客套，三牛那孩子一看就是个有头脑的。 之前十年期间，正是管的最严的时候，三牛那孩子都敢趁着他在厂子里的职务之便，去倒腾一些东西，赚的盆满钵满的。 现在好不容易国家开放了，机会也更多了，三牛就开始活跃起来了，前两天他还从县城里回来跟姜牧和姜尚商量能不能把山上的那些山野货卖出去。 他们山上的山野货还挺受欢迎的，现在物资本来就匮乏，所以山上的那些榛子和栗子啥的就是难得的零嘴儿，还可以填饱肚子。 冬天的时候上山一采一大把，全都当做冬天小孩子们的零嘴儿，还有唠嗑的时候疙瘩牙的东西。 不过他们这边的山大，山上的树也多，就算全村的人尽可能的采的够多，那他们也有好些摘不到的地方，全都让他们掉在地上腐烂了。 这些山野货他们村子里的人年年都能摘到不老少，所以在他们这儿其实也不太值钱，漫山漫野都是了又不用花钱，大家也都不太重视。 而那个时候买卖严格，大家也不会想着把山上的这些山野货拿到山下面儿去卖，自己摘了自己吃。 供销社卖也就只有木耳卖的最多，剩下的榛子和栗子，卖的数量很少。 而那些城的人除了自家在农村有些亲戚，平常也很少能吃到榛子和栗子啥的。 有些人即便喜欢吃，却也没有途径买。 刚好现在不阻止私人买卖了，三牛就想把乡亲们手里的这些山货都收了然后拿出去卖。 不知道姜牧和姜尚是怎么跟三牛说的，反正顾英华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 东北的这些山货本来就很有名，有的时候那些人不是不想买，就只是缺少一个买的途径而已。 如果三牛真的能把这个途径给打开，那他以后肯定能挣不少钱。 现在的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一个思想转变的一个时候，如果你能尽快把思想给转变过来，就可以搭上时代的顺风车，成为走在时代前列的那些人。 如果你还固守着老旧的思想，认为工厂是一个可以吃一辈子的铁饭碗，最后也只能落了一个下岗的结果。 所以顾英华觉得三牛这个孩子他以后的发展不会比姜牧和姜尚低。 第760章 广式月饼 姜大爷和姜大娘虽然现在觉得姜牧和姜尚的未来会更好，但是他听顾英华这么夸他们的孙子，他们心里边儿也是高兴的。 顾英华又跟着他们夸了大牛和二牛他们几句，然后做了一个总结。 “总之现在姜家的孩子都过得挺好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当官儿的有权有势的，但咱起码能吃饱，要是年景不好了咱也不用担心肚子挨饿。” “是啊！”姜大娘想起家里那几个孙子也觉得开心和争气，当初谁想得到他们家里有这么多孩子能走出去了，只想着送他们读书，认几个字回来的时候不被人骗，把自己的名字给写下来。 “还是他们争气呀！” “都是好孩子！” 顾英华也跟着夸了两句，又在那坐了一会儿，看着姜大娘把衣服缝完了她这才回家。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姜牧和姜尚还有小草他们上学的时间。 顾英华把那些肉酱留了一瓶，剩下的全给他们兄弟两个分了，至于分给盛夏和小草多少，那顾英华是不管的。 顾英华这次也没有送他们去车站，站在村口看他们走了之后，就回家准备教案，过两天她也要上班儿，紧接着就是秋收，还要收家里的那两亩苞米，一时半会也清闲不下来。 到了九月中旬，地里的苞米叶子全都变黄了，苞米也全都长成了，顾英华抽出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把那两地的苞米全都收割了。 她这才是开荒的第二年，也不用往上面交粮食，就把苞米全都放到了粮仓里面。 小花那边请假从学校回来收地，顾英华家里的地早就收了了，每天就帮着做饭给送到小花那边，小花没日没夜的收了三天的地，又把收下来的苞米交到了刘福那边，让刘福帮着去粮站交粮，然后她就坐车回学校了。 中秋节的前一个星期，顾英华去给周微他们送东西的时候，本来想顺道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月饼，结果供销社没得卖，她就只好回来了，想着等哪天抽点儿空上供销社买点儿月饼吃。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去县城呢，就有一个包裹寄到大队了，还是寄给她的。 顾英华丈二摸不着头脑，去把那个大包裹抱回家了，本来以为是李佑还有朱莉给她寄得什么北京的特产。 结果一打开发现是姜牧寄回来的，里面是满满的好几盒子月饼，另外还有一封信。 顾英华把信拆开一看，才知道这里面的月饼都是别人送给盛夏她爸的，但是她家月饼实在是太多了，家里边儿又只有三口人，根本就吃不了这么些月饼。 盛夏的父亲想着暑假的时候闺女来顾英华家拿回去那么多东西，姜牧从家里回学校也没忘给他们家带了一盆肉酱，就想着把这些月饼寄给顾英华，也就不算浪费了。 而且这些月饼有好多从南方去的月饼，他们这边根本就没有卖的，也算是吃个新奇。 顾英华把这些月饼打开一看，有老式的酥皮月饼，还有火腿月饼，传统的五仁月饼，豆沙月饼，核桃仁月饼，还有广式月饼里面的莲蓉月饼，冬蓉月饼。 现在的月饼不像以后那么花里胡哨的，都是传下来的口味，味道都经典，再加上材料都是真材实料的，不管什么口味都是好吃的。 顾英华拿出来一个莲蓉尝了一口，馅油香油香的，口感十分细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甜了，吃着有点腻，顾英华现在年纪越大越吃不了甜的，吃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最后拿了一块老五仁舀了一口，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还是这老五仁最合她胃口，吃起来香还不腻。 顾英华吃完了一个月饼，就当是吃午饭了，中午就不用做饭吃了。 吃完月饼之后，顾英华把这些月饼分成了六份，一份自家留着，剩下的分给家里的亲戚朋友，还好姜牧他寄过来的月饼的多，怎么多家也都够分的。 顾英华把月饼分好之后，看时间已经到了她上班的时候了，就把月饼都锁到柜子里，然后赶紧骑车上班去了。 晚上下班，顾英华拿着分好的月饼去给他们送过去。这次拿回来的月饼多，顾英华在一盒里面装了好几种月饼，什么广式的，苏式的，肉的，老式的，顾英华都给放了两块。 姜二嫂和姜大娘家住的离顾英华近，顾英华就先拿了两盒月饼送他们那儿去。 姜二嫂他们家现在正忙着秋收，姜二哥一天到晚都不在家里，顾英华去的时候也是因为到了饭店，姜二嫂回家做饭，顾英华这才能看见她的。 “嫂子！做饭呢？”顾英华提溜着月饼过去，就看见姜二嫂围着围裙炒菜。 “英华过来啦？晚上吃饭了吗？”姜二嫂腾不出手来招呼顾英华，就转头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我没呢，这我不刚从学校回来吗，想过来给你送一点东西！”顾英华说道。 姜二嫂往菜锅里填满水，把锅盖盖上，这才有功夫转身跟顾英华说话。 “送啥啊？你这拿的啥东西啊？”姜二嫂问道。 “这不马上中秋节了吗？姜牧给我寄了几盒月饼，家里就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我就给你们送一点过来！”说着，顾英华把手里的月饼递了过去。 “你这给我拿来干啥啊？你这自己留着吃呗！”姜二嫂怪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他们平常也很少吃月饼，这几年就只有顾英华买月饼给他们送几块的时候他们才会吃。 之前是因为要供姜宁读夜校，还要租房子，平常在县城里也会有些开销，就算有大华在公社的那份工资，姜二嫂都是能省就省的。 后来虽然姜宁当上县医院的护士了，一个月的工资不少，但姜二嫂省钱省习惯了，也不会主动去买月饼吃。 “没事儿？我家里还有不少月饼，你不用担心我没的吃。而且这里有好些月饼都是南方那边的，味道跟我们这儿还不太一样，你和我二哥也都尝尝人家南方吃啥月饼。”顾英华笑道。 第761章 黄金 “是吗？”姜二嫂低头看了看月饼，果然有好几块的外皮跟她之前吃的看起来不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没吃过南方的月饼呢，这次还能借你的光尝一尝。” 姜二嫂十分痛快的把月饼收下了，“英华，你晚上就搁我家吃饭呗，正好我烦饭都做完了，你也不用回家做饭了，吃现成的就好了。” 现在买月饼还要粮票，姜二嫂也不好意思白吃顾英华的月饼，就主动提出让顾英华来他们家吃饭。 “不用了，我还赶着去给大娘他们送月饼呢，等我回家的时候吃两块儿月饼就行啦！”顾英华说完，对着姜二嫂摆了摆手，就出门去了。 顾英华从学校回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她拿月饼去姜二嫂家送月饼又耽误了一会儿，天空上的月亮都已经出来了。 顾英华拿月饼到姜大娘家的时候，老两口正在吃饭。 见顾英华拿月饼过去，也要留着她在家里吃饭。 顾英华想着趁着天还没有太黑，赶紧把月饼给姜大嫂他们家送过去。 等她把月饼全都送完回家，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现在天太晚了，她也不想吃太甜腻的月饼，就下了一碗过水面，在拌着做的肉酱，就上小白菜叶子，倒也挺清爽的。 吃完饭她看着家里面还剩的三份月饼，想着过两天周六的时候去县城一趟，把那婶子和田甜他们这两份儿的月饼给送过去。 至于姜尚那边倒不用她操心，姜牧和姜尚的学校都发月饼，更何况姜牧既然给她寄月饼了，肯定也不会少了他弟弟的那份儿，说不定姜尚现在都吃上好几天了。 顾英华把月饼给那婶子和田甜他们两家送过去之后，又去小院儿里给周微送了一次东西。 现在好多人都开始做小生意，也就有不少的人都上周微那去买东西，周微的生意是越来越好，顾英华给他供应的那些东西已经远远够不上他卖的了，现在周微已经另找了几条门路。 只不过顾英华卖的那些东西都很干净，面是上好的富强粉，米里面也没有什么石子儿和稻壳，基本上拿回去用水投一下就能吃，不用再费心神把里面的杂质挑干净，所以顾英华卖的东西还是很受欢迎的。 周微他们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不止一次跟顾英华说过希望她能多送一点东西，顾英华正好也想趁着这个时候多往手里面挣些钱，省得以后这个活儿干不了了，她就没办法像现在来钱那么容易了。 就答应了下来，基本上每个星期顾英华都会上线城里面给周微他们送一些东西，现在连盐、酱油、陈醋这些调味品，顾英华都给打包卖了，也还好因为之前疫情的时候顾英华屯了不少，所以倒也勉勉强强能供应的来。 不过也因着买卖开放，再加上现在买东西还需要票据，所以这些粮食是一日比一日贵，顾英华也一日比一日赚得多。 顾英华把东西给周薇送过去之后又去自家的三个房子里面看一看，姜牧和姜尚的房子之前顾英华收拾过了，现在三不五时的过去打扫打扫卫生，再把被子拿出来晾一晾，所以那房子现在看着也还好。 另外一座房子是顾英华前些年给自己买的，院子没有姜牧和姜尚那两个房子大，但是位置很好，布局也不错，又是在医院旁边儿，顾英华很喜欢。 就是每次去的时候去的方向都是跟出城的方向是相反的，走的路有一点多，但顾英华闲的没事儿，也就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了。 顾英华去看过房子之后，从今天赚的那些钱里面抽出来五十块钱去信用社买了一点儿黄金。 现在黄金管的还是挺严的，英华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毕竟她手里的钱来路不明，而且去买黄金还要登记姓名，顾英华就更不敢一次性买太多了。 但索幸她还有个老师的职位，一个月挣的钱也不少，姜牧和姜尚之前也都是工人，手里的积蓄也不低，顾英华一次弄个五十来块钱买黄金，也不会太过的引人怀疑。 现在的钱本来就值钱，这五十块钱也能买一个不大不小的金戒指了 顾英华买完黄金，把黄金看似揣到兜里，实则放到空间里边，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英华就照常去学校上课，放假的时候不是去山上采采山野货，就是去县城里给周微他们送东西。 而三牛到底还是把山野货这个摊子给摆了出来，低价收取大家手里的榛子，蘑菇，还有松子核桃这些的，再运出去给卖了。 这些东西他们这山上多的是，没事儿就能去上山上捡，在他们这儿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现在还能卖点儿钱，虽然钱财不多，但多少也是个进项，所以大家没事儿就上山上摘这些东西去三牛那卖钱。 不过顾英华没这么干，她不缺钱，去山上摘这些东西也只是因为她喜欢吃，所以她也没去三牛那卖过东西。 三牛收木耳这些山货在他们大队里也不是没有引起过异议，就连姜大嫂都不是很高兴，拉着顾英华不知道诉了多少次的苦，听的顾英华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三牛想来也是知道他娘的性子，虽然在弄着山野货的生意，但却并没有把他厂里的工作给辞了，平常也只是星期六星期天儿的时候会回来收东西，所以姜大嫂这才没跟他翻脸。 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份，马上学生们就要放暑假了，顾英华他们学校也开始忙了起来。 忙着出题，忙着留寒假作业，又忙着商量考试的事儿。 顾英华短短几天就上了挺大的火，嘴上起了一排的泡，现在吃饭张嘴都不敢张，就只能每天吃一些粥饭，再做一些白菜这些清淡的菜。 顾英华好不容易把学校的这些事都给弄完，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又要回来了，顾英华又少不得给他们把房子收拾收拾，再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再加上给他们准备一点儿好吃的。 第762章 再找工作 再加上这马上要入冬了还要准备一些粮食，提前把要吃的苞米面儿给磨好，每天还要去小草她们家帮她们喂那三只鸡 反正一直到一月中旬顾英华都没清闲过，基本上天天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晚上即便是下班儿回家也没办法闲着，一直忙到晚上这才能睡下。 等着学校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彻底放假了，顾英华这才能松一口气，开始专心的给姜尚他们收拾屋子。 等到了姜牧和姜尚他们到家的那天早上，顾英华一早就起来发面儿，又炒了一些肉块儿，准备做酱肉包子。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冬季，也没什么丰盛的饭菜，就只有酸菜，大白菜，萝卜土豆儿，再加上倭瓜，顾英华就又炖了一个倭瓜炖土豆，也不用再做其他的了，这些就能把肚子给填饱。 顾英华刚刚做完饭，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就回来了，除了他们来回上学背的那个小行李包之外，姜尚手里还拿了一个盒子，方方正正的，不大，但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东西。 “你这拿的是啥东西啊？”等到姜尚宝贝的把那个小盒子递给了顾英华，顾英华才好奇的问道。 “收音机！”姜尚神秘兮兮的贴在顾英华的耳边说道。 “收音机？”听到姜尚这么说，顾英华赶紧打开了那个小盒子，果然里面放着一个双手合在一起那么大的收音机，看收音机的款式，并不是像县城里卖的那样，上面也没有什么牌子。 “这收音机你买的？什么牌子？花了多少钱？”顾英华追问道。 姜尚把行李放到了一边儿，把手伸在火盆上面儿烤火，感觉一身的寒气全被火盆给驱散了，这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不是我买的，我现在不是在厂子里面儿帮忙吗？正好我看他那有挺多报废的零件，就找了几个能用得上的，做了两个收音机，一个给小草了，另一个给娘你拿回来解闷儿。” 姜尚自从去年去汽车厂一个学期之后，就对那里念念不忘，接下来的两个学期铆足了劲儿学习，这个学期才有机会又去了一次汽车厂。 他看到有好多废弃的材料，因为制作工艺不合格而被扔在了一旁，虽然那些材料制作汽车可能有点不行，但制作其他的东西却是上好的材料，便捡了几块小的回来研究能做什么，后来就想到了做收音机。 好在他是学机械的，动手能力也很强，这个收音机还真的被他鼓捣出来了，他本来想留一个收音机，另一个给小草的。 但是后来一想家里面也还没有收音机，顾英华之前说盖完房子之后就买，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她说要买收音机。 姜尚就以为顾英华舍不得钱，想着把这个收音机拿回来给顾英华用，就这么把她带回来了。 顾英华拿着这个收音机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 她倒不是稀罕这个收音机，而是因为这个收音机是姜尚亲手做的，顾英华是个文科生，一向对动手能力强的人都非常的钦佩，尤其她儿子这还自己鼓捣出来一个收音机。 “这个收音机它能收到节目吗？”顾英华问道。 “怎么不能，我做的肯定能收到，你拿来我给你整！” 说着姜尚把收音机拿回去对着上面的按钮扭了几下，又把上面的天线扯了出来，果然那个收音机里面就发出来了声响，还是姜大娘最爱听的黄梅戏。 “你挺厉害的呀，竟然还能自己做收音机了，这个收音机娘可得好好放着，这可是你亲手做出来的！”确定了这个收音机真的能收到节目，顾英华美滋滋的把收音机放到了他们家皮箱子上面最显眼的地方。 “这回你就不用去我大娘他们家蹭收音机听了，搁家里就能听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她其实主要还是去陪陪姜大娘和姜大爷他们的，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岁数都大了，姜大哥他们一天的事儿也不少，也没啥时间陪他们。 有的时候顾英华过去待一会儿，也不用待的时间太长，说两句话，他们心里边儿也能舒服一点。 “娘！咱吃饭不？我都饿了！”姜牧进屋把行李放好了之后，出来跟顾英华说道。 “吃吃吃！这就吃饭！”一听姜牧说饿了，顾英华赶紧起来张罗，把锅里的包子和窝瓜全都端了出来，又指使着指使去把小草和小花叫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等着小草和小花过来了，他们这才开始吃饭。 姜牧虽然是和姜尚一起回来的，不过他坐车的时间比姜尚的时间长，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所以他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的，等肚子没那么饿了这速度才慢了下来。 他们吃饭的人多，顾英华做的饭菜正正好好够他们五个人吃的，也没剩下也没多出来。 吃完饭顾英华下地捡碗，小花和小草帮着她一起洗碗，洗碗的时候小花老是看着顾英华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顾英华正埋头洗碗呢，也没注意小花的表情。 小草见碗马上就洗完了，心里面儿实在是着急，就伸手捅咕了小花几下，小花转头求助的看了小草一眼。 小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开口道：“婶子！” “嗯？”顾英华头也没抬的出声。 “我有事儿想跟你说！”小草说道。 “有啥事儿？你直说就行了！” 小草又捅咕了小花几下，小花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婶子，我在学校处了个对象！” “啥？！”顾英华终于抬起头来了，惊讶的看着小花。 小花看着顾英华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我在学校处了个对象，已经有半年多了！” “怪不得！”顾英华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年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小花那么着急的想要上学，放假的时候小花又那么晚的回来，就比小草提前了一天。 第763章 小花找对象 “他多大岁数呀？家里面儿是干什么的？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顾英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替小花把把关，别让小花被人骗了。 “他二十五啦，家里面儿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弟弟。”小花说道。 “那他是干啥的呀？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顾英华追问。 小花听了这个问题有些犹豫，转头看小草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草撇过头去，不去看小花的眼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小花啥时候处的对象，处的对象家里是啥情况呢。 小花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鼓足勇气的说道：“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啥？！”顾英华不敢相信的喊出了声。 她这辈子加上辈子都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见过师生恋，这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面听到有师生恋，主角还是她熟悉的人。 听起来很美好，但是顾英华却绷紧了脸，严肃的问道：“小花，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谁说的在一起的？” 不怪顾英华这么慎重严肃，师生恋绝对不会像小说和电视剧里描绘的那样美好，好多孩子她都是没有思考能力也没有分辨能力的，可作为已经步入社会的老师不同，老师或多或少已经有了一些社会经历，很容易就哄骗那些年少不知事的学生。 学生本来就单纯，并不知道他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可老师心里应该门清，就应该尽力的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花她本来就单纯，也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这冷不丁的一听到小花跟他们学校的老师处上对象了，顾英华第一反应就是小花被那个老师给哄骗了。 小花本来就很害羞，跟顾英华说出这件事情已经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现在看顾英华这么郑重的样子，多少有些被吓着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我看他衣服经常破了，正、正好我学的又是裁缝，就想着给他把衣服补、补一补。时间长了，我们两个就……，我们在一起的事儿，是我先跟我们吴老师提的。” 说到最后，小花害羞的低下了头。 顾英华听着这好像这段感情全都是由小花主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确定那个老师就真的没有包藏祸心，小花长得虽不算大美女，但也算是十分清秀。 这一年她在学校上学，不像在家的时候天天上山下地的，之前晒黑的皮肤早早的便养白了，现在也算一个清秀佳人。 再加上小花从小耳不能听，气质也十分的沉静，整体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他们看上小花的美貌，想要哄骗小花也十分可能。 不过顾英华也不能这么随便的就下了定论，小花既然过来跟她说她对象的事情，就说明她很看重她的那个男朋友，顾英华肯定不能了解都没有了解过就把他彻底的给否定了。 顾英华这么想着，就也没多说什么，她问小花，“你原来想跟我说什么？” 小花见顾英华不像刚才那么严肃，心里面其实也松了一口气，高兴的说道：“婶子，你也知道我现在无父无母，我跟我对象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我这上面一没有长辈帮我管事，二也没有长辈帮我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所以我想把这个人带过来给你看一看，你看这个人要是行，我们两个以后就可以往结婚的那方面处一处。这个人要是不行，那我就赶紧脱身，这样以后也不会太难过。” 顾英华听了小花说的话对她刮目相看，其实有好多女生，尤其是像小花和小草这种从小缺爱的女生，她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是不理智的，也总是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的身上，相信情感重于一切，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她担心小花也是这样的，但今天听了小花说的这一番话，她才知道小花这格外的清醒，甚至比顾英华还明白事儿。 不过这事儿也正合了顾英华的心意，她也想看一看小花的那个老师人品到底怎么样，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我亲女儿，但也差不了什么了，如今这结婚的大事，我肯定是能帮就帮的。而且我也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幸福，希望你能找一个人品好正直的孩子，就算是你不说，我也需要看一看你的对象怎么样的。” 小花听了顾英华说的话，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你自己安排着时间，你看这什么时候有空，然后过来告诉我一声。你也知道我这寒暑假跟你一样都放假的，平常周六周天家里其实也没啥事儿，这段时间都可以。”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的话语好像给了小花无尽的勇气，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兴奋的点了点头，“谢谢婶子！我这就去找他，看看挑一个什么时间比较好。” 说这小花也顾不上手上的水，转头就跑出去了。 其实顾英华不知道的是，小花一直因为小的时候李兰和他爸的事儿心里面有阴影，也不是很相信婚姻，她本来这辈子已经存了一辈子不结婚，帮衬着小草的想法。 而在学校遇见了这个吴老师，也是属于意外中的意外，吴老师对她十分细心，并不会因为她家里贫穷就瞧不起她，而也让小花感受到了与小草和顾英华完全不同的温暖和归属感。 所以小花这才鼓起勇气提出了想要跟吴老师处对象的想法，令小花高兴的是吴老师答应了。 但同时她心里面也十分的忐忑，她不知道婚姻会不会是好的，她也害怕婚姻会给他带来伤害，他更不敢保证吴老师结婚之后不会变得像他亲生的爸爸一样，完全不着家，家里的事儿也不管。 她这个时候很需要一个长辈的建议帮她抽身，或者让她确定吴老师的人品，所以她才会主动跟顾英华说这件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顾英华刚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那么吓人，让她以为顾英华知道什么吴老师不好的事情。 第764章 对象是老师 后来听顾英华让吴老师他们上她家吃饭，小花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吴老师就住在县城，离他们这儿也不是很远，所以小花打算走走去县城跟吴老师说一声，看看约定个什么时间合适。 等小花走了之后，顾英华转头问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小草，“你知道小花的处对象的事儿吗？”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属实给了顾英华一个十分大的惊吓。 小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刚回来才知道的，他们两个去年就处上了，不过谁都没告诉，就连我也瞒着。” 小草语气中带有一点失落，当时她跟姜尚处对象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小花，可是小花却隔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在她眼里小花一直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所以她什么好事都想跟小花一起分享，但小花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所以让小草有一些失落。 “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按正理说这处对象了应该是好事啊，而且都处这一年多了，怎么也得让你知道这件事。”顾英华若有所思的说道。 小花是去年才上特殊学校的，如果按照时间来算，那小花刚刚进学校不久就跟那个老师看对眼儿了，可是却隔了这么长时间才跟小草说。 按现在的这个时候，基本上只要你两个人看对眼儿了，也不需要处太长时间，就可以领回家见父母了，等到父母也同意了，就可以开始着手办婚礼了。 像小花这种处了一年多才告诉小草的，确实是有一点怪异。 听到顾英华说的话，小草明显的也有一些担心了。 “哎呀，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小花不是说要带她对象过来看看我们嘛？到时候我们再观察观察就行了，小花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找的对象肯定还不错。”顾英华看小草担心的样子，连忙开口安慰她。 小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她把手上最后一个碗洗完，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婶子，这碗洗完了，我就先回去了。到时候请客的事儿还得麻烦你，不过食材全都我们出，肯定不能让婶子你吃亏。” “这有啥的，不就再多一双筷子吗，就多了一个男人还能把婶子家给吃穷啦？”顾英华倒不是很在意。 小花和小草放假的时候经常她在家里吃饭，也没见她一年少吃几口，这也就是多了一个男人而已，而且又不是天天都上她家里吃饭，也就吃这么一顿，哪里还要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出东西。 “这是两码事儿，我们一码归一码，这不是给我姐相看对象吗，再让你们出东西像什么话！”小草不同意。 本来她们姐妹两个在顾英华这儿吃的东西就不少，要是连她们两个结婚都让顾英华出钱，这不就看人家顾英华好心，就逮着顾英华一个人欺负嘛，小草可干不出这事儿来。 而且这回的事儿跟顾英华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顾英华是为了她们两个好才过来帮她们两个相看，怎么可能让人家又出钱又出力的，别人不说，小草自己都要臊死了。 小草也不打算跟顾英华争论这件事情，把碗洗完了之后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去了。 等小草走了之后，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才从顾英华那屋探出脑袋，“娘，小花处对象儿啦？” 刚才他们兄弟两个在顾英华那屋摆龙那个收音机，他们现在这房子也不隔音，小花和顾英华在伙房屋里说的话他们在东屋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我！”顾英华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嗐！现在小花也有对象了，我们这班儿里面儿也就剩大华和姜宁他们两个了。”姜尚感叹道。 前些日子姜大嫂一直给四牛张罗对象，四牛也跟他们邻村儿的一个姑娘看对眼儿了，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他们周围的这几个小伙伴里面，也真的就剩大华和姜宁还没对象了。 “听说小花的对象是个老师，也不知道那老师怎么样，而且这学生和老师谈恋爱说出去也不好听吧。”姜牧有些迟疑的说道。 “也没什么好听不好听的，毕竟小花他们的学校跟正常的学校不一样，而且小花年纪其实也不小了，那个老师小花说他二十五岁，其实也就比小花大了几个月，他们两个算是同岁，没有那么大的年龄差距，倒也没有那么严重。”顾英华说道。 她抬头又警告的看了姜牧和姜尚一眼，“你们两个也给我悠着点，别胡乱上外面儿说些什么，咱自己在这心里面儿想，具体也不知道那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反正小华要请那老师过来给我看一看，我们先看一看那个老师的人品怎么样。” 姜牧和姜尚听了顾英华的话全都点头，他们两个也不傻，也就只是担心小花那边怎么样，遇见的是不是好人，但也不会随便去传瞎话坏人家的名声。 顾英华见他们两个答应下来了这才放心，又转头问道：“你们两个工作的事儿定的怎么样了？回来之后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们两个。”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现在也都是大四了，都已经大四毕业回家了，按照正理说现在的学校都是分配工作的，也不知道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的工作怎么样了。 他们这一届的学生跟往后几届高考的学生不同，因为他们是冬天参加高考的，所以他们一学期全部都在一个年内，也就是春天是上半学期，秋天是下半学期，正好其他届的学生错开了一届。 而现在刚刚好四年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也正式毕业了。 “我就在我们学校附属的汽车厂上班，研究发动机的，反正工资挺高，一个月五十多块钱。”姜牧说道。 第765章 把钱拿走 这个工资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也是在省机械厂工作，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钱，现在他还不是正式工呢，一个月就能挣五十多块钱。 “工资这么高？”顾英华也有点吓到了。 姜尚点头，“我现在还应该算是实习生呢，等年后正式过去上班，工资可能还会再加十块钱。” 他跟姜牧都一样，都是下半学期找单位实习了半个学期，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冬天绝对不可能回家回的这么早，因为他们现在也算是厂子里的员工，等到快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 但因为他们现在刚刚毕业，所以单位就特批他们能度过这个寒假，把该弄的关系全都弄到厂子里，然后等年后就踏踏实实的过去上班。 姜牧在学校学的也很努力，虽然不像姜尚那样回回都是年级前列，但他性子沉稳，也很讨老师喜欢。 所以后来学校往报社推荐学生的时候，有老师把姜牧也推荐过去了。 “我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十来块钱。”姜牧说道。 他们报社不像汽车厂，工人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和技术要求，进去就要从一级工做起，一级一级的往上考，工资也会随之往上涨。 像姜尚这种从大学毕业的，学了制造技术的，一进去就是研究人员，工资自然不会低。 但是姜牧工作的报社不同，报社都是要看资历的，姜牧就算是大学毕业的，进了报社也要从最下面做起，工资自然就不会像姜尚那么高。 顾英华听了又是高兴又是担心的，“三十块钱的工资也不低了，但是你那边的物价应该挺高的吧，够你生活的吗？你还要租房子吧。” 顾英华虽然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了，但下意识的还是保留着前世的想法，城市大，工资也高。 姜牧在辽省又没有住处，不像姜尚之前把曲老头的房子买了下来，在省城有自己的住处，不用他花钱住房子。 姜牧恐怕还要花钱租房子，又跟盛夏处着对象，花销不小，顾英华担心姜牧钱不够花。 “够了，我们报社有自己的宿舍，我们那批学生，全都在宿舍住，吃饭也有食堂。”姜牧说道。 其实在省城生活的物价并不像顾英华想象中的那么高，虽然现在有许多小摊贩，可现在毕竟买东西还是要粮票布票的，价格也全都是由国家统一定制的，对他们的影响其实也并不是很大。 而且那些小商贩的价格其实比国营饭店的还要低一些，他就算成天吃那些小商贩卖的东西，一个月花的钱也不会太多。 现在的价格其实都是国家定的，可能国营饭店的的价格可能会因为食物分量的多少而也有些差距，但也不会差的太多。 所以报社的工资完全可以供应姜牧生活的。 报社的工作也是一个十分体面的工作，可这工作虽好，姜牧心中却还有其他的想法，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跟顾英华说。 “娘！至于租房子的事儿，我打算在奉天买房子了，这学期我跟盛夏商量了一下，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租的房子再好，也比不上自家的房子让人踏实，而回来之前我也在省城打听了一下，现在挺多人往外卖房子的，而且房子的价钱其实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基本上一千块钱就能拿下来一个房子，而且面积和地段儿啥的还都正合适。”姜牧说道。 受之前那十年的影响，现在的人很少有买房子的想法，一是觉得房子没有那么的重要，城里的人住的大多都是单位分发下来的房子，就算结婚了也把大部分的希望都寄托在单位分房子上边。 而真正需要买房子的农村人又因为身份的限制很难在城里面儿立足，就更没有办法在县城买房子了。 而那些房子多的人在以前身份大多都很好，那十年之内大多都被打成资本主义剥削阶级的人，全都被下放，那些房子也都尽数充公分给了其他人。 就算有少数躲过下放的人，也因为担心外租房子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就全都缩着尾巴做人，也不会买卖房子。 等到现在那些人被平反，那些家产虽然都被归还，可这十年的经历早已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根本就不敢再把那么多房子给放在手里，都想要尽快脱手，哪怕房子便宜一点也没什么。 但是这么多年都是单位分房，很少会有人想到可以去外边买房子，再加上也有的人担心自己买了房子以后在秋后算账，所以总体来说卖房子的人还是比买房子的人多。 “那感情好，你这些年的工资一共有两千多块钱，咱可以好好挑一个房子，那是以后你和盛夏结婚的婚房，肯定不能马虎了，最好要你们两个都喜欢才行。”顾英华听说姜牧要买房子，心里面十分高兴。 那后市的房价她可是知道，不像现在你拼一拼还能买一个挺好的房子，以后是你想要买房子就要背负几十年的房贷，单单那个价格就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现在不说指望他们以后成为包租公，但但怎么说也得让他们有一个住的地方。 “等你过完年上班儿的时候，你就把那些钱都带着，到时候花多少钱买多大的房子，你和盛夏一起商量着来。还有姜尚你在我这儿放的那些钱你也都拿着，现在不像以前你们两个上学的时候，你们两个现在也都上班儿了，年纪也都在那了，都是能自己管钱的人，也就没必要一直把钱放在我这儿让我帮你们管了。”顾英华说道。 “娘！”姜尚有一些不乐意，“我拿那么多钱去上班儿干什么？再说家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些钱要是放在家里面丢了怎么办？” 顾英华瞪了姜尚一眼，“我让你把钱拿走，你就拿走，你现在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老把钱放在我那儿算怎么一回事儿？” 姜尚要是不把钱拿走，姜牧也不好意思把钱全都拿走。 第766章 姜尚是渣男 这眼看着姜牧和盛夏的婚事就近在眼前了，结果这赚的钱还在顾英华手里放着，说出去也不好听。 万一人家盛夏心里边儿寻思啥事儿了，他们夫妻两个人关系再不好怎么办。 “还有你，你一天天的也别这么吊儿郎当的了，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以后想跟小草好好过着，就赶紧把婚事给定下来，省的一直往后拖，对小草也不是这么个事儿。”顾英华转头看向小草。 姜尚和姜牧还不一样，人家姜牧和盛夏两个人是家住两个地方，要是早点儿结婚的话女方家里那边心里边儿有顾虑，害怕万一以后要是离闺女太远，他们心里边儿也舍不得。 再加上又不确定姜牧以后到底在哪儿上班儿，这才一直把婚事拖到现在。 可姜尚跟小草家里住的本来就是一个地方，他们上学又在同一个市上学，按正理说早就应该把婚事给定下来了。 但人家姜尚不说，顾英华也不好催的太过，就也当做不知道。 现在眼瞅着小草的年纪也不小了，姜尚的工作也都稳定下来了，就该把婚事都给提上日程了。 结果这姜尚一天天还吊儿郎当的，半点没有想要稳定下来的意思，顾英华也害怕再耽误了小草，这才跟他提这件事的。 “娘！这不是我哥还没结婚吗？我这当弟弟的怎么能走在他的前头！”姜尚嬉皮笑脸的说道。 顾英华见姜尚这个不正经的样子，也不由得沉下了脸，神色严肃的警告姜尚，“姜尚我告诉你，婚姻可不是儿戏，如果你决定了要跟小草在一起，你就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如果你心里面还有什么顾虑，那你就不要一直浪费小草的时间，早点说开也早点分开，你们两个现在年纪都不小了，不要在一起互相耽误。” “小草是个好孩子，你也知道她从小过得就苦，你别以为她家里面没人你就能随便欺负她，你要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顾英华的脸色十分严肃，她最讨厌欺骗人感情吊着人家的渣男了，如果姜尚真是这样的人，顾英华肯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现在姜牧都已经二十八了，姜尚就比他哥小了两岁，现在都已经二十六了，这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中年人的年纪了，实在是耽误不起了。 如果之前他们两个还有因为上学没有工作的借口不结婚，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已经上班了，到底是结婚还是怎样都该有一个定论了。 听到顾英华的话，姜尚苦着脸点了点头，不是他不结婚呐，他早就想结婚了，可人家小草不同意，他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小草绑回家吧，那这可就不是结婚，是结怨了。 现在可不是他吊着人家，而是他被人家吊着呀。 可这话姜尚也不敢跟顾英华说，就怕顾英华会因此对小草的观感不太好，所以他就一直瞒着，还把不结婚的事儿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了，我还没问小草是怎么打算的，她是要回来，还是要在省城找个活儿？”看见姜尚乖乖的点头应了下来，顾英华这才有心情问一问小草的工作。 “她是想在省城找一个工作的，毕竟小草她学的是老师，省城那边的学校多，教育资源也好，她的工作机会也多，但是她又放心不下她姐这边，害怕她万一去了省城，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她姐这边出事也没人能照应。”姜尚说道。 小草实在是太过看重小花了，就连结婚的事情也是，小草也是不想让小花一个人在家里面住着，让小花觉得孤零零的，这才三番五次的拒绝了姜尚。 就连这次工作的事儿，小草也有心想要转回来。 可姜尚是万万不会为了小草放弃他在汽车厂的工作，他本来就喜欢修理制造这方面的事情，并且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上学之后就开始头悬梁锥刺骨的努力学习，这才争取到了这个宝贵的工作机会。 可他如果到了县城，那他所学的就没有办法完全的施展出来，他不想要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一直没有办法达成共识，而今天顾英华说的那些话，让姜尚也有苦说不出。 所以这次回来还听到小花儿处了个对象，姜尚心里边儿还是很开心的。 他不是不让小草心里面挂念着小花，可他没有办法认同这种为了小花就要放弃自己的前途回来的。 在他看来他们今走到今天这一步都十分的来之不易。 大学的生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能够在第一批高考里脱颖而出的人个个都是又聪明又有毅力且能吃苦的人，姜尚在那么一大群的聪明人中间就实在是太不显眼了。 而他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就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与辛苦，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汽车厂的这份工作，他自然不想放弃。 而小草走到今天就更别说了，从一个无父无母，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变成现在大专毕业，马上要在省城找工作的学生，这其中付出的努力姜尚想都不敢想，而如今却要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又回到这个小县城。 他也不是不想让小草关心小花，他就是觉得现在小花和小草都已经这么大了，每个人都该做自己该做的，而不是永远一个保护另一个，这样两个人聚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小花又不是真的没有能力，她现在在学校学裁缝学得挺好的，在家这边又有顾英华帮衬。 所以说这些年小花跟大队里的人都不远不近的，但毕竟都是一个大队的，大家又都是看着小花长大的，真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袖手旁观，能帮的还都是会帮的。 小草真的没必要想要时时刻刻的跟小花待在一起。 顾英华听了姜尚的话，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但又理解小草这么做的原因，她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小花又是这么个情况，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第767章 你把鸡杀了? “她们姐妹两个也不容易呀。这离得远吧照看不上，离得近一点儿吧，这小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要是真回来了，她心里也估计挺不是滋味儿的。” “这件事儿啊你也不要在心里面憋着，你跟小草坦诚不公的谈一谈，看她是到底什么想法，要真是操心小花这边的事儿，我不是还在家里吗。就算不看着我把他们两个当闺女，这你跟小草结婚了，我还能不管小花吗，到时候你们过年的时候再回来，也一样。”顾英华劝姜尚。 姜尚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其实都已经谈过了，但谁也说服不了谁，现在就这么在这儿僵着。 “小花不是学裁缝吗？她那个学校是两年制的学校吧，那完全可以让小花跟着你们一起去省城，你们再出钱给她开一个裁缝铺子，这不两全其美嘛？”姜牧说道。 姜尚听了眼睛一亮，是啊！他们两个一直都在想着要不要回来陪小花，但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让小花去省城，这样他们也可以就近照顾小花，小草也不用舍弃省城的工作回来。 姜尚得到了一个好主意，一刻也坐不住，立刻就想去找小草商量。 “坐下！”顾英华把姜尚叫住，又把姜尚摁在了椅子上边，“现在都多晚了，人家小花小草不睡觉啊，你给我乖乖的搁这儿坐着，有啥事儿明天再去说。” “嗐！好难啊！”姜尚乖乖的顺着顾英华的力道坐在凳子上边，叹了一口气，“总感觉哥你啥事儿都顺顺利利的，我这边咋就这么难呢？”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你哥他那就顺利了？你哥他今年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呢！对了！小花这件事儿，你们两个都跟着小花商量商量，争取一下她的意见。不过我想着小花既然跟她学校的老师处上对象了，应该就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省城了。但是他们两个要是真的成了，你和小草应该也能放心不少。” 姜尚听了，感觉更愁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屋去睡觉吧，也累了一天了。”顾英华她是支撑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我们也去睡觉了。”姜牧也累了，拉着发愁的姜尚回屋了。 第二天姜尚一大早就去跟小草商量这件事情了，他们两个具体怎么商量的顾英华不知道，只知道后来他们两个都跟没事儿人似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最后有没有做决定。 过了两天，小花特意找了过来，跟顾英华说好了她对象过来的时间，两个人约好了之后，小花就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顾英华看小花这么开心的样子，觉得姜尚应该没有把让小花去省城的想法跟小花说。 小花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她也不善于隐藏她自己的情绪，如果她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的来找顾英华商量和对象见面的事情。 顾英华也不打算管他们是怎么商量的，这都是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最后做什么决定了也是他们自己的意愿，顾英华可不想插手进去，万一以后后悔了说不定他们就怪到顾英华身上了。 她收回思绪，开始张罗着小花她对象过来的那天该做一些什么饭菜。 现在冬天的菜没有多少，就是大白菜，土豆，萝卜，酸菜这些的，而且也没有什么肉。 用一桌子素菜来招待人家也不太合适。 不过她空间里面有鸡和猪肉，但是现在也不能直接给它拿出来，要是这么说她还得去县城一趟。 可她前几天刚刚才去了县城给周微送东西，现在不是很想动。 但是小花这么高兴，一定是很重视她对象，又难得来找顾英华帮忙，顾英华也不好准备的太寒碜。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明天去县城一趟，找借口把肉拿过来。 结果晚上小草拿了一只收拾好的鸡，还有一小块猪肉过来。 “婶子！这鸡和这块猪肉，你后面做饭就用这两个做。”小草说道。 “你这鸡和猪肉都是哪儿来的啊？”顾英华拎过鸡和猪肉上下打量道。 “这鸡是我家的鸡，我给它收拾好了，肉是我今天去县城里面买的肉。”小草说道。 顾英华一愣，“你把你家里的鸡给杀了？” 小草家原本和顾英华家一样，养了三只鸡，因为她们姐妹两个都长时间不在家，也没办法喂鸡，就只能拜托周围的邻居去帮着喂鸡，也就没好意思多养几只，一直都是之前那三只鸡。 小草笑了笑，“这鸡不下蛋了，养着还费粮食，我就把它杀了。” 这鸡养了好几年了，现在岁数大了，好几天才下一个蛋。 顾英华听了也没说什么，“那行，这鸡就先放我家里，等到时候给你们做了。还有这肉你们既然拿了，那到时候做饭用的菜就我家出吧。” 又不是只有小花他们一家吃饭，顾英华他们这些人肯定也得陪着，不能菜和肉都让人家出了。 小草没有拒绝，对着顾英华笑了笑，“那我就不跟婶子客气了，等到时候做饭那天，我也过来给婶子帮忙。” 她家家里面也没有多少菜，她跟小花虽然在暑假的时候把菜全都种到菜地里头了，小花也会时不时的回来看一看，但毕竟她们都没怎么管过那些菜，所以那菜长得也不咋好，冬天她们也没收太多的菜。 至于酸菜，她们这才刚刚回家，酸菜也才刚刚放到缸里腌上，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吃，就只能先吃顾英华他们家的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小花对象来的那天，顾英华从早上吃完饭就开始张罗着做菜。 先做一个小鸡炖蘑菇炖粉条，再加上一个酸菜炖猪肉炖冻豆腐，炒的醋溜白菜，又让姜尚去买了两斤的干豆腐皮，一会儿卷着大葱吃，最后还有一盘凉拌土豆丝，还有顾英华自己发的豆芽，再烙一点儿苞米面饼子，也算是一桌十分丰盛的饭菜了。 第768章 吴青山 冬天的菜就那么两样，顾英华就算想多做一点那也是有心无力。 小草早早地就过来帮着顾英华做饭，小花去村口接她对象，姜尚帮着顾英华看火。 至于姜牧，早上盛夏那边给姜牧打电话，姜牧去给盛夏回电话去了。 没过多久，姜牧就回来了。 顾英华百忙之中抽空瞅了他一眼，“怎么啦？盛夏找你有啥事儿吗？” 姜牧摇了摇头，“没啥大事，娘，我晚上再跟你说。” 顾英华听了也没多想，刚好锅里面儿的菜要出锅了，她转头指挥着剩下给她拿一个盘子，把锅里面的豆芽全都盛到盘子里边，然后放在姜尚屋外的那个锅里面温着。 “姜牧啊，去外面给我抱一捆柴火回来，屋里面的柴火都烧了。”顾英华看姜牧站在旁边，开口指使道。 屋子里面她和小草一人一个锅，全都用着呢，柴火用的也就快，刚才往屋子里面抱的那一捆柴火，现在都用的差不多了。 姜牧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往屋里面儿抱柴火去了。 等着一捆柴火报了回来，姜牧默不作声的坐在了顾英华用的那个灶口旁边，安静的往里面添柴火。 顾英华和小草都是干活麻利的人，很快就把菜都给炒好了，她把其他的菜全都放到外边的锅里面焖着，然后用小火炖着酸菜和鸡肉。 酸菜在大铁锅里面儿了，鸡肉顾英华早早的就盛到瓦罐里面然后放到火盆上炖着，想着等小花对象过来了然后再把粉条下到鸡肉里面。 正想着小花的对象呢，小花就领着她对象过来了。 “婶子！”小花在外面招呼着顾英华。 顾英华和姜牧他们四个一起出去，就看到小花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中山装，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袄但是也能看出来那个人身姿挺拔，气质儒雅，而且长得剑眉星目的十分硬朗，用顾英华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人长得帅，气质好，身材也高。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右边手臂的衣服空空如也，显然他是少了一个手臂的。 “婶子好！”他看到顾英华不卑不亢的跟顾英华打招呼，显然是小花提前跟他说过了。 “这是我给婶子带来的礼品，不知道婶子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一瓶罐头还有糕点。” 说着吴青山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回神，接过手里面的东西，热情的笑道：“你就是小花的对象吧？哎呦这长得可真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心里面决定等吴青山走了之后，她把这些东西给小花和小草送回去。 “我叫吴青山！婶子你叫我小吴或者青山都可以。”吴青山温和的笑着，并没有因为自己少了一条臂膀，就觉得自卑。 “那我就叫你小吴了，快进来，这外边儿冷，这来的路上应该冻完了吧？我饭都做好了，你进屋收拾收拾就能吃饭。”顾英华热情的招呼着吴青山进屋。 她见这个吴青山第一，就对他的外形和谈吐十分的满意。 不过毕竟长得帅不能当饭吃，顾英华还是决定要好好的考察一番。 顾英华拉着吴青山和小花进屋，让他们这几个小的在一起唠一唠，她去把鸡肉里面的粉条给下下去。 “青山，这是我妹妹，小草！”小花兴奋的抱着吴青山的胳膊，跟吴青山介绍屋子里面的其他人。 “这是顾婶子的两个儿子，这是姜牧哥，这是姜尚哥！” “你好！”吴青山挨个跟他们一起打招呼。 等打完招呼姜牧招呼吴青山上炕里面坐，又给吴青山端了一些瓜子儿，还有一杯水。 “等鸡肉里的粉条炖好了我们就能吃饭了，你喝点儿水儿上炕里暖和暖和。”姜尚说道。 “没事儿，我走了一路也不累，身上都走的冒汗了。”吴青山笑道。 “青山，我听说你是在校花他们学校当老师，你怎么想到去她学校当老师了呀？”姜尚问道。 吴青山手里捧着水杯，偏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苦笑了一声，“我前些年出了一些事儿，胳膊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工作，我那段时间挺颓废的。对人生也没有什么希望，后来我们学校是没有老师，办不下去了，想要把那些学生全都遣散，我隔壁的一个孩子他从出生的时候脑子就有一些问题，原本连说话都不会，后来在学校学会了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不用他爸妈时时刻刻看着。我看那个孩子的样子，觉得自己还算幸运，不应该就那么颓废下去，就想试着去学校应聘一下，就被校长给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都在那里当老师。” 姜尚听了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挺佩服吴青山的，要搁他断了一只胳膊，也不一定能做成吴青山这个样子。 “那你家就住在临县吗？”小草突然问道。 吴青山转过头去看小草，点了点头，“我家住在临县，以后结婚了可能也会在临县。” 小草脸色阴沉了一些。 吴青山好像没看出来小草的不高兴，继续说道：“我已经想过了，小花她喜欢做衣服，以后毕业了可以在我们学校当一个裁缝老师，又或者去外面开一个裁缝铺都可以，如果当老师的话寒暑假正常，我也可以陪着小花一起上这边来住一段时间，如果当裁缝的话其实也时间也挺自由的，我们这两个县来往又方便，随时回来都可以。” 小草听到吴青山说他有考虑过他和小花结婚后的事情，面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严肃。 “你为什么喜欢我姐姐？”她突然间开口问道。 不是小草瞧不上小花，而是她姐姐实在是太不起眼了，长得算顶多算是清秀，声音也听不到，也没有什么文凭，还是个农村人，家里又没有兄弟父母。 别说小花了，如果没有姜尚，就连小草这样身体正常的其实也找不到太好的对象，更何况小花身体还有残疾。 第769章 断了一条胳膊 这吴青山虽然断了一条胳膊，可长相周正，眼神清澈坚定，气质儒雅，说话温和有力，看他身上的气质，家里的条件肯定也不错，又是老师的铁饭碗，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姑娘，怎么会就瞧上了小花。 小草担心小花会受伤害，也不得不郑重一点。 “小草！”小花看见小草这么说，有些狼狈的低头。 她这么多年，其实心里也觉得是她自己拖累了小草，如果不是因为她，小草其实可以过的更好。 吴青山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小草尖锐的敌意，感受到身侧小花的自卑与退缩，吴青山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小花的后背。 姜牧和姜尚把吴青山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两个人心照之间的对视了一眼。 “因为小花很好，她善良坚韧，也很富有同理心，明明做出了那么多，却从来不往外面张扬，也不把所有的功劳全揽到自己的身上。”吴青山转头柔和的看了小花一眼。 “我们学校里因为先天或者后天的原因出问题的学生有太多了，但是从来都没有像小花这个样子，能自己学着说话，还能学一门安身的手艺。” 当初小花刚刚入学的时候吴青山并没有太在意她，只想按照正常的程序让小花先去认字说话，但是没想到小花她不像其他的学生一样，来到学校才开始学习写字，尝试着说话发声。 这时候的小花已经能非常流利的说出一句话，也能清楚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这让吴青山是很惊讶。 因为耳聋的人跟正常人不同，他因为听不到声音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办法尝试说话，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声音的。 而也因为没办法听到声音，所以当他想学说话的时候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可是小花却做到了，她没有经过学校里老师专业的训练，让自己学着说话，学着表达自己的意思，还能写字。 甚至小花在学裁缝的时候，也表现出来了她与常人不同的手艺。 吴青山对此很好奇，所以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观察着小花，越观察越觉得小花很不一样，越观察越发现了小花身上的闪光点。 他看着小花一步步从以前的自卑变成了如今的自信，他也看着小花从不敢与别人交流到交了好几个好朋友，看着小花在暗中的帮助别人，看着小花十分努力的练自己的手艺，学习东西，也越来越被她吸引。 后来吴青山偶然间知道了小花的身世，知道了她为了活着受了那么大的苦，但却还能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中不断的提升自己，他为小花感到骄傲，同时也敬佩她的生命力，也为小花感到折服。 所以他想跟小花处对象，跟小花结婚，并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小花看到吴青山说的话，不好意思低下头，她觉得她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也不并不像吴青山口中说的那么优秀，只是生活在推着她往前走而已。 而且要没有她妹妹，估计她也不会学习认字，不会学说话。 要没有顾英华，她不会进县城，不会认识姨奶，也学不到裁缝的手艺，更别提到如今的学校上学，认识吴青山了。 “我喜欢小花，是不是因为我缺了一只胳膊，是小花足够优秀，优秀到就算我是一个健全的人，我也会被她吸引。” 小草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听完吴青山说了这番话之后，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姐姐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也不爱说话，但其实她心里面儿可明白了，只是有的事情她不想多说。这次我知道我姐姐处对象，其实我心里很相信她的眼光，也知道她找的人肯定很好，但是我就是不放心。她是我亲姐姐，我们两个一起出生，一起艰难的活下来，哪怕吃的再不好，姐姐也会把多的那一份给我，如果有一块肉，吃那块肉的也一定是我，就连我去学习，我能找到工作，也多亏了我姐姐。” “可我自从上大学以来就没有关心过她，我想着我要好好读书，以后要在大城市找一个好工作，可以挣大钱，让我姐姐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觉得我这样太丧良心了，我有今天全都是因为她的缘故，但是我上了大学的反应确实要离开她。所以我想着要回来，想着要陪她，我想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小草低头默默的说着，但眼泪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小花她万万没想到小草是这么想的，她拼命的摆着手，“没有！我希望你能读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我想让你越来越好啊！” 小草听着小花儿说的话，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花越是这样，小草越是觉得自己卑鄙，越是觉得自己是吸了小花的血，才能走到这么远的。 所以她一直不想跟姜尚结婚，也一直不想继续在省城上班，她不想离开小花太远，想要补偿小花，想要让小花不要那么孤单寂寞。 而且她也觉得她其实配不上姜尚，姜尚那么好，顾婶子也那么好，她从小自己像野草一样的长大，根本就不配有这么好的家人。 姜尚看到这样子的小草，心里也很心疼，伸手抱着小草安慰她。 小花看见小草这个样子也十分着急，她没想到小草心里老是这么想，但是一着急又说不出来，最后就抱着小草一起哭。 姜牧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最后还是出去找顾英华了，他在那几个人中间完完全全就算是一个外人。 结果他一进伙房屋，就看见顾英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伙房屋的门口，看见他出来还伸手冲他招了招手。 “这里面儿哭起来啦？”顾英华问道。 姜牧沉默的点了点头，也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顾英华的旁边。 屋子里面吴青山看着哭成一团的姐妹两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安慰道：“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姐姐是很骄傲的。” 第770章 吴青山还可以 小草愣住了，泪眼汪汪的看着吴青山。 吴青山继续说道：“你姐姐不止一次的跟我炫耀过，说她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妹妹，说她会说话，会写字，全部都是她的妹妹教的，就连去学裁缝，也是因为有她妹妹的存在。她还特别高兴说你上了大专，读了教师的专业，还说你以后马上就是一个老师了。” “你觉得你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你姐姐，可是小花她也跟我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如果不是你们姐妹两个相互一路扶持着走到现在，可能她早就丧失了对生活的信心，也早就饿死在了小时候的寒冰腊月中。” “与其说你们姐妹两个是牺牲一个帮助另一个，还不如说你们两个一直都是对方不断前进的动力。” 小草听了又忍不住瘪了瘪嘴儿，抱着小花大哭了起来。 姜尚佩服的看着吴青山，他一直知道小草有心结，但不知道怎么劝她，没想到这让吴青山一个外人给做到了。 这下子小草肯定认准吴青山是她姐夫了。 顾英华和姜牧坐在伙房屋里面听到里屋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的哭声渐渐的小了，又见姜尚从屋子里面探出头来对他们招了招手，就知道那姐妹两个的情绪应该都平复好了。 “嗐！这两个孩子心里面儿怎么想这么多事儿呢？这心可真是重啊！”顾英华叹了一口气说的。 然后就赶紧让姜牧去把火盆端到炕上，然后把圆桌套儿给套上，自己准备把饭菜全都端上去。 “来来来，吃饭了，想要聊什么，等吃完饭之后再唠。”顾英华招呼道，一边还不忘把菜全都端到桌子上。 哭了一场的小花和小草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想要帮顾英华去端菜。 顾英华就全当什么也不知道，指示着她们两个把菜端到桌子上边。 大家都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儿 “好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这饭都凉了。”顾英华伸手给吴青山夹了几筷子的菜。 姜牧和姜尚就都不用说了，小花和小草也经常来顾英华家吃饭，也不会跟顾英华客气，就吴青山第一次来这儿，而且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见家长了，顾英华怕他拘束，所以对他十分的热情。 “小吴，你这家里面几口人呐？”顾英华一边给吴青山夹菜，一边打探着吴青山家里面的情况。 听刚才吴青山对小花和小草说的那番话，知道这人人品应该挺好的，也挺有责任心的。 但结婚又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这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小花和小草本来就没有啥亲人。 而且小花的情况还十分的特殊，顾英华也担心吴青山的家里人对小花有什么意见，结婚之后会欺负小花。 “我家里一共五口人，我爸妈，还有一个弟弟妹妹。”吴青山有问必答。 “我弟弟现在上班了，是我们那边自行车厂的二级工，我妹妹现在还在读高中，成绩也挺好的。” 吴青山转头看了小花一眼，笑道：“我爸妈都见过小花了，他们都很喜欢小花。” 顾英华听了之后心里放心了一半，说道：“这小花小草啊也都是个命苦的孩子，他们娘在当姑娘的时候跟我的关系就好，后来嫁的远了才没什么联系的。不过后来她带着两个孩子又搬回来了，后来没两年她娘也就去世了。” “这两个孩子虽然在她们自己家里面住着，但其实我也是把她们当闺女养大的，我这两个儿子跟她们俩关系都挺好的，小的时候她们两个要是谁受欺负，我儿子可不让劲儿，更别提现在小草和姜尚又是一对儿。” “这小花和小草啊，她从小就要强，村子里面的人也都心疼这两个孩子，对她们两个也都好。” “现在她们两个都大了，也到时候要嫁人了，我这心里边儿也舍不得，就怕她们嫁到婆家受欺负。” 吴青山自然是能听出顾英华话里的意思，笑道：“婶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欺负小花的，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我们结婚以后也不会跟我爸妈他们一起住，我在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小房子，到时候我们两个住在那，上班也方便。” 顾英华笑了笑没说话，口头上说的东西对她来说并不算数，还是要看吴青山以后的行动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现在吴青山他人品是没什么问题，对小花也算是维护，总体来看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而小花看着也挺喜欢他的，所以顾英华并不打算阻止他们两个。 如果结婚之后小花真的过的不幸福，顾英华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剩下的时间就一直是吴青山，姜牧和姜尚他们三个在聊，顾英华就只管给他们几个夹菜。 等吃完饭吴青山自告奋勇的要过去洗碗，让顾英华拦下了。 不管怎么说吴青山对他们家来说都算是外人，哪有让外人来洗碗的道理，而且他们这还这么多人，吃饭用的碗盘也都不少，顾英华都懒得洗，也就别让别人洗了。 顾英华让姜牧他们陪着吴青山在屋里面唠嗑，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帮着顾英华一起洗碗。 等都收拾好了之后，吴青山说想要去小花他们家里边儿看一看。 他们几个又领着吴青山去小花家里边儿了，顾英华倒没跟过去，她一个长辈跟着吴青山肯定会有些不自在的，正好她做了一上午的饭又洗碗也累了，就在家里面儿歇了一会儿。 小花家这个房子还是李兰他父母在世的时候盖的，现在也都有五六十年了，早就破败的不成样子，再加上现在她们姐妹两个也就能在家里面儿住一两个月，所以很少有人去的下午早就塌了。 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住的那屋，还有伙房屋，还是可以住人的。 她们的房子虽然破败，但姐妹两个都是干净的人，把她们住的那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吴青山在小花家里转悠了一圈儿，在看小花的时候眼睛里面儿止不住的心疼。 第771章 先在我家住着 小花倒不觉得有什么的，这个家里面儿再破，也是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也让她和妹妹能有一片遮风挡雨的屋檐。 姜牧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摆设，转头对吴青山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是坐车回临县的话估计到家也得挺晚的了，而且这大雪天的路还不好走，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先住在我们家。我和我弟住一屋，你就先住在我弟的那个屋子里边儿。” 小花和小草家里面就这一间屋子，吴青山也不能跟她们两个一起住，传出去也不好听。 吴青山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打算先在顾英华家借住一晚的，听到姜牧的邀请，他欣然的接受。 吴青山又带小花家屋里屋外都转了，就打算和姜牧他们回家。 正好让出门喂鸡的陈桂花撞见了。 陈桂花看着姜牧领着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小伙，笑道：“姜牧！这是你同学吗？长得可真俊，看看这大高个，一瞅就精神！” 姜牧听了笑道：“婶子！这不是我同学，这是小花她对象，这不打算结婚了吗，可以过来看一看。但晚上小花家住不了人，就先在我家凑合一晚。” “哎呦！”陈桂花一听是小花的对象，立刻就来精神了，把装着鸡食的盆子放到了一边儿的窗台上，凑近了打量吴青山。 “你是小花的对象啊？长得可真好，小花是真有福气。你说说这孩子，我之前给他介绍那么多对象她都没相中，她就自己偷偷摸摸处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儿，害得我白费了那么多的功夫。” 陈桂花这些年一直担心着小花和小草的婚事，知道小草和江上处上对象了，就没有管小草，一直都给小花介绍对象。 小花要不是不同意去见人，要不就是没相中，弄的陈桂花挫败极了，一边跟顾英华吐槽说小花眼光高，另一边越挫越勇，不死心的继续给小花张罗着对象。 现在知道了小花处对象了，她可对吴青山好奇死了。 “婶子好，我叫吴清山！”吴青山笑着和陈桂花介绍自己。 “吴青山啊！这名字好啊！你今年多大岁数？在哪儿上班？家里有几口人？”陈桂花也开始例行询问家庭状况。 姜牧哭笑不得，“婶子，你锅里还炖着菜吧？你小心菜炖糊了。” “没事！”陈桂花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菜刚下锅呢，一时半会儿的糊不了。我说我今天怎么闻着肉味了，原来是小花对象要来啊！” 眼见着陈桂花还要继续说话，姜尚赶紧打断她，“桂花婶子，你看这外边儿这么冷，也不好在这儿外边儿说话，你先回去吃饭，等你吃完饭了再来我家唠嗑，反正青山今天他又不走，有的是时候呢。” 陈桂花一听，觉得姜尚说的也有道理，就拉着吴青山的手说道：“青山呐，你搁英华他们家等我啊，我一会儿再去找你唠唠嗑。” 吴青山笑着答应了下来，陈桂花这才撒手让他们走。 等姜牧他们一伙人到家，顾英华说了这件事儿，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他们抓紧时间过去休息。 吴青山到的挺早的，所以他们中午十一点来钟就吃完饭了。 不过现在大队里正常时间是下午两点来钟吃饭，现在赶紧去睡一觉，还能休息个两三个小时。 吴青山有点不好意思，“麻烦顾婶子了，到时候还有人要过来打扰。” 顾英华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麻烦什么麻烦，大家都看着小花他们长大，知道小花这处对象要结婚了，肯定都得过来探探你的底儿。而且来的肯定都是跟我熟悉的人，我们平常也在一起聚，对我来说倒是没啥的，就是你得辛苦一些了。” 吴青山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他要娶人家大队里的姑娘，这里面的人挑剔一点儿是很正常的，要真是对小花不管不问的，他心里面儿还挺不舒服的。 顾英华也没心思寻思吴青山心里面想的什么，她对着站在一旁的姜尚说道：“姜尚啊！你领着青山去你屋子里面，再给他抱一床干净的被子，你这两天儿就先跟着你哥一起住。” 姜尚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一声，就领着吴青山去他屋子里边儿了。 他屋子里面有两床被子，这两床都是干净的被子，是这房子新建好了之后，顾英华特意找门路，让人给新做的两床，他和他哥一人一床。 只不过姜尚老在姜牧的屋子里面睡觉，就把这两床新被子全部都放到他这屋来了。 吴青山看着姜尚忙上忙下的，给他张罗铺盖卷儿，不好意思的道谢道：“这真是麻烦你们了，让你去跟你哥住一屋，让你帮我张罗行李。” 他感觉是因为他过来，所以才把姜尚赶过去跟他哥住一屋的。 “这有啥的？”姜尚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屋子里面儿不咋住人。我平常都是跟我哥一起睡的，你心里边儿也别有什么负担。” 姜尚又指着炕上的那卷儿行李说道：“这床被子是我妈新做的，谁都没盖过，你晚上盖这个就行了。我就不帮你铺了，你晚上自己铺，看你想睡炕头还是想睡炕梢了？” “你可帮我大忙了，我哪还好意思让你帮我铺？而且我又不是个残废，自己能干得了。”吴青山说道。 姜尚看了一眼吴青山少的那条胳膊，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出去拿了一个盆儿回来，“这个洗脸盆儿是我的，要是洗脸就先用这个。洗脚盆我家里面就一个，到时候等晚上我给你拿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姜尚有点担心吴青山嫌弃家里的洗脚盆不干净，心里头打定了主意，到时候用开水多烫几遍，然后洗干净给他拿过来，让吴青山先用。 吴青山倒是不在意，家里的洗脚盆儿有几个，毕竟他们家里也是好几个人用一个洗脚盆儿，现在的一个搪瓷盆也不便宜，还有好多人全家洗脸洗脚，全都是用一个盆儿呢。 第772章 吴青山住下来了 “那就麻烦你了。”吴青山说道。 姜尚给吴青山把屋子给弄好了，然后就回姜牧的屋子里面休息了。 下午两点多钟，顾英华家里边儿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波人，过来打听吴青山消息的。 顾英华看着跟在陈桂花后面的那一堆人，整个人无语极了，她本来想着就会只有陈桂花，还有车燕这两个从小看着小花、小草长大的邻居过来，万万没想到陈桂花这个大嘴巴的把他们大队的其他人全都给叫来了。 甚至有几个跟顾英华根本就不熟的人也跟过来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呀？难得看你们来一次我家！”顾英华下地招呼道。 那些人也不在意顾英华话里隐含的意思，厚脸皮的笑道：“我不是听说小花她对象过来了吗？想着来看看她对象长啥样。” 说完还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小花她对象呢？我怎么没见着人？我听陈桂花说那人长得可好看了，大高个瘦高挑儿的。”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巴冲门口那边点了点，“来了，就在你们后边儿了！” 大家回头，看见吴青山站在门口，立马就围了过去，拉着吴青山问这问那的，恨不得把吴青山的十八辈儿祖宗都给问出来。 还好吴青山是当老师的，最擅长和人打交道了，在这帮婶子中间是左右逢源，把大家都哄的很开心，一时之间还用不着顾英华呢。 没人来找顾英华唠嗑，顾英华自然乐得轻松，就在炕边儿静静的坐着嗑瓜子，时不时的跟她熟悉的几个人说两句话。 他们这一唠就唠到了晚上，等到天黑的不能再黑了，他们这才陆陆续续的回家，留下了一屋子的狼藉。 还好有小花他们帮着顾英华打扫，也不用顾英华动弹。 “小花小草！这外面儿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姜尚烧完水进屋说道，“你们今天也累一天了，这些东西就我扫吧！” 一旁的吴青山也劝她们两个赶紧回去，还主动的接过小花手里的扫帚，扫着地上的瓜子皮儿。 顾英华盖新房子之后，就把屋里面的地全都弄成了水泥地，现在扫地也方便，不像之前老房子扫地似的一扫一层灰，扫出来的灰都比地上的垃圾多。 小花和小草确实也都挺累的，今天一大早上起来就过来帮着顾英华做饭，中午回家把屋子收拾了收拾，下午又过来陪吴青山招待客儿。 吴青山是让她们家小花的对象，要不是她们家里面实在破败的不成样子，而且地方也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上顾英华这边来招待的。 而且也不能让顾英华帮着她们招待客人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晚上也早点儿睡。”小草说道。 就在她们姐妹两个要出屋的时候，顾英华给叫住了，拉着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姜牧的那屋里。 她们两个就看见顾英华把她俩拉进屋里了之后，又打开柜子在里面翻了翻，随即拿出来了两提溜东西。 那些东西小草认识，是吴青山特意买回来送给顾英华的。 “小花小草啊，这些东西都是青山买回来的，你们两个把它拿回去，到时候饿了还能垫吧垫吧肚子。”顾英华说着要把东西递给她们两个。 “婶子！这东西是我特意让青山给你买的！就是专门儿送给你的，我们可不能要，你赶紧自己留着，留着你自己吃。”小华伸手把东西推了回去。 “我可不要这些，人家这东西应该都是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我既没生你们，也没有养你们两个，更别说给你们花点儿钱了，我哪好意思要这东西？再说了，我家里又不是没有这些糕点，但是它都没人吃啊？放那都搁这儿放坏了，你们两个赶紧给它拿回去。”顾英华说道。 她家里糕点这些东西还真不少，她平常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买一点儿鸡蛋糕搁家里面儿放着，要是饿了就冲点奶吃个鸡蛋糕。 要是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在家的时候，顾英华就会再买一点其他的小饼干，像炉果，江米条，还有桃酥这些的。这些东西她都不爱吃，就是专门买回来给两个兄弟的。 “婶子，我们真不要，谁说你没养过我们啦？小的时候饥荒都是你给我们粮食的，你之前还借我钱让我上学，我们来说你就是我们娘，自家闺女孝敬自家娘点儿东西咋的啦，青山他也就算你的女婿，女婿给老丈母娘送点儿东西再正常不过了。”小花说道。 顾英华有些生气了，她一把把小花拉了过来，柜子打开给小花看看里面儿放的那些点心，“我不是跟你们装假，你看看我这柜子里面的这些点心，我这是真吃不完，害怕它坏了浪费了，这才要还给你们的。我但凡家里边儿要是一点儿东西都没有，我肯定我就自己留着吃了。” 她们姐妹两个探头一瞅，果然这柜子里面放了一大包的好吃的，顿时就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们自己拿回去吃吧。” 这回小花和小草乖乖的把东西接了回来。 顾英华这回瞅着高兴了，“这不就好了吗，还非要我跟你们生气！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走路再绊卡了！” 顾英华打发她们两个回家。 两个小姐妹对视了一眼，“那婶子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你晚上早点儿睡，今天早上的饭我们两个做了送过来。” “明天早上的事明天早上再说，说不定我们就一觉睡到大中午，早上和中午的饭就一招儿吃了呢。”顾英华挥手赶她们两个回家。 等他们两个走了之后，姜牧从伙房屋里面探出头来，“娘！我水烧好了！要不你先洗脚？” 顾英华摆了摆手，“先让小吴去洗脚去？让他赶紧洗完澡去睡觉，我不着急。” 正说着呢，吴青山和姜尚就从顾英华那屋里出来了。 “婶子！”吴青山和顾英华打招呼。 第773章 亲家来了 “青山啊！姜牧热水烧好了，你去洗洗澡赶紧睡觉吧。” 吴青山一想到他们家里面全都用一个洗脚盆儿，就赶紧应承了下来，打水回屋里洗脚了。 吴青山回屋里洗脚的功夫，顾英华也打了一盆水端到屋子里边，“自己搁屋子里面洗澡就行了，洗脚水我明天早上自己倒，你们晚上也别叫我了，我想早点儿睡觉。” 说完顾英华把门儿一关，意思谁也别打扰她。 吴青山在顾英华他们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吃过早饭，还不等有人过来，就跟顾英华告别回家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跟小花约好了过年上他们家见父母的时间。 顾艳华感慨他们两个发展的真快，可不像他们家的这兄弟两个，对象都处了四年了，还没啥下文呢。 结果等顾英华刚把这个大神给送走，回家的时候姜牧就一脸平淡的炸扔下来一个炸弹，“盛夏说今年过年她爸妈要来咱家见一见您。” 顾英华这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儿呢，脑子里面就开始琢磨着盛夏她爸妈过来怎么招待了。 “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顾英华有气无力的问道。 “早说晚说都一样，而且你之前不是忙活着吴青山的事儿？我就想着等这事儿完了之后再跟你说，现在说也来得及，这才一月份，年底过来，还有半个多月呢。”姜牧说道。 “来得及时来得及，但是我这心里面压力大呀！”顾英华心里想道。 盛夏她父母跟吴青山还不一样呢，吴青山是小辈，知道他要过来顾英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可盛夏父母跟顾英华可是平辈，而且这吴青山那边刚走，盛夏那边就要过来。 最主要的还是盛夏她父母家里条件都好，他们这东北大农村的，冬天天气又冷，上个厕所啥的都不方便，顾英华也担心招待不好他们。 而且吴青山就只有一个人，盛夏他们要过来，应该就是他们一家全都过来。 顾英华心里边儿有点儿焦虑，不想在这儿跟姜牧说一些有的没的，进屋开始琢磨着盛夏她爸妈要真来做什么饭招待了。 首先杀一只鸡做小鸡炖蘑菇，这个基本上就是标配了，正好家里还有一只老母鸡没有杀，她是想着等过年的时候把这只老母鸡杀了，现在就用来招待盛夏他们一家了。 再炒一个酸菜炒猪肉，再炖一个扣肉。 这三个肉菜就够了，但是素菜做什么就有一些难办了。 冬天本来就没有什么蔬菜，也就白菜萝卜这些的。 到时候炒一个醋溜白菜，家里面儿还有一些木耳，再弄一个木耳炒肉，还有有的人家冬天也会在家里面儿种韭菜，到时候再看看上哪能买一把韭菜回来，做一个韭菜炒鸡蛋，再拌一个豆腐皮儿，蒸一个鸡蛋糕，正好八个菜，汤就再弄一个排骨栗子汤，正好她今年上山捡了挺多栗子的。 把菜单儿都合计好了，顾英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寻摸着他们来家里住哪儿的事儿。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习惯在家里面儿住，要是不习惯，她可以把姜牧收拾干净，让他们住进去，或者直接给他们在招待所定两间房子。 不过他们这儿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你走路怎么也得走两个小时，要是遇到下雪了走的时间就更长了，来回儿也有点儿不方便。 顾英华这也是第一次招待亲家，恨不得把事情都提前想好了，准备好一百零八个计划。 想了半天顾英华觉得哪个计划都有不合适的地方，最后干脆也不想了，就直接让他们住在她家里。 反正她家里面就这条件，在一个结婚之后他们小两口又不住在她家里，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吃饭啥的，那就随机应变吧。 顾英华这么想了之后，心里边儿也就没这么紧绷了。 想想她既不是苛待人的婆婆，家里面也不会给他们小两口拖后腿，盛夏的生活品质也是可以保障的，姜牧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性子，她也没必要太紧张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盛夏他们来的那天。 顾英华一大早就让姜牧和姜尚去接他们，还特意包了今天一整天的牛车，想着让他们不用那么遭罪了赶紧过来。 昨天晚上刚下过雪，今天路也不是那么好走。 顾英华还专门他们两个抱了一床大厚棉被，坐牛车的时候盖。 自己在家里面儿开始准备做这些饭菜，鸡是昨天姜牧他们杀好的，猪肉是前几天大队杀的，顾英华就要了一些五花肉，还有几根排骨，又要了两个猪蹄儿准备过年的时候吃。 她本来也想着用空间里的那些猪肉和鸡肉，不过想着她空间里边儿的那些肉全部都是养殖的，味道就比这个时候纯天然的猪肉和鸡肉差了，所以就没有用。 小花和小草原本知道盛夏他们一家人要过来的时候，还打算要过来帮顾英华做饭。 不过她们两个昨天去临县吴青山的家里了，估计也得两天的才回来。 还好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两个听见了这回事儿，也主动过来说要帮忙，能让顾英华没那么忙活。 姜大娘他们知道今天亲家要过来，也都过来给顾英华帮忙了。 她们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家里的烟从一直往外边儿冒烟儿，肉香味儿都传到了好几里外，惹得他们家大门外围了一群的小孩子。 等做完饭顾英华又去把干净的被子拿来了几床放在了姜牧的房间里，不管今天晚上他们住在哪儿，先把东西给置办好了，省的到时候要要的话，她还得手忙脚乱的现准备。 等都准备好的时候，姜牧他们也都坐着牛车回来了。 还不等他们进院儿，顾英华就听见动静儿了，外面一群小孩子吵吵嚷嚷的，顾英华想不听见都难。 她脸上挂起笑，和姜大嫂，姜二嫂他们一起迎了出去。 这两边的院子也都出来不少人看热闹，像车燕和陈桂花她们全都出来了。 第774章 亲家 顾英华看见牛车上坐着两个清瘦的夫妻，因为没坐过牛车，现在正在艰难的往下下车。 看起来并不像厂长，反倒像搞学术研究的教授。 “阿姨！”盛夏眼尖，最先看见了顾英华，她兴奋的冲顾英华招手。 “盛夏来啦！”顾英华笑着过去。 “大娘！二大娘！”盛夏和姜大嫂姜二嫂打招呼。 “这是亲家吧？快进屋，外头冷，我都把炕烧的热乎乎的。”顾英华看盛夏她妈下车太费劲儿了，就顺手帮了一把。 “亲家！我这没坐过牛车，让你见笑了！”盛夏她妈觉得自己刚才下来的太狼狈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的。 “这有啥的，这牛车本来就颠簸，再加上冬天穿得厚，走道儿都不方便，更别说下车了，要搁我我也这样的，可能还没亲家灵活呢。”顾英华笑道。 说完就领他们进屋，“快别搁外面儿待着了，这外头怪冷的，等到屋里再互相介绍一下。”顾英华看姜牧正给姜奶奶介绍他老丈人，赶紧跟他们说道。 “是！你瞧我这岁数也大了，这脑子也不转转了，我们快进屋，咱进屋唠！”姜大嫂领着他们进屋。 跟着牛车过来的那群小孩子们还围着顾英华家的院墙直绕和，顾英华见了就对他们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别搁外面儿绕和了，这外面这么冷呢，小心冻感冒了，赶紧回家去吧。” 顾英华说完就跟着大家后面进屋里去了。 “亲家，快上炕里坐，暖和！”姜大嫂招呼道。 “这是？”盛夏妈妈王琳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姜大爷。 “这是我大爷！”姜牧介绍道。 顾英华和姜大嫂给他们倒了几杯水端上去，又把早就准备好的瓜子，花生，还有冻梨都端到了炕上的桌子上面。 “亲家，你先吃这些垫垫肚子，饭菜我都做好了，咱这就吃饭？” 姜牧跟顾英华说了，盛夏他们家冬天一天都是吃三顿饭的，人家住在城里的小楼，早早地就用上电了，也不怕太晚了要摸黑吃饭。 还有人家吃饭也都是跟着工作时间来的，上午下午都有工作，也不可能吃两顿饭。 盛夏他们的车是上午到的，还坐着牛车回来，现在也正是中午他们应该吃饭的点儿了。 “不着急！我们这刚下车，也没啥胃口吃饭，咱缓一会儿了。亲家，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咱好好唠唠嗑。”王琳亲切的拉着顾英华说的。 并不像有的城里人一样嫌弃他们农村人。 顾英华是中午的饭本来就是随着客人来，现在既然客人说不着急，那顾英华也就没有强要着去端饭上桌，也顺着王琳的力道坐在炕沿边儿上。 “我叫王琳，我旁边儿的是盛夏的爸爸，盛国强！不知道亲家母怎么称呼？”王琳指了指一边儿和姜大爷和姜大哥唠嗑儿的盛夏爸爸说道。 “我姓顾，亲家母叫我英华就行了。”顾英华回道。 王琳笑了笑，“我家丫头今年夏天的时候来你这玩了一段时间，回去还带了一大堆的东西，说是你招待的好，天天给她做好吃的呢。” 顾英华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好的，就地里面儿有什么就做了一些什么，全都是家常菜，也不值当什么，是盛夏性子好，也不挑食，我这家里条件就在这里了，也做不了什么山珍海味。” 她还真没特意做什么好吃的，也就剩下来和走的那两天，做了两顿肉，其他的就跟她平时正常吃饭一样。 “亲家客气了。”王琳笑道。 她的女儿她了解，今年夏天她女儿回家的时候虽然整个人都黑了一个度，可是盛夏给他们讲在村子里的经历的时候手舞足蹈的，就知道盛夏她有多开心了。 盛夏还特意给她和她爸夸了顾英华好多次，又对顾英华做的饭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弄得她都有一点吃顾英华的醋了。 而盛夏虽然单纯，但是她又不傻，她那样的表现就说明顾英华待她是真的挺好的。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来见顾英华这个亲家，但其实他们两家心里早就已经心照不宣，他们小两口这个婚呐，是肯定结定了。 而他们这次过来，也就是想商量一下小两口结婚以后在哪生活的事儿，还想当面看一看顾英华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一家人又唠了一会儿嗑儿，顾英华的抬头看钟都已经指到十二点了，就开口说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把饭吃了，然后吃完饭再让他们亲家上屋里休息一会儿，这坐了一路的火车，应该也都挺累的了。 盛夏他们一家这回是真的饿了，听了顾英华的话就也没拒绝。 饭菜是早早都准备好的，一直都放在锅里面温着，现在他们要吃饭，一家人就都开始忙活起来放桌子往上面端盘子。 这一大家子的人都挺多的，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两家的小辈全都过来了，屋子里面乌压压的一片人，一桌是铁定都坐不下的了，顾英华就放了三桌，她那屋的炕上一桌，地上一桌，姜牧屋里还一桌。 这三个桌子，再加上过来吃饭的人也都不少，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两个就从家里面搬过来了不少的盘子和碗筷，就连凳子也大部分都是从他们家里搬过来的。 顾英华屋里炕上那桌，就她和姜大娘，王琳，姜大嫂和姜二嫂这几个人一起做，至于地上就是他们那帮子大男的坐，姜牧屋里的那一桌，是家里这几个像姜尚这样没结婚人，还有大牛他们儿子坐着。 至于姜牧，自然是跟他老丈人一起坐好陪酒，盛夏也是和顾英华他们一桌。 顾英华本来不想跟这帮男的在一屋吃饭，实在是他们又抽烟又喝酒的，吃了半天也不下桌。 顾英华嫌弃那个烟味儿熏人，也嫌弃他们喝酒太闹腾了。 但是没办法，人家盛夏的妈妈肯定是要跟盛夏她爸在一屋的，顾英华也就得陪着，总不能她这个未来的老婆婆把这亲家公亲家母都给丢下了吧？ 第775章 过来一起帮忙 顾英华就只好提前把她屋子里面的这些行李全都放到柜子里面，要不把柜子关严，再不就用锁头给锁上，还放了好多樟脑丸儿，就害怕染上了什么烟味儿。 她们坐这一桌的女的聊聊以后婚礼怎么办，工作怎么样，聊的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即将成为小两口儿的两个人。 至于他们男的那边，聊的都是国家大事儿，你这样是见识的少一点儿，就像顾英华这样的，还插不进去话呢。 不过盛夏他爸爸倒是出乎意料的博闻强识，之前顾英华在姜牧的口中听说过盛夏她家里一直都是城里人，正理说他们应该对农村种地这些情况不太了解的，可盛夏他爸爸却能侃侃而谈，收获了一桌子人的印象分。 这一顿饭他们足足吃到了下午两点多钟，那些男的才下桌。 姜大爷身体不好，吃完饭就跟姜大娘说要回家去。 外边儿院子里面儿的雪虽然被顾英华早上给扫干净，在院子外面的大道上有一轱辘雪是没人扫的，姜大娘推着姜大爷的轮椅也十分的费劲，顾英华就让姜牧和姜尚帮着姜大娘把姜大爷给抬回去。 姜大嫂他们留下来帮顾英华收拾三桌子的碗盘。 这三桌子人吃饭用的碗筷儿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连顾英华提前烧的热水都有一点不够，幸好姜大哥他们也过来帮着顾英华他们报柴火烧水，姜大嫂和姜二嫂也帮着顾英华一起洗碗，让顾英华去陪王琳他们说说话。 刚才有两桌人吃饭的东屋里面一片狼藉，顾英华就只能先把姜牧的西屋给收拾干净了，让他们先去姜牧那屋坐一会儿。 而顾英华作为主人又是作为亲家，也走不开，也跟过去陪着。 顾英华看姜大嫂和姜二嫂帮她洗碗，自己心里面也有一点过意不去，就让姜尚把剩下的饭菜全都装起来，给她们两个带回家去。 那些都是剩的饭菜，可里面却有不少肉，也不是顾英华瞧不起她们，而是虽然现在要开始张罗着改革开放了，但是那股吹风还是没有吹到他们东北，他们这边一年吃一次肉还是挺费劲的，就连里面带了好多大油的也是上好的菜了，别说这里面儿还真有不少肉。 而且像这种大锅炖出来的菜，给它合到一起再热一遍还是十分香的。 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两个洗完碗之后看姜尚给他们端出来的两大碗菜，都有一些惊讶。 她们两个之前就看到姜尚在折腾这些菜了，不过他们两个还以为是姜尚要把菜拿到外面去冻起来，这才给菜折到一起的，没想到是给她们两个拿的。 “这、”姜大嫂说话的时候突然间往西屋那头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这些菜你们就都留着呗，晚上热一热还能再吃一顿的。” 姜尚知道姜大娘这是为他们好，于是笑道：“大娘，把剩菜给人家热着吃不合适。况且我嫂子她们也不知道要在我们家住多少天呐，这剩菜一直在那放着味道也不好了，你们晚上拿回去吃，也是挺好的一顿。” 姜大嫂和姜二嫂听了，也就没拒绝，端着那两碗肉菜还有自家带来的盘子和碗回家去了。 西屋里面也就剩盛夏他们一家三口，还有顾英华和姜牧了。 这时王琳才开始跟顾英华说正事儿。 “亲家呀，我这次来呢，不单单是想见见你，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儿，还有结婚以后住在哪里的事儿。你也知道咱们两家住的距离也有些远，这孩子肯定是没办法两个老人都孝敬的。” 顾英华也知道王林的潜台词，笑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在那边上学的，现在还上班儿呢基本上也都确定好了。我们这小县城，发展肯定不如省城好，为了孩子的未来，肯定也是在你们那边住比较方便，这一点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也是早就跟他们兄弟两个说好的。” 王琳听了之后就松了一口气，拉着顾英华的手笑道：“亲家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我家里面儿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就只有下乡的那段时间离过我身边一段时间，我实在是舍不得她离我远了。” 顾英华听了十分理解，“女孩子嘛，在这世道总是更吃亏一些，家里疼着爱着也是正常的，我要是有个女儿嫁了人，我肯定也不放心。” 而且他家这边的条件是确实是比不上省城那边，让盛夏过来不仅仅是拉低了他们的生活质量，还折断了他们的翅膀。 王琳听到了顾英华说的“女孩儿在这儿世道总是更吃亏一些”，就像遇到了知己似的上前握住了顾英华的手，“亲家，你理解我，就是这个理，你放心，姜牧他在省城，万一有什么困难，我们也肯定不会做事不管，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正好我也有些事儿想跟亲家们说。”顾英华看着王琳和盛国强说道。 “虽然两个孩子在省城那边定居，但房子这边我们也是要出的，总不能让盛夏嫁给姜牧了，还没有一个固定的窝，虽然可以租房子住，但是时间长了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姜牧呢他上大学之前也上了几年班儿，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我们就商量着，让这些钱给他们在省城里买一个小房子，地方不用太大，他们两个喜欢就好了。” 王林和盛国强对视了一眼，又整齐的转头看向姜牧和盛夏，却发现盛夏也在转头看着姜牧，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叔叔，阿姨，我跟我妈确实合计这件事儿了，我妈的意思是盛夏嫁给我，我们两个也在省城定居，这房子是迟早都要买的，还不如早点儿买，我们两个也能安心。”姜牧迎着三人的目光说道。 “你们两个回去呢就尽管选你们喜欢的房子，要是你们钱不够，就跟我说，这么多年了我手里怎么也有点儿积蓄，我再给你们添上。”顾英华说道。 第776章 第一次睡热炕头 王琳和盛国强听了眼睛里面都有点抑制不住的惊喜，他们原本没想着既然他女儿结婚了，又是在他们家旁边定居，就自己家出一个钱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就在他们家旁边，这样来回还能方便一点。 也没有打算让姜牧付钱，原来是觉得姜牧是农村出生的，又是被他妈妈一个人给拉扯大了，还要供他们兄弟两个一路读到了大学，经济压力应该不小。 但是没想到这一回来姜牧他妈就说给他们两个在省城买一个房子，也是让盛夏的父母有些吃惊。 “这、”他们两人有一些迟疑，“亲家，不是我说，这里有两个儿子，姜牧他还有一个弟弟，我听说他弟弟也处着对象，这买房子的事儿不是一个小事儿，花的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你也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对他们兄弟两个也没什么好处。我们的意思是呢，你要是经济压力太大的话，这房子就先让我们家这边买，姜牧他也是一个有能耐的，没过几年他肯定也能赚出买一座房子的钱。” 顾英华知道亲家这也是为他着想，不想让他们家因为姜牧的婚事而落下一大笔饥荒，要真是欠下饥荒了，姜牧的压力也大，他们家里面压力也大。 “亲家，买房子的这钱不是我的，是姜牧上大学之前上班儿，攒下来的钱。至于他弟弟那边你也完全不要有什么想法，他弟弟上学之前，就在我们省城买了一个房子了，当时他赚的钱不够数，也是我给添了一些钱。” 听了这话，盛夏他们一家更惊讶了。 “可以姜牧这次结婚呐，我给他添钱买房子才是正常的，不过呢我这也填不了太多，我虽然是个老师，一年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是老师的工资你们心里应该也都有数，少来少去的钱我给你们添上还行，要是太多了我也拿不出来。” 顾英华还不忘她的人设，毕竟她一个农村妇女，虽然有老师这么个工作，但是一下子要给孩子拿出来太多钱，也是会惹人怀疑的。 听了顾英华的话，盛夏的父母这才没有拒绝，“既然房子的钱是亲家出，那里面儿买那些家具之类的，我们这边儿来出吧，也不能老让你们一家子出钱出力的。” 顾英华这次也没说什么，两家人又商量商量彩礼的价钱，最后确定了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来钟了。 顾英华看盛夏的父母脸上都有一些疲倦，就站起来对着姜牧说道：“你去打些热水过来，让亲家他们泡泡脚解解乏，先在炕上睡一觉，这坐了好几天的车应该也挺累的了。” 盛夏他们一家人确实累的不行，听到顾英华安排就也没出声，默许了她的决定。 顾英华又转头对他们说：“你们就安心的休息休息，把窗帘拉上，等晚上吃饭了我们再叫你。” “那就麻烦亲家了，这按理说我们应该也帮你干点儿活儿，不能光等着吃。那我们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明天，明天的饭我来做，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在教我做几道姜牧爱吃的菜，到时候我做给他吃。”王琳拉着顾英华的手说道。 “没事儿，你们安心睡就行，什么都不用多想，我就先出去了，我看看那两屋他们收没收拾完。被子什么的全都在柜子里了，都是干净的，你们放心盖就行。要是缺什么少什么，你们跟我或者跟姜牧他们兄弟两个谁说都行。”顾英华说着，就伸手招呼着姜牧和她一起出去了。 姜牧给他们打完水洗脚之后，除了他们出来倒了一回洗脚水之外，屋子里面就静悄悄的，多半是睡着了。 顾英华忙活了一天，也困得不行，就回屋子里面眯了一小觉。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没醒过来，还是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做的饭，顾英华因为他们做的饭菜的香味给香醒了。 她披着衣服出去一看，他们两个炒了一个酸菜炒土豆，又炒了一个萝卜咸菜吃。 看见顾英华出来，姜尚上去问道：“娘，咱饭菜做好了，要不要喊盛叔和盛婶子他们起来吃饭呀？” 顾英华看西头那屋安安静静的，要想他们应该都还没醒，想着好不容易睡一下，就别叫他们起来了，就跟他们兄弟两个说：“他们既然睡了，我们就别叫他们了。你们把饭菜全都盛出来一点，然后放到锅里面热着，这样等他们醒了，上锅里面儿一拿就能吃了。你们两个也忙了一上午了，吃完饭就赶紧收拾收拾去睡觉吧。” 顾英华也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继续回屋子里面睡觉去了。 盛夏他们这一睡就是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盛夏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十分安静，并且十分的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披着衣服坐起来掀开窗帘儿，借着外边儿的月光看了一下手中的手表，他们这一觉睡到了早上三点来钟，怪不得外面还这么黑。 盛夏她捂着胃，在黑暗中摸摸索索的往身上一件又一件的套衣服。 她与其说是睡到了自然醒，不如说是她被饿醒的，等她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出了门儿，就想去厨房找些吃的。 她进了厨房先是把灯给打开，厨房里面开灯并不会影响到东西两屋。 她熟门熟路的揭开锅盖一看，里面果然放着饭菜，都用单独的碗儿装着，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播出来给他们留的。 盛夏伸手摸了摸碗，还是温热的，她拿起碗里面的一个饼子，就着碗里面的菜就吃了起来。 等到她吃饱喝足了，一看灶坑里面没有多少火了，熟练的拿起了一旁的柴火往里面加了几根儿，又往他们睡的那屋的灶坑里面也加了一些。 虽然他们昨天晚上睡得炕可热了，害得他们不得不睡在炕梢。 不过看这玩意儿一凉就凉一大片，灶坑里边儿要是真没火了，那炕很快就冰凉冰凉的，反正炕头儿也没人睡，盛夏就往里面加了不少的柴火。 第777章 姜牧的婚事 身后突然间传来动静，盛夏回头一看，是她爸和她妈，“爸？妈？你们怎么出来了？” “有什么吃的吗？我这有点儿饿了，真没想到我能一觉睡到了现在。”王琳摸着肚子说道。 她是被活生生的饿醒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年没有这种体验了。 “我是被炕热醒的，不过既然醒了，也就过来吃两口饭。”盛国强说道。 “顾阿姨都给我们留了饭了，就在锅里面放着，还都是温的呢，直接就能吃了。”盛夏把锅盖掀开说道。 盛国强和王琳去拿了碗筷，两个人把锅里留的那些饭菜全都给吃干净了。 盛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她的印象里面，她妈平时吃东西慢条斯理的，很优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妈这么大口的吃饭，还吃的狼吞虎咽的。 吃完饭之后，王琳舒服的摸了一下肚子，总算是愉拙了，她刚才可真是饿的抓心挠肝儿的，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 吃完饭之后，坐在灶坑前面烤了一会儿火，暖洋洋的烤的他们一家三口人昏昏欲睡，又全都回屋子里面睡了一个回笼觉。 顾英华早上起来一掀锅盖，发现里面儿的饭菜全都已经没有了，盘子和碗也都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碗架里。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起来吃的饭，我咋一点儿动静都没听着？”顾英华说完，就开始准备做早饭了。 其实也不算是早饭，他们大冬天的上午吃饭都八九点钟才吃。 她本来寻思着盛夏他们要是昨天晚上没吃饭，她今天早上就早点儿做饭，但现在看来他们都已经吃过了，顾英华就准备还按着以前吃饭的点儿来做。 姜牧之前跟她说盛夏一家全部都喜欢吃酸汤子，虽然顾英华不得意这一口儿，但还是去姜大娘他们家要了一点儿汤面，回来挤了一锅汤子吃。 他们这边儿好像除了他们姜家，顾英华没见过其他什么人喜欢吃酸汤子的，后来顾英华过来了也不喜欢吃酸汤子，也就不怎么做了。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要是想吃，就自己挤汤子，顾英华再另做一样其他的吃 挤完一锅汤子之后还剩下了一点儿酸汤面，顾英华又另外搅了一锅酸糊涂，她虽然不爱吃汤子，但喜欢吃用酸汤面搅出来的糊涂。 酸糊涂做完之后顾英华又炒了一盘萝卜咸菜，让姜牧拿了六个鸡蛋过来，摊了六个鸡蛋饼，这上午的饭菜就算这么做好了。 这饭菜刚刚做好，盛夏他们一家就睡醒了。 睡醒的王琳更不好意思了，本来说要今天做饭，结果他们这一觉醒来饭都做好了，他们还是啥活儿都没干。 “亲家，你看我这今天起迟了，实在是你说的这热炕头儿啊太舒服了，比我家里面的床强了不知道多少。今天早上这顿饭我虽然没参与，但咱吃完饭的碗交给我们洗。”王琳拉着顾英华的手说道。 见顾英华正要说什么，她连忙开口阻止，“亲家，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你这一天要做的饭可是不少啊，足足要做六个人的饭菜，想也都知道你做饭都有多累，你要是真让我一点儿忙都不干的话，我可不好意思就这么干吃白食儿。” 见王琳都这么说了，顾英华再拒绝也不好，就只好笑道：“那行，洗碗的事儿就麻烦亲家，正好我也歇一歇。” 跟顾英华说好了之后，王琳这才安心的去打水洗脸了。 等他们洗漱完之后，顾英华这边饭菜也全都端到桌子上了，她还特意盛了一点儿大酱。 虽然她不爱吃酸汤子，可是她知道这酸汤子配臭大酱最好了。 果然盛夏他们一家都很喜欢吃，盛国强一边吃还一边赞不绝口，说顾英华的这个汤子味道真正，酸的恰到好处。 “我可担不起亲家公的夸奖，这酸汤子呀也不是我做的，我大娘他们那边整的，你要是喜欢吃，等你们走的时候，我上我大娘那儿给你们装一点儿，你们带回家自己做着吃。” 盛国强顿时喜不自胜，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自从他父母去世了之后，他再也没吃过味道这么正的汤子了，虽然他们那边儿的国营饭店也有汤子卖，不过为了调和大众人的口味，汤子的味道是没有那么浓郁的，自然也就不怎么酸。 而他作为厂长又要以身作则，也不能经常去饭店去吃饭，让人知道了影响也不好。 而王琳呢，虽然也喜欢吃汤子，不过她家世好，从小自己都没怎么干过活，更别提弄这个酸汤子了。 就连做的饭菜也不咋好吃，自从结婚之后，不是盛国强做饭，就是他们一家去吃食堂。 不过好在王林出身虽好，但是她却从来不矫情，给她吃啥她都不挑，平时也就爱买几件儿衣服，剩下的都特别容易满足。 现在盛国强虽然知道粮食可贵，这一个农村人家更是舍不得吃粮食，按理说是不应该跟他们要的。 但是他实在是太想念这个酸汤子的味道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到时候多给顾英华他们留下来一点儿粮票。 这么想着，盛国强吃汤子就吃的心安理得了，不再跟顾英华装假了，指着面前的大酱说道：“亲家母啊，然后能不能再把你家的大酱给我装一些！实不相瞒，我们家每年冬天也都养大酱，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养的大酱吧味道又臭，吃起来味道也不咋好，比不上你家做的这个。” “行，亲家和亲家母要是爱吃，走的时候我就给你们装上两个小坛儿。”顾英华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亲家啊！你说咱们是不是趁着坐在一起的时候，商量一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顾英华突然间说道。 这来年姜牧就要去报社上班，肯定是不能再像这几年一样夏天回来一次，今天再回来一次，还每次都能待一个多月，之后也就只能过年那几天回来一趟，还待不了两天就得走。 第778章 日子定下来了 既然他们这婚事都已经确定下来，看样子也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还不如趁早把他们的婚期都给商定下来，那这样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准备起来。 听到顾英华谈起这个话题，盛强国立刻放下筷子，“这个事儿啊我和王琳也都想过了，这以后孩子上班儿可能就不像现在这样假期挺多的了，这要结婚肯定得找一个假期比较长的时候，像建军节，还有国庆节，这两个节日放假的时间都比较长，都是七天。我想着他们从那边回到这儿举办婚礼，时间也够，不如就在这两个节日里面儿挑一个。” “这两个哪个都可以，但是他们结婚也不一定非要在这边结，既然姜牧决定要在那边买房子，就早早的把房子买下来，在那边结婚也行，放长假的时候正好我有时间，我可以上那边去。”顾英华说道。 这话一出，桌子上的人全都是一愣。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你们这边是男方，哪有结婚在女方那边结的道理呀，而且你这边这么多亲戚？”王琳开口道，表情颇有一些为难。 “这有啥的，什么男方结女方结，结婚是他们两个的事儿，跟我们其实没啥关系。而且和这边结婚也一样，你们女方那边的不是也没办法到这边来嘛。我的意思是先在那边结，因为他们两个又要上班，又要布置婚礼的，要是回来这边他们还得在路上花费一些时间，时间也够呛来得及。相比之下，我坐车去你们那就不会耽误他俩什么。” “至于我这边的亲戚，等他们两个回过年的时候完全可以补办一场，请大家吃个饭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领证，以后过的幸福就行了，办不办婚礼都是次要的。”顾英华说道。 盛夏和姜牧还有她父母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盛夏她父母听着其实挺开心的，顾英华会这样要求也全都是为了两个新人着想，他们俩的女儿不必在路上奔波，有时间来弄婚礼的事情其实也挺稳妥的，他们两个心里边儿也高兴。 “那就按亲家说的来，就这么办，等明年过年的时候，让他们两个回来再办一场。”盛国强说道。 “也不用再办一场，举行一次婚礼也不容易，就我到时候做几桌子饭菜，然后请大家过来吃一顿儿就行了，让他们两个结婚的事过一下明面儿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既然这样，那结婚的日子也不用看了，我们就定在建军节那个假期吧，十月份正是农忙的时候，估计亲家母那段时间也忙。”盛国强说道。 “行！这个时间点儿也不错，那就这个假期里边儿吧，具体时间你们定，到时候让姜牧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姜尚突然间开口说道：“娘！我和小草也打算明年结婚了。” 顾英华听了就是一愣，之前她一直问姜尚打算什么时候和小草结婚，结果这小子说他不急不急，等过两年再说的，结果这又突然跟她说想要今年结婚，实在是打了顾英华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顾英华想到小花现在已经准备和吴青山结婚了，小草也承认吴青山了，也就知道姜尚为什么突然间就想要结婚了。 顾英华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盛夏和姜牧这边先不说，姜尚小草，还有小花怎么都要在明年里面结婚。 小花倒是不用她操心了，可姜家这两个都是她儿子，肯定都得让她从头操心到尾的，但她又不能不管。 这些小草要是从她家里面儿出嫁的话，还得把她家里的房子收拾收拾，要不然看着也不像样。 “你跟小草商量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顾英华问道。 “我们可能也是的明年过年的时候才回来，我们两个是想在家里面这边办婚礼的，毕竟我们两个都是这个大队的人，应该也都是冬天快过年的时候。”姜尚说道。 顾英华想了一会儿，“你哥他们是在建军节结婚，不如你们就国庆节回来吧，正好你们两个也都是在咱们省城这边上学，回来也方便。正好你哥他们那个时候也都放假，接个亲啥的也都方便。” 尤其他们两个这儿住的还近，走路两三分钟就能到了。 “这就只是我的一个建议，具体究竟是什么时候，你还得跟小草商量商量，毕竟我看小花可能也是明年结婚，你们怎么也得看看他们的时间。” 姜尚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跟小草商量的。” 吃完饭王琳和盛国强他们去伙房屋里面洗碗，顾英华拿着苞米面儿去姜大娘他们家里面儿换酸汤面。 王琳他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几天了，估计过年的时候初一二就能回去，顾英华先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以免到时候忘了。 顾英华拿完了酸汤面之后，又跟姜大娘他们唠了一会儿嗑，就拎着酸汤面回家了。 家里面就只剩下盛夏一个人，其他的人影子都没有了。 “你爸妈他们呢？”顾英华把酸汤面放到外面的缸里面儿冻起来，又拿了一些栗子递给正在烤火的盛夏。 “姜牧和他弟说要上山去捡点儿柴火，我爸妈从来没上过山，心里面好奇，就也跟着过去了。”盛夏熟门熟路的把栗子围着火盆儿摆了一圈儿。 “这外边儿这么冷你爸妈还往外面跑啊？”顾英华实属是有些佩服他们。 这么冷的天她出门儿上个厕所都不愿意，更别说上山去砍柴火了，要知道山上可比这下面冷多了。 “我也劝过他们两个了，不过他们两个就要去，我也没办法，让他们冻过一回就好了。”盛夏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我去给你爸妈他们熬一些姜水儿，回来的时候让他们喝着去去寒，再用姜水泡个脚，也省的把脚给冻坏了。”说完顾英华就要抬屁股去切点姜片，让盛夏给按住了。 第779章 亲家和盛夏玩儿疯了 “婶子你别忙，这俩活儿我去干就行了。”盛夏现在已经被他们大队的人同化的叫顾英华婶子了，主要是昨天姜牧领着盛夏认人儿，叫了一大串的婶子。 见盛夏这么阻拦她，顾英华也真的就坐下了，她今天早上做六个人的饭菜属实是有一点累着了，再加上刚才又上外面儿跑了一圈儿，吹了一点儿风，现在坐在温暖的火盆面前，她真的不太想动弹。 盛夏十分勤快的煮了一大锅的姜水，还往里面切了好多片儿的姜，屋子里面也是一股浓浓的姜味儿，顾英华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就转移阵地回了屋里的炕上，又抓了一大把的瓜子，翻出来之前姜牧看的《三国演义》，一边嗑瓜子一边悠闲的看书。 现在那十年早就过去了，看这些书也不算是违法犯罪，顾英华就大大方方的把这些书给摆出来，闲得无聊的时候自己也看一看。 不过这本书也没看多长时间，没过多久他们家也就陆陆续续的过来人想跟盛夏他爸妈唠唠嗑。 来的时候见盛夏她爸妈不在这儿，盛夏他们也早就见过了，没什么稀奇的。 就在顾英华他们家里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时候打算请多少人，摆多少桌酒席。 顾英华只说摆酒席的时候肯定请他们，让大队的人都过来乐呵乐呵，他们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他们这一去山上，就连下午顾英华他们吃饭都没回来，顾英华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的人影，见饭菜放在锅里面热着都蔫儿了，一旁的盛夏肚子也一直在响，干脆不等了。 “咱吃饭吧，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把饭给他们盛出来一点，然后咱自己先吃。”顾英华说道。 盛夏也确实饿了，刚才她虽然烤了栗子吃，不过那玩意儿你要吃的少也不顶饿，又不是在自己家，盛夏也不好意思吃太多了。 吃完饭顾英华上炕上缝衣服，她的棉袄被钉子不小心刮了一个小口儿，她的抓紧时间把这个棉袄给补上。 盛夏在一旁无聊的看着顾英华缝衣服。 这冬天的农村就是这样，既没有什么活儿，也没有什么解闷的东西。 “盛夏呀，我的皮箱子上面有一个收音机，你要是没有事儿干的话就把那个收音机打开我们两个听听吧。”顾英华说道。 这盛夏一直盯着她缝衣服的手，顾英华压力也挺大的。 盛夏回神，下地拿收音机，调了一个唱京剧的台，就又爬上炕了。 顾英华听了一会儿，见盛夏也对京剧不怎么感兴趣，她就说道：“盛夏，你要不爱听京剧呢，婶子家里面儿有那个爬犁，你去下屋把那个爬犁找来，让姜宁带着你去河边儿玩儿去。” 现在冰都冻实成了，搁上面玩也不怕掉河里面儿了。 盛夏听了，眼睛“咻”的就是一亮，她之前在大队当知青的时候，看到过那帮小孩子在后山滑冰玩儿，那个时候她就挺想玩的，不过他们知青点儿哪里有爬犁呀？就一直都没有玩儿过。 后来上大学了也就把这茬事儿给忘了，今年夏天来的时候也不能滑冰，她也就没想起来，现在顾英华正好提醒她了。 盛夏有一些跃跃欲试，“那我可就出去啦？” 顾英华用针划了划头皮，“你去吧，家里也没啥事儿，更不用你干啥活儿，待着也是待着，出去滑冰玩儿一玩儿。” 盛夏听了就跑去下屋拿爬犁了，那爬犁好显眼的一个，就在那儿放着，顾英华也不怕她认不出来。 等盛夏高高兴兴的拿着爬犁去找了姜宁，整个家里面又剩下的顾英华一人。 顾英华觉得她自己也就是个贱皮子，之前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吧，她觉得家里面太安静了，现在家里面儿来了这么多人吧，她又觉得人多太烦人了，就是要给他们做饭，又是要跟他们唠嗑儿，怕他们不自在了，是怎么着都不行了。 这回见家里面人都走了，顾英华飞快的把她的棉袄给缝好，然后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条猪肉，用菜刀切成两半，招呼着自家的几条狗。 这两天吃饭的人多，都没剩下来什么，剩下来的那些东西也不够这两只狗吃饱的。 说来也奇怪，第二轮顾英华想着多做一点儿给家里的狗留一点儿，结果多做了那些还是被吃的一干二净，最后剩的量，跟上一顿剩的也差不多。 碍着盛夏她爸妈在，顾英华也不好再给这两只狗开个小灶多做一点东西，就只好偷偷的给它们塞点儿什么吃的。 现在家里面儿没人儿了，顾英华终于敢明目张胆的给它们两个开个小灶。 顾英华把那两条猪肉扔在了地上，黑虎和黑豹一口就把那猪肉咬住了，狼吞虎咽的往下咽。 要是给其他人看了，铁定能说顾英华是个败家娘们儿，把这连人都吃不着的肉给狗吃。 可对于顾英华来说，这两只狗是她的家人，远远比那些外人重要多了。 而且这肉也是她自己的肉，她既没偷也没抢，凭啥不能为给自己想累的人。 这两只狗的年纪也不小了，从他们兄弟两个把这两只狗捡回来，也都有十多年了，它们现在依然还活着，并且身子骨还算硬朗，对顾英华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她不知道这两只狗什么时候会走，所以总想对它们好一点。 那两只狗把肉都吃完了之后，顾英华又把空间里面的酸奶拿出来喂给它们两个。 说实话，顾英华空间里的那些东西，这两只狗吃的比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还要多。 像牛奶和酸奶这些的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只在小的时候，不记事儿的时候喝过，自从长大了之后顾英华就不怎么给他们两个喝了。 所以长这么大，他们两个吃过最多的也就是顾英华空间里面的肉了，不过顾英华也不是常常吃肉，可能一个月才吃一回。 第780章 玩儿嗨了 后来他们两个又上学又上班儿的，在家里面的时间也少了，时不时地还会往回拿点儿肉，吃的就更少了。 像这两只狗，顾英华空间里的大部分酸奶和牛奶都是它们两个喝的，顾英华刚开始还会担心狗喝牛奶会不会出啥问题，但后来发现土狗就是好养活，喝这么多年了依旧活蹦乱跳的，皮毛油光水滑的，甚至也没拉过肚子。 像她平常吃螺蛳粉和方便面这些的，也会给这两只狗夹一筷子让它们两个尝尝味儿，反正吃的都挺香的。 等晚上天色黑了，姜牧他们这才从山上下来，盛国强他们也跟着下来了。 说实话顾英华还挺意外的，这冬天的山上可不是一般的冷，她感觉零下四十来度也是有的，自己都不愿意往山上去，没想到盛国强他们还能跟着在山上待了一天。 “你们快过来喝点儿姜汤水，这是盛夏给你们熬的，等晚上睡觉前再用这些水泡泡脚，去去寒。”顾英华盛了几碗水给他们递了过去。 “盛夏呢？她怎么不在家？”姜牧问道。 “我看盛夏在家里面挺无聊的，就让她和姜宁一起去大河上面滑冰了，现在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她们两个应该也都回来了。”顾英华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说道。 现在才四点来钟儿，外面的天就快黑了。 “我去找她去，想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你们先吃吧，我爸他们在山上待了一天，中午就吃了一点儿干巴饼子，应该早就饿了。”姜牧说完，换上了最厚的棉鞋出去找盛夏。 “那亲家！咱们就先吃，盛夏去的那个小池塘跟咱们这儿不远，基本上走十几分钟就到了。”顾英华倒是不饿。 她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才刚吃了一顿，现在都还没消化呢。 也就是想着姜牧他们下午在山上也吃不着什么好的，又干了一天的活，肯定又饿又累又冷，她这才下了一锅的面条儿，早早的就把面条擀好了，一直放在案板上用布蒙着，想着他们回来就立刻下锅，吃起来又热乎又能填饱肚子，冬天喝热的面汤也舒舒服服的。 “那行吧！那我们就先整，这面条儿不还没下锅呢吗？亲家，今天你不用动，这面条就我来下。”王琳抢着说道。 “不用！你今天也在山上待了一整天了，还捡回来那么多的柴火，这才刚刚到家呢，你就搁这儿坐着烤烤火暖和暖和，也好好的泡泡脚。面条我下就行了，下个面条又不累。”顾英华拒绝的。 她不是没在冬天的时候上山捡过柴火，你砍柴火，往山下面拖柴火，本身就不是一个容易的活儿。 更别提现在山上还有积雪没化，路也不好走，一脚踩进去就是一个深坑，你身上啥都没有，你在雪里面走也挺累的，更别提还带着柴火呢。 王琳和盛国强他们在山上待的这一天，肯定比顾英华在家里面擀点儿面累多了，她怎么还好意思让王琳再帮她下面条。 而且那柴火还全部都是给她家捡的，顾英华刚才出去看了，今天背下来的那些柴火还不老少。 王琳听了，也就不坚持要起来下面条了，今天上山砍了一天的柴火，虽然盛国强和姜牧一直都在照顾着她，但是那她干的那些活儿对于娇生惯养的她来说，也不轻快。 她现在里面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而且膀子疼腿也疼的，根本就动不了。 “火盆儿边儿上还烤了一圈儿栗子，这些都是我今年秋天自己上山去捡的，你别看它卖相不好，个头也不大，但是又甜又面的。”顾英华把旁边儿烤在火盆上的栗子捡了几个给他们，让他们一边洗脚一边吃栗子，当然，在旁边儿洗脚的姜尚也没落下。 等顾英华把面条下好之后，面条刚刚出锅，盛夏就拉着爬犁回来了，能看出来她玩的很高兴，小脸儿冻的通红的，上面还有着未散尽的兴奋之意。 “盛夏回来啦！你回来的正好，我这面条刚出锅，咱这就吃饭。”顾英华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面汤。 倒不是她舍不得吃，而是她肚子里实在是满满的，下午和盛夏吃的那一顿都还没消化呢。 他们其余的人都饿狠了，每个人都吃了两碗面条，就连跟顾英华一起吃过饭的盛夏也吃了一大碗。 去滑爬犁也是需要体力的，玩了几个小时，盛夏其实也消耗的挺多的。 接下来的两天，盛国强他们就没再上山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顾英华家里面还啥都没准备，粘豆包也没包，炸丸子也没炸，还有猪皮冻，顾英华甚至连猪皮都还没处理呢。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顾英华家里的烟囱就没停过，王琳也一直在帮顾英华干活。 别看王琳做的饭不咋好吃，但是她干活儿还挺麻利的，一看就是打下手打惯了的。 盛夏和姜牧他们也帮着顾英华烧火报柴火啥的。 至于盛国强，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也不自在，就每天溜溜哒哒的去找姜大爷，还有上刘福他们家唠嗑儿。 最后发现刘福其实都挺忙的，就只有姜大爷家，因为姜大娘没啥时间做饭，过年吃的那些东西都是姜大嫂他们帮着准备，所以他们家并不像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临近过年的时候干的热火朝天的，盛国强最后就每天去姜大爷家里面待一会儿，然后再回家蹲到鸡笼子面前研究鸡。 顾英华夏天抱的那五只小鸡仔现在都已经长大了，里面有一只公的，还有四只母的，那只公的每天带着他的四个老婆溜溜哒哒的，日子过得好不清闲。 结果这马上过年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男的每天盯着它，跟在它屁股后头研究，那只公鸡总以为它自己命不久矣，一天天的一惊一乍的，遇到人都恨不得躲着走，就连顾英华去喂食都躲得老远，等顾英华进屋的时候这才慢悠悠的回去继续叨食。 第781章 亲家要走了 当然这只公鸡想的也没错，顾英华最后确实把它给杀了，做了一锅土豆炖鸡。 过年是盛家他们在顾英华家跟姜家一起过的，主要是盛国强夫妇他们二人的长辈基本上也全都去世了，剩下那些远亲平时也很少联系，过年的时候也一直都是他们三个人在家过。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回家过还是在顾英华家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的时间也挺赶的，年前就放了七天假，年后初七上班。 这要是来顾英华家也就能待一两天，回去之后还要忙忙活活的准备过年的东西，最后他们家一商量，还不如就在顾英华家里过了，这样时间也能宽裕一点儿，不用手忙脚乱的坐车回去。 这件事儿姜牧在回家之前就给顾英华打过电话了，所以顾英华准备过年的东西的时候也特意准备的都是双份的。 这天晚上大家一起包了一顿饺子，晚上又吃了年夜饭，等到十一点来钟的时候，顾英华还特意让她们几个小的出去放鞭炮，这鞭炮还是她去县城给买的。 等吃完饭之后初一他们就开始收拾行李，他们来的时候拿了不老少，除了自己换洗的衣服之外，还有给顾英华带的礼物这些的。 回去的时候他们也没少装，盛国强心心念念的酸汤子和臭大酱，顾英华给他们拿去不少。 现在外面儿天气冷，东西放到外面儿一扔就能放挺长时间的，就算过段时间天暖和他们没吃完了也没关系，听姜牧说盛夏家是有冰箱的，到时候搁冰箱里面放着也一样。 顾英华刚刚听说盛夏家有冰箱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对于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她来说，有冰箱当然不奇怪，可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啊，像顾英华在他们这小县城，冰箱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买冰箱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盛夏的家庭条件到底有多好，姜牧真的是高攀人家盛夏了。 除了酸汤子还有大酱之外，顾英华还给他们装了酸菜，蘑菇还有松子和榛子，栗子顾英华就没给装，他们家那边也有。 “总算是过完年了，这两天睡热炕头，我都给睡上火了。”王琳扭了扭腰说道。 这几天快要过年基本上他们家的锅都不停的，炕也烧的特别特别热，顾英华那屋还好，和灶台中间还有一个小屋过渡了一下，像王琳他们那屋，炕头简直都不能坐人，坐一会儿屁股都会被烫熟了。 所以这两天他们一直都挤在炕稍睡的。 就连姜尚那屋外头的那个锅，也一直都煮的东西。 还好他们那屋就他们两个人睡，都睡在炕梢也不咋挤。 “过年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像以前我家房子还没翻新的时候，炕比较小，那一到过年的时候炕头和炕梢简直没有一个地方能睡，都得在下面垫一个木板。过完年就好了。”顾英华说道。 她之前每到过年的时候，晚上都是上空间里面儿睡的，要不然那么热的炕睡一晚上就能上火。 “不过这炕虽然热了一点儿，但是睡觉是真舒服，我和我家老盛啊，常年坐办公室，腰都有一点儿不好，一到下雨的时候腰就冷疼，坐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了。但是我这两天在热炕头上睡一下来，总感觉腰这块儿松快了不少。只可惜马上就要回家了，也不能再多睡一段时间。”王琳说道。 “这有啥？”顾英华一边儿帮他们整理东西，“你们过年要没事儿的话就过来上我们家一起过，左右我家人也少，每次就我们这三口人，你们来也热热闹闹的，挺好的。” 王琳也有一些心动，她来之前心里还有一点忐忑，觉得农村这边环境可能不是很好，住着黄泥房子，屋子里面也不咋干净。 想到来这边还挺开心的，每天忙活着做好吃的，要是没事儿还能上大河上面滑滑冰，然后去山上捡柴火。 虽然累了一点，感觉还是挺充实的，还可以避开他们工作里的那些同事。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在家了，从放假到上班儿，十几天家里就没有空闲的时候，不是招待这个，就是那个过来上门送礼求办事情，躲又躲不掉，招待他们心里又觉得烦。 结果来了之后这环境完全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住的是砖瓦房，窗户也都是玻璃，外面糊的塑料，又保暖又不挡光，屋子里面也都是干干净净的，炕睡得也挺舒服。 除了上厕所有一点不方便以外，其他的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而且听姜大嫂他们过来唠嗑也挺有意思的，这农村里面的一些事儿都超乎她的想象。 就连盛国强也天天出去找人唠嗑儿。 “来你家住这几天确实挺舒心的，不过就是我们两家太远了，这来回一趟的坐车坐好几天，路上太遭罪了。”王琳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她坐车都遭遇了什么，上厕所也不想上，睡觉也睡不着，整个火车车厢里面全是奇奇怪怪的味道。 就这还是他们坐的软卧的车厢呢。 “也是，就是来一趟确实是挺不方便的，不过你要偶尔坐一回还行，坐时间长了也确实是受不了。”顾英华说道。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拿的不？你要拿我再给你多装一些，等过完年他们兄弟两个就都走了，剩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顾英华把那些好吃的全都装到了一个行李包里面儿，还试着伸手提了提，可以提得动。 今年做东西是她和王琳一起做的，一起做东西一起唠嗑儿，一个不小心这东西就做多了，全都搁外面冻着呢。 “要不那个粘豆包儿给我拿一点儿？我感觉你家做的粘豆包儿挺香的，跟我自己搁家做的不一样。”王琳小心翼翼的问道。 顾英华忍不住笑，“行！我给你多装一点儿！” 那些粘豆包都是她用自己家种的高粱米磨出来的，浇的也都是她空间里面的井水，可能就是这样味道会比较好，里面包的红豆也比较香。 第782章 带不少东西 顾英华又去外面儿装了不少的粘豆包。 粘豆包儿她家包了两样，一个是大黄米面儿的，还有一个是江米面儿的，她每样儿都给王琳他们装了不少。 现在大冬天的粘豆包儿都冻的邦邦硬的，一块儿都能砸死人，现在火车上面虽然有暖气，但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暖，这粘豆包儿放在窗口，也勉强能坚持到他们到家的时候。 顾英华把东西给他们都装上，给放到了一边。 想着他们明天就要走了，顾英华特地上地窖里搬了一个大窝瓜上来，准备做窝瓜炖土豆。 这个窝瓜是今年秋天的时候顾英华给放到地窖，一直都没有吃。 倒不是顾英华舍不得吃，现在这时候的窝瓜是又面又甜，和土豆一起炖那味道别提是多好了。 只不过这窝瓜太难切了，顾英华一个人切不动，再加上她也懒得上地窖里去拿东西，就一直放到地窖里也没去拿，也就没吃。 而且倭瓜个头也大，顾英华一个人一顿也就能吃一小块，那一大块窝瓜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吃了，害怕到时候切了一块儿下来，然后放在那放坏了，就有点儿可惜了儿了。 正好趁着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在家的，有免费的劳动力可以帮顾英华切窝瓜，然后现在家里面的人还多，也能帮着消耗消耗。 这也就怪顾英华这几天做饭的时候没想起来地窖里面还有一个大窝瓜，天天还在那儿愁今天做什么吃的呢。 指使着姜牧下地窖把那一大条窝瓜给抱了上来，然后让姜牧把窝瓜给切成块，让姜尚切了几个土豆儿，也全都切成块儿状，下锅炒一炒之后加水焖着，再去洗了三碗大米，做了一锅的大米干饭。 王琳看着这兄弟两个麻溜的就把饭菜都做好了，然后还坐在灶坑前面往里面架着火，羡慕完了。 她还跟顾英华说道：“你说说你这俩儿子怎么养的，又会干活又会做饭的，做出来的饭还都挺好吃，你再看看我家闺女，啥啥都不会，烧个水都能把锅底给烧糊了，真不知道养她干啥的。” 顾英华听了就笑了，“咱养活孩子又不是指望孩子给咱干活儿的？要他会那么多干什么，我家这是没办法，家里面儿就我一个人养着他们两个，之前没当老师的那会儿每次农忙都要下地去干活，从早干到晚的中午也捞不着回家，他们两个要是不做饭那就得挨饿，这逼着逼着他们就会做了。不过他们两个也确实孝顺，你要个丧良心的孩子，管你一天累不累的，就会跟你要吃的。” “我家要是你家这条件，他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你家盛夏又会来事儿，人又聪明，不会干活儿咋的了，这一家子里面有一个会干的就行了呗。” 看顾英华好像真的不介意这件事儿，王琳也松了一口气。 她就害怕顾英华嫌弃盛夏不会干活，觉的盛夏懒。 盛夏是她自己的闺女，觉得这样没啥事儿的，可毕竟盛夏以后是要嫁人的，老婆婆要是看不上的话，明里暗里的不知道能使多少绊子呢，别看他们这住的远，那还架不住自家老婆婆在儿子面前说媳妇坏话了，这都是没准儿的事儿。 顾英华这倒是不建议盛夏不会干活，人家盛夏那边不乐意了，她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王琳，“妈！你干嘛呀？我咋就不会干活儿啦？你之前还夸我做的菜好吃呢！” “你也就会做那一道菜，你现在说你会做菜，我不想想当时你做菜的时候把家里的油嚯嚯了多少？那菜还一股糊巴味儿，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也就是我没吃出毛病来。”王琳说道。 “妈！”盛夏不依，转头看着在一旁烧火的姜牧，“姜牧他还吃过我炒的白菜呢，你问问他我那个白菜炒的好不好吃？” 姜牧乖乖点头，“那个白菜吃着挺清凉的，吃着特别肉头。” 那个白菜虽然有一点淡，不过白菜的清香十分的浓郁，确实还挺好吃的，姜牧把那一盘子都吃了。 “亲家母，你就别说盛夏了，我看她这几天帮我干活儿，干的有模有样儿了，你看包的那些饺子和粘豆包，包的多好看呐，比我包的都好看。而且做饭不是还有姜牧嘛？再不济他们两个小年轻吃食堂也行。反正他们两个自己过日子，做的好赖，也干不着咱啥！”顾英华说道。 锅里的饭和窝瓜很快就煮好了，屋子里面一股窝瓜的香甜味儿。 就连顾英华也不着痕迹的往下咽了咽口水。 “盛夏啊！你快去把你爸给叫回来！咱赶紧吃饭！”王琳咽着口水说道。 她来这儿才不到一个星期，感觉衣服都变紧了。 顾英华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让她每顿饭都吃得特别特别撑才下桌儿。 她也就奇了怪了，按正理说她吃的好东西不算少，可她也不知道为啥，就觉得顾英华家的这些菜跟她吃到的不一样，不管做法复杂还是简单，就是比她吃的那些都要好吃。 甚至就连萝卜蘸酱，她也感觉比她在那些饭店里面吃到的有名的厨师做的好吃。 盛夏答应了一声就站起来要去找她爸，今年夏天她过来玩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大队全都给逛熟了，虽然不敢说确定每家每户住在哪她都知道，但是她爸爱去的那几个人家她是清清楚楚的。 “我去吧！外面儿冷，你在家里一会儿帮我娘她们放桌子就行了。”姜牧站起来说道。 “那陪你一起去！”盛夏听姜牧一说，就要和姜牧一起出去。 姜牧这次没有反对，两个人穿好大棉袄之后就去找盛夏她爸了。 就只能独自一人坐在灶坑前面看火的姜尚背对着顾英华她们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陪她一起去，还不是想出去单独相处一下，直说就行了呗，还非得拐弯抹角。”已经被喂了好几天的狗粮的姜牧心里阴暗的想道。 第783章 给我们寄过来 全然忘了他之前想要去见小草，是怎么各种找借口跟顾英华说的时候了。 顾英华并不知道女朋友走了太久的姜尚心里面想的什么，她正在教王琳怎么纳鞋垫儿呢。 按正理说现在顾英华家里面儿也不怎么缺钱了，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也都工作上班，穿鞋不那么废了，而且就算他们两个鞋穿坏了，也会自己去供销社里面买鞋。 其实完全不用顾英华再一针一线的纳鞋垫儿了。 可顾英华这些年穿这种手工做的布鞋穿上瘾了，觉得布鞋又暖和又透气，穿着也不会闷脚，除了可能容易被磨坏，还有容易湿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的缺点。 所以除了下地干活儿，还有上山捡山货的时候，顾英华在家里面常年都是穿自己做的布鞋。 反正她一年寒暑假都有，而且春种和秋收的时候就只有两亩地，干活儿也不忙，有大把的时间给她做鞋。 一年她做三双鞋就够了，两双单鞋，一双棉鞋。 有的时候她穿的鞋可能磨损的没有那么厉害，她也会放着平时耷拉脚用。 像这次盛夏她爸妈来，穿的沓拉脚的鞋就是她之前剩下来的鞋。 王琳觉得穿的舒服，就想问顾英华是怎么做的，她回去没事儿闲着的时候也缝两针，说不定也能做出来呢。 她虽然话这么说的，但是顾英华能看出来她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要学，也就是一时兴起，毕竟看王琳的样子就感觉是没动过针线的，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包包也是那种小真皮包，鞋子也都是小皮鞋。 所以也没有真的很认真的教她，就平时拿出来做鞋子的时候，跟她说两声，把大致的方法教给她了，她以后要真是想做，自己摸索着也能做出来。 要是不想做，现在也就当听着玩儿的，打发打发时间。 王琳果然没有听得很认真，就只有好奇的地方才会问上两句，然后就坐在一旁发呆。 盛夏他们很快就把盛国强叫回来了，看见他们回来了，顾英华这边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然后让姜牧和姜尚他们把饭菜全都盛出来。 吃碳水本来就会让人快乐，更别提这是米饭加土豆加握瓜的三倍碳水，也就会让人有三倍的快乐。 这个窝瓜特别香，又甜又面，再加上微微的盐味儿，又增加了一些鲜味儿。 姜牧往里面倒的水有些多了，底下一层黏黏糊糊的汤，土豆也有好多被炖化了，把这些东西全都搅在饭里面，黏黏糊糊的一拌饭，就更下饭了。 就连顾英华平时只能吃一大碗的人，今天也吃了一碗半的饭。 更别提王琳和盛国强他们这一家三口了。 难得的是，今天居然剩下来不少的菜和饭，让顾英华全都给拌了喂了两只狗，这两只狗吃的可香了。 顾英华蹲在那儿看黑虎和黑豹吃饭，觉得可能是土豆和窝瓜太顶了，所以大家才少吃了不少，能给它们两个剩了一些。 “亲家呀？你家这窝瓜太好吃了？还有没有啊？你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寄过去一半儿啊？”王琳摸着肚子哀求道。 今天吃到这顿倭瓜，王琳感觉以前吃的那些窝瓜炖土豆都白吃了。 顾英华看着王琳的样子哭笑不得的，她家里的菜真这么好吃吗？是那婶子和甜甜他们家也都说她种的菜好吃，可顾英华也没感觉自家菜有什么特殊啊？顶多也就菜香味儿格外的浓了一点儿，白菜是白菜的味儿，黄瓜是黄瓜的味儿，也没觉得有啥特别的？这咋一个两个都说她家的菜好吃呢。 “我今年窝瓜就种了一个，大大小小的窝瓜一共就结了两个，一个个头小了一点儿，我就给做成菜吃了，再一个就是今天的这个，咱这六个人没少吃，那个南瓜还剩下了一小块儿，也不够咱吃一顿了。”顾英华说道。 这往常年窝瓜都剩下不少，而且顾英华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就想着今年少种一点儿，够她一个人吃就行了。 所以不止窝瓜，其他种类的菜，顾英华也就种了只有往常年一半儿的量。 像今年姜牧和姜尚都毕业了，从明年开始他们在家待的时间也就只有过年的这段时间，顾英华还想着来年种菜的时候再少种一点儿呢。 不过顾英华看着王琳失望的样子，觉得这个想法可能是不成了。 “这回是没办法给你们拿一点儿窝瓜了，等今年开春儿的吧，我多种一点儿窝瓜，等长成了给你们寄过去。”顾英华说道。 反正就多种一点儿窝瓜就行了，其他的菜还是照顾英华想的来，毕竟那些黄瓜呀，西红柿啥的，这些菜都不扛搁，铁定是寄不到辽省那边去了。 也就窝瓜存放的时间能长一点儿，能给它寄过去。 听顾英华这么一说，原本满脸失望的王琳一家脸上又亮了起来，“那就麻烦去亲家了，到时候运费我们出！” 顾英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天还要早起去车站赶车，昨天晚上大家吃完饭把碗都刷干净了之后，就纷纷都上炕去睡觉了。 第二天顾英华是被吵醒的，他醒的时候姜牧正在伙房屋做饭呢。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现在才四点来钟儿！”顾英华披着衣服出去问道。 “我想着早点起来把饭给做了，这样娘你就不用起来做了。娘你这几天也辛苦了。”姜牧说道。 顾英华原本还有一点起床气，听到姜牧这么说，她心里面的那股气也没有散。 “你还说呢，要不是为了给你说媳妇儿，我这几天也不用天天给这么多人做饭。” 顾英华心里边儿满是怨气的想，虽然做饭是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洗碗是盛夏和王琳两个来做，上山砍柴火是盛国强砍的，顾英华每天也不用怎么动手。 不过这顾英华一天天的也累的够呛，从早上开始就要合计这一大家子人要吃什么，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你做一两个菜也不一定能够吃。 第784章 我可不帮你 而且要做就得做一大锅的，顾英华还要合计家里的菜够不够做一大锅的，要是不够的话就得从空间里面偷渡一些，一天天的也不轻快儿。 姜牧一听说媳妇儿这个词，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顾英华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慢慢儿做饭去吧，我回屋睡觉了，一会儿炒菜的时候你小点儿声，别再把我给吵醒了。” 说完也不等姜牧答应，顾英华就回炕上又继续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次也没睡多久，睡了一个来小时她就起来了。 姜牧已经把饭菜给做好了，这个时候去跟孙大山家把牛和牛车借了过来，正在院子里面给牛喂草料呢。 顾英华本想去鸡窝里看看有没有食，就看见姜牧抱了一大捆的苞米杆子，放在地上喂牛。 “这天气这么冷，前天还下了一场大雪，大山能把牛车借给你？”顾英华好奇道。 这头牛岁数不小了，原本孙家伺候这个牛伺候的就精细，现在到老了，更是舍不得这个牛能多干活。 就连来回儿送大家去城里边儿，也严格限制了坐上车的人数，就怕把这个牛给累着了。 尤其昨天还下了一场大雪，路更难走。 “大山哥说他儿子数学不好，想让我在走之前给他儿子补补数学，我答应了，他就把牛车借给我了。不过钱还是要给的。”姜牧说道。 姜牧今年虚岁也都29了，孙大山还比姜牧大两岁，今年儿子都上高中了。 他也想着让自家儿子考一个大学回来，就对他儿子的学校抓的还是很严的，但是他儿子学习一般般，尤其是数学和物理这两科，基本上每次就只能考个二三十分，这给孙大山急了个够呛，可哪找人想要让他儿子多学一点儿知识。 但是他们大队上高中的人很少，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毕业挺多年的了，估计也够呛能记得多少高中的知识。 正好姜牧过去借牛车，他想起来姜牧是大学生，就想着让姜牧教教他儿子数学和物理。 结果姜牧大学是学中文的，数学他可能还会记得一点儿，但物理他是真的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就只答应了孙大山说教他儿子数学，并没有说教物理。 “那咱们大队今天不用牛车吗？今天正月初二，有不少人都回家走亲戚呢。” “没事儿！你看往年正月初二哪有人坐牛车，都是咱们周边大队的人，走两步到就到了，他们也不会花钱去坐牛车。”姜牧说道。 顾英华大年初二的时候也不走娘家，不是在家里面儿待着，就去找姜大娘唠嗑，也没怎么注意过大家是不是都坐牛车回家。 现在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多管，跑到鸡窝里面把鸡都放出来。 这些鸡都憋了一晚上了，见鸡圈的门一开，全都扑腾着翅膀出来了，还有两只母鸡飞到鸡窝里面儿屁股一蹲，下出来两只还冒着热气的鸡蛋。 顾英华等着那两只鸡飞走的时候，这才进鸡窝把那两个鸡蛋捡了出来。 又回屋子里面剁了一棵白菜，抓了一点儿苞米面儿放里面搅和搅和，给倒到外边的鸡食槽里了。 等她再回屋里的时候，西头那屋已经有动静了，应该是盛夏他们都起来了。 顾英华把饭菜都盛好端到了桌子上，再出门就看到西屋那头的门开了，盛夏披着棉袄出来了。 “盛夏你起来啦？”顾英华跟盛夏打招呼。 “婶子！你起这么早啊？”盛夏看顾英华手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一家倒是睡到天光大亮才起，人家把饭菜都做好了。 “这可不是我做的，这是姜牧特意起早来做的，我也是刚刚才起来。”顾英华倒是没多想。 他们大冬天的平常也都是七点来钟起床，然后做饭，八点来钟吃早饭，反正家里面也没有啥活儿，起来那么早干啥？还不如在被窝里面儿躺着呢。 像今天盛夏他们起的算是早的了，因为他们今天上午要赶车，虽然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但他们还是想早点起来，以免路上发生什么事儿给耽误了。 等他们都洗漱完之后，把早饭吃了，然后就张罗着要走。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八点钟，他们是中午十一点钟的火车，得早点儿过去。 顾英华帮着他们把东西全都装到了牛车上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各抱过来一大床被子，一个给铺在牛车上边，另一个给他们盖着挡风的。 顾英华对此表示非常的无语，感觉这两个儿子有点儿白养了，尤其是姜牧这个儿子。 她来这儿这么多年了，冬天的时候不是没坐过牛车，姜牧可从来没说给她拿一床被子，或者给她拿一个小毯儿挡风。 顾英华伸手往被子上面一搭，这个被子还是热乎的，这一摸就知道刚从热炕头上拿下来的，估计还是姜牧特意给他们捂的。 顾英华顿时感觉心里面儿更酸了。 心酸归心酸，但是顾英华也没表现出来什么，等他们上了牛车之后，帮他们把被子全都盖的严严实实的。 见他们全都坐好了，姜牧也要赶着牛车走。 顾英华连忙让姜尚也跟他们一起去县城里边儿，“他们拿的东西多，你时候和你哥帮他们送到站牌上边，回来的时候你也看着点儿你哥，别让他把牛车赶到沟里面去。” 姜尚本来不想跟着去，但一听顾英华说让他看着点儿姜牧，他也就紧接着跳上了牛车，坐在了姜牧的旁边。 顾英华看着姜牧赶着牛车出了院子，等到已经看不到车了，这才回屋，趴在火盆旁边儿冲她摇尾巴的两只狗一人喂了一些食。 现在冬天太冷，两只狗也不愿意出去，每天除了上厕所会出去溜一圈儿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待在屋子里面。 顾英华给黑虎和黑豹喂完吃的，又去了西头那屋，想要把屋子里面收拾收拾。 第785章 一下子就清净了 炕上的被已经被他们都叠的整整齐齐的，顾英华把这些被全都放到了皮箱子里边儿，想着等开春儿的时候把这些被给拆了放到大河里面洗一洗，然后再把被芯儿拿到外面晾一晾，弄好了之后再给放到柜子里边儿。 顾英华又拿笤帚把炕给扫了扫，盛夏他们一家虽然干净，这几天住着也给屋子里面放了不少的小摆件，看着有一点儿乱，顾英华把这些摆件放到皮箱子上面摆了一排，又拿着抹布把屋子全都给抹了一遍，再把地给扫了，这才能歇一会儿。 把屋子给收拾完了之后，顾英华就打算去姜大娘家，昨天想着帮盛夏他们一家收拾东西，也没来得及给姜大娘他们家拜年，正好今天空出来了，就过去坐一会儿。 她从盛夏给她带回来的那些礼品里挑了一些出来，然后拿着去姜大娘他们家了。 姜大娘看顾英华带的那些东西，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你说你过来就过来，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盛夏她爸爸过来看我们的时候拿了好多呢，我们都吃不完，你把这拿回去，留着你和姜牧、姜尚一起吃。” 盛家他们刚刚过来的那几天，也拿着东西来看过姜大娘他们，昨天盛国强又抽空来看了姜大娘一眼，说是今天就要走了，又给姜大娘留下来一盒点心。 “他留的那是他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我的一番心意嘛？你就留着吃呗，你什么时候不愿意做饭，就吃点儿糕点，再泡一碗麦乳精，几天就给吃了啦。”顾英华把那些东西放到地上，然后就盘腿上了炕。 她低头看着姜大爷，“大爷，你这几天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愚拙儿的？” 姜大爷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并且已经接受了自己就只能坐着了，心情也平和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丧了。 听着顾英华关心他，笑呵呵的说道：“身体挺好的，就是这几天吃着止痛药有点儿不太管用了，坐的时间长了腰就疼。” “止疼药不管用啦？”顾英华重复了一句，又抬头看了看姜大娘，“还是吃着之前的那种止疼药吗？有没有让姜宁过来看一看？” “可不是还是之前的那种吗？咱们这小县城就这么一种止疼药。姜宁也来看过了，说是这止疼药吃太多了，产生了什么抗药性，咱也不懂这玩意儿。听姜宁说就是在吃这药不好使了，得打那个什么止痛针。那一个止痛针儿还不便宜呢，我们家可打不起，就还是先吃止疼药凑合凑合吧。”姜大娘说道。 那止疼针儿他们在家里面又不能打，得医生专门儿过来给他们打，他们大队的卫生所还没有那种针。 虽然也可以让姜宁拿着针儿回来打，但姜大娘不乐意，他们这大队离县城又不是可近可近了，来回走都得两个多小时呢，哪能那么耽误孩子。 而且那一针也不便宜，打一年下来也得花不少钱呢，先不说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也不能一下子全花了。 更何况他们家现在入不敷出的，就只能靠着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给的养老费，也不能那么浪费。 顾英华并不知道姜大娘在心里面儿想什么，不过这打止疼针确实是挺不方便的，他们这儿住在乡下的，也确实是没那个条件。 “不过这止疼药不管用了，让大爷这么干扛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啊！要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在省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牌子的止疼药，买一些给你们寄回来，看看有没有用。”顾英华说道。 “不用啦，孩子们上班儿都这么忙，也不好因为我这点事儿去耽误他们，让他们特意跑一趟，这点儿疼，我忍忍就过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就让他们两个帮着买一点，到时候钱我们出！” 姜大爷和姜大娘同时说道。 说完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姜大娘猛的在姜大爷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人家就在那边工作，捎带手儿的让人家买一点儿，不是让人家特意跑挺老远的一趟，买一点儿药而已，有啥麻不麻烦的！” 姜大娘说完姜大爷，又转头对顾英华说道：“英华呀，你别听你大爷的，让姜牧和姜尚帮我们买一些回来，到时候钱我给他们。” 顾英华也没介意他们两个刚才说的话，姜大爷是怕麻烦他们家，而姜大娘又是担心姜大爷，这两边都没有什么错。 而说到麻烦他们家，说实话，别看这几年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都过的挺好的，之前他们两家还没起来的时候，就是顾英华家里条件最好，一家三口人都能挣钱。 但就算这时候，姜大爷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求过顾英华家什么事儿，反而还往顾英华家不少送东西，知道顾英华爱吃煎饼，但是摊的不算太好，姜大娘就每年做出来一大厚摞子煎饼给顾英华送过去。 像春天上山摘野菜的时候，顾英华要上班儿没有时间，姜大娘也会帮着把顾英华的那份儿给摘出来，都挑拣好了，然后再给顾英华送过去。 姜大爷刚生病的头两年，他们家日子过得格外的艰难，但就算这个样子，姜大娘做了什么好吃的，只要分量够，都不忘给顾英华家送去一份。 就连姜牧和姜尚小的时候过年，姜大娘都会给他们两个压腰钱，给的数额都还不少。 明面儿上说是给他们兄弟两个，但实际上是补贴给顾英华的。 不过顾英华后来也就还回去就是了。 这帮他们买个药又不是什么难事儿，顾英华要是连这种事情都推脱，就实在是有一些丧良心了。 “给钱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这还不确定能不能买着呢，姜尚那边就是咱们本省的省城，我估计是够呛能买着，但姜牧是别省的，应该是可以买的到的。”顾英华说道。 第786章 小花不回来过年 “买不着没事，你们就帮着看一看就行了，要是能买得着的话就更好，买不着我就想想其他的办法。我之前还听咱们医务室的那个老大夫说山上有一种药，是可以止疼的，实在不行我就去问问那个老大夫，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啦！”姜大娘说道。 顾英华听了姜大娘的话忍不住想笑，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憋住，笑道：“那行，他们两个回来了我就跟他们两个说一声。” 他们大队的这个医生还真的挺有本事的，顾英华估计他是从小学中医的，他们大队医务室里面的西药很少，院子里面晒了一大堆的中药，都是那个老中医自己上山去摘的。 平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那个老中医给扎一下就能好，还挺神奇的，就是那个中药有点苦，顾英华每次路过医务室的时候，都能闻到熬中药的那个味道。 顾英华又在姜大娘家坐了一会儿，眼瞅着姜大爷脸色有些发白，她知道姜大爷这是累了，就告辞回家了。 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是下午才回来的，牛车在他们路过孙屠户家的时候就已经还回去了，他们把牛车上面的被子全都抱了回来。 姜牧把在牛车上面垫着的那层被子放在弦儿上，拿着笤帚使劲的拍打了几下，上面的灰尘还有草根啥的全都拍掉，这才把那个被子拿回屋里面儿。 “娘！这是我给你买的包子，咱下午就不用做饭了，把这些包子腾一腾吃了。”姜尚把被子放进屋，然后来顾英华这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 顾英华打开一看，这里面儿装了四个包子，还带着一点儿温热的体温，就是有点儿被姜尚给压扁了，看起来有点不美观。 顾英华倒也不嫌弃，又不是直接给揣怀里的，不还是用油纸包着的吗。 “这四个包子也不够我们吃呀，中午再弄点儿别的吧，打个萝卜丝儿汤，就着包子吃。”顾英华说道。 这包子虽然大，但顾英华一个人就能吃一个半，更别说还有姜母和姜尚他们两个了，这大小伙子吃一个肯定是不够的。 “还有四个呢，我这怀里面揣不下，另外的四个是在我哥怀里了。“姜尚说道。 他们到县城的时候特意去买了一些东西，想着给盛夏他们带在路上吃。 原本他们想去国营饭店买一些包子，但今天正月初二，人家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也要休息放假，根本就没开门儿，后来他们还是在车站附近找到了一个推着车出来豆腐脑的，他们本来想过去买些油条，结果出来卖豆腐脑的那个人家里面有包子，就特意回家给他们包了几个过来。 姜尚看他大冬天的在外面卖东西也不容易，这外边儿又这么冷，就买了三十个包子。 但是那家人家里面就只包了两锅包子，自己家还要留一些，最后就腾出来二十五个包子。 盛夏他爸妈说顾英华给他们拿了不少好吃的，最后就拿了十五个包子走，剩了十个给他们兄弟两个，他们两个回来赶车的时候还吃了两个，最后就剩了八个。 “那还行，到下午就把这八个包子腾一腾，然后凑合一顿吧。”顾英华把这四个面包给放到锅里边儿，正好姜牧这个时候弄完被子进来了。 顾英华把那四个包子也放到了锅里边儿，然后跟姜牧和姜尚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去上班儿啊？” “我初五那天走！”姜牧说道。 他本来也想跟着盛夏他们今天一起回去的，但是想到回去早了他们报社那边的员工宿舍又不开门儿，他也没有地方住，就干脆等到初五的时候再去。 “我等十二号走。”姜尚说道。 他们厂子过年放假的时间能放的长一点，基本上大家都十四、五号才陆陆续续的回厂子。 再一个今年过年的时间比较晚，离开学的时间也没有多长，小草学校十六号开学，正好还可以跟小草一起坐车去。 “十二号啊，不能在家里面儿过元宵节了。”顾英华说道。 “不过今天都初二了，小草他们应该从吴青山家回来了吧？” 说实话，顾英华也不知道为啥小花和小草都要去吴青山家里过年，这一住还住了一个多星期。 盛夏他们一家虽然也过来了，但这跟小花小草不一样，盛夏她父母都上班儿，平时也没啥时间，而且像商量彩礼还有婚事这种事情不可能讲电话跟他们说，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不说，还容易有差错，当面都说明白了，到时候处理事情也就好处理了。 主要还是他们两家离得太远了，一个在辽省一个在黑省，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要不然就是吃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情。 “听之前小草说说是打算今天回来的，不过具体几点钟我还不太清楚。” 他们这去隔壁县城的车一天两三趟呢，一天隔两三个小时就有一趟车去那边。 “对了，今天我去看你大奶他们了，你大爷那个止痛药啊，吃的时间太长了现在没有什么用了，你们去县城的时候别忘了多买几样止痛药，到时候给你大爷他们寄回来，看能不能有效果，钱呢咱就不跟大奶他们要了，他们现在也不容易，到时候娘把钱给你们。”顾英华说道。 这买药又不是啥大事儿，姜牧和姜尚都没说啥，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然后不用你掏钱买药，这又用不了几个钱，我们两个出就行了。”姜牧说道。 姜尚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顾英华见他们两个说要出钱，也没坚持要给他们钱。 看他们两个赶了一路的牛车，脸和手都让风给吹伤了，就让他们两个赶紧上炕去暖和暖和，顾英华去盛了两碗她今天上午刚熬的山红皮水儿，让他们两个喝了暖一暖。 这山红皮水盛夏特别喜欢喝，走的时候顾英华还特意给她装了一袋子呢。 这个山红皮顾英华在家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挤了不少，基本上每天都会煮一锅，就当着饮料喝了。 第787章 旗袍? 这下午姜尚心里挂念着小草，没事儿就上院子里面儿看看小草家烟囱有没有冒烟，等到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姜尚再一次出去，终于看见小草家里烟囱冒烟儿了。 姜尚赶紧回来跟顾英华说了一声，“娘！小草她们回来了，我过去看一看。” 顾英华也知道盛夏他们在的这段时间给姜尚造完了，就也没说什么不让他过去看这种话的，“中午不是还剩了两个包子吗？你把那包子给揣上，万一小草她没吃饭的，回家就也不用现做了。” 中午顾英华吃了一个半的包子，剩下的半个包子让姜牧给吃了，就还剩下了两个包子。 姜尚点了点头，就去把锅里面儿的两个包子拿出来了，这包子还是热的，他又拿了包包子的油纸，把那两个包子用油纸包上，揣在怀里去小草家了。 他原本想着这两个包子一人一个，就算不够她们姐妹两个吃的，那也能把肚子给垫一垫。 结果去了一看，家里面就只有小草一个人在那儿收拾。 “你姐呢？”姜尚把怀里的包子递过去说道。 小草接过包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白面大馒头，也没有跟姜尚客气，拿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这几天住在吴青山的家里，小草也不好意思吃太多东西，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吃饱，今天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而她本身就晕车，早上就只喝了一碗稀粥，到现在早就消化了。 “我姐她不打算回来了，过几天他们学校就要开学了，正好我姐她在临县找到了一个老裁缝的店儿，想着过去帮几天的忙。她以后也想开裁缝店，就打算在那先过渡一下子。”小草一边大口的吃着包子一边说道。 姜尚听了一愣，“那你姐她住哪儿？更何况现在都是正月，哪有人正月过去做衣服的呀？一般不都是过年前就做好了吗？” “我姐她就是过年去帮着那个老裁缝师傅做衣服的，住的话也住在那个老裁缝的家，我们这几天都是在老裁缝的家里面住着的，就过年那天去吴青山家里面吃了一顿饭，商量了一下他们的婚事。”小草说道。 那个裁缝家里面还挺有钱，来做裁缝也只是喜欢给别人做衣服，除了熟人她基本上不接别人的单子。 还有自己的一个房子专门用来做衣服，这几天她们就住在那个房子里。 “对了！我在裁缝师傅家里面儿看见她做的旗袍，特别好看。那个师傅还跟我说她以前就是做旗袍的，只不过现在都没人要旗袍穿了，你要不要问问婶子，她要不要穿旗袍，正好可以在那个师傅那里做。”小草说道。 那个师傅她不仅旗袍做的好，就连绣花也特别的厉害，小花之前虽然也会做衣服，但是并不会绣花，这次小花在那个师傅手底下打下手，也就是想看看那个师傅能不能指导她几下。 “旗袍？咱们这小地方也有人卖旗袍吗？我娘估计能挺喜欢的，等我回去问问她的。”姜尚说道。 等小草把那两个包子全吃完了之后，姜尚又帮着小草把家里给收拾了收拾。 虽然他每天过来帮着烧炕还有收拾屋子，但是这屋子不住人也不行，进来感觉还是十分阴冷。 但还好屋子里不算是埋汰，小草把被子拿出来铺到炕上，又往灶坑里面加了几根柴火棒子，把火给架的旺旺的，在烧水的时候顺道就把炕给烧热了。 等屋子里面彻底暖和了，姜尚这才回家。 到家之后姜尚就问了问顾英华想不想要穿旗袍。 顾英华十分的愿意，并对此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这可是手工做的旗袍诶，在现代你要是选料子再让老师傅手工做旗袍，你一千块钱都下不来。 顾英华舍不得那些钱，在网上的店儿里面儿买了两条一二百块钱的穿着，形制倒也挺好看的，但顾英华依旧想要给自己定制一身旗袍。 原本她都想着，辞职之后回老家安定下来了，再去找师傅专门儿定制一身，结果还没等安定下来呢，在高铁上她就来到了这儿。 后来她也就不想这件事儿了，结果现在没想到动乱都过去了，居然还能找到做手工旗袍的人。 “我肯定想要啊！但是小草不是说那个老师傅她只接熟人的单子吗？”顾英华问道。 “不是吧！小草不是说过了吗？她做棉袄这些的只接熟人的单子，但是要找她去定做旗袍，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姜尚说道。 顾英华有些心动，“那等小花回来，我问问小花，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姜尚点了点头，他对这些旗袍啥的也不太懂，把这件事告诉顾英华之后，他也没啥能插手的，又蹲在地上逗了一会儿狗，在火盆旁边儿烤了几个烤地瓜，就当做是晚上的宵夜了，吃完之后就回屋睡觉了。 顾英华也打算早一点睡觉，刚把被子都铺好了，姜牧就进来了。 “怎么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顾英华问道。 盛夏走了之后，姜牧就搬回自己西头那屋了。 虽然盛夏他们现在都走了，但是姜尚也不好再去跟姜牧一起睡，他们两个兄弟就都睡回自己的屋里了。 “娘！我想跟你说件事儿！”姜牧看着有些犹豫。 “啥事儿？你直接说就行了！” “我、我想继续往下读研究生！”姜牧下定决心了似的说道。 顾英华一愣，“读研究生？” 姜牧现在已经二十九了，读研究生最少得三年吧，毕业那就三十二岁了。 这还不算他中间备考的时间，三十二岁，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以后，这年纪都不轻了。 别的顾英华的都是不担心，主要就是担心姜牧打算今年要结婚，然后她还要去读研究生，她不知道现在的研究生有没有收入，也担心会给她们的小家带来什么影响。 第788章 发面火勺 姜牧看顾英华这个样子却以为顾英华不同意，“娘！其实今年我已经考研究生了！成绩还不错，我们学校的老师说我有很大的把握能考上本学校的研究生，所以我也想试一试。” 姜尚他们是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届考生，所以研究生的考试其实还有很多没有明确的地方，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会简单一些，录取也会容易一些。 但是这并不代表姜牧他考上研究生就简单了，能在第一次高考就考上大学的人，不管是毅力还是智商，那都是要比平常人优秀的多的。 毕竟少了十年的学习环境，能坚持下来的也都是狠人。 而且每个人进了大学之后都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的汲取着知识，晚睡早起的。 姜牧能考到研究生，已经十分的优秀了。 “我倒没什么的，你考上研究生也是好事，更何况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是你以后要和盛夏结婚，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盛夏的想打，不要因为你上学降低了你们的生活质量，到时候养家的重任全都落在了盛夏的身上，对她也不公平。”顾英华说道。 姜牧听见顾英华不反对，松了一口气，“娘，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之前跟盛夏商量过了，研究生考试，还是她陪着我去考的。至于结婚以后的钱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考上研究生之后学校会有补助，我自己也可以写文章去投稿，也会有一些稿费的收入。” 顾英华听了，放心的点了点头，他们心里有数就好，可不要影响他们的生活。 “你们没意见就好，去读研究生是好事，我也不会拦着你们的。”顾英华说道。 眼见着姜牧转身要走，顾英华又把他给叫住了，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存折，递给了姜牧，“正好你今天过来，那我就提前把这个存着还给你。这里面的钱全都是你之前交给我，攒下来的工资全都给存到这个存折里去了，你这次走把存折给带着，就用这里面的钱买房子，要是钱不够的话你就跟我说，我再补贴一点给你。” 上大学之后顾英华就把姜牧的钱单独存到了一张存折里边，等着等什么时候把钱给他，结果姜牧一直都没有跟她要，顾英华就也没说什么。 至于姜尚的钱，早就拿走去买徐老头的那个房子了，现在也没有钱在顾英华手里。 这是姜牧早就和顾英华说好的了，现在也没说什么，把存折接过来，“娘，那我就先回屋了，你晚上也早点睡。” 顾英华也没多说什么，就让姜牧回屋了。 初五早上，顾英华起来烙了一锅发面火勺，还往里面放了自己熬的红豆沙，颗粒分明的那种方，顾英华往里面放了不少的糖，吃起来甜甜的。 这种发面火烧顾英华是按着做面包的方法做的，里面还放了糖和黄油，虽然是烙出来的，但是吃起来和面包味道一样，外面焦焦脆脆的，内里又软又香，口感还是湿湿的，他们家里面的人都爱吃这个火勺。 唯一的缺点就是放不住，不过现在天气冷，顶多冻的硬一点，倒是放不坏，所以顾英华这次才给姜牧做了这么多的。 顾英华之前做好了就放在盆里面，然后拿到外面给冻上，到时候要吃的时候就拿出来一点化着。 顾英华留了几张火勺放家里和姜尚一起吃，剩下的全都给姜牧装到了行李里面。 姜尚看着姜牧行礼包里面的火勺有些羡慕，“这么多？够我哥吃好长时间的了。估计在火车上面都不用买吃的了。” 顾英华把火勺使劲儿的塞到了行李包里，然后把拉链拉上，嘴里回答道：“你挑食喜欢吃，等你过几天走的时候，我就也给你烙一大锅给你带着吃。” 姜尚也不客气，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娘，你怎么不把烙这种发面火勺的办法教给我啊？我在学校那边想做着吃，每回做出来都不是咱家这个味。” “放糖和猪油，你要是能弄到牛奶，就再往里面放一些牛奶，味道会更好的。至于你说味道不一样，那可能是因为放的糖和猪油的量不一样，这种东西都是一个人做一个味道。有点差别也正常。”顾英华说道。 她做的火勺里面放了奶粉和牛奶，还有黄油和耐高糖的酵母，肯定和姜尚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行了，一会你骑自行车把你个送到车站，然后你再去供销社买一包红糖。”顾英华从兜里掏出来糖票和钱，递给了姜尚。 虽然她空间里面也有红糖，不过她空间里面的红糖味道没有现在的好，她平常一搬都是喝买里的，空间里面的红糖是留着卖的。 姜尚把糖票拿走了，把钱递给了顾英华，“买糖才几个钱儿？娘你就不用掏钱了，我兜里面儿有钱，我付就行了。” 顾英华看了那钱两眼，也没伸手去拿，“既然没几个钱，你就拿着吧，就当给你的零花钱了。” “我都这么大了，还有零花钱儿啊？”姜尚美滋滋的把钱给揣到了兜里面儿。 他倒不是一定要这几块钱，而是觉得顾英华还挺宠他的，他都这么大了还给零花钱。 “你再大了不也是我儿子呀。”顾英华说道。 “行了，你去把你哥他叫回来吧，这时间也不早了，再晚可能就赶不上车了。”顾英华说道。 现在都九点多钟了，姜牧下午三点来钟的车，得早点儿去火车站。 顾英华正说着呢，姜牧就进屋了。 顾英华看见他回来了，“火勺我全都给你放到包儿里面儿了，还有几个萝卜和一坛子大酱，萝卜我也都洗好了，你要是想吃的话到时候就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姜牧一看果真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娘，这行李你收拾干啥？等我回来再收拾呗？” “还等你回来的，谁知道你去你姜大娘家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三牛找你啥事儿啊？” 第789章 带皮鞋 “没啥事，就是他想让我帮他媳妇儿带一双小皮鞋，高跟儿的那种。”姜牧说道。 “又带皮鞋？”姜尚惊讶的说道，“三牛他媳妇儿来来回回都让我们带了多少次东西了，回来不还给她带了一个小牛皮的包嘛？这怎么又要给她带皮鞋？” 这几次他们回家都给三牛的媳妇儿带的东西，有的时候甚至他们都得把东西给寄回来。 现在寄一个东西也不便宜，就不说买那些东西要的钱了，就来回儿的那些快递费，都够他们这些农村人家吃一年的了。 “上次还让我买那种什么国外进口的皮鞋和化妆品，又要买什么口红，我去了省城的商场找了一圈儿都没找着，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在华侨商店里了，买些东西还要外汇券，这外汇券可比工业券儿更难弄，最后我就没买，她怎么还让我哥给他带皮鞋啊。”姜尚不满的絮叨。 “行啦！人家三牛有钱，愿意宠他媳妇儿，那人家就掏钱买呗，你就帮人家买个东西寄个快递，快递钱还都是三牛出的，就也别说傻了。”顾英华说道。 事情都已经帮人家办了，就别在后头抱怨，省的让人家听见了，出力还不讨好。 “而且三牛过年的时候不是送了不少的东西嘛？就不用再说这件事儿了。” “而且你既然答应帮三牛买小皮鞋了，这件事儿就好好的帮人办好。以后要是不想管这些事儿，干脆一开始就别答应。” 姜牧点头，“我这次跟三牛说了，以后上班儿可能就没那么多功夫帮他买东西了，他以后应该也不能找我了。” 姜尚还是有些不高兴，“送那些东西算什么，就说的就像我们缺哪些东西似的，我们又不是买不起。还非得帮他跑腿儿。” 今年三牛过年的时候是拿回来一大堆东西，像什么麦乳精，鸡蛋糕，还有黄桃罐头。 可他家又不缺这些东西，而且他们帮三牛买东西费的那些事儿，都够他们不知道买多少这些东西。 “好了！那三牛毕竟跟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一家的兄弟，既然答都答应了，现在就别抱怨了。”顾英华不耐烦听姜尚说这些，就开口阻止了他。 “你们两个赶紧走吧，是路上骑自行车儿还怪不好走的。”顾英华没有半分舍不得的赶他们两个走。 姜牧和姜尚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姜牧把帽子，围巾和手套全都严严实实的捂上，然后把行李拎了起来。 “那娘我就先走了，你搁家里边儿好好的，有啥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姜牧不放心的嘱咐道。 “哎呀你们两个别磨叽啦，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再说你们这都出门儿多少趟了，我早就都习惯了。”顾英华推着他们两个出去了。 顾英华牧送着他们两个骑自行车远走，又抓了一把花生和毛嗑儿上炕，把姜尚送给她的收音机打开，悠闲的听着收音机。 还别说，姜尚送的这个收音机吧，外形虽然丑了一点，但其实还挺好用的，收的电台不少，声音也挺大的。 像姜大娘和姜大嫂他们两家的收音机，你坐在炕上得把声音调到三格才能听着，顾英华家的这个调到一格就能听着了。 等中午的时候，顾英华在空间里面下了一袋螺蛳粉吃了，还往里面加了香肠和白菜叶子。 在煮米粉的时候她还顺道给两只狗煮了一锅面，又往里面加了一些鸡蛋和菜叶子。 吃的时候她还不忘记换了一身衣服，就怕衣服上全是味儿，让姜尚给闻出来了。 下午姜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掀锅盖，看到锅里面儿除了烧着的水之外啥都没有，立刻哀嚎了一声，“娘！你中午没吃饭啊？” 顾英华听了有一些心虚，然后就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中午吃了呀，吃完就把锅给刷出来了。怎么了吗？” 姜尚把红糖递给了顾英华，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吃，本来是打算和我哥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的，结果大正月里的，人家饭店根本就没有开门。路上那些小摊贩也都没出来，我哥他就只好回车站的候车室了。然后我就去供销社买了红糖，想着回家吃饭，结果家里面儿还一点儿饭都没有。” “那你把早上剩的那几个火烧吃了吧，我给它放碗架里面儿了。然后咱家里不是还有麦乳精嘛，正好锅里面有热水，你再去冲一杯麦乳精喝，先垫吧垫吧。今天晚上我再做一顿饭，给你炒一个酸菜，再给你腾一点儿煎饼。”顾英华说道。 她是万万没想到姜尚没饭吃的，想到她在家里面吃了一大碗的螺蛳粉，两只狗也吃了一锅的白面面条，就有一些心虚，觉得姜尚吃了这一顿可能也挺糊弄的，所以就打算晚上给他做一顿像样一点儿的。 姜尚自己去泡了一杯麦乳精，又拿了一个火勺吃，坐在顾英华的旁边，一边吃一边说道：“娘，我刚刚回来遇见小草了，她刚才想来找你的，说是放在咱家的那几只鸡就不用给她了。” 顾英华家里面一共有七只鸡，其中五只都是去年抱回来的小鸡崽儿，有一只公鸡让他们过年的时候杀了吃了，现在还剩下四只小母鸡。 剩下的那三只是小草放到她家里来帮着养的，因为过年的时候她们也没在家，害怕鸡饥饿着，就把这三只鸡全都放到顾英华家了。 其实在这之前三只鸡就在顾英华家里养着了，小花和小草她们姐妹两个都要去上学，这家里面的鸡也没人看着，就只能顾英华来照顾，等她们回家的时候再去把鸡给她们。 说实话，现在那三只鸡都把顾英华家给当家了，之前顾英华把这三只鸡拿到小草家了，结果晚上那三只鸡又跑回来了。 “她不打算把鸡拿回去了？那她们这以后吃鸡蛋怎么办呐，这三只鸡现在可不便宜，她说给咱就给咱啦？”顾英华问道。 第790章 鸡给你们养 “小草说她姐姐今年就要跟吴青山结婚了，寒暑假也不一定能回来了，而且她们还要上学，在家待着的时间就更少。小草以后上班儿，也没办法照顾这鸡，所以说这三只鸡她就不过来取了。”姜尚解释道。 “那行，既然这三只鸡她不要了，咱就自己搁家里面养着，正好家里面儿那四只小母鸡现在还没开始下蛋呢。你到时候拿点儿钱，就按市价的老母鸡来算，把这三只鸡的钱给小草送过去。”顾英华说道。 家里四只小母鸡还没到下蛋的时候，她平常吃鸡蛋都得吃的抠抠搜搜的，从空间里面拿鸡蛋还得找一个借口出来，现在倒省事儿了。 等姜尚走的那一天，顾英华又特意做了好多个火勺，比姜牧走的那天做的还要多，因为这次姜尚是跟小草一起走的，一共得两个人吃呢。 顾英华在他们走了之后，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县城里面，给周微他们送了不少东西。 现在米面那些的价钱也不像之前的那么高了，好多家里面富裕的农户都会把一年没吃完的粮食拿出来卖钱。 不过顾英华卖的白面和大米都是特别白的，里面也没什么石子和沙子，所以在市场上还是很受好评的，所以她依旧还能卖不少钱。 再加上肉、鸡蛋、还有糖这些的，这么多年卖下来了，顾英华也算是一个万元户了。 就是每次去跟周微他们见面之前，顾英华还要画一个妆，这一点有些麻烦，剩下的顾英华都习惯了还挺好的。 跟小赵算好钱，顾英华骑着自行车往家里面儿走，正好撞见了街上面有一个卖元宵的，顾英华过去问了一下馅料和价钱。 一共有黑芝麻和核桃仁两种馅儿的，至于价钱，一斤要五毛钱，再加上粮票。 这个价钱属实是不便宜，再添上一毛钱都可以买一斤的猪肉了，顾英华看着这个圆圆白白的元宵，心里面儿有一些犹豫。 卖元宵的大姐看顾英华迟迟不说话，也有一些着急了，跟顾英华说道：“大妹子，这个价钱确实是不贵，你别看着元宵小小的一个，这里边儿可放着不少东西，就不说摇元宵用的这些江米面儿和大黄米面儿了，你说说就里面儿放的黑芝麻和核桃仁儿，都可以当粮食吃了，还有猪油和糖呢，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顾英华知道大姐说的有道理，他自己家摇的元宵里边儿都不少东西呢，像糖和猪油这些东西，你肯定是不能少放的，要不然味道指定不好。 但是现在他们外面儿卖的，顾英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缺斤少两的，心里哪也不保准。 不过顾英华最终还是要了一斤，黑芝麻和核桃仁馅儿的各来半斤。 相比于有可能缺斤少两但却是现成的元宵来说，顾英华更不想自己回家费事去做，还是买现成的更加方便。 一听说顾英华把两种口味的元宵各要了半斤，那个大姐高兴的不得了，还特意每种口味的多送了顾英华两三个元宵。 这个大姐也不容易，原本是想弄元宵补贴补贴家用的，就把家里所有的糖票和肉票全都用，买了好些白糖和猪板油回来，结果做了这么多的元宵，却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卖。 也是她把卖东西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个时候一斤元宵就要五毛钱，而且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可以自己做元宵，谁会没事儿掏钱来买呢。 顾英华把钱和票都递给了大姐，见到大姐面儿上发愁的样子，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这个价钱属实是不便宜，如果她不是还能倒卖倒卖东西，肯定也舍不得掏钱买这个元宵的，但是她又不能把这些元宵全都包圆儿了，她自己也吃不了，也不想去做这个好人。 顾英华拿上元宵，挂在自行车的车把子上边儿，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等晚上到家的时候，他就把今天买回来的元宵煮了五个在锅里，又另外往锅里面放了一堆的面条，这面条是给家里面的两个狗子吃的。 等元宵煮好了，顾英华尝了一口，发现这个元宵的确实不错，但可能因为糖和猪油太贵了的原因，馅里面糖和猪油的味道比较少，更多的还是黑芝麻和核桃本身的香味儿，一口咬下去，也没有那种流心的感觉。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他吃黑芝麻就是为了吃那个流心的感觉，一口全都能把馅儿给吸到嘴巴里，现在里边儿猪油放的这么少，根本就流不出来，吃黑芝麻味儿的元宵儿唯一的乐趣也都被取消了。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把这五个元宵全都给吃了，心里庆幸自己幸好没有煮太多。 她是不爱吃元宵和汤圆儿这一类东西的，尤其是那个皮，感觉嚼来嚼去的就是嚼不烂也咽不下去，吃着难受死了。 吃完这五个元宵之后，她也没吃饱，就上空间里面寻摸了一些其他的小零食把肚子给填饱了，又一边听收音机，一边纳了一会儿鞋底子，等到八点来钟就上床睡觉了。 又过去了两三天，他们公社小学那边也开学了，顾英华又开始了每天上班、下班、教学生的日子。 上了一个多月的学，这边秋收也要开始了，顾英华趁着周六和周天的时候，把家里的那些菜地和后院儿的那两亩地全都给翻了一遍，然后在后面的那两亩地里面撒上了种子。 小花也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了，把家里边儿那两亩地好好的翻了一遍。 顾英华知道小花从学校回来之后，还特意去问了小花现在的师傅能不能做旗袍。 “当然能啊，你要是能去找我师傅做旗袍，我师傅肯定特别高兴的。”小花说道。 她师傅想做旗袍想做的都快要魔怔了，每次有客儿过去要做衣服，她师傅就要跟人家推荐一遍旗袍。 可现在虽然离那十年也过去了五六年的时间，但大家心里面儿还是十分警觉，不敢随意的做这些东西，所以一直没有人去找他师傅做，就算做了他们也多半是不敢穿出去的。 第791章 旗袍 “婶子！你要是真去找我师傅做旗袍，我师傅肯定会特别高兴的，说不定还不收你钱了呢。不过呀你现在要是去找我师傅做的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布料，估计就只能先用棉布来做一身儿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过去一趟，你要是嫌弃的话，就等着我师傅什么时候弄到好的布料了，你在什么时候过去，我让我师傅给你留着布料。”小花说道。 她跟着这个师傅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学的更多的是绣花的技巧。 所以她也知道了棉布做出来的旗袍，肯定是没有那种真丝面料做出来的效果好的。 小花怕顾英华心里边儿介意，觉得做出来的旗袍没有她想象中的旗袍效果好，小花就提前把这个事情跟顾英华说了，让顾英华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去做衣服。 顾英华丝毫不在意，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在她看来，这旗袍的面料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师傅的手艺，如果做出来的手艺好，跟人的气质贴合，哪怕就是破麻布做的，穿在人的身上也好看。 小花见顾英华不介意，就把她师傅的地址给顾英华了，趁着周六周天的时候，顾英华特意跑到了临县去找小花的师傅定做旗袍。 小花的师傅果然很高兴，拉着顾英华上下打量，一直夸顾英华气质好，身材保养的也好。 给顾英华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前世她其实没啥气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长得其实也平平无奇，要硬说也能说出来一句清秀，她的全身上下除了白之外也没啥能拿出来的优点。 结果到这边了，人也都四十多岁了，还能被夸一句气质好。 可能是她现在手里有钱，底气足，所以心里面就比较坦然一点儿，也不用再担心万一出什么事儿了兜里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再一个也可能是她教了这十多年的书了，所以说看的大部分都是数学，但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数学书应该也可以让人有气质吧。 夸了顾英华两句之后，小花她师傅就拿起尺子给顾英华量肩宽。 量完数据记下来了之后，师傅就把一匹匹的布全都抱了出来，问顾英华想要哪块儿布做个旗袍。 问完顾英华的时候她还有一点不好意思，“现在没什么其他的料子，就只能先用这些棉布了，不过这些棉布的颜色也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刻意留着，做旗袍也肯定特别好看。你先用这个做着，等以后要是有什么真丝还有绸缎的布料，我再给你做一身。” 顾英华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各种颜色的布料，说实话，她都来了这么多年了，供销社里卖的那些布料她也都能熟记于心，基本上每种颜色的布料她也都买过。 但是她看的那些颜色都还没有在这儿看的这些颜色丰盛。 什么浅青色，淡蓝色，浅粉色，淡绿色，是那种低饱和度的颜色。 请原谅顾英华形容词如此的贫乏，她其实也想用鸭青色和月白色，这些好听的词语来形容她看到的颜色。 但是她确确实实没有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些颜色，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看的颜色跟那些形容符不符合。 “这些颜色大多都是我买了白色的布自己染，所以做出来的衣服能少用水洗就少用水洗，要不然它颜色会掉，褪色了就不好看了。” 顾英华听了下意识的打量了师傅几眼，虽然顾英华也跟着叫着师傅，但这个师傅的年岁并不大，也就跟她差不多大，看起来甚至比她还能年轻一些。 这个师傅其实长得倒没有特别出众的样子，跟顾英华这种平平无奇的清秀大众脸很像，但她那双手却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又细长，又白又嫩。 单看她那双手说她是二十来岁顾英华都相信。 听小花说她师傅之前也是被下放到农村，受了不少苦这才回来的，也不知道她这手究竟是怎么保养的，受了那么多的苦这手还能这么的白嫩。 顾英华都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要说她这些年干的活儿其实也不太多，更多的都是在学校上课拿着粉笔写字，但是手还是粗糙的很，尤其是老捏着粉笔的那几根手指，全都爆皮了。 顾英华打定主意一会儿问一问师傅，她是怎么保养手的，一边笑道：“颜色和布料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还是看师傅的手艺。” 师傅听了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把其中一款布料往顾英华面前推了推，“是啊，手艺才是最重要的，手艺要是不好，把料子给他了也白瞎了。你试试这款料子吧，紫丁香色的，你皮肤白，穿这种的正好看。” 顾英华看了一眼那个紫丁香色，对她来说就是浅紫色，她也挺喜欢紫色的，就拿在身上比了比，发现确实还挺好看的，趁着她更白了。 她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淡青色，也披在身上看了看。 发现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紫丁香色明显就更衬她。 “那就按你说的，用这个丁香色给我做一身旗袍吧。”顾英华十分的爽快，立刻就定下了颜色。 “那你对旗袍有没有什么要求呢？”师傅笑眯眯的立刻裁下来一大块儿紫丁香色的布，把剩下的布收起来放好。 “这些就都听你的。”顾英华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旗袍都有什么样式的，就全全都交给了师傅做主。 “做旗袍你是专业的，你就看着做一身最适合我的就行了。” 师傅笑的更开心了，她就喜欢这种的，不懂从来就不多说话，她之前遇到了好多一大堆要求的人，但是你要说你懂还行，起码提出来的要求能提到点子上，但是你啥都不懂，就全都指点一通。 她要是按照人家的要求做吧，做出来的还不好看，但是要不按照人家的要求做，人家心里面儿还不高兴。 弄的师傅头都大了。 第792章 旗袍做好了 顾英华给师傅交好定金，师傅果然给她便宜了不少，少了将近一半的钱。 两个人又约定好什么时候过来取衣服之后，顾英华就赶紧走了。 她是早上坐一大早的车过来的，再加上走过来，又跟着师傅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现在都已经是大中午了。 顾英华也没吃中午饭，紧赶慢赶的到了车站，正好赶上了中午的这趟车，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这趟车要是没赶上，她就得坐下午的车了，坐车两个小时，等到县城，天就已经黑了，这还不算她从县城回家的时间呢。 等顾英华到了家，大队里面连一点亮光都没有，大家都已经睡一下了，顾英华紧赶慢赶的回家，一开门两只狗就扑了上来，看着它们两个摇着尾巴围在顾英华身边，顾英华伸手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肚子，软乎乎的，晚上应该啥都没有吃。 现在这两个小家伙年纪也大了，之前白天还能上外面儿抓一点儿鸟雀啥的填填肚子，现在它们两个精力少了，体力也赶不上年轻的时候，每天出去转一圈儿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就回家在地上趴着，一日三餐也都是靠着顾英华给它们做。 今天顾英华一天都不在家，它们两个应该都是饿坏了。 顾英华先去了一趟下午看看家里放白菜的地方，发现白菜全部都是完整的，家里的两只狗应该没过来啃白菜，这才挑选了一个大白菜回伙房屋了。 这走了一整天，灶坑里面儿一点儿火都没有，屋子里面也冷飕飕的，她赶紧把灶坑给点着，把白菜全都掰出来又拿了一块猪肉出来切了一些，然后拿出来一大把面条，等锅里的水开了之后一股脑的全都扔到了锅里边儿。 也没放什么调料，等这些东西都煮熟之后她捞出来，全都给盛到两只狗的食盆里。 黑虎和黑豹果然都饿坏了，一闻到味儿也顾不上在顾英华旁边翻肚皮撒娇了，把头埋进食盆里面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英华今天中午和晚上也都没吃饭，下午坐车的时候也不好拿出来东西吃。 但是晚上了她也没什么心情做东西，就洗了几个地瓜放在火盆里面儿烤着，自己也坐在火盆旁烤火。 黑虎和黑豹它们两个把自己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就趴在顾英华旁边甩着尾巴。 等到火盆上的地瓜散发出一股香甜的气味，它们两个抖了抖耳朵，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地瓜，尾巴在地上摇来摇去的，都已经把水泥地上面的灰尘给摇出来一个扇形。 等看到顾英华拿起地瓜，它们两个更激动了，“汪汪汪”的对着顾英华手上的地瓜叫。 “你们两个要吃啊？”顾英华一边问道，一边把地瓜皮撕下来扔给它们两个，它俩也不嫌弃，顾英华扔一个，它们吃一个，还十分和谐的一人轮流吃一口，谁也不打架。 顾英华一边自己吃着一边给它们两个撕地瓜皮喂儿，一人两狗还挺和谐的。 顾英华吃完饭，洗漱了一番，又往灶坑里边儿加了一些柴火，就回屋里面睡觉了。 等到灯一闭，两只狗也乖乖的回自己的屋里面儿睡觉了。 两个星期之后，到了顾英华和那个师傅约定好的时间，她提前一晚上把所有的米面，还有红糖全部都分装好，又把豆油也全部都倒到油桶里面，然后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给自己和两只狗喂饱了之后，就先去了县城的小院子里面把东西全都放到院子里，去找了小赵算好钱之后直奔车站。 一进车站就看到她坐的那一班客车正在陆陆续续的往上上人，她赶紧快走了两步上了车坐下。 等到了临县，她又赶紧小跑去了师傅的裁缝店，进去的时候看到裁缝店里面有人在量身子，小花也在旁边帮忙，她就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 等到那个客人走了，小花这才跑过来说道：“婶子！你今天怎么来啦？是过来做旗袍的吗？” 上次顾英华来的时候小花在家里面种地，并不知道顾英华已经把旗袍给定做好了。 “不是，我是过来取旗袍的，我和你师傅约定好了今天过来拿。”顾英华笑道。 小花惊喜的瞪大了眼睛，还不等她说什么呢，师傅就捧着一身衣服从里屋出来。 看见顾英华笑道：“我早就把衣服给你做好了，还以为你今天早上能来呢，结果这都快中午了才到。衣服都做好了，你要不要现在看一看？” “我家里又不是在县城里的，去车站都得好一会儿功夫呢，根本就赶不上第一班车，哪能那么早过来？”顾英华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把那个衣服从托盘上拿起来展开。 这旗袍是用棉布做，布料十分柔软，但也因此十分爱起褶子，现在这件旗袍上面就有几条刚刚师傅叠衣服时留下的褶子。 不过顾英华现在完全没有在意那几个褶子，而是全部的目光全都被旗袍上面的那几只竹子吸引，忍不住的赞叹道：“我之前总听他们别人说秀的东西栩栩如生，我那时还不以为意，这不过都是绣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跟真的一样，直到今天见了你绣的这竹子，才知道什么叫做栩栩如生。” 这件旗袍的前襟上面绣了几支竹子，竹子形态不一，有的笔直挺拔，也有的微微弯曲，虽然只是寥寥几根竹子，但却能让人感受到竹子那股迸发的生命力，形意具备。 她也知道了为什么小花非要拜这个师傅为师，单单就这一手绣技如果小花能学下来，以后再专门给人定制一点儿什么衣服，小花也绝对不会缺活儿干。 师傅听到顾英华夸她，面上也控制不住的高兴，对着旗袍介绍起来，“我原本想在上面绣几朵紫罗兰的，不过想这颜色太接近了，恐怕不会太好看，于是就想起了这个竹子，我还特意用紫色和青色的丝线条的颜色，让它既独特，又不会太扎眼。” 第793章 在临城逛一逛 说完师傅从顾英华的手里捧过旗袍，放在光下面，果然在光线变化之间，这竹子也隐隐泛起了紫色的光芒。 “真好看！我现在可以试一试吗？”顾英华期待的问着师傅。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个旗袍做的薄，你冬天是没办法穿的，于是我就估算了一下你的尺寸，按照夏天的尺寸给你做的，你得把里面的毛衣都脱了，这才能看出来这旗袍合不合身，要不然你是穿不下去的。”师傅说道。 这旗袍穿起来本就优雅又随性，如果穿成冬天做的，就凭东北的这个天气，再好的手艺，再漂亮的人，这个旗袍穿起来也能特别的臃肿，而失去了旗袍本身的风韵。 师傅说这些的时候，有些忐忑的看着顾英华的反应，见顾英华面上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反而一脸兴致勃勃的拿起旗袍要进里屋去换衣服。 师傅也就松了一口气，拉着顾英华去了里屋，然后出来把门给关上。 “师傅，原来你那身旗袍是给婶子做的呀？”小花这才问道。 她这几天一直看着师傅做那身旗袍，也一直在旁边帮忙，跟着师傅学了不少东西。 师傅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 她这几天做旗袍有些太兴奋了，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就想着早点把旗袍给赶出来，等到把旗袍彻底做好她这才好了一些，只不过连续一个多星期的精神高度紧绷，现在看到顾英华十分满意的表情，她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些天的疲惫这一股劲儿的涌了上来，她都感觉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没想到婶子动作这么快，我刚跟她说过咱们这儿的地址，结果她立刻就过来了，现在衣服都做好了，行动可真是快呀。”小花感叹道。 “也不知道那身旗袍穿在身上能是什么样的，肯定特别好看！”小花十分的期待。 顾英华把大棉袄脱了，又把毛衣给脱了，里面还穿了一身单薄的羊毛衫，这个羊毛衫明显不属于现在的这个时候，而且外面又是一个技艺精湛的裁缝，顾英华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想了想，就把羊毛衫给脱了，从空间里面翻出来一身秋衣给穿上了，这才把旗袍给套上。 这旗袍并不是紧贴身的那种款式，而是松松垮垮的宽大样式，虽然看起来比较肥大，但其实肩线正正好好，而且也有腰身，版型也非常的正，领口那儿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整的，竟然还整出来一些暗纹。 棉布本来就比较软，布料也不够挺拔，可这身旗袍却意外的十分有版型，顾英华穿着旗袍出去。 “怎么样？好看吗？”顾英华问道。 小花看着顾英华，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婶子！这旗袍穿在你身上，好好看呐！” 顾英华教了多年的书，身上本来就带有一股沉静和温润的气质，穿上这一身旗袍，打眼儿一瞧，就像是大家闺秀似的。 师傅看着顾英华身上的旗袍也十分的满意，“果然这个颜色正衬你，衣服既抬人，人也衬得衣服更好看了。” “那也是你手艺做的好，要不然我哪能穿到这么好看的旗袍！”顾英华也站在镜子面前十分满意的左看右看，这量身定制的就是和淘宝店里卖的不一样，细节处做得更好，而且因为是专门为她定制的，穿着也更合适。 “只可惜这旗袍没什么机会穿出去，等以后有机会能穿出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不在呢？”顾英华做之前心里面儿想的好，穿上衣服之后看见做的这么好的旗袍，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惋惜。 师傅听着，也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顾英华又仔细看了看衣服，发现没有什么缺点，再加上天气冷，穿着一身单薄的旗袍也冻的不行，就赶紧回里屋又把旗袍脱下了，仔仔细细的叠好拿了出去。 “这衣服多少钱？”顾英华问道。 上次她只给了师傅定金，还没有给尾款。 “你再给我五块钱就行了。”师傅说道。 顾英华掏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师傅，“这价格怎么这么便宜？” 她上次才给了师傅三块钱的定金，而且还没有给布票，这次她特意跟小赵要了几张布票带了过来，就是想给师傅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没要布票。 师傅笑了笑，“八块钱已经不少了，之前说好给你便宜一点儿的。” “那你这便宜也太多了了吧？钱少收了这么多，这你应该赔本了吧？”顾英华说道。 就说这身布料和做出来的这个旗袍了，就这身旗袍上面绣的这几个竹子，也应该花费了师傅不少的精力，在顾英华看来，师傅花费的这些精力，完全值得更多更高的收入。 “什么赔本不赔本的？我还要感谢你让我也能做一身旗袍呢？我这都将近二十年没有做过旗袍，我一度以为可能我这半辈子就只能做一做棉袄了。”师傅笑道。 “但是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我白忙活一场的，这八块钱真的足够了，你平常做一身衣服，其实也就要三四块钱，我这还收了你八块钱呢，多余的钱就是我花绣这些竹子，花费的精力了。” 顾英华听了叹了一口气，把钱点出来递给了师傅，“这身衣服，就算是我占便宜了，以后我还来再找你定做一身旗袍。” “那可赶好了，等下次你过来，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一身真丝的布料，到时候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师傅笑道。 师傅收完钱，让小花把旗袍包起来，然后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也没在这儿多待，和小花说了句几句话之后，就走了。 今天就只是来试了一身衣服，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顾英华看离下一班客车还有一段时间，她就打算在临县逛一逛。 她先去了供销社看了看，发现这边个的供销社和她们县城的供销社卖的东西都大差不差的。 第794章 研究生 除了有一些他们县城厂子里生产的东西。 顾英华转了一圈也觉得没啥稀罕的东西，就啥也没买的走了。 这边临县街上卖东西的人倒比他们那边少了不少，顾英华走了半天，一个小摊子也没看见，就连车站和电影院旁边，也没啥人卖东西，像他们那边，有卖花生瓜子的，还有卖烀苞米和煮茶叶蛋的，还有蹦爆米花都。 最后她逛了一大圈，然后啥也没买，就在饭店里吃了一碗面，然后就坐车回县城了。 虽然今天的时间没有那么紧迫，不过顾英华还是等天都黑了才到家里。 顾英华给两只狗做了一些吃的，喂完它们之后，把那身旗袍好好的挂在空间的衣柜里，防止它起皱，然后这才铺被子睡觉。 第二天，姜牧打电话到大队部，还是李秀芳特意跑了一趟过来通知顾英华的。 顾英华一听，把手上的活儿撂了就去接电话了，姜牧是过来给顾英华报喜的，他现在已经考上他们本校的研究生了。 虽然他的学并不是特别好特别有名的大学，但现在大学生的含量本来就不一般，竞争也很激烈，所以这个研究生是很值钱也很值得庆祝的。 顾英华听了也很高兴，她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也是想考一个研究生的，不过当时分儿不够，她就去找工作了。 顾英华夸了姜牧两句，这旁边有人在听着，她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问姜牧房子有没有买上，就只好跟他说打电话太贵了其他的事情她写信去问他，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了，李秀芳就笑道：“这有什么事儿了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顾英华倒也没有隐瞒姜牧他考上研究生的事情，笑眯眯的把这件事情跟李秀芳说了。 “那这可是大好事儿啊！这可是研究生啊！是不是比大学生还要值钱？”李秀芳问道。 大学生在他们大队里面儿也就出来姜牧和姜尚这两个，考上大专的也就只有小草一个，考上中专的倒有不少，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大学生往上面还有什么。 “也不是值钱，就是比大学学的更多了。就跟你小学上完要上初中一样，这就是大学上完还可以上研究生，只不过看你能不能考上。”顾英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研究生。 “哦！是这样啊？”李秀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到底是怎样的她也听不明白，“反正这研究生比大学生厉害嘛！” “可以这么说。”顾英华笑道。 “那你这以后可就享福了呀，你家姜尚上没上研究生啊？” 顾英华哭笑不得，“我家姜尚没上研究生，姜牧这是他想往上面考，所以他才去考试的，你要是不去参加考试，没办法读研究生。” “哦！”李秀芳听的稀里糊涂的。 “我就先回家了，家里面有活儿还没干完呢，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去你家找你唠唠嗑。”顾英华说完，就回家去了。 回家之后她先把活儿干完了，然后又去姜大娘把这件事情告诉姜大娘。 现在李秀芳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估计明天他们全大队的人就全都知道了，总不能让姜大娘他们从别人口中知道吧。 姜大娘和姜大爷听了也特别高兴，还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给顾英华，让顾英华给姜牧花。 顾英华知道姜大娘和姜大爷现在的生活不太好，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钱，哪能要他们的钱，也没伸手去接，“大娘，你不用给他们钱，他们俩现在自己都能挣钱了，你别看姜牧现在读研究生好像还要交钱，但是他现在也能挣钱，学校也有补贴，够他在那儿花的了。” “你拿着！”姜大娘拿着十块钱使劲的往顾英华的手里塞，“他读书了你就让他好好读书，让他挣钱干什么，别耽误他学习了。而且你不是还说他跟盛夏马上就要结婚了吗，那兜里没点儿钱怎么行？你赶紧收着，我们当长辈的一些心意，你别替姜牧拒绝。” 姜大爷也在一旁帮腔，“你赶紧收着吧，前段时间他们兄弟两个寄回来那么多的药，都没收我们的钱，现在这个钱你要是再不收，那我以后可不敢再让你们帮我买药了！” 姜牧和姜尚回学校半个月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寄过来好多种止痛药，那些钱顾英华全都给他们兄弟两个了，没让他们两个出钱。 姜大爷要给顾英华钱，顾英华干脆就没有收。 顾英华听这话，想着到时候给姜大爷和姜大娘他们送一点儿吃的过来，就把钱都给收下了。 果然第二天姜牧考上研究生的事情就传遍了大队，大家纷纷想要过来问研究生是啥，幸好顾英华今天要去学校上课，除了来回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关心她的人，跟他们说了两句话。 剩下的都因为没堵着她，就只好跟别人讨论这件事儿去了。 这一转眼六月份就快要过去了，姜牧也打电话过来说他和盛夏已经领结婚证了，房子也都买好了，现在在张罗着建军节办婚礼的事儿。 让顾英华早点过去，举办完婚礼，他还能带着顾英华在省城转一圈儿。 顾英华心里面有一点小激动又有一些小期待，她来这儿都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临县，而且还是前几天去的。 接到姜牧的电话，她从学校回大队里就去找了刘福开证明。 那现在都是没有身份证的，你平时要出去啥的就只能在生产队开个证明，证明你是这儿的人，这才能买票坐车。 像姜牧他们结婚也都是在他们现在的厂子里面儿开出证明，然后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顾英华想着建军节有七天的假，正好可以在省城多逛一会，于是特意在六月的最后一天跟他们学校请了一天假，背着装的满满的行李，然后把黑虎和黑豹以及他们这些天要吃的粮食，还有家里面养的那几只鸡，全部都拜托给了姜二嫂。 第795章 坐火车 然后就拿着车票坐车向省城出发了，这也是顾英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坐火车。 原本他心里面儿还挺期待的，可以感受一下这个时代不一样的气氛，结果一上车她顿时就没有了这种心情。 车厢里边儿也不知道都有什么味儿，奇奇怪怪的混杂到一起，变成了一股更难闻的味儿。 不过好在闻多了这个味儿之后也就习惯了。 但是这个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别说坐了位置了，就连站的位置都站不够，前几年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顾英华拿着的包都挤到头顶上了。 她拽着包艰难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小孩儿。 “小朋友！这个位置是婶婶的！你要给婶婶让出来哦！”顾沛安好声好气的跟小朋友说道。 旁边坐着的人可能是小朋友的奶奶，她听到了顾英华的话，冷哼了一声，“你的位置？这位置上是写你的名了？还是写你的姓了？你说这个位置是你的，它就是你的？我还说这个位置是我的呢！” 顾沛安微笑，“这位大姐，这位置我可是买票买到的，我为这个位置花了钱，所以我坐也是应该的？你花钱了吗？你的车票呢？你要是没有车票，你就麻溜的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要叫乘务员过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玩儿大鼻涕的小孩儿，结果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孩子把大鼻涕抹在了座位上边儿，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丫头，不是我说，现在不都提倡什么尊老爱幼吗？看我家孩子还这么大点儿，我们这要坐车的时间路途也长，我看你长得还年轻，身子骨应该也不错，你就别做了，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孙子吧。”孩子他奶奶陪笑道。 顾英华根本就没听见孩子他奶奶说什么，现在别说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是看都不想看，她转身就拿着行李走了。 等她费尽千辛万苦从人堆里挤过去，在另一节车厢里面找到了检票员，她赶紧过去，举着手里的票问道：“同志，我可以再加点钱换换一张卧铺票吗？” 检票员看了一眼顾英华手里的票，“这票是换不了了，你要是想去卧铺，你现在还可以从我手里买一张票！” “那我要一张软卧！”顾英华立刻就说道。 倒不是她想便宜那个孩子她奶奶，而是那个位置就算是争过来了，她也不想坐在全是大鼻涕的位置上，而且现在的位置上还全都是布套，就算擦干净了也会有大鼻涕残留的。 之前她以为坐火车的人不会有太多，今天又不放假，离建军节还有两天儿呢，特意买的坐票想着看看风景，她其实还挺喜欢坐在火车上慢慢悠悠的，结果这上车才发现了车上这么多人。 而且这七八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算少，她又不可能一直都不坐，站着，还不如趁现在买一张软卧的，舒舒服服的躺着去呢。 检票员很快又给顾英华扯了一张票，盖上随身携带的小印章之后就递给了顾英华。 他们车上一般硬卧和硬座的人是很多，但软卧的人就比较少，除了是那种动不动就坐好几天车的人，很少会有人买软卧的票的。 顾英华付了钱之后接过了那张软卧票，看了一眼车厢的位置，还好离这个车厢距离不是很远，他拿着自己手里硬座的票看了一眼人群，找了一个刚跟别人争完座位落败了，正一脸埋怨和不高兴的大娘，把硬座的票递给了她。 “大娘！这张车票给你吧，我用不上了，空着也是浪费，你赶紧拿着车票过去，别让别人抢先了。”顾英华说道。 没抢着座位嘟嘟囔囔的大娘听到顾英华的话，看到了顾英华递到她眼跟前儿的车票，一把扯了过来，就害怕顾英华反悔，“这丫头心肠可真好，这看我年纪大了还特意过来给我送了一张车票。这不像有的人，小小年纪心肠也不好，老人家的车票都敢抢。” 说完大娘还瞥了一眼刚才跟她抢座位的小年轻。 顾英华听着忍不住笑，这大娘一听就是个不丧线儿的，正好，坐她位置的那个大娘看着也不是什么好鸟，是一个占便宜没够的，就让她们两个互相伤害去吧，她就美美的去卧铺躺着了。 看着大娘阴阳完人就赶紧快步离开了这个周围，顾英华也心情十分美好的扛着行李去找她的车厢了。 途经她刚刚车票座位的车厢，还没靠近呢就听到你们两个婶子的大嗓门儿在互相喊着。 “这车票上写的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位置，怎么你就过来给坐上了，你咋那么不要脸呢？”拿着车票的大娘都快把手里的票怼到那个婶子的脸上了。 “咋我就不要脸了？这位置我都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现在拿着一张票过来嚷嚷着这是你的位置，谁知道你这票怎么来的，刚才拿着这票的人可不是你呀，指不定你这票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吧？” 周围的人也看到了刚才是顾英华拿着这张票过来的，结果后来顾英华就走了，现在就换了另一个人过来拿着票要位置，这确实不像是从好道儿要过来的车票，他们也对着大娘指指点点的。 那个大娘更生气了，叉的腰手都直到了婶子的脸上，唾沫横飞的说道：“人家丫头好心，她不坐这个位置了把这个票给我了，什么叫我偷的？刚才丫头给我票的时候，那乘务员儿可就在旁边儿呢，你要不信，我们就把乘务员叫过来对质对质，看看是谁占了谁的位置。” 顾英华听到这儿，就不打算往下听了，看他们的架势，一时半会儿这个座位肯定是争不出来的，她扛着行李，悄悄的从一群围观人的后边溜走了。 等到了软卧的车厢，果然车厢里面的人很少，零零散散的躺着几个人，味道也不像外面那么难闻，也十分安静。 第796章 到了省城 大家都静静的躺在车厢里面儿看书，要么就是睡觉，反正是没有唾沫横飞，还有到处嗑瓜子，擤鼻涕，吐痰的声音。 顾英华十分满意地找到了自己的床铺，把行李在床底下放了下，又拿着洗漱的东西去了一趟卫生间，打了一些水把身上好好的擦拭了一下，又换了一身衣服。 她刚才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挤出了一身汗，还沾着不知名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刚才人多的时候还闻不出来，现在人也少了，这股味道就十分的浓郁刺鼻，闻着就让人恶心。 顾英华擦拭完之后，一身清爽的从厕所出去，躺到床上，从包里拿出来一小罐西红柿罐头，这些柿子是她前几天做的，把西红柿去皮之后放在糖水里面煮，煮完之后给放到罐头里面密封了起来，然后再放到井水里面拔，冰冰凉凉的。 她把西红柿放到空间里面，现在拿出来吃也十分的清爽可口。 卧铺坐起来就是比硬座舒服多了，也不用跟那么多的人挤。 卧铺车间人少，顾英华还分了一个下铺，别提多方便了。 基本上这一路，她都是睡过去的这辆列车是中午在顾英华家县城的车站发车的，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到辽省奉天的车站，出乎顾英华意料的花的时间短。 她提起行李，出了火车之后，跟着人流往外面走。 等检完票出了火车站，她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找姜牧的身影。 之前顾英华买完票给姜牧打电话到时候，问过姜牧的地址，本来想着从火车站出来，自己去姜牧安排的地方的。 结果姜牧说什么都不同意，非要他过来接，就怕顾英华走丢了。 来接就接吧，正好车到站的时间有点晚了，顾英华就也没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把家里的自行车给放到空间里面了，想着有点什么突发情况的，她就自己骑自行车去招待所。 从这列火车上下来的人不少，车站外也有好多人来接站的，举着写着字的纸壳箱子，正焦急的四处寻找。 人实在是太多啦，借着车站那些微弱的亮光，顾英华找姜牧找的眼睛都疼了，只好挤到一旁，静静的等人群散开，反正姜牧等不到她，他是肯定不会走的。 别看人这么多，但散开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车站门口就剩寥寥几个人了。 “娘！”等人群一散开，姜尚就看见了顾英华，连忙伸手叫她。 顾英华转头看来接她的人是姜尚，整个人还愣了一下，拿着行李走了过去。 “怎么是你？你哥呢？”顾英华问道。 “我哥他今天晚上突然要和饭店的厨师商量事情，抽不出来时间，就让我过来接你了。”姜尚伸手接过顾英华手里的行李，把写着字的纸壳箱子往腋下一夹，带着顾英华往外走。 姜牧这次结婚，不像在乡下地方大，他自己买的房子是个小楼房，盛国强家里也是楼房，都没地方办事情，还好盛国强认识一个饭店的厨子，最后就决定花钱在饭店办一场，姜牧除了掏钱之外，吃饭的事儿都不用他操心。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我还以为你的七月一号才能到呢。”顾英华问道。 她是真没想到姜尚会这个时候到。 “我昨天就到了，我哥就我这么一个弟弟，怎么我都得早点过来，帮他张罗张罗事儿啊！”姜尚说道。 他也是特意跟厂子请假，然后提前过来的。 姜尚领着顾英华到了她停车的地方，他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这个车还是他嫂子盛夏的。 姜尚把行李挎在车把子上，跨坐在车座上，扭头对顾英华说道：“娘，你快上车，我带你去招待所！” 顾英华坐上车后座，姜尚蹬车就走。 “娘，我大爷他们过来吗？”姜尚一边蹬车一边问道。 “你大爷和大娘他们应该是不过来了，不过你三牛哥，四牛和大华说是那几天放假，他们也要过来参加婚礼。“顾英华说道。 之前她和姜牧打电话的时候，姜牧说要让姜大嫂和姜大娘他们跟着一起过来参加他的婚礼，路上的车费钱全都让他出。 不过姜大娘舍不得让姜牧花那么多钱，二是没出过县城心里面儿也发虚，心里又放心不下家里的那些活儿和养的鸡，就全都不说过来，就只让家里面儿的孩子帮着他们捎一些礼。 不过顾英华想反正她在家里面也是要放几桌招待她那边的亲戚朋友的，就没强制的要求他们过来，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三牛四牛他们几个可能得晚一点儿，应该是七月一号那天坐车来这边。这我都提前跟你哥说过了，你哥他应该准备了住的地方吧？”顾英华说道。 “这有啥准备的，等到他们来了就直接带他们去招待所住，钱全都是我哥来出，等二号那天我再带着他们出去玩儿一圈儿，三号就举行婚礼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听着反而有一些担心，“这大家来回的车费和住宿费都被你哥给包了，这前段时间你哥又刚买了房子，再加上包下饭店的钱，你哥他手里的钱够吗？要是不够的话，我这回来也带钱了，就直接我给你哥出钱吧。” 说实话，这次姜牧办事情，从头到尾都没跟顾英华要一分钱，之前顾英华给姜牧的钱就只有两千块钱，把房子买了应该也剩不了多少了，这次婚礼又要办事情，又要给彩礼，也不知道他兜里边儿还剩多少钱。 “娘！你就放心吧，咱们家离得远，总共也没几个亲戚能过来，车费和住宿费其实也花不了多少，占大头的是那个酒席，但是酒席的钱是我哥和盛叔叔平分的，也花不了太多，而且你手里才有多少钱啊？你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花吧。”姜尚说道。 顾英华沉默了一下，也没跟姜尚说他们家现在也算是一个万元户了，实在是不用想他们家里面缺钱的事情。 第797章 招待所 “那三转一响呢？之前跟盛夏他们不是说好要买三转一响给她了吗？你哥买了吗？” 去年过年的时候，顾英华就跟盛夏她爸妈说好了，结婚一定要有三转一响。 姜牧走的时候，顾英华拿了五百块钱给姜牧买彩礼，当时姜牧死活都不肯要，后来顾英华就在姜牧走的当天把那五百块钱塞到他的行李里面了，也不知道姜牧有没有发现。 “本来是打算买的！但是我盛叔他没想到姜牧买了一个挺好的房子，而且花了不少钱，再加上我嫂子她有自行车和手表了，也不会用缝纫机，就跟我哥说不用买三转一响了。我哥他犟，说是之前说好了要买三转一响当彩礼的，虽然现在我嫂子她用不着，我哥就买了一个钟搁家里面儿放着。” “那他买那个房子花了多少钱呢？他老丈人都不用他买三转一响了。”顾英华喃喃自语。 “说是花了两千六七百块钱，三室一厅一卫的小楼房呢，而且离我嫂子上班儿的地方和我哥的学校都挺近的，那个房子确实不错，娘你明天就能看着了。”姜尚说道。 火车站离招待所的距离确实不算太近，姜尚带着顾英华骑了一个多小时才骑到地方，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了。 姜尚把车停在门口，拉着顾英华进去办手续。 在前台值班的小姐姐看了顾英华的生身份证明一眼，给顾英华开了一个二楼的小单间。 顾英华拿着钥匙上楼，好奇的打量着招待所里的环境，虽然她县城里面也有招待所，不过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在里面住。 这招待所里的每个单人房间都很小，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其他的就啥都没有了，床底下还有一个盆儿和一个暖壶，招待所每天晚上都会供应热水，但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顾英华他们来的太晚了，已经过了供应热水的那个时间段。 这个房间虽然小，但收拾的挺干净，床铺也非常的整洁。 总体来说顾英华还是挺满意的，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房间离厕所太近了，而且现在又是夏天，厕所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味道，顾英华在屋子里面儿也能闻到厕所传来的浓郁的气味儿。 姜牧进房间把顾英华的行李给放到地上，四处打量了房间一眼，又吸了吸鼻子闻了闻屋子里面儿的味儿，有一些不满意。 “娘，要不然你去我那屋住吧！我那屋就在你的右手边第二个房间了。这屋子里面的味儿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第二天早上有人起来上厕所，声音还挺吵的，到时候再把你给吵醒了。”姜尚说道。 他娘都坐了一天的火车了，现在肯定累的不行了，这旁边又靠着厕所，一有人来上厕所就会有声响，吵的人休息不好怎么行。 “不用，这个房间挺好的，而且都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而且这个厕所的味儿比咱家的厕所也不算太臭。”顾英华立刻拒绝道。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把身上这些带味儿衣服给换下来，虽然她后来把车票换成了卧铺票，卧铺里面也挺干净的，但总会有一些人脚臭，再加上之前她在硬座的车厢里面挤来挤去的，身上出了不少汗，衣服也沾了不少的味道，她现在觉得她自己臭都要臭死了。 姜尚看顾英华不在意这个厕所，再加上满脸的疲倦，就只好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等姜尚走了之后，顾英华立刻就把门给锁上，然后上空间里边儿烧了一锅热水，烧好之后兑了一些温水，好好的把身上给擦洗了一遍。 她没有用招待所给提供的脸盆儿，谁知道都有什么人用过这些脸盆儿，有没有用这个脸盆洗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她自己从家里面带回来的脸盆儿干净。 顾英华把自己洗干净了之后，换下来的衣服全扔到床脚那边的栏杆上面，然后躺到被窝里面准备睡觉。 安静的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顾英华洗了洗鼻子，果然厕所的这个味道还是有一点冲的，她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在外面过夜，而是进空间里面儿睡在她空间的那个小竹床上。 这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顾英华原本还以为自己出了一趟远门儿，怎么不都得睡到七八点钟，结果早上睡到自然醒之后，她转头看了一眼在床头的闹钟，才刚刚指向六点。 她在被窝儿里躺了一会儿，尝试入睡回笼觉失败，认命的坐了起来，出了空间，在带来的行李里面找了一身替换的衣服，然后拿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出去把衣服洗一洗。 等顾英华洗漱好之后，又把衣服都洗完了，姜尚才起床过来洗脸刷牙。 他看顾英华在这儿立刻担忧地问道：“娘！是不是有人起来上厕所把你给吵醒了？你要实在不行再去我的那个房间里面睡一觉吧。” 顾英华叹了一口气，“不用了，我这个房间挺好的，昨天晚上睡得也很踏实，就是在家里面每天早起习惯了，今天一到点儿就醒了，想睡也睡不着。” 虽然这个房间的位置确实不是很好，厕所的味道也十分的大。 但是顾英华忍不了了还能去空间里面睡，姜尚这忍不了了也没招儿，还是只能闻着浓浓的氨气味儿睡觉，还是让她继续在这儿住着吧。 “那好吧！娘你等我洗漱完，我去把小草叫上，我们带你出去吃早饭，这边路上的小摊贩挺多的，吃完早饭我哥能过来。”姜尚说道。 小草也过来了，虽然他们两个现在还没领证结婚，不过结婚的事情他俩也都提上了议程，也是顾英华的准儿媳，姜牧的准弟媳，这次姜牧结婚，小草也就跟着过来了。 “娘！前天我们坐火车过来的时候，小草又晕车了，昨天她身子不是很舒服，就没跟着我过去接你，在招待所歇着来着。”姜尚解释道。 第798章 票还得用 之前小草吃过期的东西吃坏肚子了，当时又是在火车上面上吐下泻的，可能是当时有心理阴影，从那之后小草每次坐火车就一定会吐。 “行啦！我又不是那种挑茬的人，身体不好就好好歇着，而且昨天晚上都那么晚了，小草睡了很正常。你又是骑着自行车，小草要真是跟去的话，还不知道我们咋回来呢。” 顾英华摆了摆手，示意姜尚不用跟她说这事儿，她没有这么小心眼儿，然后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回屋里把衣服全都晾上。 衣服晾完之后姜尚也洗漱好了，小草也起来了。 看着小草的脸色还是有一些苍白，顾英华担心的问道：“你身子还难受不？要是还有啥不舒服的，我们去吃过早饭之后，你就继续回来歇着吧，今天也不用陪我出去，这有姜牧和姜尚呢，你好好把身体养好再说。” “谢谢婶子了。”小草笑道。 一行人出去随便找了个小摊子吃饭，他们这两边儿离得虽然远，但其实吃的大差不差，风俗习惯也差不多，所以这边的早餐也没啥稀奇的，味道也没什么变化，他们在外面简单的喝了一个豆腐脑就回招待所里了。 等他们回招待所，姜牧都已经在招待所等挺长时间了，看见顾英华姜牧就迎了过来，“娘！你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挺好的！昨天晚上我睡得挺香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婚礼那边没有啥要你忙的吗？” “早就弄好了，现在就有一点之前没注意的小事儿，盛夏在那边盯着呢。”姜牧说道。 他知道昨天顾英华要过来，还有家里那几个兄弟都是今天到，所以特意把今天时间留出来，想要带顾英华出去转一转。 “你让盛夏一个人盯着行吗？她会不会有什么意见。”顾英华担忧的问道。 明天就结婚了，今天的事情肯定不少，把这些全都丢给新娘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现在又没有什么手机，有个事儿打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现在要有什么事儿，根本就找不着人。 “要不今天你回去吧，我去和亲家见一面，也好知道明天是怎么个流程，后天你再领着我转一转，反正我六号才坐车回家呢。” “哎呀！”姜牧推着顾英华往外走，“姜尚他也就前天才过来，这两天和我一起忙上忙下的，哪知道有什么地方能逛啊！我又不领你们走远，我们就在这儿周围逛一逛，我领着你们啊，去我的新房看一看，然后再领你们去国营饭店看一看，再在路上，给娘你讲一讲明天是个什么流程。” 听到是这么安排的，顾英华也就不拒绝了，她一边顺着姜牧的力道往前走，一边转头问小草，“小草，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小草摇了摇头，“我上午先不去了，先在招待所休息一上午，下午我就直接去看看盛夏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那也行！”顾英华听姜尚说昨天小草在招待所里一天都没出门，怕小草闷着了，但现在听小草下午出去，也就没强求着她现在出去。 顾英华又回屋子里面拿了一些东西，姜尚也去嘱咐了小草几句话，他们这母子三个人这才一起出门。 顾英华本来还挺期待的，但是逛了一圈下来，发现省城其实跟他们县城也没什么分别。 除了大家可能穿的干净一点儿整洁一点儿，衣服也新了一点儿之外。 还有可能供销社和招待所的面积比他们小县城大了一点儿，里面的东西也丰富了一点儿，以及这省城还有他们县城没有到华侨商店。 可这些在顾英华看来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个省城也没有顾英华前世去北京和上海的时候，那一种刚进城就扑面而来的繁华感。 所以顾英华看两边的商店，就真的只是看了两眼就毫无兴趣的扭过头，也没主动说要去商店里面看一看。 姜牧也没主动说要领顾英华进去，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带顾英华熟悉熟悉这周围，然后领顾英华去看看他新买的房子。 “姜牧啊！你说你们办事情是在饭店办的，那你粮票，肉票和青菜票都够用吗？要是不够，娘这次过来，也拿了不少票，你都拿去。”顾英华说道。 “不用，”姜牧听了有些好笑，不过他也知道顾英华这是在为他着想，“现在不是渐渐不用票了嘛，食堂的老师傅又跟我岳父是好朋友，给我免去了一部分的票据，我岳父也去屠宰场买了一头猪，剩下的我只要出一点粮票和菜票就行了。” 粮票他倒是不缺，之前上学的时候，顾英华不知道从哪弄回来挺多的全国粮票，给他和姜尚带着，就怕他们兄弟两人在学校吃不饱。 但他们学校补贴的钱和粮票够他们吃的，偶尔还能剩下一些，他就把这些粮票全都攒钱了下来，到时间就就把旧粮票花了，把新发的粮票攒下来，一直攒到今天，期间虽然也花了一些请盛夏吃饭，但是也攒了不少，正好够这次买粮食的。 至于菜票，这种东西不值钱，就只有城里人要用菜票买菜，农村人自家有菜，也不用这玩意。 他去周围的农村买一筐菜，就能把菜票换回来。 听到姜牧这么说，顾英华点了点头，她去年就在收音机里听到了要取消票据的事，那时候她还激动了好久，甚至给周微送货的时候，还有意识的减少收票，但后来看她周围的生活没有啥变化，票也都是正常用，甚至姜牧和姜尚回来的时候也没提省城有什么变化。 她这才反应过来，票都用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是说要换就能换的，要是强行把票给取消，肯定会出什么乱子的。 更何况他们国家面积这么大，要有一个地方试点，再弄出一个和平过渡取消票据的做法，一点一点的往下面推广。 总之只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一一时半会儿这个票还是得用。 第799章 姜牧的新房 不过她现在听姜牧说的这些，也知道姜牧把这些事情都给解决了，也就放心了下来，“事情都弄妥就行，但娘估计你这办一次事情，肯定花费不少，你要是没钱了，就跟娘要。” 顾英华转头瞅了瞅四周，“娘这次过来，可带了不少钱，你就放心吧，不用担心钱的事。” “娘啊！”一旁的姜尚看不下去了，“这可是我哥的婚礼，他肯定会上心的，要是真有什么困难，他也肯定会跟你说的，既然他现在啥都没跟你说，就说明她都准备好了，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明天帮着张罗张罗客人就行啦。” “是！”姜牧也在一旁点头，“娘，你放心，该准备的我全都准备好了，今天我这边也要来不少客人呢，都是我的大学同学，因为我之前在报社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你可要帮我招呼他们，我明天忙，不一定能顾得上他们。” “行！”顾英华二话不说的就给答应了下来，反正张罗着结婚的事情她也没出什么力，估计盛夏他们家那面儿都要忙坏了，帮着招呼个人她还是能做的。 他们说着说着，就到了姜牧新买的房子这儿。 顾英华站在楼下，看这儿的环境挺好的，比较安静，房子一看就比较宽敞，不像筒子楼那样，一看就很挤。 姜尚看这个房子也有一点好奇，他来的这两天一直帮着姜牧忙前忙后的，还没来看过这个房子呢。 “这房子倒是不高啊！你住几楼啊？”顾英华问道。 眼前的楼也就五楼，用红砖盖的，看起来也并不高，她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六七层的高楼，当然那都是筒子楼，不像眼前的楼这么宽敞大气。 “我买的二楼，二楼刚好有一户人家要搬走，说要出国，我看地方挺宽敞，面积也不小，这个地理位置也挺好的，价钱还合适，我就给买下来了。”姜牧说道。 这栋楼其实是焦炭厂的职工楼，住的还都是焦炭厂的领导，他买的那个房子原来的领导到了退休的年纪，身体也不太好，他的儿女就想领领导去国外休养，而这个房子是当初按工龄分的，领导也掏了不小的一笔钱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所以这个房子领导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如今他要走了，就把房子给卖了，又因为他走的急，所以价钱要的不是特别高，就连家具也一样都没有带走。 他看姜牧是个研究生，也能出的起这个钱，正好让姜牧捡了一个漏。 “你这运气倒是挺好的，当初考大学的时候你就压着分儿上的，现在买房子了，有人来给你送房子了。”顾英华听了姜牧说的话，也有一点羡慕他的好运气。 姜牧领着他们两个上去，到了一家贴着喜字的门前，拿出门钥匙把房子给打开，侧身让顾英华和姜尚都进去。 顾英华进屋就开始四处打量着房子，这个房子确实面积不小，三室一厅一卫一厨，而且每一间房间都特别的宽敞，而且采光也都特别好。 这外面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阳台，阳台上面摆了不少的花花草草，长得正浓郁呢。 一里面的家具看着就上了年头了，全部都是中式的家具，也能看出来主人十分珍惜爱护这些家具，家具表面上都没有划痕，看起来也十分的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好好保护了。 虽然屋子里面的摆设颇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感觉，但是墙上面贴的喜字，把这股感觉给冲淡了，让人心里面也生出来一股喜悦之情。 “那个老领导他们夫妻两个都挺爱惜这个房子的，所以他们走了之后这房子都保存的还挺好的，家具的样式看着也都挺新的，我们也就没有大改，只把房间的布局变了一下子，又重新打扫了卫生，就直接用来当做新房了。”姜牧说道。 “挺好的！”顾英华伸手摸了摸木质的茶几，还有木质的中式沙发，上面还特意套的沙发套，能看出来是上一个主人亲手用毛线勾的，因为上面的图案有一些歪歪扭扭的。 “你这个房子才花了两千多块钱？可真是太值了！”顾英华就去阳台看了看，这个房子别说两千块钱了，三千块钱她也得给它买下来。 她在小县城买了三套房子，也都花了两千多，她给她自己买的那个房子，也是一个小楼房儿呢，那就一室一厅，厨房和厕所还都在外边。 那每间房子的面积都小的很，一共才二十来平，那也花了她八百多块钱，甚至比她给姜牧和姜尚买的那两个房子还贵呢，面积还赶不上人家的院子大。 再和眼前姜牧的一对比，那简直是天价了。 “你这个房子一百多平吧？”顾英华语气有些酸酸的说道。 她前世还是租的房子呢，为了省一点儿钱，还是和别人合租的，房间也是最小的那个，也就只有几平米大，都没住过这么大平米的房子。 而且在这个房子里面儿冬天上厕所也不用冻屁股了，这才是最让顾英华嫉妒的地方。 “算上这个阳台，一共一百三十多平米，这阳台上的花儿还都是老领导留下来送给我的呢。”姜牧说道。 “哥！你这屋子里还有暖气啊？”姜尚在屋子里面摸着暖气片大惊小怪的说道。 他们学校今年都还是在用炉子取暖呢，说是今年冬天安暖气片，但学校的德性大家都知道，指不定安到猴年马月去。 “嗯！”姜牧看过去笑道，“这不是焦炭厂的职工房吗？最不缺煤了，所以这整栋房子里面都带的暖气片，等到冬天厂子里面儿统一供应暖气。” 顾英华又溜达到主卧探头往里面瞅了一眼，主卧里面红彤彤的一片，窗帘，还有床上铺的四件套，全部都是红色的，就连墙上也都贴了好多的红喜字。 “娘！这一共有三个房间呢，你以后要是放寒假和暑假在家里没事儿干的话，就来我这儿住，我特意给你留了一间房间。” 第800章 点菜豪横 “还有姜尚，你要是放假没事儿干的话也来哥这儿溜达溜达，带着小草过来玩儿一玩儿。”姜牧说道。 “行！我有时间就过来。”顾英华说道。 姜牧又领着顾英华把各个房间给顾英华介绍介绍，然后又领着顾英华和姜尚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今天还是照常的营业，明天就关门儿给姜牧办事情了。 这种情况倒也不罕见，从七九年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在饭店里面办事情，尤其是八三年以后这种事就更多了。 反正饭店总归是挣钱的，不管是办事情挣钱，还是正常营业，对饭店来说都一样。 办事情对于饭店来说挣得还更多呢，毕竟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多少人能去饭店吃得起饭，就算去了通常也只是点一碗面或者是最便宜的。 跟你办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每桌菜都是有标准的，肉菜都是肯定要有的，挣的钱也就比平常营业的时候多的多。 只要你能付得起钱，人家饭店也会帮你把事情办的都妥妥当当的。 顾英华看饭店里边儿的人寥寥无几的，服务员坐在台前面无聊的扣着手。 姜牧上前去敲了敲透明的玻璃，服务员抬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姜同志，你来是想要修改菜单吗？我去把师傅给你叫过来” 姜牧这段时间没少过来和厨师商量菜单，服务员早就对姜牧十分的熟悉了。 姜牧笑了笑，“不用去叫师傅，我是来带我娘他们来吃饭的。” 听了姜牧的话，服务员这才看见站在姜牧身后的顾英华和姜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姜牧回头，“娘，姜尚，你们两个看看有没有什么你们两个想要吃的？” 顾英华一抬头就看到小黑板上面第一个写的就是锅包肉，她眼睛一亮，“我要来一份锅包肉！” 他们县城那边也有锅包肉，但是是老式的糖醋口的锅包肉，奉天的是番茄口的锅包肉，这两种口味她都爱吃，这次来奉天，她说什么都要吃一顿再走。 姜尚看着小黑板琢磨了一会儿，“给我来一只烧鸡吧！听说你们这儿的鸡架也挺好吃的，要不咱再来一份儿鸡架？” 说完姜尚询问地看着姜牧，姜牧没什么意见，他带姜尚和顾英华来着就是为了吃的，“那就再来一份鸡架，然后再要……” 他看着小黑板上的主食想了一会儿，“再要三个苞米面饼子，一个萝卜条儿蘸酱吧。” 别看他们有三个人，但是这家饭店的菜量大，又点的都是肉菜，他们三个人还真够呛能把饭菜全都吃干净。 这次出来他又没有带饭盒，要是点个米饭或者粥，没有饭盒也带不走。 饼子挺好的，吃不完还可以用油纸包起来揣到怀里面带着。 “好的！”服务员把姜牧点的菜记下来，收完钱之后，他去后厨把这几道菜都告诉厨师。 一边报菜名一边寻思，“不愧是结婚把他们店给包下来的人，果然点菜也挺豪气的，这三个肉菜他也就能舍得吃一个拌鸡架，剩下的两个菜他根本就不敢想。 再看看人家姜牧，那么多钱和肉票，人家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把钱给付了，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心疼。 付完钱的姜牧：“……” 他也不是不心疼，办这场婚礼没少花钱，现在他兜里面的钱都是有数的，只是他娘和弟弟难得来一次奉天，他肯定得把他们两个给招待好了。 顾英华和两个儿子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打量起这个国营饭店。 只能说不愧是省城的饭店，面积也比他们小县城的饭店大了不少，就是这屋子里面坐的人实在是不多，而且大部分也都吃着面条和小米粥，基本上就没有吃大鱼大肉的人。 他们三个人点的菜很快就送上来了，顾英华看着那盘红彤彤的锅包肉十分的期待，锅包肉单看卖相就挺不错的，并不是那种软趴趴的，而且看着也不是很厚，证明了厨师的手艺应该还可以。 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看看味道怎么样，这么想着，顾英华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儿，还没入口她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醋味。 她还没尝到味道呢，就已经确定了这盘红烧肉应该做的挺正宗的。 一口咬下去，果然十分酥脆，却又不是太硬，番茄酱的汁也调的正好，酸酸甜甜的。 顾英华十分喜欢吃。 对于她来说，糖醋口和番茄口的锅包肉都是正宗的，只要厨师做的够好吃，炸肉片也足够的酥脆。 这一口锅包肉吃完了，顾英华又转头去看一旁被撕开的烧鸡。 她伸筷子夹了一个鸡翅膀过来，满怀期待的尝了一口。 味道也不错，咸味儿中有一股淡淡的熏制的味道，两根骨头中间的那一小块儿肉，虽然有些干但是却并不柴，稍微用点儿力用舌头一抿，肉就会碎开。 她又夹了一个鸡胸脯的肉尝了尝。 总所周知，炖整只鸡的时候鸡胸脯是很难入味儿的，而且胸脯那块儿的肉口感也会比柴。 但是这个烧鸡完全超出了英华的想象，鸡胸脯的肉竟然也十分的入味儿，而且也一点儿都不柴，外皮也并没有很咸。 至于鸡架也很好吃，但是骨头有点太多，顾英华不喜欢剃骨头，就喜欢大口大口的吃肉，所以吃了两口就专注在自己点的锅包肉上边。 “真好吃！怪不得奉天的烧鸡这么有名！感觉比我在学校吃的鸡块儿都好吃。”姜尚吃了一个鸡大腿儿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这一盘子烧鸡，够你吃的吧？”姜牧平时也很少吃这么好，所以筷子也不停。 三个人吃着三盘菜还是有点儿勉强，最后拌鸡架还有萝卜条儿蘸酱全都剩了下来，至于三个饼子，一个都没动。 那一盘锅包肉让顾英华一个人占大头，姜牧和姜尚他们两个就吃了几口。 那只烧鸡，鸡翅膀让顾英华吃了，剩下的让他们兄弟两个给分了。 第801章 结婚前夕 拌鸡架每人都吃了一些，最后剩了一半儿，至于萝卜条和苞米面饼 ，大家是一口都没动 。 姜牧去找服务员要了几张油纸 ，把鸡架和萝卜条，苞米面饼子全都包了起来。 姜尚在旁边写着菜的小黑板研究了半天，最后又找服务员要了两个包子 。 包子都是提前蒸好的 ，付好钱之后 服务员很快就拿来两个已经包好的 包子。 “给小草拿的？”顾英华问道。 姜尚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剩下来不少，可他感觉给小草拿剩下来的东西不太好 ，就特意又买了两个包子 。 这包子的个头一个都有 他拳头那么大 ，两个也够小草吃的了 。 至于剩下的那些东西 ，实在不行晚上他给打扫了 。 不过现在七月份，正是天气热的时候 ，要打包的那些东西 能不能坚持到晚上 ，要是今天一下午就坏了 ，那可就有一点可惜了了 。 顾英华想了一下 ，“你哥打包回来的那些菜 ，晚上咱俩给吃了 。” 扔了也确实有一点儿可惜 ，更何况那里面儿还有实打实的苞米面饼子 还有拌鸡架呢 ，这个时候扔粮食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 姜尚点了点头。 等回了招待所 姜尚就拎着他的两个包子去找小草了 ，姜牧也离开招待所去忙他的事儿了。 顾英华逛了一上午也挺累的了，本想打一点儿水 擦洗一下 ，然后把门关上空间里面睡觉了 。 结果接水的时候她看见姜尚拎着两个包子从小草的房间里出来了。 “怎么了？小草不吃？”顾英华把水龙头拧上，然后问道。 “没有。”姜尚耸了耸肩膀，“她不在房间里，应该是去找盛夏了吧。” 顾英华一愣，“她知道盛夏现在在哪儿？” 姜尚点了点头，“盛夏前天和我哥一起来接我，说他们今天要包喜糖。” 说实话，姜尚也有些纳闷，他们也就前天见了盛夏一面，根本就不知道盛夏住哪，小草怎么去的。 不过一想到来的那天，盛夏和小草一直在说悄悄话，他也就没多想，可能是那时候盛夏跟小草说的吧。 “我还带了包子回来呢，结果小草还不在，这包子晚上不会坏吧。”姜尚苦恼的拎了拎包子。 “没事儿，你把包子和中午打包回来的菜都给我，我也办法。晚上咱俩给打扫了。”顾英华伸手说道。 瞧她这脑子，她不是还有空间吗？把包子放空间里不就成了嘛。 姜尚虽然疑惑顾英华有什么办法，不过还是十分乖巧的把东西递了过去。 “行了！今天上午你也没闲着，赶紧回屋休息休息，明天我们还得起一个大早呢，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休息了。”顾英华拎着菜，端着脸盆回屋擦洗身子了。 到了晚上，她和姜尚想要打扫饭菜的想法却落空了。 盛夏和她爸妈，连带着小草都过来了，不过姜牧和姜尚都不在。 顾英华被叫醒之后一脸懵，不过还是飞快的堆了满脸热情的笑，上前拉过王琳的手。 “亲家怎么过来了？” 王琳也十分热情，反握住顾英华的手，“今天听姜牧说亲家过来了，我想着既然来了省城，我们怎么都得请亲家吃一顿饭，就让姜牧把我们带过来了，亲家，你这儿换身衣服，我们就走吧？我饭店都已经定好了。” 她之所以这么热情，除了喜欢顾英华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以后姜牧和盛夏都在省城住，就都算是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想着要是自己生了个儿子，要是结婚了被儿媳妇拐走了，她心里肯定不喜欢那个儿媳妇的，她顾英华也是这么想的，就想着现在对顾英华好一点儿，以后顾英华待她闺女也好一点儿。 顾英华完全不知道王琳她是这么想的，听王琳他们还特意过来邀请她吃饭，她十分的不好意思。 “你说说你还特意过来邀请我吃饭，你就把地点告诉我，我自己找过去就行了呗。我是来这儿也没说帮姜牧他们干点儿活儿，竟是吃喝玩乐了。”顾英华惭愧道，同时心里面打定了主意，一会儿的吃饭钱她肯定是要付了的。 她就算没当过妈，她也知道儿子结婚的时候，当妈的肯定不会像她现在这么清闲，就算现在的婚礼没有以后的那么繁琐隆重，也肯定有不少事儿要安排的，结果她一点儿都没帮上不说，还占用了姜牧半天时间去吃喝玩乐，想想都不好意思。 “哎呀妈！”盛夏过来挽住顾英华的手臂。 她和姜牧早就改口了，之前领完证结婚的时候她还和姜牧给顾英华打了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改口叫顾英华妈了，所以现在这一声妈她叫的十分顺口，顾英华也并不惊讶。 “你可别说这话了，什么叫净顾着吃喝玩儿乐，当娘的过来了，姜牧这当儿子的陪一陪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也别想着这次婚礼你没帮上忙了，我爸妈也是当甩手掌柜的，这婚礼从头到尾的活呀，都是我和姜牧两个人忙活的。”盛夏说道。 她说这个话倒不是为了安慰顾英华，而是除了国营饭店的事儿托她爸爸帮了一些忙之外，她爸妈其他的事儿还真就都没插手。 房子是姜牧自己找的，找完了带她去看了一眼之后，满意了就把房子给买了。 房子里的喜字儿是他们两个下班之后过去一点点贴的。 结婚的请帖除了他爸爸妈妈那两边的人之外，她跟姜牧的朋友也都是他们两个手写的请帖送出去的。 而她爸爸妈妈最近忙也是因为要整理他们俩能来参加婚礼的朋友。 顾英华这边，能来参加婚礼的人就那么几个，也就能凑得了一桌，给他们省了不少事儿。 王琳听了也握紧了顾英华的手，“他们现在小年轻啊，结婚的时候跟我们当时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喜欢什么样儿的，你说说这我哪敢插手，万一我出手帮他们办点儿啥事儿，他们两个不喜欢，以后我还得落的埋怨，我这又是图啥。” 第802章 姜牧结婚 “所以呀，我才不管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最后能把婚礼办成啥样，那都是他们俩的事儿，和我们可没关系。” “亲家真是开明，怪不得你能教出盛夏这么好的孩子。”顾英华笑道。 “那妈！我们就赶紧走吧，姜牧和三牛他们应该都已经到了，我们别让他们等久了。”盛夏说道。 顾英华这次没说什么，她伸手拉过小草，拽着小草的手说道：“那我们走吧。” 姜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就留小草一个人在这儿，顾英华要是再不看着点儿，她也害怕小草不自在。 也还好她现在穿的衣服干净整洁，头发睡醒了之后也都第一时间的梳过了，现在也不用收拾，直接就能出去见人。 饭店可能是姜牧订的，离招待所距离不远，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 姜牧和姜尚已经把三牛都接过来了。 这次除了顾英华之外，他们老家一共来了四个人。 三牛和他媳妇，还有四牛和大华，三牛和姜牧姜尚关系好，这次姜牧结婚，三牛说什么都是要过来的。 他和他媳妇儿又一向都是形影不离的，又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媳妇儿过来玩儿一玩儿，所以就干脆把他媳妇儿给带来了。 大华和四牛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个从小玩儿到大，再加上姜尚一个，这三个年纪相仿，基本上就是铁兄弟。 三牛他小时候又没少在顾英华家里蹭饭吃，这次是顾英华家办事情，他俩又刚好休息，就也跟着过来了，他跟顾英华也熟悉，相处起来也不会不自在。 大牛和二牛本来也都想带着孩子和媳妇们过来逛一逛的，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出他们省的机会，但是临走的时候吴小凤生病了，发了高烧，不能跟着来了，他又放心不下吴小凤，干脆就也不过来了。 至于二牛，是周默默她爸她妈找过来了，这事儿就更严重了，把家里面儿给闹得天翻地覆的。 要不是这是姜牧结婚的大事，顾英华都想待在家里面儿看看周默默那边是怎么解决的了。 姜牧他在这个饭店里面订了一个包间儿，三牛他们全都在包间儿里面儿等着，看见顾英华他们进屋，三牛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先是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十分八面玲珑的和盛国强他们交谈。 顾英华听着三牛的这张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舌灿莲花，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的意思了。 她既插不上嘴，也不能说的像三牛那么好听，就拉着小草和王琳一起坐下，和大华和四牛唠嗑儿。 至于三牛他媳妇，和盛夏聊的正欢着呢。 顾英华其实不太喜欢三牛的媳妇儿，总觉得她有点太傲气了，虽然平时三牛的媳妇儿和她以及姜大嫂他们相处的都挺好的，但顾英华上辈子就是孤儿，经常察言观色，自然对人的心理活动以及表现出来的态度十分敏感，所以她隐隐感觉三牛媳妇有一些瞧不起他们的意思在。 只不过那些意思十分的细微，三牛媳妇儿平常又表现的十分好，对待他们也十分的亲热，所以顾英华也并不会太过深究。 毕竟起码人表面的功夫全都做好了，让人挑不出来什么错，在一个他们又不住在一起，有点儿想法就有一点儿想法，别弄得姜大娘他们不自在受伤就行了。 而且人家三牛媳妇儿本来就是城里人，家境又好，父母也都宠她，嫁给了三牛，三牛也宠着她，想要啥就给买啥，也从来都是享福的，有一点儿高高在上的也不奇怪。 顾英华也没有跟谁说这件事儿，只是平时对待她也都是表面功夫，不像她和周默默，吴小凤那样亲近。 想起周默默和吴小凤，顾英华就过去拉着和姜尚说话的四牛过来，小声问他道：“你大嫂和二嫂都没事儿吧？” 四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小声的跟顾英华说道：“我大嫂没事儿，走了之后我大哥领着我大嫂上医院检查了，说是我大嫂怀孕了，因为我大嫂年纪大了，所以这次反应才这么严重，是发烧又是上吐下泻的，不过孩子没啥事儿。医生说大嫂现在年纪大了，这胎有可能有一点不稳，让她好好在家里面养胎，所以我大牛哥他们就没跟着过来。” 顾英华听了松了一口气，又有点为吴小凤担心，她和大牛结婚也都十多年了，除了生了一个草妮儿，就再也没怀过。 姜大嫂也一直催他们再要一个，说是草妮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再生一个不管是儿是女，这姐妹两个也能做个伴儿。 不过看吴小凤和大牛的那个样子，好像都不着急，就只说顺其自然，后来他们两个年纪大了，也就不想着生孩子这件事儿了。 没想到现在都三十多岁了，他们两个竟然又怀上了。 可现在人的寿命本来就低，经过饥荒，又每天在地里面劳作，六七十岁就已经算是高寿了。 吴小凤今年35岁了，年纪又大，医疗条件又不像以后那么好，她这个时候怀孕，风险确实是太大了。 顾英华有心想要问一问吴小凤现在的情况，不过想着四牛一个弟弟，知道的可能也不是很清楚，就没有继续的往下问。 反而问起了周默默，“那你二嫂呢？她在家里面还好吧？她爸她妈现在还在家里了吗？” 一提起周默默她爸妈，四牛就想叹气，其实他前天晚上才回到家里边儿，知道的情况不是很多，但是那也看出来他二嫂的爸妈是一个不上线儿不讲理的人，他娘的脾气算是挺好的一个人了，那也被亲家公亲家母气的手抖。 “具体的事儿我娘也都没告诉过我啥，但我来的那天早上他们还吵吵着要吃鸡呢，我二嫂的那个弟弟，还跑去鸡窝里面要抓鸡，还把鸡蛋弄碎了几个。我娘都控制不住的要动刀子了。”四牛摇头说道。 也不知道那一家子没脸没皮的人是怎么生出来他二嫂那样的闺女的。 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打听了他二嫂的地址，坐着车就过来了。 第803章 礼账 顾英华听了也叹了一口气，“也是难为你娘和你二嫂了。” 其实周默默爸妈来要彩礼是挺正常的，毕竟当初周默默结婚的事情也没告诉他们，只要彩礼正常，甚至高出来一点点，姜大嫂都不会说什么的。 可周默默她爸妈实在是狮子大开口，彩礼要得特别高之外，还跟姜大嫂一家要什么赔偿，说是周默默没经过他们同意就嫁给了二牛，还给二牛生了一个儿子，要给他们一些钱。 知道周默默在公社小学当老师了之后，他们一家子就更嚣张了，要不是因为他们户口不在这边，顾英华都感觉他们能让周默默把工作给让出去。 但是不得不说，周默默他爸妈的到来打了周末某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因为事先不知道这件事情，姜大娘他们家反而吃了不少亏。 后来大家都认清了周家的人品，姜大嫂立刻就决定让二牛把树根给送到大牛他们家帮着带一带。 “估计嫂子她应该也忍不了多久了。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刚刚下车，应该也都挺累的了，坐旁边儿歇一会儿吧，一会儿点菜吃完饭好回招待所，你们好好的休息一晚上。” 他们正说话着呢，大家就纷纷的都坐下了，姜家来的人不少，再加上顾英华和盛夏他们一家，一桌坐的满满的。 姜牧出去跟服务员说上菜，现在的饭店也轮不上你点什么东西，人家一天做什么菜都是提前定好的了，在包厢吃饭也就有什么上什么，毕竟他们人多，应该也是把今天的饭菜全都上一遍。 顾英华看姜牧出去，也跟着出去把钱给付了，姜牧开始拦着顾英华不让他付钱，顾英华说了几次不耐烦了之后姜牧这才不拦着她。 顾英华掏钱和票付钱，还付了不少粮票和肉票，心里头庆幸幸好她来的时候去找小张要了不少的票，要不然她上哪弄这么些粮票和肉片。 一家子人吃完饭了之后，姜牧先去把盛夏和盛夏他爸妈给送回家里边，然后拿了一个大箱子过来招待所给三牛和四牛他们开房间，自己也开了一间房子住着。 他这段时间都是住在学校宿舍里边的，但是明天他要结婚今天晚上半夜就得起来准备，他怕打扰到宿舍的舍友，这新房他也不好过去住，担心再给弄乱了，好不容易给装饰好的，就干脆开了一间招待所住一晚上。 顾英华这一晚上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晚上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姜牧和姜尚全都已经不在了，连着大华他们几个小伙子也都没了人影。 顾英华拉着小草去吃了顿饭，又回招待所收拾收拾，换了一身衣服，本来想给自己化了个妆，最后还是没画，就只涂了个眉毛，然后擦了一个裸色的口红，提了提气色。 穿上新买的小皮鞋，就和小草一起出去了。 他们两个出门儿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直接就去了国营饭店，饭店已经有服务员开始摆桌子了，顾英华也跑过去帮忙。 今天总共也就准备了十几桌，姜牧这边人少，他请的同学、同事，再加上姜家的这一帮子亲戚，也一共就预备了两桌，剩下的全都是盛家那边请的客。 盛国强本来也不想办的太隆重，但是他毕竟也算得上是身在官场，有好多上司要请，下面的人为了拍马屁也都说要来参加盛夏的婚礼。 有些小人物盛国强可以不理会，但也有一些地位虽然比他低，但手里却掌管着实权，卡着工厂命脉的人，这些人不能。 哪怕他再想低调，算来算去人也能凑个十桌，另外再额外预备几桌，一共预备了十五桌。 陆陆续续的也有了不少人过来，这些大部分都是姜牧的好友，还有和盛家关系比较亲密的几个人，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又放了不少的喜糖，瓜子儿还有香烟，这都是准备一会儿记礼账的。 顾英华先去礼账那边把姜家这边的礼全部都写了，像姜大娘和姜大嫂她们人虽然没有过来，但是礼却叫顾英华给带来了。 这两年他们两家过的也都挺好的，手里面的钱也都攒下来了一些，再加上这些年就只有顾英华一家没有办事情，像他们家大牛这几个孩子结婚、生孩子、满月，顾英华都赶了不少礼，就干脆趁着这一回功夫，把这一半的礼都还了回来，剩下的礼准备等姜尚结婚的时候再赶。 所以赶的礼都不少，顾英华一掏就掏出来一大把的小毛票，基本上每个人都赶了五六块钱，就连大牛他们也都赶的钱。 这可把记礼账的人吓了一大跳，像他们都知道姜牧其实是一个农村出身的人，本来以为姜牧这边的亲戚估计赶不了多少钱，没想到人是没来多少，但是这里却没少掏。 在这个赶礼最多赶一块的时代，这五块钱简直就是一大笔巨款。 赶礼的人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就乖乖的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部都记在了礼账上。 顾英华把大家给她的钱全部都一笔一笔的记了下来，记完之后就去帮着铺桌子了。 看着手表上都已经十点钟了，这个时候桌子啥的也全都摆好了。人都也来了不少想着这个时候姜牧应该已经到盛夏家，准备接上盛夏了，顾英华和一个对盛家亲戚比较熟悉的那边的人，两个人一起给大家安排座位。 他们姜家这边的好收拾了，把这些人弄两桌就行了。 盛家那边，盛夏的同学们放在一桌，盛夏她爸妈那边的就不太好弄。 还好盛国强把他的秘书给弄过来了，这个秘书对盛国强的事情都很清楚，对来的这些人官职大小也都很明白，没多久就把大家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全部都落座了，顾英华又帮着大家往桌子上分发糖块，毛嗑，还有香烟。 第804章 新人 都弄得差不多了，这一对新人才姗姗来迟，顾英华看着姜牧骑着自行车，带着穿着一身红衣红裙的盛夏过来，身后还一群伴郎伴娘们也都骑着自行车哗啦啦的跟着，心里边儿也很欣慰。 姜牧今年年岁也不小了，都已经二十九了，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说是大龄剩男了，他和盛夏也处了好几年的对象，现在也终于修成正果了。 顾英华看着姜牧心里又激动又欣慰，她也算是把责任尽到了。 这个时候的婚礼并没有什么新意，也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上前去讲两句话，然后大家开始吃饭，新人下去敬酒。 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却很感染人，让人不自觉的也开心起来，而且来吃饭的人，也都是真的为新人高兴的。 顾英华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姜牧身后咧着大嘴的几个弟弟们，又看向了一旁眼睛通红的盛家夫妇。 眼睛红成这样，一看就是哭过了。 顾英华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个女儿嫁出去，肯定也会不好受的，还好盛夏也没远嫁，离他们夫妻还是很近的。 至于姜牧要在这儿定居，顾英华也没什么想法，这几年姜牧待在家里的时间其实很少，顾英华也就都习惯了。 而且她也不是非得让人陪着的。 坐在顾英华身边的小草，看着他们两个结婚，也看的眼泪汪汪的。 顾英华看他们在台上讲完话了，下去挨桌敬酒，盛夏她爸妈也跟着。 顾英华就没跟过去凑这个热闹，关键是她认识的这些人都在这一桌了，剩下的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而且他们这桌又都是平辈儿的，姜牧肯定要先去给那些盛夏的长辈敬酒。 但是她在这儿坐着又不太好，就只好去看看每一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等着好不容易把饭吃完，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全都是一片狼藉，不过菜倒是都没有了，大家吃饭都是自带饭盒儿的，吃剩的菜全都装回去了，在自己这一桌装着还不够，还去其他吃完的桌子上打包。 像盛国强那些职位比较高的朋友他们要面子，桌子上的菜也是十分完整干净的，等他们走了之后，剩下的人就飞快的把桌子上的那些菜也都给打包了。 他们提前跟饭店的人都说好了，这些事情也不用他们操心，又另点了两桌子饭，是给他们这些没来得及吃饭的人吃的。 他们吃完饭之后，又一起和盛夏他们去了他们的新房子。 盛国强他们也是第一次来盛夏的新房子，听盛夏说挺满意的他们也就没有多管，本来想着是个环境挺好的小房子，没想到姜牧能这么幸运买到这么个大房子，这下子他们仅有的担心也都散去了，看姜木也越看越顺眼。 之前他们看中姜牧纯粹是因为姜牧人好，上进，而且还老实，被他们家闺女拿捏的死死的，想着姜牧家里面条件差一点，有他们补贴日子过的也能挺好的，没想到这姜牧居然有能力买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哪怕这房子卖的再便宜，也要一笔不少的钱呐。 更何况现在姜牧又成了研究生，以后的工作也差不到哪去。 “这房子可真好，比咱们家的那个房子大多了，这有三个卧室呢。”王琳对这个房子爱的不行，又亮堂地方又大的，他们家住的那个房子是多年前的老房子了，虽然设施也挺好的，就是面积有点小。 “这有三个卧室，我给妈和娘我们每个人都留了一个卧室，你们要是想过来住就住几天，省的盛夏也想你们。”姜牧说道。 “我可不过来住！”听着女婿的话，王琳心里挺高兴的，但是嘴上还是说道：“我过来住干什么，我搁家里面舒舒服服的，可不来你们眼前讨人嫌，而且你们以后还要生孩子呢，怎么不都得给孩子留一间房啊。” “我也不搁这儿住，在家里面儿过来一趟还怪累的，而且家里面还有两只狗呢，地里的那些菜和庄稼也不能离人。”顾英华也说道。 人家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那个老太婆凑过来干什么，这不惹人烦吗，到时候这两家人都不开心，不如就在自己家里面过小日子呢。 姜牧和盛夏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对这两个固执的小老太太没办法。 “娘！要不这段日子你就别住在招待所了，在我家住几天吧，我好好的领你们在这儿玩儿一玩儿。”姜牧说道。 住招待所太不方便了，而且他也不放心，是住在他家最好。 “不用了，你们两个新婚的小夫妻，我跟你们一起住算怎么一回事儿啊？而且你们也不用陪着我，这刚结婚又有这么多假期，我们两个好好相处相处，我跟你弟弟还有大华他们一起出去玩儿就行了，我又丢不了。”顾英华拒绝。 王琳本来也想劝一劝顾英华来新房子住，不过一听顾英华说的话，又觉得婆媳在一起住可能会不太好，就默默的闭嘴什么都没说。 顾英华他们也不好在这儿多打扰，毕竟姜牧他们都不知道早上几点起来的就开始忙活了，参观了一会儿就和姜尚一起回招待所了。 姜尚他们几个孩子一回到招待所就迫不及待的回屋里面睡觉去了，他们也都忙一上午，不知道几点钟起来的，现在早就困得不行了。 顾英华和小草她们两个人是睡到自然醒的，再加上一个三牛的媳妇儿，他们三个也不想一直在招待所里待着，就约着一起出去逛了逛。 三牛的媳妇儿心里面儿不知道怎么想的，但面上的工作做的还是很足，再加上她也挺想逛一逛大城市的商店，这也十分兴奋的跟着顾英华他们一起出去了。 顾英华去了友谊商店，这确实比他们小县城的供销社要豪华了不少，卖的东西也很多，而且还分了好几层的楼，每一层都卖一些东西。 第805章 商场 像一层就跟供销社没什么两样，卖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用的东西，什么劳保手套，粗布的衣服，锅碗瓢盆儿啥的 二楼大部分都是国外进口的东西，那些化妆品，护肤品，还有巧克力这些吃的，还有一个柜台竟然是卖胸罩的，也不知道胸罩为什么要和化妆品吃的放到一起，这不应该是放到卖衣服的地方嘛。 胸罩这些东西顾英华空间里面都有，而且对比现在的胸罩还十分的舒适，顾沛安就没去那边的柜台，直奔化妆品的那个柜台过去。 她早就在网上看到好多老的化妆品非常的好用，里面的成分也不像以后添加的那么多，而且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她之前心里面好奇还上网上淘了一阵儿，但毕竟时间太过久远，她也没找着，这次终于能打开眼界，她肯定是要过来好好看一看的。 而且她经常化妆去给周微他们送东西，对化妆品这种东西消耗的很快，尤其是可以改变肤色的粉底液。 虽然她之前把她空间里的化妆品放到了厨房里头，用完了之后就可以复制一份出来，和她现在都用了多少年了，早就用腻了那些化妆品，现在也想换一个花样。 三牛的媳妇儿和小草对这些也很感兴趣，站在顾英华的身后也跟售后员要了几个可以试用的化妆品来试。 试完了之后一问价钱，发现这些化妆品虽然不要票，但是价钱却不便宜，小草顿时就不敢再多看，跑去另一个柜台逛了。 三牛的媳妇也觉得这些东西有点贵了，不过看着她刚才试用的那好几样化妆品，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买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还有一瓶色号最白的粉底液。 顾沛安看着那个粉底液，又看了看三牛媳妇儿的肤色，小声的建议道：“你涂这个粉底液颜色会有些太白了，你可以选择05这个色号。” 三牛的媳妇儿在他们家肤色算是白的了，毕竟其他人都要下地干活儿，平时也没有护肤的那个观念，都被太阳晒黑了，就连顾英华的肤色也是比较偏黄的，比黄三白能白一点儿，又不到黄二白的那种程度。 三牛的媳妇儿从小娇生惯养又不用下地干活，虽然比他们白了不少，但也是黄二白。 看她选的那个粉底颜色，是冷一百，其实不太适合她，这样涂在脸上如果没有很好的化妆技术，会显得十分突兀的。 而05的那个色号，是比较适合黄一白的人，三牛媳妇儿涂上去也不会显得很不自然。 可三牛媳妇儿并不在意顾英华的话，她转头对着顾英华笑了笑，“小婶儿，可是我觉得这个颜色比较适合我诶。” 得，顾英华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等着三牛媳妇儿付完钱去别处逛之后，顾英华飞快的点了几个化妆品，让售货员把这些东西给她包起来。 售货员看顾英华买了这么多东西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些都是国外来的化妆品，价格也就比较贵。 平常不是没有家庭条件好的人会来买化妆品，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次买这么多。 顾英华王三妞媳妇儿和小草两边看了一眼，着急的催促售货员，“快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这才反应过来，飞快的把顾英华选的那几样东西给包起来，然后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付钱的时候还有一些肉痛，这粉底液一瓶就十几块钱了，要不是她有黑市赚的那些钱，她肯定是舍不得这么买的。 她一共买了六样东西，一个颜色最深的粉底液，还有一个比较偏白一些的粉底液，再加上眉粉和鸭蛋粉，还有几支口红，一共花了她小七十块钱。 付完钱之后，顾英华就拿着东西去别的地方逛了，等转角躲过别人的视线之后，她飞快把这些东西扔到了空间里边，又动了动包，假装她刚刚把东西都放到了包里面，这才悠闲自在的去逛了别的柜台。 她先去卖糖果的柜台买了一些酒心巧克力。 她记得她小的时候酒心巧克力特别好吃，但是每次就只能吃到一个，从来就没有吃过瘾的时候。 后来等她毕业能挣钱了之后，买过一大堆的酒心巧克力，但味道却不是小时候的那些味道了。 顾英华总觉得是小时候的酒心巧克力更好吃，所以就打算买一大堆回去也算是满足一下小时候求而不得的自己。 买完酒心巧克力之后，她又买了一些奉天特产不老林糖。 这个糖也特别好吃，里面粘的坚果特别的香，也是她学生时代的一个回忆，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吃这个糖有一些费牙和腮帮子，每次嚼的腮帮子生疼的。 这难得来一次奉天，下次再过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所以这个巧克力和不老林的糖顾英华都买了不少。 买完之后她来到了护肤品的柜台，小草和三牛媳妇儿也在这选着护肤品呢。 顾英华过去打量了一眼，有好多老国货了，还有好多国外大牌的护肤品。 她这次就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购买东西的打算。 她用护肤品一直都用她空间里的那一个牌子，并不是什么老国货，也不是什么国外大牌，就只是一个非常小众的品牌，价钱不贵，容量也非常大，但是非常适合她自己的肤质，用起来肤感也特别舒服。 所以她刚刚来到这儿的第二天就把她的那些护肤品全部都搬到了厨房，就怕哪天用完了之后以后就再也用不到。 所以即便这里面的护肤品再好，她也是不打算买的了。 反倒是三牛媳妇儿又在这儿买了好几种的护肤品，小草也买了一个面霜。 把这些东西买完了之后，上了三楼，三楼是买衣服的地方，一大片区域分成两份，一份卖的男装，一份卖的女装。 男装那边不是中山装就是小西服，颜色也都十分的暗沉，不是黑的，就是灰的，再不就是蓝的。 除此之外那边还有卖什么领带，袖口，腰带这些配饰。 第806章 洗衣机是天价 相比之下女装那边颜色就丰富多了，有长裙，有半身裙，有牛仔裤，有小西裤，还有呢子大衣，针织衫，衬衫等等，颜色五花八门的，款式也非常多样。 她们三个人本能的就跑到了女装那边，开始认真的看那些女装有没有合她们眼缘的。 顾英华在这些衣服里面儿环视了一圈儿，发现没有她这个年纪能够穿的衣服，大多都是颜色鲜亮的衣服，和她这个马上要奔五十的人，看起来十分的不搭。 她看了一圈儿之后又转头看着每次都是先翻掉牌，然后再打量衣服的小草，小声点说道：“你现在不是有工作？总得有一身穿的出手的衣服，我看这儿的衣服都挺好看的，要不然你就选一身小西服，这样你以后要是出去开会什么的，也能有一件撑场面的衣服。” 小草听着顾英华的话有一些心动，不过她看着挂起来的这些衣服，还是摇了摇头，觉得有些贵。 虽然她现在也挣钱了，但是小草并没有报复性的消费，她总觉得手里没钱不踏实，相比于可以买到的东西，她更喜欢看着钱一点点的越攒越多，这会让她十分有安全感。 顾英华看小草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像小草现在这种情况，就完全是小的时候穷怕了，因为家里面没有钱，随时可能会饿死，担心自己会生病，更没有办法上学，所以小草现在才这么沉迷于攒钱的。 顾英华又拉着小草兴致勃勃的去了男装区，“我打算给姜牧和姜尚他们兄弟两个一人挑一身小西装，以后出门好用。你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小草虽然不打算买衣服，但还是很喜欢挑衣服的，尤其还要给姜尚挑衣服，听顾英华怎么说，就也跟着过去了。 等她们两个到了男装区域，都不知道挑什么好，不是选择太多了，而是她们两个人都不了解西装，眼前的西装款式又都大差不差的，除了颜色不同之外，她们两个看不出其他的不同。 两个人千挑万选的选出来两身西装，顾英华又给配了两条领带，拿着去付钱了。 这些西装虽然也是外国货，但也是要票的，两套衣服买下来，顾英华买花了不少的钱和布票。 三牛媳妇儿在那边买完衣服，又凑到这边看，看顾英华买了两身西服，也想给三牛买一身，她不太敢拉着顾英华给她参考，就拉着小草跟她一起看。 顾英华趁着这个时候，就去女装那边买了一身小草之前看过的衣服，也是一身女士的小西装，是肉粉色的，设计并不死板，反而有一些小随性，十分适合小草。 想着既然给小草和姜尚都买了，那作为正式儿媳的盛夏也不能少，想着盛夏的穿衣风格，她还是比较爱美的，颜色也大都活泼明艳，就挑了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正好盛夏皮肤白，这个颜色也衬她。 四件衣服下来，再算上布票，花了顾英华小一百块钱，这个价钱在这个时候都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不过现在洋货就是要比国货贵一些，毕竟还有关税那些东西，而且这衣服的料子也都在这儿了，这个价格在顾英华这里还可以接受。 她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去找三牛媳妇儿她们，就看到三牛媳妇儿给三牛也选了一套衣服。 顾英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三牛现在干什么这么挣钱，看看付钱的时候三牛媳妇儿眼都不眨一下的，一点儿都没有心疼的样子。 不过顾英华倒是没有不高兴三牛他花这么多钱，那人家三牛有本事能挣钱，也宠媳妇儿，三牛都不说什么呢，她个外人就更没资格说啥了。 买完衣服他们三个人又继续往上逛，四楼是婴幼儿产品，有奶粉，有婴儿的小衣服，竟然还有尿不湿。 这些顾英华和小草都没啥兴趣，反倒是三牛媳妇儿兴致勃勃的逛了一大圈儿，最后啥都没买的跟顾英华他们上去了。 五楼就是卖手表和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这些三转一响的，冷冷清清的也没啥人过来逛，柜台后面的人全都在那打哈欠无所事事。 即使在80年这些东西也都算得上是价格高昂了，没有几家能买得起的，而且质量又好买一个就能用好多好多年，也不会说有回头客，顶多就结婚的时候过来逛一逛，没人也很正常。 六楼人就更少了，卖的都是电风扇，洗衣机，电视机，电冰箱这些的，都是两千往上的价格，有的人一辈子也攒不出来这么多钱，也不用说他们过来买了。 顾英华看着那个洗衣机有一些心动，他们农村夏天并没有多热，电风扇也用不着，她空间里就有一个保鲜的功能，电冰箱也用不上。 就是这个洗衣机她想了着不知道多少年了，她空间里面虽然有一个小型洗衣机，虽然洗不了像床单被罩这些体积大的东西，但是洗两件儿衣服还是很好用的。 可惜之前连不了电也用不了。 后来通了电之后她本来想要把小洗衣机拿出来插电用，结果发现这边的插排都是两个孔的，她那个洗衣机是三个插头的，根本就不匹配，她就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心想在供销社买一个现在的洗衣机，他们的小破供销社就只卖三转一响，别说卖洗衣机了，她连听都没听过，也就不想这事儿了，没想到现在在这儿看见洗衣机了。 顾英华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洗衣机是最老式的那种双缸，一个脱水一个洗衣服，样子也挺笨重的，而且还挺占面积。 “这个洗衣机多少钱啊？”顾英华问一旁的售货员。 那个售货员一掀眼皮子，“四千块钱外加工业票！” “嘶～”这个价钱就连一旁的三牛媳妇儿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英华也是觉得有些贵了，虽然她黑市来钱挺快的，但四千块钱也要要挣挺长时间呢。 第807章 物流不好就是不方便 顾英华有些心疼钱，不过一想到夏天两天一换的衣服，还有需要拆洗的被单和褥单，还是咬了咬牙问道：“那我家不住在省城里，那你可以给我送吗？” 三牛媳妇震惊的看向顾英华，这可是四千块钱，不是四块钱啊，都不用回家和姜牧、姜尚商量商量的吗？做老师这么挣钱吗？ 售货员也抬头诧异的看着顾英华，似乎是没想到她真能买洗衣机。 说实话，她工作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就两个人来买过洗衣机，家庭条件还都非常好。 心里虽然惊讶，但售货员还是非常敬业的说道：“省城和周边的城镇都可以送货上门的。” 洗衣机四千多，而且体型又大，凭自己是不可能弄回家的，就算雇个小型货车，也是很正常的。 顾英华眼睛一亮，省城和周边的城镇？那她家也是有可能送货上门的咯。 “那长河县呢？可以送到长河县吗？”顾英华问道。 “呃。”售货员在脑子里边儿想了一下长河县在哪，距离他们省城又有多远，最后遗憾的说道：“不好意思同志，长河县距离省城距离有些远，恐怕没办法给你送到家里了。” 顾英华听了有些失望，又有一些不死心的问道：“你们可以把它给送到火车上边，然后我在那边接着，或者直接给我寄过去，这样也不可以吗？” 售货员微笑，“抱歉不可以呢同志，我们没有这项服务。” 她也很心痛四千块钱飞了好不好，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绩效，每个月开多少工资就是多少工资，但是她已经快半年没有卖出去东西了，每天待在这里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她调到另一个柜台那儿。 顾英华这下子是真的非常失望，看样子她又得用手洗衣服了，洗衣服倒还不算啥，就是洗那么大张床单太费劲了，她在家里面又是一个人，洗也洗不动，拧也拧不动。 科技改变生活，什么时候能改变她的生活呀？ 到手的洗衣机飞了，顾英华只好努力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洗衣机这么大个儿的东西，要买回去肯定又是引起一番轩然大波，而且它这么贵，四千块钱呢，足够她卖半年的东西了。 这么想着，吴顾英华心里面也舒服了不少。 这里其他的东西顾英华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三牛媳妇儿和小草也都买不起，为他们并没有在这儿多待，只看了看东西长了长见识就下去了。 上午刚刚举行完婚礼那么累，下午又去逛了一下午的街买了不少东西，这三个人全都累的不行，脚也都走的酸疼酸疼的，刚好街头有卖馅儿饼的，他们买了几个馅饼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就回了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三牛媳妇儿就率先回屋了，小草跟顾英华打了一声招呼也要回去。 顾英华连忙把她给叫住了，“你去我那一趟，我给你看样东西。” 小草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顾英华去她的房间了。 等到了房间，顾英华把给小草买的那件衣服拿了出来，递给了小草。 “今天我买衣服的时候看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就给它买了下来，你现在也上班儿了，也该有一身拿的出手穿的出去的衣服了。”顾英华说道。 小草是知道顾英华给姜牧和姜尚买衣服的，但是她没想到顾英华竟然也给自己买了一件儿。 “顾婶子！你给我买这衣服做啥？我家里面有衣服，也够我穿的了。”小草语无伦次的推辞，不敢伸手去接那身衣服。 这身衣服她有印象，她很少会看见颜色这么鲜艳的衣服，而且衣服的样式她也很喜欢，当时就看了一眼吊牌，二十多块钱，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了，所以她就没有买。 而且顾英华送给她的不是单单的那身小西服，顾英华还给她买了一个穿在里面的衬衫，料子滑溜溜的，说是什么真丝做的，价格可贵了，就那么短短的一件就要十块钱，没想到顾英华也给她买了一身。 “行啦！你别跟我推辞，你和姜尚不是要领证了吗？你现在也算我的儿媳妇，我就当老婆婆的给儿媳妇儿买一身衣服怎么了？更何况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我也给你嫂子买了，你就放心穿吧，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顾英华把衣服直接塞到了小草的怀里。 小草看着手上的衣服，听着顾英华的话，心里面暖洋洋的，就也没有开口拒绝。 “行了！你赶紧去把这个衣服换上，看看合不合身。它那边如果衣服不合身的话好像还可以去换的，要是不合身咱就抓紧去换一身合身的回来。”顾英华推着小草去她自己的房间里面换衣服。 小草感受到背后温暖的大手，有一些热泪盈眶的，就凭顾英华这个老婆婆，她也是想嫁给姜尚的。 她从小到大像野草一样自由的生长，除了小花也没有人对她有过什么关爱，得到的那些温暖全都是她的邻居给她的，这其中最关心她的也就是顾英华了。 她心里早觉得顾英华算是她的妈妈，她想光明正大的照顾英华一声妈妈，但她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叫出来，可是以后如果跟姜尚结婚了，她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妈了。 小草房间里把这身衣服换上，然后去顾英华那给顾英华看一眼，正好三牛媳妇儿出来上厕所，看见小草身上那身衣服，有些羡慕的嘟囔道：“小婶儿可真舍得，这俩人还没结婚呢，就给买一身这么贵的衣服，我怎么没这样的福气，摊上这么好的婆婆。” 顾英华看着小草穿的衣服十分的满意，李兰天生就皮肤白，同样都是在地里面干活的，其他人都晒得特别黑，就李兰从来都晒不黑，而是晒得彤红的。 小花和小草也继承了李兰的这身白皮，之前因为干活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现在他们两个都很少下地干活儿了，尤其是小草上学，工作，把这身皮子全都养回来了。 第808章 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再穿着这身肉粉色的小西装，衬着她肤色更白了，而且看起来也十分的洋气，好看极了。 “你以后啊就这么穿，可真好看，咱俩眼光都挺好的，你看中这身衣服了，我也瞧中了，而且你瞧瞧，这衣服正合身呢。”顾英华高兴的说道。 “你说你现在还是小姑娘呢，就应该打扮打扮，多买几身好看的衣服换着穿，这样你心情好，我这看的人心情也好。” 难得穿了一身新衣服，还是顾英华给挑的，小草也十分高兴，“这料子穿在身上滑溜溜的，一点儿都不硬，特别舒服。” “那可不！一分价钱一分货呢，价钱搁这摆着，这样子能差吗？”顾英华说道。 现在可不像以后价格贵有的人还以次充好，现在的价钱是完全配得上东西的质量的。 小草穿着衣服臭美了一番，害怕衣服给弄脏了，就说要去把衣服脱下来。 顾英华也没拦着她，出门儿的时候小草正好撞见了该睡醒的姜尚，姜尚看见小草穿了一身新的衣服，眼珠子都发光了。 稀奇的靠近小草，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你居然舍得买新衣服了？不过这身衣服你穿着真好看，这个颜色特别适合你，以后咱多买几件这样的衣服。” 小草太节俭了，哪怕上班挣钱了也从来都舍不得花钱，身上穿的衣服都还是之前刚上大学的时候小花给她做的，哪怕都洗的发白了也不肯扔。 上班了之后姜尚说了好几次，要带着小草去买一身衣服，结果每次一说小草就生气。 姜尚还偷偷的给小草买过一身成衣，不过小草看了就生气的让姜尚给退掉。 当然，最后并没有把衣服给退掉，结果小草还是跟姜尚生了一个星期的气，从那之后姜尚就不太敢给小草买衣服了。 没想到今天小草居然自己买了一身衣服，而且看这衣服的料子和款式就知道这是衣服不便宜，姜尚都有点儿怀疑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小草原本听见姜尚这么夸她还有一点小羞涩和高兴，后来听姜尚说多买几家这样的衣服，她立刻就把脸拉了下来，“这种衣服买一两件换着穿穿就够了，没必要买那么多，而且衣服这种东西，能蔽体就行。我也不挑穿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姜尚有一些不赞同，“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你平常穿你那些衣服还行，要跟领导开会总不能还穿那么破旧的吧？总得有一两身是拿的出手的衣服。 顾英华在屋里面听到姜尚的说话声音，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姜尚，他正皱着眉跟小草说话呢。 “姜尚！你醒了呀？醒了正好，我给你买了东西，你过来试一试。”顾英华把姜尚叫了过来。 姜尚急急忙忙的跟小草说了两句，就小跑着过来，“娘，你找我啥事儿啊？” 顾英华把姜尚拉进屋里，把门关上，“娘买了几身衣服，你进来看一看，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现在还能去换。” 顾英华把给姜尚买的那身衣服拿了出来递给姜尚，姜尚打开一看，是一身深蓝色的西服。 他先是有一些惊喜，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感情小草那身衣服是你给买的呀？还以为她想通了，自己给自己买衣服呢。娘你可要好好劝劝小草，她现在过得太仔细了，平常除了吃饭什么钱都舍不得花，那衣服也是破了就补补了再穿的，她都舍不得花钱买一身新的。” 姜尚和顾英华吐槽。 “行了！你就别说了，赶紧去换衣服吧。”顾英华推着姜尚往前走，姜尚不死心还要扭头和顾英华说话。 “小草她那不是没有安全感吗，又不是不知道小草还小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手里没钱她就不安心，等过段时间她知道自己能挣钱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仔细了。”顾英华无情的把姜尚给推了出门。 姜尚换衣服很快，没过多久就过来给顾英华看。 顾英华看着自己的身材挺拔的二儿子，心里面有一些骄傲，走过去拍了拍姜尚了肩膀，“挺好的，衣服挺合身，我还给你哥买了一身深灰色的小西服，也不知道穿着能不能有你这么精神。” “娘，你给我买西服干啥呀？我平常工作也穿不着这西服。”姜尚说道。 他算是科研人员，平时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的，也没啥机会穿西服。 “又不是一定让你工作的时候穿，你到时候不跟小草举行婚礼呀？你们两个已经婚礼不得有一身像样的衣服吗，你这身衣服就挺好的，可以到时候穿呐，而且还不用你再去借衣服了。”顾英华说道。 “行啦！衣服挺合身的，你就脱了吧，别再给弄埋汰了，等你回家的时候好好把这身衣服挂起来，别再给弄皱了。”顾英华看这身衣服已经试好了，就开始赶姜尚出去了。 姜尚无奈，一边往外走一边转头问顾英华要不要出去吃饭。 顾英华他们回来的时候吃了煎饼吃的饱饱的，现在没啥胃口，就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就摇头说她不吃了，向上就只好去找三牛哥几个。 好在这几个人都不小了，而且兜里面也都有钱，顾英华也放心他们几个出去。 等姜尚走了之后，顾英华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新婚第二天，姜牧和盛夏小两口也不说过过二人世界，一大早就往顾英华这边赶，等到了招待所，顾英华他们刚刚吃完早饭。 而且他们两个来的正好，顾英华把他们两个叫到屋里面儿来试衣服，都挺合身的，顾英华就让他们走的时候把衣服都带着。 盛夏试完衣服也很感动，抱着顾英华的胳膊和她撒娇，说顾英华是最好的婆婆。 试完衣服等三牛他们都起来了之后，姜牧和盛夏就带着他们这一大堆人四处游玩。 之前顾英华他们没走的太远，就只是在招待所周边逛了逛，这次姜牧他们过来，特意领了他们这一大帮子人去了奉天比较有名的几个景点参观。 第809章 带着特产回家 他们一行人一直玩到五号，六号他们准备回家了，大家这才在供销社休息了一天。 顾英华把这段时间买的东西全都带到了带的行李里面，要是实在塞不下了就再给它放到空间里。 这里面除了他最近这段时间买的东西，像不老林堂，还有酒心巧克力这些的，还有她昨天买的烧鸡还有干豆腐。 还有姜牧他们结婚的喜糖，顾英华带了好多回去，有好些人托顾英华带了礼，但是吃不了什么席，刚好糖现在也挺金贵的，顾英华就想着多给他们带一些糖回去，别让他们吃亏了。 现在天气热，东西也放不住，顾英华就把不老林的糖还有喜糖都放到行李里面，剩下的巧克力，还有烧鸡这些放不住的东西，就全部都放到她的空间里边。 初六那天早上，姜牧送顾英华这一伙人去火车站的时候，还有一些舍不得，“娘，你以后多来我们这边逛一逛，房子我们两个都给你留着，你没事儿就过来住一段时间。” 顾英华正为一会儿坐火车而打怵呢，听到姜牧说的话，敷衍的点了点头，“等我有空就过来。” 姜牧看顾英华心不在焉的，就拉着跟顾英华坐一趟车的姜尚，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顾英华。 可姜牧再不舍，火车也到站了，姜牧帮着顾英华拎东西上去找到他们的车厢，是一节卧铺车厢，之前姜牧想要给顾英华买一个软卧的车票的，但是顾英华更想要跟姜尚和三牛他们在一起，但是又全买软卧的又太贵了，所以就决定跟三牛他们一起住硬卧。 就算硬卧也比硬座强多了，人虽然多了一些，也吵了一些，但是顾英华他们人多，是住在一个车厢里的，也不怕别人吵到他们了。 姜牧帮着大家都把行李放好，眼看着发车的时间要到了，顾英华就催着姜牧赶紧下车，别一会儿留车上了。 姜牧只好下车了，等到下车还不忘站在车窗前面跟顾英华嘱咐几句。 看着车开走了，姜牧这才转身往站台外边走。 等到他骑着自行车回家，盛夏就拿着一双鞋迎了过来，“姜牧，你看这鞋里面夹的什么？” 姜牧接过鞋，发现两个鞋中间还夹了一个小布包，他把布包拿出来拆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张存折，存折上面儿有一千块钱。 “这、”姜牧他也有一些吓着了，这双鞋是昨天晚上顾英华给他的，顾英华给他和盛夏一人做了一双布鞋，只不过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他并没有把这个鞋拆开，今天早上又着急去送顾英华，也没顾得上搭理这双鞋，没想到这鞋里面竟然还有一千块钱的存折。 姜牧看着存着有一些感动，他知道他娘就是看他这次办婚礼买这个房子把身上的钱都花了，担心他以后还要靠着盛夏养，这才又额外给了他一千块钱，在算上之前顾英华给他买房子和办事情的五百块钱，里里外外的顾英华已经补贴给他一千五了。 “这钱我们不能要，等今年过年的时候你把钱给咱娘送回去吧。”盛夏说道。 她知道顾英华是一个小学老师，也有能挣钱的本事，可是这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也不知道顾英华什么吃俭用的攒了多久。 “今年年底姜尚他们不是还要办事情吧？家里花钱的地方肯定也不少，你把这钱给咱娘送回去，别再让她给我们出钱了，我们这年纪也不小了。” 姜牧心里也不想留这个钱，但是他又害怕盛夏有想法，听到盛夏这么说，他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搂着盛夏笑道：“没了这笔钱，我挣的钱恐怕不多，我们两个怎么也得苦一阵子了。” 他现在是研究生，虽然每个月学校也会补贴给他一些钱，但够他一个人吃的还能有一些结余，要是养活两个人，那就得过的有点儿紧吧了。 “没事儿，我不是还有工资呢吗，而且你买了一个这么大的房子，还不用我们交房租，住了也舒服。”盛夏说道。 其实他们两个人完全没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属实是有一点浪费了，不过盛夏来看房子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房子，谁能不喜欢既宽敞，面积又大，采光还好的房子呢。 所以姜牧问他要不要把这个房子卖了的时候，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而姜牧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也见过了宽敞的院子，所以看这个房子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反而觉得有一些憋闷，也不觉得有什么的。 两个人就这么合计着把房子买下来了，盛夏的爸妈心里虽然有一些不同意，可是房子买都买了，他们也不会提意见出来扫他们两个的兴，就也没说什么。 顾英华就更别说了，她知道以后房价贵的离谱，所以也不会责怪姜牧买这么大的房子。 这边顾英华他们又坐了一整天的车，等到天快黑了她才和三牛他们一起下车。 三牛出车站就领着他媳妇儿回家了，姜尚和小草并不打算回家而是要去学校，早在顾英华前面就下车了。 顾英华的自行车在车站停着，四牛也是骑着周默默的自行车来车站的，之前周默默他爸妈来姜家捣乱，周默默担心她妈把这个自行车给挪走了，就让四牛骑着了。 正好四牛带着大华回家，顾英华骑自行车回家。 骑自行车的速度就是比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他们三个赶在天底黑透之前到了大队。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面吃饭呢，也没什么人在外面逛着，所以顾英华也不用应付那些好奇心旺盛的人，直接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等她到家开了大门把车停在院儿里，隔壁两边陈桂花和车燕听着动静就出来了，看见顾英华他们两个就笑了，“我就听着外边儿有动静，想着应该是你回来了，出来一看还真是你。我见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还以为你在你大儿子那儿住下了呢。” 第810章 终于回家了 顾英华见到自己的两个老伙计也挺高兴的，再加上又回到了她自己熟悉的地方，心情就更放松了。 因此虽然她的身体很疲倦，但还是有精神跟她们两个说话，“在那住什么住啊，人家两个小年轻在一起过，我这都要半截入土的人了，过去掺和啥呀，而且那地方哪有我们这大院儿好，还能种点儿菜养养鸡鸭啥的，那人家在小楼里住的憋屈死了，空气都没我们这儿好闻。” 陈桂花惊讶，“你家姜牧这还住上小楼啦，这在那儿活的可以呀！唉！你给我讲讲，那小楼啥样啊？” “能啥样儿啊？就咱们县的医院你没看过呀，就比那个医院在高上几层，也没啥好的，就跟你儿子的宿舍楼差不多，地方还没咱这大院儿大呢！”顾英华说道。 “这地方那么大呀，你说我们杨平的宿舍她一个人住也就算了，那姜牧他们夫妻两个人住，哪住的下呀？”陈桂花嫌弃道。 说别的她想象不出来，一说杨平的宿舍她就知道了，之前杨平没结婚的时候她去过他宿舍好几次呢，那几平米的小地方住了四个人，挤都挤死了。 顾英华笑了笑也没跟他们多说什么，把车停在一旁，拿着行李就进屋，“我先收拾一下，这次我带了不少喜糖回来，一会儿给你们分喜糖吃。” 车燕她们也知道顾英华长途跋涉，需要休息一会儿，听到顾英华的话就笑道：“那我可就等着了啊，喜糖不甜我们就不要啊！” 说完她们两个就都回屋了。 顾英华把行李放到了屋里边儿，这屋子就只是七天没住人而已，一进屋里面就阴冷阴冷的。 拿了一些喜糖还有他买的酒心巧克力和不老林糖出来，就把空间里的烧鸡拿出来了一只，用油纸给包好，提着东西就去了姜二嫂家里。 按正理来说她回来了应该是先去看看姜大娘他们的，只不过她家的两只狗寄养在姜二嫂那儿，她得先去把狗给取回来。 姜二嫂家里面儿还灯火通明的，应该是大华回来了。 大门就只是虚掩着，顾英华直接就推门进院儿里面儿了，进去之后一直养在院子里面的黑虎和黑豹就扑到了顾明华身上，尾巴摇的都快断了。 顾英华把手上的东西都提的高高的，害怕一会儿被两只狗给挠了，站在院里招呼了一声，“嫂子，我来取狗了！” 没过多久屋门就打开了，姜二嫂笑眯眯的出来，看见顾英华站在院儿里她赶紧把她拉进了屋里面，“正好我家大华也刚回来呢，你说你这坐了一天的火车也不休息休息，这两只狗就在我家放着养一晚上呗，明天给他们两个喂了食儿再给你们送过去。” “我这不是给你们带了东西吗！怕东西坏了，想早点拿给你们，明天一早，你们就给热热吃了。”顾英华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拿什么东西啊？这么老远的拎着多沉啊。我家大华也买了不少东西，拿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在咱们这供销社都能买着，一点用都没有，还花不少钱。”姜二嫂跟顾英华吐槽道。 “我这些都是一些好吃的，还有姜牧结婚的喜糖，席你没吃着，吃个喜糖沾沾喜气。”顾英华说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屋，就看见大华从行李里边儿往炕上拿东西，那些东西摆了满满的一炕，姜二哥在一旁一边抽着烟袋锅，一边儿瞅着。 “你看看！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这不乱花钱吗？”姜二嫂一看这些东西就气炸了，炕上又有鞋子，又有点心，有一袋子烟草，还有线手套，这些在姜二嫂眼里都是没有用的东西。 “我这不是看这些东西比较便宜吗，而且这种点心，我们县城的供销社也没有卖的呀。”大华缩着脖子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炕上，“二嫂，二哥，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都是一些吃的，这是一只烧鸡，冷着吃也可以。现在天气热这只鸡放不了多长时间，你别忘了早点把它吃了，这里面还有酒心巧克力和不老林糖。” 见姜二嫂要拒绝，顾英华赶紧说道：“嫂子，你可别跟我推辞，我这也是去了奉天一趟，又是姜牧的好事情，这才给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呢，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你们可得把东西收着才行。我这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现在就回去休息了，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说完顾英华不等姜二嫂他们反应，转身就出了屋，还招呼着黑虎和黑豹跟她一起回家。 等到家之后，顾英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她也不能歇着，这几天家里没人，炕上和柜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她还要把家里收拾收拾才能睡觉。 等顾英华把炕上都擦干净了之后，把被子铺上，又烧了一锅水，把身上擦洗了擦洗，这才上炕睡觉。 这一觉顾英华睡的特别舒服，睡醒之后，她把带回来的烧鸡和干豆腐拿出来一份，撕好之后装到盘子里，就当做早饭吃了。 至于黑虎和黑豹，顾英华也喂的它们烧鸡，知道狗吃鸡骨头不好，她还特意把鸡肉都撕下来，又煮了一锅面条给它们拌着吃。 吃完饭之后，顾英华就拎着东西给姜大娘和姜大嫂送过去了，姜大娘今天起得早，正在伙房屋里准备做饭。 姜大爷还在睡没醒呢，他晚上睡得不香，就只有早上这功夫能眯一会儿，姜大娘不想吵着姜大爷，就领着顾英华先去了西屋。 姜大娘也没想到顾英华给她拿那么多的东西，又是鸡又是糖的。 她把鸡留了下来，这个正好留着一会儿吃，又把糖递给了顾英华，想让顾英华拿回去。 他们家里边儿就剩她和姜大爷两个，都这么大岁数了，这糖吃不吃的也没啥的。 顾英华不同意，她并没有给姜大娘他们拿太多的糖，大多数都是奶粉这些的补品，糖就那么一小包，特意给姜大娘拿着尝尝味的。 第811章 周默默的父母 “你就留着吧，这里面又没几块儿糖，更多的是姜牧的喜糖，你留着沾沾喜气，你们要是不爱吃，等草妮儿和树根儿他们两个回来了，还能给这两个孩子吃。反正这糖又放不坏，你就放柜子里面儿放着呗。”顾英华说道。 听到两个孙子孙女，姜大娘果然也不拒绝了，把糖放到柜子里，但是嘴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唠叨，“要我说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这有好多东西你都没有必要买的，现在你两个儿子也都要结婚娶媳妇儿了，孙子孙女可能也就这几年的事儿，你可得省着点儿花钱，自己平常的时候多攒下来一点儿，这样咱到老的时候也不指望他们养。” 顾英华听了笑了笑，知道姜大娘这也是担心她，只不过她现在并不缺钱，而且她来这么多年姜大娘也没给他们家东西，平时院子里的菜就不说了，光是煎饼每年就没少给他们，那煎饼也都是苞米面儿摊出来的，都是珍贵的粮食，就这样姜大娘都舍得给他们吃，平常帮他们家里干的活儿那就不说了。 “对了。”顾英华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从她给姜大娘的油纸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这药啊是姜牧给你买的，你之前不是说我大爷吃那个止疼药管用吗，他就特意又给你买了一些。” 一听是止疼药，姜大娘顾不得其他的，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是好几包的止疼药，她立刻高兴的说道：“这药来的正是时候，正好你大爷的那些药吃了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给姜牧打个电话，让他再给捎一些回来呢，你这就给送来了。” “这也是盛夏细心，我和姜牧啊谁都没想到这茬，就盛夏提了一嘴，我们这才想到的。”顾英华说道。 姜大娘听了更高兴了，只有把姜牧放在心上的人才会想到这些事情，盛夏肯考虑他们家的事情，以后肯定会和姜牧好好过日子的。 顾英华听到东头那屋传来动静，知道这是姜大爷醒了，果不其然姜大娘也赶紧站了起来想要去那屋。 顾英华也不好打扰，跟姜大娘说了一声，就回家拿了东西去姜大嫂家里了。 她把东西都给姜大嫂送过去，正好撞见了周默默她爸妈在地上撒泼打滚儿，周默默在旁边一脸冷漠的看着她这对丢人的父母。 顾英华站在门外面有点尴尬，知道该不该进去，庆幸这一块儿就只有姜大嫂一家，也不会让大队其他人看笑话。 最后还是周默默看见了她，“小婶儿！你来啦？快进来！” 周默默无视她那双还在地上赖着的父母，伸手去把顾英华拉了进来。 顾英华见周默默并没有不自在的样子，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拿着东西笑道：“我昨天刚从省城那边回来，给你们买了一些东西，还有一些喜糖啥的，想着今天拿来给你们送过来。” 见周默默不理他们两个，顾英华又说买了一些吃的过来，他父母顿时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上坐起来了，扑喽扑喽身上沾到的灰，跟在顾英华屁股后头过来。 “买了啥好吃的呀？能不能让我也长长见识？我们来这儿之后还没吃到啥好吃的呢。” 听见这没脸没皮的话，顾英华心里十分的无语，还长长见识，周默默的父母本来就是城里人，这电视不比他们多了去了呀。 而且她父母也实在是不讲究，他们是农村人也不会在地上打滚儿，更何况这院子里面儿还到处都是鸡屎，他们也不怕屎沾身上，这事儿连小孩子都不干。 不过看周默默并没有搭理她父母，顾英华也就全当没听见他们说话，进屋把东西给了姜大嫂。 先拉着姜大嫂把东西看了一遍，姜大嫂看里面儿有不少糖，就把那包喜糖拿出去打发周默默她父母了，父母顿时把那些喜糖揣了一兜子。 “你打算把他们怎么办呢？就让他们一直在这儿待着？”顾英华拉着姜大嫂小声的问道。 “没事儿！他们今天晚上就得走，他们还要上班儿呢，他们就是来跟我要钱的，我说给他们五十块钱当彩礼钱，他们不要，偏偏要五百块钱，这就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反正我才没有这么多钱呢，就五十块钱他们爱要不要。他们看我实在是不掏钱，除了撒泼打滚儿之外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想着能不能在我家多占一点便宜，你不用管他们。”姜大嫂说道。 她敢这么做，也是因为看了周默默对她父母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还隐隐有一些怨恨，才这么过分的。 “马上就要走了还好，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过他们一家三口在你家住了这么多天，你肯定也花了不少粮食。”一想到那三个人贪婪的样子，每顿肯定不能吃特别少，肯定是连吃带拿的。 “没事儿！一天就弄几个苞米面饼子，他们一天就这一顿，其实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本来姜大嫂想着他们饿一饿就能早点儿走，没想到他们宁愿饿着肚子也要赖在他们家一直到假期最后一天。 这几天姜大哥和二牛他们两个都是去姜二嫂家里面儿吃的，姜大嫂也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拿到姜二嫂那边了，那一家子人看她家真没多少粮食，吃饭也就不嚷嚷了。 “周默默也能狠得下心，这点也挺好的，看样子周默默小的时候确实没怎么过过好日子。他们大老远的过来了，估计五十块钱都不够他们一家三口的车费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也要小心一点儿，把家里这些值钱的都看好了，别让他们偷偷拿走了。”顾英华说道。 她可是知道，之前周默默的那个弟弟，可是还想着偷姜大嫂家里的鸡出去烤着吃的，要不是让二牛发现了，估计姜大嫂家里养了这几只鸡就全都遭殃了。 顾英华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姜大嫂猛的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皮箱子上面儿的那个收音机，“妈呀，我还没想到这事儿，我家最值钱的就是这个收音机了，他们不会想把这个收音机给我偷走吧？” 第812章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之前他们大队的人是经常过来姜大嫂家里听收音机的，后来周默默的父母来了，又是这种德行，姜大嫂嫌弃太丢脸了，把收音机收起来，让大队的人先别过来听，要不然周默默父母是什么样子的早就传遍大队了。 在大队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为了听姜大嫂家的收音机，谁也不会在外面传闲话就是了。 姜大嫂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就坐不住了，就恨不得立刻把收音机藏到柜子深处，呀上面还锁了一把锁。 “这个包里是烧鸡，你赶紧给它吃了，现在天气这么热，这烧鸡是很容易坏的，到时候坏了就可惜了儿了。”顾英华把装着烧鸡的那个油纸包拿了出来，特意告诉了姜大嫂一声。 姜大娘正想着自家收音机和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呢，看见这个烧鸡就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儿，想着等周默默爸妈他们走了再把这个烧鸡给吃了。 外头周默默的爸妈还一个劲儿的往里面儿瞅，要不是周默默在外边儿看着，计他们两个都能把窗户纸捅一个窟窿往里边儿瞧。 顾英华看他们这个样子也不想在姜大嫂家里多待了，害怕掺和进他们家里的事儿，赶紧就跟姜大嫂告辞回家了。 这回家了她也没闲着，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她去奉天姜牧的婚礼了，大队里的人大多都是长了这么大岁数就只去过县城的人，知道顾英华去了那么远的地方，都兴致勃勃的过来问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顾英华看着她家围的那老些人，其中有几个还是跟她关系特别好的，她有些累，也不想招呼这些人，就把从姜牧那拿回来的喜糖给大家分了一圈儿，然后直说她这段时间太累了，明天还要上班，今天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过来的除了她那几个关系处的比较好的人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顾英华的小辈儿，听顾英华赶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让顾英华大方给他们发了不少的喜糖，就笑眯眯的说没事儿，他们正好家里面儿有事儿，然后纷纷回去了。 顾英华看他们走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见黑虎和黑豹的水盆里面没有多少水了，又给添了一些水，看它们两个大口大口的喝水之后，又给它们两个开了两盒酸奶放到一边，给它们两个喝完水喝的，这才躺到炕上想要睡一觉。 这黑虎和黑豹现在年纪也大了，不像年轻的时候成天的往外边跑，现在它们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边儿，也不愿意动了，不是躺着就是趴着。 顾英华看他它们两个精神头儿不太好，也怕它们两个突然间就去世了，在吃的上面就对他们精细了不少，每天都有肉，鸡蛋，还有酸奶，这里边儿的西红柿啊也会给它们喂不少，黑虎和黑豹的精神头儿也就渐渐的上来了。 只不过这几天她把两只狗给寄养到姜二嫂家，姜二嫂仔细，也不能理会顾英华把这两只狗当家人的感觉，平常就喂给它们一些剩饭剩菜，虽然它们也能吃饱，但精神头儿就明显不如顾英华没走的时候了。 顾英华也打算这段时间再对黑虎和黑豹更好一点，让它们再多活几年。 顾英华今天在家里面休息了一天，总算是都缓过神儿来了，浑身轻松，一点都不像刚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么沉。 转眼建军节这个小长假就过去了，顾英华马上又要投入到学校繁忙的工作当中。 而且这现在也是期末的时间了，又要领着学校里的那些学生复习，又要准备出期末考试的卷子，顾英华一想想明天去学校要做的那些事情，就不禁有些头大。 不过班儿该上还是要上的，初八那天顾英华把自己和家里的两只狗都喂的饱饱的之后，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路上还遇见了也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周默默，见周默默表情明亮，嘴里还哼着歌儿，顾英华就知道周默默心情很好。 “你爸妈和弟弟他们走啦？”顾英华问道。 上班不是个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看周默默这么开心，应该就是他爸妈的事儿了。 周默默的表情更开心了一些，哼着小曲儿点了点头，“昨天晚上他们走的，总算是把他们这些瘟神给送走了。” 顾英华听了反倒有一些惊讶，她没想到周默默会这么形容她的父母。 “你爸妈小时候对你很不好吗？”顾英华问道。 周默默点头，“我爸妈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能上小学和初中，都是因为我们街道办的主任看我可怜，去跟我爸妈谈话，并且把我的学费都给垫付了，所以我才能安安稳稳的读完初中。后来初中毕业之后，我找了个厂子上班，但是我爸妈想让我把工作留给我弟弟，就逼着我嫁人，还是一个岁数特别大的人。” “也是我们街道办的主任帮着我，说我当时年纪太小了嫁人犯法，我这才没嫁过去的。不过我的工作也让我爸妈给卖了，后来开始知青下乡运动，一传到我们家我立刻就报名了，我想离我爸妈远远的，正好我爸妈也怕我弟下乡，就没拦着我。” “他们一点都不像我的父母，反而像我的仇人，一点儿都见不得我过得好！他们就希望我活在淤泥里面。” “你这么多年没和你父母联系过吧？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了？”顾英华问道。 周默默听了表情有些不自在，“我上学不是我们街道办主任给交的钱吗？我现在工作了，就想把钱还给她，就把钱给她寄过去了，我爸妈是看到我给主任写的信，这才找了过来。” 她也没想到就这么相应，她给主任寄信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些年她们之间虽然也有信件交流，但次数很少，没想到就让他们看见了。 第813章 把人送走 顾英华听了心里默默的想，周默默这也是有一点寸在身上，就只记了那么几封信，结果就被她妈看见了。 “反正左右我也不把他们当爸妈了，我跟他们说好了，每个月给他们寄一些钱，也就当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吧，而且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了。”周默默有些释然的说道。 她没说的事，她爸妈跟她狮子大开口，每个月要她寄二十块钱，外加粮票和布票回去。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不到三十块钱，家里边儿还有一个孩子要养。 虽然她现在和姜大嫂他们生活在一起，吃住都不用花钱。 但是既然给她妈钱了，那姜大嫂这边也不能厚此薄彼，毕竟姜大嫂每天帮他们干活儿，吃饭住宿洗衣服，还要帮她看孩子，怎么也得给他们一些钱吧。 而且这段时间她爸妈在姜大嫂这儿也吃了不少粮食，她也得把这些粮食给家里面儿补上吧，总不能她家里面儿吃的东西让她婆婆一家去承担。 最后周默默就只答应给他们五块钱，再多就没有了。 她爸妈怕这五块钱也妃了，最后无奈就同意了周默默的做法。 顾英华默默点了点头，处理好了就行，现在周默默的小日子过得挺好的，要老让她们一家这么来搅和，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再让他们把二牛他们的小家给搅和散了。 现在也就是破财免灾了，再说了周默默给养老钱也是应该的，最起码不落人话柄。 “对了，小婶儿，今天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回来了，我中午要去把树根儿接回来，饭就在嫂子他们家吃了。”周默默说道。 她今天带了饭盒，中午就在大牛家把饭盒热的热吃就行了。 “那行！到时候我自己回来就行了。”顾英华说道。 “还有，婶子，你昨天拿回来的烧鸡让我爸妈他们带走了，真是对不住啊！”周默默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烧鸡是顾英华特意带回来给姜大嫂他们吃的，结果人家姜家人一口都没吃着不说，还让她爸妈给摸走了。 周默默一想到昨天下午他们家里面鸡飞狗跳的，她就感觉更羞愧了。 她也没那个脸跟顾英华说，那个烧鸡并不是姜大嫂给她爸妈带着的，而是她爸妈偷偷溜进东屋里面去偷的，翻了半天啥都没翻着，还把人家屋子翻的一团乱，最后就只找到一个烧鸡，为了不让姜大嫂他们把烧鸡拿走，还在烧鸡上啃了一口。 周默默当时看的时候特别羞愧，既恨她爸妈为什么贪小便宜，还有胆子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又恨她为什么有这样的一个爸妈，从小不幸福就不说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对她好的丈夫又生下了一个乖巧的儿子，她爸妈又过来这么作践她。 当时周默默心里面恨极了，心里一冲动都想去跟大队说她爸妈偷东西。 后来还是姜大嫂给拦了下来，说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亲爸妈，是真传出去了以后大队的人难免会对她指指点点的，周默默以后还要一直在这里面生活呢，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她爸妈这个样子。 反正她爸妈晚上就要走了，而且他们家也没损失什么，以后就全当没有这个亲戚，再也不来往就行了。 周默默这才被劝好，她爸妈看到周默默那个样子也吓了一大跳，他爸妈见周默默这个样子也害怕了，又担心周默默干脆连之前说好的五块钱也不给他们寄，就趁着他们收拾屋子的工夫，拿着行李跑了。 不过这到底是家里的丑事，周默默既不想跟顾英华说，也没有脸跟她说。 顾英华和周默默一路骑到学校，停好自行车之后就开始进各自的办公室准备上课了。 顾英华进屋看到大家都有气无力的，一点儿精神头儿都没有，十分像她以前放假开学的样子，知道他们这也是有假期综合症，就没跟他们打招呼，把她带来的喜糖抓了一些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 之前她请假的时候就跟同事们说她是要去参加儿子的婚礼，现在都放假回来了，肯定要给这帮同事们带喜糖的。 顾英华从奉天回来的时候拿了可多喜糖，她的行李包里面一多半都是喜糖。 大家一看到喜糖就不困了，纷纷抬头恭喜顾英华，又问顾英华酒席办的怎么样，奉天是不是跟他们县城有很大的区别。 顾英华一一都回答了，听到顾英华的回答之后大家羡慕不已。 “果然还是得读书啊，你说说要是不读书，有多少人能上那么大的城市发展。在咱们这小地方生活都费劲。还是读书才能走出去呀。” “真的，我们连在县城生活都不敢想，现在人一下子，都成省城的人了，你瞅瞅。” “还好我送我儿子去读书了，说不定，以后也能弄个工人当当！听说他们县城结婚还送喜糖呢。”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喜糖，我在咱们县城的供销社根本就没瞧见过，这价格肯定不便宜吧？你家儿子一个月应该不少挣吧，这么贵的糖都舍得拿来当喜糖。” “我也不知道，这喜糖都是我儿子他们买的，听说他们当时去开结婚证明的时候，发的也是这种糖，所以我儿子才买的。应该是这个糖是他们省城糖厂生产出来了，价格应该也不会特别贵。”顾英华说道。 “而且我儿子他现在还不挣钱呢，办事情买糖用的都是他之前上班攒下来的钱，现在考上研究生了，一个月花的还是学校的那点儿补贴。” 姜牧也知道顾英华会拿糖回来送礼，当初买喜糖的时候也就特意买了不少，专门给顾英华留出来这一部分。 大家心里一听顾英华的儿子是研究生，顿时就把这个糖的价格给抛到了脑后，开始追问研究生一天都学什么。 顾英华又没当过研究生，也没有跟姜牧细问过研究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就直说她不知道。 他们办公室的老师都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一个个也都跟个人精似的，分寸感拿捏的特别好，见顾英华不知道，就谁也没有多问。 第814章 原生家庭 这时候外面的上课铃敲响了，顾英华就赶紧收拾了收拾教案，捧着书去教室里上课去了。 顾英华今天的课全部都是在上午，上午上完课之后就没啥事儿了，刚好下午周默默把树根儿接回来之后就只能先让树根儿在学校，又担心树根儿没人看着会调皮捣蛋，就拜托顾英华帮着看着一点。 这树根儿其实是很乖巧的一个孩子，又因为妈妈是老师所以他从小就开始学习东西，顾英华见他这个样子，就拿了几本书给他看。 这些书都是这两年顾英华在书店里面儿淘到的。 虽然有一些书现在看已经不犯法了，但是大家因为那十年的时间早就变成了惊弓之鸟，也还是没有人卖这些书。 就连新华书店也把这些书都摆在边边角角，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也没有人会去买这些书。 而顾英华知道以后的走向，就比这些人都大胆多了，前两年书店里没有这些书，今年她去逛书店就在边边角角看到了不少，她把自己感兴趣的书全都买了一遍，在家里面放几本，学校也会放几本儿。 正好今天树根儿来了，顾英华就拿了一本比较通俗易懂的小说给树根看。 树根儿抱着书并没有第一时间翻开看，而是转头看顾英华小声的问道：“老奶！我姥姥姥爷他们走了吗？” 顾英华看树根儿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鼻子有点儿酸，草妮儿不在江大嫂的身边，三牛去年才刚结婚，四牛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呢。 姜大嫂面前就只有树根儿这么一个孩子，平时都是宠着惯着，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树根儿，树根也是个活泼开朗自信的孩子。 没想到这他姥姥姥爷过来了这么几天，而且他们和树根相处了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周默默就反应过来把树根儿给送走了。 但是没想到他姥姥姥爷竟然会对树根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而树根儿这样子明显就是被吓到了。 顾英华摸了摸树根儿的脑袋，“我们树根儿吓着啦？” 树根儿抱着书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家里的长辈其实也都挺泼辣的，但是都不像他姥姥姥爷那样看样子没脸没皮的，而且他小舅舅还在他手里抢吃的，早上他奶奶给他的鸡蛋他没舍得吃，想着早上吃一口，中午吃一口，晚上再吃一口，这样一天就能吃三口鸡蛋了。 结果他舅舅一过来把他只咬了一口的鸡蛋给抢走了，而且他姥姥还护着舅舅，说他经常能吃到鸡蛋，他舅舅就可怜了，从小身体弱还啥都没吃着。 “他们老爱抢我的东西吃，我姥姥还说我舅舅是个小孩儿嘴馋，他明明比我大那么多岁，长得都有两个我高了。我怕这次回去，他又抢我的好吃的，妈妈夹在中间也不高兴。”树根儿不高兴的说道。 “没事儿，你姥姥姥爷他们都走了，舅舅也不会再抢树根儿的东西吃了，树根儿就放心吧。”顾英华安慰树根儿道。 树根儿这才点了点头，整个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低头看起书来。 树根儿还没上学，周默默是打算今年秋天把他送上小学读一年级的，树根虽然和周默默学了几个字，但是他认识的字并不多，可是他会翻字典，顾英华就拿了一本新华字典给他，让他一边翻字典一边看书。 晚上顾英华和周默默带着树根儿回家，树根儿有点儿舍不得这本儿书，顾英华就让他把这本书带回去看。 顾英华回去还要写教案准备卷子，随便做了一点吃的就准备去忙活了。 而是因为假期综合症的原因，她也不是很能进入状态，看着那一大本的教案就没什么干劲儿了，又转头看了看学生今天交上来的作业，也不太想批改。 默默蹭蹭到天都黑了，这才开始批改作业。 又上了两天班儿，终于把顾英华这个假期综合症给治好了，他们学校也开始进入了期末备考的阶段。 每天都出题找卷子发给学生们做，自己回家再开始出这次期末考试的试题，还要给学生们批改卷子，顾英华一天天忙的是脚不沾地的。 好不容易等这一阵儿过去了，期末考试也考完了，他们又开始紧锣密鼓的批卷子，写完卷子把各科的成绩整理好然后发下去，用两天的时间把卷子给讲完，然后发暑假作业，就正式开始放暑假了。 放暑假之后顾英华也松了一口气，家里面儿的被单和褥单全部都拆下来，又把家里的脏衣服都拿到大河去洗了一遍，洗完衣服之后又把家里里里外外的全都打扫了一遍。 把两只狗狗窝里的铺的小被子也拿出来好好捶打一遍，然后放在外面晾上。 两只狗也傻乎乎的，就坐在外面儿盯着它们两个狗窝里面的那个小棉被，坐的饭都不知道吃了，还是顾英华把它们两个的食盆拿到外边，放到他们两个跟前儿，它们这才低头吃了两口。 今年暑假是顾英华从到这儿以来最清静的一年，姜尚他现在上班没有暑假的这个假期，这个时候也就不能回来。 至于姜牧，他现在虽然有暑假，但是他现在已经结婚了，假期还要找个活儿挣钱养家，也不能回来。 然后就只有小草这个当老师的能从学校里回来。 顾英华接到小草要回来的电话，特意抽时间上小草家，把小草家全都打扫了一遍，又把姜尚那屋给打扫了一遍。 小草前几天和姜尚也在省城领证了，现在回来她想住谁家都可以。 虽然顾英华感觉小草还是会回家住，毕竟他们还没办事情呢，村里人也都不知道，可她做好准备也不犯毛病。 不过让顾英华没想到的是，小花竟然也和小草一起回来了。 “婶子！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这是姜尚托我给你捎的东西！”小草把一大堆东西放在炕上说道。 第815章 结婚后回来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一路上累没累着？”顾英华看小草拿回来的那一大堆东西说道。“这些东西你们就提前寄回来呗，省的还费那么大的劲儿。” 顾英华看着这老些东西都觉得麻烦，更别提小草给背回来了。 “没事儿，姜尚他给我送到车上的，又买的卧铺票，我这一路躺回来的，特别轻松。也就回来的路上累了一些，还遇见了小花。”小草笑道。 她从小就是干农活长大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确实是算不上什么，也没有很重。 小花在旁边对着顾英华笑，从兜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顾英华。 “这啥啊？”顾英华一边问一边把纸拿了过来，展开一看，里面写着，“我和青山领证了，八月份办酒席，顾婶子一定要来啊！” “领证了？”顾英华抬头看了看小花，觉得人不可貌相啊！ “这是好事啊！我说你怎么不在裁缝店里帮忙，原来是要结婚了啊！这下好了，你们姐妹两个这还算是一起结婚的。” 小草凑过去看了一眼，之前小花和吴青山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办酒席了。 “你们在临县办吗？家里这边办不办一场？”小草问道。 现在她也能挣钱了，工资也不少，小花要在他们这儿办，虽然不能弄个太多，但是弄个一两桌，请一请亲近的人还是可以的。 粮食这些他们家去年秋收还剩了一些下来，虽然不多，但是够两桌的人吃了，至于吃的菜这些，可以上村大队里面收一些。 大队里面啥都缺，就是菜不缺。 小花摇了摇头，“大家都在那边吃就行了。” 她现在其实也能挣一点儿钱，在裁缝铺里面帮忙，裁缝也会给她发工资，而且也不拦着她接活。 有些人想要贪便宜，就会找她这个小学徒，她也能挣一些钱，那些钱虽然不至于她吃好的、穿好的，但是能勉强满足她的温饱，这对小花来说就足够了。 “那行吧！不过咱们大队你都要请谁去啊？”小草问道。 小花掰着手指头数，“顾婶子，姜大娘和姜大奶他们，还有桂花婶子，车燕婶子，小青婶子，大队长爷爷，还有孙爷爷他们一家。” 这些都是小的时候照顾过小花和小草她们一家的，后来小花和小草长大之后能自己生存了，他们其实也就很少帮她俩了。 没想到小花还记得。 “你这请的人可真不少哇！一桌肯定坐不下，怎么都要备两桌。”小草说道。 小花点头，“嗯，我备了两桌。” “不过这些人也不一定全部都能去，从我们县到临县一个来回的车费可不便宜，而且我们这班车总不能坐中午的车过去，这根本就来不及，就只能坐早上的车过去，坐晚上的车回来，这早晚两头都还挺忙活的。”顾英华说道。 他们这坐一次客车车费是五毛钱，来回就是一块钱，早上的车是六点钟的，坐牛车去每个人也得花上个几分钱，去赶礼怎么都得随个礼金吧，这一块多就花出去了，实在是不划算。 而且坐车到他们县城，再从县城里面走回家，晚上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一天的时间啥活儿不干就全都过去了。 顾英华倒是没什么，大队里其他的人够呛能舍得这个钱和时间。 而且还折腾人。 说实话，小花和小草这几年除了姜大嫂和姜二嫂家里边儿，没在大队其他人家里赶过礼，别人也就不欠她家礼，更不可能大老远儿的过去了。 小花听了也有一些犹豫，这些年他在两个县城之间来回儿惯了，也就忘了出一趟远门儿对现在的人来说有多难。 “我还是去请吧！我把消息都通知到了，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儿了。”小花犹豫的说道。 顾英华点了点头，“你们家我都给收拾好了，但是被子还没有晒，要不你们两个在我这儿抱一床被子回去？” “不用了，我姐四五月份不是回来过吗？被子应该还能睡，我回去把炕烧热一点，然后把被子在炕上烘一烘就行了。”小草想了想说道。 四五月份的时候，小花回来把家里的两亩地给种了，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离现在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小草觉得被子还能睡。 “行！你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晚上来我这儿吃饭。”顾英华说道。 小花和小草就回去了。 等她们两个走了之后，顾英华看小草拿回来的一大堆东西，都是罐头，饼干，麦乳精这些补品，还有一块布，的确良的。 “都买这些没用的干嘛？这些东西家里面都有，还浪费这钱，小草还辛苦给拿过来的。”顾英华一边归置这些东西一边说道。 像饼干和麦乳精这些的她现在都不怎么买了，也就只有家里几个孩子要回来的时候她才会去供销社买一点。 偶尔会买那么一两回罐头，还得放好长时间，等到生病才能想起来吃它，平常放在那儿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家里还有罐头。 还有这的确良，现在很流行是不错，可她不喜欢这厚重还不透气的布料，尤其是现在天热，在外面儿待一会儿就能出一身汗，这种布料还不吸汗，那些汗全都闷在皮肤上面了，一点都没有棉布穿着柔软舒适，而且顾英华现在也根本就不做衣服了，这种布料拿回来了也是在顾英华的柜子里面落灰。 吐槽归吐槽，顾英华还是把这些东西都好好的收拾起来放到柜子里，决定明天把这点心，麦乳精，还有饼干，给姜大娘和姜大嫂他们送过去一些，自己把那个罐头留下来。 至于那个的确良的布料，虽然她不喜欢，但是那个布料在年轻人当中很流行，就用那块儿布料给小草做一身衣服，省的放在那儿还浪费了。 顾英华把这些东西全都归置好了之后，就开始起锅烧火做饭，夏天菜的花样多，地里面有豇豆，有芸豆，还有西红柿，辣椒，茄子，顾英华把这些都摘了一遍，还有去年的土豆。 用这些菜做了一大锅的乱炖。 第816章 重选大队长 又揣了一点苞米面，围着锅贴了一圈儿，做贴饼子吃。 乱炖加苞米面儿饼子，又好吃又方便。 这些菜熟的很快，除了土豆要费一点时间之外，剩下的很快就好了，顾英华等香味儿出来了之后，又盖着锅盖焖了一段时间，她去叫小花和小草过来吃饭。 小花一个人在家里面烧炕，还把被子给放在炕头上面儿烙着。 顾英华叫小花去她家吃饭之后，在屋子里面儿转了一圈儿也没看着小草，问道：“小草呢？她不在家里面吗？” “她去大河洗衣服了。”小花说道。他们两个刚刚烧水把身上都擦洗了一遍，小草就不说了，坐了半天的火车身上有不少味儿。 小花也是，坐的客车上面什么都有，有拉着猪上车的，有带着鸡上车的，还有各种汗腥味，她身上的味道更闻不了。 这不擦洗完身上，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小草又拿着她们两个的衣服上大河边儿去洗了。 “去的时间长吗？”顾英华问道。 小花点了点头，“去了挺长时间了，总共也没两件衣服，她应该快回来了吧。” “那行，你先跟我回家去吧，一会儿小草回来看你不在家，就知道你去我家找我了。”顾英华说道。 小花点了点头，又赶紧往锅里面倒了一些水，往灶坑里边儿加了两个大柴火，洗了洗手就去顾英华家里了。 为了顾英华家里面她就开始帮着顾英华收拾碗筷儿，把菜和饼子全都装到盆里边儿端到桌子上。 外面儿天气正好，太阳已经落山，小风也是一阵一阵的，又凉快又舒服，顾英华和小花就把桌子给搬到了院儿里面儿，准备坐在院子里面吃饭。 顾英华进屋里去拿筷子和碗，小花就坐在外面看着，防止鸡上桌啄东西。 等她们两个都收拾好了之后，小草就回来了。 小草的袖子还是湿的，正卷的高高的，小花看见小草就笑了，“你可真会挑时间回来，婶子把饭菜都做好了，我们也都把这些菜给端上桌儿了，就正好回来了，还啥的也不用干，就能吃现成的。” 小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既然我啥活儿都没干着，等吃完饭儿这些碗筷儿就我来洗吧。” “本来就是要你洗的，今天这活儿你可逃不过。” “行了！你们两个也坐了一天车，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好赶紧睡觉歇一歇。”顾英华说道。 小花和小草这才开始吃饭。 “又要麻烦婶子给我们做饭了，明天我就去县城的粮站换粮食，到时候给婶子搬过来。”小草说道。 她这次回来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就带回来了不少的粮票，明天她打算去粮站把粮票都换成粮食，给顾英华送过来。 顾英华也没拒绝，虽然她可以从空间里面拿粮食吃，但面儿上总要有一个粮食的来源，更何况小花和小草她们在这儿确实也要吃不少粮食，要真是不收她们的东西，姐妹两个心里肯定过不去。 “你们这次回来还是跟以前一样，饭就在我家里面儿吃，也不是什么好饭菜，就家常便饭，你们也别挑拣。”顾英华说道。 她们两个家里除了粮食啥都没有，根本就没办法在家里面做饭。 小花和小草连连点头，她们俩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对吃东西这方面也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啥都行，更何况顾英华做饭本来就不难吃。 跟他们说好了之后，她们就都默不作声的吃饭，吃完饭小草把碗筷儿全都包了，顾英华和小花就在一旁唠唠嗑。 等小草洗完碗了，姐妹两个这才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做晚饭，但是把黑虎和黑豹都喂饱了，然后去叫小草她们过来吃饭。 吃完饭她本来是想着先把小草拿回来的东西给姜大娘和姜大嫂送过去，结果他们大队的大喇叭突然让他们去大队部集合。 顾英华就只好把送东西的时间先往后稍了稍，紧赶慢赶的去大队部。 去了大队部，他们看到桌子后面坐了好几个生面孔，穿的还特别体面。 顾英华找到了姜大嫂他们几个，就过去找他们了，去了这才看见姜大娘和姜大爷也过来了。 “大娘！大爷！你们也过来了啊？顾英华和他们打招呼。 姜大娘和姜大爷都对顾英华笑了笑，一旁的姜二嫂嘴急，说道：“是大队长特意派人来咱们家，让我爹娘过去的，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咱爹娘岁数都大了，身体又不好，来回儿折腾干什么。” “老二媳妇！”姜大爷制止姜二嫂说话，担心这话让人家听着不好。 他和姜二嫂不一样，他和刘福是多年的兄弟了，知道刘福不会特意过来说这些的，肯定有他的用意在。 虽然姜大爷瘫了这么些年，家里的事儿也不太管了，但是威严还是在的，这么一说话，姜二嫂顿时不敢吱声了。 等到人来齐了，刘福上台讲话，听刘福讲之后，他们这才知道大队队长要重新选人，用民主的方式投票进行选举。 刘福说完，又坐到桌子后边，站起来的是穿的特别体面的一个人，他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顾英华这才知道他是公社的书记，还有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是刘福说的那几句话，要重新选大队长。 他们全都讲话完之后，竟然开始让人一个个查谁到了，谁没有到，没到的家人没有时间解释为什么来不了，就让公社的人催着去家里把人带回来了。 就连顾英华这样俩儿子都不在家的，也被人反复问了好几遍为什么儿子没过来。 要不是他们两个出去上学都有证明，现在又都是城里人了，这些人估计都不能放过顾英华，一定让顾永华把他们叫回来才行。 就连小花和小草都被盘问了很多遍，小花还好，虽然现在在外面上学，但是户口都还没有迁走。 小草考上大学之后在那边工作，户口也早都被迁了过去，他们纠结应不应该让小草也参与选举。 第817章 新的大队长 虽然小草说了可以放弃这次机会，可是他们想到小草毕竟在这儿从小长到大的，还是让小草跟他们一起投票。 大队里面不只是姜大爷一个瘫了的人，还有好几个上岁数，躺在炕上动不了的，全都让他们带着人给抬回来了。 还有那些啥都不知道的，五六岁，七八岁的满地跑的小孩子们，也全都让他们抓回来了。 这下的人数真齐了之后，书记在台上发言，“同志们，我们这次选举是民主选举，为了保证是民众的心意，我们必须要让每一个人都参与进来，这样选出来的为你们和服务的大队长，才是真心和你们心意的人。” 顾英华听着无语，投票还要一定把那些躺在炕上七八十岁的老人带着吗，到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大队长是谁当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只想安度晚年。 就算一定想要他们的投票，那就一定要把他们带过来嘛，去他们家里找他们投票不也一样吗。 顾英华看着在一旁拼命拍照的人，知道这就是形式主义，怪不得刘福一定要让姜大爷和姜大娘过来了呢。 她一个小老百姓的，手里也没什么权利，都说民不与官斗，顾英华就把自己的嘴闭的紧紧的，安安分分的就坐在一旁。 台上脏完花之后，他们叫了几个想要当大队长的人站到台上，挨个给大家标了号，在每个人的前面都放了一个碗，又给大家发了小红花，说想要谁当大队长就投到谁的面前。 顾英华看了一眼台上面站的那些人，除了刘福的儿子，也就是李秀芳的丈夫刘军之外，剩下的人顾英华都不是很熟悉，也就只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但并不熟悉他们的品性。 刘福并没有站在上面，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现在刘福也都快要七十岁了，身体还格外的硬朗，也算是长寿了 顾英华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把票投给刘军。 其他的人她不熟悉，谁知道他们当上大队长了之后会不会整那些幺蛾子的事儿，这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是刘军这些年一直跟着刘福，在刘福身边学了不少的东西，他虽然可能比不上刘福，但大队里的这些事儿他全都了解，也是挺有能力的一个人。 顾英华站在队尾排队，等轮到她了，她就把小红花扔到了刘军前面儿的大碗里。 刘军前面儿的大碗里边儿满满的都是小红花，反而其他几个人碗里面零零散散的，看着也不是很好看。 等到大家全都投完票了之后，刘军碗里的小红花已经快要冒出来了，投票结果一目了然。 不过他们还是尽心尽力的把票全都数了一遍，然后宣布刘军得的票数最多，成为他们大队最新的大队长。 在大家呱唧呱唧鼓了个掌之后，就纷纷都散开回家了。 姜大哥他们也推着姜大爷回家，左右都顺道，顾英华也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变了个大队长的事，原本应该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影响，大家都还是该干嘛干嘛。 可是今天公社人的操作，却引的大家议论纷纷的。 “我还以为那么大阵仗的叫我们来干嘛呢，还把张叔他们都给抬出来了，结果就是扔了个小红花，这来回折腾他们干嘛呀，都上了岁数的人了。” “可不是嘛，我说之前刘福为什么挨家挨户的找人通知，让家里人都过去，我之前还想着这么折腾干啥，是不是因为大队长的位置要没了所以刷一回威风呢，现在才知道刘福这还是为了我们好，他早知道公社都是这德行。” “嘘！你小声点儿！人家那都是大官儿，你不怕让人听见了给你小鞋穿呢！” “我怕啥？刚才他不是还在台上说什么民主的意愿吗，还说什么要支持民众的选择，这就是我的意愿呐！” “你傻不傻呀？人家就是说说场面话，你这还真信了！” “走快点儿，我这腰又开始疼的不行了，赶紧推我回去我好吃个药。”姜大爷突然间开口说道。 “你腰又疼啦？那咱赶紧回去！老大呀，你推快一点儿。”姜大娘一听姜大爷腰疼了，就立刻着急的催姜大哥。 姜大哥赶紧推着轮椅快走了几步，顾英华也默默的加快了脚步，远离了后面儿还在谈论今天事儿的那几个人。 等到走了有一阵儿距离了，姜大爷这才又开口说道：“老大呀，你慢点儿走吧，这路上全都是小石子儿，颠的我腰更疼了。” 姜大哥立刻又放缓了脚步，企图想要在道上找一个平缓的地方推着姜大爷走。 只可惜前两天刚下过雨，这路上是一片泥泞，推哪走都一样，都是特别的费劲儿。 “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难伺候，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你是要把我们折腾死啊！”姜大娘不满的抱怨道，却还是细心的把刚才因为颠簸而稍微有一些抖落下去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姜大爷的双腿。 等好不容易推着姜大爷到家，顾英华又帮着他们把姜大爷扶到了炕上，把姜大爷给安稳妥当了之后，这才回家里。 她回家立马把那些东西全都拿上，又去了姜大爷家。 “正好你们都在这儿，我就把东西一着给你们了，省的我还得一家一家的跑。”顾英华说道。 她把那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放到了皮箱子上边，“这是昨天小草回来，姜尚托她给我带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份儿，我本想早点儿给你们拿过来的，但出了选举的这档子事儿，就这会儿才给你们拿过来。” 顾英华把他收拾好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这是特意给姜大爷带的东西，这卖乳精啊，罐头啊，奶粉啊，都是补身体的好东西，还有这饼干，大娘你不愿意做饭的时候，冲点儿麦乳精或者奶粉泡饼干吃，可有营养了。” 第818章 老年奶粉 “这……”姜大娘看着手里的东西，“奶粉这种东西不是小孩子吃的吗？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喝奶粉这不是浪费东西吗？” “浪费什么？姜尚买的就是给老人喝的奶粉，是专门针对老年人的体质生产出来的，孩子喝不了。”顾英华说道。 她虽然这么说，可这个时候哪有那么讲究，这奶粉是小孩和老人都能喝的。 只不过她知道姜大娘什么都舍不得吃，全都给草妮和树根留着吃了，她只是希望姜大娘能够对自己好一点，自己也能吃一些好吃的。 像草妮和树根他们两个年纪还小，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现在少吃两口吃的也不算啥，以后都能吃着。 可是像姜大娘他们这种岁数越来越大的了，活一天日子也就少一天，那什么时候人就没了，他们年轻的时候是苦着过来的，到老了日子过的就更苦，一身病不说，平时有什么吃的也不舍得吃。 顾英华就是想让他们现在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一点，没有必要那么看顾着孩子。 “大娘！这个奶粉呢你平常就留着自己喝，这孩子喝了可能对他身体不好，麦乳精呢你就留着等草妮和树根他们来的时候，你再给他们冲着喝。这些饼干和蛋糕啊，放不了多长时间，尤其是现在天气还热，你尽快把这些吃了，到时候坏了就可惜了了。你也别长毛了还不舍得扔，你现在年纪呀也不小了，你这万一吃坏肚子跑肚了，再给你跑出个什么事儿来也不知道，坏的那些你就扔了。”顾英华苦口婆心的跟姜大娘他们说。 “你可别光听不做，我跟你讲以后我是要每天监督你的，你一定要早点把这鸡蛋糕给吃完，要是我看到一个鸡蛋糕长绿毛了，我肯定就给它扔了，你到时候别心疼，心疼我也不搭理。” 姜大娘吃坏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之前的鸡蛋糕长大绿毛，姜大娘不敢给家里的几个孩子吃，也不敢给身体不好的姜大爷吃，就自己用热水把鸡蛋糕泡一泡然后喝下去了，连拉了三天的稀，后来拉的实在是不行了，还是姜大爷跟姜二哥说的。 姜二哥立马就把姜大娘给送到医院去了，挂了两天的吊瓶，花的钱都够她买好多块儿鸡蛋糕的了。 回来还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儿来，那时候姜大哥都担心姜大娘缓不过来，要准备给姜大娘办事情了。 弄的姜大娘是又后悔又心疼钱，但是顾英华敢打包票，下次鸡蛋糕要是再坏了，姜大娘她还敢吃。 姜大娘听顾英华说话像小孩儿是听训似的，连连点头。 一旁的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两家心里看的直乐呵，姜大娘这股仔细劲儿他们也有一点受不了，倒不是嫌弃姜大娘，而是担心姜大娘身体受不了。 但是怎么说姜大娘都不听，固执的他们两个都要气死了，但是看现在顾英华说话好像挺管用的样子，咱俩心里还挺欣慰的。 顾英华仔细的嘱咐完姜大娘，就把姜大哥和姜二哥他们的东西给了他俩，“这些东西是给你们的，你们也抓紧点儿吃，别学着大娘。” 姜大哥和姜二哥点头，姜大嫂她们把饭给姜大娘做完，拿着东西就回家了。 原本要留顾英华在这儿吃饭的，顾英华没答应，她现在还在给小花和小草他们做饭，就回家里去了。 等到了吃饭的点儿，小花和小草她们两个过来了，基本上把做饭的事情都给包圆儿了，顾英华就出去菜园子里面劈了一些菜叶子剁碎喂鸡。 “小花啊！该告诉的人你都告诉了呗？”顾英华问道。 “告诉了，我跟他们全都说了，但是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过来。”小花说道。 她今天去投完大队长的票，就马不停蹄的去她准备邀请的人家跟他们说这件事了，倒是也没跟他们说你们一定要过来，就只是说她结婚了希望他们过去吃席。 当时大家都好声好气的应着，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真的过去。 “告诉了就行，起码咱礼数做到了，别人想挑也挑不出来刺儿。你也别担心咱们大队去的人少，有我和大娘，二大娘他们，怎么也都能坐够一桌儿。”顾英华说道。 姜大嫂和姜二嫂家里面现在家庭条件都还好，孩子们自己都能挣钱，也不用他们操心，不用支付孩子的钱。 他们两家种的地都多，年底分的钱也多，基本上每年都能攒下来好几块钱，再加上孩子们孝敬的，也够他们坐车去赶小花的礼了。 而且刚刚分开的时候姜大嫂就跟顾英华说她一定会去的，让小花不用担心。 小花听了果真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到时候这边就只有顾英华一个人去，一桌儿上就顾英华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到时候她这个新娘脸上也不好看。 就好像她在大队里面名声不太好，大家对她都避之不及，就连结婚也没有人稀得来吃席一样，现在能凑够一桌就挺好的了，小花就已经很知足了。 他们吃完饭，小花和小草帮着顾英华洗碗筷。 “婶子，下午我准备去县城一趟换点儿粮食，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等我回来再说。”小草说道。 顾英华听了点了点头，开始不由自主的回想自己上一次去县城给周微他们送东西是什么时候，好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自己应该也抽时间再去给他们送一批货了，现在有的地方已经开始逐渐的废除粮票了，虽然他们这儿可能一时半会儿的轮不到，但不得不说她的生意是好了起来。 周微那边对粮食肉蛋的需求量越来越大，顾英华一个人就只能给他们那么多。 所以周微不得不开始找其他的门路，想要多弄一些粮食和猪肉之类的。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顾英华的收入，而因为顾英华提供的那些东西收拾的干净看起来档次高，被周微弄成了饥饿营销，价钱要的更高了，顾英华挣的也就更多了。 第819章 小花结婚 小草回来的很快，还带回来了五十斤的苞米粒。 顾英华在屋里看见，赶紧出去搭了把手，“你弄这么多粮食干什么？你就少要几斤回来先吃着呗！” “这不是正好队长给我开了证明嘛！我就想着干脆一次性多装一些粮食回来，省的到时候来回儿跑了。”小草说道。 去粮站换三斤以上的粮食就需要队长开的证明，小草去粮站之前特意去开的证明，要不是她怕自行车载不下，她还想再多装两斤粮食呢。 她这些粮食听着挺多的，但是一磨成面粉，可能只剩下三十斤，那就是很多的了。 她们姐妹两个在这儿住着，虽然她姐姐在这儿也住不了几天，可能过两天就回临县了。 可是她一个人也要在这儿住一个多月呢，一个人正常的口粮是一个月27斤，她弄的这些粮食可能都不够在顾英华家里吃的。 顾英华一起帮小草把粮食抬进了屋里面，小草拿出来一些苞米粒儿上院子里面儿磨面。 顾英华在家里面的菜地拔菜准备一会儿做饭。 正好这时候小花端着大盆儿回来了，顾英华见小花把衣服晾完，然后出了家门儿往她这儿走。 等她进院儿了，顾英华就说道：“小花啊！你去碗架里面拿一些黄豆，去换一块儿豆腐回来，咱晚上吃小白菜炖豆腐。” 小花原本是想帮小草磨苞米面儿的，听到顾英华这么说，就进屋去拿了一碗黄豆换豆腐去了。 当她拿着豆腐回来之后，顾英华负责做饭做菜，小花和小草她们姐妹两个，就在院子里面磨面。 她们两个也没有磨的太多，顾英华的饭做好了，她们那边面也都磨好了，把面都装好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吃饭，吃完饭把碗筷都洗干净了，小花小草也回去睡觉了。 又过了两天，小花准备回临县了，临走的前一天晚上，顾英华偷偷把小花叫了过来，把这次小草回来，拿回来的那一整块儿的确良布拿了出来。 “这块儿布是姜尚让你妹妹带了回来给我的，但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做这么多新衣服也没有用，而且我那儿又不缺穿的衣服，我就想着用这块儿布给小草做一身衣服，这也是正好你回来了，你要知道小花的尺寸，就麻烦你把这块儿布带回去，让你师傅给小草做一身衣服。钱我先给你五块钱，多退少补！”顾英华把布和钱都交给了小花。 小花看着那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婶子！这钱不用这么多，你给我两块钱就行啦，两块钱还有点儿多了呢，还能在衣服上绣个小花。” “那也行！”顾英华收回来三块钱，“那这两块钱要是剩了你就不用给我，你让你师傅在衣服上绣个小花，钱要是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小花点头，把这一整块布料都包起来，然后背着回去了。 家里面的小草正在灯下面缝布衣服，看见小花回来还背着东西，问道：“婶子给你啥了？还特意让你跑一趟？” 小花见顾英华偷偷把她叫了过去，也知道顾英华想把这事儿瞒着小草，就说道：“没啥！上次婶子不是在我师傅那儿做了一身旗袍吗，这段时间婶子瘦了，想把旗袍的尺寸再改一改，就托我拿去给师傅。” 小草早在小花的口中知道了顾英华做了一件旗袍的事儿，就也没多想。 就算现在风气比以前开放了一点，但是旗袍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往外穿的，所以顾英华私下里把旗袍给小花，也是很正常的。 第二天天一亮，小花家了要准备去县城坐车了。 小草去顾英华家里借自行车送小花，顾英华早早的就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小花看见顾英华笑道：“婶子！等我结婚那天你一定要过来啊！” “你放心吧！我肯定过去！”顾英华说道。 她们也没唠几句，反正过几天也还是要见面的，小草就带着小花走了。 很快就到了小花正日子那天，顾英华起了个大早，把家里两只狗喂好之后，就穿整齐准备去找姜二嫂，她昨天和姜大嫂和姜二嫂都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参加小花的婚礼。 至于小草，前天就去了临县，帮着小花张罗。 毕竟小花是听不见的，现在虽然她跟正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分别，但是面对面说话还好，要是好多人跟她一起说话，小花就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了，所以小草早早的就去帮小花忙。 顾英华把自行车推出院儿里，把门锁好转头就看见了背着一个大包的姜二嫂。 就在顾英华准备骑上自行车，带着姜二嫂，去村口等姜大嫂的时候，身后突然间有人叫住了她们两个，她俩回头一看是陈桂花。 “桂花姐！你也起这么早啊！”顾英华跟陈桂花打招呼说道。 “你们是要去赶礼吗？”陈桂花问道。 “是啊！今天不是小花的婚礼吗，我们打算去县城里面坐车然后过去。你这准备也是要过去赶礼？”顾英华看陈桂花穿戴整齐的，就像是个要出门的样子。 但是她前几天问了陈桂花和车燕，车燕是说她不过去的，但是陈桂花说她考虑考虑，结果到昨天晚上她也没有跟顾英华说她去不去，顾英华就默认陈桂花不打算去了，没想到今天陈桂花竟然还来找她们。 “去呀！为啥不去，昨天晚上是搁家里面找衣服来着，想着难得出一回儿远门，怎么不都得穿好一点儿，不能给小花丢脸。结果你说我这么多年也没说出过门儿，更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找了好久才找出来这一身勉强能看的，结果想去跟你说的时候就见你家里的灯都已经关了，然后我就没去打扰。”陈桂花说道。 在她心里小花和小草这两个孩子就是她去世的大女儿，她也是希望这两个孩子能有一个好归宿的，所以小花的婚礼她是肯定要过去的。 陈桂花说完了顾英华的自行车，“哎呀！我这是不是还耽误你们两个了？” 第820章 出远门 顾英华就只有一辆自行车 ，要带人也肯定是带姜二嫂的 ，她现在就是多出来的一个人 ，自行车也没办法坐三个人 。 “要不我还是自己走走去吧 ，别再把你们两个给耽误了 。”陈桂花不好意思的说道 。 “没事，我大嫂应该骑自行车儿 ，就从这儿到好的 路我们走走 ，一会儿你坐我大嫂自行车就行啦 。” 正好这段时间周默默也不用骑自行车上班儿 ，家里的自行车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出门儿 姜大嫂就骑来用了 。 等她们三个人走到村口，姜大嫂果然推着个自行车在那儿等着。 姜大嫂看见她们就笑道：“你们怎么这么慢 ，我都到了好长时间了 。” “这事儿怪我 ，是我出来的慢了 ，她们两个还得顾着我 ，跟我一起走 ，这出来的才晚了。”陈桂花说道。 “大嫂子，桂花姐 可能得麻烦你帮着载一程了 ，我这自行车载不了两个人 。”顾英华说道 。 “啊？”姜大嫂看着陈桂花这才反应了过来 ，顿时有些无措的说道 ：“可是我这也没载过人呐 ！我把她再摔了怎么办 ？” 姜大娘也是因为看周默默这个自行车，暑假 寒假的时候都骑不了 就只能在那儿放着 ，干脆就自己学了 怎么骑自行车 。 平常没有事儿的时候， 就骑自行车去县城里买点儿东西 ，虽然她骑车时间也不短了 ，但是从来没有载过人 。 现在冷不丁说要载人去县城 ，她心里面儿也有点儿慌 。 “没事儿，你不用害怕，摔不着我的 ，你车一歪 我跳下来不就行了吗 。”陈桂花说道。 “那你可机灵一点儿啊 ，到时候我都跳下来了 ，结果你被车压住了 。”姜大嫂说着 ，整个人跨坐在自行车上边儿 ，“我往前骑两步 再跳上来啊 ！” “行啦！我又不是没坐过自行车 ，你就放心往前骑就行了 。”陈桂花说道 。 姜大嫂骑着自行车往前离了一段距离 ，陈桂花紧接着一个小跑 ，轻盈的坐在了姜大嫂自行车的后座上边儿。 姜大嫂猝不及防 ，这边猛的往下压了一下 ，她的车头也控制不住的 拐了几个弯儿 ，幸好姜大嫂反应很快 一下子握住了车把子 。 顾英华和姜二嫂在后边儿看都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他们稳稳当当的骑走了 ，顾英华这才带着姜二嫂追上去了 。 姜大嫂这是第一次带人，路上骑的也就慢了一点儿 ，顾英华他们走的够早 ，到车站的时间还挺富裕的 ，他们拿着大队给开的证明去买了车票 ，然后坐在候车室里面等车 。 候车室里人也不少 ，屋子里面啥都有 ，不仅有鸡鸭鹅，甚至还有几只小猪崽儿，那味道叫一个销魂。 不过 顾英华现在也经常坐车 ，早就已经对这个味道免疫了 ，反倒是姜大嫂和姜二嫂她们有一些闻不习惯 。 姜二嫂忍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忍不住 ，从一直背着的大包里面掏出来一根黄瓜 ，问了问其他的三个人 ，“你们要吗 ？” 顾英华看了一眼姜二嫂背着的大包 ，摇了摇头 ，“我不用 ，你们两个吃吧 。” “给我来一个 ，我闻这个味儿 脑袋都疼 ！”姜大嫂说道 ，陈桂花也要了一个 。 姜二嫂递给她们两个一人一个黄瓜 ，别拿着一个啃的香甜。 啃完黄瓜之后 ，姜二嫂又从她的袋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西红柿 ，在衣襟上面擦了擦就啃了起来。 一边啃一边问姜大嫂和陈桂花：“你们两个吃不 ？” 姜大嫂和陈桂华早上都吃饭了 ，刚才吃那两根儿黄瓜也就是想借着黄瓜的味儿压一压其他的那个味道 ，所以就全都摇了摇头 。 姜二嫂也不在意 ，吃完西红柿从兜里面拿出来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又给塞到兜里边儿 。 她们三个人在候车室里没等多长时间 ，车就到点儿了 ，他们赶紧把东西收拾了收拾 ，随着大家挤上车去 。 刚才坐在那等车还看不出来 ，没想到这一进车里面人都还挺多的 ，就连汽车的过道都站着好些人 。 还好顾英华他们几个抢着了票 ，要不然也得跟着他们挤 。 顾英华坐在位置上看的那些人熟练的 从座椅下面抽出来一个小马扎 ，然后放到地上齐刷刷的坐下 。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 ，他们这才到了临县 。 顾英华和姜二嫂扶着脚步虚浮的姜大嫂 和陈桂花她们两个下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这才八点多 ，时间也不是很紧 。 “我们先在这儿歇一会儿吧 ，你们两个喝点儿水 缓一缓再走的 。”顾英华说道 。 一旁的姜二嫂也连连点头，姜大嫂和陈桂花坐车晕车 ，刚才在车上吐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都差点儿吐人家车上了 。 要不是乘务员反应快 ，拿了个油纸折起来递给她们两个 ，指不定她们这些人还得在车上去给人家打扫卫生呢。 顾英华和姜二嫂把她们两个晕车人士扶到了一旁凳子上坐下，姜二嫂又从自己背的大包里面拿出来一个罐头瓶子 ，“快 ，喝点儿水儿 把嘴漱一漱 ，要不然都是一股酸水味儿 。” 顾英华无语的看着姜二嫂手里的那个罐头瓶子，“嫂子，你带点儿黄瓜和西红柿在路上解渴儿也就够了，怎么还带了这么一大罐的水 ？ 你难道不嫌它沉 ？也不怕它半道儿上打了 ？” “打什么打 ，你没看我这安安稳稳的背到这儿了吗 。而且你看这水多有用啊 ，我这要是不背着罐子水，他们两个哪有水漱口哇 ！”姜二嫂理直气壮的说道 。 姜大嫂和陈桂花轮流漱完口之后 ，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嘴巴里面总算是没有那股怪味儿了 ，“老二媳妇儿 ，你赶紧把你那个黄瓜再给我一半！你那包里面儿还有没有了，我这把我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全吐出来了 ，现在肚子里面还往上反酸水 ，难受死了 。 “有有有！我摘了好几个黄瓜呢 ，其中还有几个手指肚长的 ，特别嫩 ，我给你们两个挑一挑 。”说着姜二嫂就从她的百宝大包里面翻起来了 ，拿出来两个确实脆嫩脆嫩的黄瓜递给了姜大嫂和陈桂花。 第821章 小花的婚礼 顾英华也不知道姜二嫂那个袋子里面装了多少东西，又是装了满满一罐头水瓶的水，又是黄瓜，又是洋柿子啥的，这么重也不知道她怎么不声不响的拿着。 看姜大嫂她们两个慢慢的啃着黄瓜，顾英华从兜里摸摸，摸出来两块糖，递给了她们两个，“吃点糖甜甜嘴儿吧，省的嘴里一股怪味儿。” 等姜大嫂她们接过去之后，顾英华又在兜里摸了摸，又摸出来一颗给了姜二嫂。 等姜大嫂她们缓好了，她们这才去找小花的家。 顾英华之前来过临县做旗袍，她记性好，走过一遍的路还能记着。 吴青山家离那个裁缝铺也不远，再加上他们今天办事情，肯定热热闹闹的，去了那个裁缝铺也就能知道是哪家了。 临县地方也不大，从车站走到裁缝铺也就半个小时，对于她们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就是姜二嫂背的东西有点儿多，坠坠的压着肩膀疼。 等他们到了裁缝铺，果然听到这附近有吹吹打打十分热闹的声音。 他们随机抓了一个路人，问了一下今天是谁家办事情，那个路人十分热情的告诉了她们，还特别的给她们指明了怎么走才能到那边。 她们就顺着路人的话成功找到了吴青山家。 吴青山家里条件就是正常人的水平，因此也不想盛夏和姜牧他们的婚礼特意包了一个国营饭店，毕竟盛夏那边她爸爸的同事都是有头有脸的，也不好弄得太差让她爸爸丢脸，最后就只能在饭店里面办事情。 吴青山家里可没有那个钱去国营饭店，吴青山又不在厂子工作，也没办法用厂子的食堂，像学校现在还放假，更不可能把场地借给吴青山一个小老师用。 最后就在家里面简单的办几桌，屋里屋外加院子，怎么都能放个六七桌。 他们家又提前跟邻居说好了，巷子里面也可以靠墙多摆上几桌，一共能弄个十五六桌。 他们也不打算请太多人，除了实打实的亲戚以外，就是跟他们家处的最好的人，所以这些桌也够用了。 顾英华她们三个到的时候，大家都正在那放桌子呢。 忙忙活活的吴青山妈妈看到他她们四个，连忙上来问怎么回事儿，她们是不是女方那边的人。 这周围的邻居她全都认识，吴青山要请的朋友他也都有印象，就顾英华他们四个，吴青山妈妈从来没见着过，就知道是女方那边儿的人了。 这一问果然就是，吴青山的妈妈立刻热情的招呼她们进去，让她们上屋里面坐着。 顾英华他们看着屋里屋外忙作一团，一片乱哄哄的。 但他们这屋很清净，桌子上又是摆着水又是摆着各种零嘴儿的，还有喜糖，就知道这个屋子是特意准备用来待客用的。 顾英华走到窗口那往外打量，外面的人忙进忙出，墙角还堆了好几张桌子没有放上，他们也不好意思在这儿安安稳稳的坐着。 就让身体实在是不舒服的姜大嫂和陈桂花在屋里歇着，她打算出去帮忙，姜二嫂听了，就把身上背着的大包放在一旁，也准备要跟顾英华一起过去。 吴妈妈她一听顾英华这么说，立刻就不好意思的拒绝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是娘家客，怎么能让你们来干活儿？” 最主要的是顾英华他们和小花并没有血缘关系，那就是客人，他们让女方那边来赶礼的客人来帮他们干活，这话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没事儿，我看你们这儿还有挺多张桌子没有放的，我们就帮你把桌子给放好了，其他的我们也就不插手了。”顾英华说道。 主要是小花她家里面儿没有亲人，就只有小草一个妹妹，结婚办事情也没有娘家人能帮得上忙，除了小花她自己能干的那些事情之外，剩下的应该有长辈来张罗的事情，都落在了吴青山他们家里人身上。 “真不用！就那么几张桌子没摆了，我们这边儿人马上就弄好了，你们这衣服穿的这么干净，别再给它弄脏了。”吴青山的妈妈拒绝道。 姜二嫂一听，犹豫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还是姜宁工作以来特意给她做了一身新衣服。 她平常在家里面儿要干活，也没什么场合能穿着身衣服，今天听小花要结婚，她就把衣服给穿来了。 第一次穿要是把衣服给弄脏了，她心里肯定能气死了。 顾英华看吴青山的妈妈态度这么坚决，旁边又有人在叫她，就也不再坚持，“那行吧！那我们也不给你添乱了，我们能干的活儿，你就说一声，小花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帮的肯定会帮的。” 吴青山的妈妈点了一下头，匆匆忙忙的说道：“你们回去歇着吧，一会儿开席了我再安排你们。” 说完吴青山的妈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顾英华她们两个就回屋里坐着去了。 姜二嫂叹了一口气，“这办事情可真不容易的，看看她都忙成啥样儿。” 顾英华听了转头看了姜二嫂一眼，“那你可得多学一学，你家大华这个应该好事将近了吧？你现在跟着学一学，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听说大华也处了个对象，处的时间也挺长的了，按正理说也应该张罗着要把事情给办了，但人家就是没啥动静。 “嗐！你可别提了，你说说在公社里面上班，本来就接触不到什么人，他自己还不着急，一到休息的时候就搁家里面窝着。好不容易介绍个对象他相中了吧？也一直都不张罗着结婚的事儿，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边儿是怎么想的，我这急得着急上火的，结果人家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姜二嫂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不用着急，你看看我们家姜牧和姜尚都是啥时候结婚的，他们这不都也挺好的嘛？大华也不用着急。”顾英华说道。 大华在他们这些兄弟几个里面，年纪最小了，上面还有哥哥没结婚呢，他也不用着急。 第822章 小花的归宿 姜二嫂叹了一口气，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就是因为顾英华家的姜牧在上面顶着，快三十岁了才刚刚结婚，所以她现在还能沉得住气，要不然她早就摁着大华的头让她赶紧结婚了。 她们四个人在屋子里面儿吃吃喝喝的，虽然没坐多一会儿又来了南方那边的亲戚，但是姜大嫂不知道怎么就跟人家亲戚搭上话了，他们这一屋子人聊的顿时热火朝天，满屋子全都是瓜子皮儿。 聊天儿聊的很愉快，时间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等着吴青山的妈妈进来叫他们上外边儿桌子上坐着的时候，姜大嫂她们和吴青山其他的亲戚都已经姐姐妹妹都叫上了，还约着互相串门儿。 姜大嫂和陈桂花这时候已经忘了晕车的痛苦，连连点头说她们一定会去的。 就连出去坐着吃饭，她们也想着坐一桌，还好顾英华这边人少，才四个人，一桌十个人，加上那边的四个婶子，这一桌也才八个人，能坐下。 去写完礼账，坐下之后她们又开始磕着毛嗑唠着嗑儿，顾英华四处张望想看能不能看着小草的身影，就看到小草带了几个小姑娘去了她们旁边的一桌坐下。 “小草！你在这边行吗？小花那边用不用要人陪着呀？”顾英华问道。 小草也忙活了一上午，看顾英华旁边儿有空位儿，就坐下来歇了一口气，跟桌子上他们大队的几个婶子打过招呼之后，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姐那边有她学校的几个同学陪着，怕这边没有人招呼她同学，让我过来帮帮忙。” 这次办婚礼他们也确实挺难的，他们家没有什么直系长辈，就小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关系好的同学倒是有不少，可是有些事儿同学也办不了，就得小草忙前忙后的。 按正理说这次小草应该也陪在小花的身边，可她们家确实是少人，就只好她过来招待娘家的亲戚了。 “婶子，一会儿我可能还得去我姐那边一趟，没有办法照顾你们了，你们要是缺啥少啥的，就去跟那边穿藏蓝色衣服的小姑娘说，他是我姐的同学，跟我姐关系特别好，过来帮着招呼她的同学。”小草说道。 她也挺不好意思的，知道姜大嫂和姜二嫂他们都是第一次来临县，按正理说也应该派人去接她们，偏偏今天新娘那边有一大堆的事儿，她走也走不开，就只好提前打电话跟顾英华说一声了。 虽然说是找吴青山那边的人过来接顾英华他们也行，偏偏吴青山那边今天早上也挺忙活的，又要去菜市场买菜，又要去弄吴青山这边的事情，还要张罗几桌，帮着吴青山他们一家跑腿，也没什么人能过去。 好在顾英华之前来过临县一趟，对这里也都算是熟悉，这才顺利的到了。 “行，我们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这四个加起来都快二百岁的人啦，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反倒是小花那边都准备好了吧？”陈桂花问道。 “都差不多了！装和衣服啥的也全都弄好了，就等着一会儿新娘过去接了。”小草说道。 “那小花现在是在哪呢？是在招待所还是在裁缝铺啊？一会儿新郎他们去哪接亲？”顾英华问道。 小花和小草她们又不在这边住，没什么亲戚更没有什么房子，也就只有招待所和裁缝铺这两个选择了。” “昨天晚上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子，就在招待所出嫁！”小草嗑着瓜子说道。 本来小花的师傅想让她们在裁缝铺里出嫁的，也不用她们掏钱，房子也都是现成的，但是小花不太乐意。 那裁缝铺里的东西那么多，又都是珍贵的布料啥的，万一进进出出的给人弄埋汰了，那也不太好。 而且这人来来往往的，万一有谁手脚不干净，偷偷拿东西怎么办？ 还不如搁招待所弄一个房间，最起码也不用考虑这些事情，然后把招待所一收拾干净走了就行。 最后就定了在招待所出价。 姜二嫂看小草说的嘴巴都起皮的样子，又从她的包里面拿出来一个黄瓜，还有一个洋柿子，递给了小草，“你这忙活半天也累了吧？快吃点儿黄瓜和洋柿子解解渴！” 小草确实也挺累的了，没有跟姜二嫂客气，伸手拿了一个黄瓜过来吃。 没有动那个洋柿子，洋柿子这玩意儿爱溅汁，她今天穿的可是干净的衣服，别一会儿喷到衣服上了。 小草坐在那把黄瓜啃完，又跟顾英华她们唠了两句嗑儿，抬头看了看日头，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顾英华他们桌子上的毛嗑也都磕完了，就干巴巴的坐在那儿光唠嗑，还好没过多久，外边就传来一阵喧哗声，是新郎把新娘给接过来了。 她们这四个人顿时伸长了脖子去往外边儿看，她们这桌属于娘家客，坐的位置也比较好，很轻松的就能看到新郎和新娘两个人。 小花上面穿着红衣服，下面穿着黑裤子，配了一双黑色的拉带儿鞋，头发盘起来的，后面还别着红色的娟花，脸上也化着妆。 并没有画的太浓，就在脸上浅浅打了一层的底，描了眉毛涂了个口红，看起来精神又喜气，好看极了。 看着她们两个脸上大大的笑容，顾英华也忍不住咧起嘴。 “这小花一收拾还真挺好看的，要不是我参加的是小花的婚礼，路上遇见了，都认不出来这是小花。”陈桂花笑眯眯的看着小花。 “这吴青山也挺好看的呀，之前他来咱们大队的时候，我感觉他也不是长这样式儿的。”姜大嫂也说道 “这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谁家娶媳妇儿不高兴呢？”姜二嫂凑了句热闹。 “这小花也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以后啊，也就不用操心她了。这一转眼当年穿的灰扑扑的小姑娘，现在也长大嫁人了。”顾英华看着吴青山和小花以及跟在小花身后的小草，心里面儿十分的感慨。 第823章 小花的幸福 这吴青山对小花是真不错，看小花自从上学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好，越来越自信，看起来也容光焕发的。 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上面，对着下面的人讲了一大番的话，看着小花眼睛里面泛的泪花，顾英华也有点忍不住想哭。 小花和小草这么多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也好在她们两个足够坚强，一直都不服输，才变成现在这样子。 等新人说完话，菜也陆陆续续上完了，大家下去吃饭。 顾英华她们这桌的人刚拿起筷子，新人们就下来敬酒了，她们是娘家客在第二桌了。 小花端着酒杯过来，对着她们说道：“我能成功长这么大，多亏了几位婶子帮我，要不然，我和妹妹早就饿死了。我现在能变成这样，也多亏了几位婶子，我敬婶子们一杯。” 陈桂花看着今天的小花也是五味杂陈，她之前以为小花这样子可能找不到什么好的婆家，还给她介绍过好多次的对象。 当时谁能想到小花能自己找到这么好的人，虽然少了一臂，但是并不耽误日常生活，又是学校的老师，长的也是一表人才的，看着就都赏心悦目。 “你这话说的，我们其实也都没帮你们什么，不过就给几口饭吃，这到你嘴里，还成什么大恩了。”陈桂花说道。 小花摇了摇头，“对婶子们来说只是几口饭，对我和妹妹来说，都是救命的口粮啊！尤其是那几年，要没有婶子们，我怕饿都饿死了。” 顾英华知道她说的是饥荒那几年，不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大家也都不会太在意了，“行了，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就算是对我们的报答了。” “对对对！你呀以后跟吴青山好好的，我们这些也就放心了，都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也希望你以后能好。”姜大嫂说道。 “行了！你这敬完酒了，就赶紧去敬下一家吧，早点敬完你也能早点歇着，我们这都不用你操心！”姜二嫂说道。 小花听了笑了笑，就和吴青山去给下一桌敬酒了。 陈桂花看小花笑眯眯的去给下一桌敬酒，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小花这一转眼都结婚了。小草事情定了吗？” “定下了，等过年他们回来办事情！”顾英华夹着菜说道。 这一上午坐车，也给她折腾了个够呛，早就饿了。 像一边吐了一路的姜大嫂，都吃的说不出来话了，也不知道陈桂花咋就能一边吃饭一边唠嗑，速度还不慢。 “过年？那你可有的忙了！”姜二嫂插嘴道。 过年那两天本来就忙，要是再张罗个事情，根本就没有闲的时候了。 “那也没办法！”等把肚子填了五分饱，顾英华的筷子才慢了下来，“他们两个就过年的时候有时间，小草还好，寒假的时间能长一点，姜尚就真放那么几天。” “再一个过年的时候也挺好的，刚杀年猪还有肉吃，也不用再去张罗着要买肉了，天气冷，东西也能放到时间长一点。” “那你打算放多少桌啊？天太冷了也没办法把桌子放外面，总不能让人家挨冻吧？”姜二嫂问道。 “嗐！”顾英华听了就叹了一口气，“那也没办法，总不能我办事情的时候，他们两个不在吧？何况我也不打算请多少桌人，就请几个关系好的人过来吃顿饭，放个七八桌就行了。” 要是让她说，她是不想办事情的，全都得让她一个人张罗，顾英华想想都觉得累。 不过现在是这样的，大家都不认你的结婚证，只有你办事情了，全大队都知道了，大家这才知道你们两个结婚了，这才承认两个人是夫妻，所以这事情，还真是非办不可。 “地方要是实在不够的话，你到时候就在我家里面再放几桌，反正都是咱老姜家办事情，请的又都是咱大队的人，在哪放桌子呀都一样。”姜二嫂说道 她家离顾英华家近，中间就隔着车燕一家，来回儿端菜什么的都特方便，在她家再放几桌儿也方便。 “你放心吧，要是真没地方放桌子，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虽然顾英华并没有想麻烦姜二嫂一家的想法，但如果到时候来的人真的太多了，不麻烦也得麻烦了。 等他们吃完饭，看小花和小草还在那边忙活，正跟人说话呢，也没说抽空坐下来歇一会，她们四个就谁也没去打扰，反正中午客车的时都已经错过了，多在这儿等一会儿也挺好的。 小花和她同学唠完嗑，一转头就看到顾英华他们四个人站在一旁说话，知道自己今天没怎么招待他们的小花连忙赶了过来。 “婶子，今天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也没怎么照顾你们。” “没事！”陈桂花摆了摆手，“办事情本来就忙嘛，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安安心心的吧！” 小草看了看时间，“婶子们，现在坐车估计是坐不上了，要不然你就在这儿待一会儿，等到晚上要坐车的时候，我们再把你们送到车站怎么样？正好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 “不用啦，我们这几个人打算一会儿去这临县逛一逛，我们从小长这么大，都还没出过县城呢，好不容易出来了一次，怎么也得好好逛一逛，你这边事儿多，就不用再管我们了，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不成。”姜大嫂说道。 现在街上的小贩也渐渐多起来了，这临县也不是他们县城处处一样了，逛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小花听姜大嫂说的话，她这边事情确实也挺多的，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不能把她婆婆一个人扔扔在这儿让她收拾残局，她和吴青山也肯定是要帮忙的。 看陈桂花她们这么有兴致，就也没有强留，说道：“正好伙房屋还剩了一些菜，我去给你们装一点儿菜你们拿回去，再给你们抓几把喜糖，瓜子儿，还有烟！” 第824章 结束 姜大嫂一听都乐了，今天办事情这席还真挺好的，虽然猪肉比较难买，现在买鸡可是不要票的，尤其是现在乡下人家里那么多养鸡的，一养就是好几只。 前天吴青山特意去了周边的农村收了好多只鸡上来，也花了不少钱，又花了一天晚上把这些鸡全都杀了，把毛儿也都给拔掉了。 今天餐桌上就多了两道菜，一个是鸡血糊涂，一个是鸡肉炖粉条，再加上一盘炒鸡蛋，这席面儿也是实打实的好了。 “不用了！现在这天气热，我们还得逛一下午呢，这菜还不等我们拿回家，估计它就臭了。来帮忙的人这么多，你们给其他的人多分一点儿，给我们多拿一些喜糖和烟就行了。”姜大嫂心里面暗暗激动了一阵儿，最后还是拒绝了。 现在正是八月里，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毒人，菜肯定是放不了多长时间的，还不如多拿一些糖块儿和香烟回去，这也都是金贵的东西。 姜大嫂的话一出，姜二嫂和陈桂花也都说不要菜了，这菜没到她们手上还好，要是到了她们手上结果酸了，要是让她们扔简直就是要了命了，还不如就像姜大嫂说的，多拿一些糖块儿和烟。 而且鸡说实在的，他们现在家里面儿也不缺，现在谁家不是养了十好几只鸡，天天留着下蛋卖钱。 虽然她们平常也舍不得杀鸡吃，但对于她们来说确实也不像以前那么稀罕了，鸡蛋也是会偶尔吃一吃的了。 小花去屋里给她们抓了一大把的糖块和烟，全都给他们装到袋子里了。 还不忘把顾英华叫到屋子里边。 等顾英华到屋子里面儿之后，小花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洁白的，的确良做的衬衫。 “这衣服早就做好了，一直在我这儿放着，也没拿给你，这几天小草一直在我身边帮忙，我老担心被她发现了。正好现在这也没有人，婶子你就把这衣服拿回去，到时候再给小草。” “这衣服这么快就做好了呀？”顾英华拿着衣服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衣服的两个领口还绣了两个五角星。 她以为怎么都得小花结婚之后这衣服才能做好呢。 “这的确良的布料硬，比较好裁剪，也比较好整形，再加上我师傅手快，所以做的就快一点。这不一做好我就赶紧给你拿过来了吗？”小花拿了一块油纸把衣服好好的包了起来。 “那我给你的那些钱够吗？”顾英华问道。 “够啦！这些钱足够了，本来做个衬衫就不是什么难活，也花不了几个钱。”小花说道，又把糖块儿和衣服放到一起，拿了个袋子递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接过那些糖块，等小花把那些东西分给陈桂花之后，又和小花他们说了一些话，就和陈桂花几个一起去外面的临县逛了。 说是逛就真是逛，陈桂花他们几个光在这县城里面溜达，遇到小摊贩就问一问价钱，但是啥都不买。 顾英华看着好笑又无奈，但是也没说什么，这临县本来离他们县城就近，风土人情也没有什么差别，就连卖的东西一般无二，跟他们县城的都差不多，也就没必要在这边买，一会儿还要费劲巴拉的带回去。 大家把县城逛了一会儿之后就去车站买票，准备在候车室里一直待到上车的时间。 顾英华把糖块儿和香烟全都拿出来分给他们三个人，她家里还有姜牧结婚的时候她买的巧克力和糖呢，这些糖块儿留着也没啥用，还有烟这玩意儿她也不抽，更没有必要在手里面儿放着了。 姜二嫂带了不少东西，他们在候车室里面待着也不无聊，吃吃喝喝儿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她们四个人说话正说的开心，顾英华就看见小草搁窗口那买完票，正四处张望着找什么东西。 “小草！”顾英华估计是找她们的，就抬手冲着小草挥了挥手。 小草转头看到她们果然就笑了，捏着车票大步的走了过来。 “婶子！” 陈桂花也看到了小草，笑道：“你这来的可真够及时的，我看这车都要开了！” “可不是嘛！我把那边儿收拾完之后就紧赶慢赶的往这边走了，就怕走的晚了没赶上车，还好赶上了。”小草坐到顾英华她们旁边。 “你看看你这走的一身汗！赶紧吃个西红柿凉块儿凉块儿！”姜二嫂看小草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了，就从她的袋子里面拿出来已经被晒热乎，有点儿蔫儿的西红柿。 之前小草不吃，是怕西红柿的汁水溅到了衣服上面，到时候不好见人。 现在她要回家了，事情也都要办妥当了，也不怕衣服溅上汁水了。 这两天小草一直在帮着小花忙活，吃饭的时候也都是在糊弄，好久没吃过新鲜的西红柿了。 看姜二嫂递给她一个，她也没有拒绝，接过来就啃了一口，丰沛儿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小草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这西红柿好吃，夏天吃这些东西就是舒服，这两天我在这儿吃饭，根本就吃不下去。” “我就说带些这些东西好吧，你顾婶子还说我带的东西太多了，嫌弃我带的东西沉。”姜二嫂说道。 “我那是嫌弃你带的东西多吗？”顾英华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怕你东西拿的太多了累着你吗？”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闸门就开了，大家赶紧拎上东西去坐车。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这辆车上的人也不像早上他们来的时候那么多，还能有两三个空位儿。 等他们到了县城之后，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下午顾英华也饿的不行，但看着姜大嫂她们着急回家的样子，她就也没说什么，准备骑自行车回家。 结果她们来的时候四个人正正好好，一个人还能带一个，现在多了一个小草，这反倒是不好办了。 “没事儿！婶子你们骑车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回去就行了。”眼前的这四个都是长辈，小草自然不能让她们四个中的其中一个在这儿走走回家，肯定是她这个小辈要走回去的。 第825章 马上解放了 顾英华想着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小草一个小姑娘走夜路回去也不是很安全，但这车又确实是坐不下。 她想了想，最后把小草叫到了一边“小草，前些年婶子在县城里也买了个房子，是给姜尚的。就在城东边老纺织厂家属区那块，再往东边儿走一走，有两个并排的房子，搁外面儿看样子也都差不离，就是左面儿那个房子，钥匙就在台阶下面的砖地下。你拿了钥匙今天晚上就先住在那，明天上午再回去。” 说完顾英华也叹了一口气，“原本我应该早点儿把这事儿告诉你的，今年自入春以来我这边就挺忙的，也忘了过去看一看，就把房子这茬给忘了。屋子也挺长时间都没打扫了，估计都落灰了。” “但是柜子里面还有一床被子，你今天晚上就先住那个房子里吧，也别走夜路回家了，怪不安全的。”顾英华说道。 那床被子还是去年冬天说盛夏她爸妈都要过来，顾英华这才在那两个房子里面各放了一床被子，后来也就一直都没有拿回去。 小草之前只听姜尚提了一嘴说顾英华给他买了个房子，但当时她只以为姜尚是跟她说笑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心里面就有一些惊讶。 不过她也没多问，听顾英华这么说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顾英华看了就拉着小草的手说道：“那个房子一直都没住过人，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少这少那的，你今天晚上就先将就一点儿，那房子的大门上有一个大锁，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忘把那个大锁给挂上，注意点儿安全。” 小草点头，“那婶子我就先走了，不跟你们一起了。” 说完小草又跟姜大嫂她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先走了。 “小草这是去哪儿啦？”姜大嫂看就只有顾英华一个人回来问道。 “我看这天太黑了她走走回家也不安全，正好我在县城认识一个人，希望小草先去她家里住着，明天早上再回家。”顾英华说道。 她们倒也没怀疑什么，这几年顾英华经常来供销社买东西，又时时往县城跑，认识一两个人也不奇怪。 “咱赶紧走吧，再晚一会儿到都看不见了！”陈桂花催促道。 她早就知道了小草和姜尚结婚登记的事儿，也不担心小草出什么事。 等她们四个人到生产队，天都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顾英华骑着自行车把姜二嫂送到了家，陈桂花就自己在后头慢慢的走着，反正现在都到大队了，两边也都是人家，不用担心再出什么事儿。 顾英华刚刚把大门打开，两只狗就扑了进来，她进屋一看，早上留了那么多的饭菜都已经吃了了，就知道这两只狗是饿的很了，连忙烧锅煮了一锅面喂给它们两个，见它们埋头吃的正香。 顾英华就也去洗漱去了，等洗完脸换了一身衣服躺在被窝里边儿，顾英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现在这几个孩子也都有结果了，就剩下小草和姜尚他们两个了，等他们两个的事儿一办完，顾英华也就可以彻底的撒手了。 至于生孩子的事儿，就他们自己决定了。 顾英华想着自己过来这么多年，有开心的时候，也有不适应的时候。 原本只是想着她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这两个孩子岁数还那么小，总不能不管他们，就把这两个孩子给拉扯大了。 倒也没花费什么精力，除了姜尚小的时候，她操过一点儿心之外，后来上学之后这两个孩子就都懂事的很。 也没用顾英华操一点儿心，自己就找了工作，现在又都给自己找了一个特好的媳妇儿，顾英华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平常虽然没有手机玩，没有办法上网，娱乐生活更是少的可怜，吃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多。 但是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以后那么大的压力，不用有买房那么大的负担，吃的也都是纯天然的。 不过顾英华也庆幸她的空间跟着她过来了，如果不是这个样子，她过的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滋润。 也不知道原主的灵魂是去哪儿了，是去投胎了，还是去了她原来的身体上。 那要是真去了她原来的身体上，她手机里面还有一些存款，钱包那些也都是随身带着没放在空间里，在老家的乡下还有一个老房子，也能撑一个一时半会儿的。 如果原主能把她在工作上的那些事给融会贯通，找一个工作倒也是个挺好的路子。 如果弄不了的话，现代的工作机会挺多的，出力倒也能养活自己，就是会辛苦一点儿。 顾英华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可能是今天出了一趟远门儿，睡一晚上的觉顾英华睡得特别的香，早上她也醒的特别早。 她先给自家的两只狗和她做了一顿饭填饱肚子，然后把头发整整齐齐的梳上，又去菜地里侍弄菜。 这几天天好，雨水也多，菜长得好地里的草也长得很茂盛，之前姜牧和姜尚在家里，这些都是他们做的，把草拔了然后送到猪圈那边，还会把家里的菜上面的虫子给抓一抓喂鸡。 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家，没啥人给菜抓虫子，所以年年她家里的菜都被虫子咬不少，上面全都是窟窿眼子，不过好在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顾英华把这些草全都拔出来了，正打算扔到鸡圈里面喂鸡，就看见小草慢悠悠的过来了。 “小草？”顾英华直起身子，疑惑的问道，“小草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草对着顾英华笑了笑，“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习惯，早早的就醒了，干脆就回来了。婶子！我把房子的钥匙给放到砖头下边儿了，你下次去看一眼。” “没事儿，那个钥匙姜尚那边也有一份，你到时候让姜尚再给你配一把钥匙。”顾英华说道。 “你早上吃饭了吗？要没吃我这里正好还剩了一些，你先进去吃一点儿垫吧垫吧，我给你重下一份面条。” 第826章 生活平淡 “不用了婶子！”小草叫住了转身要去做饭的顾英华，“我随便儿吃点儿就行了！昨天晚上吃了两个大饼子！今天早上也不饿，我就随便儿吃一点儿剩的就行了。” 说着小草还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她在陌生的地方心里头也不踏实，几乎一夜都没睡着，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就只想赶紧好好的回家睡一觉。 顾英华见小草困得丢当的，就把锅里面剩的饭菜拿出来，小草胡乱吃了两口，感觉肚子里面有点饱了，就回去睡觉了。 顾英华本来还想跟小草说一说衬衫的事儿，现在就打算往后放一放，等小草睡完觉起来再说。 顾英华中午做饭还做了小草的一份儿，但是小草一觉睡到了下午，中午也没有过来吃。 顾英华晚上就少做了一些，小草来了吃完饭之后，顾英华把衣服拿出来给小草。 小草认出来这件衣服，她还在小花的手里看到过呢，虽然这个布料也是的确凉，但是她想着这些年她们县城也有卖的确良的了，应该是小花特意买的料子做给自己穿的，这也没在意。 现在收到了这才知道是顾英华做给她的，她拿着衣服有点感动又有一点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个衣服的料子不会是姜尚给婶子带回来的那块儿吧？婶子你怎么不自己做了衣服留着穿？还特意给我做了一身？” “我又不缺衣服，而且这布料这么新奇，还是让你们这些小年轻穿着好。你现在也正是好时候，现在不想着打扮打扮，还等着什么时候打扮？你可别跟我客气啊，衣服做都做好了。”顾英华说道。 这要是给一个什么灯芯绒的布料，她就做了穿了，给这个的确量的，又不透气又闷，还是化纤的料子，哪有纯天然的棉布好穿呢。 在她的眼里这的确良布料没有一点儿优点，但是在外人眼里这个布料是当今的潮流，送给小草这样的小年轻穿也正好。 “那就谢谢婶子了！”小草也没有假模假式的跟顾英华客气，而是高高兴兴的把衣服收了下来，顾英华见她这个爽快的样子，心里头也高兴。 小草也没在家里住多长时间，八月下旬就坐车回省城了。 顾英华也要准备准备上班儿收地种白菜萝卜了。 小花家的那两亩地让小花租给陈桂花他们家种了，每年收一些粮食当租金，剩下的收成就全都给陈桂花他们家。 陈桂花虽然现在家里面有不少地了，一年也能收成不少粮食，但是谁会嫌弃自家的地多呀，大不了就多忙活几天，还能顺道再帮帮小花和小草，就把这两亩地给租了下来。 所以现在小花也不用来回两头的跑了，就安安稳稳的在临县就行了。 顾英华白天上班，午休或者晚上的时间抽出来时间把家里那两块菜地给翻一翻，把那些不长芸豆的芸豆架子全都给它弄掉，再把收上来的豇豆，茄子和辣椒什么的晒成干儿，然后腌点儿小咸菜。 等到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时候抽出来两天时间把家里的两亩地给收了。 原本姜大哥和姜二哥还想要过来帮忙，不过顾英华动作很麻利，他们的地都还没收完呢，顾英华这两亩地已经弄好了。 收完了地，离过年也就近了，顾英华这个时候也闲不着，不仅要上班，还要上山去捡柴火，捡山货。 这个时候就体会到了家里面人多有多么的省事儿，起码不用什么事儿全都压在顾英华一个人身上，连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顾英华其实还挺乐在其中的，捡柴火虽然能累一点，不过她有空间，来一趟山上就能搬好多柴会下去，所以她其实还比别人省了不少劲儿。 而且在山上捡山货的过程也十分的有趣，顾英华也并没有用这些山货来填饱肚子的想法，就纯粹是当捡零嘴儿，捡的多了少了她也不在乎。 累了就在厚厚的落叶上面铺一个小垫子，把早上准备好的饭菜全都拿出来当野餐，身边还有两只狗陪着，山里边儿空气又好，其实还挺惬意的。 不过这种惬意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天是一天比一天冷，才刚刚进了十一月份就下雪了。 顾英华早上起来一掀窗帘儿被外面的鹅毛大雪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这个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地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层。 顾英华又往身上穿了一件羊绒衫，这才打算出门去上厕所，结果门儿还开不开了，好不容易把门儿给推开了，出去解决完三急之后，把鸡窝门打开让鸡出来活动活动，把鸡窝里的几个鸡蛋给放到鸡蛋篓子里，然后洗漱起锅烧水做饭，今天外面儿雪下的那么大，今天中午她是肯定不会回来了，就多做一点饭中午带去学校凑合一顿。 想了想，又往里面多放了一些饭和菜，打算早上两只狗喂饱了之后，再往饭盆里面放一些放在灶口热着。 反正灶坑一天都不会灭，里面的饭菜也不会冷。 把自己和两只狗狗喂饱了之后，顾英华看还有时间，干脆拿着扫帚把院子里扫出一条过道，顺便把门口给扫了一遍。 周围的陈桂花和车燕他们都已经开始上房盖儿往下面铲雪了，就害怕雪下的太厚把房子给压塌了。 不过顾英华这是前两年才盖的新房子，又是砖瓦房，屋顶是起脊的，用红砖铺的，根本就不怕雪把房子给压塌了，所以就没有这个活儿。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英华就挎上自己的小包，带上自己的饭盒，把大门一锁就准备去学校了。 今天的雪下的太厚了，路上也没法骑车，就只能辛苦一点走走去了。 走半道还遇见了周默默带着树根儿一起去上学。 树根今年秋天也上学了，读的是一年级，平时上下班就跟着周默默一起，中午也和周默默一起吃饭。 第827章 盛夏怀孕 这雪一下起来就没有停的，顾英华吃完饭，就坐在窗户口儿那儿看雪。 他们公社小学的窗户这两年也都是换成玻璃的了，等冬天的时候可以往上面糊一层塑料，又保暖又亮堂。 “顾老师！有电话！” “来了！”顾英华招呼了一嗓子就出去了，一接电话，是姜牧。 “怎么了？有啥事不？”顾英华问道。 “娘！盛夏怀孕了！”姜牧激动的说道。 顾英华也有一点激动，“这是好事啊！怀孕多长时间啦？” 电话那头姜牧的声音突然间变小了，听上去还有一点羞涩，“怀孕两个月了！” “那这是好事儿。”顾英华也知道姜牧在羞涩什么，只是这档子事儿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又不是没做过。 姜牧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间恢复了正常，“娘！盛夏怀孕的反应有点儿大，吃点水果她都吐，我想着要不今年过年就不让她回去了，这火车上也怪挤的，睡不好也休息不好。” 顾英华对这没什么意见，“行！她既然怀孕了，过年就不用回来了，你让盛夏在她娘家过年也行，毕竟她爸妈也就她一个闺女，这盛夏要是走了他们老两口儿就得孤孤单单的了，或者你们两个在咱家过一年，再在你老丈人家过一年都行。” 顾英华倒是真不讲究这个，她觉得在谁家过年都行，反正她想要是自己有个女儿，肯定也是希望女儿跟自己一起过年的，省的过年上婆婆家还得忙这忙那的，也捞不着休息一会儿。 姜牧倒是没有现在就答应下来，他其实心里还是觉得结婚了就要一起去男方家里过年，今年不能回来那纯粹是因为她怀孕了，等明年该回来的时候盛夏一样得回来。 一年到头他们两个人都在外边儿，谁也不说在顾英华跟前儿照顾照顾，这过年还不回去那哪能行？ 不过这话姜牧也没跟顾英华说，他也以为顾英华是安慰他们才这么说的。 顾英华又说了一大堆孕妇的注意事项，虽然没有怀过孕，不过原主是怀过的，而且现代信息大爆炸，事情她多少都能了解一些，顾英华说的认真，姜牧听的也认真。 顾英华还隐隐约约能听到笔在本子上划过的声音，姜牧应该是把她说的这些都记下来了。 看着午休时间要过了，顾英华也不能再多说，赶紧把电话放下回去准备上课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想着姜尚今天回来要和小草办事情，顾英华有意识的留了不少菜，就怕到时候要办事情的时候没有菜吃。 今年天气挺冷的，大队也提前的把猪给杀了，顾英华要了不少五花肉，还特意花钱跟刘军把血肠全都买了下来，全都放到空间里面保鲜。 小草他们学校刚刚放暑假的时候就回来了，没少帮着顾英华张罗东西，上山捡了不少柴火，又是帮着顾英华积酸菜和腌辣白菜。 姜尚和姜牧是前后脚回来的，一个是腊月二十回来的，一个是腊月二十一到家的。 顾英华见他们两个回来，找了个好日子，腊月二十五，正好在小年儿后边儿，就准备这天办事情，也提前把消息都告诉了她要请的人，还去了供销社通过田甜和大牛媳妇儿的门路买了不少喜糖。 这一整个大队的人她肯定是请不过来了，她一共做饭的人就那么多，家里也就只有那几个屋子能放几桌儿，人来多了也坐不下。 就想着到时候给大队其他不能来的人多发一点儿喜糖，这样他们别的人也没办法说什么。 一转眼就过了小年儿到了腊月二十五的这一天，这一天顾英华三点来钟就起床了，开始准备做饭做菜。 她家里边儿虽然有三口锅，但是她也要放十桌的，这三口锅根本就不够用。 还有姜二嫂他们帮着她，闷的小豆大米饭是在姜二嫂家的锅里面做的，还有炖的酸菜锅是在姜大娘家里的锅做的，其他的炒白菜，炒鸡蛋和炖鸡肉，是在她自家的锅里面做的，这勉勉强强两家的锅算下来，也够做这十桌的饭菜了。 这一上午顾英华一直都在忙活，基本上就没闲得下来脚，又是要做饭，又是要张罗碗筷，还要接待客，还好有姜大哥和姜大嫂他们帮着顾英华，让顾英华也没有那么的忙。 不过像大队里的那些人姜大哥他们可以帮着招呼，那县城里那些顾英华的朋友，周微，还有田甜一家，还是顾英华去张罗的。 田甜的两个闺女现在也都高中毕业了，一个准备继承田甜供销社的工作，另一个在他们县城高中当老师，总体来说工作都挺好的，自从李强国他妈去世之后，他们这一家过的更好了。 等着中午到点儿了，早早就穿戴好的姜尚去小草家把小草接过来，两个人穿着喜庆的衣服挨桌跟大家敬了酒，这个婚礼也就算这么办好了。 其实大家就根本没多少人是真的把注意力放在新人身上，大多都是过来吃饭的。 吃完饭之后留下了一地狼藉，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留下他们姜家帮着顾英华收拾东西。 “这下子他们两个都结婚了，你也能了了一桩心事了。”姜大嫂说道。 “可不是嘛，我这半辈子都围着他们两个转，现在也能轻快轻快。”顾英华也十分的感慨。 再过两年，她也就五十多岁了。 她明年就准备把黑市卖东西这条路给停了，她现在身上已经有1万好几千块钱了，还有她陆陆续续的买了不少黄金。 她仔细算过了，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钱，等到九十年代，她就已经七十多岁了，后世那些房价飙升，经济飞速发展，高铁开通，其实她也够呛能看到，她也就没必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手里老攒着那么些钱，花不出去，享受不到，其实也白搭。 第828章 大结局 她现在手里的钱其实已经完完全全的够她花了，等她再过几年退休之后，退休金也不会少的。 在村里吃穿其实又花不了什么钱，手里有点儿心里踏实就行了。 钱这种东西是永远都赚不够的，上辈子顾英华一直在为了赚钱忙碌，这辈子她也不想一直都赚钱，总得要享受一下生活吧。 等姜大娘帮顾英华把家里都收拾干净，他们又一起把碗筷儿全都给洗干净了，就连一对新人都没有闲着，都收拾好了之后他们就拿着东西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都还给人家了。 晚上他们一家就就着中午剩的一点饭菜吃了个饭，等快要睡觉的时候，顾英华把姜尚叫了过来。 “娘！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儿休息？都累了一整天了！”姜尚说道。 顾英华确实是累的不行了，今天一天下来除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坐了一会儿，她屁股就没有着过炕。 “我今天叫你来是打算给你一个东西！” 顾英华把一个小布包从柜子里拿了出来，一层一层的把布包给打开，里面是一个存折。 “这个存折呢，里面有一千块钱，你们两个刚刚结婚，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一千块钱你拿着。”顾英华把存折塞到了姜尚的手里。 眼见着姜尚要开口拒绝，顾英华赶紧说道：“这钱不是单单只有你有，哥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了他一千块钱，你们哥俩一人一千，娘也就只能给你们这么多钱了。” 这一千块钱在现在这个时候属实是一笔巨款了，姜尚有些不敢收，“娘！我真不要这些钱，我现在一个月挣的钱也不少，小草那边也挣钱，我们两个挣的钱足够我们两个花的了。你一个月挣钱也不容易，又一个人在老家，多拿一些钱，万一出点儿啥事儿还能周转周转。你自己留着吧。” 他们兄弟两个其实心里边儿也都清楚他娘可能跟黑市有关联，毕竟他小的时候肉经常能吃到，甚至也经常会吃米面这些的，甚至买的那两个房子，也不是攒几年钱就能买着的。 毕竟他们也没少吃那些东西，更何况黑市这种东西如果真的不存在就不会有了。 不过姜尚还是有一点担心，现在也不限制私人经济了，但毕竟黑市还不是合法的，姜尚也有一点担心顾英华。 “娘！现在我跟哥哥都结婚了，以后也都能挣钱，哥哥又考上了研究生，以后的工作肯定不会差的，也没必要为了我们两个再去黑市了，太危险了，我们两个也不放心。” “你放心吧，娘好多年都没有去过黑市了，这钱你收着，你也知道你还没有那么大的精力，盛夏那边起码还有长辈可以帮衬帮衬他们，但是你和小花在省城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该花的花，不要老想着省钱。”顾英华说完，态度坚决的把这个存折塞给了姜尚，“别让娘担心你们。” 姜牧初三那天就回去了，他不放心盛夏一个人在家，毕竟盛夏现在还怀着孕呢。 姜尚他们小夫妻两个初七才回家。 自从他们这次走，顾英华就开始调整自己的生活，每天除了上课之外，还会趁着假期把她县城里的那个小房收拾了收拾。 她县城的房子是一个小楼，楼一共五层，里面的家具虽然是齐全的，但用的年头久了，不是这瘸了就是那断了。 顾英华把这个房子整个都收拾了一遍，沙发茶几，现在他们县城还没有买电视机的，不过顾英华走着周微的门路拖着买回来一台放到县城的小家里头。 她打算到时候时不时的也来县城住一段时间，顺便也想办法学一学自己想学的东西。 县城的小房子装修好了之后，顾英华华正式和周微分开了，现在赚的钱也赚够了，年纪也不小了，不打算再走这条路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零年，顾英华这个时候也六十多岁了，姜家的几个孩子也都成家了，姜牧和盛夏的女儿也都五岁了，姜尚和小草也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才两岁。 八七年的时候，姜大爷去世了，是在一天晚上，十分安详的咽气了，没遭受什么罪，也挺好的。 姜大爷去世之后，姜大哥他们回姜大娘家照顾她，姜大娘不愿意离开家，一年之后姜大娘也去世了。 也是在同样的一个夜里，她静悄悄的没了。 九零年他们国营的厂子改革，大牛被裁员了，大牛媳妇儿虽然在供销社工作，只不过这几年供销社生意也不是很好，钱又一天比一天的毛，他们其实钱也不够一个月花的。 后来夫妻两个一合计，他们就干脆找三牛借了一些钱盘了一个小铺子做饭馆儿，现在有工人要盖房子，工人的数量很多，他们这个小饭馆便宜量大，不少工人都去大牛的饭馆儿吃饭，挣的钱也不少。 像四牛和大华都是在政府工作，现在收入和发展也都挺好的。 二牛就在村子里面当农民，生活也过得平平淡淡的。 他们这几个兄弟里面就三牛最机灵，早早看好了时代的发展方向，下海去做生意，现在一年不少挣。 姜尚也是他们汽车厂的工程师，和小草的生活也很好。 姜牧他研究生毕业了，现在在大学当中文系的教授。 而姜宁在前年跟他们医院的一个医生结婚了，在去年生下来一个小姑娘，很可爱。 每一个人都过得很好，也包括顾英华。 九零年的七月，顾英华给家里的一只狗和一只小猫喂好食，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黑虎和黑豹在姜尚结婚后不久就已经去世了，临死之前又给顾英华生了一只小狗。 顾英华把他们两个好好的埋了起来，又给那只小狗起名叫狮子，然后在同一年又捡到了一只小三花猫崽儿，不知道是被谁扔在县城里的，顾英华发现她的时候她浑身全都是虱子，把那只猫捡回去好好的洗了一个澡，给她取名叫三花。 现在顾英华一人一猫一狗，在一个种着菜和花，还有葡萄的小院子里，过的也十分的快乐和满足。 顾英华哼着歌，蹬着自行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她打算去照身份证。 是的，过了四十多年了，她又要重新拥有身份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