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鉴宝宗师》 第1章 火红年代1964 1964年冬,四九城。 张建军躺在冰冷的炕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花,是用报纸糊上的,还能看得清上面的新闻。 睡不着,张建军闭上眼睛耳朵边全是战场上的枪炮声和杀喊声,眼前硝烟缭绕,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倒下,然后死去。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三个月了,他穿过来也有三个月了,哪怕是在复员回来如摇篮般的火车上,他也是无法睡多久。 原主也叫张建军,二十出头不到二十一岁,六一年的兵,在西边服役,一路干到班长,然后爆发了史上有名的反击战,打阿三的时候火线干到排长。 直到六四年,也就是今年,在一次任务中保护战友被爆炸震飞,弹片擦着左边额头过去,落地就昏了。 张建军知道,原主当时就挂了,这才有了现在的自己,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在国企朝九晚五混吃等死的自己了。 这是个火红的年代! 原来的张建军被震坏了脑子,好多记忆都模糊了,他昨晚上下火车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南锣鼓巷95号这个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大杂院的前院,东边的一排屋子就是家。 一间六七十平的厢房隔成三间屋子,中间的那一间最大,住着父母张彪和刘菊英,北边的屋子面积次之,住着大哥张建国和大嫂陈芳。 最小的这间,就是张建军现在住着的屋子,属于老三小妹张建兰。 张建军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太晚,只是去中间的屋子窗外知会了一声,随即来到小妹的屋子门前,掏出一根铁丝轻松捅开了锁。 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都是原主所有,张建军只是隐约知道,原主以前是一个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具体有多混,记不清了。 既然睡不着,干脆起来,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摸黑开了灯,张建军再次打量了一下小妹的房间,一个立柜一张炕,靠窗户那边放着一张方桌,一张独凳,没了。 小妹张建兰学校离家远平时不在家住,不然昨晚上还没地方睡去。 起了床,张建军穿好去掉肩章等标志的绿色军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因为部队环境条件不好,脸色有点黑,左边额头有一条不长的伤疤,十分狰狞,让这张脸多了几分狠厉的气息。 张建军很满意这具身体,一米八五的个子,十分难得,一股子力气身手了得,能抗能打。 拆开打好的行李包,拿出牙刷毛巾和脸盆一类的东西,张建军开门出去,在水龙头那块接了半盆子凉水。 蹲在地上三两下刷了牙,正要洗脸,中间那屋门开了,母亲刘菊英听到动静披着一件棉袄出来,京城的冬天格外冷。 “建军,怎么不多睡会儿再起来说话?昨晚上你回来我就要来看看,你爸不让,快让妈看看你,三年多不见,我儿长啥样了这是。” 张建军的老子张彪,今年40岁出头,差不多十年前,张彪通过献药方进入体制内,成了中医院一名中医,拿七级工资九十块零八分,养活一家五口人。 现在出来的母亲刘菊英无业,在家当主妇,里外都听张彪的。 “妈,你咋出来了,快去进去躺着,冻坏了不好。”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张建军控制不住一阵鼻子发酸,天然就能感觉到刘菊英对自己的爱。 他昨天找路的时候才明白,原主的记忆似乎要看到旧的人或物才能一点点的恢复。 “妈不冷,穿着袄子呢,倒是建军,你穿咋就穿这么点,这军服怎么这么薄呢?” 刘菊英在儿子的军服上摸索一阵,抬头看到那道伤疤,眼泪扑簌簌的下来了:“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这不是破了相吗?你怎么没跟妈说呢?” 说是说过了,张建军复员之前就写信回来说过,估计父亲张彪没告诉母亲。 “没事,破不了相,就擦破了一点皮。” 张建军笑着解释。 “怎么就没事了,这得多疼啊,还缝了针,你这样子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儿子再小的伤口,在母亲眼里都是天大的事情,刘菊英眼泪还是不停,伸手抚摸儿子头上狰狞的伤痕。 “他还要操心娶媳妇儿?你只需要担心娶几个。” 屋门再次打开,中等个头的张彪披着薄袄子冷着脸出来。 看到老子张彪,张建军不禁浑身一震,这是原主本身的条件反射,张建军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原主留下多么恐惧的回忆。 张彪的教育经验一个字,打,两个字,死打! “爸!” 张建军喊了一声,双腿笔直立正,姿态端正。 张彪和刘菊英同事一愣,似乎很诧异。 “哼!” 微微一道鼻音,张彪鼻孔里面呼出一团白气,要不是有这团白气,估摸这鼻音都没人会听到。 应了这么一句,张彪转身又进屋里去了。 “自打你跑去你二叔那边,多少年了,没听见你喊他一声爸,混小子总算是长大了,这兵没白当。” 刘菊英絮絮叨叨的,刚停下来的眼泪又下来了。 张建军这才知道,父子俩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既然开口了,就这么走下去吧,得了这具身体,总要做点为人子的事情。 一会儿张彪手里提着一个暖瓶出来,嘴里骂道:“不成器的东西,当个兵也当不好,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成器,也不会让你老子娘操心,脑子确实坏掉了。” 骂完了,张彪又回屋,不过手里的暖瓶在地上放着。 “别怨你爸,你以前太混,不知道给家里惹了多少麻烦,都是你爸给你擦屁股,别用凉水,妈去给你做早饭。” 让疼爱儿子的亲妈都说混,看来是真混。 张建军没解释什么在部队习惯了凉水之类的话,顺从的兑了暖瓶里面的热水,洗了一把脸,洗完脸收拾好东西放回去,再去中屋。 中屋因为最大,兼做厨房和客厅使用,老子张彪正坐在八仙桌边上抽烟,母亲刘菊英则是在和面,白面,没有掺其他的。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北屋住着的张建国两口子起来了,不一会儿也来了中屋。 “大哥,大嫂!” 张建军起身喊了一句。 张建国一愣,老二这是改脾气了?知道喊大哥? 他看了眼老子张彪,张彪叹了口气,指了指脑门,张建国释然。 “昨晚上听见你回来,太晚了就没出来,回来就好,再别犯浑让爸妈操心。” 张建国拉着老婆李梅介绍了一下,李梅看了眼恶名在外的小叔子,喊了一句就没说话了。 张建军参军的时候,老大还没结婚,所以不认识,今儿是头一遭见面。 老大两口子,是让张彪和刘菊英得意的存在,每每在外面炫耀,都是拿张建国打头,也算是弥补了老二不成器损失的面子。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定,张彪灭了烟,低沉嗓音开口道:“工作的事情咋样了?” “地方上会分配,去一趟街道就成。” 张建军是排长专业,而且有功劳在身,按理工作应该不会差,具体会分到哪里就不清楚了。 “一会儿街道上班了你就去,我跟老陈打过招呼了。” 张彪说的老陈,是街道办事处主任。 “今儿不行,我要去一趟琉璃厂。” “不准去,好好的工作不要,还想折腾那些脏东西。” 第2章 混世魔王 一家之主发飙,全家人胆寒,老大张建国低眉顺眼,大嫂李梅也不说话。 刚把面和好的刘菊英急了:“建军,你咋还要去琉璃厂呢,听你爸的别去,现在你大哥大嫂拿工资了,不缺你一口吃的,别再去弄那些玩意。” 琉璃厂,四九城的古玩市场,历史悠久。 早些年张建军还没去当兵,受他二叔张猛的影响,特喜欢土夫子的故事,顺带着喜欢上了出土的物件,就伙着俩发小混琉璃厂。 他们仨一开始是打小鼓,就是去民间收东西,然后再卖,再后来就发展到小摊。 张建军混世魔王的名头就是这个时候传出四合院的,抢地盘、打架,没少让张彪擦屁股。 张彪没了办法,这才把张建军丢到西边二弟张猛手里去当兵。 不过,这次张建军一回来要去琉璃厂,不是为了重操旧业。 “爸,妈,我去琉璃厂是看顺子去,不为别的。” 顺子,原名李顺,是张建军的发小之一,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张建军和顺子的感情,比和大哥张建国的还深。 这从张建军模糊的记忆中有李顺的位置可见一斑。 “那也不准去,要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彪态度强硬。 “爸,我快二十一了,再说憨子进去之后,他老娘带着妹妹全靠顺子一个人接济,我回来不去看看,我还是人吗我?” 憨子是张建军另一个发小,人如其名,憨厚讲义气,张建军至今不知道憨子是怎么进去的,好像是为了打架,顺子识字不多,信写的乱七八糟。 也许是张建军顶嘴勾起了张彪不愉快的回忆,也可能是家主的威严被挑衅,听到儿子的话,张彪大怒道:“二十一了怎么啦?你就是八十一老子也是你爹,你就得听老子的。” 张建军也有点火了,他总算是明白,为啥两父子尿不到一块去,都是一样的臭脾气。 团聚的气氛被破坏,刘菊英上来轻轻的拍了儿子一巴掌:“这孩子,咋还跟你爸犟,听话,吃了早饭就去街道。” 张建军闷不做声,他有不得不去琉璃厂的理由,除了兄弟感情之外,还有一个因素。 当初刚来在医院的时候,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喊“帮金总”,一连喊了好几天,后来清醒了才搞清楚,这么特的是“绑定中”。 简而言之,张建军绑定了一个“命运系统”,只要改变人物命运,就能获得命运点,用获得的命运点抽取改变自己命运的好处。 系统第一个给出的人物就是李顺。 一顿早饭吃的沉闷无比,老大两口子三口两口吃完饭出门上班,他们都是大学毕业生,一个在医院上班,一个在当老师。 张彪第二个吃完,气呼呼的拿了帽子等物品出门上班。 一出门,张家对门一户人家门口,一个带着眼镜的瘦麻杆中年人站着观望。 “老张,听动静是你家二小子回来了?当兵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就?是不是在部队犯什么错了?还好我家没闺女,不然得提防着点。” “阎福贵,你胡咧咧,信不信我大耳帖子抽你!” 这瘦麻杆是四合院三大爷阎福贵,小学老师,他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正碰上张彪生气。 “嘿,怎么还生气了呢,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什么玩笑能开不能开你不知道?亏你还是个老师,我告诉你,我家老二可是立了功回来的,正常转业。” 说完,张彪微微昂着头抬腿走人。 “老张,这是喜事啊,怎么也得摆一桌,请傻柱掌勺怎么样?” 阎福贵追着张彪的背影喊了一句。 在他后面,打中院出来一个方脸年轻人,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不像话兼熟透了的妇人。 “三大爷,张叔的便宜你也敢占?都知道建军回来了还算计呢?建军那小子我都不敢惹,小心他把你家房子点了。” “傻柱,怎么说话这是,请你掌勺,你不也能吃席吗?” “得,您自个吃吧就,我上班去了。” 东边张家屋里,张建军记忆慢慢袭来,他先是听到张彪为自己跟阎福贵动怒还感觉宽慰来着,后面的话味道慢慢就变了。 这得多混才能让傻柱这个二愣子性格都不敢惹? 张建军是最后一个吃完饭的,他帮着母亲刘菊英收拾了碗筷回屋背了帆布书包,带了钱和粮票。 “妈,我出去了啊,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张建军在门口喊了一声,刘菊英急急的出来交代:“你不回来吃上哪吃去啊?” “外面随便对付一口。” “有钱没有?” “有呢,别操心!” 转业后,给的钱补贴什么的,乱七八糟加起来有五百多块,这可是一笔巨款。 从四合院出来,张建军步行来到地安门大街,花两毛钱上了一辆公汽,南锣鼓巷距离琉璃厂不近,走路太耗时间,他怕顺子出门去就找不到了。 在和平门下车,张建军去片儿胡同,顺子家就在这,本来他一家也在南鼓锣巷,后来出了事,父母一起亡故,顺子就搬家到这里,投靠了他小叔撇子。 “大妈,问您个事儿,顺子去哪了您知道吗?” 张建军在顺子家门口喊了半天没人应,只好问闻讯出来的邻居,看到这位大妈,张建军有点印象,以前来顺子家玩的时候,打过不少交到。 “你找顺子,他不在家一早就跟他叔撇子一道挑担子出门去了,大妈看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来过我们院?” 张建军穿军装,早就不是以前的模样了,小三四年不见,认不出来很正常。 “何大妈,我,张建军,以前总来咱院,记起来了吗?” 张建军笑,额头上的疤痕被扯动,显得笑容额外狰狞。 何大妈听到张建军自报家门,顿时回忆起来,脸色明显一变:“建军啊,你穿这一身大妈差点认不出了,你放出来了?” 神特么的放出来了! 张建军脸色一黑,名声臭大街了这是,他不管何大妈信不信,好言好语的解释几句后转身出了院子。 这片距离琉璃厂不远了,直接走过去就成。 张建军琢磨着,顺子既然是挑着担子打小鼓,没准是出货,在琉璃厂碰得到。 这个年景,四九城的古玩市场还没有潘家园什么事儿,买的卖的都在琉璃厂,而琉璃厂搞这行的分三种,一种是正儿八经的铺面,卖高端古玩字画,还有一种叫挂货铺,挂货铺也卖旧货,最后就是地摊了,地摊什么都卖,真的假的赚钱就行。 摆地摊,老四九城的话叫练摊儿。 现在天早,琉璃厂人不多但也不少,两边的地摊上也有顾客,想捡漏的买旧货的都有。 张建军走进来,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熟门熟路的往最好的地段走,在以前他没去当兵的时候,他们仨的摊子就在最好的地段,就在荣宝斋不远的路口,人流量大。 可走到这块,张建军没看到发小顺子,摊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带着瓜皮帽,大冬天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哟,您看点什么......” 张建军想起来了:“陈大侉,这地方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怎么,不认识老子了,你睁开狗眼好好看看!” 陈大侉打眼仔细一看张建军的容貌,忽然丢下手里的折扇,摊子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今儿让你跑了,老子张建军跟你姓!” 张建军冷笑一声,不疾不徐的追了上去,他这身手是战场上练就的,哪里是陈大侉能比,没几步路就在西街荣宝斋门口赶上。 对着陈大侉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呼下去,把陈大侉扇在地上。 “军哥,不,军爷爷,放过我这一次,顺子的摊儿不是我抢的,真的,您听我说......” 第3章 生活不易 闹市当中打架,少不了看热闹吃瓜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削人?都散了......” 张建军回头一瞪眼,浑身杀气凛然,配上那伤疤,倒真没几个不长眼的不怕,顿时都散了,只敢远远的看着。 “滚里面去!” 张建军踢了陈大侉一脚,把他弄进墙角里,“我问你,这摊儿怎么到你手上的,我兄弟顺子呢?” “军爷爷,别打,饶过我,我说了这摊儿不是我抢顺子的,是他自己让出来的。” 陈大侉跌破了嘴,满嘴角血次呼啦的求饶。 “不说实话是吧?我兄弟的性格我能不知道?” 张建军上前就一个大耳帖子,打的陈大侉直冒金星,然后一只手叉着陈大侉的喉咙顶上去,把陈大侉叉得两脚离地,双眼眼白直往外翻。 看到陈大侉,张建军就猜到事情的真相一大半。 混琉璃厂的势力有不少,陈大侉背后就有一个,之前张建军他们拿到这个摊儿,和陈大侉他们打了好几场,这才稳固了地位。 “咳咳......” 陈大侉一口气接不上来,吓得要死,这杀呸不是要在这做了我,给他兄弟报仇吧? “军......,我......说......” 陈大侉认怂,被放下来跪在地上喘气,半晌撂了:“不关我事,是科华打的你兄弟,我没动手......” 印证了想法,张建军让陈大侉收拾东西滚蛋:“告诉科华,老子回来了,琉璃厂西街不准他进来。” 回到路口,张建军盯着陈大侉收拾东西走人,附近几个练摊儿的摊子估计知道了原委,一起自觉的收拾东西,一包袱皮拢起来跟着走了,偌大的街边就剩他一个人。 一直等到快中午,张建军才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挑着担子打东街那边过来,正是顺子。 顺子没看到张建军,不打算进生意好的细节,偏腿就要拐弯。 “顺子!” 张建军走过去,死死的圈住顺子的脑袋,看到他,原主的记忆更加清晰。 “军哥,你回来了。” 顺子看到张建军,顿时鼻头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卧槽,你狗日的别来煽情这一套,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忙着掉马尿,附近找个地方吃一顿再说。” 感受到真挚的情感,张建军笑着放开顺子的脑袋。 本来张建军想带顺子吃一顿好的去,可顺子死活不肯,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顿炸酱面完事。 顺子吃了两碗面,把碗底舔干净了才打开话匣子:“你走了之后,科华就找上门来,说是按照规矩办,于是憨子跟我准备好家伙接了,干的时候憨子发了性子,下手重了,把科华的两个人伤的狠了,自己也伤得不轻。 “后来我要带憨子跑,憨子说他跑不动,就这样被抓了,科华的两个人也被抓了,憨子进去之后,我一个人孤掌难鸣,本想死磕来着,可一想憨子家还有老娘妹妹在,没法子才忍了,把摊子交出去。” 我靠,陈大侉没说谎? “科华这么老实?” “哥,前两年饭都吃不饱,谁有那么多的力气打架,都一门心思刨食去了,后来琉璃厂这边打架的慢慢少了,有事儿一般先谈,谈不拢再说。” 张建军颔首,那三年的日子确实难熬。 “既然没坏规矩,一会儿科华来了再说,看你混的忒惨了,不过不怕,摊儿我拿回来了,下午就摆上。” 张建军没说打了陈大侉的事情,小事儿不值一提,要是回来看到有人占了自己的地面,不打才怪。 “成,你回来了接着跟你干,这下日子好过了。” 顺子也没问,喜气洋洋的说道。 张建军有点踌躇,自己回来是要安排工作的,工作应该不差,接着练摊儿的话就会少一份稳定的收入。 如果是以前,少了就少了,但现在不一样,憨子家还要养。 “对了,憨子他老娘和妹妹怎么样了?” 憨子老娘没工作,腿有残疾,不能干活,妹妹还在念书,两张嘴吃喝,外加读书负担不小。 “就那样,吃不饱饿不死呗。” 顺子低着头道:“是我没用,赚不来大钱,有时候还会亏本,要不是你汇钱过来,她们早就饿死了。” 张建军拍拍顺子算是安慰,这狗日的世道,没工作活着不易。 “这样顺子,这钱和粮票你拿着,自己留一半,给憨子老娘送一半过去,以后每个月争取给他家送这个数。” 张建军拿出一叠钱和全国通用的粮票,钱是四十块,粮票是四十斤,二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两口人一个月,足够了,这些够憨子他老娘和妹妹吃俩月。 顺子没有推辞,接过来揣兜里放好。 “以后摊儿你练,你叔撇子继续打小鼓,我呢,回去上班,这样你赚得到赚不到钱憨子老娘和妹妹都有活路,怎么也要对付到憨子出来才行。” 张建军做了决定,还是稳妥些好,目前有个铁饭碗,起码兄弟们不会饿死,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乱七八糟胡混。 “行,都听你的!” 【叮咚,李顺命运改变,宿主获得命运点+1,请去商店查看!】 这就完成了? 张建军有点激动,这个好像不难啊,就是把原本顺子打小鼓改成了练摊儿就行? 抽奖什么的先不慌,不急在一时,等处理完这些,回去再说。 张建军和顺子在面馆等了半日,都没有等到科华那些人,眼看都不早了,估计科华今天不会来了。 “那就这么说了,有事你去我家找我去,等我把工作定下来再过来。” 这年景没有手机,等不到人张建军也没办法,只能先这么办,既然说了现在不流行打架,流行先谈那就没事,等科华找上门来再谈,谈不拢就打呗。 又是坐公汽,张建军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 母亲刘菊英在做饭,其他人还没回来,张建军要帮忙,却被赶出来了,他只好回小妹的屋子,躺在床上研究收获。 系统附带一个空间,还有一个商店。 空间里面放着几瓶好酒和两条烟,这是他使用系统的第一个福利,存放贵重物品,烟酒是他的战友送的,特供好东西。 商店是抽奖界面,九宫格样子,中间有个“抽”字,命运点余额是一,代表可以抽一次。 有了一点命运值,张建军毫不犹豫选择抽奖,虽然前世年会抽奖经历很打脸,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意念微动,九宫格各个框开始闪光,不一刻停下来,一个格子翻开,露出两个字: 【鬼手!】 第4章 鬼手 【技能:鬼手。】 【能力一:复制。能在空间内完美复制一件物品。】 【能力二:再创。根据痕迹,再创造一件物品。】 【能力三:模仿。模仿某种痕迹书写、绘画、制作等。】 【说明:1,能力一和二,使用后有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使用能力时间的十倍,能力三没有冷却时间。】 【说明:2,能力一和二,复制或再创的物品,会给持有者带来一定副作用。】 【说明:3,使用能力一和二,复制或再创的物品所需时间越长,成功率越低。】 “鬼手?” 张建军得到这个技能,第一反应就是饿不死了,这个年景虽然比前几年好些,但也只是好些。 一个成年人,一个月28斤粮票,布票一年一丈八尺,肉票更是低得可怜,不同的工种,粮票会多一些,但也只是差几斤的事情。 这可不是后世水果肉食无数,现在的人全靠米面撑着,一个月这么点粮食,很多人根本不够吃,因此会把细粮换成粗粮食用。 张建军琢磨,鬼手技能复制粮食,岂不是躺平了? 他一骨碌的爬起来,盯着方桌上的搪瓷缸子,这个搪瓷缸子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物件,刷牙喝茶都能用。 动用鬼手能力扫描: 【铁水杯,复制时间30分钟,再创时间60分钟。】 “真的可以!” 张建军浑身一震,直接复制。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一模一样的搪瓷缸子躺在系统空间之中,他把它拿出来对比,一点差别都没有。 可惜,再创和复制冷却时间共享,不过这不影响扫描功能,接下来他把屋子里的东西扫描一个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复制或者再创,而且没有任何的规律。 张建军开门出去,来到物件更加丰富、也是厨房所在的中屋。 此时,母亲刘菊英正在做饭,晚饭主食是白面馒头,菜是一点肉腥都没有的炒白菜、炖土豆以及咸菜。 “建军,饿了吧,先等会儿你大哥大嫂,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刘菊英发现儿子两眼冒绿光,还以为儿子是饿的。 “嗯,不急,我不饿!” 张建军随口答了一句,随即盯着白面馒头看,扫描: 【白面馒头,不可复制或者再创!】 ??? 粮食不可复制? 张建军失望了,这样的话,我要这根铁棒有合用? “屁,麻蛋糊涂了不是,干嘛非要复制粮食,复制钱不香吗?” 醒过来的张建军立即回屋,急吼吼的拿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但是,还是不可复制。 “沃日!” 失望了,太失望了! 张建军无语望天,忽然发现天花板上不知道哪天的新闻,上面有说文物的,他眼睛一亮,这个也可以啊。 为什么非要复制钱呢?顺子就在打小鼓,文物古玩里面物件这么多,随便复制或者共创一个出来,都是不少的钱啊。 他想起来,二叔以前喜好这一口,在家里留下一些书籍来着。 再次回到中屋,张建军在家里翻翻找找:“妈,你记得二叔留在家里的书在哪吗?” “你等会我跟你找,别翻得乱七八糟的。” 刘菊英炒完最后一个菜,把饭菜都放在锅里,架在炉子上,免得凉了。 靠墙的立柜盖着挡灰尘的布帘子,刘菊英掀开布帘子,拿出几本书来:“建军,别让你爸看到,他不喜欢你鼓捣这些玩意。” 张建军知道,以前跟顺子一起打小鼓,混琉璃厂,没少让老爷子打骂。 “我不弄那些了,您就放心吧,今天去看过顺子了,以后他练摊儿,我老老实实的上班去。” 老父亲先不说,慈母的担忧不好不理,既然已经决定去上班,而且顺子那边又能忙得过来,那就好好的上班去。 张建军答应母亲一声,做了担保,就搁在炉火边坐着,就着昏黄的灯光翻阅起第一本书:《文玩字画初探》。 这是一本入门级的书,上面有不少画,画的是瓷瓶、青铜器以及字画等内容,当然更多的是文字。 如果是以前,张建军会阅读文字,但现在用不上了。 他翻到一页有字画的,开始扫描: 【清代字画,复制时间8小时,再创时间12小时。】 这个可以有? 张建军有点激动了,字画文玩可比钱好多了,复制出来,拿到琉璃厂变成钱或者粮票,也很香啊。 他扫描的这个字画,是明末清初大家傅山所做,距今不到二百年光景。 可惜现在张建军的技能处于冷却中,不能直接开始,他思索,是复制好,还是再创好。 复制的优点是时间短,但缺点也很明显,自己对傅山的作品不甚了解,万一复制出来的东西刚好人家有怎么办? 嗯,还是再创,等到了晚上,冷却时间一到就开始再创,再找个时间去琉璃厂,打听一下行情。 有了决定,张建军就不急了,淡定的在那翻看书籍,发现文玩字画这些东西,绝大部分都能够复制或者共创。 这是专门为这一行抽出来的能力? 他正看着,院里有自行车的响动声传来,估计是老子张彪回来了,他收起书籍不看了,免得被老头子骂,不是怕骂,而是太烦了,脾气都臭。 果然是张彪回来了,他掀开棉帘子进来,脱掉帽子手套,脸色不怎么好看。 张建军一愣,老头子脸色这么臭,谁又惹他了? 他出门看了眼,大哥和大嫂没有自行车还没回来。 老子张彪的自行车停在门口,让张建军有点眼热,今天搭公汽实在是太麻烦了,不自在。 眼下的自行车可是一个宝贝,位于南鼓锣巷的四合院,满打满算就四户人家有自行车,即使是你有钱,没有自行车票也是白搭。 张建军琢磨着,一会儿大哥回来问问他有没有自行车票,在医院上班的人,门路多一些,老子张彪那边就算了,免得被骂。 天还没黑的时候,张建国和李梅一起下班回来,看来是在路上就一道走了。 开饭,李梅给公公拿了馒头,老大张建国给老子倒了酒。 张建军坐在一边,拿了一个馒头啃。 几口酒下肚子,张彪忍了半天,终于爆发了:“老二,让你去找老陈你为什么没去?” 原来是为这个! 张建军想起老子张彪不仅搞一言堂,还是一个急性子,便解释道:“爸,明儿就去,几今天去琉璃厂看顺子去了。” 刘菊英急急的给儿子打眼色,不让张建军说琉璃厂的事情,免得饭都不能吃好。 果然,张彪一拍桌子,瞪眼道:“你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是吗?你以为你立了几个鸟功,回来工作就是稳当了?人家求着你去上班? “老子告诉你,这个家里不养闲人,你想在家白吃白喝门都没有。” 他这么不管不顾的一说,李梅的脸色不大好看了,因为他们两口子没有交钱,这跟闲人有什么区别? 几个鸟功几个字,把张建军的邪火说起来了,也不知道倒是是他自己的火气,还是来自于以前的那个张建军。 “我交生活费,先教三个月的吧,三个月过后我找到地方就搬出去!” 第5章 生活费 粮票不够,那就多给钱,一个月按照四十块算。 张建军拍出一百二十块的钞票放在桌子上,继续啃馒头。 “打死你混账,你怎么还跟你爸较真呢?说你几句就给钱,快收起来,当兵几年,还以为你长大了,还是这么不懂事!” 刘菊英放下筷子,抄起桌子上的钞票,忍不住责骂张建军,这两父子,又开始了。 “你想分家?老子还没死呢,告诉你,别打分家的主意,除非老子死了。” 张彪被张建军刺激的炸了,拍着桌子开始训斥:“干嘛让他把钱收回去?在这住着吃的喝的哪样不要钱,收起来,记账上。” 刘菊英不敢不听,幽怨的看了眼张建军,把一百二十块钱给收了起来。 “爸,妈,您看我和建国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给家里交过生活费,现在建军交钱,我们也不能看着,可是一个月四十块,我们两个人一下子就是八十,我们交不起,不如我和建国搬出去。” 李梅低头说道,说完还拿眼睛刮了一眼丈夫,示意张建国说话,可张建国哪敢开口,怕得要死。 其实他们俩结婚之后,李梅一直想搬出去住,苦于工作的时间太短,还没在单位弄到住处,这次机会正好,哪怕出去租房子住也好。 听到儿媳妇这么说,张彪才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不过一向强势的他,收回刚才的话,他又做不到,只能喝闷酒。 “老大媳妇,你爸说的是气话,他跟建军置气呢,没对你们说,搬什么搬,就在这住着,哪也不准去,听见没。” 刘菊英打圆场,又拿出刚才张建军给的钱还给张建军,做母亲的,就是这么难。 大嫂的段位不低啊! 张建军看着母亲手里的钱,犯难了,接过来吧,老爹面子不好看,不接吧,得罪大嫂,看样子大嫂刚才说的是心里话,她是真的想搬出去。 如果他们搬出去,爸妈脸上怎么看?邻居们怎么说? “拿着呀,愣着干什么?” 刘菊英见儿子愣神,把钱塞过去。 张建军没有把钱收回来,而是数出三张十块的:“爸,妈,钱还是要给的,我没结婚,没地方用钱,就交十块一个月吧,以后每个月都是这个数。” 管你怎么想,九十九的工资看起来很多,但一家子下载六口人了,吃点好的哪够? 张建军把三十块钱搁在八仙桌上,继续啃馒头吃菜。 “妈,这是我跟建国的二十,下个月的关响再给。” 李梅没法子了,回到北屋拿来二十块钱也搁在八仙桌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彪闹出来的事故,总算是表面上圆过去了,一家人闷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李梅帮着婆婆把碗筷什么的收了之后,回自己的北屋去了,一会儿张建国也跟着回去了,中间的大屋就张彪和张建军父子,刘菊英惦记着儿子屋里没火,鼓捣柴火烧炕。 张建军要走,却被张彪翘了翘八仙桌留住了。 张彪瞅着老大两口子估摸不会来了,起身到火炕尾巴那边,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两瓶酒。 好酒,五粮液。 “这酒明天你给老陈带过去,别愣头愣脑的,毕竟是求人家办事,你以前名声不大好,想找个好工作还得人家愿意要。” 把酒搁在八仙桌上,张彪叹了口气。 张建军内心触动,这一刻他看这个才四十多的中年人,似乎苍老几分,他知道老头嘴硬,最是爱面子,能够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找陈叔。” 这一次张建军没有拒绝,这酒不收不好,虽然张建军的空间里面有比这个更好的特供酒。 自行车票的事情现在也不好说了,看大嫂这个样子,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单独找大哥说说。 张建军收了五粮液,揣怀里出门,正好碰到大嫂李梅出来倒水盆,他点点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回小屋。 “建军,炕烧起来了,一会儿晚上就不冷,别跟你爸置气,知道没?” 刘菊英不放心,特意的又交代几句。 张建军想了想,掏出先前收起来的钱,数了几张出来道:“妈,刚才大嫂在我不好说,这钱您拿着,以后我每个月最少给您二十块,给我爸买点好的吃,别省着,你儿子以后会赚大钱。” 刘菊英捏着手里的钱,顿时红了眼:“我儿长大了,其实你以前就不混,妈知道你混琉璃厂,就像给家里补贴点,可怜你没读大学,其实你学习也不错的......” 张彪一个人养家里五口人,九十九块的工资看起来很多,如果都不读书的话,绝对够了,可他是一个有眼光的人,认为不读书不成器。 老大张建国读医学院,算是继承了衣钵,老二老三一个高中一个初中,都是只进不出的吞金兽。 刘菊英每个月拿了钱,想着怎么花,要让一家子吃饱穿暖,还要让仨孩子都能读书,张建军看在眼里,这才去混琉璃厂,给家里一点补贴。 “妈,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个干嘛?你儿子现在可不是当年混琉璃厂的人,我估摸着分配的工作不会太差,工资不会太低。” 本来,如果按照张建军这个级别的军官专业,确实如此,搞不好会弄个干部当当,但刘菊英知道自己儿子以前是咋回事,所以不敢多想。 不过刘菊英也不好说,顺着张建军的话头聊了几句,听到张彪喊才回去。 回到中屋,刘菊英拿出钱来:“他爸,老二是个懂事的,你别再像以往一样吼他,你们父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臭脾气倔驴一个。” 张彪瞥了眼老伴手里的钱,没说话,心里有数了。 过了半晌,刘菊英打来洗脚水,张彪一边泡脚一边开口道:“这钱都存着,给他娶媳妇儿用,赶明儿请人来家里,把这屋隔出来一边,起个炕给他住,留在身边才放心,免得又出去胡混,到时候名声再臭了,对象都说不到一个。” 隔壁小屋。 张建军躺在火热的炕上,内心感慨,现代人还真的很难习惯这个红色年代,不过还是搞钱重要,虽然买什么都要票,但有钱可以去黑市,大不了高价买回来就是。 惦记着鬼手复制,他坐在炕上,拿出那本《古玩字画初探》,翻到傅山字画的那一页,再次扫描,选择再创。 没有手表,张建军估计了一下时间,大概明天早上七点应该能够出来,等字画出来,能不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去一趟琉璃厂就知道了。 一夜无话,也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他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枪炮杀喊声减弱,不过他不喜欢晚起,早上六点就起来了,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 外面很冷,但张建军还是穿了衣裳,出门跑步。 七点不到,张建军跑完步买了吃食早点回来,心念一动,空间中再创的字画好了,一个格子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卷轴。 第6章 分配工作 成了? 张建军忍着激动,把早点拿进中屋,母亲已经起来了,父亲不在,估摸着去厕所了。 “干嘛花那个冤枉钱?妈做的早点不好吃?” 刘菊英埋怨儿子一句,但脸上有几分欣慰,儿子买的是煎饼,正符合她这个东北人的喜好。 张建军随口解释一句,回屋去查看卷轴。 从空间中拿出来一个没有包装的古色古香卷轴,张建军没有打开,动用鬼手查看: 【再创品:字画。】 【字画副作用:观看字画的人,会不自觉的热烈喜欢山水,且产生无法遏制的歌颂山水愿望,并付之行动,同时背诵古诗32《画》。】 【副作用解除办法:1,看画之前默念或朗诵一遍古诗32《画》。】 【副作用解除办法:2,收起字画,停止观摩。】 这是什么副作用? 古诗32《画》又是什么东西? 张建军脑袋发懵,完全无法理解。 他打开古色古香的卷轴,一幅山水画出现在面前。 下一秒。 张建军心中涌起强烈的歌颂冲动:“好画,不愧是傅山的山水,要说字画之中,还是山水最妙......” 我特么的,见鬼了! 这时,张建军开始背诵:“32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原来鸟不惊!” 麻了啊! 张建军用巨大的意志力“唰”的一声将字画收起来,丢进了空间里。 我这个技能拥有者都不能幸免?这个古诗特么的歪了啊...... 张建军苦恼,这玩意到底能不能卖? 想不出来,他决定找时间去琉璃厂试试看,最好还是找那种大铺子如荣宝斋,这种铺子的掌柜眼睛毒得很,只要他们认可,基本上没有问题。 “建军,快来吃饭了。” 门外,母亲刘菊英过来喊,张建军趁机收拾忐忑心情出门。 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围着八仙桌吃饭,张彪今天的脸色不像昨天那么难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梅突然开口道:“爸,妈,还有建军,我们学校有个新来的老师,跟我一样是师范学院毕业的,叫冉秋叶,没有对象,人看着挺不错,漂亮,家里都是知识分子,建军不是没有对象吗?要不我撮合撮合?” “呃......” 张建国顿时停了吃饭,震惊的看着老婆。 张彪嘴角一抽,脸色古怪。 张建军不明所以,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母亲。 “李梅,建军说对象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是,大哥,我说对象怎么就不用大嫂操心了?” 张建军说完,张彪和刘菊英同时叹了口气,刘菊英则是脸有担忧。 “建军,你真的不记得了?” 母亲刘菊英放心不过,儿子受伤伤了脑壳,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忘得这么干净?也许这是好事...... “建军,你不是全忘了吧?” 张建国诧异道。 “忘了什么?” “女孩子啊,王雅楠你记不记得?以前总往咱家跑。” 张建军摇头。 “那陈瑶呢?不记得了?何琼华?” 张建军麻了,感情你特么的还是一个少女杀手啊。 吃过早饭,张建国两口子先一步出门上班,后面是有自行车的张彪,临走,张彪还不忘记交代张建军,一定别忘了去街道。 张建军帮着母亲收拾完烂摊子,八点多的时候才出门。 “嘿,建军,这么晚才出去,干嘛呢这是?” 带着眼睛的廋撇撇闫富贵正好出门碰上。 这是精打细算阎老西? 见到人,记忆涌来,张建军想起来四合院这么一号人物,四合院里最爱占便宜的家伙。 “仨大爷早,八点多了,您这是遛弯去啊?不上班吗?” 张建军嘿嘿笑着回了一句。 “呃,上班,上班,早上第一节没课。” 闫富贵嘴角一抽,这孩子改性子了?以前都是当面怼,现在改背后捅刀子? 张建军没有继续和阎老西斗嘴,他现在对四合院还不是很熟,好多人必须看见才想得起来。 出了四合院的门,张建军紧了紧帆布书包,里面装着两瓶宝贝,可不能随便打破了。 街道办事处不是很远,张建军溜腿快到九点的时候就到了,主任的办公室很好找。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进,张建军才推门进去:“陈叔!” 一张老式木桌后边,坐着一个圆脸的中年人,带着眼睛,看到人张建军就认出来了,以前闹事的时候,街道没少调解关系。 “这是老张家建军吧?几年没见,小伙子长的结实了。” 街道办事处主任老陈推了推眼睛,同样认出了张建军。 “陈叔,您辛苦。” 张建军从包里拿出那两瓶五粮液搁在木桌上,就挨着暖瓶放着。 “好家伙,五粮液啊,这是你爸的珍藏吧?多少次听他吹牛,没想到他真有嘿,这次他是下了血本,不过不亏,总的来说,他赚了。” 老陈没有推脱,很自然的收了两瓶有钱也不好买的好酒。 张建军听到这话,明白了几分,家里的那个刀子嘴的老头,估摸着提前早就走过关系,不然不会有这话出来,而且,看这样子,工作还安排的不错。 果然,老陈收了礼物开始办事:“建军放心,手续什么的都提前给你打招呼了,你把材料拿过来,我这边处理一下,基本上就不会有问题,定了之后开介绍信给你,你自己去报道就成。” 两瓶酒没有白送,工作竟然已经搞定了,不对,现在说起来还早,要看什么单位。 不等张建军问起,老陈继续说道:“你爸的意思是,就近工作,毕竟你小子以前太跳,离得远了不放心,所以呢,你的接收单位是,首钢下面的第三轧钢厂,去保卫科,具体的职务需要轧钢厂的领导给定。” 红星轧钢厂? 张建军明白了,四合院里就有不少人在轧钢厂工作,厂子距离四合院不是很远,来往上下班方便。 虽说职务这块是去了之后再定,其实已经安排好了,老陈给张建军透露一下,大概八九不离十是保卫科干事。 这就不错了,比一般工人强,工资虽然还不知道是多少,但绝对比一般的工人要高,更不提刚进厂的学徒工。 张建军很满意这份工作,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去警务系统,说实话,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活下来,他已经不想再见到战友死在面前。 谢过老陈,张建军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本以为要花一天的功夫,没想到不用。 看看时间还早,张建军步行来到汽车站牌,上了去琉璃厂的公汽,再创的字画,到底值不值钱,就看这一把了。 还有,科华那小子,到底有没有再为难顺子,也需要去看看。 第7章 大院女孩 等候公汽的时候,张建军再次感慨,没有自行车就是麻烦,现在的公汽班车可跟后世大不一样,间隔时间长不说,售票员还没什么服务意识。 张建军瞅个空档,看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卷轴从空间里面调出来,夹在胳膊下面,上了公汽他就后悔了,车上人很多。 在公汽后门售票员处,张建军花两毛钱买了票,紧紧的护着卷轴,免得被人挤坏了。 到琉璃厂不远下车,张建军在这个冬天,差点捂出来一身汗。 “顺子!” 来到琉璃厂摊位这里,张建军看到李顺正在做生意。 “军哥!” 顺子喊了一声,坚持把手头上的生意做完,卖出去一个收来的破碗,售价八毛。 “科华,陈大侉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摊子四周还是那样,两边十几米范围之内没有别的摊位存在,张建军有点纳闷,科华那小子转性了? 这可是荣宝斋附近的琉璃厂西街拐角,生意最火的地头,往日都是练摊儿的扎堆。 “没有,不过科华后来找过我,我说你回来了,还把你的话转告给他,他没说什么,只是说等你来了,要我去通知他,见个面。” 顺子还说,回到这个点儿,生意明显好多了,只是因为打小鼓收不到什么像样的物件,影响买卖。 张建军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卷轴道:“看见了吗这个?今儿这个玩意要是做成了,以后你们打小鼓就是玩儿,收不收得到东西都不重要了。” 顺子也有眼力,卷轴古朴,一看就是字画。 “哥,哪来的这个好东西?” 他知道张建军路子广,可是这弄来字画和以前的风格不搭调啊,不是打算在这个摊儿上卖吧?这也太掉价了,就算是好东西,也卖不出好价钱来。 “别问,下午你就知道了。” 能不能卖、卖多少钱还不清楚,张建军暂时卖个关子,让顺子去通知科华,先解决这个问题再说。 顺子丢下摊子,一个人跑向荣宝斋方向,一转眼不见了。 张建军留在当地,也没心思做生意,他看了眼荣宝斋的牌匾,想着一会儿空了,走一趟荣宝斋。 荣宝斋名头大,经过他们这一手鉴定,张建军才会对鬼手能力有个基本的谱。 没十几分钟,顺子一溜烟跑回来了:“哥,巧了,科华正在拐角那边茶楼喝茶。” 喝茶?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文雅了? 张建军嘀咕,遂让顺子收了摊儿,一道过去会会科华。 “这是什么时候开的茶楼?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西街里头拐角,一座叫做“缘聚”的茶楼开门营业,看着不大却很精致有味儿,门口没有大铜茶壶。 张建军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和后世名字撞车的茶楼不做便宜生意,老板也许是个不缺钱的主,进门没有大堂,摆设物件古色古香,倒有点古玩店的味道。 “二位楼上请!” 茶博士认出顺子,没有废话直接把张建军二人请上二楼。 正二楼就正规不少,张建军上了木制楼梯,上来就见到几个昔日打过照面的街溜子,都是科华手底下的人。 “二位这边请。” 张建军没有理会这些虎视眈眈的街溜子,在茶博士的牵引下,来到临街一间房门口。 茶博士敲门开门,张建军夹着卷轴昂首进去。 “建军,这得有三年多没见了吧?” 科华,大约二十一二岁,嬉皮笑脸,目光中透着阴沉,哪怕是笑的时候依然如此。 张建军点点头,打过招呼,发现茶桌边上还有个生人在。 “我来介绍,这是林静,我发小。来来坐,建军一回来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张建军打量一下这位叫做林静的女孩子,齐耳短发,漂亮的不像话,恬静之中带着一股子英气,似曾相识。 他把卷轴顺手搁在手边,喊顺子也坐了,茶博士上了新茶和茶具。 科华了解张建军的性格,开门见山道:“建军,当了兵就是不一样了,我们差不多算是一类人了,再跟以前一样打打杀杀就不合适了。” 张建军明白那股子熟悉味道是从哪来的,这个没开口的林静身上的英气,还有科华痞气当中的狠厉,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味道。 “原来是大院子弟,我说呢,以前跟你干架,你出手又阴又狠,打不过也不认怂,根子在这。” 张建军笑了笑,斜了眼林静道:“怎么?这位是你蜜儿?以前没见你带出来过,听你的意思,是打算讲和?” 打打杀杀不合适,那就是讲和的意思。 本来张建军回来,看到陈大侉抢了兄弟的摊位,火气是压不住的,后来听顺子说,科华没坏规矩才消了气,现在知道科华是军人出身,气儿瞬间就没了。 科华听见张建军说林静是他“蜜儿”,嘴角抽了抽道:“别胡说八道,林静是我哥们儿,打小不出来玩。” 原来不是出来玩的! “对不住,是我的不是,嘴巴秃噜皮了,每个把门的。” 张建军道歉,不在外面混,用这话说就不合适了。 四九城里,街溜子混混多,科华以前就是一个,身边女孩子走马灯似的换,这才有这个误会。 “没事,你们说你们的!” 林静开口,很淡然,声音透着清冷。 “建军,以后你们就在原来那块练摊儿,我们不干预。说实话,你走了三年多,琉璃厂的格局变了,其他人还有练摊儿为主的,我手底下还在练摊儿的不多。” 科华轻轻跺脚道:“喏,看见没,哥们儿现在改行做铺子了,别看着是个茶楼,一单生意几十上百,我指的是古玩,不是茶。” 这么说张建军心里就有数了,敢情人家现在已经升级了,练摊儿是手底下小弟迫不得已才做的营生。 “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咱们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说完,张建军起身,带着顺子,夹起卷轴打算走人,你开你的茶楼,我练我的摊儿,以后指不定谁做的生意大。 “等等!问一句,你手上的卷轴,是哪位大家的?” 大院女孩盯上了张建军胳膊下的卷轴,卷轴没有包装,从外面就能看出来纸张的年份不浅了。 “林静,这次你恐怕看走眼了,建军打小鼓出身,收一点旧碗老物件什么的还成,不出四九城,字画这东西他从来不碰。” 科华说的很笃定,字画这东西如果是古董的话,价钱可不低,一般人做不起,而且好东西有这么夹在胳肢窝底下的吗? “不会,纸张陈旧,看样子有一二百年了,是个老物件。” 林静眼光不离卷轴说道。 张建军顿足,这丫头片子也懂古玩字画?要不请她看看? 他查过傅山的资料,这位大家是明末清初的人,距今确实一二百年。 第8章 你确定是山水画? 林静一眼看出张建军手中的卷轴年代久远,这让张建军对林静刮目相看,怎么看林静年纪轻轻也不像有这份眼力的人才是。 很快张建军就打消了让林静帮忙长眼的想法,虽然对高端古玩行当所知不多,毕竟还是混过一段时间琉璃厂。 张建军很清楚,自己现在欠缺的不是长眼,而是名气,由荣宝斋知名掌柜鉴定过后带来的名气,这样过后再来销售物件,就要轻松得多。 而林静怎么看,都不像在这一行有名气的人。 “眼力不错哈,这卷轴确实是一个老物件,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实不相瞒这是一幅画,山水画,出自明末清初大家傅山。” 字画贵重不贵重另说,先胡诌一个出身,祖上传下来的,无法考证。 “你确定是山水画?傅山的山水画?” 林静的眸子里透着古怪神色,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对张建军手中的卷轴,兴趣更浓了。 “那还有假?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要不是兄弟进去了,一家老小没活路,我也不舍得拿出来卖。” 有问题?还是吃亏在不懂行上面啊,早知道就应该把二叔留下来的几本书看完再来。 张建军觉察到林静的神态不对,不过既然撒了谎,那就坚定到底,再反口也来不及了。 “我能看看画吗?” 林静提出欣赏画作的要求。 科华见张建军不点头,解释道:“建军,这位可是行家,家里就好这一口,珍藏的物件没有一件是凡品,你以为我为什么混琉璃厂,就是因为这位姑奶奶喜欢。” “咳嗯!” 林静咳嗽一声,瞥了眼科华,警告他闭嘴。 不过晚了,张建军从科华的话语中猜到,这位林静估计身份不一般,这个年景能够有余力收藏这类东西的,没有一个家世简单的,非富即贵。 “对不住了您嘞,这画不能看,我去对面荣宝斋找个老掌柜掌掌眼,卖个好价钱,你们要是喜欢,去荣宝斋看,真要是看进了心里面儿去,买回去慢慢看。” 张建军心里有数,这画还有副作用,能不能过关还是两说,现在掏出来现眼可不成。 见到张建军要走,林静起身留客道:“等一下,听我说完你再决定不晚。” 张建军又顿足。 “其实,傅山最出名的是书法,其流传下来的作品,都是书法一类的着作,如《草书孟浩然诗》、《右军大醉诗轴》等,没听说过傅山有什么山水画传世,你确定你手中的是傅山的山水画?” 特么,乌龙了? 张建军发懵,二叔啊,你在哪搞得书,什么狗屁《古玩字画初探》,盗版的吧? 不对,这个年景,哪有盗版一说? 张建军回忆,自己看到的确实是傅山的画作不假,而那本线装书籍古朴陈旧,不可能是盗版。 麻蛋,只能硬扛了。 张建军经历过生死无数,心理素质早就练得硬邦邦的了:“呵呵,这就有点好笑了啊姑娘,傅山留下来的着作多是书法,你的意思是傅山不会作画?谁告诉你的?傅山?” “嗯?” 林静蹙眉,无法反驳,她自信自己在这方面的造诣不比荣宝斋的大掌柜们差,这得益于爷爷的熏陶,可是张建军说的又有道理,书画不分家,谁说傅山字写得好就不会画画了? 因为没有作品传世?这说不通啊。 “嘿嘿,没话说了吧,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估计年轻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我去荣宝斋,还有科华,以后别吹牛逼哈,走了。” 开溜,这丫头有点门道! 张建军再不迟疑,收起卷轴,招呼顺子赶紧撤,此地不宜久留。 “嘿,我的姑奶奶怎么不说话了,这小子看不起人说你没见过好东西,这你能忍?” 科华觉得丢了面子,在那咋咋呼呼的。 “闭嘴,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不是要去荣宝斋吗?要是真的是傅山的山水画真迹,买回去!” 林静淡然开口,没有丝毫不快,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张建军在前脚走,林静和科华在后脚跟出来,茶楼在西街拐角,距离荣宝斋还有一段距离。 没走两步,张建军就发觉林静跟了上来。 “大小姐,这就不地道了,你跟着我干嘛?难不成看上我了?别介,咱才第一次见面。” 张建军转身,出言挤兑林静,猜到了林静的打算,他担心林静一会儿坏了好事。 第一次做买卖出手,又是找的荣宝斋,还是那话,名声很重要。 “路是你家的?写你名字了?还是说荣宝斋是你开的?你要去荣宝斋,我也要去荣宝斋,各走各的路,各办各的事儿,矫情!” 林静并不动怒,还是那么淡然,但言语反击却十分犀利。 科华发笑,他可是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得,您狠,我认栽行了吧?您请,您去荣宝斋,我不卖了还不行?” 有本事你就天天在荣宝斋门口守着,不能吧? 张建军扭头就走,今儿就不信了,东西在我手里,还能让你看到我出手?跟着吧你就,爷逛街去! 打定主意,张建军也不急了,反正时间还早,耗着吧,正好看看最近琉璃厂的行情。 路过荣宝斋,张建军不进去,一路走着,在各个练摊儿的摊主面前时不时的停下,打量一下人家卖的东西,遇到以前认得的摊主,还会多待一会儿,侃大山几分钟。 科华看出来了,这两位头一次见面,杠上了,都是不肯低头的主。 “我说姑奶奶,不就是一幅画吗?咱不要了行不?明知道它是假的,干嘛跟他置气?您不认识他,这家伙就是一个倔驴,不好说话。” 林静瞥了眼科华,没说话,继续跟。 眨眼天色阴沉下来,大冬天练摊儿的摊主,不少都回去了,天儿黑的早,这会儿没什么人了,再守着就没什么意思。 张建军佩服跟了一下午的林静,转身竖起大拇指道:“您厉害,自己个玩去吧,哥哥我回家了,不奉陪。” 忒倒霉了,出门没看黄历这是,遇到这么一位。 “张建军!” 林静紧走几步,追上要去坐公汽的张建军,这是张建军今天第二次被留住,同一个人。 “干嘛?我回家还不行?” “你听我说!进荣宝斋我不说话,你卖你的画,卖完了画,你也别管我干什么,不过我想你是相差了,我能看出来的东西,荣宝斋的大掌柜不会看不出来!” ??? 好像,有道理啊,这就说是浪费了一下午? “早干嘛去了?早点提醒我,我早就去了!” 扭头直奔荣宝斋,张建军觉得丢脸了。 后头林静跟着走,嘴角勾起,赢了! 第9章 荣宝斋风波 荣宝斋是老字号,其存在可以追溯到二三百年前,叫做松竹斋,主要业务是字画一类的雅物,兼营文房四宝,也做古玩瓷器,只不过这方面的名气,明显没有字画来的大。 字画上面出名,也是张建军找他家出手的原因。 现在的荣宝斋门头不大,张建军不知道这是仿古建筑,还是真古建筑,看起来古色古香。 门脸有四根粗大的木头柱子,当中两根上有黑底绿色字体对联一副,匾额黑底外加“荣宝斋”三个烫金大字。 兴许是天晚了,也可能是荣宝斋本来就是如此,张建军等人进来的时候,内里就两个人靠在柜台上打盹。 俩人年纪都有点大,穿着棉袄子,手拢在袖子里,头发花白。 “钱大掌柜的,起来了嘿,天亮了。” 张建军把卷轴搁在柜台上,出声喊醒了前面的那位老掌柜,年纪大了瞌睡多,同时也容易惊醒,他这一出声儿,另一位老掌柜一般的人物也醒了。 之前混琉璃厂的时候,应该是认识,所以一见面张建军就认出来了。 “啊~~,几位要点什么?” 张建军面前的那位钱掌柜抠了抠眼角,堆起笑脸迎客,他看出来了,面前的几位都不是凡人,特别是眼前的这位,浑身有杀气,看起来有点眼熟。 活了大半辈子,钱掌柜见过的人和事儿多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钱掌柜,不认识我了?张建军啊,以前老在荣宝斋跟前练摊儿的。” 张建军在钱掌柜面前晃了晃手掌提醒道。 “哎呦,真是军哥儿,这得有好几年不见了吧。” 钱掌柜浑身一个激灵,这位可是滚刀肉,以前没少在琉璃厂闹事,诨号叫做什么......混世魔王来着,怎么今儿突然又回来了? “钱掌柜被这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您叫一声建军或者张建军都成,当了三年多兵回来,想您了就来看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张建军说的不全是废话,潜台词是我当兵了,回来就不是以前的混混了。 钱掌柜听懂了,都是明白人,同时他也明白过来张建军身上那股子杀气哪来的,敢情上了战场,还落了疤痕。 落了疤痕不死回来,那就代表立功回来,这个不难猜! “恭敬不如从命,建军,恭喜了,这次回来就能享福了,你那摊儿还练吗?” “练啊,不是,我不练,我兄弟还要靠着吃饭,您平时多看着点。” 这是张建军第二个目的,时代不同了,打打杀杀不合适,多个朋友多条路。 闲话几句,张建军没有介绍林静和科华,其实用不上他介绍,钱掌柜虽然不认识林静,但他认识科华。 按照之前说好的,林静和科华进来互不相干,有另一位掌柜的招呼。 “建军,来干什么来了?不是就找我叙旧吧?” 钱掌柜看到了卷轴,不过没有主动询问,等候张建军开口。 “没什么大事,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幅画,这不因为要接济兄弟,拿您这看看,麻烦给掌掌眼,看看值多少钱。” 张建军拍了拍卷轴,臭媳妇总得见公婆不是。 其实如果真的出了纰漏,这幅字画卖不出价钱张建军也不是很担心,鬼手技能并不是只能复制或者再创字画,还有很多功能有待开发。 刚才他在逛街的时候就发现,鬼手的扫描能力还有一项妙用,可以用来鉴定。 这个行当有个词儿叫捡漏,许多人长期混琉璃厂,不代表他们是有钱的主,总是抱着收藏的目的逛铺面,那些个逛地摊的人,以中层和底层人士居多。 这些人逛地摊,不少人为的就是捡漏一夜暴富,这种例子在琉璃厂多了去了,就好像后世买彩票一样。 只不过,买彩票讲的是运气,捡漏除了运气之外还考验眼力,张建军有鬼手技能,眼力这关不愁过不去,因为扫描的时候,不管被扫描的物品能不能复制,他都会带一个时间出来,例如书上的字画就有个“清代”的时间。 “字画?建军这是改行了?不做打小鼓的买卖了?” 钱掌柜摸出老花眼镜戴上,仔细看了看卷轴的成色,初步确认一下。 “都说了是机缘巧合,您老帮忙掌掌眼,看看值不值钱。” “行,我看看,先问一句,谁的大作?” “明末清初大家傅山的。” “哟,傅山的书法行情不错,如果是真的出手不难,而且价钱也不低。” 这边说这话,林静那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张建军老大的尴尬,瞪了那边一眼,回头道:“您老瞧好了,不是书法,是山水画。” “呃!我是孤陋寡闻,傅山还有山水画传世?” 果不其然,这好比是字画界的常识,钱掌柜不假思索就表示出疑惑,张建军更加尴尬了。 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尴尬不能当饭吃。 “我不太懂哈,傅山字儿写得好,就不会画画了?” 又是这个理论,张建军一副我不懂画,但是我懂道理的样子,把钱掌柜给噎住了。 “建军,不是这个意思,是说傅山画作没见过,不是说没有,这个鉴定起来有难度。” “不能吧钱掌柜,画不也能看手笔,况且还有签压,先看看,不看就说不行哪成?” 张建军笑眯眯的,可是眼神锐利,这让钱掌柜想起来面前这位可是滚刀肉来着,以前就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现在从战场上下来,手段估计更加狠了。 “行,看看,不过建军,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老板,这画要是不对路,我可不能做主买下来。” 钱掌柜提前打预防针,他怕张建军发作,字画这东西沾边就没有便宜这么一说,他一个掌柜的,说白了也是打工人。 要开画,张建军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连忙在心里默念一遍32《画》,免得待会儿一起朗诵就不好了。 看画之前,钱掌柜刻意打开了亮度很高的电灯,看样子瓦数不低。 接着解开卷轴上的丝带,从底下开始,山水画一点点的展现在柜台上。 不一刻,灯光下,一副美轮美奂的水墨山水出现在钱掌柜面前。 钱掌柜看了几眼字画,脑袋轰的一声张嘴就来: “好画,真的是好画,好山水啊,这让我想起了一首古诗--32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原来鸟不惊。 “好画,好画,傅山先生的大作,绝无仅有的山水画,我中华之山水,壮哉......” 另一边时刻留意这边的林静,懵了! 第10章 真迹 林静是大院子弟,受上两代人影响,她喜欢文玩尤其爱好字画一类的东西,平时也没有少来琉璃厂。 在她的印象之中,荣宝斋的钱掌柜以老成持重、眼光独到着称,即便是遇到一些亮眼的物件,也会保持克制,这毕竟是生意不是。 可现在,老先生哪有一丁点的老成可言,这分明是在搜肠刮肚的赞美这幅字画。 “他还背了一个错的,王维的诗是这么背的吗?” 林静无语,背错了诗还要加上32,这是什么奇特的习惯,难道说那家伙弄来的真的是真迹? “够了够了,老爷子我知道这是好画,别夸了,直接说多少钱就行!” 张建军有过体会,知道不出手的话,钱掌柜非要疯了不可,连忙出手‘唰’的一声把柜台上的山水画给收了起来。 半晌,钱掌柜恢复过来,此时他还有一种“我是谁,我刚才干了什么”的错觉存在。 “不是,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钱掌柜不明所以,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老钱,怎么回事,你发什么疯?什么画让你把持不住了,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另一位姓王的掌柜走过来关怀道,他们共事多年,还从未见过钱掌柜如此失态。 王掌柜这话也是在提醒钱掌柜,哪怕是东西再好,也不能这么夸不是,夸完了你怎么开价? “这个......” 钱掌柜语塞,我特么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眼就迷进去了。 张建军看见林静和科华好奇的要过来,连忙过去阻拦,不曾想王掌柜手快,“唰”的一声又开了画。 “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王掌柜和钱掌柜的目光,一起落在字画上。 “好画,端的是好画,不可多见的山水好画,我中华之山水壮哉!” “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32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原来鸟不惊!” 背完了,摇头晃脑一番继续夸,夸完了,再次开始背。 循环ing! “特么的,他俩一个先生教的吧,不是,这学问是师娘教的吧,王维的诗背错了嘿。” 科华看不过眼,就要过去纠正,张建军连忙抢先一步过去,把画给收了起来。 玩脱了,怎么收场? 两位老掌柜恢复过来,你看我我看你,你也夸了,我听见了,你刚才夸得跟我一模一样...... “二位老爷子,你们今儿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好画让你们这么夸?来,我看看!” 说话间,科华顺手就去拿张建军手里的卷轴。 “别看,老爷子都说好了,有你什么事儿?” 打死不能给,不然现场特么的就是四个人一起背诗。 “小气吧啦的,老爷子,疯了吧你们,王维的诗都背错了。” 科华眼睛里全是嘲讽,说什么也不信张建军能弄来什么好画,这里面一个是有林静刚才点评的原因在里面,他信林静,再一个两位掌柜太夸张了。 “你少在这废话,钱掌柜怎么说,是不是傅山的真迹?不管是不是您总得说说吧。” 张建军是知道原委的,打算来个快刀斩乱麻。 说实话,这种情景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建军,你等会儿,我先屡屡,画还要再看看。” 还看,我的天老爷,你们...... 张建军无语,知道这时候不让看是不行的,不过先得把副作用给解决了,他心生一计。 “钱掌柜,你们俩诗背的不错。” 这个话题起的有点突兀,不过张建军此时却顾不上了,顺着科华的话题开始扯。 果然,科华不屑道:“什么就不错,背错了都,王维的诗是这么背的吗?” “你知道个屁,他们哪里错了?你背给我听听。” “嘿,不见棺材不掉泪,林静你帮忙听着,他们刚才背的是32画......” 得,解决了一个! 张建军故技重施,找到林静:“他们是这么背的吗?” 解决了林静,再去解决两位老掌柜。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破玩意需要强调四遍?” 科华疯了,觉得今天的张建军里里外外都透着不正常。 张建军嘿嘿一笑,不理他,“唰”的一声展开卷轴:“列位看官请看,傅山先生的山水画一副。” 卷轴再次展开在柜台上,这次就没有什么幺蛾子情况出现。 林静还有钱、王二位掌柜一起观摩,品鉴字画。 经过鉴定,三人一直认为,这是傅山的真迹无疑。 “奇了怪,傅山居然有山水画传世,这还是头一次见。” 钱掌柜喃喃自语。 “我说着了吧,字画不分家,会写字的画画差不到哪去。” 真不容易,总算是过了真假这一关。 张建军松口气的同时,对鬼手的信心十足起来,两位荣宝斋的老掌柜都认定了,那说明后边再做什么,完全不用担心被看出来。 在下面,就是价钱的问题。 张建军之前鼓捣的物件,一般卖个块儿八毛的就不错了,运气好弄到的东西三五块就足以烧高香,字画这种高端的东西,他真的不懂,他决定经过这次,回去恶补。 “钱掌柜,开个价吧!” “傅山的字儿是好的,脱手完全不成问题,但是画嘛,实话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这样建军,一百五,你觉得行就留下,不行拿走!” 钱掌柜定了价格,这出乎张建军预料之外,一百五啊,不少了,现在多少人的工资才几十块一个月。 “成......” 张建军刚要答应下来,林静开口了:“低了,傅山的字可不止这个价。” “呃,敢问这位姑娘是......” 林静气质不凡,钱掌柜倒是不敢小看,出声问了一句。 “我姓林!” “姓林?” “对,林远辉的林!” “原来是.....” 钱掌柜浑身一震,肃然起敬问道:“你跟建军是?” “朋友!” “既然这样,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一口价,一百八!” ...... “鬼手真是好东西,一晚上不怎么费力气,一百八十块钱到手,这可是老头子俩月工资!” 出来荣宝斋,张建军内心感慨,不过他没有忘记暗自交代一下钱掌柜解除副作用的方法。 钱掌柜虽然懵逼为什么看画之前要背诗,但交易已经达成了,说其他的没用,只能听着,好在画是真的就好。 “谢了,今儿这人情我领了,改日东来顺我请!” 张建军十分豪气,这丫头还不错,一句话多了三十块,别小看这三十块,一个五口之家省着点吃够吃俩月了。 “干嘛改日啊,现在天还早,要请客就爽快点,现在就走!” 科华不满意,四九城的冬天天虽然黑的早,但现在还没黑呢,大概就是五点左右的光景,晃悠过去正是饭点。 “成,走着!” 张建军也干脆,大前头走路,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侃大山。 这时候是琉璃厂练摊儿的收摊高峰期,挑担子往回走的人不少,走着走着,张建军习惯性的瞅附近同路摊主担子上的物件。 这一看,还真的有发现。 “哥们,等等嘿,你担子上的那个碗给我看看!” 第11章 破碗 一个破了口子的白瓷碗在摊主的担子上晃悠,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张建军现在就跟犯了职业病似的,看哪个物件都要用鬼手扫描一下,刚才他没看清,等摊主站定了,他又一眼扫过去: 【唐代陶碗:复制时间3小时,再创时间6小时!】 “竟然是唐代的东西,可惜破了,不知道值不值钱!” 有一次,张建军迫切觉得自己知识欠缺起来。 摊主本来收摊了,听见张建军叫他便停下来,放下担子,生意难做,能成一笔是一笔。 “兄弟要看那个碗?我这碗可多了!” 摊主把担子拉了一下,去到路边,免得挡住别人走路,包袱皮似的粗布展开,一箩筐的破烂玩意摆了一地。 老物件不多,在琉璃厂练摊儿的不是只卖文玩,还有旧书、文房四宝甚至一些老一点的梳妆盒子什么的,都卖。 其实最早的时候,这边以旧书一类的东西最抢手。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中,确实有好几个碗,其中张建军看上的那个碗是破的,平底圆口,很浅的一个碗,有点像酒碗。 好好的一个碗,上面口子上缺了一片,端口处还有污秽存在,看不出来本身的质地如何,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存在的污秽还是人为的。 别以为六几年就没人作假,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哪个年代都有。 “就这两个,我看看先!” 张建军捡起那个破碗,并顺带的捡起另外一个扫描都没有什么价值的旧碗,装模作样在那看。 太了解混琉璃厂的摊主,这些人惯会察言观色,一旦觉得你对东西感兴趣,立马狮子大开口,本来几毛钱的东西他就敢喊几块钱。 甚至有些精明一点的,还会察觉出自己的摊子上会不会出现宝贝,被人捡漏去了。 林静和科华见到张建军有事,跟着停了下来,不过她们没说话,科华就不用说了,老琉璃厂混混,摊主都认识他。 “华哥,这位兄弟是您朋友?” 张建军在那看完,摊主就趁着机会跟科华唠嗑,琉璃厂几大霸王之一嘛,混个脸熟以后万一有事也好说话。 “他你都不认识?才练摊儿没几天吧?” 科华笑笑,别看张建军当初人少,可是混世魔王的名气却大得很,打架不要命的狠角色,但凡遇到点什么事情,大多数同行都不肯招惹。 毕竟做生意练摊儿糊口,讲的是求财。 “华哥看出来了,赶来琉璃厂练摊儿一年的功夫,平常在东街摆摊,我是闫哥底下的。” 摊主抬出自己的老大,表示自己不是野路子的人物,他老大闫哥主要是在东街活动。 “是盐丁儿吗?这小子现在也混成哥了?” 张建军把破碗先丢下,还是按照规矩来,在这混的都不容易,仗势欺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只不过,你自己看走眼了,把宝贝当做废物卖掉,这可怨不得别人。 “盐丁儿?” 摊主脸色黑了一下,这是他老大的外号,因为个子不高而得来,不过好久没人叫了。 “噗嗤哈哈,你看你这脸色夸的,盐丁儿不能叫?告诉你,你老大的外号还是这位给起的。” 科华笑了,当年张建军和盐丁儿的恩怨他很清楚。 “混世魔王张建军?” 摊主大惊失色,他虽然来的晚,但平时和同行无聊侃大山的时候,可没少听过这个名号。 盐丁儿的诨号明着没人敢叫,但暗地里说说当八卦聊,还是可以的。 “军哥,我不知道是你,这碗不值几个钱,送你得了!” 摊主说话就要走人,听说闫哥两颗门牙就是这家伙给一板砖敲掉的,自己算那颗葱,用一个碗换平安得了。 “别走,麻蛋的搞得劳资跟劫道似的,站那站好了,按照规矩来,该多少钱是多少钱,规矩懂吗,咱们琉璃厂的买卖规矩。 “你打听打听,我张建军是仗势欺人的主吗?” 张建军气不打一处来,为一个破碗,把以前的恶名又弄回来,不划算啊。 “行,您说了算!” 摊主答应一声,这就准备开始了。 “这碗怎么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张建军拿起那个破碗问道。 这么一闹,张建军盘道的兴头没了,直奔主题算了,还盘个屁啊,跟个傻子似的,摊主这样子都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军哥,这碗是我在乡下收的,没几个钱......” 果然,摊主没有一丁点精神头,完全没有和别的卖主较真的劲头起来。 “一块够不够?算了给你两块吧。” 张建军懒得继续磨嘴皮子,他打小鼓的时候,收过碗啊盆的,大多数都是几毛钱,乡下估计还会便宜,一个破碗摊主收回来绝对不会超过五毛钱。 翻四倍的收入,摊主是赚了。 “够了够了!” 摊主点头如啄米,没想到混世魔王也有发善心的时候,收了钱就打算走人。 “等等!” 林静拦下摊主问道:“你这碗在哪收的?” “乡下啊,大兴那边村里!” 得到答案,林静不拦着摊主,任他走掉。 张建军哈了一口气在破碗上,用袖子擦上面的污秽,露出一截破碗本来的白色来。 “我看看成吗?” 林静伸手。 “没问题啊,一个破碗而已。” 张建军嘿嘿一笑,琢磨着去哪找人看看,到底值几个钱。 可没想到,林静直接给了他答案。 “唐代陶瓷,可惜破了,不然可以值不少钱,卖我了怎么样?” 林静眼眸放光,似乎对这个破碗的兴趣很大,或者说她对张建军的兴趣更大。 一个军人,以前练摊儿的存在,怎么会在茫茫破烂中一眼发现宝贝呢? 难道这是个深藏不漏的行家? “卖给你?这东西很值钱吗?” “嗯?” 林静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这家伙不像是个行家,难道单纯就是运气好?他刚才其实是想买那个好的旧碗?后来见摊主怕他,不愿意仗势欺人才随便买了一个? 张建军表现出来的特点,让林静看不懂了,说他是个行家,连唐代的陶瓷都不知道价格,说他不懂,可他说起字画来又有点意思,出门还捡漏一个。 “算是值钱吧,毕竟年代在那放着,不过我要这个碗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的历史,忘记跟你说了,我爸是考古的。 “开个价,多少钱肯卖!” 我特么的怎么开价啊,刚才你看见我两块钱买的,之前还帮我多赚了三十来着。 张建军烦了,直接问:“你出多少钱?” “小气吧啦的样儿,直接送给林静不就完了吗?” 科华在一边插嘴。 “闭嘴,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张建军开价吧。” 林静勾起嘴角,眼神带着玩味的意思。 “你出多少钱!” “你要多少钱!” “你出多少......” 第12章 捡漏又好像没捡 仨人一路聊天打屁似的砍价,一路往王府井东来顺晃荡过去。 林静和科华都有自行车,其中林静的自行车还是时髦的女式轻便自行车,这个年景这样一辆自行车起码要二百多,能骑得起的都是有钱人。 科华的自行车是永久的二八大杠,张建军坐了科华自行车的后座,路上还不忘了跟林静打嘴炮,一路念叨“你出多少钱”。 仨人到了王府井的时候,张建军嘴巴都说干了。 停好自行车,张建军从书包里拿出破碗来:“服了你,你比我还要倔,给你,拿去吧,随便给个仨瓜俩枣算了。” 科华嘿嘿直笑,跟林静比脾气,我还从来没见过谁能赢。 “不要,你开价我给钱!” 林静却是不接,自顾自的锁好自行车,潇洒的走进东来顺。 后面张建军和科华跟上,进去之后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成,你狠,这可是你要我开价的,十块钱拿去!” 张建军把破碗丢在桌面上,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 “成交!” 林静莞尔一笑,掏出一张十块钱的整票子放在张建军面前,顺势收回来破碗,嘴角的笑容已经掩盖不住了。 “亏了亏了,看见你笑我就知道亏了,静子,咱俩是朋友了吧,不介意这么叫你吧,实话跟哥哥说,你赚了我多少黑心钱?” 张建军作出一副后悔莫及、痛心疾首的样子,逗得林静“咯咯”直笑。 科华就跟见了鬼似的,认识你多少年了,从来没见你这么笑过,牛逼啊张建军,一张嘴真特么的能说,难怪以前身边蜜儿一群一群的,只是你要是敢把林静当蜜儿,准备跳护城河吧你。 他没插话,当个透明人挺好,免得被林静抓了包。 “你跟谁哥呢?叫姐,姐一高兴就告诉你。” 林静一边爱不释手的看着陶碗,一边横了张建军一眼。 她觉得张建军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嘴巴能说会道,关键是脑子不错,十块钱的开价不高不低挺好,低了显得太做作,高了显得太过,有眼力,懂人情。 “姐,静姐,你就告诉我吧。” 张建军嬉皮笑脸打探。 “这个碗在喜欢的人手里,它就值钱,不喜欢的人看它就是一个破碗,几十块钱顶天了。” 明白了,又是这套说辞,看来瓷器的行情也是不错。 张建军心里有数了,字画、瓷器这些东西都能好好玩,他在后世的时候对这个不了解,只知道瓷器和字画都是高端的文玩,具体价值多少却不大清楚。 现在和后世隔着几十年,只要鬼手能搞定的字画和瓷器也能值钱就好。 “得嘞,今儿赚了一百八十八,知足了,点菜吧,别客气今儿我做东,敞开了肚皮吃。” 张建军喊来服务员,让林静和科华点菜,林静不肯点,这活就交给了科华。 科华熟得很,当真不客气,点了两份招牌涮羊肉,外加一些羊杂和蔬菜齐活。 这个年景,在外面花销,吃饭也好买东西也罢,都要各种票,买肉要肉票,买饭要粮票,没票你就得加钱。 在东来顺吃饭也是一样,所以张建军今天这一顿确实是放血。 不过,张建军刚小小的发了一笔,想着今儿周六,小妹张建兰兴许回来了,而且老头子以及母亲一年到头没有见到几次荤腥,便叫住服务员,又来了三份羊肉,打算一会儿带回去。 菜市场的带骨头羊肉一斤七八毛,比猪肉贵点儿,现在公私合营的东来顺很公道,一盘子一斤装的纯羊肉一块二毛八,三斤足够一家人好好过过瘾。 当然,要想羊肉管饱,张建军手头的钱足够,但他要是买回去多了,一准让老头子骂。想想这个他就烦,多的就不想买了,以后再说吧。 天气冷,没有什么比一顿涮羊肉来的舒坦,蘸上调配大葱的芝麻酱,倍儿香,张建军几乎都不记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三人一边侃大山一边吃饭,一顿饭吃完天儿也就黑了,三人在东来顺门口告别,张建军冒着寒风走到汽车站等车。 “没有自行车就是不方便,今儿回去得问问大哥,看看他有没有自行车票。” 路灯的照耀下,张建军的影子被拉长了。 ...... 南锣鼓巷四合院,张家。 老三张建兰的学校距离四合院有点远,她又没有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天儿也不早了。 母亲刘菊英刻意多做了一个菜,菜里多搁了一点猪油,想着儿子回来都瘦了,正好在学校吃不好的闺女回来了,一家人都见点荤腥。 “建兰,去喊你大哥大嫂吃饭。” 张彪坐在炕上抽烟,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爸,二哥还没回来呢,再等等吧!” 张建兰已经往外头张望了不知道多少次,三年多没见的二哥不知道长啥样了,听妈说受了伤,额头有一道疤痕,说的时候妈还哭了,说二哥在部队受了苦,指不定差点连命都没了。 她觉得妈说的对,二哥小时候为自己出头打架,把胡同里欺负自己的坏小子揍了一个遍,甭管对方多少人,二哥从来不怂,打仗肯定也是这样才落下伤。 幽幽的想着心事,想着二哥,张建兰便忽略了一家之主的话。 “让你去喊你就去,他这个点不回来,指不定在哪胡混去了,不用管他。” 张彪有点发火的迹象,他下班顺道去问过老陈,知道儿子半天功夫就弄完了事情,担心他这个点不会来又去搞事情。 母亲刘菊英叹了口气,开始把锅里热着的饭菜往桌上端。 张建兰不情愿的起身,跑到北屋喊:“大哥大嫂,吃完了!” 李梅正在屋里吃饼干,听到张建兰喊连忙出来,还把一方铁盒子的金鸡饼干拿出来几块用手绢包了出来。 “妈,建兰吃饼干,这是金鸡饼干,很有名气。” 刚差不多能吃饱的年代,饼干可是稀罕东西,刘菊英只舍得在过年的时候买一盒子待客用。 刘菊英知道一盒子金鸡饼干有多少,她瞥了眼手绢里面的几块饼干道:“妈不吃,都吃饭了吃什么饼干,你留着上夜班回来扛饿。” 李梅尴尬的收回手绢,她看出来了婆婆好像有点不开心,这是嫌少了还是嫌拿出来晚了? 张建兰更是对饼干不屑一顾,她不喜欢大嫂,甚至对大哥也不怎么感冒,觉得大嫂有点假,自己家的东西吃食向来都是分享,妈做什么好吃的都是优先想着儿女,可大嫂呢,有好东西就喜欢藏着掖着。 大哥也变了,以前虽然喜欢闷着,但起码知道孝顺爸妈,可自从结了婚就变了个人似的,小气吧啦的...... 中屋这一家人,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吃饭的氛围十分不好。 屋里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张建军手里抱着装羊肉的纸袋子回来了,这次他没有遇到三大爷,天寒地冻的吃了饭早躺炕上捂着去了。 “我回来了,小妹今儿是不是回来了?” 张建军在中屋门口跺跺脚,把纸袋放进书包里,塞不下就遮挡着,来个惊喜,做完这些他才掀开门帘。 第13章 涮羊肉 “二哥!” 张建兰听到二哥的声音,立即放下碗筷跑到门口。 棉布帘子拉开,屋里昏暗的灯光照在张建军脸上,在笑,可他额头的伤疤因为笑被牵扯到,活了过来。 “怎么伤到这里了,二哥太不小心!” 张建兰说着鼻子就发酸,二哥疼她,她也疼她二哥,都是相互的。 “怎么还哭上了,多大孩子还哭,你二哥命硬的很,这点伤算个什么,快别哭了,看看二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张建军安慰妹妹几句,说了几句大话,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纸袋,张建兰接过来一看,是羊肉。 “二哥真好,爸妈快看,二哥卖羊肉回来了。” 也不知道还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建兰没喊大哥大嫂。 张建国还好说,闷葫芦一个,可李梅听在耳朵里满不是滋味。 跟着妹妹一道来到八仙桌前,张建军又从包里拿出来东来顺的芝麻酱等调料。 “东来顺的涮羊肉,三斤,爸你喜欢这一口,今儿咱们都吃了,我们爷仨喝点,大哥你也喝点。” 说话间,张建军拿过两个和老子张彪面前一般大小的八钱量小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大哥张建国,一杯搁在自己面前。 “不年不节的,吃什么涮羊肉,你那两个复员费迟早败光。” 张彪虽然有点生气儿子不知道节省,但这次没怎么说怪话,很难得。 母亲刘菊英见到老二回来了,家里的气氛正常几分,很是高兴,连忙去准备小炭炉子,张建兰懂事的去帮忙。 “小妹回来了,我也好久没开荤,正好下午跟一个战友叙旧,晚上在东来顺吃了一顿,就买了三斤回来。” 张建军不好说琉璃厂的事情,扯了个谎,赚了一百八十八块钱的事情,更是不能说。 在这个年头,能够闷声发财闷头吃喝就好,别声张,保不齐被哪个红眼病的人知道了,日后阴你一把就不好了。 这不是他信不过家里人,只是天生谨慎。 “东来顺的,多少钱一斤?” 张彪抿了一口酒,顺嘴问了一句。 “一块二毛八,不贵!” 张建军站起来,帮母亲和妹妹把小煤炉放好,芝麻酱作料一分,锅里的开水带点油花,齐活了。 “一块二毛八还不贵,我看你本事不大口气不小,你老子我一个月九十九的工资都不敢这么说。” 张彪习惯性的讽刺一句。 “他爸,孩子一番孝心,说这么多干什么?” 刘菊英维护了儿子一句,喜滋滋的倒腾羊肉。 三斤纯羊肉,切的薄薄的,快四块钱的肉,这放在现在很了不得了,没有几户人家敢这么吃。 张彪想起一件事说道:“羊肉分三份,一份咱们一家人吃了,一份待会老二给中院傻柱送过去,还有一份留着明天,剁了包饺子。” “干嘛啊爸,难得吃一回羊肉,干嘛分三份,送给柱子哥干嘛?包饺子干嘛,吃新鲜的不好吗?” 张建军不乐意了,他看到妹妹的嘴巴也瘪了下去,大哥倒是不敢说什么,大嫂李梅的嘴角有了弧度,讽刺这是? 三斤羊肉一家五口人吃,勉强能够过瘾,一斤就不够看了。 “你爸说的对,明儿请了人来家磊炕,不得给人家做点好吃的?你爸的意思是请傻柱来家做顿饭,请人不能白请,一斤羊肉做谢礼。” 刘菊英替丈夫解释。 张建军这才知道,老头子是想好了,也付之行动了,准备让自己在这中屋安家,那以后不是一点空间都没了? 如果没有鬼手和琉璃厂这档子事,在中屋安家就安了,现在张建军知道鬼手能挣钱,当然怕被老头子撞见,老头子又是一个见不得自己混琉璃厂的。 这不是赚钱不赚钱的事儿,张建军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特反感琉璃厂啊、古玩什么的。 “别,您别忙活,中屋就这么大,炕搭哪里?没地儿搁,我就在小妹那屋住着,她回来我就出去借住。” 张建军早就想好了对策,借住这种事现在常有,哪家都有困难的时候。 张彪死活不同意,沉着脸道:“你想在谁家借住?又去以前的狐朋狗友那?美得你了,就在这屋北面靠墙的位置搭个小点的炕,中间用木板隔开就是了。” 中屋南边是张彪两口子的炕,自然不能动,其他方向是厨房和客厅,搭炕不合适,只能往北面,靠着张建国两口子的那道墙搭个炕。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到时候把北面的柜子什么的挪一挪,实在不行可以放一些到张建兰的屋子里,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张彪和刘菊英就是这么计划的。 可是,他们忽略了李梅的想法,这么一来他们两口子就跟老二隔着一道墙,那样干脆什么话也别说,什么事儿也别干了。 李梅在桌子底下踢了丈夫一脚,张建国这才融入这个话题,忐忑道:“爸妈,要不让老二去我们那屋住,我跟李梅搬出去,我们先租房子住,等单位分房了就好说。” “没错爸,我跟建国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都很受领导重视,应该快分房了。” 李梅在丈夫开口之后,才出声支援。 “搬什么搬,不准搬,都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吗?想分家除非等我死了!” 得,这话题没法聊了。 黑着脸的张彪后面有话没说,中医院是一个什么情况他比儿子儿媳清楚,分房?做梦去吧。 “算了,不搬就不搬,吃饭吃饭,喝酒喝酒,来大哥,咱俩走一个。” 张建军妥协,和稀泥起来,端起就酒杯跟大哥碰一个,抚慰一下大哥被老头子震慑住的心灵。 跟大哥喝了,张建军自然不能忘了老头子,又敬了老头子一杯,席间的气氛总算是松快起来。 一杯酒下肚,张建军酒桌上最小,拿起酒瓶给老头子到了一杯再把瓶口挪过去给大哥到。 “不喝了建军,你大哥酒量不行!” 李梅伸手挡住了丈夫的杯口。 “对对,不喝了,喝多了误事!” 张建国附和道,遂收了酒杯,一条心吃饭。 张建军只好跟老头子两个人喝,父子俩相对无言,作为父子兄弟,张建国的酒量有多少,他们不清楚? 这个家的隔阂,似乎从张建军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出现了。 一斤羊肉五个人分,一个人分不到几片。 李梅基本不怎么动筷子,似乎是为了缓和,刘菊英主动给儿媳妇夹了几片羊肉。 张建军在东来顺吃过了,只喝酒,张彪和刘菊英舍不得吃,最后反而是最小的张建兰吃的多些。 一顿饭吃完,天儿不早了。 张彪让张建兰去中院跟何雨水借住一晚上,刚好张建军要送羊肉过去,兄妹俩便一同出门。 中院各家屋子都亮着灯,来到这张建军想起来了,中间大些的屋子就是轧钢厂食堂厨师何雨柱的住处。 “柱子哥,柱子哥在家吗?” 隔着门,张建军扯着喉咙喊开了。 第14章 高段位秦寡妇 “谁呀这是,大半夜的,进来吧!” “是我,前院建军。” 张建军见傻柱应了,便让妹妹去找何雨水,自己掀开帘子抬脚进屋。 “柱子哥,还喝着呢?” 屋里,方脸膛的傻柱正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酒,没什么菜,就可怜兮兮的一盘子花生米。 “建军,哈哈,早两天听说你小子回来了,也不来看看哥哥,来来来,快坐,陪哥哥喝点。” 傻柱天生大嘴巴,正一个人喝酒无聊,见到张建军很是高兴。 以前张建军没去当兵的时候,混世魔王一个,唯独傻柱不怎么说他坏话,原因是他小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傻柱对张建军天生有一种好感,认为俩人是一类人,他可不管张建军是不是这么想的。 “那就喝点!” 论喝酒,无论是在地方还是在部队,张建军没有怕过人。 傻柱就稀罕这一口,当即拿过杯子来,给张建军倒了一杯酒。 “没什么菜啊,建军,将就着喝,不过咱哥俩三四年没见了,不讲这个。” 得,客随主便吧。 张建军自然不会嫌弃什么,陪着傻柱侃开了,说了一会儿话,他才提起正事儿来,并把纸袋子装着的羊肉推过去。 “就为的这个?你爸跟我说了,都是邻居,小事一桩,你甭给我来这一套哈,小时候我也在你家混过饭吃,帮点忙算什么,还送礼,至于吗你......” 傻柱正说着,张建军就把纸袋子给打开了,露出里面的羊肉来。 “哟,涮羊肉,东来顺的吧?一看这色儿,这刀工就是的。” 傻柱不禁调门高了八倍,要不怎么是厨子呢,眼光就是毒,一看就知道是东来顺的羊肉。 “柱子哥,没别的意思哈,买多了一点就顺手拿来了,知道你平时在厂里不缺吃的,这就是一个意思。” 张建军话说的好听极了,倒把傻柱弄的不好意思。 “呵呵,你这是笑话我不是。” 傻柱苦笑一声道:“哥哥我吃糠咽菜都难,你以为厂里食堂天天山珍海味,剩菜我都没吃到几口.......算了不提了!” 也许是想起什么来了,傻柱略过这个话题。 还一个,张建军刚才一口“买多了点”刺激到他了,原本他也能这么吃,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虽不能天天涮羊肉,一个月来一回还是可以的,只可惜...... 傻柱一口闷了杯酒岔开话题道:“对了建军,工作的事情落实了没有?” “分配好了,就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那敢情好,以后咱哥俩可以一道上班。” “没错,来,柱子哥走一个。” 他们三言两语正喝的带劲,门帘一开,打外面进来一个人,一个熟透了的漂亮妇人。 卧槽,秦寡妇! 看到来人,张建军的两段记忆结合起来,进来的这个人顿时在他的心里鲜活起来。 四合院有名的寡妇,轧钢厂厂花秦淮茹,丈夫前几年死了,她一个人顶替丈夫去轧钢厂热轧车间从学徒工做起,二十几块钱的工资养活仨孩子和一个婆婆。 但张建军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秦寡妇的厉害之处在于吸血,让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帮他养孩子。 这是高手,咱现在这种段位估计匹配不起! 张建军心生警惕,打定主意别跟这个女人产生什么瓜葛。 “这是建军吧?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 秦淮茹进来,站在桌边不走了,看了眼张建军后,眼眸子很自然的在屋里扫了一圈。 “秦姐,是我,这不当兵去了吗。” 张建军礼貌性的回应一声,起身打算告辞。 “建军,别走啊,正喝的高兴呢,秦淮茹,你怎么来了,咱老爷们喝酒呢。” 傻柱似乎有点多了,醉眼朦胧。 “喝多了吧你?德行,我来给您老爷拿衣服去洗。” 说这话,秦淮茹找到了目标,抓起一件傻柱的外套搭在胳膊弯里,还不走。 张建军因为傻柱留客,站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哟,羊肉,哪来的这是?你从食堂带回来的?” 秦淮茹盯上了桌上的新鲜羊肉,眼睛里放着光。 “别胡说八道,厂里食堂有东来顺的羊肉?这是建军送给我的。” 傻柱刚说完这一句,秦淮茹就把羊肉抓手里了。 “没收了,正好棒梗和小当他们念着要吃肉,明儿就给他们做了。” 战利品到手,秦淮茹和张建军打了招呼,三两步跑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张建军直抽凉气,这手段,忒狠了点啊,大半夜的来找衣服洗,亏她想得出来这个借口。 东西到手了,人也不管了,没见傻柱喝多了吗? “行,一点儿都不给我留,对不住啊建军,哥哥我本来想让你看看哥哥的手艺,把这羊肉烫了下酒来着,现在烫不成了,洗洗睡吧!” 傻柱迷迷糊糊的,张建军只得搭把手,把他弄到床上盖上被子歇了。 出了屋子,张建军反手帮傻柱带上门,快步回前院。 “又喝了?东西送给傻柱没有?” 老头子喝了酒已经睡了,母亲刘菊英还没睡,正搁那烧水等他。 “送了,不过没隔夜,转手就让秦姐给拿走了,柱子哥混的忒惨了点,喝酒下酒菜就几粒花生米。” 张建军喝了酒不想那么早睡觉,就挨着母亲闲话,把刚才碰到的事情一点点给说了。 “有花生米还算好的呢,他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从来吃不到嘴不说,藏起来的花生米三番五次的被棒梗偷,算了这事儿外人没法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听母亲这番话,张建军觉得未必,傻柱可能有那个意思,但不一定全部是自愿的,还有秦淮茹手段高超的因素在里面。 不过他觉得母亲说的对,这事儿是他们俩人的事儿,外人很难管。 说了会儿话,漆黑铁壶里面的水开了,张建军帮母亲把开水上到暖瓶里面去,明儿早上好洗漱,完后提溜一瓶开水回屋,泡脚睡觉。 礼拜天一早,张建军还是六点左右起来出去跑步,顺便买早点回来。 昨晚上他跟母亲说了,早上别起那么早,又是生炉子又是做早点的,麻烦。 用鬼手赚钱干什么?花呗,一家人跟着一起花,干嘛呢么节省苦了自己。 张建军回来的时候,母亲还是起来了,正在生炉子,张建军只好去帮忙,看来不把大把大把的钱放在家里人面前,他们这习惯改不过来。 不对,给钱也不行,得换个法子,把钱变成东西,吃的喝的都行。 吃早餐的时候,张建军才想起来自行车票的事情,便问大哥张建国道:“大哥,你有自行车票没,我想买一辆自行车,可惜没票。” “呵呵,你算是问对人了,刚好有一张,我正存着钱准备买,你要的话你先拿去。” 说完张建国起身回屋去找票,不多时他就脸色尴尬的回来,讷讷说道:“对不住,票你大嫂送人了,她想要一辆女式自行车,送给她同事,我那个票是二八大杠的......” 自行车票送人了,这么大方? 第15章 自行车票 一张自行车票多宝贵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还这么巧? 张建军不知道黑市自行车票卖多少钱一张,反正不会便宜,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主,他看出来了,大嫂人虽然嫁进来张家,可心好像没有跟着进来,有自己的算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搬家的事情,对家里有点意见。 两次了,大嫂说起搬家的事情老头子都发了火。 张建军想要一辆自行车,事关发财大计。 轧钢厂早八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如果混得好摸鱼的话,还能走得早一点,如果总是去挤公汽,下午赶去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有自行车就不一样了,蹬得快点还能赶上一波下班的小高峰。 还是那句话,对张建军来说,这年头钱好赚,票难得,尤其是自行车票,手表票等工业品,由于资源匮乏,这种东西的产量远远跟不上销量,比粮食还要紧俏。 整个四合院现在为什么只有几辆自行车?就因为各个单位,每年分下来的自行车票太少了。 张建军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搞到自行车票的,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打算问,没意思。 “你这刚上班,家里离轧钢厂又近,要什么自行车。” 张彪已经打听清楚儿子的工作情况,出面打圆场,他怕张建军记恨老大,这事儿以前有过。 可现在的张建军已经不是原来的张建军了。 “不近了好吧,走路的话一面得小一个钟头呢。” 张建军嘀咕一句,琢磨着怎搞票。 “你要真的非要不可,把老子自行车骑去,老子挤公汽行了吧。” 说完张彪就后悔了,因为儿媳妇恰好过来,听到了这句话。 之前张建军还没回来的时候,老大张建国就说过一次,说他和李梅上班的地方不在一块,想要自行车下班去接李梅,结果张彪没答应。 老大要车你不给,老二没要呢你赶着送,这不是一碗水端不平吗? 不过,张彪的性格在那放着,说出去的话,哪怕是不对,也不可能收回来。 张建军看到大嫂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猜到这里面有事儿,便拒绝道:“我要您自行车干嘛,我多大一个人了,自己要车我自己买去,把您挤兑去搭公汽,这算什么事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梅走到半道,听到这话,一转身回屋去了。 吃完早饭,这次没有轮到张建军帮忙收拾,小妹张建兰帮着母亲收拾残局。 张建军回屋拿了钱,打个招呼就要出去。 “干嘛去你,今儿家里有事不知道啊?” 张彪叫住儿子,提醒他今儿家里请人垒炕。 “这种事情我又帮不上忙,我去买点菜去。” 这个也是正事儿,光羊肉待客可不行。 刘菊英拦住张建军,非要给他手里塞粮票和钱什么的,张建军死活不要。 “我又不是没钱,自己会买,您这钱留着吧。” 说完张建军一个人挎着包就走了。 “他不要就不要,待会菜买回来了,你记账就是。” 张彪抽着烟说完老婆,又提醒一边的老大一句:“以后你们也是,往家买了什么东西,报账。” 刘菊英摇头叹气,这一家人,过的越来越生分了。 不到九点钟,中院傻柱晃荡过来了。 “张叔,菜搁哪呢,我先瞅一眼,几个人的饭菜啊?” 他一过来,嗓门又大,把对门的阎福贵也给引了出来。 “老张,今儿大兴土木,这是喜事儿,我给你道喜,中午搁你这一块吃得了。” 这顿酒阎福贵想了多时,这时候说出来倒也应景,张彪点点头答应,不好闹得太僵。 张彪告诉傻柱,跟前这些人加上请来的人一共十多个,让他看着弄。 傻柱去厨房看了看菜,又去地窖转了转。 “张叔,这不行,菜太少了,有肉没肉不说,土豆白菜不够吃啊,我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没辙。” 傻柱轻点出来的才,拢共就三样,土豆白菜和萝卜。 “慌什么,菜不会少,家里前段时间吃完了没去买,刚才建军已经出去了。” 张彪面子有点过去不去,本来他打算一早自己骑车去买,没想到傻柱来的这么早,又没想到一大早老大老二为了自行车票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 “害,老张你也是的,你怎么让建军去买菜,他一个小伙子知道买什么?前几年他光顾着吃,哪知道菜市场有什么菜,别一会儿提溜回来几颗大白菜。” 阎福贵生怕没有肉吃,没有好菜,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分场合。 张彪面皮一红,恼怒道:“有什么你吃什么得了,不爱吃滚蛋!” 阎福贵讪讪不说话,吃人嘴短,得罪不起。 傻柱在那吭哧吭哧的笑,那话挤兑三大爷阎福贵同志,说他没眼力,还教书匠,误人子弟才是。 张彪听了心里舒服点,不过阎福贵提醒了他,担心儿子不会买菜。 话分两头,张建军出了四合院,本来打算直接去朝阳菜市场来着,可想着自己没肉票,没肉票的话去菜市场买不到肉。 肉票这东西现在同样紧俏,一家一户一年分不到几斤,家家户户都存着过年买肉包饺子开荤。 张建军刚刚想着赚钱就是为了花,要买东西搁家里让家人享用,转眼就被难住了。 “今儿不信了,没有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 张建军想了想,改道,不去朝阳菜市场,去黑市。 黑市的存在,不合法但合理,总有人家里过不下去拿着票没地方用,就来黑市卖掉,换钱买东西,还有人有东西,没地方换钱或者票,这就都拿来黑市上出售或者交易。 有票的话,鸡蛋是三分五一斤,黑市上二分钱一个,财大气粗的张建军买了二十个鸡蛋,多了不好拿。 老母鸡七八斤重的,一只四块钱,张建军琢磨鸡是不是买贵了,卖家欺负自己眼生? 不过他没时间扯皮砍价,付钱走人。 黑市上晃了一圈,张建军花钱买到了一斤肉票,齐了,鸡、肉、蛋,再去菜市场买点蔬菜一类的,这比人家过年还要丰盛。 收获颇丰,张建军正要走,一转眼看到居然有人在这卖自行车票,运气太好了,他本来打算去专门卖工业票的地方转转。 “多少钱?” 碰到了就不要错过。 “一百!” 卧槽,抢劫啊! 张建军吓了一跳,这也太贵了,卖字画才赚了一百八,一张自行车票就要一百,这还不算买车的钱。 “便宜点!” 这个要砍价,不然心疼,起码现在还没有大发特发不是。 “免谈,就这价,爱要不要,没钱别来黑市啊。” 哟呵,你特么的还挺嚣张的! 张建军忍气,没在这找麻烦,今儿还有事儿,进了派出所不划算,不过,忍气一时不代表要忍气一世。 鬼手,扫描,记下来信息,这玩意根本不用去复制或者再创,用模仿能力就行了。 出来黑市,张建军转身就去找地方买材料。 第16章 模仿一张 上次再创山水画,花了十二个小时,就是说冷却时间需要一百二十个小时,也就是五天时间。 还好,模仿能力不和复制以及再创一样有冷却。 张建军先是在空间里面,模仿一张自行车票的纸张出来,这很重要,不然分分钟让别人看出来。 买好了工具,张建军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菜什么的放下来,开始模仿,先是一个黑色方框,然后是里面的字: “自行车供应票” 第二行空白下划线接门市部(商场),请按规定供应标准收取工业券,再空白下划线,什么型号的自行车一辆。 一是大写! 张建军模仿完最主要的内容,再模仿出来最下面的时间、单位以及公章。 这些做完,一张空白的自行车票就完事了,但张建军的工作还没完,还要模仿扫描到的填写信息。 差不多半个小时,模仿完毕以及墨迹什么的干掉。 张建军打量一眼自行车票,跟之前扫描到的,不能说像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嘿嘿,就这样了,去试试看。” 张建军放好车票,拿起东西走人,不过他没有飘,内心告诫自己,这种用模仿能力欺骗官方的行为,还是少做。 但在琉璃厂这种地方,和私人打交道就没有什么需要太顾忌的所在。 自行车票上面的定点门市部有点远,张建军不得不去公汽车站,花两毛钱坐公汽才行。 上了浑身嘎吱响的公汽,张建军这一身鸡啊肉蛋的装备,顿时让一车人眼红,就连售票员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都有了些许笑容。 张建军无形之中装了一回。 到了地头下车,有了山水画的经验,张建军一点都不紧张,十分顺利的花了一百六十三块五买了一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 “劳资也是有车一族的人了,这心情怎么比前世买四个轮子的还爽呢?” 嘀咕一句,张建军把鸡倒吊在车把手上,鸡蛋和菜放在后座,一偏腿跨上自行车,脚蹬踏板,飞也似的往朝阳菜市场蹬过去。 还要买点其他的菜才行! ...... 四合院,张家。 傻柱已经把案板洗八遍了,花生米炸了,白菜剁了,羊肉剁了,饺子包了,剩下的事儿没了。 中屋的土木工程进行了一小半,一间斗室初见雏形。 “张叔,建军怎么还不回来,就是打劫菜市场也完事儿了这会儿,再不开火中午正点就不能开饭了。” 傻柱脚边已经丢了一地烟头,都是闲的。 不止是他,搁这帮忙的张建兰也闲着没事做,里面又帮不上忙。 “该让二哥骑车去的话,现在指定已经回来了,他要买车又没票,又不想爸没车挤公汽辛苦。” 张建兰偏向她二哥,想着一大早上二哥找大哥要自行车票没要到手,这会儿拿这话刺激大嫂。 同样在这准备帮忙的李梅把脸偏向一边,装作没听到。 “老张,建军要买自行车啊,可以啊你家,一家人两辆自行车,美死了。等建军买了车,礼拜天的时候借我使使,我骑着去护城河那边钓鱼去,放心,不白使,钓来了鱼分你几条。” 阎福贵吧吧在这打算盘,计划着省下一来一回四毛钱的车票。 “得了吧三大爷,你哪回借我车回来给我分鱼了?您就一张嘴。” 傻柱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阎福贵,他那张嘴就那样,看什么不爽都直说。 “闭嘴傻柱,你缺一口鱼吃吗?每天下班回来一网兜装的什么呀?你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净闻味儿了。老张家不一样,他家人口多,伙食开的差,分条鱼给他补补。” 阎福贵只顾着自己说痛快了,这话落在张彪耳朵里,满不是滋味。 不为别的,面子问题。 老大两口子虽然参加工作了,但工资一直没有上交,也没有上交生活费,张彪也没有去要,所以一家人还是靠着他的工资过活。 以往他总是在外人面前吹嘘大儿子儿媳妇如何如何了不得,大学毕业工作又好,现在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阎老西,别挤兑老子,自行车一辆小二百,加上黑市买票快三百了,我家老二可不是土豪,建兰,你去找你妈拿十块钱,去朝阳菜市场买点菜回来。” 微微沉着脸的张彪发话了,先是回了闫富贵一句,然后再嘱咐闺女去买菜,一开口就是十块钱,现在的十块钱抵得上中院秦寡妇半个月的工资。 张建兰瘪着嘴往屋里走。 傻柱看不下去了,拉住张建兰:“别去,还十块钱,日子不过了,跟哥哥走,哥哥那还藏着一点宝贝,先对付一顿再说,等你二哥回来了再做其他的不迟。” 现在这种时候,谁家也没有余粮。 张建兰不敢做主答应,求助似的看向张彪,张彪估摸着现在差不多十一点了,即使是去了菜市场估计也来不及,便点头答应了。 张建兰跟着何雨柱去了中院地窖,看着傻柱在角落里翻出来两根黄瓜,几个西红柿。 “黄瓜一拍就是一个菜,再来个西红柿蛋汤,你雨水姐屋里还有皮蛋,去借几个来,凉拌一个皮蛋,齐活了。” 傻柱冲着张建兰一阵叨叨,拿好了菜从地窖出来,去了他妹妹何雨水的屋子,在墙角立柜一个罐子里拿出来四个松花皮蛋。 诚如傻柱说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宝贝,在夏天属于寻常食材的黄瓜西红柿,到了冬天就是宝贝。 俩人抱着这些菜回前院,何雨柱让张建兰去洗菜。 “傻柱,一会儿建军回来了,让他还你。” 张彪有点过意不去,事情虽然不大,但这是救急,这是人情,他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张叔这么说就见外了,都是邻居,还什么呀还,再说昨晚上您让建军送来的一斤东来顺羊肉,买多少这些破烂?” 这会儿在傻柱嘴里,刚才的宝贝又成了破烂。 “东来顺的羊肉,好家伙这可是宝贝,傻柱又一个人吃独食了吧?” 阎福贵一听羊肉来劲了。 “我吃什么独食我,昨晚上跟建军喝酒,本来合计把羊肉弄来下酒,好家伙秦淮茹动刀动静过来,连袋子一起端走,我连羊毛都没见到一根。” 傻柱一片拍着黄瓜一边回应,想想也有点气,好歹留点不是。 阎福贵见说到了秦淮茹就不做声了,张彪他们也没搭腔,看来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已经。 又忙活一会儿,天上的日头还没到正中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张建军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回来了,在门口停下来,搬着自行车以及车上五颜六色的菜过门槛进了四合院。 “哎呦喂建军,你真的把菜市场打劫了?” 傻柱偏头一看,惊的菜刀都险些拿不稳。 第17章 败家子 傻柱说张建军把菜市场给打劫了,完全不过分。 在张建军的车把手上,左边龙头处挂着一只晕乎乎的老母鸡,右边龙头处挂着一刀有肥有瘦的五花肉,还有一条二尺长的鱼。 除此之外,后座上的东西更多了,什么鸡蛋、大白菜、萝卜土豆一类的寻常食材,把后座给占满了。 但自行车后座上的食材虽多,却远不及龙头处的那三样食材,这年月哪家那户敢一次性置办这么多的荤腥吃食,不过了? 直到傻柱过来帮忙张建军卸东西,一边的三大爷阎老西才反应过来。 “嘿,可以啊建军,你这是打土豪去了吧,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一会儿中午有口福了,嘿嘿。” 闫富贵嘿嘿直乐,浑然忘了自己刚才直白讽刺张彪的话,他满心欢喜今儿中午算是有着落,一顿酒跑不掉。 他刚才说张彪家伙食开的差,这个不丢人,这年头没几家伙食能够好到哪去的。 但作为一家之主的张彪还是听了心里不痛快,为什么?因为他是一家之主,一家人吃面还是吃糠,全看他一家之主的本事。 张彪平时在邻居们面前好面儿,说大儿子和大儿媳如何了不起,两个大学生,现在都有一份好工作,而这个也确实够他吹牛的,但他是有苦自己知道,儿子儿媳妇工资没上交家里的日子就好不起来。 现如今,倒是平时总让他丢脸的老二让他长脸一番。 “花了多少钱,晚上找你妈报账!” 张彪难得的和颜悦色,内心高兴又肉痛,报账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不用报账,都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啊爸,我买回来的东西,放心大胆的吃、用,别心疼,照您这么说,我小时候吃的用的,您也该找我报账。” 张建军卸完东西,嘴里轻飘飘的回应老子张彪,一番话说的张彪差点飘出眼泪花。 多少年了,这小子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还以为这小子废了呢,看来当初让他去当兵,没白当。 当着外人在,张彪就这么享受着,没有坚持说报账的话,想着晚上再说,他再看看大儿子和儿媳妇,内心做一个对比,立马好心情淡了几分。 哎,结了婚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心里装着的不是亲爹亲妈了,装媳妇儿多一点,有点吃的喝的用的,都紧着媳妇儿。 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张彪莫名感慨,昨晚上的饼干以及今早上的自行车票,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一说又是矛盾。 “傻柱,你看我是先把鸡杀了,还是把鱼给杀了?” 闫富贵这时候来了积极性,一个劲儿的围着傻柱转悠,想要帮忙,“这鸡是切块炖汤还是烧着吃?这鱼个头不小,一半烧着吃一半滑鱼块,怎么样?你是厨子你说了算,我就帮个手。” “三大爷,您这是想屁吃,这一只老母鸡七八斤重,一条鱼也有五六斤吧,再加上一刀肉一斤,您就不怕撑死?敢情不是您家的东西,全部吃光了都不心疼是吧?” 傻柱见不惯闫富贵死爱占便宜的样儿,说话重了一些。 不过,闫富贵脸皮厚,不怕,没有因为这话生气不吃,“你这话说的,人家老张都没说话,你操哪门子心?” 傻柱直接不搭理他,自己做主把肉给切了一半下来,然后三两下把鱼给杀了,取其中一边的一半。 剩下的肉和鱼,包括老母鸡,傻柱都提溜起来递给还晕乎乎的张建兰。 打记事儿起,张建兰就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的好吃的。 “愣着干嘛啊傻妹妹,赶紧提屋里去给你妈放起来,留着慢慢吃,中午吃饭才几个人,用不着这些。” 张建兰不敢自己做主,看了眼张彪,张彪自然不好发话她又去看着二哥,东西是二哥买的,自然是应该二哥做主才是。 “成,那就听柱子哥的,晚上咱哥俩没人了再好好喝一杯。” “对喽,还是那个点哈,哥哥等你!” 东西确实买的多了,张建军本来就没打算一中午吃光,有傻柱在中间说话,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张建兰喜滋滋的提着老母鸡和肉鱼进屋,一蹦一跳的。 屋里,刘菊英正在招呼那些帮忙的人。 其实说是大兴土木,就是在隔出来的位置中间加上木板,倒腾一下家具什么的,唯独麻烦一点的是垒炕。 “妈,你看这是什么?” 张建兰一进屋就嚷嚷开了。 “我的天,咋来的这么些鸡和肉啊,还有鱼。” 刚才屋里叮叮当的吵吵,刘菊英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二哥回来了,这都是二哥买的。” 张建兰看到那几个帮忙的师父回头,骄傲的答道。 她有资格骄傲,这个年月请人帮忙,能够让人吃饱沾点荤腥就不错了,有这样的大鱼大肉吃,吹牛都够了。 “哎呦,嫂子太客气了,你家建军出息了,这么孝顺。” 几个帮忙的人见状,停下手头上的活计过来,一个个由衷的夸奖,还有羡慕。 可是,刘菊英并没有骄傲什么的,作为母亲,她比外人想的多些。 想什么? 当然是想这些东西得多少钱,花了儿子多少钱,她记得儿子说过,复员费加起来五百多,生活费又交了六十块,今儿这么一买估计身上的钱就不到五百了。 这个败家子,没钱以后怎么娶媳妇儿! 刘菊英说儿子是败家子,倒是不责骂,而是心疼多一些。 她跟帮忙的师傅们客套几句,随即放好了东西,急急的出门来。 外面傻柱已经开始炒菜,李梅正在帮忙洗菜,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建军,你过来。” 刘菊英招呼手上一手鱼腥味的张建军到一边,张彪心里有事儿,跟着凑过去。 “妈,有事儿晚上再说行不,我这手头还要忙呢。” 张建军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不外乎钱花多了一类的,说辞他早就想好了,只是不想现在说,打算晚上再说。 如果偶尔这样来一次还没什么,有复员费兜底,但时间长了,要想还这样让家里人安心的享受,那就不行了,必须把收入安上一个合理的来源。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妈,晚上再说行不?” 刘菊英还待再问,张彪开口了:“听他的,晚上再说,对了,下午你把鸡杀了,趁着建兰在家吃点,多做一点,让老二给院里老人送一点过去,还有傻柱那边,又是出力又是出菜的,看看还他点什么。” 这也是老传统,哪一家有好吃的,都要给院里有老人的家里送一点,多少是个意思,心意到了就行。 刘菊英只好答应,转身准备去忙,眼睛一转看到了张建军买的新自行车。 “这是谁的自行车,停我家门口干嘛?” 第18章 张家大手子 一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现在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顶流,可今儿竟然被流油的猪肉、鲜活的老母鸡还有二尺长的鱼给夺走了流量,这也从侧面反应当下吃的荤腥食材有多大的吸引力。 十多分钟,竟然没有一个人谈论张建军新买来的自行车。 刘菊英这一喊,众人的目光都从吃食上聚焦自行车。 “嘿,还真是,新的嘿,这是谁......诶,不是建军刚才买菜骑回来的吗?” 闫富贵一开口就想起来了,刚才张建军回来的时候,确实是骑着自行车,亏着自己只顾着吃的,就没多看一眼这个宝贝。 “好,真好,看这踏板,还有这链条,还有油在里头......” 闫富贵忍不住蹲下来,爱不释手的在自行车上东摸摸,西看看,他早就想有一辆自行车了,有车不仅上班更加方便,礼拜天的时候去护城河钓鱼也方便,不用找傻柱去借。 可惜,买不起,即使是一家老小存下来钱,也没地方弄自行车票去。 所以阎老西现在只有羡慕的份。 “建军,这是你的车?你大哥不是没把自行车票匀给你吗?你哪来的自行车票?” 早上才发生的事情,刘菊英当然记得。 这时老大张建国也被母亲的声音逗出来,他上前看了一阵张建军的新车,同样羡慕不已。 作为一个男人,这年月自然是要骑二八大杠才足够威风。 可是张建国不敢买,空有一张二八自行车票不敢买,哪怕钱存够了,因为媳妇儿李梅不让,李梅想拥有一辆足够吸引人眼球的女式自行车。 早上李梅瞒下自行车票,就是想用这张票去黑市上换一张女式的,搭点钱就能换。 如果没有那一张二八的自行车票,她打听过了,黑市上的女式自行车票要卖一百五一张,而二八的票卖出去顶多只能卖八九十,这里里外外的,就是六七十块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两三个月才能挣到的工资,李梅不答应小叔子张建军,是害怕张建军一时半会还不上车票。 在她看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一个还没参加工作的人,哪里有渠道能够弄到自行车票? 可是现在,一个没有参加工作的人,却买了家里第二辆自行车。 李梅倒是不羡慕张建军,但她看出来,丈夫羡慕,眼珠子都快掉进自行车轮子里去了。 “可以啊建军,哪买的自行车?” 傻柱停下手头的活计,赞了一句,“以后咱哥俩就能一道上班去了,你这体格,哥哥天天带你也累。” 张建军嘿嘿一笑,没有解释黑市的事情。 这种事情能做不好说,毕竟是不合法,属于扰乱市场的行为,你偷偷去买了用了也就算了,没人追究完事,但你嘴巴大到处去显摆,没准就有红眼病去告你,处理起来也麻烦。 但他不说,明眼人都能猜到。 “好家伙,小三百块就没了,建军,三大爷说一句,你就是咱院里第一有钱人。” 三大爷嫉妒了,嫉妒张建军有钱,也佩服张建军舍得,要是搁在他身上,杀了他都舍不得。 一句小三百块,让张建军心生警惕:“三大爷,搞错了吧,这车一百六十三块五,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有时候嘴巴特讨厌,说话不分场合,似乎是故意的。 要问自行车票哪来的? 战友送的,咋地? 劳资战场上混一圈下来,差点命都没了,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战友,很过分? 不管张建军的解释说不说的通,他都坐实了张家大手子的名头,一回来就是大鱼大肉,一回来就是崭新的自行车。 我的娘诶,四合院多久没人这么奢豪过了? 张建军把自行车推到小屋边上停好,不让它那么扎眼。 刘菊英跟了过来,埋怨道:“你要车就等你大哥把票给你,你大嫂不同意就好好说去,干嘛花那个冤枉钱,你老实跟妈说,车票多少钱买的?” 她这埋怨的是谁,恐怕多半是儿媳妇儿。 “妈,说这个干嘛,大嫂要自行车票有用,多说那些不是让大哥为难?你儿子现在有钱,不在乎这一百两百的,真的......” 趁着这个机会,张建军说出自己的提前计划好的说辞,他说自己有个战友有关系,出资跟公家合伙开店,他在里面出了钱,不用干活,等着分红。 这种模式,现在叫做公私合营,私的这部分叫做资本家。 反正是编的,张建军不怕过两年有人算账。 这番话刘菊英又去跟张彪说了,张彪没有起疑心,但还是心疼儿子花的那一百块钱,不过现在外人多,他不好多说什么。 差不多十二点半的时候,张家开饭了。 屋里地方有限,坐不下那么多人,就在冬日太阳下的外面对付着吃,下面架着碳炉子,冷了热热就好,因为下午还有活要收尾,帮忙的师傅们就没有喝酒。 这么一副场景,四合院进进出出的,谁家都会高看一眼,羡慕万分的说一句“老张,好伙食”,张彪就会客气的回一句“一起吃点吧”。 当然,这是客气话,没人会当真,但谁都知道,张家是今天四合院最亮的存在,不到半天功夫,张建军买车买好菜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张建军刮目相看,昔日的混世魔王,似乎出息了。 到了下午两点多,师傅们干完活走人,闫富贵吃饱喝足也闪人。 “这三大爷,活没干多少,菜可一点没少吃,他也就算计一点葱根蒜头的本事。” 闫富贵走了,傻柱没走,一句不怎么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也算是给了三大爷一点面子,没有当他的面说。 张建军见老头子没接茬,也就跟着没说这个,话题一转来到周一的工作安排上面去。 “张叔,老陈那边送的什么?” 傻柱问的老陈,自然说的是街道办事处的老陈。 张彪没有瞒他,实话说了送的是两瓶酒,好酒。 “这哪够啊,街道办事处这边相当重要,他们的推荐事关建军分配的职务问题,我们厂的保卫科可是让人眼热的地方,比我的食堂美多了,关系不到位进去是办事员,到位了就是干事。” 还是傻柱了解轧钢厂,给张建军说了一个透亮。 分配工作有两个关键节点,一个是接收单位,还有一个就是街道办事处的推荐。 傻柱的意思是,轧钢厂的杨厂长为人正派,送礼那一套行不通,所以应该疏通街道这边,而一个干事两瓶酒显然不够。 “建军可是排长专业!” 关心儿子的刘菊英忍不住插话道。 “害,您可别这么说,听我的准没错,您要是不信,正好二大爷过来了,问问他。” 正说话间,一个胖子从中院跨步进前院,走路一晃一晃的挺富态。 第19章 世态 张建军看到这人就认出来,正是四合院三位大爷之一的二大爷刘海忠。 刘海忠在后院,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有一个人就说一句,前院张家老二今天发达了,花三百块买了一辆新自行车,这还不说买了一堆的鸡鸭鱼肉,正在那开席呢。 酒席是傻柱做的,还请了前院三大爷闫富贵。 刘海忠一听就烦了,请闫富贵不请我?我可是院里的第二号大爷,老张有点不懂事儿啊,拿我这个二大爷不当干部? 所以,刘海忠溜达溜达,还是往前院过来,看看张家今儿是个什么情况。 “二大爷,二大爷,有事儿跟您说。” 热心快肠的傻柱把本就想过来的刘海忠拉过来,坐了。 “二大爷好!”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又是一个晚辈身份,张建军主动起来招呼,给刘海忠端了凳子,倒了茶。 “这是建军吧,当兵三四年吧这有?好家伙出息了,我在后院听说你又是买车又是买菜的,我还琢磨着你上我们家看我来着,结果一个人影没有,你还记着跟我们家光天打架的事情还是怎么着?” 刘海忠说的刘光天是他家老二,跟张建军年纪差不多,混不吝一个,以前老是看张建军不顺眼,有一次欺负张建兰狠了,让张建军给揍了一顿老实了。 打那以后,本就不怎么去后院的张建军越发少去了。 张彪听出来刘海忠话语中的意思,当即隐晦的表示,晚上让孩子过去看看二大妈什么的。 “二大爷,都是街坊,您就别端着官架子了。” 傻柱大大咧咧的,数落了刘海忠一句,他才不管小人君子,惹急了当面就掀桌子,他就是这性子。 “这话怎么说的傻柱,我端什么官架子了,我是不是这院里的二大爷。” “得得得,我错了,您是二大爷,我这有正事儿跟您说,别扯。” 刘海忠这才装模作样的喝了口茶,做出静听下文的态度来。 何雨柱便将张建军分配工作的事情说了,问刘海忠自己先前说的对不对。 “保卫科干事?老张,建军,别听傻柱胡说八道,送什么礼也送不到干事,你们知道保卫科干事一个月工资多少吗?这是干部,一进工厂就当干部,想什么呢,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七级锻工......” 刘海忠碎碎念,期间有说明保卫科干事是个干部,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更不是张建军这个刚复员的军人能干的,他的道理很简单,这个年头当兵复员的人多了,人人都当干部,哪有那么多的干部分配? 他的话语里,还有对自己怀才不遇的不平。 张建军对保卫科干事、办事员的概念是模糊的,这源于他的记忆受损,但刘海忠越是这么说,张建军反而对这个干事越有兴趣。 毕竟,起码这是一个干部,到时候可以少爬一步,别小看这一步,有时候一步领先就会步步领先。 三个人在这又坐了半天,直到刘菊英开始杀鸡才分开。 刘海忠是坐不住了,好家伙中午一顿鱼肉还没吃完,晚上又炖鸡,这谁受得了这个,还有那角落里的崭新自行车,我都没有自行车,算了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张建军和妹妹一起帮忙母亲刘菊英收拾晚饭,一会儿中屋张彪在那喊张建军,刘菊英就让张建兰去喊早早躲到屋里去的老大两口子出来。 张建国和李梅两口子屋里,正说着自行车票的事情,张建国不敢说老婆太多不是,但还是表达了一番不该不把车票匀给弟弟的意思。 李梅说了张建国几句,张建兰就来喊了。 “大哥,大嫂,妈喊你们出去帮忙做饭。” 喊完张建兰就走了,没在门口停留。 “出去吧,别让妈等。” 张建国招呼一声,自己先出去了,后面李梅的脸色垮塌下来,还是有钱好,就是不喊老二做饭。 出了门,李梅的脸色就正常起来,帮着婆婆忙活晚饭。 中屋,张彪抽了一根烟,琢磨半天说道:“老二,你柱子哥说的对,我看之前是我想的简单了些,原以为凭着跟老陈之间的关系,两瓶酒足够分一个好工作,现在轧钢厂是不错,离家近,他算是没白拿礼物。” 这话的意思是还想听傻柱的,接着送礼。 “爸,先不说送什么,现在也来不及了吧?” 张建军不了解里面的程序,那天听老陈说礼拜一再去,以为这事儿已经定了。 其实不是这样,没那么简单,虽然张彪一早提前送去了一部分材料,但毕竟有的材料还在张建军手上,除了材料,还有派出所的户籍问题,也要本人出面解决。 做完这些,还要去轧钢厂“面试”,面试之后才是定岗定职。 张彪把这个情况给张建军一说,他的脑子就活泛开了。 到底送什么礼物,才能花费最小又显得价值很大,关键是还不扎眼? 天底下还有比文玩古董更适合的礼物了吗? 看着不起眼的破碗或者破纸,动不动就是一二百,现在自己有现成的鬼手,去琉璃厂捡漏不就完了吗。 张建军信心十足,打算礼拜一去了老陈那边,办完户籍的事情就去琉璃厂。 张彪见儿子不说话,还以为他没钱了,今儿的这么多花销,他猜到儿子动用的是复员费。 “现在就是这个世态,别心疼钱,送礼把事情办成了,日后都会回来,关键的是,你自己也说了,按照规定,你这个排长加上立功,分配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够格,所以别有什么心里负担,钱的事儿别担心,用了找你妈报账,别跟你大哥大嫂说就成。” 张彪这一番好心,说得张建军鼻头不自主发酸,跟之前一样,控制不住,记忆中父子俩很久没有这么掏心窝子说话。 难得,真难得。 “爸,我有钱,别担心钱的事儿,明儿我就去准备礼物,您甭操心!” 父子二人说到这,门口那边张建兰喊道:“大嫂,你端菜站门口干嘛,进去啊。” 张建军连忙起身去门口,拉开棉布帘子让大嫂李梅跟小妹端菜进来,他看到李梅的脸色还算正常,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她有没有听到。 晚饭很丰盛,除了炖好的鸡,鱼全部让刘菊英给做了,用油炸得金黄。 “炖的鸡盛一碗出来,给后院聋老太太送过去,炸鱼分一分,有老人的家里都送点。” 张彪做了分派,一条鱼中午吃了四分之一,剩下还有不少。 本来张彪的意思是,留四分之一给傻柱,人家傻柱又是出力又是出菜的,可张建军想起涮羊肉,便劝着母亲都炸了,别送新鲜的过去。 分派完,接下来就是让张建兰最骄傲的送菜环节。 张建军端着一碗鸡,张建兰端着一碗鱼,兄妹二人出发了。 “二哥,先去后院,我去送二大爷家,你在门口亮个相就行。” 张建兰知道,二哥为了自己跟二大爷家刘光天不对付,她也不喜欢刘光天,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倒是无所谓,刘光天不敢瞎说话,不然他爸会老大耳帖子抽他。 张建军笑笑没说哈,也没有解释,跟刘光天置气,不值当。 来到后院二大爷家门口,张建军喊了一句:“二大爷,二大妈在家吗?” 屋里亮着灯,他这么一喊就有人出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出来了,刘光天看到张建军,不阴不阳的叫道:“哟,这不是混世魔王张......” 他话没说完,刘海忠赶出来,一个大耳帖子扇过去。 第20章 真巧哈 刘光天被打懵逼了都:“爸,你打我干嘛?我惹你了!” “还说,什么混世魔王?我看你才是混世魔王,你要是有人家建军一半出息,我就烧高香了,滚屋里去。” 刘海忠呵斥一句,把一头雾水的刘光天吼进屋,这才和颜悦色的接过张建兰手里的炸鱼,喊老伴二大妈拿碗出来倒腾出来。 二大妈出来说了几句客气话,这个场面才翻篇。 进了屋,刘海忠接着教训儿子道:“你看看你混的,进轧钢厂才是个临时工,这想出头要到猴年马月去,人家张建军一回来就去保卫科,当办事员,多美的差事。” 在他的想法里头,张建军是不可能当干事的,那是干部。 刘光天不敢还嘴,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外面张建军兄妹给聋老太太送了炖鸡,回来的路上张建兰叽叽喳喳的说刚才自己说中了,刘光天果然让二大爷打了耳帖子。 张建军陪着妹妹笑,没有扫兴,其实这个年月的家庭教育,耳帖子还算好的,多半人家讲的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搁在以前,没当兵那会儿,自己不也是被老头子整天拳脚招呼么?这也难怪父子之间关系这么僵。 张建军纳闷,自己没来之前手脚就挺不错的,寻常三五个人完全不怕,怎么就躲不开老头子的拳脚呢? 回了前院,家里还没开动,全家人都在等他们兄妹。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先吃,一会儿凉了,我跟小妹再走一趟中院,待会我就不回来了,在柱子哥那边喝点。” 张建军劝了一句,感慨这几天变化真大,之前那天晚上吃饭,可是没人等自己的。 兄妹二人再次出发,先是一道去送了一大爷易忠海家,张建军再次找回一点记忆,又去了秦家。 秦家寡妇秦淮茹有个婆婆,贾张氏,见了这人张建军就后悔,不该来的,但来都来了,再回去也不是。 张建兰回去之后,张建军一个人端着一碗炸鱼和一碗炖鸡来到傻柱屋里。 二人这顿酒估摸着喝了小两个钟头才算完,张建军直把傻柱再次喝高了才离开,他前脚出门,后脚就听到秦家门响动。 他笑笑,这寡妇,还真是一点都不避嫌,算了,走人,管不了。 秦淮茹进了傻柱屋里,看了眼桌面上,一堆的鸡骨头和鱼刺,得,什么都吃完了。 “你这人,也不知道给孩子留点。” 她忍不住埋怨床上的傻柱,张家刚才送去的一碗鱼,由于要招呼最小的槐花吃,等她弄完了两块,一碗鱼早没了,被棒梗小当吃和一个好嘴的婆婆吃的干干净净。 人家送鱼本就是意思意思不可能太多,再加上婆婆能吃,孩子根本没吃到几块,她本想傻柱这边还能剩下不少鱼,还有炖鸡,张建军给她家送鱼的时候,她看到张建军给傻柱送炖鸡了。 现在鸡没了,鱼也没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点也不念着孩子!” 秦淮茹一边念叨,还好知道一边替傻柱收拾一下桌子,“下午听二大妈过来聊天说,建军要分到咱们轧钢厂,是去保卫科当办事员?” 如果正是保卫科,那倒要好好的搞好关系,毕竟在轧钢厂进进出出,谁都有手里不方便的时候。 “什么办事员,人家要当......当干事......” 傻柱迷迷糊糊的咕哝一句,翻身睡了。 秦淮茹没往心里去,看来也是不信。 第二天一早上,张建军还是雷打不动的出去锻炼一小时回来。 一家人已经齐齐整整的在饭桌上等着,除了张建兰因为上学远早早的走了之外。 吃饭的时候,张彪说道:“你一会儿去派出所户籍科,知道怎么落户籍吗?” 张建军一愣,这还有什么说法? “你爸的意思是说,不要单立户。” 刘菊英给儿子解释。 得,听懂了! 张建军点头,不单立户的意思,户口还是上到这个家,在老头子底下,老头子还是户主。 李梅吃着窝头,欲言又止,她还是想分出去,尤其是在昨晚上小叔子隔墙睡了一宿之后,这个念头越发强烈了。 两口子说话现在都是闷在被窝里面说,他们不知道隔壁的张建军能不能听到。 吃完饭,张建军骑着新买的自行车,一阵风似的来到街道办事处。 见到老陈,有那两瓶好酒打底子,进展相当迅速,老陈二话不说就出门带张建军去街道派出所。 见到张建军的自行车,老陈眼睛一亮道:“建军,新买的车,可以啊,有两把刷子。” “陈叔,您别笑话我,我能有什么刷子,吃老本而已,靠着复员费买的,要是没有战友支援的自行车票,我这一点复员费哪买得起。” 先在这边埋伏一下再说,小心没大错。 后边去派出所户籍科办事儿,再回到办事处,张建军算是看出来了,果然跟傻柱说的差不多,人情差不多就到这这里了。 如果后面没有后续,下面就是自己带着材料去轧钢厂,这哪行啊,说好的干事呢? “陈叔,去轧钢厂能不能缓缓,下午我还有事儿要办,去一趟琉璃厂,我有个兄弟在那练摊儿,稍信过来说看到了好东西,我过去看看,去晚了怕别人捡漏了。” 张建军没接老陈手里的街道证明材料,这东西现在不能接,材料和材料之间区别可大了。 昨晚上和傻柱喝酒的时候他就打听过了,真是巧了,老陈也算是半个玩家,还是眼界比较高的那种,不然以前混琉璃厂的时候说不定碰得到。 “琉璃厂?早就听你爸说过你小子总是往那边跑来着,敢情你现在还没丢下?那行,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都是精明人,老陈听出来了张建军的画外音,张建军再提醒老陈,千万别跟老头子说,老陈满口子答应下来,越好第二天早上继续。 出了街道办事处,有自行车自然不用去挤公汽,张建军来到琉璃厂,先是把自行车存在顺子这边,新车,必须宝贝。 存了车,张建军就逛起来。 可是,逛了仨小时,张建军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有捡到一个漏,捡漏这事儿,除了看能力还得看运气。 从西街出来,张建军不死心,又去了东街,他顾不得其他,俩眼睛就在左右的摊子上寻摸,头都没时间抬起来。 东街快走到头的时候,终于扫描到了两个年代久远的东西: 【唐代陶俑:复制时间5小时,再创时间10小时。】 好东西啊,绝对值钱了,关键是还有两个! “这个我要了!” 张建军抢到一个,没想到另一个被一只白皙小手抢去了,他抬眼一看,真巧哈,大院女孩林静! 第21章 唐三彩 “张建军!” 林静听到声儿,低头一看,摊子边上蹲着的几个人当中一个,不正是自己找了几天的张建军是谁? “林静,科华,不是冤家不聚头......呃不对,缘分啊,走哪儿都能碰到你们。” 见到抢食儿的,张建军手里握着那个十几厘米高的唐俑不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用的家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策略,花钱买就是了。 这两天晚上,张建军都在挑灯夜读,抓紧时间看二叔留下的那几本书,这让他对古玩行当有了算是深入一点的了解。 唐代的陶器,虽然比不得宋清两朝,但也算是不错的古董,可惜唐俑上面沾满了泥土污垢,也不知道这是收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还是摊主有意弄上去的。 “这两天正找你,待会儿完事一起去茶楼坐坐。” 林静没接张建军关于缘分的花花口,上次她从张建军手里拿下陶碗带回去给她爷爷看了,并说起这陶碗的来历。 她爷爷林远辉对张建军发现陶碗的眼力十分感兴趣,这才有了林静想找张建军问问的来由。 “行,一会儿再说。” 张建军爽快答应,转向那摊主,又巧了,摊主这个是前几天卖陶碗给他的那家伙,盐丁儿的手下。 “军哥,看上这个了?直......您说个价!” 摊主苦笑,麻蛋真是点儿背,又遇到这家伙。 他本想说直接拿去得了,但转眼一想,这两个小人儿花了好几块钱在乡下收来的,给不起啊这个。 一说开价,张建军不说话了,他知道这东西一准是唐三彩,可知道归知道,这玩意行情怎么样,不了解啊,三年多以前练摊儿的时候,就没有遇到过这种高端的玩意儿。 不了解的情况下,一开口就是露馅,以后在琉璃厂怎么混? “姐姐也看上这个了?咱俩这一般大,您受累,一块聊了,你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 张建军直接把这个题目推给了林静,反正上次也是人家帮忙砍价的。 林静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张建军,现在有话当着摊主的面儿也不好说。 “老板,这俩都是你一块儿收的是吧?你看这样,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品相好不好,我们吃点亏,一个五块钱。” 林静掂量一下手里的唐俑,故意说成是个小人儿,期望摊主不识货。 摊主虽然不认得自己卖的东西是什么,外面糊着陈年老土包浆呢,但他会察言观色,上次张建军一眼瞅准了一个破陶碗,这次加上一看就有身份的姑娘一起看中了两个小人,哪怕不认得这是什么,也意识到了这东西不简单。 “哟,您开玩笑了不是,五块钱我收都收不回来,您要是真想要,给这个数一个。” 摊主豁出去了,按捺住害怕,上次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按照规矩来,他伸出一个手指头,这意思是一个一百,这是狮子大开口,也是试探,看看对方是不是非要不可。 如果万一答应了,也行,开张吃一年,不答应的话,砍价呗,生意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你穷疯了是不是,这两个破东西你敢要一百一个?你怎么不去抢?” 林静还没说话,科华怒了。 “华哥您看,是军哥自己说的一切按规矩来,现在您又这样,照您这么不讲规矩,直接拿去,我可不敢言语什么。” 摊主不敢得罪科华,把上次张建军说的话搬出来搪塞。 科华一想,张建军上次好像是说过,再说自己这身份,现在还仗势欺人有点跌份儿。 “科华,闭嘴!” 林静瞪了科华一眼,转头说道:“老板,你要是诚心想卖,我们出十块钱一个,不想卖算了,我们不买了。” 这话一出口,张建军就知道要糟糕,混琉璃厂的人惯会察言观色,这一下子出价翻了一倍,也许林静这种不差钱的主觉得没什么,但摊主一定会认为奇货可居。 果然,摊主眼睛一亮道:“那行,您请便,这个价真不能出,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林静扭头就走,而摊主并没有留客。 张建军只得跟上林静,郁闷,好不容易碰上个有意思的,结果谈崩了,现在回头也晚了,除非用强势压迫,不然砍价绝对砍不下来。 不甘心啊,哥哥我还要靠这个走门路呢,一下午看过来就没遇到像样的东西。 “姐姐,您也忒会砍价,一下子翻一倍,把那小子的底气给翻起来了,话说唐三彩能卖多少钱?要是比一百多多了,咱们咬咬牙买了得了。” 一百块钱送礼,虽然肉疼,但为了干事,咬咬牙还是能够承受的,大不了过几天用鬼手再创个东西出来,赚回来就是了。 张建军这么想,不留意就把“唐三彩”三个字给说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这是唐三彩?” 林静站住,眼眸灼灼有神的盯着张建军。 现在,她相信爷爷说的话,张建军眼力有问题,简直毒到家了,自己这边都不知道是唐三彩,只有几成的把握,他怎么就能肯定? 那人俑外头的老泥可不薄,难不成他能透视? “啊哈哈,猜的,我是猜的!” 张建军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打个哈哈遮掩,然而林静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去茶楼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林静发出邀请,这个张建军不好拒绝。 三人一道来到上次张建军来过的古色古香茶楼,还是那个雅间。 科华让人上了茶,给林静一个眼色便出去了,张建军看到科华去了东街。 “他去找盐丁儿了,我们聊我们的。” 张建军释然,看来林静真的对唐三彩是势在必得,科华这是打算用内部的手段去沟通,不出意外的话,八九不离十能够买回来,只是价格恐怕不是十块钱那么简单了。 林静要问的是,张建军为什么两次都能够在琉璃厂捡漏,这个眼力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建军自然不能用猜的这种话来糊弄,好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就知道林静估计会问,早想好了说辞。 “实不相瞒,我有个二叔,对古玩古墓什么的感兴趣,我打小就跟着他混,比较了解土里出来的东西......” 他给自己安上一个土夫子爱好者徒弟的身份,这不是说盗墓,指的是眼力,分辨土质的眼力。 这个暗合陶碗以及陶俑身上的特征。 也不知道林静是信了还是不信,反正她没有接着往下问,这个话题打住。 接下来张建军趁机打听了一下比较高端古董的行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科华回来了。 “到手了,一共六十,算盐丁儿识相。” 张建军点点头,摊主估计赚了七八倍左右。 “让你问的事情问了吗?” “问了,那小子又去大兴收的东西,看来被你说准了,大兴那边没准有古墓......” 第22章 大兴古墓群 再次听到“大兴”这两个字,这次又跟“古墓”联系起来,张建军似乎被一道闪电给劈了,茅塞顿开。 他想起来了,大兴那边可不就是有古墓吗?而且不是一座古墓,是一个古墓群。 但具体地址在哪张建军记不清了,就算是记得清也没用,几十年的时间跨度,你当基建狂魔的名号是白给的。 林静点点头,神情高兴起来:“嗯,知道了,找个时间我们先去看看,要是真有发现,我再跟我爸说去。” 这是准备直接去找古玩的源头工厂还是怎么着? 张建军意动了,听多了二叔的土夫子故事,以前也没有机会实践,打小鼓总是在四九城里面转悠,偶尔两次出城还不到大兴。 盗墓? 林静都知道了,暂时就别想,真要是运气好找到了古墓群,提前发掘不大不小也是立功,再说了,长见识的前提下,鬼手复刻也好、再创也罢,还不够自己吃的? 打定主意,张建军开口道:“你们要去大兴打小鼓?这个我在行,哪天去的时候言语一声,我跟你们一道也有个照应。” 他本想自己一个人偷摸过去看看,但一个人单枪匹马有点不好,虽不是怕什么传说中的粽子一类的东西,一个人连个望风的都没有,人生地不熟被弄进去蹲班房就有点划不来。 有鬼手在,完全不用着急,稳妥为主。 “你也要去?也行,到时候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眼睛是不是跟在琉璃厂一样毒。” 林静这是记住了刚才张建军说的谎言,不过张建军不怕,认东西不算难,扫一眼就是。 “对了,过两天我就要去首钢下面的第三轧钢厂上班,在保卫科,你们上那可以找到我,也不知道刚进厂,请假好不好请。” “这个小事一桩,一个电话就完了。” 科华信心十足,完全不把张建军请假的事情放在心上,看林静的样子,似乎也觉得这不是事儿。 得,你们都有关系! 张建军摸了摸鼻子,惦记上刚才科华弄回来的唐三彩,摸出来三十块钱的票子递给科华。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科华也不矫情,接过三十块钱道:“等会儿,茶楼有老师傅,一会儿处理完送来。” 张建军点点头,搁这慢悠悠的喝茶,让他把裹着包浆的东西拿回去,还真的不好处理,这样送给老陈也不体面。 大约天黑亮灯的时候,一名老师傅拿过来处理过的两个人俑。 经过测量,两个仕女人俑15.5厘米高,呈绿、青、铅黄三种主要颜色,体表并没有十分光亮的色泽。 “是真的,可惜品相一般,被土锈侵蚀太严重,釉表的土咬细孔太多,不过正是这个土锈存在,证明这两个唐三彩仕女人俑不是仿造的。” 林静一点点的查看两个人俑,嘴里随口说着人俑的特点。 张建军跟着一边看,免费的学习机会,不要白不要。 “这个值多少钱?” 这是张建军的短板,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送个礼,总不能送价值太低的,事关工作,马虎不得。 “按现在的行情,二百块往上,这要看买主。” 行,明白了! 张建军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二百块的礼物,足够打动老陈了。 至于品相,现在哪里管的了这多,能够寻摸到一个真的就不错了,其实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土锈,哪怕不是什么内行人,一见也能分辨出来最好。 土锈这个东西,极难仿造,按照林静的说法,现在的师傅们,哪怕手艺再高,也不敢说自己仿造出来的土锈没有破绽。 张建军用鬼手扫描了一下土锈,存起来,嘿嘿,师傅们仿造不好,这就对了,以后再创就用上土锈,这就是真品的标致。 小心翼翼的用报纸包了唐三彩人俑,张建军再把这个宝贝放进帆布书包里头,告辞离开茶楼,去顺子那边聊了一会儿,得知最近生意还成。 骑上崭新自行车,张建军带了顺子一脚,把他送回家才骑车往南锣鼓巷赶。 回去的时候天刚擦黑,正是各家各户吃饭的时候,进院子的时候,张建军正好碰上出门的二大爷刘海忠。 “建军回来了?你那工作落实了没有?是保卫科办事员吗?” 刘海忠站住了,昨晚上吃了人家一碗鱼,今儿就在这关心一下,但真的是关心,还是打听一下张建军到底分了什么工作,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二大爷好,工作的事情还没呢,今儿办的是户籍。” 张建军下了自行车,停在院门口答话,老头笑眯眯的,又是一副关心的面孔,倒是不好不理会。 “不应该啊,户籍还不简单,下午你就应该去轧钢厂的,你送礼了?听二大爷话,千万别送礼,没用,保卫科干事不是你能想的。” 刘海忠敦敦教诲,一副我门清儿的样子。 张建军听得连连点头,聊天嘛,说点人家喜欢听的就好,没必要在这浪费口水,事情办下来就知道了。 在这打屁几句,打发了刘海忠,张建军才推了车子进院子,然后把自行车放在小妹屋子边上锁了,这可是前院,保不齐就有人惦记新车。 唐三彩太扎眼,现在不能拿进去,等做通了老头子的工作再说,张建军打开小妹的屋子,这屋现在没人住,刚好用来藏一晚上。 “建军回来了,快洗手喊你大哥他们吃饭。” 刘菊英看到儿子回来了,这才开始从锅里往八仙桌上端饭菜,老头子张彪坐炕上抽烟呢。 “妈,以后别等我吃饭,做得了你们就吃,不然大哥大嫂他们该有意见了。” 张建军洗了手,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就去隔壁屋子喊人。 不一刻,一家人就齐齐整整的坐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张彪酒喝完了说道:“老二,昨天你买菜花了多少钱,报个账上来给你妈,既然你们交了生活费,这个账就要报。” 本来张彪的意思是昨晚上这事儿就要办的,但因为张建军晚饭和傻柱喝酒去了,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昨天买菜,张建军大概花了三十多,具体多多少没算,他压根就没打算报。 这时候,张建军回来之后饭桌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梅开口了:“建军,你还是给妈报个账吧,不然我跟你大哥以后也不好报账。” 这是什么意思?将军? 张建军微愣,琢磨着大嫂说这话的用意,他私底下听母亲说过,大嫂进门之后,很少买东西。 不对头,估摸着大嫂是昨天听到了老头子说的那话,担心自己报账送礼的钱吧? 算了,唐三彩这东西要送给老陈,而老陈又跟老头子关系好,这件事老陈绝逼会在老头子面前说起。 摊牌了算了,给你们看看这账要不要报! 第23章 定乾坤 当唐三彩仕女人俑搁在八仙桌上的时候,昏暗的灯光照在上面,釉面释放出古朴陈旧的气息出来。 张建国张了张嘴,有话想说,他看了看老子张彪,顿时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李梅不懂这个,迷糊了,这是什么? 张彪是识货的,先是眼睛瞪大了,看清楚儿子拿来的东西之后,脸色垮塌下来。 “老子不让你去琉璃厂鼓捣这玩意,你当老子说话是耳边风是吗?你二叔现在都不敢在土里刨食儿,你胆子大,是想吃枪子儿还是怎么着?” 张彪炸了! “爸,您看清楚,这东西是土里刨出来的吗?琉璃厂哪个地摊上有这么高端的玩意?这是我求爹爹告奶奶找战友求来的古董,收藏品。 “送什么东西给陈叔不打眼又能解决问题,他不就喜欢这些玩意,送礼当然是送人家喜欢的了。” 听儿子说不是从琉璃厂弄来的,张彪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张建军这才知道,原来老头子是担心自己当土夫子,这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他转头一想,今儿自己不是差点动了这个念头吗?看来二叔身上有故事啊,不然老头子不会这么紧张才是。 “这是古董?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人家能喜欢?” 刘菊英有点老花,在这灯光下看不大清楚,不过她不关心古董不古董,只是关心这玩意能不能让儿子的工作落实下来。 母亲的想法,总是这么简单! “妈,要的就是这个味儿,不然怎么说是古董呢?看好了,这是唐朝的老物件,一千多年了。” “那行,你跟妈说个数,既然你爸说了报账,那以后都报账。” 刘菊英跟儿媳妇处久了,多少知道一点儿媳妇的心思。 昨儿个她在外面,不知道李梅听到张彪和张建军说话的事儿,后来晚上在炕上听张彪说了才知道。 现在两下一印证,刘菊英就知道儿媳妇刚才那话指的是什么。 既然说开了,为了儿子的工作,老伴的面子,咬着牙也要应下来。 张彪见老伴这么说,一张脸又垮塌下来,这次不是气的,而是心疼,心疼的一抽抽的,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多少钱,但想也想得到不会便宜。 张建军笑了笑,故作夸张道:“您当真要我报账?这玩意三百块钱,你儿子我都是一半给钱一半用面子赊账才买回来的。” “多少钱?” 刘菊英吓了一跳,这么个破玩意三百块?顶老头子仨月工资? “啊......” 张建国吃惊出声,显然也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三百块,好家伙两辆自行车的价格。 他看了看老婆,从老婆眼里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震惊。 夫妻二人这会儿震惊过后,估计都在埋怨,老二啊老二,你这哪里是报账,你这是要把这个家整垮啊。 张彪听到价格,脸色臭臭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老子这家主的面子今儿晚上算是被小兔崽子弄没了。 他虽然平时不怎么过问家里的开销,但想也能够想到,一大家子人吃喝,还有个吞金兽在念书,哪里能存到三百开钱,这账是报不了了。 “爸,妈,所以说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这是,以后有我赚钱的时候,我买了什么东西,家里该吃吃该喝喝,报账这事儿就别提了。 “等我去轧钢厂上了班,领了工资,再加上投资那边的分红,钱不会少赚,我又没结婚,一个人哪用得完那些钱。” 一席话把刘菊英说红了眼,感慨儿子真的变了样。 张彪默默的点起了一根烟,一口接一口的抽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没有继续说报账的话。 李梅也不提报账的事儿,笑道:“建军要赚大钱了,要不要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这是旧话重提,不知道李梅怎么想的,好在报账弄出来的不好气氛算是好了许多。 听儿媳妇儿这么说,张彪这次的反应有些激烈:“老大媳妇儿说的不错,老二工作定了之后,赶紧找个对象把婚结了。” 张建军大概猜到了老头子的想法,结婚?结个屁的婚,房子都没有一间。 他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不提这茬。 饭后,大冬天的没有什么娱乐,都在家猫着不能出去聊天打屁,张建军帮着母亲一道收拾碗筷,这次大嫂李梅也动手了,没有第一时间跑回北屋。 话里行间,李梅还想撮合张建军和冉秋叶。 张建军不知道大嫂这是真的想要撮合自己,还是想着搬出去,便再次糊弄过去。 第二天早上,张建军在家吃了母亲刘菊英做的早点,卡着点出门去街道办事处。 送礼这种事情,如果是一般的礼物还好说,送了就送了,贵重一点的就有讲究了。 来到街道办事处老陈办公室,喊了一句早早来了的老陈“陈叔”,见到老陈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张建军心里就有数了。 老手啊,听话听音这一套玩的精熟,不然怎么有这么好的环境呢。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张建军轻飘飘的给礼物安了一个不值钱的名头送出去,可老陈会看呐,当即不动声色的收了。 都是明白人,废话不用多说,到位就行了,张建军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按照老陈说的,下午两点多再过去,然后一道去轧钢厂。 下午三点钟,张建军和老陈一起骑车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老陈在厂门口门卫这边跟保卫科的人说了什么,不久便带着张建军一起进了轧钢厂。 进厂门左手边走一段路,有一栋办公楼,三层楼高。 张建军和老陈一道爬楼梯上了三楼右手边最顶当头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门头一块牌子上写着这里是谁。 老陈上去动作熟练的“碰碰碰”敲了门,得到回应动作熟练的开了门,回头招呼张建军一起进去。 “杨厂长,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就是我说的张建军,我们街道三好青年,部队排长转业,在战场上表现优异,为国家负过伤流过血,不止一次的立功。 “这里是张建军的材料,还有我们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材料,杨厂长看看。” 这就是送礼的好处了,不然老陈说不出来这几句话。 张建军自认自己现在算得上给三好青年,但以前的那个家伙绝逼不是,老陈这是说了谎又没说谎,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真的。 问心无愧就好,就算不是问心无愧也不打紧,重活一次,干嘛那么累不是。 “你们别站着,先坐,我看看材料,难得老陈单独打电话来说这事儿,按照材料上来说,很不错。” 有这话,张建军知道,事情八成是没问题了。 第24章 干事工资 杨厂长看材料很认真,张建军以此判断,这位领导只怕是跟傻柱说的差不远,是个务实的人。 看完材料,杨行长露出满意的神色开口道:“你是军干转业,复员之前是排长,负过伤,立过功,我们轧钢厂有义务接收你,街道的证明材料说的很清楚,对你的评价很好,那就按照安置办法执行,正好临近年底,厂里保卫处任务重,明天你就去保卫处报到。” 说话简单又不简单,夹杂着对张建军的肯定。 杨厂长说完,拿起钢笔书写,完后连材料一起交给老陈。 “谢谢厂长,我保证当轧钢厂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张建军起身立正,说了一句都爱听的话。 一边看着的老陈见完事儿,拿着材料告辞,领着张建军出了办公室下楼。 “看见没,保卫科干事,这可是好位置,干部岗,多少人都想不来的。” 老陈将杨厂长写的报到证明交给张建军,至此分配工作这件事才算是完成,张建军成了轧钢厂保卫科一名干事,起点就比一般人高多了。 这时候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的保安,权力大多了,像轧钢厂这种企业的保卫科,还要配枪,门卫的工作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保卫科还要巡逻,保卫厂里的财物安全。 杨厂长刚才说,临近过年保卫科任务重就是这个意思,四九城虽然是京畿重地,宵小并不是没有,有些人胆子大偷盗厂里的东西出去卖钱,甚至还可能有间谍一类的人物出现。 这些都需要保卫科的人处理,配枪在现在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谢谢陈叔。” 张建军收了报到材料,没有当老陈的面细看,放进帆布书包里,推着车跟老陈一道出了轧钢厂大门。 估摸着三点多了,再过一会儿就下班了,轧钢厂是早八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 老陈看了看手表,估计是想摸鱼,停在轧钢厂门口,又拿出来一堆的材料递给张建军。 “这个你拿着,免得再往我那跑。” 张建军接过来,发现是派出所办理的户籍证明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有了这些东西,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四合院的人。 张家连他在内一共六口人,户籍要是不上回去,粮本、副食本那些东西上面就会少一个份额。 “谢谢陈叔,改天让我爸请您喝酒。” “滚蛋!” 老陈笑骂一句,骑上车走了。 等老陈走了,张建军才从帆布书包里面拿出材料来细看。 杨厂长写的证明上面,体制内文字一堆,接着是岗位方面的,性质是干部,职务写的是保卫科保卫干事。 圆满了,起点就比别人高! “建军,你怎么在这,看什么这么入迷?在你背后半天了都!” 张建军回头,发现是傻柱从厂里出来,站在自己后面,跟他一起摸鱼出来的还有秦寡妇。 傻柱一个厨子摸鱼溜号很正常,秦寡妇怎么也出来了? “柱子哥,秦姐,我来办理工作上面的事情。” “哟,这是定了吗?昨儿听你说是分到咱轧钢厂保卫科,是干事吗?来我看看!” 傻柱拿着张建军的报到证明,嘴里念道:“兹有张建军同志......保卫科干部岗,职务......保卫科保卫干事。真是干事啊,一来就是干部岗,可以啊建军,比哥哥在食堂强多了。” 张建军笑笑,没有接这话头,这不是俩人在屋里喝酒随便侃大山,秦寡妇还在边上呢,说多了把这狐狸精有想法。 “我看看,真的是干事,昨晚上傻柱跟我说我还不信来着,建军我跟你说,你当了干部,以后可要关照你秦姐一点。” 秦淮茹跟着瞥了眼傻柱手里的材料,喜滋滋的拍了一下张建军的肩膀,显得亲切又不过分。 卧槽,别特么看上我,有一个傻柱给你吸血难道还不够? 要说男人对秦淮茹这种熟透的妇人没点想法,那是不正常,轧钢厂里面想占秦淮茹便宜的人多了去。 但张建军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人,沾上身容易,要想甩开来只怕是难了。 “害,什么干部,就一干事,我哪有能力关照秦姐。” 客气一句,张建军把材料收进帆布书包里,顺嘴问了一句,保卫干事一个月工资多少。 傻柱回道:“关响的时候见过保卫科的那帮子王八蛋领工资,干事的工资不低,好像是四十三块钱来着。” 他脾气臭,可能保卫科的人平时比较横,处不来,所有才有“王八蛋”这个评价。 话刚出口,傻柱醒悟过来,轻轻打了自己一耳帖子道歉道:“瞧我这嘴,没个儿把门的,哥哥不是说你,算了,晚上喝酒哥哥再跟你细说。” 张建军意识到,轧钢厂保卫科这里面有事儿啊。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四合院走,路上多半是张建军和傻柱在说,秦寡妇没插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张建军一个月四十三块钱工资的事儿。 四十三啊,傻柱现在是七级厨师,一个月工资加上两块钱班长补贴才三十七块五,秦淮茹就更加少了,她一个月才二十。 回到四合院,三人分开。 秦寡妇和傻柱进了中院后,低声道:“建军凭什么拿四十三啊,这也太多了点吧?” “怎么,羡慕了?那是人家的本事,战场上厮杀得来的,我可告诉你啊,老爷们喝酒你别老参活,建军现在看我眼神都不对了。” “瞧你那德行,人家建军一个月拿四十三的工资,用什么眼神看你都正常。” 说完,秦寡妇顺手收了傻柱手里的饭盒走了,傻柱摇摇头回屋。 前院张家,张建军一回来就把户籍证明什么的给母亲刘菊英,让她收起来。 “工作的事情定了吗?” “定了,保卫科保卫干事,干部岗,听柱子哥说,一个月工资四十三,虽然比不上我爸,也算是不少了吧。”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您以后别省着花了,你儿子现在一个月工资不少了,这可不是投资那些不透明的收入。 “我看看!” 刘菊英激动得要去看儿子的材料,一时忘了自己不认字儿。 张建军很耐心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给母亲指出来:“这里写的是岗位性质,干部岗,意思是保卫干事是干部,职务写的是保卫干事,您别看了,还能骗您不成?” 刘菊英看着儿子,眼里都是骄傲,以前混不吝的儿子,转眼就出息了,是干部了,一个月工资四十三,比老大都拿得多。 不行,要犒劳一下儿子,去买点儿子爱吃的,朝阳菜市场要是没有,就去黑市,不怕花钱,值! 这个点近一点下班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刘菊英怕耽误晚饭,三两下解下围裙,拿起围巾戴好了。 “干嘛去啊妈?” “你别管,妈去去就回,你就搁屋里呆着,哪也不准去,听见没?” 刘菊英叮嘱一句,掀开棉布门帘,冒着寒风走出去,还跨上了菜篮子。 刚走到外面胡同,刘菊英迎面碰上后院二大爷刘海忠。 “我说嫂子,大冷天又是大下午的,这个点买什么菜啊?” 一碗鱼,加上张家之前弄出来的大动静,让刘海忠高看一眼,以往他遇到张彪才会主动开口打招呼,想刘菊英、二大妈她们这样的妇女同志,都不怎么搭理。 刘菊英心情高兴,没注意刘海忠今儿的热脸,她现在巴不得张建军的事儿被天下人都知道,就像当初想老大被别人知道一样。 “买我家建军爱吃的西红柿,二大爷我跟你说,我家建军工作定了,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保卫干事,建军说是干部,还给我看了你们杨厂长开的材料......” 这就当官了? 刘海忠顿时满嘴的不是滋味,跟张建军比,自己家在轧钢厂干临时工的儿子完全不够看啊,同样是老二,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一股无名火在刘海忠心头串起来,按都按不住的那种。 第25章 别人家的孩子 当官难不难? 刘海忠最有体会,忙活了半辈子,还是一个光荣的工人阶级,要说自己当不上官,像老张家那样有个当官的儿子也不错,起码也是领导他爹,走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整个四合院,满打满算就没有一个干部,张建军是头一个。 刘海忠能够想象出来,以后自己这个二大爷,在张彪面前是抬不起头来了,再要是开全院大会,谁还会听自己的? 好嘛,一个易忠海还没有解决掉,又来一个。 本来下班心情还不错,走进四合院刘海忠的脸就垮塌了。 回到后院屋里,二大妈见老头子心情不怎么好,连忙安排开饭,把昨晚上舍不得吃完的炸鱼端出来搁在老头子面前。 “光天吃饭了,给你爸把酒倒上!”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从里屋出来,刘光天这个浑浑的性子,压根就没注意他老子心情不好,磨蹭半天倒上酒,也不说帮母亲帮忙端菜端饭什么的,提手就冲着炸鱼过去了。 昨晚上刘光天就没怎么吃,现在忍不住了。 刘海忠念着张建军当官的事情,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老二这副样子,火气顿时压不住,一个大耳帖子过去。 “吃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你?” 刘光天被打懵逼了,完全不知道因为什么,昨晚上一耳帖子还有说头,是为了喊张建军混世魔王,今儿晚上又是为什么? 不让吃鱼? 刘光天捂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 “他爸,干什么这是,又打他。” 二大妈不敢挑衅一家之主的威严,说了一句便住嘴,去看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 有这句话,刘海忠的话头开了:“不打他打谁,你看看前院老张家的老二,刚才我在胡同口碰到张建军她妈,这个点还去买西红柿,就因为张建军分到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当了保卫科干事,你再看他,一个临时工,还是我帮他安排的。” “保卫科干事,干什么的?值当刘菊英现在去买菜?他家那么些好菜吃完了?” 二大妈不懂保卫科干事是什么,可她明白,家里有鱼有肉的前提下,这个点还去买菜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工作。 “干什么的,干部?你知道保卫科干事一个月工资多少吗?四十三!” 说起轧钢厂各个干部级别,各个干部岗位工资是多少,刘海忠门清,可惜他奋斗了半辈子都没有混到自己门清的那些队伍当中去。 二大妈听到张建军一个月拿四十三的工资,吓到了:“难怪他们家敢那样吃,张建军的工资比得光天几倍了。” 听到这么说,刘海忠愈发心情不好,喝了一口闷酒,狠狠的瞪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天这才知道自己遭了无妄之灾,简直是倒了血霉,昨晚上就因为那小子挨了一大耳帖,今儿又是一个,昨儿还好说,今儿就没意思了,什么话都没说就打。 麻蛋,不就是钱吗?过两天跟兄弟们倒腾点厂里的东西去卖,回来让老头子看看,我也是能够来钱的主。 此时张建军浑然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他只知道自己当了干事,全家人都高兴,母亲特意去买了番茄回来炒了鸡蛋,老头子也没垮着脸,多喝了几杯酒,大哥大嫂都不错,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气氛融洽。 吃完饭,这次没让张建军帮忙收拾,大嫂李梅主动的动手,帮着婆婆收拾完摊子,还在中屋说了会儿话才回北屋去。 刘菊英给儿子烧了一壶开水,让儿子提去泡脚,虽然这边已经隔了屋子搭了炕出来,现在张建兰没在家,张建军还是习惯去小屋过夜。 开水灌在铁皮暖瓶里面,不怕凉了,张建军没急着回屋去,就这么在中屋陪着母亲坐着看着她做针线活。 刘菊英在纳鞋底,想着儿子没有棉鞋,整天就是一双解放鞋,冻坏了脚不好,最好赶在过年之前给儿子做出来一双棉鞋。 鞋底很厚,是千层底,刘菊英带着顶针干活有点吃力,加上她眼神不大好,总是顶歪了,又要费力的重来。 “妈,看不见就别干了,我又不是没鞋穿。” 张建军看不过去了,但都已经开工了,说去买又不好,只能劝着母亲白天再干。 “白天有白天的活,你总是一身军装的,到了厂里上班没一身新衣裳不行,妈想给你做一件袄子,上班能穿,过年也能穿,听傻柱说,你们轧钢厂保卫科还有夜班,还要巡逻,那得多冷。” 刘菊英没有抬头,眯着眼继续干活。 儿子第一天回来,半夜老头子不让见她就心里疼了,第二天见到儿子穿着单薄更加受不了,做棉袄和做棉鞋的心就是那时候起的。 张建军拢着手,不好再说,这可爱又该死的年代。 “对了妈,咱们买一台缝纫机回来吧,有那个东西做衣裳什么的轻松多了。” 躺在炕上打盹的张彪听见这话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瞌睡瞬间没了:“我看你是飘了,还买一台缝纫机,搁这买地瓜呢?你知道缝纫机多少钱一台吗?不说票的事情。” 张建军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无敌牌缝纫机,五百块,你有本事去买吧,买回来老子谢谢你,你妈也谢谢你,全院的人看着咱妈家眼热,所有妇女都会巴着你妈,想借缝纫机使使。” 张彪摇摇头,复又躺下。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去百货商店看过缝纫机,当时那价格着实吓了他一跳,好家伙,不吃不喝五个月才能买得起,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 刘菊英还是继续纳鞋底,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缝纫机这东西不在她的脑子里,这东西就不是一般老百姓享受得起的。 天没法聊了,张建军起身提着暖瓶招呼一声回了小屋。 泡脚,想心事! 五百块钱应该不难,票却有问题,这个不比自行车,模仿就模仿了,毕竟自行车虽然贵,买的人还是不少,缝纫机就不一样了,少得可怜,模仿一张票被抓的可能很大。 “到时候问问林静,看看她们大院那边有没有资源,花钱买一张,关键还是钱!” 这晚上张建军没有看书,琢磨着鬼手还有两天就能用了,到时候再创一个什么东西出来才好,最好能卖上几百块,春节就快到了,怎么着也要在春节之前把缝纫机搬回来。 第二天正式上班,张建军出门的时候傻柱刻意在门口等着。 “柱子哥早!” “建军,走一块上班儿去,先走几步,我有话跟你说。” 二人推着车,现在距离八点还早,不担心迟到。 “建军,第一天上班儿,准备东西没有?” 第26章 人事科 其实不用傻柱介绍,张建军都知道,这个年头也会有欺生的事情,第一天上班,最好兜里装点好烟散散,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你们保卫科可不像车间,更不比我们食堂,我们这边都是八点对四点,但你们保卫科是有夜班的,虽然夜班有几个补贴,但大冬天的谁愿意半夜在外面晃悠?” 傻柱好心提醒张建军,而且说的很在点子上,上夜班不仅受累,而且担责任,临近年关那些宵小之辈要是动手干些什么,只能是夜晚动手。 张建军从战场上下来,平时又是锻炼不休,夜班什么的倒是不怕,担责任也不是个事儿,干什么都有责任,责任往往和机会是对等的存在,有事情发生就有机会表现,表现好了就有机会提拔,一潭死水迟早要发臭。 当然,刚进厂不用想提拔的事情。 “早准备了,柱子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张建军拿出一包战友送的特供香烟给傻柱,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人家一番好心提醒,这人情不大不小,但要领。 傻柱也不矫情,当场开了封抽出一根点上:“特供就是特供,味儿醇!” 话说到了就不用继续走路,二人跨上自行车一路疾驰,留下一缕缕淡淡的烟气。 在轧钢厂门口,傻柱先进去了,张建军拿着材料给门卫看。 张建军冲着门卫点头,说明来意。 门房里面的保卫顺手接过材料,见上面写着保卫科干事,立马一个激灵站起来,走出门房客客气气的给张建军指了人事科的方向。 这就是干部岗的优越所在! 这时候正是上班儿的点,大门这块工人乌央乌央一群群的往里面进,不少工人看到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门房对一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客气,顿时侧目。 张建军不理会这些,顺着门卫指明的方向过去,其实就是昨天他来的办公楼,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找杨厂长,而是先去人事科报到,没有这道手续,是不能够直接去保卫科的。 人事科在二楼,张建军记着门卫说的话,直接就找到挂着人事科牌子的办公室。 一个大通间办公室里头,好几个人正在那“办公”,这会儿已经过八点了,还有人在那泡茶抹桌子。 大通间一侧的墙上开了两个口子,张建军看到里头也有人办公,估摸着是领导的办公室。 “请问一下,新来的报到找哪位同志?” 张建军手里拿着材料,挂着笑脸,他知道自己这脸因为伤疤的原因,平时不笑的时候有点吓人。 他本以为问话之后总有人会回一句,没想到这里面的男同志和妇女同志一个个就跟没听到似的,泡茶的泡茶,抹桌子的抹桌子,他只好再问了一遍。 “里头第二间!” 最终,一个距离张建军最近长的水灵的年轻姑娘给了他答案。 张建军道了一声谢,走向目标房间,这间房间就要小多了,里头只有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短发妇女。 “您好,我是新分来报到的!” 张建军在墙上轻轻敲了敲道。 里头那位妇女抬起头瞥了眼张建军,复又把头低了下去道:“材料带来了吗?” 没有材料来报到,直接就可以轰出去了。 张建军看着手里的材料心里呵呵笑,真特么的熟悉又亲切的感觉啊,跟前世一个样,就喜欢你们这种公事公办的样子,要是不是还真有点不习惯,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他没有进去,知道这时候进去会惹人烦。 “带了带了,都在这呢,麻烦您看看,是分去保卫科,杨厂长亲自批的。” 轧钢厂招工有门道,春秋两季招人,其他时候通过正规途径进厂的不是没有,但还是以其他途径进厂的居多。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新来报到的人都会有人带领,认认门。 张建军没人带领怎么办? 没事儿,轻飘飘把轧钢厂老大丢出来就可以了。 大通间办公室里头,本来是各忙各的人,听张建军的话顿时聚焦过来,这位谁呀这是,杨厂长可不轻易带人进来的。 张建军感受到脑后的目光,并未回头看,他看到那妇女微微抬头,再次打量自己一眼,并未有什么过度的反应。 杨厂长的名头不好用? 这倒是张建军误会了,不是杨厂长的名头不好用,而是这位妇女层次要高一些,知道的多一些,她不怎么相信办公室里面随口说的无法印证的话。 打量完张建军,这位妇女同志总算是把目光挪到了张建军的报道材料上去了,只是一眼她的背脊就挺起来。 杨厂长的笔迹,太熟悉了! 保卫科保卫干事,干部岗,这么年轻的干部,军干转业,背后又有杨厂长,这是先基层锻炼? “进来坐,站门口干嘛,喜欢站着外面办事?” 张建军没有矫情,道谢后进去坐了,自称姓陈的大姐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搁在手边。 陈大姐拿了张建军的材料和档案略略的看了几眼,笑眯眯的夸奖他立功什么的,态度转变十分丝滑自然。 不一会儿陈大姐拿着张建军所有的材料出去,这次办事效率极端高效,张建军没等多久陈大姐就回来了。 “除了你的组织关系需要函件办理,其他的都办完了,等一下就带你去保卫处见你们周处长,完后再去保卫科找王科长报道。 “顺便跟你说一句,岗位职务你都知道了,说点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的工资是四十九块五,不算补贴。” 张建军微愣,不是四十三? 陈大姐见状笑着解释道:“地方和部队有点不一样,杨厂长给你特批的级别你自己不清楚吗?” 张建军懂了,按照惯例,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上,应该降级,如果工资是四十九的话,那说明真的是特批了。 看来唐三彩真的值了! 别小看这一级,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例如四合院的刘海忠同志。 不管有没有唐三彩在里面,张建军觉得拿四十九的工资不用手软,毕竟是拿命拼来的。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陈大姐亲自带着他出来,大通办公室里面的人早就听到了里头的对话,投过来羡慕的眼神。 二人一道出来办公室,张建军不认识路,只好跟着陈大姐走。 路上陈大姐顺嘴就给张建军介绍保卫科的情况,他第一个听到的熟悉名字就是李副厂长。 保卫科的直接领导就是李副厂长。 好嘛,还没开始,就遇到了一个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老色胚。 第27章 擦边战友 李副厂长属于轧钢厂高级领导,陈大姐并没有深入去说,略略提了一下。 “李副厂长下来,就是保卫处两位正副处长,正处长周兵,副处长何大勇,再下面就就是你们保卫科科长王春来,你是干部岗,李副厂长那边就先不去了,但保卫科率属于保卫处,两位处长还是要去见一下的。” 这个意思是,寻常的小鱼小虾就直接丢到保卫科去了。 张建军琢磨着陈大姐能给一个新来的说这么多,够可以了,这还是杨厂长亲自签下来报到材料的原因。 他们现在在二楼,陈大姐的意思是上三楼去见保卫处的两位处长,人事科负责人事关系,张建军进了保卫科之后,虽是干部岗,但具体干什么,还需要处里定。 红星轧钢厂该有的机构都有,基本上领导都集中在这栋办公楼办公,处级以上的干部都在三楼。 “等你们处长把你的工作定了之后,我再带你去见你们王科长,保卫科内里有保卫股和治安股,就看你们领导让你去哪里。” 陈大姐一边带着张建军上三楼一边继续介绍,张建军不挑,现在也没有那个资格挑,有肉吃就不错了,挑肥拣瘦不是人干的事儿。 “谢谢陈大姐。” “客气什么,我叫你建军吧,你们周处长也是军干转业,平时办事雷厉风行,对待下属很严厉。” 提点到这就够了! 这个信息对张建军来说很重要,“谢谢陈姐,改天您方便的话,请您吃饭。” 去掉一个“大”字,关系又拉近几分,陈姐暗赞小伙子机灵,一点就透。 俩人再不说话,二楼到三楼本来就很近,一两句话的功夫就上来了。 张建军跟着陈姐来到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门口,见到陈姐熟练的用指关节敲门,陈姐敲门很用力,声音特大。 “进来!” 办公室里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建军似乎回到了部队里面,部队里面就没有一个轻声细语的,比这位处长的嗓门还大。 得,看来这位是退伍不褪色,还保留着不少部队里面的优良传统! 张建军心里基本有数了,不管好听不好听,察言观色都是一门必备的学问,他已经练出来了。 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办公室里面,一位方脸中年人正挺直了背脊坐在椅子上喝茶。 “周处,今天给您带来一位精神小伙子,军干转业的张建军!” 陈姐说完,张建军立马跟上“啪嚓”来了一个立正敬礼:“首长好!” 嗓门比刚才里头这位周处长喊“进来”还要大。 这一嗓门,把周处长浑身热血喊沸腾了都,他平时见的下级能站直了说话就不错了,哪有这样具备军人风范的。 “好,好,一看就是一个好兵!” 周处长放下茶杯,从办公桌后头走出来,伸手在张建军胸口擂了一拳,张建军纹丝不动。 “小陈没说错,看样子不是孬兵,这么好的兵,又年轻怎么转业了呢?受伤了这是?来,材料给我看看。” 周兵接过来陈姐手里的材料,回到办公桌前戴起眼镜,一边挥手让张建军他们坐,一边看张建军的材料。 “西南部队的,立过功,因战斗中保护战友受伤不得不退伍,好,好!” 看了张建军的材料,周兵越发满意,又连着说了两个“好”。 “首长,我是原西南某部一团侦察连一排排长,因被震伤、弹片划伤脑部,不得不复员转业,其实我还能上战场。” 张建军瞅准机会,站起来又是“啪嚓”一个立正敬礼! “好好,坐,既然出了部队,称呼职务就行了。” “是,处长!” 陈姐见氛围里不错,趁机说道:“我们周处也是军干转业,同样是在战场负伤,现在手臂上还有子弹留下来的老伤!” 这个话插的恰到好处,军人的伤口就是军人的荣耀,相似的经历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两个退伍兵,一个退伍老兵一个退伍新兵之间,不愁没有话题,张建军聊了之后才知道,周兵老部队也在西南,这算得上是擦边的战友。 “周处,您看时间不早了,我带建军去隔壁看看?” 陈姐善意的提醒道。 “小陈你看我,一高兴忘了时间,今儿真的要谢谢你,给我们保卫处送来这么好的兵,这样,我跟你一起过去,张建军的工作安排,我也出出意见。” 陈姐笑眯眯道:“周处这就见外了,我们也是轧钢厂一份子,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保卫处副处长何大勇的办公室就在周兵的办公室隔壁,出门左转就到。 陈姐当先一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轻轻敲了三下房门,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请进!” 门里头声音刚响起来,周兵便推门进去了。 这位何副处长一副斯文相貌,办公桌上堆着许多书籍,张建军一看就判断这人有点像部队里面政委一类的角色。 这次没有麻烦陈姐,周兵亲自跟副手介绍张建军的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你看把这么个好兵放在哪合适?” 轧钢厂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何况还是干部。 保卫处下辖部门不少,除了保卫科还有机要科、消防科、武装部等等不老少。 “既然是战场上下来的侦察兵,又是军事素质过硬的人才,我看去保卫科治安股比较合适,周处您看呢?” 何大勇给出自己的意见,如果今儿没有周兵过来,何大勇完全可以直接拍板,就让张建军去治安股。 “我说说我的看法,张建军军事素质过硬,是当过侦察排排长的,具备领导能力,放在治安股有点屈才了,临近年关,厂里偷盗事件多有发生,不如让张建军去保卫股当股长,好好的整治一下,我记得保卫股是王春来在兼任股长吧?” 周兵说完,何大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行,就按您说的办,陈科长,麻烦你带张建军去保卫科找王春来报道。” 陈姐答应一声,领着张建军出门,张建军和两位上司打过招呼之后才退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 出了门下三楼,陈姐领着张建军往大门那边走:“这会儿你们王春来科长应该在值班室那边安排工作,现在好了,你来了把保卫股好好的整治起来,厂里正头疼偷盗的事情。” 张建军点头应承陈姐,一连两个人跟他说偷盗事件,他听出来了,保卫股任重道远。 跟着陈记一道来到大门后面右手边一栋二层楼房屋,张建军打量一眼这一栋占地颇广的办公楼,办公楼的房屋很多,往东边去有仓库、停车场什么的。 陈姐给他介绍,二层楼是保卫科、消防科以及维修队等公用的办公区,一楼还有值班人员的宿舍。 “王科长,给你领人过来了。” 陈姐没敲门,推开平房第一间屋子房门走了进去,里头是一个大通间,乌央乌央一股子呛人的烟味。 保卫科科长王春来,三十多岁的青年一个,正在安排值班工作。 “陈大姐,给我领什么人啊?” 王春来见到陈姐回头,堆起笑脸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建军,刚来我们厂子,杨厂长批的报到材料,你们周处长和何处长一起定下来的职务,保卫科保卫股股长。” 第28章 股长 王春来听到陈姐的话,脸色微微沉了沉,笑容也减了几分。 “王科长好!” 张建军打招呼,扫了眼大通间,这里除了王春来之外,还有五六个人在。 陈姐把张建军领到这,工作就算全部完成了,打个招呼就走了。 “你来的正好,大家先认识认识,这位是治安股股长孙国庆,这位是机要员付月荣......” 王春来很快调整了表情,很自然的给张建军介绍大通间里面的同事,张建军一一打过招呼。 “赵红军,你带你们股长去领取劳保物品。” 被王春来点名的赵红军,约莫二十岁的青年,一脸青春痘,张建军跟着他去人事处劳保科领取工作服、鞋子什么的东西。 “科长,这是哪个疙瘩冒出来的?一来就当保卫股股长,何处长知道保卫股股长一直是您兼着在干。” 张建军出去后,治安股股长孙国庆满脸不服气的样子说道。 王春来也很想知道张建军是从哪里空降过来的,怎么就没有一丁点儿风声呢?他很清楚,轧钢厂的干部岗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兼任保卫股股长不可能长久,正想着找机会提拔自己人上来,现在没希望了。 “好好干活,张建军只怕是不简单,陈大姐亲自领过来,厂长亲自批的材料,周处长和何处长一起定下来的职务,你有意见?” “不是科长,李副厂长才是分管咱们的厂长。” “闭嘴,好好干活,以后再说!” 张建军知道轧钢厂一定有派系存在,他旁敲侧击的在赵红军这边打听一下,略微了解保卫科的水深。 兴许是赵红军城府不深,也兴许是赵红军想拍新领导的马屁,基本上是张建军问什么说什么。 “股长,咱们保卫股连您在内,一共五个人,四个保卫员,白天巡逻,晚上也要巡逻,可够累的,可不比治安股!” “治安股人这么少?” 这不对啊,轧钢厂上万人,四个人够干什么?一个班都比这个强。 “您不知道,平常就这么多人,遇到有事儿的话,民兵连、厂护卫队那边都会支援。” 即使是这样,人也有点少啊,大晚上遇到小偷小摸的还好说,遇到成群结队的就麻烦了,难不成真的开枪? 这年头的工厂保卫人员可不是空手,持枪,大一点的厂子连重机枪都有,火力刚刚的。 张建军琢磨着,要想真的把轧钢厂偷盗问题解决掉,不扩张队伍恐怕不行。 不过这是后面的事情,刚来还是低调一阵子再说,先摸清楚水有多深,保卫科都有哪路神佛存在。 一早上跟着陈姐转下来,虽然陈姐没有明说很多事情,张建军还是看出来不少的门道。 别的不说,光是杨厂长亲自批的材料这点就值得深思,这里面恐怕不仅仅是老陈说话能够完全决定的,他仔细回想起来,估摸着唐三彩的威力被自己放大了。 张建军领完了劳保物品,又回到二层楼这边,王春来他们已经开完了会。 “你回来得正好,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和刚才相比,王春来亲切几分,连同孙国庆一道带着张建军上二楼。 “楼下东边是值班宿舍,值班人员在那休息,一会儿让赵红军带你看看,这间是我的办公室,右边这间是治安股股长办公室,左边这间是你的。” 孙国庆提前一步帮忙打开张建军的办公室,里头有一张办公桌还有文件柜什么的,不过布满了灰尘,应该是很久没用了。 不过张建军还是很满意,刚进厂就有办公室,不错了。 后边王春来说,等张建军忙活完了办公室的事情,再带他去武器库领枪。 枪啊,张建军好几个月没有摸了,有点手痒,要是五九就好了,不过他觉得五四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等王春来和孙国庆走了,赵红军屁颠颠跑上来:“股长,我帮您打扫。” 张建军点点头,没有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俩人一道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办公室整理出来,干完活张建军拿出特供香烟,丢了一颗给赵红军。 赵红军受宠若惊的接了,掏出一盒火柴划上给张建军点了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享受的深吸一口。 吞云吐雾结束,张建军敲响了王春来的房门:“科长,我这边完事儿了。” “行,差不多到饭点了,带你领了枪刚好吃饭。” 王春来点点头,看见张建军已经换好了仿军服,武装带扎得利落,浑身上下一股子英气以及若有若无的杀气,猜测张建军手底下只怕是有点真东西。 张建军第一天报道,看到王春来拿饭盒才想起来自己没带,不过有傻柱在食堂应该不碍事儿。 出了门,王春来叫上孙国庆,三人一道下楼去了武器库。 王春来对武器库一古板中老年人喊道:“彭福顺,这是新来的保卫股股长张建军,给他领一把枪还有一副手铐。” 中年人应一声,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一通,抬眼看了张建军一眼,随即拿出来一张持枪证。 等张建军签字完,彭福顺才去取了一把手枪出来。 果然是五四,张建军摸了一下手枪微微皱眉,不对啊这手感,他咔嚓几下把五四拆成了一堆零件。 孙国庆和彭福顺二人看得一愣,好快! “怎么啦?” 王春来问道。 “科长,这把五四不对,您看这里。” 张建军指着一个零件。 王春来也是有眼力的人,瞧了一眼便说道:“彭福顺,换一把,要新的!” 又一把五四拿出来,新的就是不一样,上面还有油。 张建军再次三两下把五四给拆了,看一眼复又三两下给装上,拉一下套筒“咔嚓”一声装上弹夹。 整个过程熟练又丝滑! “没问题,还差子弹!” 张建军点点头,又从彭福顺手里领了子弹,把弹夹压满装上,关了保险放进枪套配好,手铐也放好。 有手枪,等于不用慌! 从武器库出来,三人一路聊着,不一会儿就熟了起来。 “建军,看你刚才玩枪的手段挺溜的,刚从部队回来吧?” 王春来抽着张建军散的特供,他兜里还装着两包没开封的,相处半天,他对张建军的观感稍好了点,他要提拔的那人本事就那样,比张建军可差远了,要是把张建军弄成自己人,那可比以前的打算划得来多了。 “科长眼睛真毒,我转业不到半年,在西南那边,跟阿三干不少次!” 张建军轻飘飘的回答震慑了王春来和孙国庆一把,西南边和阿三干,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干,一点不带虚。 “难怪你身上有股子味道!” 王春来丢了烟屁股,瞅着张建军额头上狰狞的伤疤,琢磨这位估计手上人命不少。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半道,有人把王春来喊走,王春来又把孙国庆喊去了,没说什么事儿,张建军估摸着这是有饭局。 小团体还挺牢固的,算了,第一天来融不进去很正常。 张建军独自一人来到食堂,正是饭点儿,排队的人不老少,插队的人也很多。 他正要排在队伍尾巴上,前面一人大喊:“建军,来我这。” 张建军抬眼一看,吸血鬼秦寡妇,她身边正有一堆妇女同志用要吃人的眼睛盯着他。 第29章 我俩儿一个院儿 轧钢厂活计重,工人累,虽然不像纺织厂那样女工人扎堆,但还是有不少的。 “秦淮茹,这小伙子长的挺精神的,以前没见过,这是你新相好的?” 厂里的女工,结了婚的妇女,说话那叫一个没把门的,什么荤话都敢说,真要是惹急了她们,她们敢合起伙来把大老爷们裤子给扒了。 秦寡妇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锻炼起来的,所以她身边的姐妹给她开这种玩笑,她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挺得意的。 张建军长的好,又是干部,传出点什么,对她来说没有坏处。 “是又怎么样?我俩儿一个院儿的,怎么?你眼馋了,不过人家看不上你,他年纪轻轻就是干部岗,今天第一天报到,不知道分到保卫科担任什么职务。” 秦淮茹大大方方的说道。 此时张建军身穿深色的防军服,扎着武装带,这不像治安处里头穿的警服,有肩章和臂章什么的好分辨。 张建军听见秦寡妇召唤,浑身一震,他可不想在这种场合跟这位产生什么瓜葛。 “秦姐,我在这就好了!” 张建军推脱一句,其实他跟秦淮茹的距离并不是太远,中间隔着没有几个人。 “怕什么?秦姐还会吃了你不成?诶,忘了问你,你分到保卫科哪个部门,具体负责什么,秦姐以后有麻烦也好去找你!” 秦淮茹扭头,越过几个人对张建军展现热情。 面对这种情况,张建军不好不答,只好强笑道:“我在保卫科保卫处,嗯,不干啥,当个股长干干!” 当个股长?还不干啥? 秦淮茹微微一愣,她满以为张建军即使是干部岗,也是小队长一类的人物,根本想不到会是股长。 她不懂股长是什么级别,但知道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儿啊! 队伍里其他人听到这话,未免都会回头看一眼,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竟然是一个实权的官。 一般人对官员,有的天生惧怕,有的人喜欢巴结,很显然,刘海忠属于后者。 这边秦淮茹还没有应付完,刘海忠过来了。 刘海忠和易忠海这俩四合院的邻居,虽然不是一个车间,但在轧钢厂食堂碰上的几率很大,一般碰到了都结伴一道买饭,表面和谐嘛。 刚才张建军前脚进食堂,他俩后脚就进来了,所以张建军和秦淮茹一问一答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老易,刚才建军说什么?保卫股股长?这可是科员级的干部!” 如果说,张建军一个月四十三块钱的工资对刘海忠是地震,那么张建军进厂就是科员级的干部对他就是海啸。 这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是怎么地啊,入职就是科员级,还让不让咱们这些中年工人混了? “你没听错,科员怎么啦?建军是排长转业,又是立过功的,科员不应该吗?” 虽然易忠海不好八卦打听,但架不住刘菊英高兴啊,她早把儿子的光辉事迹传遍了四合院。 所以,一大妈知道了,而一大妈知道了,一大爷自然会知道。 只不过,易忠海对体制没有刘海忠那么了解。 “这不对啊,排长转业级别不会这么高,按理应该降级才是!” 刘海忠看不懂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其中的关键,干脆不想了,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 “建军,买饭呢?你这一身,真精神,二大爷看着喜欢,对了那什么,下班咱一道回去哈。” 张建军麻了,脑壳一阵一阵的疼,特么的秦寡妇好歹还是一个女的,被她西天取经虽然会虚,但起码也有得到,跟你一个半老头一道回家算什么事儿? 都上杆子贴上来因为什么,张建军心里有数,秦寡妇和刘海忠是什么人他也有数。 做个邻居就好,其他的不必,也许不久邻居都不用做。 张建军客气的应付秦寡妇,又礼貌的拒绝了刘海忠,推说下班还有事儿。 排队买饭的队伍慢慢移动,许久后轮到张建军,食堂窗口负责打菜的是刘岚,傻柱的徒弟马华在那打饭,所谓的打饭就是馒头或者窝窝头。 “大姐,馒头怎么卖?我要五个,再来二两白菜二两土豆。” “你新来的?饭盒呢你?没饭盒你拿手抓着吃啊,馒头五分钱一个,没粮票得加钱!” 刘岚本想怼张建军几句,没饭盒买什么饭?但她一看张建军一身衣裳便住嘴了,食堂的人除了傻柱意之外,其他人不想轻易得罪保卫科的人,原因涉及到行规。 “第一天上班儿,没来得及买,柱子哥,我建军,借我盘子碗使使。” 傻柱是食堂班长,正在里头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听到张建军喊,低头一瞧笑了:“哟,你这是上岗了?跟哥哥说说,干嘛了?” “保卫股,股长!” 傻柱这人就不用提防了,没那心机,最伟大的成就就是喂饱了秦寡妇以及最后干翻了一个仇人。 刘岚一听这位竟然是一个股长,当时就有点后悔刚才说话口气不怎么好,虽然自己背后有后台,但平白的得罪人也不好。 傻柱则喜笑颜开:“可以啊弟弟,股长,正儿八经的官儿,马华拿馒头,刘岚愣着干什么,打菜啊,告诉你这是我哥们儿张建军,保卫股股长,咱俩是一个院儿的,以后咱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张建军知道傻柱的性格,一张嘴没个把门的。 加钱打了馒头和菜,张建军就端着饭菜出了食堂,在一边大口的吃着,没办法,一会儿还要还人家盘子碗。 虽然已经过了长身体的时候,但张建军当兵出身,食量大,五个馒头只是寻常的量。 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五个馒头就很了不得了,毕竟现在大多数人的主食还是窝头,偶尔吃点馒头开荤就不错了,还一顿吃五个,家里有矿啊? 五个馒头就成了食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建军,怎么在这吃饭?” 又有人打招呼,张建军抬头一看,正是早上帮了自己大忙的人事科科长陈姐,她身边还有一个长的很水灵的姑娘,这位姑娘正是早上给张建军指门的那位。 “陈姐,第一天上班儿,忘了带饭盒了。” 张建军嘿嘿一笑,咽下嘴里的馒头答道。 “行,慢点吃,走了哈!” 陈姐打了个招呼,带着那位姑娘走人,轧钢厂的人一般都是买了饭回车间或者办公室去吃。 “呵呵,这不是早上来我们人事科的人吗,工作这么快落实了?真能吃,像他这么吃,还不吃穷了?” “你少操人家的心,张建军可不简单,人家年纪轻轻就是股长,一个月工资四十九,还不算补贴,能吃的穷?” 陈姐轻轻一笑,那位姑娘闻言则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狼吞虎咽的张建军。 “怎么?看上人家了?听到人家一个月四十九的工资心动了?要不要陈姐给你介绍一下?” “说什么呢陈姐......” 吃着饭的张建军,压根就不知道又有人惦记着给自己说对象,他吃完了饭把盘子碗还回去,慢悠悠的回到办公室。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春来和孙国庆才回来,张建军被喊道王春来的办公室的时候,还能闻到对方嘴里的酒味。 “建军,你来的不凑巧,咱们值班表已经排出来了,你看你挑个什么时间值班好?” 张建军压根都不知道怎么值班,第一天上班能懂什么,只能说看领导安排,结果就被安排到了礼拜天。 他出去之后,孙国庆摸进来,在这一直呆到下班才走。 王春来作为保卫科的科长,有机会自然要打听一下自己的下级是个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中午打听到了什么,临时对张建军的安排有了改变。 礼拜天值班,是所有人最讨厌的,比值夜班还让人讨厌。 第30章 盗墓团伙 下了班,张建军没耽误时间,骑上自行车就去了琉璃厂,他推脱刘海忠的话倒不是全部是推脱,还真的有点事儿。 马上鬼手的冷却时间就要到了,到底复制或者再创什么物件出来才能卖个好价钱,必须提前去了解一下。 屋里二叔留下来的书,他全部扫描一通,可惜的是能够用的不多,好多都是宝贝级别的东西,这个时候复制出来丢到琉璃厂就是地震。 钱虽然好,但也不能胡来不是! 张建军本来打算继续复制字画,但经过上次的傅山山水画事件,他有点吃不准,他想试试复制的副作用是不是比再创的副作用要轻一点。 不然的话,弄一件再创的字画出来就要背诵32画,谁受得了啊,他都有点不敢去荣宝斋见钱掌柜,也不知道那奇葩的山水画人家卖出去没有。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复制品,张建军打算直接复制送给老陈的唐三彩,唐三彩这东西范围很广,不担心撞车事件发生。 除了唐三彩,他还打算去科华的茶楼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如果没有,就打听一下林静的唐三彩卖了没有,能卖多少钱。 如果有三四百,张建军就打算复制唐三彩,年底的时候给母亲买一台缝纫机。 寒风呼呼如刀片,把张建军吹的面皮生疼。 到了琉璃厂,照例在顺子那边存了自行车,询问一番生意状况。 现在顺子和憨子家里都过得去,倒是不急着弄一些小玩意,再说还有一月四十九的工资顶着。 “军哥真巧,刚才科华还派人过来说,要是见到你让你去茶楼一趟,说是关于打小鼓的事儿,军哥你要去打小鼓?” 顺子帮忙张建军把自行车锁好,说起刚才不久发生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打小鼓了,自从摊位拿回来之后,生意越来越好,这个活计只好交给他叔撇子去做。 “那还真是巧了,我正好有事儿找他。” 打了招呼,张建军抬腿就往茶楼走,果然如顺子所说,不仅科华在,林静也在。 “你们都不上班儿吧?天天都这么闲着?” 进了茶室雅间,张建军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乎的,外面的北风刮得,抽烟都暖不了肺叶子。 张建军自认自己在西边跟阿三死磕的时候,没少挨冻,回到四九城竟然有点受不了了。 “上班,我现在就是在上班!” 林静神秘一笑,没有跟张建军解释这上的是哪门子班儿,张建军自然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院里头的情况,还是少打听。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张建军放下茶杯开口问道,同时琢磨着怎么开口要科华拿东西过来掌眼。 林静还是那副爽快的样子直奔主题:“两件事,第一个问问你的那件唐三彩仕女人俑出手了没有,第二件事是你准备一下,我们随时会出发去大兴。” 问唐三彩人俑?这是打算收回去? 去大兴倒是不用准备,反正就是打小鼓而已,有手就行! “问人俑干嘛?我已经送人了,送出去的东西可不好往回要,丢不起那人!” 不管复制还是不复制这个,张建军都不好骗林静,毕竟人家帮了忙不是。 林静蹙眉,她没想到张建军这么快就出手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进行便看了科华一眼。 科华也有点头疼,不说话。 “这是干嘛?人俑不会是价值连城吧?你们直说,我能承受得住!” 那人俑要是着的是一个国宝级别的东西,说不得还是一个麻烦! 这不是张建军舍不得,有鬼手在,什么国宝不能拥有?他是担心人俑真的是一个国宝的话,老陈以后万一不小心翻了船,被查出来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是,你误会了,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只是具备不少考古价值,如果你能拿回来最好,我负责回收,钱不会少你的!” 林静的话让张建军微微放心,考古价值就不怕了,复制一个出来给她照样研究,前提是复制品的副作用能够解决。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也只是花了三十块而已,你这么说我就去要回来,还有打小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时间定了没有?” 既然复制唐三彩卖钱的机会渺茫,那么寄希望与大兴也可以,没准在那边的收获会更大。 唯一的麻烦是,不记得古墓群在哪,不过问问摊主,应该能够找到大概的位置。 “快了,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必须提前跟你说好,你听了之后再决定去不去,而且去不去你都必须保密不能说出去。” 神神秘秘的,打小鼓跟盗墓似的。 张建军笑笑,他不认为林静会去盗墓,大院出生的人物,资源无数,哪里需要去盗墓,这不是闹吗。 “行,那就好.....” 张建军答应之后,林静再不废话,用比较长的篇幅说了整个情况,只把张建军听得眉飞色舞。 林静她们虽然不是去盗墓,但是跟盗墓关系不小。 张建军怎么也想不到,没有自己几十年后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可能发生,那位摊主出了几件在大兴打小鼓得来的物件之后就被人盯上了,用林静的话说,盯上他的人一个是国家相关部门,什么部门林静没说。 另一部分人,可能是一个盗墓团伙,林静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寻找这伙疑似盗墓团伙的人。 “我去,这事儿应该是国家正经部门去处理吧?我们去算什么?” 张建军发出疑问,不是害怕,而是想搞清楚,这时候民间可不是几十年后那么和谐,有枪的人大把,去盗墓的人手里没有喷子也好意思说去盗墓? 有官方出面就好的多了,野路子碰到正规军只有倒霉的份儿,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张建军,比一般人更加了解生命的脆弱,不过是一颗花生米的事儿罢了。 “我们就是官方的人,不过只是过去看看,他们并不一定在大兴,如果人多了会打草惊蛇!” 张建军想想也是,林静说的没错,现在可不是满天电子眼,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大兴那边现在还是农村公社,大把没开发的地盘。 人家听到动静跑路跟玩似的,除非调集铺天盖地的人围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儿,况且还有个人不一定在里头因素存在。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要找我? 张建军提出疑问,国家还缺自己这样的人才? 林静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用张建军不怎么相信的理由回答了他的疑问,说的是张建军的眼力好,又是复员军人。 张建军表示呵呵,不过人家不愿意说,你也没办法,总不能逼着人家说不是! 约定达成,张建军便没有继续呆着,问科华有没有好东西看看,听说没有之后便下了楼骑车回家。 雅间,科华等张建军走后说道:“张建军猴子似的,精明得很,刚才明显没信你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他答应就行,他有他的秘密,以后来往多了,总有知道的那一天。” 张建军不知道的是,他那副傅山的山水画,此时就在林静手上,林静买了山水画,当然也就知道这幅画有点问题。 第31章 复制唐三彩 张建军从茶楼出来,去顺子那边取了自行车,照例用二八大杠带着顺子回家。 “顺子,过年之前我给你一些东西,你卖了之后帮憨子家打点年货,别送钱去了,她老娘估计舍不得花用。” 既然决定去大兴,总会有机会扫描到什么东西,距离过年差不多还一个月,时间来得及。 张建军在用鬼手扫描的时候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鬼手复制东西的冷却时间毫无规律可言,有的东西需要十几二十个小时,有的东西只用一两个小时就好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冷却是跟物件的价值有关,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这玩意似乎完全是随机的。 “好的军哥,这次要不要我去,或者我让我叔跟你一道过去。” 顺子他叔撇子,自从手上的钱宽裕之后,打小鼓的范围扩大了不少,不再局限于四九城的老胡同收破烂,而是时不时的出城下乡去转转。 这就导致撇子的眼力增长,也收到了一些东西,让顺子的生意好转。 “不用,打小鼓不是长久之计,等明年吧,手头有了闲钱咱们开一家铺子,做点大买卖。” 顺子叔侄就是普通人,虽然平时打架掏家伙不怂,但这种场合张建军是不放心他们去的,憨子进去他就够内疚的,可不能再出意外。 听到张建军说要开铺子,顺子差点从自行车后座上掉下来:“军哥,铺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租铺面得不少钱呢。” 张建军呵呵一笑,没有解释。 租铺子? 直接买多好,配合林静他们的身份,也不怕到时候被没收了,万一以后古玩倒腾不动了,还有不动产不是。 公私合营是一个问题,张建军打算还是从林静身上解决这个问题。 小小的震惊顺子一把,张建军把他放在院子门口,脚底下使劲,自行车后轱辘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掉头走人。 回到四合院,天儿已经黑完了,张建军把车子停好锁好,在中屋门口跺跺脚。 “我回来了......哟,二大爷您也在呢!” 屋里来了客人,这个点刘海忠还在这坐着,张彪正陪着说话。 大哥张建国两口子没过来,因为没开饭,张家没开饭倒不是因为刘海忠在这,这个年月虽然吃的比较艰难,但不至于因为一口吃的就不开饭了。 张家没开饭是因为张建军没回来,刘海忠给张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那什么,老张还有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刘海忠起身告辞,十分客气,态度十分谦卑,张彪起身挽留说就在这对付一口得了,他还非不肯。 张建军也跟着挽留一句,不过刘海忠还算是有眼力,麻溜的走了。 他一走,张建国两口子就过来了,帮忙母亲刘菊英摆饭,刘菊英满脸喜气,把一碗番茄炒蛋搁在张建军面前。 “又吃番茄炒蛋,妈,您真的没必要为我去买番茄,这时候买番茄划不来!” 张建军这么说,倒是不怕花钱,而是天寒地冻的,见天儿出去买菜,一不留神摔了就不好,犯不着为了一口吃的麻烦。 “不是我买的,是你二大爷送的,喏,除了番茄还有酒。” 刘菊英冲着地板上放着的两瓶好酒努努嘴。 李梅吃吃笑道:“建军当了股长,二大爷送礼不隔夜,过来说了半天,一句实话都不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送礼的。” 得,看来当官的事情不用说了,全家都知道了! 不过刘海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送礼不提要求,专门套近乎? “爸,这礼物咱不好收吧,您要他的礼物干嘛,咱家又不缺这口酒,您爱喝酒赶明儿我给您安排茅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建军不打算跟刘海忠走的太近,这人儿根儿不好。 张彪听儿子这么说,顿时瞪眼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话儿,你老子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吗?老子好酒非要喝这两瓶?屁话!你二大爷送礼,我估摸着是为了他家老二刘光天。刘光天不是你们厂的民兵吗,估计你二大爷走投无路,听说你当了股长,提前过来送礼来了。” 刘光天是个临时工的事情四合院都知道,同时也都知道刘海忠废了老鼻子力气想要刘光天转正,随便去哪个车间都可以。 “老二,你冤枉爸了,这是二大爷非要留下来,推都推不掉,不信你问问妈,我跟你大嫂在这听不下去才回屋躲他。” 张建国难得的开口说了一通,替他老子解释。 很意外,张建军对大哥的微妙变化感到很意外,往常老头子发火他可是跟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难道是因为当了官? 还真是别说,就是因为张建军当了股长,有了实权,造成这个家里的细微变化。 “得,我错了,改天我就安排茅台回来!” 张建军拍着胸脯保证,可是张彪也好,张建国也好,都不大相信他的保证。 茅台、西凤等等的好酒,现在收藏要靠硬关系,张彪的五粮液就是机缘巧合之下,一位被他救过的患者送的,一直舍不得喝存着。 刘海忠送来的酒一般般,好的他也弄不到,张建军决定,找个机会把这人情还回去,张彪分析,刘海忠送礼就是为了儿子刘光天。 不知道因为什么,刘海忠没有说出来,礼物送的不明不白。 不过,张建军觉得,刘海忠这头脑确实不咋地啊,送礼送到了一个刚当股长的家里,怎么说也该去科长家不是。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吃饭,张彪破天荒的举杯道:“老二,好好干,不算你二叔的话,你是咱们张家第一个当官的,爸跟你喝一杯。” 张建军受宠若惊,老爷子您别这样,以前可是恨不得打死我算球的。 “我干了!” 张建军把八钱量的小酒杯搁的低低的在老头子的酒杯下沿碰了一下,一昂脖子干了。 刘菊英看得鼻头发酸,多少年了,这俩父子总算是正常了。 不仅是张彪,大哥张建国也敬酒,这次李梅没有反对,父子三人喝的痛痛快快直到微醺。 ...... 平平淡淡的过了两天,张建军的人事任命文件贴在轧钢厂布告栏里头,喜欢看这类消息的职工都知道了轧钢厂有张建军这么一位新来的保卫股股长。 其实在一般人的概念中,厂保卫股和治安股都差不多,两者都属于保卫科,而一般人打交道多一点的是治安股,如工厂大门处门卫,检查厂子里头的人进出查验有没有夹带等等,又例如厂宿舍区域,有没有人打架斗殴等等,这些都属于治安股管辖。 保卫股说精准一点,主要是保卫厂子财务安全,所以这个部门按理说和武装部、民兵连、厂护卫队等部门联系紧密,可偏偏张建军就一个股长。 张建军明白,自己要干出一点成绩,手里头这点人手还不够。 就在张建军思考怎么干出成绩来的时候,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大为光火,把保卫处的两位正副处长喊到他的办公室。 “保卫科的那个保卫股股长张建军的任命是这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任命?” 李副厂长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有大发雷霆的迹象,领导嘛,在下属面前要保持威严,又不能太过。 保卫科是李副厂长管辖的一亩三分地,一个股长诞生他不知道,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李厂长,张建军的任命是我建议的,他是军干转业,高中毕业文化,他的进厂材料是由杨厂长亲自批的,并不违反任何规定......” 周兵是典型的军人作风,没有甩锅的习惯,当着何大勇的面将张建军的有点说了,但他也不是傻子,杨厂长的帽子也知道拿出来戴着。 何大勇在一边附和,证明周兵说的是真的,重点也是放在杨厂长亲自批的材料上面。 不过这两个人说话有特点,周兵是先说了张建军的优点,后说杨厂长特批的材料,而何大勇只说了杨厂长批材料的事情。 李副厂长听了汇报,没有继续追究,高高扬起轻轻落下。 此时刚下班的张建军,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 这晚上张建军吃完饭,回到小屋有点激动,明儿就是礼拜六,张建军要趁着冷却好了的功夫复制出来唐三彩人俑,明儿下班儿好拿去给林静交差,然后看看能不能再复制什么物件卖钱。 【唐代人俑:复制时间5小时,再创时间10小时。】 之前有过扫描,现在没有实物在手里头并没有关系。 按照之前的想法,张建军这次选择了复制,也只能选择复制,林静手里还有个差不多的。 复制5个小时就可以了,张建军睡到第二天五点就醒了,打开空间查看。 他一看复制品的副作用,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2章 疯批副作用 【复制品:唐代人俑。】 【字画副作用:直接接触者会产生幻视,幻视内容随机,持有者接触超过3分钟幻视升级,持有者陷入幻境不可自拔。】 【副作用解除办法:1,打碎复制品。】 【副作用解除办法:2,强制停止接触复制品,但超过3分钟之后解除,接触者大脑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卧槽这是什么疯批的副作用,摸的时间长了会做梦?不让做梦直接让人疯批成神经病? 这特么的,我要这个人俑有何用? 凌晨五点,张建军满怀希望的起床,看到这个副作用,直接被定在了房间里头。 这个复制品的副作用,直接导致这个复制品就是一个废物,没有任何价值。 你总不能让人家到手了之后,一直不碰它吧。 怎么办? 告诉林静,您就远远的看着就成,要研究看着研究,千万别摸? 这特么的人家不怀疑才怪! 张建军任由复制品躺在空间里面,没有一丁点儿拿出来试试的想法,那副傅山的画还好说,试一试顶多嘴巴干一点,可这玩意一个不好直接就去精神科,还不见得看的好。 他愣是在房间里想了俩小时,七点多还没有想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没想到招,班儿却不能不上,张建军只能不管系统空间里头的废物唐三彩复制品,出门骑上自行车去上班儿。 一天班儿上完,张建军还是一筹莫展,下班儿的时候想起来昨儿刘海忠送的礼物,一转身去买烟,昨儿晚上他把老头子珍藏的中华烟票给要了出来,现在可以省下去黑市的时间。 他估计了一下刘海忠送的两瓶酒价值,两条中华绝对够打了。 现在的中华带滤嘴香烟,一包五毛钱,一条五块,两条加起来十块钱,算上烟票的价值,确实比刘海忠送的那两瓶酒要强多了。 买完了烟,张建军一路回家,老头子还没回来,他便跟母亲打个招呼,偏腿就去后院。 半路又遇到秦寡妇开火做饭喊他吃饭,他笑着客气推脱掉,你家的饭只怕是好吃不好拉啊。 “你喊他吃饭做什么?” 一圆脸胖老婆子从秦家出来,警惕的看了一眼张建军的背影。 张建军没看到这位,不然又要倒胃口,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也是一位奇葩的存在。 “妈,都是邻居,喊喊怎么啦?” 秦淮茹不在意,顺嘴回了婆婆一句,只是没看到背后贾张氏的嘴脸。 张建军一路来到后院,在刘海忠家门口喊:“二大爷,二大妈在家吗?” “谁呀......原来是建军,快进来坐!” 二大妈客气得不得了,兴许是在做饭,腰间还围着围裙。 里头,听到张建军的声音,下班回家的二大爷刘海忠连忙出来了:“建军,哦不,张股长......” 他这一喊,张建军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二大爷别,您这不是寒碜我吗?就一小小的股长,您还喊到家里来了,您要是这么喊,我可就回去了。” 如果为恰饭,怎么都不寒碜! 张建军能理解这个,但二大爷这么个叫法,真真让他牙酸,就好比是一个不会拍马屁的人,在那硬拍。 尬死了都要! “那我就不在家叫了,建军快进来!” 刘海忠招呼张建军进屋,扭过脸对正杵着等开饭的刘光天就没有好脸色的,“还不滚去倒水,一天天的一点眼力都没有。” 刘光天被噎得翻白眼,得,我不是你儿子! 张建军坐下,本就跟他有仇的刘光天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没好气的搁在八仙桌上,也许是心气不平,力量大了一点,水洒出来一点。 刘海忠看着,气的要一个大耳帖子招呼过去,不过刘光天这次贼了,提前跑了。 “对不住建军,别跟那混小子一般见识,那什么,建军就在我这吃一口?” 刘海忠挨着张建军左手边坐了,满口子道歉,他心里有事儿。 “不了二大爷,我妈在做,我来是为了昨晚上二大爷去我家的事儿。” 张建军不打算磨叽,没意思透了,直接摸出来旧报纸包着的两条华子拍在八仙桌上。 旧报纸打开,带滤嘴的华子包装闪耀。 “建军,你什么意思这是?中华香烟......” 刘海忠吃了一惊,这烟可不好买。 之前跑了的刘光天听见了,赶忙跑出来,站门口那张望,一看是带滤嘴的中华烟,立马羡慕了。 这烟要是拿出去装兜里,不说散,就是拿出来现现眼,也可以惹来无数人羡慕啊。 那小子给我爸送这么好的烟? 有蹊跷,刘光天不躲了,就在那看。 “二大爷,您昨晚上没事送我家两瓶酒,实在是不敢当,这不,今儿我去买了两条烟回礼!” 管你想干什么,反正不搭理就是了,你家的酒也不比寡妇家的饭好到哪去。 张建军笑眯眯的把烟送了,算是两清的意思,起身告辞就要走人。 可刘海忠好不容易想到的门路,哪里会这么放过,“建军,你这是打你二大爷的脸,实不相瞒,二大爷是有事求你帮忙......” 果然是被张彪给猜到了,刘海忠就是为的刘光天送的礼。 人家把话挑明了,张建军只好放低姿态道:“二大爷,您这是找错人了啊,要想关照光天兄弟,您怎么也该去找我们科长,我一保卫股股长,手底下四个人,顶什么用?” “我也不是让你把光天弄进保卫科,光天他不是民兵吗?你们保卫股时常在民兵连借人,以后有什么好事儿想着光天一点就成!” 还真别说,刘海忠这个脑筋动对头了,张建军都有点佩服。 不过还是那话,接不得! “二大爷说笑话呢这是?民兵连连长现在是我们科长挂着,没他点头我要得到人吗我?再说了,这点事儿至于您送两瓶好酒吗?都是邻居,您说一句就成,您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着光天兄弟!” 要说打太极,张建军自信自己娴熟得很。 他三两句堵住刘海忠的嘴,笑眯眯的告辞走人。 刘海忠送完了人回来,看到八仙桌上的华子已经被拆了一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爸爸爸,您别打,我觉得张建军说的对,他就一股长,送礼找他没用啊,刚好他送了好烟来,我拿一条走,明儿我们民兵连训练,我去送我们连长......” 民兵连的连长,就是保卫科的科长王春来。 刘海忠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要送也是老子去送,你懂什么送礼吗?再说了,送一条烟,你拆它干嘛?” 刘光天鼓动舌头,许诺以后一定孝敬刘海忠,这才说服了他老子,到手了一条外加一包华子。 ...... 礼拜天,张建军值班的同时,某个戒备森严的大院内。 林静的爷爷正在接待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威严中年人。 “小静,去吧那一幅傅山的山水画拿来,给你徐叔叔看看。” 第33章 这诗不对啊 “忠良,一会儿不要太吃惊,你不总是说从首长手里接过这个重担很忐忑,没什么信心吗?今天我就给你一些信心。” 林静的爷爷林远辉,白发苍苍,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们林家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大院里头很特殊,不像那些战场厮杀的铁血军人,他们一家子都是学历史考古的。 林静的父亲现在还在考古,而她爷爷林远辉已经退了,成了某个部门的顾问一类的人物。 中山装中年徐忠良就是这个部门的首脑人物。 “这可是真的?老爷子不要拿我开涮,傅山的山水画有什么线索?” 徐忠良掩藏内心的激动,多少年了,带着一群精兵强将寻找那一丝丝缥缈的线索不可得。 就这么轻易的出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会走在这条寻找的路上,不会有任何的收获,毕竟五千年以来,那些帝王没有一个成功过。 林远辉知道徐忠良的担忧,开解道:“谁都不敢说这件事是假的,你甭管什么科学不科学,我找到的文献记载你也看了,虽然最终没有结果,但这次不一样,你先看看这幅画。” 林静把收来的张建军出品傅山山水画放在徐忠良面前的茶几上,连忙几步推开,拉开一些距离。 林远辉神秘微笑,并不指点什么。 徐忠良微微诧异,但还是依言拉开了卷轴。 “唰!” 卷轴打开,一幅山水画展现在徐忠良面前。 “好画,真的是一幅绝佳的山水大作。可是画虽好,但我们中华之山水才是最好,最为波澜壮阔......” “此时,我想吟诗一首:32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原来鸟不惊!” “唰!” 林静憋笑上前,把卷轴给收了起来,卷轴一收起来,徐忠良就停了。 ??? 我刚才......干什么了? 好像背诗,背的还是王维的五言,不对啊,这首诗不是这么背的。 丢人了! 徐忠良捂脸! 但下一秒他便醒悟过来,自己再怎么糊涂,也不会把王维的这首五言给背错了啊,不对,这幅画有问题! “忠良,明白了吗?你刚才是不是不受控制?有一种非要歌颂山水不可的冲动,而且还要背诗,最后一句还是错的!” 林远辉微笑变为大笑,有一种特么的终于有人也跟我一样出丑的舒爽感觉。 当初,林静拿回来这幅画,告诉他看画秘诀,他也是不信,结果就跟刚才的徐忠良一样。 “怎么会这样?” 徐忠良懵逼了都,第一次见这么奇葩的字画,看画还得夸奖,这画的虚荣心这么强吗? 他越是表现的震惊,林远辉越是高兴。 “忠良,你现在还觉得你找寻的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吗?” 听到问题,徐忠良竟然无言以对。 林远辉没有继续卖关子,让林静将字画的来历以及张建军的身份,一一说了。 “太好了老爷子,我这就派人控制这个张建军。” 眼看找了好多年的东西可能会出现,徐忠良没了冷静,说出了不经过思考的话出来。 林远辉没好气的阻止了徐忠良的胡来。 “徐叔叔,爷爷的建议是,我们先紧密接触张建军,刚好除了张建军这边,还有一个来自于唐代的线索......” 林静带回来唐三彩人俑后,被林远辉解读出一些有意思的内容,所以才有林静后面去找张建军购买另一个唐三彩人俑的举动。 同时,人俑的出处也被仔细的查询,顺着这个线索碰到了疑似盗墓的团伙,这才有了他们约张建军去打小鼓这件事儿。 ...... 礼拜天的轧钢厂比平时要安静很多,但保卫科的人可没有全部休息这一说。 张建军所在的保卫处更是得二十四小时看着,以防小偷、特务、间谍等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虽然这是四九城,但远不是张建军所在的后世那般,一般的工厂可以远离特务间谍这种词汇。 “股长,咱们歇会儿吧?天儿太冷了,没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搞破坏!” 几天下来,张建军已经跟四个手下熟悉起来,因此孙红军才敢这么小心的提意见。 在以前,张建军没来的时候,他们巡逻工厂的薄弱部位,也只是做做样子,毕竟工厂里头小偷小摸的人有治安股帮忙看着,这些行为多半是在下班的时候被工人夹带出去。 当然,专门偷破烂出去卖钱的也有不少,这种事件不会走正门儿,被抓到的少。 张建军摸出香烟来,散一根给孙红军,又散一根给另外一个叫做李国庆的手下,这位李国庆就是王春来准备提拔的手下,这是张建军后来才听孙红军说的。 不管是谁的手下,来了我的手下,我一视同仁,但你要是敢吃里扒外当二五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建军散玩烟道:“以后咱们保卫股立一个规矩,之前过去的就过去了,打我这儿开始,每天上班儿必须定点巡逻,关键的部位都要走到,不准偷奸耍滑,至于什么点儿巡逻,我会给你们制定时间表。” 几天的时间张建军就摸清楚,保卫处和保卫科的水很深,这些话人事科的陈姐当初没说,但不是什么秘密。 李副厂长分管保卫科,而周兵最听杨厂长的话,这是保卫处的不和谐的地方,保卫科不和谐但是,王春来想提拔李国庆,结果被自己空降保卫股股长,而自己这个任命又是杨厂长特批的...... 不管水多浑,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才是正经的。 一颗烟抽完,张建军又开始带头巡逻,轧钢厂的占地很大,转一圈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有些地方的围墙根本就禁不起折腾,这无疑给了有心人很好的条件。 一圈巡逻完毕,恰好民兵连训练完,让张建军看到刘光天屁颠颠的跑去找王春来。 张建军没理会,三人一道回了值班室,立即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建军,辛苦了!” 不一会儿,王春来推门进来,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散。 “哟,科长,华子啊。” 张建军笑着接过来,就着炉火点了。 “白得的,我可抽不起华子,不像建军你似的,还有特供抽。” 王春来随口解释一句,随后出门下班了。 白得的,莫不是刘光天送的吧? 张建军这么琢磨,转头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趁着值班室暖和,拿过笔记本和钢笔开始写刚才说的下个礼拜巡逻时间点。 这事儿他之前常做,不一会儿就写好了。 “张股长,张股长在里面吗?有人找!” 一人推门探头进来。 “谁找我?” “她说她叫林静,正在厂门口等着呢,对了,她还开着车!” 开车? 这是要今儿就去大兴? 张建军随着来人一道出去,过了半晌才回来。 “我有事要出去,你们俩别偷懒,按照我这个时间表巡逻!” 交代一句,张建军就拿起自己的东西出门走了。 他一走,李国庆顺着就在床上躺了,丢一颗烟给孙红军:“巡逻个屁,大冷天睡觉多好,我就不去,看他能把我怎么地。” “国庆,还是去巡逻吧,不然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孙红军一阵摇摆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他自己都跑了,让我在这大冷天巡逻,门儿都没有,睡觉!” 第34章 南郊大兴 出了轧钢厂大门,张建军一看林静身边的汽车,乐了。 他还以为林静和科华这两位大院子弟会弄来什么小汽车,结果是一辆军绿色儿的大卡车。 这车轧钢厂就有,他记得型号好像是c30来着,前脸霸气无匹,后面是一个大车斗,前二后四一共六个大轱辘。 “我说你们这是打算去大兴进货?” 张建军笑着打趣一句。 “我说不开这个,林静非要!” 科华脸上挂不住,一推二五六。 “如果真的有盗墓团伙,这车去大兴还真的比小汽车合适多了。” 张建军点点头,他刚才不过是开玩笑。 现在的大兴就是纯农村,一辆卡车过去很好解释,拉菜嘛,而且如果是卡车去公社还好说,去其他地方就很扎眼了。 “你说得对,看来你比科华可靠多了!” 林静微微一笑,没有嘲笑科华,可是这话说的比嘲笑科华还来的厉害,因为科华到现在还没搞懂这车怎么就合适了。 张建军也没解释,问起她们为什么知道自己今天会在厂里,今儿可是礼拜天。 “我们去过南鼓锣巷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那? 张建军眼神锐利起来,认真的打量一眼林静和科华。 大院子弟多了去了,不是谁都能够查看别人的档案,特别是一名复员军人的档案。 “别紧张,没有其他意思,这是为了保险,我们所在的部门有点特殊。” 林静解释了一句,却没说是哪个部门。 照样,张建军也没问,这个话题连着今天一共出现了两次,人家要说早就说了。 “二位,我的根儿可是正着呢,以后你们二位要是想知道些什么,麻烦直接问行不行?跟尼玛调查特务似的。”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要硬! 张建军看出来了,林静估摸是有什么事儿求自己,不然不会这么严密的调查自己,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如果林静翻脸以势压人那么嘿嘿,您狠,我软了,如果你软了,那么对不起,我就要硬一点! “再解释一遍,没有其他的意思,按照规矩办事而已,以后有机会会告诉你。” 嘿嘿,软了不是! 张建军心里有数,当即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上车,科华你去后边!” 林静先一步上了驾驶席,科华则苦着脸踩着车轱辘爬车斗,大冬天的坐后面可是遭罪。 张建军去后边,踩着车轱辘看了车斗一眼,只见里面就科华一个人缩在一个木头箱子上面坐着。 来到副驾驶,张建军没看机械感十足的内饰开口道:“我说姐姐,就咱仨?你不是说有盗墓团伙吗?好歹多几个人啊。没人家伙你得给点吧!” 林静没说话,拧动钥匙打火,c30的发动机顿时发出“咯儿轰轰”的轰鸣声。 得,这妞生气了! 张建军老老实实的坐好,想着完事儿之后,答应给林静的唐三彩怎么办。 车子是好车,可惜速度不快,从轧钢厂到了地头停下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张建军揉了揉有些麻了的屁股跳下车一看,这里是红星公社。 “科华,东西搬下来!” 林静从驾驶席下来,冲着车斗喊了一句后道:“我么在这歇一晚,明天再出去。” 去哪她没说,张建军也没问,知道了也没用,这会儿的大兴完全看不出来他记忆中的样子。 科华在后车斗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把屁股下面的木头箱子搬到车斗栏杆上搁着,喊张建军帮忙。 箱子一入手,张建军便感到沉甸甸的:“什么玩意儿这是?” “好东西,明天你就知道了!” 科华从车斗上跳下来,躲了躲冻麻了的脚,随即接过木箱子扛在肩膀上跟着林静进了公社。 张建军摸了摸冰冷的鼻子,大概猜到了木箱子里头是什么,再没废话去问,跟着一起进了公社。 当天晚上,住宿吃饭的事情完全不用张建军操心,都是科华一手前后跑来跑去的办理好。 第二天天儿蒙蒙亮,张建军就起来了,就着暖瓶里面的热水洗了脸。 三人吃过早点,太阳刚出头的样子出发,林静带路,张建军跟着,科华扛箱子,一路往南走。 快中午的时候,林静在一片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林子边上停了下来,吃饭。 “今天晚上到村里借宿,东西都分了吧!” 林静吃着馒头说道。 科华点点头,三两口吃完了馒头,把屁股下面坐着的木头箱子拖出来起开。 “卧槽!64式微冲!” 看到箱子里面的家伙张建军笑了,这才是枪嘛。 三把崭新的微型冲锋枪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头,等待主人的宠幸。 “你认得这枪?” 科华斜眼,狐疑! 64微冲,四年前开始研发,今年才定型,并未列装。 “你忘了我是干嘛的,早就听说过这枪了。” 张建军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拿起一把微冲,装上压满子弹的弹夹。 这把枪是真正的三微,方便携带,折叠后长度只有630毫米,可单点可连发,7.62毫米子弹,200米内的目标都能打。 这可不是张建军在轧钢厂发的54能够比的。 除了微冲,箱子里还有三把59和弹夹,三把军刺,这三把军刺比较短,比张建军熟悉的56军刺要短一截,一看就是特制的。 三样家伙,无论是长短还是近战的,都突出了便于携带以及隐蔽的特点,十分符合张建军的胃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建军几个月没有碰这些东西,还真是想念得紧,当即三下五除二将三样家伙收了,都是放在便于拿取的地方,外面用军大衣遮挡着。 四九城的冬天,没有什么比军大衣更加御寒的了。 吃过午饭,张建军一行三人继续赶路,走走停停的,一开始路上还能遇到老乡,到后来越来越偏,怎么看都不像四九城附近的地界。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天上竟然下起大雪,而且越下越大,这让张建军想起了白毛女,这是他的一个小毛病,看见下雪就会想起这个,跟白毛女的内容无关。 “我说姐姐,咱仨今天到底是去哪儿?” 侦察兵出身,张建军又是跟着二叔胡混了许久,就算是荒山野岭他也不担心迷路的问题,但起码要知道目的地吧? 雪下了不一会儿的时候,天底下一片白,张建军那时候就发现林静似乎不对劲了。 听见张建军说话,林静停了下来,在腰间摸出一个小包取出一份地图。 看见地图,张建军就呵呵了。 “这,我们今晚去这个村子落脚!” 北风呼呼的吹着,人迎着风的话一张嘴能吃一嘴的雪沫子,林静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点便不说话了。 张建军拿过地图仔细看了几眼,随即抬头在满天雪花中分辨了一番,伸手指了个方向。 后面,张建军带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村子里。 这个村子不大,十分偏僻,正是因为这个偏僻让张建军纳闷,这都出了四九城的范围吧,还属于大兴吗? 他虽然不知道印象当中的大兴古墓群具体在哪,但可以肯定是在大兴,如果现在出了大兴,那么林静他们找的不是大兴古墓群? 是另有目的还是真的来找盗墓贼? 第35章 打小鼓 因为是冬天,又因为是下雪,村子里的狗都冷得懒得叫唤一声。 张建军仨人进了村子的时候,为数不多的人家家家都关着门,烟囱都冒着烟气。 科华找了一户人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干瘦老头,看不出来多大年纪。 农村人大多淳朴,没怎么费力气三人就进老乡家里去休息。 老乡家姓刘有老两口,大儿子去了公社没回来,儿媳妇在家,孙子孙女儿也在家,老二当兵去了。 “看样子你们是四九城出来的?这么大的雪你们跑乡里来干啥玩意,再往南边走一大截都没人......” 堂屋中间烧着火塘取暖,老乡招呼张建军三人坐了,板凳就是草墩子。 张建军摸了摸俩半大孩子的头,从火塘上取下来黑漆麻乌的铁皮水壶,自己倒了开水。 “大爷来,抽颗烟。我们忒倒霉了,本来想趁着年关下来收点东西回四九城去卖,换点钱好过年包饺子,没想到碰到了大雪封路。” 打小鼓那一套张建军好久没干了,有点生疏,不过他嘴皮子利落,三两句话就跟刘老头熟了。 熟了就好说话,张建军提出在这借宿一宿,不白住,给钱。 刘老头实在,死活不肯收,最后张建军说是伙食费才让刘老头收下钱,钱不是太多,就三块钱,意思是一个人一块钱。 这三块钱对刘老头家来说可就不少了! 当即,刘老头就吩咐老伴和儿媳妇做晚饭,炒几个鸡蛋,听到炒鸡蛋,刘老头的孙子孙女儿口水就下来了。 林静见状一笑,从包里拿出几粒十分紧俏的大白兔奶糖,分给刘老头的孙子孙女一人两颗。 这可是稀罕东西,冠生园生产,在四九城都属于不好买的东西,更何况在这个偏僻的农村。 俩半大孩子见到糖,鼻涕流进嘴里都没感觉。 得了奶糖,俩孩子也不在这看热闹,欢天喜地的跑去厨房跟妈妈奶奶分享喜悦去了。 刘老头替孙子孙女谢过林静后道:“你们说是下来收东西的?这来的不凑巧,最近来了好几拨人,各家估计没什么好东西留下。” 好几拨人? 张建军脸黑了,流年不利啊,想公私兼顾只怕是不可能了。 晚饭是土豆白菜,还有干豆角一类的菜式,鸡蛋是混着新鲜蒜苗一起炒的,这对刘老头一家人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丰盛晚餐。 虽然困难时期过去三年了,农民的日子依然很苦。 吃过饭,刘老头让老伴和儿媳妇把小儿子的房间收拾出来,烧上炕就不冷了。 最后问题来了,只有一张炕怎么睡? 林静丝毫没有一般儿女的扭捏,主动在最里头睡下,并让张建军睡中间,科华睡最外面。 等脱了鞋上了炕,张建军才知道林静这么安排的用意。 “好家伙科华,你这脚丫子特么的就是生化武器,忒味儿了这个,把鞋穿上!” 屋子里很闷,张建军距离科华又近,一闻到味道,张建军差点吐了。 “咯咯!” 里头的林静咯咯直笑,坐着的张建军扭头过去才发现这丫头竟然用手绢挡着口鼻,看来早就知道科华的情况了。 科华委委屈屈的爬起来,又把刚脱掉的军靴给穿了起来。 “二位,明儿到底怎么说,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透个底了?” 张建军在炕上支着身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中午拿到枪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趟不简单,盗墓团伙不一定在大兴?狗屁,特么的微冲都准备了。 话说大院里面的人,胆儿这么大吗? “嗯,跟你说了不打紧,大爷说的好几拨人里面,应该就有我们要找的人,不过不必担心,我们只需要确认他们的行踪,另外有人会对付他们。明天找他们就靠你了!” 林静的解释,张建军不怎么信。 “我觉得你说的有问题啊,如果那伙人真的是盗墓的,你们又是干什么的?他们先一步找到墓穴,把里面搬空了,你们再去黑吃黑?还有,你怎么确定人一定会在这附近?” 不是保护性发掘吗?你么这种性质可不像考古队,特么的怎么看着像国安的,专门冲着人来的。而且目标明确,直奔这个村子。 张建军对林静的身份很好奇,虽然问了不答,但可以在心里猜测啊。 “我们是干什么的,以后你会知道,追到这里,是因为唐俑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睡吧!” 唐俑?明白了! 又是这种词儿,张建军见林静不肯说,扭转身子睡觉,他也不好强求。 还有他怕林静忽然提起来唐三彩的事情,这就不好交代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但外面地面上有二十多厘米深的积雪。 张建军起了大早,委托刘老头去村里通知一下,就说收东西,各家还有什么老物件都可以拿来看看。 果然打小鼓要运气,老乡们拿过来的东西,就没几个值钱的,有东西估计被真来打小鼓的人收走了。 “忒倒霉了!” “你们要是想收好东西,等开春以后再来,那时候耕地的、河边摸鱼的,总能发现些什么。” 张建军点点头,谢过刘老头的好意。 看天气今儿是不会再下雪,张建军三人便告辞刘老头家,再次往南边出发。 地上雪厚路难走,这次走了俩小时,三人面前出现一条冻住的河流。 “到永定河了。” 张建军下去试了试,结实得很。 放在几十年后,这才是六环,现在却是一片荒郊野岭。 过了河是一片山林,树木都是枯枝败叶藏不住人的样子,偶有几棵常青树也是被大雪压弯了腰。 说是山林,其实不过是一片土丘,大兴这边就没有高山峻岭 “老乡就是在这一带发现唐俑。” 林静的话让张建军一阵诧异,这附近有唐代古墓?我怎么不记得,还是说老祖宗在地底下埋的太多了,几十年后发现的也只是一部分?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该干活了。 跟着二叔的那几年,虽然听了很对土夫子的故事以及知识,但实际应用起来他才发现那些屌用都没有,又不是十六字风水秘术。 一夜大雪掩盖了很多痕迹,张建军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转身钻进了林子里。 “进来,这里,发现那帮孙子的行踪了。” 张建军有点儿兴奋,总算是没有丢人,还是部队学到的的东西加二叔那边听来的相结合好使。 林子里有最近人经过时劈砍开路的痕迹留下来。 “嗯,应该是他们,看来他们当中有人能够找到古墓。” 你这是在给我解释为什么跟在这些人后头? 张建军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自己先前的猜测不严谨,要想抢先一步发掘古墓,必须知道地儿在哪。 敢情你们这些官方的,还不如人家野路子的。 有了痕迹找人就方便多了,张建军在前头开路,林静在中间,科华在后头跟着断后的意思。 断断续续的前进了一个多小时,痕迹最后在林子深处消失了。 “没了?” 四下寻找一番,确认没了痕迹,回头之间张建军发现,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科华不见了。 第36章 兄嘚,别开枪 “科华人呢?” “方便去了!” “跟我说一声儿啊,没组织没纪律。” 张建军搓了把冻僵了的脸,继续寻找痕迹,十多分钟后科华还没回来。 他们在科华去尿尿的方向发现了一个地洞,洞口黑黝黝的,之前可能是被盖着,周遭还有手掌抓过的痕迹存在。 “科华一准掉下去了,我们前头那些人不会也进去了吧?” 张建军冲着洞口喊了一声,没人答应,“我先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守着。” 绑好绳子,张建军顺着溜下去的时候发现确实有人下去过,不知道是科华还是其他人,不宽的洞里面有摩擦的痕迹。 洞不是很深,大约十多米的样子,张建军不一会儿就到了底,家用电器手电筒一照,就看到科华那小子躺在地上哼哼。 “刚才喊你怎么不答应?” 张建军没有去看科华,举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 这确实是一座古墓,里面空间不大,一眼能够看穿,当中存放着一口棺椁,盖子已经被开了放在一边。 扫描: 【清代棺椁:不可复制,不可再创。】 不用细看,早特么的被洗干净了,不大的墓室屁都没有,扫描都不用。 棺椁里面也是,除了枯骨之外,一点儿陪葬品都没有。 “呸,倒霉到家了!” 很明显,那些人不在这里。 “草拟大爷,能不能先管管我!” 科华骂骂咧咧的开口,刚才他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本以为张建军来了会管管,没想到这家伙宁愿去看死人都不来看自己一眼。 “没事,死不了,手上擦破点皮,脚脖子估计是崴了。” 张建军替科华活动一下脚脖子,疼得科华直翻白眼,疼了之后科华发现脚脖子舒服多了,可以点地起来了。 “嘿,有两下子建军,搁哪学的?” “我家老头子是医生,以前就是喜欢把我腿打折再接上。” “......”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林静顺着绳子下来,先是问了科华的情况,接着举着手电筒在墓室内查看起来。 “别看了,早被搬空了!” 林静还是不死心,查看完墓室,继续查看棺椁。 “下面是空的!” 林静伸手在棺椁底部摁了摁,又敲击几下。 空的?有机关? 张建军来了兴趣,让科华跛着脚在一边打着手电筒,跟林静一道把原主人请出来,清空棺椁底部,最后发现棺椁底下还有一个洞。 洞中有洞,什么意思? “应该是一个高手发现了大墓,进了这里之后清空这座古墓做掩护,继续往下挖。” “那土去哪了?” 科华提出疑问。 张建军跺了跺脚道:“就在我们脚底下,估计上百年了,看不出来什么,二位,咱进还是不进?” 他是想进去一趟,出来一趟哪有空手的道理,跟官方的人一起,这不叫盗墓,叫考古。 况且有鬼手在,顺不到东西也不怕。 但很明显,林静找的那一伙人不在这里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林静感受了一下洞口,发现了微弱的空气流动迹象:“进,下面如果是个古墓,应该也是被人发现了。” 都通风了,口子应该不止一个。 做了决断,还是张建军打头,林静居中策应,科华跛子在后头。 张建军把64微冲提在手里,嘴里含着手电筒撑着洞壁下去,洞是斜着打的,顺着滑下去毫不费力。 大约有几十米的距离后,张建军脚底下一空,他连忙用膝盖顶着洞壁稳住身体,示意后头的林静她们也停下来。 手电筒从脚底下照过去,张建军能看到洞口外有实地。 “下来吧!” 张建军落地之后,发现这应该是一座真正的大墓,几米长的墓道顶头前是圆顶方框的墓门,斑驳的花纹雕饰似乎昭告这座墓的主人不一般。 “这是辽金时期的风格!” 林静下来举着手电筒查看后下了结论,墓门已经没了,里面应该是有人光顾过。 即使是没人光顾,墓室通风的话,该烂的也烂完了,除非是一些金玉之类的东西才会躲过时间的侵蚀。 站在他们这个位置,手电筒的光亮完全照不到墓室里面的情况。 张建军提着微冲,提前一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四下打量。 墓室里面是圆形的,很大,头顶也是一个圆形,进墓门两边各有一个小坑。 “确实是辽金时期的古墓,墓主的身份恐怕不一般,壁画还没有完全褪色,有不小的考古价值......” 可是,一件陪葬品都没有啊! 张建军看过墓室中的棺椁后就黑了脸,这尼玛洞中洞里面也被清干净了,不愧是前辈。 林静找了一圈,在墓室顶部,又发现了一个洞口,应该也是盗洞。 张建军看了眼这个盗洞,得,至少两拨前辈来过了,这要是能剩下东西就奇怪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静大约掌握了这个墓室的情况:“走吧,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后续让考古队过来发掘,这些壁画,还有殉葬等等都具备不小的价值。” 这半个小时里,张建军寻到了一些破烂的碗儿罐子什么的这类前辈看不上的物件,扫描存下去,打算等回去后用模仿的手段弄一点出来给顺子卖。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不是! 原路返回,上去的时候就要爬,三人爬回清代小墓室之后,张建军扯了扯洞口的绳子,把微冲放好,两只手用力脚登着洞壁。 张建军刚从洞口探头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脑后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了上来。 “别动,不想死就慢慢爬上来!” 尼玛,翻船了,被人阴了! 除了脑后的枪口,他看到眼前洞口四周围着四五个人,人人手里都有家伙。 这就是林静找的那群盗墓贼? 慢慢的爬出来,张建军不敢乱动,任由一个家伙把自己的微冲和手枪都搜走,唯独藏在裤腿里面的军刺被漏掉。 扫了眼这伙人,一共六人,其中四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神情凶悍,一看就是常年作恶的,唯独有一男一女虽然打扮一样寻常,但气质大不同,女的短发干练,男的戴眼镜看起来是个文化人的样子。 “下面的同志,上来先把枪交了......” 一名都腮胡子冲着洞口喊了一句。 出师未捷,仨人都被包了饺子,手里头空空如也,崭新的64微冲一枪没打,成了人家的东西。 “哥,好东西啊,这可比咱们几个手里的家伙好多了。” 都腮胡子拿着张建军的微冲,喜滋滋的,三把微冲分配给了仨人,他们原来的家伙就不要了,都交给最后一名没有分到微冲的汉子保管。 “你们几个,谁是长官,既然找到了这里,肯定是为了唐俑,琉璃厂那个摊主手里头的唐俑被你们买去了对吧?” 原来为了这个,眼镜男要唐俑? 张建军灵光一闪道:“兄嘚,别开枪,我是长官,你要的东西在我手上,别紧张哈,我这就拿出来。” 第37章 果然疯批了 张建军有点忐忑,希望刚才那个络腮胡子忽略自己的帆布书包装着的根本没有唐俑,这东西他压根不敢随身携带。 听见张建军这么说,林静有点蒙,你带着唐俑,怎么不早说? “张建军,想不到你丫这么怕死!” 科华愤怒大骂。 “闭嘴,想死吧你?” 络腮胡子上来就给了科华一个大耳帖子,顺便一脚把科华踹倒在地。 科华也不起来,倒在地上怒视张建军。 张建军怜悯的看了眼科华,哥的操作,你不懂! “各位,你们赢了,东西在我手里,我们一个买了两个,这次带出来一个,还有一个没带出来,放过我们,我把另外一个也拿出来给你们。” 有需求就好说,免得你们得了东西立马突突。 “别紧张,我拿唐俑!” 张建军一手摊开,一手紧张的伸进帆布书包。 不紧张不行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副作用,不过只是接触一下下,没关系吧? 他从系统空间里面调出复制品唐俑进了书包,右手一把抓住。 只是一瞬间,张建军眼前一花,看到林静穿着大红嫁衣,红盖头掀起一角正对自己羞答答的笑,而眼镜男等人则是一副祝福的面孔。 这......我是闷骚男?我潜意识对那丫头有想法? 这幻觉太特么的真实了...... 要不是心里早有准备,张建军绝对不会知道这是幻觉,他连忙摇了摇头,像丢垃圾似的把唐俑丢在地上。 他早就看准了,地上的枯枝败叶不会损坏唐俑。 “你......” 眼镜男见张建军对唐俑弃之如敝履,心肝儿都疼了,连忙命令络腮胡子去检查。 “是真的,跟我们那个一样!” 络腮胡子有点水准,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就给出确认的答案,接着就抓起唐俑站起来。 倒计时开始! 张建军默默的计算时间,三分钟不短。 “哥们儿,兄弟没有骗你吧,你看我多么合作,放我们回去,我一定把剩下的一个唐俑给你送来!” 利用欲望拖时间! “你当我傻?放你们回去再上哪去找你们?” “那你说怎么办?” 还有一百五十秒! 眼镜男一阵踌躇,全放肯定是不行的,但一个都不放吧,剩下的唐俑得不到,放一两个回去,留下人质? 也不安全,鬼知道回去的人会不会使坏。 嗯,派人跟他去......,唐俑到手之后再把人质干掉! “你们回去一个人拿唐俑,我派人跟着一起,唐俑到手就放任,胡老三,胡老三!” 还有一百二十秒! 张建军计算着大概的时间,顺着眼镜男的目光看向都腮胡子胡老三,这位兄弟正是拿着唐俑的那位。 此时胡老三已经不对劲了,对眼镜男的呼喊置若罔闻,表情狰狞,眼神凶狠又带着惧怕。 “老三,老三,你咋啦?” 还有一百秒! 张建军有点紧张了,因为胡老三的不对似乎被发现,除了眼镜男和一名盗墓贼继续盯着自己这边,其他人都过去查看。 千万别抢胡老三的唐俑! “滚开,想抢老子的宝贝,门儿都没有!” 胡老三大吼一句,抱着唐俑警惕的后退,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过来的人。 “老三,你特么是不是疯了,干啥呢,先生跟你说话呢,你说什么宝贝!” “老三你是不是想死?敢拿枪对着劳资,快把枪放下!” “麻蛋,你还当不当劳资是大哥了,一耳帖子抽死你信不信?” 还有六十秒! 林静看了眼那边的混乱,斜眼瞅张建军,这是他弄出来的状况?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林静敢大胆的这么猜测,因为这种情况可以在那幅画儿上面找到共同点,都是不受控制,那副画儿让人不受控制的歌颂山水,不自觉的背诵歪诗,而这个唐俑则是让人疯狂? 他在唐俑上动了手脚? 张建军冲着林静眨眨眼,释放信号,一会儿机灵点懂吗? 还有四十秒! 眼镜男发现情况不对,停止谈判,让一名盗墓贼继续监控,过去查看。 “刘大,胡老三什么情况?” “先生放心,他不过是失心疯了,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不碍事儿的,我替他去四九城!” 眼镜男点点头,又回到张建军面前。 还剩三十秒! “我让刘大跟你一起去四九城,你把唐俑交给他带出来,他知道去哪找我,别耍花样,不准通知官方,不然你们都要死!” “行,没问题,我只要我媳妇儿活命,千万别伤害她!” 你媳妇儿? 林静微怒,转瞬她就明白了张建军的意思。 科华破口大骂:“做你的春秋白日梦,林静......” “闭嘴,我现在没有嫁给他,迟早会嫁给他!” 林静回过神来,呵斥科华这个笨蛋,一点眼力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你放心,唐俑到手就放你们离开!” 在眼镜男眼力,张建军现在的人设就是怕死,还护花,一心想着自己的漂亮未婚妻没事,所以才不顾其他。 张建军的操作,打消了眼镜男很大的疑虑。 还剩二十秒! “是是是,多谢哥们儿成全,人在你手里头,我不敢耍花样的,哥们儿放心。” 拜托胡老三,给力点,你丫手里头拿着的可是64微冲,弹夹加强版本,30发子弹! 虽然不知道胡老三的幻觉是什么,但张建军从胡老三的神情上判断出来,这家伙一准儿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表情狰狞凶恶又带着恐惧。 这种情况下如果疯批了,胡老三开枪的可能性九成九。 而胡老三的其他兄弟则不知道真实情况,还当胡老三失心疯了,长期盗墓的人,遇到的神神鬼鬼事情多了。 张建军听二叔说过,长期从事土夫子这个职业多多少少都有病,除了身体上的毛病还有心理上的毛病。 眼下的情况是,是个盗墓贼,俩人在试图唤醒胡老三,而胡老三则护着唐俑戒备,剩下的一个盗墓贼拿着微冲监控张建军三人,眼镜男在跟张建军谈判,短发女两边张望,暗自戒备。 “都特么的给劳资滚开,麻蛋的粽子,吃枪子儿吧,劳资突突了你们,想抢老子的金王冠,门儿都没有,去死!” 时间到,胡老三果然疯批了! 眼镜男:??? 不是失心疯了吗?怎么粽子都出来了!金王冠,什么鬼? 第38章 声东击西 战场上练就的神经,让张建军在64微冲吐出第一缕微弱火舌的时候就作出反应,搂着林静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最大程度上避免被流弹击中。 鬼知道疯批之后的胡老三枪法准不准! “科华,不想死就给劳资快爬!” 张建军没有忘记科华。 胡老三手里头的微冲吐出的子弹,第一轮就把他眼前的刘大和另一名同伴打成了蜂窝,接着他枪口一转,再把监视张建军的那个撂倒。 也就是几秒钟,三人中枪! 眼镜男和短发女十分机灵,来不及思考导致突变的原因是什么,合身往后卧倒,之后竟是连滚带爬的跑路。 科华躺倒在地上,有几滴鲜血飞溅到他脸上,之前打架不要命的角儿,此刻竟是呆住了,动都不动。 “麻蛋新兵蛋子!” 张建军已经把林静拖到了一个小土丘下面,身体埋在枯叶当中,见科华傻掉了,不得不爬出去,拽住科华的军大衣领子,死命的往后拖,就像在战场做的那样。 总算是把科华拉下来,张建军双目血红,额头上的疤痕狰狞的扭动。 “都别动,别让他看到了!” 微微抬头,张建军看到胡老三左手抱着唐俑,眼神惊喜又疯狂。 “卧槽,这疯子还知道换枪!” 从裤腿中摸出来军刺,张建军暗中观察胡老三的动静。 此时已经没机会跑路,如果科华刚才没有沙雕的懵逼耽误时间,现在就有机会跑路。 人算不如天算,张建军没算到科华会掉链子。 “哈哈哈,都死了......” 胡老三彻底的疯批了,在那躁动不堪的转圈,一会儿踢一脚刘大他们,一会儿痴迷的抚摸手里的“金王冠”。 张建军不知道这家伙的幻觉到底是什么,但从胡老三刚才打枪的准头判断,活动的目标应该是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四下摸到了一根枯枝,趁着胡老三没看这边的时候丢出去。 果然胡老三被吸引到,惊慌大叫着对着飞出去的枯枝打枪。 差不多有数了,再次摸到一根枯枝,张建军紧了紧手里的军刺,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 回头看了眼林静,张建军低声道:“我出去你们就跑,听见没有?这会儿不是逞能的时候。” 林静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点头。 “嗖!” 枯枝飞出去,胡老三扭头开枪,张建军猎豹一般冲出去,手里的军刺反手拿着,对准胡老三的心窝插下去,这时候不狠不行。 但胡老三疯了,这时候竟然回头了,64微冲的枪口调转过来。 张建军冷汗都下来了,退是来不及了,只能拼命。 他左手险之又险的握住胡老三的右手,阻止枪口对准自己,整个人把胡老三撞倒在地上,右手的军刺歪了一点,刺中了胡老三的左肩。 血腥味扑鼻,张建军死命的压住胡老三,直到听见空枪声,这时候他才拔出军刺,复又一下狠狠的扎向胡老三的喉咙。 但疯狂的胡老三侧头躲过了致命一击,张建军的军刺插进了土里,胡老三再扭头回来,一口咬中张建军的手腕。 哪怕隔着军大衣,张建军也感到生疼。 张建军双眼血红,右脚在地上用力蹬一下,身体往上扑一点点,身体压在右手上,用身体的重量帮忙,把军刺切向胡老三的脖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老三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扭动的反抗力道慢慢消失。 “呼!” 张建军翻过身来吐出一口浊气,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死神手里头逃脱了,疯批的胡老三力气很大,比阿三要难对付的多,刚才稍有不慎就是跟胡老三的三个兄弟一样的下场。 还是太大意了,以后不能这么莽! 每次面对这种情况过后,张建军都会这么想一番,可惜没卵用,该莽的时候还是照莽不误。 坐起身来,张建军看了眼立功了的唐俑,毫不犹豫的砸烂,这时候不砸一会儿万一林静回来了就不好说了。 砸烂了唐俑,他又去看看其他三人,都死透了,每个人都中了好几枪,胡老三更不用提,脖子被切掉了一半了都。 把那把子弹没动的微冲捡起来拿在手上,张建军才感觉安心一点,以防眼镜男去而复返,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那俩跑的比兔子还快,早没影了。 “张建军,你没事吧?” 就在张建军打扫战场的时候,林静跟科华回来了,科华一见现场,尤其是死状凄惨的胡老三,脸色一白,趴在地上哇哇开始吐。 “没事,我这算立功了吧?” 张建军没管科华,新兵蛋子嘛,吐啊吐的就习惯了,他比较在意收获。 这趟出来差点连命都搭上去了,没有收获可不行。 眼镜男跑路的时候,没来得及拿包,包在刘老大身上背着呢,他刚才看过了,兴许是没得手,包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个跟他们手里头差不多的唐俑,一把有古怪文字的玉尺,以及一个品相不错的玉扳指。 三样东西他都扫描了,以图以后。 “算,回去给你请功!” 林静看起来还算平静,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经过刚才的那一场,她庆幸自己没找错人,不然今天估计自己和科华都没了。 战场上立功复员回来的,果然厉害,生死关头的悍勇,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谢谢您嘞!” 张建军把刘大的包交给林静,扫了一眼现场,之后把吐得浑身酸软的科华拉起来,走人。 后面的事情他不打算管了,也管不了,等回到红星公社,林静自然会处理。 三人辗转回到红星公社,歇了一晚上,第二天张建军难得的睡了大半天,因为林静在这要处理一些首尾工作。 吃过午饭,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才开车回四九城。 路上,林静边开车边跟张建军他说后面的事情:“我已经把情况汇报给领导,嗯请功的事情也有着落,领导会找你们部门的领导。” 我们部门?直接找杨厂长? 这也不错,起码没有白忙活,在轧钢厂混,正发愁没人罩着。 张建军点点头,比较满意这个结果,他拒绝了林静的邀请,选择留在轧钢厂。 刀头舔血的日子过够了,偶尔怀念一下还成,回头不可能。 脸上要是再添一道疤,估计老娘不活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弄点钱,把日子过红火一点。 那天复员回来,深夜到家,三年多没见的老子娘都不出来,其实他心里满不是滋味,慢慢融合记忆之后他才知道,原主以前确实混蛋。 这些天他努力的改变人设,好不容易有了转好的迹象,不想功亏于溃。 一路无话,张建军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厂里早就下班了,他一个人取了自行车回家。 进了四合院,把车停好,照例在门口跺跺脚:“我回来了!” 先喊一声,掀开门帘子进去,打眼一看,一家人正在吃饭,张建军正要笑,看到正在喝酒的老子张彪脸色垮塌下来。 “建军,快跑!” 刘菊英只来得及喊一声,张彪手里的八钱量酒杯就飞了,直奔张建军面门! 第39章 全院看戏 熟悉的提醒,熟悉的暗器! 张建军条件反射的放下门帘,挡住了老头子的暗器酒杯,想都不想就往外跑,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屋里头,张彪也不慢,站起来撒开腿就追:“兔崽子,狗改不了吃屎,老子今儿不打断你的腿!” 张建军跑出来,下意识就往四合院外面跑,没想到冷不丁门口进来一人跟他撞一个满怀。 “哎呦,好家伙......” “对不住二大爷!” 张建军只是扫了眼一屁墩坐在地上的刘海忠,来不及解释,瞅着门口眼神不善的刘光天,掉头! 得,你丫想堵老子是吧? 前面没路,张建军趁着老头子刚追出来的功夫赶紧掉头,背后老头子一个飞毛腿擦着背过去了。 “爸,真狠,您来真的啊?” 这一记飞毛腿让张建军记起来,老头子是个练家子,深藏不露的那种,难怪原主怕的要死。 行吧,跑吧,身手再好,战场上练就的杀人技巧,也不能往老头子身上招呼不是。 张建军躲过一脚,如风冲进中院,瞅着二道门不高,利用速度在墙上踢腾两脚,麻溜的上了房。 暂告安全! 后面,张彪一脚没踢着,愣了一下,好小子,当兵练就的本事用来对付你爹?有本事你跑到天边儿去! 怒气不减的张彪抬腿就冲进了中院,进了中院,他傻眼了。 他虽然手底下有功夫,但爬墙却不是擅长的。 “你给老子下来!” 张彪站在傻柱家门口,对着屋顶上的张建军怒吼。 “您当我傻?就不下来,有本事您上来!” 张建军嘿嘿一笑,和老头子斗,倒也蛮有意思的,不过老头子这到底是为什么,跟吃了炮仗似的。 他想不明白,前几天还好好的,虽然偶尔还是爱教训,但已经能够微微感受到父亲的慈爱了,这特么的一夜回到解放前? 俩父子这么一闹,四合院是平静不下来了,各家各户都出来看,有端凳子坐的,有蹲着玩靠着墙根看的...... “哟,我还说建军这次回来变了,果然停歇不了两天!” “嘿嘿老张,功夫退步了啊,拿建军没辙了吧?” “那可不,要说建军当兵真没白当,学会上房了。” 张彪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一幕已经有三四年没有上演,他本以为儿子前段时间表现得好,以后不会再上演这一出,让邻居们看笑话。 事实证明,自己是想多了,要想他不去琉璃厂,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爸,要打要骂,您先把话说清楚了,我招您了还是怎么着?” 张建军蹲在屋顶上不明所以。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不下去了:“建军,老老实实的招了吧,礼拜天你兄弟来院里都跟你爸说了,后来你们科长派人来家找你,你说你出去就出去,好歹跟厂里请个假啊。” 沃日,科华那小子没给我请假? 不对不对,我跟孙红军和李国庆说了啊,不是这事儿,难道他俩没跟我打招呼? 张建军心里大骂,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走的时候自己托门卫给值班室带话来着,那俩东西没跟王春来说? 还是不对,即使是旷工,老头子也不会这么光火。 “爸,我有事出去了,厂里不打紧,我让人请假了,真的!” “劳资是为了这个事儿吗?你特么的现在还在这糊弄老子,那个科华是干什么的?” 原来,科华虽然没说他是干什么的,但他名号在琉璃厂响亮着呢,张彪不放心儿子,担心儿子重操旧业,于是就去琉璃厂打听了一下。 他这么一打听,科华的身份就水落石出,琉璃厂西街扛把子。 “科华,你特么的害死劳资了!” 张建军一时没辙儿,大兴的事情不能说啊,要说去跟盗墓贼火拼去了,老娘估计会晕过去。 而且,老头子最反感自己干这个,甭管什么出发点。 正这时候,前院被撞了一个屁墩儿的刘海忠被儿子搀扶这进来。 “张建军,你把我爸撞翻了就跑......” 刘光天本想讨好一下老子,声讨一下张建军,一看中院一院子的人,张建军还上了房,顿时乐了,“嘿嘿,张建军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吧?让你爸揍你,前两天我爸还让我跟你学,我呸!” 心情大好,让你丫装,现在现眼了吧? “老刘没事吧?对不住了,回头我让老大把我那药酒给你送二斤过去!” 张彪过来道歉,他一句送药酒就让刘海忠心气儿平了。 “嘿,老刘这算是占便宜了,谁都知道老张的药酒不轻易给人,早知道这样我让建军撞一个屁墩儿去。” 三大爷眼神热切,他这是真的羡慕刘海忠。 张彪的药酒声名远播,有钱都买不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刘海忠没搭理阎福贵,站一边看热闹去了,不一会儿他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之前他压根不知道张建军旷工的事儿。 “爸您看怎么样?张建军就是这个德性,才上班儿几天就旷工,我们厂信息栏通知都没撤呢,要我说他这股长干不长,没准让人给撤了。” 刘光天跟张建军有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张嘴就来拱火。 张彪听得火大,满地儿找家伙,想把张建军从房顶上干下来。 “孙子,有你的,当什么不好你要当搅屎棍,等爷爷腾出手来再收拾你!” 张建军见老头子捡了半拉砖头,立马跑远喊道:“妈,别着急,过不了两天厂里就会给我平反,我先出去躲几天!” 他琢磨着,等林静那边有结果,自己请假没请假就完全不是一个事儿,那时候拿着喜报回来,老头子估计气儿也消了,再想办法解释科华的身份。 这么一想,张建军就不担心了,三两下从房顶上跑到后院,一溜烟翻墙跑路,准备去顺子家对付俩晚上再说,反正以前总是也是这么干的。 没得热闹看了,四合院里的人自然就散了。 张彪一家回去,继续吃饭,但这一顿晚饭没了张建军的参与,冷清多了,不到半小时就结束。 张建国俩口子回北屋说悄悄话,刘菊英唉声叹气的劝解丈夫。 与张家不同,后院刘海忠家却是喜气洋洋。 二大妈把一盘子蒜苗炒的肉片以及一盘子炒鸡蛋搁在儿子刘光天面前,这是晚餐最好的两个菜。 刘光天拿起酒瓶给老头子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大妈笑眯眯的跟儿子刘光福说:“跟你哥学学,会来钱,不然你有肉吃?可别跟前院张建军学,别看他前段时间风光,那是用的复员费。” “你妈说的对,这人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股长,呵呵......” 刘海忠“滋滋”喝了一口酒,想到老张家当官的儿子,可能没得官当了,心情莫名的大好。 第40章 二大爷的头脑 刘家今天的幸福日子,都源于刘光天赚了一笔钱。 前些日子张家垒炕请人回来帮忙,张建军又是鸡又是鱼,还买了一辆自行车,在全院人面前风光一把,刘海忠很是眼热。 今儿不用了,我家也吃肉! “妈,我想吃饺子了,肉还剩下不少,明儿包饺子吧!” 刘光天吃了两口菜,把一杯酒喝的干干净净,他用的不是商量口吻,是肯定句。 刘海忠没说话,自己在那琢磨心事。 “包什么饺子,还有些日子才过年呢!” 二大妈不同意,想着把肉留到过年,到年边儿上多半人家都会准备,只是现在早了点。 现在是比前两年强了点,但也没好很多,过年还是头等大事,多少人家都盼着过年吃顿好的。 要是到时候人家家里吃饺子,自己家顿顿素的,脸面儿不好看。 刘光天没怎么喝就有点飘了,也兴许是钱来的容易,他掏出两块钱拍桌上:“不就是肉吗,吃完了再买,没票就去黑市买。” “我儿子出息了!” 二大妈喜滋滋的收了钱,表示明天儿一定包饺子。 她又问,包了饺子要不给各家有老人的送点儿,人家给你送了,你吃好吃的不能关着门吃独食儿不是。 “该送,你做得了我亲自去送,老二跟我一道去!” 刘海忠点点头,想到送吃的被别人恭维,内心又是一阵舒爽,前几天张建军兄妹满院子送炸鱼的时候,各家客气夸奖,那叫一个让人羡慕。 不用羡慕了,领着老二一起送,顺便夸夸老二能来钱。 “诶,就这么办!” 二大妈领悟了老伴的想法,她们几个院里的当家主妇互相聊天总是离不开孩子。 在以前,刘菊英没少在她们面前夸奖她家老大两口子,什么大学毕业啦,什么双职工啦,后来又夸她家老二,什么工资高啦,什么干部啦。 这些都是真事儿,所以二大妈她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呵呵,听说你家老大两口子赚钱自己存着,双职工有什么用?你家老二这次事情闹得,官儿当不当的下去还是两说,复员费总是有数的,用完了就完了,我家儿子不一样,能来长钱,还给我花...... 二大妈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她一高兴,进厨房又给炸了一盘子花生米,让爷俩下酒。 “老二,你上次说的是对的,你就应该好好的跟你们连长处,他还兼着保卫科的科长,被他看中了,调你进保卫科也不是不可能的,别跟张建军学,仗着当了官就目中无人,敢旷工。” 刘海忠似乎是头一次肯定刘光天,搁那教育他,在厂里应该怎么做人,怎么跟领导相处等等。 除了这些,他拿张建军举例子,在他嘴里张建军现在就是一反面教材,因为不会做人,不会和领导相处,竟然敢不跟领导请假就跑了,这样的人即使是过了旷工这一关,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云云。 “爸,您说的太对了,我之前就是因为这个瞧不上他,都是工人子弟,装什么大尾巴狼啊,那天我送了我们连长一条烟,连长对我好的不得了,说是要提拔我当民兵的干部......” 刘光天惦记着老头子那还有几包烟,信口开河的在那胡说八道,王春来根本没说过这话,不过因为中华烟的事儿,王春来确实对他另眼相看。 来钱容易归容易,但家里有还在外面花钱买,他刘光天没那么傻! 看在儿子赚钱了,未来即将出息的份儿上,刘海忠又给了儿子三包烟,剩下的他打算留着过年。 刘海忠盘算着,要是一条烟不够,再去置办一点重礼什么的送给王春来,好歹要把儿子的工作给落实了,老是干临时工,赚钱不多还没面儿。 听到老头子这个打算,刘光天喜出望外:“爸,你这头脑不去当官可惜了,他张建军为什么能当股长?不就是因为送礼了吗?” 这一记马屁拍到了刘海忠的心坎里去了,当下再不犹豫,准备这几天搜罗一点重礼,亲自登门拜访王春来。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饭,门口忽然有人喊,原来是张建国送药酒来了。 “建国啊,快坐,吃了没有?要不在二大爷这对付一口?” 今儿桌上有好菜,他这“对付”俩字儿说的格外得意。 张建国比较闷,没听出来二大爷的炫耀:“不了二大爷,我吃过了,这酒给您搁桌上哈。” 刘海忠见张建国脸色、眼神什么的都没变,也没有说一句什么“哟,二大爷今儿菜可以啊”等等,感觉一拳头打在空气当中。 “那什么,建国啊,回去跟你爸说,别生建军的气,他是医生气大伤身的道理他懂,还有你家老二那复员费,省着点花,这不比我家老二,他能来长钱!” 这话说出口,张建国就是傻子也听懂了,况且刘海忠虽然是劝解的说法,可他那胖脸哪有劝,全是得意,谁看不出来啊。 张建国不在这多待,寒暄几句就出来了,扭头回前院。 回到家,张彪问他送到没有,他说送到了,又问你二大爷怎么说。 张彪的意思是,刘海忠对摔一屁墩儿的事儿怎么说。 可是人家压根就没说这个,张建国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刘海忠让转告的话语。 “这老刘,也是个混蛋!” 张彪骂了一句,闷着头抽烟,不言语了。 张建国都听得出来的话,他岂能听不出来? 不过刘海忠这么一说,张彪愈发生气了,他估计前段时间儿子是真的用的复员费,什么和战友合伙当资本家高公私合营那是鬼扯,又是自行车又是送礼,钱花的差不多了,只好重操旧业。 他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捋清了脉络。 ...... 张建军在顺子那胡混一晚上也没有闲着,花了大半晚上的时间,用模仿的能力把那个辽金时期古墓之内扫描下来的破烂鼓捣出来几个,交给顺子,交代他不要卖便宜了。 复制和再创的冷却已经到了,他准备根据玉扳指再创一个出来,玉的价值本身就比较大,再一个他怕复制再来一个疯批副作用就完了。 而模仿玉扳指就更不用去想了,质地不一样。 早早的从顺子家出来去上班儿,自行车丢家里了,张建军只好搭公汽,路上他还在想今儿林静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动静,如果没有,今晚上又要来顺子家。 他刚来到厂门口,沉静已久的系统,再次有了动静! 第41章 第二个命运人物 【目标人物:刘光天,改变刘光天命运,可获得一点命运值。】 第二个命运人物是刘光天? 这特么的到底是我的金手指还是刘光天的? 张建军差点懵了,第一个命运人物是顺子,自己通过拿回摊位,顺利改变了顺子的命运,让顺子的日子变得更好。 现在第二个人物是刘光天,难道要劳资资助他起飞? 不对,改变命运也不一定是让他起飞,让他落地也可以啊。 想到这张建军微微释然,要是出现一个命运人物都要让他起飞,那着个金手指也就不用要了,丢了算了。 先放下这个,上班儿再说,厂里还有麻烦。 进了轧钢厂,往门卫后边右手走,去二层楼那边,先是上二楼找王春来,结果不在,而且孙国庆也不在。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放下书包就下去了,去值班室的隔壁大通间找人。 “赵红军,看到科长没有?” 大通间里头,赵红军在,再就是机要科的和治安股的人,他们保卫股人少,他把四个人分成两班,白天一个班晚上一个班。 如果有人要请假或者有事儿,他这个股长正好就是搭子。 “股长,您回来了,科长不在!” 见到张建军,赵红军下意识要说话,看到这个大通间的环境又闭嘴,把张建军拉出去,直奔二楼。 再次回到办公室,张建军道:“这么神秘干嘛?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儿,李国庆呢?他不是跟你一个班吗?” “股长,出事儿了,那天您走了之后,晚上厂里丢东西了!” 赵红军低声把张建军没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点儿背,张建军跟林静走了之后,轧钢厂那天晚上就丢了东西,东西倒不是什么机密工具一类的,而是一些破铜烂铁,这一看就是被什么人偷出去卖钱了。 这种情况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在以前王春来的主持之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科长去处长办公室了,有风声说要找您的责任,您要是再不回来,这锅就背定了!” 兴许是以前被压迫了,赵红军觉得张建军这位领导还不错,所以一来就跟他说了这么多。 其实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保卫科的人都知道了,大通间里头机要科的人也知道了。 对于孙红军的卖好,张建军领情,但背锅这一说他不怎么认同,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丢东西,他这个保卫股的股长都有责任。 “你们那天没有按照我说的巡逻?按照你说的量,小偷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偷走的,你们就一点动静没有发现?” “股长,您走了之后,李国庆就睡了,不肯巡逻......” 赵红军没有隐瞒,把李国庆推到前面去,他自己也没有巡逻,当然要找个垫背的,何况这还是事实。 张建军脸色沉了下来,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让人给灭了? “对了,我问你,我旷工那事儿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让门卫给你们带话了吗?帮我请个假来着,你们没请?” 张建军想起这个来问道。 “带话?没有啊,我不知道啊......” 赵红军两眼懵逼。 行,知道了,麻蛋有人玩阴的! 张建军嘱咐赵红军好好上班儿,其他的事儿不管。 了解到情况,张建军下楼去门卫那边,找到那天帮自己传话的那兄弟。 他一问才知道,这兄弟当时去传话的时候,值班室里头就李国庆在睡觉,赵红军不在,于是他就把话带给了李国庆。 现在,自己被说是旷工,这么一来问题就明显了,要么是李国庆压根没有说,要么就是门卫撒谎,赵红军就不用去怀疑了。 这两个里面,张建军倾向于李国庆使坏,刚来轧钢厂,根本没有机会得罪人,他记得赵红军说过,李国庆是王春来准备提拔当股长的。 因为空降挡了他的路,所以他要阴一把? 如果光是旷工事儿不大的话,加上旷工丢东西呢? 张建军回到办公室,思维发散开来,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想,李国庆想搞自己的可能性很大,但要说李国庆跟丢东西这件事有关系,只是有可能,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有,但不能说是一定。 对了,刘光天这个时候被系统推出来,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张建军的思维跳跃了一下,他觉得,还是丢东西这件事儿重要,这件事才是根本,不管李国庆如何,要是自己当了股长,厂里总是丢东西,不用人来搞这个位置都坐不长久。 想清楚这个,张建军下楼找上赵红军,让他带路去丢东西的现场看看。 出了办公楼,沿着右手边走,经过停车场和维修队,这边平时也是职工停自行车的地方,再往后面走就比较荒凉了。 轧钢厂占地很大,很多地方都慌着,这在几十年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股长,再往前走点就到了,那地方是厂子堆废料的,一般堆差不多了厂子就会派车拉出去处理。” 轧钢厂的废料,再怎么废也不是厨余垃圾,里头破铜烂铁这些东西对厂子来说没有什么价值,但拉出去丢废品收购站就是钱。 张建军没管废料堆,去后面沿着围墙走。 轧钢厂的围墙破破烂烂的,但样子还在,看了一截围墙张建军心里就有数了,团伙作案,看来不是一次两次了,围墙上面的碎玻璃都不在了。 “走,回去吧!” 丫的让劳资抓住你,腿打折! 回到二层办公楼这边,张建军看到王春来回来了,他办公室里头还有孙国庆和李国庆这俩国庆在。 “科长!” 张建军在门口打了招呼,目光最后落在李国庆身上,人家大腿粗对吧! “建军,你可算是回来了!” 王春来态度不错,看不出丢东西以及张建军旷工这事儿让他恼怒,他招呼张建军进去坐了。 “科长,我听说厂子被偷了,这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还有您上午是去了处长那边对吧?厂里要是处分,就处分我,我是保卫股股长,责无旁贷!” 态度要端正,不管因为什么,自己确实不在厂里,这个要认清楚了。 张建军这话一出口,王春来满意的点点头:“事儿不大,我已经跟处长说了,你刚来还不熟悉情况也很正常,只是你几天不来上班,又不跟我打招呼,这可不好!” “科长,这事儿我了解过了,那天我让门卫小何带话给李国庆和赵红军,刚我去找赵红军,他说他不知道,我又去问了小何,小何说他把话带给了李国庆,李国庆没跟您说吗?” 张建军看着李国庆,说你呢嘿,解释解释! 李国庆内心把门卫小何骂死,都说了别说啊,你丫背叛我! 他也不想想,小何要是不说,得罪的就是股长,你现在还不是股长呢。 “诶呦,股长,这事儿怨我,我给忘了!” 李国庆立马认怂。 王春来深深看了眼李国庆,转头对张建军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不怨你,对了建军,早上周处找我的时候,李副厂长也在,李副厂长下午让你去见他。” 沃日,你不是说事儿不大吗? 第42章 李副厂长 对李副厂长这个人的印象,张建军全来自于前世模糊的记忆,来自于被剪辑的几乎面目全非的原剧中,那部剧里李副厂最突出的特点是和女人纠缠不清。 食堂的刘岚肯定跟李副厂长有一腿,秦寡妇不好说,还有后面的那个什么经理。 除此之外,张建军对这个人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可以肯定,能够当上轧钢厂的副厂长,上头一定有人。 这么个实权人物要见自己,自己又不是一个娘们,到底是因为什么? 到了下午上班儿的时候,张建军没有四处晃荡,老老实实的去办公楼那边,先不去李副厂长那边,找周处长看看。 “砰砰砰!” 张建军大力敲门进去,“啪嚓”一个立正:“首长,哦不,周处长好!” “建军来了,快坐!” 周兵还记得张建军,这位自己亲自提议任命为股长的兵,不过和上次不一样,周兵的态度没有那么热情了。 张建军明白一半了。 “报告处长,早上我们科长跟我说,厂里发生了盗窃案,这是我的责任,因为我是保卫股股长,我是来认错来了......” 他认错态度端正,让周兵的神色缓和不少。 当兵的人知道当兵的,推卸责任这个很不受待见,不管是因为什么,是你的问题你就先扛下来,别急着解释。 “嗯,早上李副厂长也知道这件事了,听说你这几天不在厂里?” “是的,因为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当时让人给科长请假,但带话的人给忘了。” 保密的事情? 你都退伍了,还有什么保密的事情要处理? 原来不是旷工,有人忘了帮他请假! 周兵有疑惑,但他没问,而张建军也没说。 都说保密了,再解释就不对了,而且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够了。 张建军很清楚,周兵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至于杨厂长那边,也许压根儿就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了。 没过多久,张建军就从周兵的办公室出来,再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厂长办公室扎堆的那头。 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口,张建军伸手轻轻敲了三下门,一下不多也一下不少。 “进!” 听见人声儿,张建军才开门走了进去,顺手轻轻把房门关上。 “李厂长好,我是保卫科的张建军!” “来了,坐吧!” 李副厂长大背头,小方脸,坐在椅子上露出穿着青色中山装的上半身,看不出来喜怒哀乐。 办公桌上有不多的文件,还放着一包烟和一盒火柴。 就这么多信息,张建军没办法解读出花来,只能听听对方怎么说。 等张建军坐了,李副厂长才开口:“知道让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知道!” 张建军立马又站起来,态度诚恳。 “坐坐,别紧张,就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叮嘱你一下!” 兴许是比较满意张建军的态度,李副厂长微微露出一点微笑,显得他自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领导。 “是,请李厂长指示!” 答了这么一句,张建军才又坐下来,背脊笔挺的,同时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红色封面的小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记录。 “临近年关,保卫科是重中之重,而你们保卫股又是负责厂里的安全问题,责任重大呀张建军同志,每逢年关,社会上的捣乱分子都会盯紧轧钢厂,还要防备特务、间谍等子搞事情......” 张建军的钢笔唰唰的写着李副厂长说的话,李副厂长说的话里面,没有一个字儿提及厂里的盗窃事情,也没有提及旷工什么的。 末了,李副厂长说完官方教条,话锋一转道:“我听你们周处长说,你是一个好兵,为国家立过功,还是杨厂长亲自特批的材料进厂,既如此,你更应该好好的工作,不能辜负杨厂长的期望,我希望你保卫好轧钢厂的一针一线......” 一阵叨叨,张建军总算是听出来门道。 原来根子出在材料上面,保卫处是李副厂长的一亩三分地,自己空降过来当了干部,没有经过这位,让这位认为自己是杨厂长的人。 两位正副手之间不和? 自己成了两位之间博弈的一枚小小棋子?这个很有可能啊! 杨厂长的意思张建军因为打交道就一次,不能判断,但他从李副厂长的话中听出来了,以后厂子安全方面再出事儿,自己就要背锅。 麻烦来了不是,希望林静那边的动作快点,最好能够解决眼前的麻烦。 再听了几句李副厂长的“教诲”,这场见面会进入尾声。 “谢谢李厂长关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整顿保卫股,不让轧钢厂受任何的损失,绝不辜负李厂长的教导!” 立正,表态! 这时候他一个字儿都没提杨厂长,既然品出来那么一点意思,再提就是傻子。 与此同时,军区某处。 徐忠良开完会回来,发现林静在等自己。 “徐叔叔,张建军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静记得张建军的委托,一回来的时候就跟单位说了,今天是等消息的,她也不知道张建军的嘉奖是什么,因为这个部门比较特殊。 “放心吧,这么个人才可要护好了,虽然他不愿意加入我们。” 徐忠良三言两语的跟林静说清楚处理方案,特事特办,直接通告红星轧钢厂的上级部门工业部的领导,由工业部进行嘉奖。 这个事情,军区是不适合直接找轧钢厂的。 了解到这个,林静才放心下来,怎么说自己跟科华也是被张建军救了一命,口头答谢轻了,嘉奖和记功也是人家应得的,还是找个时间请他吃顿饭。 ...... 到了下午三点多,快要下班的时候,李副厂长以及保卫处的周兵、何大勇三人,被杨厂长的秘书过来通知,临时开个小会。 “人都到齐了,坐吧!” 杨厂长的办公桌上搁着一份文件,没有打开,招呼三位坐了,并让秘书去倒水。 “厂长,是出了什么事儿吗?都这个点儿了!” 李副厂长眼尖,他又挨得近,看到了文件的戳儿,部里来的文件?什么急事儿,下班的点儿还讨论? 杨厂长扫了眼三人,等秘书上了茶水,才面露笑容开口:“是一件大好事,我们轧钢厂被部里领导表扬了,因为我们厂有一位员工立了功,受到了嘉奖,至于立的什么功,部里没详细说明,需要保密......” 保密? 听到这两个字,周兵忽然想到张建军说的保密,随即他便自嘲摇头,自己想多了,一个刚进厂的工人,够得上部里来文件表扬? “确实是好事情,没想到我们轧钢厂还出了这么一位英雄人物,竟然让部里表扬,厂长把我们喊来,不会是因为这个人是我们保卫处的职工吧?” 李副厂长接着杨厂长的话头问道。 第43章 民兵连长 不止是李副厂长好奇,周兵和何大勇同样是好奇,轧钢厂哪位有这么大的能耐,让部里直接发文嘉奖,这个级别的荣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用得到的。 “呵呵,说来这个人还是一个新职工,是你老李下面的人,不过你得感谢我,是我把张建军这个新来的退伍军人批到保卫处的。” 是张建军? 下午才见过的张建军?才叮嘱过他,转眼就......不对,不是下午的事儿! 李副厂长很好的掩盖住自己的震惊,可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刚退伍进入工厂的新人,怎么会得到部里的嘉奖,老杨这个人又不说,谢谢你,确实该谢谢你! 周兵的表现就直接很多,一张老脸十分精彩,先是震惊莫名,然后不久就是欣喜,满脸堆笑,眼中全是“原来如此”的神情。 结合张建军说的保密,再结合杨厂长说的,两两印证一下他便把对张建军剩下的一点不快全部抛掉。 不仅没有不快,反而对张建军的喜爱和重视又提高几分。 “我说呢,下午的时候张建军还来找我认错,当股长的,主动承担工厂被盗的责任,有担当,他还说因为有保密的急事处理托工友请假几天不在厂里,后来他的工友忘了这回事儿,这么一说厂里被盗的事情,还真不怪他!” 心情一好,看法一变,周兵便替张建军解释开来,替张建军解决掉了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杨厂长还不知道这件事儿,顿时问道:“被盗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正头疼年边上的盗窃事件,把张建军安排进保卫处他嘴里说着是为了解决这个,但其实谁都知道,一个新来的退伍兵,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做什么改变。 而且,他也不知道张建军当了股长,现在周兵说开了他才知道。 周兵解释了一下被盗的事情,事情确实不大,不是什么敏感的东西丢了。 杨厂长连连点头,做了一番思考后道:“张建军具体是因为什么立功的部里领导没说,但我打电话去了部里询问领导,领导说是跟军区有关,他应该是去执行了什么秘密任务,这说明的他军事素养还在,而且还十分不错。” “厂长说的没错,我看过他的材料,是军队中的一把好手,在部队里都是充当尖刀使用的。” 周兵附和,没有夸大,挑重点说了张建军的一些立功表现。 他看出来了,杨厂长不会无缘无故的解释这个,一定是有什么考虑。 不仅是他,李副厂长也意识到杨厂长想有什么动作,但杨厂长现在没说,他又不好开口,只能听着。 同时,李副厂长对跟自己尿不到一个壶里面的周兵产生极大不满,连带着也对张建军产生不满情绪。 “这样正好,我有个意见,老李你看看如何,厂里的民兵连不成气候,训练虽然过得去,但一直没有什么成绩出来,不如让张建军这个排长担任民兵连的连长,把民兵连抓起来,怎么样?” 让张建军当民兵连长? 李副厂长当然不愿意,之前他还挺满意张建军的态度,现在一见这个情况觉得有点不对啊,张建军真的是老杨的人? 不然老杨干嘛一个劲儿的提拔张建军? 可是,从张建军下午的表现来看,又不像是老杨的人啊。 “厂长,民兵连连长已经有人了,是保卫科的小王,他干的还不错,又没有出什么岔子,突然把他给拿下了,恐怕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王学庆是他的人,他当然要力保,特别是在这个搞不清楚张建军到底是什么人的前提下。 其实李副厂长内心已经把张建军贴上了“老杨的人”这个标签,只是还有一丝丝不确定。 但在斗争当中,不需要什么证据! “老李啊,不是我说,现在我们有些干部在其位不谋其职,什么叫没出岔子?民兵连不能为保卫工厂出力,那就是不合格。 “提拔干部,要人尽其才嘛,军区和部里都嘉奖的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一下呢?” 听到杨厂长这话一说,李副厂长就不好坚持了,实在是军区和部里的帽子太大。 如果坚持反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为了一个民兵连长的职务,似乎犯不上。 “杨厂长说的是!” 李副厂长点头了,这件事就没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杨厂长这才把文件传给李副厂长他们看,同时趁热打铁道:“吴秘书,你去把张建军喊来!” 现在还没到下班儿的点张建军自然不会走,不一会儿就被喊到了办公室。 “杨厂长、李厂长......” 进了办公室,张建军规规矩矩的跟一个个的领导打招呼。 接下来就比较简单了,李副厂长看完文件之后,确认张建军是实打实的受到了嘉奖,当即抢在杨厂长前头给出任命。 当然,这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杨厂长没有反对! “建军,看不出来你你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受到部里嘉奖,下午竟然都不说,现在瞒不住了,文件到了厂里,你看看这个!” 部里的嘉奖? 张建军差点吓一跳,林静太给力了,她到底是个什么大院,这个规格太高了点吧。 看过东西,张建军没有飘,他听出来李副厂长的潜台词,这是怪下午没有坦白? “李厂长过奖了,我认为给国家做贡献是我们红星轧钢厂每一个工人应该做的,没有什么好四处宣扬的,而且这都是杨厂长、李厂长、周处长以及何处长领导有方......” 总之一句话,不存在隐瞒,都是该做的! 这符合一名军人不贪功的特性。 张建军一席话,把在座的领导全部包圆了,一个都没放下,全夸了! 圆过去了,李副厂长没话说了。 “说得好,经过我们研究,决定任命你为民兵连连长,嗯,明天就发通知出去!” 李副厂长说出任命,这个任命才是让张建军高兴的地方,他正发愁手里头的四个兵,怎么才能把这么大的轧钢厂给包圆了。 “谢谢领导们的信任!” 完事儿! 张建军可管不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之间的神仙掐架,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两位确实有点高。 还是做好本职工作,作出成绩来! 这几天张建军越想越清楚,在这个时代,有轧钢厂这份稳定的工作才是立足的本钱,不然在琉璃厂混的再好也白搭。 钱,需要依附才能稳固! 下了班儿,张建军哼着小曲儿回四合院,书包里揣着嘉奖令。 “嘿嘿,这下老头子打不到我了,说不得今晚上他脸色会不好看!” 想到这个,张建军心情大好,跟老头子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值得高兴啊。 走到半道,碰到下班回家的刘海忠。 刘海忠见到张建军回家,十分诧异:“建军,你这是回家?你不怕你老子又揍你,把你赶上房?” “嘿嘿,二大爷,那是老黄花菜了,今儿晚上我爸不仅不会揍我,还会给我倒酒喝!” “我看你是想屁吃!” 刘海忠笑笑,不信,你以为你是我家老二能来钱? 第44章 赶巧的饺子 张建军的高兴劲儿不像是假的,而且确实是正大光明的回家。 这样刘海忠就看不懂了,他可是知道这俩父子,闹成这样了张建军还敢回家,那一定是有什么凭借。 刘海忠也不急着回家吃饺子了,跟着张建军一道慢慢走,旁敲侧击的打听。 民兵连长的事情明儿才会出通知,而且还要去人事科走流程,估计快也是中午的事情了。 况且,自己偷着乐不好,凭什么跟你说? 张建军死活没说一点儿任命的事情,打着哈哈跟刘海忠一道回到四合院。 进了前院,刘海忠不走,打算看热闹。 张建军也不管他,走到门口跺跺脚,掀开帘子一看,老头子已经回来了。 “兔崽子你还敢回来!” 看到张建军,张彪跟前天一个样,一蹦三尺高飞毛腿就过来了。 张建军娴熟的躲过去,屋子是进不去了,连忙掏免死金牌。 外面刘海忠一见这个情况,胖脸儿就笑了,热闹这不就来了吗? “爸爸爸,别忙动手,别一会儿后悔都来不及!” 免死金牌在此! 张建军把嘉奖令放在气急败坏的老头子面前,偷眼一看,老头子已经僵住了。 嘿嘿,今儿沉冤得雪了! “爸,我没骗您吧?我真真的是办正事儿去了,人科华是混琉璃厂的,可是人家还是大院子弟呢,算了,这些不能说,保密......” 张彪呆住了,嘉奖令上面字儿都来不及看,只顾着看红颜色的公章,这是......部委的戳儿? 好家伙,这小子怎么混到了部委的嘉奖? “你等会儿,别跟老子套近乎,说清楚了,嘉奖令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彪一把推开儿子的手,眼神狐疑。 “走走走,别在门口说,咱进屋里说,今儿您的宝贝药酒要给我喝两杯......” 一搂老头子的肩头,父子二人联袂进屋去了。 这可把外面看戏的刘海忠给弄懵逼了,别进屋去说啊,外面说多好。 光听见嘉奖令了,不可能吧这是,假的吧这是? 怎么可能让这小子混到厂里的嘉奖呢? 这不对,一定是假的,听说厂里被偷了东西,不可能他一个保卫股的股长失职还被嘉奖的。 刘海忠一边摇着胖达头,带着一脑门的问号回家去了。 后院刘家,果然如同刘光天要求的那样,今儿包饺子。 “他爸回来了,准备吃饺子!” 二大妈已经煮熟了一盆猪肉白菜的饺子,分几个碗装好了,等着一会儿送人去。 看到饺子,刘海忠想起来了,这不是寄回来了吗? “老二,跟我走,送饺子去!” 刘海忠端起两碗饺子,让刘光天也端了两碗。 本来刘光天是不想去送的,但架不住老头子非要。 出了门,先给聋老太太家送去一碗,然后立马掉头去中院,秦寡妇家一碗,易忠海家一碗。 这就去了三碗,刘光天手里还有一碗饺子。 “爸,要不前院张建军家就不送了吧,直接给三大爷家送去得了。” “胡说八道,人家给你送炸鱼,你不给人家送饺子,被人知道了说我们刘家不知道礼数,你回去再端一碗送三大爷家,张家我自己去!” 老着脸训斥一顿儿子,刘海忠抬脚往前院走。 其实他最想的还是搞清楚,到底是个啥嘉奖令,让暴跳如雷的张彪都消了火气。 如果是假的,那正好提醒一下老张,不要被儿子骗了! 嗯,最好是假的,不对,一定是假的! 刘海忠这么想着,端着碗就来到了前院张家门口:“老张!” 喊了一句,刘海忠就掀开帘子,一瞅人家一家人正高高兴兴的吃饭,父子仨都在喝酒,还是药酒,他认得张家的药酒,前天还得了二斤,舍不得喝呢。 “老刘吃了没有?坐下喝点儿?” 张彪高兴了,搞清楚了自己确实是误会了儿子,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忘了老大带回来的话,忘记不快,邀请刘海忠喝酒。 至于他有没有心思炫娃,那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呵呵,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海忠把饺子搁在起身的张建军手里,一屁股坐了。 这倒把张建军给弄愣住了,合着您把客气话当真话听呢? 泱泱华夏,恐怕最常见的客气话就是“吃了没”,“一起吃点”,这种话多半不能当真。 不等别人开口,刘海忠指了指饺子道:“我家老二赚了点钱买的肉,今儿家里包饺子,就给你家送来点。” 这边开始炫了! 张彪客气一阵子,随即让张建军去拿酒杯和筷子碗。 大嫂李梅连忙应承一句,抢在张建军前头拿了。 碗有了,筷子有了,酒也有了! 可是,刘海忠最期望听到的东西没有出现,张彪就是不提嘉奖的事儿。 “那什么,老张,前天建军撞我一屁墩儿,你发那么大的火气,因为什么?父子俩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 刘海忠滋了一口酒,旁敲侧击的开始问。 张建军听见了内心嘿嘿发笑,你还说我家?你家几个没少挨打吧?而且我还能躲,你家那几个躲都没地儿躲去。 四合院里,最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两位家长,都在这酒桌上面了。 张家还好一点,张建军机灵,讲究情况不对,马上撤退,但刘家不同,刘光天兄弟经常被打得嗷嗷叫。 “没事儿,误会!” 张彪心痒难搔的看了眼儿子,小兔崽子,这么美的事情,怎么不让说? 部委的嘉奖,可把张家一家人给高兴坏了,现在刘菊英的脸上还有笑呢。 可是张建军在院里别提,这可把老两口给憋坏了,尤其是刘菊英,她炫娃没有张彪那么含蓄,都是直来直去的我家老二如何如何了,就像上次跟刘海忠炫张建军当官一样。 父母嘛,都是孩子出息面儿有光! 刘海忠也憋坏了,怎么不说呢? 没道理啊,老张不说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建军她妈也守口如瓶,这不对啊。 难道是张建军不让说?你不说我直接问得了! “老张,刚才我跟建军一道回来,见你们父子俩在门口说什么嘉奖,建军得嘉奖了?者这是好事儿啊,我怎么没有在厂里见到通知呢?” 轧钢厂有个布告栏,里头会张贴一些厂里的新闻什么的,像什么先进人物啊,什么嘉奖啊,上面也会说。 刘海忠这是隐晦的提醒张彪,我没看见通知说你儿子得了嘉奖,你莫不是被骗了吧? 刘菊英不懂这些,她见刘海忠已经知道嘉奖的事情,当即忍不住开口:“他二大爷,你都知道建军得嘉奖了?你搞错了,不是轧钢厂的嘉奖,我家建军得的嘉奖是什么部,对了,部委的......” 部......部委嘉奖令? 刘海忠一时没忍住,手里刚拿起来的酒杯“叮当”一下掉地上了。 第45章 假的吧? “二大爷,您悠着点嘿,这酒可金贵!” 张建军捡起酒杯,心疼了! 不是心疼别的,心疼药酒,这酒真的是宝贝,老头子自己亲手配的,有虎骨酒、蛇酒、药酒,好几瓶,都是有些年头的。 药材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时间。 “你等会儿,什么委的嘉奖令?” 刘海忠反应不过来,刚才听到的是部委吗? 是我听岔了还是建军妈说岔了? 这种级别的部门会给一个刚上班儿的小年轻发嘉奖令,假的吧? 见到刘海忠这个样子,张建军明白了,这老头就不是来喝酒的,别有用心啊,一路上没问出来,借着喝酒的名头来问。 就这么八卦吗? 行,想知道是吧?听好了! “二大爷,本人张建军同志不才,不小心被咱们工业部嘉奖了,嘉奖令就不给您看了,至于为什么嘉奖,不能说,保密!” 摊牌了,我摊牌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张建军便将嘉奖令的事情交代清楚。 张彪松快了,老脸难得的露出笑容,褶子皱起来道:“前天是我误会了,我们家建军不是去琉璃厂鬼混,而是去做正事儿,这事儿还挺机密的,建军说他们厂长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你呀就别问了,总之就是表现的好,受到了嘉奖。” 这种炫娃的法子没有刘菊英来的直接,可那种情绪的渲染十分到位。 别的不说,张彪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今儿竟然笑了,这就足够说明问题。 刘海忠不记得张彪上一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他家老大考大学有没有?结婚有没有? 都没有啊! 这是真信了张建军的话,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厂长都不知道,那就是说不会发通知了,这不是明摆着死无对证吗? 刘海忠有心提醒张彪,你儿子的嘉奖令只怕假的,但又不好说,这么说了分明就是打脸,不管真假两家以后都不好来往了。 虽然他内心很想说! 想说又不好说,这可把刘海忠给愁坏了。 “那什么,老张啊,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部委那得多大的场面,多大的荣耀啊,怎么厂长都不知道?” 只能说到这了,再说就太明显了。 张彪现在正在高兴头上,压根就没注意刘海忠想说什么,反而认为刘海忠说的对,荣耀不能张扬,就好比成了圣,不能人前显圣。 “老二,你们厂子怎么说的,这东西不会贴通知?” 张彪不死心问道。 “不知道,事情保密,但没说嘉奖的事情保密,过几天再看!” 这事儿张建军真的不知道,他光是记得两位厂长在那说人事任命,要自己干好民兵连长。 至于嘉奖这件事儿会不会通知,确实没听说。 刘海忠有点拱火的话他听出来了,你信不信管我屁事,干嘛拿自己个的事儿满足你的好奇心? 不解释,凭什么解释,自家人清楚了就行了! 张建军还记得第二个命运人物的事儿,他琢磨过了,刘光天被系统推出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就像当初顺子被推出来,那时候顺子正处于人生的转折点,不改变即将过不下去了。 现在的刘光天肯定也是有某个转折点存在,只是还不知道。 不过,刚才刘海忠一句话提醒了他,刘海忠说刘光天赚了点钱。 他怎么赚钱?白天上班儿,晚上去赚钱?晚上能赚什么钱呢? 还有这钱应该不是几毛钱那种小钱,不然买不起肉吃! 这么一想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张建军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刘海忠在这话说不到一堆去就待不住了,起身告辞,李梅连忙去拿个碗来把没怎么动的饺子倒腾出来,把碗给他带回去。 拿着碗,刘海忠从张家出来,背着手晃悠回家。 “他爸,怎么这么点才回来,饺子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二大妈端了饺子去热,刘海忠刚才没喝够酒,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心不在焉,还在琢磨张建军那个部委的嘉奖。 刘光天已经喝的微醺,刘光福只能羡慕,刘家现在看重的是老二,能来钱。 “爸,我陪您再喝一杯,爸,爸......” 因为有菜,刘光天还想再喝,喊了刘海忠几句没人应声。 二大妈端着热了的饺子进来:“他爸,孩子叫你呢,想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从张家回来就这样。” 去的时候笑嘻嘻,回来的时候神经兮兮,二大妈早就看出来了。 刘海忠的脸就是晴雨表,有什么事儿都藏不住,这可不像轧钢厂的那几位领导,喜行不怒于色,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什么?哦,张家,张家确实有事,他家老二回来了。” 刘海忠醒悟过来道。 “建军回来了?他不怕他爸揍他?” 上房的戏,二大妈也看了。 刘光天带着酒意附和道:“就是说啊,您应该喊我一起,看张建军被他爸揍多开心!” 兴许是因为从小打架,也兴许是自己被老头打得多,刘光天就乐意看张建军挨揍。 特别是现在,他不用挨揍了,看张建军挨揍,更加舒爽。 “张彪没打建军,你们不知道,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混了一张嘉奖令回来,那张嘉奖令还不是我们轧钢厂发的,而是部委发的,有这个东西在,他爸不会揍他,我琢磨着这嘉奖令估计是假的!” “部什么委?” 跟刘菊英一样,二大妈根本不懂,刘海忠也懒得跟他解释。 但刘光天听见这个,酒意顿时去了几分:“爸,说什么呢,他张建军获得嘉奖?” 跟他老子一样,刘光天根本就不信。 父子俩就这个嘉奖令的事情说了几句,一致认为这是这是假的,是张建军鼓捣出来糊弄他老子来着,反正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 “本来以为他当了几年兵会变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儿!” “爸,您说的太对了,张建军就是好面儿,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用复员费买买买,现在又用假的嘉奖令骗他爸......” 既然是假的,那就不用关心,该吃吃该喝喝! 第二天一早上班儿,刘海忠还不怎么放心,刻意去了布告栏那边看看,确实没有张建军受到嘉奖的通知,他这才放心的去了他的三车间。 张建军上班也没有闲着,一大早周兵就派人来找他,让他先去人事科看看,亲自看看流程,然后顺表把保卫科科长王春来喊着一起去办公室。 毕竟民兵连长还是王春来兼着,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张建军去了人事科找陈姐,陈姐这边已经接到了通知,现在她看好的张建军亲自来了,当然是立马就办。 即使是知道张建军是杨厂长亲自批给保卫处的人,但张建军这样来了没几天又到手一个职务这种事还是让陈姐吃惊,她对张建军的态度愈发好起来。 从人事科出来,张建军返回二层楼那边,找到办公室里面的王春来。 “周处找我?” 王春来纳闷,怎么处长找我,让他来通知? 第46章 被一个新人给撸了 来喊王春来之前张建军就知道,民兵连长这件事估计会得罪这位上司。 再加上自己之前挡了他的心腹手下李国庆的路,两者加起来,想不让这位上司多想都难。 谁会嫌弃手里的权力多了? 可是这两件事张建军都不能拒绝,当了保卫股股长,要想干好工作,手里头没人不行,有了民兵连长这个职务,后面干活就方便多了。 “建军,周处找我什么事儿知道吗?” 王春来跟张建军一道出了办公室,边走边打听。 这事儿张建军没法隐瞒,便实话实说道:“科长,之前我不是请假来着吗,出去配合人家同志干了点活,不凑巧活干的还不错,人家同志客气,给厂里发了一个嘉奖令,这是昨儿个快下班的事儿,杨厂长、李副厂长、聂副厂长,还有两位处长都在,当时把我喊过去,说是让我当民兵连长!” 听到这话,王春来脚步不禁一顿,我被一个新人给撸了? 不过也就是一两秒的功夫,他便恢复正常,没有在张建军面前失态,看不出来喜怒。 他听出来了,李副厂长都在场,那么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 “不错嘛建军,刚来厂子就立功,不过这件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厂里嘉奖令我怎么不知道?” “呃,科长,不是厂里的嘉奖,是部里的!” 部里的? 这下,王春来沉不住了,脚步停下来,看着张建军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部里的嘉奖令意味着什么,他比刘海忠还要清楚,当然,他不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假,没必要,做不了假,这种谎话根本禁不起推敲。 “我倒是看走眼了,建军你还是个人才,部里的嘉奖可不是随便能够得到的,说说看,你是因为什么被嘉奖的?” 王春来好奇了,一个新人被部里嘉奖,做了什么大事儿这是? 就知道有这么一问! 张建军摊手道:“科长,您别见怪,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要求保密,厂长都不知道,嘉奖令上面也没写。” “啊这......” 王春来懵逼了,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嘉奖,理由都不带写的? 行,你牛逼! 这个民兵连长被撸的服气! 王春来不服气也不行,事情没有任何扭转的余地了,但至于是真的服气还是假的服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俩人一道说着话,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办公楼这边,直接上楼。 周兵办公室,何大勇也在这,明显就是在等着处理这件事。 “王科长,事情都知道了吧?” 周兵喜欢直来直去,开门见山的问道。 “知道了处长,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民兵连长交给建军当很合适!” “还行,有这个觉悟就行!” 周兵点点头,他的工作就算完成了,本来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口水的。 剩下的工作就该何大勇来做了:“王科长,你没有说错,杨厂长肯定了你对民兵连的训练工作,但是光训练还不够,民兵连没有起到保卫工厂的作用......” 上纲上线的谈话,正是何大勇擅长的。 王春来这才知道自己的民兵连长被撸掉,不仅有张建军的原因,还有高层博弈的原因在。 民兵连的情况哪个领导都知道,这次刚好巧了,张建军立功、厂子被盗搅和在一起,于是杨厂长顺势而为。 好嘛,看来打听的情况没错,你还真的是杨厂长的人! 从办公楼出来,张建军就同王春来一道去交接工作。 “等通知出来,全厂就知道你是新的民兵连长,不过人事科那边办事比较拖拉。” 王春来还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被领导们快刀斩乱麻的给办了,人事科现在由科长带队,快马加鞭的在办。 “好的科长!” 张建军也没有点破,安安静静的交接完工作,接着他又问起民兵连的训练情况。 王春来道:“在我手里头的时候,都是一周一练,我一般是礼拜天,其他的时候也练,都是挑着下班的点儿,以后你怎么练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张建军点点头,随即约定就这个礼拜天,正式走马上任。 回到办公室,有的忙了,要想掌控民兵连,加强训练少不了,还得想法子让他们听话。 这可不是正儿八经的部队,保不齐里头就有人阳奉阴违,虽然制这种人有的是办法,但张建军觉得,还是诱惑来的更加好。 忙到快中午的时候,赵红军和李国庆上来了,今天他们俩的白班。 “股长,我们按照您制定的时间表巡逻完了,一会儿一起吃饭呗,今儿食堂有肉菜。” 所谓的肉菜,就是在菜里面加点儿肉。 赵红军说完,李国庆磨磨蹭蹭的似乎有话说,他之前被张建军戳穿谎言,本来心里还有气儿。 可就刚刚,他去找王春来,结果被王春来一顿训斥,让他最近老实点。 王学庆知道这个老实点是什么意思,可是不明白为什么科长会忌惮一个新来的股长。 “行,你们坐会儿,我写完最后一点就完事儿!” 抬头看了眼赵红军以及李国庆,复又低头写东西去了。 “股长,写什么呢?” 赵红军勾着头瞥了眼,不敢多看。 张建军没有瞒着:“民兵连训练上的事情,对了,你们俩谁是民兵?” “我是!” 李国庆举手,接着就愣了,他管民兵连训练干嘛? “好,国庆啊,你要有心里准备,民兵连的训练以后不按科长那一套来,按我写的来,你们的训练要加强。 “对了,以后我会安排民兵加入晚上的巡逻,这样我们保卫股的几个人也能轻松些,厂子太大了......” 张建军后面说的话,李国庆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脑袋嗡嗡的。 前面几句话就足够说明问题了,民兵连变天了! 难怪科长要我最近老实点,原来是他把科长的连长给撸了,话说这位到底是哪路神仙啊,一来就是股长,没几天又当了民兵连连长...... 李国庆内心翻涌,赵红军早就开始恭喜了:“股长,您当民兵连连长了?太好了,您把我也招进民兵连一起练。” 张建军呵呵笑了笑,没有表态。 不一会儿,张建军写完了,起身去拿饭盒,带着喜气洋洋的赵红军以及有点魂不守舍的李国庆去吃饭。 现在饭点已经过了一会儿,但赵红军已经不惦记肉菜了,抱的大腿越来越粗,只要是抱紧了,以后还愁没肉吃。 “怎么回事儿,布告栏那块这么多人,不吃饭了?” 不用赵红军提醒,张建军也看到了,轧钢厂布告栏边上围着不少工友,有的工友手里头的饭盒还是空的。 他知道,通知贴出来了。 第47章 通知的影响力 轧钢厂的布告栏通知常有,但大中午的让工人饭都不吃就在这儿看的情况可不多见,因为通知简单,事情并不简单。 有工友下意识的念到:“兹有我厂保卫股股长张建军同志......” 这位工友念的是喜报,大意是说,张建军同志因为表现出色,受到了部委嘉奖。 嘉奖说了,人名儿也说了,部门也说了,偏偏没说事由。 “嘿,头一次见这种喜报,什么回事儿不说,光说嘉奖!” “保卫股股长,张建军同志,谁啊这是,咱们厂有这个人吗?” “新来的吧,可能!” “好家伙,新来的一来就立功,还是保卫股股长,来头估计不小!” 有人议论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部委嘉奖,就有人议论另一则人事任命通知,结果工友们发现,得嘞,都是人家张建军一个人的事儿,部委嘉奖,加上当民兵连长,双喜临门。 “走吧,这会儿过去没准还能买得到肉菜!” 张建军略微看了眼布告栏就没看了,飘倒是不至于,早就知道的事情,唯一的意外是嘉奖的事情竟然也贴出来了。 可赵红军不淡定了,部委的嘉奖啊,轧钢厂还有科员以下的人得到过吗? 他恨不得逢人就说,我们股长就是张建军。 “股长,今儿您得请客啊!” “呵呵,请客是小事情,工作别给我掉链子,别跟那晚上一样,我不在你就不巡逻!” 张建军一句话,让李国庆忐忑起来。 刚才看通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了解的还不够,这位爷不是撸了科长的连长职务,而是得到了部委的嘉奖之后撸了。 行吧,科长都蔫了,我也老实点! “股长,我请客,上次忘了给您请假,我请客赔罪!” 没巡逻的事情刚才张建军点了,他不敢继续提,以后小点心就是。 李国庆上道,张建军自然不会推辞,但他也不会就这么认为李国庆服软。 三人一道来到食堂,这里面排队的人中还有不少人看过通知,正在那跟工友议论,这位双喜临门的张建军同志,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建军刚来不久,所以没几个人认识他,哪怕他站的队伍中前后都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赵红军听着议论心痒难搔,就好像他就是主角却站在人前无人知一样。 过了一会儿,轮到张建军三人买饭,李国庆主动的帮张建军把饭盒递上去。 “刘岚,给我们股长打二两肉菜,二两白菜,馒头来俩。” 打菜的正是刘岚,她低头一看笑了:“张股长,你今天可是风光了。” 张建军笑笑,没有接话,她这话也不好接。 刘岚给张建军打了菜,满满当当的,一看就不止二两,接着她就想起来张建军的饭量,笑道:“李国庆,一点眼力都没有,你们股长一顿俩馒头哪够,他要吃五个。” 五个? 李国庆懵逼的回头,这倒不是觉得五个馒头贵了,而是觉得多了。 五个馒头一斤,再搭上三个菜,小二斤就没了,不是说现在一个人一顿吃二斤很多,而是这个年景敢这么吃的人不多。 “那就来五个!” 李国庆又递了几张票子和粮票进去,还顺道把赵红军的也给买了。 正这时,搁在后面喝茶的傻柱看到了张建军,连忙喜滋滋的从里面跑出来,大着嗓门喊:“建军,可以啊你,刚进厂就立功,还是部委的嘉奖,要我说厂里给你一个民兵连长屈才了,你当个科长都绰绰有余。” 他这个性格,碰到喜欢的人和事儿就管不住嘴,咋咋呼呼的一顿输出,满食堂的人都听到了。 这下不用张建军自己宣传,也不用赵红军抓耳挠腮得了,整个食堂的人“唰”一下看过来。 “他就是被部委嘉奖的张建军?” “好家伙,这么年轻!” “长的倒是不错,可惜头上有道疤!” “你们女同志懂个屁,能当连长的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伤疤就是荣耀的见证。” 无形之间,张建军就成了食堂中最耀眼的存在,排队的,买完饭要走的,都会看他几眼。 有些妇女同志更是夸张,说张建军挺精神的,打听他有没有对象,再被周遭的姐妹取笑一句老牛吃嫩草一类的浑话。 张建军听不下去了:“柱子哥,别喊!” “怎么不能喊了?这是好事儿,怕什么别人知道,要是搁在我身上我早就用大喇叭喊了,都不用厂里出通知!” 玩笑一句,傻柱拉着张建军出去,在食堂门口聊去了,他也好奇张建军这个嘉奖怎么来的,当然张建军肯定不能说。 张建军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傻柱聊天,冷不丁身后有人打了饭从食堂出来喊他。 回头一看,是人事科的女同志们,以陈姐打头。 “陈姐!” 张建军打了一个招呼。 “建军,有人托我问你有没有对象!” “呃......,还没呢!” 得到了答案,陈姐笑着走了,没有后续,倒是她身边的人用似乎吃人的眼神看了张建军好几眼,有人还脸红了。 “弟弟,好事儿来了啊,看来你这是被人惦记上了,这年头好女人靠抢,好男人也是,估计在她们眼里,您这位新鲜出炉的民兵连长就是好男人,香着呢!” 傻柱十分羡慕张建军,从他那带着酸味的口吻都能感觉出来,这位还单着呢。 “柱子哥,别开我的玩笑啊,你不也是一个好男人吗?你怎么不说你,你一个厨师工资不低,而且家里没什么负担。” “没负担?呵呵,你是不知道哥哥的苦衷!” 苦衷,我怎么把秦寡妇给忘了。 张建军暗自摇头,如果没有秦寡妇,这位绝对是一个抢手的男人,原因刚才说了,工资不低负担不重。 不过还是那话,这种事情,别人不好插手! 可是傻柱似乎憋屈了,主动开口:“哥哥我现在是臭大街了,你刚来不知道,厂里都是谣言,说我跟你秦姐有什么,我草他大爷的,你秦姐仨孩子一个婆婆呢,又是个寡妇,这话传出去谁还敢找我?” 别,她可不是我秦姐! 张建军一阵恶寒,我身子骨弱,也就您火力旺,被她吸血还能活! “许大茂那王八蛋,让我找到机会,看我不揍死他!” 狠狠的骂了一句恶人许大茂,傻柱扭头回食堂去了。 张建军吃完饭,叫上刚才在一边没过来的赵红军和李国庆一道回去。 下午一晃而过,张建军下班后骑上自行车直奔琉璃厂,一个是看看顺子东西卖的怎么样,再一个去看看林静在不在,感谢一下人家的同时打听一下玉扳指的行情。 缝纫机还得买,过年没多少天了! ...... 三车间,刘海忠今天没去食堂买饭,活多,让徒弟给带过来的,所以他没看到通知。 到点下班,刘海忠收拾东西回家,一路走到布告栏这块,有跟他一样没看通知的人围着看。 他想起来张建军的事儿,晃悠过去,打眼一看通知顿时傻眼了,真的是部委的嘉奖。 不对,张建军还当了民兵连长? 第48章 烟白送了? 张建军当了股长也好,得了部委的嘉奖也罢,刘海忠知道了是真的,顶多就是酸了,可这个民兵连长不同,这关系到儿子的前途。 他真真的记得,老二给民兵连长送了礼,一条中华烟啊,不算珍贵的烟票,光烟的价钱都是五块,五块钱不少了,人家秦淮茹一个月才能赚到四个五块钱。 “坏了!” 刘海忠顾不得细看,撒开俩胖腿就往四合院跑,他心里还装着一件事儿,还托着闫富贵搜罗礼品呢,钱都给了。 一溜烟的跑回四合院,大冬天的竟然让刘海忠额头见汗。 “老闫,老闫!” 刘海忠进了闫家,呼呼喘气。 “老刘这是怎么啦?被狗追了这是?看你喘的!” 闫富贵见刘海忠狼狈样,忍不住调侃道。 “谁被狗追了,别胡说八道,算了不跟你扯这个,我有正事儿说,你上次跟我说找你们学校能搞到好酒,酒你买了没有?” 刘海忠哪还有心思跟闫富贵胡扯,直接奔正题。 他这急吼吼的模样让闫富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多了一个心眼儿,闫富贵本来就是一个心眼儿多喜欢算计的人。 “怎么反悔了?我可是定金都给了人家,你这时候反悔也来不及了!” 甭管你是不是反悔,反正钱花了,又不是我求你的。 闫富贵扶了扶眼镜,琢磨着刘海忠这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不然不会这么急。 “没买就好,没买就好,不是......怎么还要定金啊,你没买定金可以收回来啊。” 听到礼品没买,刘海忠又心疼起来定金。 这位也是了解闫富贵的人,十分怀疑阎福贵说的话可信度。 闫富贵急了:“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人家跑前跑后的去帮忙搜罗好酒,你不给人家定金,万一你又不要了呢?人家酒不就砸手里头了吗?不对,你现在就后悔了,幸亏人家收了定金,不然我以后怎么找人家帮忙办事儿,老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上次你还说送点礼把你们家老二的工作给转正了吗,怎么现在又不送了?” 我也想送啊,可特么的人家现在不是连长了,张建军当了连长。 刘海忠有苦无处说,只好一一把张建军的事情给抖了,反正过不了几天,估计全院都会知道。 “什么玩意儿?张建军被部委嘉奖当了你们厂民兵连长?老刘你喝多了吧,知道部委是什么概念吗?” 闫富贵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跟其他人一样。 刘海忠也不愿意相信,但这个已经是事实了,通知都贴了。 得知这个,闫富贵才慢慢儿的收回震惊,脑袋瓜又转开了:“老刘你是不是傻,建军当了连长你不正好送吗?把酒送给他不就完了!” 闫富贵不知道刘海忠已经送过礼,但被张建军用两条烟给还礼抵消了。 而且,刘海忠认为,张建军说的似乎有道理,老二进保卫科还得找科长,一个股长不够。 因此刘海忠死活让闫富贵退钱,闫富贵没招了,推脱明儿去要,这才让刘海忠走人。 钱没有要回来,刘海忠生了一肚子气回到家。 二大妈一见老伴脸色不对便开口询问,刘海忠一肚子气没处撒,就没好气的把事情给说了。 “什么?咱家烟白送了?” ...... 张建军不知道自己当了民兵连长对二大爷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个发酸,一个心疼烟白送了。 他骑车飞快赶到琉璃厂,一看顺子摊儿还在那放着,人却不在,一问边上一个科华手下的兄弟才知道,顺子跟人家谈生意去了,没在。 不在摊子上谈生意,这是大生意? 张建军没在这等,怕晚了林静搞不好走了。 骑车来到茶楼这边,问明白林静跟科华都在,他把自行车锁了,再托给茶博士照看点,熟门熟路的上二楼。 “林静,谢了,今儿晚上东来顺,我请!” 这顿饭值得请,可是林静不让,科华也不让。 “别,这是你应得的,我倒是觉得一个空头的嘉奖轻了点,你可是救了我跟科华的命!” 林静说的很诚恳,科华却想起来自己当初的拉胯表现,十分不好意思,非要今晚上他请客,还一口一个军哥的喊着。 推让了一下,张建军不再矫情,答应下来。 这件事儿说完,张建军说起缝纫机票的事情。 “你要缝纫机?小事一桩啊,也别要票了,我跟你弄一台崭新的缝纫机送你家去。” 科华急着报答救命之人,认为一顿涮羊肉哪够自己的命,所以这话说的有点过了。 林静横了科华一眼道:“多话,建军要票你就帮忙弄票。” “嘿嘿,还是姐姐说的对,科华你这话说的过了,给我弄张票就行了!” 要不是手头确实紧,要买缝纫机,还要顾着顺子和憨子两家过年,我连票都不用找你。 他猜测,自己模仿的破烂估摸着挺赚钱,不然顺子不会单找别的地方谈生意,几毛一块的生意当场就做了,何必麻烦。 鬼手的复刻和再创有副作用,可模仿没有啊,模仿出来的东西不需要卖太大的价钱,一件有个几十块就很不错了。 可即使是一件几十块,三五件也不够五百,张建军无奈,还是要事实玉扳指的再创。 “对了,我祖上传下来一个玉扳指,你们知道这东西行情怎么样吗?” 玉扳指? 又是祖传的? 林静脸色一阵古怪。 她想起来那幅画,明白张建军不知道这幅画落在自己手里了,不然不会这么过来问。 林静不好说自己要买,便对科华丢了个眼色。 “啊,玉扳指,这东西的行情不错,本身就是玉,不过具体要卖多少钱要看扳指成色了,说来也巧了,我有个朋友最近正想买一个,你那扳指在哪,拿出来瞧瞧呗!” 张建军看看林静,又看看科华笑了:“你俩搁这演双簧呢?” 你俩当我瞎呢,你一个眼神过去他一个眼神回来的。 “老话说得好,世界上有三种关系最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那什么......我们仨可是一起扛过枪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张建军说完,林静捂脸,被看出来了。 收敛情绪,林静说道:“直说?可以,加入我们!” “别,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误会了,不是让你加入我们所在的单位,而是这个茶楼。” 现在讲究的还是公私合营,张建军以前就用这个搪塞老娘,没想到现在真的有机会了。 林静心思转得快,改为邀请张建军成为茶楼“私”的那一方,反正茶楼也坐着古董的生意,以后他有什么东西不用找别人,直接搁在这里卖。 张建军没有一口答应,自己的问题自己最清楚,最大的问题就是东西多了怎么解释,总说祖上传的,祖上有矿啊,宝贝这么多。 “这个我先想想,等我把玉扳指带来看看,具体能卖多少钱再说。” 关键是副作用,如果副作用还是那么奇葩,得了,拉倒算了,老老实实的模仿去吧。 张建军想清楚了,是福不是祸,今儿晚上回去就再创玉扳指。 第49章 贾张氏馋了 张建军跟林静都是爽快人,三言两语谈完事情下楼,准备一道去东来顺涮羊肉。 拐过街角,张建军扫了眼摊位那边,顺子已经回来了。 “你们等会儿,我去兄弟的摊儿看看!” 林静和科华都知道顺子跟张建军的关系,平时还都看在张建军的面子上照顾着,便没说什么。 “顺子,刚才那笔生意怎么样了?” 瞅着摊儿上正好没人,张建军蹲下来,却发现自己鼓捣出来的那几个玩意儿都不在了。 摊儿上都是顺子他叔撇子收来物件,零零散散的不少。 都卖了? 几天功夫这才! “成了,军哥过来说!” “什么呀,神神叨叨的。” 张建军被顺子拉到了街角,看顺子那样就跟吃了喜鹊屎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儿后头。 “军哥,你给我的三个古董全卖了,被人当做漏给捡了,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当漏给捡了? 这也不会有多少钱吧! 捡漏这种事情,之所以被称为捡漏,买进的价格就不能太高,不然就称不上捡漏,当然这个也是相对的。 “别磨叽了,赶紧的,卖了多少钱?” 张建军也很好奇,模仿出来的东西价值有多大。 “这个数!” 顺子左右看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块?算了吧您嘞。” “什么十块啊......” 兴许是张建军回来了,顺子的底气足了,眼界儿也宽了,十块钱显然是错的。 顺子告诉张建军,三样东西一共卖了一百零五块钱,一个二十,一个五十,还有一个三十五。 卖二十的那个还是第一个,顺子底气不足谈的时候不敢开高了。 得知这个情况,张建军内心活泛开了,瓷器这东西很有市场啊,这个细水长流好像是个门路。 复制和再创都有副作用,模仿却没有,这三者之间最大的差别是真假,前两个说是真的一点问题没有,后一个就全部是假的了,只有外表的样子货。 但你要非说模仿出来的一文不值也不地道。 “顺子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张建军看到了商机,跑回去跟林静她们说,今儿晚上的东来顺改日吧,有要事。 羊肉哪天都能吃,但赚钱时机来了要把握住,有钱买半边羊回去烤着吃都成。 先前在辽金的那个古墓里头,张建军扫描的破烂可不是三个。 辞了林静二人,张建军找个隐蔽地方,又模仿出来两个物件,一个瓶口破了的罐子,还有一个豁口碗。 再次回到顺子这边,张建军从包里拿出来被旧报纸包着的物件塞进摊儿上面,现在他帆布书包放旧报纸,几乎成了他的习惯。 “顺子,收摊,走!” 反正天色不早了,再摆摊也不会有什么生意。 地摊儿破烂包袱皮一卷,让顺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阵风来到王府井东来顺门口。 “你等我一会儿!” 一口气儿买了七斤涮羊肉用纸包包着出来,把四斤羊肉塞进顺子手里头。 刚才顺子把一百块钱都给他了,他再抽出五十块钱来交给顺子。 “你最近起早贪黑的也辛苦了,撇子叔更是走街串巷,鞋底儿磨穿了,今儿回去好好喝一点,别舍不得吃,你跟撇子叔二斤,给憨子他老娘跟妹子送去二斤。 “这五十块钱你拿着,别都给我了,上次说过,你给憨子家买点年货,别给钱,她们舍不得吃穿。” 嘱咐兄弟几句,把羊肉分了,赚钱就是为了花的,他们两家四口人四斤羊肉,够吃了。 上次带回去的三斤羊肉一家人都没怎么吃到嘴,这次可以好好的吃点儿。 又交代顺子刚才模仿出来的东西,约好了卖完了就赶紧来找自己,比卖打小鼓的物件强多了。 但这玩意也不能一次放多了。 把顺子送回去,张建军这才骑车往回赶,路上顺手买了点儿包子准备明儿早上当早点,这样老娘就能多睡会儿。 天天鼓捣一家人的吃喝,其实也不容易,有钱就是好,物资匮乏的年代钱也可以买到票。 回四合院,张建军把自行车搬过门槛,忽然有暗器飞过来,偏头躲过去,发现一个半大小子带着一个丫头正在前院捣乱。 这是秦寡妇家的棒梗跟小当,又来霍霍人了? 现在的棒梗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皮得不得了,整天追狗撵鸡偷鸡摸狗,就差上房揭瓦了。 张建军见他们那样子,似乎盯上了三大爷家的花盆,拿盆儿当靶子丢着玩,只是这准头太差了,丢门口了都。 “棒梗,别乱丢嘿,砸到人就不好了!” 张建军回想刚才那颗石头可不小,真中了脑门保不齐起个包。 棒梗又捡起一个石子儿,瞄准一下花盆儿丢过去,压根没有把张建军的话听进去,反倒是小当喊了一声叔。 这倒霉孩子! 也就是你妈把你护得好,不然饿死你! 他正要把自行车推家门口去,中院秦寡妇她婆婆贾张氏,胖脸儿颤巍巍的出来,喊孙子孙女儿回去吃饭,赶巧看到张建军买的包子。 “哟,建军回来了,还买了包子,棒梗快喊人啊。” 贾张氏也算是老人一个,张建军把自行车停好,拿出来涮羊肉,点头打招呼。 棒梗听到包子就放过三大爷家的花盆儿拍拍手过来喊了一声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建军手里的包子。 这就是有奶就是娘? 张建军没有傻不拉几的拿肉包子喂狼,寒暄一下就跺跺脚掀开帘子进屋。 “奶奶,我想吃包子!” 小当年纪小嘴馋,不用见包子,光听见就流口水了,可是张建军这时候都进屋去了。 贾张氏刚看见张建军的那张虚假笑脸瞬间垮塌下来,小眼儿里头透着羡慕和不屑交杂的眼神。 “呸,一点儿都不懂尊老爱幼,走我们回家吃饭!” 别说是小当,她也是个好吃的存在,包子这种东西有馅儿,她也想吃。 贾张氏嘴馋,也是一个会吃的人,不然秦寡妇干巴巴的吸来养孩子的米面剩菜什么的,也不会许多进了她的肚子,整个人长的圆润得很。 “小当,咱不吃他的包子,哥带你去傻叔屋里,傻叔那还有一个饭盒留着,我们偷来吃了......” 棒梗安慰着妹妹,贾张氏欣慰的笑笑,任由孙子和孙女儿去霍霍傻柱。 屋里面,儿媳妇秦淮茹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圆桌上有两个寻常的菜式,还有两个饭盒,饭盒里面的菜带着荤腥,油水也挺足的。 除了菜还有主食,金黄色的窝头里面还有少量的白面馒头。 “妈,棒梗小当呢,怎么没回来?” “去傻柱屋里了,说是还有个饭盒,你也是的,一起拿过来多好,干嘛留着呀。” 秦寡妇没接这话,盛了几碗稀粥上桌。 贾张氏想起刚才的事儿,愤愤道:“还当前院张家老二人不错呢,结果刚才碰到他,买了那么多包子,瞅着还有羊肉,棒梗跟小当还在呢,也不说给孩子吃点儿。” 张家老二张建军? 一个人工资小五十了,再加上当了民兵连长一定有补贴,难怪敢这么吃。 “妈,您可别招他,以前他脾气不好,不过人家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吃什么都够了。” “五十多块钱?我的天哪,比傻柱的工资还高十几块呢。” 这人呐,就怕比较,跟张建军这么一比,秦家眼中的香馍馍傻柱立马不香了。 中院,傻柱跑出屋来冲着棒梗小背影笑骂道:“兔崽子给我留点儿啊,花生米都顺走了。” 棒梗没理他,端着饭盒还有一盘子花生米跑了。 傻柱无奈摇摇头,得嘞,没得喝了,要不要去兄弟家混一顿? 第50章 何雨水 傻柱这个人晚上都喜欢喝一口,这个年代晚上不喝一口过过瘾的人很少。 刚才他酒才喝了两口,菜没了,这酒就喝不下去了,他想着去找张建军喝点儿,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跟张建军喝了两次胡吹八侃特过瘾。 但一想家里没菜,找人家来干喝不合适,上门去蹭一顿似乎也不好。 一转眼,有主意了! “雨水,雨水开门,把你花生米、皮蛋什么的借哥哥点儿。” 咔嚓! 何雨水从里面开了门,“花生米你屋里不是有吗?皮蛋没了,被你偷光了。” 傻柱这才想起来,那天张家垒炕的时候自己拿了妹妹的皮蛋没还呢。 “花生米也行,还有别的菜没有?要有的话哥哥不用去蹭饭,把建军喊来一起喝点儿。” “你一厨子,下班儿回来连下酒菜都没有?” “害,这不都被你秦姐端去了吗?花生米也被棒梗偷光了。” 听到这个何雨水才不言语了,都已经习惯了哥哥接济秦家,她进屋去给哥哥装了半碗花生米,又拿了俩鸡蛋。 “就这么多了,鸡蛋你自己炒一下。” “行,还是妹妹亲,干脆你再帮哥哥一忙,去前院把建军叫来喝酒。” 兴许是混不吝臭脾气相投,跟张建军喝了两顿酒之后,傻柱便觉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对胃口。 前院张家。 今儿张家的开饭点又回到了前几天的样子,等着张建军回来开饭,因为张建军回来的晚了点,一家人都还没吃,饭菜都搁在锅里热着。 “怎么这么晚回来?快去喊你大哥大嫂,买的什么这是?” 刘菊英接过儿子手里的纸包,一看又是吃的,羊肉和包子。 这孩子,又乱花钱了! 心里埋怨一句,但刘菊英还是满脸笑着去准备小炭炉:“他爸,建军买了涮羊肉。” 兴许是觉得儿子立了功受到嘉奖,张彪没说什么败家一类的扫兴话,过来在八仙桌边上坐了。 不一会儿刘菊英就准备妥当了,张建军把大哥大嫂喊过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 “又有酸羊肉,建军回来了我们家的伙食都快赶上王爷家的了!” 李梅顺嘴打趣,她本是想说点好听的恭维一下小叔子,但这话无形之中就得罪了公公和婆婆。 这就是说之前吃的不好呗! 刘菊英嘴上没说什么,脸上的笑却没有刚才那么多了。 “吃饭,老二倒酒!” 张彪敲了敲桌子,看了老大一眼。 李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不好解释,只能尴尬的坐下来。 刚开饭没多久,门口就有人喊张建军,李梅离门口近,刚又说错了话,赶忙起身掀门帘。 “雨水来了,快进来!” “不了不了,我哥喊建军去他那喝酒!” 张建军起身,端了一斤羊肉起来:“爸,妈,我过去了,刚好找柱子哥打听一下厂里的事情。” 他刚来轧钢厂,不比在食堂好几年的傻柱,见得多听得多,问问人际关系什么的正好,没准能找到盗窃的线索也说不定。 母亲刘菊英叮嘱一声别喝多了便放行,张彪自然没说什么。 李梅回来说道:“傻柱干嘛让雨水过来喊人,该不会是想让他俩处对象吧?” 她还想着介绍同事给小叔子,有这个担心,所以才这么说一句,看看婆婆是个什么意思。 “雨水那丫头还不错,挺能干的,可是他俩处不来吧?” 张建国提醒老婆,咱们这个弟弟跟人家不对付,李梅这才想起来小叔子之前名声不大好,院里没几个人待见。 从屋里出来,张建军快走几步追上何雨水:“雨水,工作了吧?在哪上班儿?” “比不得你,一上班儿就是官!” 何雨水回了一句,没说在哪工作,态度比较冷淡。 张建军看到何雨水的人,才有一段记忆袭来,明白了,原来自己还没来的时候,原主跟眼前这位不怎么对付。 一个混不吝的混混,一个嘴片不饶人,虽然没动手,但嘴炮不知道打了多少回。 得嘞,这丫头也是个说话能噎死人的主! 张建军没有继续厚着脸皮跟何雨水说话,上赶着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犯不着。 蹲着一斤羊肉进了傻柱屋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傻柱已经把花生米炸了,正在炒鸡蛋。 “建军,看你这客气的,让你来喝酒你还带菜,嚯,又是酸羊肉,今儿哥哥占你便宜了,快坐,马上就得了!” 傻柱看了眼张建军手里的涮羊肉,乐了。 上次就没有吃到嘴,被隔壁连袋子一锅端了,今儿可以好好打打牙祭。 “快关门,关门!” 张建军从谏如流,顺手就把房门给关了,他跟傻柱一样,想到了秦寡妇。 可有些人你是没法防备的,她会一直盯着你。 “我看见张建军又进了傻柱屋子,还是雨水去喊的,手里头还端着东西呢!” 从傻柱去喊何雨水,贾张氏就竖着耳朵听着,关注隔壁的一举一动,等何雨水去了前院她就趴在窗口那边,从窗帘缝隙当中往外瞅着。 老太婆巴不得傻柱家好吃的都顺来,可她有点怕张建军,压根不敢过去打听。 “你说,傻柱干嘛老请张建军喝酒啊,这次还让雨水去喊,该不会是想让张建军当他妹夫吧?” 贾张氏怕张建军,秦淮茹可不怕,“妈,你说什么呢,建军没去当兵的时候就跟雨水水火不容,吵架好几回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吵架算什么呀,你不是说张建军现在工资高的吓人吗?他又是个干部,要我有妹妹,我也想找他当妹夫。” 这话提醒了秦淮茹,她虽不了解张建军,但她了解傻柱啊。 傻柱这人吧,平时炮仗脾气,典型的四九城草根性格,一张嘴能把人给气死了,但一旦他跟谁对上脾气,就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人家。 想到这,秦淮茹三两口吃完了饭,扭头就去了何雨水的屋里。 “雨水,跟姐说说,处对象没有?” “没呢秦姐,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问问,你哥是不是想让你跟张建军处对象?” “他?我才瞧不上他,整天跟个混混似的。” 还真被秦淮茹说准了,何雨水对张建军不感冒,这不是眼界儿的问题。 “那行,我知道了!” 秦淮茹暗喜,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便宜别人,一个月五十多的工资呢。 第51章 打听到了 隔壁,傻柱是专业人士,动作快手艺好,鸡蛋搁一点儿新鲜蒜苗一炒倍儿香。 再把煤球捡几个放小炭炉里面,加上铜锅,调好芝麻酱。 “齐活了,大冬天儿的吃涮羊肉,再喝点儿,神仙都没这么美。” 傻柱忙活完,张建军已经把酒给倒上了。 “来柱子哥,咱哥俩走一个!” “来来来,建军我这是沾光了啊。” 傻柱喝了口酒,招呼张建军吃菜。 话题聊开了,天南地北的胡侃一通,张建军这才问起正事儿,打听废料堆那边的情况。 既然怀疑内部可能有人监守自盗,这种事儿就不好问赵红军他们。 “害,常有的事儿,都被偷多少回了,轧钢厂就是个会下蛋的老母鸡儿,周边的人都盯着呢,你问这个干嘛?差点忘了你是保卫股的股长,这事儿该你管!” 傻柱丢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脆生生的嚼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不用张建军继续往下面问,吧吧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甚至包括一些道听途说的事儿。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有的事情真假难辨,毕竟是道听途说的事儿,需要张建军自己分辨。 “这么嚣张吗?之前王春来不管?” 不说之前保卫股的股长被王春来兼着,他还是保卫科的科长,所以被偷多了,他这个科长也有责任。 但在这之前,可没有哪一次被偷像自己这次弄的这么大的,厂长副厂长都关注,一点儿蹊跷都没有,不可能。 “建军我告诉你,你们科长也是一个王八蛋,蔫儿坏的家伙,你在他手底下当班以后提防着点儿。 “他只管着头顶的帽子,只要不是什么保密的工具图纸什么的被偷了,他才懒得管。” 这不对,说不过去,王春来没这么蠢吧? 纵容厂里被偷他有什么好处? 他可不像我之前那么寸,手底下就四个人,按理说他有大把的人手加强厂里的守卫,虽然不至于说什么不丢了一针一线,但也不会像傻柱说的那样,隔三差五被偸一次。 针对这个疑问,张建军继续询问傻柱。 傻柱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严肃起来,瞅了眼外头低声道:“弟弟,哥哥这可是跟你脾气对了路子才告诉你,哥哥我也是听来的,是真是假你自己考虑,要不要听你自己决定。” 有内幕? 当然要听了,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行,哥哥跟你说了,有人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当外头几个混混就能偷了厂子?他们都有人,听说厂里有人跟外头勾搭,合伙把东西往外头顺,然后卖了分钱,保不齐就有你们保卫科的人。” 张建军见傻柱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加之自己先前也怀疑过内部有问题,便觉得傻柱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轧钢厂这种地方,虽然不如军事重地森严,但外人也不是随便能进去,更不说了解厂里的情况。 小偷怎么知道废料场那边有东西能偷? 思前想后,张建军认为要想绝了厂里的后患,必须先把内部给解决了,最好是下重手处置一批,杀鸡儆猴。 至于傻柱隐约指向的王春来可能知情拿好处这个,暂且放一放。 一个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二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这顿酒喝完了,张建军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把高了的傻柱扶上床去卸了。 刚出门就遇到冒着零下低温出来的秦寡妇。 “秦姐,这么晚还没睡呢?” “傻柱呢?” “柱子哥喝高了,睡了!” “你看你,你回来了总跟他喝酒,弄的他跟许大茂似的。” 得,这是我的锅,还知道关心一下他,也算是难得了。 张建军笑笑,抬腿要走,冷不丁被秦淮茹扯住了胳膊。 他吓了一跳,像是被蛇咬了,赶紧跳开,您放过我吧,我身子骨禁不住,屋里那位血气旺。 “秦姐,干嘛啊这是,吓我一跳,黑灯瞎火的还以为闹鬼了。” 扯个理由遮掩过去,同时提醒秦寡妇,这是黑天姐姐,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可秦淮茹根本不怕这个,她吃吃一笑道:“挺大个人儿了,还怕鬼,还是说秦姐是鬼?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 很显然,秦淮茹是专门在这等张建军,有事儿说。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张建军就不好走了,远远的站着听秦淮茹说话。 “建军,你还没对象吧?” 干嘛? 你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 “没呢,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你听我说,我有个堂妹长的还不错,只是没有城里的户口.....” 秦淮茹巴拉巴拉一堆,张建军算是听懂了,敢情这位是向着把秦京茹介绍给自己。 这不是闹吗? 秦京茹可不是我的菜,那人品就连傻柱都看不上! “不用了秦姐,我不处对象!” “什么不用了,礼拜天秦姐就去乡下把堂妹带来,你俩先见见面呗,就这说了,跑什么呀......” 特么能不跑吗? 你这算盘打的比三大爷还响,你当初把秦京茹介绍给傻柱,就是看傻柱想结婚了,用秦京茹困住他,日后好继续吸血对吧? 我惹你了,拿我顶包! 张建军回家,去中屋打招呼,没想到老子娘都没睡不说,大嫂也在这坐着。 “怎么着?都不睡啊?” “建军,来坐,你大嫂有事儿跟你说!” 张建军在凳子上坐了,结果李梅说的又是介绍对象的事情。 张彪附和儿媳妇儿道:“你大嫂说的没错,我看小学老师就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结了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刘菊英也是这么个意思,老两口想着儿子赶紧把婚给结了,跟过去告别,有个媳妇儿家里有人管着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李梅是怎么说服公公婆婆的,反正老两口对小学老师冉秋叶很满意。 张建军哭笑不得:“爸妈,你们今儿是怎么了?扎堆给我说对象?你们也不看看咱家的情况,有地儿给我结婚吗?” “我跟你大哥商量好了,等你结婚我们就搬出去,把屋子让给你!” 李梅打的是这个注意。 张彪叹了口气,显然不甘心接受这个结果,但事实如此,不同意也没办法,俩儿子,可能只能留一个在身边了。 他原本是打算一家人齐齐整整的都在一起,现在不可能了,老大结婚占去了一间屋子,老二结婚就没地方了。 闺女的屋子小了点,虽然也能结婚,但儿媳妇进门估计心里不平衡,这是影响家里团结的隐患,还是留一个得了。 现在看来,张彪是选着留老二。 张建军还没有反对,刘菊英忽然反应过来:“建军,还有谁给你说对象?是傻柱?他要把雨水介绍给你?” “什么何雨水,我跟她八字不合,是中院的秦姐,她要把她在农村的一个堂妹介绍给我。” 第52章 年货钱 户口问题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城市户口跟农村户口有本质上的区别。 这直接在粮本上就能反映出来,还有工作。 一个农村户口的嫁到四九城,别的不说,光是解决工作就是大麻烦,而没有工作就只能被男人养着。 “她这是安的什么心,把农村的堂妹介绍给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你吗?” 四合院看起来一团和气,可是平日里妇女之间张家长李家短的可没少议论。 秦寡妇这人怎么样,人家当面肯定是说她一个人拉扯仨孩子困难,不容易,但暗地里也有人说她不地道,把傻柱的名声弄臭了。 不说听来的见到的这些,刘菊英就从秦淮茹介绍的这人上面,恨上了。 张彪虽然这时候没说话,但那样子估计也是不满意的。 “我不同意,要说何雨水还行,冉老师也不错......” 刘菊英紧张了,也不听儿子话没说完,就在那跟他说反对,李梅跟着帮婆婆说话。 “妈,大嫂,这是哪跟哪儿啊,我根本不急着说对象。” 张建军哭笑不得,何雨水也好,秦京茹也罢,他都不喜欢。 对于秦京茹,他倒不是不喜欢农村户口什么的,秦京茹身上的问题不在于户口。 好说歹说张建军才让家里打住这个话题,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来。 “妈,马上过年了,给您点儿钱打年货,早点儿准备,免得到时候打年货的人多了不好买。” 数了数票子,自己的零钱加上顺子那边赚的还有五十多块,他本想递过去五十块,可眼角瞥到李梅也开始拿钱。 “妈,我也交钱打年货,不能总让建军一个人花钱,既然您觉得我同事好,过两天礼拜天我请她来家吃顿饭呗!” “别,大嫂,我真的不用您操心!” 得,又绕回来了! 他见李梅也掏钱,便把手里的票子抽回去几张,给了老娘二十块,李梅也顺着一道给了二十块,这加起来就是四十块。 四十块可以买不少年货了,张建军打算自己抽空再去黑市上淘点,怎么都够了。 婆媳两个在那说着冉老师的事情,关系融洽得不得了,张建军反对无效,只能由他们去了,反正东西长在自己身上,还怕强逼不成? 睡到半夜,张建军正琢磨再创玉扳指的事情,赵红军突然找来了。 张建军披着衣裳见了李国庆:“怎么回事儿?” “股长,不好了,厂里出事儿了,吴学兵被人打了!” 吴学兵是保卫股的四个兵之一,今晚上值班儿。 “股长,今儿换了班,跟吴学兵按照您给的点儿巡逻,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小偷,一伙人不少,天儿黑我们没看清楚,我跟吴学兵追上去......” 赵红军说的急又快,片刻后张建军就搞清楚了。 “你们枪呢?拿着枪还让那群瘪犊子用板砖给丢到脑门上去了,走!” 真是火大,被人发现了还特么敢丢板砖,看来小偷有问题,保卫股也有问题。 张建军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开了自行车锁,捎上赵红军往轧钢厂赶。 后座上的赵红军见股长发火了,浑身杀气,屁都不敢放了,哪敢说不敢开枪的话。 他相信,让这位也遇到当时的情况,没准真的敢开枪。 来到轧钢厂,张建军先去看了被打的吴学兵,之前吴学兵已经去卫生室处理过了,不是很严重。 “东西丢了没有?” “不知道,人没追上!” 行,后面再说吧。 张建军安慰吴红军两句,把赵红军喊出来,站在冷地儿里面:“厂保卫队呢?民兵连呢?” “股长这俩我们喊不动啊。” “喊什么喊?他们不巡逻吗?” “按理说是要,可是我们管不着人家啊。” 明白了,要么是天儿冷被窝暖和,要么就是有猫腻。 这么大的一个厂子,有护卫队,有民兵连,还安排了晚上值班的,合着都指着保卫股防备小偷呢? 张建军觉得这俩部门烂掉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个年景在这放着。 “你先回去!” 厂护卫队关不上,民兵连现在管正好。 张建军打着手电筒就往民兵连值班的大通间走去,来到门口,里面黑灯瞎火的,好家伙还有人打鼾,这音量张建军在外头都听见了。 “啪嚓!” 张建军一脚踢开没上锁的门,走进去拉了门边的拉绳,把屋里的点灯开了。 “沃日,你大爷的,谁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尼玛的,关上,快把灯关上!” 灯光刺眼,这玩意比什么都管用,醒神儿,当时就有两个睡大通铺的骂骂咧咧的。 大通铺上面横七竖八的睡着七八个人,衣裳鞋子乱扔,臭烘烘的都是脚丫子的味道。 排头一人见到张建军认出来了,连忙套衣裳大喊道:“集合!” “外面等你们!” 张建军点点头,还好没有不长眼的。 虽然通知才贴出去,但民兵连一准是接到了通知的,普通民兵先不说,如果班排长一类的人还不去确认一下新来的连长,太说不过去了。 排头喊集合的那人是保卫科的,张建军不知道他在民兵连是班长还是排长。 民兵连的训练还是不错,这一点杨厂长他们没看走眼,喊集合之后时间不长,屋里头的民兵便穿戴整齐的出来。 “报告连长,民兵连二排一班集合完毕,应到十二人,实到九人!” 速度还行,虽然比正规军差多了,但作为民兵来说是合格的! 张建军点点头,少了三个人,有意思了! 没有一来就训斥这些人,现在没有必要,张建军简单说了几句便宣布解散,单独留下排头喊集合的那位班长。 “我记得你姓刘吧?” “报告连长,我叫刘通,是一班班长!” “行了,别这么大声。” 张建军带着刘通回到二层楼这边,进了值班室问话,了解到民兵连其实也巡逻,只是大家平时比较敷衍,而且之前王春来规定的时间也比自己定的时间间隔长。 至于少了三个人,都请假了。 这张建军就呵呵了,三人请假,其中还有个人是刘光天。 四合院的刘光天正是一班的民兵。 张建军想起来系统的命运人物,这也太赶巧了,要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自己都不信。 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张建军干脆也就不回去了,在这对付一宿。 接下来两天,张建军有点忙了,又要提防偷东西的,又要整顿保卫股,还要准备整顿民兵连的事情。 他担心自己晚上不在厂里,民兵不听话,于是接连两个晚上都在轧钢厂值班儿。 与此同时,随着年关将近,有条件些的都开始打年货。 四九城里气温零下,即便是买了肉包了饺子也不怕坏,搁外面一宿就冻上了,所以除了花生瓜子儿一类的东西,这时候也有人买肉什么的。 这天儿刘菊英想着儿媳妇儿说的冉老师要来,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年货她还没打算准备。 走到锣鼓巷胡同口,刘菊英听见后面有人喊,回头一看是后院二大妈。 “哟,妹子买菜呢?怎么才买这么点儿呢?” 二大妈手上的东西可就多了,好几斤的肉,还有两条肥鱼。 第53章 二大妈的风光 刘菊英手上提溜的菜其实也不少,比寻常人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待客嘛,寒酸了可不行。 可她这菜跟二大妈手里头的比起来,确实就不够看了。 菜没有人家的丰盛,但刘菊英心里有底气儿。 “他二大妈,你今儿怎么买这么多菜啊?” 刘菊英并不羡慕二大妈,只是看二大妈那得意的劲儿不怎么舒服,显摆什么呀,真是! 她没想到二大妈这是准备过年,因为过年还有几天,打年货早了点儿。 “不为什么,我家光天能来钱,昨儿又给了我不少钱买菜,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早点买肉,免得年边上不好买!” 这话也是,但现在虽然还是物资匮乏,比前两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好多了,只要有钱买到肉票,其实肉也不难买,只是可能去的晚了没什么好的。 刘菊英估计了一下二大妈手里头的菜,光是那好几斤的肉差不多就要七八块了吧,肉虽然才不到七毛一斤,但算上肉票就不便宜了。 “呵呵,光天出息了,他二大妈,光天到底是干什么了,这么能来钱?” “那我不知道,反正光天说了,这钱能常来,让我先把年货买了。” 原来是买的年货,我当是平时就这么吃呢! 知道二大妈是打年货,刘菊英就不言语了,跟着她一道进了四合院,没在门口多待,直接就回屋去了。 二大妈没走,提溜着菜肉站在前院磨蹭了一会儿,直到把三大爷一家勾出来,宣扬了一遍她儿子多能干。 前院炫娃完了,自然要去中院继续。 总之二大妈今儿风光了,全四合院都知道她家今年红火,都知道刘光天如今出息了,能来钱。 轧钢厂,保卫股值班室。 张建军一脸黑的回来,刚才周兵发火了,责令他尽快把偷盗的事情给解决了,好让厂子过年的时候安安心心的放假。 本来这件事儿当中,要是吴学兵没被人开了瓢还不会闹这么大,现在这事儿闹得不仅他被训了,王春来更惨,被周兵骂的狗血淋头。 “建军,这事儿大了,你得多上上心,周处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年前解决不了,你我都要吃果子。” 王春来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恼怒,似乎刚才周兵的责骂压根儿不是骂在他身上一样。 从这一点上面看,张建军看不出来什么,无从判断傻柱说的话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知道了科长,我会把那些人揪出来,民兵连的训练我准备提前接手,您看方不方便交接?” “行,我通知下去,下班儿交接吧!” 王春来没有设置什么障碍,这事儿早晚都要交接的。 跟王春来确认之后,他俩一道上二楼,各自回各自的办公室。 张建军把民兵连的训练概要完成,其实这东西写不写本来无所谓,他在部队的时候带过的新兵多了去了。 但是现在民兵连的编制比排一级的要大,人也要多,张建军很清楚,光靠自己一人拼死拼活不行,还得知人善用。 赵红军这小子不错,机灵,眼界儿也不低! 张建军打算把赵红军吸纳进民兵连培养起来,当个自己人用。 到了下午四点,轧钢厂的大喇叭响起激昂的音乐,工人们下班了,三三两两的出门,接受治安股的盘查后回家。 二层办公楼的一边,有个停车场,此时已经集合了民兵连。 王春来站在队伍前头,张建军也在。 “同志们,给你们介绍一下,张建军同志,你们的连长,以前在西南某部服役的军人,立过功的战斗英雄......” 王春来还是有几分架子,一番讲话慷慨激昂,同时也把张建军的过往讲了。 做完了流程上的事儿,王春来才告别离开,正式在民兵连谢幕。 等张建军把民兵连接收完,差不多五点了,他正想着两天儿没回去,今儿回去看看,门口门卫就来找他,说他妹妹来了。 “建兰,你怎么来这儿了?” 张建兰放寒假了,回来两天没见二哥想得慌,刚才母亲刘菊英说今儿家里来客,可她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人,便主动跑来找。 “二哥,你都两天没回去了,明儿礼拜天你不会还要在厂里值班吧?” 张建兰憋着嘴,二哥回来后,只有周末才能见到,好不容易放寒假了,见面比上学的时候都少。 张建军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妹妹的头顶:“厂里的事情有点儿多,但妹妹来了,二哥今天就不加班了,回家去咯。” 张建兰这才高高兴兴的在厂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张建军就骑着自行车出来。 让妹妹上了后座,张建军才跨上自行车用力蹬起来。 “对了二哥,妈说今儿家里有客人,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是谁吗?” 客人? 还弄的挺神秘的? 该不会是冉秋叶吧,记得出来之前老娘就跟大嫂在嘀咕这事儿,我没答应啊。 怎么都想着说对象啊,就不能让我猥琐的发育一下? 转眼就是65年了,张建军很清楚再过一年之后会面临什么,在这之前谈婚论嫁不合适。 而且,冉秋叶是不错,但她家庭有问题啊。 “我知道了,估计是你大嫂给我介绍的对象!” “对象?二哥要说对象?” “二哥不想说啊,这么办,妹妹你帮我一忙......” ...... 四合院,张家。 八仙桌上的饭菜比较丰盛,又不是很夸张。 张彪两口子没在,怕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做客,他们在边上不好,空间留给了小年轻儿,由老大两口子招待客人,只等着老二回来见面。 之前他们就跟儿媳妇儿说好了,他们搁西边小屋歇着。 饭桌上边上,李梅两口子正在招待一位长的挺漂亮的长发姑娘,正是冉秋叶。 “算了小冉,我们先吃吧,不等了!” 李梅左等右等不见人,心里猜到估摸是小叔子不会回来了,这两天小叔子都没有回来,在厂里值班忙。 冉秋叶跟李梅关系不错,这次之所以答应好友过来相亲,是被好友的话打动了。 李梅给她说,张建军是一名军人,立过功,长的还俊俏,同时文化水平不低,高中毕业。 这在绝大部分人要上扫盲班脱盲的时候,很了不得了。 冉秋叶正是被这个高中毕业所打动。 现在眼看天色不早了,正主还没回来,冉秋叶未免以为张建军看不上自己这个小学老师,她听李梅说过,张建军年纪轻轻的,一复员就是轧钢厂的干部,一个月的工资四十九块五,这可比自己多多了。 虽然冉秋叶并不怎么在乎工资的事情,但她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想。 “李梅,既然他没回来,我就先走了,改天再说吧!” 冉秋叶心想,人家看不上自己,还赖在这吃饭干什么,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正这时,门口有跺脚的声音传来。 “小冉别走,建军回来了。” 第54章 书香门第 张家人已经习惯张建军回来的时候在门口跺跺脚,听见这跺脚的声儿都知道是张建军回来了。 但这次不是,李梅叫住冉秋叶后,厚门帘掀开,张建兰走了进来。 “建兰,怎么是你,你二哥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见到只有一个张建兰,老妹儿后面空空如也没人,李梅顿时很失望。 她对冉秋叶很有信心,人长的漂亮,家世又好,要不是小叔子也不简单,人家不见的答应过来相亲。 正如张建军所想,李梅想着撮合了他们,自己跟丈夫就能搬出去住,现在希望又落空了。 因为李梅看到了冉秋叶眼中的不满以及微微的失望。 “大嫂,二哥说他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他们厂最近被偷了......” 张建兰扫了眼冉秋叶,也不怎么漂亮啊,还以为大嫂给二哥说一个什么没人呢。 在她心目中,二哥就是世界上顶好的人,配谁都绰绰有余。 抱着这个想法,张建兰就觉得冉秋叶配不上二哥,至于她二哥头上的伤疤,这完全不叫事儿。 “那这样的话,李梅我就回去了!” 冉秋叶本来就没有坐下来,听张建兰说正主不回来了,当即告辞离开。 李梅也不好再留她,出来把她送到胡同口,一再说改天再约什么的。 但冉秋叶心里已经不想再约了,姑娘家的矜持还是要的。 明明你说他今天会回来,还让小妹去喊,最后没有喊回来,只怕是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吧。 猜到这一节,冉秋叶内心就更加不舒服了,人你都没见到就不愿意,这是长成了潘安? 要不是爸爸说他家里成分好,又是个高中生,我还不愿意呢!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郁闷的往工汽车站走。 天气冷,胡同里没什么人! 冉秋叶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只把眉眼口鼻露在外面,但即使是这样,也能看出来她的长相不差。 年边上的时候,总有一些街溜子在外头晃悠,冉秋叶走着走着,就发觉身后有俩人不怀好意的跟着。 她有点害怕,加快了脚步,可身后的俩人也加快了脚步跟上来。 公共汽车站在定安门西大街,冉秋叶现在还没走出胡同上大路,内心更加害怕了,她隐约听到身后的人说什么“身段”一类的话,吓得不管不顾的跑起来。 眼看前面就要上大马路,冉秋叶正感觉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冷不丁看到黑影中一个人揣着兜靠在自行车上站着。 前有狼后有虎? 冉秋叶吓坏了,跑到人影跟前就不敢跑了。 “喂,哥们儿,半夜跟着人家姑娘屁股后头跑什么?” 冉秋叶听到那人影呵斥自己身后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不是一伙的,倒是自己多心了。 她看了眼离开自行车,走到路灯下的人影,这人个子很高,长的很不错,可惜头上有道伤疤。 听到身后跟着的人走了,冉秋叶对解围的人报以感激的眼神,赶紧走到大马路上去,坐上公汽回家。 冉秋叶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文化人。 她回到家的时候,父母都没睡。 “情况怎么样了?” 冉妈妈见女儿回来了,过来询问相亲的情况。 冉秋叶据实说了,没有添油加醋。 “他还不愿意?工人家的孩子还不愿意跟你相亲?以后别去他家了,就算是他家愿意,我也不愿意了!” 冉妈妈不高兴了,她对女儿是一百个满意,觉得女儿配谁都绰绰有余。 这跟张建兰是一样的,自己在意喜欢的人,当然是最好的。 冉秋叶点点头,同意了母亲的看法。 可是,冉爸爸叹口气道:“我听你说对方是个军人转业,家里成分还不错,要是有机会......算了,这件事再说吧!” 读书人总是关心局势,冉爸爸有点担忧。 ...... 张建军不知道大嫂怎么跟冉秋叶说的,所以在胡同边上等了半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骑上自行车回家去。 中屋,张彪两口子已经解放出来,坐在八仙桌那块儿盘问闺女张建军的下落。 张建兰绝对是跟她二哥一伙的,死活不说真相,就说二哥要加班儿。 在门口听到小妹替自己打掩护,张建军笑了笑掀开帘子:“我回来了,咦,今儿这么晚怎么都不吃饭,菜很不错啊。” “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跟你说了今儿晚上冉秋叶过来吗?人家等你俩小时了,刚走不久!” 刚走不久? 张建军顿时想起来自己刚才在胡同里碰到的那位,莫不是冉秋叶吧,话说当时黑灯瞎火的,人家又是帽子又是围巾,没看出来长什么模样。 不过她应该不认识我,不怕露馅。 “嫂子,真不好意思,厂里事儿多,一忙活就给忘了,后来小妹去喊我,我正训练民兵呢,走不开!” “行,您是大忙人,股长家民兵连长!” 李梅瞪了小叔子一眼道。 张建军嘿嘿一笑,坐下来准备吃饭。 母亲刘菊英在那可惜,说那姑娘看起来不错,长的俊俏,屁股蛋又大肯定能生什么的,旁敲侧击打听儿子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 张建军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顾左右而言他。 “老子跟你说,你找什么样的都可以,但提前必须带家来让老子跟你妈看看,还有,以前你身边的那些姑娘,一个都不准带回来,听见没有? “老大你乐什么乐?你俩赶紧生个孩子是正经!” 张彪发了话,说到了张建军的光辉历史,惹得张建国绷不住引火上身。 以前身边的那些姑娘,那叫蜜儿,都是玩儿的,那哪能当媳妇儿,要是真的娶家来,估计头上颜色会很鲜艳。 张建军压根没想过这些:“爸,您放心,一准儿不找那些人,我是真的没时间,厂里破事儿一大堆呢,年边上街溜子都跟疯了的恶狼似的,绿眼珠盯着轧钢厂的废料堆。 “前两天我半夜不是出去了吗?厂里又被偷了,我手底下还有一人被开了瓢,处长都知道了,火大得很,要我年前把那帮孙子抓了......” 听到儿子说正事儿,张彪两口子才没有继续给他说对象的话题,顺着他的话题往后头聊。 边吃边聊,这个话题聊完了,刘菊英忍不住就说起了二大妈今天买菜的事儿。 “好几斤的肉,还有两条鱼,二大妈说都是她家刘光天给钱买的......” 第55章 团长二叔要回来 二大妈家又吃肉了,还在院里头显摆一圈。 这种炫耀一下自己家有什么好吃好喝、我有人无的行为本就是四合院十分正常的现象。 别说二大妈她们家,张建军知道自己老娘也是这个样儿,前段时间没少在院里夸耀自己。 但自己的钱、地位是怎么来的,张建军清清楚楚! 刘光天就说不准了,他一临时工能有多少钱? 虽然刘海忠是七级锻工,工资不低,但以他那个尿性,让自己儿子先风光再自己风光的可能性不大。 二大妈今儿买肉,算算肉菜金额,张建军心里大概有谱了,刘光天这一准儿是找到了什么来块钱的路子,所以才敢这么造。 这个年月,什么都是公家的,自己个开店做生意不可能,想公私合营还得有门路,有钱才行。 再就是练摊儿了! 无论是练摊儿还是做生意,张建军都不认为是刘光天来钱的门路,除了这两样就剩下捞偏门了。 “出事那天刘光天刚好值班儿,又请了假,隔两天二大妈就发财买肉吃,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张建军内心冷笑,孙子可把劳资害惨了,不知道抓到你,你丫后面是个什么命运,但完成任务应该不差。 第一次抽奖就有了鬼手,这个能力让张建军吃了这么久的红利,第二次抽奖他十分期待。 吃完饭,大嫂李梅帮着小妹一起收拾东西,张建军不打算回厂里了。 今天交代了民兵连,安排了两个班的人手值班,巡逻的密度也增加了,当不至于再出事儿。 “老三,明天你没事儿跟你妈一道上街去打年货去,多买点儿,今年搞不好你二叔会回来住两天。” “二叔要回来?” 张建军大喜,说实话他的印象中这位二叔可比张彪要深刻多了。 二叔张猛,一身横肉,性格彪悍,西南某部军队尖刀一级的人物,三十多的年纪干到了团长级别。 “嗯,这次回来估计有点麻烦,是复员还是再升一级,就看这次了。” 张彪有点忧愁,他这个二弟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信里面说的又含混。 他真的担心,二弟复员,以那家伙的性格,真的要是复员回来,绝对不会安分的去上班儿,重操旧业的可能性最大,他重操旧业,老二估摸着刚安分下来又会跟着一起屁颠颠的跑。 这还只是听说要回来,混蛋小子就喜笑颜开。 “不应该啊,部队里面儿的事儿,都是在部队决定,二叔才是团长,是留是走,怎么会在四九城决定?” 张建军好歹也是在部队混了三四年的人,立马就觉察到二叔的情景诡异。 “你二叔信里面说,犯了错误,具体是因为什么回四九城,我也不知道。” 得,差点忘了二叔是李云龙似的人物! 穿来这个世界时间不短了,关于四合院、四九城的人和事儿,张建军基本上融合完毕,但对于这位二叔的记忆还有点模糊。 张家上一辈老二要回来,家里的住宿又是问题,最终张彪拍板,让闺女去住张建军现在住的小隔间,两个老二去住西屋小房间。 商量妥当,也差不多到了睡觉的点儿。 张建军跟小妹拿来暖瓶儿,给老子张彪倒了半盆儿热水烫脚,再各自回屋去。 没了其他人打扰,张建军不忙着洗脚,躺在窄小的炕上想刘光天的事儿。 在他看来,厂里被偷窃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有刘光天一个,但怎么把这孙子抓了却是一个问题。 至于什么邻居放一马的想法,张建军完全没有,开什么玩笑,别说刘光天了,便是他爹刘海忠挡路,一样拿下。 可话说回来,怎么一个拿下法? 老话说得好,抓贼抓脏,捉奸捉双,必须抓个现形才好说,距离过年还有几天,那些人估摸着不会消停,还会动手。 光靠巡逻应该不行,刘光天一准儿有同党,都在民兵连里头,民兵连保卫股什么时候巡逻,什么时候没人,人家门清儿。 二十四小时派人守着废料场? 这能保证不丢东西,但抓不到人啊。 张建军琢磨着,外松内紧,找几个可靠的人埋伏,但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如果能知道他们的计划就好了。 想了半宿,张建军也想过从废品收购站入手,转头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估计,刘光天这些人偷东西、小臧应该已经成型了,收购站那边应该也同伙在。 四九城这么大,工厂多,废品收购站也多,一家家打听过去能找到痕迹,但也打草惊蛇了。 没有头绪了,干脆睡觉! 张建军下了炕,倒了铁皮暖瓶里面的热水泡脚,洗脸这事儿可以用凉水,泡脚还是热水来的舒爽。 现在这种环境,别的什么都能接受和习惯,唯独不能经常洗澡烦人。 大冬天洗澡都是在屋里头搁一个大脚盆,人坐在里面洗,等人洗完了,一盆水也变成白色的了,水面上飘着一层泥。 洗了跟没洗差不多,张建军喜欢去澡堂子洗。 躺在炕上,听着两边都睡了,张建军终于有空闲研究玉扳指再创的事情。 自从唐三彩的疯批副作用出来之后,张建军便对复制和再创的热情就减低很多,后来他想过,把那副画儿出手有点孟浪了,应该稳妥一些才是。 有了模仿瓷器赚钱的门路,张建军更加降低了对再创的期待。 现如今冷却时间早过了,张建军才打算试一试再创玉扳指,万一运气好,副作用能够接受或者比较隐蔽呢? 这玩意儿是随机出现的,怎么都有可能。 他调出当初扫描的信息: 【辽代玉扳指:复制时间4小时,再创时间8小时!】 还行,时间不长,复制时间和再创时间相差也被,这还是张建军目前唯一掌握的系统规律。 上次唐三彩的疯批副作用是复制出来的,现在反正不急着用冷却时间过去,这次便继续再创一个。 再创和复制除了时间之外,最大的去别就是东西不一样了,如果副作用能够接受,这也保证玉扳指可以出售变现。 设置好玉扳指再创,张建军睡过去。 第二天不到六点钟,战场的血腥厮杀再次出现在张建军的梦里头。 这就没法睡了,干脆起来,空间里面玉扳指的再创还没完成,昨晚上开始的太晚,要到八点的样子才能完成。 今儿礼拜天,是张建军第一次训练民兵连的日子,既如此他便早早出门,跑圈的事儿在工厂做也一样。 来到轧钢厂,张建军做完训练后回到二层楼的办公室,也没有个手表,只能干等着空间完成再创。 差不多八点,空间里面终于出现一个青玉扳指,光秃秃的,没有字迹纹路。 张建军查看这东西的副作用。 第56章 玉扳指 【再创品:辽代玉扳指。】 【玉扳指副作用:一,持有者携带玉扳指并不佩戴的情况下,中度影响持有者五感;二,持有者佩戴玉扳指的情况下,重度影响持有者五感。】 【副作用说明:持有者每次受影响的五感随机,持有者携带或者佩戴后,下次受影响五感种类以及幅度随机刷新的时间最低3分钟。】 【副作用解除办法:停止携带或者佩戴。说明:持有者受副作用影响时间最低3分钟,解除后会有延迟,放在空间储存不属于携带。】 只是随机影响五感? 再创品的副作用果然没有复制品那么致命,唐三彩的副作用是让人陷入幻境从而让人疯批,而这个只是影响五感。 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影响五感肯定不会致命。 虽然不致命,对现在的张建军来说,没办法卖钱了! “看来以后发家致富,只能靠扫描捡漏以及模仿,副作用存在的情况下,这玩意儿都没法卖了。 “五感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以及味觉,携带就受到影响,麻蛋的,人家买过去带走,搞不好随即出现一个视觉弱化,出门就掉沟里了。” 张建军摇摇头,说实话有点小失望,毕竟鬼手的能力复制和再创作用很大,不好赚钱的话,只能留着自用。 再看一次副作用说明,张建军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走进了误区,对这个影响五感的副作用解读不完全。 “弱化是影响,增强也是影响!” 张建军眼睛一亮,有了新的想法,如果玉扳指能增强五感的话,这玩意也是有用的,并不是鸡肋。 要不自己先试试? 反正也就三分钟的影响,万一不对赶紧丢空间里面去。 想到这儿张建军不再犹豫,从空间里面调出玉扳指,先搁在兜里,试试副作用是什么。 “轰......呼......” 玉扳指刚放进兜里,张建军耳朵边儿就炸了,就像一个耳聋的人忽然可以听见声儿一样,各种各样的声儿往耳朵里钻。 “卧槽,听力加强了!” 张建军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这种加强可以接受,大约比以前强了一倍左右。 “这是好东西啊,有这个谁特么的悄悄话听不见?” 这哪里是什么副作用,分明就是强力助听器。 张建军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面试试听听外面儿的声音,他忽然发现,自己看停车场那边的景物十分模糊。 揉了揉眼睛,还是模糊! “尼玛,果然是随机的,听力加强了,视力却被减弱了!” 第一次携带的效果总结出来了,比较大幅度的增强了听力,比较小幅度的弱化了视力。 也即是说,携带玉扳指的情况下,中度影响只是一个上限,真实的影响幅度在上限范围内随机。 很不错的东西,这玩意儿很有用,留下了! 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训练民兵,张建军正要将玉扳指丢到空间里面去,被强化的耳朵听到几个人在说话。 说话的人儿距离二层办公楼有点远,张建军现在视力不行,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不清楚。 但他听到的声音很耳熟! 在东边,停车场的厕所那块。 张建军走到走廊的一头,侧耳细听,只是分辨出来说话的人有刘光天,还有一个是李国庆,另外一人的声音就分辨不出来了。 “有话要去厕所说?还压着嗓子?” 这不是明摆有问题啊! 想起自己怀疑刘光天跟厂子里的盗窃有关,张建军豁出去了,从兜里拿出来玉扳指,一咬牙便套在右手大拇指上。 “卧槽,瞎了啊!” 玉扳指刚套上去,张建军眼前一片模糊,耳朵边儿上各种各样的声音涌现,就跟有人拿着高功率大喇叭在耳朵边儿播放《人与自然》似的,所有声音无所遁形。 这种情况没法走路了,赶紧靠着走廊护栏角落坐下来,细听厕所那边的动静。 “你俩快点儿,特么熏死了,我站门口都受不了!” 这声音不熟,挺勤快是放风的。 “嗯哈......等一下,盯紧了!” 这声儿是李国庆! 嗯哈是什么鬼?尼玛真的在拉? 这是使劲儿在? 张建军脸色一黑,仨货也是够奇葩的,说事儿就说事儿,敢情尼玛说事儿连带解决需求一起了。 “国庆哥,张建军当了民兵连长,说不准值班和巡逻时间都会变了,怎么办?” “嗯哈......,放心,有我在......” “马上过年了,本来过年更好动手,可是那边已经满了,说不准年前儿就会拉走。” “下个礼拜吧,看情况......” “......” 到这儿,就是一阵纸张被揉搓的声儿。 得,揉废报纸,擦屁股了! 张建军此时可以确定,被盗一事就是刘光天干的,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李国庆,可惜发现的晚了点儿,没听全。 不过,张建军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就这么多够了! “连长!” 正这时,走廊楼梯间那边传来赵红军的喊声,在玉扳指的加持下,这声儿差点没把张建军给震聋了。 赶紧把玉扳指取下来,丢空间里面去。 赵红军已经被他吸纳进民兵连,这会儿估计是过来找人的,张建军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做事儿,两眼一码黑跟瞎子似的,怎么操练民兵。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张建军眼前陡然清晰,耳朵边儿的大量声音也消退下去,正常起来。 全部恢复正常了,张建军才起来下楼去。 操练民兵的活儿对他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大约操练了三个钟头他才结束新官上任的第一场训练。 本来今儿他还准备公布下礼拜的民兵巡逻时间以及密度,但刚才听了刘光天跟李国庆带味道的对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宣布民兵连除了值班的人之外,其余人员解散回家。 既然刘光天这伙人不会动手,张建军也就懒得继续留在厂里洒热血,趁着还能赶上中午饭,骑上自行车回家。 前院今儿很热闹,因为刘菊英一早带着闺女去打年货,买了不少东西。 闫富贵靠在张家门口,瞅着刘菊英剁肉馅。 “怎么没见你家买瓜子儿花生一类的零嘴啊?” 闫家的年货也办了,比不上张家肉多,闫富贵只能羡慕,别无他法。 现在院里过得最好的就两家,一个是前院的张家,还有一个是后院的刘家,闫富贵絮絮叨叨的说刘家买了几斤花生几斤瓜子儿的事儿。 “他三大爷,不是不买,是拿不下,你就放心吧,你给我家写对联的话,少不了你的润笔费。” 被刘菊英说破了心事,闫富贵讪讪不说话了。 这时张建军从前门儿进来,听到这话笑道:“妈,今年咱家对联我写,就不麻烦三大爷了。” 闫富贵一愣,好小子抢生意来了这是! 第57章 缝纫机票以及各种票 闫富贵是东直小学的老师,算是一个文化人,一手毛笔字儿过得去,每年过年他都有个保留节目---写对联儿! 给四合院所有人家写对联儿,闫富贵喜欢算计,每年给别人家写对联也不能白写,收一些瓜子儿花生的,他还文雅的叫这个为润笔费。 所以,刘菊英才有刚才那话说出来。 “建军,你一高中毕业生写什么对联儿?别跟你三大爷胡闹,你知道毛笔怎么拿吗?你家笔墨纸砚都没有,我开始练字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兴许是没看出来张建军在开玩笑,也兴许是担心生意没了,闫富贵这话说的有点过头,一副老前辈教训晚辈的样子。 行吧,看你牛逼! 张建军也不跟他争辩,没必要嘛,高低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了。 他本来就那么一说,现在闫富贵认真了,那就都认真吧,有鬼手的模仿能力,王羲之的字儿都是信手拈来,还怕你? 见母亲剁肉馅辛苦,张建军过去接过来,解放母亲去做中午饭。 吃了饭,不到两点的样子,后院二大妈在门口喊:“建军她妈,走上街去,你不是说下午买零嘴儿吗?” 刘菊英在中屋应了一声后出去,跟二大妈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便进屋来拿钱票什么的。 “妈,二大妈家零嘴儿不是买了吗?” 张建兰早上就见到过二大妈在前院显摆她那几斤瓜子儿花生什么的。 “她要去买糖,也不知道在哪弄来一斤糖票,你二大妈说去买古巴糖。” 古巴糖,从古巴进口的一种糖,又黑又硬,吃着还有一点苦味儿。 但就这个糖,在现在也不是半大孩子能经常吃到嘴儿,即便是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几家能够敞开吃。 张家已经好多年过年的时候没有买糖了,整个四合院也就今儿听说二大妈要买糖。 “二大妈家是真的发财了啊!” “你二大妈说她家老二出息了,估摸着这买糖的票也是她儿子弄回来的。” 张建军点点头,又是肉又是糖的,看来刘光天这小子得手的东西不少,不然不敢这么造。 他拦住母亲,拉着小妹起身道:“妈,我跟建兰去买吧!” 正好要去琉璃厂看看,顺子的东西出手没有,再去找找林静缝纫机票有没有到手。 刘菊英没反对,出去回绝了二大妈的邀约。 “建军去买瓜子儿啊?二大妈去买糖,不顺路!” 张建军自然不会跟二大妈一道,骑了自行车带上妹妹,一阵风冲出胡同上了大街。 小妹是自己人,不担心她会高密。 来到琉璃厂,照例先去找顺子。 情况相当喜人,张建军上次交给顺子的东西已经出手了。 “军哥,这是二百一!” 顺子从包里拿出来钞票递给张建军,两样东西二百一,这里头有张建军模仿了一个瓷罐子的原因,也有顺子生意越做越好的原因。 张建军数了一部分钱给顺子,对妹妹眨眨眼:“记住了,别跟咱爸说!” 这么多钱? 张建兰已经被震住了,她都没有见到过当家的母亲有这么多钱,而二哥轻飘飘的就有了,还给了不少顺子哥。 二哥又坐回老本行了? 不对吧,以前二哥也做这个,但并没有这么赚钱啊,莫非是...... “二哥,你这钱?” 她想起父亲以前骂二哥的话,以为这钱来路不正。 猜到小妹会这么想,张建军简单解释道:“放心,二哥这钱来路正经得很!” 把钱放包里装好,张建军又拿出来三样东西交给顺子,并叮嘱顺子,不急着出手,先缓一缓,年前卖了就成。 市场上快速涌现好东西不好,再说总在一个摊儿上被捡漏也不正常。 “军哥放心,我跟我叔说好了,明儿开始他来练摊儿。” 顺子也考虑到了这个。 张建军点点头,这次加上上次一共赚了小三百,年前这三样东西要是卖出去,差不多也有五百了,缝纫机的钱够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建军打算把模仿的生意做完最后一笔之后缓缓,过了年再说。 办完顺子这边的事情,张建军让小妹在这等等,自己一个人偏腿来到林静跟科华的茶楼。 上次林静邀请他加入茶楼,说实话他有点儿心动,但又觉得林静她们那个部门忒神秘了,有点防备,自己也算是在部队混过的人,居然没有听说过。 他琢磨着这个茶楼应该有那个部门的背景,还是先稳一手再说! 张建军来的不凑巧,今儿林静不在,不过科华在。 “别走啊!” 听说林静不在,张建军寒暄几句就告辞,倒把科华闹得脸上没光。 “不走留在这吃屁?” “你不就是问票吗?哥们儿早就准备好了!” 张建军还是低估了林静跟科华的能量,科华拍出来的不仅有一张缝纫机票,还有许多其他的票。 “知道你手头不方便,这些东西我们用不着就给你多找了点儿,布票、肉票,这是买糖还有饼干的副食品票。” 这些票加起来一共十几二十张的样子,都是科华给张建军准备的。 张建军也不矫情,收了! 都一起扛过枪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走了哈!” “等会儿建军,下礼拜天有空没有?” 下个礼拜天? 下礼拜天都快过年了,刘光天的事情应该在那之前解决,只要过几天回来的二叔没事儿,应该就有空! 张建军听科华说,林静下个礼拜天请他吃饭,顺便说说之前没说的事儿,关于他们所在那个部门的。 本来是不想听的,但张建军估计林静应该会把握分寸,便答应了。 正说到这儿,茶室门外进来一科华的伙计,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伙计见张建军在这,扭头要出去。 “什么事儿?说,这是我兄弟!” 伙计这才将盒子放在茶桌上道:“刘师傅收了一件东西给您看看,这东西是卖还是留。” 科华的茶楼有个规矩,收来的东西必须林静或者他过过眼,完后才决定怎么处置。 盒子打开,内里出现一个瓷瓶,瓷瓶外表釉彩不错,可惜的是瓷瓶的瓶口那破了,缺了比较大的一片儿。 “刘师傅说,这是辽金时期的瓷器,是真东西,花了一百八十块钱收的,转手卖的话,碰到喜欢的主,价钱翻一倍也是可能的。” 听活计手是辽金的瓷器,张建军忍不住勾着头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愣住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呢?特么不是我做的那个吗?好家伙顺子卖了一百二,买家转手赚了六十! 第58章 买年货 第一次,张建军对自己模仿古董这件事儿产生了怀疑,虽然他的潜意识中觉得,几十上百的东西,不打紧儿。 现在他发现,自己低估了鬼手的模仿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对古玩行当的了解,这一行并不是二叔留下来的几本书就能了解的。 一个模仿出来的破瓷器,竟然可以卖到三四百,说不定哪天就把一个人害得倾家荡产。 科华看了眼瓷罐,了解了情况后瞬间没了什么兴趣:“卖了吧!” “等等,别卖,留下!” 张建军一把就摁住了盒子。 “干嘛呢?” “别问,总之就是不能卖,留着吧!” “有病把你?你当我这茶楼是我自己开的?一百多块钱呢,留着当屁吃?” 科华跟张建军大致说了一下茶楼的事儿,大意是说林静跟他不过是管理者,实际上茶楼是公家的。 也就是说,林静跟科华也是拿工资的,但对茶楼的盈亏要负责。 “明白了,这么着,你把这个瓷罐子留一个礼拜,等我跟林静见了面儿谈过之后再说。” 毕竟是朋友了,陌生人不想坑,朋友同样不能坑。 可如果不用模仿的能力继续干这个,光靠顺子的摊儿积累财富显然不够,所以,张建军第一次认真考虑公私合营的问题,也就是上次林静发出来的邀请。 谈谈看吧,看看林静这边的要求是什么再说,看茶楼这个样儿,应该不少赚钱,如果真能入股,以后就有一个稳定的额外收入,用不着继续依赖能力搞钱。 从茶楼出来,张建军去摊儿那边接了妹妹,并叮嘱顺子,模仿的东西先不卖了。 顺子虽然奇怪,兄弟怎么突然变卦,但他一向听兄弟的,相信兄弟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便没问就点头答应下来。 拿了自行车,带上妹妹,张建军卖力的蹬自行车。 “二哥,我们现在是去买零嘴儿吗?” 张建兰早就盼着去买零食了,一个姑娘家,平时懂事不闹,大过年的还是期望能够解解馋。 更何况,她刚才见到了哥哥赚了很多钱。 “嗯,馋了吧?今天二哥多买点,让你吃个够!” 有钱又有票,不花就作废。 买副食品就得去副食品商场,年边上这种地方热闹的没边儿了,张建军老远就看到商场门口人进人出的。 在商场门口停下来,把自行车锁了,带着妹妹进商场。 这个时候的副食品商店里头可买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过年的时候还是瓜子儿花生这些柜台人还是多一些。 “二哥,人好多啊,我们快些,别卖完了没有了!” 张建兰有点急,拉着张建军就往人堆里面挤。 妹妹的急切让张建军乐了:“别急啊,你当这个大商场是供销社啊,我们先去买别的,干嘛非要等这边人多的时候凑热闹。” 买别的? 张建兰压根就没想过,除了瓜子儿花生之外,还买什么零嘴。 这个年景,过年有瓜子儿花生吃就不错了,还要啥! 张建军不管,拉着妹妹的手寄过人群,来到卖糖的柜台,这边人也不少,但比起刚才就好多了。 “二哥,你要买古巴糖吗?” 张建兰忍不住捂住了嘴,二大妈家也要买古巴糖,她出来之前听到二大妈在门口喊了,当时二大妈那个得意的劲儿,恨不得全院的人都知道她家要买古巴糖。 当然,张建兰相信,二大妈买了糖总会想办法让院里人知道的。 现在不用羡慕了,二哥也要买古巴糖。 此刻糖还没买,张建兰的小脑袋里面就满是憧憬买了糖以后的情景。 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谁都会有虚荣心,更想这种虚荣心被满足。 买古巴糖的人还是有的,张建军拉着妹妹站在柜台前面,却没有看黑乎乎的古巴糖,而是欣喜的看向另一种糖果。 冠生园的大白兔奶糖啊,这可是好东西,今儿运气不错,竟然还有的卖。 “同志,这个奶糖怎么卖?” 奶糖,这个人要买大白兔奶糖? 营业员看向张建军,那些买古巴糖的也看向张建军。 相对于古巴糖,大白兔奶糖强的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无论是价钱还是味道。 还真是张建军的运气好,四九城人这么多,又是年边上,这糖一般上架留不住多久就会卖完。 “两块五一斤,你买多少?” 营业员收回目光,两块五一斤,确实很贵了,比肉贵了三四倍,这还不算金贵的票。 后面张建兰拉住二哥的袖子,就跟小时候一样,两眼已经幸福得冒光了:“二哥,我们不是买古巴糖吗?” “买什么古巴糖,那糖吃了满嘴苦味儿,哪有大白兔奶糖好吃!” 张建军之前其实没吃过古巴糖,这味道也是听老娘嘀咕的,可大白兔奶糖什么味儿他是知道的。 听了张建军这话,其他买古巴糖的人忍不住翻白眼,呵呵,你牛逼,看你要买多少! 张建军瞅了眼柜台上的糖,见奶糖不多便问道:“同志,你这有多少?” 噗...... 有多少? 营业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干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见有顾客敢这么问。 还有多少,你想都买了吗? “两三斤吧,这位同志,你是想都买了吗?你有这么多票吗?” 即使是三斤大白兔奶糖,也就是七块五毛钱的事儿,这钱虽然不少,抵得上一般学徒工小半个月工资,但还是有人能在年边上舍得拿出来。 可票就不是了,不是人人都能拿的出来的,所以,营业员才这么问。 之前在琉璃厂的茶楼,当着科华的面儿,张建军不好仔细的数各种票有多少,于是他把帆布书包放在柜台上打开,掏出里头一大把票。 “这个是的,一斤,这个也是一斤......” 数了数,写着一市斤的糖果票一共有四张,也即是说张建军能买四斤大白兔奶糖。 在营业员以及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张建军把其他的票先收起来,四斤糖果票,确实足够他在这些还在心疼买了古巴糖的人群中鹤立鸡群。 得嘞,这位不是一个吹牛逼的,好家伙我们买古巴糖都得心疼老半天,人家这一出手就是四斤大白兔,没法比啊。 “同志,你那有多少,看看我把这些票都用了!” 营业员无语,老老实实的把所有的大白兔奶糖称号,一股脑全部卖给了张建军,就这,张建军的糖果票还没花完,只买到了三斤,给商场留了一点钟子。 接下来接单,给钱给票,收糖。 “来,吃一颗试试!” 张建军给妹妹剥开一粒奶糖的糖纸,宠溺的喂给妹妹吃了。 张建兰吃着大白兔奶糖,幸福得都要化开了:“二哥,走吧去买瓜子儿。” “别急,还有饼干没买,正好一块儿给卖了!” 第59章 大白兔奶糖金鸡饼干 糖果、糕点以及饼干,都是这年景的高级零嘴儿。 张建军刚才找糖果票儿的时候,看到了里面也有糕点票,糖已经买了,干脆连饼干也一道买了得了。 背柜上面,放着一种张建军只听说过却没有吃过的饼干。 大红色儿的底子,上头有一只昂首挺胸、大红鸡冠、黑色尾巴的大公鸡,盒子最下面印着“金鸡饼干”四个字儿。 这种饼干盒叫做饼干听,放柱体,顶上有个圆形的盖儿,这个盖儿比较难开,可以起到一定的密封作用。 在时下这种时候,别说一盒子金鸡饼干,谁家要是有这么一个饼干听用来装东西,都是脸面上有光的事情。 “同志,我要两盒金鸡饼干!” 糕点票是够了,钱肯定是够了。 营业员以及搁这买东西的人已经麻了,得嘞,今儿碰到有钱的主儿了,大白兔奶糖一买就是三斤,金鸡饼干一买就是两盒。 这是家里有人在上头还是怎么着?要不就是家里有矿,不然谁敢这么造啊。 “二哥,二哥你真好!” 抱着金鸡饼干的盒子,张建兰险些不敢相信,我家买饼干了! 有大白兔奶糖她已经够惊喜了,现在张建军又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在所有人的羡慕眼神中,张建军拉着抱着饼干的妹妹离开这边,又在一干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间儿去买了瓜子儿花生。 “傻妹妹,老抱着这个干嘛,搁兜里装着了,我们再去百货商场。” 被傻妹妹的样子逗笑了,不过张建军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再一次有了赚更多钱的动力。 张建兰半天没法冷静下来,抱着饼干盒子不愿意撒手,由此可见,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稀罕的物资能给人带来什么样儿的满足感。 把一堆买来的瓜子儿花生装起来掉在车把上,张建军好说歹说才把饼干从妹妹手里头拿下来,用绳子捆了,掉在另一边的车把上。 没了饼干在手,张建兰才想起来二哥刚才说要去百货商店:“二哥,去百货商店干嘛?我们东西都买齐了。” 去百货商店干嘛?当然是买东西了。 老头子一双鞋反复穿,老娘的围巾都起了毛边还在用,小妹过年也没有新衣裳,大哥大嫂不用去管,但这三人可是不好不管的。 张建军搞不懂,老头子明明是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虽然不至于觉得老娘不会过日子,但这确实很离谱。 一个月八块钱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吃的很好了,张建军不在家的情况下,家里就五口人,就算大哥大嫂不交生活费,日子也不至于这么过。 张建军觉得,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到底还是吃了记忆力不足的亏,有好些事情都记不清了,如果没见到人和事,搞不好一直都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以后再说! “建兰,一会儿给你买点儿布,回去让妈给你做新衣裳!” 后座上,张建兰像个孩子似的欢呼。 到了百货商店,张建军依次去买了围巾、皮鞋以及布。 就这么造,科华给的票还没用完,没用完就留着,这东西只担心不够,没有谁会嫌弃多了的。 所有东西买完,天色不早了,兄妹二人满载而归,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爸妈,你们快出来,看看二哥都买了什么!” 大冬天的,张建兰竟然兴奋的额头见汗,在院里大呼小叫,急着跟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悦。 刘菊英正等他们吃饭,听见声儿掀开门帘出来,看到儿子自行车上吊满了东西,也是惊呆了。 “建军,你买的都是些什么呀?你不是买瓜子儿花生去了吗?” 天儿黑,刘菊英眼神又不好,没看清满满当当的年货。 “都买了都买了,妈你看,这是瓜子儿和花生,二哥说咱家人多,买的就多了点儿,一样五斤; “还有这个,妈,您尝尝,大白兔奶糖,可好吃了,二哥买三斤,这个是金鸡饼干......” 张建兰叽叽喳喳的在那说,刘菊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买了这么多,建军哪来的这么多票啊。 没等刘菊英震惊发问,对面闫富贵家门口路灯“啪”一下亮了,这位三大爷在屋里头吃饭,听见对面张建兰的声儿就忍不住了。 好家伙,又是大白兔奶糖,又是金鸡饼干,这是打劫了供销社啊? 闫富贵跑出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看清楚了张建兰手里抱着的,可不就是金鸡饼干的盒子吗,红底铁皮盒子,太好认了。 “哎呦喂,我的个天儿呐,建军妈,这些都是建军买的吗?” 见识到了好东西,闫富贵的形象全丢,不要了,家里头还热着的饭菜也不管了,不吃了! 三两步赶过来,伸手略略摸了摸饼干盒子。 这时候,光是羡慕已经不足以形容闫富贵的心情了,说嫉妒更加合适。 “他三大爷,孩子随便买了点!” 刘菊英脸上有光,但她的性格跟二大妈不一样,太炫耀的话说不出口,半天就说了一句“随便买的”。 “诶诶诶,明儿给你家写对联儿,这个润笔费......” 这货,哪哪都不忘记算计! 张建军笑了:“得嘞三大爷,过年还有几天呢,不急,在说我家对联儿我真的打算自己写。” “别啊建军,三大爷保证给你写好,诶诶,别走啊......” 中屋,刘菊英说起闫富贵心急难耐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并叮嘱儿子,别逗闫富贵。 “妈,我可没逗他,对联儿我真的打算自己写!” 麻蛋啊,好好的一个鬼手技能,用处越来越少了,不写对联儿白瞎了。 吃过饭,张建军再拿出来皮鞋围巾送给老两口,惹得刘菊英又是鼻头发酸,说儿子大了,终于能够享福了什么的。 张彪难得的多喝了几杯,微醺着去炕上躺下,手里头的皮鞋放在一边,不知道舍不舍得穿。 妹妹张建兰分享她的布的颜色儿,并拉着母亲说要做什么样儿的衣裳。 总之买的这么多年货,虽然还没开始吃用,已经给张家带来了欢乐。 第二天一早,张建军去上班儿后,张家就剩下刘菊英和张建兰在家。 九点多的时候,张建兰在门口喂舍不得吃糖的母亲一粒大白兔,顺手把糖纸丢在地上,随后蹦蹦跳跳出去找同学去了。 刘菊英嘴里含着糖,心里更甜,干活都更加有力气了,跟对面干活的三大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二人在这说着,中院跑出来仨孩子,正是秦寡妇家的三个。 第60章 棒梗馋哭了 三大妈已经知道了张建军昨晚上买回来大量稀罕零嘴的事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大爷教的,三大妈今儿早上刻意挨着刘菊英干活,态度客气的不得了,满嘴儿都在说张建军如何如何孝顺,如何如何有本事云云。 “妹子,我家那口子一早就去买上好的红纸去了,说是要好好的帮你家写一副对联儿,那润笔费可不能怠慢了,要是能有几颗奶糖就好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兴许是被闫富贵那“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经典理论给洗脑了,三大妈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倒把刘菊英给弄的左右不是。 答应吧,心里不舒服,我儿子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家?人家都是瓜子儿花生的当润笔费,凭什么到我家就成了奶糖? 不答应吧,又是门对门儿住着,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呢。 刘菊英左右不是,就想到了儿子说的话,推说今年的对联儿儿子自己写了,就不麻烦三大爷。 三大妈就怕这个,当即干活都没有那么认真了,跟那软磨硬泡。 打边上没事儿玩的仨孩子,以棒梗为首,小当听见“奶糖”两个字儿,嘴里口水嘻嘻的。 “哥,婶儿她们说的是大白兔奶糖吗?我想吃!” 槐花更是口水直流,看着哥哥等答案。 棒梗蹲在地上,小眼儿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一会儿他瞅到前边地上有个纸团。 他跑过去捡起来一看,是奶糖的包装纸。 棒梗领着妹妹回家,背着奶奶贾张氏缩进里屋,打开包装纸搁在桌上。 小当趴在独凳上面,看着包装纸:“哥,这是什么?” “包奶糖的,你舔舔,没准还有甜味!” “噢噢!” 小当忙不迭的抓起包装纸,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哥,真的有甜味,好好吃!” 听着妹妹说甜,棒梗也忍不住舔嘴角,馋了啊。 这会儿连张建兰这样的大孩子都嘴馋一口奶糖,何况秦家的这仨孩子。 小槐花还小,见姐姐舔的欢快,自己吃不到嘴角已经瘪了:“哥,我也要吃!” 棒梗让妹妹轮流“吃”到了甜味之后,轮到他自己的时候,早就什么都没了。 想吃奶糖,又没有怎么办? 在棒梗这里,就没有我家没有这个概念,我家没有,只要人家有,那就等于我家有!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一次,他自然也准备这么做:“小当,你带槐花搁家待着听见没,哪都不准去!” 仔细叮嘱妹妹几句,棒梗偷摸着出去,闪身就进了前院。 大概半个多钟头的样子,棒梗两个兜鼓鼓囊囊的回到家,得手了。 “给小当,这颗是你的,槐花你太小,慢点吃,放嘴里别咽下去了听见没?” 掏出两颗奶糖,棒梗给俩妹妹一人一颗,又拿出一颗来犒劳自己,剩下的奶糖全部藏起来。 这东西可不是鸡鸭,一顿吃不完可以留着慢慢的吃。 刚才没有尝到味儿,棒梗早就馋坏了,现在奶糖在手,迫不及待就剥开糖纸把里头白色的奶糖丢进嘴里,随即享受的咂吧着嘴,看着妹妹笑。 在他这个年纪,其实早就明白一些事理,可他不认为偷东西有什么不对,这里面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家,有道是上行下效就是这个道理。 仨孩子搁屋里美美的吃着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享受不属于他们的快乐,冷不丁贾张氏从外头进来了。 “棒梗,你们吃什么呢?躲在屋里吃,也不跟奶奶说一声。” 棒梗此时想藏丢在桌面上的糖纸已经来不及了,贾张氏先一步看到并捡了起来。 一见到包装纸,贾张氏这个吃货嘴里顿时跟小当、槐花一样口水嘻嘻的,馋坏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好嘴的人。 “奶奶,是大白兔奶糖,哥哥拿回来的,可好吃了!” 小当嘴里含着奶糖,咕哝着说道,她一开口,小嘴里顿时喷出来带着牛奶的香味。 贾张氏一闻,更加受不了了:“小白眼狼,奶奶算是白疼你了,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也不跟奶奶说,哪来的这是?不说我告诉你妈去。” 被抓现形,棒梗本来是不怕的,但听说奶奶要告状,顿时有点怕了。 这屋里,他就怕一个人,因为就这个人敢打他! “奶奶,别告诉我妈,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让她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您等等,我给您拿去!” 分了赃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贾张氏跟着孙子孙女儿一起坐在桌边,胖脸儿一抖抖的,嘴里含着奶糖,不住的说甜。 等一颗糖吃完了,贾张氏才想起来再次询问这糖是哪来的。 棒梗不敢说是去张家偷的,对张建军他还是有点儿害怕的,尤其是张建军身上那伤疤,看起来就像一张嘴儿要吃人。 “奶奶,还能是哪来的,去傻叔屋里拿的呗!” 在棒梗这,从来没有偷这么一说,尤其是去隔壁傻柱家,更加是拿了。 他不敢说张家,说傻柱家就没问题了,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说这家一准家里没人反对,不管是没下班的母亲,还是在家的奶奶。 果然,贾张氏听说孙子是在傻柱屋里拿的,顿时就不在意了。 “呸,傻柱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好东西也不知道送过来,还要我乖孙过去拿......” ...... 张建军今儿在厂里,花费了半天时间写了民兵连的排班表,以及保卫股的排班表,两个表他都交了出去,一个让李国庆拿着,一个让赵红军拿着。 李国庆拿着的是民兵连的排班表,里面刘光天的那个班的值班时间张建军刻意做过安排,而在赵红军手里的那张表,张建军也刻意的安排过。 时间差不多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是时候展开行动了,张建军相信,如果刘光天跟李国庆真要继续偷窃,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给出来的机会。 不是张建军看不起刘光天跟李国庆,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别说安排的陷阱不明显,即便是有一些漏洞,估计他们也不会看出来。 有了准备,就没有必要加班儿。 下午四点的时候,张建军便准时下班儿,为后面的埋伏造势。 目前琉璃厂那边也暂时没事儿了,张建军下班后直接回家,可一回家他便看到妹妹在那哭,眼泪珠扑簌簌的往下掉。 “二哥,奶糖被人偷了!” 第61章 四合院是贼窝 三斤大白兔奶糖,自己舍不得吃,才吃了两粒,母亲也舍不得吃,就吃了一粒,父亲也没吃,大哥大嫂也没吃,二哥吃了一粒。 这么好的东西,就过了一晚上,早上还有三斤的,晚上回来就少了一小半。 现下的这个结果,张建兰无法接受,见到二哥回来,张建兰委屈大了,眼泪珠流的更快了几分。 “怎么丢了呢?别哭建兰,即便是丢了也不打紧,二哥再给你买去。” 妹妹哭的这么伤心,张建军看到心里过不得,先安慰了妹妹再说,找人的事儿待会再说。 以心换心,张建军心疼妹妹,做妹妹的也心疼她。 张建兰心想,二哥虽然能赚钱,但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二哥,别买了,我就是心疼,再说这还有二斤呢,够吃了!” “对咯,一斤奶糖值当什么呀,惹得我妹妹这么哭。” 见妹妹不哭了,张建军才开始询问细节。 因为张建兰今儿不在家,张建军只好去询问母亲:“妈,我家买糖的事儿您没跟别人说吧?” 刘菊英现在也是很心疼,心疼儿子的钱打了水漂,她一直没发现奶糖丢了,是闺女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去看奶糖的时候才发现这事儿的。 回想今儿一天的事儿,刘菊英答道:“没有啊,就你三大爷和三大妈他们知道,估摸着他们一家也知道,中院后院有谁知道我就不清楚了,对了,你三大爷一早就出去买东西了,下午才回来,回来之后也没见他去中院。” 这就是说,中院后院没人知道了? 可是,闫富贵这人虽然爱算计,但偷这件事儿他还做不出来。 “妈,您想想还有谁知道,对了,您今儿一天都在家?就没出去过一会儿?” 刘菊英又回想一下,想起来一个细节,她记得当时跟三大妈干活说话的时候,秦寡妇家三孩子就搁在边上玩。 “棒梗?” 张建军心里有数了,八九不离十就是那小子干的,秦寡妇那家教,加上还有那么一个好嘴儿又自私的恶婆婆,教不出来什么好。 在四合院,棒梗偷鸡摸狗是出了名的,张建军记得傻柱说过,上个厕所的功夫,棒梗能把他屋里翻一个遍。 四合院可没有那个独立卫生间的条件,各家各户谁要有需求解决,对不起,您出门去上公厕去。 想到傻柱曾经说的话,张建军有了想法,仔细询问母亲,得知母亲在秦寡妇仨孩子走了后不久确实去上了一趟厕所。 两两印证之下,张建军差不多可以认定是棒梗干的,但没有证据。 这四合院啊,简直成了一个贼窝啊! 贼窝这个称呼,张建军觉得十分恰当,中院有棒梗这个偷鸡摸狗的小贼,后院有刘光天偷轧钢厂,算是个中偷。 除了这俩人,还有两个大盗。 二大爷刘海忠、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这二人都是惦记人家娄家家产并付之行动的大盗。 “建军,这......” 刘菊英心善,有心想劝儿子算了,可是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心善归心善,但一想到儿子辛辛苦苦赚钱买的好东西,就这么便宜了外人,她心里不舒服。 张建兰可不管这么多,当得知可能是棒梗做的,她当时就起来了:“我去找他去,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张建军心里嘿嘿一笑,觉得妹妹挺棒的,这年头太善活不下去,母亲刚才欲言又止,他明白母亲想说什么。 自然是不可能算了,但怎么找回来,也不是妹妹说的那样,直接找上门去。 这不好,以那一家人的德行估计会百般抵赖,而且就这么要回来,也太便宜了小白眼狼。 “建兰,别冲动,等一会儿!” “二哥,等什么呀?” “现在时间还早,你去门口看着,看看一大爷二大爷什么时候回来,还有院里其他人家什么时候回来。” 虽是不懂二哥要干什么,但张建兰还是听了话,去门口那边守着去了。 刘菊英已经把饭做得了,张建军想着现在过去不好,家家都在吃饭的当口,不如吃饱了再去。 不管是唱戏的还是看戏的,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 开饭,张建军去角落那边的立柜里头给老头子拿来酒瓶和酒杯,因是一会儿要唱戏,他没有喝酒。 “老大媳妇儿......算了,还是建国去吧,” 昨儿还老怀大慰的张彪,今儿却面有愁容,“礼拜四下午,你二叔坐火车回来,东西有点多,你们两个去火车站接一下。” 他差点忘了,老大媳妇儿没见过自己二弟。 听见许久不见的二叔确定了时间,张建军高兴道:“爸,我去吧,我有自行车方便。” “你最近不是忙吗?跟当了厂长似的,整天不着家!” 虽是训斥儿子,但张彪话语间的不满也只是停留在张建军不经常回家上面,别的没什么。 张建军没告诉老头子,过了礼拜三也许就不会忙了。 他不忙了,接人的差事就落到他头上,弄的张建国感激不已,他怕二叔。 因为张彪突然心情不好,一家人这顿饭吃的比较沉闷,吃完后也没有别的事儿,张建军看着老头子泡脚之后睡下,这才带着妹妹出门。 张建兰死活要看到结果,说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行吧,看看这帮子人的嘴脸也好! 张建军带着妹妹,先没去找三大爷,这家伙关键时候不怎么顶事儿。 来到中院,张建军敲响了易忠海家的门。 “是呀?” “我啊一大妈,前院张家老二建军!” 一大妈开了门,老两口还没睡。 易忠海是知道张建军如今的风光,没敢把张建军当小孩儿看待:“建军,这么晚不睡有事儿?” “是啊一大爷,还不是什么小事儿,您是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这件事儿您应当管管,不然大家伙儿估计都过不好年了。” 四合院仨大爷,都是院里的领导,其中以易忠海这个一大爷为首。 易忠海见张建军说的严重,严肃道:“到底什么事儿,说的这么严重,谁还能让大家伙过不好年?” 三位大爷的职责就是处理领里纠纷,保持四合院的和谐,不给街道上添麻烦。 张建军说的大家伙年都过不好,这可有点儿严重了,不由得易忠海不关心。 而张建军觉得,光一个易忠海还不够:“真真一点儿都没夸张一大爷,我看这件事儿不仅您要出马,二大爷三大爷也要出面,最好还是开个全院大会。 “如果全院大会没法解决,那我只好去派出所报案了。” 都闹到了报案,易忠海的淡定一点点的消失,嘴角慢慢的垮塌下来。 作为一大爷,他有责任维护四合院的安定团结,都闹到要报案了,还安定团结个屁啊。 “建军,可不能随便说这话,什么报案不报案的,到底什么事儿啊?” “一大爷,咱们院里出贼了!” 第62章 你们讨论偏题了啊 四合院出贼了? 易忠海的脸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儿的垮塌下来,即将过年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谁啊这是? 这不是大过年的闹心吗? “建军,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四合院一直安定团结,街坊四邻都挺和睦的,红脸的都少,怎么可能出贼呢。”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这破院子里头的人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别人先不说,就说你这个四合院最大的官,一大爷易忠海同志,算计人家傻柱给你养老,生怕傻柱飞了,最后把傻柱往人家秦寡妇床上推。 得,这都是你们的破事儿,我管不着,别霍霍我就行。 可这次偷到我家里去了,这可不行,妹妹说得好,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张建军险些笑出声,就看一大爷往自己脸上贴金子,一大爷这个反应他料准了。 “事实摆在眼前啊一大爷,我昨儿买的大白兔奶糖,足足三斤,今儿我妈去趟厕所的功夫就让人给偷了一斤多。” “你说什么?三斤大白兔奶糖?” 好家伙,这么有钱! 易忠海吃了一惊,他一个月九十九的工资,也不敢这么造,即使是敢也没辙,糖果票这种东西可不好弄。 “一大爷,别管这个啊,三斤糖,我妹妹就吃了几粒,结果少了一小半。” 你这点儿关注的不对啊! 张建军无语,你不是应该赶紧问问后续吗? 易忠海总算是回过神来,明白自己跑偏了:“建军,你家住在前院,会不会是外头人进来偷了?” “一大爷,您这话是推卸责任啊,外面谁知道我家有大白兔奶糖?昨儿晚上我跟妹妹才回家来,黑灯瞎火的谁看到了?” 老头不愧是心机深沉,段位不比秦寡妇低啊,一句话就像把自己摘干净。 呵呵,没那么容易! 张建军拉着妹妹作证,昨儿回家,就只有对面三大爷看到了,除此之外没别人,不给易忠海甩锅的机会。 易忠海如果非要甩锅,他就打算干脆去报案,让警察来! 报案也好,全院大会也罢,只要能让棒梗那小兔崽子怕就行,顺带着震慑一下宵小们,别惦记自个家。 还是那话,四合院里面的人德行都那样,在这过活要是太特么的软弱了,人家会当你好欺负。 人善被人欺,这可不是张建军想要的重生日子。 “建兰,既然一大爷不打算替我们家做主,你去请二大爷跟三大爷过来,他俩要是也跟一大爷那样不吭声,你就跟二哥去报案!” 不等一大爷答应,张建兰就听她二哥的话,蹦跳着出去了。 张建军本就不打算这事儿易忠海能够解决,这老头只会和稀泥,他第一个来着,只是因为老头是一大爷。 光一个一大爷不行,光一个三大爷也不行,仨大爷加一块儿就可以了。 仨老头各怀鬼胎,搁一块儿也挺有意思的。 不一会儿,后院的刘海忠第一个到了。 “老易,怎么回事儿?我听建兰这丫头说,咱们院里出贼了?这可不是小事情,必严惩不贷哈,我看事不宜迟,现在就召开全院大会。” 果然,在轧钢厂没有话语权的二大爷要过过瘾。 他这边刚嚷嚷完,易忠海还没有发表意见,前院的闫富贵同志来了。 “建军,丢什么东西了?” 闫富贵跟刘海忠不同,他关心的点儿不一样。 这个时候闫富贵正巴望着自己那点儿润笔费呢,当然是向着张建军说话了。 “三大爷,昨儿晚上您是亲眼看到的,我跟妹妹打年货回来,年货里头有三斤大白兔奶糖对吧?” “对啊,没错,我看到了!” 对话刚到这,刘海忠站不住了:“等会儿,什么大白兔奶糖?建军你买这个零嘴儿了?” 我家刚买了几斤瓜子儿花生,你家就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你这是跟我家对着干吗? 有这么攀比的吗? 可刘海忠接着一想,不对啊,这东西可不是谁都买回来的,还是三斤,人家买一斤古巴糖都了不得了。 “老闫,你看花眼了吧?三斤大白兔奶糖,糊弄谁呢这是?” “害,这事儿有什么好糊弄的,老刘你不信去建军家瞧瞧,建军不止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还买了好几斤瓜子儿花生,还有......说出来你别嘴馋,人家还买了两听儿饼干,金鸡饼干知道吗?我跟建军都说好了,今年的对联儿我给他好好写,他用大白兔奶糖给我当润笔费......” “还有金鸡饼干?还是两听?” 刘海忠吓了一跳,看向张建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易忠海也是被镇住了,不由自主的看向张建军,等他自己开口证明。 两位大爷这个脸孔,张建军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张建兰看到后高兴啊,脑袋微微昂起来。 骄傲,必须骄傲! 二哥就是有能耐,院里的三位大爷都不敢小看! 张建军见状哭笑不得,阎老西啊,你丫忒会算计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还有,几位大爷们,你们真是大爷啊? 特么的我说的是被盗事件,你们讨论的东西是不是偏儿了? “嘿嘿,大爷们,说贼的事儿呢,扯远了哈!” 把话题再带回来,张建军同时证明,自己确实买了这么多东西,不仅买了吃的,还买了穿的用的。 自己赚钱买的,香吧? 再香也是我家的,赶紧干活! 仨大爷听说还有皮鞋、围巾什么的,已经麻了,没法不麻,张建军花的这个钱,恐怕比全院人家加起来花的都多了吧? 皮鞋多少钱一双来着?都不知道价钱,可人家已经买了! 看看人家的儿子,再看看自己家的兔崽子...... 刘海忠拿张建军跟自己家最近吹捧的老二这么一比,立马又觉得两者差远了,本来他还挺满意老二最近的表现来着,觉得张建军花的是复员费,不能跟老二比,但现在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复员费有这么老多? 至于闫富贵这边,压根没敢把自己家面条一样的阎解成拿出来比较。 易忠海就更不成了,他就没儿子,他现在只是羡慕张彪,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那什么,既然真的是出贼了,都被杵着了,这不是小事情,风头通知吧,开会,年边上出贼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也不像话!” 全院大会就这么定了! 刘海忠扭头出去,回后院喊人开会。 他这一嗓子嚷嚷出去,倒把二大妈喊出来了:“他爸,大冷天儿的开什么会啊?” “就是啊爸,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刘光天也探头出来。 “别废话了,前院建军家被偷了,三斤大白兔奶糖被偷了一斤多。” 二大妈:??? 刘光天:...... 大白兔奶糖?三斤? 第63章 全院大会1.0 二大妈在她家门口都懵逼了,挑门帘儿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他爸,你不是开玩笑吧?三斤大白兔奶糖?张建军买的?” “就是啊爸,你是不是糊涂了?他张建军有那个本事?” 刘海忠也不愿意相信啊,可阎老西那嘴脸不是假的,都恨不得把舌头舔到人家张建军屁沟去了。 “行了行了,人家就是有那个本事了,建军不仅买了三斤奶糖,还有两听金鸡饼干呢!” 噗! 还有两听饼干?还是金鸡饼干? 二大妈母子,跟刚才的刘海忠一样,全特么的麻了。 刘海忠已经麻过了,他现在惦记的是全院大会,在会上展现一下二大爷的威严,懒得搭理懵逼的老伴跟儿子,一偏腿去了中院。 大冬天儿的晚上开会,确实很招人讨厌,牛鬼蛇蛇们出来,脸儿上都写着不情愿,但三位大爷还是能镇住场子,都只是小声嘀咕,没人敢大声儿的反对。 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三张独凳,三个搪瓷缸子,一个铁皮暖壶,就是三位大爷的全部装备。 其他人就简单多了,三三两两的拿着自己家的长凳,东一条西一条的扎堆。 张彪两口子也来了,一般大院开会,张彪都不怎么爱来,派老伴来代表,可今儿不一样,被偷的是他家。 其实张彪心里也有火,他自认自己平时跟邻居相处还是不错,各种礼数都不缺,该帮忙的时候不退后。 因为三弟的原因,家里这几年过得不怎么好,好不容易老二熬出头了,回来让家里过得好些,今年第一次过一个富裕年,可就这也被人惦记着偷了。 张彪把手拢在袖子里,没说话,也不让老伴说话,阴着脸看坐在正当中的三位大爷。 今儿打算就让儿子出头唱戏,要是有人不公,敢欺负儿子,劳资今儿也混一次,耳帖子留着也是留着,也该让你们尝尝味道。 不一会儿,前院后院的人都来齐了,张建军是原告,他没有走远,而是借了傻柱家一个凳子,搁三位大爷边上坐了。 傻柱则是跟秦寡妇一块坐了一条长凳! “那什么,都安静了啊,我说两句,这么晚让大家开会,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有大事儿,就在咱们四合院,出贼了,前院张建军家被偷了......” 刘海忠抢在易忠海前头发言,准备来一个长篇大论,可他刚把张建军家买了零嘴儿以及丢了一斤多大白兔奶糖的事儿给说出来,下面就炸了锅。 谁还有心情关注丢东西,全被三斤大白兔奶糖和两听金鸡饼干给闪瞎了眼。 “老张,你家二小子出息了,看不出来前几年还是一个混不吝来着!” “呵呵就是说啊,前几天老张还把他家二小子赶上房来着,现在想起来心疼后悔了吧?这么好的儿子撵走了可就没地儿找去了!” “诶建军,当了股长民兵连长就是不一样啊!” 得,又特么的跑偏了! 张建军一脸黑,忍不住开口提醒大家,这是抓贼大会! “建军,买了好吃的也不知道想着你秦姐一点儿,搁家吃独食,这下好了吧,让人给偷了!” 秦寡妇坐在傻柱边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目张胆的拿水汪汪的大眼睛勾张建军。 她这种开玩笑的态度很自然,就跟轧钢厂那些已婚妇女平时说话一样。 “秦姐,这话说的过了,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张建军头皮发麻,这狐狸精的手段太高了,人家傻柱就在边上呢,你就敢对劳资抛媚眼啊。 还特么的吃独食,保不齐就是你家兔崽子偷的! 傻柱看了眼秦寡妇,神情不变道:“你别这么说建军,人家还是一小伙子呢,他不是吃独食的人儿,张叔家哪次有好吃的没给你家送?前几天垒炕还给你家送了炸鱼你忘了?” “你咋呼什么呀你?我就开一玩笑,建军就我弟弟,我是他姐,我俩亲着呢,对吧建军!” 什么姐啊弟的,你能不说话吗? 我隔这破案呢,到时候破到你家,你还这么笑出来算你狠! 张建军不搭腔,跟着寡妇沾上边就完了! 可他不搭腔,有的是嘴贱的人。 在四合院,有那么一个人,唯恐天下不乱,且最喜欢跟傻柱过不去。 许大茂就是这人,他巴不得傻柱倒霉。 “傻柱,我觉得人家秦淮茹说的对,建军人长得俊,又是咱们厂的股长,秦淮茹看上他怎么就不行了?人家秦淮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许大茂口花花,这话说出来秦淮茹只是笑笑,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她心里倒是荡起一圈涟漪。 傻柱脸色一变:“许大茂你个王八蛋,闭上你臭嘴,你再胡咧咧我大耳帖子抽你信不信?” 这许大茂真是一坨臭狗屎,傻柱真的一点儿没说错,跟他这么一说,我这不就跟秦寡妇扯一堆去了吗? 我记得傻柱的名声臭掉,就是因为这王八蛋在轧钢厂胡说八道,说傻柱跟秦寡妇有一腿,而傻柱说过,他压根就没碰过秦寡妇,后来这谣言一传,加上秦寡妇从中作梗,傻柱想说媳妇儿就更难了。 秦寡妇刚才眼神直勾勾的,保不齐就想多一张长期饭票,你特么的这么一说,不是给她递刀子吗? 许大茂也许是仗着现在人多,三位大爷都在,也兴许是晚上喝了几杯黄汤,竟是继续撩拨道:“你也就仗着能打,今儿是开全院大会,你动我一手指头试试?我隔这说秦淮茹跟建军,关你什么事儿?秦淮茹又不是你媳妇儿,她跟哪个男的好,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 这话从人物关系上说,是一点儿毛病没有,傻柱没结婚,秦淮茹是个寡妇,谁都是自由的。 但人言可畏,跟一个寡妇扯一堆去的下场,谁都知道。 许大茂还真是喝了几杯黄汤,他媳妇儿又回娘家去了,没人提醒他,他在家没得娄子可捅,就来大会上捅娄子。 只顾着打击宿敌,许大茂忽略了张建军,忽略了张家。 傻柱落到如今媳妇儿说不上的地步,明眼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秦淮茹是个什么人,明眼人也知道。 张彪见儿子被许大茂那王八蛋挤兑到秦寡妇身上去了,脸都气绿了,他本来想着今儿晚上三位大爷那个不公就替儿子出头的。 现在好了,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儿子就让人这么说,这能忍? 即便是我儿子再不成器,要打要骂也是我这个当老子的事儿,你许大茂算哪根葱,敢这么挤兑他? 何况,我儿子现在的出息,你们谁赶得上? 想到儿子复员回来后的变化,想到自己先前对儿子的误会,张彪邪火直冲头顶。 “许大茂,你臭嘴没个把门儿的,今儿劳资就替你爸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第64章 张彪的彪 张建军知道老头子手底下厉害,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二叔都怕老头子。 可他不知道,老头子的手底下会这么厉害,直到见到老头子收拾许大茂,他才明白自己以前挨的打真是轻了。 张彪一句话吼出去,双手已经从袖子里头拿出来,整个人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开大会小老头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侠客,双手一拍长条凳,双脚在地上一蹬踏,就从前排吃瓜的邻居头上飞过去,站在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压根没反应过来,因为张彪实在是太快了,似乎话音刚落地人就过来了。 “啪!” 一个大耳帖子扇在许大茂脸上,这王八蛋没有被打飞出去,头都没有大幅度的摇摆,似乎这一大耳帖子在挠痒痒打蚊子。 可下一秒,许大茂嘴巴张开,“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混杂着几颗牙齿的鲜血来。 张彪这是含怒出手,他很清楚,儿子的名声跟秦寡妇搅和一起,后果是什么,所以他恨极了口无遮拦的许大茂。 这一巴掌,他用了真功夫! “老张,干什么呀你,怎么能打人呢?” 刘海忠站起来,他也是头昏了,这时候还想展现二大爷的威风,准备调解纠纷,也不见张彪现在那彪悍的样儿,就差吃人了。 “别动,没你事儿刘海忠,这不是院里的事儿,他许大茂敢乱嚼舌根儿,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儿败坏我儿子的名声,我就能打掉他的牙! “还有你易忠海,你也别和稀泥,等我了了这事儿你们爱怎么开会怎么开!” 就是这么霸气! 张彪两句话把准备抖威风、当和事佬的两位大爷给镇住了,一动不敢动。 “说得好张叔,我服您!”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这个痛快里头有许大茂被打的痛快,也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痛快。 他的名声怎么坏的,他自己太清楚了,这一刻他完全代入进去,同时也在感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猛的一个爹,要有这么一个爹护着我,多美! 许大茂后知后觉的捂着嘴,看着地上的几颗牙,吓坏了。 “张叔,别打,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 他这人有一个优点,一看情景不对认怂贼快,以后再找回场子。 贱了把搜,可怜兮兮,想笑着讨好,又担心挨打,说话漏风...... 这就是现在的许大茂! 面对这种怂包,张彪微微解气:“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儿了吗?” “知道了张叔!” “以后再敢说三道四,还大耳帖子抽你,信不信?” “我信,信!” 张彪横空出世,让所有人知道,张彪的彪字怎么写之后,慢悠悠的回到老伴儿身边,一屁股坐下,双手复又拢在袖子里。 低头,打盹! 张建军从彪悍老头子身上收回目光,老头子这一大耳帖子让他鼻头发酸,这么些年了,老头子的手终于打在别人身上了。 好事儿啊,这才是一个父亲。 不过许大茂这小子以后得盯着一点儿,这小子蔫儿坏,最喜欢玩阴的! 看了一眼许大茂,张建军转了几个念头,本想不跟这些禽兽纠缠,现在不行了,走着瞧吧! “哈哈,内个老张火气大了点儿,因为许大茂嘴上每个把门儿的,这情有可原哈,大家不要管这个了,我们继续开会!” 闫富贵抓住机会,把会议的主题给拉了回来。 刘海忠刚才丢了面儿,巴不得赶紧换一个话题,顿时附和道:“对对对,继续开会,我么继续开会,今儿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谈论张家被盗的事情,这可是大事情,事关我们大院的荣誉,出贼了......” 他这长篇大论说的人脑壳疼,不过院里人都习惯了。 易忠海摆摆手,把过官瘾的刘海忠话头打住:“先不说这个,咱大院的事儿应该在大院解决,要真是我们大院的人做的,现在站出来,还能争取夸大处理,争取建军原谅。” 习惯性和稀泥,这就是一大爷。 人家张建军还没表态,他就在那说原谅,也不管人家张建军答不答应。 听到这话,打盹的张彪头一抬,看向儿子。 张建军嘿嘿一笑,好嘛,老子威风儿子不能怂包不是。 “等会儿哈一大爷,我还没说话呢,什么原谅不原谅,我答应了吗?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吗?偷了东西承认了就原谅,要都跟这样,我也去偷,我不偷东西,我偷人,我把人家媳妇儿偷了,再站出来承认错误,我错了,不该惦记你媳妇儿,原谅我吧......” 混世魔王的名号白给的吗? 我打个比方能恶心死你们! 张建军这比方确实把易忠海给噎住了,院里的人也是一阵哄堂大笑,说他这话是话糙理不糙,偷了东西站出来认个错就完事,确实不合适。 易忠海气的够呛,他当一大爷这么久,第一次被人这么怼。 “那你说怎么办吧!” “很简单,偷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一斤大白兔奶糖有多少粒差不离有数,我家现在还剩多少,拿称一过就知道,差的都是被偷了,除了还我家的糖,还必须赔偿!” 管你讲不讲理,我家吃了几颗谁知道,我说一颗都没吃,留着过年呢。 谁让你当贼,当贼就首先就没道理! 八成就是棒梗那白眼狼,让你偷,一次就让你家知道疼! 张建军的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十分合理,就连易忠海等人都没法子挑刺儿出来。 刘海忠开始在那刷存在感:“建军,我认为这样不足以震慑宵小,必须让小偷加倍赔偿。” 他把赔偿定了一个额度,加倍就是两斤奶糖。 “我觉得老刘说的对,必须加倍!” 闫富贵当然是希望张建军的收获越多越好,这样要润笔费的把握就更大了。 但现在没人想到,这些被偷的奶糖还剩下多少,一斤奶糖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早上到现在,都吃光了也有可能。 如果真的都被小偷给吃了,那么小偷就需要去买,可大白兔奶糖可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现在三位大爷最后的问题来了,谁偷了张家的大白兔奶糖? “天儿不早了,我奉劝各位,咱们先不说偷,谁要是拿了建军家的奶糖,现在出来认了,赔给人家就算完事,建军刚才说了,要是没人认,他马上就去派出所。” 易忠海学乖了,没有再自己擅自做主。 派出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没人站出来的话,派出所警察来了,就是挨家挨户调查,现在正是年边上,谁也不想因为这事儿给自己家添麻烦。 “谁干了不要脸的事儿,自己站出来,别连累我们大家伙年都过不好!” “就是,有那脸去偷,就没脸认吗?!现在不承认等警察来了被搜出来,罪加一等。” “......” 领居们一阵骂骂咧咧,都在那谴责小偷。 许大茂掉了几颗牙,现在不敢找张家麻烦,心里恨小偷,没有小偷偷奶糖这事儿,自己也不会被连累打掉牙不是?! 他念头一转,想起什么道:“我知道谁偷的奶糖......” 第65章 贾张氏的家教 秦家。 大院开会这种事儿,本来贾张氏是会参加的,但她今儿吃糖想着了,就没去参加大会,而是跟着孙子孙女儿一道,搁家里头吃糖。 贾张氏本来就好吃懒做,她听孙子说,糖是傻柱那边得来的,还以为儿媳妇儿知道了这事儿,平时都是儿媳妇儿带头去搜刮傻柱家来着。 因此晚上吃饭的时候,棒梗他们不提糖的事儿,她也没提。 棒梗他们毕竟是小孩儿,品尝到了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之后,哪里还能忍得住,所以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吃了不老少。 现在饭后又躲在里屋接着吃,四个人开吃,一斤糖很快就见底儿了。 吃了糖,贾张氏满足了,正要出去听听开会说什么,外面就打起来了,她在窗户帘儿的缝隙中正好看到张彪一巴掌把许大茂给打吐血。 别看贾张氏平时在四合院天不怕地不怕,谁敢跟她当面怼,她就敢撒泼耍赖,但她还真的有怕的人,她怕的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这是真敢动手打她的存在。 现在看张彪的气势,贾张氏顿时没了出去的念头,怕了,这一耳帖子打在自己脸上,估计老命就没了。 她就搁在窗户那,挑开帘子看和偷听,这一听就听出来事儿,奶糖不是傻柱家的。 “棒梗,你不是说奶糖是从傻柱屋里拿的吗?怎么前院张家说丢了奶糖呢?” 贾张氏意识到自己被孙子给哄了。 “奶奶,我没去张家,他家没了奶糖,关我什么事儿,我就是去傻叔家里拿的!” 别看棒梗年纪不大,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他这是做惯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贾张氏知道厉害,偷傻柱家没事,那是因为傻柱他傻,别人家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没看许大茂被一耳帖子给打掉牙,一声都不敢吭吗?! 这怎么好,孙子一准儿是去张家拿的糖,不说张彪吧,就说张建军那混世魔王,他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家房子给点了?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可这也藏不住啊,他们在那说报案呢,这个警察来了一搜不就露馅了吗? “棒梗,你过来,把糖都拿出来,快,我们都给吃了,一粒不准留!” 贾张氏想了一招,毁尸灭迹,带着孙子孙女一顿狂吃,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奶糖全部给吃了。 这倒把小当她们高兴坏了! 吃完了糖还不算,贾张氏觉得不保险,把剥出来的糖纸全部收起来,放在碳炉里面给烧了个精光。 小当见糖吃完了,虽然很满足,但还觉得不够,孩子嘛,总是吃不够,她见奶奶把还有甜味儿的糖纸都烧了,觉得可惜。 这东西上面还有甜味儿,上午棒梗给她舔过,她可惜,怎么能烧了呢? 于是小当就偷偷的藏了两张自己吃过的糖纸在兜里,没有交出去。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记住奶奶说的话,咱们今儿没有吃过奶糖,也没有见过奶糖,听见没有?” 贾张氏把仨孩子拉到跟前,认真的叮嘱一番。 棒梗小小年纪,鬼心眼儿不少,当即点头答应,还在那教妹妹:“听奶奶的话,谁问都不准说,谁说了我就不给她大白兔奶糖吃!” “哥,我不说,小当不说,你给我奶糖吃吧!” 这时候的孩子,最大的恐惧就是没有好吃的了,小当被威胁到了,忙不迭点头。 小槐花也跟着保证,都不傻,都知道要好吃的。 贾张氏见孙子孙女儿都说通了,奶糖也全部吃了,糖纸也烧了,这才放心下来,不担心警察来了,除非是让神仙下来。 把后院给稳住了,贾张氏才放心的重新回到窗户那边,继续观察外面儿的情况。 她要看看,会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之前易忠海都是这么干的,如果不是也要看看这件事儿的走向。 她估摸着,以张建军混世魔王的性子,真做得出来报案的事情。 看到最后,贾张氏听说张建军索要赔偿,而刘海忠附和赔一倍,她顿时直吸凉气,两斤大白兔奶糖,这得多少钱?! 真是黑了心了,一斤糖要赔两斤。 贾张氏不动声色,继续偷听,直到许大茂跳出来。 “我知道谁偷的奶糖,一准儿是棒梗,棒梗从小就偷鸡摸狗!”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张叔刚才打你还不够是吧?你一张臭嘴又在那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棒梗偷糖了?你今儿不也在上班!” 秦寡妇不答应了,她为了孩子能把傻柱吸成人干,吸成绝户,就敢叉着腰跟许大茂对面骂。 这时候的秦寡妇就是一泼妇,而是一个人在傻柱面前委屈扒拉的样儿。 张建军张了张嘴,看着秦寡妇跳出来,他没想到许大茂能猜到棒梗身上去,还说了出来,这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行,你们咬吧,咬的越凶越好! 许大茂捂着嘴用那漏风的声儿回道:“谁胡说八道了?谁不知道你家棒梗喜欢偷东西,你问问傻柱,他家被偷了多少回了,家里还有一粒花生米吗?” 秦寡妇顿时看向傻柱,指望他帮忙说话。 但是傻柱只能苦笑,能说什么?! 人家许大茂说的事实,他要是枉顾事实替秦淮茹说话,就是得罪了张建军,因为他自己就跟张建军说过那话,什么上个厕所的功夫家里就被翻一个遍。 见傻柱不开口,秦淮茹没辙了,只能自己上:“棒梗去傻柱屋,那是棒梗跟他亲,除了傻柱屋,你见过我家棒梗去别人家没有?” “得了吧你,棒梗偷别人的还少了?傻柱给他擦了多少回屁股了都,还有咱们厂食堂,酱油醋啊盐的,棒梗没少偷吧?仗着傻柱在食堂当厨子替他遮掩!” 许大茂说的这也是事实,院里知道的人不少! 贾张氏急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这要是真的让许大茂这王八蛋把帽子给扣下来,怎么好,两斤大白兔奶糖,这得多少钱? “许大茂,你这是欺负我们家没有男人是不是?我们孤儿寡母的容易吗?家里就她一个人赚工资,过不下去了,人家傻柱接济一点儿酱油怎么啦?怎么就碍你的眼,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也不管地上如何了,就在许大茂面前一坐,开始撒泼,这招她百试百灵。 她一出来,仨孩子在屋里也待不住,跟着一起出来了。 棒梗是见惯了的,还无所谓,小当跟槐花太小了,见奶奶哭闹,不禁跟着一起哭起来。 她们家这么一闹,顿时就乱了。 秦淮茹在趁机收起泼辣劲儿,搁那黯然神伤抹眼泪,这么一来,小当槐花哭的更加厉害了。 尼玛,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建军揉了揉眉心,走过去蹲在仨孩子跟前,尽量让自己显得表情柔和些。 发善心了?不能够的! 他扯起嘴角,柔声道:“小当乖,告诉叔叔,你今天吃什么啦?” 小当一开口“哇”,一口的奶糖味儿! 第66章 小当是个老六 棒梗这边估计是问不出来的,张建军不去管他,直接找上小当。 可张建军忘了他以前的人设,加上他额头上的那道似乎活过来的伤疤,这两个够吓人的了,他把声儿放的再柔和都没用。 小当本就在哭,一看黑天下张建军额头上的伤疤,顿时“哇”得更大声了。 “你吓唬孩子干什么呀?你管我们家晚上吃的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张建军找上小当,贾张氏顿时就慌了神,她怕孙女儿绷不住。 哭也不哭了,撒泼也不撒泼了,贾张氏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把孙女儿护在身后。 “建军,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信了许大茂那王八蛋的话吧?” 秦淮茹意识到不对,跟着站起来,挺胸站在张建军跟前,挡住了。 本来张建军就站的离小当很近,秦淮茹这么横插进来,差点儿就贴在张建军身上去了。 虽是大冷天儿的,穿的厚实,可秦淮茹那熟透了的身段也不是棉袄能够遮挡住的。 这寡妇胆儿真大! 张建军嘀咕着退了一步:“秦姐,我就是问问,现在不用问了,小当晚上吃奶糖了。” 呵呵,一嘴奶味,谁闻不出来啊,果然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偷的。 你偷谁不好,偷我家的。 为避免自己家成为第二个傻柱家,张建军刘海忠难得说了一次对的话,必须让秦家疼,不然这小兔崽子一准儿天天来。 傻柱都防不住,老娘平时一个人在家就更防不住了。 “谁吃奶糖了?你凭什么说小当吃奶糖了?” 贾张氏浑身肥肉一抖,急了! “建军,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家都困难成这样了,哪有钱买糖吃,你这么说就是明摆着说你家的奶糖是秦家孩子偷了,没有证据的事儿可别乱说。” 易忠海开始护人,在这四合院,除了傻柱之外,易忠海对秦家最好。 寡妇家的日子难过,每天在傻柱这儿弄点儿剩菜,易忠海这边则是隔段时间就晚上给她送点儿玉米面精大米什么的。 小小的四合院,就跟个朝堂似的,易忠海也不是一言堂。 “老易,有没有证据,问问还不行,咱院里什么时候话都不能让人说了?” 在这件事情上,刘海忠放下嫉妒,站队张家。 闫富贵赶忙附和道:“就是老易,你让建军把话说完,建军不是那等胡说八道的人。” 二比一,易忠海不好说什么了。 街坊四邻见张建军说的肯定,又加上天儿冷,纷纷开口让张建军赶紧说。 张建军也不矫情,不就是证据吗,就搁小当嘴里呢。 “一大爷,没谱的话我可不会说,刚刚我闻到小当一嘴的奶味,她要是没吃奶糖,嘴里哪来的奶味?” 不信你自己去闻闻,这时候秦家还有奶粉喝不成? 听到张建军这么说,贾张氏的脸色就变了,刚刚她们躲屋里吃糖,可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嘴里的味儿还没散呢。 “有奶味就是吃奶糖了?天底下只有奶糖有奶味儿?” 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虽然她这话说的是有道理,但不符合现下的情况。 有奶味的东西就那么多,牛奶、羊奶还有母乳,秦家前两者都不可能有,要是早两年槐花还小的时候,最后一个会有,但现在不可能了。 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张建军就不客气了。 “棒梗他奶奶,您这话说的好笑了,你们家现在还有别的能出奶味儿?您就不想了,没那本事!” 嘲讽一句贾张氏,邻居们还没听懂,张建军扭头对秦淮茹道:“秦姐,难不成槐花还没断奶?” 不是只有奶糖有奶味儿,别的也可以,但你家有吗? 张建军这么一说,邻居们纷纷憋笑。 刚才他说出小当嘴里有奶味儿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破案了。 傻柱叹口气,在小当面前蹲下来,距离一近他心里就有数了,不用说了,建军家的奶糖在这儿呢。 棒梗这孩子是狗改不了吃屎,偷惯了,这下看你妈怎么收场,除非她真的能变出奶味儿来。 看到傻柱的表情,其他人心里越发有数了。 许大茂见自己说着了,咧嘴起哄:“怎么样傻柱,闻到味儿没有?是不是之前也闻到过?” 这话太歹毒了,直指傻柱跟秦寡妇不清不楚。 傻柱黑了脸,起来就要揍许大茂,但被易忠海他们拦住了。 人没有打成,傻柱连带着对秦淮茹也有了一点儿怨气,接济你家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叫什么事儿。 “这么着吧,我就替建军问问孩子,孩子不会说谎,大冷天都在院里杵着也不是个事儿。” 傻柱主动替张建军分忧,他跟秦家仨孩子关系好,所以一番好心来问话。 也不等别人答应,傻柱又在小当面前蹲下来:“小当,你跟傻叔说,你吃奶糖没有?” 小当看看哥哥,复又看看奶奶,随后摇了摇头。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孩子不会撒谎!” 贾张氏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来,她还真怕孙女儿年纪小说漏了嘴。 “建军,现在小当说了没有,你看这事儿今儿就到这成不?再闹下去也没有意思。” 易忠海又跳出来当和事佬。 这时候刘海忠也不好说话了,关键是没有实在的证据,只有孩子嘴里的奶味儿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张建军不肯放手:“柱子哥,你问问小当,嘴里的奶味儿是怎么回事儿?” 傻柱点点头,依言柔声问了小当这个问题。 面对傻柱,小当不怕了,小嘴儿说道:“傻叔,小当没吃奶糖,小当舔糖纸,你看小当兜里还有呢!” 小当年纪太小,没有棒梗那么有心眼。 她只是牢记奶奶跟哥哥的话,说没吃奶糖,没见过奶糖,糖纸却不在这个叮嘱的范围之内。 说完这话,小当伸手从兜里拿出两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来,在傻柱面前一晃。 随后小当跑到秦淮茹面前:“妈你看,大白兔奶糖的糖纸,还有甜味呢。” 贾张氏的脸唰的就白了,这孩子怎么还藏着糖纸呢? 秦淮茹气死了,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她知道这下跑不脱了,是儿子偷的无疑。 刚才二大爷说一斤赔两斤,这得多少钱? 在哪去弄这么多钱却? 秦淮茹瞄了眼傻柱,又瞄了眼一大爷,心一横,抬起巴掌就对儿子下手死打。 “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 第67章 吸血鬼出没 秦淮茹当机立断,拉着棒梗一顿狠揍。 现在是冬天,棒梗穿着厚棉裤,那巴掌打上去能有多大感觉? 可就这么几巴掌下去,棒梗开始鬼哭狼嚎,让人闻者落泪。 “你打孩子干什么?别打了,他只是个孩子,有话慢慢说,不就是一斤糖么?” 老好人易忠海没勾出来,上前拦住了秦淮茹,不让她打了。 秦淮茹见机停手,胸膛一起一伏,于波涛间凄苦道:“一大爷您别拦着,这孩子不打不行,学会偷东西了,今儿不打他,明儿不知道还会偷什么,您让开,我今天打死他,就当没生他。” 说完秦淮茹又冲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隔着一大爷大孩子。 易忠海本来不肯让开,但秦淮茹隔着他打人,这架势太暧昧,他只当秦淮茹是气着了没注意细节,但不敢说别人也没有在意这个的。 “柱子,还不拉着点儿秦淮茹!” 易忠海退开两步,避免跟秦淮茹亲密接触。 然而傻柱这次没动手,袖手旁观道:“您让她打,棒梗确实该教育了。” 秦淮茹听见这话,扬起来的手顿住了,她没想到傻柱会这么说。 张建军心里嘿嘿一笑,高啊,有手段。 这次傻柱没上钩,你准备吸谁? 骑虎难下,说的就是现在的秦淮茹,她见收不了场,心一横跑到墙根儿那块,拿起一把扫把,把扫把掉头提过来,用扫把棍子死命抽棒梗的屁股。 棒梗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打疼了还是被吓到了,真的鬼哭狼嚎起来。 “妈,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呜呜,别打了......” 这是真打了! “别打了秦淮茹,你打的再狠有什么用?你问问孩子糖还有多少,还给建军不就完了吗?吃了几粒想必建军不会介意的。” 又来了,你想当圣母,自己当去行不行? 张建军对老头的话十分不感冒。 秦淮茹听见易忠海这么说,这才意识到似乎有挽回的余地,于是停了手喝道:“还有糖呢?还不去拿出来还给人家。” “棒梗听话,快去把糖拿出来,还给你建军叔!” 满院子的人,就易忠海一个人在那劝,其他人都在吃瓜。 可棒梗早就把糖吃了一个精光,哪里还有剩的。 “没了,一颗都没了,全吃了!” 棒梗哭嚎着坦白。 “都吃了?你怎么这么能吃呢?怎么不撑死你啊!” “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奶奶也吃了......” 得,全部卖了! 贾张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儿丢光了,但她脸皮子厚,还站得住。 真相大白,张家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中院秦家棒梗嘴馋,趁着刘菊英上厕所的功夫偷来一斤,随后一天儿的功夫,伙着奶奶妹妹造了一个精光。 “嘿,棒梗鼻子挺灵的哈,建军昨晚买回来,今儿他就知道了。” “那可不,不过要我说这不算什么,关键是棒梗他们能吃啊,一斤糖多宝贝的东西,不隔夜就吃完了。” “这就叫偷来的东西不心疼......” 邻居们你一嘴我一嘴的在那议论,谁头能听出来议论中满是瞧不起的意思。 易忠海头疼了,大过年的出这事儿,现在怎么办?秦淮茹指定赔不起。 “建军,你看大家都是邻居,棒梗又是个孩子,要不让秦淮茹随便赔你几个钱算了。” 你说的轻巧,敢情偷的不是你家吧? 张建军服了易忠海这个和事佬:“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不对啊,刚才二大爷还在那说呢,要赔双倍,现在真相大白,您这又改口,随便赔几个钱意思意思,我到底听谁的?” “老易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随便赔几个钱,你这一大爷一碗水端不平啊,刚才说好了赔双倍,你现在改口,以后怎么管理院子?” 刘海忠抓住机会,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易忠海压得够呛。 “老刘,秦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吃饱都难,哪有那么多钱赔?” “没钱别偷啊,一大爷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敢情没钱还没出道理来了,有钱活该被偷是吗?” 张建军黑了脸,他算是看出来了,老头莫不是被秦寡妇的表演给迷晕了,一个劲儿的替她说话。 今儿要不表明立场,指不定被他们混过去。 我也不跟你们扯野棉花,累人,就俩字,赔钱! 秦淮茹见张建军这个态度,知道今儿这一关不好过,但不好过也要过,谁让儿子偷了人家东西呢。 赔钱吧那就! 说定了赔钱,易忠海便把吃瓜的人给散了,天怪冷的。 张建军也让老头子他们回家去,自己一个人在这等秦淮茹给钱。 一斤糖两块五,秦淮茹回屋取了一张一块钱的票子出来:“我家就这么多了。” 把钱搁在八仙桌上,秦淮茹就不说话了,委屈扒拉的掉眼泪。 傻柱远远的在自己屋门口靠着门框,没动,刚才易忠海宣布散会的时候他便走了,没在现场。 易忠海瞄了眼傻柱,见傻柱没动,叹口气道:“建军,大过年的,要不容她缓缓?” 缓个屁啊! 张建军摇头道:“实不相瞒,年前我打算买一台缝纫机呢,这还缺钱。” 买缝纫机? 谁信啊,你这借口扯的忒不是那回事儿了! 易忠海无奈,张建军的态度他算是看清楚了,必须一分不少的给。 他掏兜拿了一块五出来递给张建军,张建军不客气的收了。 “一大爷谢谢,关响我就换给您!” 关响还钱?得了吧你! 张建军压根不信,不过这不关我事儿,你们自己扯去。 钱的事儿了了,秦淮茹跟易忠海便打算走人。 “等等嘿,秦姐,钱给了,票呢?光两块五可买不到糖!” 都想混,装马虎? 门儿都没有! 张建军把收起来的两块五拍桌上:“要不秦姐把钱拿回去,直接还我糖,我也不要双倍,一斤就够了。” 秦淮茹呆住了。 糖果票才是最要紧的存在。 “傻柱,帮帮我,我没票!” 刚才钱的事情,吸血易忠海,现在票的事情不能再吸易忠海,秦淮茹扭头找上远远看着的傻柱。 “姐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是糖果票,我要是有这玩意儿,早八百年用它去找媳妇儿去了,还用得着至今一个人单着吗?” 他这话说的可不算假,这时候男方手里捏着糖果票,提亲都容易一些。 “那怎么办,我也没票哇!”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找建军,我帮不上。” 秦淮茹没招了,恳求张建军道:“弟弟,给姐姐一天时间成吗,明天去厂里姐姐想办法总归是不少你的。” 张建军明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逼也没用,逼她也逼不出来。 “行吧,秦姐说话可算话,明儿我值班,你下班来找我,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只好去你车间找你。” 收了钱,张建军干脆利落扭头回家。 这么一场闹剧到现在才算是告一段落。 秦淮茹回了家,埋怨婆婆一顿后,洗了上炕。 “傻柱今儿是怎么啦?也不出手帮帮!” 贾张氏在炕那一头埋怨,秦淮茹只当没听到,自己在那想心事。 糖果票在哪弄去? 别说一天了,一年也没用啊,看来傻柱是指望不上了,还得从张建军身上想办法。 他刚才说他明儿值班? 值班是一个人睡值班室吗? 一个念头在秦淮茹心里冒出来。 第68章 张家不好惹 后院,刘家。 全院大会回来的时候,刘海忠依然不解气,身上臭烘烘的,即使是洗了澡也感觉浑身不对劲,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搁那犯恶心。 “那棒梗太不是东西了,尽干坏事儿,怎么能往厕所粪坑里面丢炮仗呢?” 二大妈洗了一下午臭衣裳,她比二大爷还要生气。 昨儿才换洗上的干净衣裳啊,准备过年走亲戚的时候穿呢,一天功夫就臭了。 把饭菜端上来,吩咐儿子给老伴儿倒酒,好好喝一杯解气。 刘光天依言倒了两杯酒,还是自己一杯老爷子一杯,没有兄弟的份。 “爸,别生气了,秦寡妇家能教的出来什么好人,不是我说您,您也太替张建军家想了,还赔二斤糖,看看结果怎么样?” 刘光天不在家,没看到好戏,回来后听老娘说的才知道,不过他的心思没放在秦寡妇家,而是放在张建军身上。 我这刚出一点风头,你就买了大白兔奶糖,活该被偷。 刘海忠“滋滋”喝了一口酒,内心的气儿才顺了点,他也觉得张建军没听自己的话很不舒服。 不过这不舒服不是因为什么替张建军不值,少了一斤糖什么的,而是认为自己这二大爷的话最后没起作用。 “老二,你以后少招惹他们家人,听见没有,你是没看见,老张一耳帖子把许大茂牙给打掉好几颗,下手那叫一个狠......” 张彪那一耳帖子不仅仅是刘海忠看了头皮发麻,院里其他人也是吓一跳,都听说过张彪手底下有功夫,平时很少见,没想到这功夫这么狠。 刘海忠这么叮嘱,刘光天却不以为意:“爸,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现在讲究的是王法,我觉得许大茂说的有几分道理,秦寡妇这人平时就不怎么检点,我听厂里工友说,看见过她为了馒头跟许大茂钻仓库,张建军以前身边的小蜜一天换一个,谁知道他跟秦寡妇有没有一腿......” 这话刘海忠也听到过,也就没在意儿子在那胡乱猜测。 其实刘光天只是从小被张建军打怕了,不忿张建军风光,逮到机会就胡咧咧。 “爸,我觉得我刚才说的搞不好是真的,不然张建军干嘛不要您多给他争取的一斤糖?” “别胡说八道了......” 刘海忠瞪了儿子一眼,觉得不可能,下午的情况他看到了,张建军分明是没把秦淮茹看在眼里,不然易忠海劝解的时候就顺坡下来了。 喝了两杯酒,刘海忠心情不好就不喝了,把八钱量的小酒杯搁桌上吃饭,嘴里继续叮嘱一下儿子,千万别惹张家。 张家不好惹,手底下都有功夫! 刘光天表面上答应着,内心却想着,张建军跟秦寡妇一定有什么,平时多留意一点儿,说不准抓到了俩人钻仓库什么的。 ...... 前院张家。 张建兰心疼奶糖,憋着嘴饭都吃不香。 李梅吃着饭,想到婆婆回来转述的开会情况,犹豫一下说道:“建军,秦家大姐只怕是没法子还你糖票,她们家吃饭都靠傻柱家接济。 “你找他要票,不就等于找傻柱要吗?” 这我可管不着,傻柱那人是一根直肠子,他非要舔人家寡妇,我能怎么办? “这事儿其实不在乎什么糖票,只是做个样子,咱们院里可没有一个善茬,大嫂你来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在院里生存的原则。 “你信不信,今儿这事儿我要是不狠一点儿,明儿棒梗还来,你以为我家被偷了,其他人就会同情你,然后谴责秦家?不可能,他们只会看笑话。” 大嫂虽然不姓张,但好歹也是一家人,该说的都给她说透。 张建军说了这个之后,又说老头子那一巴掌的效果:“大嫂你是没看见,老爸一耳帖子就把许大茂打服了,其他人看我家眼神都变了。” 这个是事情,刘菊英跟着附和儿子。 张彪比较矜持,没有在那自吹,他轻轻点了点桌面吸引儿子注意后道:“你大嫂说的有点道理,你一会儿去中院看看傻柱,他那人不坏,就是笨了点,不然也不会跟一个寡妇搅和在一起。” 得嘞! 张建军点点头,听懂了老头子的意思。 坏不坏舔不舔先不说,看看傻柱到底怎么想的,今儿傻柱有点不对,秦寡妇吸血的时候他明显收着了,没把大动脉露出来。 吃过饭,张建军琢磨着傻柱心情估计不好,便摸了老头子一瓶酒出门。 来到中院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应声张建军才推门进去,傻柱似乎没有锁门的习惯。 张建军以此判断,傻柱估计根本没有占到秦寡妇的便宜,也不是什么手艺人,不然不会不栓门,院里有的是没素质直接推门进的主。 “柱子哥,喝着呢?” 张建军进屋的时候,傻柱还在喝,而且已经有几分醉意。 “建军你来的正好,陪哥哥喝点儿。” “得,知道你心里有事儿,酒我已经准备了!” 张建军把酒瓶子搁在八仙桌桌面上,看见傻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还是建军懂我,废话别多说,走一个先!” 张建军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干脆的干了。 先陪傻柱喝了两杯,张建军才开口问道:“柱子哥,你下午性情不好,不会是因为我让秦姐家赔钱吧?” “哪跟哪啊这是,我因为她干什么?不过你看出来我心情不好,这是真的,但不是因为她,呵呵......其实也确实是为她......” 傻柱舌头已经有点儿打结了,张建军听了半天儿才听明白原因。 原来一大爷给傻柱介绍了一个对象,傻柱去见了,虽然对象长的不让他满意,但起码有开始。 可后来一大妈说,人家姑娘传话来,说听到人家姑娘听说他名声不好,跟一个寡妇在处。 这可把傻柱气的够呛,他不是气人家姑娘看不上他,而是气人家姑娘看不上他的理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傻柱再怎么傻,也会去打听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呵呵,你知道吗建军,哥哥我对她家这么好,要吃的给吃的,要喝的给喝的,结果呢,她却坏我的事儿,这是要我一辈子打光棍啊,那我不成了绝户吗?” 绝户这个词,是傻柱心底最大的疼,一方面是传宗接代的思想,一方面是许大茂闹的。 张建军听得直摇头,感情你知道人家寡妇不好惹啊,你也是真傻,玩玩就行了嘛,花这么多钱,还没吃到肉,惹了一身骚。 第二天上班,张建军中规中矩的,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他给自己排班是今天和明天都值班,然后星期三的时候休息,坐等贼上钩。 不过到下班的时候,他都没有见到秦寡妇过来。 “麻蛋,敢耍老子!” 而秦淮茹这边,并不是刷张建军,而是有别的想法,她打听过了,张建军今天值班,她在家吃了饭,一个人抹黑出来,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值班有人敲门 要说秦寡妇这人吧,本钱十足,模样没的说,在轧钢厂这个男人扎堆,女人少得可怜儿的地方,没几个比得上,也就广播员于莉能够比一比。 但身段上面儿,秦寡妇是熟透了的妇人,那尺码于莉就没法比了,也就是四合院的娄晓娥能够撞一撞。 正是仗着两点,秦寡妇才习惯了占男人便宜。 她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张建军逼住了,赔了钱,还要赔一张糖票,可她哪有糖票啊。 今儿白天一整天她都在想办法,问过不少人了,没有一个人能帮到她,而且傻柱似乎也变得不认识了似的。 兴许是傻柱的态度让秦寡妇产生危机感,也兴许是她本来就是想找张建军,看看这位新崛起的四合院新贵有没有可能搞搞关系。 但不管是哪种想法,秦寡妇都在黑夜里出门了。 轧钢厂。 跟张建军一道值班的是赵红军,因为民兵连这边的加入,张建军将保卫股的人马放松放松,同时也是给贼偷们一个定心丸吃吃。 来吧,保卫股一天就一人值班! “股长,您把民兵连的值班密度增加,人数也增加了,我听见好多人发牢骚。” 赵红军已经被张建军吸纳进民兵连,事实证明,张建军这个决定是英明的,赵红军不笨,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两天功夫赵红军就稳住了自己在张建军这边老六的人设,而在民兵连那边却没有露馅。 民兵连没人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反骨仔存在! “没事儿,过几天他们习惯了就好了,牢骚嘛,发发很正常。” 天太冷了,即使是张建军这身板也有点扛不住。 掏出大前门,张建军丢了一颗给赵红军,他没有烟瘾,香烟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交际的作用更大。 赵红军受宠若惊的接了,这家伙这点做的十分到位,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从来不会因为张建军看重自己而有所逾越。 俩人中规中矩的转一圈回二层楼那边,过不了一会儿就是民兵连巡逻。 “股长,晚上要不就在值班室歇着吧?” 赵红军好心道。 值班室大通铺,那叫一个味儿,比部队还要差。 因此张建军开始值班第一天就在办公室搭了一个简单的床铺,用凳子搭的,反正他的办公室就在值班室正楼上,真有什么事儿发生,底下值班的人出来喊一嗓子就成。 “别,搁值班室睡一觉,我要少活好几年,好家伙你们那脚也不洗洗,部队上战士们一天训练下来都 没你们那么吓人!” 张建军摆摆手,扭头走人,交代赵红军到点了喊自己,没个手表不方便。 上了二楼,整个楼层一片漆黑,为了节约用电,走廊上灯都没有一个。 开门进屋,摸到门边点灯的拉绳“啪”的一声开了昏暗的四十瓦电灯泡。 张建军就着昏黄的灯光走到办公桌后面去,拿过来四个独凳分别放好,再把文件柜后面的门板搁上去,一张简单的床就搭好了。 铺上被褥床单,张建军坐上去就是一阵“咯吱咯吱”的乱响,没办法,就着条件,睡上这样的床,动作大一点独凳还会磕着地板“噔噔响”。 脱了军大衣放在被子上盖着,裤子叠一下当枕头,寸衣也脱了,不然皱巴巴的,就穿着一条裤衩子,张建军关了灯钻进被窝。 现在张建军睡觉很难,偶尔还会做梦,梦见以前的战友们,所以他都是有机会能睡就睡一会儿。 可他刚躺下没几分钟,睡意还没积累起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尼玛,这赵红军.....” 张建军嘀咕一句,冒着寒冷起身去看门。 太特么的冷了,他抹黑开了门,立马抹黑又往床那边跑。 身后,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轻轻的关上,又“咔嚓”一声被反锁住。 这一声反锁,立即让张建军警惕起来,因为赵红军是不会反锁房门的。 他霍然回首,看见一个比赵红军要矮的身影:“谁?” 特么的不要命了是吧? 张建军正要有所动作,一道耳熟的声音在他跟前响起:“建军,是我,你秦姐,我说了今儿来找你......” 秦......秦寡妇? 张建军麻了,这大半夜的,她来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现在是下班的点,门卫那边可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走进来的,还能怎么进来的。” 秦淮茹逼近张建军,抹黑一屁股坐在张建军的床上,张建军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即顾不上那么多,钻进被窝里面去,把军大衣给披上。 尼玛,我一老爷们害怕你一寡妇,我虽然不是手艺人,但技术活却是会做的。 张建军倒要看看,秦淮茹要唱哪一出,如果把自己当做傻柱来吸,那对不起,门儿都没有。 “有什么......不对,你有糖票了?” “看你说的,糖票哪是这么好弄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那么有本事?” “没票你来干嘛?” “建军,看你这话说的,没票就不能干嘛了?” 要不是知道秦淮茹不会后世的梗,张建军险些以为这个女人在跟自己玩梗。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秦淮茹有可能打算白嫖,也就是将自己当做傻柱。 “建军,票的事儿,能不能就算了,你看姐姐家停困难的,实在是弄不到.....” “打住,秦姐,邻居一场,我实话说了吧,别把我当傻柱糊弄。” 黑暗中,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鼻孔中喷出火热的气息。 来的时候她便想过了,张建军可能没有傻柱那么好对付,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离开? 不行啊,票怎么办? 想到这,秦淮茹把心一横做了决断! ...... 张建军的办公室楼下,值班室。 在以前的时候,赵红军还没觉得这个值班室有什么不好,听见张建军说这里面味儿不对,他睡觉的时候刻意留意一下,发现确实挺难闻的。 在炕上辗转两圈,赵红军好半天才睡着了。 可梦还没有做一个,赵红军就被惊醒了,天花板上“噔噔响”! “股长也睡不着?果然跟他自己说的那样,睡眠不好!” 赵红军心里嘀咕一声,继续睡觉,可过了几个呼吸,天花板又是“噔噔”一下。 再往后就厉害了,天花板一会儿就响几下。 “股长翻身这么频繁,不会是病了吧?” 想到这,赵红军睡意没了,起身穿好衣裳,抹黑上楼。 第70章 股长,您胃疼? 一个好的下属,不仅要关心领导的心里想什么,还要关心领导的身体情况。 赵红军觉得自己既然跟了张建军,那就要当一个好下属。 张建军的床他知道,床板还是他帮着搬来的,凳子响一准儿就是翻身导致的。 大半夜的睡不着翻身,说不定就是领导身体不舒服。 赵红军摸黑上了二楼,来到张建军的办公室门口,他刚伸手要敲门,就听到门里面熟悉的响动声儿。 听到这声儿赵红军就急了,伸手“啪啪”拍门:“股长,您是不是病了?胃疼是吗?胃疼您别用巴掌拍肚子,没用的,我送您去卫生室吧!” 这种声音赵红军太熟悉了,他家老头子是苦过来的人儿,年纪大了之后胃就有毛病,一发病就这样,跟屋里一样,拿手拍肚子,以此减轻胃痛带来的痛苦。 他还见过老头子痛的狠了用肚子顶桌角来着。 门一响,屋里头“噔噔”两声,没了动静。 “赵红军,我没事儿了,好多了,不用去卫生室。” “股长,真不用去吗?您千万别忍着,胃痛不是闹着玩的,我爸就是胃痛,跟您一样老拍肚子......” 赵红军侧耳一听,凳子不响了,但还有声儿。 “您别忍着了,要不开门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老毛病了,过一个小时就好了,你回去睡觉吧!” “呃,行吧,那股长您有事儿喊我!” 见领导坚持,赵红军只好回去,边走还在那想,上过战场的就是不一样,疼一个小时都能忍。 下一个巡逻的时间要到了,张建军靠在床上,把烟屁股随手丢在地上。 虽然没有烟瘾,但有些习惯还是很难改变。 穿戴好下床,开灯之后简单收拾一下床铺,确定除了味道之后没什么留下才放心,味道的话开窗户散散就完了。 走到文件柜边上,他一低头,用脚在地上搓了搓,擦掉一坨鼻涕。 “嘿嘿,人呐,果然是要运动,运动就不冷了!” 收拾好一切,张建军才关灯,锁上办公室的门下楼去值班室。 “股长,您胃病好了?” 面对赵红军的关心,张建军黑夜中脸色一黑,想起刚才有惊无险,暗道真特么的刺激。 “没事了,老毛病了,在部队的时候,吃饭没个准点儿,有时候打仗还没得吃。” “股长,您真的打过仗啊,难怪您能忍疼,一个小时都能忍,我爸三分钟就受不了了,躺床上直哼哼!” 尼玛...... 张建军脸色不由得又是一黑,不清楚情况的,绝逼以为赵红军在开车。 接着巡逻,巡逻完了之后睡觉,这次张建军一觉睡到大天亮。 ...... 连着值班两个晚上,到了星期三的时候,张建军下班才骑车回家。 路上遇到刘光天跟几个工友一道走,嘀嘀咕咕的说笑,瞅见张建军过去还指指点点的,不过张建军不知道背后有人议论。 回到四合院还早,张建军见老头子他们都没回来,母亲跟妹妹也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 他把烧蜂窝煤的铁皮炉盖打开,再把母亲擦亮的铁皮水壶打满水烧上。 这蜂窝煤炉还是他回来之后主张买的,之前家里都烧煤球,虽然便宜,但没有蜂窝煤方便,炉子质量好的话,晚上换个蜂窝煤封好炉盖,第二天早上不用生火。 只不过蜂窝煤比煤球贵,而且一晚上还要白烧一个,好多人家舍不得用。 张建军烧了一水壶水,又提了一铁皮暖瓶的热水去小屋,拿上大脚盆洗澡。 不洗不行,有味儿! 三两下洗完澡,张建军把大脚盆搬出来,就一边泼掉,冷不丁头顶有人叫唤。 “这是......建军吧?” 张建军听见声儿抬头,看见以为瓷娃娃一般的女人。 娄晓娥? “您是小娥姐吧?” “对对对,是我,你当兵回来了?” 张建军点点头,回来也有些时候了,却一直没有见到这位。 没见到人,他当然不会去打听,记都记不清,这会儿看见人才想起来,可惜了一个好女人。 “建军,你爸在家吗?” “没在,还没下班儿呢,小娥姐找我爸有事儿?” “我问问你爸,我几天不在家,怎么把许大茂给打成那样!” 原来是这个,那王八蛋该打,谁让他造谣的。 张建军刚这么想,接着就想起来前天晚上的事儿,未免想笑,觉得许大茂不像是造谣,特么到有点儿嘴巴开光的味道。 当然,这事儿能做不能说,反正那边也叮嘱好了。 他可不是傻柱,有一头每一头的! 见娄晓娥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张建军便一五一十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小娥姐,你说我一个大小伙子,童子鸡儿似的人儿,许大茂这么说我,我爸听了能不火吗?你没见傻柱现在多惨,对象都没有一个,不都是许大茂给说的?” “你还童子鸡儿,你当我不知道你以前身边有多少姑娘!” 娄晓娥脸蛋微微一红,捂嘴笑了笑。 “嘿嘿,小娥姐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讪讪一笑,略过这个环节。 娄晓娥知道许大茂一张嘴是什么样儿,想都不想就信了张建军的话。 她刚要走,想起什么来又停下来:“建军,我跟你说,现在说你闲话的人可不是许大茂了。” 什么意思? 张建军没明白。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二大爷家老二刘光天知道吧?他说你晚上跟秦姐......就是那样,明白吗?” 卧槽,你大爷的! 张建军就知道门卫那边是个漏洞,不过不怕,早就相好招了。 “刘光天是吧?小娥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打小就跟我不对付,他这是造谣,看我不大耳帖子抽他!” 脚盆咣当一下丢地上,张建军撇下娄晓娥,抬腿就往后院走,娄晓娥赶忙跟上去,回屋把许大茂喊出来。 “怎么啦?” 许大茂半边脸肿得老高,这两天请假在家,没脸见人呢。 “建军回来了,我跟他说了刘光天嚼舌根儿的事儿。” “太好了,走去看看去!” 他们出来的时候,张建军正站在刘家门口发火呢。 “刘光天,出来!” 刘光天还没出来,二大爷二大妈听见声儿跑出来。 “怎么啦建军?” “二大爷,没您事儿啊,您让刘光天出来,我知道他回来了。” 张建军现在一脸的火气,额头上的伤疤比平时更加狰狞几分。 见他这样,刘海忠哪敢让儿子出来。 说了让你别招惹张家人,怎么就不听了呢? 刘海忠拦住张建军劝说,连忙然二大妈去前院喊救兵张彪。 不一会儿,刚下班回来的张彪就来了后院,一见儿子,他老脸垮塌,二话不说就是一记飞毛腿过来。 第71章 全院又看戏 又是飞毛腿,又是老套路! 张建军见老头子脸色不对,又看他脚一动就知道不好,条件反射避开这一腿。 来不及说话,张建军轻车熟路跑路,在墙上踢腾两脚,几乎是一瞬间就上了房。 上房了就安全了,老头子手底下厉害,只要不被抓住就没问题。 “爸,干什么呀这是?我连着值班两天,够累的,一回来您就要揍我。” “你累?你累个屁!” 张彪火气冲天,可现在前前后后的都是人,他又不好说。 流言蜚语的事情,娄晓娥都知道了,张彪自然是也知道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儿,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儿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儿,还嫌不够丢人吗,非要自己再说一遍? 这会儿,早就躲在屋里窗户后头的刘光天见危险解除,一挑门帘正大光明的走出来,站在外头。 一见刘光天,张建军破口大骂:“孙子,是你在背后嚼舌根儿是吧?你等着,看老子不大耳帖子抽死你。” 刘光天现在是有恃无恐,又是跟张建军作对惯了的,这时候哪里忍得住。 “来呀,看看是你爸先抽死你还是你先抽我。” 张建军现在不敢下来,可不代表他拿刘光天没办法,他现在正在刘家屋顶呢。 瞅着脚底下的红瓦,张建军嘿嘿一笑,一脚跺下去,一块红瓦“咔嚓”一声儿就碎了。 二大妈听到声儿,似乎心肝儿都跟着碎掉了:“哎呦,我家的瓦,光天,好好的你惹他这个混世魔王干什么,你管他晚上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一出口,周遭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就在张建军大骂的时候,全院的人都来了一个七七八八,再次开启全院看戏模式。 “建军,下来吧,知道你爸为什么发火不?” “嘿嘿可以啊建军,回来没几天就有收获,这么急,是不是你爸急着抱孙子啊?” 这两句话都是出自一个人的嘴,正是前两天不在家的阎解成,前院闫富贵家的儿子。 其他人则是心里有数,看热闹吃瓜就行了,切莫过嘴瘾,不然保不齐嘴巴就会跟许大茂似的肿老高。 张彪气的够呛,低头在地上寻摸,一看就是在找板砖,既然上不了房,还不能丢暗器? 一见老头这个架势,张建军连忙往屋顶中间跑,踩得脚底下红瓦又是一阵“咔嚓”响,二大妈又是心疼得直抽抽,一个劲儿的埋怨儿子为什么不听话。 张建军跑远了,安全了,才指着闫解成骂道:“好,算你一个,你也跑不掉。” 闫富贵急了,当即拍了儿子一巴掌昂头道:“建军,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抽他。” 张建军点点头,先放过闫解成,解决眼前大患再说。 “爸,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孙子既然敢嚼舌根儿,我就敢对质,你让他来说!” 张建军看见傻柱跟秦淮茹都来了,这才准备好戏开锣。 他既然敢吃肉,就有拔毛的手段,不然跟傻柱似的肉没吃到,还弄一身骚,光吃肉不拔毛也不行,容易露馅儿。 知道傻柱没得手,而且对秦淮茹生恨,他便没了顾忌,一斤糖票也不是便宜的东西想白嫖没门。 刘光天还不知道张建军已经盯上他,逮到机会就想报小时候被打的仇:“对质?你还真敢说,刚好正主也来了,你们俩搁一块说了,前天晚上你值班对吧?” 张建军点点头,承认了! “认了就好说,秦淮茹前天晚上黑天了出去,直接去厂里找你去了,门卫那边报的你的名儿,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敢说你们没事儿?” 等刘光天说完了,张建军才看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直接开撕:“刘光天你个王八蛋,有你这么造谣的吗?我都说了建军是我弟弟,我是他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龌龊?我说前天给建军还糖票,就前天还。 “你安的什么心,天黑还糖票就是有事儿?” 刘光天微微一愣,他忘了糖票这件事儿。 不过,总所周知的是,糖票这东西不好弄,十分不好弄,有钱也难得弄到,何况秦家是有名的困难户。 “你蒙谁呢?还糖票,你问问院里大家伙儿,谁家能弄到糖票?” 这话确实,直指问题的核心。 张建军见秦淮茹的戏唱完了,这才跳出来道:“你管人家秦姐怎么弄到的糖票,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倒是你,你传那些瞎话,你有证据没有?” 刘光天有个毛线证据,不说他了,张建军那办公室,即使是赵红军去找,也找不出来半点毛病。 话说到这儿,张彪才放过儿子,不管信不信吧,事情圆回来就成,这一点上面,张彪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他不在看屋顶,而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刘光天的脸,似乎在考虑从哪下手。 许大茂乐了,肿着脸道:“张叔,抽他,抽死他,让他胡说八道。” 刘海忠吓了一跳,赶忙拦住张彪:“老张,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可别乱来。” “嘿嘿,现在知道怕了?” 张建军从房顶上跳下来,摩拳擦掌,看样子是准备动手了。 刘光天知道自己打不过张建军,脸色苍白几分,往后直退,躲到刘海忠背后去。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瞎话,你说我没证据,你们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没干什么,黑灯瞎火的,干什么不干什么谁知道?” 就等你小子这句话了! 尼玛都是猪脑子,看来以后就算算计拔毛,也不能在笨蛋身上算计,忒累了点儿。 “我要是有证据呢?” “你大耳帖子抽我,我绝对不还手!” 刘光天抖了一个机灵,反正看这样子是要挨打,与其白白挨打,不如赌一把。 他就不信了,这种事儿怎么能有证据,这不是瞎说吗,关在屋里,谁知道你脱了衣服还是没有脱? 相反的,他这边有门卫说的话,门卫属于治安股,不归张建军管。 “行,你等着,各位街坊四邻,老少儿爷们,大叔大婶,你们都听到了,刘光天冤枉我,败坏我跟秦姐的名誉,我这就去拿出证据来,大耳帖子抽他。 “二大爷,您也听到了您儿子说的话,待会儿我抽他您可别拦着!” 交代完场面话,张建军扭头回屋,在书包里面一顿翻找后回来,准备打脸。 第72章 我们是清白的 男男女女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是一两句话能证明的。 一如张建军刚才说刘光天照耀那样,刘光天顶多只能说秦寡妇夜里去了张建军办公室,至于做什么,基本上是靠脑补。 同样的道理,张建军要说自己跟秦寡妇之间是清白的,又该怎么去证明? 脱了衣裳也看不出来不是? “张叔,一会儿收着点,建军估摸着拿不出来什么证据来,不过我相信建军不是那样的人。” 傻柱看不过眼了,主动替张建军说情。 他瞄了眼貌似很淡定的秦淮茹,思量一番,最终还是在张彪耳边多说了几句悄悄话。 “真的假的?” 张彪扭头吃惊的看着傻柱,又转头去看秦淮茹。 傻柱等张彪回头过来,沉痛的点点头,“张叔,说出去丢人不是,所以您该相信建军。” 张彪抹脸纳闷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儿子。 之前他为什么许大茂一说就急眼,把许大茂一耳帖子打掉几颗牙,而刘光天一说又急眼,转头找儿子算账,那都是因为儿子有前科啊。 张建军没出去当兵那会儿,身边隔几天就是一个姑娘,甚至还被张彪在小屋撞见过一回,所以张彪最怕他这方面出问题,比担心他去琉璃厂还要怕。 “嘿嘿,你说建军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不知道,这事儿可不好说,只要把裤子一提,谁知道你脱裤子的时候是在干嘛?” “就是这么个理儿,建军以前可是有本事的人,那蜜儿换的叫一个勤快。” “别说了,张叔黑脸了......” 邻居们的议论,张彪听见了。 刘光天也听见了,他本来还在那担心,万一张建军真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就不妙了。 听见邻居们这么一说,他便安心了多了。 谁让你之前总是跟劳资过不去,揍我多少回了。 这次让你名声扫地,呸,你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最好让你爸揍你一顿。 刘光天抱着胳膊,小眼儿看着月亮门那边儿:“来了来了,张建军,还以为你跑路了,没想到你真敢过来。” 张建军气定神闲的回来,手揣在兜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但知道起码不会更差。 “爸,各位老少爷们大叔大婶,之前我跟秦姐有点儿矛盾,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对吧,可我这个人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秦姐答应赔我钱还有糖票,我就不会再深究这件事儿。 “而秦姐也是爽快人......” 说道爽快人,张建军忍不住瞄了眼秦淮茹,看到秦淮茹眼中的一丝丝荡意后继续道:“她很对我脾气,说什么时候给糖票就什么时候给糖票,那天晚上秦姐去找我,正是因为答应好的,给我还糖票来了。 “爸,您别听刘光天胡说八道,我们是清白的,您看这不是糖票吗?” 从兜里掏出一张之前没用过的糖票,张建军把它拍在老头子手里。 张彪看到糖票,这才松了一口气,有这东西,起码儿子这事儿能够过去了,不管秦淮茹是不是去还糖票。 他眼神不善的看向刘光天:“你怎么说?” 刘光天慌了神,怎么又冲着我来了? “不对啊,秦淮茹哪来的糖票?傻柱都没有糖票,她哪弄去?这该不是张建军你自己的糖票吧?” 这家伙还不蠢,能够想到这一节。 他能想到,张建军自然也能够想到:“你是不是疯了,我能弄来三斤糖票就了不得了,我要是有四斤,我不都买了,留它干嘛?” 这样就可以了,表面上的功夫张建军全部做完,他拿出来糖票当证据,证明秦淮茹是去还糖票的,而不是做什么其他的。 至于有没有做其他的,不用多说了,还是那话,没证据,没证据的事儿空口白牙的说就是造谣。 起码,张彪在这点上面跟他儿子是一致的。 张彪把糖票还给儿子,点点头,随即冲着刘光天那边努努嘴。 “不是,老张干什么呀你?这事儿都还没说清楚呢。” 刘海忠知道这父子俩要动手了,忍不住紧张。 刘光天吓死了,开口大喊:“张建军,你今儿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试试看,我让你后悔莫及知道吗?” 张建军狞笑一下,浑身杀气一放,抬腿就往刘光天走去。 而刘光天就不成了,知道自己不是张建军的对手,至于前面说的打不还手什么的,狗屁啊。 他绕着老头子一圈,躲过张建军一手,撒腿就往中院跑。 张建军哪能够让他跑了,扭头两步就把他衣领给抓住了,抬手就是“啪啪”两个耳帖子。 刘光天被打哭了,张嘴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二大妈心疼儿子跑过来,低头一看地上只有血,没有牙齿才放心下来。 “好好,牙还在,让你听你爸的你不听,非要惹他干什么,你管他跟秦淮茹有什么,随他去被,刚才他要是下手重一点儿,你不就跟许大茂似的了.....” 许大茂脸一黑,建军啊,怎么就手下留情了呢? 张建军汗颜,老头子厉害,刚才还他从刘光天脑袋后头招呼这两耳帖子,只怕刘光天会被打聋了。 到这一步,闹剧基本上结束掉。 刘家吃了一个亏,但院里的人觉得不冤枉,跟许大茂学的,没一个好。 至于张建军跟秦淮茹之间有没有什么,起码表面上没人敢议论,张建军的目的达到了。 回到前院家里,张建军见刘菊英跟妹妹还没回来,便主动去动手做饭。 今晚上他还有大事儿要办,早点吃了早点准备。 过了一刻钟,老大两口子回来了,李梅过来帮着张建军一起做饭。 “对了建军,过两天放假,你跟我同事见一面呗。” 又来这个,大嫂,我不想这么早结婚啊! 张建军内心无语,相亲什么的他真的无感:“大嫂,不用了真的,我挺好的现在。” 一边坐着抽烟的张彪忽然想起什么,插嘴道:“听你大嫂的,去见见,成不成都要去见见。” 张建军脸色一黑,明白老头子想什么,得嘞,见见吧,回来就说不行,人家没看上我。 点点头,张建军答应下来,李梅跟张彪才放过这个话题。 过半个小时,刘菊英跟张建兰回来了,开饭。 吃完饭张建军跟妹妹换了一个住处,今晚上他住小屋,要时时刻刻的盯着外面。 为了蓄谋已久的这一仗,张建军开始在小屋开始准备,咬牙从空间中调出玉扳指实验。 他要找出最合适今晚行动的感官增强,因为这玩意是随即的,所以他需要不停的实验。 玉扳指从空间一出来,他便感受到鼻端的各种味道被放大,他搓了搓手,发现触觉变得迟钝。 “不行,两个都不是需要的!” 张建军把玉扳指再次放回去,等待冷却的时间过去。 第二次,第三次...... 一直到第五次,他才发现自己的眼前一亮,视力被增强。 为了验证视力看外面的情况,张建军开窗看向外面,窗户一开,他发现不对,自己的听力似乎变差了。 正这时,他看到刘光天从中院出来。 第73章 看得清听不见 世界上永远没有完美的事情,张建军想要实验出来晚上最实用的视力和听力加强,但玉扳指的副作用是随机的,一般大概率会出现两种感官被同时影响,有时候会出现三种。 这即是说,他想要同时随机到视力和听力一起被影响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加上再希望是同时的正面加强影响,概率就更小了。 此时他随机出来视力和听力,已经很不容易了。 刚才小屋没开灯,加强过后的视力已经能够看清黑暗中的东西,外面虽然月光不亮,灯光也很差劲,张建军还是能够一眼看到刘光天的样子。 小心翼翼的关上窗户,免得刘光天发现。 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继续研究实验,他把空间调出来的玉扳指拿出来,套在了左手大拇指上。 下一秒,张建军眼前迅速发生变化,黑暗中不远处的方桌上,放着张建兰的课本等书籍,上面的字迹清晰的落在他的眼中。 “牛逼啊!” 张建军张嘴赞叹一句,接着他便发现......自己聋了! 麻蛋,这东西好处大,危害也不小啊! 张建军在心里嘀咕一句,估摸着刘光天已经走远了,蹑手蹑脚的起来,开了门出去,复又反手把门给带上。 现在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比白天还要清楚,不仅是看得清还能看得远。 只是,全世界一点声儿都没有! 好在听不见并不影响跟踪走路,张建军走出四合院,两边一看,就看到刘光天往外走。 天上月影朦胧,张建军相信这种情况下,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是刘光天回头看也看不到自己,于是便不慌不忙的跟上去。 刘光天去的方向正是轧钢厂的方向,这时候张建军已经有十成把握刘光天上钩了。 今晚上民兵连值班的人里面,有刘光天,这个是张建军故意安排的。 值班现在才过去,张建军估计刘光天跟上次一样,是请假了。 果然,刘光天来到轧钢厂这边,并没有去正门,而是一拐弯往左边转弯过去了,顺着轧钢厂的围墙在走。 现在这条路上隔一会儿就有路灯,张建军担心刘光天的同伙看见,不敢跟的太近。 不一会儿,他看到刘光天在一段围墙那儿停下。 这段围墙张建军太熟悉了,后面儿正是废料堆。 “一二三......好家伙,八个人!” 张建军看到刘光天的同伙来了,数清楚人数,加上刘光天后一共是九个,这是要干一票大的啊。 他不敢怠慢,再搁这待下去没有意义。 再一次感慨没有手表不方便,没法知道现在是不是民兵或者保卫股巡逻的时间,按照他的猜想,刘光天他们要动手,一定会趁着巡逻的空隙动手,而这个巡逻时间安排,也是他故意给出的破绽。 一路小跑变飞奔,张建军进了轧钢厂,一刻不停跑到值班室那边“啪”的一声踢开值班室的门。 “股长,您怎么来了?” 张建军看见自己故意安排值班的赵红军嘴巴张了张,却听不到他说什么。 扯淡的听力影响啊! 来不及骂,张建军开口道:“闭嘴,跟我走,快点儿,把枪子弹上膛。” 枪的子弹上膛? 赵红军吓了一跳,接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兴奋的冒出来。 股长这是要玩大的啊,今晚上有事情! 能动用到枪是什么概念,那是有大机会立功啊! 赵红军连忙爬起来,把五四手枪压满子弹的弹夹检查一下,复又装上去,而这时候张建军已经出门了,留下一句“去民兵连找我”。 这句话让赵红军浑身又是一震,两个人对付不了,还要找民兵连,看来动静不会小啊。 他套好衣裳连忙跟出去,打着手电筒追过去,当他找到民兵连值班室的时候,张建军已经让里面的两个班的民兵集合完毕。 今晚民兵连这边带队的,是张建军第一次来这边整顿的时候遇到的排长。 赵红军刚打着手电过来,便看到排长带着一队人走掉,而现场只留下六个民兵,人人都荷枪实弹。 “子弹全部上膛,一会儿都跟着我,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动,更不准随便开枪,听懂没有?” “是,连长!” 张建军听不到声儿,但能看见他们嘴巴动了,复又交代一句,不准弄出声响来,以免打草惊蛇。 连着他加上赵红军,一共八个人出发,赶往废料场那边,刚才张建军已经看过时间,还有一会儿才是这一轮巡逻的空隙,有时间过去废料场埋伏。 跑了百十米,七个手电筒的光线胡乱晃悠,张建军停下脚步道:“特么的,手电都给我关了,没点脑子,这不是明白告诉人家我们来了吗?” 赵红军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废料堆那边到了晚上黑咕隆咚的,或者说整个轧钢厂到了晚上都是黑咕隆咚的,巡逻的人全靠手电筒照亮。 今晚上月亮不好,关了手电筒,跟伸手不见五指也差不离了。 张建军因为听不见,无法交流,时间又紧迫,所以就给跟赵红军他们多说行动的事儿,只是告诉去外面拦截的排长,听到信号就抓人,这么晚在外面晃悠的,有一个抓一个。 宁杀错不放过! 手电筒一关,赵红军七个人就哭了,跟着张建军才跑了几十米,就有仨人摔了,其中就有赵红军。 赵红军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连忙跟上张建军。 奇了怪,股长有夜视眼还是怎么着,这路跑的也太稳了点儿吧? 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厉害! 感慨几句,赵红军等人学乖了,一条线的跟着张建军,一准儿不会没事儿。 跑了一会儿,距离废料堆还远着,张建军便停下来道:“都藏好了,盯着废料堆那边,听见我的信号就冲。” 盯着废料场? 赵红军凭着印象看了眼废料场防向,懵逼了。 这怎么看? 特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张建军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复又低声说道:“算了,你们只管等我的信号就完了,一会儿我冲出去,你们都跟着我冲听见没有,我说开手电你们才能开手电。” 说完也不等赵红军他们回复,反正回复也听不到,他转头盯着废料堆那边,在他眼里,赵红军他们看不到的情景,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一刻钟过去,张建军便看到废料场后面的围墙上探出来一个人头,这人张建军不认识,不是刘光天。 人头的主人胆子大得很,顺势就爬上了墙,骑上光秃秃的围墙再伸手去拉同伴,不一会儿就翻过来两个个人,城墙上骑着俩,应该是接应的。 张建军不急,等着进来的俩贼去偷了一块很大的废料,看着俩人把废料抬到围墙根儿上举起来,递给骑在围墙上的人。 “一二三四......” 张建军等他们偷的差不多了,这才不回头低声道:“来了,枪那好了,跟我冲,记住了,没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连同赵红军在内的七个人浑身一震,把五四拿在手上,一手手电筒一手手枪,跟着张建军闷头冲。 轧钢厂的废料场很大,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有,唯独没有好路。 好在张建军知道后面儿的人看不大清楚,进了废料场之后的速度并不快,沉稳的推进,反正进来的两个是跑不掉了,唯独需要担心的是外面。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拿着枪的赵红军越来越紧张,这种紧张有看不清带来了,但最多的还是对任务的紧张。 动枪了,很危险吧? 赵红军跟着张建军走,一不留神,他拿着五四的右手磕到了一块废料,疼的他的手一抽...... “砰!” 第74章 股长他处惊不变 开枪了,走火了! 虽然是意外,但民兵们的训练很不错,还算镇定,只有赵红军来得晚了一些,又由于是自己走火吃了一惊。 恰在这时,张建军认为的时机到了:“开手电筒,冲去抓人!” 众人这才发现,张建军对枪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牛逼,不愧是股长,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光是这份镇定,这份处惊不变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手电筒打开,光线晃动之间,七个人跟着张建军狂冲。 兴许是距离本就不远了,也兴许是那一声走火的枪响,把里面的俩贼子给吓到了,他们竟是抬着一块废料呆愣住了。 “别动,蹲下,老实点儿,乱动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张建军冲过来喝道,随即他又抬头看向围墙,此时骑在围墙上的俩贼只剩下一个,还有一个显然是翻墙跑了。 他把手枪对准墙上那个贼:“下来,不想吃花生米就下来,敢动一枪崩了你!” 手电筒的光怼在这个贼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要哭了。 “我下来,别开枪!” 特么的,就偷点废料,你们至于开枪吗? 刘光天那王八蛋,只是说新来的民兵连连长手底下有两下子,可没说他胆子这么大啊,什么情况就开枪? 这是二愣子吧? 得,好汉不吃眼前亏! 三个贼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排,没有一个敢跑,更别说反抗了。 “股长霸气!” 赵红军看见张建军这个威风,忍不住拍了一句马屁,可现在张建军压根听不见。 “把他们带回去关起来,谁要是敢耍花招,招呼!” 招呼? 三个贼吓得心肝儿乱颤,忙不迭表示不敢,老老实实的跟着赵红军他们。 张建军不放心外面,担心刘光天给跑了,虽然有人在手可以闻出来口供,但能当场抓到更好。 围墙并不高,这对张建军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他后退两步,随后对着围墙冲过去,踢腾两脚就上了围墙。 外面。 排长刘通带着一个半班的民兵赶到张建军交代的地点,等候张建军的信号,他们也没有开手电,所以对围墙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排长竖着耳朵听,瞪着眼睛看,忽然就听到了枪响。 卧槽,开枪当信号,尼玛真狠! “开手电筒,枪都拿好了,给老子上!” 都开枪了啊连长,怎么不早说这些人危险呢? 不会是特务吧? 刘通一马当先冲出去,当仁不让,他也是当过兵的,战场都上过多少回了,哪里会怕这种场面。 而且他知道,越是这种大场面,越是可能立功! 刘通打着手电筒冲在最前面,不一会儿就冲到了现场,十几二十道手电照下去,顿时照住了几个人影。 “都蹲下,别跑,再跑开枪了!” 兴许是外面的环境不比围墙里面,这时候外面的人可不傻,撒开腿就跑。 不过民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人更多,不用吩咐便开始追。 正这时,张建军从围墙上跳下来,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有贼挺鸡贼的,黑灯瞎火的民兵并不一定能追得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张建军扯着嗓门喝道:“谁再跑就开枪!” 下一秒,世界安静了。 刚才里面一声枪响就把这些贼的魂给吓破了,现在一声枪响让他们腿软。 外面的贼现在的心情跟刚才里面的贼一样,这特么的是疯子吧,真的开枪。 过一会儿,民兵们便将四下被镇住的贼抓了回来,全部蹲在墙边。 张建军没等这些人回来就发现不对,刘光天不在。 “你在这守着,还差一个!” 张建军交代一句,扭头就去追人。 身后,刘通大喊:“连长,你忘了带手电筒了。” 张建军头都不回! 两声枪响,让轧钢厂这一带彻底不平静。 没过多久值班的机要员付月荣便摇电话通知相关人员,轧钢厂保卫科这边灯光亮。 赵红军等人高兴坏了,押着三个贼回来,把他们全部用手铐铐住关进二层楼这边底下一间黑屋子里面。 不多时,外面的贼也被刘通派人押回来关起来,加上里面的三个,一共是八个人。 轧钢厂平时也有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件发生,可要么是抓不到人,要么就是厂子里的人走关系找门路大事化小了。 所以,赵红军所在的保卫股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跟治安股比起来差远了。 而民兵连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只是打酱油的存在。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八个贼啊,保卫股跟治安股可以出风头了,这点从赵红军等人脸上荡漾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张建军还没回来,保卫科科长王春来听到消息到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开枪了,影响多不好,今晚上谁值班?出了什么事儿?” 来到值班室,王春来便是一连串的提问。 张建军掌管保卫股之后,王春来就没有过问保卫股和民兵连值班的事情。 “报告科长,今晚是我值班,民兵连那边是刘排长值班!” 赵红军喜气洋洋的出来回答道。 “你乐什么乐?说事儿啊!” “哦,科长是这样的,今晚上咱们厂来贼了,抓了八个......” “什么,抓了八个贼?” 王春来浑身一震,这事儿大了,还好是刘通办的,不是张建军,不然以后不好压他了。 他没有听完赵红军的话便问道:“你们排长呢?” “报告科长,还有一个贼跑了,排长在外面守着呢。” 有从外面回来的民兵回答道。 王春来一愣,守着,贼跑了不应该是去追吗? 正这时候,有门卫来通报,说杨厂长、李副厂长、保卫处周处长以及何副处长四个人前后脚都到了。 王春来不及多问了,立即带着赵红军出去,顶头上司,顶头上司的上司都来了,该汇报情况了。 他庆幸自己先来了一步,了解到了情况。 领导们也不去办公楼那边,就在厂门口下了车,正要往这边走来。 王春来不敢怠慢,立即小跑过去:“杨厂长,李厂长、周处、何处!” 一一打招呼过去,王春来不等领导发问,当先开口介绍道:“今天晚上有贼偷厂里的废料,被发现了,现在抓了八个,此时民兵连的排长刘通正在抓捕漏网的贼,开枪是因为走火了,没有伤人......” “好,太好了,你们保卫科这次立功了,总说被偷,却一次都没有抓到过,你们应该受到嘉奖!” 听完王春来的汇报,杨厂长很高兴。 但是在一边的赵红军懵逼了,懵逼之后他就愤怒了,愤怒之后就纠结了。 王春来的话他听懂了,里里外外都是刘通的功劳,没有股长什么事儿? 还有什么巡逻发现的,狗屁啊,明明是股长回来带人去埋伏的啊...... 第75章 打破四合院的平静 赵红军终究还是没敢站出来公开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说王春来错了,因为张建军早晚要回来,那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嗯,这次干的不错,抓的都是什么人,审问过了没有?” 保卫科立功,周兵的脸上也有光。 但他这个问题让王春来微微一愣,保卫科里头的问题,他太清楚了。 “还没有,人刚抓住押回来不久,没来得及问。” 听见王春来的回答,周边点点头,“二位厂长,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住了,我跟何处留在这主持工作,您二位先回去,明儿一早有结果我们再来汇报工作,您们看行吗?” 杨厂长跟李副厂长本来都是担心开了枪是出了什么大事,现在不用担心了。 “行,辛苦你们了,明天早上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这次要好好的表彰一下保卫科,王科长好好干!” 杨厂长表了态,李副厂长复又叮嘱周兵,不能放跑一个坏人,并表扬王春来几句。 李副厂长是分管保卫科的,保卫科立功相当于他有成绩。 两位轧钢厂的大领导走后,周兵跟何大勇便去二层楼那边。 “对了王科长,张建军没来吗?” 路上周兵想起了自己喜爱的那个兵,他看向在前面带路的王春来。 王春来不知道张建军的安排,他只是隐约记得张建军连着值班了两天。 “周处,建军连着值班了两天,今儿应该是回去了。” 看见微弱光线照耀中,周兵的嘴角一点点的垮塌下来,王春来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 属下太能干了不是好事,王春来不介意在合适的时候顺手上点眼药水。 如果民兵连还在王春来的手上,他可能不至于这么干,但现在他不是民兵连的连长,张建军才是。 “知道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周兵三人在黑屋子转了一圈,万春来没在贼当中发现熟面孔才放心下来。 出了黑屋,王春来命令赵红军他们好好的看守,自己陪着两位处长去值班室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张建军才跟刘通以及剩下的几个民兵一道回来。 张建军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已经把玉扳指下了,丢进空间里头去了,并度过了冷却时间视力和听力都恢复正常。 他并没有抓到刘光天,那家伙跟老鼠似的,后来钻的地方太遮挡视线听不见的张建军追丢了。 “诶呦,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张建军跟刘通一进值班室,王春来便起身给事情定了基调。 刘通被王春来握住手摇晃,愣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王春来说的大功臣是自己,而两位处长也是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 我是屁的功臣,张连长才是啊,没有连长的提醒,我们还在睡觉呢! 刘通瞄了眼皱着眉头的张建军,连忙解释道:“科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哪门子功臣?我们连长才是......” 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刘通便将今晚上张建军如何过来让民兵连集合,如何去埋伏小偷,最后又如何去抓捕还有追捕,全部说了。 听完刘通的解释,王春来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最不愿意看都的事情发生了,张建军不仅是功臣,而且这件事当中明显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例如埋伏,张建军怎么知道小偷今晚上会过来? “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兵从凳子上站起来,高兴了大力的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 刚才他听王春来说张建军没来,还显得很不开心,这种大事发生了,你一保卫股的股长、民兵连的连长不在,说不过去啊。 周兵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春来,没有纠结这个继续对张建军说道:“刚才刘排长说埋伏,还有漏网一个,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说看!” “是,处长!” 张建军“咔嚓”立正,一板一眼的汇报工作,先从上次失窃之后自己产生怀疑开始,一直说到用计更换值班表,当然,他没说自己听到的对话。 “周处,何处,王科长,现在还有一个人跑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审问,然后继续抓捕,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黑灯瞎火的看见刘光天这事儿也不好说,好在有舌头在,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好,有勇有谋,就按照你说的办!” 周兵听得热血都快沸腾了,当场拍板。 张建军随后带人去黑屋子那边,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他身后跟着的刘通和赵红军见识过他审问的手段后,捂着腮帮子互相看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恐惧。 连长审问,太特么的血腥了! “报告处长,已经审问出结果!” 再次回到值班室,张建军报告成果,直言跑调的是轧钢厂的临时工,民兵连的一份子刘光天。 “处长,王科长,是我的工作没做好,导致民兵连中出现这种叛徒!” 刚才,王春来没有跟着,赵红军这才找到机会跟张建军说之前的事儿。 张建军这才知道,王春来不仅对自己有了防备,而且还开展行动,竟然上眼药水。 就你会上眼药水? 张建军心里冷笑,他知道夹在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之间,这种事儿迟早会出现。 刚才他故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就是一种反击手段。 周兵再次看了一眼王春来后,温言道:“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而且你才接手民兵连几天,即便是追责也追不到你头上去,当务之急是把漏网之鱼抓了。” 王春来顿时脸色一黑,好嘛,搬石砸脚了。 可他又不能说张建军的不是,因为张建军刚才就是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是,处长!跑掉的刘光天跟我住一个四合院,我这就带人去抓捕,没准他会回去!” 刘光天会不会回四合院,他这一趟都非去不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得到周兵的首肯之后,张建军带着赵红军以及刘通外加一个班的民兵,荷枪实弹的往四合院开进。 大晚上经过这半天,早就过了凌晨,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睡了。 四合院显得分外平静! 张建军带着人进了前院,脚步嘈杂间又直接去了后院。 “砰砰砰!” 张建军示意刘通去叫门,而他则在门口喊道:“二大爷开门,你儿子刘光天偷窃的事情发了......” 随着他这一声喊,四合院的平静被打破,听到动静的人家纷纷开了灯。 第76章 你这是打击报复 十几道手电筒的光线划破了四合院的黑暗,灯柱打在刘海忠家的门上、窗户上。 张建军琢磨刘光天即使不在家,也应该从这儿开始盯着,没钱没吃的,在外面挺不住几天儿。 过了一二分钟的光景,刘海忠那屋才亮起灯,而背后许大茂家早就亮灯了,有人影在里头穿衣裳。 刘家人还没出来,倒是许大茂披着一件衣裳把门开了一条缝,他边上还有同样披着衣裳的娄晓娥。 “怎么回事儿啊同志?” 黑灯瞎火的,张建军等人又是背着这边,所以许大茂没有见到张建军的样子。 见刘家还没人出来,张建军也不着急扭头过来:“有点事情,请二位配合一下调查。” “诶呦,这不是建军嘛!” 看见张建军的样儿,许大茂就放松下来,连带着把门儿开大了一些。 张建军看到披着衣裳的娄晓娥里面穿着一件时下寻常妇女不会穿的亮色里衣,她两只手拉着衣领,挤出点点生辉。 瞄了眼娄晓娥这边,张建军就知道这女人不比秦淮茹规模小。 “严肃点许大茂,这是我们张连长!” 刘通认识许大茂,厂里放映员嘛,平时走路鼻孔朝天,现在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还嬉皮笑脸。 “大茂,枪!” 娄晓娥忽然看到张建军腰间还带着枪,外面这些人个个都佩戴着民兵的臂章,而且也带着枪,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没事刘通,这是我邻居!” 张建军晃了晃手电筒,让刘通退后。 许大茂再次鼻孔朝天看刘通,似乎张建军一句话就让他面子回来了。 “我调查一下情况,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晚上你们有没有看见隔壁的刘光天回来?或者刘光天最近有没有反常的情况......” 几句问话,许大茂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点儿不隐瞒不说,恨不得把刘家全抖了。 不过,许大茂睡着了,不知道刘光天有没有回来。 这时候,刘家门终于开了,从刘通叫门到现在,估摸是过去了三分钟的样子。 张建军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对刘通道:“记住,刘光天的邻居许大茂反映,刘家最近忽然变得有钱,大肆买肉买鱼......”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什么时候大肆买肉买鱼了......” 刘海忠露面了,他的衣裳不是披着的,而是穿戴好了。 他一出来就听见张建军这么说,顿时就要跟许大茂急眼。 “刘海忠同志,我们现在在调查,再说你们家最近过的什么日子,需要许大茂说吗?四合院谁不知道,二大妈恨不得把买来的菜提溜到各家门口去炫耀了。” 就你这点觉悟,还想着当官呢,趁早醒醒吧,不然没有许大茂你也要被玩死! 严厉瞪了眼刘海忠,张建军这才让他明白现在的形势。 “刘光天今天晚上伙同社会上一些不安分子,一共八个人,一起偷盗轧钢厂财物,现在被我们抓到了八个,跑了一个刘光天。 “刘海忠同志,你作为轧钢厂的老职工,应当有觉悟,知道以什么为重,不能包庇你儿子。” 见二大妈出来了,刘家没有女眷,张建军这才让刘通带人进去。 而刘海忠此时已经懵了,老二偷东西? 老二你偷什么不好,要去偷轧钢厂的财物,这不是绝你爸的官路吗? 家里出贼,而且是这种偷窃轧钢厂财物的大贼,等事件在轧钢厂传开以后,刘海忠在轧钢厂走路能不能挺起腰杆还是两说的,还谈什么狗屁的当官。 下一刻,刘海忠的大脑袋急速转动起来。 “张建军,你这是打击报复,你不能因为我儿子说了你几句闲话就污蔑他。” 刘海忠不知道儿子的具体情况,他下意识的为儿子开脱,使用的理由也很充分。 这么一会儿功夫,四合院里面各家各户灯都亮了,陆陆续续过来看热闹吃瓜。 易忠海、闫富贵,院里的一大爷、三大爷都来了。 “老易,老闫,你们说说,不能因为光天说了他闲话,现在就被他当贼偷处理不是,光天哪有那个胆子偷厂里的财物?” 刘海忠这时候顾不得在院里跟易忠海不对付了,求上他俩作证。 而易忠海这个老好人的脾气儿,确实适合拿出来说事儿。 “这是怎么回事儿,搞这么大的动静,建军会不会弄错了?” 易忠海只知道张建军带着民兵过来抓人,却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易师傅,不会错的,连长已经抓了八个,八个贼里面已经有人招了,同伙有刘光天。” 赵红军替张建军实锤了这件事儿。 刘海忠听到已经有人招供,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刚才他只是听到张建军说抓了八个,没听张建军说有人招供,所以才不死心挣扎一下。 刘通这时候从屋里出来,拿着一件轧钢厂的工服以及民兵连的臂章什么的。 “连长,刘光天不在屋里,不过他弟弟刘光福在屋里。” 我怎么忘了他! 看见刘光福被民兵从屋里带出来,张建军这才想起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正好问话。 “刘光福,看见你哥了吗?” “同志,我哥做的事儿可跟我没关系,昨晚上他一个人出去的,后来回来后换了衣裳就走了......” 刘光福的回答,彻底让刘光天偷盗轧钢厂财物这件事儿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前两天刘光天在家风光,吃的喝的都先紧着他,刘光福早就心里不平衡了,就快过年了,想喝杯酒都没有啊。 他虽然不至于见到二哥出事儿拍手称快,但想他为二哥隐瞒,那是不可能的,他跟刘海忠一样,只想别被牵扯进去。 “真的偷了东西啊这是,半夜还敢回来。” “一大爷,咱院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贼,这可不能看着不管。” “还二大爷呢,自个家孩子都管不好,还管别人。” “就是.......” 邻居们的议论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传到刘海忠的耳朵里,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下好了,厂里的官没当上,四合院的官却不稳了。 你说你没事儿惹张建军干嘛? 偷窃这种事儿可大可小,刘海忠觉得都抓了八个,如果不是儿子得罪了张建军,他满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不用闹到现在这种不可收场的地步。 张建军不管刘海忠的内心戏,刘光天是必须要抓的,跟私仇无关! 可现在刘光天跑了,黑灯瞎火的往哪抓去? 他目光一转,看到刘通手里的工服,刘光福说,这是刘光天跑路之前换下来的。 第77章 刘光天落网 大半夜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中院的傻柱、秦淮茹都起来了,或披着衣裳、或穿戴整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建军身上。 谁都没有见过民兵连长张建军今儿的威风! 现在刘光天偷盗轧钢厂的财物这件事已经被四合院的人认同,各自扎堆小声议论丢人丢到姥姥家的刘家,说什么难怪有钱买那么多的好吃的,敢情是当大盗偷来的。 人不患寡,患不均! 前几天二大妈有多么风光,今儿晚上就有多么丢人和狼狈。 “建军,你们还不去抓人?” 秦淮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声来着,可她见到张建军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嘴。 这个男人,有钱,关键是有能力,跟他一比四合院真的没有男人了! 秦淮茹心里一荡,想到了张建军的能力,现在看他就连那道伤疤都好看了不少。 “你能不说话吗?没见建军正在想招吗?” 傻柱没好气的怼了秦淮茹一句,秦淮茹也不在意,要是搁在以前她早就动心思了,现在不用。 张建军站着不动,不是在想招,而是在实验玉扳指。 五感五感,之前已经用过视力增强,可在夜里有遮挡的情况下作用被变小了。 听力也不成,刘光天不会那么傻,跑路还叨逼叨逼的说话。 剩下唯一有用的就是嗅觉! “行吧,我就当一回儿警犬了!” 张建军把玉扳指从空间里头调出来,这次运气不错,第二次实验就随机出来想要的嗅觉增强,不过同时也有触觉减弱的坏处。 但这个时候,触觉减弱并不是什么不能克服的问题。 张建军现在周遭满是人,他嗅觉增强过后,鼻端忽然就是各种各样的味道,他仔细的分辨一下,发现这个幅度的增强还不够。 一咬牙,张建军把手伸进裤兜里,大拇指套上玉扳指。 下一刻,张建军的鼻端出现的味道猛烈起来,他能轻松的分辨出各种味道是什么,而且能分辨出味道的来源。 “这特么的,老爷们身上的味儿,真恶心!” 张建军克制自己捂鼻子的冲动,那些大老爷们民兵、刘海忠、易忠海等人身上的味道一起涌进他的鼻孔中,想不闻都不行。 不过他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刚“觉醒”嗅觉增强,张建军还得练习,味道实在是太多了,必须仔细的分辨记忆。 他一个个的闻过去,闻到了一股特有的女体幽香。 这是......娄晓娥? 张建军记住了,这味道跟秦淮茹的味道不一样,秦淮茹身上有一股乳香味,兴许是有孩子跟没孩子的区别吧。 四合院最有味儿的两个女人,各有千秋啊。 张建军收起发散开来的思绪,继续,大约十来分钟他就适应了,把刘光天工作服的味道深深的记住。 “走吧,刘光天不在这,去抓他,跑不了他的!” 张建军从“死机”中恢复过来。 刘通微微一愣道:“连长,您有线索了?” 说实话,刘通今晚上虽然兴奋,但到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之中,他当民兵连排长也有些时候了,对轧钢厂的情况比张建军了解的多。 就这样,轧钢厂爆发了不知道多少次偷窃案件,都没有人抓到一根毛。 刘通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但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贼不好抓,但偏偏张建军上任没几天就抓了一伙。 他佩服,但到现在也不知道张建军是怎么这么准的埋伏到贼偷的。 “有没有线索也要抓!” 张建军不知道自己的鼻子能不能立功,话不能说的太满了。 他把刘光天的味道记住了,随后走到中院,盯着地上,一丝丝淡淡的相似味道从地面上升起来,被他捕捉到。 味道很淡,刚才中院人又杂乱,各种人身上的味道都有,张建军不得不行动缓慢。 “建军,你这是......能看出来刘光天的脚印?那也要去院子外面看啊,这多少人踩了都!” 傻柱不知道张建军慢悠悠的盯着地上是在闻,还以为他是在找脚印。 张建军被傻柱这话提醒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外面看看!” “呃,你还真的看脚印啊,我就那么一说!” 张建军看个屁的脚印,现在的人可比后世实在多了,各家门口扫的那叫一个干净。 他来到大院门口,再次闻到了刘光天身上的味道,这次因为没有多少人的缘故,味道少很多,也好分辨多了。 味道指引张建军一个方向,他慢慢的循着味道找过去,最终来到四合院外面一处三连排的房屋跟前。 这三连排的房屋实际上也属于四合院,只是因为朝向问题,是背阳房,里面阴冷得很,不管是阴天还是大太阳天,这三间面积不小的房子里面都看不到一丁点儿的阳光。 因此这三间房一直没人愿意住,里面堆着张家以及闫家的杂物。 张建军知道这三间房,因为其中的两间就被老头子占用了,一间堆杂物,一间用来保存他搜罗回来的中药材。 他一走进这边儿就闻到了一股子霉味还有浓烈的中药味道。 这么一来,刘光天身上的味道就闻不到了。 张建军复又去房子四周看了看,发现刘光天的味道就是在这消失了。 “呵呵,丫还挺会躲的,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张建军心里冷笑,如果没有玉扳指,还真的想不到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地方。 他冲着后面远远跟着的刘通招招手,后者立即回去把所有民兵全部带来。 看见民兵激动得跑,院里人也来了精神,一个个跟着跑出来看热闹。 外面光线不好,但有十几道手电筒照着,该看到的都能看到。 “围起来!” 张建军下令,民兵顿时把房子给围了。 随即他带着赵红军,一手打着手电筒上前。 这三间房,平时只有张彪存放药材的那一间是锁着的,其他两间都只是拿门搭子带着,杂物不值钱,没人会来头。 张建军抬脚把当中那间房子的门就给踹开了。 刘光天确实是躲在这里面,他早就吓傻了,乱了方寸,听到张建军过来的响动,脑袋晕乎乎的,一见房门被踹开,他脑袋一热就往外冲。 可没跑两步,刘光天感觉小腿迎面骨似乎撞到了铁板上,接着手臂就被人大力抓住,手腕被冰凉的东西给砸了。 是手铐! “蹲下,还敢跑?” 对付慌了神的刘光天,对张建军来说太简单了,他踹开门见刘光天没头没脑的冲出来,微微一侧身,抬脚踢在刘光天的迎面骨上把他踢倒,随后刘通跟赵红军就兴奋的上去扭胳膊上手铐。 【叮咚,刘光天命运改变,宿主获得命运点+1,请去商店查看!】 第78章 新的能力 终于完成了第二个人物命运转变啊! 张建军按捺住兴奋,现在不是抽奖的时候,轧钢厂还有周兵他们在等着呢。 “走,押回去!” 其实不用张建军吩咐,刘通跟赵红军早就把跟死狗一样的刘光天拉起来了。 刘光天被抓,已经跟面条儿似的软了,得刘通跟赵红军架着才能走。 “哎呦,活不下去了啊......” 二大妈没了招,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开了,这时候除了撒泼她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四合院里的人没一个同情她,贼就不值得同情。 “活该,‘我家老二能来钱’,这可是她前两天显摆的,原来是这么个来钱法子。” “嘿嘿人无横财不富嘛。” “得亏是建军厉害,不然他家偷习惯了,保不齐偷咱们院里。” “就是说啊,咱院该好好整顿一下了,先有小贼偷糖,后有大贼偷轧钢厂。” “我觉得二大爷不能干了,反倒是建军可以当大爷......” 刘海忠脸上的表情再次垮塌,他呵斥老伴道:“闭嘴,别嚎了,回去,就当没有生养这个儿子。” 得,仨儿子,一个不回来,现在又丢了一个! ...... 张建军一行人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九个贼偷全部被抓,这件事算是有了圆满的结局,而以刘光天等人的尿性,根本扛不住事儿,连夜审问一下就全部撂了。 现在先把九个人关着,只等着天亮全部交出去完事儿。 “建军,好好休息一会儿,这次你辛苦了,明天上班再汇报给厂长。” 周兵的老脸上满是笑,越看张建军越是满意,他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在张建军进厂的时候插一嘴,任命他当了保卫股股长,后来又同意张建军当民兵连连长。 这不,才多少功夫,困扰轧钢厂这么久的偷盗问题就解决了一个。 至于还有没有贼偷,明眼人都知道,有这个战绩在,即使还有人惦记偷轧钢厂,最近也不敢动手。 “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 张建军按照部队的风格恢复周兵,这位处长就是吃这一套。 随后,他按照周兵的要求,详细复盘整个过程,先从第一次偷盗的时候发现刘光天请假说起,这个之前说过一次,这次他说起来就简略一些,重点放在后面的追捕上。 “我们去了刘光天家,从他弟弟身上入手,发现刘光天短暂的回去过一次,还换了衣裳......” 这个过程就不怎么好说了,张建军不能神化自己,只能用部队侦察兵那一套来遮掩。 好在周兵正在高兴头上,没有细想:“好样的,退伍了本事还没丢!” 从头到尾,周兵就没有隐藏对张建军的喜爱,所有的目光都在张建军身上,保卫科正儿八经的科长王春来反倒是成了一个陪跑的。 按理说,张建军是保卫科保卫股股长,这次立功也该有王春来一份荣光在里面。 可因为偷盗这件事放在王春来身上多少时间都没有动静,周兵现在对他不待见。 当然,这里面是不是有派系斗争的因素,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今天晚上最出彩的人物就是张建军。 等这边都忙活完了,张建军也不打算回去,干脆上办公室对付半宿得了,一早还得去杨厂长那边汇报情况。 现在九个贼都关在小黑屋里头,自有民兵连的人接班看官,这个用不上他这个连长亲自上。 回到二楼,熟门熟路的去墙角那边把凳子搭好,把床铺好。 躺在床上张建军却怎么也睡不着,时不时会想起那天晚上在这发生的一场战斗。 甩了甩脑袋,张建军缩进被窝里,调出系统抽奖界面。 金手指是他最大的依仗,鬼手的能力让他度过开始的艰难时光,现在却不好多用。 但如果星期天跟林静谈的不好,张建军还是打算继续,不然错过了发育机会就不好了,他没有那么圣母,为了别人不上当就打断自己圈钱的门路。 说到底,人还是要先考虑自己不是! “想多了不是,先抽奖再说!” 点开系统的九宫格界面,中间那个“抽”字已经亮起,从刘光天那边得来的一点余额可以用了。 反正这东西除了抽奖留着也没用,张建军毫不犹豫的使用这一点余额,开始抽奖。 八个格子开始虚拟转动,挨个的亮起,最后停下。 被抽中的那个格子闪动几下后翻开,露出两个字来: 【祝福!】 “祝福?什么鬼?” 张建军立即查看技能说明。 【技能:祝福。】 【能力一:人物祝福。能让目标人物获得祝福,从而使得目标人物保持一定时间好运。】 【能力二:物品祝福。能让目标物体获得祝福,从而使得物品展现幸运的一面。】 【说明:1,能力一和二,使用后有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使用能力时间的十倍,且两者共享冷却时间。】 【说明:2,能力一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会随机让一名目标一定范围之内的其他人物受到诅咒而倒霉。】 【说明:3,能力二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会使目标之外一定范围内的其他物品随机被诅咒,展现不利的一面。】 “啊这......” 果然还是没有完美的技能啊,出来的能力都有副作用。 不过,这个祝福的副作用倒是比鬼手来的要容易掌控,只需要把目标人物设定成自己就不怕了,物品嘛,就不好说了。 张建军研究后发现,人物祝福以及物品祝福都是有时间限制,现阶段最长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面,最多用两次。 “不过,这也够了!” 张建军想到的第一个祝福物品就是玉扳指,给它附加祝福之后,自己不用每次使用都需要实验碰运气。 祝福能力跟玉扳指简直就是绝配啊! 人物祝福方面,张建军现在没有几乎实验,不过他也想好了实验办法。 等哪天去琉璃厂,给自己套一个祝福光环,再去逛地摊,没准就能捡漏,兴许这就是新的发财门路。 研究完这些,和上次不同的是,张建军接着就获得了第三个命运人物。 第79章 命运人物娄晓娥 第三个命运人物是娄晓娥? 可为什么会是娄晓娥? 如果是秦淮茹还能想象,毕竟已经亲密接触过了,被系统要求改变命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娄晓娥的话......难道是想我捅娄子? 张建军曾经分析过,系统给出的命运人物都是跟自己产生瓜葛的人,或是未来会产生交集的人,顺子是前者,刘光天是后者。 而且,命运人物的命运改变,不一定要是好的,是正面的改变,也可以是坏的,是负面的改变,例如刘光天,不出意外的话,刘光天牢饭是吃定了。 可娄晓娥是哪一种,他无从分辨。 张建军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天就亮了,赵红军在外面喊他。 行吧,娄晓娥的事儿先放一放。 张建军起来,套上军大衣开了门,赵红军进来帮他干活,这个他没有拒绝,这件事儿之后,赵红军可以当半个心腹使用了。 “股长,今儿我就不回去了,接着值班吧!” 张建军瞄了眼赵红军,答应了。 现在谁都知道是摘果子的时候,杨厂长昨天说了,会嘉奖。 “谢谢股长!” 赵红军高兴坏了,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卫股办事员,一次功都没有立过,跟着股长才多久就立功了。 照这么下去,股长日后高升,说不准自己也会往上走一步。 “好好干,以后这种机会还有!” 张建军开口勉励赵红军,这么大的轧钢厂,可不会只有一伙贼偷。 除了贼偷,这年景特务间谍什么的也不少,这些人更加危险,他们除了破坏生产之外,还会想办法窃取机密。 轧钢厂属于首钢下面的第三轧钢厂,位置不是最顶级,但也不差,也会被特务间谍什么的惦记上。 张建军听周兵说过,以前就发生过有工人被特务收买,想要把厂里的机密工具偷出去,后来被治安股的门卫狗屎运发现。 这事儿可比贼偷的性质严重多了,当时还惊动了部委的领导过来,最后那个走狗屎运的门卫被厂里嘉奖,得了不少好处。 “知道了股长,您放心,我一定跟着您好好干!” 呵呵,是个聪明人! 张建军点点头,穿戴好后简单的用赵红军打来的水对付洗漱。 做完这些,张建军让赵红军下去,自己去隔壁敲响了王春来的办公室房门。 虽然互相都在上眼药水,但张建军这边动作隐蔽,明面上是维护王春来,这个方面王春来不会公开有话说。 而且,表面上的平静还是要的。 敲门之前,张建军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身上套了一个一小时的祝福,有能力不用,那是傻子。 【祝福目标:张建军,时长一小时。】 【诅咒目标:王春来,时长一小时。】 嘿嘿,这样就好了。 张建军心里嘿嘿一笑,上前去敲门。 “扣扣扣!” 在门上敲了三下,听见里面王春来应声张建军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面,除了王春来之外,还有治安股的股长孙国庆也在。 “建军,你运气不错啊,一来就立了一个大功啊,恭喜了。” 孙国庆见张建军进来,嘴里说着道喜的话,可却满满的都是酸味。 而且,他还把张建军立功的事儿说成运气好。 张建军难得跟他解释,没必要。 “孙哥,你这不是寒碜我吗,谁不知道这次都是科长把民兵训练的好立的功。” 王春来微愣,什么意思,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他昨晚上就不舒服了,任谁被排挤在这件事之外都会不舒服,后来张建军当着他的面儿把以前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还纳闷。 现在张建军这么一说,王春来更是摸不透张建军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建军来的正好,我们一道去周处那边,朝阳分局的同志已经来了。” 不是派出所,是朝阳分局,看来不管是厂里还是外面,都很重视这件事儿啊。 张建军放心了,越重视代表刘光天会判的越重。 一行三人从二层楼这边出来,现在轧钢厂还没几个人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王春来想了想:“国庆,你就不要跟着去了,把人手整顿一下,不要这时候出漏子。” 孙国庆面上尴尬失望一闪而过,答应一声掉头离开,麻蛋什么事儿啊,刚挤兑完他,我自己没事儿了! 张建军看在眼里没说话,透过这事儿看出来王春来的为人,这家伙喜欢吃独食啊,这样可不招人喜欢,下属即使是听话也是一时的,不会有什么忠诚可言。 现在谁都知道,去周兵那边接下来就是论功劳的时候,这时候就是在边上站站也会被杨厂长看到,沾沾光。 “走吧建军,这次你做的不错,你们保卫股的人手少了点,我想想还是给你们添加几个人手,民兵连说什么也不能全部指望......” 尼玛,这就打算洒沙子进来了? 张建军心里冷笑,有一个李国庆还不够,还想让其他人进来,行,你等着! “太好了,谢谢科长,第一天来我就觉得保卫股的人手少了点儿不够使,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张建军满口子答应,他不认为王春来的人进得来。 王春来不知道张建军新的的打算,还以为张建军要么是低头了,要么就是压根没看出来自己的意图。 “那行,年前我把人给定了,年后就让他们上岗,对了处长那边也要说说!” 张建军没有意见,二人一道来到厂办公楼这边,循着楼梯上楼,赶巧碰见陈姐跟一个长的不错的姑娘一道送东西上楼下来。 “诶,建军,听说你昨晚上可威风了!” 陈姐笑着打趣,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而她身边的那位姑娘则是眉眼弯弯的看着张建军。 想起来了,这位姑娘就是人事科里面进门的那位。 张建军笑着跟陈姐打过招呼,对那位姑娘客气的点点头,随即上楼去了。 “科长,这个张建军可真有本事,一来就连着立功,上次是部委的嘉奖,这次又是厂里立功,一个嘉奖是跑不了。” “跟你说了这是一个战斗英雄,上次让你早点决定,要是看上人家我给你牵线,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张建军并不知道身后诱人惦记给他说对象,不然估计会想自己是不是走桃花运了。 上三楼,先去周兵的办公室,里面何大勇也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正副职都在跟朝阳分局的同志说话。 见到张建军来了,周兵才停了话头,跟朝阳分局的同志介绍他。 一通简单的见面会后周兵道:“那个王科长,你是保卫科的科长,下面就由你带同志们去值班室那边,好好招待,一会儿建军汇报了工作就来。” 王春来愣住了,我一个科长被支开了?他去厂长那边汇报工作? 第80章 于海棠广播 张建军两世为人,前世经历过了多少“久经考验”,现在又有金手指在手,阴一把王春来跟玩似的。 别小看王春来这个倒霉的去招待分局的同志,没在杨厂长面前露脸,一会儿出结果估计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周兵的办公室里面,何大勇不明白周兵为什么做出这种首尾倒置的事情,按理说张建军是股长,又是当事人,应该他去招待分局的同志才是。 不过,何大勇这人跟周兵不一样,有事儿喜欢藏在心里。 王春来郁闷的陪着分局的同志去处理案子的后续,办公室里面没有了其他人,周兵也不磨叽,招呼张建军去杨厂长办公室。 没有王春来在这了,汇报工作的活儿就是张建军一个人来干,进了杨厂长办公室,李副厂长也在,看来是在讨论什么问题。 “老李,这件事先放一放。” 见到张建军等人敲门进门来,杨厂长抬手打住李副厂长的话。 周兵开口说明来意,要汇报昨天晚上的盗窃案。 “好嘛,我正准备让人去喊你们。” 杨厂长点点头。 李副厂长忽然发现不对,汇报工作保卫科的科长却不在。 “老周,怎么回事,王春来人呢?这么重要的工作汇报,他一个科长怎么不来?” 周兵是保卫处一把手,李副厂长问话首先问他。 何大勇有心说什么,可官场上的规矩在这放着,他一个保卫处的二把手,又没有被点名提问,就不怎么好开口了。 “朝阳分局的同志来了,王科长要去接待,再说这件事是张建军一手办的,他最清楚事情的始末。” 张建军一手办的? 他昨天晚上不是没在吗?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内心同时有了这个疑惑,如果是王春来在这里,这件事儿的好处还真的不一定能够落到张建军头上去,即使是有,只怕也会让王春来分走不少。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昨晚上不是王春来在这吗?何处长,你来说!” 李副厂长抢在杨厂长前面开口,这次他问的是何大勇。 杨厂长瞄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看出来这里面的问题。 何大勇刚要开口,直脾气周兵又抢在他前面说话了:“李副厂长,这事儿我清楚,我来汇报吧,昨晚上王春来是后来的,是保卫股股长张建军最先发现的情况,带领民兵连抓捕的贼偷,而且这个事儿是张建军一手定下的计谋......” 问你了吗? 还计谋,你隔着唱戏文呢! 李副厂长见周兵不按规矩来,内心不喜,但当着杨厂长的面,他又不好说什么。 杨厂长这时候适时开口:“呵呵,看来我们昨天走的早了,好多精彩的没看到,这样小张你就汇报汇报。” 张建军在一边把这四个人之间的暗斗看在眼里,也认定了自己听到的,果然周兵是杨厂长的人,而何大勇却是李副厂长的人。 “报告杨厂长,李厂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上任保卫股股长,时间不长就发生了偷窃事件,恰好那天晚上民兵连有人请假......” 事情都这样了,别客气了呗! 张建军鼓动唇舌,从发现民兵连可能有内奸说起,一直说到自己定计,再说到贼偷中计抓捕,等于是把昨天晚上跟周兵说的再详细复述一遍。 “好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文章,小张,看来让你当这个股长还有民兵连的连长是对路了,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战斗英雄,有勇有谋。 “马上要过年了,你们保卫股和民兵连不能松懈啊,过年都是厂里偷窃的高发时段,而且还要地方坏分子捣乱,这样,我让人立即把这件事广播出去......” 杨厂长办事雷厉风行,当场表态,立即研究嘉奖昨天晚上的立功人员,同时用厂里的广播、布告栏的通知来宣扬这件事。 一个是让立功人员获得该有的荣誉,另一个也是震慑一下宵小。 勉励张建军几句,杨厂长这才放他离开。 等张建军等人走了,杨厂长才让秘书喊来相关人员,特事特办,不到十点钟,广播稿跟通知稿都定下来了。 杨厂长又让秘书小郑立即去办理,厂长亲自交代并且盯着办的事情,郑秘书不敢怠慢,先去了厂广播室。 “郑秘书,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工作指示吗?” 广播室里,四合院闫富贵家儿媳妇于莉的妹妹于海棠梳着小辫儿正坐在裹着红布的话筒面前,她见到杨厂长的秘书亲自过来,连忙站起来。 “小于,这里有一份广播稿,你给播播,千万别怠慢了,这是杨厂长亲自交代的,多播几遍,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郑秘书把广播稿交给于海棠,连忙再去办理通知的事儿。 听说是杨厂长亲自交代的稿件,于海棠不敢怠慢,她以为是什么上头的文件精神,连忙双手接过来。 一看广播稿,于海棠微微一愣,厂里发生盗窃案?啊这个刘光天不是姐姐四合院里面的人吗,九个贼全被抓了,这个张建军是谁,这么厉害。 于海棠按捺住对广播稿中“大功臣”张建军的好奇,清了清嗓子打开话筒开关:“通知,通知,同志们......” 清亮甜美的嗓音,把张建军的名字传到了轧钢厂每一个车间,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车间。 听到广播,刘海忠脸色铁青,四周工友们传来的鄙夷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小兔崽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让我的脸往哪搁!” 丢了大人的刘海忠没有后台,不敢怨恨张建军,只好在那暗骂让他陷入现在这个境地的刘光天。 好在,过分的工友并不是太多,大家都在谈论张建军。 一车间。 “诶,秦淮茹,我记得这个张建军是你们四合院的吧?” “对啊,上次跟你一起买饭,还看到过他,小伙子长的挺精神的,没想到一来就抓了偷东西的贼。” “秦淮茹,你上次说你跟他一个院儿,问你个事儿,他有对象没有?” 工友,姐妹围着秦淮茹八卦打听张建军的情况。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计笑骂道:“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发春了,问人家有没有对象干嘛?人家就是没有对象也不会看上你们。” 轧钢厂女工本来就少,长的好看的就更少了,秦淮茹这样已经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所以,秦淮茹有这个底气。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我们,我们是没你屁股大,但你不是有傻柱了吗?” “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结了婚的妇女是豪放的,私底下说话比老爷们还要大胆。 秦淮茹不敢说自己跟张建军有什么,但也不想跟傻柱继续扯在一起:“胡说八道,我跟傻柱就是邻居,你们馋张建军,好说啊,中午吃饭我给你们介绍......” 还不到中午,张建军已经随着盗窃案子一起在轧钢厂火了,成了各个车间谈论的话题。 到了中午饭点,张建军跟赵红军去食堂买饭,招待分局同志那边有王春来他就不去凑热闹了,反正好处在厂里,跟分局没关系。 还没到食堂门口,张建军便被人事科的陈姐喊住了,她身边还有那位长的挺好看的妹子也在。 第81章 车间仓库 很显然,陈姐她们是刻意在这等张建军,站着的位置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 隔着老远陈姐就大喊一句:“建军,这儿呢,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建军? 张建军? 他就是张建军啊! 去买饭的工友们听到陈姐喊,顿时一齐扭头看向张建军,他那一身深色的防军服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认清楚了张建军,工友又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议论。 “陈姐,什么事儿啊?” 陈姐这人不错,高低进厂的时候给带路还提点过,张建军小跑两步过去。 “好事儿,陈姐问你,出名的感觉怎么样?” “害,陈姐您说这话不是寒碜我吗?我可不想出这个名儿,都是杨厂长非要震慑宵小。” 陈姐笑笑,眼神温柔,三十几的人儿还挺有味道的。 她身边的妹子则是脸蛋微红,不拿正眼看张建军,只是时不时的偷眼瞄一瞄。 “跟你说正经的,你有对象没有?” 啊这...... 张建军嘴巴张了张,这是走了桃花运吗? “没呢,我这样的谁看得上啊。” 张建军指了指额头上狰狞的伤疤,提醒陈姐,咱这可算是破了相的人。 说实话,张建军不想这么早谈对象。 “上过战场的人,伤疤就是荣誉,没什么大不了的,陈姐给你介绍一个怎样?” 卧槽,赶鸭子上架啊这是! 张建军瞄了眼陈姐边上的姑娘,该不会是她吧?这姑娘长的确实挺漂亮,有一种邻家女孩的味道,给人特温柔特善良的感觉。 他对这个人事科的小姑娘的印象还不错,第一次去人事科,满屋子人都不搭理,只有她开口给指了路。 “陈姐,这事儿再说吧,我这刚复员回来,工作跟家里头都没有理顺呢。” 陈姐见张建军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姑娘的脸面也要顾着不是。 而张建军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自己身上有毛病,有些地儿管不住,也不想管,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不想那么累。 这时候处对象可跟后世不一样,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大姑娘可跟小嫂子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暂时打住了陈姐的话头,张建军打个招呼跟赵红军走人。 “小杨,你看这可不是姐姐不帮你!” 陈姐对身边的姑娘说道。 “谢谢陈姐,我倒是觉得他不错,挺好的。” 小杨脸上红晕褪去,有点小失望。 张建军后面,秦淮茹跟车间里面的姐妹恰好看到这一幕。 “呵呵,秦淮茹这下你也没得吃了,人家说不定有对象了。” “还想吃独食......” 秦淮茹跟姐妹们笑着打趣几句,内心却思量开了。 她知道张建军这样的人跟傻柱不一样,不可能控制得住,她也没想过控制。 第一次深入打交道的时候,她就知道张建军的态度,深入来往可以有,不牵扯其他的。 “他要找对象的话,为什么便宜其他人?” 秦淮茹又想起了自己的堂妹秦京茹,她觉得秦京茹的长相不差,又年轻,只不过缺点是农村户口。 但她转念一想,张建军家现在六口人,就两个人不拿工资,而且过不了许多时日,张建兰毕业了一定会有工作,这种条件应该不会在乎农村户口的。 想到这,秦淮茹快走几步追上张建军:“建军,等等我!” “秦姐,买饭啊!” 张建军扭头一看,脚步放缓,等秦淮茹上来,看她要说什么。 有过深入交流后,张建军不担心秦淮茹会出什么幺蛾子,他知道秦淮茹是个聪明人,段位不知道多高,不会干蠢事儿。 “建军,我跟你说个事儿,咱们车间后头仓库那边有问题,你最好去看看,别被偷了东西!” 秦淮茹赶上来没说其他的,说的是张建军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 看了眼秦淮茹眼底深藏的味道,张建军点点头,答应下午过去看看,这是保卫股分内的事情。 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张建军便跟秦淮茹分开。 “股长,可以啊......” 赵红军感慨一句,想拍马屁,又不知道从哪下嘴。 就这么一条买饭的路,见到仨女的,一个人事科的科长要跟股长说对象,没准就是人事科科长边上的那位水灵姑娘,还有一个长的漂亮的妇女同志,看起来对股长态度也不一般啊。 正是因为都是女的,所以赵红军功夫有限,不知道怎么拍。 “买你的饭去,废话那么多,对了,下午我要早走,厂里你盯着点儿。” 下午还要去火车站接二叔,必须请假。 可赵红军误会了:“对对对,仓库漏洞的事儿之前就有人汇报过了,确实应该早点堵上。” 张建军没好气的瞪了眼赵红军,劳资下午要堵的可不是仓库漏洞,童子鸡儿什么都不懂。 进了食堂,张建军去排队买饭,期间自然有工友认出来,隔着队伍跟他打招呼。 这就是名声,保卫科抓了这么久的小偷都没有动静,可人家张建军一来就抓了九个,跟张建军一比,保卫科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诶,我听说今儿食堂有招待,保卫科的王春来招待朝阳分局的同志。” “是有这回事儿,因为的就是昨晚上的案子。” “小偷不是人家保卫股张建军抓的吗?” “害,治安股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整我们这些工人一套一套的,哪能抓贼啊。” 听着工友们的议论,张建军很满意,要把保卫股的口碑给立起来,以后办事儿会方便不少。 吃完饭,张建军看王春来这边的架势,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完不了,而且即便是完了事儿也没法当班,都喝高了。 于是张建军顾不得其他,去周兵那边越级请假。 周兵见张建军一口酒没喝便知道是什么回事,没多说便准了张建军的假。 请了假,接站的时间还早,张建军晃悠到了一车间小仓库的后头,这边平时没人来,好几颗落光了树叶的大树在这围着,如果到了春天,树加上野草就能把这后面给埋了。 进了仓库,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又没开灯,只有高处的窗户透进来天光,一般车间工人都会早上把用料取走。 张建军坐在一堆材料上等了一会儿,仓库门外头就来了一个人,正是秦淮茹。 第82章 堵漏洞 大冬天的,干什么都不方便,堵漏洞也是如此。 堵漏洞这事儿又是一个体力活,虽然张建军有一股子力气,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干完的。 也怪他运气不好,他这边正在干活,车间里一位师父的徒弟临时过来取材料。 这小年轻儿徒弟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只能干一些打下手的活计。 他一进来便听到小仓库深处有人“啪啪”轻轻的拍东西,还搁那“呼呼”喘气儿,似乎在干什么重活计,虽然这声音很小,但他听力不错,听得分明。 “谁在那?” 小年轻张嘴喊了一句,那声音就停了。 “我,治安股张建军。” 张建军脸不红心不跳的从材料后头走出来道:“你们一车间怎么搞的,仓库这么大一个洞都没人管?” “原来是张股长,您说的这事儿我可管不着,得找我们车间主任。” 小年轻一缩脖子,可不敢接这个话。 “行,没什么大事儿,不用知会你们主任,漏洞我刚才堵得差不多了。” 张建军拍拍身边的材料说道。 “呃,张股长辛苦,您忙着,我拿了材料就走!” 小年轻忙不迭的找到自己要的材料走人。 没了人,张建军又回去大胆的干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建军才从仓库后面出来,秦淮茹说的漏洞已经没了,被他用大号的螺纹钢给堵上了。 别问这时候仓库怎么会有大号螺纹钢,问就是切来的。 原本仓库的土墙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掏出来的破洞不存在了,被张建军用钢材堵住了,以后怎么办以后再说,都有人看见了,活计不干不好。 等张建军走了许久,秦淮茹才从一堆材料后面站起来,揉着发酸的大腿,伸脚拢过来地上一层灰,掩盖一下后才拍拍手走人。 “他还看不上京茹,那是他没见过京茹,嗯,找个时间让京茹过来一趟给他见见!” 想着张建军刚才说的,秦淮茹还有点开心。 只不过她清楚自己的状况,张建军总归是要结婚的。 “主任,主任,跟您说个事儿,中午的时候我见到我们院的张建军了,就是咱们厂保卫股的股长,他刚才过来把我们那小仓库的洞给堵住了。” 出了小仓库秦淮茹就去找了车间主任汇报工作,一切都完美天衣无缝。 ...... 张建军从一车间后面出来,去停车场那块取了自行车出厂。 刚才耽误的有点久,时间有点儿紧了,因此出了轧钢厂他便骑车飞奔。 终于是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到火车站,张建军看到巨大的钟楼上的时间才确认自己没有耽误。 “哎,看来得去买个表了。” 两个巨大的钟楼中间是一张大幅的相片,张建军看了一眼伟人这才存好自行车进去。 因是年边上,火车站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人。 张建军没去月台那边,怕人多错过了,而是直接在出站口那等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张建军才看见一位长的跟老头子很像,但更高一点儿的汉子带着一堆的零碎出来。 “二叔,这儿呢!” 张建军猛地对二叔张猛挥手,然后便跑过去接着。 “臭小子,也不知道进去接一下劳资,行,还不错,结实了!” 张猛瞪了眼张建军,放下手里的零碎猛地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见张建军纹丝不动才满意的点头。 “我回来每天都锻炼呢,部队里面的早操一天都没断过!” 张建军帮着张猛提留起来零碎,一边儿往外走一边儿说道。 大包小包的,都不重,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张建军没问,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就好,你的事儿我知道,可惜当时我不在,不然去军区闹闹,说不准你就不用复员了,对了建军,你复员这事儿你爸说什么没有?” 说起张彪,刚才还一脸狠厉说去军区闹闹的张猛瞬间变了表情,大眼中竟然还有恐惧。 他一个团长,军区尖刀一样的人物,立功犯错无数,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 “嘿嘿,二叔你回去就知道了。” “臭小子还卖关子,忘了劳资当初带你混的时候了吗?你不说我可不敢回去,免得你爸把握打死。” “二叔,你不回去死的更惨,我爸最近因为我的事儿,心情不好,前两天还把后院许大茂一嘴牙打掉一半......” 张猛听到大哥发飙的细节,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半晌无语的张猛,想了想颓然叹气道:“许家小子那是活该,不过你也是,你表面上顺着他一点不就完了吗?” 叔侄二人说了会张彪,复又谈了四合院的情况便到了存车的地方。 张建军把张猛的包裹什么的在车上安顿好,给他留了后座。 张猛上了后座,左右手还提着包裹,就这么一道往四合院去。 路上,张建军问张猛道:“二叔,我爸说你来信写的是回来汇报工作的,你是不是糊弄他来着,你的事儿不在军区解决,回什么京城啊?” 这个疑问他早就有了,只是没机会问。 “建军,回去你可要帮着我一点儿,实话说我扯谎了,我不是回来汇报工作的,而是复员了!” 复员了? “不是二叔,你一个团长好好地,不是说还要升旅长吗?怎么就复员了,你也伤到了?” “呸,什么伤到了,你当我跟你似的,那些土老帽有本事伤到我?告诉你除了你爸劳资就没怕过人,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杀得狠了,捅了娄子......不过这事儿确实很奇怪,我复员回来不是分到地方,而是继续在部队工作。” ...... 南锣鼓巷四合院。 因为男人都要上班,所以院里留下来的都是不上班的女人。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把后院刘家推到了风尖浪口。 刘光天被抓走后,二大妈一宿没睡着,虽然老伴儿口里说只当没生这个儿子,但她哪里做得到。 二大妈跟刘海忠不同,谁抓她儿子,她就恨谁。 一想到儿子好好的躲在背阳房里面被张建军抓走,二大妈就对张家恨之入骨。 她想找刘菊英的晦气,可却苦于没有借口。 下午二大妈路过背阳房的时候,看见刘菊英跟前院三大妈一道清理房子里面的杂物顿时有了办法。 “诶我说三大妈,还有建军他妈,这背阳房是全大院所有人的,光你们两家在这用着,不合适吧?” 第83章 二大妈撒泼 张建军家跟闫富贵家住在前院,距离这个背阳房最近,很自然就把这没人要的房子当杂物间使用,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这事儿已经有好多年了,就跟约定成俗一样,可二大妈说的也有道理,这房子毕竟不姓张也不姓闫,是公家的房子。 公家的便宜人人都能占! 可三大妈跟着闫富贵学,习惯算计了,吃到嘴的肉哪里啃吐出来。 “光天他妈,你这话说的,我们在这用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人说什么,这房子以前没人看得上,怎么今儿你倒是来说三道四的,公家的东西......” 三大妈两句话把二大妈怼回去,都不用刘菊英开口。 就不该提“光天”两个字,三大妈一说刘光天,二大妈就炸毛了:“你也知道是公家的?公家的房子我家为什么不能用,这房子你们今天必须腾出来一间,我就要东边的这间。” 这就是明摆着找茬了,刘菊英一听二大妈要东边那间就明白了,因为东边那间是她家存着药材。 先不说该不该腾出来,现在天都快黑了,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腾地出来的? 三大妈一见人家要的不是自己那一间,顿时就闭口不说话了。 刘菊英也知道闫家人的脾性,根本不指望她帮忙,正巧这时候张彪下班回来,她便将老伴叫住。 “怎回事儿,今天老二回来,你不去做饭搁这干嘛呢?” 张彪在门口停下来问道。 刘菊英连忙一二三的把事情说了,张彪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把东西收进去,回家!” 不搭理二大妈,跟个妇女同志没什么好说的,张彪推自行车就要走人,今天二弟回来,家里有重要的事情 要说,没心情在这浪费时间。 刘菊英见老伴儿开口,便将拿出来的杂物又往中间那间屋子搬。 二大妈豁出去了,上前一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在中间那间房子门口,挡着道就是不让。 这么一闹,胡同里来往的人就站住了,搁这看热闹。 别看张彪手底下厉害,可却不会对二大妈出手,他把自行车担架架起来,打算进去帮老伴儿把杂物归置到一边儿去,免得当道。 二大妈见张彪捡起什么,根本不看是什么东西,扯开喉咙就喊:“怎么,又要打人是吧,你儿子打我儿子,你现在想打我,各位街坊邻居看看啊,张彪打人啦,张彪欺负女同志啦......” 这么一喊,看热闹的更多了,把这三间背阳房门口给围住了。 张彪不愿意跟二大妈掰扯,丢下手里的杂物不要了:“走,回家做饭去!” 这是打算杂物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俩人这边刚要走,轧钢厂下班的人就到了,一大爷易忠海跟二大爷刘海忠一道回来。 看到老伴回来,二大妈底气更足了:“这不是欺负人嘛,你一家就占了两间房,现在还要打人,说都不让人说了!” 见到周遭的人对张彪两口子指指点点,二大妈心里别提多舒爽了。 也得让你们尝尝我家昨晚上尝的滋味儿! 易忠海跟刘海忠走进来,没花多大功夫便弄明白了缘由。 “老张,先不说房子的事儿,你怎么能打打人呢?” 刘海忠见看得人多,胆气也足了。 易忠海知道事情不是二大妈是说的那样:“好啦,都回去吧,这事儿过后再商量,搁这闹也不怕人笑话。” “易忠海,你装什么老好人,你不就是偏心眼儿向着张家吗?他家儿子当了股长了不起了是吧,你搁这拍人家马屁呢,我就不回去,他家今儿不把房子让出来,我就不回去。 “他家老二不是股长吗,还是民兵连连长,干脆把我也抓了得了,正好进去陪儿子,你让你们张家把我们母子欺负死得了......” 得,二大妈这一撒泼,嘴皮子厉害得很,把和稀泥的易忠海也给绕进去了。 易忠海揉了揉眉心,随即看向刘海忠,指望他收拾一下自己家的女人。 刘海忠心里也有气啊,他也巴不得张家出丑,最好连带着张建军一道丢人,他依然记得昨晚上邻居们说的话,说要张建军当院里的大爷。 这是触碰了刘海忠的底线啊,厂里的官当不上,院里的官还让人给撸掉,干脆别活了。 刘海忠假装没看到易忠海的眼神提示,任由老娘们在这撒泼,有时候老娘们撒泼还真的比讲道理强多了。 没一会儿,现场集齐了四合院的第三位大爷,闫富贵来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些人......” 闫富贵分开人群进来,三两下就搞清楚事情缘由。 “老闫,你给劝劝!” 易忠海又找上闫富贵,巴望着这位知识分子、小学老师能够相处办法来。 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三间背阳房,一直没个说法,他家只敢用一间屋子堆杂物,而张家用了两间。 一间也好,两间也罢,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事儿,不管是院里还是街道上,都没说这房子归谁不归谁。 闫富贵早就想把这个名分给定下来,哪怕只是通过了院里头也好。 中院和后院他自信没人跟自己抢,唯独担心张家,因为张家子女多,老二张建军迟早要结婚的,结婚就要房子。 背阳房也是房子,捯饬捯饬把门窗什么的改改,也不是不能用。 “我倒是觉得二大妈说的也有道理,这房子平时没人看得上,但他毕竟是房子,不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商量商量,这房子怎么用。” 闫富贵开口了,他打算联合刘海忠,把张家的两间房顶出来一间给刘海忠,这样二大妈就不闹了。 而易忠海是用不上,其他人不用管,三位大爷就能把这个名分暂时给定了,日后就没人像今天这样闹。 闫富贵公然站在刘海忠这边,让刘海忠看到了希望。 现在三位大爷二比一,张家在这件事儿上也确实不占理,因此张彪冷着脸就要回去,你们爱怎么地怎么地。 带着气儿一脚蹬开自行车担架,张彪扭头就带着老伴儿回家,杂物都不管了。 “老张,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哈,你那间屋子有没有什么贵重东西?” 闫富贵喜滋滋的,觉得自己又算计到了,有了今天这事儿,以后屋子就姓张了,改天再去找街道老陈喝喝酒,慢慢儿的把这个屋子彻底的改姓。 二大妈赢了,跟老母鸡儿似的站起来,踢腾了一脚张家的杂物,还不解气,独自进去把张家不值钱的杂物都往外面丢。 周遭的人见没热闹看,慢慢也就散了,只有二大妈在那倒腾房间。 天快黑的时候,张建军骑着自行车带着而是张猛回来,路过背阳房,看见二大妈在那丢自己家的东西。 “二大妈,怎么回事儿这个,这是我家东西吧?” 第84章 不讲理 二大妈见张建军回来,恨不得用这场胜利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出去。 “没怎么回事儿,以后这间屋子归我们家用了。” “不是,就算屋子归你们家用,这里头的东西也轮不到你动手吧?你这是倒腾屋子还是撒气呢,东西都用丢的。” 谁都不是傻子,张建军一眼就看出来二大妈这是在借题发挥。 卧槽老娘们的,我们家能受这个气? “让你别丢听见没有?信不信我把你们家家具全丢了......” 张建军咔嚓一下把自行车停了,后座上的张猛跟着下来,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搁在一边儿。 “建军,怎么回事儿?” 见二叔问话,张建军暂停找二大妈算账的举动,站那三言两语的把因刘光天起来的矛盾说了。 张猛一听,当时就炸毛了:“院里的仨大爷就这么管事儿的吗?” 好嘛,又是一个仨,张家是一脉相承! 张猛的脾气跟他哥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张彪兴许是收敛了,可张猛不一样,他在部队中打打杀杀惯了,有气儿都是当场掏家伙撒出去的主。 这时候他刚回来,正想着大哥那一关怎么过,这不正好把这事儿顺手给解决掉,讨大哥欢心也好。 张猛一句话不说,扭头进了四合院,抬起一脚就把闫富贵家的门给踹了:“阎老西出来,去背阳房那块说话,待会我来了不见你,别说我把你家瓦给揭了!” 闫家屋里,闫富贵正跟儿子儿媳妇儿显摆刚才算计得手呢,下一刻门就被踹了。 而张猛撂下这话,别的废话一句不说,转身就走,去中院。 “谁啊这是,大过年的踹门,瞅着是老张吗?” 因是张猛踹了就走,闫富贵没看清是谁,立马赶出去,正好张彪听到老二的声音出来看。 “老张,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好好的踹我家门干什么,这不是不讲道理吗?” 说真的,算计张家一把,闫富贵还有点担心张彪发飙,毕竟张彪的彪前几天才见识过。 张彪一听这话,心里清楚了七八分,估计到老二回来看到了什么。 “踹你家门?呵呵,我犯不着,不过你就当是我踹的吧,我家老二踹的就等于是我踹的。” 你家老二?张猛? 闫富贵忍不住浑身一抖,回头看向老伴儿:“刚才是张猛?张猛回来了?” 张家三兄弟,张彪是老大,也是四合院里面常住的人,而老二和老三都不是,一个当兵去了,还有一个神神秘秘的总是见不到人也没听说什么。 可这张猛当兵之前的德性所有人都是知道的,那就是一个不讲理,谁招惹谁倒霉。 “他爸,真的是张猛,我听见刘菊英说过,今天就回来着。” 完了,麻烦大了! 闫富贵立马乖乖的出门,也不跟张彪废话,直接去背阳房那边候着。 后边儿,张彪悠哉游哉的也不去中后院,也去背阳房那边,家里头有个不讲理的,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儿。 人名树影,张猛一回来就把四合院的中后院全部给炸了,对刘家更是没有好脚。 “嘿,这是张家老二张猛回来了?” “确实是张猛,好嘛这下张家更加惹不起了。” “这张建军刚有所改变,他家又回来一个.....” “这下二大爷家可是倒霉了!” 又有热闹看,街坊四邻都出来,一边议论一边往背阳房那边走过去。 来到背阳房,所有人才发现二大妈已经把张家的东西给搬空了快,见到这样才知道张猛发脾气的根由所在。 不一刻,刚散不久的场子又聚集起来。 “易忠海、刘海忠、闫富贵,你们仨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是怎么着?有你们这么管事儿的吗?这房子写你们家的名字了?” 张猛直呼三个大爷的名字,一开口就展现自己的霸气和态度。 二大妈仗着自己是女流之辈,壮胆道:“房子也没有写你们家的名字啊。” “你说对了,没写我们家的名字,现在我们家再用,那就是写了我们家名字。” 张猛就是一副我就不讲理的架势,搁那没人跟他能对得上话。 “二叔,消消气,歇会我来说!” 出了部队,也就俩人在张猛面前说话好使,一个是张彪,另外一个就是被他疼的张建军。 刚好,张建军跟张猛的组合,现在就组成了红白脸。 “三位大爷,我二叔说的没错啊,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这屋子是没主,我们家用了两间,你刘家要用也不是不可以,好好说话不行吗? “你们看看这乱七八糟的,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我搬出来的,是二大妈搬出来,真急的一夜时间都不给人留?到底是谁欺负谁?” 张建军摆事实,一指满地的物件。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你们说二叔不讲理,我给你们讲理了,听不听就是你们自己的的事儿。 “光天他妈,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倒腾屋子,也要让老张家倒腾啊,你这么干确实不像话。” 闫富贵是第一个叛变的。 张建军不搭理他,直接对刘海忠道:“我不管你们几个是怎么商量的,这屋子以前是是什么样,一会儿就该是什么样,迟了我把这些东西丢你家去,信不信?” 变脸了,好好说话特么的都不听。 “凭什么呀,这又是不你家屋子,我去厂里告你去......” 等张家人走了,刘海忠才敢小声嘀咕。 嘀咕归嘀咕,现在这么多人,刘海忠还拉不下来脸面当场动手,等邻居散了才拉着老伴儿归置被丢出来的杂物。 这么一来,两家的仇是结深了! “建军,刘海忠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他刚才说要去厂里告你,你提防着点儿。” 回了家,还没来得及叙话张猛就提醒张建军。 张建军点点头,小人不可不防。 刘菊英在做饭,张建国跟李梅两口子过来见过二叔,张建兰也是一样,一家人都见过了,这才在八仙桌那边坐了。 张猛知道,坎儿来了。 “大哥,喝茶!” 张猛低眉顺眼的把张彪的茶缸子拿来,亲自给续上热水,又搁在张彪最顺手的地方。 张彪点点头,一手拿起搪瓷缸子喝茶,他那大手拿缸子跟别人不一样,不习惯端茶缸子的把,而是两手张开捏着茶缸子喝。 “说吧,怎么回事儿,怎么回来了?” “哥,我转业了!” 嗯? 听到又一个转业的,张彪顿时抬头,眼中冒火,右手不知不觉的用力,那好好的搪瓷缸子被他捏变形了。 第85章 分家(上) 刚续上的开水从变形的茶缸口子流出来,可张彪似乎没感觉到温度似的,轻轻搁下搪瓷缸子。 “你再说一遍?” “哥,我在部队犯错了,所以被转业.....” “你在部队上犯错误被要求转业,劳资特娘的打死你算了!” 张彪忽然暴怒,喊出去的声音都变成了破音,右手不带任何劲风便对对面的张猛推过去。 张猛大吃一惊,立马不敢坐着,半蹲扎马步,左手架拳头,右手辅助“嘿”的一声招架住张彪。 卧槽,这才是真功夫,敢情老头子打许大茂还是手下留情了,难怪二叔怕得要死。 想起二叔之前摆托自己的事儿,张建军连忙站起来劝架:“爸,别打,打坏了家具又要花钱买。” 张彪一听这话,收敛了火气,把手撤回来。 “哎,算了,回就回来了吧!” 张彪颓然叹口气,有些落寞的抓起搪瓷缸子,伸手再一捏,复又把搪瓷缸子捏回去了。 张猛过了关,屁股才敢挨着凳子。 “哥,我就不明白了,干嘛非要当兵,转业回来不也能好好的活,你不总说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嘛,我回来不是更好?” 张猛揉了揉手腕处,暗自感慨大哥这功夫不减当年,今儿要是不侄儿帮一把,估计又要在床上躺几天。 张彪瞥了眼二弟,眼中透出回忆道:“那时候你跟老三还小,所以咱们家怎么败的你不知道,哪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世道说不定说变就变,你这个性子只有在部队才有可能活得好,出来就是惹祸的根由......” 他这一席话,让张建军刮目相看,没想到老头子还有这等眼光。 世道变不变,谁还会比他更清楚? 看来老头子身上是有故事的人,可惜他从来不说以前的事儿,估计二叔知道点儿,他也不说,哪天弄点儿好酒来试试。 张建军闷不做声,盘算着后面的事儿,主要是防备小人刘海忠,他相信刘海忠说的不是气话。 闫富贵家。 “他爸,你说张猛回来了,先前说的不算了吧?他们张家就三间屋子,张猛住哪?” 三大妈还在关心房子的事儿,她这话提醒了闫富贵。 闫富贵本来想就这么算了,惹不起就躲一躲呗,可老伴儿这话让他想起来张彪是个老古板,一定会要求张猛住回来。 “我出去一下!” 一个人弄不过,就去找盟友! 闫富贵打窗户那往外瞅了瞅,见张家关了门这才开门出来,刚出来他便听到张彪在那嚷嚷张猛转业的事儿。 后边的话听不见了,闫富贵才摸进中院,又一点都不犹豫,直接去了后院刘海忠家。 刘海忠这次里子面子都没落到,把张家的杂物还原的时候,还能听见来往的邻居在笑话。 那一句句嘲讽,跟针扎似的,让刘海忠心气儿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再加上儿子张建军带人抓了,简直就是新仇旧恨都齐了。 这时候闫富贵找上门来,因为刚才两人算是并肩战斗过,所以刘海忠对闫富贵还算客气。 “你说张家这不是欺负人吗,三间房他们家一家占俩。” 刘海忠在那喷张家,闫富贵跟着附和。 其实除了闫富贵在算计,其他人压根没把这房子当做一回事儿,白送都没人要。 但现在经过闫富贵这么一拱火,刘海忠本来就火大更加坐不住了。 “咽不下这口气,今儿非不让张家得房子。” “老刘,你不让也没法子,你都有房子了,轧钢厂分房也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也轮不到他,一封信八分钱,我能恶心他半年!” ...... “分家?” 张彪听到儿子提到这两个字,当时脸就垮塌下来,刚端起来的酒杯也放下来。 李梅两眼一亮,看向小叔子,不知道今儿小叔子怎么突然说分家。 要说这个家里面谁最想分家,无疑就是李梅,她想搬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一天不分家他们一天就没可能有自己的房子住。 李梅瞄了眼张建国,指望他说两句,附和一下小叔子,好吧这件事儿给定了。 可张建国哪敢开口,他知道老头子最忌讳说这个。 “皮痒痒了是吧?想分家除非等老子死了!” 张彪喷出这句话,一口闷了杯中酒。 张猛直对侄儿翘大拇指,佩服了。 他跟张建国一样,都知道在这个家不能说这两个字,可偏偏张建军说了。 眼看老头子要发火,张建军连忙道:“爸,你听我说,我说的分家不是分家产......” 张建军娓娓道来,说出自己的理由。 还是为了房子! 张猛没回来的时候,一家是六口人,现在张猛回来了,一家就是七口人,都要窝在三间小屋里面,怎么住? 老大两口子住北屋,本来已经是家里住的最舒服的了,可张建军知道,大哥大嫂根本住的不舒心。 而小妹年纪也大了,不可能跟谁一块挤着住,这不合适。 与其这样讲究的凑活,让所有人都不痛快,不如分家,把户口分开,另外找出路。 张建军回来的时候便有这个念头,可那时候记忆力、工作什么的都有很大问题,在家里根本没有话语权,所以才没提这个。 现在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再不分家想出路,一家人就要叠罗汉。 “呵呵,你想得美,分家了就分房子,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开的?房子说分就分给你?你才上了几天班,工龄才多久?以为当个股长就了不起了?” 张彪给儿子泼了一盆冷水。 他说的没错,这时候单位分房子是有规矩的,一般是看工龄跟职称,而这两者张建军都不具备。 虽然说立功了,抓到了九个贼偷,但谁知道这个在厂长那边好不好使? 不过张建军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说分家,他有着自己的考量。 “爸,按常理您说的没错,我要不在轧钢厂混到主任或者有突出贡献,分房子轮不到我,但这不是有三间背阳房吗?这房子没主的话,都会抢,真要是分给谁,谁也不愿意要,所以我要这房子,一准儿会答应。” 这话一出来,刘菊英第一个不答应了。 “建军说的 是什么话,背阳房怎么住人,住久了就得病。” 背阳房阴气太甚,常年不见阳光,湿气太重,又是平房,阴雨天那三间房还会返潮。 张彪是个医生,自然清楚那三间房子的危害,所以想都不想就反对道:“不行,背阳房不能要,你要真的担心刘海忠,明儿我们就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了!” 第86章 分家(下) 张建军哪里是担心刘海忠,他担心的是二叔张猛。 二叔的性格太暴躁,也就怕一个人,在部队当中都收敛不住,回来了要是老头子一个没看住,保不住就会闹事儿。 四合院的人别的不说,像刘海忠、闫富贵这样把事情做在明处的人,指定要不了几天就打起来。 这样有天大的功劳也不够用,更何况还是犯了错误回来,谁知道犯了错误会分到哪去。 再一个,张建军知道老头子的脾气,喜欢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家分了,以后家里也不安生。 “爸,背阳房算什么,改改就完了,我是这么想的,二叔的工作户口什么的都没有落实下来,而我呢刚好立一功劳,趁这个机会找厂里要求分房子,好房子不说,背阳房一准儿给,我把户口迁出来,还是落在咱四合院,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还在您眼皮子底下。 “至于背阳房采光不好,太简单了,门窗改改,再开个天窗,什么事儿都解决了,不管是建兰过去我那边住,还是二叔过去住,都成!” 张建军说的有理有据,就是张彪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张猛跟张建兰都有话说,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我去那边住!” 呵,跟我抢? 张猛巴不得飞出去,不在大哥跟前晃荡,虽然只是几步路,那也是好的啊,跟侄儿一起住,太自由了。 而张建兰不是害怕老子张猛,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二哥,想跟二哥一道住着。 “抢什么抢,搁家住着委屈你们了还是怎么着?一个个的,都想飞是吧?把你们翅膀打折了,看你们怎么飞。” 张彪一张脸黑了,这小子现在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开始招人喜欢了,家里人喜欢他,外面傻柱也喜欢他,而且听说轧钢厂他们处长也喜欢他。 分家的心情,跟儿子成长的心情搅和在一起,张彪心里五味杂陈。 但不管怎么说,他觉得儿子说的还是有道理,一个屋里七个人,确实腾挪不开。 “你先把房子要到手再说吧!” “成,您答应就成,房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见老头子终于不再顽固,张建军拍着胸脯做保证,说实话,他也在那个小隔间住烦了,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更别说开了荤之后想当个手艺人,那炕板子,比办公室的好不到哪去。 张猛搓了搓手,端起酒杯跟老大碰一个:“哥,你看建军这破脾气不好,我过去跟他一块住,帮你看着他一点,以免他走了弯路,成不?” 他还没忘记飞的事情,以他对张建军的了解,既然张建军说了去要房子,那么八成就能要来,现在不把谁过去住的事情给定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张建兰被二叔抢了先,憋着嘴生气。 不过,张彪被二弟这话给提了个醒:“算了吧你,你能看住谁?你们俩搅和在一起只有闹事儿的,建军回来已经好了很多,不劳您费心,你就老老实实的住小屋。 “放心,我不会困你一辈子,但凡你结婚,或者工作落实之后分房子,你就把户口迁出去。” 啊这...... 张猛懵逼了,我这对象都没有一个,上哪说媳妇儿啊,再说了,单位都没有着落,说什么房子啊。 而张建兰捂嘴笑了,眉眼瞄了一下二叔,该,谁让你说二哥的坏话来着,二哥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好着呢! 二叔啊,你这样不行啊,你这团长当得不合格,没你这样离间的,提前都不了解信息,这哪成......张建军喝了一口酒,为这个二叔很是发愁。 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的人,太好对付了,这种性格的人不适合四合院,适合部队! 张家分家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好了,张建军终于让老头子点头,只要他能够要来房子,他的户口就能迁出去,单过。 这可把李梅羡慕坏了,她也想分出去单过,可是没那大的本事弄来房子,也没有那大的胆子提出来。 ....... 要过年了,大年三十就要到了,这天工厂就会放假,张建军琢磨着要趁着放假之前,趁着刚抓获一伙贼偷的功夫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 然而,有人走在他前面去了。 刘海忠被闫富贵说动,加上在大众邻居面前丢了人,又有儿子被抓的仇在里面,他现在对张家是恨之入骨,尤其是恨张建军。 所以,他一上班儿就往保卫科跑,要去告张建军的黑状。 仗着之前那条中华烟的香火,刘海忠找到二层楼这边,直接见王春来。 “你是......刘光天的父亲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王春来因为刘光天的事情,不怎么待见刘海忠,连一口水都不准备给他喝。 办公室里面,除了王春来之外,还有治安股的孙国庆也在,老狗腿了,那天王春来一个人去领功不带他,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后来听说王春来被张建军顶了,心里才好受点儿。 “这个,王科长我有情况跟您汇报,您看这里是......” 刘海忠瞥了眼孙国庆,意思是单聊。 可王春来本就不喜刘海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收拢手下道:“不用,孙股长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情况就在这说。” 刘海忠犹豫一阵,他告状归告状,但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没有什么比让张家倒霉重要的了。 “王科长,是这样的,我跟张建军住一个院儿,我们院儿有三间背阳房,这房子是公家的,可是他们张家太可恨了,竟然占公家的便宜......” 一顿添油加醋,刘海忠就把张家用公家房子私用的事儿说了,别看他没什么文化,可告黑状的本事不小,而且找的点不错。 这时候的公家可不像后世,谁占着公家的便宜都喜庆,不然傻柱也不会只拿剩菜,其他公家的粮食什么的一点儿不动。 “情况可是属实?” “王科长,这个可不敢骗您,现在两间房放的还是他家的东西呢。” 王春来点点头,打发刘海忠出去。 “科长,这件事可大可小,没人说就没人管,有人告状就好管,我带人过去直接把他家东西都给丢了,让他在邻居面前丢个大脸,您看怎么样?” 孙国庆充分发挥自己狗腿的本能,展现狗腿的觉悟。 王春来没有表态,想了想道:“丢脸有什么用?屁用都没有,这样,你去找李国庆,让他去处长那边......” 第87章 刘海忠豁出去了 因为刘光天等九人被抓的功劳,全部算在张建军头上,连带着那晚上值班的民兵连都得到了好处,就王春来这个保卫科的科长被指派去接待分局的同志,屁都没有一个。 实际上王春来本身没做什么,嘉奖轮不到他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王春来不这么想。 嘉奖对个人有什么用,王春来太清楚了,虽然这只是一个精神上的奖励,但还有一个,未来升职评估上,这也是加分项。 张建军一连获得了两次嘉奖,一个部里的一个厂里的,这让王春来有了危机感。 要是张建军只是一个普通转业军人也就算了,可王春来琢磨张建军估计是杨厂长看好的人,那就意味不一样了。 “知道怎么说吗?” 王春来见孙国庆扭头要走,想了想又把他喊住了,他知道孙国庆忠心耿耿,可孙国庆有一样不好,斗争智慧差一点。 孙国庆站住,想都不想便说道:“知道,让李国庆直接去找周处呗,就说张建军家侵占了公家利益。” 成,还知道在张建军仨字后面带一个“家”字儿。 王春来庆幸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儿,不然这事儿保不齐吃不到肉还要惹一身骚。 “几个重点你记住了,第一让李国庆不要去找周处,而是去找何处,第二不要提张建军,只说张家,第三提一提刘光天他们一家子......” 一阵子耳提面面的,王春来才放孙国庆出去。 而孙国庆本人并不是很了解王春来这番安排,王春来又没有跟他解释,不过这不妨碍他去传话。 不一会儿李国庆就被找到了,听说要去告张建军的黑状,李国庆还有点怕,毕竟张建军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 “害,怕什么呀你,有科长在上面顶着呢,你忘了要不是张建军,这保卫股的股长本该是你当的。” 孙国庆斗争的智慧不怎么够,劝人却不差,仅仅是一句话李国庆就被说动了。 “行,我去走一趟,如果你要说是去找周处,我还真有点不敢!” 周兵一身正气,向来是讨厌背后告黑状这种行为,而何大勇就不同了,何大勇跟周兵是两个极端,说不清是好是坏。 李国庆没耽误功夫,当着孙国庆的面儿就去了办公楼那边上三楼,他看了眼楼下,见孙国庆在底下看着,便不再犹豫,敲响了何大勇的办公室门。 “请进!” 李国庆听到里面应声这才轻轻开了门进去:“何处!” “呵呵,是小李,有什么事儿吗?” 何大勇这人脾气儿跟外表有点不符,挺温文尔雅的。 “是这样的何处,跟您反应一点儿情况,三车间的锻工刘海忠同志找到我,跟我反应他们四合院有人占公家便宜......” 李国庆的脑子不错,把孙国庆交代的事儿都说了,甚至达到了王春来的期望。 他这么一说,就是他只是一个传话的,实际问题是人家刘海忠反映的。 “刘海忠我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才反应这个问题?” 何大勇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听就知道这种情况可大可小,而且存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不说现在来反应,那不是有问题吗。 他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处长,这个问题刘海忠没说,但我猜到了,九个贼偷中间的刘光天是刘海忠的儿子。” 这就合理了,报复嘛! 但是还是那话,虽然刘海忠是报复,但张家侵占公家便宜这是事实,如果没人举报,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儿。 何大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行了,我知道了,你去三车间把刘海忠叫来,我有话当面问题。” “是,何处!” 李国庆轻轻的退出去,复又把门儿给关上,下楼跟孙国庆汇合。 孙国庆这边儿正等他的消息,见面儿忙问:“怎么样了,何处怎么说?不行咱俩一道去科长那边说去。” “你自己去吧,我去找刘海忠,你以为何处那么好说话的?” 李国庆回了一句,便跟孙国庆分头行动,一个去找刘海忠,一个去找王春来。 二人路过二层楼那边分开,孙国庆去王春来办公室,可没想到王春来不在,他只好下楼去赶上李国庆一道去三车间找刘海忠。 刘海忠听说要去见保卫处的处长,开始还犹豫一下下的,他习惯背后递刀子,起码在没有一官半职之前,没有那个勇气跟人面对面的砰。 可架不住孙国庆跟李国庆这两位国庆的劝说,刘海忠一咬牙豁出去了,跟着俩人一道去办公楼。 刘海忠很清楚,这下要是让张建军知道了,不管恶心没有恶心到张建军,反正这仇是结定了,不过他觉得孙国庆说的对,都已经这样了,还担心这个干嘛。 与此同时,张建军上班先去值班室那边看了一遍,又去安排民兵放假前的值班工作,确保本职工作不出事儿。 做完这些,张建军才拍拍屁股去找王春来,房子的事儿不归王春来管,但侵占便宜的事儿还得先打个预防针。 上二楼,一敲王春来办公室的门才知道人家科长不在。 得嘞,快过年了也敢到处跑,不愧是科长! 张建军扭头,刚要下楼就看到刘海忠跟俩国庆往办公楼那边走去。 “尼玛,还真是着急啊!” 张建军眼中寒芒一闪,不用想都知这位二大爷是举报去了。 刘海忠嚷嚷着去举报这事儿,别人不信他可是信了,所以才一早准备去打预防针。 现在一看,人家二大爷动作迅速啊,这估计是已经会过王春来了吧,难怪王大科长不在,行,走着瞧! 张建军很清楚现在应该找谁! 他下了楼,远远的跟在仨人后面,瞅着他们仨一起进了何大勇的办公室,这才上楼去。 不去找杨厂长,这事儿麻烦人家不合适,况且张建军知道人家杨厂长不一定卖这个面儿。 一转身,张建军去了周兵那边。 “建军来了,快坐!” 厂里贼偷这件事儿还没完全过去,他现在正在看何大勇交过来的汇报文件,因此一件张建军就高兴。 “处长好!” 张建军一如既往的行礼,随后才在周兵面前坐了。 “处长,我跟您承认一个错误......” 劳资先把锅背了,而且还打算把这锅给背到底,本来还有点担心出岔子,现在不用担心了。 第88章 真战友 你刘海忠不是要捅刀子吗,我先自己捅了! 张建军当即将自己家用了三间背阳房其中的两间先说了,承认了错误,并说这件事不怪人家刘海忠同志,是自己家有错在先。 接着话锋一转,张建军态度诚恳道:“处长,正好我二叔也转业回来了,年前估摸着工作的事儿没有着落,我们家就成了七口人,屋里实在是住不下,我想能不能把那背阳房分给我,反正别人也看不上,我知道我的工龄、职称......” 周兵抬手,打断了张建军的话。 这事儿真不大,背阳房空着也是空着,是张建军后面的话让周兵动容。 “建军,你可要想清楚了,以你这个干法,才来轧钢厂就受了两次嘉奖,分房不会太久,背阳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这是在替张建军着想,真要是分了房子,这事儿基本上就定下了,以后除非张建军继续往上走,到了一定的位置,掌握一定的权柄,不然再换可就难了。 正如张建军所想,他现在要这个没人要的房子,真的没什么问题,即使是周兵不管这个,他也能想得到。 张建军有贡献,背阳房没人要,就这两个足够了! “不想了处长,房子总得有人住,我住了就就少占个分房的名额,挺好的,把房子改改就是。” “好,是个当兵的样子,吃苦在前享受在后。” 周兵很高兴,认为张建军这个举动就不是什么犯错误,而是典范,精神可嘉。 人家不要的房子,他要了,把分好房子的机会留给别人,这不是精神可嘉是什么,不像有些人,光想着好处,见困难就后退。 跟这个比起来,到底哪个是占公家便宜? 周兵站起来,狠狠的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那个刘海忠是什么人,听你说的话里头,他早不找麻烦晚不找麻烦,偏偏这个时候找麻烦,不对劲啊!” 嘿嘿,就等你问呢! 果然是当官的,不喜欢斗争的人,不代表他不会斗争啊。 “处长,刘海忠是我们四合院的二大爷,同时也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哦对了,他有个儿子叫刘光天!” “刘光天?怎么这么耳熟呢?” 周兵拿起桌面上的材料,好嘛,可不是耳熟吗,九个贼偷里面,最难抓的就是刘光天。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张建军抓了刘光天,所以他爸怀恨在心去张建军母亲占着的背阳房闹事,而张建军二叔回来了,脾气暴躁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张建军才牺牲一下,干脆把没人要的背阳房要了。 这样一来,不仅平息了纷争,还不伤邻里之间的情感! 好哇,这样的兵好哇,心思细腻,勇于牺牲自我。 这么一细想,周兵脸色温和下来,仔细看着张建军道:“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房子的事情本来不该我们管,这样吧,我亲自去找杨厂长说,问题不大。” “谢谢您,您是不知道,我二叔那人就是一个臭脾气,在部队上没人管得住,就怕我爸,回来不愿意跟我爸一块住,这下不用发愁了。” 同样是当兵的人,都有共同话题,张建军说起张猛的过往,周兵就来了兴趣。 “听你这么说,你二叔也是一个好兵,年纪不小了吧,怎么突然转业了呢?” “害,处长您不知道,刚才我说了,我二叔脾气不好,这次是在部队犯了错误,杀得狠了些,就被部队要求转业。” “脾气不好,杀得狠了些,姓张......” 周兵听到这,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结实的汉子,同样是在西南某部服役,平时就大大咧咧的,炮仗一样的性格,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头脑容易发热,需要配一个能干的副手,不然很容易出岔子。 张建军说的,莫不是他吧...... “你二叔叫什么名?” “我二叔叫张猛!” 张猛,真的是张猛! 周兵激动了,一把捏住张建军的肩膀:“你二叔在哪?” “怎么地处长,您认识我二叔?” 周兵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太认识了,他是我手底下的兵,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张猛是你二叔,这就难怪了,你们张家是一脉相承,都是当兵的料,可惜了啊......” 二叔是你的兵? 张建军微微一惊,他是真的没想到有这个关系。 太巧了啊这个,难道是我套了祝福光环? 这也不应该啊,这么巧合的话,祝福光环太牛逼了! 张建军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刚才跟在那仨后头就给自己套了一个技能,祝福自己诅咒刘海忠。 他说不准二叔跟周兵的上下级关系是不是这个祝福的效果,不过管不着了,这是好事儿。 俩人有了这层关系,又觉得亲近几分,张建军不说别的,把张猛跟他说的挑重点的说了一遍。 “可惜了啊......” 周兵又是一句可惜,感慨张猛的遭遇。 战友情加上上下级这种关系那可就铁了去,周兵不能看着自己的手下的兵回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帮就要帮。 “这样建军,你先回去,记住跟你二叔说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房子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张建军应下来,知道这件事成了,而且刘海忠这边也不会有后患。 告辞出去,张建军去上班。 而周兵等张建军走了,坐了一会儿,最终起身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当兵的人就这样办事儿。 这边忙着,刘海忠这边也没有歇着,跟孙国庆李国庆二人一道,在何大勇这边说了事儿。 “何处长,你们可不能任由这种蛀虫占公家便宜不管,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去找厂长。” “行,我知道了,只是张建军毕竟是保卫处的股长,而且他这个股长不一般,材料是杨厂长亲自批的,职务是周处长亲自定的,他的事儿不是我能定的。” 何大勇谨慎多了,他虽然是李副厂长这条线上的,也不想平白无故的为这点小事得罪杨厂长。 而且他知道,张建军刚刚受过嘉奖,嘉奖令都是杨厂长亲自拟定,自己为了这事儿不一定能把张建军怎么着。 于是,何大勇便一杆子捅到了李副厂长那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副厂长对张建军是个什么心思。 到底在不在这件事儿上面做文章,让领导自己定吧。 这么一想,何大勇便将刘海忠等人带着,去找李副厂长,他先让几人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说了几句才出来把三人喊了进去。 第89章 刘海忠倒霉了(上) 李副厂长这人有个特点,对男人只要能为我所用就成,不太讲究个人喜好,更不讲究才干。 保卫处是李副厂长的一亩三分地,可偏偏楔进来周兵这颗钉子,让他不痛快,这还没完,现在又进来一个张建军。 张建军当初没跟杨厂长有瓜葛,李副厂长就不会现在这么膈应,巴不得张建军厉害有才,可现在不是,李副厂长认为张建军不能为我所用。 “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李副厂长看着点头哈腰的刘海忠问道。 “李厂长,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刘海忠感觉到了希望,活该你倒霉啊张建军,李副厂长都重视这事儿了,看我整不死你,保卫科的股长怎么啦,我这边有李副厂长出头。 以他的头脑,根本不可能想到李副厂长重视这件事的原因,更加不可能猜到李副厂长接下来做什么。 “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竟然有人敢占公家的便宜,这性质太严重了,刘海忠同志,你的警惕性很高啊。” 稍微一夸奖,刘海忠顿时骨头都轻了几斤,腰也弯了几分。 何大勇暗自摇头,这什么人啊这是,李副厂长也是的,这种人也要用。 下一步李副厂长要怎么做,何大勇差不多猜到了,不过他对刘海忠这人没什么信心。 “谢谢李厂长夸奖,您不知道,我在我们院里是领导,四合院二十几户一百多口都归我领导,我当然不能看见有人占公家便宜了。” 刘海忠抓住机会赶紧吹嘘自己,压根没提易忠海跟闫富贵。 李副厂长点点头,不动声色道:“很好嘛,能够领导一个院子的人,这就证明你很有当领导的天赋,我看以后厂里可以重点培养一下你!” “谢谢李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与期望!” 大半辈子的梦想就可能实现,刘海忠此时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都快发抖了。 他也不想想,一大把年纪了,还培养,听不出来李副厂长这是敷衍他。 “好,就是要你这样的觉悟,” 李副厂长继续点头,起身从办公桌后边绕出来,轻轻拍了拍刘海忠的肩膀,“现在需要你为工厂出力,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张建军是刚立过功的人,你举报他家占公家便宜可以,但是杨厂长......” 套路都是一样的,何大勇不愿意为了这件小事得罪杨厂长,他李副厂长同样也不想为这件事撕逼。 有刘海忠在就不一样了,能成事儿最好,不能成也有个退路。 刘海忠哪想得到这么多,觉得有李副厂长还有保卫处的何处长在后面撑着,一起去找杨厂长有什么问题? “李厂长,您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会在杨厂长面前揭发张家的丑恶嘴脸。” “好,好,那就走吧!” 几人出了李副厂长办公室,来外面何大勇走不脱,倒是俩国庆不够格,没有跟着进去。 敲门进屋,李副厂长看到周兵在这,稍微一愣,随即脸色便微微沉了,对周兵的不喜显而易见。 周兵见李副厂长带刘海忠进来也是一愣,顿时闭口不说了,不过该说的都说完了。 “有事吗?这位同志是?” “杨厂长好,我叫刘海忠,是我们厂三车间的工人,七级锻工!” 不等介绍,刘海忠立马自我介绍。 “你就是刘海忠?” 听见刘海忠的名字,杨厂长眉头一皱,看向周兵。 周兵也没想到,这边才刚说张建军跟刘海忠之间的事儿,这位就上门了。 “对对对,我就是刘海忠,杨厂长,我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跟您反应......” 一二三的,刘海忠就跟刚才搁李副厂长办公室一样,把黑状告了。 在他看来,李副厂长重视这个问题,杨厂长肯定也重视啊,可他没想到,自己这边话音还没落地,杨厂长的脸就一点点的垮塌下来。 “李副厂长,你带他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李副厂长不知道张建军的操作,在他的计算中,有刘海忠来反映问题,这件事儿哪怕是不大,杨厂长也得看着处理,毕竟自己还站在边上不是。 可杨厂长这脸色变得太快了,加上周兵也在这,李副厂长顿时意识到有问题,有自己没哟掌控的情况。 “厂长,我不太了解情况,这不是听说周处长在您这,一起过来问问嘛!” 听见李副厂长这么说,杨厂长撤回看李副厂长的眼神,大概明白了,二人一起搭档,他知道李副厂长是什么人。 “你不了解情况,我了解情况!” 杨厂长板起脸,轻轻拍了拍桌子动了火气:“这个刘海忠有个儿子叫刘光天,刘光天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这个时候来反应问题,早干嘛去了?” 直指问题核心! 刘海忠讷讷说不出话来,扭脸看着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着我干什么,有话自己说啊。 可刘海忠哪里回答的上来,他本身就是在报复,口才文化都有限,没有那个急智当场编出花来。 这时候何大勇站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日后李副厂长会记恨。 “厂长,您这话说的没错,可是刘海忠同志反应的问题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您说这个事儿怎么处置?” 何大勇提了这么一嘴,看似是在请示这件事怎么办,实际上是点出这件事儿的本身性质问题。 这一来,自己的活干了,两边都不得罪。 如果没有张建军早上提前找周兵,而周兵又不是急性子过来找杨厂长,这件事没准还真的让刘海忠算计成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张建军已经主动上报了,不仅自请处分,还主动把好的机会然让给别人。” “李副厂长,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倒是刘海忠同志,你的思想有问题啊,如果你是早早发现就来汇报,这个没话说,可你是在张建军抓了你儿子之后才来汇报,这算什么?你这样的思想觉悟,连当个工人都不合格啊......” 刘海忠懵逼了,刚才还马上就要当领导了,现在连当工人的资格都不合格了? “厂长,我错了,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 这尼玛就叛变了,李副厂长脸都气绿了,见过没骨气的,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 得嘞,自生自灭去吧你! ...... 刘海忠从办公楼这边出来,内心庆幸自己虽然没有整死张建军,但也没吃亏,工作没丢,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表现好当上一官半职的,那样就能在张家面前扬眉吐气。 回到三车间,刘海忠还没上工作岗位,就听见工友指指点点的议论: “这刘海忠,完全就是一个小人,自己儿子偷东西被人家张股长抓了,他怀恨在心去告黑状。” “就是,什么人啊,背阳房都惦记......” 刘海忠心里直抽抽,谁特么的嘴这么快啊,缺德不缺德,背后说人坏话。 上了岗位刘海忠依然气呼呼的,这一来难免工作就走神了,一走神就出错。 第90章 刘海忠倒霉了(下) 出事了,安全事故! 跟刘海忠一起做事的一位工友受伤了,被烫着了,都秃噜皮了,一大片的水泡泡。 “怎么回事儿,怎么闹成这样?” 三车间的车间主任第一时间赶过来,那位工人正捧着受伤的手在那嚎。 “主任,刘海忠太不是东西了,我就刚刚议论他几句,他就敢这么伤我,您看我这手还怎么干活啊......” 确实没法干活,起码要养好一段时间,还得留下疤痕。 “刘海忠,你也是老师傅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工友呢?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刘海忠停职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说工作的事情。” 车间主任气坏了,他掌管着三车间,除了生产任务是他的责任之外,安全生产也是,这都马上过年了,出事儿了可不是玩的,一年零事故的称号......没了! 就不说是不是打击报复,光冲着这一点,刘海忠就够喝一壶的。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还不承认,工友都看见了,你一个七级锻工,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会犯?” 面对受伤工友的谴责,刘海忠是百口莫辩。 “别愣着了,赶紧去医务室吧!” 车间主任喊几个人来,扶着受伤的工人去医务室,同时勒令刘海忠立即写检查。 出了安全事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车间主任无奈,闷头闷脑的去找聂副厂长,他是分管生产的。 这事儿他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住,立即就去汇报。 事业凑巧,聂副厂长正在 杨厂长办公室里面,说着年关在即,安全问题不可马虎,他们这边还没说完,车间主任的坏消息就来了。 “又是这个刘海忠,这人的心眼可真的小,先是记恨张建军抓了他儿子,现在工友们不过是议论几句,他就敢这么做?” 杨厂长这是真的火了,如果早上发火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现在就是真的火了。 聂副厂长脸色也不好看,当即说道:“我们厂还有这样的工人?让他停职反省,写检查,这可不能马虎,必须全场通报,把他的检查贴在布告栏。 “这样,你去一趟宣传科,让他们立即写一篇广播稿出来,全厂广播,让工人们都以此为戒。 “你这个车间主任怎么当的,工人的思想教育怎么抓的......” 得,这是我的错,知道一顿骂少不了! 出门来,主任是恨死刘海忠了,马不停蹄就去办理聂副厂长交代的事情,完后又去车间,盯着刘海忠写检查,写完了再贴在布告栏那块。 广播室。 轧钢厂一枝花于海棠拿到了广播稿仔细先看一遍,第一眼就看到了刘海忠的名字。 “刘海忠,这不是姐姐姐夫院里的二大爷吗?” 一字一句的看完光报告,于海棠不敢怠慢,立即拿过来裹着红布的话筒清了清嗓子:“通知,通知,我厂三车间的刘海忠同志犯了严重的错误......” 大喇叭一响,全厂都知道轧钢厂出小人了,就因为工友议论几句,刘海忠就敢下黑手。 “呸,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刘海忠在布告栏那边贴了自己写的检查,不敢多待,回家去吧,反正班是没法上了。 到了中午,于海棠跟同事一道去食堂买饭,半路上看见布告栏那边围着好些人。 不用想,于海棠也知道这是在看刘海忠写的检查,而且看归看,工友还在那议论。 “嘿,这刘海忠还真的狠啊,人家就说他两句就这样。”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咱们厂的张股长。” “这事儿跟张股长有什么关系?” “人家张股长保卫咱们厂里的财物,不是抓了刘光天吗,这刘光天就是刘海忠的儿子,刘海忠气不过张股长,今儿早上去告状......” 于海棠听着议论没意思了,拉着工友去买饭。 她那工友瓜还没吃够,在那说着:“原来这件事还有张股长在里面,刘海忠去告张股长,简直是疯了,不知道杨厂长器重张股长吗?” 杨厂长器重张建军? 难怪上次郑秘书亲自那广播稿过来呢! “诶,海棠,你跟你对象杨伟民咋样了,听说你姐跟张股长住一个院,要不你帮着牵牵线,我有一姐妹还没有对象......” 于海棠左耳朵进去工友的话,右耳朵又出去不少,只记得人家要自己牵线搭桥来着。 这个张建军很俏啊,这么多人都要跟他处对象...... 在心里过一遍,于海棠把杨伟民跟张建军这么一比,顿时泄气了。 ...... 刘海忠晃悠回家,闷气的直接回了后院。 “嘿,他爸你不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二大妈不敢惹张家,正在屋生气呢,见到老伴儿回来就要起身去做饭去。 “上个屁的班!” 刘海忠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你把屋里拿钱归置归置,明儿都给我。” “都给你,你要干什么呀?日子不过了?” 刘海忠也没法子啊,把人家手弄伤了,主任说了要赔人家医药费,不然就别上班了,反省够了都别上班。 领导当不成,班再不上,那还怎么活啊。 “神马?你告状不成,还把人给伤了?” “神马在天上,神马!” 刘海忠本来就一肚子火,见老伴儿心疼钱就更不高兴了。 到了下午下班,张建军还没回来,傻柱高高兴兴的从厂里回来,偏腿进了四合院,正碰上张猛搁在外面整理背阳房清理出来的物件。 “嘿,傻柱傻乐什么?” 见张猛在这,傻柱一缩脖子道:“猛子叔,我说出来你也乐,跟你说真痛快,咱们院二大爷今儿在工厂告你们家状,偷鸡不成蚀把米......” 有傻柱这个大喇叭在,没有十几分钟的功夫,全院都知道刘海忠出事儿了,因为记恨工友说坏话,下黑手把工友给伤了。 这下刘海忠不仅是在轧钢厂臭了,在四合院也是如此。 吃完饭的时候,张猛说起这事儿还在那乐呵:“活该他,再敢惹我,抽不死他我,对了建军,你怎么把这事儿办成这样的呢?” 祝福诅咒这种事儿就不说了,张建军想起周兵道:“二叔,你记得周兵吗?” “周兵,哪个周兵?卧槽,建军......” 张猛刚醒悟过来,头上就挨了老大哥一巴掌。 “嘴巴干净点儿,你侄女儿还在呢。” “噢噢噢,周兵是我的老领导,我新兵那会儿就是他带的我!” 实锤了,难怪这么亲! 张建军趁机说明天请半天假,跟张猛一道去买点礼物,然后晚上就去周兵家拜访。 张彪总觉得这两代人俩老二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可是看领导这是正事儿,他又不好反对。 吃完饭,张建军跟张猛一道回小屋,现在张建兰去住隔间了。 到了小屋,张猛激动道:“建军,咱们终于能在琉璃厂会师了,你看我带回来的好东西,都没敢给你爸瞧见。” 第91章 张猛的收藏 张猛这人,对古玩古墓这一块,比张建军还要火热。 张建军一早就知道这位二叔回来不会放过琉璃厂,这不是才两天的功夫就忍不住了。 “看来二叔是弄到好东西了,只是我不明白了,您怎么就这么喜欢鼓捣这些玩意,在部队上都不放过,那天接您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包里有东西。” 那天张建军非要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给吊着,可张猛不答应,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头,就连冲刘海忠发火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搁在一边。 张彪没看出来,不代表张建军不知道。 张建军没等二叔开口,又说道:“二叔,您也不小了,出了部队就别干地里的活了,老这么干早晚出事儿。” 他算是看明白了,张猛这不是稀罕古玩,而是稀罕下地找到古玩,这可不比去琉璃厂捡漏,一个不好可能就进去了。 “害,这不都是因为你三叔嘛,不然我疯了喜欢下地,算了,你三叔的事儿你爸不让说,建军你只需要知道,你爸跟我的工资,看起来是够花了,其实不是这回事儿,你三叔就是一无底洞,我不也是想帮帮家里。” 得嘞,又是三叔! 张建军见二叔这么个强悍的汉子,神情竟然落寞起来,也不好多问,问也不会说。 关于三叔张强,张建军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他现在是真的很好奇,一个三叔怎么就把一个工资九十九的外加一个团长给逼成这样的。 九十九的工资不够一家五口人花,团长服役还惦记着下地干活,而且听这一手,团长的工资也没了。 “别说这个了,看看我的宝贝。” 张猛跑到门口那边,小心翼翼的将门栓给插上去,担心大哥突然进来撞见。 关好了门,张猛才把那天自己宝贝抱着的包从角落里面提溜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堆破烂衣裳。 这衣裳是保护里面东西的,张建军见这样,连忙跟着过来在灯下看着。 里三层外三层的解开烂衣裳,露出两个白色带青花的瓷瓶来。 “看见没有,元代青花瓷,我把所有东西都扔了,也舍不得扔这个,搁琉璃厂可以卖不少钱吧?” 张猛离开四九城时间有点长,不太懂现在琉璃厂的行情。 但他问错人了,张建军也不太懂行情。 不过青花瓷瓷瓶这东西,名气不小,虽然比不上听风瓶这种传说中的宋代万瓷之王,但元代的青花瓷价值也不低,是所有朝代青花瓷中最吃香的存在。 张建军用鬼手能力一看两个瓶子: 【明代青花瓷瓶:复制时间7小时,再创时间7小时。】 明代的? 二叔不是说元代的吗? “二叔,你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不像是明代的啊。” “不可能,虽然你二叔认东西的眼力不算高,但下地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墓绝对不会错啊,元代的墓怎么可能出明代的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鬼手不会错,这就是明代的青花瓷。 见二叔声音有点儿大,张建军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二叔,你别嚷嚷啊,你是担心我爸听不见还是怎么着啊,不怕他活劈了你?” 张猛顿时蔫了! 张建军把两个青花瓷瓶子拿出来搁在方桌上,瓶子上粗下细,小圆口,花纹为五爪龙,品相不错。 他知道,元代跟明代的青花瓷确实有的很容易搞混。 “怎么可能是明代的呢,元代的青花瓷才是最好的呀......” 张猛不信,搁那碎碎念。 “这么地吧,明儿我带您去一个地方,找老师傅掌掌眼给就知道了。” 看来二叔的手段也不咋地啊,功夫都在下地上面了,要不是有鬼手,保不齐出去就丢人。 正好好长时间没去琉璃厂了,看看祝福好不好用,如果真的运气好到能够捡漏,得嘞您,捡漏来的可比复制什么的安全多了。 “成,反正我下地鼓捣东西也是为了卖钱,对了,真要是卖了大价钱,这钱怎么跟你爸说啊。” 张猛是怕到了骨子里。 “二叔,复员费啊,这都不会说!” “成,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叔侄二人正聊着这事儿,冷不丁外面张彪敲门:“干什么呢?怎么还把门给插上了?” “快,收起来!” 张猛来不及了,慌忙把两个瓶子给丢在炕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了跳上床盖好被子。 张建军这才开了门,原来是老头子提着两暖瓶热水过来。 “爸,怎么还让您给送来了。” 张建军连忙接着暖瓶放下,发现老头子正盯着炕上的张猛。 回头一看,张建军无语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家已经把寸衣都给脱了,光着半边膀子抱着被子。 “哥,我都睡了!” 呵呵! 张彪知道有古怪,不过没说这个。 第二天中午,张建军请了假回来,用昨天说好的理由把二叔接上,一道去琉璃厂。 张猛趁着老大不在家,把装瓷瓶的包拿出来才安心。 “好家伙,建军你是不知道,昨晚上差点吓死我了,赶紧把这个卖了。” 张建军点点头,古玩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眼下这个时候留着没用,卖了换钱最好。 骑上自行车,带上二叔,张建军在前头说道:“二叔,现如今的琉璃厂大不同,没有熟人在那边,被坑的可能性极大,待会我带您去一茶楼,那边我朋友在,出什么价钱您就卖了得了。” 来到琉璃厂,张建军先去茶楼那边,发现林静跟科华都不在,便让二叔先跟这里的老掌柜聊着。 茶楼的老掌柜眼力不差,仔细查看一番就断定两个青花瓷瓷瓶都是明代的。 张猛机会难得,隔着跟老掌柜侃大山。 茶楼掌柜说林静一会儿要过来,张建军便趁着这个功夫下楼去转转。 “顺子!” “诶,军哥来了!” 见着顺子,先是问了问憨子他老娘跟妹妹的情况,张建军才说起琉璃厂的事儿:“练摊儿的少多了啊,这是过年的原因?” “不是军哥,这两天人家查的厉害,刚才来了一拨儿人,大家伙都去躲着了,都习惯了,一会儿就回来。” 张建军点点头,规矩再大,也比不过吃饭重要不是。 跟顺子聊了半小时的样子,琉璃厂才恢复热闹,各个练摊儿的都出来,张建军往自己身上套个祝福。 【祝福目标:张建军,时长一小时。】 【诅咒目标:李顺,时长一小时。】 好嘛,连着两次诅咒对了,倒把这个事儿给忘了,随机的! 赶紧交代李顺收了摊儿,去茶楼躲一个小时,那都别去。 有刘海忠的前车之鉴,张建军可不敢马虎了。 逛了四十来分钟,张建军正认为一无所获的时候,在西街一个旧货摊上发现了东西。 第92章 真.捡漏 一卖旧货的地摊上,有一些不知道摊主在哪搜罗来的瓷盘子瓷碗。 碗不去说了,其中有俩青花盘子,都是蓝边儿,一个盘底是双鱼图案,还有有个盘底是牡丹花图案。 张建军拿鬼手一扫,元代大青花。 旧货摊上大青花,白菜价拿下,这才是真正的捡漏。 包里揣着俩大青花盘子,张建军这才体会到能力的好处,抽了第二次奖,已经用不着冒险复制或再创古董,这俩能力可以留着干别的,能扫描就成。 甩腿走人,张建军估摸着林静也该回来了,晃悠着去茶楼,却看见顺子脑袋上老大一个包。 “顺子,你这是......” “害,别提了军哥,忒倒霉了,我听你话搁这没动,楼上一茶博士手滑,把一壶掉在我脑门上,差点给我开了!” 诅咒躲不过去啊,谁被诅咒必须倒霉! 张建军看了下顺子,还好不严重,不过以后套祝福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免得伤及无辜。 看时间过了,张建军让顺子去继续练摊。 “建军!” 上二楼茶室,张猛跟科华聊得正高兴,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林静见张建军进来,打了一声招呼。 因为张猛跟科华坐在一块,张建军只好挨着林静坐了,书包里头的俩大青花盘子在他坐下来的时候发出响动。 “今天正好都碰到了,我们谈谈?” 林静这指的是拉张建军入伙的事儿。 “先别说我这个,我二叔那两瓶子你们收了没有?” 回来的时候张建军才想起来,这时候没有分元青花跟明青花的,要到二三十年之后才有这个。 至于答应林静,说考虑合作的事儿,放在一个小时之前,张建军还会听听林静的条件,现在不用了,让林静先看看盘子再说。 听林静说俩瓷瓶已经收了,张建军这才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收来的大青花搁在桌上:“这个一会儿再说,先看看这个!” “又是青花瓷?” 林静认真看了几眼青花瓷盘子,确认是真的,心说你家是刨了青花瓷的坟堆吧,刚来两个青花瓷瓷瓶,现在又来两个青花瓷盘子。 见到青花瓷,张猛跟科华停下聊古董的话头,转而看过来。 “建军,哪来的?” 张猛拿过一个双鱼图案的盘子看看,发现品相挺好,比自己从土里刨出来的俩瓶子还要好。 “地摊上买的!” “买......买的?建军,咱们可不是倒腾这东西的人家,我们是......” 张猛忽然闭嘴,意识到下地的事儿不能说。 看了眼林静跟科华没在意,张猛才继续问道:“多少钱,莫要亏了。” “一个两块,俩还价之后加起来三块钱!” “噗......” 科华喷茶,愣住了! 林静的神情微微一动,手下泡茶的动作停了,破功了,淡然没了。 你这是把财神绑在身上了还是怎么地? 每回来琉璃厂都不落空,上次是唐三彩,这次是青花瓷。 想起一事,林静突然问道:“你那天那幅画不会也是收来的吧?” 这让张建军想起来自己鬼手再创出来的第一件作品,当时说的是祖传的,现在改口不合适。 “那哪能,说了是祖传的就是祖传的!” 对面的张猛听懵圈了,画,什么画? 咱们老张家还有祖传的画? 还有俩青花瓷大盘子怎么回事儿?我尼玛辛辛苦苦土里刨食儿,又千里迢迢的带回来俩,你直接来琉璃厂转转就到手了俩? 张猛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清张建军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建军,你这运气太好了!” 科华胡乱擦了嘴,由衷羡慕道。 虽然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不缺资源,但谁也不嫌钱多。 “运气,运气,怎么样,收不收啊,送上门的买卖!” 张建军一拱手后,看向林静。 林静点点头,让科华去喊茶楼老掌柜拿去看看,顺便估个价。 “以后你有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茶楼,当然了,你要是同意一起干最好!” 林静旧事重提,如果张建军刚才改口说那幅画是收来的,估计林静不会这么坚持,她看出来了,张建军并不怎么想合作。 而实际上,张建军现在确实不想有什么大动作。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谁知道那片云下面有雨对不对? 跟林静在这弹了一会儿棉花,老掌柜那边有结果了,品相上等的元代青花瓷,不是什么清代的。 “科华,去拿钱!” 林静跟科华说了一个数,这让张猛不禁揉了眼睛,这就翻了二百倍? 好家伙,比自己挖土来的快多了! 张建军接过来科华拿来的厚厚几摞钞票,都是十块面值的大票子,也不去点点,直接塞进书包里面去了。 六百块,老娘的缝纫机有了! 钱到手后,张建军又坐了会儿,等张猛跟科华聊的差不多了才起身走人。 他俩走后,科华才说道:“静子,你真要把建军他二叔弄进来?” 林静将一缕刘海扶到耳朵后面,脑海中全是张猛的履历信息。 对张建军上心之后,林静知道,即使是自己不去查,徐忠良也会去查。 她这么一查,张猛就浮出水面,正好张猛在部队上犯了不大不小的错误,她们这边便顺着将张猛要了过来。 如果张建军刚才点头了,张猛就可以走正常的转业安排工作路线,可方才张建军拒绝了,所以科华才有这么一问。 “我们没有办法,再说张猛去哪工作,也是工作,我们这边的工作一般没有危险,待遇还不差,即使是张建军以后知道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林静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 从茶楼出来,张猛依然半天想不通:“你小子是不是去庙里拜了菩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比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瓶子也差不离了。” 菩萨? 菩萨都没有祝福好用! 张建军没理会二叔的调侃,取了自行车后跟顺子打个招呼走人,直奔百货商店,除了买礼品,还有最重要的缝纫机。 “二叔,你那还有副食品的票对吧,一会儿我们去去了百货商场买缝纫机后就去买酒。” 团级干部转业手里头有什么,张建军门清儿,他现在知道老头子跟二叔都在支援三叔,但怎么着买两瓶好酒问题不大吧。 他不知道三叔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俩兄弟不停的补贴,但给老娘买缝纫机这事儿他想好了,自己做主买。 眼神不好的人,在灯下做针线活遭罪。 “买缝纫机?给你妈买的吧,你妈眼神不好,晚上干活不方便,也确实该买,不过你这刚到手的钱就要去掉二百多啊。” 二百多?无敌缝纫机不是五百吗? 张建军提出疑问。 “害,哪有那么贵,这估计是你爸说出来吓唬你的,害怕你把复员费都给花了。” 听完二叔的解释,张建军简直无法理解老头子的脑回路,这是能吓唬得了的?自己去百货商场一看不久完了吗? 把自行车停在商场门口,张建军去柜台一看标签,好嘛,二百六十九! 早知道只要二百多,早买了! “同志,这无敌牌缝纫机给我拿一台!” 幸好带着缝纫机票,钱也有。 张建军把票和一大摞钞票拍在柜台上的时候,附近一大半的人都看呆了,哪来的家伙,这么豪横? 第93章 缝纫机(上) 四合院! 今儿天气依然好,前中后三个院子,都是晒晒晒。 中院,秦淮茹下午溜号了,回来建设自己的小家园,跟几个孩子准备过年的衣裳,再穷也要紧着孩子不是。 她趁着日头好,把家里的老棉被拿出来晒晒,同时把一件自己看起来还挺新的衣裳准备改改,给俩孩子弄一身衣裳过年,婆婆贾张氏搁屋里帮她。 “淮如,你提回来的十斤白面哪来的?” 秦家吃细粮都是有日子可数的,这冷不丁十斤白面回来过年,贾张氏不奇怪才怪。 她这人是即好嘴,又想清白,担心儿媳妇外头有人了,然后再嫁把她给丢下。 “您就放心吃吧,这是我劳动所得!” “劳动所得?只怕是傻柱给的吧?” 满大院,能够对秦家这么大方的就俩人,一个是易忠海,一个是傻柱,但易忠海一般是给棒子面。 儿媳妇一句劳动所得,立即让贾张氏想歪了,因为是跟傻柱一块在食堂拿的。 在贾张氏眼里,当厨师的傻柱在厨房占公家便宜再正常不过了。 “是!” 秦淮茹吐出一个字,想到了跟张建军在小仓库的那一幕,内心一荡,可不就是劳动所得吗! 傻柱比张建军还是差远了,找他要点棒子面,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死活不肯。 张建军就不一样了,人家手指缝随便漏一点出来,都比傻柱的剩菜强多了。 有了对比,秦淮茹越发认为不能放过张建军这棵大树,只是对她来说,唯一可惜的是张建军这人没有傻柱好糊弄,非要一个萝卜一个坑,没给他点什么,就不会有收获。 但秦淮茹转而一想,这样也好,各取所需,再说自己也不损失什么,反而感觉不错。 “妈,你说我把京茹介绍给前院张建军当对象怎么样?” 又是老话重提,秦淮茹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摸清楚了张建军的脾气,他不可能娶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 再说就算张建军同意,人家张建军上面还有爸妈在。 “给张建军当对象?你疯了吧,是他找你说的,他这是想屁吃!” 贾张氏停下手头的活计,忍不住走到儿媳妇跟前,非要把话掰扯清楚不可。 她发现,自从孙子偷了张建军家的奶糖之后,儿媳妇非但没有对张建军产生仇恨,反而念叨他多了。 这不正常! “你不是说把京茹介绍给傻柱吗?” “傻柱?傻柱哪有张建军好,您看张建军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五十多,这才是刚上班,往后还了得?” 贾张氏听懂了,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复又坐下去,慢悠悠的干活。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一大家子能过到今天,光靠儿媳妇是不成的,必须有外力帮助才行。 本来傻柱就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可贾张氏发现确实如儿媳妇所想,光靠这种接济靠不住,必须让关系更加牢靠才行。 “我觉得还是傻柱好,傻柱有房子啊,你看后院聋老太太指不定还能活几天,还有一大爷两口子没儿没女,这房子以后说不准都是傻柱的......” 贾张氏这脑子,想的比秦淮茹还远。 她这话提醒了秦淮茹,张建军是重要,傻柱也不能放过。 正这时,她们二人听到前院三大爷跟三大妈在咋咋呼呼喊什么。 “什么事儿大过年的?” 贾张氏最喜欢在窗户后头听声,顿时又放下活计去听。 不一会儿她回来惊道:“三大爷在那喊,说是张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 张家买了缝纫机? “真有钱,二三百的东西,说买就买了!” 贾张氏羡慕了,刚才还觉得傻柱好,现在有点不这么想,只不过没有说出口。 她不待见张建军,就是因为大白兔奶糖的事儿。 到了下午,秦淮茹收拾一下拆好的旧衣裳出门去了前院。 “刘姨,刘姨!” 站门口喊两声,秦淮茹听见里头有人声便挑起帘子,一看人家张家屋里好几个大妈在。 除了大妈们,靠墙窗户下面,正摆着一台崭新的缝纫机,这台缝纫机就是这屋里最耀眼的明星,各个大妈都围着看,眼神里全是艳羡。 “我家建军买回来的,他非说我眼神不好,晚上干活不方便!” 刘菊英心疼儿子花钱,可买都买了又能怎么样? 而且现在,院里的邻居姐妹一个个都看花了眼,没口子夸奖儿子孝顺,这钱啊,花的也算是值了。 “棒梗妈来了?快坐,你也是看看缝纫机吧?” 见秦淮茹进来,刘菊英倒是没说两家为了糖扯皮的事儿,这事儿在她这算是了了,有钱又有票的。 秦淮茹手里拿着旧衣裳呢,明摆着就是冲着缝纫机来的,可现在人人都围着缝纫机,她倒是不好说借用,而且本来她借用缝纫机就是一个借口。 “刘姨,这是建军买的缝纫机啊,真本事,我这有一件好事儿跟您说!” 秦淮茹根本没有避讳大妈们,或者说她巴不得给张建军说对象的事儿满大院都知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秦淮茹就把给张建军介绍对象的事儿给说了,她知道堂妹有个短处,没有四九城的户口,这时候四九城的户口跟后世一样重要。 因此,秦淮茹只好将堂妹的长相一顿夸。 “建军他妈,你不是说你家老大媳妇儿给建军介绍了一个老师来着,我们家老闫还说人家长的挺水灵的。” 秦淮茹刚说完,三大妈就开口了,她家跟张家门对门,那天人家冉秋叶过来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有人给张建军介绍对象了? 还是一个老师? 秦淮茹一愣,她知道以张建军的条件,哪怕是额头有疤也会抢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现在听三大妈这么一说,秦淮茹心里没什么底了,堂妹漂亮,人家老师也不差,而且身份更加高,还是四九城的户口,比农村户口强不知道多少倍。 那怎么办? 光靠自己能拴住人家多久? 秦淮茹不知道! 没用两个小时,张家买了一台缝纫机的事儿就传遍了大院。 有人喜就有人愁,后院刘海忠停职在家,听着老伴儿说张家如何如何的,内心烦闷。 “别说了,老说她们家干什么?” 见老伴儿心情不好,二大妈才不说缝纫机,改说秦淮茹给张建军说对象的事儿。 听了这事儿,刘海忠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晚上多炒两个菜,把许大茂请来喝酒!” 第94章 缝纫机(下) 要想刘海忠咽下这口气不可能,可告状不成这件事让他学乖了,明着对付张建军没把握,让别人去啊。 到了晚上,好酒的许大茂果然来了。 几杯黄汤下肚,许大茂虽不至于高,但有点飘了,言语间调侃刘海忠一家子人,他就这尿性,只要是喝了酒什么话都能往外蹦。 “你也别说我们家,你们家日子是过得不错,过年过节的从乡下拿回来不老少好东西,可你们家有缝纫机吗?” 刘海忠按捺住火气,开始拱火。 他知道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嫉妒心特么强,属于只要你过得比我好,那我就受不了的那种人。 张家买了缝纫机这事儿,自己都嫉妒,别说许大茂了。 可刘海忠失算了,许大茂听说张家买了缝纫机,眼神都没有变一下:“那是他们家有钱,七口人四个人拿工资,买缝纫机算什么呀。” 这话说的刘海忠一愣,他没想到许大茂不上钩。 “二大爷,歇菜吧您嘞,张建军一个人的工资就能顶俩了,还别说他爸张彪,虽然不知道他家前几年日子为什么过得这么抠嗦,但现在不是了。” 许大茂“滋滋”喝干一杯酒,吃了一粒花生米复又说道:“您看我牙打掉了都只能往肚子里咽,光天兄弟的事儿,算了吧!” 这特么的不对劲啊,许大茂这是肉也不吃了,屎也不吃了,改吃草了? 刘海忠愈发懵逼了,觉得今儿晚上的许大茂不正常,十分不正常,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挑唆的话,好家伙他倒是反过头来劝解放下屠刀。 真被张家打怕了? 不行,得换个法子! 当即刘海忠就顺着许大茂的话头往下聊,同时大脑袋里面的小脑仁开始转悠。 又是几杯酒下去,许大茂有点高了的样子,这时候俩人说起傻柱,说一大爷给傻柱介绍对象,这事儿刘海忠知道,对象就是车间里面工人的孩子。 “我呸,傻柱能有对象?他就是一绝户,我把话撂这,傻柱不可能有对象,别看他跟秦淮茹走得近,其实他就是一大傻逼,秦淮茹巴着他养孩子,一点便宜都不给她占,连寡妇都不给他当对象,谁还给他当对象!” 一说傻柱,许大茂就炸毛,酒都不香了,在那骂骂咧咧的骂傻柱注定是绝户什么的。 许大茂跟傻柱从小死磕到大,娶了娄晓娥之后许大茂没有孩子,见天跟傻柱俩人互相伤害,相爱相杀。 刘海忠看明白了,许大茂怕谁都不会怕傻柱,这就好办了。 “大茂,你别说傻柱是绝户了,你二大妈听说了,秦淮茹要把她堂妹介绍给傻柱当对象,听说挺水灵的一姑娘,傻柱一准儿乐意。” 偷梁换柱,刘海忠终于想到了办法。 喝完酒,许大茂闷闷不乐的回家,坐在椅子上就想,怎么能让傻柱有对象呢? “大茂,你自己吃饱了就不管我了,起来做饭去!” 娄晓娥还没吃饭,肚子饿着呢,她也不会做饭,平时都是许大茂做。 她见许大茂回来就不动弹,还不知道他心情不好。 今儿因为听到傻柱要有对象,许大茂最后没有喝高,晃悠着起来给娄晓娥做饭。 一边做饭,许大茂一边心里冒火,娶了一个大小姐回来,日子过得忒没滋味了,要不是看在你家有钱的份上,早特么的把你休了。 前院张家。 因为张建军跟张猛俩人今天晚上要去领导家,所以张家今天的晚饭开得早,老大两口子回来就开饭了。 吃过饭收了东西,李梅跟张建国都没有回屋,在这打量缝纫机。 “妈,建军真舍得,这么贵的东西说买就给您买了!” 李梅有些羡慕,女人有哪个不羡慕人家有缝纫机的。 张建国收回目光,挨着媳妇儿坐下道:“明年咱也买一个,自行车就缓缓再买!” 想起自己结婚,三转一响一样都没有,张建军挺内疚的,他有时候也纳闷,明明老头子工资那么高,怎么搞的家里过得连对门都不如,时不时还拉饥荒。 不过,张建国结婚后就满意了,不用给家里交钱,就这一点比对门强多了,人家阎解成两口子还要交房租水电、瞻仰费。 “买什么买?虎了吧唧的,建军买的缝纫机搁家里头,你们不能用?谁家买两台缝纫机的?” 刘菊英没好气的数落一顿大儿子,可脸上却是荡漾着笑,今儿大半天她都是院里最耀眼的存在。 再看一眼崭新的缝纫机,刘菊英的心里荡漾着甜,可算是熬出头了,享到儿子的福了。 张彪在八仙桌边上抽烟,一颗烟抽完后道:“他妈,这台缝纫机还是别动,原样装起来,等老二结婚的时候使,这样他的三转一响就有了俩!” 缝纫机、自行车是两转,还有一转是手表,一响是收音机。 张家有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是张建国结婚的时候买的,算是有了一大件。 “对对对,都忘了李梅要跟建军介绍对象这事儿,有台缝纫机,再加上建军自己买的自行车,这对象也好说一点,现在我就把缝纫机装起来,建国来帮妈一起。” 说着刘菊英就动手开始收缝纫机,比起儿子的婚姻大事儿来,她宁可自己不用。 李梅在一边就有点不高兴了,她们结婚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东西,不过她一想,两大件都是人家张建军自己买的,就是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 但以后用缝纫机的美梦泡汤了。 “老大,等老二那房子的事情定了,这家就分了吧,分了家你们也不用交钱了,以后单位分房子,你们爱去哪去哪!” 说出这话,张彪似乎一瞬间老了不少。 要不是张猛回来,张彪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爸,不着急的......” 李梅心里高兴了,说着口不对心的话,连忙起来帮着婆婆一起收拾缝纫机。 正这时候,门口有响动,先是小屋那边门开了,后是屋门口传来熟悉的跺脚声,张建军回来了。 “爸妈,大哥大嫂,还没睡呢?建兰呢?” 张建军进屋,满身酒气。 刘菊英说张建兰不想在家睡,去同学家住去了。 “大过年的去人家住像什么话啊,明天建兰回来让她别去了。” “就是说啊,刚才你爸说了,过完年就分家,你跟你大哥都分出去,等你房子的事情落实了,咱家就宽敞了。” 听着母亲的回答,张建军微微一愣,大哥大嫂也分出去,老头子点头了? 这好,免得都搁在家里头打架。 “对了建军,刚才跟你大嫂说好了,二十九把人家姑娘接家里来,你们见上一面,可不能等到三十夜!” 还相亲? 张建军忍不住看向大嫂,这都分家了,还相哪门子亲啊。 “不是大嫂.....” 不等张建军反对,张彪开口道:“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跟你妈二十九都出去,就你跟人家姑娘在家见面,你大嫂帮着张罗,完后她也出去。” 第95章 三大妈登门 张建军压根就没机会反对,不过他也知道,老头子说定了,那就是定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采取别的办法。 跟冉秋叶见一面,然后说不合适,简单! “行吧,您说了算!” 答应一声,在八仙桌边上坐下来,张建军把老头子面前的搪瓷缸子端起来一摸,温度刚好。 喝了酒口渴,张建军咕嘟嘟几口就把茶缸子里面的茶水给喝干了。 “妈,你们把缝纫机收起来干嘛?” 喝了茶,张建军才关心起来新买的缝纫机。 刘菊英瞄了眼张彪后说道:“收起来给你结婚用,这样人家姑娘也好想一些,就一辆自行车不好看。” 张建军跟着母亲,瞄了眼老头子,懂了。 他又看看李梅,没见李梅神情有什么不对,不像是有想法的样子。 “收什么收?我买回来就是给您用的,再说了我结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二十九相亲,满意的话开年就能准备结婚了。” “啊......” “啊什么啊,这件事没得商量!” 为了儿子的婚事,刘菊英难得的蛮横起来,就是不听儿子的。 李梅见状赶紧劝道:“建军,妈说的对,有一台缝纫机,亲事好说一点儿,妈这边你不用担心,你搬出去了我跟你大哥买一台缝纫机回来。” 听见大嫂主动说给家里买缝纫机,张建军比自己要相亲还吃惊。 这是家和万事兴的节奏? 得嘞,再说吧,反正又搬不远,几步路的事情而已。 张建军点点头,先放下这件事儿。 现在过年之前,张家除了张建军相亲这件大事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后天就是二十九了,你们都不搁家吃饭,上哪去吃?要不我出钱你们下饭馆吃去吧?” 张建军说话间就要去掏裤兜,现在他是名副其实的小款爷,今天赚的钱加上复员费,刨去之前的花销,快有小一千了。 “滚蛋,这家就你有钱是吧?你老子我穷的带一家人下馆子都没了?” 张彪笑骂一句,端起搪瓷缸子喝水,张建军一见立马起身跑了。 “话还没说完呢,这孩子跑什么呀?” 刘菊英不明所以。 而张彪扯着微笑张嘴对上茶缸子,一吸溜,屁都没吸出来一个,低头一看,好嘛,茶缸子里面一滴水都控不出来了。 “小王八蛋,算你跑得快!” 张彪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刘菊英这才明白过来:“他又溜茶根了?” ...... 腊月二十九,四合院都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就连后院刘海忠家都多了不少笑声,随着老好人易忠海的努力,四合院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没人再说刘海忠的事情。 明天就是三十,各单位都要放假,放假才是一家人过年的开始。 但在这之前,一家的主妇们都会提前洗洗晒晒缝缝补补的做好准备工作。 闫富贵是个老师,假期天然就比工人要长,想着三十这天有生意,他一大早去补充了墨水跟红纸的库存。 回屋的时候,闫富贵见老伴儿在缝什么,便说道:“杨瑞华,你不是说老张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吗,有缝纫机你还动手干嘛?” 昨天晚上,他们一家都羡慕了半夜,特别是大儿媳妇于莉,听说对门买了缝纫机,羡慕的要死。 她嫁过来的时候,说好了是有一辆自行车,听着还挺让人高兴的,可过来才知道,自行车确实是有,但不给你用啊,一家七口人,就公公一个人能用。 就这都不说了,房子还要交水电费房租,真抠! “对啊,我去对面接缝纫机使使,顺便打听下你说的事儿,他爸,你说你们学校的老师真的要跟他家老二谈对象?” “不知道,只是听说!” “那顺便问问,打听打听,看看什么时候能喝喜酒,随一份礼,咱一家人都去喝酒去......” 于莉全然没有注意婆婆要占便宜的话,听说张建军要说对象,她忽然想起来,妹妹于海棠跟张建军一个厂啊! 三大妈喜滋滋的夹着针头线脑布头子出门,去了对面张家。 喊门进屋,打眼一看,缝纫机没了。 “建军她妈,你家缝纫机呢?怎么没了?昨儿还看到的!” 刘菊英想着儿子晚上相亲,有缝纫机自行车两大件,成功率大涨,心里高兴,那嘴角忍不住就翘着。 听见三大妈问,刘菊英笑着答道:“收起来了,给我家老二结婚用!” 结婚? 对象都没有就结婚? 三大妈懵圈了:“你家建军要结婚啦?” “是呢,别人不知道你们家还能不知道,对象就是三大爷他们学校的冉老师。” “不对啊,不是还没处上吗?” “人家姑娘今晚上就来,来了不就处上了吗?不然我能把缝纫机留着?” 这下,刘菊英的里子和面子都有了,可三大妈的便宜就没了。 在张家坐了一会儿,三大妈该问的都问到了这才回家去。 “诶,妈怎么样了?” 于莉听关心婆婆的这一趟占便宜之旅,三大妈当着老伴儿的面,一二三的把张家的事情都说了。 闫富贵推推眼镜,智慧光芒一闪而过:“弄不准还真的成了,晚上见面是吧,到时候抓到机会帮建军说说好话。” “爸,您帮着说什么好话呢?人家老师能看上工人的儿子?” 于莉终于坐不住了,跟公公婆婆说,自己的妹妹于海棠才是张建军的良配。 “不对,你妹妹不是有对象吗?” 三大妈忍不住问道。 “妈,您不知道,前两天海棠还说了,杨为民不是个东西,要跟他吹,我觉得建军不错,跟海棠处对象正好,俩人一个厂里。” 闫富贵眼睛一亮,有道理! 下午下班,各个单位全部放假。 梳着两个小辫儿的冉秋叶跟着李梅一起往四合院走,李梅在她身边说着张建军的好话。 “我家这个小叔子吧,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他是真的很有诚意,上次不过是意外,你看前两天他还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我婆婆说给你们结婚用。” 一句结婚,把冉秋叶说脸红,她是书香门第,从小接受熏陶的,比不得李梅这种结了婚的妇女同志,脸皮不够厚。 李梅看见冉秋叶红了脸,趁机道:“唯一不好的是,我这位小叔子是个战斗英雄。” “战斗英雄?这没什么不好的啊!” 冉秋叶一时没明白,忍不住抬起头。 “战斗英雄,上过战场,他负过伤,额头上有道疤!” 额头有道疤? 冉秋叶蓦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过来的时候,回家的路上遇到的那个个子高高看起来很凶的年轻人。 第96章 三大爷出手 冉秋叶读的书多,人一旦知道的越多,想的也就越多,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 上次从张家回去之后,她在路上遇到坏人,正这时候张建军出现了,一开始她还以为张建军是跟坏人一伙的,后来张建军赶走了坏人。 这一段偶遇,张建军那凶狠不失俊俏的脸就在冉秋叶心里住下了。 冉秋叶本来就反感相亲,张建军和她之间的巧合,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憧憬,因此她本来绝了来张家的心思,可是架不住她父亲劝说,说家里的成分不好,她这才无奈的答应李梅第二次的邀请。 可冉秋叶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原来自己要相亲的人,是那晚上救了自己的年轻人。 “伤疤......伤疤没什么的,其实我更在乎的是一个人的心!” 冉秋叶觉得,自己的爱情来了,一定是月老的红线把自己跟张建军拴起来,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可她一姑娘,脸皮子薄,说不在乎张建军的伤疤,只能说到这。 李梅听懂了,笑眯眯的拉着冉秋叶一起走进胡同。 前院阎福贵同志,从三点起就在门口瞅着,一直看到刘菊英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之后,才带着闺女出门去了。 当时阎福贵就问刘菊英干什么去,刘菊英说下馆子,当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觉得儿媳妇说的不错,张家老二这么能干,就该是跟自己家沾亲带故才是,以后有个什么帮忙的事儿都不用开口。 差不多四点多,阎福贵看见李梅跟冉秋叶进来。 “诶呦,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冉老师吗?” 阎福贵看准时机杀出来,准备截胡。 “阎老师!” 遇到了同事,冉秋叶不好进张家了,讲礼貌的站在门口。 见这情况,李梅不好说什么,记挂着婆婆做的饭菜以及炉子,先一个人进去看看。 “冉老师,听说你是跟张建军来了?” 时间紧任务重,阎福贵没扯别的,直接开门见山。 冉秋叶脸蛋一红,心里怪阎福贵说话没分寸,但这是事实,她又不好反驳。 “建军是不错,人挺能干的,唯一不好就是额头上有道疤,破了相,看起来怪吓人的,大晚上冷不丁看到能把人吓掉魂儿!” 阎老西第一滴眼药水滴出来,他觉得姑娘家家的,哪个会不看重长相啊。 可这事儿人家冉秋叶早就知道了:“阎老师,人不可貌相,您怎么能说人家生理上的缺点呢?” 这手不管用? 阎福贵微愣,但他立马来第二滴:“对对对,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嘛,提前把建军的情况跟你说了,免得你们见面误会嘛。” 生活跟工作不一样,冉秋叶跟阎福贵就是在东直小学当同事,哪跟四合院的人一样,天天跟阎福贵打交道,所以她不知道阎福贵的为人。 听见阎福贵这么解释,冉秋叶才释然:“没事,谢谢阎老师!” “害,都是同事,说不准以后就是邻居,客气什么,对了你看张家,就这三间屋子,我们门对门,西边这间是张家老大两口子住,东边的小屋现在是张建军跟他二叔住......” 第二滴眼药水,就是房子! 张家的条件就这样,阎福贵不信冉秋叶能忍着不适应跟他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冉秋叶闻言蹙眉,这情况她没有想过,她认为爱情不应该掺进来这些,可事实摆在眼前。 阎福贵见冉秋叶没做声,还以为她不在乎房子,把最后的杀手锏拿出来,说了刘光天传的流言。 回到屋,于莉立马上来询问情况。 “你赶紧问问你妹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他们这次相亲......成不了!” 张家。 因为张建军还没回来,天儿又冷,李梅没把婆婆热着的饭菜拿出来,只是把蜂窝煤炉弄好了,保证有火。 炉子弄好了之后,李梅复又去拿出来张建军买回来的饼干、奶糖等零嘴,这时候这些东西招待客人,都是有面子的。 收拾完这些,冉秋叶才进屋来。 “小冉,你快坐,差不多到点了,建军该回来了。” 李梅招呼冉秋叶在桌子边上坐下来,再招呼她吃零嘴,并未注意到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把奶糖跟饼干推到冉秋叶面前,李梅才问起她跟阎福贵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了几句!” 冉秋叶不习惯背后议论人,所以哪怕是心里有事儿也没有说一句阎福贵的不是。 李梅当然猜不到阎福贵背后搞鬼,跟着一起坐下来,陪着冉秋叶聊天。 冉秋叶便有意的询问四合院的情况,李梅想没有瞒着她,把院里的情况都介绍一遍。 不多时,四合院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其中也包括张建军,他在门口把自行车停了,在门口跺跺脚喊了一句“我回来了”便挑起门帘儿进去。 屋里面,冉秋叶连忙站起来,看见进屋的张建军,那个住进自己心里的面孔,经过阎福贵刚才那么一说,她心间的绮丽少了一些,更多了几分异样。 “建军,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冉秋叶老师......” 经过李梅介绍后,张建军友好的伸出手道:“冉老师你好,我是张建军!” 轻轻一握冉秋叶的洁白小手,张建军就放开了。 他既是不打算近期结婚,就不打算撩拨人家姑娘,这可跟寡妇不一样,人家是原装的姑娘。 “你好!” 冉秋叶也大大方方的握了手,随后都在桌边坐了。 李梅就开始张罗着上菜,不一刻就把婆婆做的饭菜全部端上来了,还拿出来一瓶酒。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在这讨人厌了!” 做完自己的事儿,李梅微微一笑出门去,把时间空间都留个张建军跟冉秋叶。 李梅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刚回来的秦淮茹,还有阎福贵也在外面等着看戏,她跟二人打了招呼便出门,去饭馆跟一家人汇合去了。 “三大爷,张叔家今儿有事儿?” 瞄了眼张家门帘儿,秦淮茹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呵呵,有事儿,还是好事儿呢,建军今儿相亲......” 相亲? 秦淮茹强笑着打听了一下情况,随即回家去,过了中院门槛她的脸就沉下来。 她不敢打扰张建军相亲,但不希望张建军看上别人,最好是看上自己堂妹,这样以后还能继续。 张家中屋,张建军开始了两世为人的第一场相亲。 说实话,他觉得冉秋叶长的很不错,一张后世流行的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眸中透着知性的光芒。 这种人应该喝葡萄酒啊! 张建军看了眼大嫂搁在桌子上的酒瓶,笑道:“冉老师,喝点酒,这个不合适我们喝,我把我爸的药酒拿点过来!” 药酒也是红的,张建军早就想试试老头的药酒,可惜老头子看得紧,一直没有机会。 不等冉秋叶答应,他便去到屋角立柜那边,打开柜门,里面有三个大玻璃瓶,深红色的酒液里面有不少的药材。 张建军不懂这个,挑中间那瓶里面有条状药材的瓶子,看起来像是虎骨的那个,拿喝茶用的搪瓷缸子打了半斤的样子。 第97章 相亲 不敢打多了,听老头子说这酒很珍贵,也很厉害。 张建军端了酒回来,把大嫂给出来的一瓶酒收了起来。 “冉老师,喝点虎骨酒,这可是我爸珍藏的好酒,很多年了,虽然我们没有风湿的毛病,补一补总是没错的。” 冉秋叶哭笑不得,只好答应了。 她在这想着张建军跟寡妇的事儿,而张建军想着是怎么不伤人家姑娘面子拒绝的事儿。 不是张建军非要反感相亲结婚,而是他不想现在结婚,年纪轻二十出头是一方面,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到两年要起的风雨。 “太珍贵了,我们喝了浪费,我就喝一杯算了!” 冉秋叶拿起面前的小酒杯,等张建军给她倒了杯琥珀色的虎骨酒才道谢。 “那什么,冉老师,谢谢您能过来哈,实不相瞒我爸妈还有我嫂子都希望我早点结婚,所以才把您请过来两次,而实际上我本人呢,并不想那么早结婚......” 这年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张建军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开门见山就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番表明立场的话,把冉秋叶说的微微一愣,她还在犹豫到底怎么跟张建军相处,是同意交往,还是直接说不合适。 没想到张建军先说了! 这是没看上我?还是说阎老师说的是真的,他喜欢寡妇? 冉秋叶心里有点动气,她是个姑娘,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她本来对张建军有点意思,之前犹豫是因为阎福贵的话。 可如果没有前面阎福贵的眼药水,冉秋叶这会儿估计就是站起来礼貌的告辞离开,但现在她偏不。 冉秋叶那不强的好胜心顿时被激发出来。 “我能问一下,你不想结婚是因为什么吗?” 冉秋叶喝了一口药味儿浓厚的酒液,微微蹙眉,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热线顺着喉咙下去,随即在胃中炸开。 酒入腹中,红晕现! “呵呵,冉老师慢点喝,这酒很烈,后劲大!” 这还问上了,剧情的走向不应该是姑娘矜持的站起来告辞吗? 现在不仅不走,还喝上了...... 搞不懂,但张建军还是很客气的给冉秋叶夹了一筷子菜。 “老话说得好,成家立业,可我倒是觉得吧,应该先立业后成家,你别看我们家七口人有四个人拿工资,其实过的挺困难的,我爸的工资都贴给我三叔了。 “还有我们家这房子,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三间房,我二叔回来之后还没地儿住,我在哪结婚啊。 “我琢磨着,这两年好好工作,等厂里给我分了房子再考虑结婚的事儿,正好我也可以趁着这两年的功夫,让我爸妈享享福。” 伏地魔就很可怕了,我这儿还是一个伏叔魔,就问你怕不怕! 不怕伏叔魔,房子你总要考虑吧?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告诉你,就是让你明白,我们家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张建军说这些毫不夸张,因为这就是事实,当然除了房子。 三间背阳房他没说,这事儿现在就自家知道,厂里知道的人都没有几个,没必要说。 “你挺孝顺的,没想到你是因为这个不结婚!” 冉秋叶夸奖张建军孝顺,这出乎张建军的预料。 他见冉秋叶又喝了一口酒,只好再次礼貌的端起茶缸子问她还要不要加点。 冉秋叶的脸已经很红了,但她没有拒绝,端起小酒杯让张建军又倒了一杯酒。 “冉老师,这酒很烈的,您......” “没事,我的酒量很大,你是舍不得你家的虎骨酒吗?” 啊这...... 你喝多了吧? 这状态怎么看着不对呢? 张建军瞅着对面的冉秋叶,双颊粉红,双眸含水,似乎会说话。 他决定,这酒不能给冉秋叶喝了,这姑娘说大话,酒量哪里大了,整个是一杯倒啊。 “不是,哪能呢,吃菜吃菜,冉老师吃菜啊!” 张建军不劝酒,劝着冉秋叶吃菜,他自己赶忙三两口把所有的虎骨酒都给喝了。 随后话题就被冉秋叶主导,张建军只能充当陪聊的角色。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眼看天慢慢的黑了,饭桌上的菜没有吃几口,可冉秋叶还在那要酒喝,张建军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再喝下去一准儿出事儿。 “冉老师,不能喝了,再喝你就喝多了,吃口馒头压一压,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 张建军将桌上的大白馒头递给冉秋叶,劝她死活吃两口。 冉秋叶倒也听话,拿手撕扯着吃了半个馒头:“好热,你家的虎骨酒很厉害!” 她神志还是清醒的,并未喝多,但思维没有平时那么流畅,而且感觉到热的厉害。 而发热这种情况,张建军也感觉到了。 张建军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别说半斤酒被冉秋叶喝了两杯,就是再来三个半斤也不在话下。 可偏偏,今天不一样! “确实有点热!” 张建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嘀咕老头子的酒果然是宝贝,难怪上次给了刘海忠家那么一点儿就让他宝贝的不行。 看着天完全黑了,张建军再次开口说送冉秋叶回家。 冉秋叶瞄了他一眼,这人还挺君子的! 这么想着,冉秋叶就顺势起身告辞,跟张建军一起出来,外面冷风一吹,她的思维更加清晰几分。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那怎么行啊,虽然这是四九城吧,可胡同里的晚上并不太平,前些日子我还遇到过小流氓在胡同里骚扰人家姑娘呢。” 骚扰人家姑娘?他是没认出来我? 冉秋叶感到好笑,不过不再坚持不让张建军送她。 张建军出屋锁了门,跟冉秋叶一起出了四合院,冷风一吹他的酒劲上来了,感觉浑身有火在烧一样。 拉开刚围上的围巾,张建军才感觉好一点,同时纳闷,老头子的虎骨酒太特么的厉害了一点吧? ...... 张家一大家子人,吃过了饭才晃悠悠的回四合院,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融洽,就连张彪古板的脸上都有一丝笑容。 “诶,走了,这么早就走了啊!” 看到门上一把锁,刘菊英在那可惜。 “妈,不早了,您看看几点了都,想儿媳妇也没有这么想的,人家冉老师家教很严的。” 李梅变着法子夸奖了一下冉秋叶。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张建军之前的名声不好,她知道公公不喜欢小叔子再跟以前那些不检点的姑娘来往。 果然张彪点头道:“人家也是有父母的,换位想一想,估计建军是送人家姑娘回家了,挺好的。” 开锁,进屋! 看到桌上一点儿没动的白酒,张彪忍不住再次夸奖了一下儿子正派。 夸奖儿子正派是其次,他最满意的是张建军改了性子,没有看见姑娘就走不动道,想着胡来。 一家人在屋里坐了,刘菊英招呼儿媳妇收拾桌子上没吃几口的菜。 李梅轻快的帮忙,顺手收到酒杯的时候,看到酒杯底部的残留酒液,随后诧异的闻了闻,“爸,不对啊,建军喝了酒的,冉老师也喝了,喝的好像还是您的药酒!” 神马? 喝了老子的药酒? 张彪心里一抽抽,连忙跑到屋角立柜那边,来开柜子一看就炸了:“兔崽子,狗改不了吃屎啊......” 第98章 虎鞭酒少了半斤 不是张彪非要宝贝他的药酒,虽然那药酒他确实宝贝着,但要真的喝了也就喝了,还能怎么着? 可张彪发现的是,特么的虎鞭酒少了一层,你喝药酒就喝吧,你倒是喝虎骨酒啊,第一次跟人家姑娘一道吃饭,就哄着人家姑娘喝虎鞭酒,这意思太明显了。 “他爸,什么事儿发这大的火,喝了就喝了呗,一点儿酒,看把你稀罕的,老二回来后不错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刘菊英还不知道儿子喝的是什么酒,本能的维护一句,同时她还看了眼大儿媳妇,见大儿媳妇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心。 家里好不容易太平下来,就别为了一点儿东西闹腾了。 李梅见公公发火,顿时不说了,闷头收拾桌子。 张彪本来不想说张建军偷喝了虎鞭酒,但现在不说不好了,一个是老伴儿提醒,家里的安定团结很重要,免得过年还要离心离德的,再一个是儿子的对象是大儿媳妇介绍的,还说人家家教严格,这要是被儿子嚯嚯了,人家父母不得跟你拼命? “我发火是因为药酒吗?你来看看,小兔崽子喝的是什么酒再说吧,这就是咱们俩的好儿子,这就是咱们说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好儿子。” 张彪把立柜的门拉的大开,将里面的三个大玻璃瓶药酒显露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之下。 这三瓶药酒平时都不怎么见人,因此李梅看不懂公公这个意思,但刘菊英知道啊,虽然药酒没有贴字在上面,但她知道哪瓶是什么酒,而且哪瓶有多少都清楚得很。 刘菊英眼神不好,连忙上前凑近看,完了! “老大,李梅,你们快出去找找建军,别让他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你爸的虎鞭酒少了半斤多!” 虎鞭酒? 李梅微微一愣,稍后明白过来了,顿时脸儿发烫,呸,胆子真大,见面就灌人家姑娘虎鞭酒。 她虽然没喝过公公的虎鞭酒,但听丈夫说过,那酒厉害得很,喝了就浑身发热,不干点什么不得劲。 不对,小叔子再怎么大胆,小冉却是个矜持的人,总不能够被他哄着了吧? 想到这,李梅连忙端起两个小酒杯都闻闻:“坏了,小冉也喝了!”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张彪急了,而刘菊英则是一个劲的让张建国两口子出去找人。 “妈,今儿都腊月二十九了,家家都准备过年,建军不能做出格的事儿。” 由于弟弟之前的人设在这搁着,张建国也不好为他开脱,只是提醒老两口,这么大冷天的家家都在准备过年,不比寻常日子,谁家搞不好还有个空房间什么的,他就是想要办事儿也没有地方。 张彪气的牙痒痒,可四九城这么大,就算去找也没地儿找去。 况且找人的功夫长了的话,保不齐人家已经把事情给办了,那时候找到又能怎样? “内个,老大媳妇儿,你说人家冉老师家里都是知识分子对吗?这样的家庭应该讲道理吧?” 张彪扭头问道。 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如果儿子真的把人家姑娘怎么样了,那干脆趁着过年的机会,上门看看未来的亲家,看看能不能把婚结了。 这样虽然仓促了一些,但也是一个负责任的办法不是吗。 “是啊,不过我没见过小冉她爸妈,您是想给建军提亲对吧?” 李梅猜到了公公的心思,张建军结婚是她希望看到的,结婚分家,就都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虽然时间仓促了点,房子还没解决,但总比跟以前一样,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要好多了。 她跟公公说了自己听来的冉秋叶家的情况,充分做好情报提供工作。 正这时,门口有人喊,一家人听声音就知道是中院的秦寡妇,刘菊英应了声才见门帘儿动了。 秦淮茹夹着一布包进来:“叔,婶儿,听说建军买了一台缝纫机,我来借着使使,对了之前听三大爷说建军处对象了,怎么没见着人?” 她就是过来看对象的,什么借缝纫机不过是一个借口。 刚才在门口她听了一会儿,想知道的事儿基本上都知道了,但更想知道的却两眼一抹黑,这才进来继续打听。 可是虎鞭酒这种事儿,张彪一家人怎么可能跟她说。 “建军送人家姑娘回去了,淮如,不凑巧,不是不借你用,这缝纫机我们家打算留着给建军结婚使,新的好看些!” 已经拒绝了三大妈,就不缺一个秦淮茹。 一家人都着急怎么解决张建军跟冉秋叶的事情,哪里有心事搭理秦淮茹,刘菊英几句话就断了秦淮茹借缝纫机的路子。 但秦淮茹本来就是拿着个当借口:“您说的是,新东西更加喜庆,谁要是嫁给建军就有福气了,听说建军的对象是冉老师......” 秦淮茹在这说了半天儿,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这才绝了心思出门来。 要说她想破坏张建军的相亲,她没有这个胆子,她知道张建军的脾气,不是傻柱那样好糊弄,所以她就想知道一下,张建军跟人家发展到哪一步了,自己的堂妹还有没有希望。 回到中院,秦淮茹将打听来的情况跟婆婆贾张氏说了。 “啊,这么快就有对象了?冉老师我见过,人家长俊着呢,我看京茹是没有机会了。” 记恨归记恨,吃得好活得好才最重要,贾张氏已经想清楚了,所以很支持儿媳妇要将秦京茹介绍个张建军。 得知人家张建军已经在说对象,贾张氏一脸的肉痛,好像损失了无数的好处似的。 而秦淮茹更是知道,不可能再回头去找傻柱?傻柱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能跟张建军比吗?让傻柱从食堂顺点儿棒子面都不愿意,更不用说十斤白面了。 “不行,还是得试试,京茹长的不差,没准人家张建军就喜欢上了呢?明儿我就去把京茹接来,妈,家里您看着点儿,这事儿不好在张家说,我去胡同等张建军问问!” 贾张氏听儿媳妇这么一说就不反对了,拍着胸脯保证说把孩子看好了,让儿媳妇放心去。 秦淮茹丢下手里的布头,拿一条围巾就出了门,瞅着四下没人看到自己,连忙快步跑出四合院。 冬天黑夜的,秦淮茹来到胡同里就把围巾拉起来,包裹住自己的头脸儿,胡同哪里黑哪里亮,哪里平时有人走,哪里没人去她门清儿。 找了一个北风的黑地儿,秦淮茹就在这开始守株待兔。 第99章 胡同里有诡异 冉秋叶被张建军送回家,脸蛋儿依然红着,心里头犹如猫儿在抓。 她不知道这酒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后劲儿,这才不过是喝了两杯,平时比这喝得多的时候多了,也没这样啊。 特别是跟张建军在公汽车站分开走,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回来了?怎么还喝酒了,第一次跟人家见面就喝酒?” 冉妈妈接着女儿,发现了女儿的异常样子,还以为女儿喝的很多。 把包接过来之后,冉妈妈给女儿倒了一杯茶醒酒,才让女儿在堂屋坐了。 冉爸爸闻声出来也在堂屋坐了,这是打算问问情况。 “像什么话,喝成这个样子!” 冉爸爸沉着脸训斥。 冉秋叶也不辩解,眼角含春,心里还装着张建军的身影。 “你先别顾着训,听小叶说说情况!” 冉妈妈瞪了丈夫一眼道。 两口子已经等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回来,当然要关心一下发展情况。 冉秋叶喝了一口热茶,可热茶没有让酒意少两分,反倒是好似让她心里更加难受了。 “爸,妈,张建军家......” 循着心里的真实感觉,冉秋叶将这次见面的情况说了。 虽然她的话语很含蓄,但老两口都听出来了,女儿对张建军很满意。 “不对,他们家没房子怎么结婚啊!” 冉妈妈关心女儿未来的幸福,之前都还反对女儿嫁给一个工人,可架不住冉爸爸眼光长远,非要女儿再去一次。 现在看在女儿看中了张建军的份上,冉妈妈心里才好过一些,只不过房子的问题又上了她的心。 冉爸爸心里有数,开口道:“现在不是说房子问题的时候,你就让小叶自己做主,她要是喜欢,我们就点头同意,找个时间跟张家人见个面,把这事儿给定了。” “小叶,你爸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小叶......呃,睡着了?” ...... 张建军站在大街上,搓了把脸,发现寒冷一点儿都没在火热的脸上留下痕迹。 “不会是喝错了酒吧?虎骨酒没这么大的效果啊,这特么的跟虫子上脑一样,要搁在前世早就玩大宝剑去了!” 张建军内心嘀咕一句,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让他意识到问题。 张彪的三瓶药酒是什么酒他都知道,虎鞭酒他也知道,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想过去偷喝。 因为年轻,火力旺,没这个需求! 不过到底冷风吹着能舒坦一点儿,张建军干脆不搭车了,腿着回去得了。 虽然他年轻腿脚快,从冉秋叶家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街上也都没人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大冷天加上大过年的,多猫在屋里头暖和去了。 张建军走了这么长的路,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没感觉舒坦多少,只好拐进胡同里,准备回家洗个凉水脸睡觉得了,现在有张猛在,他即使是想做个手艺人都不成。 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张建军从一个路灯下面走过,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最后消失在没有路灯的这一段地界。 秦淮茹等了张建军不知道多久,只感觉手脚都要冻僵了,可她没有回去,还在等,总于是不负苦心人,让她等到了,张建军那身高在那放着,即使是看不到张建军的样貌,她也能肯定走来的人是张建军。 张建军刚走到黑处,便感到一阵风袭来。 好家伙,他可是战场余生的人物,才转业半年不到,哪能让人给偷袭。 于是,感觉到异常的张建军出手了,一手薅上秦淮茹递过来的手,隔着棉衣抓住手腕用力一扭就把秦淮茹的手给拧到了后背上,再一用力把秦淮茹给怼到了墙上。 秦淮茹那想得到这个,就是她想到了也没辙,反抗不了,她忍着手上的疼痛不大声喊,怕万一招来人,可疼痛是忍不住的,她那鼻腔之中还是发出一声闷哼。 “嗯哈!” 这声是? 张建军听到这声闷哼,闻到了秦淮茹身上的乳香味就知道误会了,不是敲闷棍的,是个女人。 “秦淮茹?” “轻点!” 这一问一答,张建军就知道自己没有闻错,确实是这娘们。 “大晚上的干嘛这是,要不是我胆大,一般人被你吓死,还真会找地方,找专门挑黑地儿下手!” 张建军嘿嘿一笑,放了手,这尼玛正火着呢,好家伙送上门来了! “找你有事儿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往里面去一点......” “行啊,走!” ...... 后院,许大茂家。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东西,什么成捆的粉条,什么成串儿的干蘑菇一大堆,都是许大茂下乡去放电影人家公社送的。 别看许大茂总被傻柱欺负,其实他家是全四合院为数不多过得好的几户人家之一。 许大茂把东西倒腾出来后道:“娥子,把这些东西分分,过年你们家跟我们家都分点。” “我爸我妈才不要呢,你别拿,本来我爸就对你有看法,张嘴闭嘴小农意识。” 娄晓娥丢下手里的衣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根本就不看这些东西一眼。 许大茂听这话当时就火了:“你爸看谁不是农民?知道你们家有钱,公私合营之前你爸们家就是资本家,可现在不是变了吗?” “反正我不管这些东西,你要非让我分,我就跟着院里分了算了。” 娄晓娥却是看不上这些东西,她就不缺这些,但她跟许大茂为人又不一样,在她看来,这些东西不如给院子里的人分了更加爽快,还能落一个好。 许大茂就不会这么想,一个是他不想便宜院里人,再一个他没有娄家有钱,当然稀罕这些东西了。 而实际上也就娄家,换四合院谁家都会稀罕这些吃的喝的。 “你疯了是怎么地,我攒这么点儿东西容易吗我,说分就分了,没东西过年怎么回去,到时候不又要花钱买?” “反正我不管,我不去你们家过年,你妈见我没别的话说,就问怀上没有哇,烦都烦死了,再说怀不上又不一定是我的问题......” 娄晓娥这话,触碰到了许大茂的心里痛处。 许大茂跟傻柱死磕,没少让傻柱嘲笑不能下蛋,他就想有个孩子狠狠的打脸傻柱,所以没孩子这事儿在他面前不能说,一说就发火。 而现在,娄晓娥竟然还说怀不上孩子不一定是自己的责任,这不就等于怀疑他不行吗? 还有比这个更让一个男人冒火的事儿吗?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许大茂听了这话火腾的就三丈高,压都压不住。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去我们家过年?”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 娄晓娥也火了,兴许是在许家没少受气,所以一点面子都不给,出嫁的人,不去夫家过年,这事儿确实说不过去。 要按照平时许大茂的脾气,会让娄晓娥去他爸妈家点个卯算了,而娄晓娥也会同意,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可今儿许大茂喝了酒,加上娄晓娥提了孩子,许大茂后面的话就没说,直接动手在娄晓娥肩膀上开扇。 娄晓娥哪里受过这个气,她心善是不假,但不代表她会忍着气,当时就还手了。 十几分钟后,娄晓娥气呼呼的提着一个包出门了。 不过了,回娘家去,腿也要腿回去,不在这受这个气! 娄晓娥出了四合院,闷头往外走,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黑地儿那边有响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还夹着男人的哼哼声。 她一时没明白,还以为有谁喝多了歪在那边,怕出事儿便喊道:“谁,谁在那?” 第100章 误会(上) 这个点谁在黑地儿? 自然是喝了虎鞭酒回来遇到秦淮茹的张建军,他也是胆子大,想着天晚没人,怎么折腾都不会露馅,可没想到娄晓娥正好跟许大茂打架,一气之下大半夜回娘家,这才在这碰上了。 原本换一个人,在这听见人声估计都不会说什么,闷头走了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娄晓娥不是这样的人,误会有人喝多了,这种天气在外头睡一宿,不冻死才怪,所以才喊一嗓子。 喊完了娄晓娥就后悔了,不是后悔不该出头,而是明白过来,里面的声音似乎很熟悉,窸窸窣窣又加上哼哼。 “呸!” 娄晓娥呸了以后,紧了紧手里的包就要走人。 正这时候,张建军一边整理皮带一边走出来,一晃打开随身带着的手电筒。 “小娥姐!” “建军,怎么是你啊,黑灯瞎火的,你在里面干嘛?还有人吗?” 还有人吗? 她这是听见了? 不能够啊,刚才没动弹啊,噢噢噢,明白了,是我的锅! 张建军回想一下刚才干的事儿,顿时放心,一准儿是自己发出的响动惊到了娄晓娥,这就不担心了。 “就我一个人,晚上喝的有点多,所以憋不住了,嘿嘿小娥姐你懂得!” 张建军这么解释就通了,让娄晓娥产生自己误会的错觉。 男人嘛,喝多了酒有需求都是可以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这跟女人不一样,很好理解。 而娄晓娥见是张建军在这,没了误会便不再说什么,打个招呼就要走人。 “小娥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还往外走,你这嘴......” 张建军见手电筒的灯光下,娄晓娥漂亮的脸蛋上表情不对,而且嘴角还有一点红肿,又是往外走的样子,顿时猜到什么。 夫妻打架,再正常不过了! “我没事,你别管!” “这怎么行呢,大家都是邻居嘛,我送送你,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同志走夜路不安全!” “哎呀真不用了!” “什么不用,小娥姐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上次我就在这胡同见过几个混混调戏妇女,你等一会儿,我回去取自行车!” 是要快点儿,不然黑地儿里头的娘们指不定被冻成什么样! 张建军几步路跑回去,把自行车给骑出来,护送娄晓娥出了胡同。 见外面没人了,秦淮茹才摸黑收拾利索出来,再把围巾抖抖灰戴好回家。 这一路上再没有别人,秦淮茹才放心的进门去,孩子早就睡了,而她婆婆贾张氏因为关心结果,又见儿媳妇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还算有点良心的搁这担忧记挂着,没上炕。 “你可把我急死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几个钟头了!” 贾张氏看了眼桌上的座钟说道。 “这不能怪我啊,张建军送人家冉老师回去之后是腿着回来的,我想等都等了,就多等一会儿,不然不知道结果,明天也不好去接京茹过来,万一人家是成了,我把京茹接过来,不是白白的浪费车费吗。” 秦淮茹知道怎么对付婆婆,撒谎一点的都不脸红。 说这话的同时,她内心也是奇怪,这次张建军怎么这么狠啊,比前两次狠多了,最后还用那么个办法。 不过要不是最后那个办法,说不定就让娄晓娥听到了! 一想到这个,秦淮茹心里就臊得慌,不过她知道了张建军的态度,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说的对,最后结果怎么样了,张建军跟冉老师成了没有?” 果然,贾张氏毫不怀疑其他的,从里屋走出来,体贴的接过来儿媳妇手中的围巾叠好。 “没成,人家张建军说了,他跟冉老师说清楚了,不想这么早结婚,也不枉我等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一个好消息,明儿我就去把京茹接来!” “诶,不对啊,张建军说不想早结婚,你把京茹接过来有什么用?” “害,年轻人的心思您不懂,张建军这么说是托词,他总不能当人家冉老师的面说没看上人家吧?” “呃,也是......” 贾张氏这才高兴起来,她这个人,不想儿媳妇再走一步,跟任何人发生点什么,但是不介意秦京茹嫁个有钱的主,这样她还能跟着沾光。 而张建军有钱,这是她认定的事情! 见儿媳妇大冷天的在外头等了这么久,贾张氏破天荒的产生儿媳妇也不容易的念头,忍不住正眼看着儿媳妇。 这一看,就看出来不对劲,贾张氏看到儿媳妇嘴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淮如,你嘴边上有根头发!” 老婆子眼神不大好,虽然近但只看到一根黑线在秦淮茹的嘴边。 “头发?” 秦淮茹内心突突,想到了之前做的事,眼神微微慌乱,拿手赶紧在嘴边乱摸,终于摸到了一段短头发。 “呸,外面风大!” 秦淮茹故作镇定,将头发丢在地上毁尸灭迹。 “你也是,也不知道找个北风的地方站着等!” “我那不是怕别人看到不好嘛!” ...... 前院,张家。 先前张建军回来取自行车,那时候弄出来的声响就惊动了家里人。 一大家子人都放心的同时,等候张建军进来解释解释。 张彪耐着性子,听老伴儿刘菊英劝说,一会儿别发火,大过年的有话好好说,既然事情可能发生了,那一切朝好方向去想就得了。 可结果,自行车锁咔咔一想之后,外面屁都没有一个剩下。 张建兰担心二哥,听见响动就出门去通风报信,结果也只看到二哥扛着自行车过门槛的一个背影。 “等,今晚上就是不睡也要等到他回来!” 张彪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去睡觉,一伙都在中午坐着等张建军。 刘菊英觉得气氛不好,干等不像话,就喊闺女拿来瓜子儿糖什么的打发时间。 座钟滴滴答答的,最后敲响的数字意味着年三十来了,在这之后小半个小时,外面才传来张建军停车、锁车的声音。 张建兰二话不说,丢下手里的瓜子儿就往外跑,再次去通风报信。 因此,张建军进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事情一个大概。 “好家伙,都这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这会儿都不睡,我要不说点什么,今儿晚上是不用睡觉了。” 张建军心里有数,加上之前就想好了说辞,所以不怕。 而张彪似乎改了性子,没有跟以往似的,一见面就大耳帖子飞毛腿的招呼,十分冷静的坐在那抽烟。 只是,地上的一地烟屁股让张建军知道,这关并不好过。 “事先声明啊爸,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想着人家冉老师来两次了,招待一下吧,所以就动了心思去打了半斤您的药酒,可您知道您这药酒平时宝贝,我们都不常见,加上见人家姑娘一激动就给打错了......” 张建军一通说,说是误打误撞喝了虎鞭酒,但发现之后就送人家冉老师回家去了,什么都没做。 “你给我接着编,送人从腊月二十就送到年三十,你给人家送到保定去了?” “噗......” 李梅忍不住笑场,接着便意识到不对,瞄了眼黑脸的公公,立即控制好表情,不动了。 而刘菊英跟张彪不一样,她更加关心儿子的婚事能不能成,所以她走到儿子身边,在儿子身上闻了一口。 “他爸,老二撒谎了,身上有女人味儿!” 张建军:??? 第101章 误会(下) 张建军知道今晚上回来晚了,又是第一次相亲的晚上,一大家子一定会等着问结果。 所以他想过问,也想过答,可就是没想过闻。 见老娘伸鼻子过来的时候,他都懵逼了。 您不是最疼我的吗?您不是最护着我的吗?合着您还有当老六的特性? 张建军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眼神诡异古怪,全是“就知道是这样,果然还是原来的你”的样子。 “不是,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我真没干什么啊,大嫂,您说说,就算我想干什么,人家冉老师答应吗?” 必须自救,不然鬼知道这个年过不过的好! 张建军开口解释,因为他不知道刘菊英其实是想他跟人家冉老师成事儿,所以才这么怀疑。 可他自己知道身上的味儿是怎么回事儿,女人的味儿,可不就是秦淮茹身上的味道吗,都深入交流那么长时间,哪能一点儿骚味都没有。 李梅实在是忍不住了咯咯笑道:“建军,你就赶紧招了吧,杯子还没洗呢,冉老师也喝了虎......什么酒对吧?我可是跟你说了,冉老师家教严得很!” 得嘞,坏事就坏在虎鞭酒上面去了,打酒的时候怎么没看着点儿啊! 张建军无语,他正要解释的时候,张彪说话了:“我跟你说,老爷们就要有点担当,冉老师不比你以前身边的那些人,我跟你妈商量好了,过年找机会上人家去看看。” “不是,干嘛啊这是,你们是准备提亲还是怎么着?” 这下轮到张建军震惊了,老两口这是真的急了,简直就是一言不合就提亲。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张建军不好说什么,可关键是什么也没有啊。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都会去睡觉!” 张彪发话,一家人起身准备去睡觉,天儿确实不早了。 张猛给了侄儿一个同情的眼神,女人这种生物,他是坚决不要的,之前为了这事儿,他可是硬着头皮跟大哥吵了多少次,就这还是跑到部队上去了才消停。 不过,见过今天这出戏,张猛的危机感来了,自己这都三十多了,也不在部队上,也许大哥张罗完建军的婚事,就得张罗我的了。 这可怎么是好? 张建军一见这要散场子,真的急了:“别啊,都站住了,什么就定了啊爸,您倒是听我把话说完,您如果真的不想听也行,回头您上冉老师家被人轰出来别怪我!” “神马?轰出来,你对人家冉老师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了?” 张彪的手开始哆嗦了,这不是他的手不稳,而是动手的前兆。 对这一点张建军很清楚,知道下面说的话老头子不满意,估计就是上演全武行。 “没有,都说了你儿子洗心革面,跟过去的张建军告别了,你们以前的儿子张建军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新的张建军,别再拿老眼光看我......” “呸呸呸,什么死呀活的,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刘菊英见儿子说到一个‘死’字儿就不高兴了,拦住儿子的话头,非要把这一节给掰扯过来才罢休。 她不知道,张建军说的是真的! 无奈,张建军顺从了母亲后,才继续解释道:“当时我们喝了酒不久,我就知道这酒喝错了,好在人家冉老师就喝了两小杯,我一看不行啊这样,大嫂把一个好好的姑娘交给我,我得让人家姑娘原封不动的回去才是!” 听到‘原封不动’几个字,张猛忍不住嘿嘿笑出声,他虽然不想结婚,可不代表不吃腥啊,他也是老四九城街面上混的人物,把张建军这四个字当暗语给听了。 见大哥往这边瞪了一眼,张猛才做好表情管理,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二叔,你就乐吧,开年你的工作定了,我爸就会给你说媳妇!” 张建军一句话就把矛盾转移过去,吓得张猛拼命的眨巴眼。 放过二叔,张建军继续说道:“后来我看情况不对,主动的送人家冉老师回家去了,回来得晚,是因为喝了酒不爽利,我从冉老师家腿回来的。” 说到这,张建军瞄了一眼大嫂李梅,这家就他跟李梅知道冉老师家在哪,他这意思是大嫂千万别透露这个,不然露馅了。 李梅虽然不明白张建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事关人家冉老师的名声,她不好胡说八道,在那坐着只带耳朵不带嘴,不发表意见。 张建军这个解释,张猛将信将疑。 现在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张建军之前回来过,骑了自行车又走了,再一个就是他那老六老娘发现的,身上的女人味儿。 这两点,张建军刚才已经想好了。 “我刚从外面回来,在胡同里碰到后院小娥姐,她跟许大茂打架了,大半夜的一个人拎着包回娘家,也不怕遇到流氓,您说我们都是前后院住着,这种事儿没看到还好说,看到了不得帮人家一把嘛......” 可算是说完了,身上的女人味儿这不就有的解释了不是! 一场误会,张建军算是解释清楚了,不过听完儿子的解释,刘菊英不甘心道:“建军,你怎么就对冉老师不满意呢?是不喜欢她那长相还是怎么地?不应该啊,我见过那姑娘,挺俊的啊!” 刘菊英不想这么好的儿媳妇没了,所以还想劝说儿子考虑考虑。 可张建军推说已经跟人家冉老师把话说清楚,刘菊英这才不言语,一人坐那闷闷不乐。 张建军跟张猛回到小屋,俩人躺在炕上,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睡过去。 大年三十这天,刘菊英不放心,刻意去后院看了看,发现娄晓娥确实不在家才真的相信儿子说的,许大茂两口子真的打架了。 这一来她的儿媳妇梦才算是彻底的醒过来,回去张罗年夜饭的事儿。 刘菊英跟李梅正在屋里忙活,门口那闫富贵两口子过来喊人。 “建军他妈,今儿三十了,我们给你家写对联儿来了!” 三大妈的吆喝,昭告着她们一家子的生意开张了。 闫富贵手里头拿着墨水瓶、红纸以及毛笔,让他们家老大搬桌子去中院,每年这一天他都要来这一出,给院里人写对联,赚点儿润笔费。 润笔费可是真金白银,也可以是吃的喝的,闫富贵不挑,但是钱最好。 刘菊英挑开门帘出来,看见闫富贵有心了,已经把自己家的对联写好了。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 刘菊英接过来对联儿,让儿媳妇回去喊老伴儿出来贴,她不喊隔壁的张建军,是因为张建军今儿难得的还没起来。 其实现在时间还早,不到八点,张建军早就醒了,不过是被张猛拉着在炕上说话。 张彪出来看过对联,没说什么,让儿媳妇拿回屋去放着,准备一会儿让儿子贴上,这件事儿整个四合院都习惯了。 “老张,别急着走啊,那个润笔费,之前说好的,你家就别给钱了,给点儿大白兔奶糖得了!” 闫富贵想清楚了,钱虽然好,但大白兔奶糖更难得,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张彪点点头,让女儿张建兰去拿糖,张建兰进去拿了两把糖出来递给三大妈。 闫富贵瞄了眼奶糖的数量,笑道:“老张你也忒小气了,你们家三斤大白兔奶糖,这润笔费就给这么点儿?”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其实张建兰很大方,抓出来的糖没有半斤也有二三两,绝对值了一副对联儿,因为她知道老头爱面子不想被抠门的三大爷挤兑,没想到人家还是不满意。 “嫌少?不要对联儿拿回去!” 张彪也不傻,哪能任由闫富贵敲竹杠,丢下这句话扭脸就进屋去了。 闫富贵讪讪一笑,一家人去中院,接着做生意。 不一会儿张建军起来了,张建兰气不过跟他说了对联的事儿。 本来张建军还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过一会儿傻柱又来了,跟他说闫富贵在中院说张彪忒小气了。 “尼玛,大年三十不管你,等大年初一再治死你?门儿都没有!” 张建军脾气上来了,他本来就打算自己写对联儿的,一手好字儿贴门框上可以让老头子长长脸。 现在正好了! “柱子哥,走着,我给你们家写对联儿去!” 张建军回屋拿了跟闫富贵一样的装备,偏腿就去中院! 第102章 闫老扣的生意 这个年景的年味儿特浓,该有的风俗一样不少。 张建军跟何雨柱刚到中院就碰到棒梗拉着妹妹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去买炮,一人一毛钱,一共买三毛钱的。 “哟呵,秦淮茹今年大方了?给孩子三毛钱买炮?” 看着仨孩子往院外跑,傻柱蓦然诧异,往年这个时候,棒梗早就想办法跑他这边来闹钱了。 今年不用闹,有钱了! “柱子哥,走啊,看什么呢?” 张建军拉了一把站住的傻柱,不让他想太多,人家赚两个辛苦钱,又冷又累的,口脚都麻了,给孩子三毛钱买炮没问题。 恰饭嘛,不寒碜! 但为恰饭付出劳动收获回报,必须得两方自愿,像三大爷这样用对联换报酬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 这是一个,还有一个,你不能看人下菜碟,这就没意思了。 “哟,三大爷开张了?” 张建军将墨水红纸什么的收在背后,看着闫富贵完成了一笔交易,给前院一邻居写好一副对联,收了一点真金白银的润笔费。 看这价钱,怎么也比不上两把大白兔奶糖。 这就不应该了,得了人家好处,占了便宜还嫌弃便宜占得不够大,天底下哪有这样做人的。 闫富贵瞄了眼张建军,没看到他身后的家伙,顺嘴道:“建军,你家的对联一早写好了,送你家去了哈,你不用再来写!” 这时候前中后三院的邻居都在三大妈的招呼下过来了,有的准备给钱,有的准备拿一点儿零嘴儿换对联。 这都是往年该有的节目,无论是零嘴儿还是钱,都差不多的价值。 “建军,你拿着墨水红纸干嘛?你也准备写对联?” 一大妈瞅见张建军背后手上的东西,开口道。 跟着一道出来的易忠海也看见了:“人家建军也是高中毕业生,写写对联问题不大,老闫,看来你的地位不保,对手出现咯。” 本来一大爷这是一句玩笑话,大过年的开开玩笑不打紧。 可闫富贵听进去了,因为一大爷这人平时不开玩笑。 “建军,你也写对联儿,不是,你们家对联我写好了啊,再说你一高中生虽然有文化,但写对联儿不是有一点儿文化就成的!” 闫富贵搁下毛笔,转悠到张建军身后一看,好家伙,真是装备齐全啊,这是真打算抢生意来了? 这怎么行呢,一年到头就指着过年小发一笔,不能让张建军给搅和了! 别人不觉得给四合院写对联儿是什么了不起的生意,但闫富贵会算计,整个院子二十几户人家,最少要写二十几副对联,有的人家讲究一些,不止写一副,一个门框上贴一副,那样生意就更大了。 一副对联换点钱,二三十副加起来就不老少了。 “三大爷,合着四九城就您一个人会写大字儿?人家建军就不能写?多新鲜啊,我就不信了,今儿我家的对联儿请建军写了!” 傻柱屁颠颠的跑进屋去,把他那圆桌搬出来,就架在闫富贵的八仙桌边上,这就是打擂台的意思。 这个四合院里面,跟三位大爷斗,傻柱从来是单打独斗,没有一个帮手,现如今张建军出现了,他高兴都来不及。 “啪啪!” 傻柱把张建军手上的毛笔、墨水什么的搁在圆桌上。 这么一来就热闹了,邻居们站住了,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如果这事儿没有傻柱搭台子,也许不至于现在就闹起来,全院人都知道傻柱的脾气,有他参加的事儿,一准儿有热闹看。 “嘿,我说傻柱,哪哪都有你啊,你懂什么写对联儿,你在这搅和什么呀?你们要写对联儿,自己搁家慢慢比划去,把桌子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建军,别听傻柱搅和,大字儿可不是谁都能写好的,快进屋玩去吧,别耽误三大爷干正事儿。” 闫富贵说完,似乎为了证明什么,屏气凝神提笔,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一气呵成写了一副对联。 写完了他还不当场交给邻居,而是跟老伴儿一起提溜起来,装模作样的吹吹墨迹,实则是展现一下毛笔字。 “老闫这字儿是有进步了,不是夸口,你要是每一幅都这么写就好了!” 一大爷笑呵呵的点评一句。 他这话看似是在说闫富贵字写得好,实则是在说他以前没认真写,比不上眼下的这一副对联。 “那是!” 闫富贵假装没听出来一大爷的潜台词。 不过,四合院虽然没人能写大字,但看字还是懂的,闫富贵写的东西前后有差别,一个写得好,一个写得差一些,这还是能看出来一点。 一邻居高高兴兴的接了闫富贵手上的对联,给了润笔费,准备拿回去让家里小子贴了。 “三大爷,没你这样的啊,看人下菜碟,先前给我家写的那个就不如这个好,你得把润笔费还我!” 之前那位邻居不答应了,闹着要退费。 闫富贵老脸一红,但他立马想到了招:“你这是不识货,什么差了点,你家的我用上了草书的写法,不懂欣赏就不要在这乱说......” 张建军险些发笑,这老小子脸皮厚,嘴巴也能说。 得嘞,你做你的生意,我写我的字儿,今儿不把你的生意搅黄了,算我的金手指白给! 在圆桌上铺上红纸,张建军再把墨水瓶拧开,在傻柱拿来的盘子里倒上一点,先把毛笔化开。 “建军,你真的要写?” 一大爷晃荡过来,准备看张建军写对联。 “嘿嘿,一大爷献丑了哈,随便写写,念书的时候我也是书法爱好者,跟着老师学了,也练过,虽不说比三大爷写得好吧,但将就着看还是行的!” 张建军随口胡诌,上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学写毛笔字,谁都不知道。 “将就看就别写了,傻柱你也是的,你家不差钱啊,找建军写什么对联儿,我给你写了得了,润笔费你看着给!” 闫富贵这时候还在惦记傻柱家的对联,想着多一笔是一笔,再一个傻柱比人家过得好,出手比一般人家大方,所以从这上面来讲,他都不想放弃。 润了润毛笔,闫富贵准备了新的红纸:“傻柱,这个就是你家的哈,三大爷给你好好写!” “别,用不着您,有钱难买我乐意,我就喜欢建军写对联,就算他写的鸡爪似的我也认了! “诸位街坊四邻,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三大爷家的润笔费可不便宜,搁我这可不是你们那一点儿,忒贵了,我又不是土财主!” 傻柱今儿是给闫富贵留脸面了,没说闫富贵收他多少钱润笔费。 说完这个,傻柱铁了心的回到圆桌这边道:“建军,放心大胆的写,哥哥乐意用你的!” 第103章 写对联 张建军想写对联是一早就想好的,所以老早就在北新桥买了装备,那时候他老子张彪还嘲讽过。 本来张建军只想给自己家写写对联,免得对门算计,虽说现在是不差钱了,但他觉得傻柱说的对,又不是土财主,凭什么让你打一杆子,再说就算是土财主也不想让人打了。 只是没想到一大早人家闫富贵就动手了,他这才来中院跟闫老扣唱对台戏。 “得嘞,我学的是书圣王羲之,就用这个写吧!” 打闫老扣用王羲之的字等于是大炮打蚊子,可张建军在书上扫描的就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暂时没别的能拿出来。 听到张建军说学的是王羲之,闫富贵就笑了:“诶呦喂,建军还知道书圣王羲之呢?你别告诉我你学到书圣的皮毛,你要是真的学到了皮毛,三大爷今天就封笔,从今往后不写大字儿。” 张建军没搭理他,你封笔不封笔关我屁事儿。 傻柱这时候也不言语了,王羲之他不懂,就算是有心想挤兑闫富贵几句也没处下口。 因此,扳回场子这事儿他就指望张建军了。 这时候圆桌上的毛笔已经化开了,这桌上不像闫富贵那边的八仙桌,还有镇纸充当门面,圆桌上只有两只碗充当镇纸。 就这么一比较,似乎高下立判! 一大爷知道闫富贵精于算计,不是真有把握不敢瞎说这话:“建军随便写,别听他的,对联儿讲究的是一个喜庆,字儿好坏不是主要的。” 张建军点点头,没有言语,脑中调动能力模仿王羲之,随即挥笔: “一干二净除旧习,五讲四美树新风!” 横批是:辞旧迎春! 开年就是六五年了,可不能乱写。 一气呵成写完了,张建军阁下毛笔提起来吹墨迹。 “一干二净除旧习,五讲四美树新风!” “嘿,写的真好,内容也好!” 刚认全了对联上的字,傻柱就开始夸。 “确实不错,没想到建军的大字儿写的不错,不对,不是不错,是真的好,老闫你快来看看,跟建军写的比,你那两手字儿才是献丑了!” 虽然不懂书法,更加不懂王羲之,但审美人人都有。 傻柱跟一大爷肯定张建军的作品原因无他,看着舒服,这个最为直观。 要是傻柱说好,闫富贵还觉得没什么,可一大爷都说好了,他就坐不住了。 “我瞧瞧,什么好字儿让你们这么激动!” 闫富贵搁下毛笔,从方桌后面转到前面来,打眼一瞧张建军写的字,顿时浑身一震。 像,太像了! 不是,简直跟王羲之的字一模一样啊! 这......张建军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手了? 不能够啊,他不是高中生吗,哪个高中生的大字儿能写成这样啊,老一辈的书法大家临摹王羲之也不过如此吧? 这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封笔了,不能啊这,封笔了收入就少了一大笔。 闫富贵后悔自己话说大了,他那肯真的封笔,不说过年写对联,平时院里谁家有什么事儿需要写大字,也是找他,当然不会白找,都会给点什么当润笔费。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着院里人说的封笔,总不能直接耍赖吧? 想了想,闫富贵有了主意:“嘿,可以啊建军,有两手,字儿写的还过得去!” 先肯定一下,但也不能太过了。 闫富贵正要说后面的,傻柱乐了:“三大爷您真成,建军这只是有两手?你让邻居瞧瞧,这要只是过得去,您那字儿就只能去擦屁股了!” 一句话惹得邻居一阵哄笑! 傻柱不嫌事儿大,把张建军写的对联交给一大爷拿了,自己个屁颠颠的跑到一位邻居面前,这位邻居就是刚才得了闫富贵认真写的对联那位。 把闫富贵写的对联借过来,傻柱提溜着跟张建军写的一排放着。 老话说的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幅字放一块,就算是瞎子也知道哪个好哪个差。 “我看傻柱说的没错,人家建军的大字儿写的好,三大爷的没法比!” “三大爷您是不是怕建军抢了你的生意,所以才睁眼说瞎话啊,我虽然不懂大字儿,但谁的写的好看还是分得清的。” “就是说啊,三大爷封笔吧,以后咱院里的大字儿建军包圆了!” “不管了,今年我家的对联请建军写了,这字儿贴在门口都有面儿!” “......” 七嘴八舌的议论一出来,闫富贵就急了,怕什么来什么啊,封什么笔? 傻柱也是的,这不是多事儿吗! “别嚷嚷了,封什么笔啊,我说他张建军要是学了王羲之的字有成才封笔来着,他这哪是王羲之的字,就是一般哪都不是的正楷嘛!” 这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闫富贵仗着大院里头的人都不懂书法,信口胡咧咧。 当下年景,扫盲班还开着呢,有的人刚脱盲,确实没几个人认得王羲之,能看出来美丑都算是不容易了。 “三大爷,您牛逼,死的能让你说成活的,您封不封笔我不管,我就管写大字儿,今儿我宣布,大家都是邻居,我就免费给大家写对联,只要是觉得我写的还行的,拿来红纸我就给大家伙写,不要润笔费!” 搞得跟特么的大书法家似的,还封笔,累不累啊! 你封不封笔有意义吗?没人找你写字儿就行了啊,我家大白兔奶糖那么好吃? 不让你吐出来那还是因为老头子好面儿,但不让你付出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张建军展开架势,这就当了义工。 他这么一说,别说他写的字好看,就算只是过得去人家也会找他来写啊,因为闫富贵这边确实要花钱,这账不用算,谁都知道往那边去。 于是,闫富贵的方桌前面就没人了,都一窝蜂来了张建军这边的圆桌面前。 “嘿,没我什么事儿了?不对啊,各位别走啊,我不要润笔费了,给点花生瓜子儿也行啊,不是......好歹红纸的本钱你们给了吧?” 三大爷懵逼了,钱没赚到,还屯了一批红纸,都砸手里了。 这怎么能甘心,谁家屯这么多红纸啊,受潮之后就没法用了。 因此三大爷厚着脸皮不肯走,搁这抢生意,抢不到就卖红纸。 这一闹时间就长了,院里有拿到张建军出品对联的喜滋滋的回去,有没有拿到的就在中院等着。 正这时,前院来了一位客人。 昨晚上原封不动回去的冉秋叶,三十一早起来左右想,最终还是没能放过内心的那一点涟漪,来到了四合院。 “李梅,李梅......” 冉秋叶不好意思叫张建军,开口喊的是李梅。 屋里头李梅听见声出来一看,微微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小叔子不是说没把人家怎么样吗?不是说跟人家把话说清楚了吗? “爸妈,你们快出来,冉老师来了!” 第104章 正是巧合(催更符加的) 冉秋叶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她爸妈说同意这门婚事,如果她自己喜欢就更好了。 喜欢不喜欢这个问题,她想了大半个早上,才确定自己应该是有点喜欢张建军的。 但她回想昨晚上张建军说的话,似乎是在意先干出事业来,孝顺双亲,再一个在意房子问题。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张建军说清楚,自己不看重物质! 站在张家门口,冉秋叶坚定了这个想法,告诉张建军,自己不在意物质。 可是张家不知道这个情况,因为张建军在家说的跟对冉秋叶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两边信息完全不对称。 李梅见到冉秋叶找回来,第一反应就是张建军昨晚上撒谎了,肯定利用虎鞭酒对人家做了什么,不然人家哪会头天被拒绝了,第二天就找上门来。 很显然,张彪也是这么想的,刘菊英也是这么想的! 要说张建军也是无奈,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原主挖的坑现在还没有填满。 “这小兔崽子,我非要打死他不可!” 出来的张彪一看见冉秋叶就低声怒骂道。 “他爸,先别嚷嚷,进屋说,进屋说!” 现场的人,就刘菊英在为张建军想,考虑这事儿没准是好事,一个劲的劝住张彪,同时拉着冉秋叶进屋去。 昨晚上刘菊英知道结果后,庆幸儿子没嚯嚯人家姑娘的同时,也在暗自可惜儿媳妇泡汤了。 现在峰回路转,刘菊英当先考虑的跟张彪考虑的就不一样,一个想的是教训,另一个想的则是怎么把这事儿给办圆了。 “冉老师,对不住了,我家建军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我让他给你道歉,你放心,我们张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我们做的事儿一定负责到底。” 刘菊英一席话把冉秋叶说懵了,她根本没听懂,什么道歉,什么负责。 而事情涉及到冉秋叶的名声,刘菊英也好,李梅也罢,都不好把话说白了。 “阿姨,您说什么,我没听懂!” “不懂没关系,没关系,就是说我家建军昨晚上对不住你,他不该那么做,你看你要是觉得我们家建军还行的话,我跟他爸对这件事是一百个赞成,看看哪天方便,我们去你们家看看,见见你爸妈,把这件事定下来怎么样?” 啊这...... 怎么这么快,他不是说不想结婚吗? 怎么他爸妈好像挺急的,一见面就说上我家去...... 冉秋叶闹了一个红脸:“阿姨,我想见见张建军,听听他怎么说,而且我也有话跟他说。” “你不用管那个兔崽子......” 张彪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连忙扯了扯嘴角,拿出牵强的笑脸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可以做主,你放心就是,必须让他对你负责!” 又负责? 冉秋叶哪想得到男女干那事儿上面去,所以不好接这话。 “小冉,你别误会,我爸的意思是建军那边你不用担心,他的工作我们会做通的。” 李梅出面解释一番,这让冉秋叶更加误会了,以为是张建军不想结婚,而张建军他爸妈想儿子结婚,所以才做思想工作。 “嗯,张建军在哪,我还是想跟他谈谈!” “他呀,他去中院给邻居写对联去了!” 张建军给大院邻居写对联的事儿都传开了,前院已经有人上门来夸过。 而张彪虽然脸面有光,但他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他知道儿子要干什么,便让老伴儿将闫富贵写的对联搁在一边没贴,等儿子回来后再贴儿子写的。 “李梅,你带冉老师去中院找建军,中午别走了,就搁这吃中饭,冉老师吃完饭再回去吃年夜饭,跟你爸妈说下我们的看法......” 刘菊英叨咕一句,高高兴兴的就去准备午饭。 冉秋叶客气一阵子,连忙说不吃饭,说完话就走,刘菊英死活不答应,她只好想着先去中院见过张建军再说。 李梅领着冉秋叶出来去中院,正好碰见一邻居提溜着一副对联,碰到李梅顺口夸着张建军大气,给全院的人免费写对联。 四合院里面的人不怎么识货,冉秋叶可是识货的人,她家是书香门第,她爸本身就是一个知识分子,酷爱书法。 “这字是张建军写的?他学的是王羲之?李梅,怎么没听你说过,张建军会书法呀?” 听见好朋友这么问,李梅也懵逼了。 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见他写大字儿啊,谁知道他还藏着这么一手。 不对,不对! 李梅摇摇头,没法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书圣王羲之的字都喜欢,可是能学到皮毛的人都少,更别说写成这样。 冉秋叶跟李梅都是识货的,看出来张建军的字已经是学到了精髓。 “进去看看再说!” 李梅现在的好奇心比冉秋叶还大,在冉秋叶现在来说,是惊喜张建军一个高中生还能写一手出色的毛笔字,而李梅是知道张建军部分底细的,对李梅来说这不是惊喜,这是震惊。 跨过中院门槛,李梅跟冉秋叶就看到中院乌泱泱的全是人。 在傻柱屋子跟前的空地上,闫富贵摆着一方桌,门可罗雀,而另一边则是水泄不通。 “这是闫老师,他也给你们院的邻居写对联?怎么桌子前面没人?” 冉秋叶不知道四合院内幕,见到闫富贵这边恓惶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梅嫁入张家的时间虽然不是太长,但平时跟闫富贵门对门,知道的多多了,便将闫富贵每年写对联赚钱的事儿略微说了说。 这么一来,两相对比之下,冉秋叶愈发觉得张建军不错了。 正这时候,张建军写完一副对联,一邻居拿着出来,喜滋滋的样子。 冉秋叶看着对联上的字,忍不住赞道:“这字真好,王羲之的精髓都被张建军学到了!” 边上帮张建军张罗的傻柱闻言回头:“嘿,有认识的人,姑娘您是.......” 李梅帮着介绍了! “原来是三大爷的同事冉老师,建军别写了,先跟三大爷算算账再说,三大爷您先前怎么说来着,您不是说建军的字不是王羲之吗? “合着您是欺负我们院里没有文化人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有文化人来了,您怎么说,脸疼不疼啊,还搁这杵着......” 傻柱这嘴,不得理都不饶人,现在有了理,越发来劲了。 刚停下的封笔风波,经过他这么一说,顿时又起来了。 第105章 搬石砸脚 闫富贵没有想到冉秋叶会来,他说张建军写的不是王羲之的字,如果张建军自己在那分辩,他还能耍赖胡混过去,毕竟是一对一,现在冉秋叶一来,有了旁人作证,这就不好办了。 而张建军不在乎闫富贵封笔不封笔,张嘴两片肉,一开一合掰扯,在乎这个不如琢磨一下女人,他现在就是在琢磨娄晓娥改变命运的事儿。 他觉得,娄晓娥跟许大茂打架,好像就是一个转机。 冉秋叶一来,张建军这边只能停了。 “冉老师,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是话说的还不够清楚,还是昨晚上酒喝多了都忘了,怎么还来? 对于冉秋叶的到来,张建军还是有点意外。 “人家冉老师有话跟你说,你跟人家冉老师把话说完了再来写!” 李梅不好说家里都怀疑的内容,一个劲的让张建军跟人家出去走走。 冉秋叶见张建军这边有事儿,立即说道:“别,我的事不重要,今天都三十了,还是先写对联吧,你的字挺好,有王羲之的精髓。” 她不明白情况,再次夸奖张建军,提到了王羲之。 傻柱又来劲了:“听见没有三大爷,别跟那装傻了,封笔吧您嘞!” “边儿去,人家张建军都没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闫富贵板着脸打诨,指望混过去。 他竖着耳朵听张建军跟冉秋叶说话,心里惦记着大儿媳妇妹妹的事儿,顾不上封笔。 他感觉很奇怪,昨天明明跟冉老师说了张建军的情况,敢情没起作用还是怎么着,看这样子冉老师对张建军的感觉不错啊,夸奖两次了。 “建军,你倒是说句话啊,三大爷等着呢,他胡说八道说你的字不是什么王羲之,你倒是吭声啊。” 傻柱才不管闫富贵怎么想,痛打落水狗才是他的性格。 “你们在这说什么?什么不是王羲之?” 见冉秋叶还不明白,张建军便将前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阎老师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怎么不是王羲之的字体了,你不可能不认识王羲之的字体,你这是指鹿为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这样可不是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情!” 冉秋叶明白后,从闫富贵的职业上指出他的不对。 这下周围的人都听明白了,之前是闫富贵在那算计,担心自己写对联的生意被抢了,所以才诋毁张建军。 现在张建军真的写出来王羲之的字儿,这位又仗着大院里没人认得,昧着良心说人家写的不是。 “什么人啊这是,三大爷你这还当老师呢?你这样不是教出来一群小骗子吗?” “今儿要是不人家冉老师来了,你就打算混过去是吧?” “一大爷说句话啊,三大爷这人的品质有问题,这样的人哪能当三大爷。” “我觉得我们要开个会,严肃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有的很严肃,有的就是起哄。 闫富贵闹了一个大红脸,实在是没法呆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不就是封笔吗?以后你们求我写我都不写了!” 撂下这句话,脸上无光的闫富贵扭头走人,不过他走归走,还惦记着红纸没卖完,让老伴儿跟闫解成搁这吸收火力,自己一个人溜了。 闫富贵宣布封笔,这就导致张建军没了竞争对手,不过本来就没人在闫富贵那边写对联,他封不封根本没有影响。 这是对张建军而言,对闫家来说,闫富贵无疑是搬石砸脚了。 回到家的闫富贵,看着在张家要来的润笔费,瞬间就觉得不香了,他猜到了张建军为什么这么做。 “那小子就是搅屎棍,谁惹他他就要报复回去,行,你等着,我不跟你计较,我还要给你说媒,把于莉她妹妹嫁给你,在那以后,别说奶糖了,奶精你也得给我留着!” 经过这件事,闫富贵坚定了给张建军说媒的想法。 只不过,现在张建军已经有了一个冉老师在。 “那冉老师你先看会儿,我把邻居的对联儿写完再谈!” 张建军虽然教训了闫富贵,但邻居不好晾着,该写的的对联还是要完成。 冉秋叶自然是答应,她不仅是答应,还体贴的在张建军边上帮忙。 她越看越是觉得张建军的字写的好,越看越是满意张建军,不禁内心产生一个想法。 与此同时,李梅将张建军跟冉秋叶互相配合写对联的样子看在眼里,不声不响的回到前院家里。 “爸妈,事情成了,我看冉老师很满意建军......” 李梅高兴的将看到的一幕说出来,惹得张彪黑着的脸都松动了不少。 刘菊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张罗着去多准备两个菜,要好好的招待一下未来的儿媳妇。 张家一屋子人喜气洋洋的忙活,秦淮茹也高高兴兴的往四合院走着。 “姐,你说的张建军真的是一个月工资五十多?” 水灵灵的秦京茹跟在堂姐秦淮茹身边,她这话一路上问了不下十几遍了,没一次秦淮茹都是肯定的告诉她是的,可她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秦京茹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农村丫头,能够嫁给一个工资五十多的干部,这么多钱,怎么花的完啊。 “姐,你放心,我要是嫁了他,以后一定帮你!”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秦京茹喜滋滋的保证道。 她明白堂姐一家不好过,知道怎么说堂姐喜欢。 “不用,你自己过好你的日子就成,不用管我!” 秦淮茹已经摸清楚了张建军的性格,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从张建军那边获得想要的,不需要别人接济。 她只是担心,张建军娶了外人之后,会产生意外,所以才把秦京茹介绍给他。 “那不能够,该帮忙还是要帮忙的!” 秦京茹已经代入进有钱人的媳妇儿这个角色当中了,俨然是张家儿媳妇的口吻在说话。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四合院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打院里出来一人,正是脸上两道杠的许大茂。 许大茂跟娄晓娥打架,那是仗着酒劲,醒了之后后悔了,这会儿正要出门去娄家,把媳妇儿接回来。 “哟,秦姐啊,这位是.......哪来的姑娘,这么水灵!” 许大茂看见秦京茹就走不动道了,推着自行车掉头,跟在姐妹俩身后。 “水灵吧?水灵也跟你没关系,我告诉许大茂,这是我给建军介绍的对象!” “你给他介绍什么对象啊,人家现在身边有一个呢!” 第106章 又一个命运人物 张建军有对象了? 听到许大茂反馈回来的消息,姐妹俩同时愣住了。 “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说人家没有对象吗?” 秦京茹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似乎未来的好日子飞走了。 秦淮茹更是云里雾里,怎么这么快,昨晚上才来一个冉老师,今天又有一个? 这不可能吧,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说对象又不是其他的什么事儿,哪能排着队一天见一个的? “别听他胡说,咱们院都知道,许大茂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害,我还能骗你,就是棒梗他们学校的冉老师,现在正跟张建军一道在中院写对联呢,人家都是文化人,般配着呢,秦姐我看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许大茂看到秦京茹,哪里还记得回娘家的娄晓娥。 这会儿他是色壮怂人胆,连张建军的厉害都忘了,什么惹谁也别惹张家,更是被他丢到了脑后。 许大茂把自信横在姐妹俩跟前,口沫横飞的说着中院一早上发生的事情。 “你们是不知道,三大爷哄着院里人说张建军写的不是什么王羲之,转眼张建军的对象冉老师就来了,人家冉老师能答应张建军被污蔑吗?不能够对不对,所以三大爷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宣布封笔了,你们想想,要是不是对象,人家冉老师能这么死命的帮着张建军对付三大爷,人家三大爷可是冉老师的同事......” 许大茂是真有点颠倒是非的本事,依照着事实将张建军跟冉秋叶之间的关系说成了男女朋友。 这下不仅是秦京茹,即便是秦淮茹也急了。 “走看看去,昨晚上还说看不上人家冉老师的,怎么今儿就变了卦!” 秦淮茹百思不得其解,她认为张建军这人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特别是在昨晚上那种时刻更加不会说谎。 秦京茹委屈扒拉的跟上,小心眼七上八下的。 许大茂一看有门,立即掉转车头回去,什么娄家,不去了,有现成的水灵姑娘在,去什么娄家,爱谁谁吧。 三人一道进了四合院,跨门开再进中院。 只见到,张建军跟冉秋叶,夫唱妇随一般在那写对联,一个写,一个拉,张建军写完了由冉秋叶递给邻居,配合天衣无缝。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非不信!” 许大茂嘴角翘起来,得意非凡。 “京茹别急,你先回去找我婆婆拿红纸,我去看看。” 秦淮茹不听许大茂的,她自己内心有计较。 “哦!” 秦京茹知道这时候自己做不了什么,老老实实的跑家去拿红纸。 而秦淮茹则是淡定的走到张建军他们那圆桌跟前道:“哟,建军今天是发扬风格写对联啊,刚才在外面就听说今年咱们四合院的规矩改了,三大爷封笔,改由你写,姐姐家的对联还没写呢。 “京茹,京茹......” 打了招呼,秦淮茹就准备正式介绍堂妹。 三大妈在一边吆喝上了:“秦淮茹,写对联要红纸,张建军没有红纸,我这有,便宜的卖给你!” 她们家今天卖红纸也赚了几分几毛的,所以三大妈热情高涨。 哪知道,秦家屋里头,新来的秦京茹捧着几张红纸条出来了。 “三大妈不用了,我家预备着呢,这不我堂妹拿出来了!” 咔嚓一声响,打碎了三大妈的赚钱梦,顺便让秦京茹闪亮登场。 论及家长里短的斗争,秦淮茹的手段从来是不缺的。 “姐,给你红纸!” 秦京茹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在众人跟前亮了相。 而秦淮茹见张建军头都不抬一个,顿时说道:“给我干嘛呀,给建军,又不是我写。” 秦京茹明白了,这才羞答答的走到圆桌跟前,给张建军地上红纸。 这时候张建军恰好写完一副对联抬头,卧槽,秦京茹! 今儿是怎么啦? 姑娘开会? 这边冉秋叶还没走,又来一个秦京茹? 他看了眼秦淮茹,瞬间就明白了这寡妇的想法,老一套呗,用对付傻柱的那一套来对付我,你也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命! 他对秦淮茹是各取所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关系,而且也跟秦淮茹说清楚了。 现在秦淮茹来这么一出,他觉得该好好跟秦淮茹“谈谈”。 秦京茹来的时候,张建军的对联就写的差不多了,她是最后一个。 张建军帮着秦家把对联写了,秦淮茹这才让秦京茹拿回家去。 冉秋叶帮着张建军收拾东西,忽然看到了张建军给傻柱写的那副对联。 “一干二净除旧习,五讲四美树新风!” “真好,五讲四美是什么说法?张建军这个可以送给我吗?我爸肯定喜欢!” 冉秋叶一开口,张建军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只顾着写对联了,忘了时间,五讲四美这东西是八十年代才出现的口号运动。 正这时,张建军沉静已久的系统出来了: 【目标人物:冉秋叶,改变冉秋叶命运,可获得一点命运值。】 第四个命运人物? 第四个命运人物是冉秋叶? 不对啊,我第三个命运人物还没有解决掉呢,这时给我时间铺垫运作? 张建军前后一想,顿时想到了五讲四美,这是五讲四美被冉秋叶注意到之后才引发出来的反应? 一连串的思考,让张建军停下动作。 见他没应声,冉秋叶神情黯然,以为张建军这是不想搭理自己,也不想送一副对联。 一边的秦淮茹见到这一幕内心暗爽,他果然是没有说谎,应该是没看上冉老师,但是冉老师看上他了,所以一大早跟过来想继续发展,这样的话就机会了。 这么一想,秦淮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这时候,破局的人物出现了。 “害,一副对联而已,不打紧,冉老师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这是建军给我写的,你问五讲四美是什么,我也不懂,这个得问他。 “建军,兄弟,醒醒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傻柱这么一打岔,张建军就醒了过来,顺手将对联递给冉秋叶。 秦淮茹瞪了一眼傻柱,哪都有你,关你什么事儿啊...... ...... 秦京茹回到秦家,将对联搁在桌上,闷闷不乐。 “怎么啦,看上张建军,人家张建军看不上你?” 贾张氏这个窗后魔王,自然是将外面发生的事情都摸清楚了。 “谁说的,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呢,您知道什么呀?不跟您说了,我上厕所去!” 秦京茹不想搁家呆着,出门磨磨蹭蹭的往外走,同时拿眼瞅那边,可除了许大茂,没人关注到她,她只好郁闷的真的去上厕所。 许大茂一见,机会来了,立即跟上! 第107章 许大茂的套路 许大茂之前一看见秦京茹心里就跟猫爪似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主,加上娄晓娥在他脸上饶了两道杠,他愈发起歪心思了。 跟着秦京茹出来,许大茂在厕所对面的墙根那躲着,虽然想截胡秦京茹,可许大茂不想现在被发现,一个是他自己家里还有事儿没有处理干净,还有一个是真的害怕张建军。 许大茂对傻柱那是恨,打小死磕长大,有仇,但对张家他有的只有怕,至于有没有恨,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秦京茹,这呢,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见秦京茹从厕所出来,许大茂开口喊了一句。 而秦京茹看到许大茂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走过去:“干嘛?” 过来了就好办! 许大茂心里一笑,开口道:“秦淮茹是你堂姐?她是怎么想的,把你介绍给张建军,这不是害你吗?人家都有对象了啊!” 说到这个,秦京茹脸色一沉,老大不高兴。 不过,相对于陌生人许大茂,她还是更愿意相信秦淮茹,而且张建军在秦淮茹的嘴里,那就是一个有钱人,这个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什么害我,堂姐是为了我好,人家张建军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呢,还是轧钢厂的干部,比一般人强多了!” 听见秦京茹这么说,许大茂眼睛一亮,顿时抓到了什么。 喜欢钱? 这就好办了,哥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许大茂有这个底气,不全是因为放映员这个有油水的职位,而是因为娄晓娥。 娄家有钱,虽然不至于就是他有钱,但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不打这方面的主意。 “害,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建军工资是高,但他才上班几天啊,每个月五十多才拿多久? “还有你恐怕不知道,张建军他爸张彪是出了名的顾家,张建军每月工资一半要上交给家里,这事儿全院人都知道,是张建军他妈自己说的,不信你去问问就知道了,张建军工资交了一半,他自己还剩多少?” 许大茂说的这是老黄历,不过确实是从刘菊英的嘴里透露出来的,当时刘菊英是跟二大妈比儿子孝顺。 没想到许大茂这时候拿出来,用来攻打秦京茹的心理防线。 “不能够吧......” 秦京茹明显被说动了,一个月五十多的工资,上交一半给家里,那不是只剩下二十多了,这不是跟堂姐工资差不多了吗? 堂姐怎么不说啊! 她踌躇的看了一眼四合院方向,开始摇摆。 “什么不能够,这是真的,再说张建军他哪好,头上一道疤,这都破了相,也就你看得上他,也不知道冉老师是怎么想的,破了相的人也惦记!” 又来一刀,许大茂这是在提醒秦京茹,张建军有缺陷。 不过,说起长相,秦京茹抬眼看了看许大茂,捂嘴道:“我倒是觉得人家张建军长的不错,一道疤不打紧,倒是你......脸挺长的!” 呃...... 许大茂心里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没有孩子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因为这个他可以跟傻柱死磕,而脸长是他心里第二个痛,只是平时没什么人说。 现在他说张建军破相,反被秦京茹说脸长,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 “我是脸长,但我没缺陷啊,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呢?再说张建军家里吧,一大家子七口人,窝在三间屋子里头,你想过结婚之后住哪吗?” 我就不一样了,一个人住,宽敞! 这话许大茂没说,想着找个机会请秦京茹去家看看就知道了。 见秦京茹再次被说动,许大茂趁热打铁道:“再说他的工作,他是干部不假,保卫科的一股长,够敢什么的?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放映员懂不懂,就是放电影的,知道什么人才能放电影吗?文化人......” 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形成对比和反差! 许大茂欺负秦京茹不懂事儿,极力的鼓吹自己是一个文化人,所在的部门是轧钢厂的宣传科,宣传科是什么人才能进的,文化人。 他宣称自己再往下走一步,不久的将来就是宣传科科长,干的都是体面的工作,跟工厂工人那些苦哈哈不一样,更是跟保卫处那些打打杀杀的人不一样。 “他不就是会写几个字吗?告诉你他那是装的,你要让他说一点儿有内涵的,有精神的东西,那一准儿抓瞎,这些东西都是有文化的人才能说得出来的; “秦京茹我跟你说多了你不懂,改天我给你放一场电影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文化!” 电影这是当下时髦的东西,这个杀手锏许大茂一般不拿出来。 把秦京茹给侃晕乎了,许大茂才说自己放映员是多了的有油水,不仅是工资什么的,下乡放电影人家公社都巴结自己,送东西送钱云云。 秦京茹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脸长的人对自己有意思。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回去了!” 羞答答的扭脸,秦京茹抬腿慢慢往回走。 这时候许大茂本想将秦京茹拿下,带出去玩玩逛逛,花钱给她看看,可一想今儿是年三十,有钱也没地花去,便打住了这个想法。 许大茂琢磨自己这一套下来,虽不至于拿下秦京茹,也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这样后面就有机会了。 俩人一前一后,慢慢再回到四合院。 而这时候,中院之中发生了一件热闹事儿。 一大爷易忠海同志,竟然组织起来全院的人,不是开会,而是听张建军在那演讲。 张建军讲什么? 五讲四美! 得知冉秋叶是第四个命运人物,张建军的心思便活泛开了。 既然五讲四美可能是跟冉秋叶命运相关联的东西,那就好好的说说。 别小看五讲四美这种喊口号的运动,其对后世的影响,几乎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而放在当下这种更加注重个人思想的年景,威力如何,张建军自己都不知道。 “诸位街坊领居,老少爷们,一大爷问了,我刚才跟冉老师讲的五讲四美是什么? “五讲四美是什么呢?它不是空泛的口号,它是一种精神,是建设我们精神文明的一种精神。 “什么是五讲,指的是: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讲秩序,讲道德......” 正这时候,秦京茹跟许大茂进来了。 看着中央站着的张建军,而院里的大爷们都在边上肃穆听着,秦京茹不禁看了眼许大茂,你说他这是没文化?你自己信吗? 第108章 相亲还要排队? 五讲四美本来是张建军的无心之举,经过提醒后他觉得,这个倒是可以给冉秋叶用用,没准能起点作用。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运动后世就是由一所学校先提出来的。 可冉秋叶还没用上,易忠海倒是看上了。 “好,说的真好,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听着都长精神,建军,你比三大爷强多了,他写了这么些年的对联,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对子,还老师呢! “各位邻居都听听,五讲四美......” 可别小看现在的三位大爷,在这四合院里面说话,好使,特别是一大爷易忠海,就傻柱那人犯浑都不敢在他面前怎么样。 一大爷发话了,四合院里面的人都得听着。 “瞧见没有,人家一大爷都说了,张建军是个有文化的人!” 秦京茹瞥了眼许大茂,意思很明显,鄙视! 这可把许大茂气坏了,他虽然害怕张家,但又放不下水灵的秦京茹。 “是,他是有文化,我错了行不行,人家这还有一冉老师呢,文化人配文化人,多好!” 这眼药水上的,秦京茹当时就不淡定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堂姐说了,人家张建军瞧不上冉老师。” “嘿,你就听你堂姐胡说八道吧,你瞧瞧冉老师那眼神,恨不得定在张建军身上不动,他们俩要是没点事儿,我把许字儿倒着写!” 秦京茹在后头瞄一眼冉秋叶,可不是这样吗,时不时就偷偷瞄一眼张建军,虽不至于定住不动,但也差不离了。 难道堂姐说谎了? 人家现在已经处上了? 不可能吧,这样的话堂姐干嘛花钱买票把我接来? 秦京茹想了半天不明白张建军跟冉秋叶之间的关系,内心七上八下的! 而正中央的冉秋叶,越看张建军越是心中起涟漪,连带着张建军头上的那一道伤疤看起来都那么顺眼。 “五讲四美,他是怎么想到这么有深度的精神思想啊!” 张建军讲完了,冉秋叶还在发呆。 “嘿,冉老师,走了冉老师!” 被张建军喊着惊醒过来,冉秋叶见他看到自己走神,脸蛋一红,连忙收起傻柱给的对联。 张建军嘿嘿一笑道:“怎么啦冉老师,五讲四美精神不错吧?我告你,这精神你应该在你们学校宣传宣传,最好写个材料什么的交上去最好!” 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起码现在是这样的,至于你听不听,或者有没有用,这我就没法子了! 虽是这么想,但张建军琢磨着估计是有用的,这方面还是可以遵循一下系统的规律。 冉秋叶被何雨柱这话说到了心坎里面:“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这种精神不仅仅是在学校里面宣传,还应该去更大的地方宣传。” 这就看上头的意思,听天命吧! 张建军点点头,没有在这上面继续。 随即二人并肩一道去前院,上午又是写对联又是演讲,差不多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年三十的中饭虽然没有年夜饭重要,但也不能不吃不是。 秦家。 窗后狂魔贾张氏见张建军跟冉秋叶一起走了,这才从窗户上下来:“淮如,我看情况不对啊,张建军不像是看不上冉老师啊。” “姐,张建军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吧,他们家房子没有房子,工资虽然高,但还要交家用,剩下的就没多少了吧?” 秦京茹没说自己是从许大茂那边听来的,而秦淮茹现在也是在懵懂中,没有注意这个。 刚才冉秋叶对张建军的态度,秦淮茹也看到了,她感受到了威胁。 “妈,张建军亲口跟我说的,准没错,我看是冉老师一厢情愿!” 只能这么想了,秦淮茹认为张建军说的应该是真实想法。 而冉秋叶对张建军的态度,让秦淮茹有危机感的原因是,她了解张建军那方面,这人就不怎么管得住自己。 他张建军能跟自己那样,就不兴他跟别的女人那样? 看了眼堂妹,秦淮茹说道:“告诉你秦京茹,别怕冉老师,张建军说不准就喜欢你这样的。” 堂妹长的水灵,放得下身段,这点就不是冉秋叶能比的! 这么一想,秦淮茹又有了几分信心。 但她刚才没有回答秦京茹的话,这让秦京茹认为许大茂说的是真的,顿时对张建军的兴趣减了几分。 秦京茹是农村来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四九城扎根,嫁一个四九城户口的男人,当然,这个男人要是有钱能过好日子是最好了。 后院,许大茂坐在屋里头,魂儿丢了一半。 “都上赶着给张建军说对象,凭什么呀,我脸长,他头上还有疤呢,他五十多的工资,我捞的外快也不少,那丫头怎么不会想呢?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把秦京茹给约出去,让他见识见识哥们的实力!”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就舒坦多了。 娄晓娥不在家,他也不惦记,自己炒了俩鸡蛋下酒,没敢多喝,怕耽误下午的事儿。 吃饱了,许大茂对着镜子捯饬捯饬之后,戴上帽子围上围巾,晃悠着出门。 过中院的时候,因为还处于饭点上,外面没人,许大茂在秦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秦京茹在里面说话,这才慢慢的晃悠去了前院,没有多待,直接出去,还是在厕所对面墙根那边守株待兔。 过了小半个钟头,可能各家的饭吃完了,胡同里人多了起来,大半都是半大小子出来放炮的,过年的气氛浓厚。 许大茂在那跺脚取暖,还没等到秦京茹出来上厕所,忽然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他扭脸一看,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了过来,最后停在四合院门口。 “嘿,哪来的大人物,开车来四合院?” 小汽车来胡同可是稀罕事儿,这里面住的人就没有一个值得小汽车接送的。 许大茂好奇心大起,溜边过去一看,车门打开下来一对青年男女。 那男的就不说了,女的齐耳短发,一身军绿色的大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更关键的是,女的那长相,漂亮不说,还得带着洪湖赤卫队中薛英那种罕见的英气。 这俩人,自然是林静跟科华了! 许大茂见了林静,又走不动道了,赶忙套近乎:“同志,你们好,你们找谁?是找这四合院里面的人吗?我叫许大茂,就住在这个院,你们找谁我去帮你们喊!” 这种情况林静一般是不出面,科华关山车门瞅了眼许大茂:“你好,我们找张建军!” 找张建军? “噢噢噢,我知道,张建军跟我一个院,我去替你们喊,冒昧的问一句,张建军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许大茂不敢对付张建军,但巴不得张建军倒霉。 他见林静跟科华身上味道不一般,车子打扮什么的都不是一般人,想歪了。 “胡说八道,我们是张建军的朋友,不用你喊!” 科华横了眼许大茂,抬腿就往四合院里面走,同时对林静说道:“静子,咱们今天来的有点儿急,都没打招呼,建军只怕是不高兴......” 许大茂在后面听见,又想歪了。 这叫静子的女的,不会是又来跟张建军相亲的吧,好家伙张建军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相亲还要排队...... 大猫,嫉妒了,真的嫉妒了! 第109章 建军的蜜儿 林静跟科华过来找张建军,是真的有事儿,不然也不会年三十的上门。 来到张家门口,二人恰好看见李梅跟张建兰收拾垃圾出来。 “你好,请问张建军在家吗?” 还是科华开口。 李梅抬头,看见林静跟科华,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林静,这么漂亮的姑娘,印象深刻啊。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开大卡车来家帮小叔子请假的不就是这姑娘吗? 诶呦,这不是建军的蜜儿吗? 李梅心想,冉秋叶还没走呢,这又来了一个建军的蜜儿,这热闹的,公公估计要发火了。 “在呢在呢,你们等等,建兰快去喊你二哥!” 李梅不想大过年的公公闹腾,便让小姑子进屋去喊,想这小叔子出来一见面,指定出去说事儿,这样就不会出岔子了。 但是,张建兰不明白这一点,根本没有领悟到大嫂的精神核心。 “二哥,二哥,你快出来,外面有人找,一个贼漂亮的姑娘,穿的那叫一个......” 张建兰话音还没落地,屋里人就集体愣住了。 姑娘?贼漂亮的姑娘? 怎么老有姑娘找他啊,得,看看去吧! 张彪一言不发起身,嘴角已经开始垮塌,抬腿就往外走,张建军等一屋子人连忙跟上。 “林静,你怎么来了?” 张建军出来看见林静,就知道有事儿,因为没事儿林静不会年三十还过来。 至于张彪,当然是跟李梅一样,认出来了林静,这家里面,除了张建军之外,都认为林静是张建军的蜜儿。 见到林静找来,张彪原本就垮塌下来的嘴角,愈发沉了下去。 刘菊英急死了,一个劲儿的对老伴儿使眼色,生怕他发作了,让冉秋叶看笑话。 林静跟科华见张建军家出来一大家子人,正事儿就不好说了。 “科华,去把车上的礼物拿来,你这人一点眼力都没有!” 科华一拍脑门,连忙转身去车上拿东西。 一说到车,张彪等人顿时意识到,这次张建军找的蜜儿只怕是身份不一般,不然这年景谁能开车啊。 冉秋叶虽然十分想知道林静跟张建军之间的关系,但她家的家教在那放着,知道人家有事儿便不好多待,告辞一声就走人。 刘菊英舍不得,连忙跟着送出四合院,到门口正好碰到科华一手提着十好几斤猪肉,另一手提着一篮子罕见的水果。 冉秋叶看到这么些礼物,顿时内心揪起来了,这是什么人家,猪肉也就算了,南方水果可不是寻常人能买到的! 这边冉秋叶在猜测林静的身份,张家对面的闫家,因为张建军的原因,闫富贵宣布封笔,所以这时候明知道张家来了了不得的人物,他们家也没有出来看,都化身窗后狂魔。 “他爸,老闫快来看啊,张家来了客人,天哪十几斤猪肉,还有水果!” 三大妈搁在窗户那瞧见科华提着东西进来,顿时嚷嚷开了。 闫富贵立马跑过来,挑起窗户后头的帘子打眼一看外头,可不是吗,这么多的猪肉,冻起来够自己家吃小半年的了啊,这张建军到底是在哪认识的这么有能量的人物? 林静跟科华的出现,让前院彻底的不平静了,几乎家家都在窗户后头看着外面。 而张彪似乎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压抑着内心的疑问跟火气,冷眼看着张建军接待客人。 “诶呦,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过命的交情,一点礼物不用推辞。 张建军接了礼物,请林静跟科华进屋去坐。 “不了建军,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的谈谈!” 就知道你们有事儿! 张建军点点头,跟老头子老娘打声招呼,让他们回中屋去,招呼着林静跟科华去小屋说话。 小屋这边,喝高了的张猛正要迷瞪一会儿,见到科华精神头顿时来了,不睡了。 “你们说,我跟猛子叔出去!” 科华拉着张猛起来,出了门再顺手把房门给带上,搁屋子前面跟张猛侃大山,隐隐约约的守卫小屋。 “怎么?他们说的事儿别人不能听?” 张猛是什么人,即使是喝的有点高了也看出来事情不一般。 “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没准以后我们还是自己人呢!” 科华掏出烟来,递给张猛一颗。 隔壁,李梅出来看了一眼,随即苦笑着进屋去。 “爸,事情有点儿不对,建军跟那个林静单独在小屋说话,二叔跟那个叫科华的在外面守着......” 单独在屋里说话?还让人守着? 这是说话吗? 张彪炸了,手掌一哆嗦就要过去动手。 “他爸,别动手,大过年的,邻居都看着呢,一会儿等建军完事儿了过来再说!” 刘菊英护着儿子,死死的拉着老伴儿的手不放,她知道老伴儿这是真的生气了,没准过去把儿子打坏了,可不能放手。 张彪不好用蛮力,深深叹口气,颓然的坐下来,低头闷声抽烟。 时间 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一个小时了,隔壁还没动静。 “兔崽子,没完没了了啊......” 张彪又丢下一个烟屁股,眼看有暴走的架势,正这时隔壁终于完事儿了,他们听到张建军送客的声音。 一家人连忙出去,只见林静跟科华一起站着,确实是准备要走。 看见张彪他们出来,林静还跟科华礼貌的打过招呼才离开,而张建军则是主动的出去送送。 送出四合院,张建军见林静跟科华上车走了才回头,没注意对面墙根躲着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张建军回去,立即跟上来听墙根。 张建军回到前院,想着林静说的事情有点大,必须跟二叔好好叨咕叨咕,便没去中屋,而是抬腿去了小屋,准备跟二叔说说林静刚才说的事儿。 张猛跟科华说了一个小时的话,酒劲过了,正坐在方桌边上,提起铁皮暖壶倒茶喝。 “走了?他们的事儿不小吧?” 张猛倒了一杯茶,他是不会误会张建军跟林静的关系,因为之前就在茶楼见过一面儿。 所以,这次林静跟科华过来,张猛也猜到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二叔,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你听我说......” 张建军刚要细说,门口那边张建兰就在那喊,让他过去。 得嘞,待会再说吧! 张建军拉着二叔一道过去,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他压根没想到老头子他们都想歪了。 中屋这边,张彪见到张建军进来,压抑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小兔崽子,你胆儿越来越大了,年三十还敢把蜜儿往家里带......” 外面,过来偷听的许大茂愣住了,蜜儿? 这么有身份,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张建军的蜜儿? 酸了啊,许大茂顿时跟喝了一瓶山西老陈醋似的,一嘴酸了吧唧的。 第110章 谣言是怎么来的 搁在以前,许大茂绝对不会羡慕张建军,认为张建军就是一个街溜子混混,但街溜子混混也有混混的好处。 现在许大茂见过林静之后,就是羡慕张建军能搞到这种蜜儿。 “你丫都有蜜儿了,那秦京茹就是我的了!” 许大茂瞅见秦京茹从中院出来,估摸着她是上厕所来了,连忙跑出去,在老地方等候。 在墙根儿那站了一会儿,许大茂见秦京茹从厕所出来,边走边整理一下衣裳,看见秦京茹那水灵的脸蛋,以及包裹在粗布袄子下的腰肢,许大茂心痒痒。 “秦京茹,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看见秦京茹没有注意到自己,开口喊了一句。 秦京茹其实出来就瞄到了许大茂,只是假装没看到,现在许大茂喊她,她又假装没听见,低头走路。 “嘿,不搭理我,一准儿是被秦淮茹灌了什么迷魂汤。” 许大茂猜对了,先前在中院听张建军演讲的时候,秦淮茹就看到了他们俩在一起站着。 因为许大茂是有老婆的人,秦淮茹没有往那方面想,但出于谨慎,秦淮茹还是给堂妹打了预防针,略微提了许大茂的为人。 “秦京茹,你不搭理我可以啊,张建军的事儿你也不想知道?” 许大茂从墙根后面露出长脸,冲着秦京茹的背影喊道。 听见张建军的名字,秦京茹就站住了,张建军这三个字,就跟肉片似的吸引着她。 许大茂见秦京茹听见张建军的名字就站住了,又是一阵吃醋发酸,心里不忿,这张建军到底有什么好,哪个女人都惦记着他? “你想说什么?我姐说你不是好人,让我少跟你来往!” 秦京茹,捏着衣角,嘴里说的这话似乎一点城府都没有。 这股子农村来的淳朴劲儿,愈发让许大茂心动。 他想起大小姐老婆娄晓娥,搁家里头什么都不干,除了有钱其他都是毛病,还不如一个农村姑娘好。 虽然农村姑娘没有户口,没有定量,但咱是缺钱的主吗? 这么一想,许大茂对回娘家的娄晓娥生起恨意。 “别在这说,我领你出去溜溜,来四九城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逛逛吧?” 从农村来的秦京茹,确实想出去逛逛,现下许大茂抛出两个诱饵,她心动了。 许大茂早就想把秦京茹约出去好好的聊聊,搁在四合院不方便,他看到秦京茹心动,两片嘴皮子吧吧的一顿说,总算是把秦京茹给说动了,一道走出胡同。 “我跟你说秦京茹,你姐才不是好人,她把你介绍给张建军,就是没安好心,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有谁来找张建军?告诉你,是张建军的蜜儿!” “蜜儿?什么是蜜儿?” “害,蜜儿都不知道,蜜儿就是跟男人干那事儿,但不是夫妻......” 也不知道秦京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反正许大茂解释之后她的脸蛋就红了,大冷天坐在公园里头看起来挺诱人的。 秦京茹站起来,轻轻的呸了一口,随即气呼呼的跑了。 许大茂在后面嘿嘿冷笑,这回该搅和了吧? 中院秦家。 秦京茹回来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后,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问堂姐。 “姐,刚才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前院三大爷家在议论,说中午有个女的找张建军,长的挺漂亮的,还说这个女的是张建军的蜜儿。” 秦京茹很聪明,没说是许大茂说的。 许大茂之前跟他说的时候,是说张彪的大嗓门自己嚷嚷出来的,所以秦京茹推到三大爷身上很合理。 秦淮茹不怎么想就信了。 “刚走了一个冉老师,又来了一个好看的蜜儿?” 秦淮茹心瞬间揪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还不止这些呢,三大爷说这个女的有钱得很,出手就是十几斤猪肉还有水果,噢噢噢,还是开车来的。” 十几斤猪肉?还有水果? 贾张氏胖脸顿时一抖,开车不开车她倒是没听进去,猪肉跟水果差点让她口水滴出来。 这是什么人家啊,出手就是十几斤猪肉跟水果,还甘心当张建军的蜜儿。 气死个人了! 秦淮茹想了想,开门出去了。 走到易忠海家门口,敲门进去。 “这个张建军,什么年代了还玩以前那些,把这种女人往大院引,淮如你听谁说的,莫不是瞎说八道吧?人家建军回来之后改了不少。” 秦淮茹找易忠海,因为易忠海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大爷,有维护院子安定团结的责任。 不正之风什么的,也是大爷们的管理范围之内的事情。 秦淮茹担心张建军身边的女人太多了,秦京茹就没了机会,秦京茹都没有机会,自己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三大爷亲眼看到的,不能有假吧。” “这个老闫,一点觉悟都没有,有事到处乱说,淮如你这样,你去吧三大爷请来。” 秦淮茹点点头,去了前院喊人,喊了人她就回去了。 不一会儿,闫富贵同志就到了易忠海家里头。 闫富贵听到易忠海问这事儿,顿时来了劲:“害,我能说什么瞎话,我亲眼看见的,张建军跟人家姑娘大白天就躲在屋里一个多小时,门口还让人守着,谁知道干什么在......” “有这事儿?” “我骗你干嘛,这种事儿我能瞎说吗?” 闫富贵这人别的大胆没有,背后弄鬼还是敢的,而且今儿才被逼着封笔,他巴不得张建军倒霉。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样,咱们三位大爷先碰一碰,拿个注意出来。” 易忠海提议,让人去喊刘海忠。 不一刻,三位大爷集齐了。 “神马?大白天就敢胡搞?” 二大爷已经很久没有过存在感了,自从刘光天被抓,他被停职,在这院里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现在重新出山,他又跟张建军有仇,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许大茂压根就没想到,他不过是跟秦京茹说了一嘴张建军有个蜜儿来了,转眼不到半个小时,流言就成了张建军大白天跟人家胡搞。 “他这是耍流氓,这是作风问题,这是犯错误,老易,这可不是好苗头,必须开会办他。” “我觉得老刘说的不错,他张建军以前就名声不怎么好,现在还这么搞,要是传出去我们大院的名声不要了?我们三位大爷的脸往哪搁?” 二比一了! 易忠海没法,那就开会吧,年三十还要开会,也是没谁了! 第111章 全院大会2.0(上) 前院张家。 张建军见老头子急眼了,不好再瞒着,拉开安全距离:“爸,别急啊,都误会了,什么蜜儿,你也太看得起你儿子我了,人家什么身份的人,开车来拉着十几斤猪肉当礼物,这是给人家当蜜儿的人吗?” 什么眼神啊,这么款的人,只能你儿子是人家的蜜儿。 张建军跟林静在屋里是谈了正事儿,而且很紧急,因为事情需要保密,所以才单独在屋里谈。 没想到这事儿造成了误会! 不等张彪给反应,张建军拍出一份林静给的文件:“看看,人家是来说工作的事儿,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工作的事儿? 张彪一愣,低头看儿子拍在桌面上的文件。 其实这份文件没怎么讲清楚,大概就跟一个介绍信似的,但地下那个红戳戳十分耀眼。 “军区的?” 张彪看清楚了红戳戳,又是一愣。 张建军已经参加工作了,跟部队没有关系,难道是老二的工作? 一个团级干部转业,张彪是不担心没有好工作的,可他还是觉得老二的性子最好的去处就是当兵。 现在见到这份不清不楚的文件,张彪疑惑了,怎么找的是建军,不是找的老二? 张建军解释道:“看不懂了吧?我一开始也搞不懂,您还记得我受到部委嘉奖的事儿吗?需要保密,就是跟林静有关系。” 哦,人家是部委的人? 张家一家子人都安静了,部委啊,这级别太高了。 “不对啊建军,这个章是军区的,跟部委有什么关系?” “林静是军区的,她找的部委,还能是怎么地。” 好歹是把家里稳住了,张建军琢磨着,干脆全部撂了算了,免得日后老头子又猜忌,他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学了医的,对别人都好,能够冷冷静静的,一轮到自己,特别是古董跟女人这两块,听见风声就急眼。 “爸,实际上人家是来找我,让我去跟他们干,可我不愿意去,不是怕他们那活有危险,而是觉得工厂挺好的。 “中午我跟林静谈这么长时间,就是推荐我二叔,当然了,去不去看二叔自己,我只是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张建军把文件退给张猛,大致说了林静她们那边的工作性质,是干保密工作的,当然他没说下地,不然张猛准疯了。 不过听说是继续待在部队编制里面,能继续摸枪,张猛已经喜疯了:“还是建军好,知道疼你二叔,这么好的事儿留个我。 “嘿嘿,大哥啊,你这儿子没白养,我这侄儿也没白疼,这事儿我接了。” 张建军知道二叔一准儿会答应,而且他那个性格确实不好在其他的单位待着,跟着林静干不错。 他把文件收起来递给二叔,又拿纸笔写了一个地址跟姓名,这都是林静说的,不留在文件上,那文件就是个凭证。 “二叔,那边事情挺急的,你既然答应了,今晚上就要走,一会儿你准备准备,拿着文件去这个地址找人,其他的有人会跟你说!” 张猛接过来两张纸,放兜里揣好了,听说是今晚上就走,他心已经飞了。 跟大哥打个招呼,张猛便出了中午,去小屋那边收拾简单的行李去了。 “怎么这么急呢,年都不让人过了?” 刘菊英碎碎念道。 “妈,这是部队上的大事,急着呢!” 安慰老娘一句,张建军却在琢磨林静的话。 上次在大兴跑了的两个人再次兴风作浪,听说是又找了几个南方的好手要下地干活。 徐忠良很重视这个情况,连夜就要派人过去看看,因为张建军上次的表现,他希望张建军能够一起去。 但张建军不想去,不是怕,而是真的不想去,搞钱的门路已经有了,还去穷山恶水的干嘛呀。 不过他知道张猛的性格,这事儿他最合适,如果张猛不肯去,那他就不会多说,都在四九城慢慢过吧。 “这事儿建军做得对,老二就该去部队,他也喜欢这个,部队的事儿就不是我们个人家庭议论的,那是大事儿,好了,准备年夜饭吧!” 张彪点点头,头一次给了儿子一个歉意的眼神,这是指的刚才误会了儿子。 就这个眼神,也是张家破天荒头一次出现,全家人都以为一家之主疯了。 张建军满足了,看来老头子开始转变了啊,不过对不起这仨字还是不能指望。 误会消除,一家人正要齐齐整整的准备年夜饭,好好的吃一顿喝一顿,高兴高兴,正这时候外面有人喊,说是三位大爷召开全院大会。 “吃饱了撑着,年三十的开大会,我不去了,建军你去吧!” 张彪骂了一句,他不喜欢这种屁用没有的会议,但现在就是这个局势,三为大爷就是三位大爷,有那个权力。 见老头子不想去,张建军也习惯了,起身端着一个小马扎准备去开会。 他也很奇怪,四合院一般是年初一开会,三位大爷在大年初一刷刷存在感,年三十的下午,家家都要忙活年夜饭的事儿,开哪门子会啊。 张建兰丢下手头的活,也端起一个小马扎准备跟二哥一道去开会,张建军一见干脆把小马扎丢了,拿了一条长凳跟妹妹一起去凑热闹。 果然年三十的下午开会让人恼火,中院各家都只是派出家里干活不得力的那一位,或者是真的喜欢凑热闹的人过来。 因此中院的人稀稀拉拉的,才二十多个,像张建军这样一家派出两个人的都是少数。 “干什么?开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你看看你们来的......” 刘海忠看见来的人就火了,什么齐家大姐,秦家寡妇,周家婆婆,没几个是一家当家做主的人。 这怎么行! “二大爷,别磨叽了,有什么事儿说罢您就,今儿年三十呢,我家饺子都没有包好!” 傻柱家只有他跟何雨水在,这种事情何雨水是不掺和的,只有他能够出面。 但他向来是第一个不服气挑刺儿的人,见刘海忠又端着官架子顿时就不乐意了。 “傻柱,你你你你,闭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 刘海忠最恨开会的时候傻柱跟他唱反调。 这次闫富贵是针对张建军来的,所以立马支持刘海忠:“老刘说的对,这次的会议很重要,事关咱们大院的名誉,傻柱闭嘴,捣什么乱啊。” 第112章 全院大会2.0(中) 傻柱性子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三位大爷谁跟他单打独斗的话,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三位大爷一合体他就没辙了。 既然决定开大会,而且也已经开了大会,易忠海就不会容许傻柱胡闹。 联手老二老三压制住傻柱后,易忠海对全院人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大过年的还开会不是没有原因的,之前听到群众反映,说有人在咱们院里乱搞男女关系,作风败坏。 “这可不是小事情,所以开会说说,犯错的人要主动检讨,以后不准在大院胡搞乱搞......” 易忠海话音没落地,院子里就嗡嗡开了,向来男女关系都是群众最喜欢吃的瓜。 这可不是易忠海小题大做,这时候的作风问题是大问题,如果没有人检举告发也就算了,但有人反映问题就得处理。 易忠海最大的愿望是找个人给他养老,其次就是把大院管理好,让四合院团团结结。 所以秦淮茹来说,加上二大爷、三大爷俩人都搁那要求严肃处理,他易忠海也没法子和稀泥。 “傻柱,你看看,让你平时注意点,就是不听,这不是被人抓到了把柄么?” “嘿嘿傻柱,这几天没见你往秦淮茹家跑,原来是偷摸干事儿啊。” “我说秦淮茹,你就别在家躲着了,出来吧......” 四合院里面的人嗡嗡一阵,矛头一下子对准了傻柱跟秦淮茹。 这也不怪大家想歪了,整个四合院现在就傻柱跟秦淮茹之间的传闻最大最持久,上次张建军被刘光天说了一嘴后,因为张家的反应太过激烈,让大家下意识的就忘了。 秦家屋里,秦淮茹担心自己告状露出马脚,没有去参加会议,顶替了婆婆的位置,在窗户后面躲着看。 见邻居们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她顿时急了:“呸,谁跟傻柱有关系了?” 暗骂一句,秦淮茹担忧的看向张建军,担心张建军因为这个以后不搭理自己。 毕竟堂妹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正要出去跟邻居当面撕的时候,贾张氏出手了。 “谁在那胡说八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是?一大爷你们管不管,不管我就去撕烂她们的嘴。” 这次参加会议的人以各家的婆娘居多,才没人怕贾张氏。 听见贾张氏撒泼,刚才说话的那几位就要出来对线。 易忠海头疼道:“好啦好啦,没影子的事情不要乱说,严肃点,不是柱子。” 不是傻柱跟秦淮茹? 院里人顿时都安静了,不是这俩人还有谁? 没别人了啊! 人群里,张建军本来坐在长条凳上看戏,没打算掺和,而邻居议论说是傻柱跟秦淮茹的时候他也没有别什么不舒服。 他知道俩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傻柱根本占不到秦淮茹的便宜。 可易忠海真的说不是傻柱,他心里顿时想起来,这院里除了傻柱的绯闻,还会有绯闻的特么的不就是以前的自己么? 难不成,这会是专门为我开的? 不能够啊,办公室那次首尾解决了,小仓库那次没人知道,胡同里面那次娄晓娥倒是遇到了,可是人家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都不是的话,哪里出问题了? 张建军抬头看向三位连八仙桌都没有来得及搬出来,就那么站着开会的大爷们。 一大爷倒是表情还好,可二大爷、三大爷脸上的表情就有意思了。 二大爷刘海忠胖脸上的嘴角勾起,一改前几天郁闷的样子,三大爷闫富贵,眼镜后头的一对小眼睛都弯起来了。 看到这二人的样子,张建军就知道自己猜的估摸不会错,俩大爷又特么的不安分了。 “这破院子里的人,就特么的这个尿性,整天操闲心,自己家的日子都过成啥样了啊......” 张建军腹诽一句,来吧,闲着也是闲着,玩玩吧。 人群前面的易忠海清了清嗓子道:“老刘,接下来就你来说吧,事情没有定论,别扯远了,事情也不要扩大!” 他这是在替秦淮茹掩盖,同样也是和稀泥,不想事情扩大,弄的沸沸扬扬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儿不传出去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闫富贵捅出来,他估计还不会开会处理,暗中叮嘱一下张建军完事。 “那什么,既然一大爷嫌丢人不愿意说,那我就代表三位大爷主持会议,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张建军你站起来,说的就是你,你乱搞男女关系,败坏我们整个大院的名誉,你必须做出深刻的书面检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等检讨一到手,开年就去厂里告你,你让我儿子进去,我就让你进去! 刘海忠的这个算盘,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说,他悄不声的将易忠海的决定稍作修改,在检讨前面加了两个字,书面。 书面检讨是什么? 这就是认罪的证据! 刘海忠不担心张建军抵赖,一个是张建军有前科,以前没当兵的时候身边的姑娘就不止一两个,那时候张建军没有单位,跟他刘家也没有仇怨,所以不打紧。 见到刘海忠已经开炮,闫富贵立马跟上:“那个我证明,今天中午饭后的时候,有个女的来找张建军,跟他俩人在小屋里单独处了一个钟头,外面还有人守着......” 闫富贵一说外面还有人守着,婆娘们轰的一声笑场了。 “建军,可以啊,现在学会让人放哨了?” “胆子真大,你就不怕你爸把你给骟了啊建军,白天就敢这么干,好歹你等到晚上啊。” 有几个放得开的嫂子开口打趣,顿时让张建军脸色一黑。 尼玛果然是从这我来的啊,还特么的说的有鼻子有眼,闫富贵啊闫富贵,你丫是属特务的吧? 整天没正事儿干,搁窗户后头看我家是怎么地? 但脸黑 归脸黑,张建军知道这事儿不能小看,名声是一方面,老头子打也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仨大爷得逞。 他一手摁着长凳,提醒嘴已经瘪下来的妹妹注意别摔着了才站起来,准备舌战两位大爷。 在他起身之后,张建兰也坐不住了,她见不得有人说二哥的坏话,起来后扭头就往前院跑。 见到张建兰可能是去搬救兵,闫富贵内心有点忐忑,往刘海忠那边靠了靠,万一张彪要是不讲理动手,好歹有个块头大的顶着。 “三大爷,你说我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证据没有?” 第113章 全院大会2.0(下) 抓贼抓赃,捉奸捉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张建军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以为是闫富贵看到听到了什么,不忿被封笔,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出来恶心人。 他知道,乱搞男女关系在现在是很严重的罪名,但只要是没有被现场抓住,自己又不傻了吧唧的承认,开十次大会也没卵用。 三位大爷顶多联手敲打敲打,将这种苗头扼杀掉,至于什么检讨,刘海忠想屁吃。 今儿既然是三大爷挑事儿,先把他打趴下再说。 闫富贵见张建军找上他,此时有刘海忠当盟友胆气大壮:“证据还不好说,我亲眼看见的,再说你爸都跟屋里嚷嚷了,说有个蜜儿找你!” 这时候恰好张彪跟张猛兄弟俩从前院过来,还有关心二哥的张建兰。 “爸,你看你,都说平时说话注意点,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要骂二哥嘛!” 张建兰见二哥被冤枉,埋怨起来一家之主。 张彪被闺女这句话说得愣住了,停下了脚步,他审视这个场景,忽然发现自己的脾气确实不对劲,儿子回来之后,被自己冤枉了好几次。 “我真的错了?明知道对面老闫是个喜欢听墙根的......” 虽不是什么醍醐灌顶醒悟,但此刻的张彪确实意识到自己的脾气有问题。 也不知道,张建军要是知道五十多的老头子因为这事儿产生了反省的念头,会不会高兴。 “特娘的,大哥我去一耳帖子抽死他这个阎老西,没事儿胡说八道!” 张猛见大哥站住不动,以为大哥气疯了,顿时要抢在大哥前头出手,他担心大哥万一气的太狠把阎老西打出个好歹来给他抵命不划算。 可他刚说完话迈步,左手就被张彪给捏住了,动弹不得。 “别动,我们就看着,让建军自己处理,他不行我们再去!” 张彪发现儿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以前那一副混世魔王的表情,可眼神不是,似乎成竹在胸。 他想起前两次,儿子因为刘光天一句话的谣言,最后对上他们一家子,又被自己误会,那样的局面儿子都有惊无险的过关。 “这小子现在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我都看不懂,我们过去看热闹就成!” 有前面的经验,张彪冷静下来。 他有底气,儿子要是真的解决不了也不怕嘛,文件还在老二兜里搁着呢,不怕翻出花来! 闫富贵看到张彪张猛兄弟过来,顿时就不说话了,那眼神瞥刘海忠。 刘海忠豁出去了道:“张建军,听见没有,三大爷亲眼所见,你爸亲口所说,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我告诉认错的态度要端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的写检查。” 老实你大爷的! “二大爷,三大爷,我问你们,我跟朋友关在屋里说话,你说我们是乱搞男女关系,我们乱搞什么了?是二大爷你看到了,还是三大爷你看到了? “我们是没有看到,但你爸自己都说了,还能有假的?” 闫富贵抓住张彪随口一句话不放。 张彪愈发认识到自己之前的不是,顿时站出来喊道:“阎老西,我们当父母的在家随口一句话的事儿,你拿来上纲上线,不合适吧?你要非要当真,也行啊,老子以后什么都不干,天天蹲在你家门口听墙根,保管连你跟你媳妇儿半夜说什么悄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信不信?” 他跟闫富贵是平辈,有些话张建军不能说,他可不怕,都特么的欺负到儿子头上了,还客气什么? “嘿嘿,三大爷以后当点心,别把跟我三大妈那点被窝里面的事儿都跟张叔说了。” 这时候傻柱出来落井下石,他一旦犯浑,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可没有什么辈分不辈分的。 他说话主要是看人,他现在就是看二大爷一大爷不顺眼。 “边儿去,有你傻柱什么事儿?” 此时见事情闹大了,中院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傻柱刚才那话惹得邻居们一阵哄笑,闫富贵脸上挂不住,开口呵斥傻柱。 张建军顿时反唇相讥道:“三大爷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兴您听别人家的墙根,还不许我们群众说几句话?” 得,算是毁在听墙根这事儿上面了。 闫富贵内心苦笑,消息来路不正,这是实锤的事情,没法说去。 傻柱有张建军支援,跟打了鸡血似的,就要奋起神勇跟三位大爷大战三百回合,他平时都是单打独斗,这次享受到了盟友的好处。 “别别别,柱子哥,我来,你歇着,你出手就是大炮打蚊子!” 张建军见到傻柱这样子就知道他来劲了,可现在的傻柱正面冲锋还行,玩花活还不会。 傻柱屁股刚抬起来就被张建军摁下去,他瞄了眼张建军,见他眨眼睛就知道有戏看,便顺水推舟坐下去不言语。 这一幕,让三位大爷心生警惕,一个傻柱就够疼痛得了,现在院里又来了一个比傻柱更难缠的张建军,以后院里只怕是不得安宁了。 “拉帮结派,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你说你没有乱搞那女关系,你怎么证明。我这边可是有证人,不止是我看见了,我儿子闫解成,儿媳妇于莉都看见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张彪和傻柱取笑,闫富贵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明知道拉自己家人作证站不住脚,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到底是一家人,闫解成当然帮他老子说话,拉着媳妇儿于莉出来帮腔,稳固他老子的三大爷地位。 而张建军,就是要他搭腔,像他这种带着作案工具就有罪的说辞,张建军有一万种办法反驳。 可他不满意简单的反驳,没劲,此时闫解成跟于莉跳出来帮腔,正中他的下怀。 一丘之貉是吧? “我有证据,就怕三大爷不敢看!” “笑话,你有证据就拿出来,什么叫我不敢看啊?你没证据就老老实实的写检查去。” “这样,我做个实验,让全院人看看,完后自然就有结果,就怕三大爷不敢答应我做这个实验。” “什么实验,你尽管做!” 上钩了! 张建军嘿嘿一笑,在傻柱耳朵边低语两句,随后傻柱更是夸张的大笑起来。 “建军,你够损的,不过他们活该,行,你尽管用!” 张建军得到傻柱的支持,站起来对阎解成道:“不介意借你媳妇儿用一下吧?” 第114章 引人遐想的实验 张建军这句歧义十足的话,让闫解成懵逼了,什么叫把媳妇儿借你用用啊,这话怎么听得这么不是味儿呢? 要是换傻柱这种性格的男人,早特么的出手跟张建军干架了,但闫解成是一个面糊糊的性格,张建军又凶名在外,他只是愣住,屁都不敢放一个。 于莉气的够呛,她也气张建军这撩骚的话,但更气闫解成没有一丁点儿男人味。 “嘿,一大爷二大爷,街坊四邻,你们听听,这叫说的什么话,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闫富贵的斗争经验就丰富得多,他立即拉盟友,一手指着张建军哆嗦。 张建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把拍掉闫富贵的手指头:“三大爷听着不舒服了?我没说什么啊,我就是借成哥老婆做个实验,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 “哦,我这么说你们都不舒服,你说我跟一姑娘乱搞男女关系,就没有想过人家姑娘舒不舒服?你还人民教师呢,这不是双标吗,事情搁在你家就不行,搁在别人身上就无所谓了?” 闫富贵被张建军几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张建军的嘴皮子这么利索,比傻柱还要厉害。 周遭的邻居,听完张建军的话,在那起哄。 一方面他们觉得张建军说的有道理,一方面他们想看看,张建军到底是一个什么借用方法。 “三大爷,你刚才可是自己答应建军做实验,现在怎么反口了?这样咱这会甭开了,直接散会得了,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看以后大院的会也不用开了,你们仨大爷自己决定完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而且用了“仨大爷”这种调侃味道十足的称呼。 易忠海头疼,想和稀泥大事化小,但刘海忠不同意啊,这就是三个大爷设置的巧妙所在,三角关系最牢靠了。 “老闫,你让他做什么实验,怕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他还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吗?傻柱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搞特殊,得给人家自己辩解自己证明的机会!” 刘海忠一手叉着腰,在那劝说闫富贵。 闫富贵推了推眼镜儿,内心盘算着利弊,今儿这一关过不去,以后三大爷说话就不好使,这是闹政变啊。 三位大爷联手都不行,那以后单打独斗只怕是更不够看的,老刘说的不错,这么多人看着,借他张建军仨胆他也不敢胡来。 “行,就听你的,你做实验吧,要是证明不了,你自己写检查,书面的!” 闫富贵说话间瞅了眼刘海忠,他猜到了刘海忠的计划。 只要是张建军写了检查交上来,那一切就好办了。 “嘿嘿,没问题呀!” 张建军乐了,老狐狸也有打眼的时候,等着看戏吧! 应承下来三大爷,在四合院这么多邻居面前算是形成了契约,谁反悔谁丢人。 “嫂子别担心,一会儿就完事儿,不用你做什么!” 张建军走到于莉跟前说道,他本来不想拿于莉做法,他觉得这样对一个女人有点儿缺德。 但是刚才于莉帮腔闫富贵,丝毫不念及林静的名声,打消了他仅存的一点儿犹豫。 “你要干什么?” 于莉本能的感觉到张建军不怀好意,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丈夫闫解成。 闫解成虽然懦弱,但他不傻,同样知道张建军不怀好意。 “张建军,你要做实验自己找人去,我们不奉陪了。” 闫解成拉起媳妇就要走,不玩了我,别老头子的忙没帮上,还把媳妇儿给搭上了。 他这一怂,傻柱立即带头起哄。 “诶,老大别走,怕他干什么呀?你让他做实验。” “就是啊成哥,别走,这么多人看着,我还能把嫂子吃了?” 张建军收起嬉皮笑脸,免得把鱼儿吓跑了。 为了戏还能唱的下去,张建军很干脆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就是让于莉去傻柱屋里待一会儿。 “就这?” “对,就这个!” 张建军拍着胸脯保证,就这个,没别的! 闫解成两口子这才站住了,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张建军又这么说,他们的顾虑打消了。 张建军跟闫解成一道送于莉来到傻柱屋子门口,傻柱的屋子根本就没关,大门敞开着,进门就是一张八仙桌。 现在时间还早,屋里面亮堂堂的。 于莉有些迟疑的走进去,她不知道张建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这么进去一会儿就是做实验了?就能证明什么了? “建军,这就是你要做的实验?” 闫富贵见儿媳妇进去了,忙不迭准备往张建军头上扣帽子,想早早的了结这件事儿。 张建军回头神秘一笑道:“别急啊三大爷,这才刚开始啊。” 闫富贵站在傻柱家门口台阶下面,同样不知道张建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闫解成则是跟张建军一道站在傻柱屋子门口,后面是台阶,前面是傻柱家的房门。 “成哥,咱们走吧,下去吧!” 张建军拉着蒙在鼓里的闫解成下台阶,等闫解成刚下去,他呲溜一声串了回去,一闪身进了傻柱屋子,反手就把门给关了。 关了门还不说,张建军闪点一般的蹲下来,把傻柱家房门地下的插销给插上,这样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了。 张建军这一手,把除傻柱之外的所有人给整懵逼了。 这就是你说的实验? 这特么的是哪门子实验啊? 突然之间闫解成回过味儿来,我媳妇儿就这么跟张建军关在一个屋里了? 这不对啊,不是,这叫什么事儿啊! “吭哧,哈哈哈......” 傻柱一时忍不住,笑场了。 闫解成看见傻柱这么笑,愈发觉得味道不对。 “张建军,你把门开开,你快开开听见没有!” 闫解成一脚跨上台阶,哐哐砸门。 中院之中,除了三位大爷,其余的人此时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管是笑的还是不笑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张建军的实验是什么,不对,张建军这压根就不是实验,这特么的就是恶心人呐。 “一大爷,这事儿你管不管,哪有这样做事儿的!” 闫富贵脸都白了,第一时间请求盟友主持公道。 刘海忠脸黑了,他没想到张建军来这一手,这是要绝地翻盘啊。 易忠海板着脸道:“这不都是你们要闹得吗?非要开大会,这事儿要是跟建军私底下谈谈不就完了吗!现在闹得下不来台,我能怎么办?” 与此同时,傻柱屋里。 于莉在张建军关门的时候,内心突然砰砰乱跳,这个变化她始料未及。 “你要干什么?” 门外,听到媳妇儿喊的闫解成心都裂开了,小子,你特么的来真的啊? 第115章 有工具不一定犯罪 闫解成一急,闫富贵也跟着急了,父子俩上去一起拍门。 “嘿嘿嘿,这是我家的门嘿,拍坏了你们可得赔!” 傻柱这时候说不出的痛快,被大爷们压制的恶气一泻而出。 他能想象,这事儿要是搁自己身上,保不齐就给冤死了,哪里会跟张建军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来一出。 易忠海见事情闹大了,不得不站出来平衡:“柱子,什么时候还说风凉话,还有老张,你们别看着啊,喊建军出来。” 张猛翻了一个白眼,拉着大哥不动:“喊什么喊?刚才他们说我侄儿的时候,也没见你喊一句啊。” 易忠海被噎住了,张彪平时都不吭声,现在他才发现,这老大老二合体之后不一样了,张家一跃成为四合院最难对付、最不稳定的家庭。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必须稳住四合院,不然年都过不好。 易忠海没好气的看一眼一动不动的刘海忠,抬脚走到傻柱家门口,他正要开口喊门,傻柱家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门里面,张建军带笑站在前面,y于莉神色有点惊慌的站在张建军后面一米多的地方,紧靠着八仙桌,双手在小腹前交叉放着。 “于莉,于莉,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闫解成担心媳妇儿,第一个冲进去查看情况,见到于莉身上完好无损之后才放心下来。 蠢货啊,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干啥的,再说给他张建军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胡来啊,你这么说不是给自己头上戴帽子吗? 闫富贵心里暗骂一句儿子,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让他闭嘴。 于莉心若死灰,她气阎解成无能。 “好啦好啦,没事了没事了,建军跟大家开玩笑呢。” 易忠海又开始和稀泥,不过这次和稀泥是维护张建军。 一堆人出了傻柱屋子,这个会还没有结束,易忠海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张建军这个实验是因为什么,因为阎福贵说他跟林静在屋里待着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而实验中,他跟于莉待在一个屋里。 这怎么说? 也是乱搞男女关系? 阎福贵被恶心坏了,但他这口气没法出啊,这比早上封笔还让他难受,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算了,早该想到一个能想出五讲四美的人,脑子不会差,嘴皮子也不会差才是。 “走吧,回去!” 阎解成黑着脸,嘴角垂着,没脸看所有人一眼,低头就要回家。 易忠海宣布散会,刘海忠扭头就走。 可张建军不答应,屁放了就想跟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别急着走啊,三大爷,还有二大爷,事儿还没说清楚着什么急啊,你们说我乱搞男女关系,现在怎么不了了之,我的检查还没写呢。” 张建军从台阶上下来,先是拦住了刘海忠,再快走几步把闫富贵拦住。 院里人见张建军不肯善罢甘休,复又停住,年夜饭重要,但时间还早,看看热闹不打紧。 “各位邻居,老少爷们,刚才的实验大家都看清楚了,事实证明我们男的虽然自带工具,但不一定我们就是有罪的,我跟嫂子待在一个屋里,什么都没干,对吧嫂子?” 有工具不一定会犯罪! 众人的哄笑中,于莉只能点头,不然说什么,你干了? 阎解成气的脸色发白,可又无话可说。 “你想怎么样解决,直说吧!” 闫富贵难得的光棍一回,他知道在这时间越长,自己一家人越丢人。 而张建军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闫富贵还有刘海忠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说对不起,就这么简单! “神马?道歉?我们凭什么给你道歉?” “神马在天上呢!你凭什么不能给我道歉?” 张建军把刘海忠喜欢说的话还给他,“你不仅要给我道歉,最重要的是你们二位要给来我家的那位姑娘道歉,甭管人家现在在不在这儿,你们都必须道歉。 “你么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有没有想过人家姑娘的名声?我跟你儿媳妇在屋里什么都没干待了一会儿你就受不了,那人家什么都没干背了锅又这么想?”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即使是易忠海都是暗自点头。 “这样,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先给张建军还有那位姑娘道个歉,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胡乱下结论,这是不对的......” 易忠海率先表态。 刘海忠跟闫富贵二人,此时即便是再如何不服气,这只能服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想张建军道歉。 没有瓜吃了,群众自然是回去过年,不过嘴里都还在念叨刚才的事儿。 有人议论闫家偷鸡不成蚀把米,闫富贵一早上被封笔的事情都记得,这很容易联想;有人在议论刘海忠,报仇不成又丢了把脸。 张建军见没事儿了,也要回去,却被傻柱拉近屋里去了。 “建军,痛快啊,哥哥我跟仨都也斗了好几年,也就今儿你给出了口气,不容易啊,仨大爷联手都没在你手里讨到好,还是你厉害!” 傻柱拉着张建军在他家圆桌边上坐下,桌上还有他中午没吃完的饭菜。 要不是菜是残的,晚上又是大年夜,估计傻柱会拉着张建军喝两杯,庆祝庆祝。 张建军客气一下,说没想跟谁斗,刚才不过是自卫。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至于被人是不是这么认为,他就懒得管了。 傻柱把他自己的搪瓷缸子端来,复又喊来隔壁的妹妹何雨水,帮忙张罗一下,顺便倒茶给张建军喝。 “哥,你得罪了秦姐是吧?你看她都不帮你收拾屋子了!” 何雨水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 张建军没搭话,他知道秦淮茹不过来可不是单纯的跟傻柱闹掰了,这里面有自己参与进去的深层次原因。 “我要她收拾什么,你是我妹妹,你帮我收拾不就完了?” 傻柱喝了口茶道。 何雨水没好气的瞪了眼傻柱:“我总不能给你收拾一辈子吧?” “得,能收拾几年是几年,你现在对象都每一个,说这个早了点,你让她给我收拾屋子,迟早你哥哥的名声要完。” 张建军又是一阵嘿嘿闷笑,你这妹妹啊,不像是亲的。 何雨水帮忙收拾完了,这才离开,回自己的小屋去了。 傻柱见妹妹走了,这才神神秘秘的低声道:“建军,我跟你说,今儿的会不是三大爷闹出来的,另有其人。” 本来张建军已经不想这事儿,但现在傻柱这么一说,指的是还有内幕? 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告诉你,开会之前,我看到秦淮茹去找过一大爷......” 第116章 没吸够? 秦淮茹找了一大爷,所以才有下午这场会? 闫富贵不过是恰逢其会,或者说仨大爷都被秦淮茹给玩了? “不是,她搞我干什么?难道是之前奶糖的事儿?” 张建军是真的不知道秦淮茹这么做为什么,他相信秦淮茹是一个聪明人,在前几次的深入交流中,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这会儿再弄这个就没有意思了。 他知道秦淮茹是什么人,既然当初脑袋一热贴上了,就没有什么后悔的,手艺人总没有海鲜商人来的爽利不是。 而在那之后,张建军就说清楚了一手钱一手货,各取所需两不相欠,这是他能够接受的关系,他相信这也是秦淮茹能够接受的关系,总比在厂里被那些汉子工人用几个馍占便宜强吧。 “你没看到今儿院里多了一个姑娘啊?秦京茹,秦淮茹她堂妹,我估摸着秦淮茹是想把她介绍给你,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哟,可以啊傻柱,水平见长啊! 听到傻柱说起秦京茹,张建军便悟了,知道傻柱说的估计是真的,这秦淮茹看来是那晚上没吸够,或者想着以后一直吸,担心自己有对象之后不会在跟她继续交流下去,所以才来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如此,那就接着让你吸,你只怕是不知道劳资的量有多大! 了解了这个,张建军又在这跟傻柱侃了一会儿才跟他说自己去一趟秦家,然后不耽误工夫,立即离开。 傻柱听说张建军要去秦家,顿时竖起大拇指道:“你厉害,有事儿都不隔夜的。” 张建军笑笑,没有解释什么,他去秦家压根就不是算账,大白天的也不适合去算账,有些话只能单独交流的时候说。 来到秦家门口,张建军喊了一声秦姐。 “建军来了,快进来坐,棒梗、小当、槐花喊人!” 秦家一屋子人正在准备年夜饭,包饺子,白菜馅的饺子,里面有肉但不多。 仨孩子里面,除了棒梗这个小白眼狼记仇恶狠狠的看着张建军之外,其他两个小娃娃啥也不懂,都只顾盯着饺子。 张建军哪里会搭理小白眼狼,他大大方方的在桌边坐了。 “京茹站着干啥,去给建军倒茶。” 秦京茹看了眼张建军,做羞答答的样子捏着衣角,听见堂姐喊才去提来铁皮暖壶,从桌上的茶盘里拿起一个倒扣着的玻璃杯,给张建军泡了茶。 张建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谢谢秦姐在厂里帮忙,这不是过年了吗,刚好朋友送了一点东西来,一会儿给秦姐送点过来。” 送东西? 贾张氏压根就没有注意张建军说的什么帮忙,注意力全在东西上面了,她可是知道今儿张建军家里来了客人的。 “建军太客气了,都是一个院住着,帮忙都是应该的,一会儿你别过来了,免得跑,我去拿就行了!” 秦淮茹脸不红,可一颗心却扑腾腾直跳,张建军的暗语她听懂了。 释放了信号,张建军才起身告辞出去。 等他走了,贾张氏似乎才醒悟过来:“淮如,你能帮他什么忙?” “害,我们车间仓库出了事儿,归他保卫股管,我帮着他跟我们主任说了几句话,被他记住了。” 秦淮茹糊弄一下婆婆还是很容易的。 刚才看到张建军,秦京茹本以为堂姐会给她介绍一下,没想到堂姐什么都没说。 所以,收拾张建军留下来的茶杯的时候,她的手脚便重了几分。 “怎么?你不是说人家建军头上有疤不好吗?现在我没跟你介绍你还不高兴了?” 秦淮茹一边包饺子一边说道。 秦京茹把暖壶什么的收好,洗了手过来帮忙:“我就说说,诶呀姐,你到底介绍不介绍嘛,不能真的就让我过来过年吧。” 许大茂给秦京茹心里种下的种子本来要发芽了,结果下午的会一闹,萌芽被扼杀了。 秦京茹拿张建军的伤疤跟许大茂的长脸一比,在拿张建军的条件跟许大茂一比,发现还是张建军厉害,所以惦记着相亲的事儿。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以为今天来找张建军的姑娘不是他的蜜儿就没事了?万一是他对象呢?” 林静才是秦淮茹最忌惮的存在,她虽然没见过林静,但相信秦京茹说的,也相信张建军的眼光,林静肯定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一个漂亮的姑娘,还开车,出手就是十几斤的猪肉,代表身份不一般啊,这她那什么比? 所以她才铤而走险玩了这么一出。 “那怎么办啊姐,这张建军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啊?” “急什么,我单独问问他就知道了!” 单独,这才是秦淮茹说这么多要达到的目的。 张建军从秦家出来,脑子里回想一下秦京茹的面孔,确实长的不错,跟秦淮茹比各有千秋。 秦淮茹是那种熟透了的葡萄,吃起来只有甜味,当然要是不会吃也会有骚味。 而秦京茹则是刚挂红的苹果,吃起来可能会有酸味,当然具体是什么味道要吃了才知道。 回到前院家里,张建军听母亲还在骂闫家,而大嫂跟妹妹则是在帮着做饭。 他回来后,一家人在屋里其乐融融,准备晚上的大餐。 晚上吃年夜饭,张彪难得的打来半斤虎骨酒,准备给老二践行。 张猛的事情定了之后,吃完饭就会走人,不在家过年了。 张建军去林静送来的礼品那边寻摸一阵,提溜出来两瓶葡萄酒。 “今儿高兴,都喝点儿,喝醉了没关系,给二叔送行,恭喜二叔。” 张猛即将离开大哥,又是能够再次回到部队里面,高兴的不得了,不用晚辈们动手,自己就给大哥倒了满满一杯酒。 晚辈这边,张建军把葡萄酒开了,吩咐妹妹给母亲、大嫂都满上,他则跟大哥喝白的。 今年的年夜饭是张家最近几年中,人员最整齐的一会,也是过得最好的一回,所以即便是张彪也放开了,酒到杯干。 五点开始吃的年夜饭,一直吃到了八点多才吃完,除了张建军和张猛之外,其余的人都高了。 在张家,最能喝的要数张建军跟张猛。 “二叔,我送你!” 张建军跟张猛把一家老小都弄去睡了才来,一道去小屋那边拿了行礼。 出了四合院,叔侄二人在满胡同放炮的小孩当中慢慢走。 “家里都交给你了,交给你我放心!” “别煽情了二叔,你就在四九城,又不是真的去部队。” 林静的部门是干什么的,虽然林静保密没说,但张建军是参加过一次行动的,知道她们的根据地还是在四九城,平时没事的时候不会出去。 张猛点点头,在胡同口跟张建军分手,独自一人走了。 回到家,张建军又去看看家里人,见都睡了才动手收拾烂摊子,收拾完之后九点多了,他复又将暖壶什么的放在老头子的床头,以便他们醒了好喝水。 这边的事情完了,张建军才出门,轻轻的将房门带上,回到小屋。 他没睡,在等秦淮茹。 也不知道多久,外面放炮的声音消停多了的时候,小屋外面有了动静。 呵呵,来了,过年哪能不放炮啊! 第117章 给你的才是你的 因为是年三十,夜不太深的时候外面也是炮味十足。 秦淮茹不敢在家呆的太久,不是害怕张建军等,担心太晚了婆婆会怀疑。 她看天把孩子都弄睡了,跟婆婆说了后又对秦京茹道:“你搁家歇着,我去问问张建军,对象的事儿到底是真假,这事儿你别声张,万一弄不成还有个退路,听见没有?” 秦京茹当然高兴了,她已经认定了张建军比马脸许大茂要好。 秦淮茹出门后,贾张氏瞅了眼外面,语重心长道:“京茹啊,你姐为了你可是把名声都给搭进去了,这个点她一个寡妇去找年轻小伙子,让人知道了那可就丢人了。” “诶,我知道的,我的事儿成了,以后忘不了我姐!” 秦京茹内心只翻白眼,表面上却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她感激她堂姐秦淮茹,但对秦淮茹这个婆婆不怎么感冒,甚至瞧不起,觉得堂姐这几年就是被这个恶婆婆耽误了。 贾张氏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拿着针线活过来挨着秦京茹说话,里里外外都说的是张家怎么怎么好,张建军是怎么怎么有前途一类的话。 秦京茹现在事情没成,赖着性子跟老婆子拉话。 只是她们不知道,秦淮茹一会儿要面临什么样的考验。 前院张家。 张建军确认一家子人都睡了,喝了酒动静大一点儿也无妨。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先给自己套了一个祝福,确认诅咒的目标落在对门家里去了,这才从空间取出玉扳指。 果然祝福跟玉扳指是绝配,两次功夫他便随机出来自己想要的感官干扰---视力听力加强,触觉减弱。 戴好玉扳指,张建军便静静的等候秦淮茹。 对于秦淮茹这次的算计举动,他要好好的敲打一下,人嘛,各有各的优缺点,只要善于利用就成了。 除了敲打秦淮茹,满足一下私欲之外,张建军还在琢磨改变娄晓娥命运的事情,他估摸着要改变娄晓娥的命运,应该是从娄晓娥跟许大茂离婚上面入手。 之前他见过娄晓娥跟许大茂打架,但打架能不能离婚还不一定。 叫秦淮茹的第二件事,就是为了娄晓娥,拆婚这事儿,秦淮茹有的是手段。 不一刻,张建军听到了脚步声,在玉扳指的加持下,整个四合院都在他的耳朵里面。 张建军一步来到门口,轻轻把虚掩着的门给打开,静静的看着偷偷摸摸过来的秦淮茹,而秦淮茹也看见了他,瞄了眼闫家之后快步进了张建军所在的小屋。 “别怕,对门的没在窗户后面躲着。”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张建军便看到了、听到了闫家的情况,闫富贵两口子已经睡了,剩下几个小的还在玩闹。 秦淮茹摸黑在床边坐了,因为屋里没开灯,她看不见张建军的表情,想着一会儿要到手的好处,她不禁嘴角噙着微笑。 她不知道,现在的张建军将屋里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得意?一会儿就有你受的! 张建军不知道秦淮茹在想什么,直接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搁在桌上:“这是给你的,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拿走。” “谢谢!” 秦淮茹道谢,虽然看不见张建军给的是什么,但根据前面的经验来看,她知道张建军出手不会吝啬。 “别忙着道谢,该做什么你知道!” 听见张建军这话,秦淮茹在黑暗中点头,双手自然的开始工作。 看着秦淮茹自觉,张建军冷笑开始说正事:“秦淮茹,今天这一出戏是你找一大爷弄出来的吧!” “嗯?” 秦淮茹的手顿住了,诧异的抬头看向张建军,想通过黑暗看出来点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这件事一大爷是不会说的。 “继续,别停!” 见秦淮茹再次开始工作之后,张建军才再次开口:“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今天我是告诉你,之前我们相处的不错,一手钱一手货,本来你这样听话好处不会少,但你不该想别的歪心思。 “记住,我不是傻柱!” 这句话击碎了秦淮茹的心理防线,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想一丝不挂的在张建军面前一样,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出来了。 确实,秦淮茹知道张建军不是傻柱,但对男人她自认为很了解,所以未免多想了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让她冲动的作出去易忠海家的事情来。 “知道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手上不停。 张建军这才满意的点头,用很轻的声音告诉秦淮茹,自己现在的家底有多丰厚,这让秦淮茹彻底的失去了抵抗的心思。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你不能拿!我知道你把秦京茹叫来是为什么,别想了,未来好几年内,我是不会结婚的!” 这话张建军上次在胡同里跟秦淮茹说过,只不过那次他没有露出家底来,说话没有现在这么有震慑力。 秦淮茹听张建军再次说起这个,这才真正的放心下来,老实了,起码是在张建军面前老实了。 “呵呵,这就对了,你不吸血活不下去,巧合的是,我有的是血给你吸,既然上次你没有吸够,那么这次让你吸个够!” 见秦淮茹准备好了,张建军很干脆的开始收取自己的报酬。 过一会儿后,张建军一边感慨玉扳指的弱化感官能力真是用对地方了,一边开口道:“你现在不方便说话,我说你听着,知道了就点点头,不明白就摇头,明白了吗?” 秦淮茹含混的点点头。 张建军这才去拿了独凳过来,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开始说娄晓娥跟许大茂的事情。 他这一说就是十多分钟,对面的秦淮茹时不时还要点头,早就麻了。 麻了的同时,秦淮茹心里吃惊,她发现了张建军今天不一样,很不一样,比上次在胡同里面似乎厉害很多。 她实在是累了,找机会坐直了身体低声道:“许大茂就是个色中饿鬼,他娶娄晓娥只不过是看上了娄家的钱,并不是为了别的。” 这一点,张建军也清楚,也认同,他示意秦淮茹继续说,手口别停。 “只要是许大茂看上了别人,不用做什么,他自己都会跟娄晓娥离婚!” 呵呵,你比我这个穿越的都要懂他啊,我特么的怎么忘了秦京茹啊。 虽然秦淮茹说,秦京茹只是见过许大茂一面,俩人之间根本没什么...... “知道了,这次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做的不错,下面奖励你......” 第118章 打跳蚤 张建军真的没想到,玉扳指的弱化感官特么的这么厉害,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完事儿。 他倒是不担心秦淮茹回家没法交代,有好东西的前提下,秦淮茹会想办法圆过去,他相信这一点。 他只是担心隔壁,老头子没准会起夜,再一个他看秦淮茹躺在床上眼眸迷离,浑身软绵绵的,只怕是浪过头了。 “笨呐,该取下玉扳指嘛!” 张建军暗骂自己一句,随后心念一动,将手上的玉扳指放进空间里面去。 来感觉了不是...... 张建军趁着机会,开足了马力。 正这个时候,隔壁张彪起夜了。 张彪今晚上喝的有点多,这时候起来还有后劲在,顺手摸到了张建军给他准备的白水,一口气抽干了起来,正要在痰盂里解决问题,忽然听到隔壁有声音。 “这小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张彪念着一杯水的温暖,走到门口去开门出去,准备提醒一下张建军睡觉。 而这时候,张建军已经取下玉扳指,又是关键时候,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张彪来到小屋门口,刚要敲门,耳朵一动,听到一阵急促又有规律的拍打声。 “建军,你干嘛呢,大半夜的?” 这声音不对头啊,怎么这么耳熟呢? 张彪可不是什么毛头小伙子,虽然不至于跟张猛那样在外面胡闹多了,但该懂的都懂。 屋里面,张建军跟秦淮茹听到声音,全部麻了。 其中张建军被刺激的当场就哆嗦了,浑身一个激灵出来,鸡皮疙瘩直冒。 而秦淮茹更加干脆,她受到刺激之后,双眼一翻,昏了! “爸,你怎么起来了?我这打跳蚤呢,好家伙好大个的跳蚤,都是二叔带回来的......” 张建军见惯了风浪,刺激过后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为了证明字说的是真的,他不仅将带回来跳蚤的帽子扣在二叔身上,还来了一个现场演示。 “啪!” 又是一声大大的拍打声。 “爸,您去睡吧,我把跳蚤打完了就睡!” “啪!” “啪!” “这下你还不死,诶,你这小东西,还挺跳的挺骚的!” “啪!” “啪!” 屋外,苦日子过来的张彪见过跳蚤,知道这玩意在很难睡好觉,加上他还有后劲在,便没多想就去外面厕所解决需求。 见外面没了动静,张建军才微微放心下来。 而这时候,因为张建军的大力打跳蚤,秦淮茹醒来了。 一整年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俩人都收拾完毕,但张建军没让秦淮茹现在回去,他知道老头子去上厕所了,一会儿还要回来,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正在二人等候 的时候,张建军听见外面张彪回来了,只是张彪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停住低喝一声:“谁在那?” 坏了,出意外了! 张建军赶忙拉上电灯的拉绳,把屋里的黄灯泡打开了。 秦淮茹现在的样子出现在灯光下,脸颊绯红,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一缕缕的刘海都在光洁的额头上贴着。 这次,秦淮茹看张建军的眼神没有什么荡意,而是吃惊,她这次是彻底的服了。 “别看了,再看又要出事儿你信不信?一会儿你看这机会自己回去,听见没有?” 张建军很满意这次的深入交流,干脆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票子,也没有细看,伸手就塞进秦淮茹的怀里去了。 秦淮茹浑身一软,眼眸这下才开始灵活开来,如同要滴水。 她点点头,扶着床沿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她坚强的站定了,一手拿起张建军搁在小方桌上的袋子。 钱和东西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张建军见她准备好了,这才开门闪身出去,屋里的秦淮茹回身看了眼床上,见到床单上的痕迹,连忙再回转过去,三两下扯过张建军的被子,把床单给盖上了。 外面,张建军出来后直奔老头子那边,因为老头子发现了人,躲在角落里不动。 他看见老头子身形有点打晃,知道老头子酒劲还没过去,担心老头子遇到坏人。 张彪的胆子可不是吓大的,他见人影不动又不做声,伸手一拍闫家门口一块砖头,一块红砖四分五裂,他捡起一块扔过去,噗嗤一声正中人影的后背。 “诶呦,谁......谁啊......” 那人影一开口,张建军就乐了。 这不是三大爷吗,敢情您也喝多了,可喝多了起夜去厕所啊,怎么搁在墙角随地解决呢。 这话他没说,他估计到了,闫富贵这是被诅咒的缘故。 三大爷被张彪一下子扔的够呛的,酒也醒了过来,张彪见打错了人,酒同样醒了。 前院三人这么一闹,后面的秦淮茹就趁机跑了,扶墙跑了! “诶我说老张,大过年的,扔我干嘛?” 闫富贵从角落里出来,开始埋怨。 张彪严肃道:“刚才上厕所我就看到有人不怀好意的晃荡,天黑没看清,回来又看见你躲在角落,不扔你扔谁?” “就是啊三大爷,您说起夜有痰盂,不想在痰盂鸟,去厕所也行啊!” 闫富贵被张建军父子俩一阵挤兑,知道自己没理,哼哼唧唧的回屋去了,张彪的这个手劲大着呢,估摸他得让三大妈擦药酒。 没了闫富贵碍眼,父子俩回屋。 “建军,还要跳蚤吗?我帮你看看去!” 想起儿子最近孝顺,自己又误会他良多,张彪趁着黑天无人的时候,想给儿子一点关怀,说着就抬腿要去张建军的小屋。 特么的,祝福的效果过去了?》 张建军吓了一跳,声音可以模拟,可是味道跟凌乱的痕迹掩饰不住啊,他很后悔,刚才自己应该来一直事后烟的,以此遮盖一下味道。 “不用了爸,我有事儿跟您说,我们去中屋,您刚才说在外面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这事儿可不小。” 张建军知道,老头子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不说谎的。 “确实有点奇怪,我们进去说!” 张彪点点头,放过去小屋的打算,当先回屋去了。 张建军松了口气跟着,琢磨着战场在这里虽然刺激,但危险啊,以后还是小心点好。 进了屋,张彪没开灯,而是点着了一盏煤油灯。 张建军去泡了茶,父子二人就在八仙桌边上坐了。 “这事儿确实很奇怪,刚才我上厕所,看见胡同里有人鬼鬼祟祟的,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不像是正常人,也不像是我们胡同附近的人......” 张彪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看到的,而张建军听完后脑中一个激灵,老头子口中的一人,怎么有点像大兴遇到的眼镜呢? “爸,你确定那人戴了眼镜,个子大约多高?” 第119章 不结婚就不能处对象了? 秦淮茹利用张建军拉扯出来的空档,顺利从张建军的小屋出来,跨过中院门槛的时候,她才微微放心下来。 提着一大口袋,秦淮茹将手伸进怀里,摸出来一张票子,摸钞票的时候,秦淮茹便回想道张建军给钱的情景,内心一荡。 看到票子的面额,秦淮茹又是一阵失神。 “值了!” 这一刻,秦淮茹的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又是东西又是钱的,再辛苦也值得了。 想到辛苦,秦淮茹的脸孔再次滚烫起来,心里冒出“厉害”两个字来。 一次次的突破廉耻的底线,一次次的拿到大量的好处,秦淮茹渐渐在张建军面前放开了,心态开始发生转变。 如果秦淮茹知道调教是什么意思,就能懂张建军为什么会这么做! 回到家门口,秦淮茹扶着门框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回来了!” 神情淡然的挑开门帘儿,秦淮茹走进屋里,看到婆婆跟堂妹都还没睡。 她把口袋跟钱都放在桌上,没有这些东西,她估计在婆婆面前只怕是不好过关。 “什么东西,这么大一袋子?诶呦,还有钱,十块钱啊,这都是张建军给的?” 果然,贾张氏忽略了秦淮茹身上不多的异样,眼神跟注意力都被口袋跟钱吸引过去。 贾张氏把钱拽在手心里,好像生怕票子飞了似的,确认是十块钱之后,贾张氏转而打开口袋,往里头瞄了一眼。 “诶呦,点心,还有水果呢!” “妈,你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 秦淮茹看了眼屋里炕上睡着的孩子,其实她是担心贾张氏大喊大叫让外面的人听到了。 从张建军家拿到东西这件事儿,她可不打算说出去,而且也不让婆婆跟堂妹说。 “怕什么,人家当好人给了,我们说说怎么啦?” 贾张氏一翻白眼,不以为意的说道。 秦淮茹没好气道:“妈,反正这是人家建军说的,你也不想想,我一寡妇,他还是没结婚的小伙子,被别人议论像什么话?您没看见张叔上次打许大茂啊?” 倒是忘记这茬了! 贾张氏脸色一变,讪讪道:“好,不说就不说,免得跟傻柱似的,现在傻柱都不接济咱们家了,不过有张建军,不稀罕他傻柱,人家张建军比傻柱大方多了。” 这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秦淮茹了解婆婆的性格,没有继续做声,而是疲惫的坐下来,咕嘟嘟的喝干了一杯茶,刚才又是汗又是水的,她早就渴了。 喝了一杯茶,她才感觉好受一点:“妈,您把身后没吃完的馒头给我一个,我饿了。” 体力活啊,躺着也是体力活! 秦淮茹不敢多想刚才的战斗,以免露出马脚来,但她是真的饿了,接过婆婆递过来的馒头大吃起来。 吃了一个馒头,外加再喝了一杯茶,秦淮茹才彻底的回过神来。 “姐,你怎么好像特别累似的,回来就说东西说钱的,你问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秦京茹早就急了,她看见堂姐拿回来的钱跟东西,彻底信了张建军比许大茂有钱有本事。 这样的好男人错过了,岂不是就错过了城里过好日子的机会? 秦京茹等贾张氏看完了口袋里面的东西才过来,站在堂姐身边慢慢的看张建军给的东西。 她一句话闻出口,忽然抽抽鼻子,没等秦淮茹开口便又诧异道:“姐,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汗味啊,你不是才洗过澡的吗?” 年前洗一次澡,哪怕条件再怎么艰苦,大多数人家都会这么做。 听见堂妹察觉味道有异,秦淮茹内心微慌,她控制得了表情神态,可控制不住身上的味道。 那种情况下,身上有汗味甚至其他的味道都是正常的。 “啊,有吗?” 秦淮茹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实有味道,她淡定的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以为是这么好打听事情的,还有这些礼物钱啊,是这么容易得来的? “人家张建军家今天年夜饭吃高兴了,他们一家子喝高了,一屋子乱糟糟的,我过去看不过眼,帮着收拾了半天才收拾利落......” 张建军想的不错,只要秦淮茹自己想,没有她圆不过去的事情。 瞒住了婆婆跟堂妹,秦淮茹才说起张建军不打算结婚的事情。 “啊,不打算结婚啊,那我来干什么呀?” 秦京茹顿时满脸失望,眼神幽怨。 美梦破灭了,要不去找许大茂? “你这人,操什么心,人家张建军书不打算很快结婚,可他没说不处对象啊,反正他是说了,现在单着呢。” 秦淮茹回来之前就想清楚了,张建军交代的事情不好不做。 她知道许大茂这个色鬼,不可能为了自己跟娄晓娥离婚,所以,只有打堂妹的注意。 ...... 前院,张家。 听老头子描绘外面的人影后,张建军的脑海中出现一人,大兴碰到的那个眼镜男。 他没有跟老头子说这些,因为保密,也因为不想让老头子知道担心。 回到小屋,张建军把窗户打开透气,免得老头子杀一个回马枪进来看出破绽来。 他对刚才秦淮茹的表现十分满意,又因为需要秦淮茹干活,所以出手很大方,把林静拿来的礼物分出一部分,还给了钱。 本来张建军接下来打算一条心先将娄晓娥的事情给处理了,收获命运值再说,但是现在眼镜男的出现,让他感觉有点儿不对。 “林静说,找到了眼镜男一行人的蛛丝马迹,所以才让二叔紧急的过去查看,顺带看看能不能抓捕; “可是这伙人却突然出现在胡同外面,这丫不会是闹了一出调虎离山吧? “这也不对啊,调虎离山,卧槽,他是冲着劳资来的......” 躺在床上,张建军思考了半天,忽然觉得眼镜男的真实目的搞不好就是自己啊,不然没法解释他们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胡同里。 而眼镜男这群人为什么会找自己,张建军很容易就想到了唐三彩。 当时在大兴,那一伙盗墓贼死的死疯的疯,眼镜男逃跑仓皇,战利品都丢了,这是来找来了? 这个念头一起,张建军腾的爬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带上所有需要带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出门,拍响了隔壁中午大门。 “爸,差点忘了,今儿我去要去厂里值班!” 大声宣布后,张建军顾不得许多,把自行车推出来,在胡同口张望一下后,骑上车便走人。 他不担心眼镜男会埋伏要自己的命,既然是为了东西来的,那就好办了。 第120章 林远辉 张建军想的不差,他出了四合院之后,一路骑行,并未出什么意外。 来到轧钢厂门口,张建军没有回头,直接去了值班室。 “股长,您怎么来了?” 大年三十值班是最让人讨厌的,张建军本来分配李国庆值班的,但李国庆这孙子去找了王春来,刚好王春来因为盗窃案一事看张建军不顺眼,就借着这个机会打压张建军一把。 因此,值班的人就成了赵红军跟另一个姓吴的保卫股办事员。 “哟,喝着呢?” 赵红军他们跟前摆着两盘子菜以及一盘子花生米,正在小酌几口。 这个点喝酒很不正常,不过张建军没有说什么,搁在二人面前坐下,用手指抓了几粒花生米吃。 “股长,我们没耽误事儿,按点巡逻来着,想着您交代的情况,担心后半夜起不来喝点酒提提神。” 赵红军忙不迭的解释道。 虽然解释的有点牵强,但也说的过去。 张建军点点头,没有抓住这个不放,“别喝多了,后半夜巡逻别掉沟里了,待会我去跟刘通说一声,你们过年期间就不要单独巡逻了,搁一块!” 虽然怀疑眼镜男是来找自己的,但张建军还是多一个心眼,他们可是有枪的,万一还来搞破坏就不好了。 叮嘱完赵红军二人,张建军又去民兵连值班的地方,交代一下刘通。 因为盗窃案一事,民兵连上下都对张建军很服气,尤其是刘通,当然,这不是说所有人,只是大部分人。 三十这天晚上,一晚上没事。 初一的时候,张建军才从轧钢厂回去,大白天的又是过年,街上都是人,不担心眼镜男胡来。 跟老头子拜年半天后,在家吃过饭,张建军招呼一声就骑车出门。 好在之前张建军跟林静聊天的时候,听林静说过她家在哪,四九城的大院虽然很多,但林静家很好找。 张建军一路来到前世只能听说,不能靠近的地方,唏嘘一阵后把自行车停在站岗的士兵面前。 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够进去的! “同志,我找一下林静,嗯,她爷爷叫做林远辉!” 担心人家不知道林静,张建军刻意提了林远辉这个名字,他记得在琉璃厂的时候,荣宝斋的掌柜听到这个名字便肃然起敬。 看来林远辉确实有面儿,张建军说明来意之后,守卫便打电话传达。 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张建军才看见林静骑着自行车打院里出来。 进了大院,张建军不住的左右打量,林静笑道:“看什么呢?” “我寻摸能不能看到首长,也好敬个礼啊,大过年的也算是给首长拜年了,回家可以跟老头子吹嘘。” 张建军信口胡诌,惹得林静噗嗤一笑。 今儿的林静,跟张建军以往见到的不同,才见面没有多大一会儿,就笑了好几次了。 “没有你想的那种首长,不过这院里住的都是国家功臣!” 林静的话,变相的证实了张建军的猜测,张建军之前猜测的就是林静家不一般。 现在实锤了,都国家功臣了! 只不过,明年后年,不知道这个院子会不会物是人非。 “叹什么气?大过年的找不自在?” 林静听见张建军叹气,误会了。 张建军在想明年起大风,而林静以为张建军对功臣有不同的意见。 “不是,我这是叹气生不逢时,早几年出生的话,没准我也可以住在这种院子里。” 张建军再次信口胡诌,林静好说话,没有刨根问底,转而问他大年初一来干嘛。 这也难怪林静奇怪,张建军下午过来,拜年不像是拜年,只能是有事儿,但林静想不到,张建军会有什么事儿,该说的话,该办的事儿她都在昨天去四合院的时候说了,办了! “到你家去说吧,外面人来人往的!” 说到进屋,张建军忽然站住了,想到自己忘了大事,大过年的上门空着手? 人家去你家的时候,十几斤猪肉开路,点心水果打底,轮到你来了就空手,脸都不要了? “怎么啦?” “林静,我去买点礼物,这空着手太不像话了。” “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 林静说的是实话,但张建军不好意思啊。 跟着林静走了一段路,张建军忽然想到林远辉的身份,老爷子酷爱研究古董,而自己手上恰好有一把陶瓷壶还不错。 这个壶不是张建军再创跟复制出来的,而是他模仿出来给顺子卖的,没有副作用,后来他有了祝福捡漏的路子,便找顺子收回来,放在空间一直没动。 行吧,先拿这个顶上再说,待会就直接说是赝品。 林静家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当张建军进了屋才看出来门道,客厅里除了家具那些东西之外,到处都是各种古意十足的物件。 “别误会,我家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国家的,放在家里是因为我爸跟我爷爷需要研究!” 林静见张建军看花了眼,难得的解释一句,看来是比较在意张建军的看法。 她说的这一点,张建军相信,这个年代的官员,还是不错的。 “你坐,我给你倒茶,我爸不在家,我爷爷这个时候在午睡!” 请张建军在沙发上坐了,林静才亲自去给他倒茶,顺手放在张建军面前的茶几上。 俩人对面坐了,张建军才开口说眼镜男的事情。 听完张建军的话,林静坐不住了,霍然而起:“当真是他们吗?” 她因为吃惊,声音大了点,把二楼睡觉的林远辉给吵醒了。 “小静,来客人了吗?” 楼上林远辉喊了一声后,张建军看到有人上楼去,他知道老爷子要下来了。 张建军摸了摸身边的帆布书包,一把二十几厘米高的陶壶便充斥满了帆布书包。 “爷爷,把您吵醒了,这是张建军,之前跟您说过的!” 林远辉,仙风道骨的样子,不想现下的人喜欢穿中山装,老爷子一身唐装下楼来,林静连忙起来介绍。 张建军见状也站了起来:“老爷子过年好,听林静说过,老爷子喜欢古董,刚好小子也喜欢鼓捣这些,没什么好表示的,带了一个罐子,不值几个钱,赝品,图您一个乐呵。” 见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张建军见林远辉这打扮便没用部队里面的那一套。 而林远辉听林静说了张建军的名字,又听张建军说罐子,顿时老眼一亮。 第121章 这是赝品? 张建军没在林静家多待,送了东西,跟林静说了眼镜男的事儿之后就有眼力的告辞。 因为林静现在就一个人,没法给他建议,所以他们约好了,林静这边找领导汇报后再去找他。 等张建军走了,林远辉才拿来一把放大镜,看着搁在茶几上的陶壶,远远的不敢下手。 “小静,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林远辉当着张建军的面,顾忌很多,不好直接问。 现在张建军走了,他才问孙女,林静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幅画让人背诵歪诗,疯狂的歌颂山水这也罢了,可是一个唐三彩能够让人发疯,这个威力太大了。 当时林静从大兴回来,虽然没有得到完整的唐三彩,但一个突然疯了的盗墓贼太诡异了,让她很难不猜测那个唐三彩有问题。 她把这个怀疑跟爷爷以及大领导徐忠良都说了,二人都认为她的怀疑很有道理。 所以,现在林远辉拿着放大镜,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动手,只敢围着茶几转圈。 “应该不会有事,有事他也不敢送!” 林静想了想说道。 林远辉深以为然,他刚才是被陶罐迷住了,没想到这上面去。 可虽然这么猜测,林远辉动手的时候还是很忐忑,直到他的手掌碰到陶罐没有什么事儿发生才放心下来。 研究一圈下来之后,林远辉苦笑道:“看不懂,这不像是赝品,小静啊,你的这个朋友,太怪了。” 林静微微吃惊,她知道爷爷的眼力如何,断然不会走眼。 可张建军说是赝品,她相信张建军不会说谎。 “爷爷,你的意思是?” “他背后有高人,或者......应该是他背后有高人吧,说他是高人不像,年纪太轻了,你去找你徐伯伯过来吧。” 林静听懂了,这个陶罐估计又是来历不明。 刚好眼镜男的事情需要汇报,林静便出门去找人。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静跟徐忠良回来了。 “忠良,先看看这个!” 林远辉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把放大镜给了徐忠良,这是他的风格使然,之前林静出门的时候他叮嘱过,不要跟徐忠良说陶罐的来历。 所以徐忠良不知道这是个赝品。 拿着放大镜看了一圈,徐忠良得出这陶罐是辽代古董的结论。 眼力不错,张建军模仿的就是辽代古墓中的陶器。 “呵呵,忠良你看走眼了,这是赝品!” 林远辉微微一笑,心里舒坦了。 “这是赝品?” 徐忠良吃了一惊,再次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起来,半晌后他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是赝品。” 两位老手都认为这个不是赝品,侧面证明了张建军模仿能力的变态,但他现在不在这,不知道自己又露出马脚了。 林远辉跟徐忠良解释后,徐忠良这才释然。 “原来又是张建军出手的,但我还是认为,这个不是赝品!” 徐忠良不是林静,不了解张建军,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情有可原。 林静解释几句之后,提起张建军说的眼镜男一事。 “他们在四九城?” 听到这个消息,徐忠良就知道上当了:“看来他们是故意散出去消息,让我们的人离开四九城,从而掉以轻心,方便他们做事。” 徐忠良得出跟张建军一样的结论,这个不难猜。 “张建军说,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人给抓了,免得威胁到他家里人。” “抓?他怎么抓?我们追了他们两年了都抓不到。” “他说他想试试钓鱼!” ...... 有眼镜男那帮子人暗中窥视,张建军心里很不爽。 他知道这些人很危险,本来他去找林静,是想让林静通过关系找人展开抓捕,这样不管能不能抓到人,也能吓唬一把,让他们不敢乱来,或者跑掉。 可林静没答应! 所以,张建军才有钓鱼执法这个念头生出来。 他这边正琢磨怎么钓鱼,又有事儿找上门来,许大茂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跑来两次非要请他喝酒。 “他请我喝酒?丫疯了吧?” 听母亲转述许大茂的邀请后,张建军完全搞不懂许大茂脑袋是怎么想的。 至于张彪,压根就不想理会这些事儿,一个人在鼓捣一些药材。 张家没过一段时间,都会受到药材,张彪每次都神神秘秘的一个人处理,不让任何人插手,张建军见惯了也就不奇怪了。 “他说有事儿请你帮忙,我可告诉你建军,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搭理他!” 刘菊英一边做饭一边叮嘱道。 许大茂在院里没什么好名声,这个张建军是知道的。 但对他来说,许大茂这样的真小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起码比一些伪君子可爱多了。 母子俩正说着这事儿,门口许大茂又来了:“建军回来了吗?” 听见里面张建军答应,许大茂才挑开门帘进来。 看见张建军后,许大茂脸上堆笑:“可算是回来了,走去我那,咱们哥俩喝两杯。” 谁特么的跟你哥俩? 张建军差点笑了:“有事儿说事儿,喝酒就免了。” “别啊,咱们慢慢喝慢慢说。” 张建军晚上有事儿,那会答应他喝酒。 许大茂无奈,见张建军不肯喝酒,这才拉着他出来,小声说了自己的请求。 他想请张建军帮忙,晚上带他进厂里去。 “你自己跟门房打招呼进去不就完了吗?找我干嘛?” 张建军是真的乐了,他看出来许大茂在憋坏。 而实际上许大茂没有憋什么大坏,他今儿一早去了他老子家里拜年之后,下午终于逮到了机会把秦京茹约出去。 而秦京茹因为听秦淮茹说张建军不打算很快结婚,内心对备胎许大茂有了想法,就答应晚上跟许大茂去玩。 许大茂这货高兴坏了,但他还惦记秦淮茹要把秦京茹介绍给张建军,所以想出来一歪招,请张建军帮忙带他跟秦京茹去轧钢厂。 进去干嘛? 干他的老本行--放电影! 当然,除了放电影之外,还会不会做其他的,那就只有许大茂自己清楚了。 许大茂想的是,拿下秦京茹,顺带这打击张建军,让张建军明白,秦京茹是他的人。 而他不知道,张建军压根不会娶秦京茹,顶多是跟招呼秦淮茹一样招呼一下。 “哟,您这是浪漫啊!” 许大茂说完了请求,张建军就知道机会来了:“行,都是邻居,晚上咱们在厂门口见。” 约好了时间,张建军才回屋去,许大茂给了他灵感,一石二鸟是个好计策啊. 回到屋里,张建军瞄了眼空间里面正在复制的唐三彩,时间还来得及,就看这个唐三彩是什么疯批的副作用了。 第122章 复制唐三彩2.0 许大茂倒是没说晚上勾搭的人是秦京茹,他也没跟秦京茹说那边会遇到张建军,打算玩一手阴的。 如果张建军三十晚上没有来一场跟秦淮茹持久的深入交流,估计也想不到这个上面去。 可既然交流过了,张建军一眼就看穿了许大茂的把戏。 张建军可没有什么好人坏人的心里评判,只有有用的人跟没用的人这个区分,讲究的是一个人尽其用,这点儿他倒是跟李副厂长有点相似。 答应许大茂之后,张建军吃了饭跟老头子说一声晚上继续值班便回小屋去了,琢磨着怎么拿下许大茂。 马上就是大风之年,有这么个人在前面顶着也不错。 天黑了,张建军等的唐三彩终于好了,他连忙查看: 【复制品:唐代人俑。】 【人俑副作用:会影响一定范围内的成年生命体,造成上脑效果,上脑的人会对身边具备活着特性的生命产生极强烈、不可抗拒的欲望。】 【副作用说明一:产生的欲望表现为,包括但不限于爱慕身边具备活着特性的生命,包括但不限于会不可控制的倾诉爱慕之情,包括但不限于对爱慕对爱慕对象发起行动。】 【副作用说明二:该副作用的影响范围为五十米,越靠近人俑,影响越大。】 【副作用解除办法:1,脱离影响范围,副作用解除。】 【副作用解除办法:2,进入影响范围后不开口说话不会受影响,或连续说三个‘不要’即可解除副作用,但必须离开影响范围,否则会再次被影响。】 我尼玛,这比上次那个还特么的疯狂啊! 这特么的是什么上脑效果?虫子上脑吗? 还有那什么鬼特性,什么叫做具备活着特性的生命体? 草也是活着的生命体啊,这尼玛是一种植物啊...... 这不是疯批,这是丧尽天良! 张建军看完长条的说明,脑袋一阵发麻,一点儿把唐三彩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念头都没有。 五十米啊,拿出来前院都完了! 上次那个唐三彩只是让人疯批,这还好说,反正疯批了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这个不会疯批,干了什么事儿之后全记得。 社死? 张建军心里隐约抓到了什么,他给自己套了一个祝福后,动用玉扳指确认了一下周遭的环境,随即有了主意。 老头子没看错,果然是眼镜男一伙,特么的竟然又七八个人,比上次还多。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张建军出门骑车,瞅着四周没人了之后,他在路灯下胆战心惊的唐三彩从空间拿出来,嘴巴紧紧的闭着,装模作样的路灯下欣赏一会儿后复又放进书包里面去了。 对方人太多,张建军才不会蠢得死似的搁这解决问题,轧钢厂的民兵连又不是吃素的。 在路灯下面下了鱼饵,张建军不敢怠慢,把唐三彩搁进书包后连忙骑车走人。 路上,他突然听到路边有人大喊“我喜欢你”,扭头一看,路边一男的抱着一棵树正在疯狂的表白。 沃日,真特么的厉害,忘了把唐三彩收进空间了。 张建军一阵后怕,连忙把书包里面的唐三彩收进空间,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来到轧钢厂,张建军没有回头看,他知道眼镜男一行人如果是为了唐三彩,一定会跟来,并且会有办法进厂子。 剩下的事情就是设套! 进厂子后,张建军交代刘通集合,刘通是他刻意交代今晚继续值班的,只是出乎他的预料,保卫股除了赵红军之外,李国庆也来了。 “李国庆,今天你值班吗?” “股长,看您说的,您三十初一都来了,我能不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三十来了? 张建军眉头一挑,随即控制住表情,没有说什么,过一会儿才找机会询问赵红军,而赵红军说李国庆是主动换班来的。 有鬼啊! 张建军点点头,见门卫来找便继续保持沉默。 许大茂来了! 这尼玛,今晚上不是一石二鸟?是三鸟? 张建军心里嘀咕着出了值班室,来到厂门口这边,看见许大茂跟秦京茹正在门口站着。 “建军兄弟!” 看见张建军,许大茂的嘴角挑起来,隐隐有些得意。 而他身边的秦京茹则是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你找张建军帮忙啊?” “看你说的,大过年的要进工厂,没有保卫科的人点头,就是进去了万一出事儿谁说的清楚。” 总算是让你们俩在这见着了,过了今晚,张建军知道你跟我黑天看电影,还会要你? 秦京茹表情一阵懊恼,不过很快她就收了,事已至此,她知道怎么选择,她觉得见到了就见到了,反正张建军也不打算结婚来着。 张建军过来,跟门卫打过招呼,把许大茂跟秦京茹带进厂里。 路上他随口问许大茂打算在那办事儿,许大茂倒是会挑地方,挑的是厂里的小礼堂,宽敞又没人! 宽敞?没人? 这不正是设套的好地方吗? 礼堂虽小,但满足五十米的要求,不会波及太多人。 “咳嗯,晚上小礼堂那边有人放电影,大过年的没啥事儿,你们俩去巡逻吧,我去看电影!” 张建军对赵红军说道,赵红军自然不会反对,也不敢反对,只是好奇,大年初一放电影是什么鬼? 出去之前,张建军瞄了眼李国庆,见他眼神有些游离心里大概有数了。 之前用玉扳指寻找眼镜男的时候,他听到那伙人谈话,说进厂没问题,有内应。 现在看来,这个内应就是李国庆了。 “上次你聪明,跑了,这次看你怎么跑!” 偷窃案的时候,李国庆明明跟刘光天是一伙儿的,可最后李国庆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不知道是他找了关系,还是刘光天给扛了。 但这次不同,眼镜男啊,这可不是小偷那么简单! 从值班室出来,张建军便去刘通那边,交代他带两个班的民兵去小礼堂那边埋伏,听信号行动。 “埋伏?信号?” 刘通高兴坏了,果然跟着连长有好日子过啊,这次再立功想不升职都难! 他动员一下民兵们,随后便火速的摸向小礼堂,不让任何人发现的在四周埋伏下去。 张建军来到小礼堂,算一下时间,估计李国庆要通知的话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他瞅着小礼堂里面,许大茂已经开始显摆,便开始执行计划。 “嗷呜~~~” 第123章 意外入场的黑狗子 轧钢厂的小礼堂功能多样,可以用来开表彰大会,也可以用来放电影。 礼堂里面最前端是一个高台,高台一边有个门,后面是个存放座椅器械的不大房间,高台下面是一些座椅。 此时许大茂就在高台上搭好了幕布,跟秦京茹一起在礼堂中央坐着,鼓捣机器。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去打听打听,全四九城的人,有几个姑娘能享受到专场电影。” 许大茂一边架设机器,一边跟秦京茹吹嘘。 想着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许大茂便是一阵心头火热。 “这里好黑,不会有人来吧?” 秦京茹四下看一眼,机器现在还没开始放映,只有许大茂手里的手电筒有光,这就让小礼堂里面未免有点诡异。 她毕竟是一个姑娘,有点害怕也是自然的事情。 “不会,大过年的谁来,再说一会儿我把门锁了就没事儿了。” 小礼堂有三个门,前后有两个大门,一进一出,高台边上的房间还有个门。 许大茂刚说完,他们就听到外面“嗷呜”的一嗓子。 “什么东西?” 秦京茹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就往许大茂这边靠拢。 而许大茂本来也吓着了,但在秦京茹面前,为了成就好事,他鼓起勇气打着手电筒出去查看,当然秦京茹不敢一个人待在里面,也跟着出去了。 张建军便是趁着这个空档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礼堂,藏了起来。 许大茂打着手电筒出门一看,笑了:“是条狗,吓我一跳,这是咱们厂养的狗,别怕。” 这个张建军都没有想到,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一声叫喊,把食堂养着的黑狗给吸引来了。 见不是人,许大茂才回去,那条黑狗子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找个暖和的地方趴着去了。 张建军此时耳聪目明,见到黑狗子跟着钻进来,头疼了。 意外啊许大茂,这不怪我,也不知道黑狗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 赵红军现在是最听张建军的话,张建军让他巡逻他不敢偷懒。 “老李,可以啊,今儿你算是有觉悟,初一来值班,还老老实实的巡逻。” 李国庆的出现,不仅是出乎张建军的预料,连赵红军都觉得蹊跷。 二人打着手电走了一段路,李国庆听见赵红军这么说,内心有点慌:“你们上次都立功了,我以后也要跟紧股长的脚步,免得落后了。” 解释几句后,李国庆忽然捂着肚子嚷嚷道:“诶呦,要拉屎!” “行不行啊老李,刚才还夸你,你这人不禁夸啊,懒人屎尿多,去吧,我隔这等你。” “别,还有一段路,巡逻耽误不得,今儿股长在,免得他知道了训人,你接着巡逻,我拉完屎就去值班室找你。” “行吧!” 赵红军也担心不巡逻张建军骂,便撇开李国庆一个人去走剩下的路。 等赵红军走了,李国庆才打着手电筒往围墙那边跑过去。 来到围墙边上,他还不放心,关了手电后四下看一眼,直到确认没有人才放心下来。 “砰---砰---” 李国庆捡起一块转头,对着围墙来了几下,长短有序,给外面的人发信号。 不一会儿围墙外面有信号传回来,李国庆再次回应。 对完了信号,墙头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过了一会儿,李国庆看到一共七个人从围墙外面跳进来,其中便有眼镜男和短发女。 “这么多人?” 见到有七个人,而起这七个人还都拿着家伙,李国庆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次玩大了。 其实他不知道眼镜男的身份,跟他接头的也不是眼镜男,是站在他对面第一个从墙头跳下来的马脸汉子。 “你管劳资几个人,钱一分不少你,干完你的活,你我互不相干。”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李国庆头上直冒冷汗,如果这些人搞破坏,一定跑不掉,被抓了供出自己的话,就不会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不该问的别问,说吧!” “不行,你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脸汉子一手掏出一把枪顶住李国庆,随后另一手掏出一根小黄鱼在李国庆面前晃晃,小黄鱼随后进了李国庆胸口的那个口袋。 在枪和小黄鱼的双重刺激下,李国庆顿时说不出话来。 眼镜男见状低声道:“放心吧,只要你说了,我们办完事之后马上就走,不然的话你小命难保。” “呃......,在...小礼堂!” 李国庆怕了,说出对方要的答案后,害怕他们让自己带路,还用手指明方向。 至于到了地头怎么分辨,礼堂里面放电影呢,不怕找不到! “聪明人是不会瞎说话的,不然你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敲打一句李国庆,马脸汉子才带路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一走,李国庆浑身冷汗直冒,一刻不敢停的去了值班室,老老实实的呆在那,不敢跟赵红军透露一个字出来。 此时此刻,张建军在小礼堂里面,得知时机到了。 他再次把唐三彩从空间里面调出来,直接拿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摸向预先看好的点,这个点他计算过了,用来放唐三彩恰到好处,不会影响到外面的人。 放好唐三彩,张建军复又摸回原位等候,等待影响发作。 但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黑狗子。 回到原位,张建军忽然看到趴窝的黑透着唰一下抬头,两只狗眼先是绿色的,接着就变成了红色。 下一秒,黑狗子的舌头吐出来,并流着口水的站起来,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变化,而且变化越来越明显。 卧槽,黑狗子,它也是成年生命体,这还是一条公狗! 张建军看清楚了只有,一阵恶寒外加头皮发麻,他现在都害怕了,这要是不小心发出声音,不就完了么? 不对啊,黑狗子不会说话啊! 懵逼间,张建军想起来,刚才去放唐三彩的时候,许大茂没听到,可黑狗子的听力好听到了,喊了一句来着,原来特么这也是说话啊。 明白了之后,张建军捂着嘴,一点儿声都不敢发出来。 没过几秒钟,他便听到许大茂说道:“京茹,电影开始了,你冷不冷饿不饿,我这带着吃的呢......” 第124章 那男的疯了,真恶心 秦京茹听许大茂关心自己,正想说话,冷不丁黑狗子跑过来“汪”了一下,把她吓一跳。 在唐三彩的副作用下,影响范围内一共是三个人一条狗,其中黑狗子和许大茂是开了口的。 而黑狗子是最早开口的,许大茂是随后开口的,但张建军为了挑地方,不让外面的的人跟着中招了,把唐三彩搁的离许大茂很近,唐三彩的特点是离得越近受影响越快越大。 许大茂开口之后就觉得不对,忽然感觉身边的秦京茹很恶心。 秦京茹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许大茂便扭头道:“你真恶心!” 这句话一下子把秦京茹整懵逼了,我恶心?我恶心你找我来看电影? 她正要反唇相讥,黑狗子又救了她一次,冲着许大茂再次“汪”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许大茂中毒加深,听见这一声“汪”,就跟听到了仙音似的,咔嚓一下扭头过去,看着黑狗子不动了。 “啪!” 许大茂看都不看秦京茹一眼,跪在地上跟黑狗子深情对视。 黑狗子看着许大茂,长长的舌头伸出来,嘴里呼呼喘热气,口水流一地,狗眼发红。 “我喜欢你!” 许大茂终于表白了,对着黑狗子就是一顿疯狂的表白输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们处对象吧,我一定会......” 秦京茹吃惊的一手捂嘴,一手指着许大茂,就要开口说话。 此时,张建军见失控了,偷偷在黑影中摸过来没让许大茂发现,估计许大茂现在也没有心思发现。 他见秦京茹要说话,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他同情秦京茹,而是担心一会儿的混乱画面让刘通他们看到,传出去就完了。 一男的,一女的加一条狗,估计直接用流氓罪枪毙了! 秦京茹嘴巴张开,声儿还没喊出去,张建军就蹦起来捂住了她的嘴。 “嘘!” 张建军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秦京茹见到张建军在这突然冒出来,更加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儿了,懵懵懂懂的跟着张建军往高台边上那个房间走,虽然房间也在唐三彩的影响范围之内,但好歹有啥事儿不会被人看到不是。 与此同时,眼镜男马脸汉子他们到了。 这七个人做的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个个都是悄不声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来到礼堂这边,他们看到里面有光,知道找到了地方,眼镜男打手势示意马脸汉子去查看,他们几个则躲在墙边的黑影里头不动。 马脸汉子四下打量一下,没看到其他人,慢慢的摸到礼堂前面的门那边,这门两扇合拢的木头门,外面有打铁链条,但没锁,从里面拴住了。 他从门缝里头往里瞅,因为距离视线以及光线的原因,没怎么看清。 这家伙身手敏捷,一瞬间就找到了破绽,顺着一棵树呲溜爬上去,勾上了礼堂墙上的一个窗台。 上了窗台,马脸汉子从窗户往里面一看,差点直接从窗台上掉下来。 沃日他姥姥,这是什么鬼? 一个大男人跟一条狗例外? 马脸汉子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揉眼睛再看,没错了,黑狗子,跟劳资一样的长脸。 “呸,不要脸,真特么的恶心,竟然抱着黑狗啃,诶呦你特娘的那话也不放过,丢劳资长脸的脸儿,看不下去了,太特娘的恶心了!” 马脸汉子看不下去了,差点给他看吐了,连忙顺着树溜下去,原路返回。 回到眼镜男这边,他做了几个手势表达,可问题是礼堂里面的情况,不是他几个手势能够表达清楚的。 马脸汉子极了,拉着眼镜男往后撤,直到认为安全了为止。 “不是,你听我说啊,那男的疯了,真恶心,里面的情况实在太恶心了,一男的跟一条狗正在里面干那啥呢!” 一个男的跟一条狗那啥? 眼镜男愣住了,你特么的说什么呢?二郎神跟哮天犬都不会这么玩吧? 不对,不对,唐三彩在里面! 眼镜男想起了大兴的那一幕,本来稳操胜券的局面,正是因为那个唐三彩出现之后才发生逆转。 他事后多次回想,认定唐三彩有问题,他没有觉得害怕,甚至隐隐的兴奋无比,这不正是自己寻找的吗? “里面,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冷静下来的眼镜男问道。 “看不大清,但脸很长,比我的都长!” 坏了,不是那个家伙! 眼镜男目光阴沉下去,他太忌惮张建军了,一个能持有这种唐三彩物件的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不得不让人小心啊。 他思索一番,打算让马脸汉子这些收买过来的人去办事,但考虑到马脸汉子这波人本事大,疑心也大,自己这边如果没人参与,他们指定不会去,于是想到了自己人。 二人回到队伍里,眼镜男示意同伴短发女跟马脸汉子一起进去,他则在外面放风。 商量妥当,眼镜男一个人按兵不动,其他人则偷摸到礼堂的门那边。 还是马脸汉子出手,爬树上了窗台,从窗台悄悄翻进去打开了大门,剩下的人再从门进去。 整个过程全程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而实际上即使是有那么一点儿声音发出来,许大茂也不会发现,因为他现在正上头,玩的嗨啊。 但耳朵敏锐的黑狗子听到了,当时就在许大茂的怀里支棱起来耳朵,看向大门的方向。 一行人进了门之后,除了马脸汉子,其他人集体石化了。 我看到了什么? 我特么的宁愿瞎了啊,怎么能看这种恶心的玩意儿呢? 马脸汉子捂脸,第一个向许大茂走过去,后面其他人醒悟过来跟上,只有短发女低着头不敢看。 而在这个时候,张建军躲在小房间里面冷漠的注视着外面,他不收光线影响,把马脸汉子他们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的。 当看到短发女的时候,张建军就高兴了,果然是你们这些特务啊,来吧,快点再走几步,对了,进来了就好! 咦,戴眼镜的呢? 张建军发现少了一人,马脸汉子连同短发女都进了唐三彩的影响范围,可眼镜男没有进来。 坏了,那家伙太精了! 张建军正要想办法去收拾眼镜男的时候,被他捂着太久的秦京茹受不了了,趁着他分心的时候,张口咬下去。 “诶呦......” “别捂住我!” 沃日,秦京茹,你真是欠的,现在劳资也中了招,这可不怪我! 第125章 不要?连长发信号了 这次唐三彩的副作用,为什么会被张建军忌惮害怕,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被影响了之后人还是清醒的。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上获得的快乐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丫的就是控制不了,而且很享受。 这就导致了,做的时候多快活,做完了就会多痛苦! 张建军本想让秦京茹好好待在这里看戏,认清楚许大茂的真面目完了,可秦京茹这一口坏了事儿。 他是可以连着喊三句“不要”,从而让自己解脱出来。 但这样就等于让秦京茹便宜了外面的人,再一个喊了的话,外面说不定有聪明人能猜到什么。 “来吧,特么的谁怕谁啊!” 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怕个毛线! 外面,许大茂身体感到愉悦,说不出的爽利,但他内心在滴血。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许大茂是好色,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吧?到底是谁在算计我,让我知道了,我......我跟他死磕!” 许大茂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虽然搞不懂是为什么,但是恨哪。 什么人啊这是,用这么恶心的手段! 他一边痛并快乐着,一边想着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正这时马脸他们来了。 本来许大茂还觉得,虽然做这个丑陋,但好歹是没人看到。 但现在,这么多人冲进来,不管认不认识吧,反正这件事儿是遮挡不住了。 完蛋了,活不下去了! 许大茂担心丑态败露,可没想到的是,人家不是来看热闹的,人家也是进来就晕了。 乱,太乱了! 张建军这边也是一团乱,秦京茹跟疯了似的,而张建军则惦记着外面的事情,没心思跟她闹。 在外面的家伙们全部中招之后,他低声喊了三句“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 秦京茹再次扑上来。 张建军脸色一黑,尼玛这叫什么事儿啊:“秦京茹,你听我说,你冷静点儿听我说,我必须摆脱现在的状况,外面来人了!” 他脱离影响之后,因为没有离开影响范围,说完一句话又上脑了。 因为这次没说解开的咒语,张建军再次中招,他连忙低声说了三个咒语后才解除出来。 “我......” 别说话了行不? 张建军黑着脸捂住秦京茹的嘴巴,阻止她说下去,控制住秦京茹,不让她乱动,免得闹出动静惊到了外面的人。 “连说三个不要,就能摆脱这种局面,记住了,说完之后不要开口说话,不然还会这样!” 说完这个之后,张建军低声来了三个“不要”,然后等着秦京茹开口。 过了几秒钟,他发现秦京茹没说话,是没说话了,但并不消停,还想摆脱出去。 “你丫要是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加你姐姐一块劳资都不怕,现在你给我听好了,外面可有人,看见你这样你就别活了,劳资一老爷们反正不会吃亏。” 千算万算,张建军没算到头一次吃腥的秦京茹这么狂野,够跟你说,喊不要就完了,你这是干嘛? 他知道秦京茹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也知道秦京茹是清醒的,他以为秦京茹在装,迫不得已再警告一次秦京茹。 外面已经是群魔乱舞,张建军不知道刘通靠不靠得住,万一刘通带人冲了,这可就乐子大了,所以他得赶紧摆脱秦京茹。 连着说了三个“不要”之后,张建军打算秦京茹要是还不停,干脆敲晕得了。 “不要,不要,不要!” 秦京茹终于开口了,这次开口不是嘤嘤嘤呀呀呀的,她说了张建军交代的,从张建军的控制下脱身,一个人到房间一角默默的穿衣裳。 “嘘!” 张建军对她做个手势,顾不得她现在怎么想,连忙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的能见人了,这才从小房间出去。 他一看外面,好家伙真特么的辣眼睛。 礼堂里面,已经没有黑狗子什么事儿了,黑狗子此刻趴在地上,只剩喘气儿的份。 至于其他人,就算是张建军自认自己是会玩的,也无法形容看到的情景。 许大茂看到张建军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儿是被算计了,虽然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快乐,但他想死。 “屁股疼不疼?” 张建军走到许大茂身边,给他来了一刀,当然他会加上三个“不要”。 目的达到一半儿了,许大茂你这个人是没法跑了,以后你就安心给劳资当小弟吧! 腹诽一句,张建军去把马脸汉子他们六个人的武器全给缴了,这才拿起恐怖的唐三彩。 没了武器,这六个人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他把许大茂拖到一边去,给他拿过来衣裳,而许大茂此时还处于受影响之中,给他衣裳他也不会穿啊。 张建军把唐三彩丢进空间里面去,这才对许大茂低声喝道:“不想丢人就赶紧穿,还有,大喊三句‘不要’,立刻,马上!” 这个不要,就是张建军跟刘通越好的信号,他留了一手,担心自己折进去了,用这个当信号防备危机时刻没工夫。 而让许大茂喊,他就是想试试许大茂听不听话。 “不要,不要,不要!!!” 行,不错,知道听话就是好事儿! 张建军点点头,提着枪边走到礼堂中央去:“老实点儿,特别是你马脸,敢乱动劳资一枪崩了你!” 而实际上,张建军高估这些人的心里素质了,他们疯了这么久,不说体力还在不在吧,就说当了搅屎棍他自己都恶心啊。 “我......我特娘的都干了什么啊?” 回想自己刚才干的丑事,马脸汉子“哎呀”一声,抱着脑袋就蹲在地上了,没脸见人了。 其余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委屈扒拉跟小媳妇儿似的,到处找衣裳遮挡 自己,什么狗屁凶悍的匪徒,没了遮羞布什么都不是。 外面。 刘通跟两个班的民兵隐约听到礼堂里面很热闹,好几次都按捺不住想要冲过去,但是没有听到信号,不敢动。 终于许大茂喊了之后,一名民兵喜道:“不要?连长发信号了!” “特么的,冲啊!” 二十几号人一窝蜂的冲到礼堂的门口,咔嚓几个大脚丫子就把大门给踹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呃......” 进去之后,看到现场的情况,刘通等二十几号人全傻眼了。 “刘通,带人看住他们,来五个人跟我走!” 张建军一挥手,点了五个民兵,外面还有一个眼镜男啊。 第126章 亚美爹是什么爹? 跑江湖的人可以不要命,但是得要脸。 所以刘通等人进来之前,因为张建军提前收起了唐三彩,他们得以解控,一个个虽然没脸但也知道挽救,知道把衣裳给套好了。 但因为仓促,衣裳还是乱的,什么扣子扣歪了那是小事儿,总之一句话,三岁孩子穿的衣裳都比他们整齐。 “排长,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人有点不对啊。” 一名民兵搂着张建军收缴上来的武器,看着低头抱着脑袋的土匪们。 “你问我我问谁去?连长的手段,咱们看不懂很正常!” 刘通也感觉奇怪,但顾不上啊,这丫的功劳大了去了,和上次的小偷完全不一样,好家伙带着枪呢,这是土匪还是特务啊。 不管是土匪还是特务,妥妥的功劳跑不掉了。 跟着连长混,就是舒坦,立功轻轻松松的,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也是,连长跟三国时候的卧龙一样,能掐会算,他老人家怎么就知道今晚上有人搞破坏?” 一个民兵班长比较会拍马屁,说出来的话众人都认同。 十几个民兵满脸的笑,可不就是卧龙能掐会算嘛。 “诶,你说连长怎么做到的,他就一把枪啊,怎么就把六把枪全部给下了?”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过,连长是战斗英雄,那是在战场上跟阿三死磕的人,别说六把枪,就是再多六把,两张照样收拾了。” “没错,就是就是......” 尽管张建军不在这,但个人想着都有功劳,滔滔不绝的马屁拍出来一点儿都不觉得违心。 事实如此,六个人的枪给下了是真的。 刘通端着枪围着六个人看了一圈,忽然发现了端倪:“诶,还有一女的,这娘们也是土匪啊,有这么白的土匪吗?” 他们终于看到了短发女,此时的短发女确实很白,而且是脸白。 她想通了,自己这次是中了计,不仅仅是中了那个家伙的计,那个戴眼镜的也不是好人,他知道唐三彩在里面,所以让我来。 要不是盲目的进来,哪里会这样啊! 我要玉碎了么? 短发女脑子里乱糟糟的,大兴的一幕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确认这次没有找错,那个唐三彩果然有问题。 想到唐三彩,她决定不死了,不仅不死,还要尽量活下去,把消息传回去! “说你呢嘿,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我们工厂,到底有什么阴谋?” 刘通踢了短发女一脚,凶神恶煞的。 这时候的人都很有觉悟,能当民兵的觉悟更是比一般人强,哪怕是短发女很白,刘通也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 短发女挨了一脚,却死死的扛着不开口。 这时候,张建军回来了。 “丫让他给跑了!” 眼镜男跑了,张建军没追上,他估计里面乱了之后他就跑了,所以才这么快。 “连长好!” “连长辛苦了!” 见张建军回来,刘通带头,其他民兵都舔着脸看向他。 张建军挥挥手道:“别来这些,办事儿要紧!” “连长,他们来礼堂干嘛?对了,还放电影......诶,许大茂,你怎么在这?” 刘通让人开了礼堂的一百瓦大灯泡,这才看到缩到角落的许大茂。 许大茂比较贼,此时衣裳什么的倒是都整齐了,所以看起来除了脸色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刘排长,我我我......我是来放电影的,建军,我哥......,他让我来的,不信你问他!” 许大茂怂了,用哀求的小眼神看着张建军,恳求他救救。 本来他想说张建军是他哥们来着,话到嘴边生生的把“们”给吃了下去,求人就要又求人的样子不是。 张建军走到许大茂身边,瞄了眼秦京茹所在的小房间,丫头不傻,知道躲着。 至于许大茂,他相信这货以后会老实。 “嗯,许大茂是我邻居,今晚的行动很关键,所以我让他过来放电影,迷惑一下敌人。” “对对对,迷惑敌人,迷惑敌人......” 许大茂点头如啄米,差点感动的哭了。 哥啊,你是我亲哥,以后我不姓许,我就姓张了。 一个人死里逃生,那种感觉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人能体会的,尽管许大茂知道今儿自己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张建军,但现在为了面子,不得不低头啊。 许大茂现在想清楚了,自己是斗不过张建军的,他知道自己这样除了张建军,还有秦京茹知道,而秦京茹不用问会便宜谁了。 “好,好啊,许大茂同志,不愧是连长的邻居,觉悟就是高,竟然敢面对这么多的匪徒!” 张建军开口了,刘通自然就相信了,他上前一把握住许大茂的手:“都是轧钢厂的同志,你虽然不是我们民兵连的,也不是保卫科的,但参加了行动,就应该跟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刘通没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除了接受嘉奖,没有别的了! 许大茂懵逼了,我还能接受嘉奖? 他看向张建军,求证是不是真的,这么有面儿的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张建军点点头,给了许大茂一个甜枣。 既然收了当小弟,好处还是要给的,当然不听话的话,大棒挥动起来也不会客气,他相信许大茂会明白这一点。 许大茂见张建军点头,高兴坏了,脸没丢不说,还能上台带大红花? 当然,许大茂也清楚,丢不丢脸都是张建军一句话的事儿。 “呃,谢谢,谢谢!” 许大茂抹了把头上的汗,主动的去收拾放映器具。 民兵连的战士们看着荧幕,弄不明白阿诗玛电影怎么迷惑敌人。 不过,正是这种不明白,才让他们愈发觉得连长的手段神秘又不一般,以后跟别人侃大山有的吹了,事实在眼前,匪徒抓了是真的嘛。 礼堂这边的事儿完了,张建军让人压着六个人去值班室那边的黑屋子,先让刘通去审问,他自己则再次回到礼堂,把秦京茹这个尾巴解决干净。 “秦京茹,今儿晚上的事儿,你一个字儿都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骑车把秦京茹送回四合院门口,张建军交代道。 秦京茹抱着胳膊,只点头,一个字儿都没说,她看了眼路灯下的张建军,内心复杂。 这个人,这个张建军,太厉害了! 她不蠢,看得出来张建军在今儿晚上所有事情中扮演的角色,不对,不是扮演什么,这就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张建军暂时处理完秦京茹的事儿,复又骑上自行车回轧钢厂,事情还没完,嘉奖什么的先不说,保卫处是该清理一下了。 “刘通,问的怎么样了?” “奇怪啊连长,亚美爹是什么爹?” 第127章 狗子的威力 亚美爹是什么爹? 张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发了啊,这特么的是个小日子。 这时候的四九城里面,充斥的捣乱分子和特务,都是弯弯那边的,或是潜伏下来的,或是偷渡过来的。 怎么可能有小日子? 张建军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进去直接问不就完了吗! “走,我去问!” 张建军带头走路,内心庆幸,幸亏自己经过了硬盘洗礼,不然保不齐没听懂。 小黑屋里面,六个人都被靠着。 “爷们栽了,要杀要剐随便,知道的都说了,别磨磨唧唧的,给爷们吃顿好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马脸汉子见到张建军进来,很光棍的说道。 “滚一边儿去,劳资问你了吗?有这功夫不如摸摸屁股蛋疼不疼,没那工夫搭理你,你们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这五个人是死定了,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知道的有限,放着主谋不问,问你们,劳资又不傻! 张建军抬腿踹了马脸一脚,直接略过他们五个人。 不过,相对于张建军对马脸肉体上来的这一脚,他刚才的话杀伤力更大。 “你特么的不是人啊,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好汉?” “闭嘴!” 张建军懒得搭理他们,让刘通他们找来几双臭袜子,直接堵住他们的嘴。 “把小......把这娘们带出来!” 差点说漏嘴了,有些事情可不是刘通能够听的。 张建军转身走出去,去隔壁一个房间等候。 刘通等人还有点纳闷,这些看起来很硬的汉子,怎么连长一句话就让他们蔫了。 看了五个蔫了吧唧的汉子一眼,刘通亲自动手,把靠着的短发女带到隔壁去。 “刘通,你们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也不准偷听,对了,派人去打电话给周处长,汇报一下情况。” “连长,要不要给王科长打个电话?” 刘通这是好心的提醒,出了这事儿不跟保卫科的科长说不合适。 张建军点点头:“应该的,不过科长家有电话吗?没有的话派人去一趟吧!” 两个轮子怎么可能有电话快嘛,所以张建军不担心王春来抢在前头。 李国庆是死定了,马脸撂了之后,刘通第一时间请示张建军,毫无意外的抓了,现在正搁在屋里哭。 张建军不怕王春来过来保李国庆,只要他够聪明,就知道沾上这事儿根本没法保,他担心王春来过来抢功劳。 上次王春来就来了这么一手! 刘通等人出去后,张建军才走到短发女面前:“你来自大海的另一边?” 短发女本来低着头的,听到张建军这个问题,顿时抬头,还微微一笑:“你很聪明,猜对了,不过我什么都不会说!” 这么爽快? 国语说的不错嘛,不对,弯弯那边也是隔海,她不会是没听懂吧? “等会儿,我说的不是你想的大海那边,我说的是挂膏药旗的那边,你当我听不懂亚美爹啊,赶紧的全招了,既然说了亚美爹,那就是害怕,装什么好汉?” 张建军耐心有限,急着先撬开她的嘴。 短发女这才吃了一惊,霍然盯着张建军,不知道他怎么听得懂的。 “嘿嘿,别这么看我,我会的比你想象的多多了!” 张建军嘿嘿一笑很满意短发女的反应:“招了吧,你来大路干什么,你怎么会跟戴眼镜的在一起,你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别糊弄我,真假我知道分辨!” 短发女挣扎一阵,不过还是咬着牙没开口。 正在这时,刘通敲门,张建军只好先放下审问出来。 “怎么啦?” “连长,周处不在家,何处也不在家!” 嗯? 忘了今儿是大年初一了,领导不在家很正常。 诶,不会还是让王春来抢了先吧? “这样,你赶紧给杨厂长打电话,找不到杨厂长就找聂厂长,最后再打电话给李厂长!” 张建军当机立断,聂副厂长虽然不知道是哪边的,但听说跟李副厂长不是一路的,他跟杨厂长只要是来了一个,就不担心王春来来硬的。 “好,我这就去!” 安排了刘通,张建军再次回到黑屋里审问。 这这娘们确实嘴硬,张建军自认自己的手段还不错,阿三都扛不住,这娘们硬是抗住了。 “呵呵,看来你在国内受过相应的训练,一般的手段对付不了你,你等着!” 张建军再次出门,喊来刘通。 “连长,电话打了,杨厂长和聂厂长都不在,只有李厂长在家!” 坏了,特么的让人家双贱合并了。 张建军心里一突突,知道这事儿不好办。 他仔细一想,有了,撬开短发女的嘴,拿到口供,这种事儿不是王春来能够过问的,即便是李副厂长也只怕没资格。 林静所在的部门很特殊,张建军从上次她能让部委发嘉奖就看出来了,连部委领导都能叫得动,李副厂长自然不在话下。 “刘通,去吧黑狗子牵过来!” 张建军阴阴一笑,劳资就不信了,几十年后你们的后代那么开放都不敢玩的节目,你敢玩? “连长,要黑狗干嘛?那条狗精着呢,除了食堂的人,其他人叫唤不好使。” “废什么话啊,审问用,你让人去礼堂,一准儿还在,它这次跑不了的!” “呃......” 审问用狗子? 连长的手段,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够猜得到的啊。 只不过,狗子不跑,连长怎么这么肯定? 刘通想不通,不过这不妨碍他执行命令,他还担心人少了抓不到狗子,刻意多叫了几个民兵过去。 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那几个民兵屁颠颠的抬着黑狗子回来了。 “连长,真神了,狗子果然跟您说的一样,趴那不动弹!” “您怎么知道狗子不跑的?” 搁你被摧残半天,你也趴! 张建军没做声,横了几个民兵一眼,让他们把黑狗子丢进关人的屋子里。 “走远点儿,别偷听!” 张建军交代一句,转身进了黑屋子。 下一秒,还没走远的刘通就听见屋里人犯开始凄厉的大喊大叫,嘴里还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听了这些话,刘通浑身一个激灵,原来是鬼子啊! 鬼子不是挺硬的吗?怎么看到狗就怕了? 想了一会儿,刘通摇摇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走远了一点,不让民兵靠近,他知道连长在做大事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通看到去喊王春来的民兵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保卫科的科长。 第128章 谁来都不给,我说的 王春来得知张建军又抓到了人,心急如焚,年都不过了,立马骑车跟着民兵来厂里。 路上的时候,他从民兵的嘴里得知,自己留在保卫处的李国庆被抓了。 李国庆被抓,让王春来坚定了打压张建军的想法。 下属太能干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儿,特别是这个下属不一定跟自己一条心,王春来很清楚,以张建军这么立功的速度,迟早要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刘通,人呢!” 王春来停下车,锁都不锁就直接开门见山。 “王科长,您来了!” 刘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王春来现在不是民兵连连长了,所以他不怎么怕他。 “别废话,带我去看看!” 王春来对刘通的回答很不满意,阴狠的盯了刘通一眼。 刘通知道这事儿自己扛不住,不过他也不想轻易的坏了张建军的好事儿,之前王春来管着民兵的时候,民兵连屁的好处都没有。 而跟着张建军就不同了,立功接二连三。 作为一个轧钢厂的老人,刘通有着自己的眼力,他从张建军吩咐自己喊人的顺序中看出来张建军的心思。 而且,上次偷窃案子的时候,王春来的所作所为他也见过,知道王春来会抢功劳。 “这边,都关着呢!” 刘通头前带路,把王春来引到了李国庆关押的地方,开了门。 “李国庆?” 路上王春来问话的那个民兵并不太清楚李国庆犯了什么事儿,因为审问马脸是刘通做的。 问完了刘通就让人把李国庆给抓了,后来又忙着审问短发女,因此李国庆通敌的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科长,救我啊科长,张建军打击报复我!” 此时的李国庆已经乱了方寸,看到王春来就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哪里顾得上其他。 但王春来不蠢,看了一眼哭的稀里哗啦的李国庆后,他问刘通道:“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人给抓了?” 这话刘通不能不回答! “王科长,李国庆投敌,他给敌特带路,敌特把他给招供出来了!” 完了,没救了! 幸亏刚才没有替他说话! 王春来点点头,不再管李国庆的死活,吩咐刘通去看其他人。 他不知道详细情况,跟着刘通又来到关押马脸等五人的房间:“这几个就是特务?他们招的口供给我看看!” 上次吃亏在不了解情况,所以王春来这次学精了。 刘通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鄙夷的看了王春来一眼。 不过,王春来是保卫科的科长,管这个也是应当的,他也不能推脱。 “科长,都在这了,您慢慢看!” “嗯,很好,通知厂里领导了吗?” 王春来一变看口供一变问道,他不好直接说李副厂长,但他很清楚,李副厂长是分管这块的厂长,要通知领导就一定会通知到他。 李副厂长来了,就等于靠山来了,王春来相信,有靠山在,自己在这件事中哪怕不能全部占了功劳,分一杯羹是没问题的。 “通知了!” “很好,哪几个领导要来?” “目前就通知到了李副厂长,其他的领导只是留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老天爷都帮我啊! 王春来大喜,不过脸上不动声色,抓紧时间看口供,同时盘算怎么做。 那个民兵说了,人是张建军抓的,但张建军是保卫科的人,这次说什么也要站在前面。 对了,赶紧通知朝阳分局的同志过来! 王春来打定了主意,自己来主导后面的事情,包括汇报工作。 看完了口供,王春来就开始行动,出门让值班的保卫科的人去打电话给朝阳分局,他没找赵红军,担心这个跟着张建军屁股后面的家伙坏事儿。 安排完了一切,王春来才问道:“对了,建军人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看见他?” 上次的时候,张建军在外面抓人,他误会了,所有才有后面冒功嫌疑的事情发生。 他担心这次又有什么人漏网了,张建军去抓而自己不知道,所以赶紧问清楚了。 “在那边屋子里,连长正在审问犯人!” 刘通不能不答。 “还有犯人?” 果然,这家伙总是玩阴的,幸亏问了一句,还有这个排长,看来这家伙来的时间虽然不长,收买人心的本事不小,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掌控了民兵连。 王春来没有时间对付刘通,阴着脸扭头就去了张建军现在所在的房间。 而这个时候,张建军恰好完事了,这要多亏刘通给他争取的时间。 他拿到了短发女的口供,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唐三彩,而为什么要唐三彩,短发女的答案,让他吃惊。 寻找古墓中的某个古物! 什么古物让三方人都想要得到? 来不及思考,张建军知道王春来已经到了! “科长,您来了!” 张建军从屋里出来,手中拿着短发女的口供,反手又把门给带上,上了锁! 见张建军上锁的动作,王春来皱眉道:“建军,又立功了,锁门干什么,开了,我要见见里面的犯人。 “你手上拿的是口供对吧?给我吧,我把两份一起收着,马上朝阳分局的同志就来了。” 尼玛,赤果果的要啊,你这是脸都不要了! 也是哈,跟功劳比起来,脸算什么东西! 张建军本来不想现在跟王春来对着干,因为一会儿李副厂长还要来,一个人对两个,干不过啊。 而且,能偷偷地打枪,干嘛要正面刚啊。 不过现在王春来直接伸手要,张建军不得不正面对上。 “科长,不是我不给您,这口供您不能看。” 拖吧,希望杨厂长回去后,能快速赶过来。 “建军,这是什么话?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保卫科的犯人口供,还有我不能看的?” 王春来的话在提醒张建军,犯人是保卫科的,你也是保卫科的,你应该知道谁是保卫科的老大。 “科长,真不能看,而且您说错了,这犯人可不是保卫科的。”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算了,不跟你多说,我命令你把门打开,把口供给我!” 图穷匕见,王春来目光阴沉下来,盯着张建军。 当着这么多民兵的面,张建军被削面子,激起了他胸中的戾气。 如果没有底牌,张建军也许会选择忍一忍,如同在战场上那样,选择迂回进攻。 但现在没有必要! “门不能开,口供也不能给,谁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话音落地,李副厂长来了。 第129章 厂长,我不能害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建军希望的杨厂长没来,李副厂长倒是先一步赶来了。 上次偷窃案件,张建军是最大的受益人,因为杨厂长的原因,李副厂长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 刚才李副厂长进厂,简单询问过民兵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可小视,运作得当的话会成为履历上十分出彩的一笔。 这可是敌特,不是小偷! 所以,李副厂长想把这件事掌控在自己手上。 “我来了也不行吗?张股长?” 李副厂长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才进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不过张建军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早就防备着呢。 “哟,李厂长您来了,我让刘通给您打电话还没过去几分钟了,您这么快就来了,果然是牵挂工厂啊,您辛苦了!” 麻麻批的,腹背受敌,先让你们得意一会儿! 张建军点出是自己让刘通打的电话,就是在提醒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神情缓和一下,“很好嘛,又是你立功了,你刚才跟王科长说的我都听到了,为什么不能把人交出来,为什么不能把口供交出来,你需要给个说法。” “是是是,李副厂长放心,满谁也不能瞒着您不是,这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值班室,那边有炉子暖和!” 张建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副厂长点点头,很满意张建军的态度。 李副厂长抬脚之前,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春来。 这一眼让王春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他太知道这位的性格,被他记恨上就完蛋了。 跟在李副厂长后面,王春来低头思考,想到了,丫的不该先来工厂,应该先去李副厂长家的啊,特么的张建军,这一手玩的好。 王春来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李副厂长眼神警告后,眼神阴狠的盯着在前面打手电筒照亮的张建军。 一不留神,李副厂长脚步慢了,被他给撞了。 “怎,王科长不知道值班室在哪吗?需要我给你带路?” “不不不,不敢,我来我来!” 王春来连忙绕到前面去带路。 他们三个,再加上掉在后面的刘通,一起往值班室走去。 刘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心生佩服,厉害啊连长,两句话就让李副厂长转移了目标,惦记上王科长,看来连长不仅是战场上的斗争经验丰富,工厂里面的斗争也很擅长啊。 快走两步,刘通紧紧的跟住张建军的步伐,不想掉队。 路上张建军一边走路,一边在给李副厂长汇报抓捕的过程,其中功劳他都推给了民兵连,没怎么提他自己。 这样的领导不跟,难道跟王春来这样的? 刘通瞄了眼脸色不善的王春来,内心不齿。 一行四人进了值班室,张建军让刘通去把炉子烧旺一点儿,自己则去把紧紧关着的窗户打开一条缝,让风吹进来散去一部分污烟晦气。 这种细心和体贴,又让李副厂长高看张建军一眼,反观没抢到事儿的王春来,两眼懵逼的样子就让人生气。 王春来自认自己是会拍马屁的,可是现在跟张建军这种自然的拍法比起来,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差距。 “厂长您坐,我给您泡茶!” 终于,王春来找到了事儿干,拿出一包烟放在李副厂长的手边,赶紧去找茶杯茶叶,开水是现成的。 不一刻,王春来把茶泡好了,双手搁在李副厂长面前。 李副厂长因为晚上喝了酒,还真是有些渴了,又因为关注着下面的事儿,就没怎么注意手里的茶。 “李厂长等等,先别喝茶,我那有一点儿好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您等等我拿来您给帮忙品鉴品鉴,刘通跟我出来。” 张建军把刘通拉出去,让李副厂长和王春来单独在值班室。 听到张建军喊出来之后,李副厂长才注意到手里的茶缸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乌漆嘛黑,茶叶如何就不去说了,这个茶缸子就够让人恶心的了。 他把茶缸子随手往一边的桌上一放,下手重了一点,发出“砰”的一声。 王春来的心也跟着“砰”了一下。 “小王,今晚上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做事毛手毛脚,跟以前不太一样啊。” “厂长,您听我说,我是想着今晚上的事情才风神了,您看看这边的口供......” 王春来一咬牙,赶忙拿出在刘通那边要来的口供递上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先一步把这个给了朝阳分局,那么功劳就稳了,现在给了李副厂长,后面如何就不知道了。 王春来不蠢,他知道敌特这种事情涉及到的功劳,对厂子这个级别的干部,也是有用的。 现在,就看李副厂长怎么分了! “厂子,我已经让人通知朝阳分局的同志,他们应该快到了,您先看看这个,心里有数。” 王春来交出一血后,又紧着舔了一口。 李副厂长这才点点头,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口供,马脸他们知道的本来就不多,所以口供也不长。 但这份口供交代了马脸他们的身份,还有他们知道的一点短发女眼镜男的事儿。 从这份口供上看,可以断定短发女就是敌特,而马脸他们是受雇佣来当打手的。 “很好,这么说剩下的那个人才是关键!” 李副厂长合上口供,叠了几下揣兜了去了。 王春来不敢说什么,附和道:“对,可是张建军审问只有拿到了口供,不给我看,这您刚才是见到了的。” 劳资没功劳,你也不能有! 与此同时,被张建军拉倒二楼的刘通不解:“连长,小心啊。” “放心吧,没事儿的!” 刘通是提醒张建军,小心跟上次偷窃案子一样,而张建军不担心,他是故意给二人一个空间交流。 他相信,这俩人搁在一块,不管事情怎么发展,李副厂长是一定会拿到口供的。 而那份口供他看过,知道跟自己手里的口供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算事儿。 “丫的,李国庆折了,这是彻底的成仇了,阴你一把是一把!” 张建军心里阴狠一笑,随即从空间里面取出林静送来的茶叶。 随后他又取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下楼,重新回到值班室:“李厂长,您试试这个茶!” 看到张建军殷勤的泡茶,闻到自己也很少闻到过的茶香味,李副厂长心思又复杂起来。 把张建军跟王春来一比,他就觉得张建军比王春来顺眼多了。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其实仔细说起来也不算是毛病,他其实并不是非常记仇,对手下讲的是一个为我所用。 这个时候,李副厂长对张建军起了收服的心思。 “好茶,小张有心了,刚才王科长已经跟我汇报过了,现在该你了,最后一个犯人的口供在哪?” 从张股长,到现在的小张,说明李副厂长对张建军的态度改变。 张建军心里嘿嘿一笑,有门啊。 “李厂长,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害您啊!” 第130章 认识徐忠良吗? 张建军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儿,手头拽着短发女的口供。 李副厂长瞄了眼张建军手里的口供,又瞄了眼张建军的脸色,犹豫了。 作为轧钢厂的副厂长,李副厂长除了老丈人当靠山之外,头脑也不差,他琢磨着即使张建军是杨厂长的,也不敢拿这事儿糊弄他。 原因很简单,这事儿是瞒不住的,总有公开的那一刻。 “这话怎么说?难道这口供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李副厂长目光一缩,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手却没有伸过去。 “李厂长,不是秘密的问题,跟您说实话,我都后悔审问了,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我躲都来不及,谁爱问谁问去。” 张建军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慢慢儿的把口供收回来,往兜里揣。 “等会儿,你糊弄谁呢?还有口供不能看的?我不信,拿给我看!” 王春来平时也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只是今儿晚上在张建军手上吃了闷亏,现在心头有气,想的就少了一点儿。 他见张建军要收回口供,起了疑心,认为张建军是在虚张声势。 有些话他不好当着张建军的面儿说,叫停张建军之后,他低头在李副厂长耳朵边儿上说了几句什么。 本来李副厂长已经有别的打算了,可不知道王春来说了什么,他又犹豫了。 张建军也干脆,直接把口供放在桌面上道:“得,李厂子您还是看看吧,如果不放心的话,当我刚才白说,不过看了真有什么,可不要怪我。” 王春来还真的就不信邪,他见张建军把刚才看得紧的口供就这么搁在桌上,伸手就抓过去。 “等一下!” 李副厂长再次叫停,眼睛看着张建军。 他如果不看,也不打算让王春来看,因为王春来是他的人,这个全轧钢厂都知道。 整个保卫处这一亩三分地,李副厂长的核心跟班其实满打满算就王春来一个人,何大勇这人还算不上是核心。 简单的说,在没有备用人才的情况下,李副厂长还不想损失掉王春来。 在李副厂长叫停之后,张建军便看懂了,知道李副厂长在想什么。 张建军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林静所在的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向谁负责。 前面这个问题在三十那天林静来四合院,一场详谈后,他猜到了方向,历朝历代都有这样儿的影子存在。 而后面那个问题,他却是想不通,徐忠良这个人不是那些闻名遐迩的大人物,却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只能说明此人非常受信任,受谁的信任,张建军却猜不到。 但不管是谁,肯定是希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张建军才用这份口供埋雷,打算诈了王春来,只可惜现在李副厂长似乎想通了。 “还是等等看,杨厂长估计马上就来了!” 李副厂长平静下来,淡定的喝茶。 丫的忍住了,有点儿门道啊! 张建军内心一笑,复又把口供拿起来:“杨厂长来了也不能看,我先收着去打个电话,李厂长您等会儿。” 看着张建军离开,李副厂长才缓缓开口:“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想的更加长远,其实也很简单,他是分管保卫科的副厂长,张建军立功,他也会有光,就跟上次一样,只是光大光小的问题。 身居高位,有时候不犯错就是正确的! 张建军去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正碰上赶来的杨厂长,于是他一边汇报情况,一边领着杨厂长去看了人犯,随后再回到了值班室。 见杨厂长来了,王春来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张建军怎么处理。 “做得好,过年的时候一片欢乐,敌人最喜欢趁着这个时候捣乱,张股长立功了,过节也没有放松警惕!” 杨厂长先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张建军一番,张建军连忙谦虚说应该的云云。 场面话过了,杨厂长才问起张建军刚才没说的细节。 “那五个人招了,厂长这是口供!” 李副厂长拿出口供,地给杨厂长。 杨厂长逐字逐句的看完,眉头微皱,脸色微变:“太大胆了,不过这还不够吧?张股长不是说还有一个犯人吗?没有审问?” “问了,口供在张股长那边,不给人看!” 王春来毫不犹豫的接话道。 “怎么回事?” 杨厂长看向张建军,眼神充满询问。 “厂长,这个口供您不能看......” 当着李副厂长的面儿,张建军当然是跟刚才一样的说辞,几乎一个字儿都不带差的。 丫的算你狠,等一会儿朝阳分局的人来了,你还是这么说就算你狠! 王春来暂时服气,一边的带着不做声。 杨厂长皱眉思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去年张建军刚来不久,部委对他进行了一次嘉奖,而理由是保密。 “莫非......” 杨厂长跟李副厂长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一块去了。 “好,那我就不问了!” 杨厂长很干脆的放手。 王春来懵逼了,这也行?真的让丫的混过去了? “厂长,我已经通知了朝阳分局的同志,估计一会儿就到了,这些人犯是直接移交还是怎么处理?请您指示!” 王春来一边请示,一边用眼神瞥张建军。 张建军看到了,呵呵一笑道:“厂长,这事儿朝阳分局的同志插不上手,顶多是把李国庆交给他们。” “李国庆?” “是啊,刚才忘了跟您说了,李国庆是我们保卫股的办事员,这次他充当敌特的内应,让我给抓了,这个我要检讨,李国庆是我的下属。” 下眼药水,谁特么的不会啊! 张建军暗中给了王春来一刀。 “混蛋,我们轧钢厂怎么出了这样的败类?你检讨什么?你才来了几天!” 杨厂长似乎真的气炸了,直接面对王春来:“你这个保卫科的科长怎么当的?上次你管着民兵连,结果出了小偷,这次又出现一个叛徒,我看你该做个检讨,好好的反省反省!” 王春来被骂的头皮发麻,一个字儿都不敢说,只好向靠山求助。 但这两件事都是事实,即便是李副厂长有心想要替他说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瞪眼。 杨厂长又升起的训斥王春来几句,这时候朝阳分局的人来了,救了王春来。 朝阳分局相当重视这件事儿,带队的竟然是一位姓刘的副局长,双方简单的开场之后,刘副局长直接要求提人,要口供! 王春来刚刚被张建军捅了一刀,现在还在疼,巴不得张建军倒霉。 “刘局长,我是轧钢厂保卫股的股长张建军,本次抓捕的负责人,刚才我跟我们厂长汇报过了,除了李国庆,其他的人犯都不能给您? “原因我不能说,如果您非要问,我就问问您,认识徐忠良吗?” 第131章 大靠山到场 徐忠良? 特么的不认识啊! “张建军同志,你最好搞清楚,我们是朝阳分局的,你们轧钢厂保卫科在职能上还要受我们管理,我们警务系统不是个人的菜园子,赶紧把口供、人犯都交给我们! “徐忠良?杨厂长你认识这个人吗?” 这个刘副局长似乎跟王春来关系不错,开口就是训斥张建军。 按照级别,刘副局长比杨厂长要低一级,所以他训斥完张建军后,还照顾一下杨厂长的感受。 王春来等的就是这一刻,要看张建军出丑。 刘副局长说的没错,工厂的保卫科有点特殊,虽然在工厂驻扎,但实际上要受到地区警局管理。 这也是王春来上次跟分局领导喝酒拉关系的原因。 张建军听见刘副局长开口就是站队,再见到王春来这一副跟吃了蜜蜂屎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缘由。 尼玛,本来想用徐忠良装个逼,让王春来以后忌惮一点儿的,没想到丫的不认识徐忠良。 这是徐忠良的位格太高了? 张建军想想,似乎只有这个才能解释! 如果徐忠良所在的部门,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给大佬干那事儿的,确实属于神秘不见人的范畴,人家不认识也很正常。 得,扛着吧,等林静她们来了再说! “刘局长,您说的我都知道,但这个人犯还有口供,真的不能交啊。” “你......你眼里还有领导吗?简直是目无法纪,现在我命令你,立即把人犯叫出来,还有口供,这是命令!” 气氛一瞬间凝重起来,也不知道王春来给了这位副局长什么好处,竟然是不顾一切的要人。 杨厂长见气氛不好,出面缓和道:“刘局长,有话好说,人是张股长抓的,他最清楚情况,我看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是了,张股长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应该不会信口开河!” 部委的嘉奖他见过,保密的事情他知道,再加上他确实看好张建军,所以他才会出面替张建军说话。 而李副厂长这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此时宁可闷不做声也不会随意的开口,免得得罪人。 当然,这个得罪人不是得罪张建军,而是这个刘副局长。 他知道王春来跟朝阳分局关系好,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这倒是让他对王春来的看法有了几分改变。 现场有杨厂长替张建军说话,气氛算是缓和了一下。 刘副局长转头道:“杨厂长,您有所不知,上级领导年前多次开会命令我们春节期间严防敌特搞破坏,各地区分局都严阵以待,而且发现了不少可疑分子。 “这次你们厂抓到了人,还有了口供,不是我非要小题大做,而是急着审问,根据口供顺藤摸瓜,这样也许能抓到更多的人。” 这个理由,很正当。 张建军都无法分辨刘副局长说的是真还是假,不过他按照现在的形势分析,觉得刘副局长说的应该是真的。 但还是那话,不管真假,这人都不能交。 他倒是真的想交出去一了百了,但最后麻烦会落在林静身上,好歹是一起共生死的朋友,张猛又在人家手底下做事,能抗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刘副局长跟杨厂长解释后,当即不再理会张建军,让跟随他过来的干警干活,准备直接接收人犯。 “这边,同志们跟我来!” 王春来这时候也不去喊刘通,直接当了带路的。 这样张建军就没办法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张建军的救兵到了。 厂门口的门卫这时候撒脚丫子跑过来,跑到杨厂长面前:“厂长,门口来了好多人和车,他们要进来,说是找张建军的,这是他们的证件。” 杨厂长接过证件,打开一看,看到了所属部门,还有那醒目的红戳戳,随即目光一缩。 “刘局长,等一下,你看看这个!” 刘副局长伸头一看,麻了,这尼玛,不会是冲着这几个敌特来的吧? 难道说,这个小小的保卫股股长,跟这个部门有关系? “都等一下!” 刘副局长很干脆的下了第二道命令,所有人都不动了。 他把证件还给杨厂长,而杨厂长又把证件还给了门卫:“让他们进来,不得阻拦!” “是,厂长!” 王春来看懵逼了,他没有看到证件内容,只是猜测来了什么大人物,不然刘副局长不会草鸡了。 “刘局,这是......” “等着!” 刘副局长没好气的看了王春来一眼,你特么的惹得都是什么人啊,电话里面又不说清楚,这个部门的人是我们分局惹得起的吗? 杨厂长跟李副厂长对视一眼,各自都明白了。 李副厂长想的是,原来张建军真的有大靠山,还是神秘部门的大靠山,难怪姓杨的在他一进厂的时候就给予关照。 王春来这个家伙,简直一点儿眼力都没有,下面有这么一个人物,居然不知道,还特么的傻不拉几的去惹他! 而杨厂长明白的跟李副厂长不同,他想的是难怪张建军受到嘉奖的原因会写着保密,跟那个部门有关,确实都是保密的。 张建军知道林静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硬抗着分局的人了。 没过多久,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了过来,后面还有一辆卡车。 车子开到空地这边停下,吉普车上下来几个人,而卡车上则直接跳下来荷枪实弹的战士。 这些战士清一色的军装,手里是冲锋枪。 战士们的前面,徐忠良带着林静、科华,还有几个张建军不认识的人走过来。 “你就是张建军同志吧?听林静多次说起过你,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你好!” 徐忠良没什么架子,一扫人群便直接对上张建军,把杨厂长、刘副局长等这些领导人物晾在一边儿。 “首长好!” 张建军咔嚓一个立正! “呵呵,免了免了,一会儿我们再说话,我先干活。” 徐忠良摆摆手,扭头对科华道:“做事,把人先带上车!” 吩咐完科华,徐忠良才拿出证件,对上其他人。 “这是我的证件,你们需要接受我们的调查,调查清楚了之后会让你们离开,嗯,如果你们有疑问,稍后我会让你们的上级领导给你们解释!” 第132章 幸亏有张建军 一言不合就带走调查? 杨厂长等人全部愣了,齐齐看向徐忠良。 刘副局长不信邪,好歹我也是一个副厅级别的干部,搁你面前还不如一个股长?上来就带走,即便你是哪个部门的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朝阳分局的,都是警务系统的人,你们接收敌特就是了,调查我们,恐怕没有这个权力吧?” 徐忠良接到林静汇报的时候就急了,生怕张建军说的短发女被其他人拿去问话,里面儿的事儿不是外人能够听的。 所以他才心急火燎的带人过来,打算先快刀斩乱麻把人收了,然后再一个个的问。 真有人知道了什么,再向首长去请示该如何处理。 “用不着跟你解释,我刚才说过了,后面会有你的上级跟你说明情况。” 徐忠良还是那种没有架子的态度,再次跟刘副局长说明之后,他回头道:“听我命令,全体都有,人犯上车,其他人全部带走!” 一卡车几十个战士,先前有十多个跟着刘通去接收人犯,剩下的人听见徐忠良的命令,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 这是要强制带走的意思! “你这是滥用职权,你没有权力调查我,我要向上级反映!” 刘副局长鼻子都气歪了,平时只有他用这种手段对别人,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认定徐忠良这一手不符合和流程和规定,但要反抗他又有点纠结。 杨厂长也没有看懂,他们都是级别不低的干部,对体制内的规矩都懂,同样认为徐忠良这一出做的过了。 李副厂长跟王春来面面相觑,事态的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王春来,他不知道来人的身份,所以懵逼一阵接一阵的。 “随便你,” 徐忠良不再理会刘副局长,再次来到张建军面前。 这时候一边观察事态发展,一边跟林静说话的张建军心里有数了,认定徐忠良所在的部门就是干那件事儿的,他们的证件不过是挂靠的,为了行动方便而已,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 开玩笑,厅级的干部,说带走就带走,说调查就调查,电影都不敢这么演啊。 “林静,这里面有误会吧?” 张建军可不想把这件事闹成这个样子。 如果杨厂长这些人都被自己喊来的徐忠良带走,虽然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毕竟也是得罪了。 见识力量级就可以了,得罪就没必要了,日后还要在这混不是! 而徐忠良大张旗鼓的这么做,原因是什么,张建军也差不离的猜到了,保密嘛,还能有什么。 “没有误会,我们做事就是这样,一会儿你也要跟我们走,把知道的都说了,电话里面你说的太少!” 林静肃然说道。 “对,林静说的没错,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徐忠良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等一等哈,这样,您听我说,我说完了您再做决定不迟。” 张建军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了短发女的口供:“这个您先看看,最后那个人犯的口供,我问的,问的时候边上没有其他人。 “还有,这些人都是我抓的,抓到后就被我分开了。” 徐忠良让林静打了手电筒,就着手电筒的光线迅速的看完了口供,一边看他的脸色慢慢的就变了。 看完口供,徐忠良将口供塞进口袋里面。 “一共七个人,跑了一个,抓到了六个,你这只有一个人的口供,还有五个人的呢?” “噢噢噢,那五个人知道的不多,都是皮毛,他们也撂了,口供......对了,在我们厂长那。” 在你们厂长那? 徐忠良闻言,回头看向杨厂长等人:“你们谁拿了口供?” “在我这!”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对啊,这特么的张建军好像在这人面前很是说得上话啊,他一解释人家就听了,刘局长怎么说人家都不听。 还有这个口供,这是关键的证据,莫非张建军说的是真的,这东西看不得? 思量间,李副厂长看向徐忠良,发现对方看完另外一份口供后,脸色有所缓和。 “领导,您看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口供我们厂的领导都没有看过,他们才刚来,这位......刘副局长也是刚来......” 张建军组织一下语言,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前后细细的说了。 当然,他说的是能说的部分,不能说的部分他一个字儿都没说,他相信不管是许大茂还是那六个人犯,都不会把自己的丑事儿说出来,而黑狗子不会说话,这样便能隐瞒唐三彩的诡异。 至于隐瞒唐三彩,他没有指望,毕竟这个就是鱼饵,这些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谁是王春来同志?” 徐忠良听完张建军的话之后,寻找王春来。 王春来吓了一跳:“我是!” “嗯,你是第一个接到通知来到现场的是吧?” “呃......是的,我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当然......” “好啦,知道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调查清楚之后再回来;至于其他人,今晚上参与抓捕的民兵,都要接受调查!” 徐忠良做了决定,这次就不容更改了,他这么做还是在以防万一。 刘通跟民兵上车走人,张建军不担心他们有事儿,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 张建军知道,徐忠良这是信了自己说的话,只带走了参与最深的人员,而杨厂长他们几个被放过了。 吉普车发动,张建军也跟着一起走了,他是这件事里面参与最深的,自然是跑不掉的。 看着离开的车队,李副厂长心有余悸:“刘局长,你听说过徐忠良吗?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些人的行事不对头啊。” “我哪听说过他,真是奇了怪了,不过你们厂这个张建军倒是不简单,看他们刚才说话的样子应该是早就认识了,刚才要不是他解释,我们一准儿都被带走了,得嘞,今儿我是见识了,等上级消息吧都,两位厂长,我先走了!” 刘副局长一撤,现场就剩下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了。 李副厂长现在才信了张建军的话,果然是为了我好,我要是真的看了口供,现在也上了车。 ...... 吉普车上,林静在开车,科华在副驾驶,张建军跟徐忠良坐在后面。 开到一半,徐忠良笑道:“建军,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东西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 第133章 打听 小礼堂。 许大茂哆哆嗦嗦的把衣裳什么的整理好,再把放映的机器收拾利落了。 “我到底该谢谢他,还是该恨他?” 礼堂里没人了,许大茂坐在一张翻板椅子上,内心嘀咕。 他庆幸刚才自己的丑态没有被刘通他们看到,同时琢磨着以后只怕是必须跟着张建军走了。 把机器什么的装好,许大茂正要离开,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个人。 “秦京茹,秦京茹你在哪?” 怎么把她给忘了,我这是吓糊涂了......许大茂放下机器,左右寻摸,最后看到了小房间那边,秦京茹穿戴整齐的出来。 “你怎么躲在这了?刚才你......” 许大茂说不下去了,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物,特么的秦京茹也在这,现在不是一个人知道,而是两个人知道,这怎么办? 不对啊,我出事儿了,她怎么跑了?难道是我搭台子唱戏,最后都便宜了他......许大茂把眼睛往秦京茹身上一扫,顿时就清楚了真相,气的翻白眼。 秦京茹从小房间走出来,恍如隔世,她知道从今儿晚上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事儿,张建军说,要我们趁没人的时候,赶紧回去,免得说不清楚,还有,今晚上的事儿不能跟任何人说。” 我跟别人说我就是孙子,我又不傻......许大茂心喜,知道张建军不打算张扬这件事儿了,“是是是,回去回去,我们都不说。” 许大茂再次提起机器,跟秦京茹一道出了小礼堂,一起往厂门口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许大茂听到了保卫科值班室那边传来的响动,知道敌特的事情发了,他更加不敢露面,偷着去把机器还了才返回来跟秦京茹碰头。 “许大茂,刚才我看到张建军被人家带走了。” 因为隔得远,秦京茹并没有听到张建军跟徐忠良的对话,她知道自己以后的幸福都在张建军身上,见到张建军被带走就急了,一时没人说,见到许大茂回来就忍不住说了。 张建军被带走了?他要是回不来才好......许大茂琢磨着这样的心思,可他不傻,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张建军这是立功。 “他立了功,没事儿的,刚才你在里面难道没看到?话说我也是沾了光!” 想到这个,许大茂的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厂里发生了事情,人手少了不少,又因为许大茂是张建军带进来了的,所以二人很容易就从厂里出来。 二人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夜深人静了,秦京茹不敢多留,偷摸回中院去了秦淮茹家。 许大茂站在前院,犹豫要回去,可又不敢,回来的路上秦京茹就给他转述了张建军的要求,让他去给张彪说一声。 张建军前前后后都算计到了,知道这件事一旦发了,自己指定会耽误一段时间,大过年的不回家,总得说一声,而他知道母亲似乎不喜欢秦京茹,便不得已让许大茂带话。 事有凑巧,许大茂在前院站着的时候,闫富贵晚上多喝了两杯,起夜了,看到窗户外面的人影。 这么晚了,谁呀这是,难道是张彪那老货说的坏人?不对,瞅着有点眼熟......闫富贵自从晚上出去的时候被张彪丢了一石头便不敢晚上出去了,用痰盂,发现许大茂的人影之后,他摸到眼镜带上,趴到窗户后头当窗后狂魔。 “许大茂?这么晚他搁在张家门口干嘛?” 闫富贵嘀咕一句,睡意全无,支棱着耳朵听声儿。 “谁呀?” 张家屋里亮了灯,闫富贵隔着窗户都听到了张彪那招人恨的嗓门,他看到张家门没开,许大茂隔着门帘儿跟张彪说话。 “张叔,建军让我捎个话,他有事儿这两天不回来了。” “什么事儿啊,大过年的不着家?” “就是......厂里保卫科的事儿,内个我也不好说,您等他回来直接问他去吧,您歇着,我回了!” 奇了怪了,许大茂今儿变了个人儿似的,倒是懂礼貌了......张彪在屋里摇摇头,把披着的袄子放下,钻被窝去了。 许大茂虽然没说清楚,但他听出来了,应该不是坏事儿,自从写对联的事儿之后,张彪就尽量的说服自己,给张建军一点儿信任。 但对面的闫富贵不这么想,他也披着袄子,不过没有放下,而是坐在床上半宿没睡。 第二天早上,闫富贵早早起来,去隔壁找大儿子大儿媳妇。 “于莉,于莉,” 隔着门喊了两声,闫富贵交代道:“起了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不一会儿,因为今儿要回娘家,于莉收拾东西就过来了:“爸,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的,你爸妈那边不是有个人也在轧钢厂上班吗,好像还是治安股的,你去问问,昨晚上轧钢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张建军好像出事儿了,昨晚上没回来!” 闫富贵想了半宿才想到这一层关系,他看儿媳妇手里提着的包裹,内心一阵肉痛。 买这么些好东西,也没见这么孝敬过我......闫富贵又瞄了眼儿媳妇手里的东西,但这心里话没说出来,反复叮嘱儿媳妇刚才说的打听轧钢厂的事儿。 于莉点头答应着,出了门喊上闫解成一道回娘家。 出了四合院,瞅见后面没人了,闫解成才问于莉刚才在屋里说什么,他知道那东西回于莉娘家会被老头子不待见,所以刚才没进去。 “爸说打听一下轧钢厂昨晚上出了什么事儿,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张建军出了什么事儿。” 于莉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闫解成,嘴里顺便说了刚才的事儿。 “张建军出事儿了?这可是喜事儿。” 闫解成提溜着袋子,“写对联那天咱们可是吃了亏的,一会儿好好打听,回来让全院都知道。” “什么吃了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傻呀,都说了我们在屋里什么都没干。” 于莉气的够呛,白了闫解成一眼,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自己往自己头上戴帽子。 闫解成脸色一滞,不说话了,内心却恨着张建军,认为要不是张建军闹那么一出,自己也不会成了院里的笑话。 那天张建军玩了这么一手后,院里的女人便拿于莉打趣,这虽是玩笑,闫解成却心里不舒服。 两口子来到于莉娘家,送了礼物后,还没坐会儿闫解成便催着于莉去打听,这一打听,还真的打听到了。 “张建军让一个比朝阳分局还厉害的部门给带走了......” 第134章 坏事传千里 闫解成听到于莉带回来的消息,高兴坏了:“真出事儿了?什么部门,比朝阳分局还要厉害?” “不知道!” 于莉瞄了眼邻居家的方向,见邻居没有跟出来才细致说道:“我那邻居就一治安股的门卫,知道的也不多,他说朝阳分局的局长好像去了,结果没有把人带走,让后来的人带走了。” 这就够了啊......闫解成更加高兴了:“知道因为什么吗?” “好像是,厂里有人搞破坏!” 搞破坏?张建军是保卫股的股长,一准儿是工作没干好,这才让人带走了,比朝阳分局还厉害的部门,说明事情不小......闫解成自己脑补了不知道的情况,并认为自己猜测一定是对的。 于莉猜不到这个,她对张建军现在没有多少恨了,因为张建军没有动手,反倒是因为闫解成这几天说了几次这事儿,让她恼火。 两口子说完了这事儿,本来是应该吃饭再走的,可闫解成急着回去,把这件大快人心的事儿分享出去,便进屋跟老丈人告辞。 “饭都不吃了,这可不是我爸妈不给你饭吃,回去你爸要是说什么,我可不想听。” 于莉跟着闫解成一道往外走,去坐公汽,她想起公公的抠门性格,提前打这个预防针。 闫解成笑道:“这次不会,我爸绝对不会说什么,你信我,他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别介了,我可受不起,只要不单独找我要饭费我就烧高香了......于莉没有接这个话头,快步走向公汽车站。 他们两口子出来的早,打听消息也很顺当,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还没到饭点。 三大妈见他们没吃饭就回来了,脸色微微一沉:“大过年的,回趟娘家饭都没得吃。” 说话的同时,三大妈把手里的大花铁瓷托盘“哐当”给丢在八仙桌上,她本来要去抓一点花生瓜子儿出来,现在不想抓了。 于莉给这一摔气着了,横了闫解成一眼,示意他赶紧解释。 然而闫解成急着找老头子分享,根本没注意于莉的动作,直接奔里屋去了。 这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嫁了这么一个东西......于莉见状扭脸就走,饭都不想吃了,直接回隔壁生闷气。 “爸,打听到了!” 闫解成进了里屋,在三大爷跟前坐下,端起三大爷的茶缸子喝了一大口:“好茶!” “嘿,你倒是会挑时候,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点儿好茶叶,平时舍不得喝,刚泡上就让你祸害了,你要再喝可得掏钱了。” 闫富贵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看见茶缸子里面自己一口没喝的好茶少了一大半,心肝儿都疼了。 他把茶缸子从儿子面前拿过来,放在自己手边,这才醒过来:“打听到了?是打听到了轧钢厂的事儿?” “嘿嘿,看您这抠门的样儿,不就一口茶吗?我告诉您,以后咱院里没准就没有张家威风的地方了,张建军出事儿了。” 闫解成一五一十把于莉打听来的情况,连同他脑补来的情况,都给三大爷说了:“爸,您想啊,比朝阳分局还厉害的部门,那得是什么部门,张建军这次捅的篓子大破天了,我看能不能回来都两说,以后谁还跟您争着些对联儿?这个消息值不值一口茶?” “值,太值了!” 闫富贵跟他儿子一样,笑的嘴都咧开了,“这事儿光我们知道不行,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该,一个股长就吃香的喝辣的,嚣张的没边了都,一个人就敢跟我们三个大爷斗,本来以为你一排长转业回来多么厉害,又是立功又是嘉奖,这次不行了吧......闫富贵再次从躺椅上爬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后,觉得闫解成干不好这个活,抬腿就出门了。 闫解成看了眼张家,张家因为老大张建国两口子不在家,显得有点儿冷清,他见到这种冷清,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转头去了中院。 中院要热闹一些,秦家人口多,孩子在门口瞎闹着,正中间傻柱家门虚掩着。 闫富贵扫了一眼这两家,随后便去了一大爷家。 “老闫,没出去溜溜?快坐!” 一大爷没得亲戚走动,大过年的只能守着老伴儿,再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一大妈没在家,去后院跟老太太说话去了。 闫富贵见一大妈不在,有点儿失望,他认为,在这个院里流传什么,没有比妇女同志更加合适的。 不过,来都来了,说吧就,闫富贵在易忠海面前坐下,不等易忠海动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老易,我家老大媳妇儿今儿回娘家,她那有个邻居是你们轧钢厂的,正好昨晚上值班,闲聊的时候说你们厂出事儿了......” 闫富贵说话,比闫解成有水平多了,他在闫解成说的基础上,加了一点儿他自己认为合适的修饰。 对面易忠海捏着花生的手顿时停住了,吃惊不小。 不等他开口,闫富贵见好就收,喝了茶吃了几粒花生,起身告辞走人。 不一会儿,一大妈回来准备做饭,她见老伴儿愁眉苦脸的,自然就要问,这一问一大爷也就说了。 下午四合院的茶话会一过,这件事儿就传开了。 前院张家。 刘菊英在外面听了闲言碎语回来,饭也顾不上做,坐在椅子上发呆。 张彪回来,见老伴儿魂都没了,诧异道:“怎么不做饭?大过年的,孩子都不在家,谁惹你了?” “他爸,建军出事儿了!” 刘菊英一开口,眼泪珠子就掉下来了,哭着把听来的事儿说了。 “老二被抓了?” 张彪吃了一惊,“你听谁说的?许大茂昨晚那意思,老二不会有事儿啊。” “我去问过许大茂了,许大茂说这事儿他不能说,说是等建军回来自己说,但院里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建军是被比朝阳分局都厉害的人带走了,一准儿回不来了,这可咋办拉?” 一着急,刘菊英把方言飚出来了。 张彪搁下手里的东西,在屋里转了一圈冷静道:“别急,我去问问!” 他出门站在门口下意识的看了眼对面,想了想还是直接去了中院。 对面闫家窗户后头,闫解成紧张极了:“爸,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找我家麻烦呢。” “怕什么?就是知道我们说的又怎么样?” 闫富贵嘴里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没底,“我们说的是事实,算了,我还是去看看。” 张彪来中院,首先就去找傻柱,他知道儿子跟傻柱走的近。 ...... 林静家。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堆碎片,这些碎片就是张建军模仿出来的,现在这些碎片经过徐忠良认定没用了,这才放在林家,让林远辉研究。 “我走了哈林静,大过年的出来一天了都。” 张建军打了个招呼,晃悠着走出林家,回家! 第135章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张建军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不算早了,他算是素了一天,肚子正饿着。 在家门口,他照例跺跺脚,可屋里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爸,妈,我回来了!” 他在门口喊了一句,没听见母亲熟悉热情的应答声,挑开门帘进去一看,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蜂窝煤炉上坐着铁皮水壶,不是做饭的锅,下面的炉盖子盖着,这说明压根就没做饭。 “奇了怪了,大过年的都不在家?饿死我了......” 他昨晚上忙了一晚上,今儿白天是在林静家吃的饭,第一次做客没好意思多吃,这才饿着了,一边嘀咕着,他一边翻出来俩中午吃剩的馒头。 冷冰冰的馒头死硬死硬的,张建军把铁皮水壶从炉子上提下来放在一边儿,拿起靠在门边上的火剪,找来一块抹布擦了擦后放在炉子上。 “得嘞,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一会儿烤热呢,贼香!” 张建军把馒头放在火剪上烤着,拉开了炉盖子,让火慢慢起来。 过了一会儿炉火起来,馒头烤热,再被烤的焦黄,食物的香味飘出来。 张建军饿的狠了,顾不得馒头有没有烤透,拿起来倒腾两下,一嘴啃下去,边吃边出门去找人。 他看见前院闫家也没人,反倒是中院似乎很热闹便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往中院走。 进了中院他一看,好家伙全是人头! 又开全院大会?不应该啊,才开过的......张建军拿着馒头碰了碰最后面一个叫华子的邻居:“出什么事儿了?这么多人都不吃饭啊?” 这位华子也是前院住着的,被张建军一碰之后回头,看见张建军后吃惊道:“建军,这么快放出来了?” 特么的,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放啊......张建军微愣:“华子,皮痒痒了不是?” 华子浑身一抖,赶紧解释道:“你不是被抓了吗?说是你跟敌特勾结,破坏轧钢厂,惊动了比朝阳分局更加厉害的部门给抓了,你爸正搁那找人,问是谁说的。” 我尼玛,这谣言传的,就一天功夫,谁特么的这么缺德啊......张建军很无语,这个破院子里面一天天总是闹这种有的没的,一个个巴不得别人倒霉,就怕别人比他过得好。 张建军透过人群缝隙,看到老头子正一个人对两位大爷。 “易忠海,刘海忠,你们就是这么管理咱们大院的?任由无凭无据的话到处传?今儿你们要是不把嚼舌根儿的人找出来,谁都别想过这个年!” 张彪气的不轻,一方面是在担心儿子,一方面他也有类似的想法,觉得院子里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而且麻烦还总是找自己家。 想着口说可能震慑不住背后的小人,张彪低头四下看一眼,在水池子边上看到一块砖头,他走两步过去捡起来,一记手刀就把砖头给劈了两半。 四合院里的人吸了一口凉气,瞠目结舌的看着张彪继续表演,张彪手里头还有小半截砖头,只见他手掌用力,把这小半截砖头给捏碎了,随后两手一拍...... “砰!” 在张彪的手掌中,红砖头化为粉末掉下来! 看到这一幕,全院的人一口凉气刚吸进去,差点忘了吐出来。 “敢情老头子的功夫到了这个地步,之前只是显露一部分出来,这特么的跟小说写的似的。” 张建军的吃惊也不小,内心嘀咕自己以前跟老头子对着干,能长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 他倒是不急着进去了,乐的看老头子表演。 因为张彪的震撼出手震慑了众人,导致张建军站在人群后排没人发现,除了华子,而华子又被张建军示意不准做声。 人群中央,刘海忠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老张,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对对,别乱来啊老张!” 心真累啊,这话传来传去,怎么就成了张建军勾结敌特分子了啊,老伴儿啊老伴儿,你是怎么说的啊......易忠海看了眼脸色发白的老伴儿,知道今儿不能和稀泥了,这招对张彪不好使。 “行,你不管,我来!” 张彪见易忠海没有干正事儿,脸色阴沉的一指一个邻居道:“我家那口子就是听你说的,你说因为什么说我儿子勾结敌特?” “我......” 那位被指着的邻居下意识的看向另外一位邻居,“我是听他说的,建军他爸你可别找我,不是我说的。” 张彪看向那位被指的邻居。 “张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给谁......” 一个流言传播的链条很快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随后来到二大妈面前。 二大妈见张彪阴狠的盯着自己,不禁想起刚才被张彪捏碎的红砖头:“建军他爸,话是我说的,但我没说你家建军勾结敌特啊,我也是听一大妈说的。” 人群后面,张建军脸色顿时一黑,搞清楚了这个闹剧的原因,也不知道谁打听到轧钢厂出事儿,知道自己被带走了,或许是看自己不顺眼,也兴许就是想八卦一下,结果传着传着,流言就变味了。 这时候易忠海扛不住了:“好啦,这事儿是从我家传出去的,我认了,老张你是知道我的,向来不说瞎话,说你家建军勾结敌特就是个误会,大过年的我哪知道厂里的事儿,是老闫说的,他儿媳妇回娘家听来的。” 又是三大爷?这货是记吃不记打啊......张建军腹诽一句,明白了闫富贵的动机,这是在报复自己搅黄了他的生意。 众人听易忠海供出三大爷,这才发现闹这么大,三大爷竟然没有过来看热闹,不禁心里都信了几分张建军是被冤枉的。 张建军气笑了,扭脸就去前院。 闫家还跟他刚才出来的时候一样,门关着,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像过年的热闹劲。 张建军对着闫家大门嚷嚷道:“三大爷,出来聊聊吧,背后阴人可不是一个人民教师的做派,您这忒不讲胃口了,让一大爷二大爷在外面被我爸打,您心里过得去?” 张建军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被抓了吗?不应该啊......屋里面,闫富贵听见张建军的声音,吃了一惊,他脑补的内容里面,虽然不是张建军勾结敌特,但也不是小事情。 “老大,怎么回事儿?” “爸,我哪知道啊!” 指望你是不行了......闫富贵很快就打定主意,反正张建军被抓是事实,说事实有什么不对的? 他推了推眼镜儿,开了门出去。 第136章 关你鸟事 闫富贵出门,回头一看儿子没跟来,暗骂儿子没出息。 “建军你回来了?你不是被抓了吗?” 闫富贵见张建军完好无损,身上皮都没有破一点儿,诧异道:“我还在跟你一大爷说,商量怎么跟你爸说,怕他接受不了。” 商量你个鸡儿,你丫就是一个伪君子,除了会背后说人坏话,你还会干什么? 张建军按捺住不快,上前去圈住三大爷的肩膀:“来三大爷,咱们去中院好好聊聊,中院都闹翻天了,家家年都不过了,不能您一家清清静静的过年不是?” “嘿,你放开,我自己走......” 闫富贵挣脱不开张建军,一张老脸开始变色,他想起来张家最让人忌惮的不是有钱,也不是张建军是当官的,而是张家一家子都是打架的好手,心里不禁有点儿打鼓,担心张建军犯浑,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这时候闫富贵才有点儿后悔! 但张建军不管闫富贵怎么想的,拉着他就去了中院。 “各位老少爷们街坊邻居,咱们三大爷来了哈,让他说说,我怎么勾结敌特了。” 张建军分开人群,把闫富贵推到了前台。 张彪跟刘菊英见到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这才把悬着的心给放下来。 “建军,搁哪玩儿去了,差点没把张叔急死,你是没看到,刚才张叔一掌就把砖头碎了,你再不回来你爸就把四合院给拆了!” 傻柱没看见张建军早来了,他一番好心的想要淡化流言,说张建军是出去玩儿去了。 易忠海被傻柱提醒,和稀泥的本事上线,开口对大家伙道:“好啦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大过年的都回家去,建军回来了,这就是个误会!” 误会?算了?狗屁......张建军才不答应就这么算了,他把闫富贵拉住:“别走啊三大爷,话都没说清楚走什么走,合着你们茶余饭后没事儿拿我打镲了,现在就想走人,今儿是我勾结敌特,明儿是不是我就成了真的敌特?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咱们院最近总是不太平,要我说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让咱们院子不团结。” 张建军后面那句话明显就是在指闫富贵是四合院里面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位。 邻居们被他这句话提醒,忽然意识到确实如此,四合院最近事儿太多了,光全院大会都开了两次,每次的事儿还都不小,现在虽然不是全院大会,可比开全院大会人来的齐备多了。 所有人都被张建军的话提醒,下意识的看向闫富贵。 怎么都冲着我来了?这小子嘴巴真能说......闫富贵吓了一跳,算是体会到了作为反面焦点的好滋味,他知道自己要是处理不好,弄不好就跟刘海忠似的,名声臭了。 闫富贵赶忙说道:“张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 张建军走到傻柱身边,勾肩搭背道:“柱子哥,你听明白了没有?” 傻柱心领神会,嘿嘿笑道:“明白了,我不是小学老师,但我听得明明白白的,你说的没错,咱院就是有小人。” “嘿,傻柱你说谁是小人?” 闫富贵见张建军跟傻柱联手,大感不妙,赶紧左右去找盟友:“老易,老刘,你们给评评理,我可没造谣,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说真话还成了小人了,被人带走的倒打一耙,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最大的凭仗就是张建军真的被带走了,这点他深信不疑。 好嘛,一个张建军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柱子......易忠海揉了揉眉心,头疼。 刘海忠见闫富贵陷入苦战,有了唇亡齿寒的感觉,开口道:“老闫说的不错,傻柱别在这瞎起哄,还有张建军,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被带走了,人家三大爷有没有冤枉你?” “我是被带走了,但谁说我是跟敌特勾结来着?” “你三大爷没说你勾结敌特。” “那是谁说的?” “是......” 刘海忠语塞,环视一眼,忽然发现特么的传流言的人太多了,一时竟忘了源头。 “没话了吧?” 张建军冷笑道:“要不是他搁那嚼舌根儿,会有我勾结敌特这个流言出来吗?没凭没据的话瞎传,他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什么?” 这下不说是刘海忠,就连易忠海都没话说了,他知道的最清楚,源头就是闫富贵,而且自己也是其中一个环节。 张建军发起最后的反攻:“三大爷,您好歹也是一人民教师,基本的道德应该有,你说我被抓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就是对联吗,至于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是被抓了,还是去玩去了,关你鸟事!” 当着全院人的面儿,闫富贵被后生晚辈一阵数落,脸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着嘴,有心反驳,可一口气闷在心口上不来,而且由于心里的事儿被张建军揭穿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邻居们的表情告诉他,他们似乎都相信了张建军说的。 完了,我们家也跟刘家一样了......闫富贵脸若死灰! 这出闹剧,被张建军用犀利的唇舌结束,闫富贵偷鸡不成蚀把米,灰溜溜的回家去,躲在屋里不敢出门了。 何雨柱心里痛快极了,他拉住张建军,不让他回家:“走,跟哥哥喝点儿,太痛快了。” 张建军点点头,跟老头子还有母亲打声招呼,便跟傻柱喝酒去了。 张彪老两口回到前院家里,坐在凳子上抽烟,刘菊英则是去忙活着做晚饭。 不一会儿张建兰回来了,帮着母亲一起操持,她见家里的气氛不对,而且大哥二哥都不在便开口询问。 刘菊英一边做饭一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惹得张建兰大骂对门。 张彪抽了一根烟,眼神透过迷离的烟雾,缓缓开口道:“这个院里的家伙太糟心了,这么下去建军迟早要跟他们死磕的,这样还不如让他搬出去。” “搬哪去?咱们家在外面没房子,建军分房子还早着呢。” 刘菊英叹了口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是心烦。 张建兰想起上次家里讨论分家的时候二哥说的话,开口道:“爸妈,二哥不是说要外面那个背阳房问题不大吗?” 第137章 何雨水刮目相看 大过年的,谁家都有好菜,傻柱家两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又是一厨子,更加不缺吃的。 在傻柱家喝酒,张建军不好意思空手,回家拿了一瓶西凤过来。 傻柱接过张建军拿来的酒笑道:“可以啊建军,这酒可不好弄,不过你要是能把你爸的药酒拿来,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做。” 要喝虎鞭酒?你连媳妇儿都没一个,又不是手艺人,惦记什么虎鞭酒啊......张建军回想上次喝了虎鞭酒战力爆表,差点枪决了狐狸精,笑了笑道:“柱子哥,别想我爸那酒,我上次偷喝一点儿差点没被打死。” “得,张叔我惹不起,咱就西凤。” 傻柱瞄了眼外头,似乎张彪就在外面捏砖头:“这人呐,就是容易贪心,就好比三大爷,就贪图几粒花生瓜子儿,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他主动把话题,拉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上,请张建军坐了,就这中午没吃完的一盘子花生米开喝。 招待张建军,一盘子花生米不是傻柱的本意,但他又不想抛下张建军去做饭,便起身跑到何雨水屋子门口,喊他妹妹出来做饭。 何雨水刚才就站在她屋子门口看张建军跟几位大爷斗法,完后才回屋去。 整个四合院里面,何雨水似乎是一股清流,除了跟隔壁秦家来往的多一点儿,其他人家都不怎么来往。 听见哥哥喊自己做饭,何雨水开门出来,去哥哥家忙活,闷不作声的洗菜切菜。 张建军看着坐在小板凳上捯饬大白菜、身材十分苗条的何雨水笑道:“叨扰你了妹子,没想到你挺能干的。” “能干吧,建军我跟你说,雨水是上得了厅堂下得去厨房。” 傻柱微微有些得意,话语中含着推销的意思道:“她除了脾气臭了点儿,其他优点多了,谁要是娶了她,准备享福吧。” 张建军没接话,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举杯喝了口酒。 “哥,你们没话聊了是吧?再聊我,晚饭你自己做去。” 何雨水把手里头的大白菜叶子一摔,回头瞪了眼两个男人。 她的余光看到张建军微微泛黑的脸,不禁回想到张建军的过去,一个长的不错,却整天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年,每天瞎混不说,身边的女孩几天换一个。 那时候何雨水对张建军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每次见到张建军都是横眉冷对,上次何雨水去张家喊张建军来喝酒,她态度冷清就是因为这个。 但张建军回来时间长了之后,何雨水发现张建军变了,似乎在战场上洗礼之后发生了蜕变,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姑娘了,还当了轧钢厂的领导。 而且,在刚才张建军和三位大爷斗法当中,何雨水又见识到了张建军的另一面,能说会道,脑子清醒。 “嘿,雨水,大白菜够了嘿,你这是把我们当猪喂还是怎么回事儿,来点儿肉什么的,别光扒大白菜啊。” 傻柱见到妹妹发呆,忍不住提醒道。 何雨水面孔微微一红,似乎感受到了张建军在她自己背后的目光,忙端着盆出去了。 与此同时,易忠海家也在谈论张建军。 因为吃瓜耽误了做饭的时间,一大妈来不及发面,拿出一簸箕冻好的饺子道:“晚上吃饺子得了,那张建军太能说了,三大爷一老师都被他说晕了,现在三大爷家名声是臭了,二大爷家也是臭了,我看以后张家的事儿你最好别管。” 一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把饺子下进锅里去,她现在有些后悔,下午的时候不该跟那几个大嘴破闲话,差点把火烧到了自己家。 易忠海坐在八仙桌边上,摸着下巴,头疼道:“张家没有一个好惹的,老张能打,小张能说,这比柱子还要难缠。 “这下好了,一个柱子就够让人头疼得了,现在又来一个张建军,以后院子里就热闹了。” “他张建军不是当了官吗?” 一大妈盖上锅盖,去立柜里边把酒和酒杯拔出来,“厂子里给他分了房就好了,多了一个他,分了房他就能搬出去了,这院里多了多少事儿啊。” 分房子?他才上几天班,工龄职称一样都够不上分房的......易忠海摇摇头,将老伴儿说的驱除出自己的大脑:“以后张家的事儿别瞎议论就是了。” “嗯,不过你说张建军到底是不是被抓了?” “抓应该不是,但老闫这人你知道,敢在我面前说的话应该有把握,他一准儿是出了事儿。” “也是,三大爷说话,向来喜欢夸大。” 老两口一边议论着张建军,一边吃了今年的第二顿晚餐。 跟他们家一样,今晚上的四合院,几乎家家都在议论张家,而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张建军,当然也有张彪那忽然出手表现出来的功夫。 议论张建军从转业回来之后的表现,跟当兵之前是如何如何不一样,总而言之一句话,张建军通过今日一站,算是摆脱了之前混世魔王的人设,或者说他是通过回来之后的几次斗争,积累下来的收获。 前院张建军家。 张建军这次遭遇的事情,让张彪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而又似乎很熟悉的味道,他做了一个决定。 因为张家老大两口子不回来吃饭,而张建军又去了傻柱家喝酒,这一顿晚餐就只有张彪老两口以及张建军吃。 吃过饭,张建兰收拾残局,刘菊英给张彪泡了一杯茶。 打发闺女去了北屋,刘菊英在张彪身边坐下道:“他爸,要不我们这几个月存点儿钱,想法子让老二把媳妇儿娶了。” 在之前,张彪跟刘菊英的想法一样,都是想让张建军娶媳妇儿,但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刘菊英让张建军娶媳妇儿单纯是一个做母亲的本能,而张彪则是想让张建军娶媳妇儿之后真正的改变,变成像现在一样,看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这事儿再说吧,你先睡,我去隔壁屋等建军,今儿晚上跟他好好聊聊。” 张彪端起茶缸子,起身去隔壁小屋等候,而刘菊英以为他是准备去劝说儿子结婚。 来到小屋之后,张彪伸手在墙边摸索到了拉绳,把点灯拉开后,他坐在小桌边上,取出一包烟跟一盒火柴搁在方桌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地上满是烟屁股的时候,张建军回来了。 “爸,这么晚还不睡,您找我有事儿?” “坐吧,今儿我跟你说说我们张家的过去,还有你三叔的事儿。” 第138章 张家的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张彪的表情很严肃,这种严肃不同于他以往展现出来的古板,带着几分凝重的味道。 张建军早就对家里的历史感兴趣,想知道被老头子藏着连母亲都不说的张家过去是个什么样子,还有那个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的三叔张强。 他走进屋,反手关上房门,老老实实的在床沿坐下,透过张彪手中香烟燃烧出来的烟雾看他。 “呼!” 张彪猛地吸了一口烟,又重重的吐出来,缓缓的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老张家祖上是个大族,人丁兴旺,我们张家与世无争,世世代代都是善良人家,搭桥修路救济穷人。 “但这些并不能换来平安,我们张家积累的财富,经历兵荒马乱,被各种势力洗劫,如果只是财富被洗劫也就算了,原本人丁兴旺的张家,到了你爷爷那一代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张建军听老头子讲张家的过去,吃惊的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嘴。 原来我们老张家以前也是望族,妥妥的有钱人,只不过后来遭了难,不然指不定比娄家还有钱!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兵荒马乱改天换地,有几个家族能保持香火鼎盛的,有一根藤蔓留下来都算是不错的了。 张建军收起念头,起身拿来铁皮暖壶,给老头子续了热水,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白开水。 张彪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爷爷经历过太多,见过很多张家人在面前死去,决心避世!” “避世?这怎么可能!” 张建军第一感觉就是从未谋面的爷爷疯了,怎么会产生这么没有前瞻性的想法,国家虽大,到最后哪有净土? 不过张建军念头一转,觉得自己这是见过后世的情景才会如此认为,搁在几十年前有这种躲在深山老林去的想法其实也不算太差,现在的前几十年加上后几十年,也有小一百年了。 “没错,就是避世,你爷爷认为这是可能的!” 张彪点点头,又点起一根烟。 听到这个消息,张建军知道老头子后面还有话,于是搓了把脸问道:“爸,既然是避世,我们一家怎么在四九城落户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儿,” 张彪把身体转过来,正面对着张建军,严肃道:“这件事儿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你二叔和三叔知道,你是第四个知道的,你大哥都不知道一丁点儿。” 谢谢您看得起我......张建军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爷爷带着我们背井离乡,一路远行去了滇省,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落户,苟且偷生,可后来发现,穷山沟也有强人,于是就改变了想法,让我跟你二叔出来,你爷爷则带着你三叔过界,重新寻找地方落脚; “后来你爷爷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地方,只是建设那边需要物资,而物资需要钱.....” 张彪说完,张建军这才是真正的震惊了,一个深山中的塞外堡垒出现在他脑海中。 在他看来,爷爷的想法哪里是避世,这特么的就是建立领地啊,而且选择的还是人家的地盘,只不过是在家门口,这样两边都算方便。 大胆,刺激! 元老老爷子还有领主梦,难怪老头子守口如瓶......张建军脑壳有点麻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张彪似乎说出了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事情,精神一松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个月九十九的工资都让你们过不好的原因,当然,你爷爷那边需要的物资不是我的工资能够解决的,我跟你二叔还干别的。” 张建军不能想象,建设一座堡垒要多少物资,当然就无法猜到老头子他们在干什么。 他霍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开口说道:“难道,二叔喜欢下地,是因为这个?” “对,但不全是!” 张彪点点头道:“你二叔从小不安分,在滇省的时候尝过这个甜头,后来跟我来到四九城之后也不安分,因为敢这个太危险了,所以后来我禁止他继续做,转而去倒腾药材和......玉!” 这尼玛,我原来以为我才是这家里面最大的不安分子,原来你们哥仨玩的比我大多了......张建军无语,刹那间就觉得自己倒腾古玩跟老头子一比就是大巫见小巫。 经过这一场谈话,张建军觉得自己进入了张家的核心,顿时笑着说道:“爸,这么说咱们一大家子以后要去滇省?” “是我,不是你。” 张彪没有笑,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那边就是我们张家的一个退路,不是万不得已不用过去,你三叔是没办法,等过几年我退休了就过去,但也许用不了几年。 “我感觉到,现在的世道不对了。” 啊这,老头子难道能看到未来?明年的事儿他现在就有了感觉吗? 张建军不禁对老头子刮目相看,想不到老爷子有这等眼光这么厉害。 不过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咱们家也不是什么成分不好的人家,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不过多一条退路也是好事。 父子俩说完了这些,张建军明白这应该算是一种交接,他当即表示自己会帮着赚钱。 在张建军看来,不管有没有用,赚钱都是核心的内容,仅次于地位的提升,如果有比较高的地位,足以自保的那种,熬过了那几年时间,在四九城享福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这个想法,在不就得将来就被回归的张猛打消掉了。 ...... 因为初二这天的事儿,四合院平静了下来,张建军一家算是过了半个好年。 开年上班之后,张建军跟随者大部队一起开过动员会,琢磨着找个时间去找关系把三间背阳房搞到手,这种事儿他不打算找王春来,因为短发女以及李国庆的缘故,他们算是撕破脸了,张建军不可能去自讨没趣,把热脸哪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只不过,他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找他! 因为年假的缘故,张建军搁置了民兵连的训练,保卫股在没了李国庆之后,连他在内只有四个人,所以民兵连就显得很重要了。 而且,张建军认为跑调的眼镜男始终是一个隐患,说不准哪天就会回来。 这天吃过中饭,张建军在办公室写材料,门口传来治安股股长孙国庆的声音:“张股长,科长让你过来一下。” “好,知道了,马上来!” 张建军把写了一半的材料放下,起身去隔壁。 王春来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放着一摞信纸,他正面带微笑看着信纸。 “科长,您找我?” “建军来了,快坐!” 王春来抬起头,微笑不减,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那件事的影响,他把面前桌上的信纸拿起来递给张建军:“你看看这份名单,这是准备给你保卫股补充的人员。” 第139章 王春来撒钉子 一张轧钢厂的信纸上面,白底红线黑字,写了十多个名字。 张建军接过信纸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人一多半是治安股的人,还有一小半自己根本不认识。 这尼玛是撒钉子来了,我要是用了这些人,以后保卫股就不是保卫股,估计没几个人会听自己的了,那时候干嘛都得听你的,而且只要是有点儿动静,不用你去打听,多的是人抢着向你告密......张建军一瞬间就猜到了王春来的目的。 王春来这一手,就是赤果果的阳谋,他作为保卫科的科长,有这个权力。 张建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科长,您这是太客气了,我们有那么多的编制吗?去年我才四个人,您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啊。” “这还不是你干得好的结果嘛,” 王春来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在张建军面前道:“李副厂长特批的,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副厂长批的?他这么好心? 不对啊,杨厂长年前还说过,增加人手的事儿我自己来,这是俩人又掐上了? 张建军不知道,得特事件后,杨厂长就跟李副厂长沟通过了,达成了共识,必须加强轧钢厂的保卫工作,将来自外在的危险挡住,二人一致容易作出这个人事变动,加强保卫股的力量。 但杨厂长没说人选问题,这个事情是李副厂长分管,他作为一把手也不好每件事都插手干预。 张建军慎重的收起信纸,把它搁在兜里装好,态度端正的说道:“那谢谢科长,李厂长那边我就不去道谢了,麻烦您代劳,没事儿的话我回去继续写训练材料,等文件下来,我就把这些人操练起来。” “行,你去忙吧!” 得到王春来的答复,张建军退出办公室,反手轻轻的把门给带上。 孙国庆见张建军走了,这才开口道:“科长,这小子这么老实的答应了?不会还憋着什么坏吧?” 他掏出一包华子,拿出一根来敬给王春来,并狗腿的给王春来划火柴点上。 王春来的眼神透过火柴燃烧出来的火光,看向门,眼神有思索的味道,他也觉得张建军答应的爽快了一点儿,导致准备的一些打脸、呵斥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在敌特事件中,他被带走调查了两天才出来,一直到出来他都没能搞清楚自己是被谁调查的,但他很清楚,连朝阳分局都无法正面硬刚的部门,了不得。 而这样的一个部门,出来带队的头头却对张建军言听计从,这让王春来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比前两次张建军立功还要强烈。 王春来要趁着敌特事件还处于保密、没有出结果之前,把保卫股增加人手的事情落实了,而这个恰好暗合了两位厂长的意思。 一颗烟抽完,王春来收起思绪,冷笑道:“憋坏?他能憋什么坏,这事儿是李厂长吩咐的,名单也是李副厂长看过之后同意的,他再能立功,这事儿还是得李厂长点头。” 张建军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李副厂长主持,他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上思索对策,知道破局必须要快,不然等流程走完就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落在写了一大半的材料上面,这个材料是关于民兵连加强训练的,是他的心血之作。 看着眼前的材料,张建军有了办法,提起包头钢笔开始快速的书写。 半个小时后,张建军完成了新的训练材料,这个材料之中,他添加进去一些原本没有的想法进去。 他把材料仔细的再看一遍,确认没有毛病之后,起身出门,来到隔壁的王春来办公室门口敲门。 听到回应之后张建军推门进去,看见王春来也在写什么,他开口道:“科长有事儿忙着呢?这是年前周处交代的材料,让我今天交上去。” “什么材料?周处交代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春来眉头一挑,接着就想到周兵很看重张建军,有些事儿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正好张建军现在说出来,他便拿起材料看了一眼:“民兵训练的?周处是说过要加强民兵训练,我待会给周处......等等!” 他本来想自己给周兵送过去,但看到张建军写的材料内容上面,竟是需要大兴土木顿时改口道:“算了,我手头还有材料要写,你自己给周处送过去吧!” “不是科长,我这查着级别呢,您送去比我送去要好!” 呵呵,你小子要阴我是吧?现在钢材多么紧缺,你让我去找周兵开口,找骂呢......王春来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让你去就去,是周处交代你的,又不是交代的我,再说材料是你写的,周处有什么问题你也好当面跟他解释。” “那......行吧!” 张建军从王春来手里把材料拿回来,带着一丝犹豫的出门,后面王春来见他转身,这才冷笑起来。 出了门,张建军收起刚才表露出来的微微为难表情,轻快的下楼。 因为刚过完年上班,厂里各部门都有点忙,张建军在办公楼这边看到不少人进出,他直接上了三楼,找到周兵的办公室。 “周处长!” “建军来了?快坐!” 因为张猛的关系,周兵对张建军的态度再次发生改变,如果以前他看张建军是欣赏张建军的能力,现在看张建军则有看晚辈的味道。 周兵竟是亲自起身给张建军倒茶,这让刚坐下的张建军连忙起来接过暖壶自己动手。 “哎呀,听说厂里过年的时候出事了,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你们已经处理完了。” 周兵毕竟是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所以哪怕这件事已经封口保密了,但因为在场的人太多,还是有风声传出来。 张建军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您,这事儿跟我上次处理的事情有关,所以上面下了封口令,您别见怪!” “我懂,这个你不用解释,你二叔工作定了没有?” “定了,去的就是那个什么部门,您懂的!” 张建军憨憨一笑,周兵见状就知道了,又是保密。 拉了几句闲话之后,周兵才问张建军来干嘛。 张建军早就等问了,当即掏出自己写的材料道:“处长,我这保卫股不是人手不够嘛,要不是有民兵连顶着,过年的时候我就抓瞎了,我想着民兵的训练强度还不够,写了一份材料加强训练,您看看!” 什么周处长交代的,都是张建军骗王春来的,他知道周兵不喜欢王春来,因为这个原因王春来根本不会去周兵这边求证。 “很好嘛,我看看!” 周兵接过来张建军手里的材料,边看边道:“人手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一致同意给你加人手.......咦,你这个材料......” 第140章 他说的有道理 周兵发现了张建军写的材料之中的问题,眉头一挑,开始仔细的阅读起来,不再跟张建军说话。 张建军自然清楚自己写的东西是什么,他就是要王春来甚至周兵都诧异,从而将决定权交给李副厂长。 他已经思考清楚了,既然王春来的靠山是李副厂长,那么要想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搞定李副厂长。 而他也明白,在自己这个位格,夹在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中间,很难做人,跟王春来斗斗没有问题,但越两级跟李副厂长斗,他还没有那么蠢。 看完了材料,周兵舒展眉头道:“建军,你这个搞得很大啊,民兵的训练堪比部队,训练强度我就不说了,除了这个训练场的设施之外,你还要在厂里建设一个靶场,是不是太过了?” 也就是周兵现在亲张建军,如果换一个领导估计现在已经开始训斥了。 张建军是故意写这个靶场的,原因还是为了李副厂长。 他接住周兵的话头说道:“处长,您是不知道啊,咱们轧钢厂被坏人盯上了,我这是怕敌特搞破坏,不得不让民兵加强训练,免得到时候抵挡不住。” 他这就是在打信息差,利用徐忠良那边下了封口令,大家都不知道短发女背后有多少人。 当然,他不会真的想建设一个靶场,最终的目的还是解决王春来撒钉子的问题。 “你这么说,破坏分子人多,而且战斗力还很不错?” 周兵听出来张建军的潜台词,追问道:“这样,保密的事情你不用说,你就把能说的给我说说,我心里掂量掂量。” 等的就是这个......张建军当即介绍道:“其实这一次的捣乱分子跟我上一次处理的是一波人,上次我解决了四个,这次又来了七个,不过最后跑了一个,而且他们都带着家伙,长的!” 他说的这些都不牵扯到核心的秘密,所以不算泄密。 而且他说起长家伙后,在周兵耳朵边悄悄的说了马脸他们所持有的的枪械名称,这个有点泄密,因为枪械可能让人猜测到短发女他们的身份。 张建军没有说谎,他当时看到马脸他们拿着的家伙,也很吃惊,这些装备比现在军队装备的都要好,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枪是偷运进来的,外国货。 “火力这么猛?这些人的来头不小啊!” 周兵虎目一瞪,当年战场的杀气往外迸发出来,接着他意识到什么,收敛一番道:“算了,这是我的不对,你不用跟别人提起枪械的事情。” “明白了处长,那您看我这个材料,能不能批?” 张建军开始将军了。 “这么地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李副厂长,这事儿归他管。” 周兵还是那副急性子,办事讲究效率,他把材料拿好往外走,边走便道:“不过你这个事情李副厂长恐怕也不能决定,不光是他,杨厂长恐怕也不行......” 张建军写的材料当中,关键的不是靶场,而是靶场的规模和训练的频次,实弹打靶民兵连也是有的,但都有规定,而他这个明显是超过了规定。 跟着周兵从办公室出来,张建军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十分自然的见到李副厂长,这样就比专门去找李副厂长要好多了。 他如果转门去找李副厂长,这样杨厂长、周兵知道后可能都会有看法。 顺利见到李副厂长,张建军就不说话了,让周兵汇报。 李副厂长一边听着周兵的汇报,一边看张建军写的材料,材料看完,周兵的汇报言简意赅,也说的差不多了。 最后,周兵道:“李副厂长,您看这个事儿怎么处理?” “我看呐,你们这是瞎胡闹。” 因为周兵出于替张建军保密的考虑,没说张建军刚才跟他说的那番话,因此李副厂长端着架子反对道:“现有的训练场加一些设施倒不是太过,这个单独的专门训练场要花多少钱?国家这么困难,怎么能够这么干呢? “而且,民兵连毕竟是民兵嘛,他们平时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都来帮着保卫股,那要保卫股的人干什么?对了,我不是让王春来给你们保卫股加人手了吗?” 李副厂长最后那句话是冲着张建军说的,虽然在敌特事件当中,李副厂长对张建军有了一丝丝的好感,但对于他来说,这点儿好感还不够,不足以和掌控保卫科相提并论。 而且,李副厂长一直认为,张建军是杨厂长的人,光这个理由,李副厂长都不会顺利的让张建军达到目的。 张建军立马掏出王春来给的名单:“对对对,中午的时候王科长跟我说了,而且给了我这个名单,李厂长您过目。” 李副厂长点点头,比较满意张建军的态度,尽管他知道名单上面是什么人,他还是接过来假装认真的看起来。 “很好嘛,这些同志有的......” 李副厂长忽然看到名单有点不对,这份名单是他授意王春来拟出来的,其中有几个人是他答应了别人之后塞进去的,但现在这份名单上,有两个走他关系的人不在。 “不错不错,这个是王春来给你的?” “没错啊李厂长,您看这就是王科长写的字儿,怎么有问题吗?” 丫的,老子坑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张建军庆幸,自己的模仿能力用来模仿王春来的字太简单了。 “嗯,先不说我的看法,你怎么看?” 好你个王春来,敢跟我玩这一套?虽然我没跟你说这些人是走我的路子,但你问都不问我,擅自换了人,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太蠢了?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李副厂长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异样。 周兵是知道里面猫腻的,他担心张建军吃亏,连忙暗地对张建军使眼色提醒。 也是难为这个老兵,使眼色跟要杀人似的。 张建军用余光看到周兵的眼色后,转而对李副厂长说道:“我才刚来,对厂里的人不太熟,还是觉得王科长应该不会出错。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这次来的敌特太厉害......哦,这个不能说,我是说以后保卫股是要打硬仗的,真刀真枪的跟敌人干,加一个测试是不是要合适一点?” 周兵在一边急的干瞪眼,他知道这份名单里面肯定有李副厂长要保的人,他这个刚正不阿的性子都知道,在这种问题是是没法跟李副厂长扳手腕的,即使是杨厂长来了也是如此,这就是人情世故。 “张股长,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要我看就按照这个名单执行吧,有......” 周兵觉得话题跑偏了,想要维护张建军,把话题拉回来。 可他话刚说到这,李副厂长忽然打断道:“不不不,他说的很有道理!” 第141章 要房子 周兵愣了,他没想到李副厂长会附和张建军的话,在他看来,李副厂长应该是全力推动安插自己的人才对。 但他忽略了一点,忽略了张建军做的铺垫。 李副厂长不是蠢人,他虽然怪王春来擅自改动名单,但暂时还没有想过动王春来的念头,他手底下没人可以替代王春来。 “保卫股是很重要的部门,咱们轧钢厂财产都要保卫股来保卫,所以张股长你说的不错,就应该从严考核。” 李副厂长把手里的名单揉成一团,随手丢到垃圾桶里面去:“这样吧,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由你主持,人选可以从民兵连,还有厂里其他工人中挑选,只要是满足你的标准就行。 “公平公开嘛,这件事我会让人写个材料,然后交给广播室全厂广播。” 成了,让你丫想架空我! 张建军内心一笑,连忙说起“正事”:“李厂长,那民兵连的训练章程......” 目的已经达到了,民兵连的章程如何批复已经不重要,但唱戏也要唱全套不是。 李副厂长又看了眼张建军写的材料,随后说道:“动静大了一些,你回去修改一下,训练场的设备可以添加,但靶场就算了,这个我会跟有关部门沟通一下,多批一点子弹给你们民兵连。” “谢谢李厂长,我回去就写,明儿就给您拿来!” “不用了,写好了就执行,这个老周你来负责!” 李副厂长压根就不关注这个,后面的材料他哪有心思看,只顾着想张建军这个人怎么处置。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拉拢,但觉得缺乏一个契机。 张建军和周兵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又跟着周兵一道去了周兵的办公室。 此时的周兵,脑子里有一个疑惑,就是李副厂长刚才为什么会附和张建军,同意张建军给保卫股补充人才的方案。 周兵没有把张建军当外人,见没有外人后就提出自己这个疑惑。 张建军同样不会不说,他笑道:“处长,这还不简单嘛,您这是一时没想到,过后您就会明白,李副厂长肯定会塞人进保卫股,能被李副厂长塞进来的人,一定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您想想看,咱们厂都被敌特盯住了,拿的是大家伙,以后还能轻轻松松的摸鱼吗?” 周兵眼睛一亮,明白了张建军说的,这个问题说破了其实一文不值,危险两个字足矣。 “你呀你,倒是不像刚转业回来的,有点老狐狸的味道,竟然让你轻松的把这件事化解了。” 周兵点头赞许道,他在张建军身上看到了铁血军人的影子,又看到了谋略的味道:“就这么干,不愁干不出名堂来。” 张建军客气几句,转而说起自己的小小请求:“处长,跟您打听一个事儿,我二叔不是回来了嘛,我家三间房子七口人实在是住不下,而我二叔那边没分房子,我就想跟我爸分家搬出来住......” 他的分寸把握的极好,没有要求厂里分什么好房子,直接要的是那三间背阳房。 “处长,咱们院外面的那三间背阳房没人愿意要,太潮了不能住人,都被我们院里邻居用来堆杂物。 “我就想,与其浪费了,不如分给我,我知道我的工龄跟职称都不够,所以找您打听一下......” 周兵眉头挑了挑,复又叹口气道:“本来想让你忍忍,你这么干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分房子,但你说的是事情,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确实不合适,我帮你问问,问题不大。” 此时周兵的眼中,张建军就是一个居功不自傲,勇于发扬风格的好干部,人人都不要的背阳房他却要了,这不是好干部是什么。 等张建军走了,周兵这个急性子办事不隔夜,竟是立即就出来,准备帮张建军这个好干部去落实一下。 巧的是,周兵出门正好碰上了李副厂长带着他的秘书出门。 张建军办这么多事,时间差不多就到了下班的点儿,李副厂长这边正要秘书加急的去广播室。 李副厂长见到周兵后,打发秘书先走,想着张建军跟周兵走得近,便快走两步,跟周兵一道,问起张建军的情况,他这是想找拉拢张建军的点。 领导问话,周兵当然是不好不说,刚好有张建军要房子这事儿在,于是他说了张建军的家庭情况后道:“李副厂长,张建军是个好干部,家里住房困难,他觉得他没有资格分房子,所以主动索要他们院外面三间没人要的背阳房。” 这不就是机会吗?我帮他把房子的事情弄好了,他还能执拗我吗! 背阳房不好,干脆给他弄个好房子,卖他一个人情算了! 不好,这太明显了,周兵都能看出来......李副厂长几个念头一转,就有了注意。 慢慢来,不用太急,他笑了笑夸奖道:“这是好事情嘛,张建军受过两次嘉奖,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次嘉奖,他完全有资格分房子,但他要发扬风格,这是值得鼓励的事情,这样吧老周,这件事你去跟分管房子的人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给张建军开绿灯!” “那,我替张建军谢谢李副厂长!” 周兵没有多想,道谢之后赶忙就去办事儿去了。 另一边,李副厂长的秘书拿着广播稿风风火火的来到广播室,找到已经处于下班状态的广播员于海棠:“于海棠,加急广播,必须在工人们下班之前播出去这份广播稿,记住了,这是李副厂长亲自吩咐的。” “哦,知道了刘秘书!” 于海棠立即开始看广播稿内容,熟悉一下就准备播出。 但下一刻,她看到了内容是关于保卫股扩编的,而且还看到了张建军的名字,微微一惊。 “刘秘书,这么大的事情就交给张建军吗?保卫科不是有王科长在吗?” “问那么多干嘛?这是李副厂长亲自批准的事情,好好广播。” 于海棠不敢再说,内心却翻江倒海,保卫股上面有保卫科,保卫科上面还有保卫处,过了这两级才是李副厂长,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一件事交给一个新来的股长? 年轻的于海棠展开了思考,在她看来,这件事不小,因为这涉及到很大的权力,这么大的权力掌握在张建军手上,她觉得不正常。 在这种心里下,于海棠对张建军越来越感兴趣了,决定去找姐姐于莉问问,打听一下张建军的情况。 “噗噗!” 于海棠将面前裹着红布的话筒打开拍了拍,试音之后开始广播:“通知,通知......” 第142章 谁出的馊主意? 王春来因为即将架空张建军的事儿,心情很不错,跟孙国庆一道多喝了两杯。 快到下班还没下班的点儿,王春来便拉着孙国庆摸鱼,准备回家继续喝酒。 二人从办公室出来,晃悠着来到工厂大门这边一条出场必经的道路,忽然听到大喇叭响了,传来于海棠说通知的声音。 孙国庆站住了,没好气道:“这时候出哪门子通知啊,都要下班了,谁这么猴急,有事儿不能明天说?” “嘿,咱们厂的这个广播员叫什么来着,于海棠对吧,声音倒是很好听的,长的也不错,不比七车间的秦寡妇差,就是身段比不上秦寡妇。” 多喝了几杯,心情又好,这又是在自己人面前,王春来不免口无遮拦:“咱们在这站会儿,听她说什么,别说听见这声儿心里怪痒痒的。” “科长,您喜欢就上啊,谁还敢不给您面子......” 二人正搁那说浑话,于海棠很快就把不长的广播稿念完了,为了表示慎重,她又广播了一遍。 听了广播,刹那间一瓢凉水从王春来的头顶泼下去,把他的好心情全部泼没了。 孙国庆是知道架空张建军这件事的,他立即震惊道:“这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啊科长,不是名单都定了吗?还是李副厂长定的,是不是搞错了啊科长,这样一来咱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全便宜张建军那小子了?” 你特么的问我,我问谁去? 王春来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他可不会认为这是搞错了,都尼玛广播通知出来,让所有轧钢厂的职工都能去报名,不可能搞错,广播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唯一的理由就是谁出了一个馊主意,然后说动了领导! 王春来暂时没有怀疑到张建军头上,他想的是周兵这个总是不服李副厂长的处长,认为是很可能是周兵说服了杨厂长,从而让杨厂长插手了保卫处的事务。 “谁特么的脑子有病,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王春来忍不住恨恨的骂出声来。 蓦然,从一边小路上转出来脸色更加阴沉的李副厂长:“你说谁脑子有病?” 他早就看见王春来跟孙国庆,听见俩人在那议论秦寡妇他就不高兴了,在他看来,这个轧钢厂的女人,尤其是秦寡妇还有于海棠这样的,只能是他自己享用。 王春来打秦寡妇的主意,李副厂长的火还没发,就听见王春来骂人,这他哪里忍得了。 “哦,李厂长,您怎么在这啊?我没说您,我说坏了我们.......哦不对,是出选拔主意的这人有病。” 王春来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他知道李副厂长的毛病,以为自己刚才议论秦寡妇的事儿让他听到了,压根就没往广播上想。 而李副厂长认为,这个主意虽然是张建军出的,但自己同意了,并推动实施,王春来骂人等于就是在骂他。 “好好的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怎么能背后骂工友呢?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啊王春来同志。” 李副厂长见有工人过来,只能压下火气,用正当的理由教训道:“你必须好好的反省反省,配合好张建军同志,完成保卫股扩编的事情,记住,是配合懂吗?” 蠢猪,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跟张建军一比,王春来就是个蠢猪......李副厂长心里怒骂几句,扭头走了。 李副厂长走后的现场,王春来被骂的懵逼了,我听错了?让我配合张建军完成扩编,还让我反省? 孙国庆同样产生了这种感觉,科长,我们不是李副厂长的人吗?这到底是我们的靠山,还是张建军的靠山,怎么光向着张建军说话呢? 不过,孙国庆知道王春来的脾气,没有在这时候开口触霉头。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王春来会放过他,现在的王春来已经气疯了,挨骂事小,让张建军得了好处事大。 他怒视孙国庆一眼,骂道:“看什么看,滚!” “是是是,科长您别发火,我这就走!” 孙国琪摸了摸鼻子,不敢在这多待,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走去,他刚转身走了没多远,一张舔狗的脸就变得阴狠起来。 狂什么狂,就知道拿劳资出气,再就是有功劳自己吃独食,连人家刚进厂没几天的手下都对付不了! 呸,没用的东西! 孙国庆在心里骂了王春来几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咬着牙走出厂门,同时因为这件事,他忽然发现,张建军似乎不可小看,光是跟着王春来似乎没有前途...... 四点一过,轧钢厂的工人就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出轧钢厂的大门。 于海棠跟几个同事要好的姐妹一道出门,边走边议论。 “诶,于海棠你今儿的广播是怎么回事儿啊,保卫股的张建军,就是那个头上有道疤的股长吧?扩编这么大的事儿都交给他,这下他家门槛估计都要被踏破了。” “上次听说他还没有对象,于海棠你不是有个姐姐跟他做邻居吗?要不帮我牵个线?” “人家都破相了,你也看得上?” “你懂什么,这是荣耀的象征,人家是战斗英雄,再说额头一道疤不影响什么,人家张建军长的俊......” 听着姐妹们的议论,于海棠心里起伏不定,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上张建军的姐妹说的不错,额头的一道疤而已,有什么呀,况且张建军确实长的俊。 想着张建军年纪轻轻就是股长,而且马上就要主持扩编,说不定往上升官也是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的事情,于海棠就觉得对象杨为民差的太远了。 一边想着心事,于海棠一边跟姐妹们分开,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四合院。 来到四合院于海棠瞄了一眼对面张建军家,随后就去了姐姐于莉的屋子。 “姐,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对门的张建军有没有对象?” 一进屋,于海棠喝了一杯茶之后就开门见山的发问。 于莉被问得一愣道:“你进来什么话都不说,招呼都不打,开口就问张建军,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于海棠我告诉你,你可是有对象的。” “不是的姐,你误会了!” 于海棠不好说,推脱道:“今天咱们厂发生一件大事儿,你对门的张建军大权在握,马上就要负责保卫股扩编的事情.......” 门外,三大爷闫富贵同志,本来是过来看看于海棠会不会在这吃饭,听到里面于海棠的话顿时站住了,算盘开始啪啦啪啦的响起来。 第143章 闫富贵不要脸算计 闫富贵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建军会掌控这么大的权力,竟然能够主导一个部门的扩编。 他想到了他家的老二年纪还小,用不上找工作,但老大闫解成可以啊,轧钢厂保卫股的办事员,可比一般的工人香多了,不用干重活,工资不低不说保不齐跟张建军似的抓俩小偷说不准还能升官。 这么一想,闫富贵就在门口站不住了,他伸手敲了敲门道:“于莉啊,我看到你妹妹来了,我让你妈准备晚饭去,一会儿记得来吃饭。” 说完闫富贵就回去了,琢磨着待会怎么开口! 屋里面,于海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姐,这就是你说的抠门公公?你不是说外人吃饭要给饭钱,睡觉要收房钱吗?” “我哪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 于莉捧着茶杯,也是不解,回头对阎解成道:“一会儿你开口哈,我是不跟你爸说,要给钱我也没有。” 当着小姨子的面,阎解成有点尴尬,不过事实如此,他只能闷头喝茶,不好说什么。 隔壁,闫富贵回来之后立即对三大妈道:“杨瑞华,多安排一个人的饭,于海棠来了在这吃饭。” 三大妈正在做晚饭,今儿她们家算是吃的不错,准备的是细粮,白面馒头,菜也能见到荤腥,刚过完年还有些存货。 “今儿菜可是不错,吃的是细粮,你准备收老大多少钱?” 三大妈还以为老伴儿要收钱,喜滋滋说道。 “害,收什么钱啊,今儿咱们大方一回,不收钱了。” “你疯了?你看看这菜!” 闫富贵不用看,他有他的打算,见老伴儿拎不清,他便说了听来的关于张建军的事儿。 “哟,对门的老二出息了这是?他们厂的领导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他做。” 三大妈刚说了两句,回头切了两刀白菜,忽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啊,对门老二本事了,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糊涂了不是,你听我说。” 闫富贵刚才已经想好了,端起茶杯坐在三大妈后头,开说:“咱们家老大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说涨到三十二块五一直没有动静,我想让张建军帮忙把老大弄到他们厂的保卫科去。 “如果舍得下本钱,搞不好还能想办法把大儿媳妇弄到老大厂子里上班,这样一来,老大不说当官吧,工作肯定轻松多了,咱们家就能多一个人拿工资,咱们收的赡养费不就能翻倍吗。” 听说这个大事,三大妈菜也顾不上切了,有些激动的回头,拉过一张凳子坐在老伴儿跟前:“咱们才得罪张建军,他肯帮这个忙?” “得罪了不怕,都是邻居,大不了送点儿礼。” “那于莉的工作只怕是也不好定吧?” “这事儿也好办,老大的领导我认识,送礼就完了。” 又是送礼,两家送礼,三大妈肉痛起来,眉头皱着放不开。 闫富贵见状道:“瞧你,咱是能做亏本买卖的吗?一会儿于莉他们来了你先说,我再敲边鼓,这礼物还不是老大他们出了。” 三大妈这才转忧为喜,起身去切菜,还破天荒的大方一回,念叨着去炒几个鸡蛋。 对门张家。 今儿吃饭倒是齐齐整整的,除了张猛之外都在。 李梅跟张建兰帮着母亲刘菊英摆好了饭菜,张建军则是倒了酒,一杯给老头子,一杯就要递给大哥张建国。 “建军,你大哥不喝了今天,你们喝吧!” 李梅不顾张建国伸出去的手,断然说道。 张彪微微皱眉,不过没有说什么。 “得嘞,大哥不喝我自己喝!” 张建军嘿嘿一笑化解尴尬,把酒杯搁在自己面前:“对了爸,跟您说个事儿,房子的事儿差不多有谱了,我今儿跟我们处长说了,他答应帮忙说和。 “等那三间房子分下来,我就花钱改造一下,保证比这屋子住着舒服,您跟妈想住哪就住哪。” 听到房子要下来了,李梅在下面踹了张建国一脚,示意他开口说话。 他们两口子之间,在上次张建军说弄房子之后,李梅就多次跟张建国说过,想出钱跟张建军合伙,把那边的房子改造一下,自己搬过去。 张建国这个性子不敢不答应李梅,但刚才一杯酒没有喝到嘴,他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扛着李梅的压力,没动,也没开口。 张彪喝了一口酒,搁下酒杯装作不知道儿媳妇在桌子底下的举动,对张建军说道:“你自己弄的你自己住,顶多给你二叔留一间,对了,你二叔今儿回来了,说有事明儿去你厂里找你。” 二叔这么快回来了?也对,就是被拉出去溜了一圈而已......张建军稍微一想便知道原委,点头道:“知道了爸!” 桌上吃饭的张建兰,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馒头,见父亲跟二哥话头完了,犹犹豫豫的想开口,又有点不敢。 张建军瞅见了妹妹的神情笑道:“建兰,有事儿?有事儿跟二哥说,二哥给你做主。” “二哥,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我跟你过去住的!” 张建兰见有人撑腰,壮着胆子说道,说完了她还有点胆怯的看着父亲,担心他反对。 但这次张彪没说话,是全权交给张建军的意思。 李梅见状急死了,她跟张建国年前年后都打听过了,她们俩都没有资格分房子,所以要想单过,只有仰仗张建军。 现在张建国不开口,她又不好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间房被瓜分掉。 张建军笑道:“多大点事儿,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喜欢就过去呗,那边空间大,到时候二哥给你做一个新的书桌。” “谢谢二哥!” 张建兰这才高高兴兴的吃饭。 开饭道现在,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张建军光顾着说话了去了,没顾得上吃,他刚要开始干饭,门口便有人喊。 “张叔,你家张建军在家吗?我哥喊他喝酒!” 来喊人的是何雨水。 上次跟傻柱喝过之后,张建军就没有跟他再喝,今儿傻柱来喊,他估计是为了聊保卫股扩编的事儿。 在屋里应了何雨水一声,张建军起身,瞄了眼老头子跟前的酒瓶闪电般出手拿了就跑:“爸,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这小兔崽子......” 张彪见状,忽然嘴角翘了翘,竟然是笑了,这一幕把一大家子人全看呆了。 李梅心里微微发酸,这个家,以后就是老二的咯...... 张建军拿着酒从屋里出来,正对上何雨水没什么表情的脸:“走吧妹子,哦不,何雨水同志,请!” 见张建军说的有趣,加上对他的感官有些改变,何雨水冲他点了点头。 但是没说话,二人一道往中院去了。 他们刚走,对面于海棠就跟于莉出来了,于海棠看着张建军跟何雨水的背影问道:“姐,张建军是再跟何雨水处对象吗?” 第144章 于海棠的谎言 站在门口,于莉忽然想到了公公前段时间的打算,想把妹妹介绍给张建军,只不过后来两家闹翻了,这件事才没有提上日程。 于莉很了解妹妹,认为她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去了广播室当广播员之后更是不把一般的青年放在眼里。 没等于海棠走进中间那屋,于莉拉住她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杨为民闹翻了?你不会是看上张建军了吧? “我可告诉你,人家张建军现在抢手着呢,中院的秦姐,还有他嫂子都抢着给他介绍对象呢。” 这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好像还不止,我知道厂里人事科科长也在给他介绍对象......于海棠忽然发现,张建军不是一丁点儿的抢手啊,自己还有姐妹似乎也对他感兴趣。 见她没说话,于莉催促道:“问你话呢?你跟杨为民到底怎么回事儿?” “吹了呗,还能怎么样。” 于海棠当机立断,说了谎话:“就他那样,干什么什么都不成,能把人气死。” 而实际上,于海棠跟杨为民压根没吹,但于海棠觉得,想踹杨为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于莉微微吃惊,她吃惊的不是妹妹跟杨为民吹了,而是吃惊估计自己说中了,妹妹是看上张建军了。 她琢磨一番道:“我可告诉你,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公公说话你可别瞎答应。” “为什么?” 于海棠心想,怎么突然说起你公公来了,我这打听张建军的事儿呢。 于莉的理由自然是被算计怕了,不过她在这门口不敢说,担心被喜欢听墙根的公公听见,于是答道:“你别管,反正你就按我说的来。” “嗯,知道了!” 于海棠答应一声后又问道:“姐,你还没告诉我张建军是不是跟何雨水处对象呢?” 她很自信,什么秦寡妇的堂妹,什么自己身边的姐妹,她都不担心,这些人要么文化没有自己高,要么长的没自己好看。 唯独何雨水她很忌惮,何雨水长的不比她差,文化水平大家都是一样的。 见妹妹这么执着,于莉没好气道:“没有,何雨水就是帮傻柱喊张建军去喝酒。” 于海棠这才放心下来,跟于莉一起去中屋吃饭。 闫家今儿晚上的饭菜,因是闫富贵的提前叮嘱,确实不错,有荤有素还有汤,主食是细粮白面馒头。 闫富贵见于海棠进来,起身客气道:“海棠来了,快坐,没什么菜将就着吃,那什么,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自己端着碗下去吃,一点眼力都没有,来客人了没看到?” 闫解旷几人顿时瘪了嘴,端上碗下桌子去了。 于莉被公公这个热情的招待弄的心里吃不准,饭菜这也太丰盛了,一会儿这得收多少钱啊? 她给了先一步进来的闫解成一个眼色,而闫解成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回她一个放心的眼色。 于海棠大大方方的坐了,不一会儿就开吃。 一家人外加半个外人,吃了一圈之后,在闫富贵的示意下,三大妈开口了:“海棠,你上班挺好的?听说你有对象了?” 这种话题都是常有的,三大妈用这个开场再正常不过,闫富贵内心很满意老伴儿的开场,滋了一口酒,准备等于莉回答之后立即接上去。 “吹了!” 于海棠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闫富贵瞬间推翻自己先前的打算,算盘啪啪响着,如果让于海棠跟张建军处对象了,不仅可以省一份礼物,还能让事情把握更大,而且还能让张建军感激我们。 他不动声色的瞄了眼于海棠,把她暗自跟秦京茹、冉秋叶比较,觉得于海棠不比她们差,甚至比秦京茹这个农村户口的强多了。 想的这,闫富贵顿时故作惊讶道:“吹啦?我虽然没见过你对象,但觉得海棠你吧,条件这么好,配什么人都足足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是涉世未深的丫头,于海棠虽然聪明,但跟闫富贵这个老算盘一比就差远了。 特别是老算盘还刻意挑好听的话说,于海棠顿时有点找不到北的意思。 闫富贵一见有门,趁热打铁道:“海棠,你是知道的,我是咱们院的三大爷,要不我给你说和说和,我家对门的张建军是你们厂的保卫股股长,人不错......” 于莉都没脸听了,闫富贵还有脸说,说要给于海棠介绍张建军做对象。 别人不知道,于莉哪能不知道,两家人当着全院人的面大吵,现在还有脸介绍对象? 她连忙对妹妹使眼色,让她别答应。 于海棠会意,笑道:“张建军我认识,不用您介绍,一会儿吃完饭我就自己去找他。” 这回答,让所有人都懵逼了,尤其是闫富贵,好像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棉花上。 怎么这么虎了吧唧的,跟她姐姐一点儿都不像,大姑娘的自己个就去找人教,像什么话啊,行,你去吧,成了事儿不信你姐姐的事儿你不帮忙! 闫富贵不言语了,闷头喝酒。 过了一会儿饭吃完了,于海棠果真就出门去中院。 而此时,张建军还在跟傻柱喝酒,何雨水也在饭桌上。 傻柱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舌头有些大了的说道:“建军,你是真有本事,保卫股扩编这么大的事儿都归你管,后面几天你家门槛都会被踏破。 “也不光是送礼的,还有说媒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说这话的时候,傻柱有意无意的瞄了眼边上的妹妹,他想撮合张建军给妹妹,但上次说过一次后现在不好说了,故意把张建军的风光事迹拿出来说。 而以前对张建军不屑一顾的何雨水,这时候忽然停下来,有点震惊的看了一眼张建军。 “嘿嘿,有门啊,我这个傻妹妹不傻啊,知道什么是好男人!” 傻柱心里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建军,你看哥哥我怎么样?我不当厨子了,我去保卫股,我知道让谁进不让谁进,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这话又是把张建军抬了一下! “柱子哥,你的本事去保卫股自然没问题,但我要是让你去了,估计全厂的职工会一人一口吐沫把我淹死,因为没人给他们做好吃的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抬你一下! 傻柱被张建军这话说的嘿嘿直乐,而何雨水则再次对张建军刮目相看,认为张建军很会说话,很灵性。 正在他们侃的痛快之时,门口于海棠来了:“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我进来了哈,带我一个。” 第145章 傻柱:我不要脸? 于海棠很会,她进门之后没有看张建军,也没看到傻柱,而是看向何雨水。 她认为这样比较得体,毕竟自己是突然插进人家当中,而不看男人,会给张建军留下好的印象。 何雨水跟于海棠眼神对上了,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何雨水瞬间就意识到于海棠是来者不善。 而傻柱这个在现在看来是大龄光棍的男人,一见于海棠立即双眼放光:“诶呦,这不是咱们轧钢厂一枝花,广播员于海棠么,你怎么上我家来了?” 别看傻柱是个光棍,但他的眼界可不低,算是颜值控一个,易忠海给他介绍的对象看不上,不是嫌弃人家胖就是嫌弃人家大门牙。 现在见到一个美女,傻柱的酒意顿时少了一半,不等于海棠答话,他立即吩咐道:“雨水,去拿一副碗筷来。” “凭什么让我拿?要去你自己去!” 何雨水没好气的反怼道:“这个点人家都吃过了,再说你这残羹冷炙的,人家哪里吃得下去。” 傻柱被说的没有面子,讪讪道:“对对对,确实不像话,哪有这么待客的,于海棠你坐一会儿啊,我去炒俩菜,马上就得!”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 于海棠客气的拦住傻柱,一转身对张建军道:“你是张建军吧?咱们厂保卫股的股长,今天你们的通知就是我广播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轧钢厂广播员于海棠。” 怎么冲我来了? 还自我介绍,咱们本来就认识好吗,我跟你姐门对门住着呢。 不对...... 当张建军看到傻柱脸色变了的时候,就知道于海棠为什么这么说了。 傻柱一张脸此刻红扑扑的,好像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就是因为于海棠对他视而不见,直接找上张建军而丢了面子红的。 而实际上,此时傻柱确实嘴里发苦,好嘛,倒是我往这几个脸上贴花了,还以为是来找我的,原来是冲着建军来的。 建军呐建军,哥哥这边旱死,你这边可倒好,快被女人淹死了,前边那几位你捋清楚了没有?这又来一个...... 我就不要脸了?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傻柱这人有一点儿好,在没跟女人发生什么深入纠缠的时候,能够拿得起放得下,前提是人家是自愿的。 他很快调整好心境,请于海棠坐下道:“找我兄弟的是吧,喝酒,慢慢聊!” 于海棠很爽快的干了一杯酒,并未否认傻柱的话。 这下轮到何雨水心里不是滋味了,她这刚对张建军有点好感,还没过夜,对手就找上门来了。 她见于海棠找张建军喝酒,顿时脑袋一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冲着于海棠道:“于海棠,我跟你喝,张建军刚才喝了不少,来干了!” 于海棠面孔滞涩,果然是对他有想法,难怪我姐说傻柱总让你去找他喝酒,根子在这啊,都是为了你这个妹妹吗? 你以为,有你傻哥哥帮你我就怕了是吗? 喝酒喝! “滋溜”一声,于海棠就干了一杯烈酒,接着不等何雨水动手,她竟是亲自拿过酒瓶又倒了两杯,自己一杯,何雨水一杯。 “再来!” “怕你呀!” 边上,张建军端着酒杯,嘴巴张了张,无声的吐槽,尼玛,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儿啊,不是说现在的女人都很矜持保守吗? 怎么在于海棠身上完全看不到呢? 看着于海棠面孔慢慢的红起来,张建军瞬间就想明白了,不是自己吸引了于海棠,这人就是一山望着一山高的主,他记得很清楚,如果没有自己横插进来,这位先是看上了傻柱,结果又觉得大猫条件好,又动小资,然后迅速踹了傻柱跟大猫好。 得,也是玩玩的对象,当不得真! 张建军端起酒杯,遥遥跟对面的傻柱无声碰一下,一口干了。 喝了这杯酒,张建军毫不犹豫的起身,拜拜了您嘞,你们爱玩你们自己玩吧,哥们回家睡觉了。 他不缺女人,隔壁秦家还有两个等着呢,在他看来没必要为了女人搁这勾心斗角的。 回到前院,张建军在门口跺跺脚,挑门帘进屋,发现老头子跟母亲都没睡,一个在那抽烟,一个在那打瞌睡。 “妈,困了就去睡,搁这坐着干嘛?” 张建军挨着母亲坐下,动手到了一杯水喝了。 刘菊英被儿子吵醒,揉了揉眼角道:“你当我不想睡啊,刚才三大爷来了,搁这跟你爸说了半天的话,说是想把于莉的妹妹于海棠介绍给你,刚跟你在傻柱家喝酒来着,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于海棠呢?” 啊这,这位三大爷的脸怎么这么厚啊,都尼玛闹翻了还上门......张建军低头一琢磨就觉得事情不对,估计于海棠不是三大爷介绍的,多半是她自己找过去的。 “呵呵,敢情还会玩这一手......” 想清楚了这个,张建军直摇头:“别听他胡说巴列的,他有这么好心,一准儿是有什么事儿求我们家。” “建军说的没错!” 张彪把一颗烟拔干净了,吐出白烟道:“我想了半宿,觉得他是冲你这个扩编来的。” 不会吧,这么快就算计上了,不过他们家没人在轧钢厂啊......张建军有点搞不懂。 干脆不想了,张建军起身道:“爸妈,早点睡,别想了。” 提着母亲早给预备好的暖壶出门,去了小屋,妹妹张建兰去上学了,这间屋子又归他使用。 打水泡脚后,张建军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张建军起来去跑圈,这个节目是雷打不动的,除非下雨。 跑完了他照例买了早点带回来,晃悠到了胡同口的时候,他看到前面一个身段藏在冬衣里面都是极好的女人赶在自己前面进了四合院。 “这是......娄晓娥?娄晓娥回来了?秦家两姐妹应该把事情办妥了吧?” “这下有热闹看了,娄晓娥啊娄晓娥,不要怪我破坏你的家庭,其实你日后会感谢我让你认清了男人的本质!” 张建军提溜着早餐,远远的吊在娄晓娥后面进了四合院。 他放下早餐,正要打招呼后去上班,听见后院大猫发出“嗷呜”一声惨叫。 第146章 娄晓娥杀回来了 张建军听见大猫的惨叫,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收了人家当小弟,死活还是该管一管的。 他知道娄晓娥的性格是外柔内刚,看起来是大家小姐柔柔弱弱的样子,但一旦发狠倔强得很。 “出什么事儿了?谁在喊?听声是许大茂?” 爱热闹的闫富贵呲溜一下冒出来,看见张建军往后远走后厚着脸皮道:“建军,等等我嘿。” 张建军懒得搭理闫富贵,走到中院,而中院已经都惊动了,各家都往后院走。 一圈人来到后院,刘海忠见到人多,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儿,都回去吧,该上班上班去,娄晓娥回来了。” 一听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大家伙顿时没有了兴趣,各自走人上班,只留下张建军以及三位大爷。 “建军,上班儿去吧,别耽误你上班,这边有我们呢。” 闫富贵又舔了一口,不禁让两位大爷侧目,这家伙不是跟张建军闹翻了吗,怎么忽然又跟哈巴狗似的? 张建军哪肯上班儿啊,他就是来看娄晓娥跟大猫的,事关一点命运值,抽奖可是好东西。 他还是没有搭理三大爷,在大猫家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娄晓娥正在收拾东西,而大猫则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知道被伤到了哪里。 娄晓娥把她的东西装在一个大包里面,愤怒的对蹲着的许大茂说道:“跟我离婚?我爸说的对,你就是小农意识太重了,我在家的时候就想清楚了,跟你离,竟然敢打我,现在好了,你也有这个想法,正合适。” 啊这,你们俩离婚到底算谁的啊,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在门口的张建军有点懵了,他没想到娄晓娥被家暴之后回了一趟娘家,也产生了离婚的念头。 娄晓娥收拾好东西出来,看到张建军跟三位大爷在,眼眶泛红,一时竟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张建军知道,一个女人在这个年代离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他不知道娄晓娥到底是真的有离婚的想法,还是假的,更加不清楚她跟她爸妈说过没有。 算算时间,张建军很快就释然,没有自己娄晓娥离婚也快了,他猜到娄晓娥估摸是没地方去,于是说道:“小娥姐,要不去太太家冷静两天?” 娄晓娥眼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终于还是没忍住,听了张建军的话,去了聋老太太家。 许大茂见娄晓娥走了,兴许是痛的好些了,挣扎着站起来追赶出来,冲着娄晓娥的背影吼道:“明儿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许大茂,你疯了吧,真的要离婚啊?” 易忠海发挥本能,呵斥许大茂想让他不要离婚。 然而,拦不住许大茂是真的想要离婚:“一大爷您甭劝我,我早就不想跟她过了,一身的大小姐毛病,饭饭不会做,班班不上,离了我再找一个去。” “许大茂你混蛋,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易忠海发火,骂了许大茂一句,扭头走了。 刘海忠见一大爷走了,跟着骂了许大茂一句过过瘾,抖抖胖腿,上班去了。 张建军见闫富贵一点眼力都没有,还在这杵着便说道:“三大爷,不上课了?” “我等你了不是,一道走,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于海棠的。” 闫富贵满以为说出于海棠的名字,会让张建军跟自己走,哪知道张建军已经看破了,更是对于海棠抱着只能玩玩的心态,压根不感兴趣。 “得嘞您,上班去吧,祖国的花朵还在等您霍霍呢,有事儿以后再说,我跟大茂有话说。” 张建军有点儿不耐烦,说话就不怎么客气。 闫富贵讪讪一笑,因为有求于张建军,不敢多说,扭头走了。 没了外人在,张建军才看向许大茂。 大猫同学被他一看,顿时浑身一哆嗦,想起了礼堂之夜:“哥,我说到做到。” “行,你爽快我也不含糊,这样,你写个材料给你们宣传科的科长,关于给民兵连以及扩编后的保卫股播放思想教育影片,好好写知道吗!” 张建军拍拍许大茂的肩膀,把事先相好的甜枣给了他。 而许大茂也是聪明,瞬间就领悟到了张建军的意思,矮了矮身子舔道:“哥,你是我亲哥,我一定好好写,写完了给您过目。” 张建军点点头,他本来不想看许大茂写材料,可又一想这家伙写材料的水准实在是够呛,一夜才能憋出来,材料写的不怎么样,倒是让他发现了娄家的秘密。 交代完事情,张建军瞄了眼许大茂的腹部道:“没事儿吧?刚才娄晓娥打你了?” “她就是个疯子。” 说到这个,许大茂顿时火大道:“我搁家睡觉呢,好家伙进来对着我的要害就下手,要不是我见机得快,就被她打个正着啊,我要没后跟她没完!” 呃,你没后这回事儿,真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没用......张建军憋笑,点点头去上班去了。 上班的张建军就投入到紧张的接待之中,带着保卫股剩下的三个人,于办公室前边停车场那边设置了一个报名处,接待想来保卫股的轧钢厂工人。 保卫股是个好岗位,来报名的人多不胜数,不过多是没有技术的工人,还有不少学徒工来碰运气。 张建军的标准就是按照征兵标准提高一些,光是身高这一项就刷掉了不少人,再在剩下的人当中刷掉一些,最后留下大概不到二百个准备考核。 忙完了这些,已经是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的样子,张建军把一沓子材料交给赵红军,让他拿到办公室放好,他还有事去找傻柱。 早上的时候,张建军并没有收到娄晓娥的一点命运值,而他知道今儿许大茂已经去跟娄晓娥离婚了。 离了婚却没有命运值,他知道出问题了,所以有个想法去找傻柱问问。 一路走着来到轧钢厂食堂,因为今儿晚上没有工人吃饭,此时的食堂全员都在摸鱼,好在傻柱没走。 张建军只食堂后门那边撩开白帘子,冲着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的傻柱喊道:“柱子哥,下班了走吧。” “别嚷嚷啊!” 傻柱看到张建军,放下搪瓷缸子跑过来:“让我们主任听见,又要给我紧鞋带。” 虽然口里这么说,傻柱还是麻溜的脱了围裙,跟他徒弟马华交代一声,跟着张建军出了食堂。 其实现在离下班没几分钟,他们走到厂门口刚好大喇叭响了。 出了厂门,张建军摸出一包大前门丢给傻柱道:“问你个事儿呗,咱们厂招工怎么招?” 张建军想主动再改变一下娄晓娥的命运! 第147章 你想多了 傻柱比张建军进厂早多了,又是在食堂这种消息汇聚中心当差,对这个门清儿。 他当即一边叼着烟一边说道:“咱们厂招工有三种,一种是春季招工,第二种是秋季招工,还有一种就牛逼了,有路子的那种,随时拿条子进来,不分春夏秋冬都行。” 拔干净一颗大前门,傻柱随手把烟屁股丢了,想起张建军进厂的时刻打趣道:“你当初那个时候进厂子,一进来就是干部岗,不明白的人都以为你是有关系,就是我说的最后一种情况; “对了兄弟,你问这个干嘛?想带人进厂,进保卫股?” 傻柱猜对了,张建军就是想把娄晓娥弄进轧钢厂,原剧中娄晓娥跟大猫离婚之后是没有哦工作的,而是开展了一段地下恋情,对象就是眼前这位现在不当舔狗的傻柱同志。 他琢磨着自己主动把娄晓娥弄进轧钢厂上班,这绝对算是改变了娄晓娥的命运,一点命运值跑不掉了。 至于,娄晓娥身份带来的风险,张建军觉得,有林静这一层关系在,根本不用担心。 傻柱得知张建军的想法之后,捂着肚子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半天走不动道。 半晌后,傻柱扶着张建军的肩膀停了魔笑说道:“兄弟,你想多了,你这是同情人家娄晓娥离婚了是吧,想帮她找个工作?” “不然呢?人家确实可怜啊!” 对不住了柱子哥,这事儿不能跟你说......张建军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一句,他信得过傻柱的嘴,但有些事儿确实不能心软。 傻柱见张建军是认真的,这才收起笑容,跟着严肃起来:“你对厂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以前跟院里人又不怎么亲近,也难怪你对娄家不清楚。 “人家娄晓娥的爸爸,以前是咱们轧钢厂的股东,她要真的进轧钢厂,还需要你帮忙?” 这个我知道啊,要的就是娄晓娥不用家里的关系,况且她跟家里来往太深,明年还是后年,不也得被刘海忠霍霍一趟,那时候我也麻烦啊.......张建军腹诽。 他又掏出烟盒来,给傻柱上了一颗烟,算是谢了傻柱的科普。 仔细一琢磨,他觉得娄晓娥自主性很强,没准人家根本不想借用家里的关系,甚至是没把离婚的事儿跟家里说也不一定。 “嗯,这件事儿关键还在娄晓娥身上,晚上去聋老太太家看看,探探她的口气,她要是真的愿意,我就去问问人事科陈姐。” 打定主意,张建军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二人一道闲聊回到四合院,傻柱回中院,张建军在前院进屋。 因为今天张建军是推车回来的,所以进屋的时候张彪已经回来了。 见儿子进门,张彪说道:“你二叔今儿有事儿没去你厂里,给你留了一封信搁在你屋里。” “哦,知道了爸!” 张建军跟张猛分手的时候,交代过张猛,一定要打听一些信息,这些信息是张建军认为至关重要的。 信息的核心是:这个部门是为谁服务! 张猛留信件,应该是这件事情有结果了。 张建军正要去隔壁看信件,母亲刘菊英端起一盘饺子道:“你二叔带回来的新鲜猪肉,包了饺子,你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 这不是巧了吗! 张建军答应一声,又听见母亲嘱咐妹妹也去送饺子,按照惯例都是送给院里有老人的几户人家,这一次他没听到二大爷、三大爷家的名字。 这就对了嘛,习惯也是能改的嘛,给谁送也不能给闫富贵家送了不是......张建军暗自点头,端着一大碗饺子出门,临走的时候他又在锅里捞了几个,说是娄晓娥正在聋老太太家住着,多送点免得人家开火。 端着饺子来到中院,张建军看到易忠海正站在傻柱家门口说话。 只听易忠海苦口婆心的劝傻柱:“你去给人家做顿饭值当什么?聋老太太不会做饭,娄晓娥也不会做饭,你一个厨子做顿饭分分钟的事儿。” 得,一大爷本能又发作了,当老好人,不管傻柱的感受......张建军闷着头走路,没管这个闲事。 但傻柱看见他喊道:“兄弟等等!” 叫住张建军后,傻柱复又对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没您这样的啊,娄晓娥是谁的媳妇儿您不知道啊,我跟那人什么关系您不知道啊?要我去做饭门都没有。 “您看建军一准儿是给老太太送饺子,我就不去了。” 张建军能说什么? 他本来就是去送饺子的连忙附和道:“没错一大爷,您甭操心了,我去送饺子,柱子哥自己也要吃喝不是。” 尼玛,幸亏有这顿饺子,不然娄晓娥就被一大爷弄跑了......张建军暗自庆幸,他不是担心捅娄子,而是担心一点命运值没了,少一点命运值没关系,万一影响后面系统分发人务呢? 易忠海见状,只能收起善心,摇摇头回屋去了。 傻柱对张建军抛一个笑脸,算是谢过他解围,张建军摆摆手,端着饺子去了后院。 进了后院,正好二大妈倒腾炉子看到张建军送饺子去了聋老太太家。 倒腾好炉子后,二大妈提着炉子进屋对老伴儿说道:“他爸,刚才张建军送饺子去聋老太太家了。” “你什么意思?” 刘海忠正坐着喝茶等候开饭,听到这话不高兴道:“你还指望他们家给我们送?因为外面的那个没用的房子,你跟人家闹得还不够僵?想什么有的没的,做饭去。” “我没说给我们送饺子,我说的是娄晓娥在聋老太太家呢。” 二大妈委屈扒拉的,心说你为了儿子在厂里跟人家不对付怎么不说?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只好随口扯了娄晓娥出来当挡箭牌,其实她就是馋了,自从刘光天进去之后,二大爷停职之后,她们家收入一落千丈,二大爷天天往厂里跑,要去上班而求告无门之下,别说饺子了,细粮都是香的。 刘海忠想到今儿去轧钢厂跑门路的事儿,有些肉痛又有些高兴的说道:“咱们苦日子就要到头了,我找了我们车间主任,重新上班应该快了。” “真的?我给你炒鸡蛋去!” 二大妈喜滋滋的去做饭。 与此同时,张建军却陷入聋老太太家出不来了。 面对耳朵时灵时不灵的聋老太太,张建军放下饺子道:“太太,您自己吃饺子,我回家了!” “你说什么呢?想成家了?你有媳妇儿吗?” “噗!不是成家,也不是媳妇儿......” “神马?你被欺负了?谁欺负你你跟太太说,太太去打他!” “噗嗤......” 本来心情不好的娄晓娥,听见张建军跟聋老太太这么对话,顿时笑了。 她面前有一瓶酒,一盘子卤的不知道什么肉,还有馒头,再加上张建军送来的饺子,很丰盛。 笑过之后娄晓娥心情好多了,她对张建军道:“谢谢你啊建军,担心我没吃的,你放心,我饿不死,不会做饭还不会花钱买吗。” 得嘞,您是大小姐,您有钱......张建军见老太太在这不好说话,起身要客气之后就要告辞。 娄晓娥挽留道:“别走,我刚离婚,陪我喝一杯......” 话音落地,娄晓娥自己先干了一杯。 第148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张建军瞄了眼此时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聋老太太,再看了眼桌边又开始倒酒的娄晓娥,得嘞,指望老太太喝酒是不成了,还是我来吧! 他一屁股坐在娄晓娥对面,给老太太夹了几个饺子道:“太太您吃,我陪小娥姐喝两杯。” 聋老太太嘴巴一瘪,笑了:“行,你喝你们的,甭管我,她呀,心里不痛快,你最好再陪她说说话!” 嘿,老太太这是装的啊......张建军摇头,老太太活成人精了,一般人还真的玩不过她。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娄晓娥先是骂了几句许大茂,后又从天上到地下一通说,没什么章法,纯粹是发泄似的。 张建军听出来,娄晓娥其实文化水平很高,看过很多书,可能对世事不太了解,但见识不差,特别是对艺术上的造诣颇高。 娄晓娥的酒量也不错,连着喝了好几杯,也只是脸蛋发红,并无醉态。 张建军见娄晓娥又喝干了一杯要去拿酒瓶,顿时护着酒瓶道:“小娥姐,别喝了,差不多得了,为一男人不值当,干嘛往死里喝,你信不信许大茂现在也在喝酒,他不是伤心,是在庆祝。” 娄晓娥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张建军的脸。 张建军摸了摸脸,心跳快了半拍:“小娥姐,看我干嘛,吃菜啊,你这么看我心里发慌。” “噗嗤!” 娄晓娥被张建军这话逗笑了:“你还怕我看你?院里都说了,你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见过的人多了,过年的时候找你的姑娘好几个。” 这话说的,除了秦寡妇,其他人我都是被动的好吗......张建军无语,转向专心吃饺子的聋老太太:“太太,是您跟他说的吗?” “你说什么?听不见!” 得,老太太又装! 张建军无语,把酒瓶收起来,不让喝了,开启新话题道:“小娥姐,往后你有什么打算?是回去还是跟聋老太太这么住着?” 娄晓娥拿筷子的手忽然缩回去,被张建军问住了,她今天刚离婚,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她被张建军勾起心思,不禁迷茫起来,跟老太太住着,明显不能长久,而回去可以倒是可以,一准儿会让爸妈吵架。 她想起来,当初要嫁给许大茂的时候,父亲死活不同意,看不上许大茂也看不上四合院,是母亲和自己同意的,现在印证了父亲说的话,怎么好意思回去? 娄晓娥撩一下垂下来的刘海,红着脸道:“我先在这住一段时间再说,不急着回去。” “这也好,但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 张建军指了指那盘子卤肉道:“见天买着吃?钱总有花完的一天不是,难道你打算让老太太养你,还是说一大爷送饭的时候蹭饭吃?” 聋老太太这时候又火了,插嘴道:“我养着她怎么地吧,我把她当闺女养着。” “诶,谢谢您太太!” 娄晓娥笑了,笑着笑着眼眸中泛起泪花,今儿她才在四合院里感受到了关心,一个是聋老太太,一个是张建军。 张建军没辙,对老太太说道:“您先别说话成吗?我跟小娥姐说正事呢” “好好好,你们说,太太不插嘴给你添乱行吗!” 见聋老太太又装回去,张建军这才正色对娄晓娥道:“小娥姐,你有没有想过上班?” 上班? 娄晓娥娇躯一震,仿佛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没上过班,也没想过上班,上班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这不是她不想上班,而是不用上班。 张建军趁热打铁,继续煽动道:“报纸上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其实上班不错的,你要是想上班,我去咱们厂问问,当然小娥姐要是让你爸出面,就当我没说。” “我才不想找我爸帮这个忙!” 娄晓娥陷入遐想之中,想着上班的可能性,以及上班之后的生活。 很快她就想清楚了,上班,靠自己活的好好的,气死那个王八蛋,张建军说的好,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要让爸也看看,嫁错认也能活得好...... 后院刘海忠家。 二大妈饭吃完了,发现张家没有送来饺子不说,张建军去了聋老太太家没出来。 她碗筷都没收,站在窗户后面看聋老太太家,喃喃道:“奇了怪,张建军在聋老太太家干嘛,半天不出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先吃萝卜淡操心!” 刘海忠因为即将复职,心情不错,卖弄不多的文采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没有真凭实据别招惹张家。” 二大妈答应一声,但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她见外面没人,悄不声的出去在聋老太太家门口听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了想要的内容,这才急急忙忙的回来。 一回来二大妈就兴奋说道:“他爸,你知道我听张建军跟娄晓娥说什么了吗?” 不等刘海忠回话,二大妈就一五一十的说起听来的“趣事”:“张建军搁在聋老太太家调戏娄晓娥呢,说话声儿还挺小,估计是怕人听见了,不害臊啊,张建军说给娄晓娥在厂里介绍工作,乘机说浑话,什么顶......什么妇女什么半天的......” “这么大胆?不会吧?聋老太太在边上呢?” “聋老太太那耳朵能听到什么?看不出来啊,张建军还喜欢这一口。” “不可能,娄晓娥今天刚离婚。” “怎么不可能了,张建军灌她酒了,这人打小就喜欢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这......” 刘海忠听老伴儿这么一说,琢磨一下觉得可能是真的,在他看来四合院长的最漂亮的就是娄晓娥跟秦淮茹,秦淮茹是一个寡妇,家里有婆婆看着,傻柱估计都没得手,他张建军肯定没办法,于是就看上了娄晓娥? 介绍工作这事儿,他觉得没准也是真的,现在张建军管着保卫股扩编,权力大着呢,随便找人说说就能成,而娄晓娥被他灌酒喝多了,所以被调戏几句,很正常。 想到这些,刘海忠心里就有数了,真假其实很好分辨,就看娄晓娥会不会去轧钢厂上班,只要娄晓娥去轧钢厂上班,这件事儿就是真的,谁也否认不了,不需要什么证据。 他想起闫富贵传张建军被抓的事儿,从中吸取教训,起身叮嘱二大妈几句,二大妈听完了叮嘱,这才欢天喜地的去闲话中心。 第149章 我真的没捅娄子啊 四合院二十几户,一百多号人,有的是喜欢茶余饭后议论人的老婆婆小媳妇,这个年月没有什么娱乐,这些人吃了饭就喜欢串个门说说张家长李家短。 不知道二大妈的天赋好还是怎么回事儿,张建军那边酒还没有喝完,娄晓娥的工作都没有做通,他调戏娄晓娥许诺给娄晓娥找工作的事儿就从闲话中心传开了,四合院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基本上都知道了。 刘菊英也是闲话中心的常客,今儿她没事出来串门,发现老姐妹都躲着自己,后来多番打听之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即她就沉着脸回家。 张彪吃完饭在鼓捣他那台红英收音机,见刘菊英回来得早脸色还不好便开口问道:“这么早回来了,看见建军没有?送个饺子人送没了,你脸色不好看,这是又听见谁嚼舌根儿了?” “越来越不像话了。” 事情关乎儿子的声誉,刘菊英罕见的发狠,“院里都在传,说建军要给娄晓娥介绍工作,然后用这个灌娄晓娥酒,还说当着聋老太太的面调戏娄晓娥。” “咔嚓!” 震惊之下张彪差点把心爱的收音机旋钮给捏下来,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刘菊英道:“这不是瞎胡闹,谁这么缺德?老二再混也干不出来这事儿。” 如果放在以前,张彪绝对是毫不犹豫的信了,好在张建军这段时间的表现,扭转了张彪对他的看法。 张彪知道儿子以前确实在那方面有问题,但回来之后还算是洁身自爱,一次都没有带姑娘回来过,即便是有姑娘找来,后来证明也是人家姑娘主动,跟儿子没关系,而且是正常来往。 所以张彪这一次挺儿子,相信儿子的人品。 收音机不听了,张彪起身挽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账,还听个屁啊,流言这种东西最是恶心,越传越没边,他觉得现在只是传跟离了婚的娄晓娥,没准过一会儿就成了传寡妇。 这苗头必须摁住了! 临走到门口,张彪才发现自己气糊涂了,不知道收拾谁,他扭头问道:“这话从谁口里传出来的?” “许大茂!” 刘菊英气愤道:“都说是许大茂传的,说许大茂在家喝酒,见到张建军给聋老太太送饺子半天不出来,于是过去看看听到的。” 许大茂?又是许大茂? 张彪的火气消了一半,回到椅子上坐下,摸了一颗烟出来,划火柴点上。 刘菊英见状急了:“他爸,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去找许大茂算账,不能任由他胡说八道。” “不急,这事儿有古怪!” 张彪吐出一口浓烟,眼睛透过浓烟泛着精光:“他许大茂不蠢,上次把他打成这样他怎么敢胡说八道? “而且这事儿的另外一半是娄晓娥,娄晓娥是谁?娄晓娥是许大茂前妻,今儿刚离婚,许大茂传这个他跟着丢人,所以不可能是许大茂,一准儿有人搞鬼。” 破天荒的,张彪这次说的有点多,他这是在告诉老伴儿,在这四合院过日子,没一点心眼不行。 刘菊英懂了,但更加生气了:“那是谁缺德冒烟啊,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也不怕天打雷劈。” “说这些没用,等建军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张彪丢了烟屁股,觉得心累,这个破院子是真的没法住了,好好的给人送个饺子也能送出事儿来,要不是没地方去,真想搬家算了,或者时间再走快一点儿,退休了去深山老林,采采药打打猎快活去。 一时间,张彪竟是有了避世的念头,可见这个四合院鸡毛蒜皮的事儿多么折磨人。 而这个时候,后院聋老太太家,张建军把娄晓娥说高兴了,最终是没有执拗过她,把最后的半瓶酒拿出来喝了。 不过一多半是张建军喝的,娄晓娥喝的少些,娄晓娥虽然没醉,但也差不多了。 跟娄晓娥说定了上班的事,张建军才起身回家。 等张建军走了,聋老太太又活过来,用画外音似的嗓子道:“这人呐,不能光听人家说,得看他做什么,建军虽然打小名声不好,但那是小孩子胡闹,没真的害人,跟许大茂不同,他就有一点儿不好,跟好些个姑娘不清不楚,不过那是以前的事儿了......” 娄晓娥没有开口接话,脑子里还是张建军刚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道理,还有就是怕自己喝多了藏酒的场景。 聋老太太的话从她耳朵边飘过,将她的思绪牵引向张建军的过去,什么跟姑娘不清不楚的。 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不然他怎么之前不来关心我,我刚离婚就来关心我,给我介绍工作? 呸,娄晓娥,你想什么呢...... 发现自己想偏了,娄晓娥脸蛋发烫,虽然有喝酒掩盖她还是有点心虚的瞄了眼聋老太太,她总觉得,这个老太太似乎能看懂人心! ...... 张建军从后院出来,心情不错,刚才搞定娄晓娥,说服她去轧钢厂上班,虽然这里面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命运值,但他自己清楚,也有娄晓娥人好漂亮的原因在里面,甚至说不好哪个原因更多一点。 不然的话,改变命运的方式有很多种,换许大茂这样的,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除了以上两个原因,张建军觉得没了! 回到前院,张建军见时间不早了,准备去小屋睡觉,顺便把二叔写的信看了。 可中午张彪两口子没睡觉,正在等他,听见动静后张彪隔着门帘喊道:“建军是你吗?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哦,您还没睡呢?” 张建军答应一声,跺跺脚进屋,看到二老脸色都不对:“怎么啦?哦,我搁后院吃饭,应该回来说一声。” 他还以为自己没在家吃饭,让一家人等了,所以二老才有点不高兴。 接着又想,不对啊,老头子可能为这事儿不高兴,但老娘绝对不会,这是有事儿! 他搬一把凳子在母亲身边坐了,温言道:“妈,怎么啦这是?” 刘菊英便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说了! 沃日,谁特么的这么坏,有顺风耳还是怎么地啊,我真的没想捅娄子,你们这么说让我怎么下台? 我是给娄晓娥介绍工作,还是不给?不给吧,话都说出去了,给吧,这不是实锤传言吗? 张建军发现,这次搞事情的人水平不错,他看了眼还算镇定的张彪道:“爸,您不会信了吧?” “你爸没信!” 刘菊英将张彪的分析说了。 张建军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爸,您圣明!这事儿不会是许大茂干的,要说是谁,最可能是刘家,在就看对门有没有人跑后院偷听。” “你打算怎么办?” 张彪问道。 张建军稍微一想便答道:“先不管,谁爱说谁说去,最后谁蹦跶得最欢,就是谁干的,到时候再收拾不迟。” 张彪点点头,最终没有过问张建军给娄晓娥介绍工作的事儿,而张建军也不可能为了这一句流言放弃娄晓娥,只是担心娄晓娥听到了流言会怎么想。 第150章 我们家才是反派? 做了决定的事情,张建军不喜欢反悔,所以他依然决定把娄晓娥介绍到轧钢厂上班。 而做什么工作,张建军也想了一遍,本来他想把娄晓娥弄到食堂去,那边工作轻松,后来他一想李副厂长这个lsp总在食堂搞招待,没准会对娄晓娥不利。 他又想到人事科、机要科这两个地方,都是适合女同志工作的好部门,决定明儿上班之后去找人事科陈姐问问。 跟老头子、母亲打了招呼之后,张建军照例提了铁皮暖壶回小屋去泡脚。 一边泡脚,张建军一边怀念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的日子,又开始想周兵那边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他有个改造房屋的想法,因为那三间背阳房就在张家背后,两处的房子共用一堵墙,但不是房子贴着房子,而是那三间房子有约莫两三米的空地,现在都被破烂占着。 如果舍得花钱,这三间房子完全可以改造成单门独户的小别墅,不用跟四合院的人打照面,想想都美。 泡完脚,扯过来打在床边上的毛巾把脚擦了,他这才上床去准备睡觉,盘算着用祝福再去琉璃厂捡漏赚点钱,用来改造房子。 刚上床躺下,他又一骨碌爬起来,想起二叔的信还没看便披着衣裳来到方桌跟前,拿了夹在妹妹书本当中的信件。 这封信是封口的,没有开过的痕迹,张建军见状还嘀咕一句二叔挺谨慎的。 撕开信件的封口,拿出来薄薄的一张信纸,上面只有半段写满了字,充其量不到五百个字,张建军几分钟就看完了。 之所以花了几分钟,一个是因为张猛的字写得太散架,第二个原因是信上的内容给张建军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沃日,这不会吧,徐忠良带领的这个部门,不是给那位效力的?” 震惊之中,张建军反复的看张猛写得那个姓氏,虽然张猛的字写得散架,但独体字和左右结构的字还是能区分开来的。 反复确认之后,张建军麻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麻了,感觉到了大麻烦。 “尼玛,搞半天,我们家才是反派啊,这要是过个十一二年,我们家估计都要完蛋,怎么搞?” 张建军本以为,徐忠良所在的部门这么隐蔽,这么牛逼,服务对象肯定很牛逼,但看过信件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准了,那位确实牛逼,但最多还能牛逼十一二年。 毕竟风雨总要过去,太阳总会出来! 看完了信,张建军用桌上的火柴,很谨慎的把信给烧成了灰烬,并决定找个时间跟二叔聊聊,平时千万要注意,不能表现的太扎眼,因为越是扎眼,以后越是死得惨。 “不行,已经深入进去,杨厂长也好,李副厂长也好,都知道我跟徐忠良有瓜葛,再划清界限已经不起作用了。” 张建军回到床上睡不着,索性靠在床头思索对策。 他想来想去,也没有好的思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有退路! 张彪准备的那条退路!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张建军不想用这个退路,还有十多年的时间,足够准备,要是真的趟不过去,再使用退路不迟。 这一夜张建军睡得不是很沉,第二天做完例行的训练后骑车去上班。 工作还要继续,今儿是他上交选拔材料给周兵的日子,张建军拿着写好的材料来办公楼这边,看着时间还早,他没有去三楼,而是转到了二楼人事科。 人事科门口的那位姓杨的小姑娘,看到张建军来了脸孔蓦然一红。 张建军对这个小姑娘印象很好,他第一天来报到整个人事科办公室只有她一人搭理他:“小杨早哈,陈姐来了没有?” “张股长早,陈姐在里面办公室。” 叫做杨芬的小姑娘回答道。 张建军从兜里摸出来一把糖放在杨芬的办公桌上:“谢谢小杨,我找陈姐有点事儿。” 他现在不差钱,也不缺票,空间里面总会放一些随时用得着的东西,这个大白兔奶糖就是如此。 把奶糖搁在桌上,张建军摆摆手就去了人事科左手边第二间办公室。 杨芬第一次没张建军投喂,有点不知所措。 在她身后,一三十多岁的大姐打趣道:“小杨,这位轧钢厂的红人不是想追求你吧?” “胡说什么呢?” 杨芬脸孔发烫,把奶糖珍重的扫到抽屉里面,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张建军进了陈姐办公室,笑着打招呼道:“陈姐!” “哟,张大股长,大清早就来我们人事科,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陈姐是凭本事混到了人事科科长的位置,一双眼睛毒得很,待人接物、人情世故都是拿手的事情。 这个张建军早就领教过,他笑道:“在姐姐面前,我就不玩那些虚的,确实有事儿。” 说完这个,张建军就趴在陈姐办公桌上把帮娄晓娥找工作的事儿说了。 这种忙很大,如果是以前陈姐估计即使是帮,也不会出死力气,但现在不同了,张建军一天比一天红,这次单独掌控保卫股扩编,把人家正牌的科长都晾在一边去了,这个里面的味道,陈姐还是能够品出来的。 “你想你朋友去哪?” 陈姐想了想后问道。 “她是一女同志,我想去你们人事科或者机要科。” “要不去机要科吧,你们保卫科值班室的机要员付月荣忙不过来,你们马上又要扩编了,加一个人过去很正常,而且你朋友在你身边,你也好照顾。” “谢谢姐,想的太周到了,不管能不能成,我请您去东来顺。” “我看你就是嘴劲儿,上次说请客到现在都没影。” “怪我,怪我,时间您定,说定了不管成不成我都请客。” 张建军没想到陈姐能量这么大,还能指定部门,他一再拍胸脯保证请客之后才离开人事科。 一顿东来顺不值当什么,他本以为陈姐会提出让自己带人进保卫股,没想到人家不需要。 等张建军走了,陈姐过了一会儿才走出办公室,来到杨芬面前:“嘿,小杨,发什么呆啊,魂都丢了,是不是在想谁?” 杨芬似乎被说破了心思,大囧道:“陈姐,别取笑我了。” “行,你来我办公室,我有事儿跟你说。” “哦!” 二人进了小办公室后,陈姐便将张建军的事儿说了。 一听是张建军的事儿,杨芬脸孔又是一阵发烫:“这个,我去找我叔问题不大,但是......” “傻了不是妹妹,谁让你去找杨厂长了。” 陈姐笑着小声说道:“这是正当的用人理由,你去找老孙......” 张建军没想到,杨芬竟然是杨厂长的侄女儿。 第151章 刘海忠不服 杨芬虽然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但聪明一点就透。 她领悟了陈姐说的精髓后道:“陈姐,你干嘛总是帮他啊?” “他?他是谁?” 陈姐抿嘴打趣道:“傻妹子,你猜我帮的是谁,这件事不管成不成他都请一顿东来顺,时间随便你定。” 杨芬脸蛋又红了,跺脚道:“谁吃东来顺了?我走了!” 看着小姑娘凹凸的背影,陈姐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姐姐要是年轻一会儿,自己就上了,这小伙子未来不会差的。” 一件介绍工作的事儿,不用包成功,陈姐在里面左右腾挪,没花一分钱,几句话的功夫就两边赚人情。 张建军从人事科出来性情不错,上楼去找周兵,提交了写的考核材料,周兵看了后大家赞赏,认为张建军这个考核很严格,一定能给轧钢厂招来一批虎狼之辈。 在周兵看来,保卫股不比治安股,治安股是对内,维护轧钢厂治安,主要是针对轧钢厂的职工,而保卫股是对外,主要是防备破坏分子捣乱。 当然,这个界限不一定会很清晰,但周兵还是赞同张建军的做法,而李副厂长之前有言在先,张建军的材料出来之后不用再给他过目,所以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这件事儿后,周兵起身说道:“建军,房子的事儿没问题了,李副厂长开口替你说话,手续还需要几天,但你可以先去准备了。” 太好了,终于特么的可以在四九城实现小别墅的梦想了......张建军大喜,没怎么留意周兵的神色,“谢谢处长,您这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没提李副厂长,这让周兵的那一丝异样神色淡化掉了。 临走之前,张建军顺便在周兵这边请了假,准备花点时间去把户口的问题解决。 从办公楼这边出来,张建军又去找王春来打招呼,毕竟这货是科长,请假不跟他说不合适。 王春来虽然处处受制,但明面上还是保持着文明,没有说什么。 到了快下班的点,张建军正要收拾东西下班,忽然人事科的陈姐领着杨芬找上来。 张建军看到二人还以为事情没有办成,强笑道:“陈姐,小杨,大驾光临不敢当,请坐请坐,我这办公室简陋,我去给你们倒茶。” “不用了,都快下班了,喝什么茶。” 陈姐被杨芬挽着胳膊,单手从兜里抽出一张条子递给张建军道:“拿去吧,你让你朋友把这上面写的材料都准备好,然后你带她来人事科找我,办完手续我再领你们去机要科。” 啊,这就成了? 张建军微微张了张嘴道:“好家伙,不愧是陈姐,道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东来顺,两顿,以后陈姐有事儿用得着我,言语一声就成。” “行,这可是你说的,走啦!” 陈姐见目的达到了,拉着杨芬走了。 下楼后,陈姐没看杨芬,自顾自道:“哎呀,这个小张啊,真不错,办公室收拾的井井有条,一看就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 杨芬一阵扭捏,她知道陈姐又是在打趣自己。 到了下班的点,张建军把自行车蹬的飞快,今天一连两件好事儿,想心情不好都难。 回到四合院,他看讨人厌的三大爷都觉得顺眼几分。 张猛不在家,张建兰上学去了,今儿晚饭还是五个人吃。 因为一会儿要去后院找娄晓娥,所以张建军没喝酒,他三两口把饭吃完放下筷子宣布道:“爸妈,大哥大嫂,我那房子的事儿定了哈,今儿我们处长通知我了,说是走程序还要几天,但我可以准备了,我已经请了假,明儿去街道找陈主任,然后再去派出所。” 他这是说的户口,但他大哥张建国以为是分家。 “老二,你户口迁出去,这是打算分家?” 张建国下意识的问道。 张彪听到分家两个字不高兴了,但因为之前答应过,所以这次他没发脾气,只是昂脖子一口干了杯中酒。 张建军瞄了眼老头子笑道:“分什么家啊,大哥家产都给你,我不要,我打算花钱把那三间房好好改造一下,中间的破烂清出来当个院子,到时候你们开窗就能看到我。” 听说不分家,李梅急的直跺脚,但她看到了公公的脸色,不好开口。 见到儿媳妇的表情,张彪叹了口气道:“建军,分了吧,我找人写了东西,你们签字就成,你们都分出去,建兰跟着我们。” “行,听您的!” 张建军答应了,对分家他其实不怎么在意,就住在前后院,又不是相隔万里。 李梅高兴一阵子,又开始发愁没房子。 张建军把碗筷一放,兜里揣着条子就去了后院。 这个点家家几乎都在吃饭,可偏偏二大妈听见响动,跑到窗户这边看到了张建军:“他爸,张家老二又来了,真是一点都不避嫌啊。” 刘海忠伸脖子看了眼窗户玻璃,正好瞧见张建军进了聋老太太屋。 因为昨天晚上刘海忠定计,二大妈执行出色,刚才他们还在说出了一口恶气。 “娄晓娥今儿就出了一趟门买吃的,也不知道她听见议论没有,要是听见了还有脸在这个院里住着?” 二大妈回到饭桌边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窝头,细粮是吃不上了暂时。 刘海忠对着素了吧唧的菜也没什么胃口:“算了,不吃了,牙都倒掉了,明天我再去一趟厂里,争取早一天回去上班,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也别吃了,去听听张建军说什么。” 二大妈当即放下窝头,看看外面没人,又跟昨天一样悄悄的摸到聋老太太家,她刚过去就听到娄晓娥高兴的大喊“我要去轧钢厂机要科上班了”。 昨天说的事儿,今儿就办成了? 二大妈以为听错了,又听了两句确认是真的后,下面的事儿她顾不上再听,连忙往家跑。 进了屋二大妈反手关上房门才嚷嚷道:“他爸,他爸,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猜什么猜,有话快说!” “娄晓娥工作的事儿张建军办成了,让娄晓娥去你们厂机要科。” “神马?” 刘海忠不淡定了,当时就从躺椅上一骨碌爬起来气呼呼道:“凭什么,我这个七级锻工想回去上个班跑了多少趟好话说尽了都没成,他一天功夫帮娄晓娥办成了? “还有当初咱们家老二的工作,我把腿都跑细了才跑到一个临时工......” 刘海忠满脑子都是不服气,但不服气也只能憋着。 聋老太太屋。 娄晓娥高兴万分,觉得自己要过新的生活了,必须感谢张建军。 张建军把条子交给娄晓娥道:“小娥姐,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上面的材料你要准备好,然后我带你去厂里报到;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要跟你提前说,看你这样子你还不知道,你听了之后再决定去不去。” 第152章 张建军是能人 张建军要说什么,自然是说流言的事儿,他一个老爷们可以不在乎,但人家一个女同志不可能不在乎不是。 见聋老太太搁那开始装,张建军便把流言简略的说了一遍后道:“小娥姐,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跟你喝酒,不然也不会传出这种闲话,我一大老爷们被说说就说说,掉不了一块肉,主要是你......” 娄晓娥现在已经气红了脸,一双嫩白小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张建军见状劝道:“现在工作的事儿是定了,但你想想,你要是去了轧钢厂上班,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呢。” “我偏要去!” 娄晓娥其实脾气很倔,她想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偏偏那个王八蛋要恶心人,“我这就去撕烂他的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像个女人一样在别人背后说人家坏话。” 她口中的王八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许大茂,现在王八蛋这个词汇,在她这边,就是大猫的专属称呼。 张建军没把自己猜测的事情说出来,在他看来,娄晓娥去闹一闹也好,总比以后院里继续传闲话要好得多。 娄晓娥说到做到,饭都不吃,站起来就往外走。 “打打打,打死坏蛋!” 聋老太太这时候又活了,敢情刚才的话她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她见娄晓娥出去了,对张建军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太太过去,一会儿傻娥子要吃亏的。” “噢噢噢,您请!” 看来娄晓娥在这个院里口碑不错啊,能让聋老太太出面护着的人,多半不差! 张建军腹诽一句,连忙扶着老太太起来,见老太太的动作不快,他干脆弯腰把老太太给背起来。 而这时候,娄晓娥已经把她以前的家、现在的仇人家大门给踹了。 “许大茂你这个王八蛋出来,不出来我把门给你砸了!” 娄晓娥双手叉着腰,此时哪有一点儿千金小姐的样子。 这么几年的四合院市井生活,生生让她学会了很多必备的技能,她很清楚,千金小姐是没办法在许大茂身上讨到好,所以才做出这种气势汹汹的样子。 许大茂之前正一个人搁屋里痛快的喝酒,因为张建军让他写的材料他写完了,正憧憬着被领导夸奖,所以兴致颇高,多喝了几杯。 可怜的大猫走路都走不稳,刚把门打开,面前一道黑影闪过,脸上挨了一大嘴巴子。 娄晓娥这一嘴巴子让大猫酒醒了几分,他大怒道:“嘿,我们俩已经离婚了,你还当是以前呢?以前我可以忍你,现在我用得着忍着你?你在打一个我看看?” “啪!” 话落巴掌到! 大猫又挨了一巴掌,心头火起,抬手就要打回去,巧的是这时候对门刘家听到动静跑出来。 刘海忠知道娄晓娥一准儿是听到了传言,所以才来找大猫算账,他因为是院里的二大爷,又担心俩人给说漏了,吼道:“许大茂,你给我住手,你敢打人?孩子他妈,快去把老易老闫给喊来。” “我去......二大爷,你是眼瞎还是怎么着?” 大猫不敢动手了,气的够呛:“我动她一手指头没有?你看看我这脸,明明是她跟疯了似的上门打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就几句话的功夫,住的近的易忠海赶过来了:“你没干坏事儿?你好好想想你干没干坏事儿,不然娄晓娥打你?” 易忠海是知道流言的,他之前也觉得蹊跷,觉得许大茂是不是疯了,还敢说张建军的坏话,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先平事儿再说。 刘海忠附和道:“老易说的对,娄晓娥离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让人家打两巴掌又怎么啦?” 这时候闫富贵达到战场,仨大爷三贱合并,大猫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易忠海见许大茂不敢吭声,劝道:“好啦娄晓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别闹大了。” “行,一大爷我听你的!” 娄晓娥出了气舒服多了,指着大猫道:“我告诉,人家建军已经帮我找到了轧钢厂的工作,过几天我就去轧钢厂机要科上班,再让我知道你背后使坏,我绕不了你!” 说完,娄晓娥噔噔噔回聋老太太家,而张建军背着聋老太太刚刚到达战场。 “这就完事儿了?” 张建军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一、三大爷道:“得嘞,有您几位能人,用不着太太咯,我再把您背回去。” 撤,虽然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但事情基本上解决! 娄晓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去上班是一定的,一点命运值唾手可得,不知道这次会抽到什么技能。 张建军现在满脑子都是命运值,而易忠海跟闫富贵满脑子都是娄晓娥要去轧钢厂上班的事儿。 “老易,刚才 娄晓娥说什么来着?” 闫富贵掏了掏耳朵,眯着眼道:“说她要去轧钢厂机要科上班?还是张建军帮忙办妥的?” 咱们院里出了一个能人啊,张建军就是那个能人......易忠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没听错。” “嘿,机要科可是清闲工作,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儿,张建军怎么办妥的这是?” “你问我我问谁去?” 易忠海背着手走了,刘海忠是知道这个的,他不愿意张建军出风头,扭头进屋。 剩下闫富贵看了眼懵逼中的大猫:“得,问你也是白问!” 他推了推眼镜,慢慢往外走,内心的算盘却打出了火花,在之前他是想把于海棠介绍给张建军,然后让张建军帮忙把他家老大弄到轧钢厂保卫股,然后自己再去运作把大儿媳妇弄去顶替大儿子。 后来他去张家说了一嘴,没有结果。 现在忽然出了张建军把娄晓娥介绍进轧钢厂这事儿,他发现自己之前弄麻烦了,没必要调动老大的工作,直接让于莉进轧钢厂不就完了吗? 回到家,闫富贵立即喊道:“杨瑞华,知道吗,张建军把事情办成了,娄晓娥真的要去轧钢厂上班了,还是清闲的机要科。” 三大妈正在收拾饭桌,于莉正在刷碗,闫解成正在鼓捣家里唯一的娱乐用品收音机,听到这话三人一起停下来。 “不会吧,这么说张建军真的占娄晓娥便宜了?” 三大妈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简直就是吃瓜第一群众。 闫富贵没好气道:“害,你管这么多干嘛,占便宜又怎么样,我是说咱们可以请张建军把于莉弄到轧钢厂上班去,这样咱们家就多一个拿工资。” 于莉一愣,觉得公公这话似乎味道不对。 而闫解成则直接黑了脸,合着为了工作媳妇儿就要给张建军欺负? 第153章 门槛踏破 自从那天闫富贵跟张建军对线掰扯,张建军把于莉拉进傻柱屋里做实验之后,闫解成心里就老大不痛快,虽然他知道媳妇儿没吃亏,但心里还是腻歪。 在张建军跟娄晓娥的流言蜚语之中,张建军是用介绍工作这事儿占了娄晓娥的便宜,虽然娄晓娥今儿出面澄清了,可流言这种事情不是你澄清就没问题的。 在闫解成看来,让张建军帮助媳妇儿进轧钢厂,这不就等于把媳妇儿送进张建军的流言当中了么? 他这么想,闫富贵却不这么想,闫富贵还在算计怎么不费一分一毛的让张建军办事儿。 算来算去闫富贵的算盘还是打在了于海棠的身上! 闫富贵翻开扣着的茶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一口喝完了对大儿媳妇说道:“于莉,我看那天你妹妹对张建军有点儿意思,你明儿去一趟轧钢厂找她,请她来家里吃饭。” 于莉可猜不到公公的算盘,没怎么细想就答应了,她也觉得张建军不错,妹妹嫁给他不会过苦日子。 说完这事儿,闫解成两口子便回他们自己屋去了。 三大妈也没看懂老伴儿的操作,心疼那一顿饭:“他爸,又请于海棠来吃饭干嘛?天天请咱们家还不被吃穷了?”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闫富贵一推眼镜,嘴角一扯开始给三大妈开窍:“咱们请张建军帮忙于莉找工作,不得送礼?一般的礼还不行,得送大礼,你想想要是让于海棠跟张建军处对象,不管这事儿成不成张建军是不是得记我们人情? “有这个人情在,张建军帮着办点事儿还好意思收我们的礼物?” 听到这三大妈就明白了,礼物可以不送,但老大那边不能不要。 随后老两口便高高兴兴的议论,明儿怎么把于海棠介绍给张家,因为上次于海棠是自己去找的张建军,结果不尽人意,所以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张彪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张家就是张彪的一言堂,搞定了张彪就等于搞定了张建军。 ...... 后院,刘海忠家。 因为想要重新开工,刘海忠跑轧钢厂好几次,态度摆的端正,也咬着牙送了礼,但他得到的答案还是在研究。 后来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被刘海忠没水平的说话艺术气到了,干脆退了他的礼物,实话告诉刘海忠,这事儿必须聂副厂长点头。 而刘海忠根本没有聂副厂长这边的门路,所以这天他提着礼物回来的时候,二大妈就唉声叹气,说日子没法过。 刘海忠压根没有意识到,他收回送出去的礼物,又得罪了他们车间主任。 二大妈早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又去买了这两年不怎么吃的玉米面足足十斤,刘海忠看到玉米面就嗓子疼得慌。 “今儿回来的时候,前院热闹得很,张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都是来送礼的,我提溜着玉米面没好意思在那多待。” 二大妈一边忙活着中午饭一边说道。 刘海忠知道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送礼的,保卫股扩编的事儿还没定下来,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张建军是个能人,能把娄晓娥弄到厂里机要科上班,自己要不要放下脸面去送送礼? 而现在的张建军没有在收礼,他也在送礼,给街道办的老陈送礼,这次不用什么大礼,随便意思一下就成了。 户口的事儿对张建军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儿,有街道办的陈主任领着一道去派出所户籍科,拢共也就花了一个小时。 剩下来的时间,张建军抽空去了一趟琉璃厂,套了一个祝福之后去捡漏,这次没有上次那么运气好,倒手赚了差不多小一百。 不过张建军挺知足的,他打算一个星期来一回,他不得不拼命的赚钱,不然过个十来年跑都没地方跑。 张建军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还不到晚饭的点儿,他顺道去房子那边看一眼,发现闫富贵家的东西还没腾出来。 到前院的时候,张建军本想去对门说说,忽然听到屋里挺热闹的,进屋一看,好家伙乌央一屋子人。 张彪搁那抽烟没说话,刘菊英招呼客人,见到儿子回来了连忙对大家伙说道:“我儿子回来了,你们跟他说,跟我说不管用。” 张建军这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送礼的,想走门路让他们家人进保卫股。 他废了老鼻子劲儿才把这些人劝走,礼物自然是一样没要。 张彪见屋里没有了外人,这才开口提醒道:“老二,以后做事留点心,这个院里舌头长的人太多了。”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些,张家几十年来,头一次有这么种规模的送礼情况出现,一下子从平头老百姓跨入当官的行列,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 张建军点头应了这个,随后一边帮着,母亲和面一边说道:“爸妈,你们要是不想隔这住,去后面住也行,今儿我找好了泥瓦匠跟木工师父,房子先腾出来,等手续一道就可以动手。” “我们不过去,你自己住。” 张彪摇摇头,他担心的是儿子总跟这些人一块不好,不是被算计就是被闲话,离开一点儿不打照面会好些:“我们家的那两间好说,对门的怎么办?” 上次因为这个就闹过一次,张彪不是怕三大妈闹,而是觉得麻烦,对门那老老两口惯会算计人。 张建军不怕麻烦,回道:“我去吧,有手续的事儿,不怕她闹。” 一家人正说这事儿,李梅两口子回来了。 那天说房子,李梅想让张建国开口,找小叔子借一间住,也算是单过了。 她想离开北屋也算是被逼的,北屋和中屋之间的那道墙真的阻挡不了什么动静,干什么都不方便。 听到小叔子说屋子的事儿已经定了,准备捯饬,李梅知道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她指望不上张建国,只能自己亲自上阵:“建军,大嫂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呃,大嫂有事儿您说,都是一家人。” 张建军忽然感觉不好,他发现李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跟平时不一样,而大哥的脸色有点发黑,似乎知道要说什么。 这也罢了,关键是他看到老头子脸色也不好看,连带着老娘做饭的动作都慢了。 “你们都知道要说什么吗?” 这个念头在张建军的脑海中划过! 而实际上确实是,张建国没开口的那晚,回屋李梅就跟他吵了,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中间的老两口就听到了。 李梅似乎没有注意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坚持说道:“建军,大嫂想租一间房子......” 第154章 租给娄晓娥了 三间房的分配方案,张建军原本是这样的,自己一间,给二叔一间,还有一间继续堆放药材。 但后来小妹张建兰要住,便许给了小妹,反正二叔住的不多,有小屋就够了。 张建军没想到大嫂这么急切的想要离开,竟是想要一间房子,刚分家就要搬走,确实有点伤老头子的心。 李梅似乎担心张建军不租给她,继续说道:“你放心,每个月给你房钱,这样爸妈也可以轻松点儿,不用做我们的饭菜,我跟你大哥单独开火吃饭。” 这话一说,不仅是张彪不高兴,就连脾气不错的刘菊英都火了。 刘菊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道:“老大媳妇儿,你要单独开火,这不是让院里人笑话咱们家吗?你要是觉得每个月的伙食费交的高了,你可以不交,咱家不缺你们俩一口吃的。 “建军,以后你也别交生活费了。” 对门闫富贵都算计成那样了,他们家都没有分开吃饭,咱们家分开吃,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邻居咱家不和吗? 刘菊英说完口看着张彪,指望他说话,至于大儿子她是不指望的,知道他性子弱,向来是听李梅拿主意。 张彪闷着又摸了一颗烟点上:“分彻底也好,明天就不做你们的饭了。” “爸妈,我跟建国不是这个意思。” 李梅赶紧解释,还没忘记带上自家男人:“我们是看妈一天做六口人的饭,太累了,真没别的意思。” 张家人都知道,一旦张彪做了决定,想要更改难如登天。 不管儿媳妇怎么解释,张彪还是把这件事给定了:“我跟你妈没多想,感激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儿不做你们的饭似乎说不过去,你们趁早买锅碗瓢盆去吧。 “老二,你怎么样?也想单独开火?” 这.......,我想单独开火,开的不是这个火啊,怎么把我给绕进去了? 这尼玛,好好一件事儿怎么弄成这样啊。 我就没想把房子给大哥住,也不好让他们住! 刚才李梅解释的时候,张建军就想好了,这房子不能给他们住,这倒不是因为舍不得房子,无论是张猛还是张建兰,他们谁住都有个特点,那就是不会经常回来,这就有利于他搞一些别的事情。 若是让张建国夫妻过去,张建军琢磨自己这边有个风吹草动绝对不能瞒得过去。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张建军赶忙赔笑道:“爸,我开什么火,您当我是傻柱?让我自己开火,干脆说饿死我得了,反正大哥大嫂吃不吃我管不着,我以后到饭点就来。” 他这是表态了,张彪没说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张建军也想好了怎么解决,他对李梅说道:“大嫂,您说的晚了一天,要是昨儿说就好了,我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租给谁了?不是,你不是说给建兰住吗?” 都不给了,他俩回来想住就过去住,名分是不给了......张建军抬出自己的挡箭牌道:“娄晓娥啊,她跟聋老太太一个屋住着不方便,刚好我这边房子有多的,她就跟我说了这事儿,我想她一个女人刚离婚不容易便答应了。” 李梅满脸的失望,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张建军把房子租给一个外人也不租给自己,没把亲情放在心里。 张建国闷头喝茶,一句话不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张建军顾不得这些,他得想办法把娄晓娥弄到点头,这样一男一女住着,晚上自己有什么动静她也不会贸然过来查看。 张家这顿饭因为突发的租房事件,吃的不愉快,张建军吃完了饭便出门右转,去了后院,不管娄晓娥同不同意,先把口对好了再说。 来到聋老太太家,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刚吃过饭。 娄晓娥正趴在桌子上清点什么,见到张建军过来她抬头道:“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还缺不缺什么东西?” 原来是整理材料,动作够快的......张建军没有接手,找了一条长凳坐下道:“差不离就行,人事科的科长我认识,缺什么后面再补都成。 “我来是想问一下,小娥姐你是打算跟太太一直这么住下去?” 老太太这屋子就一张床,娄晓娥现在睡觉挨着老太太一起。 娄晓娥不明白张建军是什么意思,一边收拢材料一边说道:“我想过搬过去住,总是麻烦太太不好。” 聋老太太瘪着嘴说没事儿,巴不得有人陪着她。 张建军解释道:“是这样的,咱院子外面那三间房子厂里分给我了,我一个人住不了,小娥姐想不想过去? “哦对了,那三间房子我已经找了人,准备改改,不然阴气太重不能住,改完了就没事儿了。” 背阳房的事儿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他担心娄晓娥有顾忌才做这个解释。 然而娄晓娥一听说要跟张建军做邻居,确实有顾忌,但顾忌的不是房子能不能住人,而是顾忌邻居的闲话。 “建军,谢谢你处处为我想,但我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你帮我找工作他们都这样说,要是我们住了隔壁,那还不是流言满天飞?” “呃......” 我不怕流言啊......张建军没想到娄晓娥担心的是这个! 不过他想想人家说的也有道理,看看傻柱之前跟秦寡妇就知道了,生生把一个傻柱说成了一个手艺人。 既然不愿意,那就换第二个路子......张建军转而说道:“那这样,小娥姐你对外就说租了我的房子,谁闻你都这么说,住不住的以后再说,反正房子改造也需要时间。” 这个忙娄晓娥自然会帮,满口子答应下来。 说完这事儿张建军不便在这多待,告辞回家,回前院的时候他一扭头去敲了闫富贵家的门,打算跟阎老西谈谈腾房子的事儿。 可没想到,闫富贵家没人,隔壁的于莉听到动静开了门:“建军,你找我爸?他去你家了!” 去我家?干嘛? 张建军看见于莉身边还有她妹妹于海棠在,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说什么扭头回家。 于海棠看着张建军的背影说道:“姐,你说他会答应吗?” “不好说!” 于莉摇头关上门道:“张建军这人有脾气,眼界也高,你看不说何雨水,就那个冉老师漂亮吧,还是知识分子呢,结果来了两次好像都么有说成。” 听见姐姐这么说,于海棠内心忐忑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闫富贵回来了,让三大妈过来喊于莉姐妹过去说话。 第155章 你要主动 闫富贵笑眯眯的,三大妈也是一副“果然不愧是你”的样子。 于莉跟于海棠进来的时候,见到他们就是这样的弥勒佛样子。 难道说成了? 于莉怀带着狐疑问道:“爸,刚才在对门说的怎么样了?” “那还用问?我出面还有说不成的事儿吗。” 闫富贵嘴角勾着,带着得意的神情说道:“我把海棠的优点往那一摆,老张就点头了。” 老张点头了? 老张点头有什么用?小张点头没有? 于莉跟于海棠互相看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三大妈笑嘻嘻的拉着于海棠在桌边坐了,亲热的拿了一个倒扣着的茶杯倒了一杯水给于海棠,没管儿媳妇:“你是个厉害的丫头,现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是有,但父母的意见还是最重要的,你不要管张建军是什么意思,你只需要知道,他爸妈对你都满意,这就够了!” 啊这...... 于海棠被三大妈突然变化的态度,以及张建军家的态度弄的有点不知所措。 在她看来,如果要跟张建军处对象,就应该是张建军同意才行,她从没有想过张建军不同意,但他爸妈同意,然后开启处对象的模式。 闫富贵看出来于海棠的心思,开口说道:“海棠啊,你看到了,张建军现在可是一个香馍馍,看上他的姑娘多了去了,那些咱们不知道的,那些太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就说中院吧,秦淮茹就像把她堂妹秦京茹介绍给张建军; “还有,我们学校的冉老师,人家可是书香门第,也是对张建军有意思得很,但是这些人家老张都没有点头,唯独觉得你不错,所以你要把握住机会。” 于海棠那晚上见了何雨水,知道这个名单里面还要加上何雨水一个。 想到张建军在轧钢厂最近的风头,以及看上他的小姐妹,于海棠心知闫富贵说的不错,这是个机会。 三大妈见于海棠神色松动了,趁机说道:“所以啊,你要主动......” 张家。 张建军揉着眉心,头疼! 我就想好好的搞钱,怎么就非得掉在女人堆里面呢? 说真的,秦家姐妹够我吃的了,干嘛非要结婚啊...... 他搓了把脸,梗着脖子不吭声,不接老头子的话头。 刘菊英将地上的礼物提起来,收到了立柜里面去,复又回到儿子身边坐下。 她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道:“别想了,听你爸的没错,处处看,又不是让你立即结婚。” “妈,处对象可以,但为什么非要跟于海棠啊。” 张建军无语,双手支棱着下巴反对道:“你们是没跟她一块待过,不知道她的脾气,我告诉你们,让她当你们的儿媳妇,有的是你们后悔的时候。” 除非把她喂饱了,哪哪都喂饱了,不对,即便是喂饱了,以后说不准还有她看见另外一座山高一些,那时候再吹可就没意思了。 张彪自然是不知道儿子怎么想的,他也没有上帝视角,老一辈的人看人,最喜欢看这人的身边人。 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张彪缓缓道:“你要是没把房子租给娄晓娥,我跟你妈也不会着急,你也不想想,孤男寡女的住这么近,即使是我们放心,别人也会嚼舌根儿; “你看看傻柱,好好的一人,愣是被说的一个上门的都没有,他的条件该好吧,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吃不完喝不完的。” 好嘛,原来是这个锅! 张建军这才知道老头子是在为自己往后考虑,可是现在说不租也不行了,里外都会得罪。 怎么办,跟于海棠这个小公鸡处? 想到这个,张建军又是一阵头疼,感觉女人缘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除非不挑食。 他又搓了把脸问道:“爸,奇了怪,您怎么就看上了于海棠?” “那谁好?你以前的那些人?” 张彪想起他以前的风流历史,脸孔一板道:“你看人就没有一个对的时候,以前的不说吧,就说你大嫂给你介绍的冉老师,人是不错,但她家庭情况不行啊,一屋子知识分子,跟我们家不是门当户对。” 噗,您这是说她们家好呢还是坏啊......张建军差点笑了:“人家没嫌弃咱们家就不错了。” 张彪闻言瞪眼道:“你当老子不知道?老子说的就是这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咱们家高攀不起,你们相差太大,结婚之后没话说; “还有,读书多的人,以后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 啊这,您还懂的这个? 张建军吃惊了,觉得老头子有一种先知一般的智慧,常人不可匹敌。 “再说傻柱的妹妹,这丫头是不错,打小看着长大的,但是她有个不省心的爹啊,何大清跟一寡妇走了,以后到老了被扫地出门是一定的,到时候他不会来找儿女找谁?” “啊,何大清......” “还有什么秦淮茹的堂妹,这个还用我说吗?” 张彪把张建军身边的姑娘一个个分析了一遍,说的张建军是哑口无言。 刘菊英见儿子目瞪口呆,搁那继续输出说道:“于海棠这姑娘我跟你爸都看到过,挺水灵的一姑娘,你看她姐姐于莉就知道了,虽然说于莉嫁在闫家跟着学了抠门的毛病,但这个不是大事儿,过日子嘛,节省总比大手大脚的好。” 得,抠门在您这边都成了优点,我还能说什么? 张建军没话了,起身老老实实的拿着铁皮暖壶回屋烫脚。 爱怎么地怎么地吧,你要真的贴上来,送上门来就吃一口,好不好吃再说! 当然了,也许到时候人家自己眼高,又看上了别人,那就皆大欢喜了。 烫了脚后,张建军没睡,拿来白天买来的白纸跟铅笔,趴在方桌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画图。 画图这件事对他来说没太大的难度,特别是画那三间房的平面图。 写写画画,到了十二点他才睡觉,一觉醒来六点起床,出门训练,七点买早餐回来,顺便给娄晓娥带了俩包子。 今儿是娄晓娥第一天去轧钢厂报道的日子。 洗了脸吃了早餐,张建军没有骑车,一个人在胡同口等候,不多时娄晓娥就出来了,俩人刚要走,后边又追出来一位。 “建军等等我......” 于海棠昨晚上竟然没有回家去! 第156章 机要科机要员 娄晓娥看到于海棠追上来,微微一愣道:“你是于莉的妹妹吧?” “对,你是许大茂的......嗯,前妻娄晓娥吧。” 于海棠似乎有意无意的提起娄晓娥的过去,同时瞄了眼张建军,女人的本性显露无疑,她现在就将张建军当成了自己的禁脔。 这叫什么事儿啊......张建军无语望天。 一男二女,三个一道去轧钢厂。 走了几步张建军才想起来书包里面装着的俩包子,下意识的掏出来递给娄晓娥道:“小娥姐,早上没吃饭吧,我买了包子,一会儿去厂里人事科你还得去机要科报到,没工夫吃饭的。” “啊谢谢,我不会做,又不能指望太太做。” 娄晓娥接过来纸包着的热乎包子,边吃边道:“以后上班了,我这吃饭真的成了问题,看来是需要学习做饭,建军你会做饭不会?” “会啊,不过不常做,在部队上的时候没机会做,平时还好有炊事班在,一旦开打了就顾不上吃,兜里有什么吃什么。” “部队上的几年很辛苦吧?还很危险,你头上的疤就是......” 边吃边聊,一个问一个答,说的无比自然。 边上于海棠几次想要插嘴,愣是没有插进去。 她看着娄晓娥吃包子,瞬间就酸了,她想起三大妈的话,要主动:“建军,我也没吃早饭。” 尼玛,你们吃早饭,我现在给你变去? 张建军扭头看着右边的于海棠,摊摊手道:“没了,我就买了俩,不知道你也在四合院。” 娄晓娥大方的让出一个没动的包子道:“你吃这个吧,我饭量不大,一个就够了。” 于海棠不客气的接过来,一边走一边吃着。 进了轧钢厂,于海棠本想跟张建军一道,因为顺路,可没想到张建军带着娄晓娥去了保卫科办公楼。 分开之后,娄晓娥笑道:“建军,于海棠对你有意思吧?” 这几乎不需要自觉,于海棠都把“张建军是我的”写在了脸上。 “烦死了......” 张建军没有瞒着娄晓娥,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娄晓娥捂嘴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事儿你还嫌弃。” “诶呦小娥姐,我才二十出头,这么早结婚多没劲。” 张建军无奈道:“我把房子租给了你,我爸就逼着我处对象,不处都不行。” 响鼓不用重锤,娄晓娥听懂了张建军的潜台词。 本来她十分犹豫,担心影响张建军的名声,所以拒绝了去张建军的房子住,现在张建军这么说她就知道张建军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劝她过去住! 坦白的说,娄晓娥确实不想跟聋老太太住,她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去,不然早就搬出去了,这倒不是她不喜欢聋老太太,而是许大茂在后院,以后又是在一个厂里上班,不比不出门的时候碰不到。 娄晓娥现在别说看到许大茂,就是听到这仨字都觉得膈应,早上她本来可以吃俩包子,就是听到于海棠提了许大茂外加前妻,她才吃不下去了。 临到办公楼这边,娄晓娥终于做了决定:“既然你开始处对象了,那等你房子改好了,我就过去住!” 得嘞,可算是做成了一件事儿! 张建军内心暗喜,觉得自己这手“自污”算是成了,以于海棠心高气傲的性格,走人是迟早的事儿。 他刚才不跟于海棠一起走,就是为了说这个,现在目的达到了,后面的事情便简单了。 “我的办公室在楼上,你平时要是有事儿可以上去找我,不过我还要巡逻,不一定,但大多数时候都在; “楼下这个就是值班室,机要科的机要员主要配合我们保卫科工作,不出意外你到时候就在这上班,对了,机要员也要值班......” 跟娄晓娥介绍完上班的地方,张建军才带着她去大办公楼这边,一起上了二楼去找陈姐。 来到人事科门口,张建军进去看到杨芬,笑着介绍道:“小娥姐,这位是小杨,人事科一枝花,哦不对,轧钢厂一枝花。” 随口胡花花的介绍了杨芬,弄的人家面嫩的小姑娘脸红之后,张建军带着娄晓娥去陈姐的办公室。 他不知道娄晓娥的工作是人家杨芬帮忙搞定的,只是觉得小姑娘挺甜挺可爱的,动不动就脸红,这种小姑娘在后世可是宝贝,见到了不撩撩手就痒痒。 杨芬捂着发烫的脸,不敢看张建军,她倒是不觉得张建军跟娄晓娥一起有什么不对,因为张建军跟陈姐说娄晓娥的情况的时候就没有隐瞒,所以杨芬知道娄晓娥离婚了。 来到陈姐的办公室,张建军介绍完后,娄晓娥拿出材料给陈姐,陈姐让人去办手续,这次她没有亲自去。 吩咐完手下人,陈姐起身道:“我就不请你们喝茶了,带你们去机要科。” “得嘞,您说了算!” 张建军个娄晓娥跟着陈姐出了人事科,一起去了机要科见机要科的科长,有陈姐领着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何况还有张建军这个新晋的轧钢厂红人。 别看张建军现在比科长差半级,名望却是一点都不差的。 从机要科出来,陈姐就不打算跟着了:“建军,后面你熟,我就不去了!” “谢谢陈姐,东来顺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行,定好了时间我通知你!” 娄晓娥这才知道张建军为了自己的工作,搭上了请客。 从办公楼这边出来后,娄晓娥边走边道:“谢谢你建军,请客还是我请吧。” “别,我搭上的人情,你要是请客人家不一定愿意,你要是真的想谢我,请我吃饭就行了。” “没问题,就今天行吗?” “呃,不用这么急!” “好,那改日!” 改日? 张建军脸色一阵古怪,要不是这个年代不流行这个梗,他没准会误会娄晓娥在开车,后世的机关之中,基层人员开车的多了去,不比网络上差。 话长路短,二人又回到保卫科办公楼,张建军领着娄晓娥进去,对立面保卫股、治安股的人,还有机要员付月荣说道:“同志们安静一下,这位娄晓娥同志是新来的机要员,小付,你们科长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 付月荣点头道:“打了,以后我跟她一起,可算是熬出头了,不用总是值夜班。” 听付月荣说起值夜班,张建军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娄晓娥值夜班没地方休息! 第157章 抽到了好东西 机要员值班就是守着电话,以防突发状况,接听电话把消息传给目标,或者拿到消息之后传达出去。 付月荣在保卫科的值班室上班,都是跟保卫股或者治安股的人合着看守电话,值夜班的时候也是如此,一般的情况下她都是守半个晚上,然后就交给治安股或者保卫股的人,再去厂里的宿舍休息。 而付月荣就住在厂里的宿舍,所以不担心晚上没地方待。 娄晓娥不同,她在宿舍那边没有房子,只能去后面休息,但后面的大通铺都是给老爷们准备的,肯定不适合住女人。 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张建军把娄晓娥托付给付月荣后上楼去,打算后面再去问问别人。 今儿他的事儿也多,保卫股扩编最后环节的考核就是今天,要从一百多号人中挑选出来十个人来,这事儿他必须亲自盯着,而且王春来说过,要去把关,所以这事儿不能掉以轻心。 来到二楼办公室,张建军这才听到一声仙音: 【叮咚,娄晓娥命运改变,宿主获得命运点+1,请去商店查看!】 终于一点命运值到手了啊,真的不容易! 张建军内心感慨,他摸到了一点点门路,娄晓娥原本就是要跟大猫离婚的,所以之前他们离婚之后并没有触发命运值到手。 现在因为介绍娄晓娥进入轧钢厂工作,这才算是真正的改变了她的命运。 了解到这个,张建军先不慌抽奖,而是寻思下一个人物冉秋叶的命运怎么改变。 “冉秋叶是东直小学的老师,目前未婚,而且好像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结婚; “根据经验,改变命运最靠谱的办法是改变他的生活、职业或者是婚姻,例如顺子是生活被改变了,娄晓娥是有了工作改变了职业; “那么冉秋叶改变的话,她家的生活本身不差,通过接济她这个不现实,她也不需要接济,职业的话也不现实,人家现在是老师也不会别的,那么剩下的就是婚姻了,难道为了命运值,我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张建军犹豫了,他知道冉秋叶对自己有意思,暂时不会考虑别人,按照她的人生轨迹来看,似乎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 但还是那句话,张建军现在压根没有想过结婚,特别是在知道自己一家成了“反派”的当口,十多年后不知道是个什么情景,不用这么害人。 思考一番,张建军的念头又回到了冉秋叶的职业上面去,觉得未必让冉秋叶不当老师,换一个思路,让冉秋叶在东直小学地位提升,升职了不也算改变了命运吗? 他记得很清楚,起风之后冉秋叶没有教书,而是在学校扫地做卫生,如果提前的准备能够让冉秋叶避免这个,不也是改变了命运吗? “这个有点麻烦啊,这事儿找林静帮忙不好说......” 张建军搓了一把脸,忽然想起自己过年的时候写的“五讲四美”对联,这个要是从冉秋叶手上发扬出去,也许会起到作用。 即便是不起作用,等出事儿了让人打招呼,有这个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张建军才收起思绪,准备抽奖。 点开九宫格抽奖画面,余额那块已经成了“1”,代表他可以抽奖一次。 坦白的说,之前抽奖的鬼手能力很实用,但是因为使用之后,做出来的产品副作用很大,用起来很麻烦,他已经很少使用,除了那个玉扳指能够配合祝福之外。 后面的祝福能力倒是不错,也是他现在用的最多、来钱最容易以及安全的能力。 但在见识到张彪的功夫之后,张建军羡慕了,觉得自己要是能够抽到提升战力的能力就好了。 他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动用余额开始抽奖,九宫格开始闪耀,光标在八个格子中快速的划过,随后慢慢的降低闪动速度,最终停在第一个格子上。 格子面板翻转,露出来两个字: 【医手!】 医手? 什么东西?医生的手吗? 他正要查看能力说明,办公室外面有人过来,敲响了他的门。 “建军,时间差不多了,还不去训练场吗?” 是王春来! 不知道王春来今儿怎么这么积极,现在距离正式选拔还早,现场那边有孙红军他们在负责。 不过,现在王春来找来了,张建军倒是不好不出来,他只能按捺住查看能力说明的想法,起身出来开门。 “科长,这么早?” “不早了,办事就应该有办事的样子嘛,总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当领导的架子大!” 王春来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他这几天听够了厂里关于张建军的话,说什么张建军未来应该接管保卫科,毕竟保卫股扩编这么大的事儿都给他一个人负责云云。 他今天要去训练场观摩,就是为了让厂里人获得一个假象,这件事还是在他保卫科科长的掌控中的。 张建军答应一声,回去拿了自己的装备还有笔记本:“科长,您今儿没有别的事儿吗?” 呵呵,这是担心我出现抢了你的风头吧......王春来心里冷笑:“没事儿,李副厂长和周处都重视这件事,不能出乱子,毕竟你刚参加工作不久,我给你把把关; “我看过你的材料,强度很大啊,不要搞得受伤了,工人受伤也是安全事故。” 张建军点点头,听明白了王春来是什么意思,明面上是把关,实际上就是抢风头。 不过他不怕,这件事大喇叭都广播了,厂里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从办公楼下来,二人一道往右手边停车场那边走去,张建军的建议得到了采纳,轧钢厂的空地很多,在停车场边上开辟了一块地方,设置了一些张建军要求的设备,现在是考核使用,后面就可以用来训练。 很快一百多号人就集合完毕,赵红军点名完毕,刘通帮着维持秩序,不过这种大场面,还是有不少手头没事的工人过来围着看。 按照官场的规矩,今儿这里王春来最大,开始之前应该请王春来讲话,而王春来也是在等张建军这么做。 但张建军既然知道了王春来是抢风头的,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 张建军拿着笔记本,当人不上的站在一百多号人面前:“立正,下面我宣读......” 他直接就开始了,王春来晾在一边,眼神一阵阴鸷。 “你狠,下午有的你好看......” 第158章 我帮你刷碗 保卫股扩编人员考核筛选从上午十点开始,到中午十二点结束,然后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再到四点。 正如王春来所说,张建军的考核筛选强度很大,为的就是挑选出来十个能打的。 他这个做法,除了不给王春来撒钉子的机会之外,最主要的原因确实是想培养出保卫股精英。 张建军宣布考核开始后,把百十号人都带到训练场上,他亲自走上训练场,用在部队里面的大嗓门喊道:“保卫股扩编,为的是选出能够胜任保卫股工作的同志,保卫轧钢厂财产安全,不是让你们来当老爷的。” 这话说的诙谐,引起一阵哄笑。 对这阵笑声,张建军没有说什么,继续喊道:“我身后的训练场同志们都看到了,按照我的标准做一遍,除此之外,下午体能,两者综合,成绩最好的十名同志加入保卫股。” 体能这块是张建军后来加上的,做戏做圈套不是。 说完,张建军让刘通负责计时,拿出百分之八十的功力在训练场上,把所有的项目做了一遍。 刘通看着张建军通过后的时间,咂舌道:“连长,您这是下了战场,本事一点不落下啊。” 开玩笑,每天早上的训练可不是白给的......张建军笑笑,他深知肉身强悍的好处,觉得自己现在跟老头子比差远了,起码老头子空手捏碎砖头自己就做不到。 有张建军做示范,后面的工作就简单多了,一百多个人分组上训练场,刘通他们计时,而张建军则负责看动作。 虽然这一百多人都是张建军挑选出来的,但难免还是有走眼的,让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进来了,直到差不多十二点半才搞完了上午的测试。 而王春来到了饭点就走了,因为看热闹的工人都去吃饭了。 张建军拿着刘通递过来的花名册,把排名靠后的五十多个人全部刷出去,这些人不打算要了,下午就算是体能过关也没用。 赵红军跟刘通在训练场上跑了一上午,满脸的灰尘,张建军也好不到哪去,三人一道拿着毛巾夹着饭盒去了食堂,先在水龙头这边洗了脸。 至于吃饭,张建军早就跟傻柱打过招呼,留出来一百多人的饭菜,此时食堂单独开了一个窗口,傻柱让马华亲自打菜。 见张建军来了,傻柱从食堂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出来:“建军,弄完了吗?今儿你们吃的菜可是哥哥我亲自炒的,够意思吧?” “谢了,晚上喝酒!” 张建军掏出一包大前门散了一圈道:“下午还有一场,你还得辛苦一下,晚上再做一顿。” 傻柱接过烟点上,点头道:“得嘞,今儿晚上本来就有工人吃饭,加你们不算事儿,完了一道回去。” 跟傻柱约好了晚上喝酒之后,赵红军已经帮张建军打好了饭菜过来,张建军端着饭菜出食堂的时候,才看到娄晓娥正在等自己。 “股长,这位谁啊?” 轧钢厂的工人,除了年纪特别大一些的老师傅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牲口,看到女工都是两眼放光。 在车间里面干活的女工,除了极个别的,长的好看的都只能算是一般,而这些长的一般的女工平时都没有少被调戏,因此练就了一身泼辣的本事,敢把老爷们扒光的那种。 赵红军跟刘通早上没见过娄晓娥,以娄晓娥的容貌,很难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说赵红军跟刘通,即便是食堂外面,还有好多大冷天不在食堂吃饭,也不在车间吃饭,就在门口扒拉的工人,都是看娄晓娥的。 张建军跟娄晓娥打了招呼后介绍道:“这位是娄晓娥同志,新来的机要员,以后主要负责对接我们保卫股。” 赵红军跟刘通立马屁颠颠的自我介绍,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八代都给说了。 “滚,搁在这丢人现眼的。” 张建军笑骂道:“小娥姐以后要是被欺负了,我扒了你俩的皮。” 赵红军跟刘通这才知道娄晓娥跟张建军之间的关系,立马老实了。 张建军把他们打发走,站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娄晓娥说话,主要问她习不习惯。 娄晓娥今儿上了半天班,只是跟付月荣混熟了,跟其他治安股的人都不熟,不过这样她也很高兴,觉得比呆在四合院强多了。 但她在轧钢厂,除了一二大爷以及秦淮茹之外,都不认识,所以才在这等张建军。 当然,大猫不算! 娄晓娥拿着洗干净了的饭盒说道:“上班挺有意思的,对了建军,我听小付说,以后我也要值夜班,她问我有没有地方休息,还说值班室睡觉的地方完全不能住。” 得嘞,这事儿还真要解决不可! 张建军一边啃馒头一边琢磨怎么说才能不让娄晓娥误会,来的路上他找过陈姐,结果陈姐说这个厂里没办法,本来机要员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值夜班都是一宿,娄晓娥跟付月荣这种属于跟治安股、保卫股之间的私下约定,不过事儿不大没人说而已。 想了想,张建军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娄晓娥:“小娥姐,我问过了,厂里没有其他的安排,你要是想休息也简单,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我也不习惯睡下面,所以在那搁了一套铺盖,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轮到值夜班下半夜就去我那窝着。” 娄晓娥听了面孔蓦然发红,睡男人的床,这个确实有些让她顾忌。 张建军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这样吧小娥姐,一会儿我带你去值班室看看,再去我的办公室,你自己决定吧,说实话,你去了之后就知道怎么选择了。” 娄晓娥稍微一想就知道,值班室的情况可能比付月荣说的还要不堪。 张建军吃完了菜,把最后一点馒头放进饭盒里面,沾着最后一点汤汁都吃干净,感慨傻柱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娄晓娥见状开口道:“饭盒给我,我去帮你洗了!” “啊这.....” “啊什么啊,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给你刷碗怎么啦?” 娄晓娥倔脾气上来了,不由分说夺过张建军的饭盒,去食堂水池那边刷碗。 恰好,大猫正从食堂里面出来,看到娄晓娥跟张建军在一道后,脸上一阵不自然,他走到张建军面前,欲言又止。 张建军笑了:“大猫,看什么?离婚了还有想法?” 第159章 医手 大猫现在对张建军是怕到了骨子里,小礼堂那晚上的遭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刻骨铭心,他知道只要张建军嘴巴稍微松一点儿,自己的名声就完了,在哪都没法过。 因此,别说娄晓娥只是他的前妻,即便是没离婚娄晓娥跟自己就刷碗他都不敢放一个屁出来。 更何况他现在还指望张建军带他进步! 大猫从兜里摸出来一张信纸,舔着脸道:“哥,别这么说,您看看这是我写的材料,帮我掌掌眼,看得过去我就交给我们科长了。” 张建军这才想起来民兵连跟宣传科搞精神建设放电影的事儿,他接过大猫写的材料,略略看了几眼,差点吐了。 “写的什么玩意这是,狗屁不通,算了不指望你,回头我写一个给你交上去。” 报告文学这种事儿,大猫不会他可是门清儿。 既然收服大猫当打手,带他进步一下给个甜枣是有必要的,所以张建军才不得已准备出手。 大猫高兴坏了,连声道谢后踌躇道:“哥,她搁咱们厂上班,您就别跟别人说她是我前妻成不?” 你当人家乐意到处说去啊......张建军横了大猫一眼,没好气道:“你自己不说没人说去,管好你自己的嘴,别喝多了自己胡咧咧就是。” “是是是,哥你说的对,那我先走了。” 大猫见娄晓娥碗要刷完了,立即请安告退。 等他走了,娄晓娥才拿着洗好的碗出来递给张建军,没有说一句关于大猫的话,看来确实是把大猫当成了空气一样的存在。 张建军自然不会说什么,夹着饭盒就往办公楼那边走。 一路上他们这个组合,引起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红,因为娄晓娥的出现,轧钢厂之后各车间的话题又多了一个,当然这里面不会少了张建军。 回到办公楼这边,张建军先是跟娄晓娥一起去她上班的地方把饭盒放了,随后带着她一道去值夜班休息的大通铺。 来到门口,张建军没有进去,就在门口把门推开道:“小娥姐,就搁这都能闻见味儿,你想想进去会怎样,我是怕刚吃的饭浪费了,你要看你自己去看,我是不去了。” 娄晓娥一愣,接着才明白张建军这是在开玩笑,说味道会让他吐出来。 她捂嘴笑道:“我也不去了,你太坏了,哄我进去,我才不上当。” 呵呵,还真别说,笑起来真好看......张建军内心夸赞一句,觉得瓷娃娃一般的娄晓娥跟秦寡妇各有千秋。 娄晓娥虽然结了婚又离婚,但看起来还很单纯,有一股清纯的味道,而秦寡妇就是另外一个极端,骚媚入骨。 既然不去大通铺看,张建军就带娄晓娥上楼:“这边呢,除了我的办公室之外,还有保卫科科长、治安股股长的办公室,还有维修队等一些基层干部的办公室,但除了我们保卫科,其他部门是不值夜班的。 “嗯,其实保卫科里面,科长、治安股的股长,他们也不怎么值夜班......” 一边介绍完这一楼的情况,张建军一边告诉娄晓娥,晚上这边基本上不会有人,所以放心大胆的住。 开了门进屋,张建军让娄晓娥进来,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后,指着角落里面的床板道:“就这,条件简陋,我的铺盖在柜子里,这个柜子还有空的地方,改日你把铺盖拿来放进去就成。” 听见张建军这么说,自己不用睡他的铺盖,娄晓娥的异样才好很多。 打量一圈张建军的办公室,娄晓娥开口赞道:“你一个小伙子倒是挺勤快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 这不是娄晓娥一个人这么说了,上次陈姐也说过这话。 张建军厚着脸皮接受了娄晓娥的夸奖,再闲话几句后娄晓娥就下去了。 终于是一个人了,张建军倒了一杯开水,坐在办公桌后面,查看忍了一上午没看的说明: 【技能:鬼手。】 【能力一:诊脉。通过切脉查探生物是否正常。】 【能力二:推拿。通过按摩推拿,恢复生物受到的内在创伤。】 【能力三:接续。通过手法,给生物接续内在的断裂。】 【说明:1,能力一,只能查探。】 【说明:2,能力二,生物受创越严重,需要的推拿时间越长,并有一定的失败几率。】 【说明:3,能力三,只适用内在接续,被利器分离者不在此列。】 【说明:4,能力二和三都能反向适用。】 【说明:5,该能力没有使用限制。】 看完说明,张建军陷入沉思久久无语。 在他看来,这个能力最强大的地方是没有使用限制,也就是说自己多了一个能随时使用的本事。 这是其一,第二是,这个能力属于医疗能力,弥补了自己的短板。 明白这些后,针对其中的一些有待验证的地方,他喃喃道:“对象是生物?这就是说不局限于人了?还有这个反向使用,推拿疗伤的话反向就是让人受伤?还有接续,这似乎是卸关节或者断人手脚的手段啊......” 他自认为当了几年侦察兵,遇到几个寻常大汉完全不怕,但打起来自己一定不会玩好无损,现在好了,一掌反推拿让人吐血,一手反接续让人脱臼。 “嘿嘿,终于抽到了一个最有用的保命技能,上次遇到刘老大他们的时候要是有这个,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 “不过,第一个能力切脉似乎海域后续啊......” 切脉,明显是中医技能,推拿接续都是,但这里面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治疗手段---针灸! 张建军不止一次的见过老头子在家给别人扎针,神奇无比,他曾经想学,但后来因为给老头子关系搞僵了没有开口,反倒是让当医生的老大学到了。 “找个机会试试,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让我开荤!” 想到这,中午的休息时间差不多了,这次张建军没让王春来喊,主动的开门出去。 他知道王春来下午一定还会去抢风头。 “科长,科长......” 敲了两下门,王春来便跟孙国庆一道出来,这俩人现在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一点儿。 “时间差不多了,科长我们下去吧。” “行!” 王春来在张建军身后,跟孙国庆对了一个眼神,在示意他什么。 第160章 安全事故 下午考核开始的时候,张建军有点心不在焉。 他在想新的来的医手能力,琢磨改变冉秋叶命运之后,会不会得到针灸的能力,他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很神奇,是自己在这个年代生存下去的重要依仗,所以他巴不得能力越强大越好。 孙国庆打断了张建军的思考,在他身边用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张股长,这个强度会不会太大了啊,工人们上午还做过其他的训练。” 张建军回过神,这才发现现场多了几个人,竟然是李副厂长、周处长以及何副处长都来了,王春来正陪着说话呢。 李副厂长听了孙国庆的话,走到张建军跟前笑道:“小张啊,这几个工人看起来都不错啊,你的这一套很有用嘛,刚才小孙说的也有道理,不要把工人搞受伤,出了安全事故就不好了。” 下午的考核没有其他的,分组跑五公里。 五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别说张建军在部队的时候,即便是现在回来了,只要天上不下刀子,每天训练量都不会低于五公里。 而且在这个年代,人的身体素质比后世不知道强多少。 张建军瞄了眼王春来和孙国庆,觉得这俩孙子今儿有点不对,不过现在李副厂长问话,不答不行,他笑道:“李厂长,这哪跟哪,五公里只不过是开胃菜,等人确定了之后还会加大强度,我一定会给轧钢厂训练出一支能打胜仗,能打硬仗的队伍,不信您问问刘通,咱们民兵连哪次训练少过这个数?” “是是是,李厂长您放心,五公里不算什么,咱们民兵哪个拉出来跑五公里要是气喘不过来,直接开除!” 刘通附和道。 李副厂长点点头,表示满意。 时间到,刘通领着人负责分组后,开跑。 这一波人都惦记着进入保卫股,所以开跑的时候都拼了命,但开头那口气过去之后速度都慢下来,一个个咬牙撑着。 跑步这事儿看起来远远没有上午的训练有意思,所以现场除了李副厂长几个领导之外,没有几个工人在。 第一组跑完了,李副厂长都失去了兴趣,摆摆手就要回办公室喝茶去。 王春来一见李副厂长要走,立即说道:“李厂长,再看看吧下一组不错,有几个工人很厉害的。” 李副厂长看了眼王春来,又抬眼往第二组人看过去,看出来门道,其中有一个人,正是当初那张名单中的人,是走他的关系进入名单的。 “李厂长,尤其是这个叫做郑军的,真的很不错,上午的考核中就名列前茅......” 王春来轻轻点了一个名字出来,他也是翻看花名册的时候才发现的这个郑军,他一开始不知道李副厂长为什么忽然让张建军主持这件事,而且还主动推翻了名单。 张建军用模仿能力改名字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王春来更加不会知道。 但王春来有脑子,发现郑军后便决定用他挖个坑。 果然李副厂长站住了,这个郑军跟他的关系不一般,属于是走的裙带关系。 “那我就看看!” 李副厂长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王春来,他的女人们的问题,王春来知道一点。 王春来连忙舔笑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说。 张建军瞅着王春来做戏,越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他依稀记得郑军这个名字在哪见过,想了半天他想起来了,那张名单上的名字。 “这家伙要搞事情!” 张建军下意识就觉得王春来要使坏,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而王春来是最大的利益受损者。 他走到赵红军这边,拿来花名册查看,发现这个郑军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进入下午的考核,在上午的考核中成绩排名第三。 抹了把脸上的灰,张建军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王春来要搞什么鬼。 很快第二组的考核开始,这一组人里面,以郑军等二三人比较聪明,从第一组的情况看出来,一开始猛打猛冲没好事儿,没了后劲不会有好成绩。 这组人分为两个梯队,第一个梯队领先大半圈,后面这个梯队以郑军为首稳扎稳打,不急不躁的跑,保证不让自己拉的太远就行。 到了后半程差距现现出来,第二梯队的开始发力,慢慢的追上来,然后反超过去,先前的第一梯队沦为第二梯队,不过他们没有追赶的能力了。 这个郑军是真的想要加入保卫股,到最后使出来吃奶的力气奔跑加速,但他后面的几人也不是吃素的,有俩人紧紧的跟着他。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就以郑军夺魁结束,可突然后面一人打了一个趔趄,好死不死就把郑军绊倒,他这一倒后面的人躲不及都装上去,跟着跌倒,压在了郑军身上。 郑军发出一声惨叫。 “坏了,出事了!” 刘通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查看。 李副厂长这边也看到了听到了,顿时脸色一沉。 “李厂长,出事了,是郑军,我过去看看!” 王春来按捺住心中高兴,小跑着过去,孙国庆马上跟上,路过李副厂长身边的时候他还嘀咕道:“都说了强度太大了,非不信,现在出事儿了吧......” 张建军摸了摸下巴,刚才郑军被暗算他看到了,这种小把戏能够瞒得住李副厂长,瞒不过他,现在他明白王春来挖的是什么坑了。 收买或者威胁一个工人,在下午的考核当中弄伤郑军,在这之前让孙国庆这孙子故意提出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因为郑军跟李副厂长有关系,这样便可以让李副厂长对主持这件事的人产生不好的感觉,再加上工人受伤本来属于事故,如此李副厂长想做什么,处分什么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尼玛,迟早让你小子完蛋!” 张建军咬咬牙,心里发狠,要想在轧钢厂站稳了,必须先收拾掉王春来不可。 他跑过去,看到郑军趴在地上还在惨叫,一条左小腿诡异的弯曲着。 沃日,腿断了,丫的这么狠啊! 张建军吃惊的看了眼王春来,而王春来也是傻眼了,他只是想让人把郑军弄伤,但这种事情谁都不好把握尺度。 王春来把孙国庆拉一边低声喝道:“怎么搞的,搞这么狠?” “科长,我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蠢货,一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王春来骂了一句,迅速冷静下来回到现场:“张建军,你要为这件事负责人,腿都断了,看你怎么收场,来人,快把他抬到医务室去!” “慢着,谁告诉你他腿断了?” 第161章 谁说弯了就是断了? 李副厂长的关系户郑军,加上蹊跷的撞人,再加上王春来现在的态度,张建军要是还不能肯定这是一个坑,干脆自己撞死得了。 “尼玛,幸亏劳资刚抽到了新技能,不然非让你丫阴到了不可。” 张建军内心骂了一句,低头查看郑军的伤势,同时更加坚定了搞死王春来的决心。 郑军有点倒霉,被绊倒了之后腿恰好被使坏的那家伙架空,后面俩壮汉一压就断了,此时他的小腿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折,脚底板都快挨着大腿了。 李副厂长这时候才跑了过来,喘气道:“怎么这么严重?你们几个怎么搞的,跑个步都能把人给弄伤了,全部回去给我写检查。” 郑军是他一个蜜儿的关系,这个蜜儿他才上手不久,正火热着呢。 正因为这个,他觉得王春来改名单才那么火大,而也是因为这个,张建军阐述了保卫股的危险后,他才觉得张建军不错。 由此可见,李副厂长对这个蜜儿很看重,所以也很紧张郑军的伤势,担心郑军这事儿让他的蜜儿见怪。 王春来喊那几个吓傻的家伙过来抬人,张建军知道郑军今儿让他抬走了的话,自己跟李副厂长以后就不好打交道了。 “等等,我说了等等,着什么急啊。” 张建军拦住俩动手的大汉,扭头对王春来说道:“科长,什么就是我的责任了?您别乱扣帽子行吗?” 王春来气笑了:“我乱扣什么帽子,开始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强度不能太大,他们上午才经过那么大强度训练,你非不听,要搞你在部队里面的那一套,你也不看看,这是部队吗?他们是士兵吗? “现在好了,这位同志的腿断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你还在这推脱责任呢。” 李副厂长被王春来说的脸色阴沉下来,其他人噤若寒蝉不敢做声了。 张建军倒是不急不慌的,确认一下郑军的情况,手扶在郑军的腿上,眼神一扫,眼前出现了他的情况: 【该生物内部断裂,可是用接续,接续后是用推拿,后该生物可完好如初。】 这是诊脉? 牛逼啊,牛逼打发了! 张建军心喜,他还以为这个能力是用起来很复杂,就跟前几个一样,没想到这么简单。 王春来见张建军拦人,又见李副厂长的脸色如此,知道事情成了,立马喝道:“张建军,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这位同志的腿都这样了,你还拦着不让他去救治,存心让他变残废不是。” “张建军,回头再收拾你。” 李副厂长也是大火,命令那俩懵逼的工人道:“你们俩还不快点。” 那俩又要过来抬人,张建军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需要花多长时间,眼看他们要来硬的,灵机一动,找上了一头冷汗的郑军。 他趴在郑军耳朵边低声道:“兄弟,现在你的腿这样了,进了医院就来不了保卫股,您要是信得过我就别去,我出手给你弄弄,保证你一会儿健步如飞,还能加入保卫股,怎么样?” 这个郑军也是个聪明人,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知道张建军说的没错,就算是错了也不要紧,那时候再去治疗也不迟。 见到郑军点了头,张建军又在他耳朵边上耳语两句。 王春来见状又喝道:“张建军,你嘀咕什么呢?腿断了还不着急啊。” “嚷嚷什么呢你,谁说腿断了?” 张建军也火了,不再客气,反怼道:“他就是扭到了,我给他揉揉就行了。” 扭到了? 你糊弄谁呢? 这腿都成了弯成了拐杖,谁特么看不出来呀...... 王春来白眼一翻,他看到李副厂长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咳咳!” 张建军咳嗽一声,这种瞎话自己说的出来,别人明显不信的,他需要郑军自己出来说话。 郑军领会了,忍着腿疼,满头大汗的开口道:“对对对,领导,我没事,就是扭到了而已,股长说他会推拿,帮我推拿一下就好了。” “神马?推拿?你这都跟麻花似的了,别让他推散架了。” “科长,谢谢您的好意,我信股长的。” 在场的众人,包括李副厂长在内,全部以为郑军疯了,或者是被方才张建军给洗脑了,这才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腿是郑军自己的,郑军自己都说没事,别人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张建军知道不能拖,不然王春来回过神来撒一把钉子来个强上就不好了,他一边上手,一边开口道:“谁说腿弯了就是断了,他就是扭了,推拿几下就好了。” 说话间,他开始使用能力,咔嚓一下把郑军的腿复位,所有人看得嘴角抽抽,替郑军捏了一把汗。 ...... 东直小学。 冉秋叶带班,恰好今天班级的体育老师有事儿请假不在,到了体育课的时候,她本想换成语文课,但架不住孩子们想上体育课,于是她便带着孩子去操场上玩。 小孩子嘛,玩起来就疯了,冉秋叶又不是专业的体育老师,看不住,最后不小心在沙坑那摔了,腿当时就不能动了。 学校领导迅速派人把她送到医务室进行治疗,完后见她不能骑车,便让人送她回去。 一位女老师扶着搀扶她,另外一位身强力壮的男老师负责蹬三轮车,一路把冉秋叶送回家。 结果这位蹬车的男老师,是一位书法爱好者,他在冉秋叶家门口,看到了没有撕的春联,顿时镇住了,他忍不住抬起手,一笔一划的按照对联上的笔画临摹起来。 “王老师,看什么呢?快进来喝口水!” 冉秋叶在屋里喊道。 “噢噢,来了!” 这位姓王的老师,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指头进屋问道:“冉老师,你家门口的对联儿是谁写的?你你父亲吗?早就听说令尊是书法大家。” 冉秋叶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对联让人惊艳,她笑道:“不是我爸,我爸可写不出来王羲之的字,他说这幅对联上的字已经有了王羲之的神韵,当时还舍不得贴呢。” “那是,要是我我也舍不得贴。” 王老师笑着附和道:“你家有这么个宝贝,恐怕明天就会有人上门来做客了,你知道的,怎们张校长是书迷,回头我跟他说说,他一准儿要过来求字。” “诶呀,可别,这字我也是求来的。” “冉老师,一次也是求,两次也是求,我要不跟张校长说,他知道了可不会饶了我,再说我也想要一副字......” 冉秋叶知道躲不过去,忽然想起来四合院那位让自己每天都睡不好觉的那个人。 第162章 股长的手艺神的很 东直小学的张校长是正职校长,颇有古风,为人方正,今年五十多岁,他在学校的威望很高,同时也在四九城东直门这一带小有名气。 他的名气由来倒不是因为他的校长身份,而是他在书法上的造诣。 去冉秋叶家的王老师,算是张校长的半个弟子,跟张校长一样痴迷书法,只是由于年轻,写大字差一点火候,但这不妨碍他喜欢书法。 王老师从冉秋叶家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放学,张校长也业已回家,他只好按捺住心情,直到第二天才去找张校长。 第二天,王老师担心张校长不带自己去,继续忍着,将一天的课都换到了上午上完,中午午休的时候才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里面,张校长正趁着午休的时间过过手瘾,办公桌上展开了一张白纸,白纸的左右用镇纸压着。 张校长一手拿着一本书帖观摩,半晌后才从笔架上拿起一支毛笔来,沾上浓墨开始挥毫。 王老师敲门进来的时候,张校长正好写完一幅字。 见到王老师,张校长将毛笔搁在笔架上笑道:“来来来,小王你来看看我刚才写的字。” “校长,别写了,我说一事儿您保证会把刚才写的字儿扔到垃圾桶里面去。” 王老师知道张校长的脾气,没什么架子,加之他又惦记着对联,当即不看字说道:“昨儿我送受伤的冉老师回家,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张校长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又看见什么好字了吧?冉老师的父亲我认识,他的字我也见过,不至于让你这么猴急,也就是跟我半斤八两的水准吧。” “害,您只猜到了一半呢。” 王老师回想昨天看到的对联,心痒难挠道:“我是看到了好字儿,但那字儿不是冉老先生写的,您猜猜我看到的字儿是临摹的谁?” 张校长最喜的就是王羲之,刚才他临摹的也是王羲之,所以他不费什么力气就猜是王羲之。 王老师拍手道:“没错,就是王羲之的字儿。” “呵呵,看来这字儿确实好。” 张校长有了一些兴趣,他瞄了一眼自己写的字后说道:“书圣的字,不是行家一般都欣赏不来,更加不用提看出里面的门道来,你的水准嘛......我对你说的持怀疑态度。” 见张校长不信,王老师急了,抬出冉秋叶的爸爸说道:“我看不出来的话,冉老先生难道也看不出来,不然人家会把这字儿贴在门口?” “贴在门口?怎么讲?” “对联啊,人家那是一副对联。” 经过王老师一番形容吹嘘,张校长的兴头才算是被彻底勾起来了。 张校长把那幅快干了的字儿拿到一边去,把桌上的笔墨什么的收起来,最后卷起那一幅字,准备跟王老师一起出门。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王老师转述昨天冉秋叶的话,说写字的书家不在冉家,是轧钢厂的一名年轻人。 张校长好奇心大起,取了自行车跟王老师一起去冉家。 来到冉家门口,张校长看到那副对联,不禁喃喃念道:“一干二净除旧习,五讲四美树新风! “好字,好字啊,有书圣的神韵,这是我见过的最好临摹,这么好的字,竟然当做春联贴了起来,暴殄天物啊。” 张校长看了字,品鉴一番后跟王老师昨天一样,伸出手勾勒起来。 末了,他觉得这么好的字挂在门口,任凭风吹雨打太阳晒,顿时痛心疾首,恨不得上前撕下来带走。 王老师见火候到了,开口道:“校长,人家认识书家,所以才不珍惜,你看我带了什么?” 说话间,王老师从书包里面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份礼物,继续说道:“冉老师不是受伤了吗?我们去看看她,顺便打听一下这位轧钢厂的书家,并请她引荐,这样我们也好求一幅字。” 张校长眼睛一亮,颇为赞许的给了王老师一个去敲门的眼神。 二人定了计策,上门看冉秋叶,因是上班的点,冉爸爸不在家,只有冉秋叶跟冉妈妈在家。 双方见面,上过茶水后照例是寒暄一阵。 完后由王老师开口道:“冉老师,我昨儿就说过,您家门口这字儿校长知道了一准儿来,您看这么样?” 张校长性格直爽,问候过冉秋叶之后便直指核心,要求冉秋叶帮忙引荐。 而冉秋叶也想见见张建军,便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随后还是跟昨天一样,王老师用三轮车拉冉秋叶,而张校长骑自行车,三人迫不及待的就赶往轧钢厂。 轧钢厂办公楼,李副厂长办公室。 除了李副厂长跟他的秘书之外,还有张建军、王春来以及郑军在这。 昨天下午,张建军一出手就把李副厂长跟王春来镇住了。 郑军经过张建军的“推拿”,也就前后十分钟左右的样子,那条弯曲的小腿便完好如初。 现在,过去了一晚上,王春来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郑军的小腿:“郑军同志,当着领导的面,你可不能撒谎,你的腿到底是怎回事,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 他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挖了一个坑,而且让李副厂长成功的对张建军产生恶感,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呢,他那条腿明明是断了,怎么让张建军摸了几下就好了啊。 正是因为不相信,所以他今天才来说服李副厂长,看看郑军的后续,而李副厂长也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所以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 郑军在办公室里面,当场蹦跳几下,证明自己的腿没事:“好了,一点儿事儿没有了,科长您就放心吧,股长的手艺神的很。” 要说除了张建军,最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就数郑军了,他知道自己的腿昨天确实是断了,没有张建军的话,自己一定躺在医院里面上夹板了,当然也会丢失保卫股的工作。 他事后做过复盘,疑心自己被人坑了,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因为这个疑心,加上张建军神乎其技的手艺,再加上张建军的救退之恩,郑军很容易选择站队哪一方。 李副厂长见郑军没事,这才放心下来笑道:“好嘛,没事就好,好好干,跟着你们股长好好学。 张股长,看不出来你还有一手推拿的本事,哪天我身体不舒服,也找你推拿推拿。” 张建军自然答应,练手嘛,谁来不是练不是,如果练手的同时,还能给王八羔子下眼药就更好了。 从办公楼这边出来,回到办公室,张建军还没来得及召集新入选的十个下属,机要员便过来告诉他门口有人找。 第163章 轧钢厂的传说 东直小学校长的身份不算低,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发生。 因此,冉秋叶她们三个,按照正规的流程找张建军,轧钢厂也要按照正规的流程接待。 门卫传达室这边,治安股的同志听说是来找张建军的,客气不得了,摇电话打给值班室后,还客气的去找来两位女同志帮忙扶着冉秋叶。 来到接待室后,给冉秋叶她们上了茶水,两位女同志便在门口聊开了。 “诶,你说昨儿那个腿受伤的,有没有里面这位老师的腿伤的严重?” “不知道,不过应该有吧,人家老师说她的脚是扭到了,咱们保卫股的那个郑军可是断了,你别不信,有人亲眼见到的,他那小腿都弯成拐杖了。”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咱们张股长太神了,郑军的腿断了,按摩一下就好了。” “确实有点儿神,今儿在食堂,郑军活蹦乱跳的还不承认,要不是有在场的民兵说出来,他还要抵赖。” “不知道张股长有没有对象,我要是他对象就好了,诶你说,里面那位脚伤了的老师,会不会是来找张股长治脚的呀?” “......” 接待室里面,冉秋叶听懵了,对象?治脚? 你们聊的,跟我要找的是一个人吗? 冉秋叶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喊道:“两位同志,麻烦打听一下,你们刚才说的张股长,是张建军吗?” “啊?” 两位女同志又进了接待室,其中一人回答道:“除了他还有谁,现在张股长已经成了我们轧钢厂的传说,威猛无敌,昔日的战斗英雄刚来到轧钢厂,就一个人抓了九个贼偷,后来又外出执行任务,受到了部委嘉奖,如今他又多了一门神奇的手艺......” 这位女同志就跟说自己得意的对象似的,把张建军过往的传奇闪光点如数家珍的全部说出来。 冉秋叶听得是大眼眸睁得圆,小嘴巴微微张着。 他......他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光辉事迹啊,在他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张校长也是被张建军的事迹给震住了,他知道战斗英雄常有,但能够受到部委嘉奖的人可不多见,特别是个人。 “战斗英雄,受部委嘉奖,还会按摩治伤,还会写一手让人佩服的王羲之。” 方正的张校长挠了挠脑门:“小冉啊,你的这位朋友身上的光环很多嘛,看来是个人物,你跟他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吧?” 冉秋叶面孔微微一红,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跟张建军之间的关系。 不过,张校长见多了世面,没有多问。 在他看来,两位女同志说的过了,战斗英雄也好,嘉奖也罢,他都信,但腿断了,按摩几下就好了,活蹦乱跳,他不信。 “我说两位同志啊,” 张校长笑了笑开口道:“你们为你们的工友同事骄傲自豪是好事,但是要注意实事求是啊。” 两位女同志见张校长质疑张建军,当时就不高兴了:“诶我说这位老同志,我们怎么就不实事求是了?你不了解不调查,凭什么不相信啊?” 得,把人给得罪了! 张校长和气的笑了笑,他五十几岁的人了,犯不着跟人家两个丫头争论这个,便不言语了。 但他不说话归不说话,绝对不信张建军有这个本事。 等这两位女同志再次出去了,张校长瞅见冉秋叶的脚,忽然说道:“小冉,你的脚伤的很严重,要不待会你朋友来了,让他给你按摩按摩?” 冉秋叶面孔又是一红,而且这次红的很厉害。 她伤了脚脖子,连带着小腿一大截都摔青了,如果让张建军治疗的话,就需要亲密的接触,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烧得慌。 “校长,我没事。” 冉秋叶嗡声回了一句后说道:“您不是来求字的吗?怎么忽然说起我的脚来了,您这是不想要字了是吧?” 那可不行,字也要,脚也要治......张校长是个较真的人,心里有疑惑不弄清楚便睡不着觉。 他琢磨着,如果那位书家真的有这个本事,一会儿见到了,一定不会看着冉秋叶伤了而无动于衷。 见张建军还没来,张校长又客气的把两位女同志请进来,打听张建军的事情,他问道:“二位,麻烦你们问一下,你们这位张股长会不会写大字儿?” “写大字儿?没听说过,不过我们听说张股长是高中文化,写大字儿一准儿会。” “呵呵,好,谢谢你们,你们忙吧!” 张校长又有了一个疑惑,看向冉秋叶。 这个年月,会写大字儿,而且写得好大字儿,那是一门出彩的手艺,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大院,会这个都会被别人高看几眼,因为需要写大字儿的地方太多了。 想了想,张校长拍了拍脑门,自责道:“小冉,你是亲眼看都你朋友写的对联吗?就是你家贴的那一副,我只顾着激动了,忽略这件事的可能性,按你说的,你的朋友今年才二十出头,比小王还小一点,他能写得出来这种神韵的书圣字体?” 冉秋叶微微一愣,她只是略微了解书法,认识王羲之的字,说不上精通。 在四合院的时候,她见过张建军写对联,认出来张建军写的字体是王羲之的字,但是她家的那一副却不是她亲眼看到张建军写的。 “校长,这幅对联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他写,但是我看到他写的别人家的对联啊,都是一样的字体......” 冉秋叶不会撒谎,这个张校长知道。 听见冉秋叶的回答后,张校长更加疑惑了,他自认自己在书法一道上下了几十年的功夫也就这样,没理由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比下去。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天才,但是他觉得,书法一道再怎么天才也需要时间去积累。 “行,看看吧,来都来了,等你的朋友来了,请他露一手。” 接待室这边说着大字书法的时候,张建军才从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出来。 一路上,跟张建军打招呼的人几乎是数不胜数,只要是碰到的,基本上都给他打招呼。 张建军回应别人的打招呼,都皮了:“郑军呐,这事儿怎么成了这样啊,不是让你说了保密嘛,你看这事儿闹得,大家伙都觉得我是神仙了。” “股长,在我心里,您就是神仙!” 郑军骄傲道:“您的手艺,谁都比不上,比医院的大夫都好使,但您这事儿真的不是我说的,人家说是一个民兵传出去的......” 得嘞,就这么着吧,大不了以后兼职当医生! 张建军心里嘿嘿一笑,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起码可以跟老头子争斗一下,与天斗与地斗,与老爹斗,其乐无穷不是。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接待室,张建军打眼一看:“诶,冉老师,你怎么来了?” 第164章 露一手,露一腿 张建军没想到是冉秋叶来厂里找自己,还带着一老一少。 年前,冉秋叶第二次上门的时候,他便感受到冉秋叶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儿意思,要说他心里一点儿都不痒痒,对冉秋叶这么一个知性美女一点儿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 但现在,冉秋叶带着俩人过来,张建军一时猜不到她有什么事儿。 冉秋叶见张建军来了,风采依旧,双手撑着站起来道:“张建军,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东直小学的张校长,这位是王老师。” “诶呦,都是做学问的人,你们好!” 张建军伸出手来跟二位握手,同时注意到了冉秋叶的脚:“冉老师,您这是怎么啦?脚怎么这样了?” 冉秋叶想起张校长说的,让张建军治疗的事儿,面孔发烫,不好意思让张建军治脚,但要是拒绝,她内心又有点不甘心。 说到底,她也很好奇,张建军这个推拿的本事到底有多神奇。 “可是,让他治脚,那不是要......,呸,冉秋叶,你在想什么呢?” 走神了,走神了! 冉秋叶忽然走神了,就连张校长说话她都没有注意到。 张校长见到冉秋叶脸红加走神,立马猜到了什么,笑着对张建军说道:“小张同志,你看呐,咱们冉老师是东直小学的班主任,她这脚受伤了不好去上课,不知道多少学生盼着她能,我刚才听你们厂里的工友说,你会推拿,昨天才治好了一位工友......” “什么听说啊,我就是被股长治好那人。” 郑军瞬间来劲了,他巴不得救了自己的股长威名远播,费劲的卷起裤腿道:“你们看看,就这腿,昨儿咔嚓一声折了,成这样了,跟我手现在这个角度一样,你们再看看我现在有没有事儿?” 郑军一边说一边比划,浑然忘了张建军交代的,千万别说折了的事儿。 得,这事儿算是传出去了,以后真的要兼职当医生了! 张建军一把拍下郑军的手道:“你这也太夸张了!” “股长,我没夸张,当时我虽然疼,但我感觉我的脚底板都碰到屁股了。” “行了行了!” 把郑军拉一边去,张建军转而对张校长说道:“张校长您别听他的,没那么夸张,他当时就跟冉老师差不多,就是扭到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你看我们冉老师也是扭到了,小张同志,你就露一手?” 张建军这么说,张校长反而信了几分。 在他看来,什么断了推拿给治好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张建军点点头,瞄了眼冉秋叶的脚,蹲下身来伸手搭上去: 【该生物内部受创,可是用推拿,后该生物可完好如初。】 真的是扭伤啊,这就没问题了! 张建军放心了,要再跟郑军那样断了,再来一出就是惊世骇俗了。 “问题不大,推拿几下就好了!” 问题不大? 真敢说啊,当时大夫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扭得很厉害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吹牛还是真的有本事! 一边的张校长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看着张建军动手。 张建军自然是有把握的,他抬头看了眼冉秋叶道:“冉老师,鞋袜脱了吧,不然没法动手。” “就在这吗?” “啊?” 就脱个鞋,把裤腿卷起来一点,这里有什么不妥?古代的三寸金莲啊,这么多讲究......张建军微微一愣。 冉秋叶见状,知道张建军误会了,低声道:“我的腿上还有一段伤着了。” 腿也伤了?这倒是难怪! 张建军懂了,虽然现在不封建,夏天也有姑娘穿裙子,但是露一大截腿出来的还是没有几个,何况现在不是夏天。 张校长很识趣,拉着王老师起来说道:“我们出去,你们就在这治疗。” “不行,您坐着别动,冉老师这裤子可卷不起来!” 张建军刚才知道了冉秋叶的伤势,摔伤的地方都到了膝盖,这厚棉裤可卷不到膝盖那,必须把外面的裤子给脱了才行。 很显然,冉秋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犹豫纠结半天。 一个没出嫁的女生,脱裤子让小伙子治腿,虽然里面穿着毛裤秋裤,但那也不好意思啊。 冉秋叶忸怩道:“我不治了!” “别介啊,就几分钟的事儿,老话说得好,病不忌医,你就当我是一个大夫。” 张建军回头打量一下这里,接待室人来人往的,还有大窗户,确实让人家姑娘害羞,便提议道:“这么办,我办公室就在后面,三位劳驾走两步,这里人多,去我办公室看腿。” 张校长自然同意,这样冉秋叶也不好说什么。 随后,张建军便扶着冉秋叶除了接待室,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办公楼下面。 上了楼,张建军开了办公室的门,把冉秋叶扶进去坐了,再端出来用来搭床的凳子两把搁在外面。 “张校长,王老师,很快就好,二位在外面等一会儿就好。” 张建军拿出烟散了两颗出去,寒暄完后回到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上锁。 但门儿轻轻一嗑,那响动传到冉秋叶耳朵了,她的心砰砰乱跳起来,脸色瞬间发烫。 张建军一见她这样便自责道:“冉老师,你看我......呵呵,对不住,我先出去,你好了之后喊我!” 让人家姑娘当着面脱裤子,那她哪好意思啊! 张建军反身又出去了,关上门讪笑道:“我陪二位抽一颗吧,让二位见笑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大夫。” 他这个细心的举动,同时收获了张校长跟冉秋叶的好感。 里面,冉秋叶听到了张建军在外面说的话,明白张建军这是怕自己尴尬,同时也照顾自己在同事面前的形象,内心感动。 过了一会儿,冉秋叶才鼓起勇气把外面的棉裤给脱了,她本来不想脱毛裤,但四九城冷啊,她这毛裤不薄。 弯腰卷毛裤,试了好几次冉秋叶都没办法把毛裤卷到膝盖上面去,太厚了。 一咬牙,一跺脚,冉秋叶横心把毛裤给脱了,这才把里面的暗色秋裤给卷起来到了膝盖上面,她还没忘把棉裤和毛裤搭在大腿上遮挡。 做完这些,冉秋叶才开口喊了一句。 外面张建军听到后,开门进来,跟刚才一样把门反手关山,没上锁。 扭头回来后,张建军一眼就对上了冉秋叶笔直的小腿。 沃日......腿玩年啊这是! 第165章 推拿治腿 虽然张建军不是腿控,但看到冉秋叶的小腿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冒出那仨字。 他自认阅腿无数,在这也见过秦淮茹跟秦京茹的小腿,在他看来都跟冉秋叶没法比。 秦淮茹的腿是肉感,微胖类型的,触感很好,但看起来就差点意思了,而秦京茹的小腿细归细,但她毕竟是农村出来的,不够白。 冉秋叶就不一样了,在张建军看来简直就是完美,又细又直又白! 此时,冉秋叶小腿迎面骨一侧,有一长溜是青紫色的,这就愈发衬托出其他位置皮肤的白。 冉秋叶坐在张建军办公桌后面的凳子上,因为害羞整个人都藏在办公桌后面,只把小腿露出来,本来她就紧张,发现张建军进来之后不说话,只顾盯着自己的腿看,愈发紧张了。 “干嘛呀你,看什么看?” 冉秋叶忸怩的把小腿往后缩了缩,脸蛋红的要滴血了。 张建军醒悟过来,讪讪道:“看伤,我看伤呢,你腿摔得这么严重啊,都成这样了,脚踝肿了不说,这迎面骨都青了......” 还好哥们脸皮厚,打个岔缓解一下尴尬吧,这不能怪我啊,你这腿忒有味儿了! 张建军腹诽着走到冉秋叶跟前蹲下来,假模假样的看伤势。 毕竟刚才张建军只是看到了脚踝,没有看到腿,所以冉秋叶信了张建军的解释,也是因为信了,她内心反而有些失望。 “怎么样?你能治好吗?你们同事给你吹的成神了,不会治不好吧?” 冉秋叶倒是不担心腿能不能治好,她只是担心张建军治不好会,在外面说不过去,毕竟刚才都吹成那样了。 张建军笑道:“没事,你就信我,几分钟就能好,一会儿你忍着点。”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推拿疼不疼,忘了问郑军,现在提前交代一句,免得一会儿冉秋叶喊出来,让人误会。 “嗯,你放心,我忍着,不怕疼!” 张建军点点头,知会到了就成。 他双手攀上冉秋叶的脚踝,发动推拿的能力,虽然是用能力,但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是能感受到的。 而且,近距离之下,张建军才发现,冉秋叶的皮肤不仅白,而且细腻光滑,一根毛都没有。 还有那脚,张建军目测冉秋叶的小脚顶多只有三十五码,五根嫩白的脚指头可爱极了。 “怎么保养的啊这是,大家闺秀也不至于这样......” 张建军一边用能力给冉秋叶推拿,一边欣赏着美景,同时心里歪歪着。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真有冉秋叶这样的对象也不错。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想法驱除出去,觉得对象不对象的,还是暂时不要了,弄不好要移民的,还是别霍霍好人家,这可不是秦寡妇那样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在张建军歪歪的时候,冉秋叶可苦了,贝齿轻咬着红唇,死命的忍着不发出声音来。 她不是疼,而是舒坦。 张建军开始推拿的时候,她便感觉到脚上传来很舒服的酥麻感觉,这种感觉驱除掉伤处的疼痛。 而且,随着推拿的深入进行,疼痛感减少,那种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导致冉秋叶只有拼命的忍着。 “难怪他说忍着点,这也太舒服了,不行,冉秋叶,你可不能喊出来,太丢人了!” 冉秋叶担心自己忍不住,用一只手捂着嘴,低头看着张建军“专心”的给自己治腿。 看着看着,她便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了。 不一会儿,张建军便将冉秋叶的脚踝弄完了,原本鼓起包的脚踝消肿了,见此,张建军的手往冉秋叶的迎面骨那边摸过去,再次开始推拿。 “脚踝没事了哈,现在给你推拿小腿!” 张建军没有抬头的说道。 冉秋叶顿时心里发慌,小腿上传来的感觉,比脚踝要强烈多了,她担心自己忍不住,另一只原本压着棉裤的手也去捂嘴。 她的手离开棉裤,笨重的棉裤顿时放不住了,带着毛裤一起掉在了地上。 啊这...... 这秋裤怎么跟瑜伽裤似的......张建军目光一凝,发现了新目标! 为了避免尴尬,张建军连忙低头帮冉秋叶把棉裤毛裤都捡起来,帮她再盖上,遮住大腿。 冉秋叶自然是用手去接,嘴里没捂住,下意识的“嗯哼”一声哼出来。 “怎么啦?很疼吗?那我轻点!” 张建军抬头,发现冉秋叶的神情不对,“这么疼吗?看你脸都红了!” “不,不不疼......” 冉秋叶差点当场尬死掉,脚指头紧张的弯曲起来,似乎想要抠住什么。 张建军关心道:“真不疼吗?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要是疼你就喊听见没,喊出来舒服点。” “诶呀,别问了,快点好吧!” “行!” 味儿不对啊,怎么跟撒娇似的......张建军不好多问,继续给冉秋叶推拿治腿。 他这能力真不是吹的,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冉秋叶的脚踝消肿好了,迎面骨的淤青消失不见。 所有的伤都治好了之后,张建军似乎不放心,又上下检查了一遍才罢休! “嘿嘿,全当是治疗费吧!” 张建军心里嘿嘿一笑,收回手站起来道:“没事了哈,冉老师你试试能不能走。” “嗯,谢谢,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 冉秋叶把裤腿放下来,这才感觉到好些,脸色慢慢的开始恢复正常。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骨,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便站起身来走了几步,然后就惊呆了:“太神了,我完全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高兴之余,冉秋叶激动的蹦跳两下,忘了自己现在只穿着秋裤,见到张建军眼睛发直,她才醒悟过来,“啊”了一声又坐回去了。 张建军讪讪一笑道:“没事就好,那你搁屋里,我出去了!” 溜了溜了! “真直!” 张建军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在感慨。 门外,张校长见张建军出来了起身道:“真直?什么真直?” “哦,我是说给冉老师治腿值了!” “这么说,治好了?小冉没事了?” 张校长是个君子,讲究非礼勿听,刚才他跟王老师在门外聊天,压根就没有听里面动静的意思,所以不知道情况。 当然,就算是知道,张校长也不会想到“真直”是什么。 这时候,收拾好的冉秋叶开门自己走了出来。 她是用走的! 张校长见状,顿时眼睛就直了。 第166章 帮我也捏捏 同时震惊的还有同来的王老师,甚至而言,王老师的震惊比张校长来的更加强烈,因为张校长不知道冉秋叶的详细伤情,而王老师是送冉秋叶去过医务室的。 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冉秋叶,王老师不可置信道:“不是......大夫不是说,你这伤只能静养吗?要想下地走路,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怎么就好了呢?” “怎么?你不希望我好?那是人家张建军的手段好!” 冉秋叶自然是替张建军说好话,她恨不得让所有都知道张建军的手段。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好了,冉秋叶饶有兴致的跳了两下。 王老师再次吃了一惊:“还能跳啊?这不对啊,人家大夫说......” “那是西医,人家张建军的手段是推拿,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 冉秋叶这话让张建军听着舒坦,同时也给了他启发。 这倒不是说,张建军歧视西医,他是后世过来的,思想没有那么古板。 张建军顺着冉秋叶的话头解释道:“对对对,我爸就是一名老中医,在医院工作,我这个是跟他学的。” 老头子,我这算是给您长脸了吧......张建军心里嘀咕一句,他只能用这个解释,免得这位王老师还有现在两眼冒光的张校长刨根问底。 听说张建军这是家传的手艺,张校长顿时亮着眼睛点头道:“小王,别小看咱们老祖宗的手段,神着呢,不是什么都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你看,西医大夫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到了小张同志这里,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照这俩人现在的反应,还有冉秋叶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们是服了张建军的手段。 王老师不愧是张校长的半个弟子,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兴奋的对张校长说道:“校长,您的腿不是也有毛病吗?一到天冷就犯病,要不让张同志帮您也看看?” “嘿嘿,我就是想说这个来着。” 张校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左腿膝盖有毛病,大夫说是风湿,治不好,我也看过很多老中医,吃了不少药,时好时坏,这两天刚好犯病了,麻烦小张帮我也捏捏?” 如果不是冉秋叶这个例子,张校长绝对不信年纪轻轻的张建军有国医手段,他瞧的大夫,哪个不是几十岁的年纪。 又如果不是王老师替他开口,他还真的不好意思说,毕竟第一次见面又是求人家看腿,又是求人家写字儿的,不合适。 不过,张建军心里有事儿,他惦记着冉秋叶命运的事儿,巴不得能够跟这位张校长搭上线:“哟,赶巧了啊,您腿也不好,这有神马麻烦的啊,几分钟的事情,您来屋里。” 你是生物吧?是生物就能治! 张建军对能力的信心十足,他把张校长请进办公室,照刚才给冉秋叶的流程来了一遍。 只不过,这时候他可没有心思歪歪。 几分钟过后,张校长出来,扶着走廊的栏杆,弹腿,一边弹腿,嘴里一边念叨:“真好使,嘿,真好使,小张啊,你父亲了不起啊,我这膝盖骨啊,就跟回到了二十多岁时候那样。” 我爸? “噢噢噢,您说的没错,我爸比我还厉害。” 张建军没有解释,顺着张校长的话往后面说。 张校长笑道:“不虚此行啊,小冉,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对了小张,你给我捏的这几下能管多久?” “这......” 我说能管到你躺板板你一准儿不信......张建军搓着手道:“这我可说不准,那要看您的身体情况,我也只是刚学的,不过您要是后面还感觉不舒服,随时跟冉老师说一声,我去去给您瞧去。” “别,你这太客气了,还是我来找你,哪好麻烦你跑路。” “不麻烦......” 张建军又是客气又是推让的,张校长死活不肯,非说要感谢他,而且以后有问题亲自来找。 张校长这么做,一个是他本身的修养,再一个他也有另外的心思,他身边的老朋友有毛病的可不少,一个手段高超的国医可不好找。 他这是瞄上他没见过的张彪了,琢磨着儿子都这么厉害了,老子一定更加厉害,他的那些老朋友,有些毛病不是推拿就能解决的,所以他才有这个念头。 又客气几句,张建军便送冉秋叶三人出厂。 郑军正在值班室,他从里面瞄见张建军等四人后,当场就对值班室里面的人咋呼开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股长把人家老师的腿治好了......” 这就是轧钢厂传说的源头,如今郑军成了保卫股赵红军之后的张吹第一人。 张建军四人有说有笑的走到还不到厂门口,迎面开来一辆吉普车,这车一个急刹车在张建军四人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保卫处的副处长何大勇从副驾驶上下来:“张校长,原来真的是您,大老远就看到您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您怎么到轧钢厂来了?还跟张建军在一起,你们认识?” 真是巧了,何大勇认识张校长,还是他的学生,他们两家是至交,何大勇是张校长启的蒙,因为有张建军他们在,所以为人谨慎的何大勇称呼张校长的职位,而不是其他。 下车后,因为车上还有领导便先走了。 张校长见到何大勇也很高兴,笑道:“知道你忙,我来是有别的事儿,所以就没想去找你,我找小张同志是......” 说到来这里的目的,张校长忽然一排脑门懊恼的继续说道:“我这个脑子,只顾着找小张治腿了,忘了来的真正目的。” “您来着干嘛?治腿?找张建军治腿?” 何大勇这两天不在厂里,所以不清楚传说的事儿。 “大勇,你先等会儿,别打岔。” 张校长记起来书贴,顿时把治腿抛到了脑后:“小张,我今天来其实是有别的事儿,刚才治腿忘了说,我在小冉家门口看到一副对联,是你写的吗?” 对联?五讲四美的那个? 运气爆了啊,这也没谁了,我这正发愁,怎么帮冉秋叶改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建军按捺住兴奋点头道:“啊,是我写的,写的不好,让您见笑了!” 噗,你这要是写的不好,我写的就只能糊窗户了我,这不是寒碜人嘛! 张校长顾不上跟介绍自己跟何大勇之间的关系,就跟看到了什么心爱的宝贝一样看着张建军。 之前,他以为张建军写不出来这样的字儿,现在张建军承认了,他便信了,如果搁在治腿之前也许他还不会全信,但现在他全信。 何大勇是了解张校长的,他知道只有一样东西能让张校长露出这种热切的眼神,因此愈发迷糊了,对他来说,现在一个治腿还没搞清楚,这又来了一个书法? 闹呢? 张建军写的对联能入您的法眼? 第167章 这不是我们学校张校长吗? 何大勇是知道张校长的,酷爱书法,一手字虽然不说是登堂入室,初窥门径绝对算得上。 “张校长,是不是搞错了,张建军同志是高中文化,他能写什么大字儿?” 何大勇纳闷道:“我们厂倒是有几个人字写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在行家眼里就不够看了,您是书法大家,这个您比我懂。” 他这是在提醒张校长,张建军的文化学历在这放着,年纪也在这放着。 而这些方面,张校长之前都考虑过,他摆摆手道:“你别管,我找小张求字来着,别耽误我正事儿。” 见张校长是认真的,一身中山装的何大勇无语,把包夹在胳膊底下扣脑门。 张建军等到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肯放手,他笑道:“张校长您太抬举我了,既然您让我献丑,我也不好推辞,要不晚上去我家,我请您喝酒,主要是手头上没有文房四宝。” “这个你别担心,我有!” 何大勇自告奋勇道,他想看看,张建军的字儿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可是,张校长这边三个人,有两个想去张建军家,张校长想去主要是想认识一下张彪,冉秋叶想去原因就更加简单了。 这事儿说定了,正好何大勇在这,张建军便顺道请假回家去准备。 想着晚上家里有客人,张建军出来后琢磨着这个点儿菜市场没有什么好东西卖,便先去了一趟食堂找傻柱。 “做饭?简单啊,招待我吃一顿就成。” 围着围裙的傻柱一听说这个,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顺嘴道:“来客还是怎么地?不然你要去东来顺买羊肉?” 张建军便将张校长几人要去求字的事儿说了,略微提了一下治腿的事儿。 傻柱来了兴趣,把手里头的搪瓷缸子丢了八卦道:“建军兄弟,你这是真的打算跟冉老师处对象了?那什么秦京茹、还有于海棠都不要了?” 他这是在惦记张建军当他妹夫,所以才这么着急着八卦打听。 “柱子哥,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对象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张建军摆摆手走人,他身后傻柱还在嚷嚷让他多买点菜。 从食堂出来,张建军取了自行车,真的就去买了不少菜,挂在车把手上回到四合院。 现在还是上班的点儿,不到下班的时候,所以院里比较冷清,张建军搬车过门槛的时候,前院角落疙瘩那边的闲话中心倒是在正常营业,刘菊英也在里面,现在因为张建军的原因,刘菊英成了闲话中心的主角。 见到张建军不到下班的点回来,还买了一大堆的菜,刘菊英起身顾不上小板凳便拦着问道:“建军,买这么些菜干什么?” 张建军瞄了眼闲话中心的妇女们,没有细说,一边推车走一边回道:“今儿晚上有客人,您别搁那当侃爷了,回来帮忙收拾一下,晚上柱子哥掌勺。” 请了傻柱做菜?什么客人啊这是...... 刘菊英回身端起小板凳对姐妹们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家有事儿。” 她这一走,闲话中心不仅没有歇业,反倒是更加热闹。 三大妈抓了一把瓜子,嘴里一边磕着一边道:“张家现在是风光了,人家现在来的客人不简单,都请傻柱做菜了,刚才你们瞧见没有,建军车把手上那些菜,太丰盛了。” “那是人家张建军有本事,之前送礼的都把他家门槛踏破了。” “哎,我家小子要是有张建军一半出息就好了。” 如果姐妹们以前这么羡慕这么说,三大妈一准儿发酸,现在不一样了,一想起来张彪两口子答应的事儿,三大妈就高兴。 三大妈咔咔嗑了一颗瓜子儿,随口把皮儿吐在地上,带着三分得意道:“我跟你们说,我们家于莉的妹妹于海棠你们知道吧,就是轧钢厂的广播员,她跟张建军处对象呢。” “啊?三大妈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老张两口子亲口答应的。” “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嘛,我还以为张建军答应了呢。” “害,这不是一样嘛......” 说了一会儿闲话,眼看到了做饭的点,各家老娘们都回家做饭,闲话中心顿时散了,三大妈也搬着小马扎回家。 不一刻,闫富贵下班回来,把皮包搁下,帽子围巾什么的都取了搁下,倒了一杯水喝了。 三大妈听到响动转出来道:“他爸,对门老张家今儿来客,张建军买了一大堆菜。” “来客?这不是挺正常吗,人家现在是股长。” 闫富贵不了解实情,他跟三大妈一样,因为于海棠的事儿现在想巴结张家。 不过,转眼一想,闫富贵察觉到不对:“不是,他们保卫股扩编的名单不是定了吗,按理说没人上门送礼了才是,还买这么些菜招待,这就不是送礼来着,杨瑞华,知道什么人吗?” “不知道哇,张建军没说。” 言语这么一句,三大妈就准备继续去做饭。 而这时候闫富贵好奇心大起,觉得张家请客这么慎重不会是一般人,便拉住三大妈道:“杨瑞华,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饭呐,你去打听一下。” “不做饭吃什么,你做啊?” “我做就我做,你去对门帮帮忙,顺道打听一下,没准儿今晚上我们用不着做饭,上对门吃去也不一定。” 三大妈一想也是,便把围裙解下来,扔到一边出门,闫富贵捡起围裙,一想又丢下了,想等张彪回来再出去搭话。 蹭饭这种事儿他门清儿,知道张建军不待见自己,也就不打算这时候去现眼。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看到刘菊英在门口摘菜,便凑过去蹲下来帮着一起摘菜:“建军妈,这么多菜,你家今儿来什么人啊,我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帮你。” 刘菊英正在高兴的头上,没想那么多,顺嘴答道:“谢谢,今儿人来的挺多的,建军菜也买的不少,光是东来顺的涮羊肉就是五斤......” 其实张建军也不能肯定来多少人,便把可能来的人都跟刘菊英说了。 刘菊英没来得及说几个名字,四合院门口就来了人,张校长心急,回学校处理完事情后便拉着没课的冉秋叶过来,反倒是王老师因为还债没空。 窗户后头,闫富贵看见张校长顿时懵了,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吗?他怎么来了? 第168章 这饭必须蹭 看到张校长和冉秋叶一起上门,一开始闫富贵还没想到他们是来找张建军的,直到张建军从屋里出来迎接,他这才确认张建军的客人就是张校长。 只不过确认是确认,闫富贵却想不通张校长怎么会成为张建军的座上宾。 想不通归想不通,这不妨碍闫富贵兴奋,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让张校长知道自己重视自己,往后提干涨工资,那不就简单多了。 所以,闫富贵发狠,今儿这饭,无论如何也要蹭! 念到这个,闫富贵不再犹豫,当即从窗户后面下来,挑开门帘出去:“诶呦喂,张校长您怎么来了?” 他人还没过去,话先递过去,免得张建军把人接进屋去了。 “老闫,你怎么在这?” 张校长回头看见人,也是有点意外。 闫富贵立马躬身答道:“张校长好,我住在这儿,跟建军对门,我们两家关系好着呢,对了,我大儿媳妇的妹妹,还是建军对象呢。” 他这是可着劲跟张家拉近关系,他知道张校长是冲着谁来的。 张建军处对象了? 他怎么能处对象了呢? 也是,他又没有答应我什么,凭什么不能有对象! 虽然冉秋叶这么想,但内心还是苦涩无比,她眼神落寞的看了眼张建军,又迅速的把目光转移开,看着脚尖,不想让自己的脸色被别人看到,尤其是不希望被张建军看到。 从闫富贵出来,到他跟张校长搭上话,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张建军知道闫富贵出来巴结张校长为哪般,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丫想往上爬可以理解,你扯着劳资裤腰带干嘛?别说劳资没答应,就算是劳资答应,你儿媳妇的妹妹,跟你有关系吗? 张建军恶心坏了,开口道:“三大爷,什么处对象,那是我爸妈答应的又不是我答应的,我们熟归熟,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别乱说。” 他没答应? 低着头的冉秋叶瞬间眼眸亮起光彩,一个心又活过来了。 闫富贵老大的尴尬,但他脸皮厚不怕,因为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张建军,所以就没有反驳。 张校长语调温和的说道:“老闫呐,你这思想觉悟还要提高啊,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嘛,可不能包办婚姻。” “是是是,您说的对,这事儿是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管,您屋里请。” 闫富贵答应着,做出请的姿态来。 尼玛,搞得跟你请客似的......张建军气笑了,但当着张校长的面他不好说什么。 进了屋,张建军发现闫富贵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先一步抢了铁皮暖壶倒茶招呼开了。 有闫富贵在这打岔,加上刚进门,张校长倒是不好说求字的事儿。 张建军把张校长送来的礼物搁进去,掏出烟来散,陪着一起尬聊。 不一会儿外面傻柱跟何大勇有说有笑的进了四合院,何大勇本来没想来的,但他实在是拗不过好奇来了,同时他也想见见传说中的张彪。 在厂里的时候,何大勇就听张校长说过,张建军治腿的本事是跟张彪学的。 后来何大勇下午便听到了厂里的传说,好家伙把张建军的手艺说成神了,这就更加让他好奇了。 “何处,这就是建军他家,张叔这会儿还没回来,医院搁咱们这有点远。” 傻柱说句对不住,要回去放东西,便扯开喉咙对张家喊道:“建军出来,你们何处来了。” 等张建军出来,傻柱才推车去了中院。 何大勇手里也提溜着东西,没有空手。 张建军做出不敢当的表情道:“何处,您怎么来了,您说您能来了还带东西,这我哪敢要啊。” 何大勇刚要说话,张建军便嬉皮笑脸的把他手里的水果接过去了。 “你呀你,在厂里还看不出来。” 何大勇摇头笑了笑,倒是有些喜欢上张建军了。 从何大勇的态度上,张建军看出来一点东西,知道李副厂长对自己现在的观感起码不讨厌了,不然何大勇今儿绝对不会上门。 张建军撩开门帘,请何大勇进屋去坐了。 趁着何大勇跟张校长说话的功夫,张建军去倒了茶水。 刘菊英进来跟客人打个照面,帮忙张罗一下,不一会儿傻柱就来了,刘菊英便去给傻柱帮忙。 又过了一会儿,张彪回来了。 张彪在门口就听来了客人,所以进屋的时候没有吃惊。 张建军介绍了一下客人,张彪有些艰涩的扯起笑脸一一握手,老头脸再硬,他也知道现在该笑,只是这笑跟哭似的。 一圈人都介绍完了,张彪看向闫富贵道:“三大爷,你搁这干嘛?” 他这纯粹是问问题,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问题问到了闫富贵心坎里,他立马接话道:“老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哈,大家都是邻居,你家来客人忙不过来,我帮你招呼一下有什么呀,再说张校长是我的领导,一会儿我帮您多敬张校长几杯。” 没脸没皮,说的就是闫富贵现在这样! 张建军最烦的就是闫富贵的这一点,明明是占便宜,非要说的是为你好帮你忙的样子。 他可不惯着闫富贵,起身架着闫富贵往外走道:“三大爷,您这尊大佛我们家请不起,请回吧,我们这边还有事儿要说呢。” 他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闫富贵吃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身不由己出了门。 这个处理方法张建军解决了麻烦,又保全了面子,张校长这些客人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而且张校长确实有事儿说。 为爱好求字,在他看来不丢人,即便是张建军是小年轻,但没有外人看到总归是好一些。 “嘿,没我什么事儿了?晚上的酒没得喝了?” 稀里糊涂的出了门,闫富贵站门口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再进去。 这时候在门口忙活的傻柱说话了,他一边忙着手头切墩,一边带着三分讥笑七分认真道:“怎么着三大爷,被轰出来了?您这占便宜的毛病改改改了,谁家有好菜您都打算去蹭一口,人家欠您的还是怎么地啊。” 闫富贵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这么回去他又不甘心,佯怒道:“边上去,什么轰出来了,你当建军跟你似的小气?一会儿喝酒我再来,现在他们有事儿说。” 他是真的想知道张校长来干嘛,所以老着脸挨着三大妈坐下,打下手帮忙。 傻柱见他脸皮这么厚,再说过分的话就要翻脸,翻脸他倒是不怕,就是担心坏了张建军今儿的招待,所以闭嘴专心做菜。 屋里面,没有了闫富贵碍眼,张校长才放开了,起身道:“张彪同志,您教育出来一个好儿子啊,不仅字儿写的好,一身医术还得到了您的真传,家学渊源啊。” 沃日,不是求字吗?说什么医术啊! 张建军有点麻了,看向抽搐着嘴角的老头子。 第169章 家学渊源 父子俩眼神一对上,张彪便隐约猜到了方向,猜测儿子是在外头拿自己的医术在说事儿。 在他看来,二小子虽然没有继承到自己的医术,自己的一身本事可是实打实的,所以家学渊源几个字倒也不算错。 张彪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在医院没有施展,导致他的名声不显。 儿子的台不能拆,张彪面对张校长的恭维,抱拳道:“张校长过奖了,愧不敢当,我这点本事都是跟师父学的,都是师父他老人家教得好,建军打小皮,没怎么好好学,就会一点儿皮毛。” 张彪这话说的也有水平,进可攻退可守,在他看来儿子的牛逼吹大了有“只学了皮毛”这话兜底,如果没有破绽,这话可算成谦虚。 张校长自然是把张彪这话当做谦虚来听的! 双方坐下后,张校长按捺住对字的渴求,惦记着自己的老朋友,便恭维道:“小张这可不是什么皮毛,我这老寒腿啊,看了多少大夫都不得好,结果今儿小张捏了一会儿就好了。” 捏了一会儿就把老寒腿捏好了?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张彪狐疑的看了眼张建军。 张建军笑道:“爸,推拿,推拿活血。” 行行好吧,别说这个了成吗?老头子可不好糊弄,医术他是真正的行家,我给你们写字儿还不行吗......张建军内心嘀咕,他倒不是怕手艺被老头子知道了,只是觉得不好解释。 好在张校长放过治腿这个话题,转而向张彪询问,说他有两个老朋友,一个打仗的时候腿伤了,回来后不得好,一到阴雨就疼,还有一个腰上面有毛病,诊断为腰椎突出,医院的建议是动刀子或者休养。 张彪琢磨一下,便让张校长的朋友去他工作的医院,他决定拿出真本事给看看,毕竟是儿子的朋友。 这事儿约定了,张校长心情大好,看饭差不多得了,便没有说求字的事儿,转而跟张彪聊天。 文化人就是会聊天,挑着张彪的医术上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张彪的师傅。 “听说,老一辈的师傅,手底下都有真功夫,小张在轧钢厂当股长,听说手底下也不差,这都是跟您学的吧?” 听说? 你听谁说的? 这小兔崽子到底还说了什么? 张彪有点牙疼,他不知道张建军到底跟人家吹了什么牛逼,现在人家问话又不好不答。 “嗯,啊哈哈,一点点粗浅功夫,我教了他一点儿。” 回头再收拾你,上房揭瓦,往茅坑丢炮仗,这些老子可没有教你.....张彪没好气的瞪了眼张建军。 恰好这时候傻柱饭做得了进来,听到他们聊这个话题便笑道:“张叔,您这也太谦虚了,您这功夫要是是粗浅功夫,我们这些三脚猫还不活了? “张校长,何处,你们别听张叔谦虚,他那可是真功夫,您二位等着,我拿样东西进来让张叔给你们露一手就知道了。” 傻柱对张彪的功夫钦佩无比,上次看了一次后念念不忘,觉得不过瘾,这时候机会来了就要把握住。 他扭头跑出门去,在门口捡了半截砖头进来:“张叔,来露一手呗!” 张彪老大尴尬,他在四合院低调了这么些年,要不是为了张建军上次也不会出手,现在让他显摆,他还真的不好意思。 张建军偷瞄一眼何大勇,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附和说道:“爸,会功夫又不是什么丑事儿,露一手就露一手呗。” 说话的同时,张建军给老头子使眼色,方向正是何大勇。 张彪悟了! “行,献丑了!” 张彪点点头,接过来半截转头,双手各自握住一边,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气,半截砖头就成了两半。 他琢磨着,既然出手了,给儿子加分,干脆来个狠的,他把剩下两半砖头其中的一半再次弄小,然后双手各自握住一块,手掌用力,两手心的转头就碎了。 一地碎渣丢掉后,张彪拍拍手道:“粗浅功夫,就是一把子力气。” 何大勇看蒙了,他虽然是一介文人,但对功夫这事儿知道的不少,眼力不差,知道张彪这手非常厉害,不是街头骗子玩的凌空把戏。 “呵呵,难怪小张一进厂就多次立功,一个人抓了九个贼偷,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好老师在。” 何大勇开口夸赞道。 张建军平时在厂里表现出来的,给何大勇的印象是脑子不错,伸手方面的本事倒是在汽车,何大勇以前觉得张建军就是有些本事,也是战场上的那一套。 现在他不这么看了! 张建军客气着拿来笤帚把地上的转头渣滓扫了出去,顺便帮着母亲端菜进来。 张家的饭桌是一张八仙桌,四四方方的,四条长凳一边一条,这张桌子平时张建军家吃饭够用,一边俩人还用不完。 现在的情况是,吃饭的人有张家五口,外加张校长冉秋叶三个人,刚好八个,算上傻柱在内就多了一个。 临开饭,一屋子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李梅见状很自觉的下桌子,把位置让给了傻柱,这样也刚好。 后面想蹭饭拍马的闫富贵跟三大妈进来便傻眼了,没地方了,刘菊英刚想起来让位置就被张建军用眼神给制止了。 张建军起身笑道:“三大爷,一起喝点儿?来来来,您坐我这,我的位置让给您。” 这还喝个屁啊,人家张校长是来找你的,结果你不上桌子,被我挤下去了,他怎么看我? 闫富贵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座位的问题,只好摆手道:“不不不,你们喝你们喝,我们家有饭,我们回去了,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闫富贵拉着三大妈依依不舍的走了,他的蹭饭计划正式泡汤! 没了碍事儿的闫富贵,张家这顿饭吃的挺开心的,一顿酒喝到了天黑才作罢。 刘菊英在儿媳妇的帮助下,收了桌子上的碗盘,空出来地方,张建军又去把之前客人的茶泼了,重新上新的茶。 后面的事儿才是他关心的,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五讲四美说成是冉秋叶的。 “老哥哥,你有个好儿子啊,还有一件事儿要你儿子出手。” 一顿酒下来,张校长因为跟张彪是同姓,俩人论了长幼,张彪要大一岁,所以张校长现在开始喊哥哥:“我来求一幅字儿,实不相瞒我看了建军写的字儿,心里痒痒,今儿这字儿要是拿不回去,我估计睡不着觉!” 第170章 这话的出处是哪? 张彪不懂书法,就懂写字儿,一手字儿还是开方子练出来的。 他知道儿子会写大字儿,可能还写的不错,毕竟抢了对门的生意,还让院里人都很满意。 但他更加清楚,会写跟书法是两回事儿,所以张校长这么一说儿子的字儿可能真的有点门道,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当校长的文化人上门来求字,还说出求不到字儿睡不着觉的话语来。 张彪那一双能捏碎砖石的大手轻轻握着茶杯,眼角余光看着今儿给自己太多意外和惊喜的儿子。 张校长说完了自己的诉求后,搓着手心痒难耐道:“建军,写一幅字儿呗。” 何大勇注视着张建军,他来就是为了见证一下张建军写字儿,没想到吃饭之前字儿没见到,却看到了张建军的另一面。 同样的,冉秋叶那会说话的眸子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建军,她觉得,随着跟张建军的接触加深,了解变多,这个人越来越趋于完美,符合自己心中的形象。 事已至此,该铺垫的都铺垫了,张建军也不矫情,答应一声便出门去隔壁小屋拿笔墨。 过年的时候买来的纸还有,墨汁也有,就是这毛笔不够看,太次。 得嘞,将就着用吧! 张建军不担心毛笔不好,有模仿能力,树杈子写的都比别人要好得多。 拿了笔墨出来,恰好被化身窗后狂魔的闫富贵看到。 闫富贵一溜从窗户后头跑出来喊道:“建军,饭吃完了?张校长还没走吧,你这是打算写字儿?你的字儿我服气,我也跟着去学习学习!” 为了巴结,阎老西现在是连抢生意的仇都顾不上了。 张建军皱眉,心说这阎老西脸皮太厚了,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脱,翻脸都不管用啊,本来两家就翻脸了,结果这货还能厚着脸皮上门。 行吧,你要跟着就跟着,反正写字儿你也见过! 张建军没说话,挑开门帘进屋,后面闫富贵不用他招呼,屁颠颠的跟着一起进来了。 张校长一看闫富贵又来了,心中不喜,但又不好说什么。 张建军把笔墨搁在桌上道:“那我就随便写写,献丑献丑。” 八仙桌上的茶缸子清开,张建军展开两条用来写对联的红纸,随后转身拿着大路货的毛笔去化。 张校长一看这个架势哭笑不得,年都过完了,还写对联呢? 不一会儿,张建军把毛笔化开过来。 看了张建军手中的毛笔,张校长忍不住了,红纸他可以忍,可这毛笔实在是忍不了。 就这个笔,能写出好字儿来? 张校长的情商不错,笑着打趣道:“诶呀,我家的毛笔是一套一套的,写出来的字儿却不堪入目,建军就用这种寻常的笔能写出书圣来,人比人气死人啊,明儿我送你一套文房四宝,算是答谢建军赠字。” “没事儿,这个一样写!” 张建军的重点不在毛笔上,现在闫富贵在这他不想节外生枝,拿过来两个刚才清走的茶杯充当镇纸,把红纸上下两头都压住,提笔就写,还是王羲之的字体。 “一干二净除旧习,五讲四美树新风!” 十四个字,几乎是一气呵成,写完了张建军搁笔,横批没有,讲究的重点就是五讲四美四个字。 快问我,问我啥是五讲四美,问啊......张建军看着张校长,等他开口,不然自己开口解释就不自然了。 然而,此时的张校长哪里开的了口,他的心思全沉进张建军写的字儿里面去了。 张校长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顾不得其他,就在自己的衣角上擦了擦,然后再戴上去,趴在八仙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看完了十四个字还不罢休,他伸出手指来,一个字一个字,一笔一划的临空临摹起来。 见他这个样子,其他人也不好打扰,知道这位成痴了。 张彪不懂字,可这个不妨碍他从张校长的身上看出来,儿子写的这个字是真的有门道, 他看向儿子,眼神古怪。 张建军微微一笑道:“看不出来吧?您儿子我也不全是不学无术,起码还能写的了大字儿对吧。” “哟,飘了?” 张彪乐道:“不就是几个字儿吗?看把你能的。” 张校长被二人的对话惊醒过来,开口道:“老哥哥,你可不能小看这几个字,别的不说,建军这几个字四九城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 那可不,除非你把王羲之复活过来,不然真的没人赶得上......张建军内心附和道。 这时候闫富贵听到领导对张建军的字儿评价这么高,他才知道自己输得不冤枉,书法一道,他只是略懂,可不敢跟张校长比。 张校长的目光再次回到字上面去,嘴里低声念了一遍后问道:“建军,我在小冉家门口看到的也是这一副对联,现在你写的又是这一副,可是对这几个字特别有心得?” 特么的,等你问这个真累! 张建军随手拿起毛笔,把对联扒拉到一边去,再展开一条红纸,一边挥毫一边说道:“害,您这是误会了,字儿我能写的多了,随便写,之所以写这几个字,是因为喜欢这里面的意境。” 意境? 这副对联不过是大白话,还有什么意境? 张校长再次问道:“这个除旧习我能懂,但是五讲四美是个什么意思?” “五讲四美可是这个的精神核心,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冉秋叶啊,考验你的时候来了......张建军搁下毛笔,清了清嗓子后看向冉秋叶道:“所谓五讲四美就是讲文明,讲礼貌......四美是心灵美.......最后一个美是什么来着?” 他疯狂的对冉秋叶使眼色,眼神把冉秋叶的脸闪红了这才放过她,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 张校长听了张建军的解释,眼睛一亮,嘴里跟着慢慢的复述五讲四美的含义,到了最后一个,张建军不记得他自然无法复述。 品味着这个五讲四美的味道,张校长意犹未尽道:“最后一美是什么?建军你话说完啊,还有这话出处是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来了不是,冉秋叶你可千万要接住......张建军再次看向冉秋叶道:“您今儿算是问错人了,您应该问冉老师,这个五讲四美是冉老师最先说的。” 第171章 文武双全的人才 在张家屋里的这一票人,除了张建军这个始作俑者之外,就数张校长跟何大勇对这个最为敏感。 五讲四美这种精神上的东西,没文化不敏感的人看不出来其中的价值。 冉秋叶记性不错,或者说她把张建军的话记在了心里,所以张建军一发问她就把最后一个补上了。 补完最后一美,冉秋叶傻乎乎的说道:“可是张建军,这个是你......” “啊对,这个是我喜欢的。” 傻姑娘,别这么老实行吗......张建军背对众人,冲着冉秋叶疯狂的眨眼睛:“我觉得你说的这个五讲四美,让我的心灵得到了升华......” 冉秋叶看他这样子,就算是不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 张校长回味了一下五讲四美的含义,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后,感慨开口道:“小冉啊,我是真么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你把五讲四美这个,写一份详细的材料给我。” 要材料干什么,张校长没说,但张建军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 今儿张建军家的这顿饭,除了闫富贵没有达到目的不满意之外,其余的人都满意了。 张校长跟何大勇一起,推着自行车在路上走着,张校长似乎有心事,轻轻的拨弄着车把手上的铃铛,发出不大的清脆声音。 “叔,今儿有点蹊跷啊,看你们学校冉老师那个样子,好像对这个五讲四美不怎么熟悉,我觉得弄不好是张建军提出来的,我看明天我去问问他,让他说实话。” 何大勇嘿嘿一笑,打断了张校长的思绪。 张校长站住了,不往前走,俩眼打量着何大勇,一阵狐疑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小子是打这个主意,我告诉,这话就是我们学校冉老师说的,人家张建军自己都承认了,你想弄什么,自己去找张建军要去,别打这个的主意知道吗。” 何大勇也站住了,干脆把自行车后面的站架立起来,双手撑在坐垫上。 他斟酌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掏出一包烟来给张校长点上。 “说吧!” 张校长也是成了精的人物,把自行车停好,靠在路边老神在在的抽烟。 何大勇也走过去,在路边靠着,缓缓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何大勇最近的日子不好过,轧钢厂的保卫处有周兵压着,而周兵因为张建军的原因在领导面前话语权大增,他何大勇自然就少了不少话语权。 本来,何大勇这边还有一个王春来可以用,但王春来烂泥扶不上墙,连手下一个股长都看不住。 而且何大勇明显感觉到顶头上司李副厂长有放弃王春来的念头,而且对张建军有拉拢的意思,他便琢磨着替李副厂长拉拢一下张建军。 “呵呵,我看你这是缘木求鱼,张建军都在你手上,你还在乎这个五讲四美?不管这个东西是谁提出来的,既然张建军说了是小冉说的,那他必定有他的用意,你去厂里说这个是张建军提出来的,这不是适得其反吗?” 旁观者清,张校长一席话让何大勇茅塞顿开。 南鼓锣巷。 张建军没有骑车,借口送冉秋叶,跟着人家姑娘一起出来。 走到半道,看四周没人张建军才开口说道:“冉老师,你信得过我的话,就不要说五讲四美是我提出来的这种话,安心的回去写你的材料,什么也别问,记住好好的写材料,我再给你解释一下这个五讲四美的核心内容。” 冉秋叶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张建军说对了,冉秋叶是信任张建军的,所以后面张建军说的,她都一一记下。 因为五讲四美的关系,一顿晚饭出现两个人才,张建军没想到的是,自己被何大勇给惦记上了。 第二天上班,何大勇没去找张建军,昨晚上他思考了一晚上,觉得这件事还是先跟李副厂长汇报一下最好。 李副厂长办公室。 何大勇坐在李副厂长对面,用很低的音量汇报着什么。 听完何大勇的汇报,李副厂长微微吃惊道:“他还有这个本事?你不会搞错了吧,他还是这方面的人才?” “错不了厂长,昨晚上我去他家吃饭了,亲眼看到的。” 何大勇笃定道:“厂长,最近张建军工作很不错,我看他搞思想教育也有一套,这种能文能武的人才可不多见。” 李副厂长想起张建军进厂之后办的几件大事情,还有那个神秘部门做靠山。 他点点头道:“确实不错,是个人才,但你也知道,张建军不是我们这边的。” “厂子,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何大勇的音量再次变低,谨慎的用只有李副厂长能听见的声音说了自己的看法。 ...... 轧钢厂现在最热闹的部门就是保卫股,保卫股扩编之后,那个训练场可不是摆设,每天都有一场训练,训练强度比民兵还要大。 张建军现在手底下的人虽然比孙国庆要少,但质量可高多了。 忙完了本部门的事儿,张建军夹着一个笔记本找到宣传科,把大猫喊了出来。 “给,这个材料拿着,记住了自己抄一遍,然后去交给你们科长。” 张建军从笔记本中拿出几张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这些是他写的材料,为大猫量身定做。 大略看了一遍材料,大猫连忙收起来:“哥,这写的太好了,回头我就抄。” “嗯,快点,我现在就去找我们处长,你最好在中午之前把材料交给你们科长,不然赶不上趟就不要怪我了。” 给你一个顺风车,你要是坐不上就不要怪我了! 张建军离开宣传科,夹着笔记本又去办公楼这边,准备向王春来发起进攻,他觉得两边已经算是撕破脸,再不先下手为强,任由王春来紧鞋带搞事情,总有栽倒的一天。 所以,这这个材料,他打算越级。 上三楼,张建军敲响了周兵办公室的门。 “进!” 听到周兵洪亮的嗓音后,张建军推门进去:“处长,我们保卫股扩编完毕,针对保卫股还有民兵,我有个抓抓他们思想的想法,这是材料,您过目......” 第172章 又要我配合他? 周兵只是看了一个标题,眼睛就亮了。 “铸军魂:铸造强军,狠抓思想建设!” 其实,张建军写的这个材料,在后世网上一搜一大堆,他已经写疲劳了,对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但在周兵此刻看来,张建军这就是思想正确,方向正确。 “好哇,太好了,我看你整治的训练,还以为你这个排长只会抓军事素质,没想到在思想建设上面也有这么好的想法,通过电影、强化班结合,加强队伍的思想......” 周兵一字不落的看完了张建军写的材料,夸奖就跟不要钱似的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他是团长转业,专长是带队伍打仗,但心理层面的东西一直是他的短处,到了地方之后,周兵虽然担任的是正职处长,但还是在受到这方面的影响,进步无望。 “处长过奖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嘛!” 张建军客气一句。 他积极的鼓捣这个,就是要立一个文武双全的人设出来,让整个轧钢厂所有一想起保卫科就想起张建军,除此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这样,王春来必然坐不住,会采取行动。 “你不动,我怎么动,我不动,厂长他们怎么动?” 从周兵的办公室出来,张建军觉得事情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需要去盯着王春来。 而周兵在张建军走后,一个人摸出烟来,一边抽着烟,一边又把张建军写的材料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哎呀,真的没看出来,这小子能文能武,觉悟还高,诶呦,刚才忘了跟他说房子的事情妥了,算了,先去找姓李的。” 周兵起身,拿起张建军写的材料。 说实话,周兵不太想跟李副厂长汇报这个情况,他觉得李副厂长最近对张建军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李副厂长是分管保卫处的领导,他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这一关还是要去过。 从办公室出来,周兵便去走廊另一边找李副厂长,没成想在这看到了何大勇。 “哟,你也在这呢,李副厂长方便吗?” 见到何大勇越过自己单独找李副厂长,周兵并无太大波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副厂长瞥了眼何大勇,见周兵手里拿着信纸,知道他有什么正事儿便说道:“没事,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周兵巴不得何大勇在这,他不会背着任何人表示自己跟张建军之间的亲密关系。 “李副厂长,是这样的,刚才张建军来找我,他有个想法我觉得很不错,是关于加强保卫股跟民兵连思想建设方面的......” 周兵上前两步,把张建军写的材料搁在桌上,轻轻的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一点:“这个就是张建军写的材料,他认为保卫股扩编后,新来的人需要加强思想建设,还有民兵前期的都抓的不够狠......” 加强思想建设? 李副厂长内心触动,耳朵里听着周兵的介绍,眼睛忍不住看向何大勇。 而何大勇也愣住了,心说这边刚在说他文武双全,这就来了一个材料,这也太积极了吧? 李副厂长跟何大勇交换了眼神,将想法隐藏住,这才低头去看张建军写的材料。 刚看了一个开头,李副厂长就忍不住在办公桌上拍了一下,振奋道:“写得好,写得好啊,关键是他这个思路对头。 “之前厂里搞得那些活动,都是流于形式,而张建军写的这个很不错,学习之后要写想法,不会写的就辅导......” 这个就是观后感,对张建军来说就是老掉牙的套路。 李副厂长看完了材料,把材料交给何大勇道:“你也看看,你这个副处长有事情做了,我看张建军这个材料的范围太小了,你们保卫处所有部门都应该参加才是。” 呵呵,这就开始抢了? 周兵内心冷笑,不过他没做声,何大勇处理这个也是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何大勇早就对这个材料垂涎三尺,拿到手后一刻不停的看起来,看完后他想起张校长说的话,果然是自己缘木求鱼了,有张建军在,还惦记什么五讲四美,这不是来了新东西吗? “厂长说的有道理,确实应该在我们保卫处推广,我觉得效果肯定会好,以我们保卫处为试点,然后再在全厂推广,全厂推广了之后嘛......” 后面的话何大勇没说,但李副厂长听懂了,继续向上嘛,这就是政绩。 “说得好,你的想法不错,这样,这件事就由你来领头,先把工作搞起来。” “是,厂长!” 得,周兵一点事儿没有了。 回到办公室,何大勇事不宜迟,直接打电话要了保卫科。 不一会儿,什么都不知道的万春来跟心知肚明的张建军一起来到了何大勇的办公室。 张建军知道,这是准备开始了,不过何大勇这个点他没猜到。 “建军来了,坐!” 何大勇对张建军很亲切,起身招呼他,还给他倒了茶。 一边杵着的王春来直接懵逼了,合着就喊他一个人坐,没我什么事儿? “愣着干嘛王科长,坐下说。” 何大勇瞥了眼懵逼的王春来道。 “是是是!” 王春来忐忑的在张建军边上坐了,然后就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事情,张建军再一次骑到自己的头上。 “不是,何处,思想建设开展不错,我们以前也搞过,这个我熟啊,只是我们保卫科所有人都参加的活动,凭什么让我配合他?” 又要我配合他,上次保卫股扩编是这样,这次精神思想建设又是这样,这说不通啊,这次全部保卫科都参加,到底我是科长,还是他是科长啊。 王春来心里起不顺。 “怎么?让你配合建军你有意见?你会搞屁的建设,告诉你,这次不仅是你,咱们保卫处所有部门都要配合建军,搞好了,咱们全厂都要配合建军......” 何大勇见王春来敢炸,当时就拍了桌子。 张建军这才知道,这件事被扩大了。 ...... 宣传科。 大猫用他那扭麻花的字,老老实实的把张建军写的材料抄了一遍,然后不敢耽误,去了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他这个人,干别的可能不大行,但和上级领导处关系是在行的。 进了他们科长办公室后,大猫一顿马屁过后奉上材料道:“科长,我最近有个想法,这边写成了材料,您看看!” 第173章 房子到手了 宣传科的科长一开始看到大猫拿着材料,还有些不屑一顾,只不过碍于大猫平时的打点没有讥讽,可是看了几眼大猫写的材料之后,这位科长诧异了。 “大猫,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什么风声?科长您这话说的,我您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知道你,所以才觉得你这材料交的简直......太及时了!” 原来,张建军的材料交上去之后,李副厂长不想夜长梦多,趁着杨厂长不在的时候,召开了紧急会议,因为涉及到放电影,他们宣传科自然是少不了。 宣传处的处长得到指令后,自然是把指令下到了宣传科,所以科长临危受命,正在那发愁材料怎么写,影片用哪些。 现在好了,大猫主动送上来了。 宣传科科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大猫交上来的材料,忍不住拍桌子道:“写得好,大猫,这次你算是立功了,这样,材料放我这,你先回去准备,马上就有通知出来,到时候放电影的工作交给你,影片你要先准备好了。”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大猫那张长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哥啊,真是神了,没准跟着你混,还能进步一下。” 大猫回到自己上班的点,内心琢磨着怎么感谢一下张建军,因为有把柄在张建军手里捏着,他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与此同时,王春来的心情可就糟糕透顶了。 他回到办公室,黑着脸把张建军喊来,“行,张建军你牛逼大发了,一套又一套,你跟我玩阴的是吧?有什么东西直接往上头递,我这个科长是摆设吗?” 治安股的孙国庆也在边上,他头一次看王春来发这么大的火。 当面撕破脸了? 那就不要客气了...... 张建军浑身放松下来,在王春来办公室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掏出一颗烟,划了一根火柴点上,“科长,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吧?自打我进厂当了这个股长,我是不是什么事都早晚请示你?你是怎么做的?好处自己捞着,我抓了贼你去领功。 “后来敌特那一次,你敢说你不想抢功?其他的我就不说了,打那我就清楚了,跟你混捞不到好处,现在话说开了,你想怎么地我接着就是。” 现在周兵护着我,何大勇也对我另眼相看,就连小李子都有护着我的味道,这时候你来摊牌,行啊,不刺激一下你,你估计不会出手! 把烟屁股丢在地上,张建军起身走人之前看了眼孙国庆道:“老孙,我这话也是说给你听得,你当了多少年股长了?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脚底下鞋子太紧?” 孙国庆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王春来:“科长,我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啊,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一搅屎棍。” 王春来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不过这次他没有说孙国庆什么,吸了口气道:“周处长找你,让你去一趟!” 张建军嘿嘿一笑从王春来办公室出来,刚才他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的,就算不能离间,也要恶心一下王春来。 不过,他觉得以王春来的肚量,孙国庆八成不会有好日子过。 再一次来到周兵办公室面前,张建军搓了把脸,把代表好心情的表情搓下去,换一副面孔敲门进屋。 “建军来了?早上忘了跟你......你怎么啦,这副面孔?” 周兵看出来张建军的脸色不对:“早上好好好的,是开展工作遇到了困难?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因是杨厂长不在,李副厂长迅速的推进张建军的计划,让周兵感觉到了李副厂长的异样,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对张建军表示更多一点的关怀。 张建军的演技立功了,不过他很快把表情收起来立正道:“没有困难,即使是有困难我也能客服,保证完成任务。” 周兵满意的点头道:“这就好,你的这个计划很好,杨厂长会很重视,既然现在厂里已经决定先在保卫科推广学习,你就尽快干起来,领导班子已经开过会了,宣传科会全力配合你。” 效率真特么的高啊! 张建军从周兵的这个“会”字听出来杨厂长估计不在,分析小李子应该是想借机会作出成绩来。 周兵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份文件交给张建军道:“早上忘了跟你说,你的房子下来了,有困难记得跟我说。 “还有,这次你是计划的策划人,也是执行人,遇到什么阻力,千万记得跟我说。” 你都这样说了,这眼药水不滴也不好啊......张建军故作犹豫一下,咬牙道:“处长,早上我不该过来找您的,我应该把材料交给我们科长,以后有事我还是先跟我们科长说吧,早上是我的不是!” 嗯? 周兵一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而张建军也不需要周兵现在表态,他拿了文件告辞走人,出了门后把文件夹在胳膊底下回办公室。 下午一晃而过,张建军在大喇叭声中站在保卫科值班室门口等娄晓娥。 “建军,那个铸军魂活动是怎么回事啊?我也要参加吗?” 娄晓娥收拾利落从值班室出来看到张建军便发问,这一次李副厂长他们效率确实很高,开过会就让机要员通知下去了,所以娄晓娥知道。 “你最好还是参加吧,你虽然是机要科的人,但现在主要是给我们保卫股办事儿,学一下最好。” 娄晓娥点头,表示知道了。 二人一道出厂,张建军推着自行车走,顺便把文件给娄晓娥看了。 “小娥姐,我那房子下来了,有点快,回去我们家搞不好还要闹,我说你要不要干脆搬过去得了。” “这么快?” 娄晓娥踌躇了,这件事她想了很久,说搬过去吧,担心别人说闲话,最主要是担心许大茂嚼舌头,她可是知道许大茂的为人;说不搬过去吧,每天回去跟聋老太太一个屋不方便不说,主要是总会见到许大茂。 她不想见许大茂,一次都不想,但都在后院住着,又都在一个厂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想不见面都难。 正这时候,他们俩人背后传来一声自行车的铃铛声,大猫在后面追赶过来。 “哥,等等我,您真是神了......” 第174章 敲定了邻居 大猫看到张建军跟娄晓娥在一起微微一愣,一只脚垫着地站住了。 在大猫看来,他虽然跟娄晓娥离婚了,而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但看到娄晓娥跟别人一道下班,肩膀挨着肩膀走,心里还是不痛快。 男人嘛,都是这样! 但这个男人是张建军的话,大猫的火哪敢发出来,他此时只恨自己刚才没注意细看,不然换条道走多好。 现在不行了,话都喊出来了,怎么换道? 娄晓娥听到大猫的声音,并未回头,只是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一个人加快了脚步。 等娄晓娥走远了点,大猫才忐忑的从自行车上下来道:“哥,你们俩怎么走一块去了?” 四合院的风言风语,关于张建军的太多了,大猫也听到过,尤其是张建军调戏娄晓娥的那个。 一开始大猫也是气,后来就不敢了,只能闷在心里装着不知道。 后来张建军把娄晓娥弄进了轧钢厂,流言更甚的时候,大猫也不敢放一个屁,只敢躲着走。 现在碰到了,躲不过去了! “怎么地?你们离婚了我还不能跟她一道走?” “不是不是,哥,我就是问问,我追来就是跟您汇报一下,我们科长已经把放电影的事儿交给我了。” 张建军点点头,心说算你小子识相。 二人站着说了会儿放电影的事儿之后,张建军想起搬家的事儿:“大猫,娄晓娥是我姐,她搁在后院住着不方便,人家现在恨你,我在厂里弄来了一套房子,到时候租给她一间,到时候别让我听到你嘴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传出来。 “告诉你,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解释,换其他人,想屁吃都没有!” 房子? 什么房子? 你进厂这么短的工夫就混上房子了? 对大猫来说,娄晓娥租张建军房子这个消息,远远没有张建军分到房子震撼。 分房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分到的,现在轧钢厂不知道多少人连宿舍都分不到一间。 “哥,还是您厉害,你都说了我们离婚了,我哪能说什么,那什么,我先走了哈!” 大猫按捺住震惊,偏腿上了自行车卖力一蹬走人,内心还在琢磨,张建军跟娄晓娥的事儿。 他只是不敢说,并不代表他不敢想! 张建军几步追上娄晓娥,见她脸色不大好便劝道:“小娥姐,你既然这么见不得许大茂,还跟他一道在后院干嘛,干脆到时候搬来我这边,你放心我刚才警告他了,他不敢说什么,至于院里其他人你也不必担心,那边又不是我一个人住,我妹妹也要过去住的。” 娄晓娥松动了,她早就发现大猫似乎很怕张建军,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张彪那一巴掌的原因,后来才察觉不对,大猫就是单纯的怕张建军而已,没有其他人的因素在里面。 现在张建军这么一说,顿时打消了娄晓娥两个顾虑。 “行,你房子收拾出来我就搬过去。” “得嘞,我谢谢您!” 因为是走路回去的,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张家一家人上班的都回来了,因为是星期六,张建兰也回来了。 刘菊英做了一大桌子菜,很丰盛,自从张建军的生活费到位之后,张家的伙食就没有差过,何况张建军还隔三差五的买一些吃食回来。 张建兰帮着母亲摆碗筷,见到张建军回来了高兴道:“二哥,快去洗手吃饭了,今儿有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全家人都知道张建军喜欢吃这个,而刘菊英也舍得,现在也不管贵不贵,隔三差五就做一顿。 张建军在屋角的铁脸盆中洗了手,趁着还没开饭把文件拿出来搁在老头子面前道:“爸,房子下来了,明儿我就去请人过来收拾。” “呀,这么快吗二哥?这么说我有新房子住了,太好了!” 张建兰高兴的手舞足蹈。 张建军忍不住摸了摸妹妹的额头,宠溺道:“是的,答应给你装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李梅神情黯然,张了张嘴,她还想争取一下,结果张建军下一句话就把她的话堵回去了。 “爸,妈,我回来的时候小娥姐已经知道这事儿了,她这边已经把房钱付了,一年的。” 李梅神情再次黯然下去,最终闭嘴没说。 这件事是早就说好了的,所以张彪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喝酒。 一顿饭吃完,李梅跟张建兰把碗盘撤下去后回到屋里对张建国道:“老二房子定了,明儿我们就去买开火的家伙去。” “你还来真的,爸那天说的是气话,你干嘛往心里去啊。” 张建国难得的替他老子说了一句话。 而李梅因为房子没有弄到,确实很生气,她见张建国竟然顶了自己一句,更加不高兴了,想起之前一家子都围着自己的小家转悠,跟现在一比,简直差远了。 不过,有一说一,李梅对张建军还是服气的,她觉得小叔子的本事确实大。 中屋,等李梅两口子回去了,张彪才缓缓开口道:“房子那边,我们家的药材最近我卖的七七八八了,杂物到时候堆到院子里,慢慢的当柴火烧了就是,再有放不下去的就放在隔间。” 张彪说的隔间,就是张建军回来后请人隔开的一块小地方,到时候房子好了隔间就用不上了,但花钱隔开的拆了又可惜。 小屋的用处,张彪也想好了,张猛到时候总会回来的,其实他内心很奇怪,张猛这么一个干部转业回来,工作神神秘秘的,钱还不少,就是没有分房子不对劲。 “建军,你爸的意思是,对门的还占着一间房子,上次为了这个你三大妈可是闹过,你爸不想去跟对门的掰扯。” 刘菊英替老伴儿说完了后面的话。 张建军笑道:“没事,待会儿我就过去言语一声。” 以对门一家子现在的态度,这事儿应该不难! 保卫股扩编完成了,闫富贵还是一副舔狗的样子,张建军便猜到他还有事相求,而张校长来了之后,张建军心里更是有底了,知道以闫富贵的性格,不敢再跟自己作对。 在屋里说了会儿房子的事儿,张建军估摸着对门晚饭吃完了,这才挑开帘子出去,来到对门门口喊了一句“三大爷”! “诶呦,建军啊,快进来,刚才我还在说起你呢。” 闫富贵果然客气的不得了,亲自出来把张建军请进屋里。 第175章 要于莉跟我干? 闫家晚饭吃完了,几个小的不知道野哪去了,就剩下三大妈跟于莉在那收拾桌子,见到张建军来了,三大妈连忙加快了速度,不一会便把桌子收拾出来。 “于莉,快去泡壶茶,要新泡的,茶叶用我屋里茶叶罐里面的,那茶叶好!” 闫富贵把张建军让进来,请到他家圆桌边上坐了。 他家老大闫解成知道老头子要说什么,似乎有些不痛快,招呼都没打一个便去了隔壁屋里。 这一家子倒是奇怪,别的不说,阎老西今儿是铁树开花了.......张建军内心嘀咕一句,猜到阎老西这是无利不起早,又是让座又是泡好茶,估计今儿要开口了。 早前闫富贵厚着脸皮贴上来的时候,他便知道这老家伙有求于自己。 “谢谢,别忙活了,我说话完了就走!” 见闫富贵又吩咐于莉去拿零嘴儿,张建军开口说道。 喝杯茶就行了,零嘴儿还是算了吧,好吃不好听! 张建军端起于莉倒好的茶喝了一口,闫富贵先开口了:“建军,你我两家门对门住着,三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三大爷有件事请你帮忙。” “对对对,建军你现在有本事,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忙!” 三大妈也跟在老伴儿身边坐下,老脸上堆起假笑,跟她以前撒泼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而于莉也没走,端着一把凳子坐在张建军对面,不过没有挨着老两口,而是靠后一些。 “说的不错,都是邻居,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张建军随口打着哈哈,先听听什么事儿再说。 他估计这事儿不小,不然阎老西不会下血本,连给他家孩子过年发花生都要论粒数的花生都要拿出来。 闫富贵两口子听见张建军这么说,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我就是建军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他连离了婚的娄晓娥都帮了,娄晓娥才到四合院多少年,我们可是做了多少年的邻居; “于莉,你快谢谢人家建军,关了响请他吃饭,还有,跟你妹妹于海棠好好说说,建军多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跟他准没错!” 张建军听懵逼了,让于莉谢我?还特么的让于海棠跟我? 他知道闫富贵喜欢做没本钱的买卖,这件事里面囊括了两个人,还顺带说了一把娄晓娥...... 稍微一琢磨,张建军大致明白了,因为闫富贵刚才说了一个“关响”,还提了娄晓娥。 “这丫不会让我给于莉介绍工作吧?” 张建军腹诽。 搁现在,一个家庭里面人口不多的话,有一个人有工作就不错了,能够养活一大家子人,如果是双职工就更加美了。 闫富贵之前就是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后来闫解成参加工作,他们家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 不等张建军收起思绪,闫富贵就跟事情定了似的,轻轻拍着张建军的手道:“建军,以后于莉就跟你干,你多照顾她一点。” 噗! 尼玛,好好说话,突然开什么车啊,跟我干你儿子答应吗? 张建军瞄了一眼对面的于莉,发现于莉正好也看过来,于是便嘴角一挑,传递一个微笑过去。 这一下把于莉闹得大红脸,暗啐张建军不要脸,当着自己的公公婆婆都敢调戏自己,跟他干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但是,虽然于莉这么想着,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从今往后摆脱公公婆婆的算计,对她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因此面对张建军隐蔽的挑逗,于莉忍了! 张建军迅速的勾了一下后,立即转向笑嘻嘻的闫富贵道:“于莉跟我干问题倒是不大,可是我才刚刚把娄晓娥介绍进去,再去找人那就不是送礼这么简单了。” 这倒不是张建军敷衍闫富贵两口子,确实是有难度,总不能再去找人家陈姐吧,人情都还没还呢。 没想到,闫富贵早就有招了:“这个你放心,你们厂不是马上要招工了吗,我去跑跑关系把于莉弄进去问题不大,就是进去之后,让于莉跟秦淮茹那样去车间她可能受不了。” 明白了,难怪说跟我干,原来是这个一个法子......张建军没有立即搭腔! 闫富贵见张建军的杯子空了,连忙又给他再倒了一杯茶,原来他知道自己跟张建军前些日子有矛盾,而于海棠又不争气,没能跟张建军处上对象,所以他花了大本钱去跑关系,不过到最后人家也只是说招工的时候把于莉给弄进去,工种就不能保证了。 轧钢厂一年两次招工,在这两次招工中进去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没有很硬的关系,不然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而没有关系的人进轧钢厂,最大的可能就是去车间,从学徒工做起,工资低不说,还累。 其他的部门如机要科、人事科、宣传科等轻松点的工作,少有轮到没关系的人,除非是像于海棠那样的水灵姑娘。 闫富贵让张建军帮忙,最大的目的就是让张建军帮于莉找个好点的部门,活轻松,关键是工资没准能够涨的快点。 “三大爷,这事儿我现在不能应哈,轧钢厂适合女同志做的工作就那么点,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早些娄晓娥是沾了我们保卫股扩编的光,现在您让我去哪再找这样的机会?这两天我问问,宣传科那边,或者您直接找傻柱去啊,食堂也不错......” 张建军没有直接答应,反倒是推给了傻柱,还有后面的宣传科是大猫所在的部门。 但他不知道,闫富贵第一个算计的就是傻柱,只是傻柱得罪了他们食堂主任,不然说不准真被他算计了。 不过这话闫富贵不会跟张建军说,他只是说傻柱没有那个本事,非要张建军去问问。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建军便点头了,问是一回事儿,问不问得出来又是一回事儿。 这事儿说完了张建军才说起让闫富贵搬家的事儿,这时候闫家有求于张建军,哪能不答应。 而且,闫富贵是头天晚上答应,第二天星期天就搬完了。 而星期天这天,张建军一家也是够忙的,先是张建军去确定请了师父,泥瓦匠师傅和木工师傅,后又是一家人把房子那边清理出来,一直忙到了天黑才吃饭。 吃完饭张建兰就回学校,张建军这晚上可以继续住小屋。 中院,秦家。 贾张氏这个包打听,半天的功夫就打听到了闫富贵请张建军帮忙给于莉介绍工作的事儿。 “不会吧,三大爷不是跟他家闹翻了吗?” 秦淮茹不信,她最近烦死了,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吃饭,而最近又没有什么机会去找张建军,因为他身边的人太多了。 见儿媳妇不信,贾张氏信誓坦坦的说道:“三大妈自己说的,不然你以为让三大妈家把房子腾出来这么容易?淮如,我觉得京茹老是这么住着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去问问张建军,能不能给京茹也介绍一个工作。” 这个......似乎可以去问问啊! 秦淮茹点点头,内心一阵火热。 第176章 这水声不对啊 三间屋子加上前后堆垃圾砖头的地方面积可不小,一天的功夫要把房间里面的东西清出来,还要把空地上的垃圾给收拾出来,工程不算小。 张家三个劳力一起动手,也是堪堪在天黑的时候把东西清理了,空地上的杂草什么的还没有来得及弄。 刘菊英对老大两口子今儿出门没帮忙颇有微词,晚上弄了一桌子老伴儿跟老二喜欢吃的菜,没给老大两口子准备。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张彪虽然有功夫在身,但毕竟是年纪大了一点儿,喝了酒之后就开始打盹。 一顿饭吃完,张建军帮着母亲收拾好后,提着蜂窝煤炉去了小屋,准备烧水洗澡。 从那边屋子腾出来的药材还有一些隔间堆不下便堆到了小屋,因此张建军一进小屋便闻到了很浓厚的药味。 张建军把煤炉搁在屋里,坐上铁皮水壶烧水,又去外面打来了半脚盆凉水,趁着烧水的功夫,他把窗户打开一点透风,坐在小方桌前,拿出白纸跟铅笔开始画画。 三间屋子怎么弄,他这个后世过来的人自然有想法,有模仿能力加持,画设计图已经一点问题都没有。 “头一个要弄的就是浴室跟厕所,不然洗澡忒麻烦了!” 张建军嘀咕一句,开始画图,他这一画就迷进去了,直到画完才停手。 而这时候一壶水早就烧开了,壶口往外冒着水汽。 张建军把设计图搁在桌面上,走到门边煤炉上打开铁皮水壶的盖子,发现水都快烧干了,只好重新兑水。 不一会儿水开了,他洗了个澡,穿着大裤衩子,趁着天黑外面没人出去把洗澡水泼了,又打来半脚盆的水。 用脚盆洗澡,洗完了之后水里面就是层白白的,张建军每次都要再清洗一遍。 中院,秦家! 夜深了,孩子都睡了,秦淮茹爬起来,穿了一件红花蒙褂。 “你又这个点找张建军去啊?” 贾张氏躺在炕上压根就没睡,听见儿媳妇起来的动静便跟着支棱起来,撑在炕上小声问道。 她那小眼中冒着精光,仿佛在说“我知道你要去,至于背着我吗”。 秦淮茹已经练出来了,在婆婆面前淡定得很:“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担心说闲话就要饿肚子,你看你说了一大爷的闲话,人家现在都不接济咱们家了。” 她这说的是一大爷半夜给她送棒子面,被窗后狂魔贾张氏看到了,当面怼了一大爷,后来一大爷便不送了。 说起这事儿贾张氏就后悔,后悔当初自己没忍住,要说面子贾张氏确实想要,但架不住肚子不争气。 得罪了一大爷,现在又跟傻柱闹得不愉快,贾张氏知道要是没了儿媳妇在张建军那边得到接济,这一大家子人估计要饿肚子。 “行,你去吧,早些回来,千万要把京茹的事情给说成了。” 贾张氏躺下道。 要是张建军在这,他就能知道贾张氏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什么担心儿媳妇丢人全是假的,她怕的是儿媳妇再嫁自己饿肚子,不然在原剧中也不会为了一个月三块钱把儿媳妇给卖了。 秦淮茹收拾妥当后,临出门前轻声道:“您当给京茹介绍工作是买菜呢,还早些回来,成不成都是两说。” 她自然知道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而知道张建军的本事,这一去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才有这个提前的埋伏。 贾张氏不再说什么,秦淮茹这才轻手轻脚的从里屋走出去。 而在外面的屋里,正当中的地方放着的就是秦京茹睡觉的床,秦淮茹路过的时候还特意停了一下,仔细看秦京茹有没有睡着,直到确认秦京茹睡着了她才开门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睡在小床上的秦京茹就睁开了眼睛。 “哼,半夜去给我介绍工作,骗谁呢!” 秦京茹内心压根就不信,她经过小礼堂那晚上之后就知道张建军在那方面不是什么善茬,觉得堂姐晚上过去一定是会做些什么。 想起张建军跟堂姐一起腻歪,秦京茹内心就发酸冒火! 不过,贾张氏说张建军能介绍工作的事情倒是提醒了她,她觉得这件事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京茹悄悄的爬起来,仗着年轻,她连外面的衣裳都只是随便披着,确认贾张氏没醒或者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轻轻的开了门。 而在秦京茹之前,秦淮茹摸黑来到前院,这时候夜深人静,天上没有月亮,秦淮茹是半夜出来的人不敢打手电,只能一步步的慢慢摸。 当秦淮茹摸到张建军小屋跟前,看到他屋里还有灯光,心里一喜脚下快了几分,不留神脚底下踩到了张建军泼出来的洗澡水摔了一屁墩。 可能是膈到哪,秦淮茹感觉到一阵生疼,不过她还是忍着没发出喊声,挣扎着爬起来摸到小屋跟前。 这时候张建军正要洗第二遍,刚倒上热水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谁?” “是我!” 听到秦淮茹压抑的声音,张建军内心一荡,伸手便开了门,让秦淮茹进来。 进屋的秦淮茹轻咬红唇,走路一瘸一拐的。 “怎么了这是?” “摔了,踩水上了。” 张建军咕叽一笑,走夜路难免嘛。 “我看看!” 张建军蹲下来,发现秦淮茹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好像还有血迹渗透出来,猜到她这一下摔得不轻。 “流血了,这有水,赶紧把伤口洗洗,你运气好,刚好这边有药材。” 张建军虽然不会医术,但有医手能力,认识药材的情况下,给秦淮茹简单的处理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因为摔到的部位原因,秦淮茹听说洗洗,张建军还要帮着上药,内心不禁一阵忸怩,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境,自己过来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张建军找来一些药材,拿过一个水杯,用开水泡了,见秦淮茹还没动静便低声道:“洗啊,这水是干净的。” 这时候秦淮茹才注意到张建军的装扮,不禁脸红的指了指灯。 亮着灯确实太扎眼了,别的不说从窗户缝隙瞄一眼屋里就一览无余。 张建军把脚盆端来放在方桌跟床之间,随后把凳子收到方桌下面去,打开手电搁在凳子上才去关了灯。 这样从外面往屋里看,便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见到这个情况,秦淮茹才放心的去洗伤口。 “洗完了?我帮你上药。” “嗯!诶,错了,不是那,右边点儿不是中间!” 听到秦淮茹的指挥,张建军嘿嘿一笑,找到了伤口。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秦京茹摸到了前院,她很小心,但她胆子大不怕,直接杀到了小屋边上。 秦京茹侧耳一听,听到了屋里“哗啦、哗啦”的微弱水声。 “这是什么动静?” 秦京茹愣住了,觉得这个水声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水声才是。 第177章 他想干嘛? 也许是太过投入,张建军并未发现窗外来了人。 而在外面的秦京茹虽然觉得屋里的“哗啦”水声当中夹杂着自己有些熟悉的响动,迫切想知道张建军在里面干什么,堂姐到底在干什么,但她不敢得罪张建军,不敢过去靠近。 想起在小礼堂的疯狂一夜,平时的秦京茹除了害怕之外,还会心痒痒,暗恨张建军不来找自己。 这段时间,她早就把大猫抛在了脑后,甚至对做出那种见事情的大猫感到厌恶。 秦京茹在四合院住的时间长了,自然明白张建军不是大猫可以比的存在,自己要想过上好日子,只有指望张建军,换一个人都不行,她知道自己这个情况,换一个人结了婚就要出事儿。 她不是一个贞洁的人,但她懂,男人对自己媳妇儿的贞洁肯定看重,所以除了死磕张建军,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又站了一会儿,秦京茹终于忍不住往前挪动,因为她听到里面的水声一直没停,只是时而急切,时而舒缓。 此时此刻,屋里的张建军终于发现了秦京茹,他连忙停了动作,拍了拍扶着桌子浑身酸软的秦淮茹,指了指窗外。 秦淮茹从强烈的幸福感中清醒过来,看到张建军的手势便明白了,立即就慌了,强撑着腿软从脚盆里面出来,借助凳子上手电筒的光线找到自己的东西。 她不知道往哪躲! 张建军倒是冷静,他知道这时候老头子不会过来,而来的人只要不是老头子他都不怕,不担心穿帮了。 洗澡嘛,关灯很正常,再说现在这么晚了,谁会多问。 他指了指炕的一边黑影处,这屋不大,一张横着的炕占去了不少的空间,炕头一边跟墙中间有一些缝隙,现在这个缝隙里面堆着装药材的箱子,用布盖着,刚好处在手电的阴影处。 秦淮茹会意,来不及做其他的,只能用方才上药的样子去箱子那边,坐在了箱子上。 她感觉到了箱子的冰冷,还有伤口被触碰到的刺痛感,但这些感觉都没有空虚来的强烈。 她依照张建军的意思,将一大块布盖在头顶,内心紧张中却恨恨想,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露馅,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抱着肩膀,躲在布下面,这样布的下面就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她的鼻端闻到了浓烈的药味,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种让她熟悉的味道。 就在秦淮茹胡思乱想间,秦京茹终于壮着胆子来到了张建军门口。 秦京茹不敢大力敲门,只敢对着门缝轻轻的喊了一声张建军。 里面,张建军听到秦京茹的声音微微一愣。 你们姐妹俩商量好了的,一个一个的送上门来求植物吗? 不对,不是商量好的,不然秦淮茹不会躲! 张建军此时已经大致收拾了一下,他见到是秦京茹来了,因为跟她有过深入的交流,所以不担心什么,大大方方的去开了门,把秦京茹让了进来。 屋里黑乎乎的,张建军趁着开门的机会把蜂窝煤炉提出去,又去把窗户关了,现在屋里三个人,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还是小心为妙。 回到屋里,张建军恰好站在昏黄的手电筒光线之中,光着膀子的他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子。 因为手电筒是放在板凳上的,所以秦京茹看不到,只能看到张建军的一截身体。 她看了几眼张建军后,环视一眼屋里忸怩道:“干什么呢你,这个样子。” 没看到人,我姐不在? 不是,不在的话他刚才在干什么?水声那么大? 带着狐疑,秦京茹又扫了眼屋里,可惜的是,手电开了太长时间,电池的电量似乎不够了,又因为角度关系,她还是看不清楚。 “我洗澡呢,谁穿着衣裳洗澡的?大半夜的,你干嘛来了?” 因为没有凳子,张建军只能在炕边上坐下。 “我找我姐,我姐没来?” 你姐? 你们姐俩真的是商量好了的? 张建军之前冲的的快了一点,直接就上药了,根本没来得及扯闲篇,所以不知道秦淮茹要说给秦京茹介绍工作的事情。 这时候听到秦京茹狐疑发问,他自然不能承认。 “没有哇,你找你姐,来我屋里干嘛?” “没来,我姐没来?她不是......算了,不说她,没准去了傻柱屋里。” 被罩着头的秦淮茹听到堂妹这么说,顿时心里生气,猜到了她的险恶用心。 而实际上,秦京茹这么说就是在离间,她没看到秦淮茹,为了自己的幸福离间可能跟张建军发生什么的堂姐。 这话太明显了,张建军都听出来了。 “好嘛,这姐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都能对自己人下手。算了,玩玩而已,何必认真呢,这样反而更好玩不是!” 张建军这么想,心里就放松下来,坐在炕边盘起退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方。 秦京茹会意,忸怩着在张建军身边坐了:“你要干嘛?” 干嘛?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半夜送上门来不是跟你姐一样的想法吗? “不干嘛,说说话话,你来干嘛来了,找你姐?” 秦京茹想,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上,便壮着胆子说道:“听说你可以给人介绍工作,能把三大爷的儿媳妇于莉介绍到你们厂工作,她能干,我也能干啊。” 噗...呵呵,于莉能不能我不知道,但你是真能! 张建军笑道:“上什么班啊,有我在哪能让你上班对不对,我一个人赚的钱够花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不上班,他这是养着我的意思? 一时间秦京茹忍不住心花怒放,她梦寐以求的就是什么都不干,便能够过上幸福生活。 张建军自然是知道秦京茹的性格,他瞄了眼黑影中秦京茹露出笑容的脸继续道:“之前太忙了忘了你,这样,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钱,你先在你堂姐家住着,你给她交生活费,她婆婆就不会说什么了。” 来包月吧,省的麻烦! 张建军说完秦京茹欣然答应,她倒是比秦淮茹还要好打发。 “那......那我现在干嘛?回去吗?” “回去干嘛,来都来了,玩一会儿再回去。” 想光拿钱不干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躲着的秦淮茹听到张建军的话懵了,他......他想干嘛? 正在这个时候,坚持了半天的手电筒终于耗费掉所有的能量,一声不响的熄灭掉。 第178章 花开并蒂莲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建军摸出烟来点了一颗。 黑夜中,不见光亮,唯有张建军手中的烟头一闪一闪,再就是秦京茹的喘气儿声。 等了一会儿秦京茹后,张建军把搭在炕边的裤子拉过来,从裤兜里面摸出来两张钞票塞进秦京茹的手中。 “由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回去别吵别闹,懂吗?有事儿我会喊你,钱不够再找我。” 张建军不知道给的是多少钱,他估摸着不是十五就是二十,这钱别说秦京茹一个人吃一个月的,再多两个都成。 这点钱对张建军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按照这个样子再包月几十个都不在话下。 之所以叮嘱一句“别吵别闹”,就是因为张建军知道秦京茹的为人。 不过秦京茹得了张建军的钱和保证,心里倒是很高兴的,没多说什么,乖乖的答应一声起来,收拾妥当后拿着钱走了。 “出来吧,憋坏了都!” 张建军等秦京茹走了,见秦淮茹没有动静,一语双关道。 说实话,秦淮茹经过了刚才那么一遭,一开始的时候内心波涛汹涌,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便想通了。 她想通的理由很简单,为了孩子嘛,不丢人,况且又没有别人知道,而且自己不是也得了好处吗。 这么一想,她那被打断的心思又活泛起来,正是应了张建军那一语双关的话。 掀开头上的布,秦淮茹摸黑上了炕,低声道:“你这人真坏!” “怀吗?这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你不是想把秦京茹介绍给我当对象吗?” 张建军嗤笑一声,把烟屁股随手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怎么能叫坏呢,况且我这又是出力又是出钱的,公平啊! 张建军拉了一把秦淮茹,随后嘿嘿一笑,你这嘴上说坏,身体倒是诚实得很,什么都别说了,花开并蒂莲! ...... 轧钢厂的春季招工结束了,这个时候大概有几百个人能够进入轧钢厂,成为光荣的工人。 张建军的房子在紧锣密鼓的装修改造,而张建军则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他写的材料被李副厂长看中,用来在保卫处推广之后,效果斐然。 现在是保卫处已经学习过了,向其他的部门推进之中,而每一次推进,张建军都要去开场现身说法,把保卫科的优良学习传统以及经验传授给其他部门。 可以说,现在张建军是地地道道的轧钢厂红人,没有谁不知道,保卫科甚至整个保卫处,真的就只是知道张建军,不知道其他人,张建军的目的初步达到了。 当然,这个不包括周何两位处长在内。 而这段时间之内除了张建军,有两个人的变化最大,一个是大猫,现在大猫成了专门的学习放映员,别的什么事儿都不用干,在宣传科的地位直线上升;还有一个就是王春来,此时的王春来心态都快炸了,他发现不止是工人对张建军客气,就是自己的后台也对张建军的态度大变,这让他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过张建军此刻却没有时间管王春来,主要是因为王春来没有动作不好对付,他之前随口答应了闫富贵一句,帮于莉问问工作的事儿,本来以为闫富贵这种性格跑门路不在行,于莉兴许进不了轧钢厂,那样便省的麻烦了,没成想于莉真的挤进了名单之中。 这样他就只能去食堂问问,陈姐那边不好意思去,答应人家的东来顺人家一直没有开口,再去就是不懂事儿了。 来到食堂,张建军去了后门,挑开白布帘子进去,顿时一股热浪传来,这还没有进入夏天,厨房里面就是这种热火朝天的架势了。 现在不是饭点,傻柱没有炒菜,坐那喝茶。 “柱子哥。” 张建军喊了一句。 “诶呦,我们的学习标兵来了!” 傻柱看到张建军后打趣道,学习标兵,这是张建军的新称号。 张建军没理会这个,笑道:“你们陈主任在吗?” “你问他干嘛?” 傻柱这个性格其实挺不招人喜欢的,特别是跟他处不来的人,在食堂他就不受他们食堂主任的待见。 食堂主任陈主任觉得傻柱太狂,觉得自己的菜炒得好,时不时的被厂长点名招待,有时候不把他这个主任放在眼里。 而实际上傻柱是这个说话的风格,并不是他狂妄。 不过这个影响留下了,傻柱都不在乎,张建军自然不会说什么。 “帮于莉活动活动,三大爷不是跟你闹翻了嘛,不好意思找你,所以就找我。” “闫解成的媳妇儿你管她干嘛,阎老西还跟你闹翻了呢,他怎么不说这个?建军,要我说你就不该管这个,我们主任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张建军点头应了,觉得傻柱说的不错,自己当初不该看在老闫痛快腾房子的份上搭腔。 不过,好在当时也没有把话说死。 “就是问问,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答应问问,没说一准儿成。” “这还差不多,老陈在那边你自己去,中午厂里有招待,指明要我炒菜,一会儿我该忙了!” 张建军随口问了一句谁的招待,傻柱告诉他是李副厂长的,这个不奇怪,不过让张建军意外的是王春来也来。 他没怎么在意,只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人家是一个科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有点压箱底的人脉关系不是。 从厨房出来,张建军去找了陈主任,让他意外的是,陈主任满口子答应了,说是食堂正好有名额,给他一个。 事情顺利的让张建军都不好说什么,只能在这边欠下一个人情,随后去车间找于莉。 说实话,张建军行动的晚了一点儿,新工人的工作今儿都分配了。 不过现在有老陈点头收人,晚了也不怕。 于莉被分到了三车间,目前只是一个学徒工,还么有拜师,车间的调度员是这个时候最忙的时刻,要把这些分来的学徒一一的交到老师傅的手里,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有的老师傅并不见得愿意收。 张建军来到三车间,跟车间主任打过招呼之后,自己去车间找人,正好遇到了复工了的刘海忠。 刘海忠同志现在对张建军的怨气还没消停,看到张建军这个红人后故作不见,而张建军也不想搭理他。 张建军自顾自的把于莉带出去,直接去食堂。 刘海忠见状便去找调度员,这才知道于莉被张建军调走了,去食堂。 一个院里的后生晚辈,如今在轧钢厂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一个七级锻工,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的人还得对车间主任卑躬屈膝,刘海忠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建军把于莉交到食堂,手续的事情他就关不上了。 到了中午,王春来陪着李副厂长来吃饭,现在的王春来已经急眼了,竟是亲自去厨房催菜,去了厨房的王春来冷不丁看到了于莉,顿时眼睛一亮,想起了大靠山的喜好。 第179章 上大菜 王春来是不懂曹贼这个词儿的含义,他要是懂一定会明白李副厂长的情结。 而实际上李副厂长不止是曹贼,用张建军后世的话说,丫的就是一颜值控,只要是长的好看的他都惦记。 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上,长得好看的人差不多有数,一个是七车间的秦淮茹,一个是广播室的于海棠,再就是新来的娄晓娥。 除此之外,再就是人事科、宣传科等部门还有,例如陈姐手下的杨芬。 但包括娄晓娥在内,人事科、宣传科的人多半都有背景,不然也不能去这种清爽部门。 王春来在轧钢厂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 所以他在厨房见到于莉在干一般厨娘一样的活计,便猜到于莉没什么背景。 “那个谁,对,就是你,洗碗的这位同志,我问你李厂长的菜都上齐了没有?” 抱着别样的心思,王春来找上了刚到厨房上班的于莉。 于莉正闷头洗碗,因为今天刚来就开始工作,傻柱不怎么搭理她,所以她还懵懂着。 见到王春来喊,于莉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不小心把一些泡泡弄到了脸上,她慌忙袖子去擦脸,完后才站起来看着王春来。 “我,我不知道,我今天刚来上班,要不我去帮您问问吧。” 她见王春来穿的衣裳跟一般工人的不一样,到底是结了婚的嫂子,跟小姑娘不一样,猜到王春来估计不是寻常人。 她刚要去找傻柱,又被王春来喊住了,王春来就是找个借口打听一下。 “新来的?学徒工是吗?我是保卫科科长王春来,你叫什么名字?” “王科长好,我叫于莉!” “于莉同志对吧,行,你去里面把李厂长的菜端来,我在这等你。” 于莉哪敢不听,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手便进去找傻柱。 而这个时候,心里有谱的王春来为保守起见,问一边另外一个干活的厨房帮厨,于莉是谁介绍到食堂来的。 食堂里面的帮厨哪敢得罪王春来,便一五一十的将张建军领着于莉来的事儿说了。 “原来是你,这倒是巧了不是,今儿看你丫怎么交差。” 王春来听说于莉是张建军介绍来的,顿时大喜,感觉这就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机会,一个整治张建军的机会。 他要把于莉带进包间,从而让李副厂长看上于莉。 以他对李副厂长的了解,李副厂长是一定不会放过于莉这种成熟的嫂子,这样一来不管张建军跟这个于莉是什么关系,势必两难。 而如果张建军不管于莉,任由李副厂长上下其手,倒是自己再把这件事儿捅到于莉的家人那边,添油加醋一番,就够张建军喝一壶的,弄不好于莉的家人会找到厂里。 如果张建军要管于莉,那就更好了,势必会得罪李厂长...... 这一刻,王春来才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郁闷有机会吐出去。 他想到这,于莉端着一罐子鸡过来:“王科长,何师傅说这是最后一道菜鸡汤,这个上完了就没了。” “呵呵,好,辛苦你了,跟我来吧!” 王春来在前面带路,几步路来到了小包间门口,推门进去。 “李厂长,上大菜了,何雨柱亲自做的鸡汤。” 他在“大菜”两个字上面加了重音,而李副厂长是个好嘴的,听到“大菜”之后他便停了筷子抬头,这一抬头他便看见了端着罐子的于莉,顿时明白了王春来的意思。 王春来受到李副厂长给的赞许眼神后,知道自己这一宝押对了。 “来来,于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轧钢厂的李厂长,是分管你们食堂的大领导,你可要好好的招待。” 王春来一边说话,一边往门口走了几步,把小包间的门给关了,于是包间里就只有他们仨人。 小李子今儿的招待,其实就是王春来想扭转局面攒的局,没有其他人。 于莉没有注意王春来的动作,因为她压根想不到眼前的人心里在想什么,听到王春来说眼前的这个大背头是厂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刚来食堂上班就遇到了一个科长,现在又遇到了厂子,即便于莉是一个结了婚的嫂子也有些内心忐忑。 “啊,李厂长好,那个......我怎么......” 其实于莉的性格还是很泼辣的,只是突然面对这个场面,不知道怎么做。 王春来笑道:“没有怎么、什么的,你啊,就代表食堂敬一杯酒,说一句李厂长辛苦了就行。” “噢噢噢,好的!” 于莉低头在桌面上一顿找,找到了一个似乎没人用的酒杯,很会来事儿的先给李厂长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厂长,我敬您,您辛苦了!” 于莉双手端了杯子! 而李副厂长似乎是觉得气氛来了,端着酒杯跟于莉碰,碰杯的时候李副厂长脑子一热,手指头便有些小动作。 于莉见状机灵的缩了,一昂脖子把酒给喝了:“我干了,李厂长,王科长你们慢用!” 说完于莉不等他们说话,退后几步拉开门就跑了。 她在家里跟闫富贵斗惯了,可不是于海棠那种只有骄傲没有心眼的姑娘,听到王春来让自己敬酒她就感觉到不对。 出了小包间,于莉越想越不舒服,想着在在这自己只认识傻柱,便顾不上许多跑去找傻柱。 傻柱这边刚炒完菜,准备跟食堂的员工一道吃饭,听见于莉喊他出去说话,他本来不想去的,但最后拗不过还是出去了。 “怎么着有事儿?马上吃饭了。” “何师傅......” 因是求人,于莉没喊傻柱,搁那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在小包间立面发生的事情说了。 傻柱这个人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一听于莉差点被占便宜顿时怒不可遏道:“这王八蛋胆子太大了,还有那个姓王的王八蛋,这不是拉皮条嘛......” “说什么呢傻柱,瞎说八道!” 于莉脸红,感觉自己被傻柱骂了,一着急傻柱又蹦出来了。 傻柱醒悟过来,明白自己刚才的用词不当,连忙道歉道:“口误口误,你也是倒霉,被那王八蛋看上了,以后还是小心点吧,他来食堂你就躲着点儿。” 念在邻居一场,傻柱不好瞒着于莉,便将李副厂长的德性说了。 于莉心里老大的郁闷,上班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那我就只能躲着吗?” “不然怎么办?他可是厂长,反正我是没招。” “你......你回家不准乱说!” 没办法,于莉央求傻柱闭嘴,不然家里估计闹翻天了。 傻柱答应后,于莉一直到下班都没想到好办法,回去的路上,她看到张建军骑车从身边经过,顿时心里一动,伸手把张建军的自行车后座拽住了。 第180章 小春子要动手了 张建军这段时间忙得屁股朝天,上班就是当学习标兵,四处给人传授经验,下班还要时不时的往琉璃厂跑,毕竟赚钱不能耽误,祝福的能力空着也是空着。 不去琉璃厂的时候,他就要去新房子那边盯着装修,他的装修设计图很多地方都要给师傅们讲解,太超前了人家看不懂。 除了这些,他还要全城跑着买材料,他还要抽空去街道办事处找老陈,因为在家做厕所涉及到下水道以及排污水的问题,需要跟公厕的粪坑连起来,工程不小,师傅们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所以现在自己下班基本上是骑车就跑,就连娄晓娥都顾不上。 路过于莉身边,张建军本没有注意到她,这时候的工友穿的都差不多,被于莉拽住之后张建军才发现是于莉。 “怎么地啊,你这来一手,差点翻车了。” 张建军垫着脚,偏腿从自行车上下来。 于莉撒手后,瞅着边上来来往往的工友太多,不适合说话便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比较偏僻的胡同,示意张建军过去。 张建军一脑门问号的跟着于莉离开大路,七个弯八个转的去了一条胡同里面 好巧不巧,正是下班的点儿,他们俩钻胡同被刘海忠给看到了,因为他们钻的胡同太窄小,刘海忠没敢跟进去,害怕被张建军发现了。 刘海忠从二人背影上收回目光,腹诽道:“这个张建军,简直是不知道检点。” 他恨张建军入骨,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利用这事儿给张建军添堵。 而张建军跟于莉根本不知道被小人惦记上了,他们一道钻进胡同,找了一截前后能看通透来人,又没有人的地方停下来。 “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这要让人看到了,我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呸,不要脸,就你要名声,我的名声不是名声?” 于莉呸了一口,她发现张建军这人接触起来还是不错的,嘴巴挺厉害,不讨厌。 不知道为什么,于莉忽然把张建军跟闫解成放在一块比较,这么一比较于莉顿时泄气,觉得闫解成哪哪都比不上张建军。 “行了行了,有事儿快说吧,我家里面还有事儿呢,对了你回去跟你公公说,他托我办的事儿我可办了,咱们以后两清。” 他指的是以前的恩怨,还有闫富贵腾房子的事情。 其实他跟于莉都清楚,有文件的情况下闫富贵这房子不腾也得腾。 张建军这么说,只是不想为了一些芝麻蒜皮的事儿跟阎老西掰扯,有这功夫不如多去两趟琉璃厂。 于莉伸手把一缕刘海夹到耳朵后面,看两头没人才低声道:“建军,今儿中午李副厂长来食堂吃饭,你们科长就是那个姓王的找我去端菜接待......” 她知道自己在轧钢厂拢共就认识四合院的几个人,包括妹妹于海棠在内,除了张建军是个领导干部,其他人都是工人,压根帮不上忙,所以她很聪明的把事情的起始、经过以及结果都说了。 张建军目光陡然一缩问道:“是李副厂长先找你的,还是王春来先找你的?” “是姓王的,后来跟我一块做事的小刘跟我说,姓王的找他打听过我。” “打听你?打听了什么?” “打听我是谁的关系进厨房的。” “那小刘怎么说的?” “说的是你啊,你领我去食堂的时候人家看见了。” 明白了,小春子这是不甘寂寞,准备动手了! 王春来在找张建军的麻烦,张建军又何尝不是在等他露出破绽。 张建军很清楚,像王春来这个级别的对手,要么不动手,要么就一把将他打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不然总有一天会受到反噬。 所以张建军从赵红军这些人手里了解到一些王春来的小毛病之后,都没有采取行动,觉得这样弄他不痛不痒,没什么用处。 这一次王春来出手,以于莉为突破口,张建军瞬间就识破了王春来的奸计。 如果王春来用一个男的作为突破口,张建军在没有好的机会下可能会无动于衷,但于莉是个女的,送女这种事儿张建军是不干的。 “这样,你先听柱子哥的,躲他一段时间,等我想个法子,李副厂长不会每天都去食堂,而且他也不会大白天的乱来,放心吧,晚上我跟柱子哥商量一下。” 明白了奸计是一回事儿,破了这个计还要把小春子给玩死,这就不简单了。 张建军让于莉先出去,自己搁那抽了一颗烟,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只好推车出来,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对门的闫富贵听说儿媳妇被弄到了食堂工作,刻意空手过来答谢一番。 张建军本来就没指望闫富贵有什么表示,随口敷衍着把他给打发了。 到了晚上,张建军提着一瓶酒,端了一盘子专门买回来的卤肉去中院。 “雨水啊,你哥在家吗?” 刚到傻柱家门口,张建军便看见何雨水从屋里出来。 “我哥正要我请你喝酒,你倒是自己来了,长了顺风耳吧?” 张建军笑笑,发现何雨水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于是打个招呼进了屋。 何雨水的饭已经吃过了,本来她还想跟着一道听听哥哥跟张建军说什么,没想到哥哥开口赶人。 “走就走,下次别想让我跑腿。” 何雨水发火的挑开门帘出去,回自己屋去了。 傻柱就是在等张建军,所以一口酒都没喝,他见妹妹走了,煞有其事的去门口瞅了瞅,发现没人后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建军,下午食堂这边发生了点事儿......” 傻柱要说的就是于莉的事情,这正中了张建军的下怀。 一边喝酒,张建军一边听傻柱说小李子在轧钢厂的风流韵事。 “建军,你是不知道,那王八蛋胆子大得很,咱们厂稍微长的漂亮点儿的他都是来者不拒,我们食堂的刘岚知道吗?刘岚就是他的一蜜儿,有一回晚上,有工人要吃饭,我准备晚饭,结果我做完饭你猜怎么着?我看到......” 听完傻柱说的小李子往事,张建军这才发现丫的小李子不是一个怂人,而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只不过,这个道非彼道。 原来小李子也喜欢在厂里玩一些刺激的,战场海了去了。 了解到这个,张建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涵盖小李子、小春子、孙国庆的想法。 “呵呵,就说那个唐三彩还有用嘛,幸亏没有打烂......” 第181章 同道中人 张建军跟傻柱喝了一顿酒,对小李子的真实习性有了更加具体的了解,毕竟电视剧中很多都没办法播出,他对小李子的喜好只是知道,但谈不上了解。 剩下的事情就是定计,张建军在定计之前,还要了解一个事情。 他路过秦家的时候,给秦淮茹发了信号,召唤她晚上过来,既然都包月了,凭什么还要做手艺人。 虽然夜里在这种满是小人的复杂四合院偷偷相会很危险,但张建军觉得危险和刺激是同等级存在的。 他在等候秦淮茹的时候,甚至怀疑小李子喜欢在轧钢厂四处战斗,是不是也有这种心理。 因为秦淮茹的性格,他召集秦淮茹过来,除了询问小李子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确认一下,自己跟小李子是不是同道中人。 “什么同道中人?” 完事后,秦淮茹靠在墙上看向抽烟的张建军,她不理解张建军说的这个成语,不理解这个道是哪个道。 张建军闻言笑了,瞥了眼刚才战斗的场所。 到底是嫂子,这一眼一下子就让秦淮茹明白了,出乎张建军的预料,秦淮茹很生气的起身,一言不发的开始穿衣裳。 “干嘛走啊,离天亮还早呢,这个时候可是难得的好时机。” “不跟你说了,你侮辱人,我告诉你张建军,我秦淮茹虽然为了孩子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底线我是有的,你以后再这样,别想找我!” 说完,秦淮茹气冲冲的丢下半道上的张建军,一个人摸出门去,悄悄的回家。 张建军微微一愣,心说难道我是她的第二个? 得嘞,搞得跟劳资占了便宜一样。 张建军摇摇头,不再去想秦淮茹,转而去想王春来。 “这丫冲着于莉,还打听了我跟于莉之间的关系,明摆着是想算计我,着甚至不算是阴谋,是阳谋,以小李子的尿性,看不上于莉的可能性太小,我要是阻止了,就等于得罪了小李子,正好中了他的下怀;我要是不阻止他,于莉就会遭毒手,这样这货再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阎老西说,那我以后的日子可就有的烦了; “还有,于莉被爆,很可能会跟闫解成离婚,这样于莉可能会吊住我,我要是忍不住的话,没准真的跟小李子成了同道中人......” 想到这,张建军的头上冒出一阵冷汗,有些佩服王春来这货。 他又摸出一颗烟,点燃了却没有吸,脑子里琢磨着怎么利用唐三彩坑一把王春来,还要带上小李子,不然王春来不得死。 “唐三彩的特点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生物,一定范围之内的生命体都会受到影响,如果把王春来跟小李子都弄到一块,再在他们附近搁下唐三彩,一准儿会出事......” 想到这,张建军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觉得小李子跟王春来应该不会是搅屎棍,不然这正好让他们关系突破。 他觉得,这个年代这种事儿的概率应该很小,随即抛弃掉这个念头,转而去思考怎么把王春来跟小李子弄到一块去,而且还必须不让王春来起疑心。 “这个我不能出面,只能让别人出面,对了,找于莉,让于莉去叫人,一准儿能成。” 一条毒计在张建军的脑海中成型,想到这条计策,张建军慢慢进入梦乡之中。 过了几天,这几天张建军什么都没动,就暗中观察注意王春来,发现他确实最近天天往食堂跑,基本上都在蹭饭,而且只要他来,一准儿会找于莉上菜,十足的一个拉皮条的。 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张建军心里有数了,事情十成十。 这天下班,张建军在路上截住了于莉,二人一道转进那个胡同里面去了。 而这一幕被有心的刘海忠再次看到,他嘀咕一句:“老闫啊老闫,你还跟我们在那吹牛你儿媳妇现在在食堂多么舒服,比工人强多了,你只怕是不知道,这种舒服是拿什么换来的,诶呦我都看不下去了......” 刘海忠回到四合院,正巧碰上闫富贵在门口浇花,脸上还笑嘻嘻的。 看见闫富贵蒙在鼓里,抱着不是同情而是拱火的心态,刘海忠把自行车立住,走到闫富贵跟前。 “诶,老刘下班了。” 以前闫富贵是逮着比自几家过得好的都要羡慕,刘海忠家就是一个,因为刘海忠家人口少,还有两个人上班,关键是刘海忠的工资高。 现在他不羡慕了,还隐隐有些得意,他觉得他们家现在仨人拿工资,足够威风了。 “老闫,我跟你说我看你这样我真的挺不忍心的,你还高兴,你高兴什么劲啊,你听我说......” 刘海忠把嘴巴搁在闫富贵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闫富贵的脸色就变了。 “老刘,这话可不能乱说!” “害,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等于莉回来你自己问她......” 而与此同时,张建军跟于莉在老地方的胡同里,已经说了老半天了。 “不是于莉,我怎么就跟你说不清楚呢?不是让你真的去勾搭,只是让你做个样子,你把他约到我在的那个办公楼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干,你怎么就不信呢?” 张建军口水都说干了,于莉就是不答应。 于莉踌躇道:“建军,不是我不帮你,我是怕得罪了李厂长,这样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就泡汤了。” “于莉,你信我,虽然我没有告诉你他们会发生什么,但我敢给你打包票,只要你把李厂长弄到二楼,他以后绝对不会找你麻烦,躲你都来不及。” “不是我不信你,是我......我不会你说的勾搭,我怕坏了你的事儿。” “诶呦卧槽,勾搭太简单了......” 张建军头疼,差点郁闷死! 不过好在于莉松口了,张建军只能自己给于莉想一套话术,并手把手叫她表情拿捏什么的。 俩人搁在胡同里弄了半天之后,于莉乐了。 “诶我说建军,你懂得不少诶。” “男人嘛,最懂男人心思的不是女人,是男人!” 张建军随口敷衍一句,随后交代于莉回去好好练练,有把握了就行动。 而于莉之所以答应张建军,一个是因为张建军给她介绍了食堂的工作,还有一个是觉得李副厂长确实很烦。 这几天她听说了很多李副厂长的事儿,所以知道要是不摆脱这个人,食堂里刘岚就不会放过自己。 俩人一边说笑着,一边一起回到四合院,冷不丁就在门口碰到了脸色铁青的闫富贵。 第182章 于莉对线刘海忠 闫富贵想起刘海忠说的话,此时见到儿媳妇跟张建军有说有笑,只感觉看到了儿子头上一片绿。 不过,闫富贵还有点心眼,顾忌张建军的权势,没在这翻脸,而是一个人老着脸回屋去了。 “于莉,你公公今儿不对劲啊。” 张建军随口咂磨一句,把自行车搬进来放门口停好,也不跟于莉打招呼了,自己跺跺脚进屋。 外面于莉很忐忑,她不知道公公这是怎么啦,但她感觉到了公公的怒火。 怀着这份忐忑,于莉进屋老老实实吃饭,吃完饭帮着婆婆收拾碗筷刷碗,一句话都不敢说。 闫家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家之主今儿不对劲,包括三大妈在内,所有人都很小心。 在他们眼里,闫富贵少有这种压抑着怒火的时候。 吃完饭之后,怒火终究是压不住了,闫富贵觉得自己要是不问个清楚,不说个明白,估计会气死,如果任由这件事往下发展下去,不被气死也会被刘海忠笑话死。 “杨瑞华,你领着孩子们都出去,没我发话都不准回来。” 三大妈不敢多话起身带着老二几个出门。 闫解成跟于莉也起身要走,三大爷再次开口道:“于莉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就说回来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对呢。 她不敢说什么,站住了! 而闫解成也傻乎乎的站住了,不跟着出去。 闫富贵没好气道:“老大你出去,跟你妈一块儿出去溜达溜达。” 这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闫富贵暗恨。 等一群人都出去了,于莉忐忑开口问道:“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啊,弄这么大的场面。” “什么事儿?你还来问我,于莉啊,你是结了婚的人,要注意影响,你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都要注意距离......” 闫富贵不好说的太明白,一顿巴拉巴拉的输出暗指于莉不检点。 于莉听得脸都白了,气呼呼道:“爸,您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您这么说我,有您这么说自己个儿媳妇的吗?” “你做什么你自己清楚,我问你,你下班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碰到了建军,跟他说点事儿。” 建军,叫的还挺亲热的! 闫富贵内心怒火高涨,他见儿媳妇公然将自己跟张建军在一起说出来,一时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听公公说起这个,于莉终于明白过来公公哪里不对劲,她怒道:“爸,您听谁说的,你跟我说,我去找他对质,我跟建军就是说了点事情,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谁说的,你跟张建军钻胡同人家二大爷都看到了。” “刘海忠......” 这一次,于莉爆发出已婚妇女的所有泼辣,她一脚把门给踹开,把外面偷听的人吓一跳。 于莉看到偷听的闫解成,看到闫解成那惊恐的摸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死人啊,人家这么说你媳妇儿,你声都不吭一个,还搁那偷听,一边儿去,用不着你,我自己去找刘海忠算账。” 二大爷也不喊了,于莉杀气腾腾的冲进中院,人还没有到后院,“姓刘的你给我出来”的喊声就传出去,把所有四合院的邻居全部喊了出来。 后院就那么大点地方,一窝蜂似的涌进来邻居,导致后来赶到的张建军差点没地方站。 “哥,这呢,来这!” 好在有大猫,张建军挤过人群站在大猫门框里面靠着。 “闹这么大的动静,出什么事儿了?” 张建军问道,他只听到于莉喊了一嗓子,其他的还不知道。 有先来的人闻言扭头,憋笑的看着张建军。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于莉找二大爷麻烦,又不是找我的麻烦。” 张建军懵逼,你们这种笑容,我觉得你们不怀好意。 邻居还是笑而不语,没人告诉他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刘海忠已经跟他老伴儿二大妈出来了,俩人一起面对于莉。 但于莉一点儿不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海忠的鼻子开骂:“姓刘的,你还是人吗?你跟我公公说我什么来着?这种话你也能随便说的吗?呸,就你这样还二大爷,恶心!” 于莉的话骂的虽然不是十分狠毒,没有十分有震慑力的语言,以及需要和谐的词汇,但是她那表情和气势,足够弥补这些。 在四合院,吵架骂架甚至打架都有,但是不多,更别说对三位大爷出手或者出口的,所以于莉站在这跟刘海忠对峙,本身就是吸引眼球的事儿。 刘海忠没想到,之前在张建军事件中,被当众拉近屋里做实验而不敢吭声的于莉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竟然敢过来骂自己。 “于莉,你怎么说话的这是,我说什么了我?” 刘海忠死鸭子嘴硬,他指望于莉顾忌名声,不敢说自己跟闫富贵说的话。 可于莉不笨,她找上门来的时候就想清楚了,这口锅要是背上,以后的日子甭过了,想比让人家背后说,还不如自己现在说出来。 “你说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好,我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一大爷也在,大家都评评理。” 于莉喘了口气,伸手把掉到面门的刘海往后拨拉一下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我进了轧钢厂当学徒工,我爸担心我去车间吃不消,于是请建军帮忙,我家跟建军家之前有点不愉快,这个大家知道,但是人家建军大度,替我出面找了食堂主任,把我弄进食堂工作。 “就这一点我感激他,但我刚进食堂人生地不熟,傻柱又不愿意搭理我,我只能找建军问问,食堂里面经常有领导来吃饭,我问问万一遇到领导要注意什么,建军好心跟我说这个,因为议论的是领导嘛,所以我们担心让工友听到不好,所以下班我们就一道去了一个胡同说,大白天的一个胡同,里面还总有人路过呢,结果这事儿被姓刘的看到了,他说我跟建军不清楚。 “一大爷说说,大家伙说说,这事儿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人家建军还没有结婚呢,他怎么找对象?” 所有人都被于莉这一番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话说的信了。 而张建军更是对于莉刮目相看,他现在对于莉完成任务是信心十足。 刘海忠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嘴“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人群中,赶来的闫富贵半张着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要吃瓜后议论的当口,张彪挤了进来:“刘海忠,你真以为你年纪大了我不敢拿你怎么着是吧?” 第183章 张彪霸气宣言 张彪这次是真的火了,一身火气犹如实质一般发泄出来,四周看戏的邻居都感觉到了。 这时候易忠海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站出来挡住张彪:“老张,冷静点,老刘这事儿是做的不对,但我们有话好好说。” 张彪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多话,但这一次他要说话。 他冷冷的注视着易忠海道:“好好说,老子好好说他们谁听了?” 易忠海面色一滞,忍不住退后两步。 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张建军回来之后,确实出了不少事儿,每一次出事儿都是被动的,先是被人传跟秦淮茹之间的流言,后来又传跟林静之间的流言。 现在又是传跟于莉之间的流言,这仨人之中,只有林静是一个大姑娘,但她这个大姑娘四合院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剩下的秦淮茹,一个寡妇,现在的于莉,一个嫂子! 前两次,张彪因为大猫说的难听,给了大猫一个耳帖子,这个大家是看到的,大家还看到,后来张彪是让张建军自己去处理,他没出面说话,而张建军的处理方法就是说话。 张彪现在说的“好好说话没人听”就是指的这个。 “易忠海,起开,你一碗水端不平,就别管这件事儿!” 张彪往前跨两步,易忠海就挡不住了,叹口气让开道路,把后面的刘海忠卖在张彪面前。 此时的刘海忠已经吓傻了,他从没见过有人要跟自己动手,年轻的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 别看他是个锻工,身上似乎有几把子力气,个头也比张彪高半个头,但此时他面对张彪愣是只剩下害怕了。 刘海忠那胖脸不住的抖动,两只老眼全是惊恐。 “老张,有话.......那什么,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你家老二,我不是人我!” 怂了,果断怂了! 但张彪没有放过他,他左手虎口张开,以刘海忠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叉上他的脖子,把刘海忠一百七八十斤的大体格顶到了他背后的墙上。 随后张彪“嘿”的一声发力,刘海忠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要不是担心把你捏死了抵命划不来,老子一只手可以把你丢出去。” 张彪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说道。 刘海忠脸色涨得通红,气都喘不过来,而二大妈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站在边上双眼圆睁,双手搁在胸前,定格住了。 刘光天跟刘光福兄弟更是不堪,没有一个人有救他老子一下的想法。 所有人都见过张彪捏碎砖头的场面,所以所有人都相信张彪刚才说的,他真的可以一只手把五大三粗的刘海忠给捏死。 但实际上张彪手底下有分寸,他这么做一个是确实火大,还有一个就是为了震慑一下群小,以便待会儿自己说的话更加有威慑力。 “老张撒手,别搞出是事情来了!” 到底还是易忠海看不过眼,出言相劝。 张彪便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松手放了刘海忠。 刘海忠双脚落地,一下子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脖子拼命的呼吸。 “他爸,他爸你没事吧!” 二大妈这才反应过来,蹲下来不住的给老伴儿抚弄胸口。 张彪收拾了刘海忠,回首环视一眼邻居,冷冷开口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谁要是敢再胡说八道,让我儿子没有对象,刘海忠就是下场!” 说完,张彪也不喊张建军,自己一个人往中院走,人群不自觉的分开,给这位展现出霸气的老头子让路。 等张彪走了,众人才咽了一口唾沫看向张建军,然后内心决定,以后的闲话中心再开张,绝对不要说这位的闲话。 说人家的闲话可能只是废口水,说这位的闲话可能废命!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于莉凯旋而归,心中暗自感激张彪出手。 而大猫摸了摸当初被打的脸,苦笑道:“哥,感情当初老爷子是手下留情啊。” “不然呢?” 张建军现在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有一种有个大靠山就是好的感觉。 他知道经过今儿这么一出,以后自己哪怕是跟秦淮茹在屋里被谁看到了也没事儿了,谁特么都不敢在说什么。 张建军背着手,屁颠颠的跑回家,一家人饭都没有吃。 先狗腿的给老头子倒了酒,张建军又掏出一条之前准备在空间里面的大前门递过去。 “爸,解气,太解气了,你儿子就是长的俊了点,这些人就看不过眼,一天天的说闲话,以后就不怕了,这烟是孝敬您的。” “边儿去,你以后少给老子惹点事儿,不然你真的指望老子去捏碎被人的喉咙?” “不能够啊......” 在张建军的调节下,这一顿饭吃的想到不错,气氛融洽。 饭后,张建国两口子回去,张建军没走,他帮着母亲收拾清楚之后,假装回屋,其实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个旧报纸包着的方块回来。 “爸,这是我交的保护费,哦不是,是安家费!” 张建军把纸包打开,露出里面一大摞钞票:“这是五百块,您给三叔,您放心这钱来路正得很,不会有事儿的。” 自从知道张猛跟谁混之后,张建军就觉得老头子弄的那个世外桃源十分有必要。 这五百块钱就是他这段时间去琉璃厂赚的,是从知道那事儿之后开始存的,赚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不难。 但五百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张彪也好,刘菊英也罢都是吃了一惊。 “建军,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都给你爸你自己花什么?” 刘菊英下意识的问道,她还在担心儿子未来娶媳妇儿。 张彪吃惊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自从张校长上门,以及房子开始装修之后,他就怀疑儿子身上有秘密。 无论是张建军突然具备的推拿能力,还是装修房子花的大钱,都在给张彪提供证据。 不过,张彪没有刨根问底,他默默的收了钱道:“这也好,你们这一代以后就看你了,到了那边之后,我跟你叔他们不在了,就是你说了算。” 他现在对老大已经失去了信心。 ...... 于莉跟刘海忠对线一场之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在家跟以前不一样,可以微微昂头。 而且,现在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她在跟谁走在一起,也不担心公公胡说。 这天上班,于莉快走几步,追上了张建军,而张建军因为在跟娄晓娥说房子的事儿,没有骑车。 “建军,我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 准备好了? 张建军暗自振奋,小春子,等死吧你! 第184章 老演员了 张建军觉得,既然准备好了,当然是越快开始越好,已经拖了小李子几天了,再拖下去没准儿那小子急了来硬的。 于莉了解张建军的意思后,不打扰张建军跟娄晓娥说话,一个人快走几步,先一步去上班,她要准备准备。 “建军,你们说什么呢?” 娄晓娥没听懂张建军跟于莉之间的对话,她现在特别感激张建军,因为这份工作她似乎获得了新生,已经彻底的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前段时间星期天,她还回了一趟娘家,并将自己在轧钢厂上班的事儿跟父母说了。 得知女儿离婚,而且还去当了工人,一开始娄爸爸气的不行,非要找大猫算账,后来还是娄妈妈给劝下来。 “对了建军,我爸妈说这个星期天看你有没有时间,他们想见见你,请你吃饭,答谢你对我的照顾。” 娄晓娥见张建军没说话,想起了父亲的叮嘱说道。 而张建军之所以没说话,主要是不想回答娄晓娥上一个问题,在他看来利用小春子的算计反过来算计他一点问题没有,可这个毕竟涉及到了于莉,所以还是少一个知道的好。 “你说什么,什么吃饭?” 因是想着于莉怎么行动的事儿,张建军刚才走神了,没听清娄晓娥说的话。 娄晓娥笑道:“我说,星期天去我爸妈家吃饭,他们想感谢你,为了这个我已经调好了班次,星期天不用值班,当然你要是没时间可以改天。” “呃,其实不用答谢,都是邻居谢什么啊,那什么,你都调好班了?我要是不去好像不合适,嘿嘿那就去吧。” 这时候张建军压根就没有想过娄爸爸的身份,自从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成了未来的大反派阵营中的一员,他就不在乎这个了。 虽然这是被动的! 张建军答应娄晓娥吃饭之后,跟她打个招呼,骑上自行车先走一步,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于莉是怎么行动的。 到了厂里,张建军照例先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随后便交代郑军、赵红军他们一声,自己却溜号去了食堂。 食堂现在正是吃早饭的点儿,张建军去后厨的时候,食堂的人都围着一圈吃馒头喝粥。 “建军,吃过没有?来一块吃点!” 傻柱见张建军进来,笑着打招呼。 张建军虽然吃过了,但他这时候正好要找借口留下来,于是掏出饭票交给刘岚。 刘岚是李副厂长相好的,这个厂里人基本上都知道,食堂里的人更加是无所不知。 给了饭票,张建军瞄了眼刘岚,算是打量。 看了这一眼之后,张建军更加笃定于莉会成功,因为刘岚这样的长相,在他看来顶多是中等偏下,就这李副厂长都巴着不放,没理由会面对于莉的“勾搭”而无动于衷。 “哟,张股长来我们食堂吃早饭还要给饭票啊,您不是傻柱的兄弟吗?” 刘岚不阴不阳的说道。 她有李副厂长做靠山,在食堂横行惯了,而且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傻柱,跟傻柱是天生的对头。 张建军抓起一个馒头,听出来刘岚话语中的味道不对,笑道:“刘姐,你这话说的不对了,亲兄弟明算账,再说这食堂又不是柱子哥开的,它是公家的,这点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说得好,哥哥我以粥代酒敬你,刘岚听见没有,我兄弟的觉悟高着呢,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傻柱替张建军打一碗粥回来,正巧听到张建军的话,他家张建军跟刘岚对上,十分解气。 其实要是刘岚不刺张建军一句,张建军也不会搭理她。 刘岚被噎得够呛,但张建军说的话做的事儿让她无话可说又,只能闷着。 吃完早饭,张建军拉着傻柱从后厨的后门出去,在外头抽颗烟。 “柱子哥,今儿我在你们食堂扎根了,有没有什么背人一点儿的地儿你跟我说说。” 背人一点儿的地方? 傻柱深吸一口吐出烟气问道:“干嘛你?好好的办公室不坐,来我们食堂受罪干嘛?” “你就别问了,反正有大事儿,你就跟我说吧,完事儿后我请你去东来顺细说成吗?” “成,怎么不成,我兄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告诉你,我们食堂有一小仓库,平时堆菜,早上把中午的菜拿了出来之后,一般就没人去了,那个地方正背人。” 小仓库? 张建军想起来了,原剧中这可是一个热门的地方,李副厂长就是在这调戏秦寡妇,最后也是在这被何雨柱打了一顿。 得到这个风水宝地之后,张建军又瞅个没人的空档将这事儿透露给了于莉。 快到中午,张建军一个人摸到了小仓库里面,提前埋伏起来,他担心万一于莉一个人演出不得力遇到什么事儿,好歹也要出手相助不是。 傻柱没说错,这个放菜的小仓库果然是好地方,张建军藏了半个小时愣是没人进来,连门口都没人路过,跟世外桃源似的,比秦淮茹车间的库房安全多了。 又过去了一会儿,张建军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和人声传进来,他透过菜叶子隐秘的注视着门口。 仓库的门打开,张建军便听到了于莉跟李副厂长的声音,随后他便看到两个人走了进来。 李副厂长一进来就反手把门给关上了,关上门后,李副厂长猴急的扑向于莉,只见于莉一个灵巧的闪身躲了过去。 “诶呀,李厂长急什么,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害,小于啊,几天了你都躲着我,今儿说什么你也得让我亲一口。” “亲什么亲,小心别人看见,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不要怕嘛,你说这里没人来的嘛。” “那是一小会儿没人来,万一呢,等晚上吧。” 等晚上? 小李子被晚上两个字差点说的忍不住了,加上于莉用欲拒还迎的样子,再加上前几天的铺垫,小李子一下子就相信了。 “好好好,晚上去我的办公室。” “不,你的办公室人太多了,我有个地方......” 菜叶子后面,张建军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女人天生就是演员,于莉现在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老演员。 于莉顺利的把小李子勾住,而且还让小李子占不到一丁点便宜。 当小李子兴头上来的时候,于莉记住了张建军的话,立马拿出来刘岚当挡箭牌。 而巧的是,小李子这段时间跟于莉之间的“眉来眼去”已经引起刘岚的注意和警惕,当于莉跟小李子进了小仓库之后,刘岚就跟了过来。 小李子正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刘岚的脚步声就被传到了门口。 第185章 刘岚神助攻 小仓库的门被人咔嚓一下打开,露出后面刘岚的脸。 菜叶子后面,张建军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特么的刘岚你真是来的太巧了,这边刚说完你就来了,不然于莉没准要吃亏。 “刘岚,你干什么?” 面对突然进来的刘岚,小李子一点都不心虚,反倒是满脸的不高兴。 于莉自然也不怕,作出一副被动的样子,低着头捏着衣角搁那站着。 张建军看了于莉这表现,忍不住又要竖大拇指,觉得这姐们不去演戏真的是白瞎了。 “哟,李厂长您怎么在这啊,我来拿菜。” 刘岚说话间瞄了眼于莉,话语间、眼神间的醋味傻子都能听出来看出来。 不过,刘岚找的这个借口让李副厂长无话可说,这里毕竟是食堂放菜的仓库,她来拿菜是正当理由。 “行,你拿菜吧。” 李副厂长恨恨的看了眼刘岚,转而对身后的于莉说道:“小于,工作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忙。” 说完李副厂长就出去了,把刘岚跟于莉留在这。 “行啊于莉,你才来几天啊,这就攀上高枝儿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什么工作要在这谈啊?” 刘岚走进小仓库,围着于莉走了一圈,眼神剩下打量一下于莉。 她这一打量内心顿时泄气,察觉到自己跟于莉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于莉继续捏着衣角,委屈扒拉道:“刘姐,您误会了,不是我找的李厂长,是他来找我,我要不去,他就让保卫科的王科长来喊我,您先忙,我出去了。” 漂亮! 张建军给于莉的表现打一百分,无论是对李厂长还是对刘岚,在他看来都无懈可击,特别说最后把王春来拉出来挡了的这一下,尤其漂亮。 于莉走后,刘岚气呼呼的,在小仓库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等人都走了,张建军才从菜叶子后面出来,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晚上的好戏就能上演,最后一步就是怎么把王春来给留下,晚上弄到他的办公室去。 张建军刚从小仓库出来,正要抽空躲出去的时候,蓦然听到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他连忙再次退回仓库,为了防备来人进入仓库后他还是躲在了菜叶子后面。 仓库的门再次打开,张建军看到刘岚返回,跟在她后面的竟然是王春来。 “这俩人不会有一腿吧?” 张建军腹诽,不过他很快就抛弃掉这个念头,觉得小春子不会这么蠢。 刘岚主动关了门后对王春来说道:“说吧,那个于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李厂长的事儿我哪敢瞎说。” 王春来知道刘岚跟李厂长的关系,所以比较给面子,但他又不敢出卖李厂长,只好在这硬扛。 “别装了,他找你要要办公室的钥匙我都看到了。” “啊......” “哼,我只是确认一下,这个于莉是张建军介绍进来的,你可别让于莉把他给害了。” “不,不能吧,于莉能做什么呀。” 王春来嘴里这么说,心里却警惕起来。 说实话,他算是一个旁观者,觉得于莉上钩的太快了一点儿,而且这次放的太开了,竟然是直接晚上去办公室跟李厂长幽会。 刚才李厂长找他要办公室钥匙的时候,他吃了一惊,但知道李厂长现在在兴头上,不敢多说什么。 刘岚是真的关心李厂长,倒不是纯粹的吃醋,因为她回到李厂长要是出事,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王春来呆愣站在小仓库里,刘岚走了他都在思考刘岚刚才说的话。 “不行,我得去打听一下于莉的情况,刘岚说的没错,于莉突然晚上不回去太有问题了,还有,晚上我得去确认一下,最好是不出事儿,确认了之后就该张建军那小子倒霉了,我看于莉他男人、公公婆婆知道了之后不扒了他的皮。” 王春来自语了一阵子,最终开门出去。 他这是不知道昨晚上张彪做的事情,不然他一准儿改变想法。 等王春来走了之后,张建军再次从菜叶子后面出来,刚才王春来嘀咕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觉得...... 刘岚真是好人呐,竟然来了一个神助攻,这下少了好多事儿,也少了好多变数! 张建军从小仓库出来,摸到食堂后门,等前面开饭之后便去前面打饭。 打饭的时候,张建军看到王春来找四合院的邻居在打听什么。 小包间。 打听了情况之后的王春来进来,反手关上房门道:“厂长,刚才我去问了于莉的邻居,于莉昨晚上跟她公公家吵架了......” 王春来把打听来的天大新闻说了出来,不仅是他,李厂长了解了这个之后,都认为于莉这么做的原因找到了。 “你是说,于莉可能因为要离婚了,所以想找一个靠山?” “没错啊厂长,女人嘛,没有男人再要是没有靠山,以后怎么办?” 王春来现在觉得,在于莉这件事儿上面,即使是没有打击到张建军,也可以获得李厂长的好感,这就导致前段时间的不好表现被扯平了,甚至会再次得到李厂长的重用。 “呵呵,干的不错嘛,来坐坐坐,一块吃吧。” 李厂长因为好事临近,对从中介绍、出力并提供场所的王春来态度大好。 当王春来坐下后,李厂长甚至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王春来受宠若惊,愈发肯定了之前的想法,他甚至产生了以后就替李厂长做这个的念头,觉得马屁拍的再多也没有替李厂长拉到一个人强。 ...... 保卫科值班室。 赵红军跟郑军巡逻一圈回来去值班室休息,看见娄晓娥正在吃完饭。 “小娥姐,吃什么好东西呢?” 赵红军勾着头瞄了一眼娄晓娥的饭盒问道。 娄晓娥回头看见他们俩笑了笑道:“你们吃了吗?一起吃点儿?” “不了不了,我们自己有,放在炉子上热热就成了。” 娄晓娥闻言帮他们把炉盖子打开,因为张建军的关系,整个保卫处的人都对娄晓娥很关照,尤其是赵红军跟郑军这两位最大的张吹。 赵红军二人拿出饭盒放在炉子上了后,吃了晚饭不久又去巡逻,现在的保卫处纪律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二人走到大办公楼那边,忽然看到一个黑影,连忙举手电喝道:“谁,谁在那?” “是我!” 小李子被手电的光线闪的睁不开眼,连忙开口回答道。 第186章 娄晓娥今晚上值班 小李子自然是去赴约的,这种事他自然不想别人知道,见到赵红军还有郑军二人,他便不好继续去往保卫科办公楼这边。 尤其是面对郑军,小李子更是担心郑军知道自己的事儿,郑军可是走他裙带关系进来的人。 “好,很好嘛,巡逻辛苦了,你们继续!” 小李子夸奖了二人一阵子,想着继续往前不合适,车跟司机都不在,于是扭头返回。 “李厂长辛苦了,您这么晚还在工作呢,我给您照着点儿。” 赵红军狗腿的说道,同时举起手中的手电筒给领导照亮,而实际上办公楼这边是有灯光的,不需要他照亮。 小李子因为他们一片好心,不好说什么,闷着头上楼了。 回到办公室,小李子暗道流年不利,在窗口那边看着楼下,这一看他才发现特么的巡逻的人好像不少,各个犄角旮旯都有手电筒的光线。 他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还早,于是回身泡了杯茶慢慢喝这提神,要等巡逻的密度小了点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保卫科值班室这边,娄晓娥一个人守着电话机,慢慢的瞌睡来了,坐在凳子上打盹。 她昨晚上就值班了,所以瞌睡很大。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的瞌睡,赵红军跟郑军巡逻完了回来,他们一回来就把打瞌睡的娄晓娥惊醒了。 进屋后,赵红军笑道:“小娥姐,没什么大事儿,我们替你守着,你去睡吧。” 这就体现出来人多的好处,起码巡逻不用俩人巡逻一晚上。 娄晓娥已经习惯了,打着哈欠起身道:“那就谢谢你们了,我还是在你们股长的办公室,有事你们去喊我。” “好嘞,放心睡吧,不会有事儿的!” 娄晓娥点点头,睡眼朦胧的上楼去,到了二楼张建军办公室门口,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进去。 进去之后她熟练的在门边摸到了电灯的拉绳开关,开了灯她又熟练的铺好了床铺,从柜子里拿出来自己的铺盖。 做完这一切,娄晓娥去关了灯,把门锁上上床睡觉。 上班这么长时间,她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小李子终于找到空档,一个人摸到了这边上二楼,蹑手蹑脚的怕惊到了楼下值班的人,上了二楼他拿出王春来办公室的钥匙,抹黑开了门进屋,复又把门给关上。 进了屋之后,小李子才松了口气,放心下来,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在这闹出大动静来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这里的晚上是保卫科的地盘。 楼下,王春来也没有回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在一楼武器库边上的一间屋子里窝着。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王春来才从屋子里出来,摸黑去了二楼,他没敢去办公室那头,而是去了另外一头的一间维修队科长的办公室,借一间办公室对他来说是小事情。 在办公室里面,王春来没有闲着,耳朵竖起来听着楼道的动静。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春来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他悄不声的开了办公室本来就没有锁着的门,探出半个脑袋看。 他要看看来的人是谁,如果是不相干的人,那就赶紧赶走,这样李厂长一定能念个好,如果是于莉那就假装没看到,继续保驾护航。 王春来找的这个办公室是有准备的,挨着楼道,所以哪怕天黑没光近距离之下他也能分辨出来人是男还是女。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春来缩了缩脖子,担心来人不按套路出牌,不看对面看这边。 听到来人上了楼之后,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王春来这才重新探头出来,他看到一个身影,跟白天见的于莉身高、身段都差不多。 这时候天气不凉了,衣裳都穿的不多,所以王春来肯定来的是个女的。 “这就好,没坏事就行!” 王春来看到来人站在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口,这才彻底的放心下来,缩回头去,继续坐着。 他刚进去,另一边的张建军从楼道的另一头出来了。 张建军等这一刻很久了,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躲在楼道的顶当头,就是靠近广场厕所的那边猫着打盹,因是离得远加之又睡着了,娄晓娥上楼他就没有发现。 张建军醒了之后就没有继续睡觉,耐着寂寞等候,好在没有等多久就看到了王春来,看到王春来他就放心了,知道小李子已经上钩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建军看到于莉开了,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 他立即起身,来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跟于莉打手势,提醒她一定要按照计划形式,千万不要开口说话,不然就完了。 见于莉领悟之后,张建军掏出钥匙来,悄无声息的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偷偷摸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他也不敢开灯。 进去后,张建军小心翼翼的从空间里面拿出来唐三彩,放在墙角放好。 按照计划,他放好唐三彩后,于莉就会进入隔壁王春来的办公室。 而实际上事到临头于莉还是很紧张的,她站在王春来办公室的门口深吸几口气,不住的提醒自己,千万要按照张建军说的去做,不说话,出事之后立即跑。 她虽然不知道张建军为什么这样叮嘱自己,但她只能选择相信,她觉得张建军不会骗自己,因为这对张建军没有任何的好处。 准备一番之后,于莉伸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敲门声带有韵律,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下一刻,这边的办公室的门打开,于莉忐忑的走了进去,并反手关上了门,没有锁上,这个也是张建军交代的。 现在她身后的门等于是虚掩着,外面的人一推就开了。 “于莉,你可算是来了,先亲一个!” 开门的时候,李厂长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看到了来人就是于莉,等门一关上他就忍不住了。 开口说话的小李子立即中招了,感觉自己身体发热,随即不受控制用灼热的目光看着于莉所在的位置道:“我喜欢你,我......” 一边说着,小李子一边一个虎扑上去。 此时的于莉一直紧绷着神经,她见李副厂长果然如张建军说的一刻不等的扑上来,下意识的就按照张建军说的,灵巧的闪躲过去。 “扑通!” “咔嚓!” 也不知道小李子撞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半天在地上没有爬起来。 而于此同时,另一个办公室的王春来正忠于职守,自然就听到了李副厂长的惨叫。 王春来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刘岚的警告。 这时候王春来顾不得其他的,开了门跑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低声喊道:“李厂长,您没事吧?” 他一开口,便觉得脑袋“嗡”的一下,随后自己就不受控制,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第187章 热火朝天 唐三彩的特性是,在它的影响范围之内,谁开口谁倒霉。 现在中招开口的有两个了,小李子跟王春来已经开口了,所以他们俩自然会看对眼,只要现在在房里的于莉记住张建军的话,死活不开口就不会出事儿,自己控制住自己。 这就是张建军将计就计谋划出来的东西! 其实张建军要不是迫在眉睫,他是不会再次动用唐三彩,在他心里这玩意实在是太危险了,老少通杀。 而且,张建军并不敢保证这个招一定好用,因为他不确定小李子跟王春来到底谁会当搅屎棍,也不确定小李子在出事之后,会不会因为面子问题选择秘而不发。 就比如大猫跟秦京茹,他们俩就不敢做声。 张建军此时耳朵贴着墙面,听着隔壁的动静。 此时的隔壁,小李子跟王春来中招之后照面,就跟臭肉遇到了苍蝇似的,彼此互相吸引,导致还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的小李子一瞬间就被王春来压在了身下,发出剧烈的响动。 于莉站在一边,眼眸瞪得老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如果不是牢牢的捂着嘴,她几乎就要叫出声来。 下一刻,于莉红着脸看不下去了,绕过脚下纠缠在一起的俩人,跑出门去,连门都不敢关,也不敢回头。 下了楼,于莉安抚着急剧起伏的胸膛,后怕不已。 “对了,还没完,还没完,我要哭,我要哭!” 于莉想起来计划的下一步,使劲的挤了挤眼睛,想要按照张建军的吩咐,把眼泪挤出来。 可是她想起刚才那荒唐的一幕,两个大男人猴急的样子,忽然莫名的感觉到喜感,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行,怎么能笑呢,你要哭于莉,记住了你要哭,不把王春来弄下去,以后你跟建军都没有好日子过!” 这就是张建军找的最后一条退路,让人看到,让人发现。 于莉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但实在是哭不出来,她又使劲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 尽管很疼,气氛不对,于莉只是龇牙咧嘴一番,还是没有一滴眼泪出来,她内心都急死了。 而此时,王春来办公室里面,动静越来越大。 张建军跟秦淮茹在这来一发的时候,惊动了楼下值班室睡觉的赵红军,因为他的办公室楼下正是值班室休息的地方,而隔壁王春来的办公室距离正当的值班室就近了一些,但还是隔了一点儿。 此时赵红军跟郑军俩人正在值班室里面值班,这个点值班都是打盹睡觉,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可做。 楼上的动静传过来的时候,变得小了一点儿,并没有立即惊醒二人。 “奇了怪了,怎么还不来,不然这俩人就该完事儿了,好戏错过了那就!” 方宁贴着墙,内心嘀咕道,他现在可不敢吭声。 就在此时,闷头在床上睡觉的娄晓娥醒了,她是被隔壁的动静吵醒的。 醒了之后的娄晓娥揉了揉眼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在这里过夜,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其他的事情,又因为昨天也是值班,所以睡得沉。 要不是隔壁现在正热火朝天的,也许她也不会醒,张建军的计划也不会出现意外。 娄晓娥习惯了黑暗之后,侧耳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没几秒钟她就听明白了这个动静是在干什么,脸蛋腾的就红了。 她堵住耳朵,内心呸了一口,暗骂王春来不要脸。 蓦然间,娄晓娥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影正趴在墙上偷听。 “有人?” 娄晓娥心里一惊,因为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些微弱月光,她看不清人影就是张建军。 想着自己在这睡觉,屋里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娄晓娥瞬间溜了一层冷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抹上了枕头边的三节手电筒,这个手电筒是张建军留在这的,防止晚上有事儿来不及开灯,预备照明用的,现在却被娄晓娥当成了护身武器。 拽着手电筒娄晓娥内心稍安,她发现那个人影只顾着偷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方面,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升起。 她想自救,趁着人影没注意的时候偷摸过去,对着他的头来一下打晕了,然后自己跑。 想干就干,娄晓娥已经习惯了这张床的习性,小心翼翼的下床,没让床板发出来任何的声音,因为担心发出声音,她不敢穿鞋子,光着脚穿着睡觉的单薄衣裳下了地,任由冰冷的水泥地板接触自己的脚底板。 张建军因为是左耳朵贴着墙,面孔冲着房门的方向,又因为隔壁热火朝天的,他的耳朵里全是隔壁的动静,所以哪怕是娄晓娥此刻发出一点响动他估计也注意不到。 娄晓娥一步步的、小心的接近张建军,右手拿着手电筒慢慢的后扬,看她那幅度,一下子击中了后脑勺最少就是一个昏迷。 靠近之后,娄晓娥没有犹豫,一记势大力沉的手电筒敲向张建军的后脑勺。 张建军这边正听得带劲,忽然心生警兆,战场上厮杀练就的感觉救了他,他霍然回头,伸手抓住了娄晓娥手中的手电筒。 “小娥姐?你怎么在这?” “建军?” 突然间的见面让张建军和娄晓娥认出彼此后,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声音。 “沃日,我开口了?” 张建军内心大吃一惊,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比上次的感觉强烈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这才知道距离唐三彩这么近是会要命的。 现在,唐三彩就在他脚边,然而他就是想收起来也做不到。 “不慌不慌,还有第二招,说不要,对对,说不要!” 张建军冷静下来,张嘴要喊,可他一张嘴就被堵住了。 “沃日,小娥姐,别堵住我的嘴啊,这样我没法破招啊,再晚就来不及了......卧槽,好甜......” ...... 楼下,双重的热火朝天终于把值班室里面的俩头猪给吵醒了。 “我尼玛,楼上干啥呢这是,这么大的动静。” 赵红军揉了揉眼睛,同时推搡了一把同样眯眼打盹的郑军。 郑军朦胧醒来,迷迷糊糊的跟着赵红军往外走,他俩刚走到楼梯口那边,赵红军就举起手电筒警戒的照向一边喝道:“谁在那?” “是我,食堂的于莉!” 第188章 我真的没想捅娄子 于莉是新来的,面孔生,好在她是张建军介绍去食堂的,在场的二位又是轧钢厂最大的张吹,所以她自报姓名后赵红军便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你啊,不对啊,这么晚了你还在厂里没回去?” 赵红军把手电的光束收回来,内心还是很警惕的。 这时候的于莉感觉来了,眼泪珠儿在眼眶里面打转,开始低声哭泣。 赵红军被于莉哭的懵逼了,心说我就是问你这个时候在厂里干嘛,至于哭吗? 他扭头看看郑军,郑军摊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咋地的样子。 “不是,你哭什么啊,不愿意说就不说行吧,免得我们股长收拾我!” 于莉见火候差不多了,收住哭泣,哽咽道:“跟你们没关系,是我被欺负了!” “欺负了?” 赵红军吓一跳,这个词儿的理解可多了去了,但于莉是个女人,这时候能让他想到的只有那方面。 他一想,于莉是股长的邻居,现在被欺负了不能不闻不问。 “谁啊,这么大胆,在厂里干这事儿,你没有被怎么着吧?” “没有!” 于莉自然不会说自己被占便宜了,何况确实没有被占便宜。 赵红军松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然今儿晚上我们巡逻,要是让你出这事儿股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边上郑军想起张建军的严厉,疯狂的点头附和赵红军。 “急死人了,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是......是你们科长,他让我去办公室找他,然后.......呜呜呜,要不是李厂长恰好来了,我就......呜呜呜,你们快去帮忙,李厂长好像被你们科长那什么了......” 啊这? 你这话里面的信息量好大啊,我怎么有点儿绕不过弯来呢。 王科长欺负你,然后恰好被李厂长看到了,李厂长救你,然后被王科长那啥了! 那啥是那啥? 赵红军吃惊的手电筒都拿不稳了,王春来他可惹不起。 “难怪上面那么大的动静,原来是那个狗东西在上面使坏,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郑军可不怕王春来,他甚至恨王春来,断腿那事儿他现在想起来还有气。 他撂下这话之后,提着手电筒就往二楼走。 “等会儿,你疯了你。” 赵红军拉住郑军说道:“那可是科长,你我可不是咱们股长那种狠人,跟他对着干没好果子吃的。” “屁,李厂长还在上面呢,怕个吊!” “呃,好像......有道理啊!” 赵红军懵懵懂懂的跟着郑军上楼,此时他突然遇到这事儿,没有去想这事儿不对劲。 上楼的时候他觉得不对了,他想于莉这么晚为什么会被喊去王春来的办公室?没听说过王春来好这一口啊! 还有,李厂长又为什么来这?他才是好这一口的那人啊。 “于莉,王春来,再加上喜欢那调调的李厂长......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经过内心的分析,赵红军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于莉小心的跟着二人上楼,走到一半,她忽然开口大声咳嗽了一下,把整个楼道都震的嗡嗡响。 “怎么啦?” “没事,我只是有点儿怕!” 于莉给张建军发完信号,随口敷衍过去赵红军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张建军确实急并快乐着。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娄晓娥在这,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定计,就算是要这么定计,也会想办法把娄晓娥给支开。 这不是他收了心,对娄晓娥不感兴趣,而是觉得这么做刺激过头了,很容易出岔子。 而实际上,现在就出事儿了! 张建军双手拼命的捂住嘴,低头瞄着前面弯腰娇喘的娄晓娥,内心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说不要。 说吧,真的舍不得啊,不说吧,隔壁都完事儿了,于莉随时会上来,没准就要穿帮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建军见娄晓娥累坏了,内心叹气,小娥姐,对不起了,我真的没想捅娄子的! 他知道唐三彩这玩意的特性是,中招了人还是保持清醒,所以娄晓娥此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无法控制自己,指不定娄晓娥在胡思乱想什么。 而实际上,娄晓娥此时什么都没想,因为没空,因为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感觉了。 正在这个时候,张建军听到了于莉发来的信号,顿时浑身一个机灵,低声开口:“不要不要不要!” 唐三彩的效果解除! 张建军前面,娄晓娥听到张建军喊“不要”,先是一愣,随后羞愧难当,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放浪了,竟然逼着他说不要。 娄晓娥刚要说话,收了唐三彩的张建军什么都顾不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细语道:“别做声,隔壁有人!” 隔壁有人? 娄晓娥这才想起来隔壁先前有动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刚好赵红军三人上来了,来到了张建军办公室隔壁王春来的办公室外面。 于莉想起走之前看到的情况,不敢走过去看。 但实际上,小李子和小春子俩人都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知道不该发生这些,可偏偏发生了。 所以,小李子现在想把替代于莉的小春子给杀了,最好是烧成灰。 小春子自己也不好受,他现在就想从二楼跳下去了结自己,这就不是丢人的事儿啊,这是丢了祖宗的人啊。 “还好,没有被别人看到,只要控制住于莉别乱说就行!” 二人的心头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们就听到了于莉给张建军发来的信号。 幸亏现在张建军把唐三彩给收了,他们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所以他们感觉到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拽脚脖子上的裤子。 完了之后,王春来爬起来,满脸歉意,满脸恐慌的看着李厂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刚才是自己主动的,所以确实应该说点什么,但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厂子,您先起来!” “老子......” 李厂长一开口,一口怒气差点喷出来,话都没法成功的往外冒。 他现在两个地方疼的要命,膝盖疼也就罢了,还有一个地方他说都没法说,更别说到时候去医务室看。 此时门外,郑军听王春来喊起来,误会了,以为靠山被王春来干趴下了,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第189章 啵,开暖壶呢 见到有人进来,李厂长跟王春来二人同时慌了一下,趁着手电筒的光打量一下自己的装扮有没有什么漏洞。 李厂长见到自己的裤子好好的穿着之后,心里放松下来。 心情一松,李厂长的火气就冒出来占领了他所有的思维:“你们来的正好,把这个坏分子给抓起来。” 此时的小李子看似失去了理智,实际上他已经想清楚了,要报受辱之仇。 他并不担心王春来豁出去说刚才的丑事儿,因为没人看到,没人会信,至于于莉这个漏洞,他相信于莉不会站在王春老那边,而且,于莉跑的时候王春来这孙子还没得手。 “不是......李厂长,抓谁啊?” 赵红军以为自己弄懂了内幕,一时间竟是没搞懂李厂长是什么意思。 李厂长怒吼道:“抓他,抓王春来,他胆子太大了,竟然敢打我,你们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说话间,李厂长卷起你裤管,露出磨秃噜皮的膝盖。 赵红军打着手电筒照过去,看到李厂长膝盖上的伤口,满脸的古怪。 你丫这不像是被打的啊,倒是有点像婆娘那啥的时候嗑的...... 当然,这种念头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刚才他的所有分析,所有怀疑他都不敢说,只敢闷在心里。 郑军可不管这么多,他早就想报仇了,听到李厂长下达了命令,他立即从后腰解下手铐一拉王春来的手,咔嚓一声铐上去。 王春来不敢反抗,他不蠢,知道自己现在反抗没用,自己是斗不过李厂长的,现在顺着点,没准等李厂长气消了还有回转的余地。 郑军铐上不敢反抗的王春来,拉着他下楼找个关人的屋子先关起来,等李厂长明天发落。 他们俩走后,现场就只剩下李厂长、赵红军跟于莉三人。 李厂长让赵红军把灯打开,扶着点自己,不一会儿也走了。 发生了这事儿,不管是身体有没有受伤,李厂长都没有心思再跟于莉干些什么。 于莉一个人站在王春来的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惊险和刺激。 处于事情当中的时候,于莉的感觉还不怎么强烈,现在完事儿了她才一阵后怕,知道这件事儿之中,稍微出点岔子就完蛋了。 她拍了拍胸口,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环视一眼办公室,伸手拉了灯绳把电灯关了出门。 关上门于莉刚要走,夜深人静之中,突然从隔壁传来“啵”的一声清脆响声。 这一声像开瓶盖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虽然隔着一道门也显得分外清晰。 隔壁有人? 于莉浑身一震,想到张建军的事儿不会被隔壁的人知道了吧? 她回想一下,记起来听张建军说过,这边是他的办公室,他说晚上办公室娄晓娥值班的时候会住。 那么,隔壁是娄晓娥? 于莉狐疑的走到隔壁门口,站住了,站了一会儿她咬牙开口道:“谁在那?是娄晓娥吗?” 门后边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啊对,是我,是于莉吗?” “对对对,是我,开门啊!” “噢噢噢,等一下啊,我穿件衣裳!” 过了好几分钟,门从里面打开,娄晓娥站在门后面把电灯打开了。 于莉看到穿着短袖,没有穿里衣的娄晓娥额头有汗,脸蛋红的吓人,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她知道了隔壁的事情? “你值夜班啊?我听建军说你值班的时候在这住,对了刚才你屋里是什么声音来着?” 于莉一边随口问着,一边那眼睛往屋里瞅,她看到了靠墙角的床铺,上面被褥凌乱高高的靠着墙堆着。 而娄晓娥见于莉打量屋子里面,一颗心狂跳生怕于莉看出来什么,张建军现在就在床上多着呢。 娄晓娥身体不自然的转了转,有意无意的挡了一下于莉的视线道:“你说那个啊,我刚才开暖壶呢。” 这个解释很得体,暖壶的软瓶塞塞紧了打开确实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于莉回想一下刚才的声音,觉得这开暖壶的声音也太大了一点儿。 她放过这个,转而说道:“噢噢,原来是这个,娄晓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于莉之所以在这不走,非要跟娄晓娥掰扯,就是想搞清楚娄晓娥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隔壁发生的事情,她要对张建军的计划负责,她觉得娄晓娥指定知道了,刚才隔壁的动静太大了。 娄晓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感觉到脸蛋发烫,她暗骂该死的张建军,都怪你。 心里骂过之后,她有觉得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疯了先动手的,不该怪他。 思量到此,娄晓娥也懒得解释了,她知道刚才隔壁发生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于莉不走的原因就是想搞清楚自己知不知道。 一个女人,半夜见领导,确实需要担心被别人知道。 “于莉,换你在隔壁听那事儿,你不脸红?” “那事儿?” “啊,算了,我说不出口,脏!” “脏?” 她说我脏? 我干什么了我就脏? 于莉愣住了,她不知道娄晓娥说的是小李子跟小春子。 此时,蒙在被窝里面要憋死的张建军差点要跳出来跟两位姐姐解释一下,你们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啊,于莉你说的是勾搭李厂长的事儿,而娄晓娥你说的是小李子跟小春子的事儿,这不是一件事儿好吧!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用一次唐三彩就出一次事儿,上次是秦京茹,这次是娄晓娥。 “对啊,两个大男人......呸!” 娄晓娥脸蛋又是一阵滚烫。 外面,于莉被娄晓娥说的再次愣住了,随后她明白了什么,她在楼下的时候听到过楼上的动静,当时还在纳闷,怎么这么大的动静,现在结合娄晓娥的神态语气,明白了。 “啊,你你也听到了?” “嗯!” “我......算了,你别跟别人说哈。” “放心吧,我怕脏了嘴!” “也是,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于莉放心下来,转身下楼,同时内心还在嘀咕,李厂长跟王春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忽然想到张建军让自己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内心有了一些怀疑。 张建军的办公室。 于莉走后,娄晓娥迅速的关了门,转身靠着门低声道:“出来吧,于莉走了,都怪你,非要那时候拔,不然也不会出这事儿。” 第190章 娥姐,你也胃疼? 张建军嘿嘿发笑,从被窝里面爬出来,忙说刚才不是故意的。 坦白的说,他现在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公事上来说,扳倒了王春来,出了一口恶气不说,关键是少了阻碍;而从私事儿上来说,就是现在这个意外了。 他发现,娄晓娥现在只有娇羞,并没有什么气恼,这让他意外捅娄子的忐忑一下子就没了。 在他心里,娄晓娥跟秦寡妇姐妹完全不同。 “还说不是故意的,你分明就是有意的。” 娄晓娥发现张建军盯着自己的胸口,脸蛋再次通红,反手就把灯给关了。 张建军笑道:“小娥姐,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个你不能怪我啊,小弟虽然地大物博,但主要是小娥姐你蜿蜒曲折!” 蜿蜒曲折? 娄晓娥一时没听懂张建军被后世洗礼过的名词,不过她才刚经历张建军的洗礼,没过多久就明白了张建军的暗语。 “呸,流氓!” 娄晓娥呸了一口,只感觉浑身发烫,却感觉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异样。 而张建军刚才那么说不全是玩笑和调笑,他是真的没想到结了婚的娄晓娥竟然会这样,跟小姑娘似的。 他不禁在心里把娄晓娥跟秦寡妇姐妹比较一番,觉得秦淮茹生了孩子,逼近会差一点,秦京茹虽然没有结婚生孩子,但她少了味道,多了很多生涩。 所以,他觉得还是娄晓娥舒服。 念头翻腾之间,张建军感觉到娄晓娥走了过来,便摸黑往里面靠了靠,这床是个单人铺,太窄了。 “你......你往里面去干嘛?你起来啊!” 娄晓娥感觉到了张建军的动作,不禁心里发慌,他不起来,还想在这睡觉,那岂不是又要那个? 都特么的发生超友谊的关系了,这要是起来我特么的就傻了! 张建军嘿嘿笑道:“小娥姐,我起来去哪?这时候我可不能出去。” “啊,你怎么不能出去了?” “小娥姐,你想啊,这么晚了我出去,隔壁刚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知道了嘛?” “不对,我在你的办公室啊,你......” “对啊,正是因为你在我的办公室,我要是现在出去让赵红军知道了,岂不是告诉人家我们俩今晚上在一起?” “啊这?” “别啊了,天儿不早了......” ...... 楼下,因为突发事件,赵红军跟郑军忙活了半宿,直到把李副厂长送上车走掉,并且执行李副厂长的命令将王春来关押好,等待明儿李副厂长来发落。 俩人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回到值班室,刚眯上,没一会儿便听到楼板开始咚咚响。 “特么的,谁啊,又来?” 郑军被吵醒了,十分恼火。 赵红军揉了揉眼睛,同样冒火道:“今儿咱们俩是走背字儿了还是怎么着,之前闹,现在又闹,哥们打个盹儿容易吗。” 俩人都醒了,楼板跟打雷似的,比刚才还要剧烈,这下他们是想睡也睡不着。 “不对,赵哥不对,刚才闹是王春来那个王八蛋,但现在他在楼下啊,他不在楼上,这又是谁在闹?” “是.......娥姐?” 赵红军忽然想起来,楼上股长的办公室还睡着一位呢。 “不对啊,刚才 那么大的动静,怎么没把她吵醒?” 郑军纳闷道。 “坏了,出事儿了。” 赵红军想到一个可能,腾的一下爬起来说道:“一准儿是娥姐病了,不然怎么那么大的动静没有吵醒她呢?现在又这么闹,我记得有一次,股长也是胃疼在楼上闹。” 他这说的是张建军跟秦淮茹的那一次! 想起这个,赵红军跟郑军都认为一定是娄晓娥生病了,于是俩人一起出来,打着手电冲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赵红军一听里面的“啪啪”声,顿时明白娄晓娥跟股长一样,估计都是胃疼。 “砰砰砰!” “娥姐,你是不是胃疼啊,你要真的不舒服就去医院啊,千万别忍着!” 赵红军敲了门之后,隔着门喊道,随即他便听到里面的声音听了下来。 屋里,娄晓娥满面通红,嗔怒的看着上头的张建军,心说都怪你,非要这时候来,还这么大的力气。 张建军听到门外的喊声,十分无语,他想说这不怪我,真的忍不住啊。 门外,赵红军听见没声了,担心娄晓娥出事儿,贴着耳朵在门上细听,只听到“啵”的一声。 他连忙说道:“对对对,喝点热水好受点,娥姐撑不撑得住,不行你开门我们找人送你去医院。” 又特么是这个误会......里面的张建军直接捂脸,缩在床脚,现在这个架势他是没办法了,只能指望娄晓娥再次去解围。 娄晓娥没了张建军的束缚之后,窸窸窣窣的摸索一阵子,收拾停当喘息着下床,引起一阵子床板咯吱声。 她来到门边,这次她不敢开灯,隔着门道:“谢谢你们了,我这是老毛病了,饿的,我吃点东西就没事了。” “噢噢噢,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我跟郑军就在下边,有事儿你说话。” “诶,谢谢!” “甭客气,你是股长的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赵红军跟郑军便下楼去了,手电筒的光线从门底下消失掉。 娄晓娥心里呸了一口,但这时候没办法去说赵红军的口误,她看见门缝没光,听见没声了才慢慢的返回床边坐下,这次她很小心,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 张建军摸着黑看不清,但感觉到了娄晓娥回归,立马高兴低声道:“小娥姐,睡吧,天儿不早了。” “呸,你又来骗我,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不骗你!” “再相信你一次!” “嘿嘿,这就对咯!” “诶呀,你怎么......还......” “不是,小娥姐,这不怪我啊,刚才才一半呢,睡吧没事儿,我忍忍!” 第二天,张建军神清气爽的起床,一个人早早的出去,没敢走楼梯,从另外一边的走廊那块摸下去,作出刚来上班的样子,去民兵睡觉的房间把民兵喊起来训练。 刚到上班的点,张建军便被李副厂长的秘书喊住了。 “张股长,李厂长让你去一趟。” “什么事儿啊?” “提前跟你说一声也好,李厂长昨晚上受伤啦,膝盖破了。” 膝盖?呵呵,另有隐情吧! 第191章 一撸到底 李副厂长的秘书破天荒的跟张建军多聊了几句,并且透露出一些待会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这个情况,无论是搁在现在还是后世,都是不正常的事情。 因此张建军分析,李副厂长这是要做什么决定了,毫无疑问这个决定是关于王春来的,除此之外张建军分析没准这件事里面自己还能占点便宜,不然李副厂长的秘书没道理提前卖个好。 实话说,张建军对付王春来,最大的原因是这丫忒恶心,不弄他迟早要毁在他手上,而对于取而代之这种事儿,张建军也想过,但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可能。 原因很简单,他才进入轧钢厂满打满算半年的时间而已。 张建军一个人往办公楼走去,李副厂长的秘书没有跟着,说是还要去喊人。 现在时间还早,车间的工人都在摸鱼,更不提办公楼这边,各个办公室里面的人不是在打水抹桌子就是在泡茶。 上到二楼,张建军正好碰到拿着杯子出来的陈姐跟杨芬。 “陈姐早,小杨早。” 张建军笑着跟她们打招呼问好,“对了陈姐,说好的东来顺,您怎么这么忙呢,一直不给个机会让我谢谢您,搞得我这怪不好意思的。” 人情好欠不好还,说实话张建军一直惦记这事儿。 陈姐闻言一笑,瞄了眼脸蛋突然发红的杨芬,陈姐把杯子给杨芬,让杨芬去泡茶。 等杨芬走了陈姐才笑着开口道:“我当你忘了这事儿,一直等您信儿呢,你倒好,怪起我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会说话,您担待带点儿,您说个时间咱立马去东来顺定位子。” 张建军连忙讨饶,意识到自己说话岔劈了。 陈姐并没有真的生气,她放过这茬笑道:“那行,咱们也不东来顺了,说实话这个天儿吃涮羊肉不合适。” 张建军自然顺着陈姐的话头说,让她想点哪就哪。 而实际上,东来顺的涮羊肉在四九城的眼中,并不是只有秋冬才能吃,当然张建军不会点出这个。 “这样吧,去你家。食堂的傻柱跟你一个院吧,你费劲把他请来在你家做一顿饭就当谢谢我了。” “我家?” 陈姐的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以至于张建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倒不是因为请傻柱的问题,请傻柱对张建军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而是这个吃饭地点的问题。 不过,他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不好反悔,于是他想着这个星期天不行,要去;娄晓娥家做客,才答应人家的事情,不能因为捅了娄子就反悔,这不是人做的事情。 因此上,张建军定了下个星期天。 陈姐说定这事儿之后,目送张建军上楼才返回办公室,她站在杨芬的办公桌前面,盯着翘首以盼的杨芬。 “诶呀,科长没您这样的,看我笑话!” 杨芬见陈姐的眼神玩味,脸蛋再红,娇羞开口有点撒娇的意思。 陈姐心中叹气,这丫头就是太害羞了,便宜张建军了。 她腹诽过后便将跟张建军约好的事情跟杨芬说了,而杨芬听说陈姐把见面地点改了,大眼眸一阵懵。 “傻丫头,去她们家就能让他父母早点见你,你这样哪个父母见了不喜欢,放心吧,我的安排不会错的。” ...... 李副厂长办公室。 张建军进来的时候,发现周兵也在这。 “李副厂长您找我?” “小张来了,请坐!” 张建军没有急着坐,而是跟周兵道了一声早。 在这见到周兵张建军一点都不意外,不过周兵倒是很意外见到张建军的,因为周兵不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而李副厂长有快刀斩乱麻的想法,他找来张建军,所谓的自然还是拉拢,原本的得力干将王春来如果要处置,他必然要找一个替代的人,张建军自然是他考虑的对象,不过是对象之一。 “李厂长,您这脸色不大好,昨儿晚上是没有休息好吗?” 张建军见周兵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事儿都蒙在鼓里,他肃然猜不到李副厂长的心思,但知道周兵是对自己最好的领导,当然要找机会点一下。 李副厂长现在不愿意说这事儿,面对张建军的关心只好顺着张建军的话头糊弄过去。 周兵见李副厂长的神色不自然,猜到了今儿有事儿,他便把张建军的提醒放在心里。 不一会儿,李副厂长真正意义上的心腹,保卫处副处长何大勇来了。 张建军照例第一个打招呼,而何大勇也十分客气的回应了他。 保卫处的一二把手都来了,可李副厂长似乎还没说事儿的意思,导致张建军仨人只能闷头喝茶。 又过了一会儿,治安股的股长孙国庆来了,孙国庆一来比张建军还自觉,跟一圈人问好打招呼。 李副厂长还是没开口! 再次过了一阵子,李副厂长的秘书领着于莉进来了。 见到于莉,张建军就知道李副厂长要动手了。 于莉是这件事当中的另一个“受害人”,也是这件事的见证者,她进厂没有几天的功夫,头一次来厂长的办公室,紧张是难免的。 “李厂长好!” 于莉问过好,看着其他几个人没话说了,周兵跟何大勇她都不认识。 而周兵跟何大勇见到于莉,俩人一起懵逼,这是谁呀,今儿这种场合她来干嘛? 李副厂长见人来齐了,准备开始说事儿,他双手扶着办公桌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膝盖疼挣扎了一下没成功,他的秘书见状连忙上去扶一把。 “矿机!” 从李副厂长的椅子上掉下来一样东西,砸在地上发出老大响声。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中空的垫子一样的东西,还是硬的。 看到这个东西,包括张建军在内,所有人都看向李副厂长,搞不懂这是什么玩意。 当然,其他人是真的,张建军是装的。 李副厂长见众人没有明白这玩意,微微松了口气,他认为众人的反应代表着对自己昨晚上的丑事毫不知情。 “内个,痔疮发了!” 李副厂长尴尬的解释一句,随后张建军跟大家一起露出恍然的表情。 说实话,了解内情的张建军现在忍的很辛苦。 李副厂长遮掩过去垫子的事儿,再次开口道:“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件很恶劣的事情要告诉大家,同时有一项人事任命要宣布。 “先说任命吧,我宣布,保卫科的科长王春来从今天起不再担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的职务,下放到基层,去保卫股当一个普通的办事员!” 第192章 看他把我打的 嘎? 把保卫科科长王春来一撸到底? 有没有搞错,这是自己人! 第一个对李副厂长这个决定感到吃惊的不是周兵,反倒是自己人何大勇。 作为轧钢厂李副厂长这一系的人,何大勇很清楚这一系有多少人,地下人不说了,王春来是保卫科的科长,已经不算底下的小人物了。 “李厂长,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点?” 何大勇作为李副厂长的心腹,外加军师一般的存在,这个时候不能不说话,他很清楚李副厂长的性格,能容人,但也会记事儿,如果这次在场没有提醒这位领导,日后这位领导要是后悔,估计会责怪。 因此,此时的何大勇哪怕是猜到可能有事儿发生,但还是要冒险开口。 周兵坐在那愣住了,他狐疑的望向张建军,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只是因为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跟何大勇一样,还没有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点也不仓促,这个人坏得很呐,不能让他继续在领导班子里待着,说实话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工人都不合格啊,他的品德有问题。” 李副厂长撑着桌子说道。 对他来说,拿下王春来是必须的,他本来想把王春来调去车间吃苦,但一想去车间没人看着,没准出事儿。 至于开除王春来,李副厂长没有这个想法,一个是在王春来没有犯原则性错误的前提下,开除一个科长有点儿麻烦,再一个他担心把王春来逼急了,他会狗急跳墙,豁出去把丑事儿说出去。 李副厂长在秘书的搀扶下走出办公桌,步履蹒跚的出来,把自己的双腿展现在大家面前,只见他的膝盖那明显比别的地方粗很多。 “看他把我打的......” 李副厂长知道,把王春来一撸到底需要理由,尽管这个理由他完全可以不给出来,但为了让何大勇等心腹明白自己不是随便对小弟出手的人,他还是得说。 而且,这事儿还得通报全厂,到时候也要说理由。 当即,李副厂长也不收着,把自己想好的说辞秃噜出来,用他的话说就是,王春来以职务之便骗了于莉,妄图行不轨之事,刚好被他碰到了,于是他出面阻止,没想到王春来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他一块打了,但好在于莉乘机跑了,喊来了保卫股值班的人救下了他。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但李副厂长根本没办法想出来其他的说辞,尤其是能够把于莉大晚上去办公室这事儿给圆过去的说辞,这也是他把于莉喊来的原因,让于莉自己作证,他在利用身份压一压,两头这么一堵,完事儿! “太过分了,这不是耍流氓吗?没想到王春来是这样的人,幸亏李厂长在,不然就让这个坏蛋得逞了。” 何大勇听明白了,知道这里面还有猫腻,但不能问,所以他第一时间开口附和,谴责王春来。 而周兵在整个保卫处里面,是最看不惯王春来的,觉得王春来没有转业军人的样子。 所以,李副厂长的决定在这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李副厂长开完这场小会之后,让其他人都走了,唯独留下张建军。 “小张,我是看好你的,这次让王春来在你的手底下工作,你要好好的照顾他,让他改正,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李副厂长对张建军和颜悦色的说道,后面还说了一些很明显的拉拢话语。 “成,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把他的臭毛病都改了!” 终于让这王八蛋下台了......张建军答应一声,表示领悟了领导的意思,随即出门离开。 在李副厂长的推动下,王春来的事儿定的很快,不到中午的饭点通知便贴出去了,让轧钢厂的职工中午吃饭的时候能够看到。 十二点过了没多久,布告栏前面便围满了看热闹的工人。 “哟,保卫科科长下台了?” “上面写的他对于莉耍流氓,于莉是谁?” “沃日,你看看清楚,王春来把李副厂长打了这才是重要的好不好!” “诶,你们说王春来下台了,这保卫科科长谁当?” “当然是张建军了,他可是受过好多次嘉奖了,连部委的嘉奖都得到过。” “我觉得吧,可能是孙国庆那孙子,张建军是厉害,但毕竟他资历浅啊。” “......” 人群中,关心时事的刘海忠听着这些议论,内心嫉妒的发狂,他可不希望张建军当保卫科的科长。 一直到下午下班,轧钢厂各个车间议论的都是这件新闻。 张建军今儿下班没骑车,跟娄晓娥一道走路回去。 俩人走了一半于莉追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最后她见到娄晓娥在这不好跟张建军说什么,问了娄晓娥身体好了点没有便不说话了。 娄晓娥经过昨晚上的事儿,本来有话跟张建军说的,她见于莉在这,也不好说什么。 张建军明显感觉到两个女人都有话说,但都碍于对方的存在没说。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回后院,于莉去前院,而张建军去看房子。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改造,房子的外面小院以及房子的主体都基本上完工,还有里面的一些家具什么的要打。 张建军在这跟师傅们聊了会儿,检查一下工程是否有偏差便回去了。 回到家张建军先是跟父母说了下周厂里人事科科长来吃饭的事儿,然后便打个招呼提溜着一瓶酒去了中院,打算跟傻柱喝酒,顺便请他下周来做饭。 傻柱巴不得跟张建军喝酒,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着今儿轧钢厂的新闻。 “建军,你说你会不会当科长?” 傻柱对这事儿也好奇,在他而言,他是希望张建军当这个科长的。 张建军滋滋喝口酒道:“不知道,我才来半年,有点悬吧。” “我觉得你能当。” 傻柱也跟着喝了一口酒,然后夹了两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吧嚼吧说道:“你想啊,你们保卫科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胜任?孙国庆?这孙子就是一跟屁虫,只要你们处长没有傻掉就不会选他。” “柱子哥,这事儿可不是处长说了算,李副厂长都不一定能拍板,得等杨厂长回来。” 杨厂长不在这件事儿他是今儿才知道的,这就让他释然为什么李副厂长雷霆万钧的处理了王春来,估计是李副厂长担心节外生枝,毕竟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大好。 现在轧钢厂里面的议论是,相信王春来发疯打了李副厂长,但不怎么信王春来对于莉耍流氓,猜测这里面有猫腻。 连工人都这么猜,李副厂长当然也怕杨厂长利用这件事儿做文章,所以来了一个快刀斩乱麻? 张建军想到这,正要说请傻柱做饭的事儿,蓦然听到外面吵闹起来,有人嚷嚷着往前院跑。 “一大爷快去看看,闫解成两口子打架了!” 于莉跟闫解成打架? 第193章 拆散一对是一对? 在弄垮王春来整个事件之中,张建军认为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就是于莉,毕竟于莉是这件事中的关键,而且牺牲很大。 别的不说,就说于莉晚上不回家还留在轧钢厂这一点就值得说道。 “打起来了,去看看!” 张建军顾不得喝酒,起身拉着傻柱一道出门来到前院,只见这边热闹非凡,四合院的邻居大半都来了。 闫富贵家门口,于莉满脸愤怒的对阎解成大吼:“我就不明白了,平时你跟个哑巴似的,就知道对我嚷嚷,你有那个本事对别人嚷嚷去啊。 “人家说你媳妇儿的闲话你不仅不还嘴,回来还冲着我发脾气,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你怎么就不信了?” 阎解成脸色一阵青红交替,他刚才是被于莉拉出来的。 而事情的起因也简单,三大妈在四合院的闲话中心听来一些不好的话,回来吃饭的时候就跟于莉说了几句,本来人家闲话中心的大妈因为当着三大妈的面儿话说的不是太过分,可闫解成听了不舒服,觉得于莉丢人了。 于是,就在饭桌上闫解成嚷嚷开了,说了于莉一句不要脸。 这下于莉不答应了,当时就在饭桌上翻脸,反口挤兑闫解成的不是,说他听风就是雨,而且不相信自己,不为自己说话。 两口子这么一吵架,三大妈自然是维护儿子,跟着在一边帮腔,说于莉要是自己没做什么别人怎么会说? 好家伙,这就是火上浇油啊。 此时有了工作的于莉跟以前大不一样,底气大多了的她被扯出去,不想跟公公婆婆一道吃饭。 老话说的好,吵架无好口,打架无好手,于莉动手拉扯让闫解成误会了,动手打了于莉的胳膊一下。 于是就有了俩人在外面当着所有邻居的面大吵的这一幕! “行啦,少说两句,这么些人看着呢,丢人不丢人啊?” 一家之主闫富贵看不下去了,觉得老脸今儿是丢尽了。 之前在饭桌上,他听到三大妈说听来的儿媳妇流言就不高兴,只是碍于面子没开口,他没想到儿媳妇儿反应这么大,闹到了外面来。 我丢人?我怎么就丢人了,我什么都没干,还有你们一家子铁算盘被人背地里议论丢人吗? 于莉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就在气头上,听什么都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实际上闫富贵这话不专门是指的她。 “闫解成,你要是个男人就跟张建军一样,为你媳妇儿说句话!” 于莉又找上闫解成,在她心里,最不舒服的还是闫解成没有替她说话,而是跟着婆婆一起指责自己。 边上刚来的张建军见于莉说到了自己,心里一阵突突,心说我没媳妇儿啊,你这话说的有歧义,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儿? 于莉这话确实有歧义,她的本意是说,像张建军维护家人一样,跟外面的流言做斗争。 不过,张建军觉得于莉这是被自己拖累了,开口说道:“闫解成,两口子相处讲究的是一个信任,你就听于莉的,服个软这事儿就过去了,别听外面人瞎说,这事儿我跟柱子哥都知道,是王春来那个王八蛋不对......” “有你什么事儿啊,边儿去!” 闫解成也在气头上,面子过不去的当口哪里愿意听张建军说什么,要不是畏惧张彪,闫解成现在估计都拿前段时间张建军的流言说事儿了。 尼玛,逮谁咬谁......张建军无语,只好不说了! 闫解成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心头火起指着于莉的鼻子骂道:“我妈说的对,你要是自己没问题,怎么会有别人说,我看你就是不要脸。” 这下,于莉的怒火彻底被点着了! “我跟你拼了!” 于莉嗷的一声就冲着闫解成扑过去,一双手没头没脑的往闫解成脸上招呼过去。 众人一看闹大了,连忙上前拉住,但为时已晚,闫解成的脸上已经开花了。 于莉被劝回来后怒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于莉冲进屋里去胡乱的收拾了自己衣裳出门,不管谁劝都不听,非要回娘家去了。 张建军摸着下巴腹诽,我有拆婚属性,拆散一对是一对? ...... 距离南锣鼓巷有点远的,菊儿胡同。 王春来的媳妇儿忧心忡忡,给在正屋喝酒的男人们再次上了一盘子菜后下来,看着男人们喝酒说话。 今儿她们家人不少,来的人都是她男人找来的。 “哥,你这下来了以后怎么办?继续在轧钢厂待着?” 跟王春来一块儿喝酒的有仨人,都是王春来的兄弟,其中一人轧钢厂的工人,问话的就是他。 王春来稀里糊涂的被一撸到底,越想越不对劲:“先待着,实在不行就换工作,大不了我就去纺织厂,了不起从头来过。” 他媳妇儿就是纺织厂的,他们家也有点关系,虽然不比李副厂长的丈人那么强势,但换个工作问题不大。 “忒亏大了,之前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哥,按理说你给姓李的送礼也不少,怎么忽然就把你给弄下来了?” 又一个王春来的兄弟问道。 这个问题王春来不好回答,他也在思考,自己怎么失心疯的就把李副厂长给摁了,还特么的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 李副厂长想的不错,王春来是打死也不会往外说他跟李副厂长之间的真相。 不过,王春来不甘心,他觉得问题都出在于莉身上。 “特么的,都是那个臭女人,算计到劳资头上了,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这个星期六晚上跟我一起去把那个臭女人堵住,我要问问她,为什么害我。” 这仨人都是王春来的兄弟,说是发小也差不多,从小一起混混长大,平时王春来又拿钱拉拢着。 所以,听王春来说找一个女的算账,仨人立马答应下来。 其中一人怪笑道:“哥,听说是那姓李的看上这女的了,是不是长的不错啊,完事之后让兄弟乐呵一下呗!” “滚蛋,别玩过火了,她也就那样,在轧钢厂还能说得过去,放在纺织厂就差远了,改天我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纺织厂有的是日子过得苦的女工......” “嘿嘿,那敢情好!” 王春来已经打听好了,这个星期六食堂要做晚饭,有工人要吃,而于莉作为新进食堂的学徒工也要跟着干活,这样下班就晚了。 第194章 揍他一顿 转眼星期六,中午快一点的时候张建军才得空去打饭,恰好娄晓娥也没有打饭,俩人便一道去食堂,一路上说着明儿去娄晓娥家的事情。 “小娥姐,你爸妈都喜欢些什么东西,你给我说说我好准备一点儿。” 张建军胳膊得下夹着饭盒,边走边问道。 自从那天晚上跟张建军有了深入接触之后,娄晓娥这几天晚上睡觉老是做梦,梦里全是张建军,所以这两天她总是躲着张建军,今儿她没想到张建军也这么晚去食堂,碰上了不好不一道走。 “我家不缺什么,我爸......喜欢喝茶,你别准备了,说了是答谢你,哪能让你破费。” 娄晓娥摸了摸自己的脸,担心自己脸红被看出来,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她跟秦寡妇姐妹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张建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茶叶他还有,空间里面有林静送来的茶叶没怎么动。 说完这个话题,俩人便沉默下来,张建军也没有找别的话题聊,知道这时候说多了也没用,顺其自然的好。 他想着这个星期天去不成林静那边了,又少了一笔收入。 这段时间,他跟林静基本上一周见面三次,都是他去琉璃厂的时候顺便去茶楼看看,跟林静还有科华聊聊天,打听一下二叔的事情。 不一会儿俩人便来到了食堂,食堂大厅还有一些工人在吃饭,不过空着的桌子不少。 “建军,这边!” 张建军刚进食堂便听到傻柱在喊,他扭头一看,看到傻柱、易忠海还有其他两个住在四合院的工人坐在一桌吃饭。 “来了!” 张建军应了一声后,扫了眼食堂大厅,看到隔着傻柱那桌两个位置那边,王春来也跟几人一起在吃饭。 这两天王春来很低调,对所有的议论充耳不闻,吃饭来食堂尽量晚一点,以免让别人说,只是没想到张建军也这么晚。 王春来那桌坐的都是跟他混的好的死党,其中就包括那晚上在他家吃饭喝酒的兄弟。 张建军没看王春来,往傻柱他们那桌走过去,娄晓娥主动的要了他的饭盒去打饭,不过这个点食堂没啥吃的了,只有馒头。 “哟,菜不错啊,你们几位今儿怎么有空坐一块?特别是你一大爷,你不是总喜欢去车间吃饭吗?” 张建军在傻柱身边坐下打趣道。 “害,还不是因为我,有个孙子说话不干净,吵了几句,一大爷几位看到了便留下跟我撑腰。” 傻柱这话声音有点大,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他刚说完,王春来那桌就拍了桌子,王春来的那位兄弟起身喊道:“傻柱,骂谁呢?” 易忠海一阵头疼的起来,双手张开道:“行啦行啦,都少说两句,刚才还没有吵够啊。” 八级钳工还是有威望的,现在王春来又不是什么科长,那边见易忠海劝架便消停下去。 “柱子,少说两句,人家那边刚下台心里不痛快,你别老刺激他,以前你们有过节也别现在解决。” 易忠海劝了傻柱一句。 “你们刚才吵架了?” 张建军拿着娄晓娥打回来的馒头,一边啃一边道:“因为什么?不是柱子哥这跟你的风格不一致,你向来喜欢动手的,怎么地,这几个收拾不下来?” 他不知道原委,想打听一下王春来而已,没想到他这一打听,打听到自己身上了。 傻柱把吃完的空碗扒拉到一边道:“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我在后厨吃饭,这几个搁在外面吃饭,咋咋呼呼的说你没那个本事当科长什么地,还得王春来来当怎么地,说就说吧没什么,可这几位嘴里不干净,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骂人......” 张建军明白了,敢情是跟王春来混的几位见靠山到了不舒服,可能发泄的时候把自己带上,骂骂咧咧的让傻柱听到,傻柱这人仗义,看不过眼跟这几个吵了一架,所以才有现在这一桌坐着吃饭。 易忠海是最维护傻柱的,估计是怕他吃亏,见王春来这一桌没走,他干脆就在这守着,还拉上了四合院的两位邻居工友。 “柱子哥,在厂里犯不着,有事儿出去算账!” 张建军谢过傻柱后提醒他道。 在厂里解决矛盾,动手就是理亏,没有外边来的爽快。 这事儿说过,一桌人说说笑笑的吃饭,而王春来他们那桌不知道为什么,没走,也在那坐着。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主任出来了。 “张股长,怎么在这吃饭,后面有包间啊!” 陈主任出来见到张建军面子给的十足。 张建军笑着客气,说跟邻居们一道挺好的,拒绝了陈主任的好意,他知道人家就是过来客气一下,卖个好,要是当真就没有意思了。 陈主任留下随意聊了几句,态度有点跟招待厂里客人差不多。 这一幕看在食堂其他工人眼里,有脑袋灵敏一些的就会猜想陈主任为什么对张建军这么客气,按理说犯不着,食堂主任比股长的级别高一点儿,属于科长级别。 “呸,小人一个,以前他家伙对春哥毕恭毕敬的,今儿出来只跟他打招呼,看都不看咱们这边一眼。” 王春来的兄弟不忿道。 他们几位,以前要不是走关系,在食堂没有招待的情况下去小包间吃喝,就是一道结伴去外面饭馆吃,总之不管走到了都是被人高看一眼,哪里受过这等气。 王春来脸色阴沉的看着张建军那一桌,他今儿在这坐着硬挺,本来是为了确认于莉晚上下班的事儿。 现在看到张建军被陈主任客气接待,想到了孙国庆跟他说的一番话。 孙国庆是王春来的心腹,他跟王春来说,上头有让张建军当科长的意思,所以王春来也恨张建军。 “春哥,想什么呢?要不咱么今儿晚上干完活,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别着急,先找找孙国庆再问问,散了吧。” 王春来说完领着自己人出了食堂,趁着张建军在这吃饭的时候跑去保卫科办公楼那边,上二楼找到了孙国庆。 “春哥!” 孙国庆见到王春来,不喊科长了,改口跟着王春来的兄弟叫春哥。 王春来扭头道:“你去外面看着,别让人打扰我们说事儿。” 打发兄弟出去后,王春来自顾自的坐在孙国庆的椅子上道:“让你确认的事情怎么样了,谁说让张建军当科长的?” 第195章 给他来个狠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春来现在下台了孙国庆似乎还很怕他,一口一个春哥的喊着,态度恭敬的很。 如果让张建军见到这一幕,定然是不会再想利用孙国庆打击王春来的念头,不过好在张建军的计划很成功,王春来顺利下台了。 之前在食堂的时候,王春来见到张建军被人捧着,加上前面的不对付他便连张建军一起恨上了,现在听说张建军要当科长,这个恨意更加浓烈起来。 “春哥,我在周处办公室外面听来的,不过不是周处说的,是何处说的,春哥我可没有当科长的意思,只是替您觉得不值!” 孙国庆生怕此时脸色阴鸷的王春来恨上自己,所以说了消息的来源之后刻意在后面加了一句。 王春来听说是何大勇提议张建军接替自己当科长后,目光一凝,随即心头一个疑惑解开。 以他对李副厂长的了解,即便是因为出了这种事情把自己撸了,也不会这么快,头天发生的事情第二天就动手了,完全不准备后手。 他想的后手指的是,谁来接替自己当这个科长。 他认为李副厂长按理应该迅速的准备科长的后备人选,然后才动手,这样能确保科长这个位置还在李副厂长这边。 “原来真的是看上了张建军,劳资就说怎么在这么快动手!” 王春来的目光透露出一缕杀机,看得孙国庆一阵胆寒。 “春哥,张建军这小子太能闹了,李副厂长看上他也不奇怪,您说怎么对付他吧,我跟您干!” 孙国庆立即说道。 “算你识相!” 王春来点点头,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国庆,这个厂我恐怕待不下去了,不过在走之前我会帮你一把,让你当科长,以后有事儿你得念着我这个好。” 孙国庆脸上喜色一闪,接着变得忐忑起来。 他蓦然想起来王春来以前干的勾当,知道这人爱钱,估计帮自己当上科长之后,还想继续以前的勾当。 至于这个勾当是什么,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就是被张建军破坏的那些往外倒卖物资的勾当。 因为刘光天的乱入,替王春来挡了枪,不然张建军抓人的那次王春来可能就会曝光出来,后来随着张建军管理越来越严格,王春来便不敢继续做这个。 所以孙国庆才忐忑,因为他之前参与过这事儿,他才对王春来有恐惧心理,他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春哥,您......不是,如果何处定了张建军当科长,那意思是李副厂长也认同他了,您知道张建军本来就是杨厂长的人,现在又被李副厂长看上,我看这个科长不好当啊。” 孙国庆不敢说自己不想当科长的话,只能这么推脱。 而实际上,如果没有王春来刚才那话,他是想当科长的,毕竟谁不想往上爬。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出去看着,让刚子进来。” 孙国庆不敢多说,出门把王春来的兄弟刚子换进来。 “刚子,你去找几个人,四五个吧,要信得过的。” “不是吧春哥,对付一个小娘们还用得上四五个人?” “不光是她,咱们今晚上连张建军一块收拾了。” “早该这样了春哥,中午我在食堂就看他不顺眼想揍他一顿,不过他张建军就一个人,外面还有兄弟呢,至于再喊人吗?” “你不懂,张建军手底下可能有点东西,稳妥一点的好。” 王春来比较谨慎,想起了张建军立过的功劳,猜测张建军不简单,加上他在武器库的时候,见过张建军玩枪,确定张建军在战场上属于是真敢拼命的那种人。 刚子听话出去找人,王春来并不关心刚子找什么人,他们在外面认识的人多,这种事情很简单。 等刚子走了,王春来没有离开,而是思索着怎么对付张建军。 他觉得揍一顿这种手段太简单,起不到根本的作用,他要把张建军弄的身败名裂,最好是能进去劳改,丢掉在厂里的工作,这样确保孙国庆上位,从而以后还能继续在轧钢厂搞钱。 王春来在孙国庆的办公室一直坐倒下班的点才离开,出了厂之后便往左边走,去跟刚子惯常去的点集合。 离开大马路后,王春来熟门熟路的钻进一条胡同,最后进了一户人家。 刚子正领着五六个人在天井里面打扑克,地上丢了一地的烟屁股。 “好了,不玩了,春哥来了!” 刚子停了打牌,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一脚,让他腾地方。 王春来毫不客气的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丢给刚子去散。 刚子散了烟后,掏出一颗给王春来点上道:“春哥说吧,今儿晚上怎么干?” “分两拨,刚子你带一个人去堵那个表子,带到这来,别让她知道路这个你懂的,剩下的人跟我走,去堵张建军。 “堵张建军的人都给我听清楚了,带家伙别见血,咱们今天给他来个狠的。” 王春来说完脸色一阵狰狞,而刚子听说去堵于莉,则是一阵荡笑。 ...... 昨天于莉跟闫解成打一架,扬言要跟他离婚。 张建军琢磨着自己这个拆婚的属性似乎不怎么好,于莉这事儿毕竟跟自己有关系,于是下班之后没有回去,在厂门口这边等于莉,想劝劝于莉。 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于莉,而且食堂的人也没有见到,于是他只好晃悠着去食堂找人。 来到食堂,张建军发现食堂的人大部分都没有离开,还在那干活,包括傻柱跟于莉。 “建军下班还不回去,来等我还是怎么地,我又不是你对象!” 傻柱是掌勺的大师傅,还不到炒菜的时候他正闲的慌,见到张建军从后面进来便开口打趣。 张建军进来看到食堂里面的光景就知道今晚上厂里还有工人干活,所以才会做晚饭。 他见于莉在干活便没有打扰,挨着傻柱不远坐着聊天打屁。 傻柱掏出自己的烟给张建军散了一颗道:“你昨晚上找我说什么来着,后来半道出事儿没说了。” “对了,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下个星期天人事科的陈姐来我家吃饭,请你掌勺。” 张建军接过烟笑道。 “可以啊建军!” 傻柱笑着答应下来,顺嘴问张建军为什么请人家去家里吃饭,张建军也不瞒他,说了娄晓娥人情的事儿。 等食堂好不容易忙完了,天儿也黑了,张建军在食堂混了一顿下班。 出了厂,张建军正要劝劝于莉,没想到于莉不回四合院,走了另外一个方向。 “柱子哥你先回去,跟我家说一声,我去劝劝于莉!” 张建军丢下这句话便去追于莉。 第196章 天赐良机 轧钢厂的大门口这个点人多,还灯火通明的,王春来胆子再大也不敢搁这堵人,因此他找了张建军回家的必经之路等候。 “哥几个记住了,外面人多,你们俩按照计划把张建军引到这个胡同里面来。” 王春来带着几个人猫在一个冷清的胡同口。 他们这边,刚子喊了五个社会人员,加上刚子自己和他们院里的两个兄弟一共是八个人,算上王春来就是九个人。 堵于莉的人是刚子带着另外一个兄弟去动手,因此王春来现在带着六个人,确实对张建军很重视。 王春来安排的俩人在社会上混习惯了,属于街溜子一类的人物,其他的几个都属于下手狠的人物。 因为王春来下午的交代,这些人人手一根木棍,倒是没拿利器。 “春哥,还没来吗?” 一名负责去勾搭张建军的家伙丢了手里头的烟屁股问道。 王春来也纳闷,等了这么老半天张建军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因为自己来的晚了点儿错过了吧? “再等会儿!” 王春来掏出烟又散了一圈,继续耐着性子等候。 又等了半个小时,五点多了,外面路上都没什么人了,还是没见到张建军的影子。 “坏了,估计那家伙溜号先回去了,这样二牛,你跟安子去四合院看一眼,看看张建军是不是回去了,记住小心点儿,别让人发现了。” 王出来交代一句,让街溜子二牛领另外一人去四合院查看,他们都是在这一带混的人物,稍微提点一下就知道四合院在哪。 这俩人走了,不过半个多小时不到一个小时天黑了的样子就回来了。 “春哥,打听过了,张建军没有回去。” “没回去?难道跑别的地儿去了?” 王春来纳闷,暗道运气忒差了点儿,喊了人却等不到人。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王春来说着领着机灵点儿的二牛从胡同这边出来,往轧钢厂走去,走到一半就遇到轧钢厂下晚班的工人出来。 看到傻柱往这边过来,王春来连忙带二牛回去,躲了起来,等傻柱那波人过去了,这才重新出来。 不过这次王春来还是没能走掉,因为他看到刚子回来了,就刚子一个人,没有于莉,另外一个同院的兄弟也不在。 “怎么回事儿?你们也没等到人?” 王春来诧异道,心说今儿点子不会这么背吧? 等刚子走近了一些,在路灯下面露出脸来,王春来才看到刚子脸上的喜色。 刚子见四周没有陌生人才开口道:“等到了,不过不是等到一个,而是两个,张建军正跟那娘们一起呢,我琢磨着你说张建军手底下有点东西,担心我们俩人弄不过他,所以先让大牛跟着,我回来喊你们。” 张建军跟于莉在一起? 这两人有一腿吗? 得知这个消息,王春来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觉得自己被于莉整,幕后黑手会不会是张建军啊。 王春来在打用于莉讨好李副厂长主意的时候,刻意的打听过于莉的情况,知道于莉是结了婚的而且跟张建军是邻居,那时候他还没想张建军跟于莉有什么,但现在天儿黑成这样俩人不回家,往别处去,这就有问题了。 因此,王春来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丫的,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劳资说于莉一个新来的,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指正我、污蔑我!” 王春来蓦然发火,恨不得把张建军跟于莉就地正法。 “哥,什么意思?” 刚子不懂发问。 王春来面孔狰狞道:“张建军跟于莉有一腿,劳资之前还在想,于莉凭什么说劳资对她耍流氓,原来是有张建军在背后搞鬼,麻蛋的气死劳资了!” “啊?是张建军?” “不是他是谁,这么晚他跟于莉出去幽会,说他们之间没事儿谁信。” “卧槽,必须弄死他!” “不不不,便宜他了,待会我们上去当着张建军的面儿做了于莉,然后把他们俩扒光捆在一起,脖子上挂一双破鞋,丢在他们四合院......” “嘿嘿,这个好!” 王春来误打误撞想到是张建军陷害自己之后,立马改变了主意,觉得之前的办法还是太便宜了张建军,还不够狠。 而当着张建军的面儿弄了他的蜜儿,可以好好的羞辱张建军,随后把俩人套上破鞋丢去他们的四合院广而告之,后面自然有于莉的男人找张建军算账。 与此同时,张建军跟于莉一起往于莉娘家走去。 坦白的说,于莉昨天确实气,今儿还气,说她没有一丁点儿责怪张建军那是假的,毕竟她被误会是因为张建军而起。 不过,想着现在轻松的工作是张建军介绍的,于莉又不好明说。 因此张建军追上来的时候,于莉不给面子,并未停下脚步。 “于莉,我嘴都说干了,你好歹吱个声啊,你非要、跟闫解成离婚是吧?不错,你现在是有工作,离婚也不愁饭吃,但你想过没有,你住哪去啊? “你跟人家娄晓娥不一样,你公公三大爷就是抠门了一点儿,其他的倒是没什么,而娄晓娥是她男人动手打她......” 张建军苦口婆心劝到这,忽然顿住了,想起来这年头大老婆挺常见的,而且闫解成昨天也动手了。 于是他讪讪闭嘴,而且有些关于闫富贵一家人违心的话他实在是说的自己都不信,作为住在闫富贵对门的人,作为一个有着上帝视角的人,他太清楚闫富贵一家人是如何的奇葩。 “怎么不说了?我公公一家人这么好,你之前怎么跟他们不对付?” 于莉气消了点,见张建军不说话了才开口反驳。 张建军说她有工作,提醒了她所以她对张建军的怨气彻底的消散掉。 “离婚怎么啦?娄晓娥离婚能活,我离婚就能死?听说你要把房子租给娄晓娥一间,那正好给我也租一间呗。” “啊,这个......” 张建军内心苦笑,这叫什么事儿啊。 于莉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当真,她也没有真的打算跟闫富贵离婚,昨天说的话只是气头上的气话。 现在于莉见张建军在自己租房子一事上面不爽利,一下子心里发酸起来,当即快走几步抛下张建军,钻进一个黑乎乎的胡同里。 第197章 医手很好用 于莉进的这条胡同是她回娘家的近路,因是没什么人走,路灯坏了不少黑漆麻乌的。 如果放在平时的晚上,于莉一个人绝对不会走这个胡同,但因为刚才被张建军气着了,她没怎么考虑就钻了进来。 张建军抱着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念头来劝解于莉,此时没见成功,加上这个胡同比南锣鼓巷附近的那条没人走的胡同还要黑,他便没怎么想,下意识的就跟了进去。 走进胡同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段,张建军恰好走到一个路灯下面,他正好招呼前面不远的于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脚步声急切,而且密集,这代表来人不少。 张建军刚要扭头去看是谁,耳朵里便听到一声破空声。 “沃日,打闷棍?” 张建军来不及多想,战场上生死当中练就的反应救了命,他一个前扑躲过对着后脑来的袭击,然后顺势一滚,再滚! 滚动的同时,张建军听到棍子敲打在地面上的沉闷响声,他知道遇到了狠人。 如果是寻常的打斗,张建军这一下滚动躲开了第一下袭击,绝对可以拉出空档起来,然后观察来人作出下一个选择。 但是他没有得到这个空隙,来人第一下袭击落空之后,紧接着后面就来了第二下。 他知道这要么是来人了得,要么是一群人打架经验丰富,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两个滚动之后,张建军躲过两次袭击,恰好滚到路灯的电线杆子下面,他抓住机会一个侧身绕到电线杆子后面,只听到电线杆子上传来两三下被击中的声音。 “没完没了了是吧?” 张建军从电线杆子另一方绕出来,看都不看前面,死命一脚踹出去,正中一个人的小腹。 他这一击把那人踹的连连后退! 这时候张建军没有后退,反而挺进一步,不管后面追击过来的袭击,继续针对被他踹中的那人。 趁你病要你命! 张建军搭上那人的胳膊,发力! 医手技能三:接续能力反用! 黑夜中的胡同里,一盏昏黄的路灯下,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了一场袭击、追击和反杀。 张建军是战场余生,遇到这事儿是勇且狠! 而袭击他的人自然是王春来找来的人,这波人打架经验丰富,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动手,明显就是要把张建军先打不能动弹了再说话。 因此刚才的一系列争斗沉闷而凶险,没有人呼喊,胡同里显得格外的安静,除了脚步声和棍子击打在地面、电线杆子上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 但是现在有了,张建军用医手技能三的接续反用,瞬间就把他踹中的那人胳膊给弄断了,发出“咔嚓”一声让人牙酸的响声。 “啊噢......嘶......” 断手的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惨叫声划破了胡同里面的宁静。 “麻蛋,医手真好用!” 张建军发现现场的人被惨叫声惊住了,连忙趁机翻身跑路。 而与此同时,于莉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跑哇,愣着干什么,不跑等他们弄死你啊。” 张建军冲着于莉嚷嚷一句,于莉这才反应过来扭头跑路。 王春来大意了,他认为一个张建军再怎么厉害,凭着八个人也能收拾下来,没想到张建军滑不留手,一个照面没有收拾下来不说,还让他废了一个兄弟。 “上啊,别让那娘们跑了,谁抓到她谁就先玩她,她要是跑了去报案,谁都跑不掉!” 王春来发狠开口下令。 这下张建军没了退路,他知道于莉是跑不过这些人的,自己如果跑了,于莉落在这些人手里的下场毫无疑问会很惨。 “报案,去报案,我挡着他们!” 张建军再次冲于莉嚷嚷了一句,然后站住不跑了。 前面跑路的于莉不蠢,她知道自己留下来根本没用只有快速去报案才可能救张建军。 她听到身后,张建军不能跑之后和坏人发生激烈的打斗声,期间还夹着这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人的惨叫声、闷哼声。 一边跑,于莉的眼泪一边往下流淌,不知道是被张建军舍身相救感动出来的泪水还是其他的什么。 跑出胡同,从小在这一带长大的于莉不用分辨就往最近的派出所跑去,同时还在喊救命。 于莉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才赶到派出所,她感觉自己跑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同......同志,救......救命!” 跑进派出所,于莉来不及平息呼吸,对着值班的民警便呼喊开来。 两位民警听于莉喊救命,当即不敢怠慢出来接着于莉:“慢点说,出了什么事儿?” “我跟......我的朋友,在......在根儿胡同,遇到坏人了。” “根儿胡同?对方几个人?” “不大......清楚,太黑了,好像有七八个人吧,都拿着棍子!” 要不是张建军恰好在路灯下跟对方接触,于莉恐怕现在无法说出具体的情况。 值班的民警听说对方七八个人,还拿着棍子,立即喊了另外两个民警一起出警,只留下一位民警在派出所。 于莉不放心张建军,顾不得自己刚把气平息下来,扭头又跟这四个民警出来。 路上,于莉跑的并不慢,因为担心张建军,她边跑便道:“同志快点,我朋友估计撑不住。” 撑不住是应该的,撑得住才是有鬼啊! 对面七八个人,你的朋友才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只希望去得快,你的朋友没有被打得很惨,最好不要闹出人命。 你说你们走哪不好,非要走根儿胡同,这条胡同是出了名的黑! 几位民警腹诽,觉得张建军凶多吉少,但他们没人说出来。 而于莉虽然嘴上不说,内心的想法跟这几个民警其实是一样的,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 终于到了根儿胡同口,打前面的民警打开手里的手电筒冲进去,后面跟着的民警跟着冲进去,在后面就是于莉。 手电晃动的光线中,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影。 于莉一边跑一边睁大眼睛往前面看,越看心里越是不安。 “没人站着,只有人躺着,张建军不会被打死了吧?” 第198章 同志错了,他才是被打的那个 根儿胡同的光线很不好,哪怕是有四个手电照着,也看不清太多东西,手电筒照透了胡同也没有看到一个站着的人。 “难道打了人跑了?” 一位民警小声嘀咕,随后加快了脚步。 民警推进到胡同约莫三分之一的地方,才碰到有个路灯是好的,路灯灯光的边缘处,一道影子正靠着墙。 “不准动,蹲下抱头!” 四道手电筒的光线照过去,把人影照的透亮,只见那人影正伸手去够后背。 民警见人影对命令充耳不闻,正要采取行动的时候,于莉跟上来了。 后面于莉看到人影激动道:“错了同志,他是被打的,这个是我朋友,他叫张建军!” 他是被打的?你确定是七八个人打他一个? 就在民警错愕时,张建军龇牙咧嘴的转过身来:“疼死我了,于莉快来帮我一下。” “噢噢噢,就来!” 见到张建军还能说话,还能站得住,脸上也没有伤,于莉差点喜极而泣,她刚才真的以为张建军是凶多吉少了,她借了一把手电走到张建军身边:“你没事吧?要我干什么?” “我后背这挨了几下,现在疼得要命,好像有东西扎着了,我够不着!” 于莉打着手电一看张建军的后背,顿时吸口凉气,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她看到,张建军的工作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许多木刺扎进了张建军的肉里,而张建军喊痛的那个地方,一根比小指头细一点点的木刺扎的很深。 于莉把这根刺拔出来,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你带了手绢没有?伤口太大你就帮我按着!” 张建军吩咐道,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处理了,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处理。 等于莉用手绢帮他把伤口摁住了,他才感觉好点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你们有时间详细说明了吗?那些打你的人是不是跑了?你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了吗?” 民警此时有些狐疑,因为于莉说七八个坏人打一个,现场张建军却没什么大碍,这不像是跟七八个人打斗了一场的样子。 “没跑,一个都没跑,一共九个人,全部在后面躺着,同志,你们最好去叫救护车!” 张建军活动了一下胳膊说道。 对面,路灯下,四位民警表情齐齐一变,其中一位说道:“九个人?叫救护车?你把他们都打翻了?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你们自己看吧,就在后面!” 张建军本想解释一下,但现在他想起之前的那场打斗还心有余悸。 他已经见到了王春来,所以明白这场偷袭是王春来策划的,他佩服王春来找的这些好手,打架经验丰富不说,下手十分狠,而且这些人性格也很阴倔,即便是断胳膊断腿,躺着了也要大骂不休。 因此,张建军不得不用医手技能,给他们下巴上全部来了一下。 四个民警听说后面地上躺了九个人吃了一惊,立马举着手电往后面走去,大约走了十来步,他们便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青皮。 这个青皮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大腿,嘴巴大张着,口水已经流了一地,配上青皮痛苦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怪异。 “下巴被卸了?” 一名经验丰富的民警说道。 根据青皮的痛苦的表情以及动作来看,应该是腿受了伤,而且不轻,可却张着嘴哈气,只能是下巴被卸了。 而实际上,张建军的医手技能三能力接续反用不是卸,是断,所以青皮的下巴关节不仅是卸下来了,而且下巴骨还断了。 “咔嚓!” “哎呦,卧槽......” 一名有些本事的民警把青皮的下巴接上去,青皮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吼起来:“你大爷的,尽用阴招,有本事不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骂了几句,青皮就闭嘴了,他发现说话让自己的下巴很疼。 这时张建军从后面走过来说道:“同志,这家伙最狠,所以不得已出手重了些,他的大腿断了,肋骨大概也断了五六根还是七八根,我记不大清了。” “啊这......” 民警一阵无语,看着青皮觉得张建军说的不像是假的。 张建军上前踢了青皮一脚道:“你丫还狂,准备进去劳改吧!” 他对这个青皮的印象最深,因为这个青皮是这些人当中最滑溜的一个,他身上挨了大约七八棍子,其中一半是这个青皮打的。 民警见青皮站不起来,便继续往前走,直到把后面的八个人全部一溜的找到,八个人无一例外,全部或趟或趴,跟大地亲密的接触着。 至此,民警才相信张建军一个人把九个人打趴下了。 更让民警吃惊的是,这八个人无一例外,都跟青皮一样断了腿,不是左腿断了就是右腿断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疑问在民警的脑海中出现,不过他们现在顾不得细想这个,立即派一个人回派出所打电话叫救护车,因为地上有两个人的伤很重,似乎伤到了内脏,嘴里在吐血。 这两个吐血的人,就是张建军的杰作,是王春来和刚子。 王春来和刚子都是轧钢厂的人,张建军认识,所以张建军打完了认出他们之后,又给他们补了几下。 张建军走到王春来身边蹲下来,把王春来的下巴接上道:“没想到吧,打闷棍都没有打到我,以后你就更没有机会了。” “呸,你就是一个小人!” 王春来忍着下巴上和身上的剧痛大骂道:“是你让那表子陷害我,这次算你运气好,你最好别落在劳资手里,不然劳资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同志,你们听到了!” 张建军起身笑道,他并不担心王春来会狡辩,现场九个人,除了王春来之外还有八个,总有那么几个嘴巴不硬的人会招供。 而王春来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现在过过嘴瘾。 救护车来了,一共俩,张建军跟于莉一起去了医院,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回到派出所做笔录。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了,这时候于莉自然是没法回娘家,经过这件事她也不好继续回娘家。 四合院。 张家门口的灯还亮着,张建军回来动作很轻,怕吵着了父母,但他没想到父母根本没睡,听到动静门就开了。 “建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怎么受伤了?” 刘菊英见到张建军身上白色的绷带吓一跳,咋咋呼呼的嚷嚷开了。 于莉赶紧解释道:“阿姨,建军没大碍,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刘菊英的激动大喊,于莉的歉意解释,在前院闹的动静不小,不一会儿张家对面阎老西家的灯就亮了。 第199章 绿帽子 闫富贵披着一件中山装出来,下面穿着一个大裤头,老头年纪大了晚上怕风吹。 而她们家隔壁,闫解成也听到了于莉的声音,穿着大裤头背心出来。 看到媳妇儿回来了,闫解成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想上前说话,但又碍于面子想挺着两种意思交杂在一起。 最终,闫解成开始靠着他爸,屁都没有放一个。 “于莉回来了?大晚上干嘛去了?” 闫解成看到了儿媳妇儿跟张建军在一起,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不过张建军现在这个模样告诉他,出了事情,不然他估计后面还有话说。 闫解成就不一样了,他的眼中只有媳妇儿大晚上跟张建军在一起这件事儿,其他的都没有想到。 他刚才那种想说话的心态,一瞬间就被嫉妒取代了。 “爸这事儿待会再说,我先跟张叔解释解释。张叔,建军出事儿怪我,今儿食堂下班晚了点儿,他送我回娘家,路过一条黑胡同的时候,被仇家盯上了,建军是保护我才受伤的......” 于莉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始末交代了,她说的是真的,一点假都不掺杂在里面。 但是,正因为于莉说的太真,一点点都没有遮掩,听在闫解成的耳朵里才会不舒服。 闫解成听到的不是于莉的解释,而是于莉晚上下班晚了,却让张建军送回娘家,还走的是黑胡同。 “都喊建军了,挺亲热的,你说的黑胡同是根儿胡同吧?这个胡同晚上黑咕隆咚的,你们俩孤男寡女的往那走干嘛来着?” 闫解成自然对于莉娘家不陌生,他想到于莉可能在黑胡同干什么,心里便直抽抽,哪里还注意得到于莉说的王春来报仇的事儿。 而且,他还想到了自己跟于莉吵架的导火索,是刘海忠说的于莉跟张建军钻胡同,当时张彪一发火他便不敢继续说这个,但此时结合于莉跟张建军钻黑胡同这事儿,他觉得没准自己头上早就特么的绿了。 闫富贵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过因为张彪的原因,他不敢说什么。 张彪把刘海忠单手叉起来的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四合院没几个人不怕的。 “解释完了吧?解释完了回去睡觉,天这么晚了都!” 闫富贵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披着衣裳一言不发扭头回屋去了。 于莉还没想到自己的话给公公和闫解成造成了心理障碍,又搁那解释几句,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屋去了。 回到屋,闫解成“矿机”一声大力的把门关上。 “你摔门干什么?” 于莉察觉到了闫解成的不满,她吼了一句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忙了一晚上担心又受怕,后来还对张建军的威猛产生激烈的心理情绪,这让于莉身心疲惫。 浑身汗津津的于莉找来一块毛巾,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觉得身上不好受,又去打了一盆子凉水准备擦身上。 这时候闫解成被吼了还不敢反口,他回到门边往窗户外面看了看,直到确认张家人都进屋去了,才拉上帘子转身。 “于莉,你还当我是你男人吗?你要脸不要?” 要脸不要? 于莉愣住了,手里拧毛巾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后眼神死死的盯着闫解成。 她听出来了,闫解成又在疑神疑鬼:“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都给我戴绿帽子了,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下班张建军凭什么送你回家?还有,你们俩大晚上的走哪不好,为什么要走根儿胡同?” 闫解成压抑着嗓子说道。 听了闫解成的这番质问,于莉只觉得心里发凉,“绿帽子”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有一点点出格,但是自己问心无愧,并没有做不守妇道的事情,“绿帽子”三个字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她总算是明白了闫解成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脸色为何如此,而回来之后又是为什么大力的摔门,原来是心里在怀疑这个。 怀疑就怀疑吧,于莉因为自己帮助张建军在先,她可以理解闫解成的怀疑,也可以跟闫解成好好的谈,张建军今儿为了劝她出事,她那时候就决定了回来跟闫解成好好谈谈,解除夫妻之间的误会。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闫解成这种狗熊性格,她看懂了闫解成不敢在外面发火,质问自己之前还要往外面看看这两件事情的用意,她看出来闫解成这是害怕,害怕张建军,更加害怕张彪。 一个男人,怀疑自己的媳妇儿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却不敢找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算账,只敢压着嗓子对媳妇儿发火,这还是一个男人吗? “这就是自己嫁的男人,呵呵!” 于莉心若死灰,她想起来刚刚,张建军一个人毅然对上九个人,让自己先跑,那是多么的血性,她不敢想象,换成闫解成在那种场景,是不是会撇下自己跑了。 “你说话啊,怎么没话说了吗?被我说中了是吗?” 闫解成见于莉不开口,愈发觉得自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压抑着嗓音继续责问。 于莉见闫解成气急败坏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内心替自己不值,她冷冷说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现在你出去,我要擦身子!” 于莉这句话彻底的点爆了闫解成:“什么意思?你是我媳妇儿,你擦身子我还不能看了?你这是为你的奸夫守节?”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马上去张家告诉张叔,说你骂建军是奸夫!” “呃......” 闫解成的脸上恐惧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阴鸷,开了门出去,蹲在墙根下面,屁都不敢放一个,他担心被人看到丢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莉浑身清爽的把门打开放闫解成进去。 地上,于莉已经打好了地铺,于莉指着地铺道:“你睡这,我们离婚吧!” ...... 张家。 张彪坐在桌边抽烟,刘菊英帮张建军把包扎的绷带解开,看到儿子背上红肿一片,她便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你是不是虎啊,人家人多九个人,你就不知道跑啊!” 刘菊英抹着泪,想拍儿子一巴掌出气,却又舍不得。 张彪抽完一颗烟,看了看张建军背上的伤,自己去立柜那边拿来伤药,去洗手消毒后,双手用力擦了擦,然后大力给张建军上药。 这次张彪给张建军上药是心甘情愿,甚至是自豪的,以往张建军受伤都是跟人家打架斗狠,唯独这次不是,是救人。 张建军疼得龇牙咧嘴的,他见母亲伤心,便忍痛笑道:“妈,值得的真的,我可能要当科长了。” 第200章 我儿子要升官啦 你可能要当科长了? 张彪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下不由得力气控制不住,一个不小心大力了一点。 “嘶......疼疼疼,爸你轻点啊,怎么还跟以前上药一样啊,早知道不让你来了,听到我要升官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张建军吸了口凉气,冷汗都下来了。 刘菊英可没有那么多的怀疑,向来是儿子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见儿子被老伴儿“下毒手”,高兴之下刘菊英破天荒的吼了张彪:“干什么你这是,老二以前不听话打架回来你给他上药故意整他,现在老二就人升官了回来,你还整他,你再这样我跟你拼命!” 张彪讪讪的收了力气,开始认真的给张建军上药推拿。 张建军乐的嘿嘿直笑,开口夸奖老头子的手艺,见他舒服了,刘菊英这才破涕为笑。 给儿子认真上了药推拿后,张彪收手道:“行了,明天就能消肿,晚上再给你上一次药就没事了,记住别洗澡。” 交代了医嘱,张彪才问起张建军升官的事儿。 “说起这事儿还要感谢人家于莉,没她帮忙我也不能把王春来那个王八蛋整下去,也不会有王春来今晚上带人报复这事儿,现在好了,王春来应该刑了......” 张建军没有瞒着张彪,一五一十的把王春来如何算计自己,一心想把自己踢出轧钢厂,自己又是如何反击说了,其中只是隐瞒了王春来搅屎棍了李副厂长,当然他也不会说自己被逼捅了娄子。 在父母心里,自然是一切向着儿子的,所以刘菊英骂了几句王春来。 但张彪这人正派一点儿,他皱眉道:“感情于莉跟她公公闹矛盾还是因为这个,这事儿你做的不牢靠。” “确实,我今儿就是为了这个去劝于莉,幸亏是去劝了,不然就臭大街了,你不知道,王春来那王八蛋毒得很,他要把我跟于莉捆在一起还挂上破鞋丢到四合院来,您说这样不是毁了于莉嘛......” 张建军不知道的是,于莉现在已经算是被这件事儿毁了,只不过于莉自己不这么认为罢了,在于莉看来是认清了闫解成的真面目。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建军早早的起床,拉着妹妹去菜市场买菜,准备晚上陈姐来吃饭。 而张彪则一早背着一大堆的药材出门去了,不知道是干什么,只把刘菊英一个人留在屋里。 刘菊英心中有事儿,闲不住的人,抱着菜篮子里面的一些豆角啊茄子的去中院闲话中心,准备一边折菜一边炫娃。 中院的闲话中心每天早晚是最忙的时候,特别是星期天,这时候院子里的大妈大姐都是折菜,聚集在中院一角,各自坐着小板凳拉家常。 “张家嫂子,听说你家建军昨晚上出事儿了?” “我也听到了,大半夜的才回来,听说还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一个打听这事儿的是二大妈,二大妈因为家里的事儿跟院里闹得不愉快,尤其是跟张家,但毕竟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都在闲话中心拉话,所以二大妈没有退出这个舞台。 而且,听说张建军受伤出事儿,二大妈巴不得张建军倒霉,最好这事儿还是闹得人尽皆知,给自己老伴儿报仇。 都是在闲话中心混的角儿,刘菊英岂能不知道二大妈的心思,搁在以往,二大妈跟她说话还会犹豫一下,今儿却第一个开口,她瞬间就猜到了二大妈想看笑话的心理。 “呵呵,他二大妈,这个你不问我也要说,咱们家建军确实受伤了,伤的还不轻,背上被人用棍子打肿了都!” 刘菊英瞄了眼二大妈,故意先说了一半。 二大妈听说张建军背被打肿了,心中别提多高兴:“怎么回事儿?你家老张那么厉害,一只手就把我老伴儿给叉起来了,你们家建军就没有学两手?他平时上房揭瓦不是挺能的吗?” 火药味起来了! 闲话中心的其他大妈顿时不插嘴了,手里头折菜的动作都慢了,想听真话,同时也是看热闹吃瓜。 刘菊英笑了笑,丢下手里的豆角,把一缕头发夹在耳朵后面,得意道:“二大妈,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谁不知道我家建军当兵回来改了性子,哪里还做以前那些不懂事儿时候干的事儿?我跟你说,这次我们家建军可是见义勇为,一个人打九个坏蛋,把于莉......” 她这话前面是替儿子洗白,她洗白的话得到了邻居的认可,因为张建军回来确实没再干混蛋的事儿;后面的话就是讲述张建军昨晚上的英勇事迹。 闲话中心其他的大妈立即来了兴趣,顾不上吃瓜,纷纷开口: “张家嫂子,建军真的一个人打了九个流氓?” “建军这么能打?” “老张这么能打,建军也不会差吧。” “是因为救于莉吗?不是,建军大晚上跟于莉怎么走一块去了?” 说着说着,方向就跑偏了,不愧是闲话中心,有人关系张建军的英雄事迹,就有人真心惦记八卦。 三大妈一听刘菊英说这事儿脸色就不自然了,现在有大妈把瓜吃到她头上,她顿时不高兴了,起身一手夸着篮子,一手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哼”了一声翻个白眼就走了。 闲话中心不会因为三大妈走了关门,大妈们也不会因为三大妈不高兴就不说她们家的事儿,闫家可不是张家,该吃的瓜还得吃。 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张建军,所以先前那大妈问了这么一句,刘菊英不搭腔之后她就不敢问了。 刘菊英老大不痛快,便隐去儿子算计王春来的事儿,只是说儿子是劝于莉不要离婚,遮掩过去。 这种遮掩是在是太过无力,闲话中心的大妈明显不信,尤其是二大妈,就差把“你蒙谁呢”几个字写在脸上。 刘菊英见她们这个样子,心里不自在,忍不住就说了另外一件事儿:“反正你们爱信不信,我可跟你们说,我家建军就要升官了,他要当科长了......” 神马? 你们家建军要当科长了? 闲话中心的大妈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停下来,齐齐的盯着刘菊英,一个个想听听下文,可偏偏刘菊英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说了。 二大妈心里念头一动,学着三大妈的样收摊了,跑回后院家里:“他爸,他爸,张建军要升官了,张建军要当科长了!” 第201章 轮也轮不到他 要说四合院里面谁最希望张建军甚至张家倒霉,无疑就是刘海忠,他只会记得儿子刘光天是张建军抓的,只会记得自己停职少了一大笔收入,他可不会想是他儿子偷东西在先。 听说张建军要当科长,刘海忠心里哪能舒服,差点没把早饭给吐了。 “不是,你听谁说的?我在厂里都没有听说张建军要当科长,是,他们科长下台了,可那不是还没定谁接班当科长吗?” 刘海忠纳闷,心说我在厂里还不如你们知道的清楚? 但二大妈有证据,她信誓旦旦道:“我能瞎说吗?刚才在外面折菜,建军她妈亲口说的。” “她知道个屁!” 刘海忠放心了,一个妇道人家,连官员是什么级别都不清楚,还搁那显摆。 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对官员门路上门清儿,刘海忠给二大妈科普道:“张建军转业回来的时候是办事员,拿的是二十四还是二十三级的工资,反正一个月四十多不到五十,办事员是干部岗位不错,但严格上来说不算干部,真正正儿八经的干部是科员级别,科员级别的最低工资是多少你知道吗?” 二大妈肯定不知道,于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不知道,告诉你,科员级别最低是十八级的工资,不算补贴一个月八十七块五,都快赶上易忠海这个九级钳工的工资了,从二十四级跳到十八级,这是连着跳了好几级,怎么可能嘛。” 刘海忠显摆完,二大妈依然懵懂,她压根就听不懂什么级别不级别的。 不过刘海忠说舒服了,刚才他的科普讲话,其实说服他自己的成分更大一点儿。 在刘海忠看来,张建军不可能当科长还有一个最大的理由,那就是资历,张建军进厂才半年多,从资历来看,轮也轮不到他嘛,他觉得孙国庆的可能性最大。 然而刘海忠浑然忘了考虑人脉关系,忘了考虑轧钢厂的实际情况,也忘了考虑个人能力。 这也难怪刘海忠做了大半辈子的当官梦,依然摸不到当官的边儿,他就没有那个头脑,在人情社会里,并不是资历代表一切,更何况张建军还有出众的个人能力放在哪。 前院,闫富贵家。 张建军要升官的消息已经传来了,不过闫家今儿没有心气儿听这些,顾不上,因为于莉早上起来之后就来到闫富贵这屋摊牌了。 “我要离婚!” 于莉面无表情的坐在八仙桌边上,眼睛没看一边忐忑的闫解成。 闫解成想了一晚上已经冷静下来,他琢磨着自己弄不好真的是误会了媳妇儿。 他是从时间上作出这个判断的,因为张家跟他闫家自从张建军回来之后就闹翻了,没了来往,恢复来往还是前几天开始的,他觉得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就发生了那种事情! “媳妇儿,我错了,咱不离婚成吗?” 闫解成终于低头道歉,不过误会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于莉不为所动,她现在要离婚不是为了这个误会,而是看清了闫解成的这个人。 闫富贵忧心忡忡坐下来,内心的算盘开始开打,他盘算了一下,老大离婚的话,家里少了一个人拿工资不说,再给老大娶一个媳妇儿太难了,而且又要把家底儿掏空一次,最关键的是,才花血本给老大媳妇儿介绍的工作,这就离婚了,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 “于莉,这婚不能离,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刚给你找的工作,你转眼就把我们家老大给踹了,做人没这么做的,我不管你们两口子之间是怎么闹的,反正离婚我不同意。” 闫富贵老着脸把这话撂下,这是将闫解成跟于莉的婚事当做生意来谈了。 于莉已经厌倦了公公的算计,什么都跟钱挂钩,什么都想一想亏不亏赚不赚的,搁在以前,于莉还会想公公这是为了过日子,不得不如此,因为家里就他一个人拿工资养活。 可后来于莉的心态慢慢的变了,因为闫解成拿工资之后,其实一家七口两个人已经比较好过了,但是公公依然算计,而且还算计到亲儿子身上来。 现在闫富贵这么说,于莉更加厌恶了:“您给我找工作花了多少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您,这总行了吧?” “那也不行,我们家还是亏大了,找个工作岂能是钱能够解决的,这里面还有人情呢。” “那您说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婚不能离,你要是离婚,我就去你们厂里找你们领导去,让你们领导来评评理!” “你......” 于莉气的当场站起来,扭头就出去了。 看着于莉的背影,闫富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还没人占我们家便宜的!” 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转而问闫富贵道:“你们昨晚上又扯什么了?怎么闹到了离婚?” “没说什么,就是吵架了!” 闫解成当然不好说绿帽子的事儿,随口糊弄过去。 三大妈一向是跟闫富贵一条心的,她翻开桌面上的茶杯,给老伴儿倒茶,同时不屑道:“真以为张建军给她找了一个轻松的岗位就能吃喝不愁了?也不想想工作是谁给她找的。” 说到张建军,闫家的话题来到了张建军要当官上。 “不可能的事儿,他张建军才进厂多久,别听他妈胡说八道,即使是副科长都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一个月的工资八十多......” 闫富贵喝了口茶,表示不信,他不信的理由跟刘海忠出奇的相似。 三大妈最是信服老伴儿,听老伴儿这么一说她那红眼病就好了。 在屋里又闲话几句,闫富贵交代闫解成不准离婚,并说张建军跟于莉之间不会有什么,千万别相信流言蜚语。 闫解成能够想到的,闫富贵自然能想到,闫富贵只是觉得流言传多了面子过不去而已。 说完这些,闫富贵担心天儿热,放门口的花儿还没有浇水便起身出门,拿起浇花的铁皮水壶去水龙头那接了水回来,挨个的给宝贝花浇水。 一边浇水,闫富贵一边发挥门卫的本性来,眼睛时不时的从进出大门的人身上瞄过去,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他把花浇水浇到一半的时候,眼睛一亮,看到张建军跟他妹妹回来,自行车前面后面好多菜,都是大菜,肉鱼全有。 “诶呦,建军买这么些菜,今儿来客吗?” 闫富贵依然记得张校长是张建军家客人的事儿,上次没有占到便宜,没能在张校长面前表现一下,这次会不会是张校长来了? 如果是,这次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啊,怎么也得在今年涨一级工资不是。 第202章 有贵客登门 张建军把自行车在门口停好,让妹妹下东西,他念着给于莉添麻烦了,不好不搭理闫富贵,便回答道:“对,今儿有贵客来吃饭!” 在他看来,陈姐看在他的面子上解决了娄晓娥的工作,确实是贵客。 可这话落在闫富贵耳朵里,他就想会不会是张校长,在闫富贵的认知里面,张家除了张校长就没有贵客。 应该是张校长来了,今儿无论如何也要吃上这顿饭......闫富贵暗自发狠,他没有多说,搁下手里头的提皮水壶,扭头进屋去了。 进了屋之后,闫富贵一阵翻箱倒柜,最后从宝贝中的宝贝中翻出来两瓶好曲酒,一想到这两瓶好酒的价钱他就心肝疼。 “老头子,你把这个翻出来干什么?当初给于莉找工作送礼你都舍不得拿出来,现在翻出来干嘛使?” 三大妈不明所以问道。 闫富贵拿过来一块抹布,把两瓶好酒上面的浮灰擦了擦道:“给张建军家送去!” “你疯了?于莉都要跟老大离婚了,你还去送酒,再说于莉的工作不是解决了吗?” 三大妈吓一跳,反应比丢了钱还要大。 闫富贵这么做是有考虑的,上次他蹭饭没有得逞,这次他不敢再打这个主意,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便狠心把酒拿出来。 “你懂什么,我这是去搭伙,不是送酒。” 闫富贵跟三大妈说了张校长要来做客的事儿,三大妈想着老伴儿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便不做声了。 提着两瓶酒,闫富贵想着肉疼,最后又放回去一瓶道:“今儿你们还是搁家吃,我一个人过去搭伙,这样就省下一瓶酒了。” “行,还是你想的周到!” 见三大妈答应了,闫富贵便拿着酒出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张建军已经把傻柱请来了,正在门口处理食材。 傻柱抬头看到闫富贵手里的酒,顿时打趣道:“哟,三大爷发财了?这是搁哪淘换来的好酒?瞅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不是傻柱胡说八道,他以前找闫富贵帮忙办事儿,不过不是为了冉秋叶,而是为了给秦寡妇家的白眼狼棒梗跑腿,送了闫富贵两瓶酒,最后事情没办成,酒没了。 不过那是张建军没回来之前的事情了! “边儿去,你看什么都眼熟,我告诉你傻柱,这可是我存下来的酒,好几年了都舍不得喝。” 闫富贵心虚道。 傻柱狐疑,但酒这个东西不是他一家有,便没有说什么。 闫富贵糊弄了傻柱,刚要进张家说搭伙的事儿,张建军从里面出来了。 “建军看见没,这瓶好酒怎么样?今儿我用它搭伙,搁你家吃一顿不亏你吧?好菜赔好酒,你放心,今儿就我一个人来吃。” 闫富贵担心张建军拒绝,连忙把底子都说了。 张建军被闫富贵唱的这一出弄的有点晕,实在是搞不懂他这次出血是为什么。 “三大爷,这可不合适,你拿回去吧,我家今儿有客,不方便!” 张建军因是搞不懂闫富贵的涂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傻柱丢下手里的活计起来,一把抢过闫富贵手里的酒,搂住张建军的胳膊道:“建军,三大爷难得出回血,怎么能拒绝,收了吧酒。” “对对对,傻柱说的对,收了吧,我实在是馋傻柱做的菜了。” 闫富贵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冲你家贵客来的,于是心甘情愿的顺着傻柱的刀子往下说。 有傻柱说情,加之张建军确实想跟闫富贵解释一下于莉的事情,他便点头答应了。 饭是晚饭,闫富贵得知这个消息后,屁颠颠的回家,宝贝花都顾不上浇水了,回屋去想晚上怎么敬酒,怎么开口拍马屁的事儿了。 张家因为有傻柱在,中午饭开的很早,傻柱做完了中饭,跟在张家对付了一口。 吃完饭,因为时间还早,傻柱便在张家门口喝茶侃大山。 张彪今儿处理了一批药材,心情不错,便跟着在外头一起听张建军跟傻柱胡侃,不一会儿闫富贵搁家吃完饭也出来加入队伍。 四把椅子四个茶缸子,外加一盘瓜子儿就是所有,这也是张家跟闫家闹翻以来,最为和谐的一次交流。 傻柱坐的地方,正好面对这大门,他说的口干,刚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看到门口陈姐拉着杨芬进来,连忙吐了口里的茶叶起身。 “建军快看,贵客来了!” 其余三人一起回头,看到了陈姐跟杨芬。 张建军看到娇羞脸红的杨芬微微一愣,心说她怎么来了? 他这是不知道杨芬的身份,实际上娄晓娥的工作是杨芬给解决的。 “陈姐,小杨,稀客稀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爸,柱子哥就不用介绍了,这位是我们院的三大爷。” 张建军起身欢迎,并将大家互相介绍了一通。 傻柱很有眼力,帮着张家去张罗凳子茶水什么的。 而闫富贵听到陈姐跟杨芬就是今儿的贵客,心肝都疼起来。 “他说的贵客就是他们厂人事科的科长?是,科长确实是贵客,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闫富贵呆愣在当场,一时竟是不知道怎么自处。 这可是花了一瓶好酒搭伙的,为的是拍张校长的马屁,现在贵客不是张校长,闫富贵恨不得把酒要回来,但他到底要脸,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的事儿他敢做,但是不敢当着人家客人的面做。 于是,闫富贵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张彪在门口跟客人说了会儿话,不善言谈的他见来客都是女同志便起身回屋,把战场留给了刘菊英。 “这位小杨是吧?长的真俊!” 刘菊英一看杨芬便喜欢上了,喜欢上了杨芬文文静静的样子,她觉得儿子回来之后有过瓜葛的几个姑娘,林静很好,但是家里太强势了,冉秋叶不错,但似乎儿子没有跟人家有进展,这个小杨倒是不错,好看话不多。 杨芬本来就是抱着这个心思来的,只不过张建军不知道,所以她听张建军她妈说自己好看,脸蛋腾的一下红了,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妈,说什么呢,把人家姑娘脸都给说红了!” 张建军这么一说,杨芬的脸更红了。 陈姐心里好笑,但这时候她怕杨芬待不住,于是解围道:“建军,你不是分了房子在修吗?让我们去参观一下怎么样?” “行啊,这有什么问题!” 张建军看出来了,再让老娘这么说下去,人家小姑娘要给说跑了。 当即,一行三人去看房子。 闫富贵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几次想开口把酒要回来,最后还是停住了。 他搁这待不下去回家,得知情况的三大妈极力劝他去把酒要回来。 闫富贵刚坚定下来的心又是一阵动摇,他咬着牙出去,想要开口要酒,还没走到张家门口,四合院大门那边又来人了。 第203章 这得找我儿子 也确实是巧了,闫富贵的嘴巴刚张开,他等的人就到了。 来人一共有三个,打头的是东直小学的张校长,然后就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何大勇,还有一人年纪跟张校长相仿,戴着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何大勇年纪最小,所以手里头提着一对酒,还有一网兜其他的水果类的礼物。 “诶呦,张校长您怎么来了?” 闫富贵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开口要酒,不然今儿既丢了人又亏了本。 张校长在张家门口站定,他是一个有涵养的人,不好不回答闫富贵的话,便在跟张家门口的傻柱打招呼之前对闫富贵笑道:“闫老师,我来去请张大夫帮个忙。” “那您等着,我帮您叫人去。” 闫富贵不管张校长答不答应,屁颠颠的跑去张家喊张彪。 张彪刚从外面进来,听说上次来过的张校长来了,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记得张校长上次说过,要带人看病的。 他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什么毛病,虽然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但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毕竟上次他听说过,儿子给人家看得那个情况,自己没法做到。 不过现在儿子在家,张彪也不怕,当即从屋里出来,见到张校长后笑着迎客:“张校长,何处长,稀客,稀客......” “哈哈,张大夫,上次喝酒咱们论过交情了,你这太客气了,今儿过来是麻烦你来了,这位李北斗,现在在师大教书。” 张校长给那位斯斯文文的朋友介绍,过后两边一阵场面上的寒暄。 张彪喊刘菊英倒茶,并请客人屋里坐。 这种天气屋里有些闷,或许还有别的一些什么原因,张校长便说不进屋,外面挺好。 于是,张彪跟刘菊英进屋去搬凳子,而闫富贵见状立马回家把家里带靠背的凳子搬出来,贡献给张家的贵客坐。 “张大夫,我就开门见山了,老李这右腿膝盖骨有毛病,还要麻烦你给看看。” 一行人落座后,张校长说道。 治病救人,医生的天职,张彪也不推辞,让老李把裤管卷起来看看。 李北斗知道今儿来看病,所以穿的很宽松,跟许久前冉秋叶在轧钢厂不一样。 “麻烦张大夫了,老张说他那腿被治好了,我这腿也是很多年的毛病了,年轻的时候伤过,后来好了,我以为没事儿,后来年纪大了身体就扛不住,刮风下雨就疼,走路时间长了也疼,找了多少人都说是风湿,治不好......” 李北斗一边卷裤管,一边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 张彪是有本事的,他摁了摁李北斗受伤的膝盖,听他说了情况后又询问了几句便确诊了。 虽然是确诊了,但张彪知道自己只能给李北斗缓解症状,无法根治。 “老二被吹的神呼呼的,不如借这个机会看看他手底下有些什么东西,他不信我再给病人开方子抓药,再给点儿虎骨酒!” 在张彪这,李北斗的这个情况需要喝药,外加针灸跟虎骨酒搭配起来治疗。 定下称量儿子的想法后,张彪开口道:“不是风湿,膝盖骨里面伤着了,以前年轻不觉得,年纪来了之后身体机能下降是难免的。” “那怎么治?” 李北斗听说不是风湿,内心便信了几分。 张彪笑道:“不难治,这样,您要是信得过,让我儿子先试试看。” 听说让张建军出手,李北斗有些犹豫,不过张校长可是现成被治好的例子,所以张校长在李北斗犹豫的时候,开口替好友答应下来。 “傻柱,辛苦你跑一趟。” “不用傻柱,他还要做菜呢,我去!” 闫富贵马上拦住被张彪喊起来的傻柱,屁颠颠的往外跑,在他看来今儿这顿酒喝定了,他见过中医给人家治腿,那叫一个麻烦,又是针灸又是推拿的,没有几个钟头是忙不完的。 与此同时,张建军带着陈姐跟杨芬参观刚完工的新房子。 三人看过外面的小院,这个小院没什么太大出色的地方,所以略过,看了一会儿后张建军便开门让她们进屋。 一排三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都被改造成了个体,有单独的门户,而且前后都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了面积。 当中这一间是张建军的屋子,里面隔成了前后两间,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客厅,空旷没什么太多的家具,最显眼的是一组时下没见过样子的沙发,沙发中间是一张矮桌,除此之外就是墙上一排排空着的书架。 这间客厅最难的就是这个沙发,当时张建军可是为了这个跟人家木匠师父讲解了老半天。 这时候的普通工人家里可是没有沙发的,全是桌椅板凳替代,外面虽然有会做沙发的工人,但张建军这个沙发样式人家工人师父却是没见过的。 “啊,这个沙发倒是很奇异,坐起来一定很舒服!” 看到这一组沙发,杨芬的心便化开了,眼眸被吸引住,久久挪不开,尤其是沙发上的抱枕。 “小杨好眼力,坐,上去试试!” 张建军热情的邀请道。 陈姐见杨芬还有些害羞,当即拉着杨芬坐上了三人座的布面沙发,这一坐下去她们顿时陷进去,感觉到柔软的包裹,就连沉稳一些的陈姐都忍不住对张建军刮目相看。 “建军,这东西在哪弄的?” 陈姐知道杨芬喜欢了这个沙发,说实话她自己也喜欢上了,恨不得不起来才好,这话她是替杨芬问的,也是她自己想知道。 张建军最得意的就是这个沙发,还有后面的浴室,此时听见陈姐询问便实话道:“我自己设计,然后找木匠师父打的,这些垫子很麻烦......” “你设计的?诶呦建军,看不出来你倒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才啊,之前听说你会医术,能给人治腿,现在又会做家具,你说你倒是又什么不会的!” 这次连陈姐都服气了,开口道:“这个你必须帮我打一个!” 跟刚才一样,这话也是替杨芬跟她自己说的。 张建军满口子答应,只是谦虚了一下治腿,他觉得这玩意不好宣扬。 陈姐见他谦虚便笑道:“别谦虚了,郑军腿断了不是你治回来了的?” “没断,压根就没断,陈姐别听厂里人胡说八道。” 刚说到这,外面闫富贵便来了,在外面说张校长带人找他治腿。 张建军顿时脸色一黑,讪讪的看着陈姐起身。 第204章 这就治好了? 从屋里出来,陈姐捂嘴笑道:“建军,你这医术是跟你爸学的吧?刚才还搁那谦虚呢,咱们可说好了,沙发的事儿不准忘了。” “嘿嘿,不能够,回头我就把沙发的设计图给你,还有在那找的工人都告诉你。” 张建军嘿嘿笑道。 外面闫富贵听到张建军说沙发,微微一愣,沙发?什么沙发?听你们这话的意思,张建军家有沙发,还是他自己设计的? 沙发这东西,在普通人家里是就是稀罕物,所以难怪闫富贵愣神。 不过这时候闫富贵顾不上去张建军的新家参观,他惦记着张校长那边看腿的事儿。 “建军,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跟人家治腿,你要是不会可千万别逞能,让你爸出手,人家张校长可不是白来的,我都看见了,两瓶西凤,还有一网兜水果。” 闫富贵提醒张建军道。 这时候的西凤酒,可是比茅台还香的存在,加上一般家庭都舍不得吃的水果,确实够得上是丰厚的诊金。 张建军顾不上思考闫富贵今儿怎么这么热情,内心琢磨着一会儿到底要不要治。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见到张家门口热闹非凡。 “这位便是年少有为、当代书家张建军同志,老李,我不说你绝对不知道我家的那副对联儿是出自张建军之手。”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所以作为张校长的好友,师大的教授,李北斗自然也是书法爱好者。 头一次听说让自己羡慕惦记的那副对联儿的书家是张建军,李北斗吃了一惊,脸上不信两个字就差刻在了脑门上。 而张校长忍着不说,就是等的这一刻,他见状笑道:“吓着了吧?这事儿我可不会说谎,算了,咱们还是先把你的毛病给解决了再说。” 张建军跟李北斗见过面,寒暄外加谦虚几句,随后话题回到了治病上面。 因是不知道李北斗是一个什么状况,张建军不好拿捏,便动手用医手技能一诊脉,有模有样的搭上了李北斗的手腕。 张彪见儿子不由分说就去诊脉,顿时心里升起捂脸的冲动,对儿子的“医术”有了认识,同时做好了准备出手的准备。 他是医术大家,在他这边李北斗的情况属于骨科,这在他这压根不需要把脉,所以他看张建军出手,便觉得张建军露馅了。 其实在张彪内心,他是不相信张建军会看病的,因为这个他压根就没有叫过张建军,张建军小时候也表示对这个不感兴趣。 张彪看了眼表情错愕的李北斗,知道李北斗也是看出来了儿子的深浅,不由得感到丢脸。 实际上,李北斗见张建军给自己诊脉,确实对张建军失去了信心,哪怕是前面好友给张建军背书。 久病成良医,李北斗为了这个腿,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其中西医中医都有,西医上他拍过片子,中医上他也看过不少,但从来没有见到张建军这样一上来问都不问就把脉的。 李北斗知道自己这腿是什么毛病,但张建军不知道啊,张建军本来就不会医术,就是靠着技能瞧病,所以他只能用把脉确定。 【生物两个肘部、右膝盖部、左踝部受到创伤,其中肘部、左踝部情况轻微,右膝盖部受创严重,可用推拿能力进行修复!】 诊脉之后,李北斗的情况反馈道张建军这边,得到这些反馈张建军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这种情况老头子能治,但是不能根治,这是机体受创。 “李教授的情况不严重,双手手肘、右膝盖以及左脚踝......” 张建军收回手,把获得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 随后,刚才还觉得张建军不行的李北斗呆住了,双眼隔着眼镜的镜片震惊的看着张建军。 他这个眼神,把张建军看的心里发毛,以为自己的能力出错了。 “李教授,我说的不对?” 张建军忐忑问道。 李北斗一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握住张建军的手道:“不是不对,是太对了,连我这手肘和脚踝的毛病你都知道了,小张大夫,你这手可是比医院的机器都准啊,我看了几次,人家协和的大夫才给我确诊......” 原来,李北斗的手和脚的毛病,基本上算是职业病,他上课的时候喜欢双手手肘撑在讲台上,左脚支撑自己的身体,以这个姿势讲课,时间一长就出了毛病。 边上,张彪见儿子准确的说出了李北斗的病情,而且还说出了自己没看出来的两个情况,顿时吃惊的看着儿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想不通,把脉怎么能做到这个,心说你这个把脉是西医的x光不成? “哈哈,侥幸,侥幸而已!” 张建军连忙谦虚不已,他可不想在这方面出名。 他知道这玩意藏不住,跟前几个能力不一样,而无论是现在还收后世,身体有毛病的人太多了,如果这方面出名了,迟早有一天家里要变成医馆。 这样罢了,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能力使用出去,就么有收着一点的说法,要么让坏人好了,要么让好人坏了。 但现在张建军已经出手了,为了老头子的名声,只能继续下去。 “小张大夫,那你看我这个情况,应该怎么治?以后还要注意一些什么?” 李北斗满怀希望的问道。 张建军故意沉吟一阵后才开口道:“推拿,我给您推拿吧,完后也不需要注意什么,就跟正常人一样。” “呃,推拿?行吧!” 因为被张建军说中了病情,李北斗也不好说你都不用针灸一下,再开点药什么的调理? 而张建军也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治,他只会用技能,所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搭上李北斗的膝盖,开始用能力推拿。 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张建军便将李北斗的右膝盖推拿完成,他知道这个时间太短了,但不用能力又不会别的推拿,装模作样反而不好,于是膝盖完了之后他直接再推拿李北斗的脚踝,再往后就是两个手肘。 前后也就是五分钟的样子,张建军便干完了活,撒手说道:“好了,李教授试试看,感觉怎么样!” 噗! 这次,就连一点儿医术不懂的陈姐、闫富贵等人都差点直接喷了! 这就治好了? 这是开玩笑吗?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第205章 神医 作为病人的李北斗,当他听到张建军说治好了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感觉很荒谬,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北斗饱受病痛的折磨,不知道去看了多少医生,无论是有效的还是无效的,都没有这么快过。 闫富贵生怕张建军敷衍,见状立即对张彪道:“呵呵,老张看来还是得你出手,建军到底是火候不够。” 他现在不敢得罪张建军,所以说话比较隐晦,没有直接说张建军不行。 张彪揉了揉额角,头疼。 “李老师,我给你开一副药方回去喝着,在配合我泡的虎骨酒,应该会有效果,不敢说包好,起码再发作的时候不会跟以前一样疼。” 张彪为了给儿子擦屁股,也算是下了血本,虎骨酒都拿出来了。 李北斗坐着,双手前后伸缩,感受自己的肘关节的感觉,以前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两个关节处都隐隐作痛,但现在他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异常,困扰他的病痛已经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见此,李北斗的表情慢慢变化,看张建军的眼神如同见鬼。 就是见鬼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多么棘手,所以被张建军这么简单的弄一下,症状立马消失的情景,他不好用语言形容。 就好比是,看到一个瘦麻杆要举起千斤重物,觉得瘦麻杆肯定举不起来,但偏偏瘦麻杆轻轻松松、举重若轻的办到了。 “张校长,李教授别急,老张的医术不是建军能比的,再坐会儿,让他开一副药方,特别是他家的虎骨酒,那可是宝贝,一般人......” 闫富贵担心张校长不了解张彪的医术,更加不了解张彪视若至宝的虎骨酒,搁那敲边鼓的解释,刷存在感。 但是,这里面对张建军最有信心的人却是张校长,因为他是经过张建军治疗的,知道张建军治疗就是这么轻松写意。 “闫老师不用说了,我信得过小张大夫的医术,老李还没说话,你们都急着否定小张大夫的医术,太小看人了!” 张校长起身走到老友身边,他看到老友的表情就猜到张建军的医术起作用了,他了解老友,知道他这个表情代表什么。 于是,张校长一手搭在老友的胳膊上,用力把他给拉起来:“走两步,有事儿没事儿走两步!” 李北斗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再跟一点儿毛病没有的手肘较劲,而是转而去感受麻烦最大的膝盖骨。 他就在众人面前走了两步,随后满脸忐忑的蹲下来,在缓缓的站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动作越来愉快,到了最后,他甚至蹦跳两下。 除了膝盖骨,他还感受了脚踝。 “哈哈,哈哈,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李北斗跟个小孩似的开怀大笑,随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开始小跑,随后小跑变大跑,一溜烟跑进了中院。 “呃,老李有点失态了!” 张校长见到老友这番作态,知道他长期以来被病痛折磨,此时突然好了难免心态失衡,这个他当初是有感受的,只不过他控制住了,此时的李北斗没有控制住。 “真的治好了?” 尽管事实似乎就在眼前,张彪犹然不敢相信,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在场这些人当中,只有张彪对医术最了解,也只有他对张建军最了解,但这两个了解都无法让他作出张建军这么几下治好了李北斗的判断,毕竟李北斗这个毛病,他都感觉到棘手。 “好了......吧!” 闫富贵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附和下去,他觉得自己在张校长面前快成了首鼠两端的人。 这时候李北斗跑了回来,他脸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答案。 “神医,神医啊,小张大夫你治好了我多年的顽疾,之前我还不信,觉得老张诓我,现在我服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北斗回来之后,对张建军的赞美完全止不住,他是个大学教授,知识又多,词儿也多,变着花样的夸张建军。 张彪这才相信儿子把人家治好了,而且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本事在。 不过,他觉得不管儿子有什么秘密,他都是自己的儿子,面子是赚回来了。 这么一想,张彪那张万年不怎么见笑容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陈姐目睹这一切的发生,见张建军成了在场最耀眼的存在,忍不住偷偷对身边的杨芬挤了挤眼睛。 杨芬此时正偷偷的看张建军,感受到陈姐的眼神后,她脸红一红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后院。 刘海忠躺在躺椅上打盹,忽然被李北斗进中院跑圈引起的嘈杂惊醒了,开口问道:“中院出了什么事儿,这么吵?” “听说张家来客了,张建军在给人看病!” 二大妈答道。 来客了? 张建军给人看病? 你说错了吧,是张彪给人看病吧? 刘海忠从躺上爬起来,抬腿往中院走,来到中院他看到中院还有邻居坐在外面胡侃,包括易忠海还有秦淮茹都在。 “老易,怎么这么闹?听说老张家来客了?” 刘海忠站在易忠海的凳子边打听到。 易忠海不像别人那么爱打听,刚才他没有出去看,此时是由出去看过的秦淮茹在给大家分享见闻。 见刘海忠发问,秦淮茹接话道:“二大爷,你只怕是想不到张建军也会医术吧.......” 秦淮茹现在是靠着跟张建军深入沟通后,张建军给的“接济”改善生活,所以自然要替张建军吹嘘,她把张建军治好了李北斗,还有被李北斗称作神医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刘海忠本来是对张建军表示不屑,但他注意到秦淮茹提到的张家的客人很不寻常。 “保卫处的何大勇来了?” 听到何大勇来了,刘海忠坐不住了,他想起来老伴儿说的,张建军要当科长这事儿,之前他觉得这不可能,但何大勇的到来让他产生了怀疑。 当即,刘海忠搁这站了一会儿后,假装遛弯,往前院晃悠出去。 他走进前院,眼神儿往张家门口看过去,这一眼让他内心发酸,他不仅看到了何大勇,还看到了人事科的科长...... 第206章 杨芬的身份曝光了 难道张建军真的要当科长了? 可是他才进厂多久,这就当科长? 不行,这事儿不弄清楚睡不着觉,不能让他这么痛快的当科长! 刘海忠假装不在意的从张家门口路过,出了四合院后没有离开,而是在右边宣传栏那边假装看东西,他这个位置刚好能够透过四合院的大门看到一点张家的情况。 此时的刘海忠心里就一个念头,报仇,给儿子报仇,也给自己报仇。 前院张家门口。 经过李北斗亲口确认,大家这才相信张建军这一手推拿见效了,把李北斗的顽疾给治好了。 “小张大夫,我这个感觉很轻松,这种状况能管多长时间?” 李北斗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中去,所以他才有这个问题提出来。 在他看来,这种多年的顽疾不是一次两次能够治好的,必须长期治疗,这也是他以往看病的经验,只不过以往看病效果没有这么好。 “老李,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张大夫是手到病除,好了就是好了,不会复发,比如我,上次小张大夫给我治好了之后,到今天我都没有再发作过一次。” 现成的例子张校长立即现身说法、 张建军笑道:“应该不会再复发了,你们也别再什么神医神医的,我就会这个推拿,其他的毛病我也不会看。” 他这是提前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名声真的传出去了,妇科病也来找自己。 见张建军亲口说了,李北斗彻底的放心下来。 看病结束,一圈人围着坐着说了会话后,何大勇瞄了眼杨芬主动起身告辞道:“张叔李叔,现在病看完了,我们是不是回去,人家这边还有客人。” 这就走? 不是饭还没吃,我话都还没说呢! 闫富贵急了,他还想在酒桌上跟张校长好好喝两杯,顺便表现一下,看看能不能拉近一点关系,也好让自己在涨工资这事儿上占取主动。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闫富贵根本不会舍得拿一瓶好酒出来搭伙。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干嘛,吃了饭再走吧?” 闫富贵跟着站起来,像主人似的挽留道。 张校长看了眼说话不合时宜的闫富贵,他了解何大勇,知道何大勇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饭就不吃了,这顿饭不该张大夫家请,该老李请才是,老李你说呢?”、 张校长望向李北斗。 李北斗自然清楚该怎么做,站着点头道:“没错,这顿饭该我请,今儿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在丰泽园定一桌,张大夫还有小张大夫,你们都要来。” 这时候张建军就不好说话了,由张彪接口道:“客气了,按理说确实该留你们吃顿饭,我们院傻柱的手艺可不比丰泽园的大厨差,但今儿我们家确实不方便。” 张彪已经私底下听老伴儿说了,来的这位姑娘不错,待会吃饭的时候打听一下。 主人都这么说了,客人自然是应承下来。 随后张彪打头,一起把张校长一行三人送到门口,留下呆若木鸡的闫富贵,今儿他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校长三人出来,慢慢往胡同口走。 “大勇,我看他家客人里面有个姑娘,这位莫不是张建军的对象上门,所以你才提早走的吧?” 张校长问道,今儿他们本来确实有请张建军一家吃饭的打算,只是见他家有客人,临时改口了。 何大勇不知道张建军跟杨芬的关系,但这个年月,一个年轻姑娘去别人家做客,本来就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以相亲为多,所以他们这么猜测很自然。 “可能吧,张建军没有对象这事儿我们厂都知道,我们厂的小姑娘平时说的最多的就是他。” 何大勇笑着掏出烟来给两位长辈敬上 因为递烟点烟这个动作,他们仨人就站在刘海忠身边,所以刘海忠竖着耳朵听。 何大勇说了几句轧钢厂张建军的传闻后道:“这位小杨可是我们厂的一朵花,不知道多少小伙子惦记着,而且,小杨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她是咱们杨厂长的亲侄女儿......” 啊这...... 刘海忠背对着三人的身躯微微一震,知道了这个大秘密后他的脑中念头就翻转开来。 “张建军本来就跟保卫处的处长关系好,这要是在成了杨厂长的侄女婿,以后在院里岂不是一手遮天?” 刘海忠没心思再搁这装模作样,忧心忡忡的回家,觉得无论如何也要把张建军的这事儿跟搅黄了。 而张家今儿晚上热闹得很,刘菊英因为前两次的教训,这次饭桌上没有多嘴询问杨芬什么。 杨芬本来就面嫩害羞,能壮着胆子跟陈姐来吃饭都是算大胆的举动了。 饭桌上,刘菊英只敢给杨芬夹菜,不敢多说一句,反倒是张建军大大咧咧的说话开玩笑什么的。 饭局到了下半场的时候,杨芬不停的用眼神央求杨芬。 “行了,看你急的,知道替你解释。” 陈姐笑道:“建军,这可不是小杨来蹭饭,当初帮你的忙有人家一份。” 她没说杨芬怎么帮忙的,只是按照杨芬的要求解释这么一句,杨芬是担心自己来吃饭让张建军误会,从而让张建军对自己的看法不好。 张建军故作吃惊后举杯笑道:“诶呦,这我可不知道,原来小杨也是恩人,敬你一杯。” 杨芬红着脸以茶代酒喝了。 “别只会说,人家小杨喜欢你那沙发,下个星期你就找个时间带小杨出去找工人呗。” 这个借口好,杨芬喜欢。 因为之前在张建军新房那边的时候,他们仨就说过这个。 张建军自然是满口答应。 饭后,张建军亲自送二人离开四合院,今儿这出戏才算是落幕。 晚上喝了酒的人都在前院聊天醒酒,除了张家、闫家的人之外,还有前院其他两家的邻居也在,傻柱没回家也在这侃大山。 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张建军新房子上面。 “吃饭的时候听陈姐说什么沙发,建军你那房子里面打了沙发?哪天让我们参观参观呗。” 傻柱问道。 闫富贵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回本的办法:“就是,新家这是乔迁之喜,老张你们家必须得办几桌。” 第207章 娄家 闫富贵是一个什么性格,大家都搁在一个院里头住了几十年,都很清楚,他一开口在座的都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现在请客吃饭跟后世可不一样,办酒的基本就是一个亏本,这一点傻柱最清楚。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的够快的哈,您是想再喝一顿把本钱赚回来是吧?一桌席面办下来最少十块钱,您一家子七口人就去了大半桌,您随礼一个五毛一块的吃一顿,这生意太值当了。” 傻柱这话说的太直白了,即使是闫富贵脸皮厚也有些挂不住,何况傻柱说的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作为常年在外面做酒席赚外快,傻柱太知道现在办酒席的价格,刚才他说的十块钱只是打底,如果想把菜稍微加点档次,再算上烟酒,起码要十五块。 而随礼这块,这个年代一家能给个两块就不错了,五毛一块的更是不少见,而像闫富贵这样一家子好几口人的,更是常态。 只不过,这是四九城,有些人自觉要脸,吃席不想太难看,不会一家老小全部上阵罢了。 请客这事儿张建军还没发话,张彪就开口了:“老闫说的有道理,我们家办酒席还是老大结婚那会儿,一晃好几年了,我看这件事儿能办,到时候院里邻居都热闹一下。” “老张,你答应了?那敢情好,豪气!” 闫富贵怕张彪反悔,站起来踢着凳子就回家,把这件事分享给老婆孩子,算是宣扬出去。 “傻柱,到时候还麻烦你掌勺。” “行,您说话就算!” 傻柱不知道张彪怎么想的,答应一声也回去了。 前院的邻居道喜一阵子,这个乘凉大会就散了摊子。 回到中午,刘菊英不解道:“干嘛办酒,这得花多少钱?” “花钱不怕,亏不了多少,顶天一百块钱的事儿,老二这房子修的大气,让大家伙看看也好!” 张彪点了一根烟说道。 他这是隐隐把张建军当做张家的门面人物推出去的意思,最主要的还是让张建军改一改在院里人心目中的人设形象。 老头子点头答应了,张建军自然不会反对,钱就是花的,买来开心不错了。 “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下个星期天吧,都有空!” 张建军一琢磨下个星期天中午要去娄晓娥家,这不是撞期了吗,再推时间就不好了。 于是,张建军跟老头子商量一下,把酒席的时间改在晚上,中午他跟娄晓娥去娄家吃饭。 当然,张建军没说去娄家。 对张彪来说,酒席是中午还是晚上并不重要。 说定了这事儿,张建军便带着妹妹去请人,一家家的通知,四合院二十几户都通知到了,就是没去刘家。 随后一个星期,张建军找了一个时间去人事科,把人情给换了,带着动不动就脸红的杨芬请假去找了工人,并提供了沙发的图纸。 对于杨芬,一个邻家女孩似的美女,张建军多多少少能猜到这姑娘的心思,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装傻,毕竟杨芬跟秦寡妇不同,这是一纯粹的大姑娘。 一晃到了星期天,一早张建军就起床出来,娄晓娥已经按照约定在胡同口等着了。 “咱们早点去早点回,你家今晚上还要办酒!” 娄晓娥穿着一身得体的翻领褂子,配上一条合身的长裤,把她不输秦寡妇的身段展现在张建军面前。 张建军看到跟以往穿工装完全不同的娄晓娥,眼睛一亮道:“小娥姐,这身漂亮,平时没见你穿啊。” “油嘴滑舌,平时上班怎么穿?” 娄晓娥脸蛋一红,娇嗔道。 张建军看得内心一荡,觉得还是娄晓娥这个味道好。 随后二人一道有说有笑的去新桥百货商店那边买了一些礼物,然后再去公汽车站搭车去娄家。 他们没有注意的是,打他们出来就被刘海忠看到了。 “一天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还想取杨厂长的侄女儿,没门!” 刘海忠觉得抓到了张建军的把柄,看着二人上车之后背着手往回走,脑袋开始计算,怎么样才能把张建军的事儿给搅黄了。 经过张彪发飙的那一场教训,刘海忠这次学乖了,决定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绝不动手。 红车身的公汽带着张建军跟娄晓娥来到一个车站,娄晓娥带头从后门下车。 “你家搁哪呢?” 张建军问道,他隐约记得娄家是一栋小洋楼,原剧中虽然没有看到过房子的整体外貌,但里面的陈设不止出现过一次。 “前面,还得走十几二十分钟!” 娄晓娥一指大马路便的一条路,随后带头走了进去,张建军提溜着网兜跟娄晓娥并排走。 果然是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娄晓娥带张建军走上一栋房子的台阶停下道:“这就是我爸妈家,你等会儿我去喊人。” 张建军打量了一下这栋楼,认可了娄家资本家的身份。 娄家住的是三层楼的小洋楼,比杨厂长这样的厅级干部家里还要豪阔。 大门被娄晓娥叫开之后,里面出来一位穿着黑衣白裤的中年妇女,这位中年妇女冲着娄晓娥喊了一句:“小姐!” “吴妈,我爸妈呢?” “老爷和太太在客厅呢,这位就是今天的客人吗?我去说一声。” 好嘛,佣人齐了,房子大到需要专人去喊! 张建军没有开口,站在娄晓娥后面,而娄晓娥没有第一时间请张建军进去,而是等她爸妈出来。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张建军,轧钢厂保卫股股长,我的工作就是他帮忙介绍的。” 娄晓娥说话的时候,张建军打量了一下她的父母,前轧钢厂的董事、娄晓娥的父亲已经是头发半白,傻柱他爸何大清后来撩骚惦记的娄晓娥她妈则还是一头黑发,看起来比较年轻。 “娄叔叔,谭阿姨!” 张建军开口喊人。 他这一句“谭阿姨”出口,娄晓娥微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妈姓谭?” “呃......” 张建军一没留神,把自己上帝视角知道的说了出来,连忙解释道:“你自己说的,阿姨出身谭家菜嘛,谭家菜不姓这个姓什么?” “对对对,没错,小张快请进!” 第208章 小娥看上他了? 张建军被热情的迎接进屋,面对老牌资本家的热情,说实话张建军微微有些诧异,觉得娄董事跟谭妈妈的态度热情的过了头。 他知道谭妈妈还好,娄董事最是看不上下层的人士,娄晓娥就不止一次的说过,她爸总说大猫是小农意识。 不过张建军看到娄董事半白的头发便猜到一丝丝,大风将至,总会有些前提征兆,他估计娄董事已经嗅到了味道,所以为人低调了不少,对自己这种社会基层认识态度不像以前那样傲慢,再加上自己对他女儿有恩,所以这番见面才这么和谐。 “小张,别站着,快请坐,午饭还得一会儿才好,你先喝杯茶!” 娄董事张罗张建军在沙发上坐下,喊吴妈倒茶,张建军顺便把手里的礼品搁下,引起娄董事一阵客气。 谭妈妈挨着娄董事坐下,看见女儿竟是在张建军边上坐了,眼睛异色一闪而过。 “多谢你了小张,我听小娥回来说过,是你给他在轧钢厂找的工作,还是机要员这么难得的职位,我这个女儿啊,脾气倔,你说她离了婚......” 说到这,娄董事脸上怒色闪现,估计是想起了大猫,他见谭妈妈瞪了自己一眼后不再说离婚的话题,转而说道:“我让她回来过,她非不肯,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她......” “爸,我离了婚,自己能养活自己,干嘛让您养活。” 娄晓娥打断了父亲的话,气呼呼道:“我就不信,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就不能养活自己。” 娄董事这才讪讪闭嘴。 张建军觉得,眼前的这位娄董事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完全没有资本家的那种魄力,他印象中的那位,是在知道出事儿之后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跑路的那位。 也许是吓破了胆吧......张建军笑了笑,扯开离婚的话题不谈,笑着说道:“娄叔叔您说谢我,那不是打我脸吗?谁不知道您原来是轧钢厂的股东来着,小娥姐要想去轧钢厂上班,您一句话的事儿,要什么职位没有。” 他这话本来是谦虚,外加捧一捧娄董事,可娄董事听这话脸色变了变。 变了脸的娄董事借着劝喝茶遮掩一下内心的波动后苦笑道:“这话就不说了小张,现在的轧钢厂可不是我在的年代了,这话以后别说。 “另外,这事儿确实要谢你,你年轻可能没想过,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你到时候没有准备,小娥在轧钢厂当机要员,在我看来是不妥当的,你这个介绍人以后可能会受到牵连。” 受到牵连? 张建军霍然想到机要员这个职位的特殊性,这个职位跟别的职位不一样,机要员机要员,关键是机要两个字,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他明白了娄董事的意思,不禁佩服这位前大佬的嗅觉和警惕性,不过他觉得自己要是没有二叔这档子事儿,没准真的要担心一下,但现在不必了,如果二叔说的没错,未来十年里面,谁特么的动得了自己? “没事儿,我家成分清白得很,一点点小问题影响不了!” 张建军轻轻把这茬带过去。 娄董事见张建军听明白了自己的话,眼神微微一变,对张建军高看了几分。 闲话几句,谭妈妈开口道:“小娥,听你说你在四合院后院住着,那个王八蛋也在后院,不如回来住,我跟你爸身边也好有个人热闹。” “妈,我干嘛回来住?我就是要四合院的人看看,我离了婚照样获得滋润。” 说话间,娄晓娥偷偷看了张建军一眼,她这话似乎是在跟四合院的邻居较劲,而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心思放在了张建军身上。 娄晓娥的这个眼神没有逃过谭妈妈的眼睛,作为过来人,作为娄晓娥的母亲,她太了解娄晓娥了。 不过,谭妈妈只是看着,没有多说。 张建军见她们母女说到了房子住处氛围不怎么好,笑了笑道:“谭阿姨,这个您放心,小娥姐以后不用搁在后院住着了,我们单位给我分了三间房子,我把它捯饬捯饬,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正好小娥姐搬过去住一间。” “小娥住你的房子?” 谭妈妈一愣,边上娄董事同样眼神一凝,二人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张建军身边的娄晓娥则是相反,面孔一红道:“你倒是说完整一点儿,我妈都误会了。” “噢噢噢,怪我,我说漏了,我那房子就在四合院边上,我家本身在四合院就有三间房子,我那三间房我一间,我妹妹一间,多出来的这一间刚好给小娥姐住。” 张建军一拍脑门解释道。 他虽然解释了,但娄董事夫妇还是觉得古怪,要是他们知道张建兰只是星期六回来住,估计还是跟刚才一样的想法。 又聊了几句,张建军起身要去上厕所,娄晓娥便跟着起来,非要自己带张建军过去。 等他们走了,谭妈妈才小声道:“小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我看八成是,还别说,这个小张我看很不错,比那个许大茂强多了,许大茂我一看就是什么好人,当年要不是你坚持同意这门婚事,小娥哪会有今天这事儿。” “哟,现在怪我来了?你以前不是顶瞧不起胡同里的人吗?现在怎么觉得小张不错?”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现在虽然不闻不问轧钢厂的事儿,但基本眼力还是有的,小张参加工作才多久?就这他分了房子,一般人能做到吗?” 娄董事的眼睛确实毒,就凭着张建军这一件事儿猜到张建军在轧钢厂混的不错。 “刚才小娥说,小张家今儿办酒,乔迁之喜,你说我们要不要表示表示?”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不仅要表示,还要亲自上门去喝酒,就说去看看小娥的住处,顺便给张家送份礼物,好歹小娥以后要靠着小张照应,不管他们俩以后会不会成事儿,这个都是有必要的。” “这个好,只是送什么礼?光送钱不合适吧?” “礼物的事儿你就不必担心了,烟酒这些普通的拿一点意思意思,礼金也不给多了,免得小张误会,我那有一块新的上好英纳格全钢防水手表,就拿这个当礼物。” 夫妻俩正商量到这,张建军跟娄晓娥回来了,他们便住口不说,刚好饭好了,娄董事便起身邀请张建军去吃饭。 第209章 亏死他们张家 四合院。 今儿全院都很热闹,尤其是孩子高兴的不得了,惦记着晚上大吃一顿,这年头吃席也是四九城普通人家惦记的事情,何况四合院确实很久没有开席了。 傻柱很重视今儿这顿,刻意把徒弟马华,还有食堂的几位同事喊来帮忙,在中院门口架起来大锅灶,再把几个桌子一拼成了案板,从早上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 “内个杨师傅辛苦您了,我带马华去借桌椅板凳。” 傻柱跟来帮忙的几位同事招呼一声,带着徒弟马华去后院。 以他的为人,死对头大猫家是我绝对不去的,直接去了聋老太太家,他在聋老太太面前跟亲孙子似的,借点东西自然没问题。 马华扛了桌子,傻柱胳膊底下夹了两条板凳,二人去中院放了东西,转头又来到后院,来到了刘家门口。 “二大妈,二大妈,别装没人在家了,都看见了嘿.......” 也不知道是真忘记了,还是傻柱存心的,竟然跑到刘海忠家借板凳。 二大妈半拉脸从门帘后面出来,人未出来:“傻柱,又不是你家办酒,你搁这热闹什么劲儿?” “二大妈,你这话说的,我主厨,我跟建军就是兄弟,他搬家我跟着高兴,帮忙张罗怎么啦?” “你高兴个屁,你就一傻子,我们家板凳不借,你去别家借去。” 这番动静把大猫吵出来,大猫睡眼朦胧道:“一大早搁这吵吵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猫你来评评理,你说傻柱是不是傻,明知道我家跟张家不对付,今儿张家办酒,他跑来我们家借桌椅板凳。” 二大妈见到大猫,顿时拉着大猫说话,她觉得大猫跟自己家老伴儿一样,被张彪打过,一准儿也是恨张家。 然而,现在的大猫已经被张建军拿捏的死死的,大猫听说这事儿后,两眼一番道:“二大妈,您也是的,都是一个院里面的邻居,瞧您这小气吧啦的样儿,傻柱来我家搬,缺什么搬什么。” 傻柱乐了:“大猫今儿觉悟就是高,二大妈您瞧瞧,回头让大伙看看,就您家这样的觉悟,还二大爷呢......马华,走了去一大爷家借去。” 刘海忠隔着门听见了傻柱的话,气的脸色发白。 “好他个傻柱,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呀,他跟着起哄,以后再收拾他。” 刘海忠灌了一肚子茶水,早饭都不想吃了。 二大妈见他不吃,把饭菜收了说道:“今儿咱们家成了笑话,张建军请客,从后院请到中院,再请到后院,家家户户都请了,就我们家没请。” 这确实是一个笑话,如果刘海忠不是二大爷还好说点,可偏偏他是院里排行第二的大爷。 “笑话?指不定谁是笑话呢,这点事儿办酒,以咱们院里人的德性,都是拖家带口的去吃,亏不死他们家......” 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跟易忠海那样觉得张家这么做是拉近了邻里之间的关系,就有人跟刘海忠这么想,觉得张家这是豪横显摆。 不过这些所有的归结在一起,都变成了羡慕嫉妒,尤其是有些感兴趣的家庭派代表去参观了张建军的新家之后,这种羡慕和嫉妒就成了实质。 “嘿,这玩意真好,比床还要软和。” 闫富贵伸手在张建军屋里的沙发上摁了摁,满脸的羡慕,跟周边的邻居显摆道:“沙发我见过,但这么软和舒服的沙发我可是没见过,建军怎么香的,打出这么一个稀罕的玩意儿来了。” 来参观张建军新家的人不少,各家一家之主都在张建军屋里,羡慕的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屋子。 “这哪是背阳房啊,通透,漂亮!” “听说这房子是你们家建军自己画图让人修的,你们家建军真本事。” “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不用说,想想都舒坦。” 面对邻居们的夸奖,刘菊英笑开花了。 此时此刻,刘菊英才意识到张彪非要办这个酒席的用意,经过今天这么一场,她想不出还有哪个姑娘不想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 果然,话题聊着聊着就到了隔壁的房子怎么谁住的话题。 刘菊英念头转了转,想起隔壁一间房子要给娄晓娥住的事儿,有些犹豫,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跟一个没结婚的人左右住着,保不齐有人说闲话。 不过,她想着这事儿已经成了事实,外加女儿还在隔壁,便实话实说道:“三间屋子,我家老二老三一人一间,另外一间屋子,娄晓娥来找我,我看她一个人离了婚还跟聋老太太一块住心里不落忍,所以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把屋子许给她了。” 为了儿子着想,她没说屋子是儿子租给娄晓娥的,把这事儿搂在自己头上了。 众人听说这事儿,冲着现在是人家张家的主场以及张彪前些日子的那番话,没人敢嚼舌根儿说什么。 隔壁,张建兰的屋子。 “雨水姐,这个小沙发舒服吧?我二哥给我打的,说我一个人老是在书桌上看书会累,坐在沙发上看书舒服,还有这个小台灯......” 张建兰叽叽喳喳的跟坐在一张单人小沙发上的何雨水,以及于莉等大姑娘小媳妇的介绍屋里的陈设,言语间的骄傲,全部写在脸上了。 何雨水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布料羡慕道:“都是哥哥,你的哥哥怎么这么贴心呢,我家傻哥哥成天只会不着调。” “嘻嘻,傻柱哥也不错啦,做饭贼香。” 张建兰笑着说道。 于莉在屋里看了一圈后,顺手撑在何雨水坐的沙发背面上打听道:“建兰,你二哥真的把那边的屋子租给娄晓娥了?那边屋子跟你这个一样吗?” 说话间,于莉指了指后面和楼顶。 要说这个屋子最让于莉羡慕的不是沙发,而是厕所。 因为面积大,屋子前后隔开,后面有个带厕所的浴室,而头顶上,因为要加强采光,屋子给加高了不少,成了后世小复式的样子,一楼有地儿开了窗户,二楼加了阁楼。 一楼起居,二楼住人。 “那个屋子啊,跟我们不一样,她那屋子没有厕所,后面是厨房。” 厨房? 厨房也不错啊,可以开火做饭! 于莉的心思动了,她这段时间跟闫解成离婚闹得不可开交,也在思考退路,回娘家肯定是不行的。 “不知道娄晓娥要在这住多久,不行的话,找她商量商量,二层楼把一楼给我住。” 第210章 娄家人来访 于莉动了这个念头,看来是坚定了离婚的心思。 一晃到了中午,因是张家的酒席在晚上,各家的中午饭还得自己解决。 于莉现在跟闫解成闹离婚,但没地方去,还搁在闫家一起吃饭。 闫家中午的饭桌上,只有一盆子清汤寡水的粥,还有一碟咸菜,主食都没有一份。 闫解成拿勺子在盆里翻搅一番,看到数都数的清楚的米粒道:“妈,您这叫中午饭啊?干脆让我们直接喝水不就完了吗?” “你懂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今儿晚上张家吃席,人家买了那么老多的菜,中午吃饱了你晚上还吃得下?” 闫富贵在饭桌边上坐下,一边看三大妈往碗里添粥一边教训道。 闫解成拿筷子扒拉一下碗里清可鉴人的“粥”,昂头对三大妈抱怨道:“可这也太清了点儿吧?您好歹蒸几个杂粮馒头啊,这喝下去光一趟趟的跑厕所,撑得到晚上吗?” “吃不够,忍着!” 三大妈坐下,自顾自的喝粥。 闫富贵对老二老三等几个小的说道:“别吃多了晚上吃不下,今儿我们家一桌,饭菜管够。” 想起在院里看到的食材,闫解旷等几人吸溜了一下口水,开始心甘情愿的喝粥。 于莉没动筷子,她猜到了公公这么做,感觉脸上无光,觉得这样去占张家的便宜太丢人了。 以前的时候于莉还不觉得恶心,只是觉得这一家子抠门,可现在一看,一家七口人去吃席,这脸皮得多厚才能干得出来? “您这样,晚上那饭我可吃不下!” 于莉搁下筷子说道。 闫富贵一愣,把端着的碗放下说道:“怎么就吃不下了?傻柱的手艺可不差,再说了,我们家又不是不随礼,我们可是出了一块钱的。” 这一块钱,还是闫富贵觉得张建军现在非同一般才给的,不然出五毛了。 于莉险些被公公这嘴脸给说吐了,敢情您带七个人吃席随礼一块钱,人家还占你便宜了? 似乎感觉到儿媳妇儿的目光,闫富贵讪讪解释道:“上星期我可是送了他一瓶好酒,这么算起来我还是亏的。” 这也能算? 你当时不是去吃饭了吗,合着当时那饭白吃了? 于莉心下不齿,有心不想去吃席,但又觉得不好,显得不给张建军面子,去吃吧,更加丢人。 从这屋里回来,于莉跟闫解成回到他们自己屋里,闫解成摸着一肚皮的水坐在凳子上,他看到于莉翻出来钱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五张一块的钞票出来。 “干什么呀你?好端端的拿钱干嘛?你要上街买东西去?” 闫解成瞅着于莉不像是要逛街买东西的,因为于莉光拿钱没有动票。 而于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把钱揣兜里开门走了。 整个四合院,中院的面积是最大的,现在院里还挺空,各家门口都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上,傻柱跟张彪一商量,就把酒席摆在中院里头。 中院左左右右的摆上十张桌子,八仙桌上架上圆桌面,这样一桌最少能坐十个人,遇到带小孩的还能多坐两个,这也算是傻柱替张家省钱了。 “建军怎么还不回来?” 刘菊英见时间差不多了,有些着急。 “别管了,时间到了就开席。” 张彪没在意这个,出门把隔壁的老大张建国喊出来交代道:“一会儿你那纸笔去中院门口那坐着,把各家随礼的都记下,别漏了,你弟到时候要还礼的。” 张建国闷葫芦一个,答应一声回屋去拿纸笔,同时对媳妇儿李梅说道:“今儿老二办酒席,你看我们分家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你这个做嫂子的,是不是也要意思意思?” “意思?你是说给钱?” 李梅没有表态,她嫁进来之后,一直没有分家单过,家里有个什么人情来往的,从来是公婆在处理。 现在虽然是分家了,但他们两口子一直以没办法开火为理由,还跟大家一起吃。 简单的说,这个家分了,其实只是张建军一个人的户口分出去单立户,生活上跟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李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老二每个月明里暗里都给家里不少钱,我这个当老大的不能总是装聋作哑,这次办酒一定是亏的,咱们都给点儿,也好让老二亏的少点。” 张建国全力争取李梅的同意,眼巴巴的看着李梅,等他点头。 李梅虽然想搬出去的心思没有得逞,想去张建军那边住的心思也没有得逞,但她觉得,自己以后没准还有机会,便没有反对。 “你同意了?那你说给多少钱好?” 张建国没想到李梅真的答应了,顿时忍不住笑了:“你看咱们拿十块行不行?” 他们俩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虽然跟张建军差不多,但他们的开销比明面上的张建军少的多,所以张建国觉得自己现在的存款比张建军多多了,因此思量拿十块钱出来,应该的,不多也不少。 “十块钱?不行!” “那......那就给五块?再少就不合适了。” “给三十!” “呃,媳妇儿......” 中院门口。 张彪跟刘菊英搁这迎客,代替张建军迎客,而张建国则坐在一小方桌边上,拿着纸笔记账,里面李梅、张建兰都在帮忙傻柱他们。 “老张,恭喜恭喜!你们家建军出息了,那房子修的漂亮。” “呵呵,过奖,快入席吧!” 张彪今儿的笑不假,很真诚。 四合院这么久难得的热闹一回,除了刘家之外,家家户户都来赶这个热闹,无论是中院的还是哪的,都先来中院门口这边给张彪道喜,再奉上随礼。 张彪接了之后递给后面的老大张建军,由他上账。 “老张,恭喜恭喜,叨扰了......” 轮到闫富贵,领着一大家子人往中院走,道喜过后掏出一块钱来随礼。 张彪也不讲究这么多,反正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接了钱随手递给身后的儿子。 “张叔,恭喜了。” 于莉从张彪身边过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五块钱递上去。 张彪微微一愣。 于莉笑道:“张叔,我们分家了,这是我的那一份。” 说完,于莉不等张彪反对,把钱丢在张建国的方桌上。 闫解成一看儿媳妇给了五块钱,心疼的无法呼吸,可现在人这么多,他又没脸往回划拉,只能忍着。 一院子人热闹的时候,前院外面来了一辆小汽车,引起还没来得及进来的人注意。 车门打开,张建军从车里头下来,随后就是娄家的三口人。 第211章 亮瞎眼的全钢手表 在这个年月,普通人家有一辆二八大杠就不错了,全家上下出行还得轮着使唤,像闫富贵那样的,连公汽车票都要算计的人物,谁能想到过坐小汽车出行? 所以,娄家一家人还没怎么引起轰动,这辆小汽车就成了院里孩子围观的对象。 闫富贵刚要进去入席就听见背后吵闹起来,回头一看张建军带着穿着考究的娄家三人进了院子,立马不急了。 “谁呀这是?这打扮,开小汽车出门代步,我是不是眼花了?这是咱们四合院吗?” 闫富贵跟刚好过来随礼的易忠海说了一嘴。 易忠海见到娄董事,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道:“我知道了,这是娄晓娥的父母。” “娄晓娥的父母?他这是找许大茂算账来了?” “我看不是,八成是来道喜来的。” “道喜?” 谁也不能想象,娄晓娥的父母来给张建军道喜。 不过闫富贵转头一想,想到了缘由,想到了这个缘由他诧异道:“不对啊,我听说过,公私合营以前,娄晓娥他爸是你们轧钢厂的股东来着,张建军给娄晓娥介绍工作,难不成娄晓娥他爸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专门为这个来道喜加道谢?” 易忠海没回话,不清楚的事情他不爱多说,趁着娄晓娥一家还没过来,易忠海先把五块钱的随礼给了,说了一通道喜的话进去了。 闫富贵不想错过这个热闹,挑了一张离中院门口最近的桌子坐下,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瞧热闹。 “张大夫,恭喜乔迁之喜!” 娄董事进来,双手抱拳微笑道喜。 “这是......” 张彪微乱看向儿子。 “爸妈,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娥姐的父亲,这位是小娥姐的母亲,他们听说我们家今儿办酒,要来道喜......” 听了儿子简单的介绍以及解释后,张彪抱拳回应道:“您太客气了,里面请!” “这个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小娥他性格倔,不肯回去,我们想去看看小娥住的房子,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这边脱不开身,就由建军领你们看看。” “不不不,我们自己看就行了,小张招呼客人就好,内个吴妈!” 娄董事冲着后面招招手,娄家的佣人吴妈就拿来准备好的礼物奉上。 这个事情是张建军早就知道的,不过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便没有拒绝,也不好拒绝。 张彪收了礼物,随后递给身后的大儿子张建国,往外送了几步,目送张建军领着娄家三口去看房子去了。 “哟,谁送的,这么豪横?” 这时候大猫从后院晃悠出来,踩着饭点来送礼。 他自从“归顺”张建军之后,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搭上了张建军的学习春风,在宣传科混的是风生水起。 因此,大猫是院里面最知道张建军“前途无量”的人,这次他打算随礼二十,好好的拍一拍张建军的马屁。 见到娄家送的礼物,大猫顿时站定了,酒是两瓶上好的西凤,烟是时下难买的华子,两瓶酒两条烟,这是当下四合院哪个人家都拿不出来的厚礼。 “大猫来了?这可是稀罕呐。” 闫富贵勾着脖子,把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朝张建国嘴里吐出一片瓜子壳道:“你绝对想不到,这是你的前老丈人送的。” 前老丈人?娄晓娥她爸? 大猫脸色一阵青红,心里腻歪,但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忍了。 他不搭理看热闹的闫富贵,从兜里掏出礼金来强笑着道喜道:“张叔,恭喜恭喜。” 这礼金是用红纸包着的,显得很重视的样子,张彪没多想,觉得伸手不打笑脸人,接了礼金说了客气话,随手丢在后面的方桌上,由大儿子记账。 但这时候,张建国正在记录娄家送来的礼物。 娄家送的东西没有钱,但哪一样都不是五块十块能买到的东西,这指的是在没有票的情况下。 张建国记了烟酒这些,忽然发现里面还夹带着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一看吃了一惊:“一块手表?” 手表,时下三转一响之中,被认为最不实用却最有面子的东西。 “哟,真是手表,让我看看什么牌子的手表。” 闫富贵听说是一块表,忍不住丢下手里的瓜子儿过来查看,这一看之下他又是吃了一惊:“好家伙,这可不是我们国产的手表,这块表是全钢防水的手表,进口的,叫什么格来着......” 一块手表不仅亮瞎了闫富贵的眼,那些来吃席的邻居全被闫富贵的嚷嚷惊动了。 普通人家还能用得起自行车,还能听得上收音机,可这手表现在不是普通人家能戴的,四合院一块都没有。 后院,刘海忠一家子窝在家里,还没吃饭。 二大妈做好了饭菜端上来,给刘海忠取来酒瓶酒杯。 “老三呢?怎么不见他吃饭?” 上了桌子后刘海忠问道。 “不知道,瞧热闹去了吧,中院今儿热闹。” “有什么好瞧的,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办酒席嘛,亏不死他!” 刘海忠还是那话,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嫉妒的够呛。 他们两口正要开吃,刘光福从外面进来嚷嚷道:“爸,好家伙张家这次办酒席赚翻了,您是没看到,娄晓娥他爸来了,送了张家两瓶西凤,两条华子,其他稀罕的礼物一网兜,最关键的是,送了一块全钢防水手表,还是进口的!” 赚翻了? 西凤酒和华子? 还特么的有一块全钢防水进口手表? 刘海忠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张建军把他排挤出这次酒席,让他在四合院人面前没有面子,这期间,他一直以张建军亏本了自我安慰。 而现在,这么一点点遮羞的自我安慰都不给他留下。 十桌酒席,别说收礼金了,就这一块手表就能回本。 “你刚刚说谁送的?” “娄晓娥他爸,嘿,真有钱,坐小汽车来的,不知道她们家这么有钱,干嘛嫁到咱们四合院来......” 刘海忠没听后面的话,他脑子里紧紧扣住娄晓娥三个字,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 半晌后,他腹诽:行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看我不把你的事儿给搅黄了..... 第212章 二大爷再用计 刘海忠在张家身上吃亏太多,不算被查上天的那一次,刘海忠记忆最清楚的是去厂里告发张建军,因为那一次他被停工,家里损失惨重。 所以,这一次他很慎重。 因为没人商量,他心里憋得难受,就把这个想法跟二大妈说了。 “老头子,咱们别跟他们家斗了成不?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儿,我跟老三怎么办?” 二大妈已经怕了,真的怕了张家,每次跟张家对上,受伤的都是她们家,没有一次是例外的。 见老伴儿没说话,脸儿还是那样阴沉,酒不喝菜也不吃,知道他这是还想动手。 刘光福坐下吃了两口菜道:“爸,我觉得我妈说的对,咱家现在就是靠你撑着,你要是倒了,咱们家就完蛋了。” “你们都觉得我斗不过张建军?我进轧钢厂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刘海忠火大,觉得这次要是怂了,日后自己别说在四合院当二大爷,在家都当不了大爷。 除此之外,刘海忠非要跟张建军过不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担心随着张建军的官越做越大,张彪的声望水涨船高,那样自己这个二大爷弄不还真的当不下去了。 厂里的官当不上,四合院的二大爷都没得做,那刘海忠就认为人生没有意义了啊。 “等着吧,我要让他张建军科长没得当,媳妇儿也没得娶!” 说完这话,刘海忠一昂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晚上,四合院热闹退去的时候,刘海忠却把躺椅搬到了外面,躺在上面用他那为数不多的智力琢磨怎么出手。 “听保卫处何处长说的,张建军应该是暗地里跟杨厂长的侄女儿在搞对象,不然张建军不会一进厂就被杨厂长关照,杨厂长才是张建军在轧钢厂的最大靠山。 “只要断了张建军跟杨厂长侄女儿的关系,张建军的靠山就倒了,没有了靠山,张建军在轧钢厂什么都不是,科长就不要指望了。 “如果让杨厂长知道,张建军跟他侄女儿搞对象的时候,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这事儿一准儿吹!” 想到这儿,刘海忠内心大定。 中院,秦家。 “嘿,张家真有钱,晚上那顿饭有肉有鱼,这一桌估计花不少钱,咱们家今儿晚上吃的真的值了,就是随礼的钱给了多了点。” 贾张氏还在回味晚上的宴席,而她们家的仨白眼狼一个个摸着肚皮,显然是吃撑了。 秦淮茹为了面子好看,随礼给了三块钱,贾张氏现在还在念着给多了。 “奶奶,小当还想吃席......” “别想了,肚子都快涨破了,棒梗带着妹妹去洗洗睡了。” 秦淮茹把孩子们赶走后说道:“幸好京茹回乡下去了,不然咱们家都要让人家笑话,吃相太难看了,您还说三块钱给多了,三块钱在哪吃这么多大鱼大肉去。” “前院三大爷家还去了七个,怎么不见人家笑话?” 贾张氏撇嘴,觉得还是阎老西会算计。 不过,院里人各家随礼多少,这个是各家都关注的问题,再加上娄家亮相,所以今儿各家谈论的最多的就是娄家的礼物,以及哪一家随了多少。 “人家可不是咱们家,实话跟您说吧,三大爷家随了两份礼,人家儿媳妇于莉因为说是分家了,所以也随了一份礼,算起来咱们家才是最占便宜的。” 秦淮茹大致的给婆婆说了一下知道的随礼情况,扒拉着手指头一算,人家随礼少的比如给一块的,去的人也少,去的人多了的比如冲着傻柱手艺去的,随礼给的多。 当然,这里面也有那几户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家,想要巴结张建军的想法在里面。 所以整体说来还真的是秦家最占便宜。 贾张氏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她眼珠一转道:“于莉随礼这么多?淮如,你说于莉会不会真的跟张建军有些什么?不然为什么她随礼这么多,听说于莉要跟闫解成离婚......” “妈,您别瞎说,没影的事儿,您忘了张叔把二大爷怎么地了?” “呃......,算了,我不说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当心于莉!” 贾张氏再次说了这个之后,自顾自的去打水洗了睡,留下秦淮茹一个人搁那发呆。 其实,贾张氏早就怀疑儿媳妇跟张建军有什么,只是一直没说。 在贾张氏而言,什么儿媳妇守妇道,那都是托词,她只要儿媳妇能弄来好东西,就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反对秦淮茹再嫁,就是担心秦淮茹不管她了,不然也不会有为了一个月三块钱就把秦淮茹卖了这事儿。 现如今,秦淮茹从张建军这边得到的好处,比一个月三块钱多多了,所以贾张氏才提醒了秦淮茹一句。 贾张氏主动去睡了,就是暗地里在给秦淮茹创造机会。 秦淮茹将贾张氏刚才的话听进去了,她知道张建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莉长的不差,她觉得张建军要是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于莉。 “不知道他今晚上在哪睡?” 秦淮茹心里嘀咕一句,开始痒痒起来,说实话她跟张建军之间,虽然主要是为了钱物,但她自己内心也承认,张建军是个很厉害的人。 前院张家。 “娄家人回去了?” 张彪今儿晚上多喝了一些,状态有些不好,此时已经睡了。 刘菊英一边看儿子翻看记录各家随礼的礼单一边问出上面那话,她已经知道娄家送来了贵重的礼物。 此时,那亮瞎全院人眼睛的全钢手表就在张建军的左手腕上戴着。 “回去了,小娥姐他爸妈说,要给她准备一些生活所需,回去轻点之后再派车拉来。我租给她房子,家具什么的就算了,被褥我可不能替她准备。” 下午张建军跟娄家一起参观房子的时候,娄董事两口子高度赞扬了张建军的布置,表示娄晓娥住在这他们放心。 张建军把礼单大致的看了一下收好起身,对眼皮子打架的母亲道:“您去睡吧,今儿我就过去了,天热不需要什么被褥,您明儿再去帮我收拾。” 刘菊英自然去新房子看过,知道那边除了铺盖什么的,其他的都不缺少。 “行,你也去睡吧,今儿晚上你也喝了不少。” “知道了妈,我过去了。” 张建军夹着礼单出门,替母亲把门带好关了,一个人慢慢走出四合院,再左转左爪来到新房子跟前。 开了中间那屋,张建军进去拉开电灯,比一般人家亮一倍的昏黄色灯光温和的照亮了客厅。 张建军把门关好,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裳,嘀咕道:“终于特么的能每天洗澡了!” 第213章 鸳鸯 张建军这屋的浴室设计是他那个时代时髦的干湿分离,外面是蹲坑洗漱的地方,里面是洗澡的地方。 因为地方够大,里面洗澡的地方打横放了一个大木桶,这是用来泡澡的,最里面是一个淋雨的水龙头。 淋浴的设计并不复杂,上面加一个水箱就够了,唯一麻烦一点的是水箱加水问题,毕竟自来水的水压不够。 “泡澡?淋浴?” 在这个时代,忽然面对这样的选择,张建军小小的犹豫了一把。 最终,张建军决定泡澡,泡凉水澡,洗完了再去水龙头下面冲一下。 把木桶边上的水龙头打开后,张建军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儿,又转身去客厅一个盒子里拿出来一块香皂。 这个盒子装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是他没事儿的时候去买的。 拿了肥皂回来,木桶里面的水已经接到了一小半,张建军不等水接满,把脚下的拖鞋踢到一边去,跨进了木桶。 “沃日,真特么的舒服!” 在自己的房子里洗澡,这种后世十分普遍的事情,张建军现在享受起来,却忍不住舒坦的叫出声来。 这个木桶也是张建军自己设计的,椭圆形的木桶两头底部各有两个凸起,可以坐在水里,也可以坐着的同时把脚搁在对面放松。 张建军现在就是这样做的,坐着一头脚踏另外一头,长度正合适。 冷冽的清水刚到胸口下面一点点,张建军便起身把水龙头关了,随后再次坐下,后脑靠着木桶边缘,脑袋放空,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和放松。 过了几分钟,张建军的思绪重新活跃起来,开始思考一些他觉得很重要的问题。 还有约莫一年的时间就要进入风雨之中,因为一些后世众所周知的原因,张建军起身对风雨年代并不是十分了解。 他觉得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那段时间,虽然有二叔在那个部门,但他一开始还觉得二叔加入那个部门之后,在那段时间会比较轻松,可后来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过,这个未必是保险的。 原因很简单,那个部门的特性决定了它不可能广而告之,也就是说,张建军并没有把握可以利用二叔的身份做文章。 而林静的存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许并不一定能够提供强力的援助,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 因此,张建军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有另外一手准备才好。 “找李副厂长?他是未来的主任,可这人未必坑接纳我那么深,除非跟杨厂长彻底的撇清关系啊,墙头草的技术难度太大,一个不好就是两边都不讨好的下场。” 想来想去,张建军都没能想出什么好招来。 如果放在后世,他早就利用能力躺平了,可现在不行,现在如果没有未来即将出现的风雨时代,他也可以轻松躺平。 能够重新来一次,张建军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他认为的最大毛病是,想不清楚就不想,抓紧时间及时行乐才是正理。 从木桶当中坐正,张建军伸手去摸放在手边肥皂盒子里的肥皂,准备好好去去汗味儿之后睡觉。 正在这时,张建军耳朵一动,听到大门那边有响动。 侧耳听清了响动之后,他笑着从木桶里面跨出来,直接穿鞋浑身水淋淋的去客厅,在地上留下三条水渍。 张建军轻轻开了门,把门开了一条缝,见到外面的秦淮茹:“这么早,不怕被热看到了?” 秦淮茹闻言紧张的回头看了看,此时小院外面的胡同乌漆嘛黑的,除了月光星光之外,最大的亮光就是张建军屋子里面的灯光。 张建军不再逗她,侧身把门缝开大了些,让秦淮茹进来,在反手把门给关了,上了插销。 “终于不用压抑了,可以放手一搏了。” 张建军低笑一声,现在这边的条件自然是比小屋好多了。 他身后,秦淮茹从黑暗进入光明之后,适应了光线看到了张建军此时的样子,忍不住呸了一口道:“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我正在洗澡啊,不这样哪样?听到你的信号我就急急来开门,免得你久等。” 张建军笑道。 “我有事儿跟你说,你先.......诶呀,等一下,去哪啊这是?” 几分钟后,张建军忍着脑海中的虫子对对面的秦淮茹道:“什么事儿快说,说完了好办正事儿。” 虽然秦淮茹跟张建军已经有了多次的深入交流,也坐了很多她认为出格的行为,更是经历过亲耳听到堂妹跟张建军的过程,但她此时坐在水里,还是觉得羞怯。 她觉得,没一次跟张建军交流,都有不同的感受,小屋之中,胡同黑乎乎的巷子里,办公室、小仓库。 每一次的地点都不同,但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黑。 而这一次,是在昏黄的灯光下,所以秦淮茹能清楚的看到张建军的异样笑容。 “你别笑啊,我说你是不是跟于莉那个了?” “于莉?没有,不过即使是有你也不用担心,你跟她们不同,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 “她们?知道了......嗯呀,你脚收回去,怎么这样啊......” “收回去干嘛?伸长了多舒服,你也伸长试试!” 张建军一阵坏笑,让秦淮茹学着自己的样子来做。 他最满意秦淮茹的那一点是,秦淮茹放得开,可以肆无忌惮的提要求。 感觉到秦淮茹按照自己的话做了之后,张建军过了几分钟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 这一晚上张建军睡得很好,加高的二层四面通风,不用电风扇也能舒坦的睡下。 在这个时代,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也算是享受了。 这天下午,娄晓娥上楼来张建军的办公室找他。 “钥匙?哦对了,你今儿搬家我差点忘了!” 得知娄晓娥的来意之后,张建军掏出娄晓娥那间房子的钥匙:“你搬家要帮忙吗?要不我找一个干事过去给你帮忙?” “不用了,我在聋老太太那边并没有多少东西,都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一些用具,再说你那房子里面家具都全得很。 娄晓娥拒绝了张建军的好意,“我爸妈那边有人帮忙,对了,下午我请了假,晚上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 张建军表情一阵古怪道:“内个小娥姐,没这个必要了,不用破费。” “不会破费,我下厨!” 怕的就是这个啊...... 第214章 邻居来了 四合院左边的左边,小院。 一辆张建军曾经坐过的卡车停在胡同里,把胡同堵得严严实实,进出的邻居只能侧着身子过去。 娄晓娥站在卡车边上,指挥几个人往屋里搬东西:“快点,你们堵路了。” 卡车闹的动静太大了,四合院那边也来了不少人吃瓜观看,每看见一样贵重的东西从卡车上搬下来,这些人眼中就会冒出羡慕的火光。 一般的家庭里面,不说集齐三转一响这些高档货色,即便是哪一家多几个铁皮暖壶都是好的。 但四合院的邻居看到,除了缝纫机之外,三转一响都在这个新改造好的房子出现了。 张建军有自行车,还有手表,而现在他们看到了收音机从卡车上搬下来,都是新家伙。 除此之外,什么脸盆啊、装衣裳的箱子啊,更是寻常得很。 “嘿,这个娄晓娥,这些东西比她当时嫁到四合院来的嫁妆都要多啊。” “许大茂这是亏大了,这么有钱的媳妇儿都不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是许大茂踹的娄晓娥,是娄晓娥不要许大茂。” “原来是这样,不是......娄晓娥跟许大茂离婚,然后搬来跟张......” “别说,不知道二大爷是怎么丢人的了吗?” 现在已经成了习惯,事关男女方面的流言,只要说到张建军身上,立马打住。 这些吃瓜的人,一直到卡车卸了所有的东西,艰难的后退开出去之后才散掉。 娄晓娥等帮忙的人都走了,一个人打量了一眼新家,她老早就决定自己一个人来布置和收拾新家,所以刚才连家里派来的吴妈都没有留下。 关上门之后,娄晓娥先是把一把海城生产的座扇插头插上,让带着热气的风吹起来才开始干活。 一样一样的东西在一楼客厅摆好之后,她才把卧具抱上二楼放好。 忙完了这些她才进厨房去,既然要请客,物资里面自然少不了食材,厨房里有鸡鸭鱼肉以及素菜,都是已经处理好的。 把这些一一归类,娄晓娥开了厨房后门,吃力的把一个崭新的煤炉提出去生火。 等炉子生好了,娄晓娥也成了一个大花脸,她回屋用新脸盆打了水洗脸,完后感觉浑身就像从水里打捞起来一样,全是汗,她此时只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但是条件不允许。 下午四点多,轧钢厂下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因是娄晓娥请客,张建军先去四合院跟家里打了招呼,随后才去新家把自行车停好锁了。 “小娥姐,小娥姐......” 张建军敲了敲隔壁娄晓娥家的房门,发现房门只是带上,轻轻一敲竟然开了。 “奇了怪了,没人,不是请客吗?一点菜香味都闻不到啊!” 张建军见里面没人答应,不好擅自进去,正琢磨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娄晓娥从外面回来了。 “建军下班了,走进屋去,屋里有电风扇!” “你干嘛去了,屋里没人也不知道锁着,万一小偷来了怎么办?我看你这屋里宝贝可不少。” 电风扇,收音机,好家伙,妥妥的领导之家啊! “知道了,走,进屋!” 娄晓娥笑着拉了张建军一把,当先进了屋。 实话说,今儿的娄晓娥才是离婚之后的最高兴时刻。 “你先坐会儿,喝汽水,我去做饭。” 跟张建军那屋一样,娄晓娥这屋也有沙发,沙发中间有一张矮桌充当茶几,此时茶几上已经被娄晓娥布置好了,除了水果之外,还有几瓶橘子味的北冰洋汽水。 汽水这个东西,在现在的四九城不算是稀罕事物,但也不是家家都能预备着待客。 张建军熟练的用手指头顶开汽水盖子,就这瓶口喝了一口起身来到厨房,看娄晓娥手忙脚乱的炒菜。 随后他直接捂脸道:“我来吧,你这样厨房都得让你点了,我这房东才当一天就得完蛋。” 娄晓娥闹了一个大红脸,拿着国产手足无措。 她本想亲自下厨感谢张建军,但现在她发现,做菜这种事情太难了,完全超乎想象。 “您就别杵着了,锅都要烧破了!” 张建军咕嘟嘟的把汽水喝完,不管脸红的娄晓娥,拿过来国产开始做饭。 做饭这种事儿,对以为穿越者来说几乎是必备技能,所以难不住张建军。 张建军没管鸡,这玩意做了估计吃不完,他只是把一条鱼、大约一斤肉烧了,再炒个土豆丝儿。 不到六点,三个菜就从厨房里面端出来,搁在茶几上。 张建军和娄晓娥面对面坐了,趁着张建军做饭的时候,娄晓娥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两瓶红酒。 “建军,葡萄酒你喝的惯吗?” 葡萄酒? 娄家的收藏,应该不会有差错,半个世纪之前的葡萄酒,这可是宝贝。 张建军点头,帮着娄晓娥把葡萄酒开了。 除了酒,还有高脚杯,张建军往两个高脚杯里面各自倒了小半杯的酒液。 “你懂的挺多的!” 娄晓娥赞了一句,随即端起酒杯道:“来建军,我敬你一杯,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会有今天这种生活。” “客气了小娥姐,我干了你随意!” 一口抽干并不多的葡萄酒,张建军发现对面的娄晓娥很豪爽的陪着自己干了,便再次给两个被子里倒了酒。 俩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张建军去开了电灯之后,二人在电风扇的风下面继续喝。 “对了小娥姐,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你这屋子因为建了厨房所以没有做厕所,这是我后来临时改的,你要上厕所别去公厕,忒麻烦了。 “你从后门出去,我那屋的后门打开就是厕所,还有洗澡的浴室,你进去之后,把朝客厅的门关上反锁就行了。” 张建军给娄晓娥讲解上厕所和洗澡的奥秘,并告诉她自己那屋后门的钥匙藏在哪。 娄晓娥忙了一下午,忙了一声汗,本来就想洗澡,只是不好开口,现在张建军想的这么仔细,她便不客气道:“行,天热我最不习惯的就是不能天天洗澡。你知道吗,当时看你那屋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干嘛不给我这屋建一个这样的厕所浴室啊,你那比我爸妈家的都要好用。” “嘿嘿,这不是一样的嘛,再说厨房也很重要不是,你总不能天天去外面买着吃,这不是正常人家过日子的法子。” 张建军嘿嘿一笑道。 娄晓娥附和他的说法,表示要好好学习做菜。 二人正聊的带劲,电灯忽然一闪,灭了! 第215章 停电了 屋子里一片乌漆嘛黑,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样一来吃到一半的饭自然是吃不下去了。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什么季节,停电才是常有的事情,不停电才是奇怪。 所以,方宁毫不奇怪,虽然他在后世很少经历停电。 “小娥姐,家里有蜡烛吗?手电呢?” 蜡烛这种物件现在在老百姓的家里十分常见,用来照明,除此之外就是煤油灯。 娄晓娥一边回答张建军,一边摸黑起来,去找手电筒,即使是在娄家,应付停电后的备用照明水备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所以今儿送来的物资里面都有。 找到手电筒后,娄晓娥推动开关,让一道光束出现在屋里,见光线有点散,娄晓娥动手握住手电的头子,拧动几圈,把光线束缚起来。 “用煤油灯吧!” 在客厅的一张桌子上有个煤油灯,娄晓娥把它拿了过来,揭开玻璃灯罩,再去取出火柴点燃。 罩上玻璃灯罩之后,娄晓娥拧动旋钮,把火焰调到最大。 一点菊豆似的火光将茶几上照亮,晚餐又能够继续。 “小娥姐,这玩意忒热了。” 张建军见娄晓娥只是忙活了这么一会儿便香汗淋漓,忍不住劝道:“一会儿吃完了,你去浴室洗个澡呗,天太热了,不洗澡哪受得了?” 娄晓娥脸顿时一红,拿眼神瞟了眼张建军。 原来她没出嫁的时候,家里面条件好,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后来嫁到了四合院,条件有限,所以她把随时洗澡的习惯改了。 再后来她见过张建军的浴室之后,以前的日子又让她怀念起来。 不过,娄晓娥毕竟不是秦淮茹,矜持多了:“不洗,我去你们家洗澡,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啊。” “害,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你走后门啊,谁会看得到?再说了,天这么热,不洗个澡浑身汗津津的,你睡得着?凉席都会捂热了。” 张建军随口说道。 娄晓娥听他说你不说我不说,顿时想到了那个在张建军办公室的疯狂晚上,那也是你不说我不说的情景。 “那......吃完了我去洗一个,你.......你别瞎想,我就去洗澡!” 娄晓娥低声道。 她不说别瞎想这话还好,她一说张建军也想起来那晚上的风光,顿时心痒痒。 “是是是,就是洗澡,没别的,你放心吧!” 张建军嘿嘿一笑,满口子答应娄晓娥。 他知道,不能将娄晓娥当做秦寡妇看待,今儿晚上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等以后慢慢的习惯了,机会还不是多的是。 煤油灯给房间提供了光亮,也给房间提供了额外的热量。 所以,饭还没吃完,张建军 便浑身湿透了。 “小娥姐别介意哈,太热了。” 张建军说了一句,一伸手便把身上的汗衫脱了,光着膀子凉快。 娄晓娥一听,脸蛋又是一红,不过现在民间夏天光着膀子的人太多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这顿热火朝天的饭终于吃完了。 “走吧小娥姐,洗澡去,我可是受不了了!” 张建军帮助娄晓娥把碗筷收了,又在一边帮着娄晓娥清理。 此时的情景就是,娄晓娥在刷碗,张建军在用清水清理。 娄晓娥把洗好的碗筷收好道:“你等会儿,我去拿衣裳。” 两瓶红酒下去,虽然娄晓娥只喝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样子,但现在酒劲也上来了,当即并未反对,去二层楼拿了换洗的衣裳下来。 此时光线不明,张建军并不能够看清楚娄晓娥拿的是什么衣裳。 “噗!” 张建军揭开灯罩,把火焰调小之后灭掉,去把厨房的后门开了出去。 此时外面同样是乌漆吗黑的,而且一点风都没有。 “出来吧,我说没人看得到吧。” 张建军对屋里的娄晓娥喊道:“小心脚下,你没来过后院,来我扶着你一点。” 娄晓娥此时酒劲上涌,浑身滚烫,听见张建军的话后,她本能的犹豫一下,但只是一下,他还是把手伸出来,搭上了张建军伸过来的手掌。 感觉到手掌被张建军的大手包裹,娄晓娥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张建军的手搭上自己的感觉,顿时思绪纷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由张建军牵着去了隔壁后门。 “这儿有个花盆哈,小娥姐你记着,花盆下面就是钥匙。” 张建军摸出来钥匙开了门,再领着娄晓娥进屋,进屋后他反手关上门拴上。 娄晓娥打亮手里的手电筒给张建军照明,张建军嫌弃煤油灯太麻烦,去找来两根蜡烛点燃了,一个搁在外面洗漱的房间,一根搁在里面洗澡的地方。 “小娥姐,你是女同志,洗澡的话别用凉水,加点儿热水好,淋浴的这个你就不要去了,用这个木桶洗,这边是搁衣裳的地方,你把手里头的衣裳搁这,再拉上帘子; “你要嫌热就不拉,我出去把门给你带上就行了,还灯我给你开着,来电了直接亮,你也用不着从木桶里面出来。” 张建军细细的给娄晓娥安排洗澡的细节,真的是一处遗漏的地方都没有。 介绍完了,张建军把娄晓娥手里的手电筒拿过来,照着亮出去提来两个暖瓶,帮她把热水倒进了木桶,再帮她放凉水。 “可以了建军,谢谢,我自己来!” 从小到大,只有母亲、吴妈帮娄晓娥放过洗澡水,如今张建军这么做让她十分感动,同时也更加不好意思。 “害,这客气什么,我就在外面哈,你洗完了喊我。” 张建军笑笑,开门出去,反手在把门带上。 没了张建军在这边,娄晓娥放松不少,同时心中也有些怅然若失。 说是不期待跟张建军发生一点什么,那是自欺欺人的,但要想娄晓娥主动投怀送抱,那也是不可能的。 娄晓娥一边准备洗澡,一边脑子里胡思乱想。 踏入木桶,她坐在木桶里面,轻轻的用毛巾擦拭身体,洗去一身的炎热和疲乏。 水温正好,带着凉爽却不寒冷。 娄晓娥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一墙之隔的张建军,不知不觉就洗了半个小时。 洗完澡娄晓娥从木桶里面出来,擦干了身体,因为张建军在外面,她就没有拉帘子,就这么去外面拿来换洗的衣裳。 一件没有袖子有点像马甲的圆领褂子,一件短裤,外加一条长裤,这就是娄晓娥的所有欢喜衣物。 如果是在家里,娄晓娥是不会穿这件长裤的,她想着来这边才穿上了。 穿好了衣裳,娄晓娥借着昏黄的烛光去开门:“建军,我洗完了!” 第216章 电来的真巧 娄晓娥本来是来通知张建军一声,然后便开后门出去,因此张建军听见声音便过来,准备给她照亮。 来人在浴室门口碰到,张建军在外面也是点的蜡烛照亮,蜡烛光实在是有限,加之两根蜡烛,一根在张建军身后,一根在娄晓娥身后,所以造成了俩人之间是黑的。 张建军并未看到娄晓娥洗完澡后的样子,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那一次在办公室,虽然是热火朝天的,该做的都做了,但那个场景是黑的,一片漆黑,所以张建军并未看到什么。 今日,张建军本来是想看看美人出浴来着,可惜停电了。 “噢噢噢,那我给你开门去。” 张建军进了浴室,往后门走去。 而他身后的娄晓娥想起自己换下来的衣裳没拿,便转身去拿衣裳。 正在这个时候,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屋子外面,各处传来许许多多高兴的喊声:“来电了!” 而在这个喊声传进来之前的那么一点点时间,浴室里面光亮大作,张建军提前埋下的伏笔起作用了。 浴室的灯亮了! “呃,来电了,小娥姐......” 张建军欣喜回头,接着便呆住了,看着娄晓娥一眨不眨。 娄晓娥这时候正在弯腰拿衣裳,忽然眼前一亮,听到张建军的声音后她下意识的抬头。 “建军你看......” 刚说了这几个字,娄晓娥立即意识到张建军在看什么,随即闪电般的站起来。 下一秒。 知道自己被看了的娄晓娥红晕满面,想用手去捂住领口,但又觉得这样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张建军刚才眼前白光红点交叉闪过,见到娄晓娥起来立即讪讪道:“哈哈,来电了,真好,有电风扇吹了。” 尼玛,果然是能跟秦寡妇碰撞不落下风的人物啊! 感谢供电局! 张建军在内心感慨。 “我回去了!” 娄晓娥红着脸把换下来的衣裳抱在怀里,让张建军的目光再没地方落下去。 张建军把后门打开,发现外面已经不是一片漆黑便说道:“小娥姐,还是晚点过去吧,你看这情况万一被人看到了呢?” 娄晓娥瞄了一眼外面,犹豫了。 “你去客厅沙发吹下电风扇,凉快了再回去呗,那时候各家都睡了就不怕了,我去洗澡。” 张建军不容分说关了后门,几个跳步跑上楼拿了一条大裤衩下来,再把懵懂的娄晓娥推出去。 关门之前张建军笑道:“我洗澡了小娥姐,无聊你可以看会书。” “咔嚓!” 张建军关上门,没管木桶,站在淋浴头下面冲凉。 不到十分钟,洗完澡的张建军穿着大裤衩出来,娄晓娥一见他那样顿时头都抬不起来。 “小娥姐,刚才我忘了,其实我们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过去。” “啊?” 娄晓娥现在内心七上八下的,被张建军说的找不到北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感觉到张建军的目光,内心隐约知道张建军想干什么。 张建军现在顾不上猜测娄晓娥在想什么,招呼娄晓娥上楼。 两家的格局基本上差不多,这个娄晓娥是知道的,所以二楼是什么,娄晓娥也清楚。 二楼,是睡觉的卧室! “他要干嘛?” 娄晓娥芳心直跳,犹豫着要不要跟张建军上楼。 从邀请娄晓娥过来洗澡开始,娄晓娥的底线就被张建军一点点的拉低。 最终,娄晓娥似乎是追随本心,跟在张建军后面上了二楼。 二楼很简单,睡觉的地方张建军没把它设计的多么高端,一间房,一扇门,一扇大大的窗户,随后就是一个走廊。 这个走廊的作用本来是用来晾晒衣物方便的,但现在有了别的作用。 “这个是活动的,可以打开,你从这里过去就能回家了,现在你澡也洗了,过去就能直接睡觉,放心吧小娥姐,楼上这边没人注意到的......” 张建军动手把分割两家走廊的栏杆给卸下来,这样两家的走廊就成了通的。 “啊这......” 娄晓娥的脑袋一阵眩晕,心说这样两家跟一家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故意的吗? 不过,她转念又想,这本来就是张建军一家的,自己本来就是租客。 这么一想娄晓娥便释然了。 “我过去了,以后你.......你不准.......算了!” 娄晓娥本来想说,让张建军以后不准从这去她那,但她见张建军并没有表示出这个意思,自己要是先说了岂不是伤人。 心善的娄晓娥的反应基本上全部跟张建军猜想的一样。 虽然张建军内心确实对娄晓娥有想法,今晚十分想把她留下来,但还是那话,他知道娄晓娥跟秦寡妇不一样,不能操之过急。 见娄晓娥过去了,张建军下楼把门窗都关好再上来,靠在床头的他玩心大起,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床头后面的木板。 没错,就是木板! 当时因为赶速度,张建军在所有的二楼都采用了木制材料,楼下两家是一墙之隔,楼上两家就是一板之隔! 房子是张建军设计的,他最清楚身后的木板另一边是什么。 “扣扣!” 躺在床上的娄晓娥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调整过来,忽然听到身后的“墙”传来响声。 “他在后面?” 聪明的娄晓娥瞬间便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顿时内心又荡起一层涟漪。 ...... 轧钢厂,保卫科二楼办公室。 大猫屁颠颠的跑来找张建军,现如今张建军是保卫科科长最炙手可热的人选,他这个跟着沾光了的宣传科放映员自然不会发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哥,忙着呢?” 大猫进了张建军的办公室,舔着脸在自己办公桌对面坐了。 “大猫,有事?” “害,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哥吗?” 大猫舔着脸道:“不过,确实有点事儿,最近上映的电影《阿诗玛》哥看过没有?” “《阿诗玛》?” 张建军微愣,电影这玩意,现在张建军可没有去电影院看,他看的都是大猫准备的片子,跟保卫科以及轧钢厂其他部门的同志一起看得。 而大猫挑的这些片子,全部按照张建军的要求,是具备教育意义的片子。 《阿诗玛》就不一样了! “哥,我这有《阿诗玛》的电影票,哥你去看看,年轻人都爱看这个。” 都爱看? 张建军内心一动道:“行,你给我弄两张!” 第217章 发出邀请 大猫这个马屁来的正是时候,方宁正想跟娄晓娥增进一下关系。 不过,听说张建军要两张电影票,大猫微微一愣:“两张?哥你是要跟别人一起看电影?” “废话,两张电影票我一个人用得着那么多吗?” 张建军没好气道。 “是姑娘吧?” 大猫恍然大悟,随后见张建军脸色微沉,立即知道自己说多了,忙着解释道:“哥,别误会,我就那么一说,不过您要是跟姑娘去看电影,用电影票就糟蹋了,我有一地儿,十分隐蔽,哥,这个你懂得......” 我尼玛,这个年代就有电影院激情了? 大猫啊大猫,劳资真的小看你了,你丫对付女人确实有一手......张建军很满意大猫的表现。 “哥,您是不知道,看《阿诗玛》这部电影的都是小年轻,火着呢,要是没有僻静的地方,您在电影院甭想......” 耳朵里听着大猫的马屁,张建军却想着楼下的娄晓娥。 “我这算吃不到所以惦记吧......” 张建军腹诽,随后跟大猫约定好后,打发他走人。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点儿,张建军从二楼晃悠下来,来到值班室这边。 “小娥姐,出来一下!” 张建军在门口招呼上班的娄晓娥,后者瞄了一眼屋里的赵红军,随后淡定的出去。 屋里赵红军跟郑军二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 “什么事?” 娄晓娥跟着张建军来到值班室一边的角落,想起昨晚上的一墙之隔,心跳不禁加速。 张建军左右看了眼,见没有人关注这边才开口说道:“小娥姐,《阿诗玛》这部电影知道吗?” “《阿诗玛》?” 娄晓娥不知道张建军这时候忽然说电影是为什么,因此微微一愣后答道:“知道啊,听说很好看,这几天值班室里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个,除了你们保卫科的几个人之外,我们机要科的人也在说,付月荣说了好几次要去看......” 果然看电影是各个时代都时髦的事情啊,年轻人都喜欢,看来这次电影可以看成了。 张建军笑道:“小娥姐,你想不想看?” “我?” 他不会是想约我一起去看这部电影吧? 听说看这个电影的都是男女对象,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娄晓娥心里打鼓:“我才不要看,再说......听说电影票很难买,场场都满,要排队才能买到票,我要看的话,等到时候露天电影放就可以了。” 其实你内心是想看的吧,这就得了......张建军再次笑道:“那行,我还以为你想看呢,废了半天力气找大猫弄到票,你不看我就送人了。” “别......” “哈哈,逗你呢!” 看电影当然是晚上看才好,而且找星期天这种休息日才是最佳的观影时候。 所以,张建军发出邀请之后,并没有当时就去看,而是约定了下个星期天的晚上,有大猫在,看电影就是随时可以去的事情。 转眼到了星期六晚上,张家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吃完饭,就连出去多时的张猛也回来了。 “建军,我觉得我亏了,你那房子我看的是真的喜欢,尤其是那沙发,不如我过去跟你住,让建兰还搁在小屋住呗!” 多时不见,张猛白了许多。 回来的这天下午张猛就去参观过房子,正如他所说,他喜欢上了房子的陈设。 张建兰愠怒道:“二叔,我才住了一个晚上呢!” 上个星期张建兰才搬过去,睡了一晚上星期天就走了,这次她回来休假,躲在屋里的沙发上面小半天,直到吃饭才过来。 “二叔这是逗你玩呢!” 张建军笑着摸了一下妹妹的头顶,“对了二叔,这次来家待几天?” 他想找个机会跟张猛好好谈谈,谈张猛这次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从而做一些准备。 “待几天?狗的,这个单位什么都好,就是忒忙了,吃完饭就走,这次一去恐怕没有两三个月回不来!” 张猛是真喜欢这个部门,所以哪怕是说这种抱怨的话也是带着笑。 听说二叔马上要走,张建兰又有些不忍心:“二叔,要不我让你住一晚上,你晚点走呗。” “嗤!” 张猛嗤笑道:“傻丫头,命令可不等人,不过你也别担心,等这次二叔的任务完成回来,二叔就能分房子了,到时候让你二哥去设计设计,你二叔我呀,一个人享受。” 话虽然说的轻松,但张建军却听出来不简单。 一个部门,给刚进来的人分房子,绝对不会简单,张建军是过来人,他费劲了力气得到两次嘉奖,才弄来这么三间房。 所以,张建军判断张猛经历的事情估计危险不小。 张彪也有同样的判断,他交代道:“小心些,咱们张家现在不需要你赚多少钱,安全第一!” 他的意思是,张建军现在能来钱了。 张猛听懂了,笑着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随后喝酒。 一顿饭吃了俩小时才吃完,张建军起身送张猛出去。 “二叔,你到底干什么,竟然分房子?” 出来之后,没有大哥大嫂在身边,张建军终于问出这话。 张猛边走便低声答道:“干我喜欢干的,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下地,见过的好东西真多,可惜的是一件不能留啊。” 下地?果然是下地啊! 张建军嘀咕一句后问道:“没有遇到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我们这个部门可是正经队伍,高手多着呢。” 张猛笑了笑,随后表情严肃起来:“建军,我觉得这个部门有些怪,似乎不是专门考古,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才是对的啊,考古这事儿现在谁愿意做,不都是保护性发掘啊! 但是,林静后面的那位,真的是在起那个心思吗?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着,直到到了公汽车站才分开。 送走了二叔,张建军慢慢回到院里家中。 母亲刘菊英在张建兰的帮助下,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 “建军,有机会的话,你把你二叔弄回来算了,你不是跟那姓林的姑娘挺熟吗?” 张彪似乎有些担心。 “没事的爸,二叔不会出事儿,他那工作就是阴暗了一些,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可是正规部队,不是眼镜男找的野路子土夫子能比。 张建军应付了老头子之后,想起明天的事儿便说道:“爸妈,明儿我不回来吃饭哈,我要去看电影。” 第218章 床头电话 看电影? 儿子要去看电影? 张彪听清楚张建军要求干什么之后,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给老伴儿使了一个眼色。 刘菊英秒懂,开口问道:“建军,看什么电影饭都不吃?” “《阿诗玛》!” 张建军没多想,心里还在琢磨晚上睡觉的时候的操作娄晓娥会不会接茬。 “《阿诗玛》?二哥,你能买到票啊?听说这部电影可好看了,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在议论这个......” 张建兰听说电影的名字后,立马化身成了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说着电影有关的事儿,其中包括一点点剧情。 当然,除了剧情还有时下看电影的都是什么人。 张彪搞清了这个后,看了眼笑眯眯的老伴儿,俩人都以为张建军是跟对象去看电影。 简单的汇报了明儿晚上的事情之后,张建军便出门回去,后面跟着小尾巴张建兰。 在门口跟妹妹分了手之后,张建军瞄了眼隔壁,发现隔壁亮着灯,这时候天还早,他不好去叫门。 回屋之后,张建军想了想,从书包里面拿出来一样金属事物上楼。 来到楼上床头边,张建军把金属对准了木板,原来这玩意是一简单的钻头。 不一会儿张建军便把木板钻出来一个小孔洞,他对着孔洞往那边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偷窥这种事情他是不屑于做的,他钻孔是为了别的。 见木板被钻穿之后,张建军拿出来一根线从孔洞之中穿过去,直到确认穿过去的线长度够了才停手。 穿好了线,张建军又拿出两个金属杯子,这两个金属杯子是他找关系在厂里车的,杯子的底部有一个孔洞。 没过几分钟,简易传声筒的一边就做好了。 做好了自己这边的设备,张建军猫腰来到走廊,并未去拆卸栏杆,一个虎跃过去,轻轻落地之后,他就来到了娄晓娥家的二楼。 “呵呵,小娥姐还会享受的嘛!” 看到娄晓娥房间的陈设,张建军嘿嘿一笑,他看到娄晓娥的床上除了枕头之外,还把楼下沙发上的抱枕拿上来了。 闲话不说,张建军动手把简易传声筒另外一端做好了,随后将金属杯子放在娄晓娥的枕头下面藏好。 而此时此刻,娄晓娥正在一楼吃饭。 上次张建军给她做过饭之后,娄晓娥暗中发誓自己要把厨艺练好,那时候再去邀请张建军过来吃饭,一定要让张建军刮目相看。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手艺,一个星期下来她也只会下面条,而且还是那种咸淡总也掌握不好的面条。 天气太热了,尽管有电风扇吹着,娄晓娥还是吃了一身的汗水出来。 吃完面条后娄晓娥收拾好厨房,看着后门半天没动。 “好想洗澡啊......” 此时娄晓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但她又怕张建军在家。 “那天,他看到没有?没有吧!” 虽然有过深入交流,娄晓娥还是很矜持,回想那天自己弯腰拿衣服领口大开的场景,她看了眼自己现在穿着的褂子,随即颓然叹气,觉得自己期望张建军看不到完全是自欺欺人。 不过她转瞬又想,那天只是一个意外。 犹豫了十几分钟,娄晓娥还是被洗澡的念头战胜了,她起身去二楼拿了换洗衣裳,之后去门外看了看隔壁,发现隔壁没有灯光。 “他饭还没吃完,所以没有回来?” 娄晓娥立即高兴了,蹦跳着下楼,拿起两个暖壶开了后门,学着那天张建军的样子摸出来钥匙开了后门进去。 进了屋,娄晓娥发现屋里没灯,这才放心的把浴室的灯打开,因为担心张建军忽然回来,所以娄晓娥火速的去放水,放好了水连忙跳进木桶去。 当然,做这个之前,她没有忘记把浴室的门给拴上。 踏进,木桶的那一刻,娄晓娥只感觉浑身轻松,一天的疲劳都消失掉。 娄晓娥不敢多洗,十几分钟的时间便洗好了,再花了几分钟把浴室收拾好,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往外看,发现屋里还是黑漆麻乌一片,这才放心的开后门出去。 回到家,娄晓娥庆幸张建军没有回来,所以今天自己才能轻轻松松的睡觉。 她把衣裳洗了放在盆子里上二楼,在走廊她一边晾晒衣裳,一边往隔壁方向看,发现隔壁二楼也是黑的,她这才算是彻底的放心下来。 晾晒好衣裳,娄晓娥回屋开了电风扇之后,在床上躺好,把抱枕放在背后垫着。 她下意识的去翻床头的一本书,却蓦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啊,这是......” 娄晓娥看着手里的金属杯子,眼眸一阵迷惑,随后她便看到了杯子后面的线...... “他干的?” 发现了线,自然就能发现洞,发现了洞,自然不难想到张建军来过了房间。 娄晓娥红着脸,内心啐了张建军一口,这时候她忽然感到手里的杯子后面那根线绷紧了,杯子当中隐隐有声音发出来。 好奇之中,娄晓娥把杯子贴近了自己的耳朵。 “小娥姐,你回来了?睡觉之前我们聊五毛钱的......” “啊!” 娄晓娥吃了一惊,像被蜜蜂蛰了一样的丢了手中的杯子。 ...... 第二天,闲话中心。 “建军他妈,你们家建军有对象没有?我儿子单位有个......” 这段时间,随着张建军的异军突起,刘菊英最幸福的烦恼就是现在这样,不知道多少人托着关系来说媒。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即将当科长,正式踏进官员的行列,正是各家最为看中的金龟婿。 “不用了,我家建军有对象了,他今儿要跟对象去看电影呢,电影好像叫做......什么马......” 作为母亲,当然希望儿子找的对象越出色越好,但刘菊英还算矜持,没有骑马找马的想法。 昨晚上散了之后,她跟张彪说了半天话,她认为跟儿子看电影的一准儿是上次来的那个姓杨的小姑娘。 闲话中心的一大特点就是,只要是出现在这里的消息,那就等于是全院都知道了。 秦家。 “淮如,听说张建军有对象了!” 贾张氏从外面打听到消息,立即跑回来告诉秦淮茹。 他有对象了? 第219章 他处对象了? 虽然秦淮茹对自己跟张建军之间的关系有清楚的认识,但这不代表她对张建军没有别的想法。 她当然巴不得跟张建军之间的这种关系能够长远的保持下去,甚至能够更进一步,所以自然是不希望张建军有对象。 当然,她指定的堂妹秦京茹例外。 “谁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秦淮茹内心微微一动,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贾张氏一脸的不屑道:“听说是姓杨,也是你们厂的人,在什么人事科做事儿。” 作为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是除了棒梗等几个白眼狼之外受惠最多的人,这个受惠指的是秦淮茹用从张建军那边交换得来的钱买的吃食。 如今的秦家,虽然日子依然过的紧紧巴巴的,但比之当初好的太多了,起码可以不用每天吃二合面。 这还是因为秦淮茹不敢随便花钱的原因,如果秦淮茹敞开了花从张建军那边得来的钱,她们一家的日子可以过的不错。 “是那天跟人事科科长来张建军家吃饭的姑娘?” “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张建军她妈说,那个姑娘长的很俊。” 那就是她了! 秦淮茹心里升起危机感。 作为厂里长期被人惦记吃豆腐的人物,秦淮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受欢迎,除了脸蛋和身段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而她更加清楚,轧钢厂虽然女工少,但还是有长的水灵的姑娘的,人事科的杨芬,就是她听说过的一个,她知道厂里想要追求杨芬的小伙子不少,她在车间里面没少听那些小伙子议论杨芬。 所以,秦淮茹一下子就信了婆婆的话。 信了归信了,秦淮茹却没有什么办法,她拿起铁瓷脸盆里面的脏衣裳,一句话不说出门去水池那边。 把脏衣裳倒在脚盆里面,她又闷闷不乐的去打水。 正洗着衣裳,秦淮茹看到张建军从前院过来瞄了自己一眼后去了傻柱家。 “男人,吃到嘴了就是这样!” 秦淮茹低声嘀咕一句,随后死命的在搓衣板上搓衣裳,恨不得把衣裳给洗烂了。 正这时候,刘海忠从后院晃悠出来。 闲话忠心的话到处传,自然也让二大妈知道,二大妈知道了,等于是刘海忠知道了。 刘海忠不乐意看张建军跟杨芬处对象,所以这番出来是想找傻柱说些事儿,看看能不能捞到机会。 在傻柱家门口,刘海忠听到了张建军的声音他就不好进去了。 于是刘海忠便在秦淮茹边上站了:“秦淮茹,你知道张建军处对象了吗?” “知道!” 秦淮茹闷声答应。 见到她这样,刘海忠心里有谱了。 这个院里,头一个不信张建军的就是他,前段时间张建军跟秦淮茹,跟那些个姑娘传出来闲话,虽然张建军最后都处理干净了,而且张彪用他的手把所有人的嘴巴都给捂住了,但他刘海忠就是不信。 刘海忠觉得,张建军一准儿跟秦淮茹有什么。 “这个张建军,倒是挺有艳福的,跟娄晓娥当着邻居,还能处对象,呵呵......” 刘海忠不阴不阳的点了一句。 秦淮茹是什么人,她的段位才不会听不出来刘海忠的潜台词。 不过,因为张彪的震慑力在,刘海忠不敢说的太直白了。 “二大爷,您这是话里有话啊。” 秦淮茹没有抬头,依然在洗衣裳,不过她的心思开始活泛开来,她这话其实是打听的意思。 刘海忠一听有门,立即低声道:“什么话里有话,我就那么一说,听说张建军还要去跟娄晓娥一道看电影......” 跟娄晓娥一起看电影? 不对吧,不是跟杨芬吗? 秦淮茹抬头的时候,发现刘海忠已经走了。 事情有凑巧,刘海忠只是随口胡诌一句,想破坏掉张建军的好事儿,却误打误撞说准了真相。 刘海忠被打怕了,所以胡诌玩之后立马跑路。 秦淮茹一边想着这个蹊跷的事儿,一边心不在焉的继续洗衣裳,知道张建军从傻柱屋里出来。 “建军,出去哈!” 秦淮茹当着张建军的面儿当然不敢说什么,笑着开口打招呼。 张建军笑着回应道:“啊对,秦姐洗衣裳呢!” 俩人在这自然不能干什么,互相打招呼的话都是寻常至极的话语,不过秦淮茹从张建军的打扮上看出来,张建军是真的要去看电影,而且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路过的时候传出来一阵香味。 见张建军离开了,秦淮茹衣裳不洗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屋,换了一声衣裳,背上包出门。 来到前院,没看到张建军的人,秦淮茹直接出去左转,去了张建军的新家。 因为是星期天,张建兰在屋里,还有同学在。 秦淮茹敲了敲张建兰家的门,把正跟同学玩的张建兰喊出来道:“建兰,你二哥呢?我找他有事儿。” “我二哥看电影去了!” “哦......” 确认了张建军是真的去看电影后,秦淮茹没有当即离开,而是来到娄晓娥家门口敲门。 此时娄晓娥已经出去了,她自然没办法找到人。 不过,找不到娄晓娥的人,秦淮茹觉得刘海忠说的是真的,张建军是跟娄晓娥一道看电影去了。 本来秦淮茹以为张建军是跟杨芬处对象,现在看电影的人选变成了娄晓娥,她的危机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强烈了。 因为她知道,娄晓娥哪方面都比自己强。 所以,不亲眼见到,秦淮茹不放心,从胡同出来之后,秦淮茹便往电影院赶去。 与此同时,张建军却没有去电影院,他带着娄晓娥一道压马路。 “不是看电影吗?咱们这路不对啊。” 娄晓娥昨晚上跟张建军在“电话”里面聊了半宿,此时一颗心正处于挣扎之中。 她看出来张建军对自己似乎有意思,但不明白张建军的这个意思是单纯的还是复杂的,所谓单纯的就是仅仅是想那个,所谓复杂的就是结婚。 不过她虽然期望是复杂的,但内心却没有底气,觉得自己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配不上张建军。 “白天的票买不到,电影是晚上的,咱们先去吃口饭再说。” 张建军笑着解释道。 “晚上看电影?” 娄晓娥面孔一红,紧张中带着期望。 第220章 黑乎乎的电影院 张建军现在不差钱,所以很干脆的带着娄晓娥去吃东来顺。 当然,娄晓娥跟秦京茹不一样,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这顿饭吃的很矜持。 吃完饭,二人已经一身的汗水,饭馆里面的电风扇压根就没有用。 出来外面,被夜里的风一吹才感觉好点儿。 “这天热的,不洗澡真的顶不住,对了小娥姐,昨晚上你去洗澡了吗?” 张建军见时间还早便没有去坐车,而是腿着往电影院走去。 娄晓娥想起昨晚上的奇怪,呸了一口道:“你昨天是不是早回来了?我洗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昨晚上只顾着对“电话”感到新奇,以及沉浸在偷偷摸摸跟张建军说话的刺激之中,娄晓娥没有顾得上这个。 现在回想起来她便觉得不对,猜到张建军是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去自己卧房做的事情。 “没有,真的没有!” 张建军随口说道。 “你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说好了不准随便来我这边的,你这样房子我就不住了。” “呃,小娥姐,这话说的,我就是去装了一个电话,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干啊。” “信你才怪!” “天哪,我说的是真的......” 二人一边打着嘴炮,一边慢慢走,有人说话,特别是跟想说话的人一起说话,这时间过得就快,二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电影院门口。 “小娥姐,你等我一会儿哈!” 张建军把娄晓娥撂在这,一个人跑远了。 娄晓娥留在电影院门口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天黑,但这部电影太火了,看得人不少,她真的担心遇到熟人,没有张建军在一起就好多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娄晓娥在等候张建军的时候,被等候在这半天的秦淮茹看到了。 “娄晓娥,你怎么在这啊?” 秦淮茹背着包,一副偶然遇见的样子说道。 娄晓娥见到秦淮茹微微一惊:“秦师傅,我有点事儿,你怎么在这?” “有事儿?看电影吧这是,跟谁看电影啊?” 其实,秦淮茹已经看到了张建军,不过张建军在的时候她不敢过来。 本来确定了张建军是跟娄晓娥看电影之后,她应该走掉才是,而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张建军跟娄晓娥一道有说有笑的走来,她内心蓦然发酸,忍不住出来跟娄晓娥对线。 对线归对线,秦淮茹是不敢说什么怪话的,她很清楚张建军的脾气。 “我没看电影,等个朋友!” 娄晓娥冷静下来答道,表情纹丝不动,她骨子里的强势爆发出来了。 作为四合院住了几年的人物,娄晓娥太清楚秦淮茹是个什么人,之前秦淮茹跟傻柱之间的风言风语她可没少听。 同样作为女人,娄晓娥经历了离婚之后成长很多,她从秦淮茹跟傻柱闹翻上面看出来,一准儿是秦淮茹有了别的目标,所以才放弃了傻柱。 一个女人靠着微薄的工资养活三个孩子外加一个婆婆,没有外力是不可能的。 所以明眼人都知道,秦淮茹巴着傻柱是欺负傻柱心善,占傻柱的便宜。 因为傻柱是当着四合院邻居的面儿跟秦淮茹闹翻的,所以娄晓娥猜到傻柱是真的傻,没占到秦淮茹的便宜。 前后几点结合起来,娄晓娥猜测秦淮茹的下一个目标是张建军,因此下意识的娄晓娥就对秦淮茹有了防备的心理。 “那你慢慢等,我回去了!” 秦淮茹见娄晓娥滴水不漏,不敢在这多待,担心张建军回来撞见了。 看着秦淮茹离开的背影,娄晓娥的俏脸微微一沉。 又过了几分钟,张建军才背着更加鼓胀的书包回来。 “走吧小娥姐,咱们进去。” 张建军指了指电影院的后门方向道:“今儿给你一个惊喜,咱们看一场不一样的电影。” 因为秦淮茹的突然出现,娄晓娥竟是放开了很多,没有询问张建军为什么走后门。 电影院这边,张建军早就摸清了门路,让大猫给留了门。 从电影院的后门摸进去之后,并未遇到一个人,穿行一阵四下就变得一片黑暗,这让娄晓娥蓦然想起在办公室的那晚上,一个心不禁加速跳动。 “建军,我们去哪看啊?” 终于,娄晓娥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低声开口。 张建军嘿嘿一笑道:“好地方,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就是太黑了,看不见吧,我拉着你得了。” 不由分说,张建军伸手往后一拉,便将娄晓娥的小手牵在手中。 尼玛,真的不容易啊! 牵手的那一刻,张建军心中感慨,忍不住在娄晓娥的手心扣了一下。 这一下让娄晓娥内心荡起涟漪,加之突然被牵手,娄晓娥一时竟是没有反应,任由张建军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不多时,娄晓娥便感觉到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啪!” 张建军把手电打开,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房间,同时照亮了娄晓娥红扑扑的面孔。 “这是哪?不是看电影吗?” 娄晓娥挣脱了张建军的手问道。 张建军没有继续强求牵手,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不必着急了。 他把手电筒一转,照亮了房间的一端,只见手电筒的光线之下,两把椅子跟一张不大的方桌早就摆好了。 说实话,张建军当初见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内心对大猫是刮目相看的。 “小娥姐,这里看电影不比大厅看要香吗,没人打扰,你拿着手电,还有惊喜。” 张建军把手电递给娄晓娥,走到小方桌那边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玻璃瓶,外加两个纸包。 “北冰洋汽水,外加多味花生,外加五香豆!” 张建军笑着介绍道。 刚才他离开,就是去买汽水了,至于多味花生和五香豆,是他出的注意,傻柱动的手。 娄晓娥看得嘴巴微张,佩服张建军想的周到。 张建军做完这些还没完工,只见他走到方桌前面,一阵摸索之后打开了一扇门。 “当当当,这里是独属于我们的电影院。”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幕布,娄晓娥又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的老式幕布有个特点,那就是在幕布的后面也能看电影,只不过画面跟前面不一样,是反的。 但张建军觉得,来这看电影,压根就不是为了看电影,画面是不是反的压根就不重要。 一切准备就绪,张建军期待着“电影”开场。 第221章 正经人谁看电影啊 作为一名家里有钱的大家小姐,娄晓娥自然是看过电影的,但她从未在这种情境下看电影。 而张建军似乎忽略了娄晓娥之前的身份,直到进入电影院,张建军才担心娄晓娥是否来过这里。 他的这个担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儿是大猫的地盘。 不过,从娄晓娥此刻的反应来看,张建军觉得娄晓娥没有经历过这个场景。 “呵,大猫原来也是同道中人。” 至此,张建军便发现大猫也不简单,准备这个地方绝对是为了玩花活,没有其他的。 他庆幸上次大猫钓秦京茹的时候是在轧钢厂的小礼堂,而不是这里。 “你准备的......还挺周全的!” 娄晓娥看着张建军把汽水、花生什么的一一在小桌上摆好。 张建军笑道:“光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当然要准备一些小吃了。” 娄晓娥并未听懂张建军口中“小吃”的意思。 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不多时电影的幕布便亮了起来,张建军见状便将照亮用的手电给关了。 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幕布光亮透过门照进来。 因为门的宽度不够,张建军跟娄晓娥所在的位置其实并不能看到幕布的全景,这也导致光线只能照到二人面前的方桌以及二人各半边的身体。 也就是说,这电影就没法看,跟不提画面是反的。 “建军,这个......电影怎么看?” 电影怎么看? 正经人谁看电影啊....... 张建军见娄晓娥问起这个,讪笑道:“小娥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就是......看电影不关键,关键的是跟谁看。” “嗯?” 这话娄晓娥听懂了,面孔蓦然一红,结合张建军今日的古怪举动,她确信张建军想在这干什么。 但是,娄晓娥的内心并不希望跟张建军在这发生什么,甚至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跟张建军发生什么。 气氛随着电影的开场,陡然诡异起来。 电影在讲什么,娄晓娥根本就不知道,她只是把双手搁在腹部,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想着张建军。 而张建军脑子就清醒多了,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当然,张建军也不会看电影,正如他所想,正经人来这里谁看电影啊。 “小娥姐,吃花生啊,多味花生,我出的主意,请傻柱帮忙做的。” 张建军拿起一颗多味花生丢进嘴里嚼着,并示意娄晓娥也吃。 娄晓娥机械的按照张建军说的做了,嚼着花生,屋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嚼花生的声音。 张建军知道娄晓娥紧张了,所以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这次要用一些手段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才行。 于是他开始关注娄晓娥的动作,娄晓娥就是一颗一颗的去拿花生。 把握住娄晓娥拿花生的频率之后,张建军假装不注意伸手去拿花生,正好摸到了娄晓娥拿花生的手。 “婴宁!” 娄晓娥本来就心里乱糟糟的,被张建军的手一碰,跟炸了似的缩回手去。 张建军没有说话,拿着花生收回了手,目光继续看着外面的幕布。 娄晓娥以为张建军是无意的,于是乱跳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接着她又陷入机械的循环之中。 过了几分钟,俩人的手再次触碰到一起,这次张建军依然没有表示,,娄晓娥也坦然很多。 下面就有意思了,两个人的手触碰的频率越来越高。 而花生总有吃完的那一刻,所以最后两个人的手伸进纸袋之中后,各自触碰的就是对方的手。 张建军反手就握住了娄晓娥的手...... 四合院中院,秦家。 秦淮茹把孩子哄睡着了之后,一个人坐在房里,手掌撑着下巴,脑子里想的都是张建军跟娄晓娥看电影的事情。 “淮如,有心事儿啊?” 贾张氏从床上爬起来,见秦淮茹眼睛一直盯着外面便开口问话。 秦淮茹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您说,要是咱么家今后没人接济了怎么办?” 没人接济? 贾张氏愣住之后就明白了儿媳妇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们家现在没有了傻柱的接济,只有暗中的张建军在“接济”。 虽然这个“接济”是暗中进行的,但在秦家婆媳之间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孩子,孩子怎么办?你跟我可以不吃,但孩子要吃啊。” 贾张氏睡意全无,穿着睡觉的里衣,抖着一身的肥肉走到秦淮茹身边坐下。 秦淮茹被婆婆这话提醒了,之前她的脑子里想着如果张建军真的跟娄晓娥好上了,自己要不要看着,什么都不做。 但现在她不这么人认为了,“妈,您去睡吧,为了棒梗他们,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秦淮茹趁着外面没人,拉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张建军新家这边,秦淮茹发现不仅是张建兰不在家,张建军跟娄晓娥都没在家。 “这个点还没回来啊!” 本来,秦淮茹是想看看张建军是不是回来了,如果是,她要试试叫门,就像张建军在小屋时候的那样。 如果张建军继续接纳自己,秦淮茹想着就这么过下去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淮茹没有回去,就在张建军家门口不远处的阴暗处等候,直到看到了张建军跟娄晓娥并肩回来。 “真的看完了电影,看样子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也许是秦淮茹从二人之间的距离看出来什么,她觉得张建军跟娄晓娥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既然这样觉得了,秦淮茹自然不会出去,不过她还想确认一下。 躲在黑暗里,秦淮茹看着张建军跟娄晓娥回到家门口,二人低头说了一些什么,随后娄晓娥娇羞的打了张建军的肩膀一下。 这时候秦淮茹的心突然刺痛一下,这种刺痛是她跟秦淮茹在一个房子里、面临那种情景都没有过的。 她本以为张建军跟娄晓娥会进一间屋子,但事实告诉她并没有。 她看到,张建军跟娄晓娥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接着时间不长,两家二楼的窗户亮起了灯。 “难道我的感觉错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秦淮茹不死心,忍着心中的恐惧和紧张,走到了张建军家门口,但是不得其门而入,随后她走向张建军家的后门。 第222章 过来过去? 此时的秦淮茹就跟一个特务似的,似乎对张建军家前后都很了解。 她摸黑来到张建军家的后门,发现的自然是锁着的后门。 见门是锁着的,秦淮茹没有放弃,低头在地上寻摸一圈,发现了什么,伸手摸下去,竟是一下子就找到了钥匙。 有了钥匙自然就可以开门,秦淮茹忍着内心的紧张,用钥匙悄悄的开了门,随后一点点的挪进去。 一楼没灯,秦淮茹看不到浴室的陈设,她凭借着以前参观这里的记忆慢慢摸到了门边,开门出去。 她记得客厅的陈设,正在她犹豫要不要上楼的时候,她听到了后门传来的声音。 “后门还有人进来?” 秦淮茹吓一跳,立即摸到沙发后面躲起来,并且屏住呼吸,随后她便听到浴室里面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咦,后门怎么没锁?” “娄晓娥怎么来了?” 躲在沙发后面的秦淮茹内心诧异无比,接着她就听到了浴室开灯,随后传来了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回想一下浴室的情况,秦淮茹确定娄晓娥是来洗澡来了。 知道了这个,秦淮茹内心顿时酸酸的,因为她知道,张建军对洗澡有着十分特殊的偏爱,例如小屋那一次,当时他就在洗澡。 确定了这个,秦淮茹本以为张建军会下来,可是等了半宿,直到娄晓娥洗完了澡也没见张建军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才听到二楼传来张建军的脚步声。 她知道张建军是个有本事的人,因此躲在沙发后面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 当见到张建军是来洗澡的,而且是跟娄晓娥分开洗澡,秦淮茹内心蓦然一松,觉得自己想差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觉得是不是要走出去跟张建军共度良宵的时候,张建军洗完了澡出来,嘴里哼着小曲,还偶尔夹杂了一句什么话。 虽然听不清张建军在说什么,但秦淮茹蓦然感觉到张建军心情很好,似乎在期待什么。 发现张建军的异样之后,秦淮茹打消了出去的念头,等着张建军上了楼才慢慢的出来。 一片黑暗中,秦淮茹又开始疑神疑鬼。 她决定,上楼去看看! 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秦淮茹等了好几分钟才抬腿上楼,在上楼之前,秦淮茹机灵的把鞋子脱了,这样走路便一点儿声都没有。 二楼就是张建军的卧室,其实此时就算是秦淮茹没有脱鞋也没关系,因为张建军这时候正在跟娄晓娥煲电话粥。 “小娥姐,今天电影好看吗?” “呸,都怪你,我们看电影了吗?” “呃,嘿嘿,是你没看,不是我没看好吧。” “行啦,别说了,我要睡觉了。” “我也要睡觉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那个......你懂得。” “呸......” “那你看,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呸.....” “呸的意思是,我过去?” “呸呸呸......” “三个呸?那就是你过来?” 门外,秦淮茹听懵逼了,什么你过来我过去的,你一个人说梦话是吗? 正在她懵逼的时候,她听到了张建军下床的声音,惊慌的她立即缩头躲起来,随后便看到了张建军从屋里走出来。 而此时兴头上的张建军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出去走廊之后十分麻溜的一跃而过,消失在娄晓娥家二楼的房门外。 听见屋里没声儿,秦淮茹才壮着胆子进了张建军的房间。 张建军的房里开着灯,所以秦淮茹一眼便扫完了陈设不多的房间,这间房里面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张大床。 看到这张大床,秦淮茹不禁在心里把这张床跟张建军小屋那张床做了比较。 蓦然间,秦淮茹内心一荡,忍不住伸手抚摸一下张建军的床单,就这一下下让她内心升起一阵涟漪。 鬼使神差,秦淮茹坐上了张建军柔软的床,轻轻往后一趟,感受到床铺柔软的同时,鼻端闻到了张建军身上的男人味道。 这个味道让秦淮茹愈发不安宁,她忘了张建军去隔壁,忘了自己来着的目的,脑子里全是以前的回忆,有在办公室的,有在巷子里的...... 一次次的回忆,秦淮茹发现,自己对每一次的印象都很深刻,但最深刻的还是在张建军家小屋的那一次,不对,严格来说,是两次。 秦淮茹忽然觉得,那一次和其他那么多次的区别是,有堂妹秦京茹在场,这个发现让她恐惧,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本性的一面。 正当她陷入这种恐惧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声音,似乎有人在自己的头顶说话。 这个发现让她吓一跳,下意识的惊醒抬头,以为是张建军回来了,因为她分明听到的就是张建军的声音。 但是抬头之后,确实墙板! “呃......”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茹终于看到了张建军床头的那个金属杯子,发现了杯子自然她就发现了杯子后面的绳子。 这个发现让秦淮茹蓦然一惊,因为她看到这个绳子是穿过了墙板,也就是说绳子的另一端在隔壁,而隔壁就是娄晓娥...... “怎么会有声音呢?” 狐疑间,秦淮茹将耳朵贴在墙板上,尽量罩住了绳子穿过的那个洞,随后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的秦淮茹愈发难受,只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抓挠一样,想要伸手去抓一抓才罢休。 秦淮茹好不容易压抑住这种感觉,便感觉到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没有之前听到的那么清晰,接着她便注意到了杯子。 鬼使神差之间,秦淮茹把杯子贴在耳朵上,因为知道杯子的后面有绳子,所以她动作很轻柔。 但贴住耳朵之后,秦淮茹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反复调试后,秦京茹确认杯子后面的线绷直了才会有清晰的声音传来。 “这是什么,可以听到隔壁的声音?难道刚才张建军是用这个在跟隔壁的娄晓娥说话?” 听到了声音之后,秦淮茹内心再次发酸,她感觉到张建军对娄晓娥的不一般。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秦淮茹觉得,张建军找自己每次都是直接进入主题,不像跟娄晓娥之间这样,还有情调。 秦淮茹再次发酸的拿起杯子,把耳朵贴上去听。 “哎呀,你......”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秦淮茹内心泛起波澜,竟是直接躺在了床上,大大方方的。 第223章 连轴 张建军得偿所愿,而娄晓娥则瘫软如泥。 “小娥姐,下去洗个澡吧。” 张建军仰面朝天,等气息平复了才开口说话。 他估计刚才一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娄晓娥死活不愿意开灯,但张建军还是体会到了娄晓娥的与众不同,内心尊娄晓娥为第一。 在他身边,尽管热的让人喘不过气,娄晓娥还是矜持的用毯子盖住了风情。 听到张建军说去洗澡,她好半天才回复道:“没力气,不去了。” “嘿嘿,我还有力气,要不要我抱着你去?” “呸!不要,你回去吧,明儿早上我自己去洗澡。” “那行,你累坏了,先睡吧,我躺一会儿就回去。” 张建军说着,真的老老实实的躺着,不是他想老实,而是刚才确实消耗了很多元气。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张建军竟是听到了身边娄晓娥匀称的呼吸声。 “呵呵......” 张建军轻轻一笑,想着来日方长便没有打扰娄晓娥,轻轻地起身。 天色这么晚了,他也不收拾,开了房门往外瞄了一下,发现胡同里黑漆麻麻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胆子就大了,几秒钟的功夫就越过了栏杆,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回去。 他本来想在娄晓娥那边过一晚上的,但想着自己恐怕会控制不住还是算了。 刚进屋,张建军忽然汗毛一竖,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谁啊?” 张建军瞄上床,感觉到是一个女人之后就放松下来。 “卧槽,秦寡妇,特么的还睡着了!” 张建军也是胆子粗,猜到了秦淮茹的来意,当即不惊醒她,自顾自的下楼去喝了点水后冲澡。 澡冲到一半,张建军便感觉到身后来人了,他没有转身便说道:“你这是担心什么?觉得我有了新人忘记旧人了吗?” 来人自然是秦淮茹,刚才她有没有睡着只有她自己知道。 来到浴室之后,秦淮茹内心十分复杂,她确实有张建军说的担心,但张建军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她,以及现在的反应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是担心,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其实是......我没钱了!” 秦淮茹也是把握到了张建军的性格,知道他对自己不会有感情,自己跟他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 同样的道理,她也不觉得张建军会对娄晓娥有感情,所以他认为只要自己做的比娄晓娥好,自己就不会“失宠”。 而她对“好”的理解比较特别,是从张建军的喜好出发的,因此就有她现在进入浴室的这一幕发生。 “呵呵,挺好的,刚才你都听到了?” 张建军转过身来道。 秦淮茹点点头,忍着自己扭脸的冲动,动手给张建军的木桶放水。 “秦姐啊,你这是考验我的能力,你是觉得我没法连轴作战吗......” 张建军豁出去了,尼玛一个也是吃,两个也是啃。 而豁出去的代价就是,木桶差点垮了,客厅到处都是水迹。 “早建军,你怎么......你昨晚上一宿没睡还是怎么地?”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张建军遇到了同样去上班的傻柱。 张建军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皮,估计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接连两场大战导致他连早操都忘了做。 “柱子哥,早!” 张建军没有接傻柱后面的话,丢过去一颗烟糊弄过去完事儿。 路上,张建军跟傻柱一道骑车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 来到轧钢厂,二人各自分开,一个去食堂一个去保卫科。 早上照例是开会,完后张建军忙着工作上的事儿,直到中午饭点儿才有空,一般下午的时候张建军都比较空闲,所以张建军打算下午溜号去一趟琉璃厂找林静。 张建军胳膊底下夹着饭盒,带着赵红军郑军这俩跟班去吃饭,走到一半正好遇到陈姐跟杨芬去吃饭。 “建军,等一下!” “什么事儿啊陈姐?” 张建军在二人面前停下,见到陈姐的眼神后秒懂:“那什么,赵红军你们俩先去打饭,帮我也打了。” “是,股长!” 打发走了俩跟班,张建军笑道:“行了,陈姐有什么好关照的啊?” “贫嘴,你知道我要关照你啊?” 陈姐笑道。 “那是,你是我姐,你不关照我谁关照我?” 张建军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几句话就把陈姐跟杨芬逗得前仰后伏,不过杨芬比较矜持,红着脸捂着嘴。 “算你聪明,不过这次不是关照你,是有任务交代给你。” “任务?” “对!” 陈姐神神秘秘的说道:“最近《阿诗玛》在电影院播放,听说很好看的,很多年轻人抢着去看,这不,小杨也相看,但是买不到票,而且电影院人多眼杂,我把小杨交给你,你必须让她看上《阿诗玛》。” “啊这......” 张建军哭笑不得,我看过了啊。 不过,陈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张建军点头答应下来后说道:“那行,我就接受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了,电影票的事情交给我,小杨的安危也交给我,只要有我在,绝对不让小杨被任何人欺负了,除非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噗嗤......” 这次杨芬忍不住笑出声了。 张建军跟陈姐二人分开后去了食堂,先把饭吃了,饭盒什么的让赵红军带回去,他自己则一个人去宣传科。 既然晚上要带杨芬去看电影,琉璃厂是去不成了,还得去找大猫弄电影票。 来到宣传科,张建军让人去把大猫喊出来,这种事情在里面说不合适。 “哥,电影好看吗?哦不对,我那地儿不错吧?” 大猫出来后舔笑道。 如果他知道,昨晚上他给张建军准备的宝地是自己的前妻在享用,不知道内心是个什么滋味儿。 “还行,你丫听懂的享受的,那地方确实是把妹的最好去处。” “把妹?” 大猫被这个名词说的一愣,明显不懂,但隐约猜到大概的意思。 但是,在张建军这边,把妹不是名词,是动词。 张建军见状笑道:“你不懂的,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有事儿找你,今儿晚上的电影票能弄到吗?” 第224章 又看电影? 昨儿才看得电影,今儿又看? 大猫被张建军这个频率给弄的懵了,他本人的情况他自己清楚,虽然有那个心,但是没有那个力。 有隐疾这种事儿大猫自然不会跟别人说,只敢偷偷的吃中药。 说起大猫对张建军的服帖,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隐藏的渴望。 他深深的记得,那晚上在小礼堂,虽然做的事情很丢人,但在那种情况下爆发出来的战力让他很自豪。 一开始,心惊胆战的大猫以为自己除了隐疾之外,真的有断袖之癖,可后来他冷静下来一琢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小礼堂里面出事儿的人不是他一个,所以他琢磨许久之后把目标放在了张建军身上,他觉得张建军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以让一个有隐疾的人焕发新生。 而焕发新生就是大猫的渴望! “知道了哥,晚上我还是把那地儿跟你准备好。” 大猫自然是答应下来,不过他误会了,以为张建军还在幕布后面那个地方。 张建军笑道:“滚蛋,你那地儿就不能看电影,画面是反的也就算了,特么的门儿那么小,就只能看中间一条缝隙,今儿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大猫的脑袋瓜立即开始脑补缺少的信息,他觉得昨晚上都那样了,没理由今儿晚上不要,除非是......昨晚上跟今儿晚上不是一个人。 好家伙,一晚上换一个啊,这种效率,人比人气死人啊这是。 “知道了哥,下午我就把票给你到位。” 张建军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换一个人看电影,给大猫的心灵带去了不小的创伤。 下午,下班之后的四合院。 刘海忠盘算着算计张建军,可是一直没能掌握到核心的证据,他已经怕了没有证据说张建军闲话的后果。 但他又觉得,张建军一准儿跟娄晓娥有什么,所以他是铁了心要拿到证据,然后去找杨厂长把张建军这事儿给搅黄了。 本来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刘海忠做做不觉得什么,但在这件事儿上面,刘海忠觉得自己在搅黄张建军的同时,还能获得好处。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张建军的对象小杨是杨厂长的侄女儿,那么杨厂长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侄女婿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小人。 所以,揭发张建军还能让杨厂长念一个好,这就是一箭双雕。 “秦淮茹回了吗?” 刘海忠既然铁了心要搅黄张建军的好事儿,就必须下本钱,所以他拿了五斤棒子面来找秦淮茹。 现在正是饭点,秦淮茹自然是在家的,不仅在家,还在吃饭。 听见里面应声之后,刘海忠挑开门帘进去道:“知道你们家日子苦,我这边有五斤棒子面,你拿去......” 刘海忠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秦家饭桌上的伙食。 “我是不是走错了?这是傻柱家吧?” 刘海忠揉了揉挂着眼泡的眼睛,随后确认没看错。 他只见,秦淮茹家的饭桌上,簸箕里装的是白面膜,一个二合面的都没有,更不说窝窝头了。 除了主食之外,他看到了四个菜一个汤,这四个菜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肉菜。 秦淮茹一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四合院家家都清楚,每个月她们家都要把细粮换成粗粮才能勉强填饱肚子,偶尔能有几个细粮摸摸也是一顿让孩子分着吃一点儿,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见到这个样子,刘海忠手里面的棒子面就拿不出手了。 不过,贾张氏是不会嫌弃的,她连忙站起来接过刘海忠手里的袋子道:“诶呦,谢谢他二大爷了,总是想着我们家。” 贾张氏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白馍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可见确实是急了。 刘海忠无语,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嘴巴都没有打湿就从秦家出来了。 站在中院,刘海忠一时竟是不知道往哪走,平白无故的丢了五斤棒子面,什么事儿还都没有干成。 正在他仿徨的时候,他听到前院外面的胡同里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音,随后便是一阵前院的热闹传来。 “出事儿了!” 刘海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正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刘海忠便抬腿往前院走。 来到前院,刘海忠便看到张建军家来了客人,而且是上次被议论过的那位姑娘和一个小伙子。 “真的出事儿了!” 刘海忠从大门之中看到外面停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上次他见到林静开来的吉普车的时候还有过猜测,猜测林静的身份。 现在机会来了,刘海忠不动声色的从张建军家门口路过,耳朵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甘心的走出去,打量了一眼吉普车的车牌。 “军牌?” 看到车牌的那一刻,刘海忠浑身一震,总算是知道了张建军的底细。 之前张建军在轧钢厂抓特务的事儿虽然没有细节出来,但毕竟有很多人知道,所以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而最终的结果确实吃了瘪的李副厂长不仅没有针对张建军,反而对他更加器重了。 “原来根子在这!” 刘海忠背着手回到前院,正巧闫富贵出来看热闹,刘海忠便顺势站在闫富贵边上,装着跟他聊天,实际上却是关注着张家的事儿。 张家门口,张彪跟刘菊英接待了林静和科华二人,因为林静很急,所以一开始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张彪看见闫富贵和刘海忠围观后便邀请二人进屋。 “嘿,还弄的挺神秘的,不让听!” 闫富贵撇撇嘴,本来想要进屋去的,刘海忠出手拉住了他,继续站在外面,估计是想听听有什么事儿。 这个年头,有小汽车来胡同里的四合院找人可不多见。 “张叔叔,张建军怎么不在?我找他有急事儿。” 林静没有客气,平时淡定的脸上写满了着急。 “姑娘,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能跟我们说说吗?” 张彪开口问道。 林静沉吟几秒后说道:“具体事情不能说,但可以透露一点大概,事情跟您也有关系,您知道,张猛同志是加入了我们部门,在这次出任务过程中,张猛他们的部队......出事儿了。” 老二出事儿了? 张彪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第225章 失踪的队伍 张建军今儿是正儿八经的看电影,他知道杨芬面儿嫩,所以整个过程都很绅士。 但是没想到,电影看一半的时候,电影院竟然有喇叭喊他:“请张建军同志听到广播后立即去电影院门口;请张建军......” “找你的!” 大喇叭打断了电影的进程,杨芬提醒了一下张建军,随后无比的失望。 张建军自然听到了广播,内心嘀咕谁用这个办法找自己。 二人出了电影院,在门口看到了开车过来的林静和科华。 “麻烦了,出事儿了。” 张建军内心微微一惊,随即扭头道:“小杨对不住了,家里出了点儿事儿,电影看不成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了,你家里的回事儿重要,现在时间还早,我坐班车回去就行了。” “行吧,赔罪的话我就不说了,改日吧!” 张建军把杨芬送到公交车站,看她上了车才回转。 整个过程中林静都没有说话,忍耐着焦急等候,张建军回来后她拉开车门道:“上车!” 张建军没有废话,直接上了后排,然后就是科华开车飞奔去大院。 “张建军,你二叔以及他所在的队伍,一共十七人全部失踪了,这次找你就是看你有没有法子找人......” 失踪? 张建军吓一跳,他知道二叔是在干一些下地的活,这种事儿自古以来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这个失踪很可能变成永远的消失。 “怎么会失踪了,你把具体的情况跟我说一说,好好的一个二叔给你,怎么还给弄不见了,我回去只怕是要被我爸打死。” 张建军薅了一把头发,有点儿急了。 林静伸手搭上张建军的肩膀道:“你先别急,你二叔他们人多,只是失去了联系,并不代表他们遇到了危险......” 随后,林静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是张猛他们这一堆人负责追踪眼镜男,并根据眼镜男下地的情况去寻找线索,总体而言并不是十分危险。 按照惯例,十七人的部队会按时用电台和上级联系,但一个星期前,这个联系彻底断了。 于是徐忠良立即联系当地军方寻找,可最终一无所获。 “滇省?” 听到二叔失踪的地方,张建军顿时头皮发麻。 滇省,自古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哪怕是现在这个年代,那边还有许多地方就跟没开化似的,落后的令人发指。 而且,滇省的地形千奇百怪,一个军的人丢进去也是白搭。 大院,徐忠良家。 因为要请张建军过来,所以徐忠良今儿晚上是在家里请了几个重要人物开会。 这几个重要人物都是这个部门的骨干,因此对徐忠良等后一个毛头小伙子感到十分不解,不过因为纪律的原因,没人敢说什么。 差不多九点,张建军三人到了。 “首长好!” 张建军不敢怠慢,对徐忠良十分客气,一会儿还要借助人家的帮助去找二叔呢。 “小张来了,快请坐。”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徐忠良更加客气:“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建军同志,是我部得力干将张猛同志的侄儿,张猛同志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但张猛同志说过,张建军同志的能力还在他之上......” 张建军听的头晕,他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不是张猛说的,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肯定被徐忠良注意了,徐忠良对自己有了某些了解,所以才会这样。 因此,张建军并没有对徐忠良说的话进行反驳,他要看看形式再说。 “路上的时候林静给我介绍了大致的情况,请问首长,还有没有更加详细的情况?” “有,叫你来就是因为这个。” 徐忠良让人拿来一副地图挂在墙上,他自己走到地图边上,指着一个大区域说道:“失联之前队伍是在这一带活动,兄弟部门已经仔细搜寻过这边,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张建军也走进了一点,看到徐忠良所指的地方全是圈圈,这代表这是山区,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怎么都是山啊,这怎么找?还有,这一块都靠近边境了啊。” 张建军眉头紧皱道:“首长,不是我推辞,我二叔在里面我肯定着急,但您这个情况我无能为力,不知道从哪下手哇。” 他这不是谦虚,而是说的实话。 徐忠良看出来了,他挥手让自己喊来的那几个人走人。 这几个人一阵懵逼,合着我们是来打酱油的? 懵逼之后他们便醒悟过来,知道领导要说的情况自己没有权限听。 这几个人走后,现场就剩下张建军他们四个人。 由徐忠良带队,七万八转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建军估计是一个密室什么的,安全级别很高。 在一个长方形的桌子边上坐下后,徐忠良再次开口道:“有些情况方才不方便说,现在可以了......” 徐忠良的介绍主要是围绕张猛一行人执行任务的详细情况,确实有很多秘密,比如说,眼镜男一行似乎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徐忠良另外取过来一份详细的地图摊在桌面上,缩小了刚才在外面地图上画的范围:“这里,这个地方是我们之前怀疑的所在,我们怀疑这里有一个地下宫殿,而这个地下宫殿也是境外特务的目标。 “在队伍前几次的汇报中,说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地下宫殿的位置,下一步会寻找准确的地点,并想办法进入,但直到最后一次联系之前,我们这边都没有收到详细的地点......” 张建军看到地图上有个十分怪异的名字,叫做拉毛多。 至此,张建军明白了徐忠良表达的意思,说的是怀疑张猛下地,去了地下宫殿失踪,但现在却找不到地下宫殿的详细地点以及......进入的办法。 明白这个之后,张建军更加烦躁了,他揉着眉心道:“首长,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去滇省,可以去拉毛多,但......您说的这个问题,我似乎解决不了啊。” 徐忠良笑了笑,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走到一个柜子边上,他站在柜子边上一动不动,大约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林静跟科华见状都是表情怪异,其中科华嘴唇蠕动,似乎在默念什么。 下一刻,徐忠良动了,打开柜子拿出来一个长长的卷轴。 第226章 暴露了 看到这个卷轴,张建军浑身微微一震。 这特么的不是我的第一个作品吗? 张建军认出来了,这个卷轴正是他再创出来的山水画,傅青主的那个。 这也是他唯一再创之后流露出去的作品,当时他急需要钱,所以没怎么想便把这个给卖了,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最后还是脱手了。 张建军记得很清楚,当时林静还帮了忙。 后来张建军也有过担心,担心这个卷轴最后会惹出乱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建军逐渐淡忘了这个。 现在再次见到这个卷轴,而且是在徐忠良的手中见到,在这个场合再加上刚才徐忠良三人的举动...... “这尼玛,暴露了啊!” 张建军瞬间意识到徐忠良三人刚才是在背那首歪诗,这就充分说明了这幅画的秘密已经曝光了,自己也跟着曝光了。 徐忠良拿着卷轴回来,清了清嗓子,从林静和科华这边得到已经准备好的反馈,当即准备动手拉开卷轴。 “等等,等一等,给我三十秒!” 张建军汗都下来了,他可是知道这画的古怪,没等徐忠良回应,他立即默念了一遍歪诗32《画》。 徐忠良并没有让张建军出丑,给足了他时间去背诗。 见张建军的表情放松下来,徐忠良才开口道:“小张,想必你也知道了,这幅画我就不打开了。” 这个老狐狸......张建军腹诽一句,眼睁睁的看着徐忠良又把卷轴给收了回去。 他觉得,难怪徐忠良能坐上这个位置,该有的都有。 徐忠良把画放回去后回来,四个人再次走在长桌边上,不过这次气氛就尴尬多了,尤其是张建军,他不知道徐忠良这个老狐狸知道多少。 “好啦小张,你也不必怀疑,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你的事情我们不会太过关注,我相信你是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的,你要去滇省,找到你二叔,找到失踪的队伍,同时将东西带回来。” 徐忠良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建军,不放过张建军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不过,张建军两世为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从徐忠良的话里面分析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例如,不会太过关注这一句,他认为徐忠良他们绝对关注自己了,而且掌握了一些信息,只是这些信息应该不多,不然不会这么客气。 再例如,他们是在寻找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肯定就是土里埋着的,而且这个东西应该跟这个部门的续存有关。 张建军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确定这个东西对徐忠良很重要,而他认为,在这个部门眼里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是危险。 这个危险不是来自于那个东西,而是来自于想得到这个东西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位想要的那种东西,没准我跟二叔以及找东西的人都会有危险啊。” 张建军从刚才徐忠良赶人的动作看出来端倪,明白这个东西的保密级别很高。 “好,我去,我接受这个任务!” 张建军想了想道:“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还有,我要你们能够提供的所有武器,每种只要一把就行。” 他豁出去了,决定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出去干活必须有趁手的家伙,而现在军方的武器,无论是哪一种都只是常规的武器。 所以,他想用尘封已久的鬼手做一个尝试,看看能不能复制出来一把非常规的武器,最好是副作用可控的那种。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现在有祝福可以使用。 “可以,不过你如果需要所有的武器,这个需要时间,明天下午才能给你送过去。” 徐忠良答应的很爽快。 林静和科华二人也没有其他的表示,似乎觉得张建军的要求微不足道似的。 至此,张建军没什么好说的了,起身告辞,科华开车送他回家。 回到四合院,张建军没有去自己屋子,而是去了张彪那边。 张建军跟张彪谈了很久,直到深夜十分才回家去。 躺在床上,张建军半天睡不着,刚才张彪说的情况让他震惊又庆幸。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张彪说张建军的三叔张强所在的村子,就是在拉毛多过去边境的山里。 不过,张彪不认为现在是跑路的好时机,因为那边的条件还不成熟,村子没有自保的力量,这个力量指的是人,也值得是武器。 张建军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还不清楚能不能复制出来武器。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心结,那就是隔壁的娄晓娥,毕竟娄晓娥被自己改变了命运,接下来后面自己要是跑路,丢下她在这,也许会受到牵连。 思前想后,张建军抓起床头的“电话”:“小姐,睡着了吗?” 一连喊了几遍隔壁都没有声音,张建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知道娄晓娥估计睡了。 明天说不定就没有时间了,所以张建军顾不得其他,起床偷偷的溜过去,用手段开了门进屋。 床上,娄晓娥确实睡着了,不过张建军上床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嗯?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要......那个......你......” 娄晓娥脸皮子薄,有些字眼说不出来。 张建军失笑道:“不是小娥姐,你误会了,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呃?” 张建军的话不仅没让娄晓娥好点儿,反而让娄晓娥觉得自己孟浪了,更加羞怯和尴尬,半天没说话。 他没有揭穿娄晓娥的误会,轻轻的在娄晓娥身边躺下,因为要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张建军将嘴巴对着娄晓娥的耳朵,开始低低细语。 一开始,娄晓娥满面通红,感受着张建军嘴巴里吐出来的热气,但听着听着,娄晓娥全身冷汗直冒,眼眸大大的睁开,不可思议的神色闪现。 “你......你怎么知道会这样发展?我爸说最近情况不对,十分担心以后会遇到危险,但他没有你说的那么清楚,你是有内部消息还是怎么样?” 娄晓娥听完张建军的话后,顾不得距离太近,扭脸对着张建军,红唇轻轻开启,用同样的音量说着自己的疑惑。 张建军说完了这事儿,忽然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红唇,随即压抑着情感继续给娄晓娥解释。 当然,张建军不是用先知的口吻讲述。 “所以,你们最好提前做好......离开的准备。” 现在走,等于是提前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吧,应该会有帮助。 第227章 俩大爷的好奇心 张建军觉得,自己既然捅了娄子,就必须有始有终,起码也要给人家一个警告。 在他看来,自己跟秦寡妇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关系,谁也不欠谁的,而且张建军信不过秦寡妇,一些机密一些的事情他不会跟她说。 但娄晓娥不同,他认为他跟娄晓娥之间没有利益瓜葛,第一次捅娄子可以说是意外,而且是他造成的意外,第二次嘛,就带着一些感情在里面了。 这一晚上张建军没怎么睡,而娄晓娥根本没睡,不过俩人没有干彼此都想干的事情,他们几乎是说了一晚上的话。 基本上是张建军在说,娄晓娥在听,张建军发现娄晓娥十分聪明,记忆力出奇的好,基本上自己说的事情一遍她就能记住,而且还能理解透彻,即便是一些不能理解的东西,娄晓娥提出疑问得到解答后便迅速记住。 “建军,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懂这么多,但直觉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们家这次得脱大难,我会报答你的。” 这是张建军天亮离开的时候娄晓娥说的话,说完后张建军便回去了。 早期的张建军没有浪费时间,家里跟娄晓娥这边都交代了,剩下的就是跟厂里交代一下。 来到轧钢厂,张建军十分尽责的将工作做了安排,保卫股这边的工作交给了赵红军,民兵连的工作交给了刘通。 趁着刚上班的点儿,张建军在办公室写了一份材料,花费了一些时间。 他估计厂里这会儿摸鱼的都摸完了,开会的也结束了,便收起写好的东西直奔周兵的办公室。 “请假?还时间不确定?” 周兵还没来得及看张建军写的东西,听说张建军的秦家要求后吃了一惊。 按照张建军说的,这就不是请假,跟停薪留职差不多了。 “处长,有任务,逼不得已。” 张建军可不想到时候两头空,现在对于徐忠良那边的一切想法,都是他个人猜的,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事实也不一定会按照猜测来走,万一还有机会回来呢? 所以,张建军还要把这边的路子留好。 周兵听说“任务”两个字顿时就明白了,他知道跟张建军有关系,能够称得上任务的,只有那个神秘部门。 “可惜了,你现在即将当科长了,你这假一请,不知道厂长会怎么定这事儿。” “当然是以轧钢厂的工作为重,处长您看,材料上面我写了在我请假之后保卫股以及民兵连的工作安排......” 想插班?门儿都没有! 张建军的这个材料写的极为用心和详细,基本上按照这个材料执行,两个部门的运转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当然,这是指的短时间,张建军如果回来的晚那就没辙了。 在周兵这边说完工作,张建军得知杨厂长等厂长级别的领导有重要会议不在厂里,只能丢掉去厂长们面前露个脸的打算。 从周兵办公室出来,张建军直接去取车。 离开轧钢厂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张建军趁着这个时候跑一趟琉璃厂。 见到顺子后,张建军帮他把摊子收了,直接回顺子家。 这位兄弟,还有号子里没出来的憨子,也是张建军无法割舍下的人。 “我说的都记住了,我不在,憨子他老娘和妹妹都靠你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给你的如果还不够,后面我会再给,如果过几年政策松动了,允许个体户经营,你就把我给你的几个物件卖个好价钱,卖的钱在琉璃厂、潘家园盘下来店面,后面以潘家园为主......” 张建军叮嘱了顺子好几遍,顺子可没有娄晓娥那么聪明,不能一点就透。 不过顺子的好就是,无条件相信张建军,张建军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军哥,你这说的跟不回来了似的,太特么的吓人了,我们现在练摊儿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要盘门脸啊?” “别问,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至于回不回来的问题......兄弟之间还担心这个吗?” 张建军拍了拍顺子的肩膀,给他丢了一颗烟,转身骑车走了。 没有道别,一如几年前张建军去当兵一样,没有告别。 自行车在街道上飞奔,两边的景物飞快后退。 忙活了大半天,张建军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刚刚到了轧钢厂下班的点儿,因是不知道林静是自己过来还是让人送过来,所以张建军没有去自己屋子等。 他刚回来没多久,四合院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刘海忠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张建军似乎在等人,好奇之下便借口跟同样好奇的闫富贵聊天。 自从军绿色的吉普车昨儿来了之后,四合院后面都在议论,张建军这是攀上了什么高枝儿。 见张建军在这等人,刘海忠跟闫富贵正好满足一下好奇心。 而闫富贵是纯粹的好奇心,刘海忠则不然,他对张建军恨之入骨,苦于没办法报仇,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探的机会。 就在俩人站定不久,胡同里面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再次停在四合院门口。 “咔嚓!” 科华从驾驶席上下来,这一次林静并没过来,因为副驾驶和后座上都放着东西。 几个没有上锁的木头箱子把车里的空间都占据了,除了科华开车之外,别的人竟是没办法装下。 “建军,建军,出来帮忙,好家伙太重了。” 科华一个人搬着一个箱子走进四合院,招呼站在门口的张建军。 张建军看到箱子的分量就知道家伙不少,他上前要帮科华抬,科华却冲着院子外面努努嘴道:“车上还有呢,你这次可要当心点儿,老徐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过,他给你的东西越多,证明他对你的要求越多......” 科华是明白人啊,还知道提醒我一句。 张建军帮科华撩开门帘,让他先进屋,他家的人已经让他支开,所以屋里没人,他就等科华走了之后将箱子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慢慢的研究。 对面,刘海忠跟闫富贵看着沉重的箱子,心里跟猫抓似的。 “什么东西,这么沉?” “不知道啊,估计是好东西。” “老闫,你跟张家熟,一会儿进去看看呗......” 第228章 疯狂复制中 张建军没想到徐忠良这么给力,对自己这么信任,竟然将武器提供的这么全面。 一共五个箱子,里面装的武器,有些甚至是张建军没见过的。 就拿冷兵器以及工具来说,就包含了军刺、军刀、工兵铲等,这些装了一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装的是枪械,包括五四手枪、六四微冲,还有一些其他型号的长短枪械,有的甚至不是军方现在列装的武器,这些占据了一个大箱子。 第三个箱子最让张建军吃惊,里面有迫击炮掷弹筒等轻型火炮。 第四个箱子是各种弹药,每样一点点都不多,但涵盖了第二第三口箱子武器所需。 第五口箱子则是口粮,压缩饼干等。 “尼玛,我该说徐忠良是对我放心呢,还是该说徐忠良对我了解得更深?” 张建军知道,这些东西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正如科华所说,现在得到的越多,没准儿以后需要付出的就越多。 原本他只是想让徐忠良提供一些轻武器,如手枪冲锋枪之类的,迫击炮他压根就没有想。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 张建军伸手摸上第五口箱子,心念一动就把这个箱子收进了空间,他的空间之前都是放着烟酒钱之类的,现在终于多了一些实用的物资。 “老张,老张......” 正在这时,闫富贵挑开帘子进来,俩眼一扫便看到了地上的四口箱子。 而这个时候张建军正要收第四个箱子,他见闫富贵突然进来,毫无征兆的就把箱子看光了,一只手顿时顿在空中。 “建.......建军,这这这......这是枪......炮?” 闫富贵吓得手都哆嗦了,说话都不利索。 这是什么人啊?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这些放在屋里? 不是......他拿来的.......不对,是刚才那人送来的....... 闫富贵思维混乱,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张建军应该不是普通人。 特么的,哪个普通人家里放着机关枪迫击炮啊。 “建军,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哈,我我我这就出去,对不住了......” 闫富贵扭头就走。 后面,张建军阴沉沉道:“三大爷慢走,下次再这样就没有好话了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 见闫富贵退出去,张建军忽然觉得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不管还回不回来,暴露一些底牌在四合院都是好事情。 下一秒,张建军把剩下的四口箱子都收掉。 而闫富贵退出张家之后,有些失魂落魄的。 “怎么啦这是?怎么就进去一会儿?” 刘海忠拉住闫富贵道。 都是老刘害的,要不是老刘拱火,我也不会失心疯的跑进去,我得让他跟着一起憋着......闫富贵趁机在刘海忠耳边轻声道:“箱子里是军火,有枪有炮!” 嘎? 箱子里是军火? 你特么的当这是玩剿匪的游戏呢,还有枪有炮的。 刘海忠见闫富贵不是开玩笑,顿时想起那辆军牌的吉普车,震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建军说过,这件事是秘密,谁泄露了秘密,谁就是国家的罪人,是要挨枪子儿的。” 你坑我,我就吓死你! 闫富贵见刘海忠吓得浑身乱抖,心中畅快极了。 晚上,张建军家二楼。 今儿晚上娄晓娥不在,白天张建军请假的时候娄晓娥也请假了,肯定是回去跟她爸妈说张建军说的事情了。 正好,张建军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肆无忌惮的研究武器复制的事情。 说实话,之前他没有扫描过任何的武器,内心其实十分忐忑。 心念一动,张建军取出一把五四手枪,决定先从小的开始。 【现代武器手枪,复制时间1分钟,再创时间2分钟。】 ??? 可复制,可再创? 这时间是不是......开玩笑的吧? 张建军吃了一惊。 “真的假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复制现代武器手枪,时间一分钟。】 一分钟眨眼过去,张建军连忙查看,他知道复制出来的东西都会有副作用。 【复制品:现代武器手枪。】 【手枪副作用:使用者会失去准心,并且会有强烈的慈善心。】 【副作用解除办法:远距离击杀一个目标。】 啊这...... 这不是一个废物么? 老子拿一把手枪,没有准心不说还舍不得杀人,这尼玛我要这个铁棒有何用? 还有这个解除办法也是搞笑,都特么的不敢开枪了,还击杀目标,没有准心还特么的要远距离...... 张建军瞬间颓废掉。 过了几分钟,张建军恍然醒悟,刚才忘了套一个祝福。 重新振作起来,张建军给自己加了霸服,再次复制,目标还是五四手枪。 【复制品:现代武器手枪。】 【手枪副作用:使用者内心充满杀戮的渴望,并且会具备杀戮之眼,眼中除了敌人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目标。】 【副作用解除办法:击杀目标则副作用解除。】 果然还是要套祝福啊。 张建军大喜,这个副作用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 随后,张建军再次扫描别的武器,让他惊喜的是,所有的武器都能复制和再创。 于是趁着祝福还在,张建军开始复制64微冲。 微冲比手枪复制的时间要长一点,但真的也就是一点点......需要两分钟。 【复制品:现代武器微型冲锋枪。】 【冲锋枪副作用:使用者一旦开始使用该复制武器,则使用不会半途停止,会一直击发。】 【副作用解除办法:连续击发超过三十分钟,武器寿命终结后可解除。】 又是一个战场神器啊...... 张建军忽然觉得,这个鬼手简直就是为了复制武器而存在的,不仅复制时间段,而且结合祝福使用之后,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正面效果。 虽然说是副作用,但这些副作用完全就是为了战场而生,在战场上就成了特点的存在。 这一晚上,张建军不停的复制武器,还有弹药。 其中创造出了很多千奇百怪的副作用,有打出去后会自动命中目标的炮弹,有可以将射程加倍的步枪等等。 天亮后,张建军内视空间里面的武器,有一种自己在玩火线游戏查看仓库的感觉。 绝了够用了之后,张建军出门拐弯,去前院找老头子张彪。 “爸,跑路吧,人手足够的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可以拉山头了。” 第229章 摊牌了,您儿子我摊牌了 张彪没有反应过来,刘菊英也被张建军说的一愣,什么人手够了可以拉山头? “妈,您先去我屋子里待会,我那乱成一锅粥了都。” 张建军这事儿不适合跟母亲说,不是担心她那嘴,而是担心她老人家承受不住。 等母亲走后,张建军才开口道:“爸,二叔的事儿麻烦大了,爷爷的担忧和布置都起作用了,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吗? 张彪结合张建军刚才说的,哪有不明白的。 他虽然用了小半辈子的时间准备他爸说的事情,但他毕竟是在四九城这边生活了这么久,一下子突然要作出这个决定,说实话他做不到。 以前张彪以老大为荣,现在以张建军为荣。 可这不代表他对老大没有感情,可以枉顾老大两口子的死活,本来张彪的想法是,真的有事再走,那时候看到危险,老大两口子的工作根本不用做。 现在不一样,压根没有危险出现,说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吧,总比在山窝子里要好,所以张彪不用想都知道,老大家媳妇儿不会同意。 “建军,这事儿太大,你得把话说清楚了,你二叔到底怎么麻烦了?” 张建军理解张彪的不理解,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顿时组织语言,用不太惊世骇俗的法子解释了情况。 他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意思,张猛参加的部门太危险,这次出事儿涉及的东西太敏感,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可能被清算,而且概率不小。 “爸,总的来说你们不知道二叔的事儿,牵扯不到你们,可是明年开始日子就不好过了,您别问为什么,反正就是这样,您自己个考虑一下,我再带您去看几样东西。” 风雨欲来这事儿张建军没法证明,所以只能用张猛的事儿夸大说。 还有一个,除了张猛之外,张建军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会不会到时候让人当小辫子抓,所以只能将这个问题的思考交给老头子。 张建军领着张彪回他自己屋,这时候刘菊英已经收拾完了,实际上张建军这屋根本不乱,也不敢乱,他知道有人会收拾,所以大战过后自然会清理战场。 等母亲回去后,张建军领张彪上二楼,装模作样的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来打开。 看到箱子里的武器,张彪一阵眼晕:“兔崽子,难怪你小子这么说,敢情是有底气了?老子不管你这是怎么来的,但就你这点儿东西......” “这么点儿?爸,我就跟您透个底,这玩意我要多少有多少......” 我摊牌了,你儿子不是一般人! 张建军知道自己不把底牌露出来,老头子是不会放心的,于是张建军很干脆,用事实说话。 下一秒,张建军的床上便铺满了武器,这些都是张建军昨晚上复制出来的。 看着这些武器,张彪脸色发白,他脸色发白不是因为武器,而是因为张建军凭空弄出来武器的手段。 所以,现在张彪明白了儿子说“拉山头”的底气所在。 “收......收起来,快收起来!” 张彪吓得结巴了:“完蛋玩意的,你是哪吒还是老子是哪吒?咱们就两只手,再多这东西也是白搭。” 张建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耐着性子跟张彪解释了很多,父子俩在二楼悄悄密谋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建军才出门。 工厂的假已经请了,家里也安顿了,兄弟也做了安排,红颜知己也做了了结,张建军唯独可惜的是杨芬跟还有冉秋叶没法子告别。 不过,张建军没有这次出去就不回来的打算,也就是准备。 了无牵挂之后,张建军安心的等候,下午的时候科华便来了。 这次张建军没有去大院,而是被拉倒一个类似军区的地方,徐忠良已经在这等候,除了他之外再就是林静,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林静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没有简章一类的标识,有点跟带张建军去执行任务那次的装扮。 “小张,辛苦了,这次你带队,他们俩都听你的!” 徐忠良十分客气的说道。 他们俩? 张建军瞅了眼林静跟科华,随后捂脸,知道自己想多了,这种事儿就不可能让更多人知道。 见张建军没说话,徐忠良又道:“具体情况呢林静知道,我这就不废话了,路上你们慢慢说,时间紧任务重,你们这就出发吧。” 得嘞,真的是任务重,一句废话都不带的,直接给丢路上解释了。 张建军点点头,背上自己用来装模作样的书包,跟林静出发,而科华则背了一个大包裹跟上。 这次的待遇太好,不是卡车了,而是军机! “这架飞机是部里调用的,乘客就我们三个,直接飞滇省。” 林静开口解释道。 四九城到滇省可不近,虽然是转机也花了很多时间,这可不是张建军前世乘坐的有美妙空姐可以勾搭欣赏的民航,这一路差点把张建军给坐吐了。 颠簸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噪音太大,在一个小破机场降落后,张建军差点真的吐了。 “后面都是山区了,我们只能自己开车,带上设备赶路,后面就没有任何支援了。” 机场边上就停着一辆吉普,不用说是给张建军他们代步用的。 张建军看了看地形,头疼道:“这车恐怕到不了目的地吧?” “对,就算不坏,燃料也不够,虽然我们带了一桶油,但那也不够。” “行,不够的话开十一路吧。” “十一路?走路啊!” 张建军当先走向吉普车,坐上驾驶席,林静坐在副驾驶摊开一副地图,一副给张建军导航的样子。 而科华则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看着装备。 车子发动,又是一路催人呕吐的颠簸,一共开了四个多小时张建军才停下车子修整。 林静分辨了一下说道:“我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恐怕明天才能到目的地。” “明天?明天能到就不错了,后面可是有一段路要开十一路的。” “嗯,休息半个小时,继续出发,先去目标村子过夜。” 第230章 拉毛多的传说 林静他们的准备还算充分,除了装备物资之外,对拉毛多也做了一定的了解。 “我们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不知道你能不能根据这个找到队伍,如果不够,我们进村子再做了解。” 天黑之前,吉普车终于赶到了进入拉毛多之前的最后一个村庄附近。 剩下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估计最多还能一半开车,剩下的就无法开车了,车子的燃料不足。 张建军听完林静的介绍苦笑道:“你当我是神仙啊,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就说拉毛多是山,群山,地宫再大也不能大过山去吧?” 实话说张建军现在没有信心找到张猛,他虽然对张猛的能力很信任,但毕竟已经失去联系差不多十天了,谁知道中间会出现什么意外? “行了,先别说了,进村子去看看吧!” 科华插嘴说道:“问问当地人,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总会知道点什么。” “这话说的对,走吧那就!” 张建军带头,林静随后,科华断后,车上能拿的都拿了,剩下带不动的只能祈祷搁外面没人动。 三人进村之前,站在一座不高的山坡上观察山洼之中的小村庄。 从她们这个角度看,村庄是那么的静谧,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寥寥炊烟从山洼中升起,夹杂着空气中的水汽,在村庄上空形成了一层云雾,导致张建军三人此刻就像在天空之中一般。 “难怪老头子有那个想法......” 张建军忍不住开口感慨,引得林静侧目,他立即闭嘴。 看了一会儿,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山洼里面还有光线,张建军三人寻路而下,在天黑前进入村子。 三个外人的到来,引起村子里的狗一阵狂吠。 随后几个半大的孩子听到动静从各家跑出来,山洼中的孩子胆子多半都小,看到陌生人好奇也不敢靠近,躲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张建军三人。 张建军知道自己这额头上的疤痕不好干一些逗弄孩子的事儿,便让林静出手,通过山区中很难见到的糖果敲开了这个村子的大门。 不到半个小时,张建军三人便在村子里最年长、最有威望的老人家里落座。 “年轻人,你们是从大城市来的吧?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大城市。” 村里人都称呼老人为吴大爹,这个称呼代表着老人在村子里的地位。 张建军三人知道吴大爹估计有些门道,竟然说的是带着几分正统味道的官话,不是这个地方的方言,也幸好是吴大爹懂这个,不然弄不好还听不懂。 “吴大爹,您能跟我们说说拉毛多的事儿吗?” 张建军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吴大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张建军的问题,而是神色复杂的抽了口烟,烟是那种本地的水烟,大竹筒的那种。 抽了几口烟后,吴大爹才开口道:“年轻人,听大爹一句劝,哪里来回哪里去,拉毛多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跟一旬前那伙人一起的吧。” 一旬之前? 那不是二叔他们是谁! “大爹,不瞒您说,我也不想去拉毛多,我这人就怕进山,但是您看到的队伍里面有我的亲人,现在他们不见了,我得去找啊......” 张建军说的情真意切,把自己跟二叔之间的感情是多么好说了一通。 他这话的大意就是,哪怕拉毛多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去闯一闯。 吴大爹放下烟筒,看了张建军一眼道:“年轻人,你说的有真有假,这瞒不过我吴大爹,不过你既然要去,那大爹就跟你说说, “拉毛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群山,山里面有两个要命的地方,一个是洞,一个是地龙。 “洞是什么呢,就是一些山里面存在的洞穴,都被野草枯枝败叶遮挡,人一旦掉进去影子都找不到,我们本地人也只敢去一些熟悉的山头找饭吃;除了还能小心防备的洞,最要命的就是地龙,拉毛多有......” 在吴大爹的口中,张建军三人了解到一个本地的传说,是关于拉毛多的。 传说中,拉毛多群山是一位神飞升之前的地盘,后来这位神飞升却把自己的神兽留下来看管地盘。 这个神兽相传隐匿于山野之间,和传说中的龙一样能飞天能入水。 “大爹跟你们说的地龙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神话,我太爷说过,他见过一条地龙进入村子,把村子里一头猪给吃了,村里人只见过地龙的半截身子,比我们家挑水的水桶还要粗,后来我们村有人不小心深入拉毛多,见到了地龙,侥幸活命回来......” 听着吴大爹说的神话传说,张建军的第一反应是,地龙应该是蟒蛇,如森蚺。 张建军就知道有森蚺可长到十米长,身体跟成年人的躯干差不多,但按照吴大爹说的,偶有目睹地龙的人描述出来的情况,比最大的森蚺还要大。 他知道,不管吴大爹说的是不是森蚺,这种庞然大物都不是64微冲能够解决的。 “看来,明天要把复制出来的东西弄点出来。” 张建军内心嘀咕一阵,开始盘算真的遇到地龙用哪一种家伙。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建军三人告别了吴大爹以及孩子们,出村子开上车出发。 车子的燃料终于耗尽,三人下车,各自把装备武器背好。 林静拿出地图以及指南针辨识方向,最后指了一个方向道:“下午三点之前我们要赶到拉毛多的外围修整,再晚了就没有办法保证寻找到最安全的露营地。” 外出的第一个考验来了,荒山野岭宿营,滇省的深山之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现在没有开发,野兽虫蛇数不胜数。 即便是有很多的准备,他们也无法保证不受到侵袭。 “你们俩谁枪法好?” 前进的路上,张建军开口问道。 科华下意识的就看向林静,答案不言而喻了。 张建军伸手进包里摸出一把五四道:“这枪给你,要是真的遇到了地龙,打它丫的。” 这把枪是张建军特意挑选出来的杀器,这把枪的特点是杀伤力劲爆,命中之后会产生爆炸,跟榴弹似的,而副作用也很大,一次只能一发,开了之后需要间隔三分钟才能再次发射。 所以张建军便要枪法最好的人拿着,必须保证一击命中,不能浪费机会。 想了想,张建军现在顾不上别的,为了保命,只能暴露一些底牌,他又伸手进包,在林静和科华目瞪口呆这种摸出来一把五六式机枪...... 第231章 你管这个叫地宫? 当张建军从帆布书包里面摸出五六式机关枪的时候,林静跟科华震惊过后便兴奋起来。 尤其是科华,当场接过机关枪后叫道:“哥,我叫你哥你不介意吧,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当时林静买了那幅画我就知道,你有秘密。” 是秘密,机器猫嘛......张建军自嘲一笑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进山,记住了科华,这把枪你可不能打偏了,切记切记。” 这把五六式机关枪的特点是,必须连续击中才能伤害最大化,其中有一枪打偏了伤害累积就要从头开始,也就是说这把枪第一枪命中可能就是蚊子咬了一口,第二枪好像是大一号的蚊子......以此类推,一个弹夹打完之后伤害到顶。 但这个难度不小,因为五六式机枪的弹夹是一个弹鼓,内里是一个一百发子弹的弹链,一百发都命中同一个目标的难度太大,当时张建军复制出来这个的时候觉得很鸡肋。 不过,在得知有地龙之后,张建军瞬间便想起来这把大杀器。 除了以上特点,这把枪的副作用也很明显,不能隐藏射击,还有就是一旦有一发子弹没有命中目标,射击者就会爆粗口。 科华将机枪背上,枪口处的两条腿收起来。 至此,三个人有了两把武器,就差张建军没有了,在林静和科华二人询问的眼神之中,张建军拿出来一把六四微冲。 昨晚上张建军清理武器的时候,对于是否使用这把枪很犹豫,因为这把枪的特点就是它的副作用。 命中目标,造成一定伤害,且......嘲讽目标,吸引目标的仇恨! 也就是说,用这把枪的人会成为目标的目标。 原本这些奇葩武器在战场上作用都不大,但用来对付大家伙却是十分合适的,所以张建军把这仨拿出来。 至于其他的,张建军也有,现在确实不适合交给林静二人。 林静自己拿着一把五四,看张建军跟科华一人一把连发的家伙,内心很无语。 不过由于张建军展现出来的秘密,林静还是信了他。 三个人有惊无险的在进山之前露营一晚上,于次日一早进山。 天刚亮,山中的光线还不太好,张建军打头走在前面,穿着军靴的脚踩过沾满露水的野草,低矮的树枝划在裤子上发出在林中显得很突兀的声音。 进入深山之后一个小时,张建军忽然举手,示意林静他们停下来。 “你们等会儿。” 张建军感觉到情况不对,这一带竟然听不到虫鸣鸟叫。 他觉得是时候了,也许这符近有问题,给自己套了一个祝福之后,张建军拿出玉扳指带上,加强了自己的听力和视力。 这两样的加强效果,张建军基本上习惯了,特别是听力,张建军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专注于自己想听的声音。 “那边!” 张建军往西边指了指,他听到某个地方有呼吸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动物发出来的,是人。 后面由张建军带头前进,大约走了三十分钟的样子,张建军再次停下来。 “一二三四,一共是四个人的呼吸声,很微弱!” 张建军确认了,一共是四个人。 他抬腿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双手张开,有些紧张的停下来。 “看,有个洞!” 上山的路斜着向上,一个直径至少有四米的洞出现在三人面前。 张建军蹲下来往洞里面看了一眼后,捡起洞口边上的一根枯草道:“最近有东西进出过,不是人,要不是这东西把洞口边上清理出来,没准不留神就会掉进去。” 林静跟科华顿时想起吴大爹说的地龙,心中一阵发寒。 三人的见识都不小,昨晚上三人都对话,讨论之后一致认定,地龙就是蟒蛇。 “怎样,我们下不下去?” 尽管有五六式机枪在手,科华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张建军回头看了一眼附近,随后围着洞口观察一番,确定道:“这个就是地龙进出的入口之一,附近有很多老旧的爬行痕迹,结合这个可以推断,这个洞通向一个地下世界。” 张建军是来救人的,既然听到了人的呼吸,自然是要下去的。 说话间,张建军取出绳子、照明头灯等设备,然后去附近的大树上捆绑绳索,准备垂降。 见此,科华也拿出一根绳子去捆绑。 不一会儿,三个人都戴好了头灯,手中的武器准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我先下,照明设备省着点用,下面情况不明,要做长期打算,还有,听我指挥,别乱开枪。” 张建军叮嘱一番之后当先攀上绳索开始下降,这个洞很长,而且不是直的,不知道下降转弯了多少米,张建军发现自己的视力在这也是够用的,于是将头灯关掉。 又过了一阵子,张建军蓦然感觉到脚下一空,他抓着绳索低头一看,发现下面是一个巨大又空旷的空间。 “日,真的是地宫!” 张建军瞄到洞口下面一侧有一根大梁,堪堪能够够到的样子,他在绳索上荡了几下,双脚便踏上了一米多宽的大梁,这根大梁是纯粹的石头所建,结实得很。 上了大梁,张建军前后打量一眼,看到这样的大梁一共有九根,共同撑起了一个弧顶苍穹,而在每一根大梁下面,又是九根粗大的柱子。 “你管这个叫地宫?” 站在大梁上,张建军不禁苦笑,他加强过的视力,竟是无法看到这个地下世界的边缘,他不知道是因为太黑了还是自己的视力只能够看那么远。 张建军现在所处的这根大梁是第三根,他能看到中间第五根大梁下面有个比较大的突出物,圆形的,张建军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这个突出物的一侧,有点像他认知中的鼎,但这个鼎太大了,以至于他从这个角度不好判断这个鼎的直径是多少。 看完目所能及的地方,张建军并未发现人活着地龙,他侧耳细听,听到了四个呼吸声所在的方向,可惜的是看不到。 觉得大致没有危险了,张建军才拼命的摇动绳索发信号,绳索刮在洞口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这是张建军跟林静和科华约好的信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腿从张建军方才下来的洞口露出来。 科华到了! “这边,我给你拉着绳子!” 张建军提醒了科华一句,随后科华的双脚站上大梁上,科华的头灯在地下世界发出光亮。 正在这时候,张建军忽然听到张猛的声音,张猛不知道在哪大喊一句:“建军,别出声,跑!” 第232章 地龙 二叔还活着! 张猛的声音张建军再熟悉不过了,他听见张猛声音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在他的内心,其实对张猛活着没有抱太大的指望。 “卧槽,这是一个什么鬼东西?” 科华发出一声大叫。 张建军回头,其实不用顺着科华的目光,也不用科华头灯的光线,张建军便能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就在第四根大梁之上,一颗巨大的三角脑袋悬着,在这个三角脑袋的下面,是粗壮吓人的身体,无声无息的缠绕着大梁。 就在科华喊出声的时候,三角脑袋回过头来,让张建军看到了脑袋的真容。 一颗蛇头,一颗巨大的蛇头,蛇头上不知道被谁戴上了青铜盔甲,此时的青铜盔甲泛着铜绿,四分五裂的贴在蛇头四处。 蛇眼睁开,两只只有眼白的蛇眼分外恐怖,一条跟鞭子似的蛇信在布满獠牙的蛇嘴中吞吞吐吐。 “这特么的是森蚺?森蚺为什么能长这么大?这条蛇明显是小的时候被戴上的头盔,长大后的蛇头把头盔给长破了......” 目睹真容之后,张建军一口凉气吸进来就吐不出去了,这玩意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条蟒蛇不仅头上有盔甲,身上也布满了青铜鳞片,张建军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 “麻蛋,建军你让你的手下别说话,这东西对活物的声音很敏感,但它看不到,卧槽,不能说了,闭嘴知道吗?” 张猛冒死喊了一句,随后闭嘴。 那条巨蟒果然被张猛的声音吸引,因为张猛这句话说的比较长,巨蟒扭头向张猛说话处游动过去。 张建军看到,这条巨蟒身上的青铜鳞片似乎长进了肉里,游动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而巨蟒的肚皮摩擦在大梁上,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沃日,建军那是什么玩意儿,那就是地龙吗?真特么的吓人,刚才谁在说话?” 科华的听力没有此刻的张建军好,所以没有听清张猛说的内容。 而张建军此时已经开始自救了,他把随身的绳子捆在大梁上,另外一头则垂下去。 而正在这时,林静来了。 林静的身手比科华好多了,荡了两圈就落在大梁上,根本不用别人帮忙。 “林静,我们看到地龙了,真的是一条龙,吴大爹说的不对,那玩意起码有水缸那么粗......” 科华又开口说话了。 张建军刚才为了给二叔吸引火力,所以并未阻止科华说话。 这时科华再次开口,因为张猛那边闭嘴了,巨蟒再次回来,而且速度奇快,张建军的绳子刚刚捆好,巨蟒就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而且头颅悬起来,这是攻击的前兆。 “麻蛋科华,闭嘴别说话了,这东西是根据声音来辨别目标的。” 千钧一发的时候,张建军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随后他便拉着绳子往下跳,同时一只手拿着六四微冲开火了。 “叮叮叮......” 微冲的子弹打在巨蟒的青铜盔甲上,发出奇怪的声音,有的似乎清脆,有的又显得沉闷。 张建军一边速降,一边开火,很快就打空了一梭子子弹。 这把微冲没有无限子弹的功能,清空一梭子子弹之后,需要冷却三分钟,嘲讽的能力微微显得不足。 不错微冲的拉仇恨能力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给巨蟒造成伤害,却成功的吸引了巨蟒的注意力。 只见巨蟒的头扭过来,“嗖”的一声对着下降之中的张建军扎下去。 “卧槽,好快!” 张建军大骇,顾不得距离地面还有些距离,毫不犹豫的松开抓住绳索的手,任由自己的身体自由落体。 他刚放手,巨蟒的头便擦着他刚才的位置略过去,带起一阵腥风。 “砰!” 张建军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忍不住痛骂道:“草拟大爷的!”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喊出来张建军就后悔了,连忙闭嘴连滚带爬躲避。 “砰!” 一声巨响,巨蟒的头击中张建军刚才落地的位置。 仅仅是一个落地,张建军便发生了两次险情。 “轰!” 正在张建军狼狈的时候,大梁上的林静开枪了。 她手中的五四瞄准巨蟒开了一枪,子弹准确的命中巨蟒,爆发出一阵火花,不知道是炸到了青铜鳞片还是子弹本身的爆炸。 不过这一枪的威力不是盖的,巨蟒竟然发出了一声嘶喊,随后扭头愤怒的“盯着”林静。 而此时的林静因为小看了五四手枪的后坐力,竟是被震得腾空而起,往地面落去。 “林静,抓住了!” 间不容发之际,科华立功了。 他抛出手中的绳子,对林静甩了过去。 身手敏捷的林静一手捞到绳子,死命的拽住绳子上的结,与此同时,科华知道自己没办法承受住林静下落的冲击力,悍然的往后一跳。 这样科华便利用自己的体重将林静吊住了。 张建军不知道二叔说这条巨蟒是瞎子到底是真还是假,他看到巨蟒无比准确的对林静下落的轨迹扑过去,如果不是科华那一跳,林静绝对被巨蟒一击得手。 巨蟒一跃之力断绝,砸在地上发出声响,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张建军的微冲处于冷却之中,而林静的枪也是。 因此,张建军来不及等候,心念一动,从空间里面调出一颗手榴弹。 拉了绳子之后,张建军把手榴弹往巨蟒所在的方向丢过去,几秒钟之后,手榴弹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颗手榴弹的副作用是,不能爆炸,只能燃烧,张建军因此利用手榴弹的副作用,将之当做照明弹。 丢出去一颗手榴弹之后张建军没有停歇,一颗颗的调出手榴弹,一颗颗的拉了绳子往四面八方丢出去。 十几秒之后,整个地宫被手榴弹的火焰照亮。 张建军四下寻找巨蟒的身影,目力所及之处,看到了墙上一幅幅斑驳的壁画,除此之外还看到了四周墙壁上有圆弧形状的门洞。 除此之外,张建军并未看到巨蟒的身影。 不过,他第一次看到了中央巨鼎的真容。 这个有着五条腿的青铜巨鼎很怪异,上面刻着诡异的铭文,停放在整个地宫的正中央,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正在这时,张建军看到巨蟒的头从巨鼎中探出来,朝向正是吊在半空之中的林静。 “沃日,到底是不是瞎子啊!” 第233章 祭祀 不是地龙“看”到了什么,而是地龙听到了什么。 半空中的林静手一松,正好落在了巨鼎的边缘处,而她这个动作似乎触动了什么,让巨鼎发出“扎扎”声,正是这个声音将地龙吸引过去。 张建军在下面,看不到巨鼎上面的情况,可是林静却是能够看到的。 只见巨鼎的盖子被某种机械力量牵动,中心开始一圈圈的收缩,露出里面模糊的景象,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林静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只不过盖子一开,她能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血腥臭味从巨鼎之中散发出来。 “林静,跑!” 下面的张建军见林静发呆,立即开口提醒她。 而此时,地龙似乎被巨鼎吸引了,竟是放过了呼喊的张建军,而是一头缠上了巨鼎,飞速的向巨鼎上面游动过去。 林静不敢怠慢,沿着巨鼎的边缘跑路。 地龙不依不饶的跟随,似乎打定主意非要林静好看不可。 这时候,张建军的微冲冷却时间到了,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不敢浪费,瞄准地龙的头开枪点射。 “砰叮......” 几枪过后,地龙那一对灰蒙蒙的蛇眼总数是盯上了张建军,一甩蛇尾从巨鼎上下来。 这次不用张建军吩咐,林静自然会利用这个绝佳的机会脱困,不过,张建军就惨了点儿,他要拉仇恨跑路。 地宫很大,张建军又开了几枪后往远离巨鼎的方向跑去,而那边没有手榴弹制造的火焰照明,一片漆黑。 张建军往这边跑不是胡乱跑,他记得二叔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方向发出来的。 果然,张建军跑进黑暗之中后没多久,一双大手猛地将他拉到了一边。 “二叔?” “闭嘴,别说话,进去再说,你可真是我的亲侄儿。” 张建军循着眼前的黑影,一道往深处跑去。 这地道一样的通道并不是很长,没过多久张建军便被告知到了地头。 “没灯啊二叔。” “废话,人都快饿死了,手电筒还能有点?” 张猛没好气的回道:“赶紧的,有吃有喝的拿出来。” 张建军出来找人,空间里面自然是备好了物资,用一个大包当做掩护,趁着没有光线,张建军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些干粮一类的吃食,随后掏出手电照亮。 大致看清了这是一个斗室,张建军又掏出一颗手榴弹丢在角落里炸燃起来照明。 有了光线之后,张建军这才看清斗室里面的情景,四四方方的斗室当中有一个大坑,大坑里面黑咕隆咚的有着深褐色的凝固物。 仔细看的话,大坑的四周有几条深褐色的线蔓延出去。 “是血!” 张猛的话让张建军回神,原来有了火光之后,张猛早就动手开吃张建军拿出来的干粮了,同时跟他一起吃的还有俩人,都是他的战友,一同参加任务的人。 跟张猛一样,这俩人都是兵王,可怜现在吃东西狼吞虎咽。 张建军没有问还有人哪去了,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有外面的那个大家伙在,能有人活下来就不错了。 十多分钟后,张猛等人吃好了,喝了点水恢复精神后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张猛等人追踪眼镜男进入这里,最后连眼镜男等人的毛都没有看到便跟地龙打起来,损失了不少战友之后张猛等人才摸索大这里躲藏起来。 “我们刚进来不久,这些沟里是有血液流动的。” “有血液流动?” 张建军眉头一挑:“不可能吧,这个地方存在.......” 转瞬间他便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猛脸色阴沉的开口说道:“那个畜生最后会把人丢进大鼎里面,在外面的时候你看到了那个大鼎吧,那玩意阴毒得很,里面好像有什么机关.......” 随着张猛的介绍,张建军脑子里大致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猜测路线。 首先,地龙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事情眼镜男一定知道,而且眼镜男对这个地宫显然更加了解,知道地宫里面有地龙。 其次,大鼎的作用应该像一把钥匙一般的存在,可以开启地宫当中的某一扇门,而消失掉的眼镜男一行人就是进入了那扇门,因为张猛说过,他们进入之后听到过类似沉重石门开关的声音。 至于钥匙怎么使用,张建军也有了猜测---献祭! 他觉得,大鼎里面应该有机关,当往大鼎当中投入生物之后,机关启动用生物当做动力原料启动石门开关。 “二叔,你们躲进来之后没听到过第二次的声音,或者没有想过跑出去?” 现在除了地龙之外,最大的威胁就是眼镜男,所以张建军要搞清楚眼镜男还在不在,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张猛回想一下说道:“没有,不过我们尝试过出去,但走的最远的一次也没有能爬上石梁,那畜生平时不知道藏在哪里,但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出来了。” “明白了。” 张建军点头说道:“戴眼镜的要么是还在里面,要么就是从另外一条路跑了,二叔,咱们是想办法回去,还是继续?” 张猛现在已经红了眼,之前没有念想,肚子空空的也就不说了,现在刚吃了饭,又知道张建军还有帮手和大家伙,顿时起了报仇的心思。 除此之外,张猛也对眼镜男的目的很动心:“搞死丫的畜生报仇,兄弟们不能白白的死了,要是让我抓到戴眼镜的,看我不楔死他。” “成,反正要想出去,不弄死它可能性也不大。” 张建军点点头说道,“二叔,给你们留点装备,我先出去找同伴商量一下。” 此时张建军已经顾不上隐藏什么,一口气拿出十几个手榴弹,告诉张猛这玩意的作用后,顺着通道往外摸去。 此时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张建军估计林静跟科华已经躲起来了。 外面黑咕隆咚一片,张建军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出去闯,他掏出几颗手榴弹,随手拉开一颗,走出去奋力往外扔出去。 趁着爆炸的声音以及火光照亮,张建军迅速的跑动,很快他便看到地龙游向爆炸点。 而爆炸这个事情也让躲藏着的林静发现了张建军,原来,张猛藏身的那种斗室并不止一个。 在另外一个斗室之中,张建军跟林静科华二人汇合。 “祭祀?石门?” 第234章 搏命陷阱 林静说道:“看来想要找到眼镜男,必须进入石门,但是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眼镜男应该掌握着石门内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甚至是对这个地宫也有所了解,所以才导致.......” 后面的话林静没说,不过谁都知道是导致了什么。 还原一下,眼镜男知道石门的开启办法,是需要生物投入大鼎之内血祭,所以进入之后利用张猛一行人牵扯住地龙,先去石门附近藏好,等张猛等人之中有人被地龙丢进大鼎开启石门。 “这一点从吴大爹口中的传说可以证实。” 张建军进一步分析说道:“地龙平时是外出觅食的,我分析这种地龙已经脱离了原始森蚺的生物范畴,它平时应该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眠当中,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活跃,外出觅食,而现在就是它活跃的时间。” 这个分析很合理,林静和科华都赞同这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地龙活跃无比,而且攻击力十足,它不仅是一个看守者,还会把进入地宫的生物投进大鼎血祭,这个本来不错,是张建军他们进入石门唯一的办法。 但是......祭品从哪来? 如果眼镜男等人还在,张建军毫不犹豫的会算计用他们当祭品,但现在不可能了。 “出去打一点猎物进来?” 科华提出这个建议。 张建军摇摇头道:“不可能,有地龙在这,附近不可能有大型的猎物存在,这里是它的地盘。” “那怎么办,总不能丢个人下去吧?” “丢人?你只怕是怼丢人有什么误解。” 张建军摸着下巴说道:“那玩意那么大,要想启动石门,恐怕不是一个两个人能行的。” 林静点头附和道:“之前我在大鼎上隐约能看到内里的部分,其结构似乎很复杂,盖子内缩打开之后内部空间有着跟坑里差不多的颜色,这说明张建军的猜测方向是对的。 “不管这个大鼎的机关是什么样的,但大体都脱不开一些原始的道理,要想开启石门,恐怕需要的祭品少了可不行。” 张建军忽然有个想法,人不行的话,蛇行不行? 地龙身躯庞大,如果用来血祭,肯定是够了的。 “开什么玩笑?” 科华得知张建军的想法之后吓一跳,“那货咱们躲都躲不及,还特喵的打它的主意,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毫无疑问,张建军的这个想法想要变成现实难度很大。 不过,张建军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只能牺牲一个人勾住地龙,其他人趁机从入口跑掉,从而去想别的办法。 “试一试再说,那家伙再怎么着也只是一条畜生,没有智力,这便给了我们机会。” 张建军说道:“咱们先去跟我二叔汇合,这样人数上面有了一定的优势,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看看能不能设立一个陷阱。” 商议停当,张建军三人照葫芦画瓢,再次用手榴弹吸引地龙的注意力,从这个斗室移动到张猛所在的斗室。 在这一间斗室里面,张建军说了自己的想法,并拿出来相应的物资。 “不行,这个办法太险,你去我不放心。” 张猛断然拒绝道:“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儿,回去你爹会把我打死的,老子宁愿被地龙吃了也不想跟你爹动手,要去也是我去当这个诱饵。” 在张建军的计划中,先是一个人出去勾引地龙,其他人则去大鼎附近埋伏。 当埋伏好之后,简易的陷阱也就成了,随后当诱饵的人返回,爬上巨鼎,勾引地龙追击上来。 随后最为关键的时候到了,埋伏的人要把爬上巨鼎的地龙给打下去。 这其中无论是当做诱饵的还是埋伏的人员都很重要,当诱饵的人必须灵活,而埋伏的人必须稳准狠。 “二叔,你这体型爬高蹦跳的就免了吧。” 张建军拒绝道:“你还是跟林静一道去埋伏,再说了,你们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合当诱饵。” 张猛争不过张建军,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的状态不合适,只能按照张建军说的来。 十几分钟后,各人都准备妥当,装备武器,绳子等都准备妥当。 张建军手拿手榴弹说道:“动手的时候我会尽量把地宫照亮方便你们行事。” 交代完这个,他转而对林静托付道:“姑奶奶,咱们能不能成就看你了,你的抢很关键。” 在张建军的计划中,其他人基本上都只是辅助,只有他跟林静才是主角。 尤其是林静,手拿五四的林静需要一枪命中地龙的关键,让地龙被冲击力冲击的发生运动改变,从而掉进大鼎之中。 林静也说过,五四手枪命中地龙的冲击力很大,虽然地龙外表上不知道覆盖着什么,命中后似乎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改变其运行轨迹是没有问题的。 托付后,张建军便一头冲进地宫之中的黑暗之中,刚才用来扰乱的手榴弹光线已经没了。 张建军吧微冲挂在腰间,一手拉绳一手投弹,几秒钟的功夫便丢出去三颗手榴弹,手榴弹爆炸的剧烈声响,再次把地龙吸引过来,张建军能看到头顶大梁上地龙游动的巨大身影。 此时还不是动用微冲的时候,张建军一边投弹一边把地龙往远离大鼎的方向牵引,而他身后,林静等人乘机跑了出去。 林静等人先是利用绳子上了大梁,随后在大鼎这给了张建军两条后路,以防张建军一条后路被堵,无法上大鼎,如果出现意外,张建军还能跳上上大梁的绳子跑路。 最关键的布置来了,一根从大鼎上方穿过的大梁上,张猛跟科华合力布置了一条绳子,绳子一直从大梁上垂下去,绳子所在的地方,正对这大鼎此时闭合着的盖子。 所有的布置完毕之后,林静给张建军发出信号,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而此时,张建军投出去的手榴弹已经很多了,照亮了大半个地宫,让所有人都有不错的视线。 张建军放弃继续投弹,拿出挂着的微冲,对着已经焦头烂额的地龙来了几发点射。 “吼!” 兴许是被玩弄了几次,也兴许是因为声音太多了,地龙此时已经处于狂暴状态,被枪击之后竟是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 随后,地龙疯狂的追赶张建军。 第235章 真正的地宫 张建军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要说里面唯一的危险便是仇恨转移的时候,当张建军把地龙带领回大鼎这边的时候,地龙似乎被激发出凶性,哪怕是张建军已经停止了用微冲点射,大龙依然是对张建军紧追不舍。 要不是张建军机灵,一个地滚翻从大鼎的一根巨大的金属足下穿过去,恐怕地龙的一下扑击便让他饮恨西北了。 “咚!” “嗡!” 地龙毕竟是畜生,一头撞向大鼎的一根金属足,其巨大的身躯带来的冲击力让大鼎发出一阵颤抖。 张建军趁着这个空档转移到大鼎的另一侧,此时地龙终于被转移了了一部分注意力,让张建军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跑向大鼎边上垂下来的绳子边上。 只见张建军手足并用,迅速的攀登上大鼎,在大鼎上面的边缘处站定。 而这时候,地龙刚刚转向,冲着开枪的科华吞吐它的信子,似乎在分辨什么。 张建军知道,这时候不能让地龙真个的冲向科华,不然会大乱布置。 “嘿,蚯蚓,这边!” 张建军已经看清了部分大鼎上面的情景,果然如林静所说,有一个巨大的盖子,在他发声之前,他已经找到了林静说的机关,打开了巨鼎的盖子。 其实,所谓的机关并无奇怪的地方,大鼎的边缘只要是受力便会让大鼎的盖子打开。 此时光线更加充足,张建军已经看到了大鼎的内部构造,里面暗褐色侵染包裹着的东西似乎是齿轮绞盘,此时这些东西在某种力量的带动下已经开始了运动。 大鼎里面的摩擦声让人牙酸,里面的恶臭又让人发晕。 张建军喊出声之后便是一阵点射,把地龙的注意力重新给拉了回来。 地龙接二连三的被戏耍,听到张建军的声音狂怒起来,吐着红色的信子便游上了大鼎。 大鼎十分巨大,上面的边沿很宽,直径也不小,要不是这样张建军还不敢在这上面跟地龙周旋,不然一个不慎掉下去的话就成了祭品。 此时,张建军已经跑开了,他担心在大鼎边缘处跑快了不稳,所以见到地龙上来就跑开了,跑到了地龙的对面去。 地龙上了大鼎,在大鼎的边缘停住,饶是大鼎巨大,地龙的蛇身仅有一部分上来,还有一部份没有露面,由此可见地龙之大。 “林静,我这儿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张建军此时也紧张起来,大鼎中央的绳子他可以够到,但如果跳上去之后地龙没有掉进大鼎那就乐子大了,他没有办法在一个人的时候从绳子上荡悠下来,除非你沿着绳子往上爬。 但是大鼎距离上面的大梁有点远,最关键的是,顺着绳子爬上去之后,因为大梁很粗,张建军没有着力的地方,所以没办法爬上去。 “二叔,你这是天坑啊,就不会从大梁上再饶一条绳子下来?” 张建军没听到林静的回答,看到了绳子的情况后大吼着吐槽。 一边,张猛藏身处,听到侄儿的吐槽后,张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所有人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导致现在张建军就是没有退路可走。 一旦上了绳子,除了被人救下来,就只有掉下去一条路可走。 “张建军,你下来,重新再来一次。” 林静也发现了鼻端,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一根位于巨鼎左侧的大梁上现身喊道。 “来不及了,我的命交给你了。” 张建军瞅了眼越来越近的地龙,决定赌一把了。 他在大鼎的边缘发力跑了几步助跑,然后单脚在边缘上一蹬,整个人扑向半空中的绳子。 双手拉住绳子之后,绳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另一边荡悠过去,在他身后,被激怒的地龙根本没想,它也没有思想,其巨大的蛇头猛地一弹,炮弹一样扑向张建军。 千钧一发! 石梁之上,林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四瞄准,与此同时,科华、张猛等人都拿着家伙瞄准。 “砰!” 林静率先开枪,子弹准确的命中地龙,接着便是其他的攻击到了。 半空中的地龙无处着力,仅一轮攻击便往大鼎中掉下去。 张建军的计策奏效了,地龙毕竟只是一条变异的蛇,其巨大的蛇头落进大鼎的范围之后,顺带着它后面的蛇身跟着掉落。 而这时候,突发情况出现了。 地龙凭借其巨大的力量,竟是一抖蛇头,又往上拔高一截。 张建军在上面看得真切,地龙的蛇身并未跟大鼎里面的齿轮绞盘什么的接触到,他狂吼到:“现在,再来一枪!” 其实不用张建军开口,有过一次经验的林静早就忍着发麻的手臂开始第二次瞄准,随后便是第二枪到来。 “砰!” “吼!” “咯吱......” 这一枪简直来的太及时了,张建军已经能够感觉到地龙的信子吐到自己的脚上,似乎下一秒就能咬到一样。 一枪过后,地龙往上升的势头被打住,蛇头往下掉落,随后猛地顿住,半空中的地龙发出一阵嘶吼。 紧接着便是绞盘摩擦的声音,蛇头疯狂的扭动着,但还是无法阻止一寸一寸往下掉落的势头。 张建军看得分明,大鼎内的绞盘咬住了一截蛇身,随后地龙就跟被自行车圈缠住的绳子一样,随着转动而慢慢的被搅进去。 地龙的身躯被搅碎,蛇血四溅,把大鼎内部沾染透彻,蛇血溅上大鼎内壁之后,又顺着内壁流下去,最后顺着鼎内的通道流出来。 张建军看着地龙的蛇头被吞没,看着大鼎里面的蛇血从大鼎的五个足流出来,顺着五条线往四周流淌过去。 约莫一分钟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扎扎”的机关开启声。 张建军在上面举目四望,发现了端倪:“那边,在那边,石门。” 石门开启了,大鼎果然是钥匙。 张建军从大鼎上下来之后,众人汇集在一起走向石门的方向。 原来地宫大约是一个不规则六边形,五个角的方向有着五个斗室,另外一边就是石门所在。 走了不久,众人便听到身后的大鼎传来一声咔嚓巨响,接着机关运行的“扎扎”声便停了下来。 “快走,麻蛋的,不知道是地龙的骨头还是它的甲壳把大鼎给弄坏了......” 张建军喊了一声,接着便带头走进了不远处的石门,打着手电往里看了一眼。 一眼望去,张建军浑身一震,好多死人。 第236章 丢失的国宝 石门之内就是真正的地宫了,手电的光线有限,张建军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内容,不过能够判断里面很大。 一眼望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张建军不敢怠慢,掏出几颗手榴弹一一拉开往里面丢去。 至于里面是不是会被破坏不在张建军的考虑范围之内,什么都没有安全来的重要,再说了,已经开启过一次的地宫,里面该氧化的都氧化了。 “砰轰!” 手榴弹燃烧的火焰将地宫里面照出来一个轮廓,里面很像一个商朝使用的金殿,从门口开始,一条铺着毯子的道路通向最里面的高台,高台之上有龙椅一般的事物存在。 地毯显然已经被氧化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些痕迹。 通道两边,跪着上百个身穿破败朝服的人,都是死人,死人身上的朝服已经破败,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张建军等人只能根据这里面的场景分辨出来一些端倪。 “合着哪位皇上死了还想做皇帝梦,把皇宫搬到了地下啊。” 张建军吐槽一句,并未抬腿往里面走。 他看到的死人并不是那些跪着的殉葬者,而是现代人。 “就是这些王八蛋。” 张猛看到尸体后骂道:“没想到他们还是死了,这倒是省了爷爷一番功夫,便宜他们了。” 事情很明显了,眼镜男坑了张猛他们一把之后进入内宫并未讨到好去,而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没看到他啊。” 张建军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了两步,把一个死人的尸体拖了出来查看:“中毒死的,看来里面绝大部分的危机都解除了,不过还是等等看。” 上次的开启让这里面的密封被破坏了,地气宣泄出来,制造了一批死者,但并不能保证一定就安全了。 又过了一会儿,确保通风足够之后,张建军再次往里面丢了几个手榴弹,手榴弹燃烧正常,火焰的颜色正常,代表里面的空气没有问题。 “进去吧,戴眼镜的没死在门口,不知道是跑出去了还是死在了里面。” 张建军还是一马当先的走进去,并在张猛的配合下查看地上的蛛丝马迹。 叔侄二人发现,内里还有尸体。 因为距离的原因,张建军之前丢的几个手榴弹制造的光线并不能全部照亮整个地宫,张建军二人行走中发现道路两边都有油灯便查看之后顺手点燃,一边慢慢 走一边慢慢的点燃油灯,整个过程仔细又小心。 “通道之上是安全的,即便是有机关应该都被踩了。” 张建军看到死人一直从门口延续到了龙座之上,应该是进门的时候被毒死了一批,后来又在探路的时候死了一批。 通道两边的油灯全部被点燃,一直到龙座之上,都被照亮。 龙座之上没有人,但龙案却在。 张建军去过故宫,他觉得这个地宫简直就是按照金銮殿复刻出来的,因为不知道两边的情况,张建军并未去搜寻什么,只是将前后通道搜寻明白,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么问题来了,眼镜男到底在找什么,或者说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 张建军,张猛以及林静站在龙座之下的通道最顶端,科华则陪着两名士兵落后几步。 林静显然知道的多一些,张建军这话就是冲着她说的。 而林静则抬头看着龙案一侧,脸色微变。 张建军看到了林静的表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龙案之上一侧的位置应该有个东西在,但现在却是空的。 “我说.......” 张建军霍然一惊,有了一个想法:“这里不会是.......那个国宝吧?” “是!” 林静这次没有隐瞒,直接点头肯定了张建军的猜测。 历史上有一样国宝,起地位十分特殊,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玩意除了盖戳戳之外还有一个迷信的说法,就是谁得到玉玺,谁就能得到天下。 结合林静所在部门的特性,张建军觉得没准儿那一帮人就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才来寻找。 不过,这样问题也来了,丢了上千年的东西,怎么知道是在这的? “后唐,后晋,还有元,是传说中丢失玉玺的三个阶段。” 林静继续仰望龙座说道:“我们追查出土的文物,甚至是下地找寻线索,证明最后一个时间最为可信。 “但与此同时,敌特也在寻找这个,他们似乎掌握的信息并不比我们少,甚至更多.......” 随着林静的解释,张建军这才明白眼镜男与自己恩怨的来由。 林静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发现了这里,龙座之上缺失的部分,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玉玺。 “张建军,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意见,但是现在我们应该抛弃这些,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国宝都应该在我们手上。” 林静的话,张建军认同又不认同,他认同的部分是这东西肯定不应该被眼睛男拿走,不认同的部分是,这个宝贝如果找回来了,也不能运回去。 风雨马上就开了,在那个什么宝贝都能被砸得稀巴烂的年代,把这种宝贝运回去,万一真的有个闪失,那笑话就闹得大了。 “我同意你的说法。” 张建军自然不可能把“真相”告诉林静,他说道:“看来眼镜男对这里比较熟悉,起码比我们熟悉,二叔说过,他没有听到石门二次开启,这说明眼镜男要么还在里面,要么从另外一个地方跑了。 “现在当务之急,先找到眼镜男,那样就知道宝贝到底在不在了。”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当即,张建军跟张猛二人拿着手电去龙座之后查探,而林静跟科华则去其他的地方查探。 “二叔,出去之后带我去找三叔。” 四周无人了,张建军才对张猛说出这话来。 张猛点点头道:“放心,这里距离你三叔所在的地方不远了,你爸年前就说现在局势不对呢......” 老头子还有这种眼光? 张建军没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走进龙椅后面的空间,他从一侧楼梯处发现了蛛丝马迹,有人从这儿下去了。 顺着这个蛛丝马迹下去之后,张建军在这发现了又一具尸体。 第237章 世外桃源与回国偶遇(完本) 坦白的说,张建军的运气不错,虽然没能知道眼镜男的下落,但由于眼镜男的开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十分顺利的从一条建造地宫工匠预留的隐蔽通道出来了。 “呼!” 重新呼吸上野外的新鲜空气,众人精神为之一震。 “现在怎么办?” 张建军望向林静,故意问道。 此时一行人里面,张建军和张猛是一路的,林静和科华是一路的,而另外两个兵王明显有事的时候会听林静的。 所以,如果张建军想要去三叔的地盘,还得费一些口水。 第一个,张建军便是要顺利的提出继续追踪,最后才是由张猛出马说话。 “这里距离边境很近了,但那东西事关重大,不可放弃。” 林静说道。 张建军心喜,但他故意反对道:“不是我怕啊,主要是咱们现在跟国内失去了联络,他们现在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我猜测眼镜男应该是得手了,所以我主张先回去,把消息传回去再来追击。” “不行,刚才你也说过了,他们离开的时间不长,现在追的话还有希望,等我们返回再来,什么都晚了。” “那怎么办,咱们万一要是出事儿,国内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林静想了想答道:“让科华跟他们两个回去,我们三个继续追踪。” 本来林静想让两个兵王回去的,但一想兵王知道的有限,便让科华也跟着回去,而这个,自然是正中张建军的下怀。 科华三人返回,而张建军三人则顺着微弱的痕迹继续追踪,这些微弱的痕迹自然是好手张猛提供的。 三天后,三人追出了边界,又三天后,三人距离边界越来越远,而距离张强所在的村子越来越近。 崇山峻岭之间,三人昼行夜伏,吃尽了苦头,不过这种地方物产丰富,吃喝倒是不愁。 “二叔,还有多久才能到?” 张建军在一个清晨,趁着林静去解决需求的空档问道:“再不到她该起疑心了,我可不想早早的跟她摊牌。” “不然怎么样,你还打算放她回去不成?” 张猛翻了个白眼,抽着张建军空间里面拿出来的香烟说道:“早知道你特喵的有这么多的底牌,老子早就出来了,你小子就等着吧,等你爹来了,有的你苦头吃。” 事到如今,张建军的底牌藏着也没有意义了,既然打算在村子落草,那些复刻枪炮等等的本事总要拿出来的。 村子是世外桃源,隐居但也会有邻居强敌,而军火无疑就是最大的安身立命的保障,所以张建军一路上已经跟张猛交了底。 知道侄儿的底牌之后,张猛先是火大,接着便是欣喜万分,甚至有了开山立派的念头,好在张建军很清醒,知道再多的军火也要人来放,这才把张猛的念头给浇熄灭掉。 而对于林静,张建军有些头疼,正如张猛所说,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让国内人知道,所以林静是不能放回去的。 “嘿嘿,教你一招......” 张猛趴在张建军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几分钟后,林静浑身清爽的回来,察觉到张建军的脸色有异,她问道:“有事?” “没有,二叔说快追上了,让我们今天加把劲,中途别休息了。” 张建军随口胡诌,但他不知道的是,张猛没说谎,确实快追上了。 巧的是,眼镜男逃走的方向跟他们追踪的方向是一致的。 傍晚。 三人来到两座山之间的底部,顺着没有路径的密林艰难前行,两边就是高山,高山之下一条河流源远流长。 太阳还没有下山,但能够照进来的阳光已经不多了。 穿过一片密林,三人面前出现一片开阔地,脚底下没路了,道路变成了河流,两边的山成了刀劈斧砍的悬崖。 “呃......” 张建军是第一次来这儿,眼看没路了,他刚要发问,忽然听到“嗖”的一声破空的声音。 到地头了! 张猛哈哈一笑,对射来的箭矢视而不见,大声吼道:“告诉张强,他哥来了。” 吼完之后,张猛掏出枪来对准林静说道:“不好意思了侄媳妇儿,先委屈你一下下。” 林静浑身一震,脑袋嗡嗡的看向张建军。 张建军讪讪道:“静姐,媳妇儿这事儿回头再说,现在真的委屈你一下下。” 他不客气,动手把林静的武装解除了。 林静自然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一条船从河上飘过来,上面一长的跟张猛很像的汉子人未到便哈哈大笑道:“二哥!” 一个小时之后,张建军等人已经在山赛之中的高脚楼上烤上了火,火上炙烤着野味。 这个山谷很大,简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条河从山谷中穿过,从另一边出去,而进出山谷的道路除了水路之外就是一条隐蔽的一线天道路。 而巧的是,眼镜男在这的联络人正是张强,所以当天晚上眼镜男就被抓了,东西自然落到了张家人手里,至于眼镜男不能放,自然是沉水喂鱼了。 三天之后,山谷中陷入欢乐的海洋,除了他们的武装鸟枪换大炮之外,山谷还有一场订婚宴。 三个月之后,张彪、刘菊英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此处,一家人团员,而张建军的大哥张建国果不其然的选择了留在四九城。 不久,四九城的风雨开始,飘摇之中科华临危受命,再次开拔出来寻找张建军和林静。 而张建军一直在防备国内的人不死心,他太清楚那些人对宝贝的垂涎。 所以,科华毫无例外的被抓了。 “呵呵,老子见了鬼啊,特喵的你是山大王。” 张建军的吊脚楼之中,科华先是看着笑眯眯的张建军,接着便看到了大肚子的林静,忍不住怒骂道:“你们还是兄弟吗?特喵的自己在外面快活,把我们留在四九城苦熬合适吗?” 原来,因为办事不力,科华等人已经被牵连到了,家里都被打到了。 “科华,不把你当兄弟,你特喵的早就沉水了,根本没机会进来,是不是媳妇儿?” 张建军冲着林静抛了个媚眼。 林静没看他,她对科华说道:“给你个任务,把我爸妈还有爷爷都接来,如果国内如你所说,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此时,林静已经信了张建军的话,四九城现在果然是是非之地。 往后一年的时间,林静的家人以及科华一家都过来开启了隐居的生活。 而实际上说隐居并不合适,因为张建军知道不可能永远的隐居下去,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于是,在张建军海量的军火支持下,被命名为张家山赛的部落开始收人,开始往外扩张。 而此时,谁也不知道这个张家山赛若干年后会成长为什么摸样! ...... 四九城。 两位三十多岁的青年走在街道上,看他们行进的方向,是去往南锣鼓巷。 “哎,十几年了,那四个家伙都被打垮好多年了,四九城还是这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废话,你当偌大一个国家说变就变啊。” “建军,说实话,我能看出来林静很想回来看看,你干嘛不松口?” “你这还是废话,这么多年,你来来回回的拉人过去,鬼知道咱们回来会不会出事儿。” “你还好意思说,没有我拉过去的人,咱们山赛能变成一座城市?” 这俩人,自然是时隔十几年回到四九城的张建军跟科华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如今的张家山赛已经变成了一座城市,以往的很多年中,科华就像一个人贩子一样,一波波的把人往张家山赛倒腾,给张建军解决了人口问题。 不过,那些被拉去的人,很多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有,他们过去之后不仅没有失落,反而有逃出生天的感觉。 但是张建军知道,哪怕张家山赛如今建了城,他以及城中人已经有了合法的身份,但这些是因为历史的原因。 往后的日子,只会有有人才往回跑的,再想用以前的套路行不通了。 “爱咋滴咋滴吧。” 张建军呵呵笑道:“咱们现在是国际友人的身份,像港城那边,跟我们一样身份遭遇的人多了去了,不一样回来了。” “说的也是,你说咱们用出国务工的理由来勾引.......呃不多,是招工,好使吗?” “害,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建军拉着科华故地重游,回到了四合院,此时二人一身光线的衣裳,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表,脚底下蹬着皮鞋,一副成功人士衣锦还乡的模样。 南锣鼓巷四合院。 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全院人都在仨大爷的管理下生活。 傻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秦淮茹没了张建军的“接济”,活的艰辛无比...... 前院,闫富贵正在浇花,忽然看到了张建军回来,愣在了当场。 几秒钟后,闫富贵炸呼呼的开了锅:“诶呦喂,张建军回来了!” 四合院很快因为张建军的回归沸腾起来,都集中在张建军此刻停留的中院。 “大家听我说,我们那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包吃包住,工资是你们现在的三倍以上......” 科华卖力的开始工作,这一套他熟得很。 而张建军则跟傻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秦淮茹眼神幽怨的看着张建军,期待着再续前缘吧。 正当张建军等人说的开心的时候,人群后面一女声传来:“张建军,果然是你啊!” 众人回头,看到了一身贵妇人打扮的娄晓娥,娄晓娥的手牵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科华看了一眼张建军,复又去看那个孩子,恍然大悟:“特喵的,张建军你死定了,我回去跟林静说,你丫在外面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