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为影，序列第一，君临首席》 第1章 晚归，然后遇见序列游戏 九京市。 淅淅沥沥的清冷雨夜，霓虹璀璨的现代都市，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车辆。 现在是傍晚八点三十分，早已是下班的时间点。 地面水洼倒映着上班族疲惫的面庞，商业大厦的时尚广告，以及这座不夜城市的繁华灯辉。 白宇伫立在商业大厦门口，凝视着外界的雨幕，然后撑起了尼龙伞。 「你还在外面吗？」 但还没走出一步，白宇就拿出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聊天消息。 发送者是苏雪，她和自己的关系很好，而且长得也很好看，几乎无可挑剔。 当然，白宇也很好看，路过的行人几乎都会多看他一眼。 轻触指纹解锁，点开聊天界面，白宇熟练地单手打出回复。 「嗯，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事，雨下大了，容易着凉，你早点回去休息。」 「正在回家的路上（图片）」 「注意路滑哦，明天九点见（卖萌）」 「好。」 之后苏雪就没有再发消息了，她似乎一直都很忙，很少有空和白宇聊天。 虽然聊天很简短，但苏雪的关心也让白宇的心情缓和了一点，不像刚才仰望夜雨时那么糟了。 走夜路时有人关心自己，也是一件温馨的事，不是么？ 白宇收起手机，撑着尼龙伞，与来往的上班族一起，穿行在夜晚的雨幕中。 路过一处处交通标志，聆听着雨打在尼龙伞上的滴答声。 而就在经过一处地铁站的时候，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传来。 “嗯？”白宇投去目光。 视线穿过数位同时驻足的路人，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幕，只见地铁站出口…… “小姐，注意路滑。” 一群身穿干练整洁的黑衣，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撑着雨伞，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她们护送着一名黑发红眸的少女。 少女纤长的眼睫轻颤，那赤红色的眸子似乎只要一瞥，就能轻易贯穿观者的心灵。 显然是某个大集团的千金，不过为什么从地铁站出来？ 专车护送显然更为方便吧…… 此刻，雨水声和车鸣声，聚集声和惊呼声，摄像声和讨论声…… 少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正当白宇沉思的时候，那位散发着大人物气息的少女，已然撇开喧嚣，渐行渐远…… 聚集过来的人群渐渐遮住那名少女的背影。 “算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 白宇暗自叹息，收回视线，便不再理会那里的纷纷攘攘，独行在回家路上。 因为不管再怎么想，再怎么去探求—— 白宇抬头，街边的路灯忽闪一下，雨线折射背后璀璨霓虹的光。 ——那永远都是和自己处于平行线的世界。 …… …… 距离到家还有一段路程。 白宇总归有些无聊，便再次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滑动，翻看着网络上的虚拟世界。 首先系统大数据推送的是…… 「史上最强一月新番，回复术士的重启……如果我是……」 「假如你有五千万，你该怎样最有效率地去……」 「傲娇和清冷的美少女，你会选择……」 再看看视频的评论…… 「我是秦始皇，扣一封你做王爷，十万将士护你征战四方（狗头）」 「我是时空管理局的，点赞免费赠送穿越名额（狗头）」 就这样翻看了好一段时间。 白宇无言，将手机放回口袋，不去看了。 然后他叹气道：“果然没穿越……” 五分钟前，白宇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情，给刚才那位自称时空管理局的评论点了赞。 而现在。 不出所料的，世上没有穿越这种好事，就算有，也轮不到自己。 都是大家对于不存在事物的幻想罢了…… 白宇继续在雨夜里穿行，绕过坑坑洼洼的积水，身边林立的楼宇宛如倒退一般远去，夜雨微斜。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颤动，显然是有新的消息推送。 白宇侧过脸，目光敏锐细致地观察对街的书店，动漫周边以及巨型荧幕上的潮流游戏广告。 ……不仅是视频和评论，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幻想，他如此想着。 例如贞子雪女八尺大人，以及通往异世界的泥头车等等一系列都市传说…… 例如王道热血、发糖日常的连载漫画，收集养成、开放世界的潮流游戏…… 亦或者是基于系统，玄幻，穿越，恋爱等题材创作的小说…… “喵~” 附近有一只黑猫凑过来，似乎是来避雨的，白宇知道它不会变成猫耳娘。 诸如此类种种，其实都是人们对于不存在事物的幻想，对现有生活的不满与期盼。 白宇蹲下身，抚摸着黑猫顺滑的毛发，想起了某位知名动漫人物。 “你要是会变就好了。” 人们幻想着，假如真的存在那该多好。 假如自己也能参与那该多好…… 所谓的代入感…… “喵喵喵~” “再见。” 摸完黑猫后，白宇便做告别，走过斑马线，来到街道另一边。 换句话说，之所以会有代入感一词的诞生，就是因为人们希望自己是主角，想要参与到这一系列的幻想事件中。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九京市的繁华倒映在白宇澄澈的黑眸里。 哪怕现代科学证明人类是浩瀚宇宙的偶然产物，人们也更倾向于是高等文明、命运天理、至高神等必然存在创造了我们。 人们就是如此期待幻想。 一位位看着手机的行人与白宇擦肩而过，他们有些在看时事新闻，有些在互相分享八卦，有些在讨论热点背后的真相。 「你听说了吗，临海那边又有怪谈出现了。」 「无所谓，我会出手。」 人们期待世界暗面存在幕后黑手的阴谋，期待介入到波澜壮阔的势力争端中，期待在无聊岁月找到存在的意义…… 「六，你真以为自己是大帝啦？」 ……期待褪去平凡的人生，成为繁华世界中那万众瞩目的特别存在。 白宇停下脚步，仰望九京市那似乎是暗紫色的夜幕，黑眸愈发深邃。 月亮早已被夜色与雨幕遮蔽。 “唉……” 白宇叹气，继续走在回家路上。 但幻想终归是幻想，是现实的对立面，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事。 永远。 白宇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并且，今后也会如此认定—— “嗯？”白宇思绪停止。 「玩家资格已授予，您将参与序列游戏。」 「视界屏蔽已解除，您将看到真实世界。」 「玩家能力抽取中……」 ——如果这个淡蓝界面没出现于眼前的话。 雨夜中，白宇再次停下脚步，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序列游戏？” 「能力抽取完毕，请签收。」 清晰空灵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让白宇重新审视现实。 “该不会……” 此刻，雨夜世界的一切喧嚣仿佛都在远去。 白宇屏息凝神，指尖轻触，确认了「签收」的选项。 「您的能力是——」 第2章 空白，意思是什么也没有 自称序列游戏的系统，在白宇触及「签收」的选项后，新的淡蓝色界面开始覆盖，不知名的数据开始生成。 周围的行人仿佛看不见一样，撑着雨伞，翻动手机屏幕，若无其事地与白宇错身而过。 白宇也注意到了这点，姿态放轻松，不动声色地凝视系统界面，绝对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在旁人眼中，这就是一位帅气少年在夜雨中驻足观景而已。 「您的能力是——」 会是什么？白宇握紧伞柄，压抑心中的情感。 下一刻，系统清晰空灵的声音响起。 「？级能力：空白」 空白。 按字面意思理解，就是空着的地方或是没有填满的部分。 简单来讲…… 就是什么也没有。 谢谢你，序列游戏，我会控诉你赔偿一千万元精神损失费的。 白宇果断地在心中如此决定。 但是失落归失落，白宇只让这个情感存在了一瞬间，就恢复往常状态，再次指尖轻触系统界面。 视野中，关于「空白」的介绍界面开始覆盖。 「在本源意识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可容纳其他玩家任意数目、级别、类型的能力。」 「当前容纳能力数目：0」 白宇无言，关闭了介绍界面，然后再次点开，又瞬间关闭刷新，如此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 理解到并不是幻觉后，他深呼吸，消化着脑海里的情报。 任意容纳其他能力…… 白宇手抵着下巴，略有深思地盯着能力界面，然后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序列游戏，我撤回之前对你控诉。 这完全就是只存在于主角身上的顶级设定啊…… 如果真的是其文本所描述的话…… 白宇想起了各类作品的诸如饕餮、无限、暴食等同类别设定，记忆犹新。 毋庸置疑，「空白」，能力上限不可想象的高，完全不合常理，简直就是异常。 ——最有可能成神的能力。 高兴了一瞬间，白宇再次调整状态，回归平常，接着注意到系统界面上的另一个重要信息。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如果没猜错的话，e阶就是自己的实力区间，而后面的数字大概就是玩家之间的具体排名了。 结合自己刚刚成为所谓的序列游戏玩家，实力定然在末尾，所以这个世界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万名e阶玩家。 平均一千名普通人会诞生一位玩家。 但是…… e阶之上是d阶么？具体的玩家数目是多少，e阶和d阶的转换比例是多少，不同阶位会有实力碾压么？ 诸如这些疑问，白宇已经顾不得时间去想了。 因为…… 白宇立刻触碰了隐藏序列称号的选项，收敛眼神，遥望远处的商业大厦，那是自己之前离开的地方。 “今夜真是精彩……” ——视野边界，数位渺小人影在展开追逐战，战斗的余波震碎楼宇玻璃。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擦去屏幕上的朦胧水雾，白宇点开了那消息99+的推送栏。 「最新通报，本市多处疑似发生坍塌事故，请各位居民注意安全！」 屏幕往下滑，在新闻紧急放送的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数名人影在楼宇上空追逐，刀光剑影，偶尔有暗紫色的能量光束四溅。 明显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一幕，但是视频里的弹幕却对此视若无睹，谈论着坍塌的事。 「不会吧，我才从商业大厦出来……」 「就坐在附近喝茶中……」 「伪劣工程吗？」 白宇想起了先前系统所说的「视界屏蔽已解除，您将看到真实世界。」 “果然普通人是看不见这些的。”他遥望远方，“也就是说我们普通人一直都活在被屏蔽的世界里？” 思绪再放远一点，以往的那些大天灾，说不定就是那些高阶位玩家做出来的。 有时候世界的真相就是如此无聊么…… 白宇替所有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惋惜一秒，然后迈出久违的一步，踏足序列游戏的开幕戏。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决定。 既然有了顶级的能力。 暗紫夜色下，来自序列游戏高阶位玩家的战斗光景破开雨幕，映照在白宇深邃的黑眸中。 ——不追求顶级的开局怎么行？ 少年的发梢随风轻曳，凌厉的眼神下，是意气风发勾起的嘴角。 片刻后，一人撑伞独行，脚步踩出细碎水花。 白宇的身影消失于人海。 …… …… 「十七局第九组成员已抵达指定地点，待命中。」 「正在构筑目标轨迹模型……」 「目标的能力是操控暗影，正在部署光源封锁其撤离路线……」 “还让本小姐过来帮忙抓捕，真是有够麻烦的，苏雪你行不行呀？” 飞跃在楼宇之间，先前那位黑发红眸的集团千金在笑话身边的清冷少女。 那是一位美眸水灵，身材姣好，却极力掩盖自己真身的少女。 及至腰间的披肩白发，末尾用浅蓝色的缎带绑起，在夜空中飘扬，宛如流云。 遮住嘴部的白面罩，代表执行者身份的干练白衣，以及包裹修长大腿的黑色长袜…… 一位倾国倾城的少女。 “多嘴。”苏雪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还有，我的代号是「清仙」。”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在外提她的名字。 “真是搞不懂你，遮遮掩掩的，难道……”红眸少女语气玩味地问，“是担心身份暴露牵连到谁？” 「目标已出现在六号区域。」 就在这时，第九组的同事发起通讯。 没有理会红眸少女的问话，苏雪长腿晃动，加快了突进速度，纤细手指按住了通讯器： “收到，马上抵达。” 在喧嚣的繁华之中，苏雪思绪万千，黛眉轻轻蹙起，眸光忽闪。 自己和她，十七局两位a阶执行者出动，拿下这个境外入侵的a阶玩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无非是多耗费些工夫罢了。 但是…… 长靴轻踩楼宇，越过一处高耸的塔尖，夜风呼啸。 苏雪宽敞的白衣随风舞动，清冷干练的身影掠过雨中夜幕，她将视线移向别处。 淅淅沥沥的雨幕之后，那里是自己喜欢的人居住的区域。 “……要是敢伤到他，我定要千刀万剐你。” 苏雪的语气很是认真。 苏雪 第3章 难受，去年的压岁钱没了 「有德地图正在为您导航，前方一百米右转，抵达九京公交站台。」 “小伙子，九京公交站台到了，总共五十元，麻烦结一下哈。” 人流繁多的九京公交站台附近，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用礼貌性的微笑看向白宇。 “这么贵？”白宇眸子有些幽怨。 难得坐一次出租车，虽然路程的确是远了点，但这路费还是让白宇有些心疼。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大特惠，要是有人转自己五十吃一顿多好……唉…… 白宇还是蛮喜欢品尝炸鸡快餐的。 虽然心疼，但白宇还是利落地用手机扫司机的付款码，指纹认证后，五十元就转出去了。 “这段时间出现的事故还是蛮多的，小伙子注意安全。” 在望见白宇安全下车后，司机稍作提醒，便驾车去接下一单生意了。 白宇目送司机消失在视野里，然后继续滑动手机屏幕，双指捏起，整个九京市的地图就展现于眼前。 “推算没错的话，这里是最有可能相遇的地点之一。” 自己去追那些玩家肯定是追不上的，只能推算他们的行进路线，然后提前抵达推算地点守株待兔。 当然也不能叫守株待兔，应该叫守株待虎。 白宇不认为自己能产生威胁，主要是想看看被追捕的犯罪玩家有没有什么弱点，推算获取其能力的可能性大小。 倒不用担心被殃及池鱼，从追捕开始，那名犯罪玩家就没有大规模破坏过，大概是被不明原因限制了。 而之所以肯定是犯罪玩家，白宇只是运用了简单的逆向思维。 极远处传来不小的动静，由于高楼大厦的遮挡，白宇并不能看见发生了什么，只能知晓刚才发生了事故。 白宇认真看着手机，手机屏幕没过一分钟就推送了具体消息，提醒周边居民注意安全。 能够如此迅速准确地推送官方消息，官方人员绝对是在现场的，大概率就是那些追捕的玩家没错了。 而能被官方人员这么大力度的追击，基本可以确定是犯重罪的玩家。 “小帅哥，你也是在等公交车的吗？” 就在这时，一名大姐姐发现了雨中驻足的帅气少年，眸光一闪，便轻笑着过来搭讪。 九京市的晚上基本都是有公交车的，这点便民工作倒是做得很好。 白宇依旧在关注手机，淡淡道：“没有，只是过来看看风景。” “是吗？”大姐姐撑着雨伞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面前是江桥、金色灯辉与林立的高楼大厦，繁华的九京市夜景。 一轮车流驶过，带来清冷的风，水花四溅。 “从这个角度看，风景确实不错呢。”她说。 白宇没有回答她的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位大姐姐露出苦笑，也是识相地不说话了，静候公交车的到来。 哗啦啦……夜雨倾斜着洒落，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 就这样过去了十五分钟，那位大姐姐早就走了，而白宇还驻足在九京公交站台。 期间也有人偷拍这位甚是好看的少年。 白宇也懒得计较这些事，作为一个高颜值的人，他已经习惯了。 突然间，一抹暗影掠过视野，下坠到白宇前方二十几米的地方，将路障撞飞出去。 周围的人听到奇怪的声响，纷纷移来视线。 “这路障怎么突然倒了？” “刚才风很大吗？” “呼……还以为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前方的一团暗影，仿佛白宇的所见所闻才是幻觉。 白宇保持神色不变，端着手机，似乎也没注意到异常，宛如普通人一样视若无睹。 那团暗影先是扭曲一阵，然后缓缓化成人型，发出了虚弱的低吼声。 是外国男人的声音。 “能力被限制了……真该死……” 白宇还是能听懂外国语言的。 紧接着，外国男人盯上了一位路人，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身前的暗影保护层逐渐融化。 里面是残破的西服与白衬衫。 那名路人先是视若无睹，接着瞳孔骤缩，似乎看见了暗影保护下的外国男人。 只要清除能力的阻挡，就能被普通人看见么……白宇记下了这个情报。 “……吞完你的体力值……我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外国男人如此宣言，而在他面前的路人显然是无法理解现状，说不出话来。 这位路人大概是无了，白宇默默替路人哀悼。 能力不足，我救不了你，抱歉。 于是在外国男人融化身前暗影的间隙，白宇看见了他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伤口，那里染上了赤红。 暗影保护层下的真身可以被玻璃碎片级别的攻击划伤。白宇记下了第二个情报。 顺带一提，这设定还挺像竞技游戏里的脆皮输出位的，攻击值极高，防御值极低。 有时候游戏者也会被游戏内的小兵单位击杀，白宇眸光深邃。 “唔……” 路人的沉闷声和雨打地面的哒哒声混杂在一起，没有人看见他身前的暗影。 五秒过后。 只听扑通一声，那名路人就失去意识，手里的尼龙伞掉落，瘫软在了积水的道路上。 远处路口的红绿灯在闪烁，暗影掠过视野，迅速消失在霓虹辉光中。 “喂喂喂，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在关心与迟疑的目光中，一名热心人士快步跑过去，蹲下，扶起了倒地的路人。 路人合着眼睛，身子冰凉，一动也不动。 死了。 九京公交站台先是寂静了一秒，然后瞬间喧嚣起来。 那名路人的身影渐渐被聚集的雨伞遮住。 白宇不知道今夜自己叹气多少回了，反正心情挺沉重的。 …… …… “您好，请问需要买些什么？” 宽敞明亮的便利商店内，自动门的铃声刚响，年轻的店员小姐就热情招呼白宇。 白宇收拢尼龙伞，将其放在门口，然后扫视商店内琳琅满目的货品。 零食饮料、玩具布偶、百货工具…… 白宇一边端详货架上的崭新厨用刀具，一边询问店员小姐： “请问你们这有卖手电筒吗？” 就像是吸血鬼害怕银质武器一样，白宇觉得影子也应该会惧怕光源才对。 任何暗影，终将被光明绳之以法。 店员小姐亲切一笑，双手一拍，笑吟吟地说： “当然有卖手电筒，您是有什么要求吗？” “能达到闪光弹那种效果的。”白宇抵着下巴，随口一说。 闻言，店员小姐凑过来，长发垂落肩头，神秘兮兮地说： “很贵的喔，您确定吗？” “还真有？”白宇眸光一闪，有些意外，“能让我看看实际效果吗？” “可以。” 店员小姐先是让白宇等待片刻，自己打开储物仓库，翻找一阵，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吃灰商品。 “圣光ak69，是我们店主从欧洲着名……” 她手指推动按钮，光圈照在墙壁上，哪怕本就明亮的商店都出现明显的光线层次感。 “好了好了……”白宇无奈打断店员的业绩推销，“什么价格？” 店员小姐笑眯眯地比出手势，那是个可怕的四位数价格…… “……买了。”白宇拿出手机转账。 今月的业绩大丰收，开心。 去年的压岁钱没了，难受。 此刻，两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第4章 游戏，在开始时就已结束 …… “小伙子，怎么又是你？” “……真巧。” 购买完攻略必需用具后，白宇理所应当地又叫了辆出租车，然后就是熟人见面了。 眼前这辆黑色的出租车，就是刚才送白宇去九京公交站台的那辆。 “你这大晚上的不回家，在九京市乱逛什么呢？”司机担心他。 似乎被认为是离家出走了。 一般像这种情况，白宇都有一种很实用的办法免去怀疑，简单又高效。 白宇坐在后座，关注手机推送，指尖翻动屏幕，不动声色地说： “这个世界存在暗之虚妄，吾辈守夜之人必将……” 白宇扮出了重度中二病患者的样子。 ——中二病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听到少年的解释，司机怔了一下，也不好怀疑了，微微苦笑道： “哈哈哈……说吧，这次要去哪，我给你打个优惠。”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白宇平静的面庞上，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白宇抬起眼帘，淡淡地回复： “九京市的未开发区。” 他将自己代入那位外国玩家的视角。 如果说要甩开官方势力的追捕，首先要在市区诱导官方部署人员保护民众，不断削弱追击力度…… “你确定吗？那里可不是击杀暗之虚妄的好地方。”司机开玩笑。 ……然后待时机合适时，利用监控手段不足的未开发区突围，才是最有效的逃脱方式。 “确定。” 白宇依旧淡淡回应，然后话题一转，问： “大叔，你玩游戏么？” “玩，怎么了？” 白宇收起手机，撑着下巴，露出了看待猎物的浅笑，声线平稳地说： “游戏在开局就能决定胜负，是有这个说法的吧？” “那肯定的，上次那打野开局连送……” 车内播放着流行的纯音乐，大叔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故事。 白宇一边听着，一边默默注视眼前的系统界面，上面的序列排名再一次变动。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没错—— “做出高危险级的行动，排名果然上升了么……” 白宇似乎明白了序列排名的规则，饶有趣味地欣赏车窗外的雨夜。 ——游戏，在开始时就已结束了。 …… …… 轰！ 足有九百米高的大型楼宇之上爆发轰击，血玫瑰和金凤凰纹路构筑而成的阵法前，十八只古典枪械直指半空中的暗影，夜风呼啸！ “噗——”名为塞拉德的外国男子咳出鲜血。 见到十八颗子弹化作赤炎完美命中目标后。 黑发红眸的少女环抱胸口，一袭黑裙不沾半点雨水，伫立在楼宇上，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本小姐追累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咯。” “嗯。” 话音刚落，一身干练白衣的苏雪迈动修长双腿，从她身边突进数百米，眸中全然是冰冷之意。 霎时间，剑光忽闪，灵剑鸣动！ 苏雪直接瞬移到了塞拉德的背后，斩下饱含灵气与剑意的一剑！ 塞拉德瞳孔骤缩。 他立即判断接不下这一招，果断号令万千暗影席卷，以巨型尖刺的形状捅向苏雪，如若巨鲨扑食！ 来自a阶序列第78位暗影能力者的全力反击，换做平时能造成极大规模的破坏与恐慌—— “真该死？！” ——此刻影刺却像中间爆开的箭一样，连苏雪一剑的威压都承受不住！ 要不是中了限制束缚，我堂堂a阶序列第78位的强者会被你们这两个排名靠后的a阶追着杀？！ 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的同时，塞拉德一咬牙，强撑着剑威，借助被斩下的力道，滑行在这栋九百米大厦的竖直表面。 砰！音爆声席卷耳畔！ 脚底摩擦，钢化玻璃不断爆碎！ 在察觉塞拉德改变逃脱方向的同时，苏雪黛眉微蹙，立刻给予自身灵气指向性，高度压缩至极致。 “不会让你逃的。” 下一瞬间，灵气骤然爆发，苏雪获得了极大幅度的加速度，衣角舞动，疾步奔跑在大厦竖直表面上。 两人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哈……”塞拉德嗤笑，“今夜就逃给你看。” 就算是你们s阶的镇守者来了，也阻止不了我离开九京市！ 经过在九京市商业区的周旋，a阶以下的追捕人员已经全部被甩掉，现在又有一位a阶玩家脱战，追捕者只剩下苏雪一人。 “夜色真不错，再见。” 处于自由落体状态的塞拉德，大张双臂拥抱夜空，有如嘲笑一般，整个人融入大厦间隙的暗影中，无视建筑物，直线遁行千米！ a级能力暗影支配，在灵能值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可执行与暗影有关的任意操作。 是仅次于s级的高危险级能力。 嗡，灵剑翻转，在空中甩出华丽的剑花。 “……可恶。” 苏雪双眸灵气流转，将塞拉德的逃走路线看在眼里，提着三尺灵剑，面无表情地追了上去。 …… …… 九京市的未开发区。 这里并没有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只有略显拥挤的双层住宅群，以及绿植繁茂的冷清公园。 夜雨中，街道稍显昏暗的路灯下，有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喵……” 在雨水的湿冷下，流浪猫依靠着墙壁，叫声很是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啪嗒……水花溅起。 雨停了吗——流浪猫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白宇撑着雨伞，蹲下身来，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为流浪猫遮去风雨。 “怎么不去屋檐底下躲雨？”白宇抵着下巴观察，“是饿的没力气了吗？” “喵……”流浪猫看着他。 可惜白宇听不懂猫话。 “你等着。” 说着这句话，白宇就从口袋内掏出了一袋软面包，撕开包装袋，分给了流浪猫一块。 这面包是在便利商店顺手买的，也不知道猫吃不吃面包。 “喵！”流浪猫两眼放光。 流浪猫猛地叼起面包，一个蓄力就夺步而出，身影矫健如飞，一下子就跑掉了。 哪里像是饥寒交迫的样子。 “……”白宇感觉自己被钓鱼执法了。 一块面包被诈骗掉了。 算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白宇目送流浪猫消失在转角，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插在口袋里，等待着狩猎时机的到来。 反正自己也是来钓鱼执法的。 九京市的未开发区比不上商业区的繁华，在这围墙、电线杆、路灯、公共座椅的世界里，偶尔才有路人撑着雨伞经过。 是摆脱追捕再适合不过的区域了。 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住宅里偶尔传来的宠物狗的叫声，一切都静悄悄的。 于是在路人不解的目光下，白宇开始在雨中玩手机消磨时间。 潜伏监控手段不足的未开发区，性质就相当于和官方人员玩躲猫猫了，自然是不可弄出动静的，这是很浅显的道理。 也就是说，之前在九京公交站台的狩猎方式会再次出现。 要么生，要么死，心理博弈绝对不能出差错。 当然，运气成分是居多的。 白宇轻车熟路地玩起斗地主，这一局是天牌开局，双王在手。 「叫地主。」 尽管如此，只要秉持最重要的一点，哪怕是失败了，白宇也不后悔。 「你的牌打得也太好了。」 「倒一杯卡布奇诺。」 两位对手看见系统给地主补了三张烂牌，同时自己也有小炸弹在手，就发起语音调侃。 白宇也给两位对手发「倒一杯卡布奇诺」的表情，接着毫不犹豫地执行下一步的操作。 「超级加倍。」 「明牌。」 ——那就是自信。 第5章 击杀，获取a级暗影支配 未开发区的空气被夜雨冲刷一新，分布在街头巷尾的摄像头被悄然破坏，零部件碎落在积水的地面上。 塞拉德沉闷地咳了几声，拖着沉重的暗影，如若死神一般行走在街道中。 而在他的背后，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失去意识的路人，那些都是为了补充体力值而抓住的猎物。 夜晚是暗影能力者的主场，只要不过分行动，塞拉德有自信甩掉那个白衣执行者。 “不过，体力值流失一直是个麻烦……” 「玩家已获得状态——虚弱」 「全属性大幅度降低」 他皱起眉头，俯视自己的残破白衬衫，那里染上了大片赤红，并且隐隐还有开裂的趋势。 体质羸弱一直都是异能系玩家的缺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再狩猎一个，差不多就能撑到明天了……” 暗影缓缓包裹住塞拉德，他嗤笑着，再度进入了普通人无法目视的潜行状态。 …… …… 「“菜鸟克高手”这句话，您有听说过吗？」 雨夜的路灯下，白宇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机，浏览某位博主发的讨论。 「或多或少的，哪怕是职业选手，有时候也会在低端局被击杀，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归根结底，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低端局不会去采取高端局常用的“最优解法”思路」 「换句话说，明明有更明显、收益更大的方案，菜鸟却会选择在高手看来蠢不可及的行动方案。」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换一，甚至是一换零……」 「高手永远都会预想多种思路，永远都不会去低估对手，心想对面这家伙不至于这么蠢吧？」 「然而事实却是，明知道要理智考虑利弊，对手依旧会意气用事，哪怕自损三千万也要做到损你一百……」 「不去发育躲草蹲我这么久？a点都下包了你还在b点蹲我？你家水晶都要没了还来追我……」 「简单来讲，高手就是秉持着“你怎么敢的？”的心情，被菜鸟以亏损更大的方式无情击败……」 耳畔传来沉闷的呼吸声，本就昏暗的灯光被遮去大半，白宇不动声色地继续浏览网络。 塞拉德不知何时来到了白宇的面前，他那被暗影保护的脸庞浮现蔑视。 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高阶玩家的气息…… “伪装么……还是……” 即便是高阶玩家伪装的，这时候自己这个a阶玩家都贴脸近身了，还在若无其事地玩手机的话…… 大概率是蠢……不，这就是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而已。 想到这里…… “作为今夜我被追杀的余兴，最后就好好猎杀你吧……” 塞拉德决定将不满宣泄在白宇身上，眼神如看待蝼蚁。 于是他坏笑着凑过去，暗影延伸至三米高，遮住了白宇头顶的灯光，视野瞬间变暗。 周围还在滴滴答答下着雨，但是，白宇撑着的雨伞已然没有雨珠。 “嗯？”白宇无视塞拉德，仰头看着被暗影遮住的路灯。 白宇的表情很流畅自然，微微歪头，自言自语道：“断电了？” 是咯，断电了……塞拉德颇有玩味地打量白宇，差点没笑出声。 白宇越是不明白自身处境，塞拉德就越是兴奋，暗影也随着躁动起来。 下一步，就是开始狩猎，汲取体力值。 塞拉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少年惊慌失色的表情了，缓缓撇开自己的暗影，解除普通人看不见的隐身状态。 白宇似乎终于看见了塞拉德，表情骤然僵硬，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反应是白宇借鉴九京公交站台那位无辜路人的，无可挑剔的真实。 一点也不假。 塞拉德并没有发现异常，得意地提醒： “走夜路，小心遇见怪物哦？” 然后他就挂上猎人般的笑容，张开手爪，按住了白宇的脸，准备汲取体力值。 “呃……”白宇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声线颤抖。 “呵……”塞拉德眯起眼睛，流露蔑视。 没错，一般人遇到无法理解的现象，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怔在原地。 眼看流失的体力值马上就要得到补充，塞拉德仿佛品尝红酒一样微抬脑袋，体态逐渐优雅起来。 “……喂。” 然后下一瞬间，白宇沉着冷静的语气让他猛然惊醒。 “什——？！” 还没等塞拉德看清白宇的表情，就被一道极其刺眼的光照摧毁视野，下意识地遮住眼睛。 与此同时，塞拉德感觉到心脏剧痛，仿佛被贯穿了。 白宇古井无波地和塞拉德对视，眸光深邃到令他惧怕，像是坠入深渊一样。 “暗……”塞拉德咬牙切齿，妄图催动暗影。 只要发动就…… 毫不犹豫的，冰冷无情的，白宇拧动他心口上的刀具。 塞拉德思绪瞬间终止，眼眸睁大，死死地盯着白宇。 白宇沉声质问他： “杀死那么多普通人，你不愧疚吗？” 不过还没等塞拉德回答，他就怀抱着「拿性命赌我疏忽大意，你……怎么敢的？」的心情，在恼恨中失去意识。 “以后走夜路，小心自己变成猎物。” 白宇抽出刀具，然后又关心地补刀十下，这才满意地容许塞拉德倒在积水的地上。 “当然，你也没有以后了。”白宇收起刀具。 视野里不出意料地出现淡蓝色的词条。 「检测到a级可容纳能力——暗影支配」 意思就是可以获得新能力了。 不过还没等白宇发动「空白」，塞拉德的身体就化作系统数据消失了，只有被染红的积水证明他存在过。 玩家死亡就会化作数据消失吗？ 由于参考对象不足，白宇还不能确定。 “「空白」。” 随着白宇淡淡说出这两个字，他的能力界面开始加载新的数据，词条有条不紊地生成。 同时白宇也感觉到一点点头晕，想起了本源意识承载限度的设定。 看来之后要精打细算地吸收能力了…… 下一秒，塞拉德的玩家能力就转移到了白宇身上。 「能力：暗影支配」 「级别：a」 「在灵能值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可执行与暗影有关的任意操作。」 又出现了新的设定……白宇目光扫过「灵能值」。 不过，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官方人员差不多要追上来了。 「空白」绝对会引起事端，还不能被任何势力发现，当前首要之事是隐藏身份，当个独狼最好。 可执行与暗影有关的任意操作么…… 于是白宇一手撑伞，一手插兜，古井无波地目视前方，在昏暗路灯下开口： “暗影。” 下一刻，遵循君主的号令，暗影从白宇服饰的间隙中生长，晚风低语，神秘降临。 …… …… “……我来晚了么？” 苏雪眸光清冷，提着三尺灵剑，脚尖点在矗立的电线杆上，如仙子般不沾世间烟雨。 而在她的凝视中，远处的宅居前，昏暗的路灯旁…… 白宇一袭如暗影般的神秘黑大衣随晚风舞动，夜幕伴身，尊贵若影之君主。 兜帽之下，发梢轻曳，那深邃无比的漆黑眸子，平静却又摄人心魂。 遮住嘴部的面罩棱角分明，泛着黑色金属质感。 来历的不明，赏雨的波澜不惊，以及塞拉德悄无声息的死亡……苏雪微皱眉梢。 看起来似乎是一位神秘的高阶玩家。 夜雨徐徐，黑衣人撑着雨伞，单手插兜，微微侧头，淡淡道： “晚上好。” 第6章 别问，问就是影之实力者 “晚上好。” “阁下是谁？” 当神秘黑衣玩家说出晚上好的时候，苏雪这边则是思绪万千，隐隐释放来自a阶玩家的威压。 看不出这个黑衣玩家的实力……普通人？ 是隐藏了，还是真的没有？是敌对势力，还是中立个人势？ 为什么杀塞拉德，是因为同样是暗影系能力者吗？还是向十七局表示友好？ 但塞拉德即便状态不佳，也是a阶序列第78位的高手，怎么会死得如此悄无声息…… 大概率是同阶位甚至更强的玩家么…… 考虑到追捕塞拉德耗费过多状态，战斗余波很可能会波及群众，如果是中立玩家还能招揽一番等因素…… 试探为主，不宜率先动手。 ——你绝对会这么想吧？ 白宇早已预判了眼前这位官方人员的判断，风轻云淡地和她对视，脚边的暗影如宠物般臣服。 还是打高端局轻松，每个人都遵循行动的最优解。 “在提问对方名号之前……”白宇微微歪头，“先报上自己的名号，才算礼貌，不是么？” “哦？”苏雪有些警觉，“你不认识我？” 十七局怎么说也是大夏官方势力，自己更是屈指可数的a阶执行者，能抵达a阶的玩家不可能没有这个情报。 对于她的顾虑，白宇打了哈欠，随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生活嘛……总归要有些仪式感。” 序列游戏的怪胎很多，的确也有固执于生活仪式感的玩家。 苏雪姑且相信了，然后清冷地开口： “清仙。” “那么，恕我再次打招呼。” 白宇听完后，微微躬身，像是魔术师一样行礼，“初次见面，清仙小姐，晚上好。” 苏雪平平淡淡地盯着他，白宇了然于心，知道她在等自己报出名号。 “你可以叫我……” 序列游戏的玩家世界吗？现在看来都感觉是做梦。 白宇回忆起今晚被序列游戏选中的一切经过，的确是个精彩的开局，首选能力也很不错。 不过，如果能重来的话，他有自信能做得更完美。 按正常游戏流程，目前大概就是正式进游戏前的取玩家名称的环节吧。 白宇微微一笑，已经有思绪了。 “「影」。” 白宇抬起眼帘，眸光平静地看向她，如此朝世界宣言。 “一位不为人知，恰巧今夜路过的好心玩家。”他好心地补充。 别问，问就是影之实力者，格调自然是要拉满的。 “那么这位好心玩家……”苏雪也是浅浅一笑，“第一次来大夏，不如到我们「十七局」喝喝茶？” 眼前这名叫清仙的玩家，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像是…… 白宇并没有将这个想法显露于脸上。 他有更需要处理的信息，转念一想，原来大夏的官方势力叫「十七局」吗…… 这倒是个重要的情报，至少对于一无所知的自己来说。 白宇悠哉地叹气道：“喝茶就不必了。” 然后，像是开玩笑一样的，白宇故作苦恼的样子，说： “我想，十七局应该不会逮着我这个好心玩家，非要盘问出底细才肯放过的吧？” “换作以往的确是要盘问清楚的。”苏雪甩出剑花，语气一转，“但只要阁下不肆意妄为，十七局姑且可以接受你的合理活动。” 序列游戏的玩家能力五花八门，实力更是参差不齐，十七局没有精力去管所有玩家。 这是无奈的妥协。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十七局欠你个人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情报似乎只能套取到这里，表演也该落幕了，白宇这样想着。 “那就这样，我也只是路过顺手帮忙罢了。” 于是白宇稍作告别，接着转过身去，准备融入暗影遁行回家。 “慢着。” 但是苏雪却忽然制止了他。 白宇略微侧过脸，瞥了她一眼，黑眸仍旧深邃，只不过这次掠过一丝危险。 “何事。”他的语气并没有疑问。 电线杆之上，苏雪伫立在雨幕中，一身白衣宛如白雪，空灵澄澈的嗓音响起： “最后问一句，阁下是站在哪一方的？” 序列游戏有反派一方的玩家势力，需要站队——白宇再次套取到情报。 “「影」——”他再次强调了一遍。 下一刻，四方暗影席卷，不规则的黑幕将白宇吞噬殆尽，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归于虚无。 “——自然是在所有人的背面。” 留下这句话，白宇就已经融于暗影遁行离开了，只剩下思考这句话含义的苏雪。 绝对中立么…… 深呼吸了一次，苏雪伸手按下通讯器，语气平静地简述： “a阶序列第78位，塞拉德，已确认死亡，派人安抚遇难者家属吧。” 「收到。」 下一秒。 如云的披肩长发华丽一甩，苏雪转身，手里的灵剑化作粒子消散。 她也消失不见。 …… ……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仅仅只是补了残血一刀，外加吸收了a级能力，就瞬间超越五百万名序列玩家吗？” 在融入暗影的世界里，宛如游戏中卡穿墙bug的不规则世界里，白宇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序列排名。 果然不出所料，序列游戏是以玩家已展现实力为标准排名的。 能力、风格、心性等等要素都能决定一个玩家的序列排名。 “不过，既然有排名，那排名带来的好处又是什么？”白宇行走在暗影世界中。 地位，名誉……还是一定程度后会给予实力加成？ ……又或者这些都有？ 想到这里，白宇关闭了排名界面，转而打开能力界面，思索起「灵能值」的含义。 “既然能任意操控暗影……” 白宇低声念着，扫过四周，那里都是不规则的黑幕，换在现实就是各建筑物的影子。 “刺。” 话音落下的瞬间，半径百米的暗影尽数听从君主的命令，迅速如荆棘一般刺出，穿透一切障碍物。 然而白宇却是踉跄了一下，感觉头痛欲裂。 影刺如灰烬一样消散，黑幕恢复原状。 “呼……”他调整状态，“果然消耗的就是自己的精神。” 那么，下一个测试。 “刃。” 下一刻，白宇袖口里的暗影缠绕交织，最终化作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刃，目前是一米长。 如果白宇愿意的话，这把影刃的长度还能延伸，只不过又会头疼了。 “这个状态基本还能适应……” 白宇挥了挥手里的影刃，几乎没有重量，却又锋利且坚不可摧。 一番测试下来，白宇基本得出暗影距离越远或是规模越大，灵能值都会大幅消耗的事实。 「玩家基础数值面板已更新。」 然后序列游戏系统就突然弹出来了。 白宇怔了一下，伸手触及，打开了基础数值面板。 「玩家：白宇」 「阶位：e」 「体力值：17（+1）」 「灵能值：296（+9）」 「感知值……」 「……」 「备注：一名前途无量的玩家，加油，小萌新。」 “……果然游戏就是游戏，连个人实力都数值化了。”白宇略有感叹，“不过今夜就到此为止吧。” 他关闭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朝着自家的方向遁行。 “累了，睡觉。” 第7章 约会，提前两小时的笨蛋 雨后的早晨，淡淡日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落在白宇的房间里。 白宇的房间很普通，电脑、大书桌、堆放名着与漫画的书架、贴在墙上的海报…… 白宇睁眼，目视眼前熟悉的家，一切都很安静。 白宇起床之前，照例会玩一会儿手机。 拿来床头柜的手机，熟练地指纹解锁，新闻栏目又推送了一些消息，热度也是蛮高的。 「九京市昨夜多处出现事故，专家解释一系列反常现象……」 「哀悼，九京市未开发区泥头车失控，数位路人被卷入……」 「官方再次发表声明，对于境外……」 “序列游戏、玩家间的争端、十七局……” 以前看这些新闻没什么感觉，现在白宇只觉得世界充满波澜，昨夜的记忆仍旧清晰。 “头疼……唉……” 白宇坐起身，深呼吸，然后换上白衬衫和黑外衣，穿好运动裤，悠哉地去洗漱。 哗哗……瓷杯盛满清水。 注视着镜子前的自己，白宇一边洗漱，一边重新审视。 即便黑发有些凌乱，但容颜还是无可挑剔的好看，现在是一位疲惫的帅少年。 “暗影，噗——” 白宇娴熟地吐出洗漱水，然后暗影不紧不慢地帮他整理发型，像是章鱼的触手。 洗脸，冲洗毛巾，关闭水龙头。 白宇望了客厅一眼，顺着大型玻璃窗的阳光，看见了矗立的现代高楼大厦群，仍旧繁华。 然后他来到厨房，简单地下了一碗阳春面，撒上葱花，顺便煎了一个鸡蛋。 简单的早餐，香气四溢。 「说好了九点，可不许迟到（美少女警告）」 吃面的同时，苏雪发来了一条未读消息，屏幕上亮起红点，白宇点开聊天界面。 「绝对提前半小时抵达。」 「等你。」 顺带一提，白宇和苏雪的聊天头像是一对，都是按照现实照片，找专业画师画的同动漫风格的。 当然，这些都是苏雪要求的，也是她这个小富婆付的钱。 或许是情侣吧，但白宇一直觉得是纯粹的关系好而已。 吃完早餐，白宇洗干净碗筷，趁时间还充裕，又简单打扫了客厅。 最后看了熟悉的家一眼，白宇就出门了。 …… …… 虽然昨夜是序列游戏的玩家，但今天白宇依旧是普普通通的九京市居民。 “陵谷站，到了，陵谷站，到了。” 随着公交车内柔和的播报声响起，白宇告别搭讪他的女生，跟着人群走下车厢。 外界的空气很清新，左边有一家叫做「坤坤」的炸鸡快餐店，顾客很多，店前的停车位满是电瓶车。 白宇顺着街道，在林立高楼大厦中往右边走，等了十几秒的红绿灯，路过一处十字路口。 “应该是这里。”白宇跟着有德地图的导航。 他走到视野开阔的东区。 在卡通气球装点的热闹广场上，在四处嬉闹的孩童旁边，苏雪正襟危坐在公共座椅上，已经在等着白宇了。 她今天是休闲打扮，白外套，黑色连裤袜，看起来就是恬静的美少女。 更准确说的话，苏雪姣好的身材，修长的双腿，让她更偏向于邻家姐姐那种类型。 注意到白宇过来之后，苏雪水眸泛起光彩，提着帆布包，带着笑容凑过去了。 “等你好久。”她的声线是清冷的。 白宇望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确认没迟到后，重新看着她说： “你不会提前一个小时就来了吧？” 白宇是提前半小时来的，也就是八点三十分过来的。 苏雪闻言摇了摇头，忽然抬起眼帘，竖起两根手指，清清冷冷地说： “我提前了两个小时。” 白宇无奈，梳理她额前的发丝，问： “怎么来这么早？” “以防万一，不能迟到。”苏雪澄澈的眸子倒映白宇，“陵谷站人很多的。” “笨蛋。”白宇叹气。 苏雪略微歪过脑袋，稍稍鼓起脸颊，娇嗔道： “你才是笨蛋。” “大笨蛋。” 白宇挠了挠她白皙的下巴，然后牵着她的手，往购物中心走。 苏雪被白宇牵着走的同时，耳根有些发烫，挽起侧发，余光悄悄地偷看白宇。 昨夜那么危险都不知道，你才是笨蛋。 “想买什么，我请客。” “是我约你出来的，我请客。” 喜欢你的我也是笨蛋。 …… …… 进入购物中心，广阔大气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橱窗内的时尚商品琳琅满目。 “你有把握吗？” “尽管放心。” 而在一侧的抓娃娃机前，苏雪目光在布偶娃娃和白宇之间交换，而白宇则是投币，帮苏雪抓中央的猫猫布偶。 嗡嗡嗡……抓娃娃机的机械臂在运转。 苏雪颇为好奇地凑过来，一是想看看白宇是怎么操作的，二是喜欢近距离看他的侧颜。 于是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了，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与呼吸。 白宇缓缓操作方向杆，确认角度没问题后，机械臂开始抓取。 嗡嗡嗡…… 猫猫布偶就像是睡觉被打扰一样，被机械臂缓缓从玩偶堆里抓上来，细不可察地晃动。 “感觉会掉下来呢。”苏雪抵着下巴。 白宇捂脸轻叹一口气，道：“你的感觉没错。” 然后猫猫布偶不出意料地掉下来了，和那群玩偶伙伴们重新拥抱在一起。 苏雪盯了一会儿猫猫布偶，然后也投了一枚硬币，这次换做她亲自来操作。 白宇在一旁看着苏雪全神贯注的表情，无声无息地掏出手机，开始记录。 嗡嗡嗡…… 随着机械臂的运转，苏雪的眉梢也稍稍皱起，神态更加认真了。 往左，往右，再往上一点……她细致地调整角度。 抓娃娃机的机械臂再次开始抓取。 苏雪不知不觉地屏住呼吸，水眸一眨不眨，目送猫猫布偶一点一点地被抓取到出口。 啪……猫猫布偶落到出口了。 “抓到了。” 苏雪下意识地挽起耳边侧发，笑容犹如晨日般温暖，她看向身边的白宇。 “嗯，抓到了。”白宇一直在拍摄。 苏雪发现了白宇正在拍摄，失神了一瞬间，“唔……” 白宇投来视线，终止拍摄，然后把录好的视频给苏雪看，欣赏道： “蛮可爱的，你觉得呢？” 苏雪环抱胸口，撇过脸去，娇嗔道： “显得我像是小孩子一样……删掉。” “作为交换，你也把偷拍我的视频删掉。” “……我没偷拍你。”苏雪移开视线。 然后两人继续行走在购物中心的大厅里。 苏雪欣赏完猫猫布偶后，将其放进了帆布包里，然后悄悄地解锁自己的手机。 干净的手机屏幕上，先前白宇抓布偶的视频，正处于最新记录内。 白宇移来目光，问：“怎么了？” “没什么。” 苏雪依依不舍地收起手机，挽起白宇的手臂。 …… 第8章 午餐，以及送出的护身符 不知不觉，已经逛到中午了。 白宇和苏雪在购物中心二楼的一家鸭血粉丝馆用餐。 这家餐馆的风评不错，所以顾客也很多，气氛很热闹。 “两位，这是你们的鸭血粉丝。” 年轻的打工店员端来餐盘，持笔在餐票画上已出餐的记号，露出礼貌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两碗香气逸散的全家福鸭血粉丝。 晶莹剔透的红薯粉丝，鸭肠、鸭肝、鸭心、鸭胗、鸭肉用料很齐全，浅黄色的油豆腐与香菜叶更是起到了点缀的作用。 当然，白宇这边还点了一份芹菜肉锅贴，像是金黄色的饺子，只不过更精致小巧些。 苏雪先是拿起汤勺，小尝了一口汤汁，温度刚刚好，并且味道也不错，有鸭子的鲜美味道。 于是苏雪便拿起筷子，轻轻夹起晶莹剔透的粉丝，望了一会儿冒出的热气，接着开始品尝。 咀嚼……咀嚼…… 然后苏雪就困惑地抬起眼帘，水灵灵的眼眸仿佛在问“你怎么不吃呀？” 白宇撑着下巴，欣赏道：“美少女用餐挺赏心悦目的。” 还没等苏雪说话，白宇就离开座位了。 苏雪用勺子品尝了一口汤水，目送白宇走到调料区，盛了一小勺辣椒。 接着白宇回头，眼神示意“苏雪你要不要？” 苏雪的袖口稍长，遮住了半边手，她轻轻摆手的样子很动人。 意思就是不用。 “吃鸭血粉丝的灵魂就在这里。” 于是在苏雪的注视下，回到座位的白宇给鸭血粉丝染上了赤红，当着她面喝了一口汤。 “加多了吗？”苏雪关心地问。 白宇认真品味了一番，然后像是顶级厨师一样作出评价： “加少了。” “……”苏雪咀嚼着鸭胗，像是嚼栗子的松鼠。 …… …… 离开购物中心的时候，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苏雪牵住了白宇的手。 清风拂过发梢，苏雪纤长的眼睫轻颤，温和阳光穿过大厦间，映在她的侧脸上。 苏雪轻咬下唇，脚尖踮了几下，嘱咐道： “我有东西要给你。” 白宇扭头，注视她在帆布包里翻翻找找，里面有很多在购物中心买的商品。 此时此刻，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似乎不可思议九京市居然有这么高颜值的情侣。 大约十秒后，苏雪扭头看向白宇，神神秘秘地说： “闭上眼睛吧。” “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白宇虽然嘴上这么说，最后还是照做了。 远处的巍峨天桥仿佛将世界一分为二，湛蓝的广阔苍穹下，是渺小如黑点的群鸟，清风徐徐。 在九京市最高楼宇的见证下，苏雪轻柔地给白宇戴上一串项链。 银白色的华贵项链，吊着一块像是碎剑般的东西，上面刻印着不知名却又美观的铭文。 苏雪的眸光柔和下来，看着面前之人的脸庞，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宇……我的白宇…… 我好想告诉你世有序列游戏，而我则是a阶序列第91位的清仙…… 可你是普通人……大概，不，绝对会以为我说胡话了吧…… 我好想和全世界宣告，我喜欢你，好想…… 可如果…… 苏雪眼睫轻轻颤抖，想要抚摸他脸颊的手终究是垂落下来。 ……如果被人发现你和我有关系的话，你会被牵连进那些危险玩家的争端里的…… “好了吗？”白宇闭眼睛很久了。 待我爬到a阶序列前列，实力足够能护你周全的时候，我……我就和你表白！ 苏雪帮他整理好衣领，开口道：“好了。” 白宇睁开眼，端详着苏雪给他戴上的项链，沉吟了一下，问： “哪家卖的项链，样子这么奇怪？” 苏雪脸红了一下，撇过脸去，有一点气呼呼，坦白道： “这是我亲手给你制作的护身符，以后可都要带在身上。” “当做纪念品放在家里供着怎么样？”白宇不舍得戴在身上。 苏雪盯了白宇一秒，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将昨夜的新闻给白宇看，认真地说： “最近新闻这么多，你要是突然没了怎么办？” 昨夜苏雪真的担心死了，提着佩剑，拼命地去追塞拉德，就是怕白宇被殃及进去。 要是白宇有她的护身符的话，她以后就能放下心来执行任务了。 白宇又再次想起了昨夜的清仙，总感觉苏雪和清仙有一种神韵上的相似，但是清仙没自家苏雪可爱，冷冰冰的。 “没了的话……”白宇将护身符放进衣服更深一层，“幽魂状态的我会庇佑你平安一生。” “不要。”苏雪环抱双臂，清冷道，“我就要活的。” 白宇露出苦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承诺道： “放心，我怎么也不会突然没了的。” 苏雪眸子幽幽了一瞬间，然后轻拱了白宇一下，在繁华的商业区里开口： “要是你失约了怎么办？” “那就变成幽魂状态庇佑你平安一生。”白宇认真地说。 “不行，就要活的。”苏雪固执地说。 白宇凝视了苏雪一秒，看得苏雪有些脸红。 又过了一小会儿。 白宇少有地撇过脸去，望着远处天桥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深邃地说： “我保证不失约……” …… …… 晚些时候，白宇和苏雪一起来到天桥上，俯视桥下的车流来来往往。 大厦群楼折射黄昏的霞色，将世界渲染成橘色的画布，天际的城海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极远处的商业大厦，巨型荧幕仍旧播放着潮流游戏的宣传，霓虹光辉逐渐明亮。 高处的风总归是有些大的，苏雪白发飘舞，将她的衣领也吹得有些乱。 心跳或许也是清风吹拂的原因，乱乱的，扑通扑通。 她似乎也知道时间不早了，提着帆布包的手渐渐握紧，苏雪挽起被吹起来的长发，扭来脸。 即便是约会了一天，此刻也难以告别，难以分离…… 白宇原本是撑着下巴看风景的，察觉到苏雪的视线后，也不约而同的扭来脸。 两人对视，彼此的心情都显露在表情上。 “再见。”苏雪挂起浅笑，展现最好的一面，“走夜路时要小心喔。” “嗯。”白宇挥了挥手，“你也小心，可别扭到了脚。” “知道了。” 她离开了。 霞光极美，经过的人群逐渐遮住苏雪离开的背影，就像把她带到另一个世界一样。 但是在她下天桥的时候，白宇看到了她踉跄了一下。 白宇有点关心，远远地问：“没事吧？” 苏雪没有回答，只是侧脸瞥了他一眼，然后宛如赌气一样大步大步地往下走，像个小孩子。 白宇笑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望着九京市的风景。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繁华。 “等我序列第一的时候，就和你表明心意吧。” 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感受风语。 …… 第9章 天桥，关于假想敌的沉思 当白宇重新睁开黑眸的时候，九京市的黄昏早已逝去，映入眼帘的是灰蒙的夜晚。 只有风一直都在，吹拂着他的黑发，发梢摇曳。 他在天桥上沉思了很久。 作为「空白」能力的持有者，自己可以容纳其他玩家的能力，放在空想作品里的确是极强的设定没错。 九京游乐园的彩光在夜幕衬托下逐渐明亮，布偶服工作人员的身后，过山车项目重新启动。 按照那些作品的路线，凡是此类能力者，一旦有了起色，实力便会以指数级的恐怖速度增长，直至超越所有人。 可谓是完完全全的主角级能力。 一名抱着零食的小女孩开开心心地走天桥回家，却平地摔了一跤，口袋里的零钱硬币撒了一地。 但事物总是有两面性，白宇一直都铭记着这一点。 无论「空白」的上限有多么高，潜力有多么恐怖，那也只是「已成长」后的必然…… “你没事吧？”白宇走过去，扶起小女孩。 她目不转睛地看白宇，“谢谢大哥哥！” 白宇注视小女孩，想到「已成长」的另一面，就是「未成长」，这是绝对不可忽视，且绝对要首先考虑的事情。 “小熙，你没受伤吧？！” 身后小女孩的母亲急忙小跑过来，检查女儿跌倒的地方，同时也留念了白宇的侧颜一眼。 “我家孩子让你见笑了。”她说。 ……而实力能指数级增长的前提，是能遇到高阶能力者，并且自己必须是最后的赢家。 “小孩子蛮可爱的。”白宇表示不在意。 换做空想作品里或许这不是问题，因为主角永远都是世界的中心，机遇不断，是必然的赢家—— 母亲轻轻揪着女儿的脸蛋，说：“小熙，还不快和扶你的大哥哥道谢。” “谢谢大哥哥，以后我会努力嫁给你的！”小女孩认真地说。 “哈哈……我家孩子尽会说胡话，别在意……”母亲无奈地笑，连忙推着女孩走开了。 ——但这里是现实，不可能会有高阶能力送上门，也不可能只有自己能力强悍。 同级甚至更高级别的能力…… “再见咯。” 想到这里，白宇转身到刚才的方向，眸光愈发深邃，遥望天际的高楼大厦。 「空白」的级别是「？」，「暗影支配」的级别是「a」，白宇记得很清楚。 提问，如果级别为「s」的能力出现该怎么办？ 解答，能纳为己有自然是最好。 “唉……”白宇叹气。 但那也只是理论，能被系统评估为「s」级别的能力，必然是有恐怖的地方的。 刹那间，无数麻烦的能力浮现白宇的脑海，令他思绪万千。 绝对溶解、无限再生、时间支配、空间支配…… 即便自己「空白」的「？」是能力级别的顶点，那也要设想存在「？？」与「？？？」级别的可能性。 甚至更简洁明了一点，序列游戏存在拥有「无敌」的玩家也说不定。 白宇看了一眼天桥下的漫画书店，某拳超人的海报在霓虹下熠熠生辉，让人联想是否真的有这种人物隐居于世。 当然，这些也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谨慎行事，步步为营，总归是不会错的。 白宇双手插兜，走在苏雪离开的阶梯上，与来往的行人擦肩而过，夜色幽幽。 只不过在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 “期待遇到对手。” 他低声自语，离开的方向与苏雪相反。 …… ……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说得狭义一点，也可以说「是序列称号总会在夜里显眼。」 像白宇这样隐藏自身序列称号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玩家没有那么谨慎，头顶的序列称号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了。 一位放学的学生驻足等待公交车——「e阶第位」 街头宠物店的老板在喂食猫粮——「d阶第位」 和蔼的老人宣布杂货铺打烊——「d阶第位」 当白宇也成为序列游戏的一员的时候，这才深刻感受到原来幻想就在普通人身边。 “运气还不错么……”白宇宛如普通人一样走在街区，“短时间就让我见到了一位e阶玩家，两位d阶玩家。” 在白天和苏雪一起的时候，他连一名玩家都没见到，其中似乎有什么蹊跷。 不过白宇也没闲到去推算这种事，推算出来也没有多大意义。 “既然是争夺序列排名的游戏，总该出现玩家间的冲突事件吧？” 白宇手抵下巴，经过打烊的杂货铺，右转，来到一处深巷。 然后他就碰到街头混混对峙的场面。 穿着旺仔精神套装的青年，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摆弄发型——「e阶序列第位」 穿着黑夹克的平头青年，双臂环抱，寸步不让——「e阶第位」 两人身后是各自领来的小弟，当然都是普通人。 “喂，这片地方是我们旺仔帮的地盘，你明白吗？” “排名低就自觉让位。”黑夹克青年语气自傲。 “不就高我一名么，有什么好装的？” 穿旺仔精神套装的混混，走过去，不屑地戳他的胸膛。 对于自家老大的话，小弟们只能是旁观，没有实力也没有勇气去插手。 普通人虽然无法看见超凡，但是可以看见超凡产生的结果，比如眼前的易拉罐凭空就被黑夹克青年捏扁了。 他们知道自家大佬似乎是超能力者。 此时对峙的街头混混也发现了正在旁观的白宇，纷纷投来目光。 “你们继续，我没在拍摄。”白宇淡淡道。 街头混混也不是见人就咬的，他们这些人对峙被普通人好奇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就允许白宇成为观众了。 而正当气氛再也维持不下去，双方要打架的时候。 “你们这群臭小子，好好的非要学坏是吧？！”杂货铺老人过来呵斥，“得了个能力就无法无天了？” 不管是黑夹克混混，还是旺仔套装混混，看见杂货铺老人「d阶第位」的序列称号的时候，瞬间就怂了。 “兄弟们，快跑，撤！” “我还会回来的！” 一点嚣张的气焰都没有，混混们慌慌张张地择路而逃。 “才e阶就敢来争地盘了。”老人哼了一声。 看来序列排名是地位的象征，白宇如此总结。 之后，他继续行走在九京市内。 第10章 序幕，a阶国级序列游戏 「亲爱的夜行人，欢迎来到九京游乐园，今夜的庆典音乐为你而演出。」 「现在为您播报“庆典节目”」 霓虹明昼，烟花绽放的九京游乐园入口前，白宇的手机开始推送相关消息，色彩绚丽的界面开始覆盖。 “应该挽留苏雪过来一起玩一玩的……” 感受着热热闹闹的游乐场气氛，白宇也是看了一会儿推送的视频，点赞，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抬起眼帘，仰望高耸入云的摩天轮，白宇稍作感叹，接着准备离开。 一个人的话，他并没有进去玩的打算，所以只是恰巧路过这里。 转过身去，眼前是挂着笑容的家长，以及两眼放光的小孩子。 “快点快点，我要坐那个！” “马上就去坐。” 家长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就牵着孩子的手，与白宇错肩而过。 就在错过的一瞬间，白宇笑着说：“要玩的开心哦？” 小孩子歪了歪脑袋，问：“……大哥哥你不进去玩吗？” “大哥哥不玩这个的。”白宇语气意味深长。 “喔~”小孩子若有所悟，点点头，“是要去玩那种大人的游——诶……我还没说完呢？！” 家长眼神流露歉意地笑了笑，和白宇做告别，紧接着牵起自家孩子进入游乐园了。 大人的游戏…… 白宇目送他们进入游乐园后，扭回脸，接着在心里重复了孩子刚才说的话。 又一次绚丽的烟花绽放，夜晚璀璨，将白宇的侧颜映照，不少女学生不经意地往这里瞄了一眼。 没错……大人的游戏……白宇眸光再次深邃。 白宇双手插兜，朝着陵谷区大量序列游戏玩家聚集的地方走去。 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似乎在和九京游乐园做告别。 因为现在，出现于视野的瑰丽光景是……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秒……」 「适格阶位：a阶及以下。」 遥望夜幕之上的系统通告，在倒计时不断读秒的壮观序幕内…… 白宇闭眼感知四周，倾听不夜城的喧闹。 于茫茫人海中，他沉声开口： “暗影。” 霎时间。 暗影席卷，神秘降临，兜帽、面罩、宛如夜之君主的黑大衣加持于身，高深莫测的气息逸散开来。 下一刻，白宇睁开仿佛能贯穿观者心灵的黑眸，「影」再次现身。 「e阶区域级序列游戏倒计时：3599秒……」 「适格阶位：e阶。」 九京市，序列游戏的玩家开始活跃…… “来吧，序列游戏……” 白宇如此低语，遁行入暗影之中。 序列游戏，开始大幅度排名。 而就在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于九京市诞生的瞬间，全世界玩家势力的情报网也立刻更新…… …… …… 夜晚，东京一环。 “呼……” 晚风呼啸的高层天台之上，某颓废上班族大叔眯起眼睛，抽尽第十根香烟，吐出意味深长的烟圈。 叮咚，大衣内侧口袋的手机响起推送声。 “都说辞职了，部长还发消息……” 身穿棕黄色宽敞大衣的上班族大叔，不情不愿地拉开大衣，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嗯？”眼前的情报令他思索很久。 “a阶序列游戏……”他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用摆烂的语气说，“做完这票……大概够我混吃等死宅家十年了吧？” 社畜上班族真的卷不过这些年轻人呐……不想上班了…… 而就在这时，上班族大叔的背后，九位b阶妖怪玩家走出阴影，沉声道： “该还债了，藤谷二介。” “唉……”名为藤谷二介的上班族叹息，“部长欠的债……为什么非追着我要？” 妖怪玩家的队长拔出武士刀，往前一步摆出起手式，认真地说： “因为你的部长跑路了。” “唉……”藤谷二介的叹息更深了。 他并没有转身去看这些妖怪武士，只是伸手，宛如击碎空间般，从虚空中拿出了变身器。 “找我没用的……” 这么说着，藤谷二介仿佛做过上万次般娴熟地，将变身器放在裤腰口。 他半垂眼帘，沉声道： “henshin.” 霎时间。 a阶玩家的气息如海啸般冲刷全场，浅蓝色的数据粒子包裹藤谷二介，逐渐具现出华丽的假面铠甲。 …… …… 北洲联邦，曙光财团。 最顶级加密的纯白实验空间深层，澄净苍穹与橘霞云海的虚拟数据世界内，关于科学真理的研究正在进行。 身穿白大褂，金发碧眼的中年科学家左手插兜，右手划来空间视窗，呈现给身边的白大褂少女： “a阶序列游戏已确认于hx786区域诞生。”他望着眼前的橘霞云海。 如同镜面一样，两人所处于的空间是一望无际的橘霞与澄净天空，广袤无际。 白大褂少女摘下极具科技感的研究目镜，指尖轻触空间视窗，关于a阶序列游戏的情报详情开始覆盖视野。 “久违的a阶序列游戏……”少女沉吟。 中年科学家扭头看她，同时接手剩余的分析工作，说： “去采集素材吧。” “了解。” …… …… 九京市，独属于董事会的集团办公层。 当秘书负责人呈递一堆待处理文件上桌时，就代表苏雪与这位集团千金的闲聊结束了。 黑发赤眸，一袭黑身红底百皱裙的高傲少女百无聊赖地翻开工作文件，接着便是枯燥无味地盖上公章。 “清仙……你说生活如何才能更有趣些呢？” 过了五分钟，她忽然问。 苏雪凝视着面前姬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语气平淡地建议： “或许你该去好好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姬月。” “是么？”姬月嘴角勾起，玩味地说，“普通人的生活很有趣么？” 她作为姬氏集团的大小姐，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还从没有人敢叫她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这还是第一次身边的朋友说出这种话，还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苏雪合目，然后又睁开，语重心长地说： “因为什么事物都手到擒来，所以你不懂普通人努力而后收获的乐趣。” 苏雪想起和白宇相处的时光，点点滴滴，哪怕是普通的抓娃娃机，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挑战，就算失败了也很有意思。 姬月撑着白皙下巴，若有所思，接着又移来视线，饶有兴趣地问： “你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苏雪果断否认。 苏雪完美掩饰住说谎，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导致白宇被牵连进序列游戏的世界。 “那就是口说无凭咯？” 姬月兴趣又消散了，收回视线，翻开下一份文件。 哗啦，是纸页被翻动的声响。 “书籍上的知识并非全都要实践。”苏雪饮了一口桌上的红茶，“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建议你。” 正如一句古话所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话音落下，姬月再次侧过脸，盯了苏雪的清冷眼神很久。 而后，她似乎是被说服了，一边继续翻阅文件，一边漫不经心道： “那好吧……本小姐姑且相信你一次。” “嗯。”苏雪轻声回应。 “不过……” 下一秒，姬月抬起眼帘，“在那之前……” 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被黑丝连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微晃，办公椅顺势转了半圈，面朝办公层外。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姬月望着夜幕上的倒计时，露出危险笑容道： “好戏要开场了呢……” 苏雪也投去目光，凝视着倒计时，古井无波地说： “久违……” 姬月（大小姐） 第11章 序列游戏，可不是闹着玩的 「e阶区域级序列游戏倒计时：1987秒……」 当系统通告出现于九京市夜幕之上时，仿佛真正的九京市终于苏醒…… 就像是通上电源的霓虹灯一样，九京市开始出现大量的序列称号，并且都迅速朝陵谷区汇聚。 在不同体系玩家争端的世界中，每一次序列游戏场景的开启，都是难得的快速提升排名的机遇。 不仅完成会掉落道具，玩家在场景内的表现还会以更高的权重评估，被记录到序列排名中。 在序列游戏的世界，序列排名永远都是第一优先级。 其不但是玩家地位、名誉的具体展现，而且当序列排名提升到一定程度时，系统还会赋予玩家百分比实力加成。 这是资源争夺的残酷纷争，是各势力博弈的平台。 “所以你明白了吗，小伙子？” 陵谷区外围的高架桥下，一名d阶中年玩家拦住了数位e阶玩家，淡淡道： “序列游戏，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拦住的玩家面面相觑，似乎不理解这位d阶玩家的用意，质问道： “但是，e阶的序列游戏似乎和你没关系吧，为何要拦住我们？” “为何？”中年玩家左手一甩，一道锋利的寒刃划开空气。 他缓缓解释道：“只是有人出钱雇我罢了。” “毕竟参加的玩家越多，金主获胜的概率就越小。”他补充道。 说完，中年玩家凝起气息，眼神收敛了一瞬，接着以普通人无法反应的速度挥出一刀！ 砰！ 柏油路被划出一道十米长的狰狞刀痕，碎渣四溅！ 众人吞咽口水，迟疑地后撤一步。 中年玩家无情地扫视众人，接着说： “虽然是十七局管辖的区域，我姑且还会遵守制定的玩家秩序……” 但是…… 他再度指起寒刃，凝视面前的玩家，警告道： “因为玩家死亡会化作数据消失，所以处理后事也只是有点麻烦罢了，我不介意违反一次秩序。”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这群玩家再不走，我就要动手攻击了。 被拦住的e阶玩家终于见识到了序列游戏真正的世界，抱怨了一句，就识相地离开了。 而诸如此类场景，正不断在九京市各处发生，不同体系的玩家开始序列之争。 “十七局九组成员，开始部署。” “收到。” 正因为只是短短的游戏准备时间就能引发大量争端，十七局迅速部署人员巡视陵谷区各区域。 …… …… 当白宇影遁至序列游戏即将降临的陵谷区的时候，可以在街头巷尾零零散散地遇到e阶玩家，以及官方的巡视人员。 依旧有玩家隐藏自身序列称号。 混杂在来往的人群中，或是驻足街头，或是待在店铺里，和普通人无异。 因为陵谷区人多眼杂，所以白宇只能来到一处大厦顶楼，远处是九京市的广阔城海与幽深天际。 他俯视远处，观察同阶玩家的数量，左手抵着下巴说： “看来大部分排名靠后的e阶玩家中途就被驱逐了……” 如果不是自己能够利用暗影遁行，恐怕也会被那些d阶玩家拦住，在中途就被驱逐…… 此刻，陵谷区的玩家们隐隐有组队的趋势了，开始和熟人结成两人或三人的小队。 毕竟在大规模的玩家争端中，组队行动可以有效延长存活时间，是最能提升胜率的游戏方式。 张开手爪，绯红色的妖气缠绕于身的白领女子——「e阶第位」 肩扛棒球棒，武道真气爆发的运动服青年——「e阶第位」 躺在布偶熊怀里，身穿睡衣的少女——「e阶第位」 复合街区、霓虹灯牌、茫茫人群……他们的身影依稀可见。 这些都是不怕身份暴露的守序玩家。 身边有d阶甚至c阶的玩家护送，序列称号大大方方地展现在官方面前。 都是有势力背景的玩家。 收回视线后，白宇又呼出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序列排名。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忽然有种自卑的感觉……错觉吗？” 虽然从昨夜到现在，因为各种行动，自己的序列排名一直在提升，但还是在一千万名开外。 现在遇到了e阶前列的玩家，差距就显得非常大…… 白宇叹气，食指下划，犹如拉下帘幕般关闭排名界面。 也不知道完成这场序列游戏，排名会提升多少…… 姑且以直接登顶e阶序列第一为目标吧。 然后，白宇视线穿过陵谷区的霓虹灯光，落在夜幕中宛如投影一样的系统通告上。 「e阶区域级序列游戏倒计时：131秒……」 系统的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不时有其他区域的e阶玩家躲过被雇佣玩家的驱逐，混入陵谷区的街头巷尾。 「e阶区域级序列游戏倒计时：60秒……」 距离序列游戏开始还有一分钟。 有经验的玩家都已经结成了各自的小队，一处十字路口甚至出现了队伍对峙的场面。 「e阶区域级序列游戏倒计时：9……」 大厦顶楼之上的「影」，逆着夜风，合上了黑眸，双手插兜，静静等待序列游戏开始的那一瞬间。 晚月在低语，喧嚣在远去，今夜将是玩家的世界。 「3……」 系统的倒计时数字转变成赤红色。 「2……」 似乎有枪上膛的声音。 “死吧。” 「1……」 自己的呼吸声。 「0——」 砰！与清晰的枪响声一起，序列游戏开始解构现实，流动的淡蓝数据包裹了世界。 …… …… 「本市最新推送，陵谷区出现意外事故，相关人员正在抢修中。」 就在陵谷区e阶玩家们从现实中消失的瞬间。 一声清晰的枪响贯穿了陵谷区的夜晚，一名e阶玩家化成了系统数据。 连反应过来是谁偷袭的时间都没有，那名玩家就永远地从世界上消失了。 死亡的序列游戏。 如果有夜晚未归家的九京市居民路过的话，可以发现，陵谷区迅速被官方实施了交通管制。 林立的高楼大厦，因不明原因出动的官方人员，蓝紫霓虹与交通告示牌的夜晚…… 一切都似乎指向世界的暗面，不甘平凡的人想要进入陵谷区，妄图窥得现实的真相…… “前方交通管制，请绕道通行。” ……然后就被官方人员拦在半路。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陵谷区，网络上也开始活跃起来。 「你知道吗，我十几分钟前好像看到有人把柏油路劈开了十米长的裂痕（图片）」 「楼上眼花了吧，你说的是不是陵谷区外围的高架桥附近？」 「对的，我看到那里有人站那儿，然后道路就碎了。」 「因为工程质量原因开裂（视频）」 「那也太巧了吧，那人一挥手，道路就同时裂了？可不就是意念斩么？」 「有视频有真相，别杠……」 虽然玩家的能力不可被世人目视，但其所造成的结果依旧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 都市传说的诞生…… 第12章 动手的是我，而不是你 「0——」 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瞬间，序列游戏开始解构现实，流动的淡蓝数据包裹了世界，规则降临！ 白宇睁开黑眸，映入眼帘的是平行世界的陵谷区，不断有系统界面生成紧接着消失。 「e阶区域级序列游戏已准备就绪」 除去参加的e阶玩家，陵谷区已然空无一人，幽深寂静的霓虹城海。 「已确认参加玩家数目：985」 “现实坐标与场景坐标相同么……”白宇发现自己仍旧在大厦顶楼。 「场景已生成，收容物已投放」 陵谷区数不胜数的高楼大厦间，所有现实中关闭序列称号的玩家不再隐藏，身影飞跃行走在各处的霓虹辉光下，能力淋漓尽致的展现！ 这是只有同阶玩家的世界，不存在高阶位玩家的世界！ 序列排名的作用将被发挥到极致，威慑、合作、谋略……一切行动都要考虑彼此的排名差距！ 正当白宇思索先前那一瞬间的枪声时，连续三条系统提示骤然出现于视野中！ 「规则其一：在限定时间内，玩家击败收容物即视为游戏胜利，将根据行动表现记录至序列排名」 「规则其二：在限定时间内，玩家被收容物或其他玩家击败即视为游戏败北，将返回现实世界」 「规则其三：在限定时间内，尽情开始序列之争吧」 白宇将三条规则了然于心，双手插兜的「影」，逆着夜风，目视夜幕上的五小时倒计时，以及视野边界活跃的e阶玩家们。 思绪开始运转，分析已知情报。 对手是不明实力的收容物，以及其余九百八十四位e阶玩家，并且还要考虑抱团组队、地形攻守、能力克制等不利因素…… 如果要成为这场游戏的最终胜者，自己每一次的能力发动都要最大化的减小消耗，并且行动路线也要慎重规划，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在这场游戏成为幽灵般的存在，不被任何玩家注意与针对，只在关键时刻出手并且引导局势…… 哪怕是在游戏结束，尘埃落定之时，也没有人知晓赢家究竟是谁…… 将「影」的存在贯彻到底。 白宇如此总结。 所以，当攻略法已经诞生的时候，就代表着…… 「影」浅笑一声，神秘优雅的暗影大衣随风而动着，他淡淡宣言道： “——游戏，已经结束了。” 然后下一秒，仿佛回声一样…… “没错，游戏，已经结束了。” 身后传来陌生玩家的沧桑声音，以及被锋利长刀指着的本能危险感，夜风呼啸，星月微明。 不知何时出现的墨镜男人凝视着白宇，手中的长刀泛起寒芒，摄人心魄。 ——「e阶第位」 “当被武道侧玩家用武器指着背后的时候……”他淡淡地宣言，“就已经代表你的游戏结束了。” 在同阶的争端中，如果被武道侧玩家近身，那基本胜负就已经确定了。 “是么……”白宇微微侧头。 当被那莫名深邃的目光注视的时候，墨镜男人忽然脊背发麻，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游戏结束的猎物。 但是他咬牙一下，迅速就调整好了状态。 墨镜男人维持住表情，保持着举刀的姿势，一步一步地靠近白宇。 “呵呵……” 他轻轻叹气，将刀尖抵在白宇后背，随时准备刺进去。 “……垂死的威慑么？”他说。 就算眼神再怎么深邃可怕，也改变不了你已经输了的事实。 “在动手之前……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白宇没有动作，只是古井无波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接受自己的败北。 墨镜男人微皱眉头，然后又释然，想到胜负早已确定，便嗤笑着问： “问吧，我大可以发发善心。” 白宇闻言，依旧是双手插兜的姿态，发梢随夜风轻曳，开口问： “先前的枪声是你制造的吗？” 序列游戏开始时那一瞬间的枪响声，白宇认为有必要搞明白具体情况，不知名的变数永远都是最危险且最需要警戒的。 “不是我。”墨镜男人推了推墨镜，颇有玩味地回答，“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呢…… 的确，就算不是，那又如何呢？ 想到这里，白宇笑了一声。 白宇似乎完全做好觉悟，语气轻松，不紧不慢地说：“可以动手了。” “还算识相。” 墨镜男人微垂眼帘，扬起嘴角，冷冽长刀随即一动！ 刹那间，噗！ 是血肉羸弱，心脏被贯穿的沉闷声响。 赤红的鲜血很快就染湿了衬衣与外套，浑身力气一下子消散，呼吸逐渐困难。 墨镜男人低头，不可思议地俯视胸膛，“你……” 白宇对身后之事完全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地在心中宣告，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没错，的确是要动手。 噗……又是贯穿血肉的声响。 随着白宇的意志驱使，从墨镜男人背后生成的暗影尖刺再次贯穿了他的心脏，无声无息。 墨镜男人眼睛猛然睁大，接着瞳孔渐渐失焦，手里的长刀掉落在地面。 ——不过动手的是我，而不是你。 下一秒，扑通一声。 墨镜男人如坏掉的木偶一样，气息丧失殆尽，整个人倒在大厦顶楼上。 白宇平平淡淡地收回暗影，转过身来，冷漠地俯视地上的墨镜男人。 「已淘汰玩家」 只见他被系统打上标注，然后缓缓化作淡蓝色的系统数据，被遣返回现实。 与此同时，系统清晰空灵的提示音也在耳畔响起。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淘汰了墨镜男人后，白宇的实力再次被系统评估，接替了墨镜男人的序列排名。 但是这还没有完，系统的播报仍旧继续。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e阶序列前一千万名」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汇聚收拢成方正信封，不再喧嚣的世界中，「签收」选项再一次出现于白宇面前。 白宇抬手，轻轻触及，界面荡起完美的数据涟漪。 「已获得实力系数加成：0.001%」 “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白宇关闭了系统界面，“虽然不多，但的确是印证了我的猜想……” 果然序列排名能对玩家进行实力加成，那么，序列第一者实力系数加成又会是多少？ 思索着这个问题，白宇遁入暗影，消失在大厦顶楼。 第13章 瘦长鬼影，开始狩猎 轰轰轰！ 陵谷区的立体复合高架桥传来巨大的声响。 在漫天遮蔽视野的灰尘中，多个玩家小队分头撤离，游走飞跃在周边的建筑群上。 碎裂的交通红绿灯，残缺的钢铁水泥，斑驳昏暗的霓虹灯光…… “……”灰尘中走出狭长的黑影，低低地嘶吼，“……” “全垒打，看好了！” 身穿运动服的热血青年高喊出声的瞬间，一个短距突进，便抵达黑影的身前，挥出全力的棒球击！ 砰！棒球棒与黑影猛然相撞！ 剧烈的风压立刻产生，震碎周边数米水泥道路，灰尘再次扬起！ 被布偶熊抱着的睡衣少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暂且安全的电线杆上，远远发问： “棒子，起作用了没？” 这时候，身边传来女声回答。 “多半没用。”白领女子捂着受伤的手臂，“序列游戏的boss哪有这么容易被解决……” 两位玩家相视一眼，然后一同将目光投向运动服青年那里，凝视那里扬起的灰尘。 高架桥陷入短暂的寂静，两三秒后…… “……撤！” 一声高喊打破寂静，运动服青年从灰尘中冲出，迅速踏过电线杆，飞跃在街区的屋檐上。 当运动服青年从她们身边冲过后，睡衣少女和白领女子没有迟疑，立刻动身， 而随着三位e阶前列玩家组成的队伍宣告撤离，其余一众远远观望的玩家小队也跟着撤离。 这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东西，这是一众挑战的玩家的共识。 “那玩意儿在光亮处行动受限，先往购物商场集合！” 运动服青年扛着略微弯曲的棒球棒，踏在沿街的电线杆上，一刻不停地往集合点撤离。 白领女子咬牙，暂且用妖气覆盖住伤口，紧跟着运动服青年的步伐，黑发纷飞，道： “要是有光系能力者在场，绝对不会这么难打！” 对于白领女子的抱怨，躺在布偶熊怀里的睡衣少女跟至她的身边，困困地说： “早点结束吧，我好困……” “……” 与此同时，灰尘中传来低声嘶吼。 狭长无比的黑影宛如死神一样，宛如幽魂一样，拖行在建筑间的暗影中，双臂是像螳螂一样的锋利暗影镰刀。 身体比例极度失调的它，能大幅度躲开玩家的远程攻击。 同时极长的手臂又让它在近身格斗中占据距离优势。 它的脑袋宛如秒针般一顿一顿地扭曲，“……” e阶序列游戏胜利条件的看守者，行走在暗影之中的可怖死神，满足九百八十五位玩家挑战难度的收容物…… 背负诸多词条的它，锁定了下一位玩家，身体消失，与暗影融为一体。 ——瘦长鬼影，开始狩猎。 …… …… 一座没有装修的待拆除高楼内，只有几盏昏黄台灯照明的第二十一层中，灰暗的处决正在进行。 “你们想要干什么？！” 一名被术法锁链所捆绑，行动不能的e阶玩家被按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一众e阶玩家。 被绑架玩家的身后，是没有墙壁的建筑空洞，是夜幕下的遥遥城海。 不时有冷风吹进来。 “呵呵……” 虚弱的男性话音响起，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脸色苍白的久病男子，被身后的属下推了过来。 他戏谑地审视被绑住的玩家，撑着下巴，语气玩味地说： “拿你刷序列排名罢了，别介意。” “有病？”被绑住的玩家咬牙切齿，“脑子坏掉了？！” 击败玩家的确能提升序列排名没错，但击败连反击都做不到的玩家，会被系统判定为实力碾压。 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积少成多嘛……” 病弱男子咳嗽了几声，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并且，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把他人生死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快放开我！”被绑住的玩家压抑不住情绪，“精神病院怎么把你放出来了？！” “是吗？”病弱男又咳嗽几声，然后推了推金边眼镜，眼神示意身后的属下。 于是，他在身后玩家缓缓的推动下…… 以更加接近的距离，以更加认真的态度，蔑视待处决的猎物。 “你的态度可不好。” 病弱男子掏枪抵在猎物的额头上，“不瞒你说，我已经杀过很多了，害怕吗？” “啧，反正死亡会返回现实，算我倒霉！”玩家不屑地瞪他一眼。 “哦？既然你不怕……” 病弱男眼里流露一丝危险的光，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枪，呼出一口气。 “……那我改主意了，正好也省下子弹。” 然后，病弱男瞥了一眼身边，抬起苍白的手，咳了一声。 一旁的属下马上明白老大的意思，就恭恭敬敬地递来匕首。 “……”被绑住的玩家吞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病弱男子。 下一刻。 “将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 病弱男子深呼吸一次，然后高举起匕首，面露痴狂，畅快大笑道： “——实在太爽了啊！！！” 五分钟后。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被绑架的玩家终于被判定为淘汰，化作淡蓝色的系统数据，被系统遣返现实。 病弱男子松了一口气，接着放开了匕首，用白手帕擦去身上的血渍。 由于场面过于精神病，连一旁观看处决的属下，意志都有些动摇。 不过病弱男子并不在意这些。 他用虚伪的眼神扫过一众玩家，然后露出和善的笑容，展示自己的能力界面。 「能力：极致五感」 「级别：a」 「玩家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极大幅度提升」 淡蓝色能力界面的光，映照在所有属下的眼中。 “既然a级能力选中了我……” 他扮做文雅的样子，难忍咳嗽。 “我以后飞黄腾达的时候不会忘记诸位的，咳咳咳……” 一众属下虽然听话地守候在旁边，但眼神还是微不可察地炙热起来，有些意动。 要知道，a级能力者只要不中途夭折，以后必是强大的a阶玩家。 是他们这些e级能力者高攀不起的人物。 序列游戏很残酷，系统赐予的能力级别决定了一个玩家的实力上限。 “那么……”病弱男子推了推金边眼镜，看向灰暗的角落，“开始处决下一位吧。” 在极致五感能力者的世界里。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呼吸、脉搏甚至是畏惧、害怕、顺从等情绪，全都清晰无比的展现出来。 如黑夜中的明灯。 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哈哈哈…… 他病态地笑了。 …… 第14章 你……好帅…… 世界，都在掌握之中？ 高档奢华的西式餐厅内，极具现代气息的白水晶灯下。 白宇微微摇晃手里的高脚杯，观看着赤红色酒水的波动，眸光流转。 晶莹剔透的红酒折射灯光，倒映「影」神秘莫测的面庞，背后橱窗的八二年字样，以及夜幕上的晚月。 平行世界的陵谷区不存在普通人。 换句话说，一切现实中普通人的财产在这里都是无主之物，可任意使用。 所以白宇没有任何异议地成为了这座西式餐厅的主人。 “威慑、合作、欺诈……”白宇凌厉的眼神盯着红酒。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可以做出任何事，任何违背常理的事。” 如同幽灵般活动于场景的「影」，见证了玩家间的序列之争，见证了团队间的对峙博弈，也见证了自诩处决者的肆意妄为。 序列游戏，不是闹着玩的，这是一切现实的规则都被挣脱的玩家世界。 “失去枷锁的欲望，只会无止境地生长，直至超出人的界限。” 白宇已然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于是放下了盛有红酒的高脚杯，倾听着餐厅内自动播放的古典音乐。 音乐婉转连绵，仿佛云纱抚面，或许这是此夜唯一美好的事物。 垂下视线，眼前的白布圆桌上放着一盘西式烤牛排，炸天妇罗，以及淋上酱汁的意大利面，还留有余温。 这是现实中某位顾客的晚餐，现在静好地躺在白宇面前。 “无主的佳肴，也必然会被任意地分食。” 白宇仍旧佩戴着面罩，只露出深邃的黑眸，墨色发梢隐藏在暗影兜帽之下。 他没有享用这份精致晚餐，虽然他今夜也未曾吃过晚餐。 对白宇来说，这些美食佳肴仅仅是行动外的点缀，是只能远观的彼岸之物，是用来勾起自己情绪的东西。 因为只有当一个人感到饥饿的时候，才能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世界的恶意，才能将身心最本质的渴望表现出来。 纯粹的想法，「影」要改写这个虚妄的世界。 但是…… “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既是命运的恩惠，也是致死的诅咒。” 嫉妒与贪婪使人憎恨「影」的天赐能力，因此一切行动都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存在。 将双手撑在白布圆桌上，十指相扣抵在面前。 「影」于灯辉中闭目冥想，静静等待出场时机的到来。 此时此刻，古典音乐仍然在演奏，月色皎洁。 晚夜轻语，白布圆桌上的高脚杯微微晃动，红酒荡出细微的涟漪，这是外界玩家活跃的渺小动静。 理所应当的，没有人发现幽灵的沉思。 …… …… 黑影镰刀利落地斩下，如刀切豆腐，流畅且不沾半点赤红。 「已淘汰玩家」 直到玩家的身体化作淡蓝色数据返回现实，瘦长鬼影才将臂刀从地面裂隙中抬起，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沙哑的低吼声在深巷中回响，却无人给予回应。 数秒的寂静。 瘦长鬼影颤抖了一瞬，忽然陷入狂躁。 举起臂刀，疯狂地劈砍建筑墙壁，砍出歪歪扭扭的序列两字。 它盯着字体看了许久，直到感知到了新的玩家气息，才拖行着身躯遁行。 “……”深巷中的低吼声渐行渐远。 没有玩家能听懂瘦长鬼影在说什么，也没有玩家好奇瘦长鬼影在说什么。 …… …… 月黑风高的夜晚。 在大部分霓虹灯都被某些玩家故意破坏的陵谷区。 “应该就是这里。” 仰望巍峨高耸的待拆除高楼，白领女子感知着目标的气味，最终锁定了其中的第二十一层。 作为妖怪玩家，她很擅长追寻生人的气息，基本上没有跟丢过目标。 而在她的一旁。 “嗯……”睡衣少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大概……就是这里……没有错……” 哪怕游戏失败了……也要……教训他们一顿……少女如此心想。 运动服青年也是仰起脑袋，右手握着棒球棒，一下一下地轻拍左手掌，眯起眼睛道： “那样最好，喜欢狩猎玩家搞偷袭是吧，今儿小爷我就直捣黄龙！” 小爷我本来就被瘦长鬼影打得头皮发麻，恼火着呢…… 你们这群家伙鬼鬼祟祟的，不安好心，最后连我们小队也偷袭，嗯？！ 今夜必须要教训你们一顿! 没错，努力攻略瘦长鬼影的三人小队也忍受不了一直有玩家偷袭。 “先说好。”白领女子环抱双臂，“对方的人数似乎很多，出了意外情况就马上撤离。” 她可不想落到这些卑劣玩家的手里，根据逃脱的玩家所说，对方似乎会狠狠折磨每一位落单的玩家。 希望之后十七局能在现实中抓住这些人，施以惩罚。 “哼。”运动服青年肩扛棒球棒，擦了擦鼻子，自傲道，“这点道理小爷自然明白，不用你说。” “哦？”白领女子扭来脸，投来满是嫌弃的眼神。 她似乎想起了曾经和运动服青年一起组队的经历，眸光闪了一下，无语地吐槽他： “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谁不听指挥，一路挥着棒球棒冲进去，结果最后可怜兮兮地求支援？” “男人，就应该血气方刚，一往无前！”运动服青年反驳。 白领女子表情不变，继续抱怨： “上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谁气血上头，被一敲闷棍击倒在地上？” 一次是偶然，两次还能是偶然？白领女子的眼神似乎是这样说的。 运动服青年表情有些僵硬，撇过脸去，解释道： “哼……血气方刚，一往无前。” “上上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这次小爷我绝对不上头！” 白领女子正想继续陈述旧事，运动服青年连忙挥挥手，示意这次绝对不会犯以前的错误了。 由于类似的经历多到说不完，白领女子懒得追究，这才收回视线，淡淡道： “希望你能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 “行了。”运动服青年扛着棒球棒，开始往前走。 “还是小爷我来开路，你们跟着便是。” “嗯。”白领女子还是相信他的开路实力的。 很有默契地，两人屏住气息，小心谨慎地潜入待拆除高楼的警戒区。 但刚没走几步，忽然发现队伍少了个人。 睡衣少女没跟上来。 “她人呢？” 找到一处合适的墙壁作掩体，白领女子扭头问旁边的运动服青年。 运动服青年和她对视，摸了摸脑袋，怔怔地回答：“我不知道啊……” 难道是睡着了？她一直都很困的…… 紧接着，白领女子和运动服青年不约而同地回望身后，只见远处的繁茂行道树下…… “你……好帅……” 躺在布偶熊怀里的睡衣少女，满眼小星星地盯着眼前的神秘玩家，用崇拜的语气说。 不知何时，一位身穿黑色长衣的玩家出现在行道树下，像是暗影一样，无声无息。 他的目光深邃，气息安详得令人畏惧，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由于兜帽和黑口罩的遮挡，所以并不能看清他的真貌。 不管是兜帽、黑长衣还是黑口罩，都是白宇利用暗影生成的，能很好的隐藏身份。 白领女子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阁下是谁，想干什么？” 运动服青年也是无比戒备地盯着，他随时准备挥出全力一棒。 对于两人的猜忌…… 白宇只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在保持神秘感的同时，稍稍侧过脸来，淡然一笑道： “我也想教训那群玩家一顿，一同行动如何？” “……好！” 睡衣少女双眼放光，率先答应。 …… 第15章 好好享受这场序列游戏吧 一路没有玩家出来阻碍。 当白宇和三人小队抵达第二十一层的时候，这里似乎空荡荡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在楼层里回响。 看守者埋伏在暗处，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你去解决后面那个想要偷袭的。”运动服青年对白宇说，“这群家伙就交给我们。” “划水会让我有种罪恶感。” 白宇轻叹一口气答应，然后迈动脚步，独自前往第二十一层的另一边。 保留一些体力值也好，为攻略瘦长鬼影做好准备。 冲突一触即发。 …… …… 就在三人小队行动的同时，白宇这边也开始交战。 嗡—— 看守者深呼吸，握住刀柄，武道能力开始催动。 下一秒，一口浊气呼出，不可捉摸的刀势逸散开来，空气随之压抑，心跳为之沉闷！ “拔刀斩。”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 长刀出鞘，一道蕴含猛虎之势的刚烈刀斩分割视野，足以令普通人致死的威势袭向白宇！ 吼！隐隐有猛虎虚影在咆哮！ 而就在看守者挥出蓄势刀斩的同时。 白宇思绪高速运转，数十种应对策略已然在脑海中形成，暗影似有所动。 遁入暗影游走在看守者四周，寻找一击致命的破绽…… 利用看守者脚边暗影锁死他的行动能力…… 操纵影刺在视野盲区偷袭……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内，白宇综合考量了诸多因素。 灵能消耗量、行事不能高调、对方藏有底牌的可能性…… 舍弃了一种又一种高效的方案。 白宇最后将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抬出，袖口里的暗影开始缠绕融合，逐渐凝聚锋利。 “影刃。”他决定以最朴素的方式应对。 不管何时，白宇攻略游戏的时候，都不会选择逃避，也不会利用游戏外挂通关。 选择游戏难度的时候，白宇也常常选择地狱难度来锻炼自己。 白宇的淡然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摄人的眼神。 拔刀斩。 白宇立刻学习对方的战斗技巧。 锋利至极的影刃遵循半圆轨迹斩出，同样分割为数不多的视野！ 空气撕裂，耳膜悲鸣！ 暗影与猛虎骤然在半空相撞，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传导到白宇左臂！ 身影往后倒飞。 在倒退惯性的驱使下，白宇右手借助地面调整重心，黑长衣舞动，流畅利落地空翻至安全范围。 在a级暗影支配的发动下，他可以微调关节暗影进行如外骨骼一般的行动。 白宇调整呼吸，重新目视看守者，将影刃横在身前。 两人对上视线，看守者也是皱起眉头，似乎在懊恼为什么没解决掉对手。 无言的一瞬间。 然后又是毫无征兆的突进对拼，双方的距离骤然缩减！ 看守者双手紧握长刀，一步猛地踏出，刀身斜挥，以半月之式全力砍向眼前的黑衣玩家！ 经过第一次的交手，白宇对看守玩家的力气了然于心，身体发力。 人不能犯同样的错误第二次。 刀芒落下！ 白宇宛如幽灵一样，身形挪移，侧身躲过了这一次的刀斩。 然后，在看守玩家处于攻击僵直的那一刻。 白宇抓住了对手的破绽，眸光淡漠，影刃斜向上挑起，直朝对方的脖颈。 “嘶……”看守者瞳孔骤缩，连忙发动武技，武道真气迸发！ 完全不合常理的，就像是格斗游戏的固化招式一样，看守玩家的刀刃以诡异的方式调转过来！ 武道玩家的近战领域！ 局势再一次反转。 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影朝着白宇宣泄，短短的几秒看守者就挥出了不合常理的十五刀！ 乒乒乒乒乒！刀与刃在碰撞！ 看守者理所应当地压制住了白宇，在不断拼刀的同时，逼得白宇连连后撤缓解压力。 “桀桀桀……”看守者扬起战意。 同阶的近身战，永远都是武道玩家的领域，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真理！ 接连又是如雨的刀斩落下！ 乒乒乒乒乒！ 白宇一边后撤招架，一边坦率地说：“刀法不错。” “……”看守者眉头皱起。 乒乒乒乒乒，拼刀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随着对拼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击败对手，反倒是看守者这边的压力逐渐增大了，暗暗有细微的冷汗渗出。 眼前这家伙……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 不能再拖下去了。 看守者用余光瞄了远处的同伴一眼，那边的局势更加不妙。 “真气，爆！”他猛然咬牙，显然要挥出最后一刀！ 血红色的武道真气缭绕看守者的健壮身躯，刀势再度蓄起，这一次，他要开大招了！ “唉……” 面对如此武道威势，白宇小有失落地叹气。 接不下，以目前自己的实力怎么也接不下…… 所以……白宇催动暗影支配…… 噗…… 原本要开大招的看守者，眼睛睁大，蓄势动作僵了下来，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自己被贯穿的胸膛。 在那里，是狰狞的暗影尖刺。 “打得好好的，非要开大招干什么？” 白宇无奈叹气，手指一勾，影刺便从看守者胸膛里抽出，恢复了原状。 本来还想陪你多练一会儿的…… “你的能力……是什么级……” 看守者嘴角渗出鲜血，话没说完就瘫倒在地面上，眼里还留有不甘的余光。 扑通…… 「已淘汰玩家」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看完淡蓝色的系统提示界面后，白宇将目光移向三人小队那边，那边先一步结束了战斗。 运动服青年拎起一名看守者的衣领，沉声道： “说，你们老大躲哪里去了？！” “呵呵……”然而看守者只是露出冷笑，“你们的游戏，失败了，蠢货。” 然后，仿佛就是印证看守者说的话一样…… 这座大楼忽然产生了震颤，在这二十一层感受得尤为明显。 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声传来，宛如死神索命。 钢筋水泥被切碎的声音响起。 “……”运动服青年凝重地仰头看去。 只见天花板被狭长的黑影镰刀破开，本场序列游戏的收容物——瘦长鬼影低吼着俯视众人。 “哈哈哈哈……”看守者得逞地笑了。 眼下，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都明白了，这里就是等待玩家上钩的狩猎场。 …… …… 时间回溯到二十分钟前。 陵谷区的某处街道中，病弱男子回望视野边界的待拆除高楼，露出虚伪的笑容。 身为a级能力极致五感的持有者，他的感知力远超所有正常玩家，甚至抵达了a阶玩家的程度。 对于那些玩家的围剿，他早就提前感知到动静，并先一步撤离。 “呵呵呵……”他摊开双手，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世界……都掌握在我手中……蠢货们……” 不仅如此……我还留有一份大礼给你们…… 都别想在这场游戏里获胜…… 病弱男子露出病态的眼神，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在他的感知中，瘦长鬼影朝他拖行了过来。 街道被黑影镰刀划出裂隙，霓虹灯渐渐黯淡，暗影蔓延而来。 “那栋大楼里都是玩家，不出所料他们也没有余力逃跑了，尽情去杀戮吧。” 他双手插在裤口袋，毫不畏惧地和瘦长鬼影对视，漫不经心地指使。 瘦长鬼影没有行动，只是像看渣滓一样凝视着病弱男子，发出摄人心魄的低吼声。 紧接着，病弱男子侧过耳朵，装模作样地倾听。 “哦？不爽我的作风……要慢慢杀死我？” 他似乎能感知到瘦长鬼影的情绪，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呵呵呵……果然你是有意识的啊……”他笑了。 病弱男子最后端详了一秒瘦长鬼影，然后利落地掏出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他的眼睛似有恶魔的红光，嘴角咧起，意味深长地宣言： “再见。” 包括你，还有那些愚蠢的玩家们…… 都再见…… 砰，枪声响起。 好好享受这场序列游戏吧，哈哈哈…… 「已淘汰玩家」 …… 第16章 孤军奋战了 “啧。” 运动服青年眉头一抽，猛地松开看守者，急速倒退至安全范围。 他浑身武道真气早已爆发，现在正慢慢走向低迷期，棒球棒的威势也稍弱了些许。 望着仿佛螳螂一般的瘦长鬼影踩碎看守者。 运动服青年再次摆出迎战姿态，咬牙碎碎念道： “自己无法获胜就把别人也拖下水么……真是够阴险的……” 白领女子无言，眸光冰冷，张开手爪，绯红色的妖气凝聚于指尖，化作锐利的气刃。 “熊……”睡衣少女命令布偶熊迎战，“站起来……” 三人小队明显不复起初的强势。 击败看守者已经消耗了他们大部分的状态，哪怕是撤离，中途也会体力不支。 既然撤离已然行不通，现在就只能和收容物拼一拼了。 即便败北，也要堂堂正正地败北——这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共识。 不过这时候…… “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一身黑衣的白宇走到他们身边，认真建议道： “不如你们先撤离，之后再过来攻略？” 现在，宽阔的第二十一层空间，形成了四位玩家与瘦长鬼影对峙的场面。 气氛逐渐压抑，空气凝滞。 运动服青年凝望这位一身黑衣的神秘玩家，哼了一声，又将视线投去瘦长鬼影那里，不屑道： “小爷我最恨临阵脱逃，要战便战，大不了回归现实！” 今夜小爷我就不信敲不烂这瘦长鬼影的脑袋！ 白领女子也是浅笑一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看你挺顺眼，之后加入我们的队伍如何？” “我……每晚……给你唱歌……”睡衣少女眼神示意白宇赶紧答应。 然而瘦长鬼影可不会允许玩家有闲暇聊天，低吼一声，然后拖行着比例失常的身躯突进而来！ 极短的时间，狭长的黑影镰刀高举而后斩下！ “多谢好意，我还是喜欢当独狼。” 说罢，白宇的兜帽因风压而颤抖。 在瘦长鬼影发动攻击的同一时刻，他首次全力发动暗影支配。 瘦长鬼影……你姑且也属于暗影的范围吧？ 如此分析着，白宇沉声开口： “暗影，听我号令。” 瞬间，瘦长鬼影的动作像是被固定住一样，砍下的黑影镰刀停止在半空，身形微不可察的颤抖。 “——止。” 灵能值瞬间消耗五分之一，白宇只能让瘦长鬼影停止三秒。 不过，三秒倒也足够了。 在白宇的视野中，运动服青年、白领女子、睡衣少女马上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纷纷发动了自身的能力。 “这是小爷我——”运动服青年使出全身力气，冲过去，“最后的全垒打！！！” 白领女子化作绯红色的妖猫，一个踏步便突进至瘦长鬼影的面前，妖气利爪无情利落地攻击其首级。 “冲……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环拳！”睡衣少女操控布偶熊打出一套连招。 咚咚咚，瘦长鬼影的身躯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第二十一层的地面开始产生裂纹。 “再吃小爷我一棒!” e阶玩家的气势尽数展现，三人的猛烈攻势直接压着瘦长鬼影打！ 砰，钢筋水泥不堪重负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一层因受不了压力而坍塌，瘦长鬼影被暴力轰至下一层！ 运动服青年和白领女子可没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带着布偶熊追至下一层继续追杀瘦长鬼影。 轰！轰！轰！下方传来楼层不断被突破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妖猫嘶鸣声！ “这不是挺能打的么……” 白宇可没有这些e阶前列玩家的身手，所以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来到坍塌的缺口，观望下方扬起的水泥灰尘。 过了片刻，下方安静下来，似乎战斗结束了。 “……好像……打死了……”睡衣少女凑到白宇身边，迷迷糊糊地说。 一分钟过去了，下方依旧毫无动静，只有灰尘缓缓下落的细碎声响。 但是白宇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手抵下巴，低声地念着： “但愿如此吧。” 然后就像故意的一样，瘦长鬼影的低吼声再次循着楼层，传至白宇和睡衣少女的耳中。 「已淘汰玩家」 「已淘汰玩家」 看见消散的淡蓝色数据，以及系统的判定提示，白宇顿感不妙，再次催动暗影，说： “果然没这么容易被击败，你的布偶熊还能收回来吗？” 如果睡衣少女还留有战力，或许还能够和瘦长鬼影周旋一阵。 但是身边并没有响起睡衣少女的回答。 白宇扭头望去，只见睡衣少女闭着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不知何时，她站着睡着了。 白宇：“……” 紧接着，睡衣少女不知为何就被系统判定为「已淘汰玩家」，身体化作淡蓝色的数据返回现实。 这下好了，自己真就是孤军奋战了。 所以…… 白宇只好以更加认真的态度接管这场序列游戏。 因为队友被淘汰既是限制，也是解放，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自身的能力。 接下来，在瘦长鬼影循着塌陷楼层往上跃起的那一刻。 白宇拉低兜帽，两者的视线于此交互相碰。 “吼……”瘦长鬼影残血进入了第二阶段。 情报一，瘦长鬼影的整体实力绝对远大于自己。 情报二，瘦长鬼影经过一系列玩家讨伐，剩余生命值绝对不会太多。 情报三，这场序列游戏既然难度是e阶，就绝对不会出现超出e阶玩家极限的困境。 总结着今夜所有e阶玩家表现出来的战力，白宇不断催动自身暗影，直面瘦长鬼影吼来的威压。 “影刃，巨大化。” “吼……” 第二阶段的瘦长鬼影于半空中诡异地调整姿态，就像是先前的看守者一样，横砍出蓄势的一击! 白宇同样全身发力，猛地挥砍巨大化的影之利刃! 霎时间，暗影交缠而成的利刃与瘦长鬼影的黑影镰刀相撞，砰，巨大的力道震撼空气！ 白宇倒飞数米！ 在半空调整重心落地的同时，白宇立刻操控影刺进行背后突袭。 灵能值再次消耗五分之一! 数根半米粗的暗影尖刺从瘦长鬼影身下生成，以目光不能及的速度往上贯穿! “吼……”瘦长鬼影被影刺如钉子般钉在天花板上。 一秒后，天花板因承受不住重力而脱落。 “吼……” 从结果来看，影刺并不能有效杀伤瘦长鬼影，只在其表面留下了不大不小的伤痕。 不过这也足够了，短暂的交手让白宇更准确地体会了瘦长鬼影的身体强度。 自己的暗影支配偏向于功能性，而瘦长鬼影的暗影完全就是极端战斗特化的产物。 “影遁。” 随着一声低语，白宇融入暗影，遁行至下层空间。 …… 第17章 猎人与猎物，其实早已预判 自己的灵能值大概还有五分之三…… 影遁至第十五层，白宇屏气凝神，回望着刚才和瘦长鬼影交战的地方，眸光忽闪一下。 灵能值作为自己翻盘的筹码，不能再随意消耗了。 “暗影之间的躲猫猫吗？” 白宇低声自语，收回视线，然后悄无声息地行走在第十五层的空间中。 “吼……” 楼层上方发出沉闷的践踏声，瘦长鬼影同样也在减弱气息追猎白宇。 嗒……嗒……嗒……是尖锐脚爪刺破地面的声响…… 察觉到天花板上方的动静，白宇无言仰头，凝视上方同样也消失动静的区域…… 瘦长鬼影就在我正上方么。 白宇思索了一秒，收回视线，然后身体轻轻往后转去，开始往反方向离开。 嗒…… 追猎白宇的瘦长鬼影迟疑了一瞬。 紧接着，白宇所处的楼层，天花板上方传来了黑影镰刀切割钢筋水泥的声响。 细碎连绵，让人起鸡皮疙瘩。 瘦长鬼影在恐吓白宇，以一个猎人的身份。 白宇不为所动，仿佛就没听见一样。 与此同时，感知到下方并没有传来它意想中的情绪…… “吼……” 瘦长鬼影低吼，知道白宇不在这个区域了，也转过身，开始缓缓追寻着白宇离开的方向。 陵谷区的这座待拆除大楼，寂静无声。 …… …… 时间回溯到白宇和三人小队相遇的时候。 “……好！” 睡衣少女两眼放光，率先答应白宇一同行动的提案。 运动服青年和白领女子相顾无言，似乎都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三秒后。 “我没有意见，你呢？” “小爷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打手。” 听到白领女子短暂思考而得出的回答，运动服青年双手抱着后脑，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认可提案了。 “感谢你们的认可。” 白宇淡淡地回应，然后准备和三人小队一同行动的时候…… “最后问一个问题。” 白领女子眼神似要看穿白宇： “我们敢来是因为我们组队了，你一个人又凭借什么有自信宣战上面那群家伙？” 视你的回答，我会考虑收回先前的话。白领女子的眼神似乎是这么说的。 闻言，白宇停住脚步，视线移向待拆除大楼，似乎是开玩笑地说： “既然是待拆除的高楼，把第一层的承重柱全部拆解，那群家伙不就全灭了么？” “你当上面那群玩家不会凭借身法撤离啊？” 运动服青年吐槽道，“是个有实力的e阶玩家都能做到基础的身法。” 换句话说，就是在大楼倒塌的那段时间，上面的玩家完全可以撤离至别处。 “撤离的前提是玩家有实力。” 白宇目光深邃，与他们对视： “总会有实力不足的玩家来不及撤离的。” “况且……只是尝试性的教训他们而已。”他摊了摊手补充，“就算没有成效，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白领女子盯了白宇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叹息，示意睡衣少女跟过来。 “那就一起行动吧，不过要保持些距离。”她说。 “可以。”白宇先一步前往大楼第一层。 三人小队远望给第一层的承重柱做标记的黑衣玩家，面面相觑。 然后开始行动，身影顺着高楼表面往上跃去。 “这是第十二处。” 标记完坍塌所必要的承重柱后，白宇拿出手机，在地图上做了记号，画了一个红叉。 只见微缩后的陵谷区地图上，有十二座大楼被白宇标记为「底牌」 教训那群玩家只是顺路，白宇的真实目的是准备攻略瘦长鬼影。 “如果我是那群家伙的首领，要想最有效率地折磨玩家，绝对会把瘦长鬼影引过来，送一波团灭大礼。” 处理完事情后，白宇催动能力，影遁至上层空间，与三人小队一同行动。 “……引过来最好，我也不用去找瘦长鬼影了。” …… …… 第七层。 白宇和瘦长鬼影的躲猫猫游戏还在继续。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战，白宇的灵能值重新爬回了五分之四。 在寂静无声的废弃办公室里，一个由电池供应能源的挂钟正在滴答滴答地运转着。 指针一顿一顿地宣告时间的流逝。 白宇打开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面的倒计时数字不断变化。 这场序列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没有在限定时间内击败瘦长鬼影，则全员算作败北。 而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剩余存活的玩家基本上都是聪明人。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让其他玩家消耗瘦长鬼影的状态。 等到瘦长鬼影最后濒临虚弱状态的时候，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拿下这场游戏的击杀…… 所有玩家都是这么想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宁愿全员败北也不愿提前出手消耗自己的状态。 换而言之…… 在这和瘦长鬼影躲猫猫的时间内，没有玩家会来插手战斗，没有玩家会来抢白宇的击杀，没有玩家会目睹瘦长鬼影的败北…… 「在这场游戏成为幽灵般的存在，不被任何玩家注意与针对，只在关键时刻出手并且引导局势……」 「哪怕是在游戏结束，尘埃落定之时，也没有人知晓赢家究竟是谁……」 白宇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坐在废弃的办公椅上，想起了序列游戏开始之时制定的对策。 他目光穿过窗口，远望夜晚陵谷区的无边天际，小有感慨地说： “将理论付诸实践，没想到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实现了……” 白宇一直都是秉持着「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理念来行动的。 或者说他也预想了「影」之身份暴露的可能，甚至更糟…… 就结果来看，这场序列游戏既可以算是白宇的失策，也可以算是白宇的得计。 “差不多该发现我了。” 如此断定着，白宇缓缓转过办公椅，注视关闭的门扉，默默在心里倒数。 三……门扉外传来了瘦长鬼影的动静。 二……一道黑影镰刀击穿门扉！ 一……瘦长鬼影破门而入，狭长的黑影镰刀切开墙壁，迅疾无比地砍向白宇！ 经过一段时间的你来我往，白宇基本可以断定瘦长鬼影是有不俗的智力的。 也就是说，瘦长鬼影会思考，会因为被猎物戏耍而产生情绪波动。 正因为如此—— “你好，再见。”白宇风轻云淡地和瘦长鬼影打招呼，然后发动影遁再次抵达下层空间。 ——就有被利用的可能。 基本的计划，将瘦长鬼影引诱至第一层。 影刃切开承重柱，在高楼倒塌的同时利用暗影支配锁死其行动，最终达成击败结局。 ——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 永远都不可低估对手，这是白宇行事最根本的原则。 在情报短缺的情况下，谁也无法保证瘦长鬼影经受高楼倒塌级别的攻击必会死亡。 既然它有第二阶段，那绝对就要预想它的第三阶段。 灵能值作为底牌，绝不可轻易消耗。 以此为第一前提，白宇不打算自己动手解决瘦长鬼影。 一切计划的必要条件，白宇都尽可能让瘦长鬼影自己来达成。 也就是，让其自己杀自己。 已然空荡荡的废弃办公室内…… 凝望猎物再次在眼底下逃走，让瘦长鬼影的声音有些扭曲，其脑袋忽然颤抖一下。 “吼！”它有些恼火。 …… 第18章 差不多该结束了 墙壁崩碎！ “追人可不能急躁，你知道吗？” 第五层的空间，瘦长鬼影一个短距突进便冲破墙壁的阻挡，而白宇则是语重心长地劝告它静下心来。 “吼！” 锁定近在眼前的猎物，瘦长鬼影嘶吼声逐渐颤抖，猛地挥砍黑影镰刀。 刀刃如切豆腐般切开碍事的墙壁与支柱！ 狭长的黑影划过视野，就在即将被切碎的前一秒，白宇笑眯眯地开口： “打歪了哦？” 融入暗影，再次发动影遁，白宇不紧不慢地倚靠在另一边的支柱旁，悠哉地打了哈欠。 “……”瘦长鬼影一顿一顿地转身，像是蓄势一样盯着白宇。 它挥举起黑影镰刀，就像是处刑人一样。 白宇笑了一声，收回视线，拿出手机，自顾自地打发时间。 他的手机里还是有单机游戏可以消遣的。 刹那间，瘦长鬼影袭来，狭长的黑影镰刀直取白宇的首级，威势迸发！ “唉……”白宇叹气一声，“打扰别人玩游戏可不是好习惯。” 这么说着，连瞥一眼瘦长鬼影的动作都懒得做…… 白宇再次遁入暗影，下一秒就出现在第五层的安全位置。 黑影镰刀掠过，支柱被切开的声音响起。 “……” 死死盯着现在连看都不屑于看自己一眼的猎物，瘦长鬼影的脑袋瞬间歪曲成诡异的弧度。 接着，又一次追砍而去！ 情绪波动令其的攻击更加狂躁，仿佛是宣泄一样…… 瘦长鬼影在突进的同时，连同身边的支柱都一并摧毁！ 切碎，切碎，切碎…… 白宇耳边不断传来承重柱被切开的声音。 他暗暗感叹还是瘦长鬼影能干，帮自己省下了灵能值的消耗。 “啊……这关的boss还有点难度……” 如此说着，白宇一边攻略着单机游戏，一边像是不想被打扰一样，影遁至下一层空间。 砰！瘦长鬼影的砍击理所应当的又空了，面前是狰狞的巨大裂痕。 “吼！！！” 瘦长鬼影仰天长啸，双臂大幅度张开，剧烈颤抖。 然后它猛然往下挥出全力一击，直接击碎地面！ 作为本场序列游戏的收容物，瘦长鬼影还是第一次被如此戏耍，被一个连反击都做不到的玩家戏耍！ 在钢筋水泥崩碎扬起的灰尘中，瘦长鬼影一跃而下，誓要切碎这个戏耍它的家伙。 追杀至第四层。 “鬼影啊……看着，来，切中路。” 白宇拍了拍中间的承重柱，移来视线，像是斗牛一样指挥瘦长鬼影进行攻击。 “吼！！！” 瘦长鬼影发飙了，拖行着比例失常的身躯，挥出了威势摄人的十字斩！ 砰，承重柱在被切开的同时，又被其给撞碎了，化为碎块齑粉。 “嗯。”白宇环抱双臂，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你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收容物了。” 瘦长鬼影在颤抖！ 追杀至第三层。 蓄势，嘶吼着挥斩，瘦长鬼影连着切碎了全部碍事的承重柱，令高楼产生了细微的抖动。 “接着挥刀，接着切。” 白宇闲庭信步，不断影遁至下一处墙壁。 瘦长鬼影紧跟其后，发起足以致死的攻击，空气被一分为二！ “还差一点。” 白宇依旧是笑眯眯的，然后在即将被淘汰的前一刻，影遁至下一层空间。 黑影镰刀再次斩空。 追杀至第二层。 “呼……怎么慢了五秒才找到我？你怠惰了吗？” 白宇悠然自得地坐在货架上，扫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对瘦长鬼影提出指责。 “再接再厉吧。” 砰！墙壁碎裂！ 追杀至第一层。 这里已然没有下一层空间可言，也代表着躲猫猫游戏即将结束了。 正当瘦长鬼影这么想的时候…… “哈哈……”双手插兜的白宇苦笑几声，“别气馁，又不止这一栋楼可以躲猫猫。” 瞬间—— 嗡！视野闪过黑影镰刀的锋芒！ 瘦长鬼影大幅度突进，带起凌冽的风压，切碎一根又一根的承重柱，镰刀尖端直指白宇的心脏！ 理所应当的，这一击也空了。 换做其他e阶玩家恐怕早已被瘦长鬼影击杀。 但对手是同样暗影系的白宇，相同属性的能力明显更加难缠。 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底细。 白宇利用暗影闪避如喝水般轻松，而瘦长鬼影则是暗影攻击性极致的强。 “差不多也该结束了，你说呢？” 白宇出现在被画上标记的承重柱旁，呼吸着外界的清新空气，扭头，调侃似的说了一句。 锋刃在地面上摩擦，划出平滑的切痕，瘦长鬼影没有回应他的话。 突进，然后挥斩，誓要无情利落地击碎猎物！ 接着又是熟悉且恼火的空刀。 换作其他玩家，若要闪避瘦长鬼影的攻击，不仅要考虑自身行动力，还要考虑路途上的障碍物等因素…… 然而白宇只需要考虑灵能值够不够就可以了。 对他来说，闪避就是选定位置，影遁，就是那么简单且好懂。 斩，劈，砍…… 随着目标承重柱不断被切碎，整座大楼也开始产生细微的摇晃。 巨大的压力开始施加在为数不多的承重柱上。 沙沙…… 在不断下落的细微碎屑中，白宇来到最后一根承重柱旁边，暗影交缠于他的手臂，形成锋利的影刃。 而在他的远处，瘦长鬼影马上就要袭击过来！ “吼……”它的声音仿佛在宣告猎物的末路。 “抱歉……” 白宇自信地抬手，横起暗影利刃，然后猛地砍向计划中最后的承重柱！ 与此同时，瘦长鬼影的突进速度越发迅疾，视线已然捕捉不到它的行动，只留下模糊的残影！ 灵能值消耗，而后随着高楼崩溃的声音响起，白宇收回暗影的下一刻—— 白宇目视瘦长鬼影袭来的方向，在崩溃速度不断加快的第一层中，催动能力道： “暗影，给我止。” 言出法随，瘦长鬼影立刻像是坠机一样撞向地面，掀起一阵地板波浪！ 但是它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击杀，扭曲的嘶吼声不可抑制地增大！ 瘦长鬼影的气息猛然增强，进入第三阶段的它开始挣脱白宇的束缚！ 白宇压力倍增，灵能值瞬间只剩五分之二！ “吼！” 瘦长鬼影已经将一只手臂恢复自由，在不断崩塌的第一层中挣扎着起身！ “果然收容物不是那么容易攻略的……” 白宇皱眉，全力催动暗影支配。 灵能值，只剩五分之一！ 一秒，不，甚至是一秒的时间也没有，瘦长鬼影强行摆脱了白宇的控制，强势突进而来！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千钧一发之时，白宇果断放弃控制瘦长鬼影，转而利用暗影将上方的崩溃建筑猛扯下来！ 轰！大块的碎壁压垮了瘦长鬼影的身体，数十层的巨大崩溃即将降临！ 那是蔚为壮观的一瞬间！ 数百米高的巍峨楼宇轰然倒塌，碎块倾泻而下，覆盖视野，风压席卷，震撼空气！ “影遁……”白宇迫不得已将灵能值消耗至一点不剩。 此时此刻，陵谷区所有暗中潜伏的玩家都注意到了此处的巨大动静，身影开始活跃！ 有玩家要强势击杀收容物？！利用地形击败么？！ 但……基本上无视控制的瘦长鬼影，怎么可能会中这种简单的招数，除非…… 秉持着怀疑与担忧，所有玩家一刻不停地汇集而来。 …… 第19章 s级能力，以及遣返现实 “灰尘真大……咳……” 高楼倒塌的灰尘将此片区域笼罩。 在一处残壁的阴影缝隙中，白宇强忍着灵能值耗尽的头疼，走了出来。 白宇的视线看向废墟深处，看向瘦长鬼影被埋葬的那个地方。 “……要是你还不死……”他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踏在废墟上，“那我也没辙了……” 计划中是准备保留灵能值继续周旋的，但瘦长鬼影果然还留有第三阶段的底牌，只好将全部灵能值都赌在这一击了。 数十秒过去。 被埋葬的瘦长鬼影一点动静都没产生。 反倒是夜风呼呼吹着灰尘，将其扬向更高处。 正当白宇认为瘦长鬼影还没有被击败的时候…… 淡蓝色系统界面突兀地出现。 空灵清晰的提示音通告陵谷区内全部存活的玩家，规则开始收束。 「收容物——瘦长鬼影，已被（匿名）击败！」 「本场序列游戏已结束」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 「遣返现实倒计时：59秒……」 “……看来是我赢了。” 白宇驻足在瘦长鬼影被埋葬的正上方。 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后，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尘，眸光逐渐收敛。 晚风拂过兜帽，令白宇的发梢微微摇曳。 黑长衣的边角也稍稍舞动，宛若游夜的旅者。 “终局。”白宇淡淡宣言道。 「检测到a级可容纳能力——暗影追猎者」 然而这时，「空白」却突然发动，示意白宇可吸收瘦长鬼影的能力。 “嗯？怎么会……” 白宇有些意外，诧异于瘦长鬼影的能力居然也能被容纳。 按理说拥有新的能力是令人高兴的。 可白宇却高兴不起来，反倒是有些凝重，思绪开始运转…… 他打开自己的能力界面，重新审视「空白」的能力介绍。 「在本源意识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可容纳其他玩家任意数目、级别、类型的能力。」 瘦长鬼影……是玩家？ 「空白」能发动就代表玩家已死亡。 可这场游戏玩家是不会死亡的…… 白宇又审视这场游戏的规则其二。 「规则其二：在限定时间内，玩家被收容物或其他玩家击败即视为游戏败北，将返回现实世界」 ……描述自相矛盾了？序列游戏究竟在隐藏什么？ 一系列的疑问浮现白宇脑海，不过还没等他多想，「空白」又再次弹出新的提示栏。 「检测到暗影支配与暗影追猎者能力本源相同，是否融合？」 白宇认真地注视系统界面，“那就融合吧。” 「正在融合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宇又感受到了本源意识的负载，头疼又加重了些许。 「融合完成」 随着系统空灵的提示音传来，白宇的能力界面收缩合拢，化作淡蓝数据消失…… 然后，新的能力界面于眼前骤然展开。 「能力：暗影君主」 「级别：a」 白宇手抵下巴，沉思，然后抬起手触及…… “哪怕是两个能力融合，也抵达不了s的级别么……” 他正想点开暗影君主的详细能力介绍，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又再次于耳畔响起。 「玩家表现已评估完毕」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一场e阶序列游戏的胜利，就让白宇的序列排名上升了约五百万位。 堪比上一次，不，甚至是比上次击杀境外玩家的效果还要好。 令人惊讶序列游戏的评估权重。 一般来说，排名越往前，含金量就越高，提升的难度也就越大。 “虽然距离三人小队的前十万名还有些差距就是了……” 不过作为本场序列游戏的最终赢家，系统对白宇的提示还没有结束，数据不断生成。 「奖励已发放」 「道具：能力提升·a」 「可对玩家能力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化，最高适用级别为a」 “很好，「空白」，超进化。” 当白宇看见道具的详细介绍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强化「空白」。 毕竟这是他最根本也最靠得住的底牌。 然而，道具的可使用目标栏里并没有出现「空白」的选项。 只有「暗影君主」孤单地位列其中。 白宇又一次验证了心中的猜想，叹气一声： “「空白」的「？级」果然比「a级」高位……” 所以接下来的选项也没必要深思了，毕竟能强化的能力也只有刚才融合完成的「暗影君主」了。 白宇果断触及「暗影君主」的选项，界面荡起数据涟漪。 「提示：道具使用后无法撤销」 「是否使用？」 白宇淡淡命令系统道：“是。” 「玩家意志已确认」 又是熟悉的收拢界面，系统消失了几秒后。 淡蓝色的数据重新聚合，崭新的能力界面浮现眼帘。 「能力：暗影君主」 「级别：s」 「在灵能值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可支配一切暗影及其概念延伸，绝对压制所有下位暗影系能力」 不仅如此，s级能力的界面下还多了系统的备注语句。 「暗影，是你的领域」 “系统，姑且问一句……”白宇朝着无人的虚空发话，“s级的能力者总共出现了多少位？” 抛开未知的「空白」不谈，以前白宇还只是a级能力者…… 现在他是堂堂正正的s级能力者，系统总该人性化地给予关照吧？ 所以，系统给予白宇的回答是—— 「遣返现实倒计时：25秒……」 真是高冷的系统…… 白宇关闭能力界面，转过身去，环视四方即将包围过来的玩家们，然后拉低隐藏身份用的暗影兜帽。 “……所以你到底在隐藏什么呢？” 如此喃喃自语，白宇打了哈欠，便独自走下废墟，身影消失在林立的楼宇中。 「遣返现实倒计时：5秒……」 “用完了灵能值果然会困……回去要好好睡一觉了……” 「遣返现实倒计时：3秒……」 “嗯……差点忘了，那群家伙的首领还没教训过……” 「遣返现实倒计时：1秒……」 在最后的时刻中，白宇于夜色下停步，抬手，摘下了隐藏身份用的暗影口罩。 黑发的少年傲然望月，勾起嘴角，平淡的声音回响在无人的深巷。 「正在遣返现实……」 白光笼罩视野，所有玩家重回真实的世界。 …… 第20章 你也晚安 当白宇回过神来时，世界已然变换，喧嚣于耳畔渐起。 身处的大厦顶楼迎着晚风，月悬夜空。 如星辰般璀璨的繁华灯光沿着街区一路延伸，像是流金的广袤海洋。 通行灯亮起绿色，斑马线上顿时人来人往，仿佛整个陵谷区都活了过来。 这充斥着无数普通人的晚夜世界。 白宇抬头，只见穹顶之上的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还处于倒计时中。 距离降临还有约一个月的时间。 “明明灵能值已经见底了，我这身打扮却没有消散……” 他一秒后收回视线，转而端详自己身上的黑大衣。 按理说没有灵能值的维持，暗影早应该消失了才对。 白宇决定做个实验，于是淡淡开口： “暗影。”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和以往一样规模的暗影交缠于手臂，化作锋利的影之利刃。 “同样的催动程度，这次却只消耗了一点灵能值？”白宇随时注意灵能值的变化。 已然见底的数值面板上，为数不多恢复到九点的灵能值只下降一点。 几乎可以算是无消耗了。 秉持着试一试的心情，白宇决定发动影刺，观望灵能值的消耗情况。 然后随着白宇的意志，大厦顶楼的边角暗影霎时间生长，化作利刺朝白宇袭来。 极致的速度带起一阵风压！ 虽然白宇并没有产生情绪波动，但兜帽还是不可抑制地被吹动，紧接着回归平静。 数值面板再次刷新，白宇将灵能值的消耗收入眼底。 “灵能值只消耗了四点，也就是说，以后影刺可以作为常规手牌打出来了。” 白宇满意地收回能力。 这s级的能力果然没白强化，效果毋庸置疑的强悍，我白宇认可你了。 那么……白宇转而思考暗影君主的附加设定…… “能力者可支配一切暗影及其概念延伸……”白宇照着能力面板读了出来。 “不知道心理阴影算不算我的权能范围？” 如果能实现的话，将敌人的心理阴影无限放大，令其丧失抵抗能力，以此不战而胜…… “支配对手内心的恐惧，果然想想就感觉很无解。” 所以，既然想到了这里，白宇觉得还是有必要验证自己的猜想的。 但是找无辜的人做实验也不合适，索性就先在自己身上试一试吧。 于是在大厦顶楼上，一位合上双眸的黑衣玩家一动不动。 发梢随着晚风的韵律而摇曳，呼吸平稳下来。 将目标指定为自己，灵能值逐渐消耗，某种记忆在滋生…… 深藏的心理阴影开始活跃，意识开始沉入黑暗深渊…… 「暗影君主」开始支配…… 就这样迎接死亡…… 下一刻，白宇猛然惊醒，立马停止了实验。 “嘶……” 瞳孔失焦的白宇不可置信地颤抖，微皱眉梢。 整个人都笼罩上了阴郁的氛围，他的感官逐渐失控，带有微不可察的畏惧。 就仿佛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久久无法释怀。 没错，曾经氪金五百连抽却抽歪奖池的恐怖经历蔓延白宇的内心，令他罕见的不寒而栗，以后再也不想实验自己的心理阴影了。 “当时抽歪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情绪波动，是能力的附加影响吗？” 白宇眼神阴沉，如此低语道。 连一向成熟稳重的自己中招都成这样，换做其他玩家中招的话……他都不敢去想…… 不不不……这有什么不敢想的……白宇连忙摇头清醒自己的意识。 后劲还有点大，感觉自己的意志已经被侵蚀了。 一分钟过去了。 白宇缓了一阵子，确认摆脱了能力的影响后，才松了一口气道： “说实话，这衍生权能有点厉害……” 该说不愧是s级的能力么…… 重新感知着九京市的夜晚，白宇轻呼出气息，然后解除了自己的伪装，作为一个普通人离开了此处。 拉开通往下层的门，白宇的身影消失在大厦顶楼。 “罢了罢了，去看看风景放松一下吧……” 偶尔化作夜行者散步在城市里，倒也是种不错的经历。 …… …… 行走在晚间的陵谷区，毕竟e阶序列游戏才刚刚结束，所以街上还有零零散散的e阶玩家。 夜幕下的序列称号虽然显眼，但还是逐渐淡化于视野中。 玩家们开始返回各自的区域。 白宇等待了二十秒的红绿灯，穿过斑马线。 途经一家名叫八月森林的面包店，购买了一份吐司面包。 拆开包装袋，浅麦色的面包泛起淡淡奶油香，包裹的葡萄干宛若红宝石，微甜。 白宇咬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了苏雪一分钟前发送的聊天信息。 苏雪：「你睡了吗？」 白宇看了一眼时间栏，显示在九点四十七分，倒也不算晚。 「没睡，还在外面逛街」白宇又咬了一口吐司面包。 「这么晚了还待在外面？你在哪？」苏雪是秒回的。 「陵谷区」白宇叼着面包打字。 发送出去的时候，苏雪久久没有回复消息，似乎又有什么事情要忙。 接着正当白宇收回手机的时候，苏雪又发消息了。 「我去接你」 今夜的苏雪怎么这么热情好客了…… 白宇不想麻烦她，于是继续在聊天栏打字。 「不必了，我自己回家，走夜路还要你接回去未免太过丢脸」 「好吧，走夜路小心点哦」 「知道了，话说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会儿苏雪那边又沉默了，不过这次只沉默了五又三分之一秒，大概。 「你不觉得睡觉的前一刻说晚安很有意义吗？」她发来反问的话。 「晚安」白宇秒回消息。 「不是我睡（恼）」 手机屏幕上，苏雪的清冷头像配上这句话…… 有点掉人设，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白宇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了，还以为是苏雪要自己哄她睡觉呢。 到头来原来是苏雪想要哄自己睡觉。 「那你去睡，我在你睡着的前一刻给你说晚安」 不过白宇想了想，还是发出了这句话。 消息发送成功的同时，苏雪过了好几秒都没回复消息，似乎真的准备睡觉了。 白宇又开始行走在交错的街道上，同时不紧不慢地关注聊天界面。 他经过打烊的杂货铺，从公园旁边经过，感觉苏雪那边应该好了。 「现在睡了没？」于是他问道。 「还没呢」 之后白宇又从自动售卖机买了瓶千事汽水，费用是三元。 「睡了没？」白宇饮了一口。 「快了」 然后白宇一边走在回家路上，一边欣赏陵谷区的夜景，不知不觉的，汽水喝完了。 「？」 「你说吧」 于一处行道树下停步，白宇手法娴熟地打出那两个字，接着发送过去。 「晚安」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躺在床上的苏雪也是面色微红，缩在睡衣袖口的手动了动，认认真真地回复白宇。 「嗯，你也晚安」 …… 第21章 汝之生命，于今夜结束 ——我是个普通人，至少现在还是。 白宇将喝完的汽水瓶放进公共垃圾箱。 倾听了一秒汽水瓶在箱内的碰撞声，然后转身，继续行走在回家路上。 黑夜浸染的现代都市，林立的高楼大厦，明亮辉煌的商业店铺，色彩缤纷的霓虹灯牌…… 回家路上的繁华光景映入眼帘，即便白宇早已习以为常，但心里还是有些许的触动。 曾经自己不甘平凡，如今已成序列游戏的玩家，却还是回归于平凡。 “就像是命运的轮回一样……” 白宇叹气，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极远处路过的e阶玩家。 目送他的身影在复合街道渐行渐远，最终隐于深邃的夜色中。 ——「e阶第位」 没错，哪怕自己目前处于e阶序列第位，哪怕超越了三分之二的e阶玩家…… 现在也无法像他一样对世界宣告自己的玩家身份。 究竟是为什么呢？ 自己是s级能力的持有者。 按目前情报来说是全世界寥寥可数的高级玩家，是国家势力无比重视的战略要素。 只要坦露自己的能力，想必国家势力绝对会将资源倾斜于自己。 可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白宇行走在人行道，于繁华世界的目光中匆匆掠过，一个人漫游在孤寂的黑夜里。 大概是因为她吧……白宇如此想着。 原则其一，对任何事物都要保持一分怀疑，能够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 或许国家势力能够保护住我指定的人，但凡事都有万一。 我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赌，但绝不会拿身边人的生命去赌。 保护的对立面是破坏，这是世界不变的规律。 一旦自己的能力暴露，别有用心者大概会出于妄图利用的目的…… 引诱，收买，威胁…… 一切自己重视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拿来当做利用的筹码，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白宇不想让苏雪卷入序列游戏的争端中，对身为普通人的她来说这是致命的。 “当然，凡事都有万一……” 也许苏雪同样是玩家，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也许世界没有这么恶意…… ——但这也只是之后需要确认的事。 因为对于白宇来说，目前唯一确定的事，就是自己的玩家身份不暴露，苏雪就绝不会被牵连进序列游戏的争端。 白宇眸光闪了一下。 路过街边的宣传海报，其上是广受好评的游戏立绘。 浅蓝色与云白色做基调，海报中央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白毛少女。 正下方是「神明游戏」这显眼的美术标题。 “做的不错，新版本的宣传么？”他端详了一秒。 原则其二，但凡是游戏，自己从来都是喜欢选择最高难度考验自己。 更深层地去追究的话…… 白宇不喜欢当温室的花朵。 况且，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也不能去当温室的花朵。 或许国家势力会倾斜给自己足够优越的资源…… 但不经历真正生与死的磨砺，不经历身处底层的无助与挣扎…… ……心性总归是有些欠缺的，容易自负，产生不必要的桀骜不驯。 所以。 定义再次被延伸。 白宇将视线从宣传海报上收回来，逆着徐徐的晚风，拉好衣领，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我是个思维有点奇怪的普通人，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放着大好的前途不去享受，反而遵循名为「磨砺」的枷锁，行走在生与死的夹隙中。 大可以说我不正常，我不介意…… 这时候…… “晚上好，小伙子。” 一名健壮的e阶玩家环抱双臂，突然从深巷中走出来。 他拦住了白宇的去路，语气不容拒绝地说： “一个人走夜路，不如进来和我们聚一聚？” 白宇停下脚步，无言地观察自己的身后。 那里也被一位e阶玩家堵住了去路。 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白宇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好啊。” 拦路的玩家瞳孔缩了一瞬，接着回过神。 他嗤笑一声，似乎不以为然，领着白宇进去了。 另一位玩家面无表情地跟在白宇身后，以防这个猎物逃走，然后冷冷地说： “没大呼小叫的，还算你识相。” 跟着领路玩家的步伐，白宇来到了巷子的深处。 来到了官方人员及监控手段不足的偏僻死角。 出现在眼前的是坐在轮椅上的病弱男子，先前击败的武道系看守者，以及一众旁观的属下…… “我会好好的折磨你，顺带着也折磨你身边的人。” 病弱男子坏笑着推了推金边眼镜。 “幸运地被我选中，你的玩家生涯已经结束，开心吗？” 我的玩家身份被察觉了……果然有感知系能力者…… 白宇理解了现状，露出了睥睨的眼神，目光没有放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嗯，蛮开心的。”于是白宇淡然回答。 深巷内传来众人轻视的大笑声。 但白宇显然能看出，那些都是为了附和病弱男而做出的行为。 思绪回归……刚才想到哪了？白宇如此沉思。 嗯，对了，是说我不正常，我不介意…… 我坦然接受此类评价。 不过…… “你，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病弱男子指使一名部下，“看看他之前在和谁聊天。” 如果有人敢威胁到我重视的事物…… 白宇眯起双眸，危险的气息逐渐浸染了这处深巷。 我也不介意……杀人。 …… …… “我怎么被发现的？” 在那名部下动身之前，白宇凝视坐在轮椅上的病弱男子，以一个审问的语气确认道。 话音落下，病弱男子缓缓扭过头来，盯着白宇，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顿了一秒，他颇有玩味地解释猎物的死因： “你掩盖的非常好，目视玩家时，呼吸、心跳、脉搏和普通人几乎无异。” 能做到如此地步，不得不佩服你的扮演能力。 “但是，也只是几乎无异罢了……”他露出嗤笑，指着自己，“终究瞒不过我的感知，明白了吗？” 在极致五感能力者的世界，任何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即便是演技再好的人也会被捕捉到破绽。 一名属下贴到病弱男耳边，扭头看着白宇，不怀好意地附和道： “若不是您的眼力，我们还真没发现这家伙是隐藏的玩家，您说该怎么处决这个猎物最折磨？” 病弱男也不怀好意地审视白宇，嘴角扬起： “那得要好好想一想……” 经过一系列试探，以及观察众人的反应，白宇已然确认了结果。 总结，病弱男就是真正的首领无疑了，并不是推出来的替罪羊。 否决掉认错人的顾虑后，代表白宇可以随心所欲地动手。 呵……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那么。 汝之生命，于今夜结束。 如此下达宣言。 第22章 最高端的猎杀，往往只需要…… 正当病弱男想到什么有趣的折磨方式时，他抬起头，目睹了白宇那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死？”他笑眯眯地说，语气带有一丝怒气。 白宇倒是笑出了声，回以看垃圾的眼神，说： “我为什么会死？” “因为我要你死，你就必须死。”“病弱男子冷冰冰地回答。 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 然后下一秒，他又回归了伪君子的笑容，语气一转，说：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死么？” “不感兴趣。”白宇淡淡道。 气氛沉默了一瞬间。 接着，似乎就因为白宇这一系列的反应，让病弱男的情绪忽然爆发了，他面露痴狂，咬牙切齿。 “呵呵呵……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感觉……” 语气逐渐从压抑到释放，他开始歇斯底里，像是坏掉的人偶一样，一字一句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这么让我不爽啊？！”他吼出声。 说话的同时，病弱男的眼睛猛然睁大，似有血丝蔓延，呼吸粗重，握拳的手也颤抖不止。 愤怒，嫉妒，不甘……种种情绪冲昏了他的头脑，令他丧失理智。 “凭什么，只有我天生绝症，而你！”他指着白宇，恶狠狠地盯着，“却有好皮囊，有爱慕者，有一个我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凭什么，我好不容易解脱，成为你们高攀不起的玩家，而你！”他愤恨得牙痒痒，“什么痛苦都没感受过，居然也成为了玩家？！” “又凭什么……”他似乎快把牙齿咬碎了，“明明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居然还敢……” 顿了一刻，他苍白虚弱的面庞无比狰狞，沉声道：“蔑视我这个主人？！” “你病的不轻。”白宇坦率地诊断病情。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病弱男抱起自己的脑袋。 “对，我是病的不轻，病的很重，病的很痛苦……”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 “所以啊……” 狰狞中，双手抱头的病弱男瞥来宛如恶魔的余光，幽幽道： “我的痛苦，你也来感受一下吧？” 说话的同时，病弱男彻底陷入疯狂，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美好的未来。 “我不仅要毁了你的脸和手脚，让你成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还要抢走你的女友，抢走你的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脑，在颤抖！！！哈哈哈，太爽了，太爽了啊！！！ 病弱男的歇斯底里，让周围属下的呼吸下意识地压抑。 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病弱男宛如翻书般诡异地回归正常，冷冰冰地命令属下： “动手。” 霎时间，连续传来两声倒地的声音。 只见押送白宇的两名玩家还没反应过来，被影刺贯穿而死。 才准备动手的玩家，僵住了，陷入迟疑。 暗影席卷蔓延，「影」之身份于死亡玩家的淡蓝色数据中显现。 白宇双手插兜，淡淡地问： “认识我么？” 后方，那名和白宇交过手的武道玩家吞咽口水，想起了先前被影刺贯穿的记忆，下意识地后撤一步。 这里是现实，死了，那真的就是死了…… 但是大部分人是不认识「影」的，所以也只是犹豫了一秒，然后警惕地朝白宇走过去。 “不认识也没关系……”白宇叹气。 话音落下，灵能值开始消耗，白宇发动了「暗影君主」，直接支配了面前之人的心理阴影。 “——因为你们都会死。” “啊……啊啊……” 心理阴影无限放大，令靠过来的玩家立刻丧失战意，像是哭泣的孩童一样，怔怔地望着高举的影之利刃。 噗嗤，赤红喷涌而出。 白宇利落地甩过影刃，面无表情地了结其卑劣的生命。 最高端的猎杀，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 “知道该怎样猎杀吗？” 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影」，仿佛死神一样一步一步地走来，若无其事地缩短距离。 见证了前面三位同伴的死亡，好几位玩家眉头紧锁，想后撤，但又担心首领一枪毙了自己，不敢往后撤。 因为灵能值本就见底，白宇只能以最朴素的方式教授猎杀的基本要领。 “第一点，猎杀时必须时刻保持冷静，掩藏自身情感，思考对方的目的，接着在脑海迅速制定好对策。” “所以观察对手的眼睛是必要的，因为眼睛蕴含的情感很丰富，可以轻易辨明对方的意图。” 如此说出波澜不惊的冷淡话语，白宇就像是与好朋友问好似的，支配对手的心理阴影。 然后以无比自然的，目光不可及的动作切开了面前之人的脖颈。 融合了暗影追猎者的影刃，在战斗这方面被强化到极致。 “呃……” 那名玩家注意到自己的声带已被破坏，是在赤红血液浸染视野之后。 “换做常规武器，比如匕首，为了确保切割到动脉，尽量要插进四厘米左右的深度，又或者更深……” 白宇甩掉影刃沾染的血珠，继续解释： “不过由于我的影刃太锋利，所以一不小心就全切开了，请见谅。” 倒地的声音传来。 又一位同伴的死亡，令其他人知晓今夜不是白宇死就是自己死，所以止不住地显露杀意，纷纷发起了攻击。 “而一般被这种暗杀手段破坏声带，基本上就省去了惊动同伴的可能，虽然当前我并不是在暗杀……” 白宇补充的同时，坦然面对冲过来的复数对手，支配其心理阴影。 “给我去死。”一名玩家冲过来。 “接着……”白宇从容不迫地避开迎来的斩击，“面对复数的对手，不可露出破绽，不可被包围，不可表现怯意。” “要将其引入狭窄路段，形成单对单的战斗，然后令其短暂的结束。” 噗嗤……影刃从对手身体拔出。 又是同伴倒地的声响。 遵循着说出口的话，白宇继续迎面三位冲过来的对手，从容且优雅地侧身躲开其攻击。 一刀接着一刀，一人接着一人，无比流畅地了结对手。 死亡人数达到八人。 “要注意的是，不要泄露意图，也就是做好假动作……” “给我——”“咒……”“呃……” “令其产生误判的同时，节省体力，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达成伤害最大化。” 鲜血染红了此处深巷的地面，伴随着消散于虚空的淡蓝色数据粒子。 死亡人数达到十一人。 “想要折磨的话，那就攻击对方腋下，这里极难止血，而且密集的神经分布会造成巨量的苦痛。” “当然，刺入大腿动脉也是可以的。” 影刃不容分说地切开了两名对手的腋下与大腿动脉，白宇认认真真地按自己说的话去做。 死亡人数达到十三人。 “慢着，我可……”后面的一名对手试图收买。 “不过我还是推荐攻击肺部和胯下，狠狠刺到底，并且扭转刀刃。”白宇没有饶恕对方。 噗嗤，刀刃切入血肉。 “呃……”因为极度的疼痛，对方连呼吸都是奢求。 死亡人数达到十四人。 “当然，要注意的是——” 循序渐进的，此处深巷中只剩下了病弱男一人，双方对视，都是互不相容的深邃。 霎时间，砰！ 白宇仿佛预知一样，不紧不慢地躲过枪击，影遁到病弱男身边，将影刃抵在其脖颈上，淡淡补充： “——也要想到对方藏有底牌的可能性。” “……果然没打中。”病弱男自嘲。 身为极致五感的持有者，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所以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捕捉白宇的破绽。 虽然自己的意识能先一步反应，但动作却因为天生绝症而跟不上。 “凭什么……”病弱男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白宇没有去看病弱男哪怕是一眼，只是在绕至对方身后的同时，影刃也跟着切开其脖颈。 “——不要被血液弄脏衣服。” 死亡人数达到十五人。 教学结束。 白宇不沾半分赤红，暗影消散于虚空。 他回首望去，只见僻静的深巷中，已然没有听众。 第23章 世界暗面的会议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位」 淡蓝色的玩家数据消散于视野之中，代表着十五位玩家的死亡，而白宇的序列排名也重新被系统评估。 从成为玩家，到超越三分之二的e阶玩家，白宇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呼……” 处理完事情后，白宇松了口气，接着抬起眼帘，扫视视野中十五位玩家掉落的能力。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机枪强击」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武道之气」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嗅觉提升」 ……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术法初识」 「检测到a级可容纳能力——极致五感」 放眼望去，十四位下属玩家都是e级能力，只有病弱眼镜男是a级能力。 中间足足跨越了四个级别，怪不得这群家伙这么听病弱眼镜男的话，都是为前途而效命么…… 然后随着白宇的意志，「空白」发动，能力界面开始加载新的数据，词条有条不紊地生成。 熟悉的头晕感又来了，时刻提醒白宇本源意识是有承载限度的。 所以白宇只吸收了病弱男的能力。 「能力：极致五感」 「级别：a」 「玩家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极大幅度提升」 将能力纳为己有的同时，白宇眼前的世界也骤然改变，万物的细节被无限放大，一切的一切都在感知之中。 空气的流速，心率的变化，行人的气味，晚夜的耳语，甚至是世界的纹理…… 白宇体会到了病弱男的世界。 无比的喧嚣，却又无比的真实，一种世界尽在掌握的感觉于心中诞生。 “果然痛感也会被放大……”白宇掐了自己一下，“所以……” 他想起了刚才处决病弱男的画面。 “……切开脖颈的惩罚，想必一定令你印象深刻了，对么？” 话语落下，这处深巷没有人回答白宇的话，死寂一片。 接下来，白宇若无其事地走到病弱男的轮椅处，拾起了他掉落的手枪。 枪口加装了消音器，所以到现在也没引起陵谷区的动乱。 查看弹匣，里面还剩下一颗子弹。 轮椅很干净，上面沾染的血迹也渐渐化为系统数据消失了，所以白宇坐了上去。 深邃漆黑的夜幕下，狭长幽深的巷内，如君主般端坐于轮椅的白宇，缓缓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首级。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是有这句话没错吧？” 如此说着，在晚夜世界的注视下，白宇露出波澜不惊的轻笑，接着果断利落地扣动扳机。 砰——的瞬间，子弹被骤然生成的暗影接住！ 下一刻，子弹迸发而出的气旋才于耳畔扩散开来，吹拂着白宇的发梢，消散于深巷中。 “枪身与消音器总重一千三百五十五克，子弹初速预估四百七十米每秒，推算有效射程五十米，枪膛螺旋纹有细微磨损，弹道误差为……” 白宇眸光微微收敛，平淡而又准确地总结出了这把手枪的数据。 “不错的能力。” 白宇淡然起身，将手枪递交给诞生的暗影，就地吞噬销毁。 确认这里没有留下自己的踪迹后，白宇才放心地离开，身影消失在深夜十点的陵谷区。 …… …… 深夜，世界的暗面，不为人知的会议正在进行。 月辉苍白，乌鸦于黑夜中起舞，转而栖息在死树枯藤上，侧瞳盯着高耸教堂的幽冥古钟。 嘎——嘎——嘎…… 而在这座古老庄重的教堂之内，月辉透过六花彩窗，映照在某位神明的雕像上。 神秘莫测的气氛笼罩全场。 在神明雕像的正前方，血红地毯铺就的广阔回廊，有一张六十米长的紫晶桌。 以及华贵典雅的十二个席位。 在场来了十人，有两个席位是空着的。 参与的人员全部都是a阶，强大的气场不可抑制地压迫空间。 位居第一席，身穿黑绿军衣的白发女子，周身环绕的灵能增幅器泛起能量波动。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危险的异能者气息，冰冷的视线仿佛能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下一个议题，关于「永夜哀怜」是否介入大夏的a阶序列游戏，请诸位投票统合意见。” 她翻阅着议题书，“首先，我投一票赞成。” “……好久没和大夏的执行者动过手了，我赞成。” “塞拉德昨天刚死，大夏的不稳定因素太多，我反对。”一人瞥了眼空着的第十二席。 “不仅没把情报带出来，还死在那了……塞拉德的情况应该引以为戒。” 一人打了哈欠，继续说： “况且也不确定大夏那位镇守者是否陷入沉睡，所以我也反对。” “我们「永夜哀怜」可不能放弃任何拯救世人的机会，吾投一票赞成。” “喔，我的老邪神呐，a阶序列游戏产出的道具一直都在我的祭祀名单中，介入，介入！” …… 最终的投票结果是八赞成两反对。 秉持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永夜哀怜」介入大夏的决案成功通过。 第一席的白发女子面无表情，然后宣读最后一个议题。 “最后，关于「永夜哀怜」候选成员的选定情况，请诸位汇报成果。” 她冷冷地说，“一号标记体，目前在我的空间囚笼反省。” “二号标记体情绪正常，我正在想办法让其不正常。” 狐妖美妇打哈欠，黑裙下的尾巴稍稍晃荡。 通宵熬夜的丧气科学家百无聊赖地处理基因数据，叹气道： “三号标记体已确认加入「曙光财团」。” “四号标记体告诉我假面骑士太酷了，要去东瀛的「对策部」拜访。” 老绅士微调高礼帽的方向，“我准备用镶钻权杖狠狠揍他的屁股，我发誓。” …… “潜力最大的七号标记体呢？”白发女子关心地问。 “占卜告诉我，七号标记体刚才死在大夏的九京市了。” 第七席的占卜师翻动星象卡牌，一脸郁闷。 第五席，化身都市传说的幽灵少女白了他一眼，“就不该让你放养的，这下好了，后悔了吧？” “……天才总是早夭的。”第六席的人偶师惆怅地抚摸自己的人偶。 位于世界暗面的长桌会议已然接近尾声。 在场的成员也没了先前的严肃，开始习以为常的闲聊与斗嘴。 白发女子看了眼空着的第十一席，打断喧嚣，问： “有谁知道她又去哪里玩了？” “吾不知。”第九席的武尊环抱双臂，烛龙铠甲产生威压。 第八席的邪神祭祀者十指交扣，发出叹息，说： “喔，我的老邪神，祂说她去大夏那个危险的地方旅游了，真是无法理解的女人。” 第十席的魔女饮了一口红茶，一边在书本上描绘复杂的魔法术式，一边插话道： “大夏，九京市，她很好奇塞拉德的死因。” …… 第24章 要惩罚你…… 说到周六，那自然离不开休息与停止工作的主题。 结束了为时五天的工作，告别了生活的烦恼苦闷，周六是人们无比期盼的安息日。 晨曦洒落于大厦表面，渐渐折射出明亮的辉芒。 清晨的微风经过一排排行道树，带起轻柔的树叶耳语，宁静美好的一天。 当林立的楼宇尽数沐浴于晨曦时。 白宇已经消散昨夜的疲乏，倚靠在布艺沙发上，打开客厅内的液晶电视。 信号开始连接，早间新闻的画面出现于液晶屏幕上。 「昨夜八点十五分，姬氏集团负责人召开发布会，宣布我国科研领域取得重大……」 将热水倒入茶几上的泡面桶，放入一根火腿肠，再用旁边的书本压好…… 白宇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官方主持人的新闻播报。 新闻词条开始于底部滚动，画面切换，视角来到了姬氏集团昨夜的发布会。 只见宽阔大气的奢华大厅中，数不胜数的摄像闪光掠过视野。 正前方的演讲台上，黑发赤眸的集团负责人以官腔回答记者的问题…… “姬氏集团吗……”白宇对她还留有印象。 眸光流露出上位者气质的集团负责人，正是那一夜在地铁站出口，被众多安保人员护送的高傲少女。 明净澄澈的九京市天际，纯白云海中不时有群鸟翔过，落在钟楼的塔尖，俯瞰广袤城景。 过了一会儿，耳畔传来手机的消息推送提醒。 白宇将注意力收回来。 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锁屏上亮起的是苏雪的聊天消息。 指纹解锁屏幕，聊天界面启动了一秒。 「今天还出来玩吗？」苏雪的清冷头像很可爱。 「你今天不上班？」白宇想起昨夜她是放假的。 苏雪的上班时间看不出规律。 有时候上班，有时候放假，白宇很好奇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明天也不上班，但代价是接下来一个月的连续工作（伤心）」 「那看来我要好好陪陪你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聊天界面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宇趁这段时间又喝了一口茶。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茶叶量的比例也很完美。 沁心的茶香萦绕在鼻尖，令人下意识地放松。 大概过了十秒的时间吧，苏雪终于给出回复。 「好」 短短的一个字似乎让她犹豫了很久，白宇也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淡然一笑过后，白宇放下手机。 在新闻播送的背景声中，悠闲惬意地品尝清晨的早餐。 享用的时机恰到好处，面条的味道被融化至最佳。 在极致五感能力者的世界，任何细节只要想做，都可以抵达完美的境界。 “强者时刻追求完美。” 之后，白宇走到阳台处，遥望九京市的悠远风景，咬了一口苹果，很清甜。 早晨的水果也是必要的。 …… …… 白宇居住的区域，临近商业区，在这之间有一座公园，占地面积很大，景色也很优美。 白宇离开公寓，来到通往高地的斜坡时，苏雪已经驻足等了很久。 她又提前约定好的时间过来了。 像是林间小道一样的斜坡，两旁是扶手、繁茂的樟树与架起的交错天桥。 整齐有序的台阶通往极远处的空明天际。 苏雪今日戴着黑色鸭舌帽，月白的长发束成单马尾，如瀑布般垂于她的身后，落在背负的白皙手腕上。 她的身材本就高挑，白外衣又慵懒地披于香肩，所以在这略显狭窄的斜坡台阶格外瞩目。 外衣内侧的短裙下，是被黑丝连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以及彰显活力的运动鞋…… “又等了我多久？” 白宇踏过台阶，走至苏雪的身前，温柔地调整她那微微歪斜的鸭舌帽，关心地问。 苏雪脸上有微不可察的浅红，略微撇过头，低低地说： “也没多久……” “别动哦，帽子又歪了。” 白宇双手捧正苏雪的脸，两人的视线互相交汇。 苏雪眼神无处可逃，只好放在白宇的脖颈上。 “嗯……” 她垂落眼帘，注视挂在那里的护身符，眼睫轻颤。 刻有铭文的护身符完好无暇。 苏雪由衷地期盼白宇平平安安的，情不自禁地露出笑颜，绝美若仙子。 抬手，将鸭舌帽调整至完美，白宇也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后顺势揪了揪苏雪软嫩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有活力且富有弹性，白皙如雪，摸起来手感很好。 苏雪娇嗔地盯着白宇，仿佛在说「我也要掐掐你的」。 白宇哪能不明白苏雪的想法，另一只捧着她脸颊的手揉了揉，然后放下，放进外衣口袋中。 白宇闭上双眼，放轻声音，似乎毫不在意地浅笑： “随你怎么玩吧。” 漆黑一片的视野中，白宇能感受到苏雪越发接近的呼吸。 以及从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像是诞于澄净湖畔的花。 清风吹动身边樟树的叶片。 纤细的枝条摇曳，遮住了一部分的天际，投下了唯美的林间隙光。 苏雪凝视着白宇近在咫尺的脸庞，白皙的手抚摸上去，缓缓将两人的距离拉至更近。 她其实什么也没去想，只是下意识地靠近，水灵的蓝眸倒映着喜欢之人的模样。 “不许反悔……”苏雪喃喃道。 “我不反悔。”白宇轻哼了一声。 然后下一刻，苏雪似乎下定了决心，另一只手挽起耳边侧发。 她温柔如风，品尝白宇的味道。 时间仿佛定格，栖鸟并排落在樟树枝条上。 感受到苏雪唇瓣的柔软，白宇缓缓睁开眼。 从楼宇间隙溜进来的风，拂动少年的发梢，也拂动了心头。 “我反悔了。” 如此说着，在身后樟树与城巷的见证下。 白宇化被动为主动，轻咬住了微微睁开美眸的苏雪的嘴唇。 苏雪的香软仿佛百合花苞一样，此刻尽数绽放，灵巧的花蕾活动着。 “骗子……果然反悔了……” “……嗯。” 苏雪趁着白宇呼吸的间隙，清清冷冷地低声责怪，然后在白宇回应的时候，再次主动凑了过去。 “要惩罚你……”她的声音很轻。 清晨的巷间斜坡，帅气少年与绝美少女的相拥画卷，没有任何人看见…… 第25章 后悔药与回档之途 当白宇和苏雪一起经过拐角，走至台阶的最高处，抵达遥远天际的平行线时，初阳正是明媚的时候。 早上七点零五分的九京市，将世界一分为二的天桥，清爽的清晨空气，运动员组成的晨跑队伍…… 上身趴在公共栏杆上，苏雪俯视下方随风微曳的绿茵。 云白的马尾束发优美地扬起，飘柔不似人间物。 一丝呆毛悄悄地翘起来，她先前的黑色鸭舌帽早已不在了。 “你看起来更成熟了。”苏雪浅笑一声，回眸欣赏身边人。 “看起来像大叔吗？”白宇也趴在栏杆上，扭来脸，“我倒觉得显得我更年轻了。” 紧接着，白宇意气风发地勾起嘴角，动作流畅华丽地将鸭舌帽稍稍拉低，背出了早就想说出的台词： “皮卡丘，就决定是你了！” 此时清风恰到好处的吹过，带来淡淡的绿茵香气，将黑发少年的帅气侧颜渲染出一分高深莫测。 此刻，白宇仿佛就是宝可梦训练家，演技好得找不出破绽，抛开没有大师球和皮卡丘不谈的话。 苏雪怔了一刻，然后回过神来，轻声咯咯地笑。 她挽起被风吹乱的发丝，“以后宝可梦的真人剧没你出演我不看。” “那看来宝可梦真人剧要永远失去一名美丽的观众了。” 白宇恢复原状，声线沉稳，“本训练家的出场费可是很高昂的。” “很好，本导演就看中你这样的人才。” 苏雪扮做导演的样子，俏皮地哼了一声。 “乖乖和我拍摄宝可梦真人剧的话，你的报酬将会是一亿元。” 看着环抱双臂，将胸口微微托起的苏雪。 白宇也入戏了，摇了摇头，似乎很惆怅地拒绝道： “不行啊，苏导演，空口套演员是糊弄不了我的，我赌你的钱包里没有一亿元。” “谁说我没有……” 微风又一次拂过，苏雪撇过脸去，悄悄地说。 白宇似乎听见了苏雪的悄悄话，尝试性地问：“你真有？” 话语落下，一缕晨辉映照于苏雪的白皙侧脸上，像是初冬的融雪般泛起光泽。 苏雪像是睡觉被吵醒的小猫，移来“你猜猜看”的视线，然后又像是放弃般，坦白道： “本富婆的钱包可不止一亿元，我养你啊？” “那不行。” 白宇将鸭舌帽戴回到她头上，“我是立志自力更生的有为青年。” 明明还是原来的鸭舌帽，但从白宇那里回来后，就带有独属于少年的淡淡气味。 压在头上的感觉令苏雪格外珍惜。 脑袋，有点晕乎乎了……苏雪的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地用白发遮住。 白宇长呼出一口气，趴在公共栏杆上，似乎有些疲惫地说： “但是仔细一想，能获得一亿元的包养费也不错，起码在奋斗的起跑线就赢了别人很多很多……” “这位训练家，您的机遇已经错过了哦？” 苏雪笑吟吟的，“毕竟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呢。” “赞成。”白宇故作沉思地点头。 然后，他遥望这不停运转的繁华世界，一本正经地说： “所以我选择回档。” “世界上也没有回档这个选项。” 苏雪认真地纠正，清冷的声线很好听： “现实可不是游戏。” “那你知道序列游戏吗？”白宇语气一转，但还是带有一点漫不经心。 闻言，苏雪重新端详了白宇，黛眉微微蹙起，想起了昨夜白宇去过陵谷区。 “序列游戏？你从哪听来的？”她关心地问。 白宇正想说些什么，耳畔却传来翅膀挥动的风声，接着眼角余光瞥见了苏雪小有慌乱的眸子。 一只从西南方向飞来的白鸟，把苏雪的鸭舌帽带走了。 苏雪鼓起脸颊，像是生气的小孩子，自己好不容易和白宇一起戴过的帽子被夺走了…… 她刚才一直在想白宇和序列游戏的事。 “还愣着干什么？” 白宇说着，便一把抱起苏雪，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追了过去。 从少年怀中回过神来，苏雪发出不知所措的低吟，精致脸庞沾染上红晕。 或许是被那只白鸟气到的。 …… …… 仿佛就是命运一样，那只白鸟无比巧合地落在了公园的黄花风铃木上，接着将鸭舌帽挂在枝条上就飞走了。 原本白宇和苏雪就准备过来这里欣赏风景的。 别具匠心的木质回廊，公共座椅旁的紫丁香，澄澈见底的人工湖，色彩缤纷的观赏鱼吐着泡泡…… 开满金黄色花朵的黄花风铃木下，白宇手抵下巴，回眸询问身边的苏雪： “我攀上去？” 听到这句话，苏雪收回看黄花风铃木的目光，转而看向白宇。 她摇了摇头，担心地说： “攀树很危险的，况且这黄花风铃木的树干这么细……帽子就让它睡在这里吧。” “是么……” 枝条在摇曳，黄花在纷落，白宇能感知到此方世界的一切韵律。 于是白宇合上双眸，倾听了一会儿风语，以及湖中观赏鱼的游动…… 湖面波光粼粼，相伴于白宇的侧颜，苏雪好奇地盯着，然后脸颊又不知不觉的染上红晕了。 大概有一分钟了吧…… 白宇睁开黑眸，脸上挂起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到黄花风铃木的另一侧，自信道： “我数三个数，你的鸭舌帽就回来了。” “三？”苏雪歪了歪脑袋，配合地倒数。 “二。”白宇竖起的手指，从三根变为两根， “一……”这次是两人一起说出来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荡开在这座公园中。 下一刻，黄花花瓣纷纷飘落，上方的摇曳枝条宛如做了请的礼仪，躬身将鸭舌帽递到了白宇的手中。 世界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白宇与苏雪之间，只隔了一棵黄花风铃木。 苏雪轻轻地鼓掌，接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世界的主角吗，我后悔刚才没有拍下来了呢。”她的笑颜很动人。 白宇自信、从容与优雅地来到苏雪的面前，认认真真地将鸭舌帽物归原主，然后语气满意地说： “这位导演，您的机遇已经错过了。” “毕竟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白宇又接着补充。 黄花伴身而落，苏雪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与空灵的笑声一起，说： “所以我选择回档。” “世界上也没有回档的选项。” 白宇轻轻地，温柔地，揪了揪苏雪的白皙脸颊，一如既往。 第26章 幕间·曙光财团，世界唯二的s阶 意识从澄净苍穹与橘霞云海的虚拟数据世界中脱离。 极具科技感的顶级加密立方空间中，密闭舱门解锁，保护程序停止运行。 艾薇莉娅睁开了青蓝的眼瞳，从意识上传舱内走出来。 捋开耳边的齐肩金发，一身宽敞白大褂上还留有冰凉的能量气体。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 而随着高阶科技侧玩家的苏醒，实验空间的科技核心泛起微芒，数据流与运算力随时听从其调遣，中央系统代理权开始迭代…… ——「a阶第28位」 少女手抵下巴，表情很是认真，思考之余，另一边的意识上传舱还在运作。 那里沉睡着另一名a阶科学家。 艾薇莉娅呼出一口气，手指触及虚空，重新调出hx786区域的情报，淡蓝色的数据投影浮现面前。 手指轻挥，划走一幕幕投影界面…… 艾薇莉娅面无表情地将hx786区域的势力分布记在脑海中，然后收回了入侵的科技手段。 「行动成功率推算：57.923%」 “是吗？”艾薇莉娅回应人造系统的计算结果，“行动成功率怎么比往常提升了百分之十？” 「欧洲玩家介入的可能性推算：13.919%」 “那些玩家难得不行动一次，还有高价值的情报么？” 「准确性存疑的情报：永夜哀怜十二席，第十二席已死亡」 “塞拉德？那家伙没事入侵大夏做什么……” 就这样，艾薇莉娅一边训练人造系统的适应能力，一边离开纯白的立方空间，身影消失不见。 淡蓝色的数据流顺着交错的传输线缆，朝着深处的意识上传舱汇集…… …… …… 如果说世界上哪个势力集实力、财富、资源于一体…… 那必然绕不开仅有二百余年历史的北洲联邦。 而说到北洲联邦，那又绕不开其领先世界的高尖端科技。 也绕不开其互相竞争市场的企业集团。 ——曙光财团。 第一中的第一，当之无愧的世界首席财团，其所管理的下属企业遍布全球各领域。 影响力大到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曙光二字，第一个结果就是曙光财团。 而如此庞然大物，不仅仅是在现实中，哪怕是在序列游戏的世界里，也是当之无愧的强。 和大夏并列世界第一。 毕生追求的地方——序列游戏的科技侧玩家是如此形容的。 之所以如此受重视，原因简单总结，大概有三句话。 其一，集实力、财富、资源于一体，极大程度弥补了科技侧玩家难成长的缺陷。 其二，当年首位a阶科技者所展现的两次灭国级攻击，终结了大规模争端的时代，奠定了科技侧玩家与神秘侧玩家平等的地位。 其三，拥有世界唯二的s阶巅峰战力。 “世界上只有两位s阶，一位是大夏那一剑破万法的隐世真仙……” 艾薇莉娅驻足于高台之上。 目光穿过来来往往的白大褂研究人员，饶有兴趣地观赏远处的科技巅峰造物——曙光财团所属的最终伟力。 “……另一位，则是我们曙光财团持有的绝对防御——「紫夜游光」。” 以行星结构为参考，以绝对防御为设计理念，完全碾压当今世界所有常规军事力量的不败兵器。 全长八十公尺，重二十五万吨，行动速度常态四千四百一十公里每小时，搭载十二门战略级幽能光束炮，三百零九层的复合装甲赋予其无视氢弹的防御能力…… “当然，这些也只是「紫夜游光」的表面伪装，真正的绝对防御不在这里……” 艾薇莉娅撑着白皙下巴，如此喃喃自语。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曙光财团所属b阶研究员来到她的身边。 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在手中的报告书上记录的同时…… “艾薇莉娅阁下，我想，您应该不是特地苏醒过来欣赏「紫夜游光」的吧？”他问。 对于此处区域负责人的询问，艾薇莉娅稍稍扭来脸，青蓝的眸子盯着他，说：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于hx786区域诞生了。” “a阶国家级？”负责人挑了挑眉，略有诧异，“什么时候诞生的？” 因为「紫夜游光」的维护人员全部都是高保密级别，所以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难免会有好奇心产生。 “这些你没必要知道，将一切注意力都放在维护「紫夜游光」的工作上。”艾薇莉娅提醒负责人。 “……是我唐突了。”负责人苦笑一声，然后看向远处，“那么，就祝阁下凯旋。” 艾薇莉娅也再次看向远处的「紫夜游光」，眸光闪烁，眸中倒映着其极致完美的行星构造。 每个科技侧玩家都难以拒绝最终伟力的美感。 “也祝你事业有成。” 如此给予回应，艾薇莉娅淡然转身。 白大褂随着动作轻舞，金发的少女走在通往外层空间的回廊中。 区域负责人笑眯眯地目送艾薇莉娅离开。 直到清脆的脚步声消失于回廊中，他才依依不舍地移回视线，发出叹息。 “a阶科技者啊……真羡慕你们能自由行动的资格……” 不过感叹总是不长久的，下方的b阶研究员又遇到了惯例的难题。 “负责人，这边的运算结果需要你检验一次！” “来了。” …… …… 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中，艾薇莉娅处于加密空间的升降平台上，按下了通往外层空间的按钮。 随着升降平台的启动，上升带来的加速度加持于艾薇莉娅的身上，轻微的沉重感袭来了一瞬间。 她平静的眸子正视前方的防护玻璃，那里的远处，自然是极具巅峰科技感的「紫夜游光」。 视角开始提升，内心的情感涌现出来，艾薇莉娅发出对科技侧与神秘侧玩家的实力探讨。 “最强的矛与盾，这来自大夏的古老寓言故事，将会于今世重新被诠释。” 虽然不是现在，但能断定是不久后的未来。 “隐世真仙么？我很期待。” a阶序列第28位，艾薇莉娅，一边调用曙光财团的科技权限，一边喝起特供的丰胸营养液。 然后，略显娇小的金发少女面露难色，“好难喝……不过要坚持……” 「推算成功率为4.232%，您基本不可能从a成长到b」 “闭嘴。” …… 第27章 假若世界上只有一位美人 游览完公园，从对角的出口离开，不远的步行街有一家实体书店。 拉开钢化玻璃门，店内的顾客很少，环境干干净净，一家宁静美好的书店。 货架上的书籍种类齐全，外表包装都是全新未动过的，优惠打折的标牌挂在旁边。 也不知道这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的事。 白宇和苏雪一进店就不知不觉地分开了。 两人的看书品味并不完全相同，这是无法否认的事。 逛完专刊杂志的货架，白宇来到了轻小说的分类区。 轻小说的封面还是很吸引人的。 倒不是说有什么内涵，而是色彩缤纷的二次元风格美得纯粹。 放在分类区首位的，是一排名为「关于邻家的天使大人不知不觉把我惯成了废人这档子事」的书。 东瀛那边讲述恋爱日常的小说，销量毋庸置疑的高。 光是书名就多达二十四个字，放在轻小说的长书名里也是难逢敌手。 让人感叹现在的起名风格愈发明了清晰。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清冷声音忽然从背后窜出来。 白宇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抱着五本精装名着的苏雪，看样子已经决定要买这五本书了。 “偶尔想读一些风格独特的。” 白宇拿起一本「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你说我要是穿越了，会不会成为龙傲天？” 苏雪凑过来，不动声色地端详这本书的封面，沉吟道： “我知道未开发区的一辆泥头车特别有名，已经送走好几位穿越者了，你要不要去试试？” “要是我没穿越怎么办？” 白宇将「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放回去，又拿起一本「刀剑神域」。 “要是没穿越的话……” 苏雪又凑得更近，将白皙下巴搁在白宇的肩膀上，盯着他手上拿着的「刀剑神域」，盯着不存在的未来时间线。 “……我就去陪你。”她认真地说。 “那不行，幽魂状态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白宇也认真地说。 “好了，没有想买的书的话，就走吧。” 苏雪没有继续聊下去，读懂了白宇的心思后，收回下巴，捧着五本精装书朝着收银台走。 柔顺的云白马尾束发挂在白大衣的背后，晃荡出好看的弧度，宛如皎洁弯月。 “等会儿，容我再逛一逛。” 白宇双手放在口袋里，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一排排书籍，渐行渐远。 “嗯，我等你。” 苏雪回过好看的侧颜，袖口的手抬起，挽起耳边侧发，以淡淡的笑意目送白宇消失在书架的转角。 虽然最后，白宇真的一本书都没有买。 …… …… 将实体书店逛了一圈后，白宇和苏雪来到一家餐厅，稍作休息。 这家餐厅的顾客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属于中高档层次的级别。 装饰和菜单凸显出一种优雅高贵的气氛。 因为没有提前预定，所以距离用餐还有一段时间。 苏雪拿出了先前购买的精装书本，认认真真地阅读起来。 白宇玩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将其放回口袋，闭上眼睛，冥想了很久很久。 淡淡的窗边绿植香味萦绕于空气中，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鸣响。 服务员亲切地迎了上去，显然又有几位客人光临。 “假若世界上只有一位美人，她的名字一定是苏雪。” 白宇如此说着，然后睁开了黑眸。 话音落下，苏雪从精装书本的旁边探出澄澈的蓝眸，一缕发丝垂落白皙锁骨，凝视了白宇好几秒。 “假若世界上只有一位帅哥，他的名字一定是白宇。” 下一刻，苏雪用相同的格式回以情话，语气清清冷冷令她宛如仙子，如果微红的耳根没有出卖她的话。 “我是认真的。”白宇撑着下巴，叹气一声。 只见白布圆桌上，方糖被白宇用勺子融入红茶中，平静的茶水荡起涟漪，倒映的白宇消失了。 然后，白宇注视苏雪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道： “你呀，明明性格是清冷的，但总是下意识露出害羞的样子，就像是受惊的小松鼠一样，不觉得很可爱么？” 苏雪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缩回去，仿佛雪山融入云海。 由于精装书本的遮挡，现在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宛转悠扬的钢琴曲于演奏厅传来。 一束柔和的日辉从橱窗外走下，落在了苏雪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泛起娇美的光。 白宇挂着浅浅的笑容，就这样观察着精装书籍的华丽封面，倾听着耳畔的悠扬钢琴曲。 书名是「哈尼雅之梦」，这是一本较冷门的外国书，读起来的确有些麻烦。 不过，苏雪阅读书籍那一页的时间似乎过于久了。 一小段时间过去，苏雪再次从书本一侧探出脑袋，半睁着眼帘，似审问，又似试探地说： “我这样子，你真的认为很可爱？” “嗯。”白宇端起白瓷杯，悠哉地品一口红茶，“世界第一可爱。” 苏雪依旧没有翻到书籍下一页。 白布圆桌下的修长双腿微微并拢，脚尖掂起，又轻轻落下，似晨露垂落花叶。 她轻咬下唇，然后又唇齿微启，发出淡淡的声音。 “那如果我哪一天不可爱了，你还会喜欢我吗？”苏雪看着白宇的眼睛，“变成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白宇决定使个坏，后躺在沙发上，环抱双臂，仿佛很有苦恼地回答： “冷冰冰的女人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 “……我咬你哦？” 苏雪微微鼓起脸颊，眸光忽闪忽闪，郑重地发出美少女警告，一如既往。 “打扰了，您点的巧克力香草巴菲。” 这时候，餐厅的服务员在白宇面前留下餐点，在餐票上画了一个小勾，接着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白宇端正姿态，勺了一小团带巧克力的巴菲，尝了一下味道，露出浅笑，说： “然而，冰冷和甜点结成的冰冷，这两个可不是一样的东西。” “狡猾的话术。”苏雪终于放下了精装书，语气是娇嗔的，“喂我。” 挖了一块最精致的部分，果粒、巧克力、香草奶油齐全的地方。 “喏。”白宇开始投喂。 第28章 「影」与「清仙」 吃完午餐，短暂休息过后，下一处游玩地点是…… 好吧，没有预定的游玩地点，白宇斜挎着装有五本精装书的帆布包，和苏雪自由散漫地在街区内闲逛。 路过八棵枝叶翠绿的行道树，往西南走了数百米，远处是人流量很多的商业街。 走至一处便利店拐角，目光忽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白宇慢条斯理地凑过去，暗暗感叹过去时代的辉煌。 出现于眼前的是一个大头贴机器，电线错综复杂，帘幕描绘着岁月的痕迹，朴素却很干净。 想必是某位老店主摆出来缅怀青春的，八成是这样了。 “真复古啊……这东西……世界第一可爱，你怎么看？”白宇回过脸说。 世界第一可爱指的自然就是苏雪了。 苏雪满是天真地凑到白宇身边，和他一起端详这过去时代的遗留，纤长的眼睫眨呀眨。 然后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她问： “这是什么？” “嗯？”白宇有些意外，“你不认识这个？” “算上和你相遇……”苏雪挫败地叹气，“我其实只见了三年的世面……” 白宇眼光落在她身上，问：“你该不会……小时候住在深山里面？” “不要嫌弃我……”苏雪轻轻地恳求。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世界第一可爱。”白宇掀开帘幕，走进去，“不说了，进来拍几张吧。” “哼~”苏雪有点高兴，乖乖地进去了。 白宇进去后，顺手选择了桃粉色爱心和童趣小贴纸的拍摄特效，“这个特效怎么样？” 苏雪看见镜头里的自己和白宇肩并肩，短暂的脸红过后，撇过脸去，轻声道：“怎么都好啦……” 然后下一刻—— “连拍启动……苏雪，苏雪？” “嗯？咦？干什——” 第一张：苏雪露出略微困惑和惊吓的表情，白宇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盈盈腰肢。 第二张：苏雪怔住了，白宇做了个帅气的姿势。 第三张：苏雪小嘴微启，似有什么话要说，白宇朝她露出「怎么样，帅不帅？」的表情。 第四张：苏雪搂住白宇的脖颈，亲了上去，白宇的身形稍稍不稳。 第五张：镜头里已然没有两人的身影，只有一缕云白束发飘扬在边角。 两分钟后，朴素的帘幕被掀开，出来的是…… 一只手捂住脸庞，无奈叹气，说着“失算了”的白宇。 以及…… 侧过脸去的同时，悄悄移来眸光，低声念着“你先搂我的”的苏雪。 …… …… 下午的大半时光，白宇和苏雪都是在公共长椅上度过的，清风带走喧嚣，午后的和煦日辉照在脸上，很舒服。 “这地方不错，九京市欠这个公共长椅的规划师一个表扬。”白宇悠闲地背靠椅背。 “小题大做。”苏雪笑了一声，如此评价。 白宇却是微微摇头，悠哉地反驳道： “能被世界第一可爱选中并入座，九京市必须要给规划师颁发最高荣誉奖项，并且每年都要颁发一次。” “那我坐过的公共长椅可多了，又不只是九京市的，都要给他们颁发最高荣誉奖项？” “这么说……嗯……”白宇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那就全都颁发一遍吧。” 苏雪眼角稍稍垂落，气质更动人了一分，“傻瓜……” 此刻，两人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苏雪脸颊靠在白宇肩膀上，脸上泛起细微的困意。 过了一会儿，清冷空灵的声音萦绕耳畔。 “我以后会有惊喜给你。”苏雪并没有睡，她仿佛看见了不远的未来，“或许，那个时候很快就会到来。” 白宇将帆布包放在长椅一端，搂住苏雪的精致肩头，平淡的语气掺杂好奇，问： “什么惊喜？” 苏雪回以教育的目光，碎碎念道：“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赞成。”白宇声线平稳，令人安心，“我以后也会有惊喜给你。” 苏雪不说话了，只是缓缓地倒下身子，侧躺到白宇的大腿上，云白马尾落在他的指缝间。 苏雪脑袋动了动，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白宇也配合地不说话，闭上双眸，感受九京市的下午气息。 两人共享此刻的宁静与暖辉，呼吸逐渐平缓…… “你真的不想我包养你？” 忽然间，苏雪扭来好看的侧颜，开口询问，似乎真的考虑付出一亿元的包养费。 “说了，我是立志自力更生的有为青年。”白宇语气很认真。 然后，白宇睁开眼睛，注视苏雪，补充道： “真要说的话，我包养你还差不多。” “不信。”苏雪又把脸扭回去，看着前方。 “你不信也得信。”白宇伸手，像是摸宠物一样挠着她的下巴。 “嗯~”苏雪发出惬意的哼吟。 …… …… 约会结束的时候，已然临近晚霞绚烂，夕阳将流云染成玫瑰色，九京市的夜世界即将降临。 虽然先前白宇试探苏雪是否为玩家时，被一只白鸟打断了，但他之后都未再次提起这件事。 不约而同的，苏雪也仿佛忘记了这件事，不去过多追究。 ——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有时候，真正交心的朋友，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一言一语就足够了，互相保持适当的距离。 懂自己的人，就不会去问，不懂自己的人，解释也是浪费时间。 白宇和苏雪已经十分默契地理解彼此，理解对方同为序列游戏玩家的身份。 九京市的地铁站，相离很远的两个站点，两人各自走下了地铁，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周围人群对此视若无睹。 “谁包养谁，结局还真不一定。”白宇欣然叹气。 新投入的先进地铁驶过身侧，通往繁华世界的彼岸，拂起令发梢摇曳的微风。 白宇决定变强，苏雪也接到了十七局的临时加班通知。 「影」与「清仙」。 白宇双手插兜，苏雪挽起侧发，两人同时停下脚步，与普通人来来往往的世界分隔开。 关心彼此的回望，时尚商品的宣传牌，视界屏蔽的茫茫众生…… 暗影于辉光下降临，冷仙于夜色中诞生。 “开始游戏。” 两人心有灵犀地说出了这句话。 第29章 晚夜降临之时 黯淡夜色笼罩的傍晚节点，第一波下班高峰期已经到来。 九京市的人流量迅速增长，到处都是热闹的人群。 耸入夜空的高楼大厦，商业宣传的巨型屏幕，逐渐炫彩的霓虹光辉…… 交通指示灯闪烁。 一轮车流驶过印有斑马线的岔路口，街边的行人驻足等待指示灯的下一次转换。 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结伴回家的年轻学生，结束一天参观的外国旅人…… 街头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职业者。 而在如此繁华的都市夜景中。 一位高挑冷淡的白发女子迈动修长的双腿，如若无物地穿行在喧闹的人海中，步伐不曾停歇。 遮住嘴部的白面罩，代表官方身份的白长衣，不明觉厉的配饰…… 这一切本该引人瞩目，从而造成大规模的人群聚集…… 但是由于视界屏蔽的存在，所有普通人都无视了从身边经过的苏雪。 他们依旧臣服在世界一成不变的规律中，作为可有可无的齿轮运转着。 嗒、嗒、嗒…… 鞋跟踩在便利店前的瓷砖地面上，清仙轻按耳边的通讯器，语气高冷平淡地问： “活动范围可以确定么？” “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已经潜入九京市了，只能确认到这一点。” 没有任何拖延，十七局的同事立刻坦白了现在的困境。 毕竟a阶玩家已经是处于序列游戏第一梯队的大人物了，有意入侵某处区域的话，是很难被发现的。 就比如先前的永夜哀怜第十二席，塞拉德，直到动手时才被十七局发现。 也就是说这次依旧是没有线索的搜查行动。 “我明白了。”清仙叹气，然后切断了通讯。 五分二十八秒过后，位于市中心的钟楼顶端。 白衣的清仙放眼广袤无际的九京市，短暂合目，a阶玩家的威压开始积蓄。 然后在下一秒，苏雪睁眼，剑指天穹，开口念着不可名的仙法咒语。 “结阵。”她淡淡命令。 霎时间，灵气翻涌，汇聚于剑尖之上，荡开层层晚风，结成了覆盖大半九京市的庞大阵法。 古文流转，道韵连绵，此间宛如仙人降世，俯视茫茫众生。 “序列可争，万邪不赦，大夏境内，罪者陨首。” 白发飘飘的清冷仙子，如此宣言道。 …… …… 陵谷区，熟悉却又陌生的待拆除高楼，高处不胜寒。 「影」双手插在黑大衣两侧，伫立在曾经活跃的第二十一层，遥望墙壁空洞之外的九京市城海。 曾经e阶序列游戏降临的地方，曾经自己经历序列之争的地方，一切都曾发生过。 此刻，「影」的兜帽被夜风压得很低，发梢略显凌乱，深邃的慑人黑眸于其下若隐若现。 作为s级「暗影君主」的持有者，只要度过被压制的白昼…… 整整一个黑夜都是白宇的领域，到处都是可支配的暗影。 “若为晚夜，暗影君临，无人可见，无人能敌……”白宇决定为这个理想而努力。 先前病弱男的疯狂历历在目，感慨自心中萌生…… “不可理喻的残酷实时都在重演，但能阻止这一切的人却不存在。” 白宇抬起手臂，握住遥不可及的皓白圆月，仿佛整个世界都掌握于手中。 没有玩家的实力上限能比白宇更高，现在如此，未来也会是如此。 他决定履行先前于西餐厅的许诺…… “所以，由影来清除，由影来背负，由影来改写这个虚妄的世界。” 白宇认为自己是有能力引领世界的中二病。 在「极致五感」的视界。 一切都将是时间刻度延缓的显眼存在，一切都将是白宇感知在内的已知变量。 顺着晚风的踪迹，撇开繁街深巷，绕过一处处霓虹的辉光…… 白宇最终感知到了该清除的目标。 成为「影」实力增长的一部分，可以清洗你的部分罪恶。 “暗影。” 于是白宇轻声呼唤，周身潜伏的暗影像是宠物一样，乖巧地探出脑袋，等待君主的号令。 他闭上了双眸，感受这尽在掌握的一切。 然后，缓缓开口…… “遁行。” 随着一声平淡的低语，暗影如气旋般席卷，将夜的主宰者吞噬殆尽，迎入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第二十一层静悄悄的，仿佛并没有任何存在来过。 …… …… 九京市的彼端，静谧安详的未开发区。 路灯被破坏的外围街道旁，铁栅栏锁死的废弃仓库中，玩家间的序列之争仍旧在进行。 “世有序列游戏，然而序列……并不是游戏。” 左眼留有狰狞伤疤的中年男人，抬起被废土科技武装改造的右手，宣告地上败者的生命终结。 ——「d阶第位」 “世界上一切悲剧的产生，都是由于当事者的能力不足。”落败的玩家苦笑一声，如此补充。 ——「d阶第位」 没错，在这个序列排名即代表地位、权力、名誉的世界，为了提升序列排名而互相狩猎，早已是玩家间司空见惯的事。 因为比起提升自己，狩猎其他玩家能更有效率的提升序列排名。 系统赐予的实力加成系数能轻易否定正常玩家长时间的努力。 在不可否认的高回报下，诞生了专门狩猎玩家来提升自己的人。 “你我都是挣扎于悲惨中的人。”疤眼男人冷漠地回答。 “因为自身的渺小，被迫经历了一系列的不幸，不是么？” “……你迟早会步入我的后尘。”落败玩家直视疤眼男人的科技武装。 “我知道。” 疤眼男人沉声开口，“猎人与猎物的地位时刻都会转换，所以我会尽可能地保持猎人的身份。” “那祝你好运，侥幸的赢家？”落败玩家冷笑。 “感谢你的祝福，倒霉的败者？” 疤眼男人也回以冷笑，废土风格的武装开始压缩能量。 下一刻，猩红的能量迸发而出，轰！ 废弃仓库的地面被轰出一个深坑。 滚烫灼热的焦土上，落败玩家化为淡蓝色的系统数据，消失于虚空之中。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与此同时，序列游戏系统的提示声也传来，疤眼男人的排名被评估至更高。 “距离下一次的实力系数加成……也不远了……”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玩家目击后。 疤眼男人收回了右手的废土风格武装，仿佛无辜的路人一样，离开了这里。 第30章 抱歉，你的游戏结束了 高耸巍峨的钟楼塔尖，随着苏雪所施仙法的展开，一重又一重的仙阵覆盖天穹，修行者的道韵开始审视众生。 此时此刻，大夏官方势力的出动，执行者施展的结界……让所有九京市的玩家都倍感压力，感叹自身的力量过于渺小。 势力间的争端，不是自己能够介入的。 唯一能祈求的，就是自己不会被卷入进去，平安度过今夜，只要这样便好。 恐怕只有视界屏蔽的普通人，能真正体会世界的繁华与美好，又或许，这也是一种悲哀。 一种对自身命运毫不自知的悲哀。 “今天的任务只能放弃了，各回各家吧。” 陵谷区的一处公交站台，白领女子拿出手机，查看十七局的推送，语气冷淡地宣布解散。 “睡觉……”睡衣少女认可地点头，“困……” 我还有一个梦没有做…… “慢着！”肩扛棒球棒的青年持反对意见，“小爷我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 而对于他的反对…… “早就跟你说过了，别上头。” 白领女子则是冷漠回应，牵着睡衣少女原路返回了，步伐没有一丝犹豫与迟疑。 不过走到半途，她又停下脚步，回眸瞥了眼运动服青年。 “今夜的危险因素不能忽视。”她认真地提醒，“e阶玩家在这场争端里的地位，你不会不明白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我皆是不值一提之人，没必要以生命为代价冒险。 气氛沉默了一秒。 把棒球棒扛在后肩，运动服青年撇过脸去，碎碎抱怨着： “切，不就是a阶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爷我迟早也会抵达这个阶位！ 然后，他背对两人起身，先是迈了两步。 接着，停步，仰望了一会儿天上的庞大仙阵，微不可察地叹气。 最后，他侧头，观望了一下两人的视线，犹豫了一瞬，强装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才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这不叫半途而废，而是战略性撤退！”他没有回头。 “唉……”白领女子流露一丝惆怅，目送他离开。 没错，纵使居于e阶排名前列，在高阶玩家的面前，依旧需要无条件的妥协。 这是弱者的命运，如果世界还没有被改变的话。 “走吧，我知道你很困……嗯？” 而在白领女子的身边，睡衣少女已经睡着了，正在做邂逅那位神秘黑衣玩家的梦。 这时候，在九京市街区的上方…… 「能感知到吗？」 耳边通讯器传来十七局同事的声音，苏雪指尖轻按，逆着夜风陈述情况： “暂时没有发现对方踪迹，还需要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那边停顿了一刻，似乎接到了别的任务。 「了解，注意安全。」 “收到，我会注意。” 情况汇报结束，关闭通讯器，苏雪仰首，凝视夜幕之上的序列游戏倒计时。 “距离降临还有二十九天。” 她轻声念出了不断变化的倒计时，既感到欣慰，也感到疲惫。 接着，苏雪眸光流露不知名的情感，思绪万千。 “二十九天，快点结束吧……” 之所以这么期盼，是因为凡事必有两面性，也就是利与弊。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几乎是百年难遇的极小概率事件，每一次降临都将带来巨大的反馈。 论好的一面，那自然是国家级别的高阶道具诞生于世，获胜势力的综合实力再一次增强，在序列游戏世界中的威望也相应大幅度提升。 而论坏的一面—— 苏雪微微侧头，逐渐面无表情，剑锋一转，灵气交缠，其上凝聚起极冷的剑气。 “——那就是怜儿这种坏女人被吸引过来了呢~” 夜幕之下，一身黑色晚礼斜裙的绝美女人坐在楼宇边缘，双手玩味地捧住脸颊，踩着高跟鞋的白皙长腿晃啊晃。 ——「a阶第73位」 而在她的身后，披肩墨发垂落的地方，规格巨大的紫晶镰刀躺在那里，泛起幽幽的暗紫辉芒，像是被玩腻的无用品。 “诶呀，诶呀~” 下一刻，她和远在天际的清仙对上视线，轻咬住纤细修长的手指，嘴角略微勾起，那里有沾触的发丝。 不必多说，和大夏执行者对上视线的结果，那自然就是…… “被发现啦~” 霎时间，将夜幕一分为二的凌厉剑气如月辉般斩来，横跨天际。 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不紧不慢地起身，朝对方眨眨紫眸，扮了个可爱的表情——即便她已有百余岁了。 然后，她拖行着被抛弃的紫晶镰刀，身影逐渐淡化于现实，最终如鬼魅一样消失不见。 “~我故意的。” 剑气掠过远方，现场只留下了这句供述，以及坏女人的余香。 …… …… 咔咔咔，废土科技武装迅速展开于右臂，猩红的能量如恶鬼睁眸！ “为何不愿意去死呢？” “啧。” 九京市未开发区的临江区域，已然没有退路的地方，疤眼男人淡然锁定一位e阶玩家。 “无用的逃亡大可不必，乖乖接受弱肉强食的命运就好。” “十七局管辖的区域，想必很快就有巡查者过来。” 对于猎物的警告，疤眼男人似笑非笑，不屑地望了眼身后夜幕上的庞大仙阵，然后又回头道： “你说……十七局？” 然后，他冷笑出来，“呵，别开玩笑了。” “什么意思？”e阶玩家眸光收敛，背后的手拿出一张符纸。 “十七局正忙着巡查入侵九京市的大人物，未开发区的人手早就被调遣离开了，你以为？” 比起未开发区，九京市的市区被入侵的代价更为严重，十七局可不会有余力顾及普通玩家的争端。 然后，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张起爆符如飞镖般射了过来，符文泛起光芒。 “所以……”疤眼男人侧身躲过其反击，“受死吧。” 打空的起爆符引爆空气，声势荡起些许风压，扑在疤眼男人的大衣上，衣角舞动！ 要怪的话……就怪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吧。 猩红的能量充斥右臂武装，疤眼男人眯起眼睛，即将发动蓄势后的能量炮击，让对手殒命于此。 紧接着，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 “谁？”疤眼男人骤然改变锁定目标，将手炮调转！ 只见昏暗路灯未曾照彻的道路旁，黑长衣的神秘玩家颇有感慨地遥望夜幕上的庞大仙阵，然后淡淡移来视线。 “一名路过的狩猎者。” 白宇和他对视，露出睥睨的眼神。 “抱歉，你的游戏结束了。” 第31章 潜伏于暗夜，狩猎玩家之人 “抱歉，你的游戏结束了。” 如此平淡话语落下的瞬间，疤眼男人的心理阴影立即被支配。 紧接着，无比锋利的影刺贯穿了他的胸膛。 啪嗒……鲜血顺着外衣流淌至地面，遍地赤红。 “……”疤眼男人不可置信地俯视胸膛，瞳孔失焦，踉跄了一下。 而趁着机会，一边的e阶玩家迅速撤离了现场，只留下白宇和疤眼男人两人。 即便已确认贯穿了对手的心脏，白宇仍旧没有松懈大意，再度消耗灵能值支配其心理阴影。 “暗影——” 然后抬手，九根暗影尖刺于其周身诞生，像是獠牙一样将其所有行动路线锁死。 “——刺。” 一声令下，跟随手掌握起的动作。 四面八方的影刺将疤眼男人扎穿九处，直接泯灭其生命气息。 就像是被操控的人偶一样，疤眼男人被刺举于半空。 双臂无力地垂落着，赤血沿着影刺浇灌于道路缝隙中。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疤眼男人仍旧没有死。 一边发出无力的笑声，一边缓缓抬手，一支注射剂凭空出现于掌心。 紧接着，手臂猛挥，注射剂的暗紫药液被他注射入脖颈。 无比危险的气息立刻迸发，直接挣脱了贯穿身体的影刺！ 他抬起深邃的黑眸，直视这位黑衣玩家，满是杀意。 「玩家已获得状态——恐惧免疫」 「玩家已获得状态——体力值恢复」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小幅度提升」 “你会后悔与我为敌。”他表情阴沉。 而就在疤眼男人注射药剂的同时。 白宇重新评估了对方的危险级别，运用影遁撤退至安全距离。 在察觉到对方已经免疫心理阴影后，白宇暗暗感叹果然不可小觑任何一名对手。 然后果断利落地再度驱使影刺绞杀！ 但是在此之前！ “同样的招数。”疤眼男人先一步预判了白宇的意图，扬起危险的笑容，“第二次就不灵了。” 区区暗影系的能力…… 说话的同时，他捏碎了凭空出现于手中的水晶球，其内封印的事物被解放！ 「玩家已获得状态——光精灵的加护」 与系统的提示音同步，以疤眼男人为中心，半径五米的光之领域骤然降临。 暗影退散！ 压制关系由此产生，白宇支配暗影的压力瞬间翻倍，灵能值大幅度消耗！ 于是白宇收回了无意义的影刺。 疤眼男人朝着白宇走了几步，跨过老旧的道路减速带，不断令暗影退散。 他扭动脖子，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 右臂的废土科技武装排出炽热的废气，猩红的能量顺着纹路流淌。 显然已经从先前的贯穿攻击中恢复完全。 “底牌挺多。” 于极致五感的视界下，白宇淡然叹气，接着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 不愧是d阶的玩家，处理起来的确有些麻烦。 不过…… “你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说？”白宇右臂甩出锐利的影刃。 也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 …… 第一阶段的交手已经落幕。 不管用什么角度分析，显然都是疤眼男人处于优势地位，于是他便拥有了审问的资格。 “我名李罗山。” 疤眼男人抬起科技武装，对准白宇，“潜伏于暗夜，狩猎玩家之人。” 对于眼前沧桑男人的自说自话，白宇一边寻找他的破绽，一边淡然回应： “然后呢？” “然后？”李罗山微微歪头，神色变冷，“我没必要回答死人的问题。” 霎时间，猩红的能量骤然爆发，极具破坏性的光弹轰开空气，直取白宇的生命！ “哦。” 于是白宇也冷冷地回应，遁入暗影，不紧不慢地躲开攻击。 在极致五感的视界，任何常规攻击手段都是已知变量。 白宇永远可以先一步做出回避行动。 而随着白宇的回避，其身后的交通标牌就成了替罪羊，被猩红的能量光弹轰出一个空洞。 残缺的限速标牌，低语的晚风，远处车辆的疾驰声…… 场面一时有些压抑，街灯忽闪一下。 审视轻易躲开攻击的白宇，李罗山皱起眉头。 武装排出废气，能量积聚，然后再次轰出！ 猩红的攻击破开夜色，带起微凉的风压！ 轰！巨大的后坐力让李罗山轻微踉跄，令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理所当然的，这次的攻击依旧被白宇轻松回避了。 融入身下暗影，接着于另一处暗影中诞生。 行道树窸窸窣窣。 白宇左手插在大衣外侧口袋，饶有兴趣地观赏交缠于右手的影刃。 他简单地作了评价： “你的攻击，缺乏速度。” “模式二。” 没理会白宇的评价，李罗山神色冰冷地低语。 下一刻，右臂的科技武装炮身绽开，排出高温气体，露出了内部多重枪管的狰狞构造。 “你到底是什么阶位？” 他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明明是e阶玩家的气息，却拥有高阶玩家的反应能力。” 公认的常识，系统只会赋予玩家一种能力，从来没有例外。 既然能操控暗影，那就必不可能拥有破格的感知值。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对方是伪装实力的高阶玩家。 对于李罗山的疑问，白宇只是回以高深莫测的浅笑，“你猜？” 声音融入脑海，李罗山确认对方就是伪装实力的高阶玩家无疑了。 而正因此，让李罗山想起了十分不愿意想起的过往旧事。 “……我恨你。”他忽然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恨你这种隐藏实力来玩弄猎物的高阶玩家。” 看来还是个有故事的犯罪者。 白宇保持沉默，甩去影刃上的尘埃，并不打算中断李罗山的坦白。 「影」如果想要理解这个世界的恶意，倾听罪者的供述是必要的。 “我本有一个圆满的家庭，有等我回家的妻子，有乖巧可爱的女儿……” 李罗山眼中满是冷光，每吐出一个字都压抑着仇恨，右臂科技武装的机械结构开始运转。 “但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他欲言又止。 一秒过去，李罗山忽然又释然了，用自嘲的语气说： “呵呵……是啊……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早该明白的。” “所以你想改变世界？”白宇试图理解他。 “改变世界？呵……说什么蠢话啊？！” 紧接着回应白宇的，是李罗山再次压抑仇恨和怒火的吼声。 凭什么改变世界？！世界又凭什么被改变？！ 他的右臂武装全负荷运转，“要改变的，是弱小的自己！！！” “武、装、全、开！” 李罗山几乎是拼了命地喊出这句话。 杀意止不住地迸发，猩红如雨，全方位地吞噬眼前锁定之人！ 第32章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那是如暴雨般的猩红囚笼，汹涌的能量光弹从多重枪管中爆发！ 数十发能量光弹拖着赤色的尾芒轨迹，以常人不可反应的速度，以扩散式的弧形角度锁死了白宇的行动空间！ 霎时间，视野之中尽是索命的猩红轨迹线！ 极度高温的气体从右臂武装中排出，宛如恶龙吐息，产生的气场将李罗山周身的空气破开！ 来自d阶玩家的全力能量宣泄，仅此一击便可碾压一切常规e阶玩家！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李罗山眉头紧皱，他无比清楚对方绝非常规玩家这一事实！ 所以这一次的弹幕只能作为佯攻，扰乱对方的反应能力！ 「目标已锁定」 绝没有任何轻敌大意，李罗山不顾高温枪管的冷却，再一次凝聚猩红能量，发动光弹齐射！ 嗡嗡嗡嗡嗡嗡！ 能量光弹以极高的速度爆发而出！ 于是在第一波弹幕压制还处于半空之时，第二波的弹幕压制已然袭来。 仿佛折扇展开一样，数十发弹药以极短的时间差覆盖视野！ 大脑、心脏、四肢关节…… 李罗山的攻击锁定了白宇的各处要害。 螺旋状的弹雨以诡异的角度绕出对方感知之外！ 在如此高密度的弹雨压制下，哪怕是武道侧玩家，哪怕其武技全开，也绝对会中弹！ 命中的预定结果于李罗山脑海中形成。 在他的视野之中，密密麻麻的猩红弹道轨迹线从枪管连接到白宇身体各处。 几乎可以宣告胜负已定…… 如果对方不是高阶玩家的话。 …… …… 原则之一，但凡是游戏，不选择最高难度怎么行？ 白宇一直都是恪守原则的人，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 所以他抬起影刃，身体微微前倾，迈出了直面弹雨的第一步。 枪管嗡鸣，晚间的风吹拂遮掩身份的兜帽，黑衣边角摇曳不止。 当白宇抬起眼帘，猩红光幕倒映于平静黑眸那一刻，马上就预判了李罗山的企图。 ——佯攻。 先前连续多次回避他的射击，自己必然在其心中留下了绝不可疏忽大意的标签，他会认定自己绝对有余力反制回来。 所以真正的攻势隐藏在表面之后。 尽可能地用体力值代替灵能值的消耗，任何行动都要预想到对方有翻盘的底牌。 ——白宇果断如此制定对策。 思考对策的极短瞬间，猩红弹幕近在咫尺！ 极致五感令视野中的一切都是已知变量。 白宇支配关节处的暗影，获得极大起步加速度的同时—— 猩红轨迹掠过视野，第一发弹药擦着白宇的肩头而过！ ——淡然挥砍影之利刃，锁定了袭来的第二发能量光弹！ 暗影与光弹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猩红四溅，第二发弹药被直接一分为二！ 没有喘息的机会，接下来又是袭来的第三发、第四发与第五发！ 调动全身肌肉，利用起步时带来的极大加速度…… 白宇侧身，流畅利落地，以极小的差距避开这三发的弹道轨迹线。 同时，突进方式由直线改变为斜线，尽可能地提高李罗山追瞄补枪的难度。 下一刻，无法靠自身动作闪避的复合弹道线相交而来，遮挡视线。 显然李罗山开枪时早已预料到白宇会如此应对。 白宇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影遁，突围，再一次缩减和李罗山的距离！ 而随着距离的缩减，支配暗影的压力也相应增加，灵能值大幅度消耗！ 身边尽是掠过的弹道轨迹线。 在满目猩红之间，白宇终于和第二波弹幕压制相见。 螺旋状的轨迹线锁定了自身每一处要害。 此刻影遁闪避是没必要的策略。 越是接近光之领域，可遁行的暗影就越少，中李罗山计谋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白宇偏转影刃，直面眼前多到数不清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猩红能量光弹！ 周遭都是猩红的尾焰轨迹，像是流星划过夜空，身后动静不止，道路爆碎声接连不断！ 一。 白宇挥砍影刃如鬼魅，无质量的暗影令他可以随心意地驱使，连续斩出无想的一刀！ 乒乒乒乒乒！ 灯光昏暗，夜间人迹罕至的未开发区。 白宇将一切攻击收入眼底。 每一次挥刀都为下一次挥刀服务，从容不迫地斩出华丽的刀舞。 宛如雨水倾落于大地，李罗山的猩红光弹化作无数零碎辉芒，消散于白宇的影刃之下。 二。 白宇冷视猩红碎光之后的疤眼男人，疤眼男人也冷视突进而来的白宇。 互不相容的深邃战意令空气也为之悲鸣。 李罗山巍然不动，单臂抬起枪口。 猩红的能量流淌于纹路之内，像是即将绽放的爆炎花苞。 在光之领域的驱散下，李罗山的周身是白宇绝对影遁不了的绝缘区域，这似乎是他巍然不动的凭依。 没用。 飞雷神——白宇以目光不能及的速度将交通标牌的碎片扔出。 在其经过李罗山上方，制造片刻暗影的同时，瞬间影遁出现于他的头顶！ 三。 白宇突进到暗影绝对受限的光之领域上空。 影刃受到灵能值的大量加持，交缠，固化，突破至摄人心魄的巨大规模！ “去死吧。” 反击时机已至，李罗山抬起右臂，锁定行动受限的白宇，冷漠地开枪。 “抱歉。” 然而白宇早已预料，先前的飞雷神，只是假动作。 “将军。” 白宇眸光平淡，身影再次消失，紧接着出现于李罗山的背后。 没错，交通标牌的碎片，白宇扔了不止一块。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调整姿态，无情地横砍影刃，直取李罗山的首级！ 似乎胜负已定。 然而…… 疤眼男人面无表情，仿佛没有躲开的打算，压迫力骤然增强！ 我名李罗山，潜伏于暗夜，狩猎玩家之人。 于此瞬间！ 「玩家能力已发动」 超出d阶规格之外的强悍气场立刻爆发而出。 李罗山眼神一敛，旋即一脚踢开影刃，以不可思议的武道技巧将大局逆转！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大幅度提升」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仿佛有质量的武道威压直朝白宇心口，势如恶龙，破开夜风！ 第33章 d级能力，实力代换 又是武技。 只见李罗山以完全不合常理的动作迅速转身。 一脚骤然踢开影刃的同时，右臂的科技武装张开机械爪，直朝白宇的大脑！ 真是麻烦…… 白宇也立刻反应过来，果断放弃被踢开的影刃，在即将被擒拿的瞬间发动影遁后撤数十米！ 武技落空，拳风呼啸，柏油道路应声而崩裂！ 而这又仅仅只是个开始！ 瞬息间—— 借助武技发动的作用力，李罗山踩碎道路。 如掌握反器材狙击步枪一样，他架起装甲尽数弹开的科技武装！ 伴随着机械结构的嗡鸣与高温气体的迸发…… 仿佛恶龙启颚，能量于中央被压缩至极限，产生不可忽视的引力场！ “模式三。” 李罗山淡漠开口，武装限制器全部解放，能量立刻反转，大规模的猩红弹幕再次降临！ 钢铁融化，水泥崩解，夜色动摇，犹如流星雨降世，猩红所过之处遍是狼藉！ 此时李罗山的实力，也绝不是常规d阶玩家能企及的，已经抵达能造成大规模破坏的危险级别。 面对比暴风雨还夸张的猩红弹幕…… “暗影。” 远方的黑夜之下，街灯昏黄的交叉路口。 黑衣的神秘玩家侧身居于人行横道线，抬起左手，发动大规模的暗影海啸。 那是蔚为壮观的画面。 即便在s级「暗影君主」的灵能值减免效果影响下，白宇的灵能值依旧瞬间消耗殆尽！ 此身，即为黑夜。 君主诏令，万千暗影渗透此世夜幕，拥抱神秘降临。 远远看去，白宇的身后哪是什么城海夜色…… 只是高达数百米的暗影巨兽抬起头颅，俯视渺小的李罗山！ 「影」的晚间训练，该结束了。 之所以如此决定，是因为白宇身后就是未开发区的居民区。 在这场猩红弹幕的肆虐下……恐怕会产生大量伤亡。 白宇可不想明天在手机上看到「未开发区居民楼因不明原因崩塌」的新闻推送。 “附加原则，我的战斗不会殃及无辜之人。” 于是随着白宇的意志支配，规格近乎百米的巍峨暗影，张开深渊巨口，发出仿佛来自幽冥的低吼声。 “噬。” 顷刻间，言出法随。 暗影如塌陷的天穹，吞噬前方一切区域，泯灭任何袭来的猩红之辰！ 犹如巨鲸陨海，世界的悲鸣声不绝于耳。 血，猩红，李罗山……感知中的一切都归于虚无，挣扎于暗影海啸之中，无处可逃。 但是…… 十七秒过后，覆盖视野的暗影海啸落下帷幕，夜色浅紫，恢复正常的霓虹视界下…… 明明「极致五感」已经确认了李罗山的死亡，然而淡蓝色的系统数据并没有出现…… “呼……” 黑暗的深处，李罗山沉着头，吐出仿佛灵魂消散的深沉气息，接着抬起死人般的疤眼。 右臂的科技武装早已过载损坏。 外衣破败，身躯显露出来。 明明重要器官全部融解，血与肉几乎不见，李罗山依旧没有化为玩家死亡的系统数据。 “真是痛啊……”他像是从地狱回来的骷髅，活动扭曲的脖子。 于是见底的灵能值再次被消耗，暗影交缠，于手中生成无比锋利的狭长利刃。 白宇凝视硬抗影噬的李罗山。 意志力，锁血道具，还是他本身的玩家能力？ 白宇思考李罗山存活的原因。 …… …… 隔着暗蓝色的江流，视野一侧的九京市市区倒映绚烂的霓虹辉光。 模糊化的繁华世界中，李罗山的身影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分隔线。 各方势力行动的繁华市区与底层玩家挣扎的未开发区——极端分化的序列游戏。 “我的游戏结束了……”李罗山沉声开口。 下一秒，远方的高架桥传来车流通行的疾驰声，时刻提醒这是普通人的世界。 “所以……” 李罗山沉重地迈出一步，手腕一翻，一把长刀凭空出现。 “你的游戏……也必须结束。” 语毕，于失去效用的红绿灯下。 李罗山踉跄着，身形晃荡，撇开一辆又一辆的停靠车辆。 步伐加快，再加快，不断加快！ 最后——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 ——他猛然突进数十米，手臂发力，于半空中挥出斩断电线杆的绝命一刀！ “我知道。” 白宇淡然回应的同时，架起狭长的影之利刃。 刀刃偏转，与李罗山的长刀摩擦出清脆的鸣响！ “所以。”白宇语气没有一丝动摇，直视李罗山的眼睛，“我会改变这个世界。” 李罗山握住长刀的手臂在颤抖，他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用力地劈砍白宇的影刃。 “改变？”他劈砍的力量令道路崩碎，不断压制白宇，“你凭什么改变啊？！” 乒！乒！乒！乒！乒！ “你以为你是谁？神？天命吗？！” 李罗山挥刀的速度不断变快，“人活在世上，就要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乒乒乒乒乒！白与黑的刀刃舞动于夜色下！ 下一时刻，砰！ 这一次，双方的刀刃相撞在一起，互不相容的力道荡开令广告传单飘起的风压。 游戏结束。 “为何不能认识到自己的强大？” 已经预测到胜负的白宇，一只手插入大衣口袋，只凭单手架起影刃，淡淡反问。 “在高阶玩家的面前，你的强大不值一提……” 似乎时限将至，李罗山的生机正在迅速凋零。 “不值一提的是你。” 胜负结果已然揭晓。 白宇单手用影刃挑开他虚弱的刀，淡然宣布结论： “而不是我。” 近距离观察下，白宇已经搞明白李罗山为何硬抗影噬不死了。 “……”李罗山沉默数秒。 持久战结束，「影」是最后的赢家。 李罗山无言地凝视白宇，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做出追击的行动。 然后，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终于支撑不住，回归了死亡。 身躯化为淡蓝色的系统数据，随风消散于虚空。 “这就是你的极限。” 白宇审视空无一物的前方，从容地收回影刃： “明白了吗？” 「检测到d级可容纳能力——实力代换」 死亡后，李罗山的玩家能力终于显现出来。 虽然级别是d级，但白宇没有理由放过能压制自己的能力。 你的能力，还算不错。 「能力：实力代换」 「级别：d」 「能力者支付一定代价，获取相应的实力加成」 果然如此，李罗山身躯的融解并不是影噬造成的，而是他自己支付给系统的。 以此为代价硬抗自己的全力一击。 “值得学习的对手。” 能力不分强弱，真正取决胜负的是玩家本身。 白宇重新修正了对能力级别的看法。 虽然今夜的狩猎结束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还有事情没解决。 对于一直旁观战斗的陌生存在，「影」微微侧身，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地对她说： “你看够了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灵动的紫色眼眸，倒映着兜帽隐藏下的白宇。 倒吊在街灯上的，身穿黑色晚礼斜裙的黑发女人闻言，眨了眨纤长的眼睫，仿佛很无辜。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正立回地面，嫣然一笑，玩味地说： “没看够哦~” 永夜哀怜第十一席 第34章 三方对峙，真名为怜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897位」 系统弹出排名上升的提示界面，但白宇却高兴不起来。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女人的尾随，a阶第73位的序列称号格外显眼。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e阶序列前一千名」 「已获得实力系数加成：5%」 a阶玩家不在计划接触范围内。 更何况自己的灵能值已经见底了。 所以白宇无视她的搭讪，准备利用影遁离开。 伪装成独来独往的孤僻a阶玩家——虚张声势是最有效率的脱身方式。 于是最后的灵能值也被消耗，周身暗影将白宇拉入另一世界的瞬间—— “我不想有动手的想法。” ——「影」淡然回头，冷视近在咫尺的绝美紫瞳，气场依旧高深莫测。 两人以快要亲上去的距离对视着，可以感知到彼此的气息。 黑裙女人微微垂落眼帘，确认了白宇能感知到自己的行动，便打消对方是虚张声势的想法，俏皮地勾起嘴角。 “好厉害~怜儿差点真的以为你是e阶玩家了呢~” 序列游戏里能感知到永夜哀怜第十一席暗袭的玩家寥寥可数，所以她对白宇很感兴趣。 而对于黑裙女人的奉承，白宇依旧冷眼相对，古井无波地说： “所以，何事？” “这个嘛……” 黑裙女人似乎纠结了片刻。 然后绝美脸庞轻柔地凑到白宇耳边，披肩黑发垂落，用坏女人独属的俏皮语气说： “阁下把我们家的塞拉德杀了，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呢~” “比如？” 白宇不想去看她脖子下的白皙肌肤。 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自己露出破绽。 “要么现在去死，要么……加入我们永夜哀怜，替补塞拉德的第十二席。” 黑裙女人藕臂轻轻抱住白宇的脖颈。 “可以请你去死吗？”白宇用嫌弃的语气说。 黑裙女人莞尔一笑，似乎并没有生气，紫眸忽闪一下，柔声道： “加入永夜哀怜的话，怜儿为你去死也不是不可以哦~” “理由？”白宇似乎马上就要动手。 “因为怜儿对你很感兴趣嘛~” 黑裙女人意味深长地在他心口撩了撩： “一个神秘又强大的配偶，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实力代换」发动，系统界面显现视野之中。 白宇面无表情地，将一点体力值上限作为代价支付。 已经见底的灵能值再度恢复些许，大概还能使用几次影刃和影遁。 「状态消失倒计时：3599秒」 永久失去一点体力值上限，就换来时限一小时的实力加成…… 该说不愧是d级能力的局限性么…… 白宇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然后下一刻。 只见周遭暗影犹如有生命般复活，交缠环绕于白宇右手中，形成两米长的狭长尖刃，刺破空气。 “嗯~” 与此同时，黑裙女人仿佛撒娇似的轻轻撇开白宇的影刃，意犹未尽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着白宇的气息。 “不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吗？” 她酥软雪腻的胸脯稍稍靠了上来。 白宇不想说话，一是要保持孤僻高冷的人设，二是对这个女人很无语。 虽然她的确很漂亮就是了，肤如白瓷，温香如玉，和苏雪几乎不相上下，就客观而言。 眼见神秘的黑衣玩家不理自己，黑裙女人愈发对白宇感兴趣了，浅紫的美眸泛起微光。 “你看，我们都有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一模一样~” “你喜欢黑色吗？恰巧怜儿不仅喜欢紫色，也很喜欢黑色呢~这就是所谓的共同爱好没错吧~” “而且怜儿是女的，你是男的，按常理来说也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呢~” “有没有人说你废话很多？” “猜对了，果然我们很合——” “「影」？” 还没等黑裙女人说完，一道清冷无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清仙驻足在路灯上，三尺灵剑泛起寒芒。 ——「a阶第91位」 好了，误会产生了。 半途被卷入势力的争端中，白宇对此感到很头疼。 清仙淡漠如仙，云白长发随夜风晃荡。 她微微蹙起眉梢，用怀疑的语气质问： “你和永夜哀怜有关系？” “怜儿可不喜欢相亲的时候被打扰呢。” 黑裙女人意犹未尽地松开藕臂，迈动修长的白腿。 她走到道路中央，从虚空中单手拖出巨大的紫晶镰刀。 谁和你相亲了？ 白宇也催动暗影，形成自身领域场的同时，扭头望向即将动手的清仙，淡淡开口： “我不喜欢被人误会。” 此时此刻，未开发区的临江公路，形成了三方对峙的局面，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不过真要打起来的话，白宇必然会暴露，打也不是走也不是。 但是白宇敢确定清仙不会率先动手。 毕竟这里是大夏的九京市，高阶玩家动手绝对是十七局不想遇见的情况。 而自己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所以今夜唯一的危险因素就是这自称怜儿的黑裙女人。 就在这么思考对策的时候。 黑裙女人似乎注意到了白宇的视线，朝着他做出微妙的暧昧表情。 白宇回以嫌弃的冷淡眼神。 黑裙女人耳根微红一瞬，然后扭头，冷视远处的清仙。 她如转笔一样地舞动紫晶镰刀，绝美如一轮紫月。 “只不过来大夏旅游一次，敌意可真是大呢~” “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怜？”清仙眯起眼眸。 百年内有记载的大规模天灾，六成都是永夜哀怜造成的。 “怜儿心里可是有数得很呢~” 名为怜的黑发女人扮出困扰的样子： “一路奔波过来，在大夏可是一次坏事都没做过的说~” “也就是过来看一看我们家塞拉德的死因，顺便来一场期待已久的相亲~” 怜补充完，扮出纯情少女的样子，望向另一边的白宇。 “夜雨中撑伞独行的样子很帅哦，「影」先生？”她显然查明白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白宇没有回答她的搭讪。 清仙无言，a阶的修行者气息逐渐压迫全场。 “啊~对了~” 怜移来视线，别有意味地威胁清仙： “鬼捉人的游戏很好玩，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哦？”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要打架，她现在乐意奉陪，反正这里是九京市。 序列游戏的潜规则，因为高阶玩家战斗必然造成大天灾，所以出于各种因素，镇守势力一般不会率先动手。 顺带一提，一旦挑起破坏，入侵者迎来的将是镇守势力不计后果的灭杀。 清仙皱起黛眉，虽然目光冷到要将怜杀死，但还是出于保护九京市民众的目的，没有动手。 “呼啊~该睡觉啦~” 就这样，怜慵懒地打了哈欠，达成全身而退的结局。 她一边拖行紫晶镰刀，一边踩着鬼魅般的步伐，哒哒哒的优雅脚步声渐行渐远。 身姿淡化，最后随夜风消散于未开发区的公路。 轻飘飘的，宛如真的是来旅游的一样。 “迟来的问候，晚上好。” 目送怜离开后，白宇双手插在黑大衣两侧，余光瞥向清仙。 就像是初见时一样高深莫测。 现在，只有「影」和「清仙」在对峙。 第35章 真凶，不如我女朋友可爱 呼—— 晚间的未开发区，虽然说不上多，但总归是有一些车辆经过的，于身侧刮起一阵风。 “这路……”归家的司机下车查看糟糕的路况，“……拆除过了？” 普通人只能察觉玩家战斗后的结果。 于其认知中，这条公路莫名其妙，悄无声息地支离破碎了。 居于人行道的白宇，远望暗蓝色江流的对岸。 那里是金光点点的九京市城海，以及炫彩夺目的霓虹广告。 然后，视线逐渐从远方收回，江，桥梁，夜行者，道路的标示线…… 「影」侧来脸，仰望耸立路灯之上的清仙，任凭兜帽与发梢摇曳不止，深邃的黑眸未曾泛起波澜过。 两者居于世界两端，中间是视界屏蔽的普通人。 一切都像是命运设定好的那样。 “单纯路过，狩猎罪恶之人。”白宇作出如此解释。 清仙不为所动，只是立于夜幕之下，背后是月与汇聚成金线的天际，今世之大夏。 “你在挑战十七局。”她冰冷地提醒。 十七局对于中立玩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代表其能随意地击杀其他玩家。 “为何这么说？” 白宇无视擦肩而过的行人，“十七局未能执行之正义，我来执行又有何妨？” 清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沉声宣告： “不管对方是否有罪，你击杀了，便已构成了「杀害他人」这一事实。” “所以你要审判我？”暗影匍匐于白宇脚下，随时蔓延生长。 一言既出，许久的沉默。 直到江流泛起霓虹磷光，直到交通指示灯再度转换…… 清仙收敛气息，凝视来历未知的黑衣玩家。 “十七局的法规，并不代表我个人的意志。”她话锋一转，“我个人认为，你没错。” “这样最好。” 白宇收回视线，再次欣赏江岸九京市的夜景，“你倒不是个死板的人。” 然而下一个呼吸，清仙瞬身于白宇身边，抬起灵剑，直指他的脖颈。 “但这依然无法让人忽视你和永夜哀怜产生关系的事实。”她补充道。 “证据？”白宇淡然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虽然白宇现在确实无法和a阶玩家抗衡，但在「极致五感」的加持下，他有自信回避一切单体攻击。 至于大范围的攻击，是绝不能在九京市施展的，清仙想必也很清楚这一点。 对于白宇的反问，清仙露出睥睨的眼神，驱使剑气于灵剑上凝聚，淡淡道： “只凭永夜哀怜第十一席对你的态度就够了。” “说了，我不喜欢被误会。”白宇依旧欣赏着繁华都市夜景。 清仙似乎随时斩下这一剑，“这并不能解释她对你情有独钟的理由。” “那又如何？”白宇语气淡然。 又一次的沉默，只不过还没等清仙回答，白宇自己便先一步打破沉寂。 “你不敢动手。” 深沉的话语仿佛命运天理一样，令人无法反驳。 波光粼粼的江水倒映变化万千的霓虹灯辉。 一轮游艇缓缓驶过，驶出多重的涟漪与波浪。 “背负九京市安危的你，不敢动手，也不能动手。” 白宇说完，终于扭头看她，“不是么，清仙？” 最好的结果，那自然是将自己这个“a阶玩家”击杀了。 但最后大概率，会是以九京市被大规模破坏，对手也没被击杀而告终。 无言的一秒过后，清仙收回了佩剑，同样开始欣赏起九京市的繁华夜景。 “你很让人看不透。”她说。 “多谢夸奖。”白宇依旧是双手插兜。 “我的演技只被一人看穿过，虽然那人已经不存在了。” “你把他杀了？”清仙已经不想动手了。 “嗯，杀了，毫不留情地让他感受痛苦。” 白宇回忆起病弱男的癫狂，“那是个专门以虐待他人为乐的卑劣者。” “是么……” 清仙冷视游艇驶出视野，灯辉映照在她侧颜上。 “你又有一项被十七局通缉的理由了。”她说。 “无所谓。”白宇眺望遥远彼方，“我从不后悔出手。” “如果真有罪名成立的那一天，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清仙似乎是认真的，话语没有一丝动摇。 “真凶，不如我女朋友可爱。” 时间不断流逝，聊天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白宇遁入暗影，离开临江公路，只留下这句评价。 晚风徐徐，十七局的巡查人员也终于到场。 他们在破碎道路前放置「道路施工」的标志，开始为这场追捕收尾。 “我从来只对一人可爱。” 清仙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冷冷地做出回应，只不过，没有人听见她的反驳。 紧接着，官方化的清冷声线响起。 “行动结束，永夜哀怜第十一席已确认驱逐。” 「收到。」 按下通讯器，朝十七局行动科汇报完情况后，清仙的身影也消失于临江公路。 …… …… 「你干什么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白宇重启关机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苏雪的聊天消息。 不说自明的默契，白宇和苏雪察觉到彼此都是玩家，所以都在隐藏身份。 等待时机合适的那一天再揭晓。 修行到a阶序列前列，事业与实力双收的时候就嫁给白宇——这是苏雪的想法。 「日行一恶。」 白宇坐在客厅沙发上，喝了一口绿茶，熟练地单手打字回复。 「干坏事是不被允许的！（美少女警告）」 苏雪是秒回的，顺带发送了流行的动漫表情包。 「对一些人来说是坏事，对一些人来说却是好事，好与坏是时刻对换的。」 一长段话从白宇头像下弹出来，屏幕前的苏雪鼓起白皙的娇嫩脸颊。 「所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问。 白宇笑眯眯地回复，「你猜？」 「不猜。」苏雪哼了一声。 「你真可爱，不像某个冷冰冰的无聊女人」白宇忽然发动攻势。 「谁呀？」苏雪警觉。 「你猜？」白宇故技重施。 「不猜（美少女不想理你）」 苏雪发完这句话就扔下手机，看向外界的霓虹色夜幕，仿佛真的不理会白宇了。 「那就这样，晚安。」 但是听到白宇回复消息的铃声时，苏雪还是不争气地瞥了一眼。 「嗯，你也晚安。」 她露出浅浅的笑容，认认真真地回复了白宇。 第36章 没有体会过失败的人…… 晚夜过去，又是一轮白昼。 九京市的空气焕然一新，晴空的白云有一道壮观的剑痕。 今天是周日，是学生双休放假的最后一天，寓意着下一天就要上课了。 不过白宇早就不用去考虑这些了。 他三年前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于九京大学提前毕业，过上了没有奋斗目标的无聊生活。 没有白家的长辈与晚辈，没有多余的社交来往，只有一串冰冷的巨额存款数字陪伴着他。 “生活很容易无聊。” 天空很蓝，很澄澈，树的嫩叶闪闪发光。 早餐时间，消散昨夜劳累的白宇，将皮蛋瘦肉粥端到客厅的木桌。 坐在舒适靠椅上，侧眼扫过客厅落地窗外的都市晨光。 昨夜绚烂的霓虹早已消失，有的，仅仅只是简约线条勾勒的现代风光。 指尖于手机屏幕上滑动，白宇划走了「通报！九京市未开发区决定重新规划！」的新闻推送。 点开「假面骑士gazer-战斗个人秀集锦」的视频。 当「玩不起-修bug-收视率」三位角色登场的时候，白宇承认自己笑了一声。 东瀛那边的剧情还蛮有意思的。 不过有趣归有趣，白宇回想起参与序列游戏的经过，意识到其中似乎蕴藏着什么规律。 抛开不分地区的异能体系不谈。 好像遇见的大夏玩家都是大夏传说体系，就没见过会魔法的大夏玩家。 至少在那场e阶序列游戏中，白宇的确没有遇见魔法体系的玩家。 不同的洲域有不同的生态，就比如南极和澳大利亚，企鹅少年绝不会梦见袋鼠学姐…… “序列游戏也有所谓的玩家生态吗……” 白宇又将注意力放回「假面骑士gazer-战斗个人秀集锦」上。 “既然大夏的修仙、武道、妖怪的传说都成功具现了，那么东瀛的都市传说也没理由不存在……” 喰种、阴阳师、恶魔果实……尾兽人柱力？ 思绪至此，又继续深入探究。 那么，序列游戏中不同区域势力、不同玩家体系的强弱，是否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于现实世界传说的热度？ 又或者说，各玩家能力体系出现的时间是否与现实中传说诞生的时间相一致？ “……算了。”白宇退出视频界面。 由于这些目前都是无法证明的事，所以白宇并没有思索太久。 只是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品尝皮蛋瘦肉粥。 自己亲手做的早餐，吃起来比任何食物都美味，有一种澎湃的成就感。 当然，这纯粹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吃完早餐，打扫客厅半小时，浏览网络一小时，然后感到无聊…… 「第二届斗皇杯线下pk赛正在进行中，究竟谁是……」 忽然间，主页推送了一场线下游戏比赛的直播预热，开赛地点正好就是九京市。 “周日啊……”白宇略作感叹，收起手机。 回到卧室，换上休闲外套，将苏雪的黑色鸭舌帽戴上。 接着关闭衣柜，折返到家门口。 “国服第一玩家申请出战。” 白宇将钥匙放进口袋，稍微留念了客厅一秒，然后外出了。 嘎吱……家门轻轻的关闭，轻轻的上锁。 …… …… “好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看第二届超级无敌热血激情斗皇争霸大赛的比赛直播！” 陵谷区的购物中心第一层。 解说员做完夸张的出场动作，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背后是实时转播选手对战的巨大屏幕。 观众聚集了很多。 不仅仅是第一层，就连第二层的人都伏在防护栏边，好奇地观望下方的比赛现场。 “八位选手在线上小组赛中战胜了自己各自的对手，杀入到了决赛！ 代表了当前斗皇界最顶尖的技术水平！” 舞台上的解说员大手一挥。 比赛屏幕上展现了八位选手的游戏头像，风格各不相同。 “那么今天八位选手就在这里，决出最终的冠军！他们分别是……” 这时候，到场的选手开始依次上台，为现场拉人气。 在场的有不少斗皇的忠实爱好者，看到那排行榜上的高手依次露面，纷纷拍掌叫好。 七位选手很快就走完流程。 “……以及，这位来自东瀛的黑马选手——藤谷二介！” 话音落下，穿着棕黄色大衣的中年大叔缓缓走上舞台。 他的头发有些乱糟糟，黑眼圈很重，似乎昨夜并没有睡好。 “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大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莫西莫西？” “呃……那什么……诸位上午好……” 对于台下观众的讨论，藤谷二介只是用生硬的中文简单问好。 然后打了个哈欠，缓缓走下台。 解说员目送藤谷二介下台，热情不改，从抽签箱中拿出两名选手的游戏id名片。 “好的，第二届超级无敌热血激情斗皇争霸大赛选手都已准备就绪…… 那么第一组的对决是——” “眠い、3时间の睡眠はまだ十分ではありません…” 藤谷二介如此自言自语，背影有一种颓废的气息。 “——「翻斗花园第一突破手牛图图」对决「狗熊岭秃头少年」！” 解说员震声宣布。 “好！”购物中心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观众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困死了，三个小时的睡眠还是不够…… 白宇默默翻译藤谷二介的话。 东瀛上班族的生活习惯着实令人担忧，是东瀛那边的社畜现状吗？ 在手机上看到比赛直播的预热后，白宇花了半小时的时间，刚好赶上比赛正式开场。 此刻他正伏在二楼的防护栏上，观望八位决赛选手。 比赛的最后环节，是现场的观众可以挑战冠军选手。 白宇正是知晓了这个环节才过来的。 高手，总是渴望遇到有价值的对手。 在成为序列游戏的玩家之前，提前毕业的白宇就登顶过各大竞技游戏的排行榜。 因为现实的生活真的很无聊。 或许是因为个人天赋的原因吧，白宇玩游戏从来没败北过。 游戏官方的问卷调查他也总是填「非常简单」。 但即使最后游戏官方真的提升游戏难度了，白宇也依旧是轻松通关，这让他体会不到游戏的乐趣。 “没有体会过失败的人，他的人生是相对失败的……” 宽敞明亮的现代购物中心第二层，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如往常，白宇却陷入沉思。 “我感觉我说了一句废话，又好像不是废话……” 第37章 那么，开始游戏吧? 龙虎相争，「翻斗花园第一突破手牛图图」终究是以一胜二败，输给了「狗熊岭秃头少年」。 第一阶段的比赛进行了四场，决出了四位优胜者，藤谷二介位列其中。 “你认为谁会成为冠军？” “藤谷二介吧，在「假面骑士」的操纵者中，他的技术是我见过最好的。” “就感觉他就是这「假面骑士」角色本人一样，错觉吗？” “别尬吹，我怎么没看出来？” 随着比赛进程的推移，观众对于最终冠军的议论也愈发激烈。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三位优胜者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藤谷二介去没人的区域抽了一根香烟。 然后，第二阶段的比赛开始，解说员上台，再次随机抽签选出对战者。 “下面对决的选手的是——” 只见解说员大手一挥，身后屏幕显示对应的选手信息，群声沸腾。 “——「狗熊岭秃头少年」对决「我是超人强」，藤谷二介对决「纯爱暴龙战神」！” 一个小时之后，紧张激烈的半决赛结束，两位优胜者脱颖而出。 一位是「狗熊岭秃头少年」，另一位是藤谷二介，十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过后，最终的决赛马上开始。 “加油啊，会伐木的大哥哥！” “不要输啊，卡面来打！” 大约三十分钟过后，比赛屏幕只剩下一位选手的头像显示着，其余七位选手的头像都暗了下来。 “让我们恭喜！藤谷二介先生成为本届超级无敌热血激情斗皇争霸大赛的冠军！” 现场拉开绚丽的彩炮，在一片热烈的喝彩声中，藤谷二介来到舞台中央，被解说员授予了冠军的专属徽章。 “藤谷二介先生，请问你接触斗皇多长时间了？”解说员振奋地将麦克风对准他。 背后屏幕滚动游戏信息，藤谷二介手抵着有胡茬的下巴，不确定地回答：“呃……大概一个月吧……” “啊哈哈，天赋型选手恐怖如斯啊！”解说员露出佩服的表情，“请问你是有什么诀窍吗？一个月就如此精通斗皇的诀窍。” “……应该算是有。”藤谷二介这次的语气稍微肯定了一些。 “可以和我们，以及观看直播的观众分享一下吗？”解说员环视一圈比赛现场。 藤谷二介先是沉吟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大夏有一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吗？”解说员半开玩笑地说。 “……并不是。”藤谷二介淡淡摇头，然后打开手机搜索引擎，“那个叫什么……对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你的意思是……听再多的操作理论都比不上花时间的刻苦磨练？”解说员似懂非懂。 “鄙人的意思是……”藤谷二介收起手机，面不改颓色地解释，“要在现实中成为一名假面骑士。” “看不出来，您还是一位假面骑士coser？”解说员眼睛一亮。 “不是……” 藤谷二介耸了耸肩，以仿佛是刚拯救过世界一样的疲劳语气，继续说： “鄙人就是假面骑士……不是coser。” 因部长跑路了而被讨债，因昨夜拯救被劫持的国际航班而没睡好的假面骑士。 ——这句话藤谷二介并没有说出来。 …… …… “好的，那么，观众们！超级无敌热血激情斗皇争霸大赛终于来到第一激动人心的环节！” 解说员做完华丽转身的舞蹈动作，旋即伸出手臂，苍劲有力地将全场目光指引到藤谷二介的对战台，震声道： “作为本届斗皇杯的冠军选手，藤谷二介先生现在会接受你们的任何挑战，和顶尖高手一对一的机会就在眼前！”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瞬间沸腾，不少路人玩家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我来！” “国服百强「假面骑士」前来切磋。” “我只想打败冠军，亦或者，被冠军打败。” “那么请第一位挑战者上台！” 解说员阅读手中的报名名单，示意挑战冠军的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位选手带着手机，自信满满地上台了。 两分钟后。 第一位选手带着手机，遗憾满满地下台了。 由于这一环节是一局定胜负制，且挑战者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职业选手的程度…… 所以藤谷二介只用了四十分钟就解决了十几位路人玩家，并且每局都是惊人的满状态胜利，也就是无伤获胜。 对于遗憾退场的路人挑战者，藤谷二介虽然疲惫，但还是用些许鼓励的语气说： “诸位，胜败乃常事，不要气馁。” “那么最后一位挑战者是——”解说员目光看向报名名单底部。 “——前国服巅峰第一选手，白宇先生——嗯，第第第……第一？！！”解说员怀疑自己看错了。 霎时间，全场气氛沉寂了一瞬，然后又如波浪般起伏，喧闹起来！ “啊？斗皇国服巅峰第一？？！” “谁呀？人在哪？嗯嗯嗯？！” “不会吧，这么年轻？！” 在喧嚣不止的观众议论声中，白宇略微拉低黑色鸭舌帽，走上舞台，经过解说员身边，风轻云淡地坐在藤谷二介对面。 藤谷二介喝了一口矿泉水，颇有兴趣地打量这位年轻的挑战者。 紧接着解说员示意导播员切换画面，白宇的游戏主页投影至直播屏幕，所展现的光景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然后情绪难以压抑，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s18赛季定榜巅峰第一」 独属于巅峰第一的特效称号，以及不可思议的百分百胜率记录，一切都是普通斗皇玩家企及不了的高度。 “没想到，我们中出了一个高手！”解说员再次拉动全场情绪，“藤谷二介先生看来遇到对手了！” 等待上场时机许久的白宇，悠哉地调整电竞椅，然后和藤谷二介对上视线，提议道： “那么，开始游戏吧？” 前巅峰第一的路人玩家挑战斗皇杯冠军的消息，迅速在购物中心以及网络中传开，先前观战完决赛的部分观众又折返回来。 于是第一层和第二层围了满满一圈的观众，纷纷举起手机，在高涨的喝彩声中记录这场巅峰对决。 藤谷二介顺理成章地领略了白宇的意思，嘴角微微扬起，端正好坐姿，褪去颓废，期待道： “好吧，让我们开始游戏。” 第38章 鄙人名为藤谷二介，很高兴认识你 进入选择角色的界面，白宇轻轻触及手机屏幕，选择了「暗影刺客」。 藤谷二介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假面骑士」。 “假面骑士本人来和你打，要小心，年轻人。”藤谷二介目光一直都在手机屏幕上。 “嗯，我会小心的。”白宇目光也一直都在手机屏幕上，“还有，你的游戏风格很好分析，这点你要注意。” 选择角色完毕，进入场景加载界面，双方都是经典的角色原皮。 “哦？年轻人，你的压迫感很强嘛。”藤谷二介抬起眼帘，毫不意外游戏风格被掌握。 白宇内心苦笑，稍微移来视线，语气平淡，“不能这样说，要是最后我输了就尴尬了。” “哈哈哈……”藤谷二介收回视线，“那倒也是，鄙人对于这点可是深有体会。” 藤谷二介想起了以前没打过后辈假面骑士的记忆，感叹平民终究打不过氪金…… 而就在他这么回忆的时候，斗皇的游戏场景已经加载完毕，双方角色进入三秒对峙的开场环节。 「三……」 「二……」 「一……」 「game start！」 同一时刻，藤谷二介已经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率先发动先攻，「假面骑士」瞬身到「暗影刺客」身后。 「假面骑士」作为版本强势的角色，如果没躲掉其霸体先攻前一刻的攻击间隙的话，就要硬吃其后续的连招十三式。 白宇一向喜欢全力以赴地玩游戏，所以他默默发动了「极致五感」，于是「假面骑士」的瞬身先攻就像是蜗牛一样慢。 序列游戏玩家的事，怎么能叫做开挂呢？ 只见白宇三指操作，以常人无法反应的速度打出高难度暗杀技，「暗影刺客」遁入暗影，躲避先攻的同时，甩出一刀暗影。 “银河光灭拳——”「假面骑士」霸体先攻打空了，生命值下降十分之一。 藤谷二介下意识地“噢哟？”了一声，紧接着操纵「假面骑士」跳跃至上方安全的区域，淡淡道： “不错嘛。” 白宇没有回答他，只是操纵「暗影刺客」不断往上方区域突进，与「假面骑士」的距离不断缩减。 「假面骑士」发动蓄势技，一脚飞踢覆盖三分之一的屏幕。 「暗影刺客」发动替身技，躲开了「假面骑士」飞踢，然后甩出暗影尖刺进行反击。 「假面骑士」立刻格挡，生命值只削减了一丝丝。 「暗影刺客」进行反复横跳，在原地晃出残影。 「假面骑士」发动必杀技，奥义动画开始播放，结束的一瞬间，挥拳到「暗影刺客」身后！ 「暗影刺客」遁入暗影，避开了瞬身技。 然后「假面骑士」又是四次连续瞬身挥拳，「暗影刺客」也连续三次遁入暗影回避，最后一次来不及之时，发动替身技回避。 “该结束了。”「假面骑士」的必杀技进入最后阶段。 于是一个真身和一个残影出现于「暗影刺客」两侧，轰出超级蓄势一拳的瞬间—— “得手。”白宇回避所有必杀技。 ——轮到「暗影刺客」发动必杀技，奥义动画开始播放，将「假面骑士」拖入暗影。 陷入大招结束僵直状态的「假面骑士」被连续十六次的影刃绞杀，加上最后一次的暗影反噬，直接进入残血状态！ 藤谷二介眉头开始紧锁，连忙操纵「假面骑士」不断撤离至安全范围，寻找白宇的破绽。 然而游戏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白宇是不可能露出破绽的。 所以三分钟后…… 被抓住破绽的反而是藤谷二介，被白宇一套普通攻击连招带走，游戏进入结算界面。 「game over！」 「winner：暗影刺客（100%）！」 “无伤啊啊啊……”藤谷二介懊恼地放下手机，后仰在电竞椅背，露出苦笑，“什么嘛……这就是大夏巅峰第一的水平么……” “精彩的一局。”白宇也放下手机，松了一口气，“承让。” 忧郁了一小段时间，藤谷二介似乎是释然了，恢复习以为常的颓废状态。 他端正身子，正视白宇，说： “重新做自我介绍，鄙人名为藤谷二介，很高兴认识你，加个好友如何？” “我名白宇，同样很高兴认识你。”白宇扶正鸭舌帽，笑容很自信。 于是白宇的好友界面中，苏雪小公主的上方，多了藤谷二介的忧郁抽烟头像。 …… …… “……不必如此隆重的。” 陵谷区的高级自助烤肉餐厅中，白宇被藤谷二介强势邀请聚餐一顿，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不仅仅是因为这家餐厅的餐食费用很高，而且…… “没事的，鄙人请客。”藤谷二介环抱双臂，语气低沉。 ——看见他这超重黑眼圈欲睡又醒的样子，白宇放不下心来。 “……睡眠不足就赶紧回去补觉。”白宇认真地盯着藤谷二介，以一个审视的眼神。 “别担心，鄙人没事。”他义正严词，“区区睡眠不足而已，不足为……”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这时候服务员小姐凑过来。 “真没事？”白宇最后确认一遍。 藤谷二介闭上眼睛，沉声再次强调：“鄙人不会有事。” “请问……”服务员小姐视线在两人之间交换，赔笑着问。 白宇用了一秒的时间将菜单收入眼底，考虑到最实惠的食材选择，最后点了一份自助烤肉双人套餐。 “好的。”服务员小姐松了一口气，在小册子上记录，“一份自助烤肉双人套餐是吗？” “再上五罐红岛啤酒，阿里嘎……谢谢。”藤谷二介开口补充时，下意识地说出日语。 困就回去睡觉啊，说话都迷糊……白宇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服务员小姐确认完菜单，简单说了句“请您稍等片刻”，就用职业化的身姿离开了。 “刚来大夏，鄙人还没尝过大夏啤酒的滋味……”藤谷二介闭着眼睛说话。 “原来你不是九京市常住居民啊……” 白宇短暂欣赏桌面的菜单，本想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的，结果藤谷二介保持着环抱双臂的闭眼姿态，好久都没有说话。 于是白宇尝试性地问了一句： “藤谷二介？” “呼……” 这位东瀛旅人不动声色地睡着了。 第39章 「影」与「假面骑士」 “您好，自助烤肉双人套餐一份。” 服务员小姐将一盘切好的新鲜食材和五罐红岛啤酒放在桌面上，稍作躬身行礼后，就背身离开。 桌位中央的烤炉火候正好，白宇不紧不慢地往上面放食材。 盘子里的食材很多。 不仅有鸡肉、羊肉、海鲜、特级五花肉，玉米、花菜、青椒等蔬菜也一应俱全。 “上餐时间真快。”藤谷二介听到烤肉的滋滋声就自然醒了，“鄙人看看……” 他一边端详食材的同时，拿起手机，直接付款给这家餐厅，只不过动作还有些生疏。 “让你破费了。”白宇撑着下巴，淡淡叹气，“第一次见面就请我吃烤肉。” “哈，哈，哈，年轻人！” 藤谷二介付完款后爽朗大笑。 “按鄙人那边的规矩，你之后要请鄙人吃两顿，这就叫一石二鸟！” “一石二鸟不是这么用的啊……” 白宇略微无奈地笑了一声： “这个成语……意思是做一件事情同时得到两方面的好处。” “无妨，无妨。” 藤谷二介拿起一罐红岛啤酒： “意思传达到了就行，你这不是能理解么？” 嘎啦，啤酒罐被拉开。 “那倒也是……” 白宇收回视线，将烤炉上的食材依次翻面： “你来大夏是出差还是旅行？” 藤谷二介爽饮了一口红岛啤酒，长呼出一口气，悠哉道： “当然是旅行，要是来大夏还在出差……鄙人绝对要辞职！啊……鄙人已经辞职了。” 白宇闻言抬起头，关心地问：“辞职？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直击要害呀。” 藤谷二介无奈地叹气，“太卷了，太卷了，鄙人不想干了。” “要坚持啊……” 白宇夹起一片烤肉，撒上孜然粉：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放宽心，干完这一票，鄙人基本上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藤谷二介也放食材于烤架上。 “……干完这一票？”白宇眉梢微挑，“你要干什么？” 东瀛上班族，辞去工作，来到大夏，干完就可以混吃等死的一票…… 白宇实在想不出来藤谷二介要干什么。 抢银行？应该不可能，东瀛那边不是也有银行么…… 注意到白宇有些古怪的视线，藤谷二介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尴尬地苦笑两声，撇过视线，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啊哈哈……那什么……鄙人……鄙人要出道为偶像！” “咳咳咳……”白宇差点没被烤肉呛到，“什么玩意？你要出道当偶像？” 情急之下，藤谷二介环抱双臂，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的确如此……鄙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印象反差！” 白宇成功被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中年，上班族，不修边幅，颓废失败的东瀛人……” 他一开始还有理有据地陈述，后面越说越忧郁，声音也越说越小。 到最后，藤谷二介也沉默了，像是坏掉的人偶。 他仰躺于布艺沙发上，满脸负能量。 藤谷二介放空大脑，颓废地仰望天花板，疲累地说： “鄙人我啊，度过了一个失败的人生……捏。” “句末的语气词完全是多余的东西。” 白宇尽量风轻云淡地饮水： “既然选定了目标，那就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虽然我不认为你会成功。” 听到白宇的话…… “啊……鄙人我啊……不行了……” 藤谷二介吐出仿佛灵魂消散的叹息，“如果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混吃等死就好了……” 世界，需要改变！就由鄙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滋滋滋的声音响起于耳畔，白宇注意到了异常。 “二介，藤谷二介！你放的烤肉焦了，喂喂喂——” “啊啊——烤肉？谁的烤肉——鄙人的烤肉！” 只见藤谷二介像是弹射一样弯回身子，迅速用筷子夹起烤肉塞进嘴里，接着又大叫着“烫烫烫”，狂饮一大口啤酒。 一连串的动作丝滑无比，就像是有肌肉记忆一样。 事后…… “嗝……” 藤谷二介悠哉悠哉的，拿来一罐新的啤酒，一本正经地挽回形象： “保留一部分烤焦的味道，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自己吃的是烤肉。” “……”白宇不想回答他的话。 …… …… “哦哦哦，这个不错！”藤谷二介夹来白宇的烤虾，“海的味道，鄙人知道！” “慢慢吃，你别噎着就行。” 白宇慢条斯理地处理烤肉，“注意点形象啊……” 因为白宇的烤肉技术很好，每份食材的火候都掌握至完美，所以他半途就被藤谷二介任命为专属烤肉员了。 这样的厨艺，鄙人认可你了——藤谷二介是这样说的。 烤肉滋滋冒出香味，紧接着…… 外界传来一瞬的惊呼声，白宇和藤谷二介扭头，透过玻璃去看。 只见远处有车辆公然违反交通秩序，在市区疾驰。 “那是在干什么，你们大夏的特色表演？” 藤谷二介波澜不惊地喝啤酒，赞叹道，“还蛮逼真的，厉害。” “……应该不是表演。”白宇沉吟一声，“……抢劫？” 无视交通规则的疾驰，戴着黑丝头套的可疑分子，后备箱飘出的钞票，以及紧跟其后的警车…… 怎么想都不像是演的。 “抢劫？” 藤谷二介将啤酒一饮而尽： “鄙人那边的特色表演，还以为你们大夏这边也有呢……” “怎么可能会有抢劫表演啊？”白宇无奈地反驳。 然后下一刻。 藤谷二介忽然扭回头，用认真的语气说：“喂，白桑。” “何事？”白宇和他对视。 见义勇为，你要去拦下这起抢劫案？白宇好奇藤谷二介想要做什么。 然而，藤谷二介的回答却是…… “鄙人烟瘾犯了，先去厕所抽一会儿，就这样，噢~” 说话的同时，他大手大脚地起身，挥手拜拜。 白宇：“……” 目送从棕黄色大衣中掏出香烟盒的藤谷二介走去厕所，确认他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白宇淡淡叹气，收回视线。 将温水喝完，和服务员解释“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别收餐”后…… 他记住车辆疾驰消失的方向，从桌位处起身，走出餐厅外，于来往的人海中，暗影开始催动。 “十分钟解决吧。”「影」说。 …… …… 进入厕所的隔间，锁好门板。 带有浅浅困意的藤谷二介，叹气，然后拿出手机，熟练无比地将其放在裤腰口。 “henshin.” 随着深沉的话语落下，淡蓝色的系统数据……好吧，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嗯？”藤谷二介困惑地将“变身器”拿回来看。 ……拿错了，这不是变身器。 “咳咳……” 藤谷二介老实地把手机放回口袋，接着眼神一敛，一只手击碎虚空！ 将「假面骑士」的变身器放置在裤腰口，隐隐有a阶的气息逸散，他再次深沉开口： “henshin.” 多重的淡蓝色系统数据包裹藤谷二介，具现出华丽魁梧的武道铠甲，黑金伴身，赤色的狭长围巾宛若披风…… ——「a阶第62位」 东瀛之假面骑士，登场！ 第40章 要打架就去临海那边打 “老大，十七局要追上来了，加速，前进四！” 陵谷区，通往九京市外的繁忙公路上，一辆面包车正在以绝对超限的速度狂飙疾驰！ “你在狗叫什么？！还不快点用能力，我油门已经踩到底了！” 戴黑丝头套的首领不断操纵方向盘，老旧面包车在市区漂移！ 没错，这场抢劫案的参与者全员是序列游戏的玩家，一个临时组建的玩家小队！ 滴嘟滴嘟滴嘟~官方的红蓝霓虹灯闪烁不止！ “第三次警告，即刻放弃抵抗，不然我方将会采取武力强制手段！” 穿着官方制服的男人用喇叭响彻全场！ 是的，追捕他们的也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十七局行动科常驻巡查者！ 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是因为…… ——「道具：财神的压岁钱」 戴皮卡丘头套的劫匪满是兴奋地扒拉麻袋里的发光钞票，抛洒在面包车内，感叹道： “芜湖~干完这票，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啊，老大！” “老大，准备了啊，我要发动能力了！” 戴奥特曼头套的劫匪念起咒语，“蕴藏着臭脾气的风啊，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给我飞！” 霎时间，四方风元素汇聚于车身，面包车宛如离弓之箭，猛然超越前方十几辆同行车辆，惊呼声不断！ 呼——风在呼啸，显然不是好脾气。 滴嘟滴嘟滴嘟~十七局的追击声缓缓减弱，似乎快要被甩掉了。 “不管了，市区的损失让后勤部去报销！”巡查者收起喇叭，从车窗外缩回去。 他指着前方，沉声命令道：“小李，你的意大利科技武装呢？！给我开火！” 一声令下。 “收到。”警车天窗探出一名戴墨镜的巡查者。 手中具现出科技侧玩家的高能步枪，枪口迅速调转！ 锁定面包车，扣下扳机，紧接着大量的能量光束宣泄而出！ 市区突发恶性抢劫案，官方采取武力手段——这一新闻迅速在网络上推送！ 深蓝色的能量光束交织成雨，朝劫匪小队袭去！ 与此同时，通过后视镜，戴黑丝头套的劫匪歪嘴一笑，操纵方向盘，冷哼道：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拜拜了，您嘞！” 只见在风元素的加持下…… 面包车以一个不合常理的漂移角度甩开十七局的追击人员，消失在转角大厦的夹隙中！ 眼见追击行动即将失败，巡查员眉头紧皱，按住耳边通讯器，迅速汇报情况： “目标已确认逃窜至四号区域，请求增加人手！” 「收到，正在构建包围圈。」 …… …… 砰——哗啦啦！ 面包车冲破玻璃，飞跃在半空中，紧接着猛然落回地面，摇晃不稳地疾驰在陵谷区公路上！ “哈哈哈~匪爷我成了，匪爷我成功了！” 面包车后座的皮卡丘劫匪高举双手，发出欢呼，然后和旁边的奥特曼劫匪击掌庆贺。 “能复制自身的钞票——这下真就是花不完的财富了啊！”奥特曼劫匪捋了捋自己的头套。 「道具：财神爷的压岁钱」 「级别：e」 「就和年龄一样，你的压岁钱也会缓慢增长，快给财神爷磕一个！」 “缓慢增长是有多缓慢？一天增长一倍吗？” 面包车后座上，白宇拾起一张「财神爷的压岁钱」，观察其泛起的富贵金光，好奇地求教。 “哪里有这么快？”奥特曼劫匪叹了一口气，“毕竟是e阶道具，反正省着点……肯定够用就是了。” “就是就是。”皮卡丘劫匪环抱双臂，点头认可。 “你要庆幸这是e阶道具，安保级别不够高，不然还抢不出来。” “原来如此……”白宇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然后瞬间—— “卧槽？！”奥特曼劫匪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撤，“你这家伙是谁，什么时候上车的？！” “啊？”被挤的皮卡丘劫匪投来目光，“嗯……你是——卧槽？！” “你们两个！”开车的黑丝头套劫匪皱起眉头，回过脸，“都在狗叫什——卧槽？！” 你，我，他……咱们……好像……应该…… 三位劫匪面面相觑一瞬，然后心有灵犀，作势就要弃车而逃！ “唉……”白宇将「财神爷的压岁钱」放回去的同时，「暗影君主」发动，淡然支配了他们的心理阴影。 “咦？” “唔！” “……” 于是奥特曼、皮卡丘和黑丝劫匪，全部像触电一样，受困在心理阴影中，瘫软在座位上。 在暗影的控制下，刹车声平稳地响起…… 最后望了眼三个瞳孔失焦的劫匪玩家，白宇打开车门，走下车，悠哉地打哈欠： “嗯，这回算是日行一善了……” 差不多了，十七局的巡查者应该追过来了…… 就在白宇准备做好事不留名的时候，「极致五感」告诉他有异常，绝不可忽视的异常。 单手插兜，淡然转身，直视对面的黑金假面骑士，白宇令影刃交缠而生。 “喂，你的罪恶，结束了。”藤谷二介双手抱胸，伫立在旗杆上，围脖的狭长红巾随风飘扬。 「a阶第62位」的序列称号于白昼下熠熠生辉。 看来这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吸引了不少来自大夏之外的a阶玩家…… “只是顺手执行正义，你可别误会。”白宇判断不可与其纠缠的同时，淡淡转身，准备影遁离开。 下一刻，砰！道路溅起碎渣！ 黑与金的假面骑士瞬身至白宇的另一方向，踩碎了白宇刚才选定的暗影，沉声宣言道： “恕鄙人多嘴，按鄙人多年的经验，一身黑隐藏身份的多半不是好人。” “你不也是黑色？”白宇扫视他的假面铠甲。 “那不一样。”藤谷二介巍然不动。 “鄙人的名号，十七局是知道的，而你，陌生人，鄙人的情报网里没有你的存在。” 望着眼前这不像是e阶玩家的存在，望着这未知的a阶序列游戏竞争对手…… 藤谷二介竖起一根手指，建议道： “隐藏身份，一是准备干坏事，二是准备不留踪迹地干坏事，所以鄙人建议你去官方势力那里澄清自己。” 开玩笑，十七局是「影」目前绝不能去的地方。 白宇知道自己被缠上了，微微歪着脑袋，手中的暗影不断生成交缠，影刃的规模不断扩大。 “我再说一次，我只是顺手执行正义，也不准备干坏事。” “既然做了好事，也不准备干坏事，为何不去官方势力那里澄清自己？” 藤谷二介爆发出a阶的威压，“如果你真的清白，鄙人会向你道歉，鬼鬼祟祟的a阶玩家？” “有没有人说你很固执？”白宇已然催动暗影降临。 “其一，身为假面骑士，鄙人见不得鬼鬼祟祟之人。”藤谷二介冷哼一声。 “其二，作为a阶序列游戏的竞争对手，鄙人必须要搞清楚你的情报。” 白宇气息逐渐高深莫测，“公中带私，这样是不行的啊，正义的假面骑士。” 藤谷二介古井无波地反驳：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鄙人也终究不是贤者，这场序列游戏，鄙人势在必得。” 就在藤谷二介的威压化作气旋直冲云霄之时。 十七局的巡查者小队终于赶到，极远处塔尖的「清仙」也睁开眼眸。 “大夏境内，罪者陨首，「恶灭」阁下和「影」阁下，要打架就去临海那边打。” 苏雪如此冷淡地传音。 第41章 藤谷二介与「恶灭」 在a阶玩家强悍的气场威慑下，赶来的众多十七局巡查者没有贸然上前，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而在巡查者包围的中央，被称为「恶灭」的假面骑士巍然不动。 「影」也负手而立，周身暗影随时听从号令。 「恶灭」的意图，白宇倒也能理解，换做自己，大概也会这么做。 以a阶序列游戏不可退让为前提，要么，自己去官方势力那里坦白底细…… 要么，就在这里打一场，亲自探出自己的底细。 强者不允许出现不可掌握的变量么…… 就在「恶灭」和「影」一直僵持不下的时候。 极远处的天际，万千缕灵气汇聚，至高至仙的冰冷剑气似乎随时将空间一分而二。 “不要挑战大夏的底线。”苏雪的态度很坚决。 “在别人家门口战斗是一件失礼的事。” 白宇将视线从天际那边收回来，别有意味地赞同道：“不是么？” 藤谷二介环抱双臂，沉默了一个呼吸。 又过了一个呼吸，他哼了一声，似乎是妥协了，气息开始收敛。 一是考虑到大夏对外来者的容忍度，二是考虑到刚认识的朋友还在等自己，他终于消散战意，回归平常。 然后，身形化作残影，「恶灭」瞬身不见了，因高速行动而产生的气旋扩散开来。 下一刻，原本笼罩全场的威压才渐渐消失，白宇不动声色地松一口气，然后，在「清仙」的凝视下…… “九京市真是多灾多难，辛苦了。” 做出如此评价的白宇，也遁入暗影离开现场。 而那三位劫匪玩家，也顺理成章地被十七局逮捕，新闻再次于网络上推送。 …… …… 自助烤肉餐厅，原本的桌位，服务员并没有收餐。 白宇将玉米放在烤炉上，慢条斯理地等待火候到位，然后撒上调料，一边吃，一边等藤谷二介抽完烟。 然而，从自己离开餐厅开始，十五分钟过去了，藤谷二介一直都没回来。 “……人呢？” 考虑到他那糟糕的睡眠状况，白宇喝了一口饮料，紧接着起身，决定去看一看。 然而一分钟之后，出现在面前的是…… “呼~这下鄙人压力山大了啊……嗯？” ——左手放进棕黄大衣口袋，右手捏着五根香烟，吐出忧郁烟雾，好奇白宇怎么过来了的藤谷二介。 这是什么致死吸烟法……东瀛人属实恐怖…… “……适可而止啊。”白宇好心提醒。 “鄙人知道，吸烟有害健康，所以你们年轻人不要学啊。” 藤谷二介毫不介意地抖落烟灰，“鄙人……只是压力太大了，唉……” 看样子藤谷二介不是第一次这么抽烟了。 白宇无奈叹气，关心地问：“什么事情，压力这么大？” “唉……”藤谷二介仰望天花板，似乎累得不行，“简单来说，工作方面的压力……” “你不是辞职了吗？”白宇先是不解。 然后，他不敢置信地问，“该不会有人和你竞争出道偶像了？” 虽然偶像事业竞争一直很激烈，但…… “……也可以这么说。” 藤谷二介左手伸出来，挠了挠头，“竞争太激烈……卷死鄙人了……” 见藤谷二介没出事，白宇便往外走，朝着洗手池，“可以详细说说吗？” 下一秒，伸手，哗啦啦的水源自动冒出。 白宇波澜不惊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淡淡补充道： “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自然而然的，餐厅厕所只剩下藤谷二介一人了，唯有香烟作伴。 “就是不知道那人的具体资料才压力山大的啊……” 他惆怅地眯起眼睛，将那五根香烟吸至殆尽。 …… …… “就这样，鄙人先走一步，拜拜咯。” 请完这顿烤肉，藤谷二介疲惫地打哈欠，朝着白宇挥了挥手，一个人往先前预定的酒店走去。 “再见。” 然后…… 白宇驻足在广告牌下，漆黑的发梢随喧嚣而微晃，目送藤谷二介越走越远，喃喃自语： “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直到红绿灯再次转换，一轮车流驶过，将这位东瀛旅人的背影埋没，白宇才淡然收回视线。 「极致五感」，能力者的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极大幅度提升。 换而言之，极大幅度的感知能力令白宇能察觉到任何细微的细节变化。 藤谷二介不像是普通人。 不仅仅是他那颓废却又深邃的眼神，还是那离谱的香烟五连抽…… 起码白宇和藤谷二介聊天的时候，就一直有种异样感。 这种异样感……和那位「恶灭」很像，却又不完全相同。 一个是颓废负能量的上班族，一个是有不羁野心的a阶玩家。 不知为何，白宇总感觉两者有联系。 “人最复杂的，莫过于拥有背面的秘密……”白宇心想自己也是如此。 以自己目前的处境，也不好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去试探藤谷二介，去赌他不是「恶灭」的可能性…… 至少在自身实力能和a阶玩家正面抗衡之前，是不可露出破绽的。 微调头上鸭舌帽的方向，白宇就像是普通人一样，转身行走在陵谷区，隐于茫茫的人海中。 世界依旧喧嚣，时间不知不觉地放缓，日辉逐渐偏移，淡淡夜色即将降临…… 车流声，广告声，脚步声，警哨声，低语声…… 与数不胜数的热闹人流分道扬镳，白宇漫无目的地四处逛街，眸中尽是繁华，直到—— “嗯？” ——与一名拖着行李箱的休闲服男人擦肩而过，白宇停住脚步，警惕地回望走远的男人。 「极致五感」，感知到了行李箱内的异常。 注视男人越走越远，确认自身现在处于官方监控的区域…… “好奇心害死猫，可惜我并不是猫……” 白宇不动声色地改变路线，走去转角，于深巷无人的死角中，褪去普通人的身份。 “暗影。” 优雅且神秘的黑大衣，于深巷中摇曳了一瞬间，转而无形无踪…… …… ……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公共长椅。 戴着白色棒球帽的黑发单马尾少女，视线从杂志专刊移走，稍稍拉低墨镜，露出的赤眸摄人心魄，忽闪一下。 “信你一回，本小姐这次微服私访，当个普通玩家玩玩咯。” 如此说着，少女随手把杂志专刊扔在公共长椅上，黑丝连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浑然天成，美得不像话。 她撇开人群，百无聊赖地，跟在休闲服男人的后面。 …… 第42章 五千万，密码八个八 从成为序列游戏玩家的那一晚算起，白宇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抵达「e阶第897位」。 基本上已经见不到序列排名比他高的e阶玩家了。 第一天，以生命作赌注，赌来了a级「暗影支配」。 第二天，从e阶序列游戏中获胜，获取s级「暗影君主」，顺手得到a级「极致五感」。 第三天，竭尽灵能值击杀李罗山，获取d级「实力代换」，被永夜哀怜第十一席盯上。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自己再次行动…… “虽然强者不嫌事多……” 但是…… 遁入暗影，然后来到一处无人的天台，白宇一边寻找休闲服男人的踪迹，一边作自我检讨。 “实力成长曲线远超当时的预测……” 白宇回想以前的沉思，“运气太好，未免有些古怪，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又或者可以说是运气差，什么事件都能让自己碰上。 寻找的时间很短暂，天色只是有些淡淡的暗。 在「极致五感」的加持下，白宇很快就发现了休闲服男人的踪迹。 只见休闲服男人叫停了一辆黑色出租车，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上车。 和打算离市旅游的普通人无异，对方伪装的很好。 考虑到对方可能有未知的感知手段，所以白宇并没有直接遁入那辆出租车的暗影，而是选择在沿途的暗影中游走。 黑色出租车一路离开市区，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大概一个小时后，来到人烟较为稀少的郊区。 这里比不上九京市的繁华，没有高楼大厦。 房屋在零散辉光下鳞次栉比，有一种朦胧的城市美感。 付款，下车，拿走行李箱。 休闲服男人步行在傍晚的市郊，无视来往的路人，穿过一处又一处的监控死角。 直到夜色已深的时候，他才抵达预定地点，在一处废弃工厂前停下脚步。 铁制的古旧大门前有两名看守者。 注意到休闲服男人后，右侧的看守者就像是街头混混一样，无所谓地说： “who jb you？” “玛卡巴卡。”休闲服男人淡淡回答。 暗号正确。 两名看守者交换视线，确认没问题后，拉开大门，允许休闲服男人通行。 嘎吱……铁制大门关闭，这里又恢复往常。 而在距离数百米的屋顶上，白宇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最后回望了一眼弯月，便消失在暗影中。 …… ……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组队行动，以不超过e阶的实力，解决这场非法玩家交易」 「将根据玩家表现结算奖励，违反规则将取消结算」 「参与玩家（2\/2）——已就绪」 “没想到本小姐还有队友嘛。” 夜色下，废弃工厂所属的道路一端，姬月倚靠于电线杆，饶有兴趣地斜视这位同行者。 “姬小姐，还真是巧。” 不仅仅是在那晚的地铁站初遇，还是在晨间电视的新闻推送，白宇都对这位姬氏集团的大小姐印象深刻。 虽然姬月隐藏了序列称号，但白宇还是能感觉出她实力的强悍。 大概率是a阶，是自己不能正面抗衡的角色。 有一种a阶玩家高强度基础数值的美。 不是自己这种实力全靠玩家能力支撑的e阶玩家能企及的。 “所以呢，「影」，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姬月看过清仙的行动记录。 能操纵暗影，感知能力超过绝大部分a阶…… 从现身开始就无法搞清来历，完全无法探查到其实力详情，不管怎么看都和e阶玩家无异…… 极其高超的藏拙技术——姬月默默提高对「影」的评价。 “闲的，总归要找些事做。”白宇若无其事地端详系统提示，“你呢？” 姬月银铃般地笑了一声，摘下墨镜，回答道： “无聊，也是过来找些事情做。” “巧过头了。” 过度的运气并不值得去赌其是否真实，所以白宇决定放弃这次行动。 而就在白宇遁入暗影的前一刻。 “慢着。” 姬月有一点娇嗔的样子，语气高傲： “你不能走，在这场游戏事件结束之前。” 系统的规则是组队行动。 如果白宇离开，姬月则算作败北，奖励结算就会被取消。 “一场突发的普通序列游戏而已，何必在意呢？” 白宇背身，侧来视线，“我不喜欢与人组队。” 既然追求独狼的孤僻玩家形象，那就要贯彻到底，白宇不允许自己露出破绽。 姬月淡淡陈述：“本小姐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个词。” “哦。” “虽然本小姐不知道你的底细，但是你没有任何势力或组织做靠山这一点，本小姐还是清楚的。”姬月打了哈欠。 “所以呢？” “五千万，密码八个八。” 姬月随手扔来一张神秘银行卡，“黑市的银行卡，随你怎么取钱都没问题。” 意思就是用这五千万雇佣无依无靠的「影」，和她组队完成这场游戏事件。 白宇接过神秘卡片，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一瞬，然后语气平静地评价道： “姬小姐财力果然雄厚。” 但是姬月对于这种评价早就听腻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用慵懒却又高贵的声线问： “所以你的答复是？” “收益大于亏损，没理由不去做。”白宇接受这场雇佣，不准备离开了。 “还以为你会狮子大开口要更多呢。” 姬月别有意味地审视白宇，“见好就收，品格还不赖嘛。” 虽然千万级别的报酬是雇佣个人势力a阶的基本价，但实际情况是绝大部分受雇a阶玩家都会把价位提高至亿的级别，甚至需要附加高阶道具才能请动。 即便姬月有意向给出更好的报酬，但白宇从不会后悔任何事。 所以他没有继续索要高价，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他的确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在局势无法完全掌握的时候是这样的。 收敛气息，将神秘卡片放进黑大衣一侧，白宇便保持双手插兜的姿态，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行进。 走了一小段距离，察觉到背后没有动静，白宇立刻停步。 他无言地斜视倚靠电线杆的姬月。 意思就是自己不喜欢被窥探。 “观察一个人要全面，所以背面也是很重要的。” 姬月回应白宇的视线，如此解释，然后也终于动身，和他组队行动。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行走在街灯昏黄的市郊道路。 “暗影的背面依旧是暗影，所以你在做无意义的观察。” 白宇淡淡移来视线，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是吗？”姬月别有意味地笑了，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样。 …… 第43章 罪恶的血族晚宴 幽深的夜色下，大门两侧的看守者一动不动地倚靠在墙，仿佛与其融为一体。 “忽然想到一点，暗号为什么是「who jb you？」而不是「you jb who？」” 左侧的看守者沉吟道。 右侧的看守者刚想开口，却忽然被恐惧埋葬，失去意识，陌生的声线替他回答： “因为语法错误。” “谁——”左侧的看守者猛然一惊。 然后下一瞬间，他也失去意识地倒下，露出了身后面无表情的姬月。 “作为看守者，本小姐宣布你们不合格。”她睥睨着赤眸。 紧接着，姬月从虚空中拿出两张符纸，随意地扔在两人的额头上。 灵气结成阵法，封印了他们的意识。 符纸明显属于修仙玩家制造的。 感知到的气息似曾相识，其源头大概率是「清仙」。 不过，官方的行事风格果然和自己不一样，舍得在这方面花心思。 下一秒，似乎察觉到白宇的思绪，姬月双臂环抱胸口，颇为认真地叮嘱道： “再怎么说本小姐也是官方人员，处理这些人的第一优先级是逮捕而不是击杀，你明白吗？”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行动白宇不可随意杀人。 “无所谓。”白宇利用暗影潜行到大门后，“我只是拿钱办事。” 无声无息的废弃工厂，换做常规的游戏剧情，寂静一定是敌人设好的圈套。 但这里是现实，多余的谨慎反而会限制行动。 闭上眼，倾听晚风的轻语，感知到附近并没有异常，白宇回头，注视姬月： “好了，姬小姐，我们可以走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 姬月不紧不慢地，轻轻拉开大门，“游戏不应该循序渐进地享受吗？” “只是高效率地完成委托而已。”白宇一个人往废弃工厂的深处走。 “……本小姐不美么？” 姬月凝视他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考验「影」： “委托结束可就和本小姐分道扬镳了哦？” 话音落下，白宇再次停步，面无表情地侧头，凝视姬月，评价道： “美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是吗？” 姬月缓缓抬手，华丽的法阵显现一瞬，消散，一支古典枪械落在她的精致手心。 极致浓郁的红与黑，就像是玫瑰和夜色的混合。 优美的金凤花纹盘绕于纤长枪身，将其主人的尊贵体现得淋漓尽致。 “再美的枪械，也比不过我手中的刃。”白宇手中交缠出纯粹的漆黑暗影。 “比一次如何？” 姬月是行动主义者，并且她也喜欢让别人臣服，“看谁解决的人数多？” 白宇接过她扔来的符纸，流露一丝势在必得，言简意赅地说： “输家的惩罚？” 很巧，白宇也是行动主义者，也喜欢用行动令别人臣服。 “当一分钟的宠物狗。” 姬月竖起白皙食指，玩味地提议，“当然，仅限于宠物的范围。” “可以。”白宇淡然答应，将符纸放入黑大衣一侧，“我很期待你的宠物扮演。” “本小姐也很期待你的宠物扮演。” 姬月勾起唇角，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 一举一动宛如妃子般高贵不可亵渎，让人心生敬畏。 当然，心生敬畏的人中，并不包括白宇。 …… …… 废弃工厂的深处，广阔的储物仓库，欲望在蔓延，这里早已沦为一名d阶血族玩家的地盘。 ——「d阶第位」 此刻，这里正在进行鲜血与罪恶的晚间聚会。 被同化的普通人遵循血族的本能，在红布长桌两侧捧起杯具，享用其内新鲜的血液，发出愉悦的低吼声。 而在长桌的最前方。 面色苍白且虚弱的吸血鬼老人流露宠溺，慈爱和蔼地注视“孩子”的成长。 灰白的老头帽，淳朴的微笑，干净的格子外套，满是茧子的干瘦双手…… ——完全就是一位勤劳和善的普通老年人。 “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呵呵……” 老人欣慰地咳嗽几声，洁白手帕上沾染黑血，显然内伤有些严重。 要不了多久，这些“孩子”将会成长为e阶玩家，为自己源源不断地捕捉猎物，为自己的永生奉献一切。 数十年不能晋升半步的摸爬滚打，让他明白，努力并不能改变命运，只有剥削，才是这个世界的永恒真理。 嘎吱……仓库的生锈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暗紫夜色泄了进来，交易的另一方出现了。 “你终于来了，供应商阁下。”和蔼老人佝偻着背，呵呵一笑。 “又杀了多少人？” 望着这壮观的鲜血盛宴，休闲服男人一边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不带感情地问。 “杀人？呵呵……”老人摇了摇头，“我可舍不得杀，一直养着才能达到剥削最大化，咳咳……” 然后，老人话锋一转，端起面前的玻璃高脚杯，微微晃荡鲜美的血液，邀请道： “阁下要不要来喝一杯？十分钟前刚放出来的血，新鲜美味得很。” “不必了。” 休闲服男人不想喝血，他过来只是为了交易。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行李箱，内部的秘密终于被揭晓。 只见精心包装的行李箱内部，是十支赤色的注射剂，浓郁的生命气息吸引了所有的“孩子”。 如果白宇在场的话，可以发现这十支赤色注射剂的款式和李罗山使用的注射剂一模一样。 只不过李罗山的似乎更高级。 老人的笑意更深了，平平稳稳地走过去，拿起一支，仔细端详很久很久，接着放了回去。 “我的货没有问题。”休闲服男人目视他的一切动作，“你的诚意呢？” “尽管放心。”老人将大拇指的戒指摘下，交给了休闲服男人，“合作愉快。” 这是一枚刻有魔法术式的古老戒指，是老人多年前在欧洲摸爬滚打时争取到的。 但是他不属于魔法侧玩家，所以一直无法使用。 “合作愉快。” 休闲服男人用特制素材盒封存戒指，一边提防偷袭，一边分秒必争地离开这里。 抬起干瘦的手，血液从掌心宣泄而出，吞噬掉这十支赤色注射剂。 目送休闲服男人原路返回，老人忽然开口：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研究所到底是从哪搞来如此具有生命力的注射剂的。” 明明只是才创建几年的小型研究所……就超越了我摸爬滚打一生的成就…… “关于这点，并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 第44章 游戏，失败吧，作为我死亡的代价 “孩子们啊！” 广阔却又不沾半分灰尘的干净储物仓库内。 老人就像是节日团圆一样地坐在首席，端起鲜血高脚杯，敬了一口。 “呜咕……”被同化的“孩子”纷纷饮用鲜血。 明明是废弃的工厂仓库，此刻却在白色灯辉、红地毯、宴席与“孩子”等要素的交织下，变得格外喜庆和温馨。 ——如果食物不是鲜血的话。 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啊，吃饭就应该团团圆圆…… 老人露出和善欣慰的笑容。 一边回应“孩子”的孝心，一边享用美味的晚餐，曾为空巢老人的他再度感受到了温暖。 晚宴的时间渐渐流逝…… “呜咕！”孩子发现血不够吃了。 “不急不急，还有呢。”老人微笑着打了响指，“羔羊们，过来吧。” 随着沧桑话语的响起，仓库的角落后门被拉开。 一位又一位羔羊井然有序地走来，男人女人都有，都是老人储备的食物。 这些羔羊全部被老人的血族能力感染。 白天是各有所职的正常人，晚上睡着时就会梦游着过来贡献血液。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成了羔羊，十七局也很难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于是鲜血晚宴的规模自然越做越大。 “呜咕……”孩子面露对血液的渴求，黑色的血管在痉挛。 咚咚咚……老人用手轻敲桌面，无声地催促羔羊。 首先是一名家庭主妇。 她拿起长桌上的水果刀，轻轻在手腕上割出小口，新鲜的血液流淌至“孩子”的杯中。 滴答……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勾起“孩子”的食欲。 放血不能太过分，不然造成多人虚弱事件的话，会有被十七局发现的可能，所以每位羔羊只贡献适量的血液。 尽完职责后。 家庭主妇踉跄一下，放下水果刀，手腕伤口缓缓愈合，然后如丧尸般走开，自觉靠边等候。 第二位是一名太极师傅。 年龄有些偏大的他，刚割开手腕，就被“孩子”嫌弃风味不佳，被淘汰至一边。 “挑食。”老人挑了挑眉，像是家长一样教育“孩子”，“放在以前，你是要被饿死的。” “孩子”歪了歪脑袋，示意知道了，但不知错。 第三位，是一名社会青年，血气方刚…… 第四位…… …… …… 九京市，夜晚的霓虹很绚烂，黑猫轻盈地四处闲逛。 一家私人企业的地下空间，隐秘的小型研究所。 设施齐全的现代实验室，灯光明亮，宛如白昼。 实验仪器响起细微的嗡鸣工作声，空气弥漫着杀毒过的味道。 数位研究员来来往往，地板偶有掉落的文件纸张，只见封存不明生物的玻璃培养柱旁…… “二十九号克隆体已确认于一分钟前自杀。” 联络终端弹出「生命体征已消失」的汇报，一名与休闲服男人外貌一模一样的研究员停下工作。 下一秒。 “汇报二十九号的具体情况。” 在研究员的另一边，堆满各种生物提取液的试验台边，回答他的白大褂研究员，外貌也是惊人的一致。 ——「e阶第位」 克隆体研究员手指触及屏幕，一个呼吸后，二十九号的详细行动记录——下载完成。 “报告显示，二十九号今夜的预定目标是交易魔法侧的素材，并且五分钟前也汇报交易完成。” 克隆体读出行动纪录。 “被黑吃黑了？”本体平稳地微调显微镜，背影令人感到孤独。 克隆体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大概率是被十七局发现了。” “我知道了。”本体俯身，观察面前的生物样本，“让所有克隆体暂停行动，研究所先安分一段时间。” “了解。”克隆体研究员开始传达命令。 紧接着，研究所便没有人说话了，这里又回归平静。 本体和克隆体一如往常，有条不紊地进行研究。 每隔一段时间就分享最新实验数据，仿佛并不在意二十九号的死亡。 目视眼前的生物素材，目视这堪称神迹的生物活性…… 本体嘴角扬起，不知疲惫地转换观察手段，仪器时刻记录数据。 “超速再生啊……如果能成功量产的话……” 想到这里，本体忽然抬头，和被关押在研究所深处的人对上视线，嘴角扬起，狂热再也抑制不住。 “呵呵……”深处的人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翘起二郎腿，“小研究做得如何了？” ——「d阶第1位」 “时间目前很足够。”本体欣赏这来之不易的实验素材，“放心，我迟早会把你研究透的……” 阶位并不代表一切，我迟早会证明…… 本体抬手推了推眼镜，与克隆体研究员的动作完全相同。 ……e阶玩家也能改变世界，改变这脆弱的世界。 “是么……”深处的人眯着眼睛，似乎并不在意被关押，“……那祝你成功——” 阴影笼罩，他撑着下巴，露出看待死人的微妙表情。 “——在我拆了这里之前。” …… …… 鲜血晚宴正酣的时候，老人忽然眯起眼睛，直视仓库大门的方向，气息收敛，一言不发。 原本大快朵颐的“孩子”也停下动作，扭头，盯着大门后的异常。 气氛沉默了很久，广阔的仓库万籁俱寂，落针可闻，羔羊的呼吸在颤抖。 过了一会儿，老人终于到了忍耐的限度，沉声质问： “谁在外面？” 话语落下的瞬间，仓库大门轰然打开。 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满眼的暗紫夜色。 两个人影在零碎灯光下格外显目。 姬月黛眉皱起，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凌厉地扫视全场，冷哼道： “背着十七局搞这种……胆子不小嘛，老头？” 一旁的白宇并没有说话，只是淡然观察敌我战力差，推算在e阶的实力范围内……无伤攻略这场游戏事件的可能性。 “你是……”老人原本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大，“姬氏集团的a阶……” 话还没说完，老人就下意识地想撤离，紧接着又停下行动…… ——在a阶玩家的面前，自己没可能逃离。 那么，到现在还不出手杀了我的原因是…… 老人重新审视只展现e阶气息的两人，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到现在还活着的原因。 「检测到你已成为游戏事件的对象，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面对必死的命运，竭尽全力，成为这场游戏事件的赢家吧」 「将根据玩家表现结算奖励，失败则不影响结算」 「你的生命，将会以另一种形式在序列游戏中存续……」 “看来我成为你们游戏的对象了啊……” 「对方失败条件其一：展现超出e阶范围的实力」 「对方失败条件其二：被你击杀」 老人抬手，无主的鲜血绽放赤红荆棘，随他的意志而驱使，“孩子”也睁开猩红的竖瞳，眼白全黑。 那么…… “游戏，失败吧，作为我死亡的代价，可恶的十七局。” 老人把注射剂的针头插入脖颈，推动活塞，赤红的药液迅速减少。 下一刻，老人沉积多年的内伤骤然化解，鲜血四处蔓延生长。 d阶玩家的气息以巅峰状态爆发！ 只见数值界面原本被诅咒锁死的体力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发生机，不断增加，直至上限。 「玩家已获得状态——体力值恢复」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小幅度提升」 横竖都是死，至少，自己要成为游戏事件的胜者。 第45章 基本上可以确定谁扮演宠物狗了 “所以呢，还遵循逮捕的优先级大于击杀的原则吗？” 冲突一触即发，白宇淡然侧来眼神，询问姬月，深邃的黑眸令人沉沦。 姬月怔了一瞬，转而凝视前方爆发气息的老人，朱唇轻启，语气认真地说： “除了吸血鬼老头，其他人依旧遵循这一点，或者说，其他人的生命不允许被剥夺。” “是么……”白宇抬起手，端详眼前玄之又玄的封印符纸。 看不懂，明明是大夏的古文字，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白宇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认知屏蔽，影响自己的判断。 紧接着，姬月抬起古典枪械，收敛呼吸，像是暗指白宇一样地开口： “这个世界，玩家间的争端在所难免，但普通人永远是无辜者，所以十七局对于这种危害群众的人零容忍。” 也就是以官方的身份宣布吸血鬼老人的死罪。 “你明白吗？”她赤眸闪过一丝威严，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皇。 哪怕是身为玩家狩猎者的李罗山，也从没有对普通人动手过，这是序列游戏玩家的底线，也是十七局判罪标准的重要一项。 白宇闻言，收回看封印符纸的视线，然后直面蠢蠢欲动的血族眷属，暗影伴身，无感情地说： “你不要教我做事。” 而在两人聊天的同时，威压潮涌的仓库前方。 “诅咒，挣脱了……呵呵呵……” 巅峰状态下的老人沉浸在力量恢复的喜悦中，已然忘记死亡。 “呜咕……血……” 七位“孩子”张开手爪，又尖又长的指甲划破桌布，黑色血管蔓延苍白皮肤，逐渐血族化。 三十九位沉默的羔羊也如丧尸般晃荡身子，汇聚成人海，朝入侵者覆压而去，行动逐渐加快，势头勇猛！ “还记得赌约吗？”动手之前，白宇提了一嘴。 “当然，本小姐很期待哦。”姬月显然没有忘记。 下一刻，姬月平举枪口，优雅地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她垂落纤长的眼睫，兴趣满满地又补充一句： “不仅仅是你e阶时候的样子，还是事后扮演宠物狗的样子……” 砰！自降实力至e阶的姬月嫣然一笑，避开太极师傅的要害，精准射击的同时—— “相信你不会反悔。” ——白宇遁入暗影，瞬间与家庭主妇擦肩而过，优雅从容地在她额头贴上封印符纸，灵气泛起光辉。 “一……”判断家庭主妇失去行动能力的那一刻，白宇开口记分。 整个过程只存在于瞬息间，轻轻松松地，赌约的第一分就被他拿到手了。 “啧，看你还能秀多久……” 感到有些压力的姬月，不屑地碎碎念了一句，然后端枪开始突进，稍慢一步抵达被击倒的太极师傅的身边。 回忆涌现脑海，e阶时候的她，只是一位行动可爱的狙击手，基础数值很单一，束手束脚的。 然后，就在姬月捏起符纸，迅速贴在老师傅的额头上，不甘示弱地扳回一分之时…… “二三四五六七……” 「极致五感」锁定目标，「暗影君主」连续影遁。 白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黄龙，已经将眼前的居民全部封印。 只见沿途居民的动作僵硬在半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贴上符纸，紧接着倒在地面不省人事，代表白宇的不断得分。 姬月：“……” 望着已经处理完七位扑来的居民，挥动影刃和“孩子”近身对拼的「影」，她说不出话来。 如果本小姐没记错的话……她回想起序列游戏的玩家常识。 e阶的异能侧玩家……哪怕是同类型能力的塞拉德成长之前…… 似乎都没法这样肆无忌惮地消耗灵能值的吧？ “八，九，十，十一，十二……” 白宇如入无人之境，拼刀的同时，顺手催动暗影席卷，封印凑来的梦游居民。 而且……e阶的时候感知值也这么高么？一瞬之间就能完成这么多的行动……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系统规则栏，确认「他这么乱杀全场」依旧被系统判定属于e阶实力范围的时候…… 姬月轻咬嘴唇，华丽的阵法显现一部分，准备悄悄掏出第二把古典枪械…… 刹那间。 「超出e阶实力范围即视作败北，请不要违反游戏规则」系统的提示骤然出现。 凭什么？！系统，难道他e阶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这反应速度，绝对！绝对超出e阶玩家极限了吧？！ 姬月眼角痉挛一瞬，无声地发出抗议，下意识地呼出香息。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算赌约输了，她，姬氏集团的大小姐，也不能输得一塌糊涂！ 白皙大腿瞬间发力，姬月咬牙切齿，一边端枪跃过太极老师傅，一边锁定下一位目标，上膛，开枪。 砰，枪口的气旋犹如玫瑰绽放，消散于空气。 红芒掠过视野，赤炎的高速子弹轻易穿透目标身躯，一名居民倒下，代表姬月得到一分。 但她并没有太高兴，因为极致的威力换来的，是略慢一筹的射速。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白宇依旧来去自如，暗影大幅度地催动，基本上可以宣布赌约获胜了。 解决完居民的同时，白宇还有余力顾及到他们的安危，利用暗影将他们吞噬到安全的地方。 默默观察这肆无忌惮、丝滑流畅甚至说得上可怕的能力运用…… 你到底是武道侧玩家还是异能侧玩家啊？ 按理说异能侧玩家前期不应该是序列游戏中最弱的么？！ 姬月感觉自己的常识被颠覆了。 一般来说像这种暗影系能力者，e阶时灵能值不多的能力者，秀几下就萎了，怎么能这么持久啊？ 的确，换做是a级「暗影支配」的时候，白宇的确秀不了多久 但是，姬月不知道的是…… 白宇持有的是s级「暗影君主」，灵能值消耗大幅度减免，实力远超包括姬月在内的绝大部分e阶玩家。 可恶，本小姐不想今夜当宠物狗啊啊啊呜！汪？！ 「e阶的时候，只能拿出一把枪」的姬月，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不可一概而论，已经先一步在心里当狗了。 而就在姬月心神动摇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于耳畔，令她瞬间清醒。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附加」 「规则其二：得分少的人扮演为时一分钟的宠物狗」 系统，你也想让本小姐当狗是吧？！ …… 第46章 美丽而又强大的秒杀 “喂，姬月，剩下的家伙交给你了。” “本小姐不用你说！” 挡路者接二连三地倒下，白宇和姬月交替掩护突进。 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就突破了梦游居民和血族眷属的包围。 “血爆……” 而白宇率先一步突破的同时，迎来的却是老人蓄势已久的轰杀！ 原本宴席上以及四周的鲜血骤然躁动，凝缩，然后爆炸出狰狞的鲜血荆棘。 巨大的风压和可怖的血雾弥漫全场！ 数十米长的鲜血荆棘不可抑制地蔓延，将仓库破坏得千疮百孔。 整个储物仓库发出刺耳的材料崩溃声，随时都会坍塌！ “……真够麻烦的。”白宇连忙让暗影保护后面的居民。 但是这还没完，在血雾干扰白宇感知的同时，老人瞬间张开干瘦的手爪，如蝙蝠般袭来，极长的尖细指甲划破空气！ “壹之弹。” 千钧一发之时，刚准备以游戏败北为代价保护民众的姬月，稍微有一点认可白宇了。 抬枪，突破音速的赤炎子弹贯穿千米！ 金凤啼鸣，枪声响彻这个夜晚！老人的鲜血保护层被骤然击破，心脏直接泯灭！ 就像是画家挥出豪迈的一笔，赤炎的轨迹骤然将世界一分为二，不容分说地贯穿一切阻碍！ 噗，通……老人失焦的眼睛满是不敢置信，紧接着生机尽失地瘫倒在地。 瞬息之间，战斗结束，世界都安静了。 “一枪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姬月嫣然一笑，华丽地轻甩墨发，似乎找回了场子。 姬月回想起e阶时候的珍贵记忆。 那时候的她既美丽又强大，但是嫌打斗太麻烦就全点攻击力了。 “好美丽的伤害……” 白宇嘴角一抽，无语地看着死亡的老人，刚想发动的暗影海啸默默退场，就此作罢。 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纯粹的威力。 姬月的属性数值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不用像白宇那样考虑闪避、反击、寻找破绽等麻烦事。 姬月要做的只是瞄准，开枪，简洁到极致，仅此而已。 侧头回望姬月，此时她笑吟吟的。 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操作很好，但是，本小姐的强度在你之上」。 白宇没有回答，「极致五感」告诉他老人的死亡是假象，于是他再度回头。 “直到亲身体会，才终于知道强者的恐怖……” 只见刚才倒地的“老人”融化成鲜血，抬头望去，咳血的老人佝偻着背，站在破碎的仓库屋顶上，使用第二支注射剂。 「玩家已获得状态——体力值恢复」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小幅度提升」 “真羡慕你们……” 摸爬滚打一辈子才堪堪抵达d阶的老人，既敬佩，也嫉妒像白宇和姬月这样的玩家，嫉妒他们的高级别能力。 如果自己也能被赐予高级别能力的话…… 思绪到此瞬间中断，满状态恢复的老人，眸光变得危险无比，抬起手爪就往身后挥去！ 与白宇的影刃对拼的同时，老人决心不再留手，迅速咬破口腔的血族真祖精血，眼眶深凹，皮肤干瘪苍白无生机！ 「玩家已获得状态——癫狂之血」 「在体力值消耗殆尽之前，你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然后下一刻，老人骤然爆开，血雾喷发，不计其数的蝙蝠在夜空中盘旋。 “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回响在夜色下，“能在a阶玩家面前秀一次，我这辈子，值了！” 话音刚落，无数的蝙蝠像是风暴一样朝下方飞来。 密密麻麻的尖锐叫声令白宇感到极度不适。 所以白宇微微皱眉，催动暗影。 下一瞬间，无数细密的影刺以他为中心绽开，将袭来的蝙蝠群刺得千疮百孔！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尽管大量的蝙蝠被刺杀，老人的声音依旧癫狂，魔怔到异常的程度。 仅仅只是几秒，白宇便被汹涌的蝙蝠群包围。 周身尽是其高速飞行的黑色残影，已经分不清风声和尖叫声。 “喂~”下方的姬月依旧笑吟吟的，悠哉地打哈欠，“要本小姐帮你吗？” “不需要。”白宇凝神，锁定一只蝙蝠，毫不犹豫地挥出影刃！ 霎时间暗影闪过，仓库屋顶被斩出一道细长缺口。 被斩出真身的老人猛吐一口鲜血，倒飞很远很远。 “……咳咳？”老人捂着伤口，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的孩子，身前涌血不止。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在白宇面前秀操作，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然后…… 吸血鬼老人满脸怒色，大张双臂，染血的身躯异变狂化，骨骼颤抖，真正地变成了吃人的吸血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人愤怒到丧失理智，“我要——” 砰！又一次的赤炎子弹，贯穿老人的头颅，快要浓郁至黑色的血液四溅在墙壁上。 “乱叫什么，吵到本小姐了。”姬月皱起眉梢。 依旧是秒杀，纯粹至极的秒杀！ 但老人的身体再次被血液融化，在原地化成血水，接着出现于另一侧的电线杆上，使用第三支注射剂。 「玩家已获得状态——体力值恢复」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小幅度提升」 「玩家已获得状态——药性抵抗·微弱」 处于癫狂之血状态的老人，龇牙咧嘴，满是愤恨和杀意地凝视两人。 他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的事实。 “本小姐即便只用e阶的实力，也能轻轻松松地碾压你，明白吗？” 从仓库崩碎的墙壁旁走出，姬月如水般平淡的话语击碎了老人的内心，令他感觉自己的d阶生涯不过是一场空。 “要么，去十七局接受审判，或许还有无期徒刑的可能……” 姬月眸光凌厉地补充，“要么，本小姐从不留情，亲自给你执行死刑。” 将周边居民当牲畜圈养的家伙，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不然极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动乱…… 还是在a阶序列游戏即将降临的时间节点…… “哈哈哈哈，来杀了我啊？！” 老人浑身血液狂乱爆发，“用你a阶的实力，杀了我啊？！” “杀了你？”姬月冷笑一声。 “哪有这么简单，把他人当牲畜玩弄的家伙，本小姐自然要狠狠地玩弄你。” 老人也是冷笑，接着毫不犹豫地逃亡，以一群蝙蝠的姿态。 要么被自己甩掉，要么展现a阶实力被判定游戏失败——不管哪样，老人都觉得值了。 世界上至今都没有d阶玩家令a阶玩家败北的记录。 不过，老人注意到了系统规则中自己必死的描述，十分不情愿地考虑被e阶实力的a阶玩家击杀的可能…… 废弃工厂的空地处。 游戏事件果然没这么容易完成……白宇悄悄叹气，感到有些麻烦。 但是，麻烦的过程，对应的自然也是可观的结算奖励。 第47章 但凡是游戏，我就不会输 凝望不计其数的蝙蝠四散而飞，姬月暗暗感叹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正准备以a阶的实力强势追杀过去时—— “不必了，这场游戏，我们已经赢了。” ——白宇收回刚才「嫌麻烦」的想法，流露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淡淡地制止姬月。 “什么意思？” 姬月皱起黛眉，语气带有严厉指责的意味： “对方已经逃离了，每拖延一秒就会有居民再次受难的可能。” “我知道。” 白宇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所以，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一句话。” 晚风徐徐，吹拂过姬月的发梢，束发摇曳。 她的璀璨赤眸映照着「影」的背影。 顿了一刻，她以无比深邃的眸光凝视「影」，极其冷淡地开口： “说吧。” 先前的组队经历并不能让姬月完全信任「影」。 所以，「影」接下来的表现将决定姬月以后对他的态度。 似乎是读懂了姬月的想法，「影」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是令人下意识脊背发寒，带来恐惧的笑意。 比这个夜晚的风还要冰凉，似乎能看穿一切虚妄。 “但凡是游戏，我就不会输——这点你要记好。”「影」说。 于是无视了姬月怀疑的目光，白宇催动暗影于掌心。 极高灵能值消耗下的威势掀起无形的压迫感，空气压抑无比。 “第一点，能成为玩家的人，不管性格如何，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不是蠢货」，会为获胜而思考。” 话语落下，白宇手中的暗影几乎形成实质化的黑洞，仿佛拥有极高的质量，万物不可逃脱。 他侧过头，斜视不想听废话的姬氏集团大小姐，继续说： “第二点，今夜对方能否存活，取决于我们是否以游戏败北为代价，以a阶的实力追杀过去。” “所以呢？” 姬月的身影与天际的霓虹辉光相衬托，格外美丽动人。 “所以？” 白宇无奈笑了一声，明白姬月还没有搞懂这件事： “所以，逃亡的时间、地点等因素理所应当的是无关变量，也就是无所谓的事。” 毕竟一旦a阶玩家有意要去追，他不管怎么逃都会被找到，是无意义的挣扎。 姬月“嗯”了一声，这一点她还是认同的。 “那么，结合第一点，以「不是蠢货」为前提……” 白宇一直在消耗灵能值压缩手中暗影。 “……对方绝对会选择存活的最优解——好钢用在刀刃上。” “将一切手段全部赌在最重要的地方，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白宇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姬月的古典枪械，补充道。 既然不管怎样都无法在a阶玩家的手中存活，那就全力以赴赌我们一直保持e阶实力的可能性。 赌我们不愿意游戏失败。 常识之一，名誉是很重要的东西，特别对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来说。 身为a阶玩家，却败北于d阶玩家——这一点是不可忽视的耻辱。 白宇瞄了一眼系统的规则栏，「以不超过e阶的实力」的规则熠熠生辉。 所以我们不会愿意游戏败北，并且将会以e阶的实力追杀过去。 ——以血族老人的角度去思考的话。 “然后就可以得出最终结果，四散的蝙蝠群都是障眼法，都是为了诱导我们的手段。” 白宇又遥望四面八方逃窜于天际的蝙蝠。 “结果就这？” 姬月赤眸掠过不屑。 “但凡是正常人都能看出那群蝙蝠是障眼法吧？关键是怎么找到他的真身，在那群蝙蝠中。” 目测数量就有数千只，并且都飞往不同的方向，找到真身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然而白宇却是叹了一口气。 话语至此，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该领悟了。 姬月怔了一下，似乎明白了。 只见白宇走至血族老人爆出蝙蝠群的地方。 掌心的暗影黑洞已压抑至极限，大规模的吞噬即将降临。 “我的意思是——” 白宇眸光冷淡，毫不犹豫地，将倾尽一切灵能值的暗影黑洞骤然轰向地面，宛如行星陨落一般的壮观光景瞬间诞生！ “——他根本没有逃，将一切手段都用在了「隐藏气息」上，赌「e阶的我们不会感知到」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世界呼啸，仿佛堕入地狱一样的蝙蝠悲鸣刺痛耳膜！ 泯灭夜风，泯灭地面，泯灭躲藏地底的吸血鬼蝙蝠！ 白宇的暗影黑洞泯灭所触碰的一切，暗影的残渣如触手般肆虐全场！ 地面被一层又一层地突破，连使用注射剂的余地都没有，血族老人就这样死在了「影」的无视野预判下！ “将军。” 结束游戏的白宇，双手插在黑大衣两侧，不沾半点尘埃。 系统的空灵提示音连续不断，淡蓝色的界面一个接一个的弹出！ 「本场游戏事件已结束」 “你……” 姬月将震撼压抑在心底，扮出玩味的笑容： “不错嘛……这么自信，让本小姐对你刮目相看了哦？” 姬月知道，e阶时候的自己，是没有这般自信的。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 “若为晚夜，暗影君临，无人可见，无人能敌——”白宇若无其事地侧来视线，“你觉得这句话帅不帅？” 「玩家表现已评估完毕」 “不好说。”姬月眸中闪烁着系统的淡蓝色光辉，笑吟吟的，“有点中二了。”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是吗？”「影」收回视线，仰首望夜，“我也觉得有些中二，不过这句话就是事实。” 但凡是游戏，我就不会输——姬月记住了「影」。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520位」 “好了……”白宇松了一口气。 「奖励已发放」 他转过身，直视夜色轻抚下的姬氏集团大小姐，意味深长。 「道具：礼包·隐藏属性三合一」 「蕴含三种隐藏属性的礼包，年轻的玩家啊，你想要的……是哪三种隐藏属性呢？」 将系统发放的奖励撇在一边…… 「检测到d级可容纳能力——初等血族」 将「空白」的发动撇在一边…… 在沉睡的夜之世界中，在繁华都市的边界区。 白宇的目光笼罩了姬月，以一个不可忤逆的语气，命令道： “姬小姐，该扮演一分钟的宠物狗了。” 第48章 我今年运势旺不旺? 本小姐是谁？ 姬家不可忤逆的掌上明珠，大夏头部商业集团的唯一掌管者，十七局屈指可数的a阶执行者之一…… 光是追求者就能跪着排队到巴黎，从来都是别人给本小姐当狗…… 现在……本小姐…… “姬小姐，该扮演一分钟的宠物狗了。” ——要履行赌约，给这个神神秘秘的黑衣玩家当狗，当一分钟的宠物狗。 清凉的晚风拂过姬月的墨发，吹动她的发梢，纤长的眼睫颤了一瞬间，赤眸流露一丝迟疑，樱唇抿起…… 虽然的确是本小姐提出的赌约，虽然的确是本小姐输了没错…… 但是…… 心情复杂的姬月，精致绝美的白皙脸庞显露细微的凝重。 作为集团领导者的她，一直都是严格地要求自己…… 言出必行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啊……但是啊啊，但是啊啊啊？！ 本小姐当初可没想到，最后是本小姐要当—— “姬小姐，莫不是要毁约？这可真是有失身份。” 以超出姬月预想之实力获胜的「影」，摊了摊手，表示对姬氏集团的领导者很失望。 ——当狗就当狗！谁怕谁啊？！ “汪汪汪！汪汪！” 姬月环抱双臂，撇过脸去，一副女王的姿态，“汪！本小姐说到做到！” “不行。”白宇淡淡摇头，批评她的扮演，“这是野狗，不是宠物狗。” 哪有宠物狗对主人这样叫的？实在太桀骜不驯了，一点都不可爱。 听到这句话，姬月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在释放某种情绪，然后不甘地回以眸光。 “……汪。”她这次的声音带着一分弱气，“行了吧？” “嗯，基本算是合格。”白宇认可了。 然后下一秒，他伸出手，做出隔空挠宠物下巴的动作，说： “小月，过来。” 姬月成功拥有了主人取的宠物名字，当然，这个宠物名只有一分钟的时限。 “……适可而止啊。” 姬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愿赌服输地凑过去。 “放心。”白宇丝滑流畅地挠动她的下巴，“也没超过宠物的范围，不是么？” 也不知道是白宇挠得很舒服，还是心有气愤与不甘。 姬月白嫩的娇耳染上微红，她索性闭上眼去逃避这一切。 姬氏集团的掌管者在九京市市郊给人当宠物狗…… 要是被那些无良媒体知道…… “乖，乖。”白宇满意地笑出声，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小月，睁开眼，给你看个好东西。” “干什么？”姬月不情不愿地睁开赤眸。 然后，她赤眸不敢置信地睁大，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事物，一个令她此生难忘的事物。 白宇在她眼前晃了晃用暗影制成的宠物项圈，似笑非笑道： “要不要试试？” 姬月黛眉一抽，一言不发，仿佛很不能接受这个东西。 “我开玩笑的。” 白宇手中的暗影项圈随风消散，“还有十三秒的时限，还差一点我就满足了。” “还要怎么样？”姬月催促白宇赶紧说。 白宇征求认可地问：“我今年运势旺不旺？” “旺！旺旺旺！”姬月回答的同时，期限到此为止。 由于扮演宠物狗实在是心情复杂，这个废弃工厂区，姬月是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过，晚风渐渐平息之时…… “「影」是吧？” 走至半途的姬月侧眸，冷哼一声，“本小姐记住你了，以后绝对要你给本小姐当狗！” “好好好，我期待那一天。”白宇语气敷衍地说。 …… “派医护者过来处理一趟，这里有居民需要清除异常状态，还有，通知情报科调查「研究所」这个组织。” 「收到。」 …… 姬月离开之后，似乎通知了十七局过来收拾残局。 目前，废弃工厂区只有白宇，以及等待援救的昏迷居民，被战斗波及的老旧街灯闪烁不止。 由于援救不在白宇的能力范围，并且昏迷的居民看起来也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就不费心思考虑了。 将注意力放回身边…… 「检测到d级可容纳能力——初等血族」 说实话，要不是有「空白」有本源意识限度的设定，白宇是绝不会放过任何能力的，不管能力是什么级别。 所以这d级的能力只能放弃，而且，白宇也不想去当吸血鬼，没有那个必要。 “对了，还有这次游戏事件的结算奖励……” 紧接着，白宇就把目光放在「道具：礼包·隐藏属性三合一」上，系统的提示界面弹出来。 「提示：道具使用后无法撤销」 「是否使用？」 大幅度消耗灵能值后，白宇有些犯困，“使用吧。” 「玩家意志已确认」 与声音同步，系统界面收拢出华丽的淡蓝数据光幕。 然后新的数据开始生成，附加在白宇的数值面板上。 「隐藏属性：魅力值+1」 「隐藏属性：幸运值+1」 「隐藏属性：神秘值+1」 明明三个隐藏属性提示栏确确实实地出现于视野中，但白宇不管怎么翻阅数值面板，都找不到这三个属性的详情。 就像是从海面跃起的海豚一样，它们只出现了一瞬，转而消失在深水中。 “魅力值和幸运值倒是很容易理解……” 白宇端详系统提示的历史记录，“这神秘值的作用是什么？” 高深莫测，超乎寻常理性认知之外——这是「神秘」的一般释义。 简单的将意思代入过去的话……「隐藏属性：高深莫测+1」？ 可能是自己暴露身份的概率减小，也可能是自己对他人的潜在影响加深…… 就像「暗影君主」的心理阴影权能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理解，这「神秘值」注定是个被动技能，是什么作用都无所谓了。 “被动技能的发动不随主人的意志啊……” 白宇感叹一声，然后忽有兴趣地考虑起「魅力值」和「幸运值」，决定做个小实验。 …… 白宇离开之后，十七局的行动小组很快抵达了废弃工厂区，开始援救任务。 …… 「对方已接通视频通话」 九京市的美食街，白宇吃着一份奥尔良鸡肉炒面，将手机找了个角度放好。 「我上夜班呢。」那边的苏雪娇嗔着撇过脸，总体还是清冷的样子。 对于苏雪的具体工作，白宇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属于国有体制，或许她在十七局工作？ 白宇也没拖延时间，直截了当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又帅了？” 「……」苏雪端详了一秒白宇，「似乎是帅了一点？」 “就只帅了一点？”白宇认真地探讨。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最好看的级别了，没法往上增长了，好了，我在工作呢。」 苏雪关闭了视频通话。 紧接着下一刻，聊天界面弹出苏雪发的红包，上面写着「这顿饭我请你」。 「谢谢苏老板！」白宇发送表情包。 点开红包，慷慨的苏老板给了一百元，远远不止一顿饭钱。 「要叫老婆。」发完这句话，苏雪就再也不理人了。 …… 第49章 街头左转，遇到女大学生(坏女人) 九京市的美食街一直都是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即便是在十点的深夜，依旧满眼繁华之色，各路美食小吃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里有最绚烂的霓虹灯辉，有最吸引人的广告招牌。 色彩缤纷，正如其丰富多样的美食种类一样。 晚归的路人，探店的博主，约会的情侣…… 不同职业的人在这里发生不一样的故事，或许会有恋爱小说一样的情节也说不定。 吃完夜宵的白宇，真正来到夜晚的世界。 非商业区的街道，霓虹就没有先前那么铺天盖地了。 只有必要的道路照明，十几辆轿车在等待红绿灯。 九京市的便民工作一直很到位。 深夜十点仍然有公交车，对街的公交站台有不少人等候，有一些是外国的旅人。 虽然一路遇见了很多人，但在这深夜十点，白宇没有遇见一位大学生。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九京大学来说，九点半就已是闭校时间，不允许学生外出了。 这么想着的白宇，顺手在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运动饮料。 然后经过十字路口，于街头处左转…… 提前一步察觉到不对劲，暗影伴身，白宇再度以「影」的身份降临。 将运动饮料放进暗影大衣的口袋，他来到天桥旁的晚夜公园，远望广场绿植旁的少女与猫。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披肩长发，尾部被薰衣草色的纤长缎带束起，内敛且柔婉的气质凸显而出。 浅栗色的大帽外衣将她的身姿覆盖，看不出少女的婀娜，半缩在袖口的手逗弄着猫的下巴。 似乎是发现了「影」的注视。 蹲下身姿逗猫的少女，就像是年轻的女大学生一样，浅笑着回头，朝「影」打招呼： “这都能偶遇怜儿，「影」先生的运气真是好呢~” ——本应该被「清仙」驱逐的怜，现在正打扮成女大学生潜伏于九京市。 一副无辜无害的清纯模样。 十七局，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守护大夏的官方势力，这…… 白宇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做出禁声手势的怜打断。 她“嘘~”了一声，像是心虚的小仓鼠一样。 「别呀，还请你口下留情」她的紫眸似乎是这么诉说的。 出于为九京市的安危考虑，白宇消耗刚恢复的一点灵能值，遁入暗影，然后来到怜的一边。 望了眼那只懵懂无知的猫，白宇和怜对峙，对她说： “事出必有因，你赖在九京市不走究竟想干什么？” 怜笑吟吟的，妩媚的紫眸如水荡漾，“还用说嘛，当然是为了a阶序列游戏呀~” “说谎大可不必。”白宇能感知到她的气息变化。 “既然有再度潜入九京市的能力，就没必要现在出现于这里。” 完全可以在a阶序列游戏降临的前几天潜入。 冒着被追杀的风险赖在这里，必然别有意图。 心声被说中了。 “诶呀~”她困扰了一刻，然后忽然认真，“「影」先生想听真话么？” “我在听。”白宇淡漠道。 “其实怜儿赖在这里不走的原因嘛……”她故弄玄虚了一秒，“是因为你哦？” 白宇眉头微皱，不解道：“关我什么事？” “所谓的为爱情奉献一切~” 她忽然站起身，背负双手，如舞姬般踮着脚步凑过来。 “怜儿可是冒着被十七局封杀的风险，过来和你寻求偶遇呢~” “……你脑子没出问题吧？”白宇无法理解这个女人。 “怜儿可是清醒得很呢，要让「影」先生成为怜儿配偶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呢~” 她挂起坏女人的笑容。 “我可是「杀了你的同伴」的敌人，你确定吗？”白宇说出了无法理解的地方。 “塞拉德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怜儿也不喜欢他哦。” 怜瞄了眼逃走的小猫猫，“这个世界难免有不如意的地方，不过怜儿为爱可以不介意喔？” “你病得不轻。”白宇作出评价。 “是呢，病名为爱~”怜坦然接受。 “愚昧恋爱脑。”白宇作出评判。 “没错，一见钟情~”怜再次坦然接受。 “……”白宇被这个女人整无语了。 情话攻势小有成效，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乘胜追击，手指绕着头发，反问道： “即便怜儿没有去找你，可我们还是这么有缘分的相遇了，难道不觉得是命运的注定吗？” 是那「幸运值+1」的影响么……真该叫你「厄运值+1」…… 白宇调整状态，淡淡否认：“我不相信命运。” “你看，怜儿的名号是单字「怜」，「影」先生的名号也是单字「影」~” 怜似乎没听进去白宇的话，双手一拍，“这真是不可思议的巧合呢，般配~” “这是纯粹的巧合，客观下的极小概率事件。”白宇冷视她。 怜扮出娇嗔的样子，竖起白皙食指，指责道： “怜儿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乖乖回去和怜儿结婚！” “我觉得你没资格说我不识好歹。” “怜儿不要你觉得，怜儿只要怜儿觉得。” 她又像是病娇一样半遮住脸庞： “不过，油盐不进的男人，更加符合怜儿的胃口了哦~” 然后，怜似乎很困扰地问：“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非常抱歉，这远远超出我的意料之外。”白宇不想和这女人纠缠下去了。 既然确认了对方没有危害九京市的意图，那么自己也该撤退了。 大幅度消耗灵能值实在是困得要命。 而且……就算想管，也管不了这女人。 抛开自己无法和a阶玩家正面抗衡不谈…… 唯一的对策是告知十七局，然而一旦告知，这女人大概率会生气，转而开始在九京市展开报复 白宇不想看见这种发展。 “「影」先生看起来有些虚呢~”怜关心地打量白宇，“要不要怜儿给你补一补身子？” “你的废话真的很多。” “多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白宇真的没有兴趣和这女人聊下去了，转身，与灯光下的怜作告别。 然而…… “长夜漫漫，反正你也没事做，坐下来陪怜儿聊聊嘛~” 她忽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并用手拍了拍。 “叫爸爸就陪你聊天。”白宇催动暗影，准备离开。 “爸爸~”怜双手做出喇叭状，轻声挽留。 “……”这是白宇第二次被她整无语。 遇到对手了，好麻烦——这是白宇现在的想法。 无奈地回过头，只见一副清纯女大学生打扮的怜，扮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柔美地瘫软在长椅上。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小折扇，展开，遮住自己半张脸，像是受苦的妻子一样，幽怨道： “连爸爸都叫了，怜儿真是太可怜了~” “……”这是白宇第三次被她整无语。 第50章 无人苦难之世界 “真受不了你。” 无奈抱怨了一句，白宇来到灯光下的公园长椅，和笑眯眯的怜坐在一起，面朝公园的滑滑梯与秋千。 因为是晚夜十点钟，所以这里已经没有小孩子玩耍了。 偶尔有行人路过，略微惊讶于不归校的女大学生，不过并没有改变他们归家的脚步。 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怜就只是一名独赏晚夜的女大学生而已。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影」理所应当的被视界屏蔽了，是普通人无法认知到的存在，犹如透明人一般。 呼出一口气，白宇无视了怜故意散出的体香，斜视她一眼，说： “所以，你想聊些什么？” 怜如银铃般浅笑一声，紫眸妩媚了些许。 她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凑过来，在白宇的耳畔轻声念： “当、然、是、聊、人、生、呀~” “没什么好聊的。”白宇感觉她的发丝落在身上很不自在。 “那就聊理想？”怜眨了眨紫色的美眸。 “理想也没什么好聊的。”白宇面无表情地说。 怜失望地端正姿态，淡淡叹气，用教育小孩子的口吻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影」先生你真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呢！” “……”白宇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算啦，那就怜儿自说自话好了。” 她双腿合拢，被半缩在袖口的手拍了拍： “「影」先生你就在这听着。” “嗯。”白宇拿出运动饮料，侧过脸，正想喝一口。 然后，动作停顿在半空，白宇受不了地回过头，眼前的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真让人无法忽视。 “你讲就讲，死死盯着我干什么？”白宇说。 “你喝这个不用摘面罩吗？”怜盯着白宇那遮住嘴部的暗影面罩。 “要你管。” “好吧，怜儿不管。” 简单喝了一口运动饮料，白宇恢复往常的样子，而怜也似乎做好准备，呼出香息，然后开口了。 “怜儿单名怜，性别女，一百三十一岁，太平洋孤岛人——” “太平洋孤岛人？”白宇注意到重点。 “就是流浪在太平洋一处孤岛的孩子哦？” 怜似乎感叹生活艰辛： “为了活下去实在是太艰苦了，就这样度过了寂寞的十七年。” 白宇暗暗感叹这女人居然一百三十一岁了，没说话的同时，怜又继续回忆下去了。 “在十七岁那年成为序列游戏的玩家，接着花了十几年晋升到b阶玩家，才终于有能力摆脱那座孤岛……” 说到这里，怜忽然不说话了，手抵着下巴思索了好多秒，像是陷入迷茫。 “怎么了？”白宇遥望九京市的蓝白霓虹，关心地问。 “怜儿单名怜性别女青春常驻十八岁喜欢旅行胸大腿长存款一百三十一亿成为妻子后发誓一切都听丈夫的任劳任怨做牛做马顺带一提怜儿的三围是——” “给我打住。”白宇眼角一抽，赶忙制止她的连招，“突然讲这些干什么？” “相亲不是要先介绍自己吗？”怜扭头，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反问白宇。 “抛开这自我介绍太过离谱不谈……” 白宇是位有心仪老婆的人，“我和你有在相亲吗？” 怜紫眸闪过一瞬诧异的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吗？” 白宇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有吗？” “好吧，没有相亲。”怜就此作罢，又叹一口气，“人生聊过了，那就聊理想吧。” 话音至此，怜刚才俏皮的样子消失了，她此刻是永夜哀怜第十一席，流露一瞬间的危险气息。 过了片刻。 “身为a阶玩家，阁下想改变世界吗？”她问。 “那又怎么了？”白宇的确是有改变这个虚妄世界的想法。 怜闻言，收回观察「影」的视线，转而凝视着远处路口的霓虹灯，美丽的侧颜不像是人间物。 “想改变世界的不一定是a阶玩家，但a阶玩家一定是想改变世界的。” 怜观望这个繁华世界，淡淡道： “这是序列游戏中已确认的规律，漫无目标之人没有晋升a阶的资格。” 白宇倒是意外序列游戏还有这种隐藏规则。 “那么，阁下想改变这个世界的哪一点呢？”怜接着问。 白宇闭眼冥想半秒，然后睁开深邃的黑眸，淡淡道： “这个世界存在过度的尔虞我诈，以及不合理的苦难。” “哦~那还是志同道合呢~” 怜斜视身边高深莫测的「影」。 “那么，恕怜儿第二次邀请，阁下成为我们永夜哀怜的第十二席如何？”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永夜哀怜是全世界驱逐的邪恶势力，这点你有什么好说的？” 白宇依旧拒绝。 “邪恶与正义是相对的。”怜忽然凑过脸来，像是一只紫瞳的黑猫。 “拯救世界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们永夜哀怜只是恰好和全世界相对罢了。” “邪恶与正义是相对的，这一点我倒是赞同。”白宇略有听下去的兴趣。 “创造幸福很难，但毁灭苦难却很简单。” 怜如此叙述，就像是聊家常一样。 紧接着，她紫色的眸子满是白宇的轮廓，好奇他的回答，便问： “在这个世界，有人赚钱就必然有人亏钱，也就是总会有人会痛苦受难，您不认为这很不公平吗？” “所以你们永夜哀怜是为那些苦难之人而存在的？”白宇凝视她的美眸。 “正是如此，既然在这个世界苦难无法避免，那就毁灭这个世界，这样就没有人再会痛苦受难了。” 怜说话的语气很理所当然。 “扭曲的理念。” 白宇不认为永夜哀怜是正确的，“痛苦的确消失了没错，但幸福也永远消失了。” “那又如何呢？”怜再次反驳。 “即便是世间仅存的两位s阶都没有创造幸福世界的能力，阁下又能做到什么？” 「世间仅有两名s阶玩家」，得到这个情报的白宇陷入沉思。 “所以，在绝对无法达成完美结局的前提下，选择无人受苦的普通结局又何妨？” 怜说服完毕，再次恢复姿态，看着九京市的夜景。 公园长椅处的深夜闲聊似乎到此为止。 怜的发梢随晚风轻曳，略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抹势在必得。 她在等待白宇的答案，等待让永夜哀怜的影响力更进一步的答案。 所以，白宇收回思绪，淡淡开口了： 第51章 但是，我拒绝 九京市市中心的钟楼顶层，清仙的云白长发飘舞不止。 她长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按住耳边通讯器。 “怎么永夜哀怜又潜入进来了？情报科又没预测到？” 清仙的周身灵气盘旋，清冷似仙。 换做往常，对大夏存在危害的玩家入侵前，会被a级古遗物道具「八方地动仪」预测到行踪…… 提前出动行动科成员将对方拦截在境外——十七局一直都是这么运作的。 「十分抱歉，对方使用未知的反制道具，将情报科的预测屏蔽了」 塞拉德一次，怜一次，今夜是第三次……修仙者有一条古训，事不过三。 “……罢了，我会处理这件事的，之后让负责人写五万字检讨给我。” 清仙冷冷地说，然后俯瞰九京市广阔夜景，霓虹与天际融为一体，绚丽且繁华的世界。 「已给负责人传达，感谢理解，清仙阁下」 “明明a阶序列游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降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永夜哀怜？” 思考对方意图却久久得不到答案，苏雪从九京市最高的钟楼上化作灵气消散，荡起的道韵宛如云海，无声无息…… 现身九京市的商业街，苏雪想起了怜对「影」的态度。 “……总不能是过来谈恋爱的吧？” 话语说出口就被瞬间否定，苏雪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需要调整了。 “真是的，每晚都做和白宇约会的梦……是我道心不稳了吗？” 连续一个月的上班，没有放假出去和那家伙约会的时间…… 高冷的御姐仙子带着小小的幽怨，正在九京市巡查中…… …… …… 十点十六分的晚夜公园，目视骑电瓶车的外卖员路过此处，暗影伴身的神秘黑衣玩家终于开口，说： “你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那么阁下——”怜正准备通知永夜哀怜全员。 下一瞬间，白宇淡然打断怜的想法，古井无波地说： “——但是，我拒绝。” “……”这回轮到怜沉默了。 下一刻，怜消散小小的不甘，抓着浅栗色外衣的边角，认真地询问： “既然认为怜儿说的没错，那可以告诉怜儿阁下的拒绝理由吗？” 她的紫色美眸在夜色中泛起微光，像是深巷中的黑猫直勾勾地盯着外来者，令人无法忽视。 樱粉色的嘴巴微微张开，似有话要说，让人想品尝一下甜点的味道。 “s阶玩家做不到的事情，我会去做。” 白宇忽然双手插兜地站起身，走出灯光之外，站在公园与街道的边界线，用不可捉摸的视线斜视怜。 “你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我会去达成。” 白宇又收回视线，注视九京市的高楼大厦，神秘莫测的背影令怜瞳孔放大，呼吸停止了一秒。 既然序列游戏赋予白宇无法评级的「空白」，白宇就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大事，做一些别人能力不及的大事。 自负也好，中二也罢，强者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白宇向来认为自己是强者，至少在心灵上而言。 “呵呵……” 端坐在长椅上的怜松一口气，转而妩媚起来： “「影」先生可真会说大话呢~” 超越s阶的「帝仙」和「紫夜游光」，达成全世界幸福美满的结局，换做别人，怜儿可是会笑很久呢~ 不过嘛…… “虽然「影」先生是在说大话，但也很帅喔？” 她手指抵着脸颊，戳浅浅的凹陷，显得皮肤白皙且有弹性。 神秘莫测，高冷，又志向远大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动心呢？ “不必要的夸赞就免了，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今夜的聊天就到此为止吧。” 白宇真的很想回去睡上一觉。 “如果困困，想睡觉觉的话~” 怜拍了拍自己颀长圆满的大腿，勾引道： “可以睡在怜儿的腿腿上喔？怜妈妈会哄小宝宝~” 白宇感觉自己似乎对这女人产生抗性了，于是波澜不惊地回绝： “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所以不要再故意做这些了。” “不信。” 怜慵懒地侧躺，右手撑在长椅扶手上。 左手把玩垂落的发丝，胸口随呼吸而起伏，和清纯的女大学生打扮产生巨大反差。 下一秒，她又变得楚楚可怜了，娇吟道： “怜儿可是完美的身材呢，从生物本能上，就没有男人能拒绝~除非……「影」先生你反人类呢~” 被冠以莫须有的「反人类」标签的白宇，眉头一挑，真的很想狠狠教训这个女人。 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白宇回眸道： “你的确很美——” “对吧~”怜嫣然一笑，轻飘飘的。 “——但美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这句话白宇对姬月也说过。 “呜呜呜~「影」先生的话真令怜儿伤心呢~”怜扮出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世界真是苦难……怜儿先走一步啦~?” 哀怨的语气瞬间消失不见，怜笑吟吟地起身。 她背负双手消失于虚空中，只留下渐渐消散的术式粒子。 然后就在白宇也准备动身回去的瞬间。 “啊~如果有加入永夜哀怜的意向的话~随时可以找怜儿哦？” 怜从空间裂隙中探出脑袋，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墨发垂落下来，她像是树桩后的小兔子。 “以后再说。”白宇没去看她。 怜轻轻咬了嘴边的手指，转而勾起嘴角，说完“太冷淡了，怜儿太爱了~”就真的离开了。 九京市的车鸣声隐隐约约，清凉的晚风穿行在公园之中。 繁茂的行道树窸窸窣窣，有一种惬意的意境。 “唉……” 白宇总算知道怜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只见道路前方的霓虹灯下，清仙眸光冰冷，从公交站台旁边走出来。 天道灵气锁定了白宇。 “夜晚徘徊在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影」阁下？” “如你所见。” 白宇从大衣口袋拿出运动饮料，“只是晚上出来逛一逛九京市的夜景。” “这里有永夜哀怜的气息。”清仙眸光不变。 “这个嘛……”白宇似有苦恼又似有郁闷地沉吟。 “怜刚才邀请我加入永夜哀怜，我果断拒绝了，只是简单和她聊了几句。” 清仙面无表情地审视「影」，“哦？你的魅力可真是大呢。” 第52章 姬氏集团人事部的邀请 “闲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和永夜哀怜并没有关系，你还想怎样？” 白宇毫不退让地回应清仙，一副要打架便奉陪的危险模样。 “我不想怎样。”清仙也没有心思去探求「影」，“你只需要知道欺骗十七局将会令你后悔终生就可以了。” “好吧好吧，月色很美，我就不打扰你巡查了，再见。”白宇朝着右边的街道走。 “慢着。”清仙没有动身，只是目光移到「影」身上，威压不动声色地降临，“永夜哀怜的那位躲去哪了？” 晚风拥抱行道树，枝叶摇曳不止，在道路上投出斑驳的碎影。 片刻后，白宇叹气，瞥了一眼怜消失的地方，嫌麻烦地回答： “喏，她刚才就在这里和我聊天的，你自己追过去吧。” “感谢你的配合。” 清仙以无感情的官腔点头致意，然后迈动修长双腿，来到怜进行空间转移的地方，灵气汇聚，然后她也随之消散。 就像是被风吹开的云雾一样，清仙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修行者的仙气。 白宇回望两人消失的地方，若无其事地喝了几口运动饮料，然后打了哈欠，也在暗影的恭迎中消失了。 “喵~”先前的猫，蹲坐在路灯下，注视了这一切。 …… …… 晚夜过去，一轮白昼再次降临，九京市昨夜并没有出现异常，一切安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空白」、「暗影君主」、「极致五感」、「实力代换」…… 早上醒来的白宇在欣赏自己的能力面板。 「暗影君主」和「极致五感」没有什么好说的，基本上就是自己的核心能力，行动时也基本离不开这两者。 关键就是d级「实力代换」。 这是个虽然d级，但可以创造奇迹的能力，就像是李罗山硬抗自己全力一击那样。 「能力者支付一定代价，获取相应的实力加成」 关于代价并没有具体设定。 也就是说任何筹码都可以拿来作为代价，数值、能力、寿命等等都行。 并且其描述是「相应的实力加成」，也就是说能代换的实力并没有上限，代价越高，实力越强。 如果自己现在拥有s级的道具，并将其作为代价支付…… 说不定能直接获取s阶的实力——可惜这只是无法证明的猜想。 自己只是个没有势力靠山的独行玩家，身上一个珍贵筹码都没有，所谓的空空如也。 就在白宇正惆怅之时——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拿来脱下的外衣，从侧边口袋中拿出了那张神秘卡片。 昨夜姬月用来雇佣自己的筹码，存有五千万巨款的黑市银行卡。 「提示：代价支付后无法撤销」 「是否支付？」 否否否，白宇可舍不得就这样把神秘卡片支付掉，游戏获得的每个道具都要精打细算地使用。 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攻略游戏的成就感…… 白宇观望落地窗外的明媚阳光，接着小心地将神秘卡片收好，放在内侧衣服的夹层中。 自己，姑且也算是有底牌的人了，不容易啊…… 如此感叹的白宇，放松心情之时，突然接到了标有姬氏集团人事部的电话，一个安全性存疑的电话。 身份暴露了？这是白宇的第一反应。 不应该，大概不是……白宇收敛情绪。 谨慎起来的白宇，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片刻后，一个干练冷淡的女性声线传过来。 「您好，请问是白宇先生吗？」对方的确是盯着白宇打来的。 白宇以一个居家普通人的口吻回答：「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姬氏集团人事部的部长，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想和见面您聊一聊。」对方态度很诚恳。 「什么事情非要见面聊？」白宇怀疑话语的真实性。 「我方有一个重要职位的空缺，根据集团调研，您是十分符合资格的人选。」对方是来招聘职员的。 「不去，多谢好意。」白宇目前没有工作的打算。 通话那端沉默了一秒，接着以流畅肯定的语气陈述道： 「白宇先生，根据集团调研结果，您是极其优秀的九京大学毕业生，毕业后却没有找任何工作，独自在家度过了三年的光阴，生活节奏清闲自在……」 「你想说什么？」白宇不喜欢有人调查自己。 「这份职位和您的生活节奏十分符合，或许说是纯粹休闲的工作也不为过，您确定不考虑一下吗？薪酬可以面议。」 对方再度发起邀请。 察觉到白宇陷入沉思，对方乘胜追击，继续劝说道： 「我想，您应该也不想生活一直靠银行存款吧？总归要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才行，不是么？」 似乎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安全性依旧存疑，白宇想不到姬氏集团什么职位这么需要自己。 「……行吧，见面的时间是？」白宇抱着尝试一次的心态。 对方似乎在翻动工作日程表，一秒后，确认道： 「今日下午一点钟，我会在市中心的月巴克咖啡厅等您，十七号桌。」 「知道了，我会去的。」白宇关闭了通话。 “纯粹休闲……十分适合我的工作……嗯？” 白宇在搜索引擎上调查姬氏集团的部门结构。 点开首页第一个结果。 姬氏集团的部门结构示意图展现于眼前，一览无遗，都是标准极其严格的地方，竞争激烈。 “没有符合条件的部门岗位，搞不明白。” 白宇关闭手机屏幕，走到客厅落地窗前，遥望九京市的晨景。 否去对方花费大工夫聘请自己当流水线工作者的预想…… 那么可能性只有三个。 要么是对方说谎，要么是隐秘性极强的机密部门，要么是这个职位不久前才成立，没有更新在网络上……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意义，真相到底如何，下午的时候就揭晓了……” 沐浴在晨间阳光中的白宇，活动了一会儿身体，给落地窗前的盆栽浇水。 然后打开客厅的液晶电视。 「日前关于我国重大科技领域的突破……北洲联邦-曙光财团代表人启程访问……将商谈有关领域的技术合作……」 在晨间新闻的背景音萦绕下，白宇回应藤谷二介的单挑邀请，打开斗皇的游戏界面…… 「宇桑，来见识一下鄙人的最新招式！」藤谷二介开麦得意道。 「……」白宇看着他秒选「假面骑士」。 第53章 心理康复部的第二位调解师 藤谷二介不出意外地被白宇虐得怀疑人生，十战全败且都被无伤碾压。 事后忧郁颓废地下线了，大概率是去抽烟解忧愁。 所以又闲下来的白宇，躺在客厅沙发上…… 百无聊赖地浏览网络，和上班摸鱼的苏雪聊天，查看主页视频推送…… 就这样度过了还算是惬意的上午，一切安好，日辉依旧和煦。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吃完午餐的白宇，换上黑色夹克外衣。 将相应的证件材料放进背包，出门了。 花费四十分钟抵达九京市市中心，提前十分钟进入月巴克咖啡厅。 十七号桌有一名西装女性，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办公。 不苟言笑的美丽职场女性，和姬月一样是黑发赤眸。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工作，工作，必须工作」的干练气质。 并且，她还有一点令人完全无法忽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身份。 ——「b阶第3552位」 想想倒也是，能成为姬氏集团人事部部长的女强人，没理由不被序列游戏选中。 调整状态，伪装成看不见序列称号的普通人，白宇来到十七号桌。 坐在了西装女人的对面，将背包放在旁边。 “你好，请问是姬氏集团人事部部长吗？”白宇叹了一口气。 西装女人停下办公，抬眸审视白宇，确认是资料上的人后，淡淡地说： “下午好，白宇先生，我名姬仪，姬氏集团人事部部长，非常感谢您过来和我见面。” “闲话就不用多说了，究竟是什么职位让堂堂人事部部长这么热情邀请我？” 白宇端起旁边为他准备的咖啡，吹了吹热气。 姬仪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本就端正的身子稍微前倾，胸口稍稍压在交叉抱于桌面的手臂上，叙述道： “简单来说，考虑到您的九京大学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清闲的生活节奏以及极其出众的外表……” 她缓了口气，也端起咖啡抿一口，继续道： “秉持集团能者居之的原则，我方诚心聘用您作为我方「心理康复部」的心理调解师，负责缓和集团女性职员的负面情绪。” 抓住关键点，意思就是…… 姬氏集团看中了白宇对异性绝对吸引的高超颜值，让他去女职员部门那里当缓解工作压力的吉祥物。 “……就因为这样，就让我入职了？” 白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的专业可不是心理调解……” “关于这一点……” 姬仪意味深长地审视白宇，“您难道对于自己的颜值没有正确认知吗？” 真是完美的小白脸，连我都有些心动了，没想到预先做好准备，但还是低估了，啧…… 姬仪本来是认真审核过白宇的资料的，已经尽量让自己习惯白宇的颜值了。 结果这次午后见面还是下意识的恍惚。 是的，原本就帅，昨夜又经过「魅力值+1」的白宇，颜值真的是人类男性天花板了。 “……我真有这么好看？”白宇依旧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旷神怡，这个职位非您莫属。” 姬仪认可地回应，杯中的咖啡也快饮尽。 白宇环抱双臂，靠在沙发座位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询问： “确认一遍，我担任心理调解师，没有别的任务要做，只需要在岗位上当吉祥物就可以了？” “是的，薪酬是三万元每月，上午九点上班，傍晚五点下班，五险一金以及各项福利补贴一应俱全。” 姬仪给出了十分优厚的待遇。 白宇闻言，端正姿态，和身子前倾的姬仪部长面对面，认真地低声开口： “「心理康复部」除了我还有别人么？我想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职员吧？” “您是「心理康复部」的第二位职员，先前一直都是第一位职员负责全集团的心理工作。” 姬仪不露怯地直视白宇。 “一个人？负责全集团的心理工作？”白宇眉梢微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姬氏集团这么大体量，负责心理调解的工作就算再怎么冷门，也不应该只有一个人。 “确切来说，是她一个人负责全集团姬氏家系的心理调解工作，其他职员的心理调解由外聘的专业心理医师负责。” 白宇明白了原来是特权专属，“……你们集团的姬氏家系有多少人？” “十六名，并且全员都是女性，这一点可以公开。”姬仪无感情地陈述。 “也就是专门为了这十六人设立了「心理康复部」？”白宇确认道。 “因人制宜，姬氏家系的人物实在是难应付，要求的待遇条件非常高。” 姬仪叹一口气。 “我常常也为此感到头疼，说她们都是纨绔角色也不为过。” “只负责十六人的话，我想工作量也并不多吧？那一位职员应付不过来么？” 白宇说出存有疑点的地方。 “虽然她应付得过来，或者说是游刃有余……但「心理康复部」其实还有第十七位需要调解心理的人……” 姬仪露出些许担忧。 “就是那一位职员？”白宇又一次确认。 姬仪微微点头。 “嗯，我认为她也需要心理调解，稍微舒缓单调工作上的枯燥。” “她身为特聘心理调解师，出心理问题了？” “她没有出问题，倒不如说她的心理十分健康向上，很积极阳光。” “那为何？”白宇要搞明白详情。 “没出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有时候微小的裂隙没被发现，等到崩溃堤坝的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姬仪顿了顿，像是母亲一样担忧地说： “她是位需要呵护的可爱孩子。” 接着，姬仪恢复往常，以人事部部长的口吻说： “所以万事有个预防最好，我决定用富余的资金聘请您照顾照顾那位职员，您愿意接受吗？” “……”白宇考虑了一分钟。 “当然，您的工作范围就只是坐在那，不必理会多余的搭讪。”姬仪淡淡道。 最后，白宇还是妥协了，撑着下巴道： “好吧，我姑且去试一试吧。” “非常感谢您的加入。” 姬仪展露笑颜，拿出入职需要的文件。 “那么，还请您仔细阅读并签署工作合同。” 白宇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和黑水笔，仔细阅读的同时，忽然说： “你们集团的领导者是姬月没错吧？她人怎么样？” “虽然气场令人敬畏，但是认真负责的卓越领导者。”姬仪的语气很肯定，“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 第54章 藤谷二介的自述 傍晚的九京市，街边的便利店，商品琳琅满目，洋溢着现代化的温馨气息。 一位带有些许颓废气质的中年大叔，走过正在考虑买薯片还是饼干的短裙女高中生。 来到方便面专卖区，停住了脚步。 短暂取舍后。 他一边懊恼生活费拮据，挠着蓬起的头发。 一边拿一桶红烧牛肉口味的方便面，放进拖着的购物篮里。 深蓝色塑料制成的方正购物篮，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都是东瀛没有的特色风味。 “这个看起来不错……嗯，这个也难以割舍啊……可惜鄙人今日的花费超限了……唉……” 手抵着下巴，观察货架商品的颓废大叔，忽然听到外界呼啸而过的车声，便转头回望。 视线穿过便利店澄净透明的橱窗，来到夜色笼罩的霓虹街道。 一抹赤红车尾灯犹如流星般从视野中消失，拉开夜晚的帷幕。 从晚自习中解放的九京市高中生，欢声笑语地结伴归家。 身影倒映在他的沧桑黑眸中，永远铭刻在记忆里。 统一规整的学校制服、装满课本的时尚书包、志同道合的异性朋友……这些都是他逝去的青春…… “唉……” 悠长的叹息过后，颓废大叔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转回身。 望着货架的商品价格标签，发呆。 鄙人，名为藤谷二介，一名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社畜…… ——当然现在不是了。 他伸出手指，从最左边的价格标签划过。 整个人往货架右边慢慢走，就像是拖动人生的进度条。 从小时候开始，鄙人，就有着当英雄拯救世界的梦想…… 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会觉醒超能力…… 走了两米，再次停步，藤谷二介忧郁的眼神落在了大浣熊干脆面上。 转而眼眸微亮，颇想尝尝。 于是在夏日的那一夜，鄙人真的觉醒了异能，成为了正义的假面骑士。 从此大展身手，活跃在东京的序列游戏中，击败了一位又一位的不法者。 回忆过去的同时，他拿了一袋大浣熊干脆面，放进塑料购物篮中，又继续往右边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就成为a阶玩家了。 东京的玩家都知道了鄙人的存在，并冠以鄙人「恶灭」的称号。 傍晚的街道自然是有小孩子出没的，牵着家长的手要买街边摊贩售卖的奥特曼玩具模型。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鄙人背地里是维护正义的假面骑士。」 「二介桑，特摄剧和现实要分清楚啊，在外面要注意成年人的形象，你也是需要成家立业的人了。」 多年后的居酒屋，小时候玩伴举办的聚会，他们都嘲笑沉浸在幻想中的鄙人很幼稚…… 哈哈…… 鄙人没有和他们计较，敬了几杯酒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藤谷二介嘴角略微扬起，从货架上拿了两瓶最便宜的啤酒，放进购物篮里。 因为视界屏蔽的存在，真要认真计较起来…… 看不见假面铠甲的他们，绝对会认为鄙人是隔空索命的怪物，而不是假面骑士。 “人生啊……真是无常……” 那时候鄙人就深刻认识到，鄙人和普通人的世界永远分隔开了——一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走着走着，藤谷二介就走到了先前女高中生观望的饼干专卖区。 之后的经历就很平常了。 每日下班后，不是执行正义就是惩治邪恶，鄙人活成了公式化的英雄角色。 硬要说一件伟大且印象深刻的事情的话…… 藤谷二介望着货架上的奥特曼联动饼干。 以往的热血忽然复活，然后又悄然死去，只留下会心的微笑。 那就是和老朋友奥特曼，一起在太平洋痛揍永夜哀怜第三席的怪兽培养家，成功维护了世界的和平。 那一天，全世界媒体都在报道「太平洋百年大风暴奇迹般消散」的新闻。 各势力都在猜测是谁干的，没人知道是鄙人和奥特曼。 哈哈哈……用大夏的古话说，就是事了拂身去吧…… 藤谷二介并没有买饼干，他的生活费真的已经超限了。 或许他昨天不应该请烤肉，但他不后悔请烤肉。 于是藤谷二介继续穿行在便利店的货架间，相对的，琳琅满目的零食在后退。 回忆再往后，就是加入东瀛的「对策部」。 成为寥寥可数的a阶王牌，解决了一系列的邪恶事件。 “啊……不好意思……”藤谷二介对不小心碰到的顾客道歉。 不过有时候也会遇到「你不是英雄吗？!」「如果你再来早点，他就不会死！」「我的家啊……你给我赔钱！」的指责。 鄙人通常都是无视这些人，鄙人执行正义不需要被人指指点点。 “没事没事。”这位顾客并不在意。 藤谷二介继续走着，眼神逐渐收敛，变得毫无元气。 然而……鄙人终究也是人，心也不是死的，这些话听多了，终究也会感觉…… ——累了。 执行正义这么多年了，或许鄙人也该退隐了，去过混吃等死的宅居生活…… 打开手机屏幕，上面的钱包数额已然不多，藤谷二介叹气。 废物也好，没志向也罢，就让那些人去说吧，反正鄙人已经辞职了，什么都不关鄙人的事了…… 叮铃~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启，显然又有顾客光临了。 再接着，就是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的诞生，以及跑路部长带来的催债风波…… 所以说，部长欠的债，关鄙人什么事啊？!藤谷二介吐出仿佛灵魂消散的吐息。 真是要命…… 所以，为了还清那损货部长的债务，以及达成鄙人目标的摆烂生活，这一次的a阶序列游戏…… 鄙人势在必得——藤谷二介暗暗为自己打气。 然后却出现了自称「影」的神秘家伙，听说他还击杀了永夜哀怜第十二席的塞拉德…… 啊…… 这个世界好卷……藤谷二介又气馁了。 话说……为什么其他a阶玩家都那么有钱而就只有鄙人这么贫困啊…… 虽说正义英雄不需要报酬没错，但这么多年了，好歹也有些存款吧……钱呢？ 走出货架区，右转，是店员小姐的收银台。 哦……全都给奥特曼那家伙了，说什么维护光之正义……携款跑路m78星云了——给鄙人回来，混账！ 将购物篮放在收银台上，打开手机付款界面。 所以，生活费拮据的鄙人，要在大夏过一个月的节约旅途生活…… 藤谷二介目视店员小姐一个接一个地扫描商品…… 自然而然的—— 藤谷二介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个帅货是谁啊？！昨天见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帅啊？! “喔，还蛮巧的，大夏的生活你过得还习惯吗？”也是来买东西的白宇关心地问。 “白桑，你整容了，还是化妆了，开美颜了？！”藤谷二介抓着他的肩膀，不敢相信地说。 “什么都没有，一如往常。”白宇淡淡地回答，有一些无奈。 “啊……鄙人……死了……” 闻言，藤谷二介做出夸张的「中弹」的踉跄动作。 店员小姐笑眯眯的，只不过带有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位客人，一共是一百二十一元。” “啊啊啊来了来了，一百二十一元对吧？！” 藤谷二介一拍脑袋，然后慌慌张张地呈贡手机，出示付款码。 滴~付款成功，可怜的钱包数字再次减少。 藤谷二介叹了一口气，然后重归颓废地走出便利店，转身，朝白宇挥了挥手。 “白桑，鄙人等你哦。” “知道了。”白宇撇开店员小姐的搭讪，一个人前往饮料区。 第55章 凡尔赛与失败人生 还算安详的城市高架桥附近。 公共的篮球体育场边，金色灯辉照映的座位席，两名人影坐在一起。 嘭~塑料与玻璃轻轻碰出声响。 拿着果粒橘的白宇和拿着红岛啤酒的藤谷二介。 披着星夜的斗篷，像是湖边河畔的钓鱼人，观赏着在体育场自由遨游的鱼儿。 “鄙人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居住在这边的吧？” 藤谷二介望着那些体育生，咕嘟咕嘟地大口饮酒。 白宇撑着下巴，斜斜地移来视线，然后无奈地叹气： “被邀请入职，所以就来市中心了，一直闲逛到傍晚，直到遇见你。” “邀请你入职？”藤谷二介怀疑自己中文语法听错了。 “还能有企业主动求人入职的？鄙人没听错吧？” 身为一个东瀛上班族社畜，被企业求着入职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表面一个普通中年人的身份而言。 “是咯。”白宇左手晃动果粒橘，嘴角扬起笑意，“姬氏集团主动邀我去入职。” “噗——咳咳咳？！” 藤谷二介酒瓶子都差点没拿稳： “什么什么？那个大夏首屈一指的姬氏集团？？？”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白宇捏了捏饮料瓶，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 “人事部部长可是专门打电话过来邀请我。” “吹牛逼不是好习惯啊。”藤谷二介环抱双臂，挑了挑眉。 “不信就不信吧。”白宇饮了一口果汁饮料。 “鄙人才不信呢呢呢——”藤谷二介做了个小时候爱做的鬼脸。 “你是什么超级龙傲天吗？哆啦a梦转生体？人事部部长专门求你入职？” 想当年鄙人也是成绩优秀的毕业生，去面试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要看面试官的脸色？ “我当时也蛮不敢相信的，毕竟我只是个九京大学的提前毕业生，还宅在家。” 听到白宇说自己是名校九京大学的提前毕业生的时候，藤谷二介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斗皇巅峰选手连学业都这么成功啊…… 这么一比较，啊……鄙人真是个废物……啊啊啊啊不行了…… 就在藤谷二介忧郁的时候，白宇叹气，继续说： “不过去见面的时候，她说录取我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藤谷二介好奇起来了，“入职不看学历，还能看什么？” “因为她看我很帅，就让我入职——” “可恶，凡尔赛是吧？你这样让鄙人无地自容啊？！” 藤谷二介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佩服的，白宇优秀是他的本事。 “所以呢，她给的工作待遇是什么？”藤谷二介把酒瓶拍在地上，似乎要分析分析。 “虽然是大企业，但经验丰富的鄙人也是见过很多坑人工作的。” “就是过去当个吉祥物，早上九点上班，傍晚五点下班，月薪三万，五险一金以及各项福利补贴都有……你怎么了？” 望着躺倒在座位上，头撇在一边，像丧尸一样无力的藤谷二介，白宇关心地问，同时喝一口果汁。 藤谷二介声音很低，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片刻后，咸鱼翻了个身，用惆怅的目光看着白宇。 “你走吧，鄙人要缓一缓，鄙人不行了……” “……其实我拿这些工资也不怎么需要，给你一部分也是可以的。” 白宇看出了他的羡慕。 但是，说到这，藤谷二介忽然精神十足，站起身。 摆出“停停停”的手势，严词拒绝道： “虽然鄙人的确很羡慕，但鄙人从来只用自己赚来的钱，这点你要记住了。” “真的不要？”白宇重新端详藤谷二介，看起来他似乎没有说谎。 “不要，一、点、都、不、要。”藤谷二介有自己的原则。 “鄙人虽然啥都不行，但还没到需要施舍的程度，贫困地区的孩子可比鄙人更需要这些钱。” “没想到你还挺拾金不昧的。” 白宇的果汁已经喝了一半了，打算劝说他： “褪去颓废吧，再努力一点，或许你也能成为历史中的英雄人物？” 英雄啊…… “这么说来……”藤谷二介沉吟着，忽然回忆往事。 “以前的鄙人朝气蓬勃的，还上过一次报纸的路人英雄评选……” “详细说说？” “年轻时救过驶入河里的司机。” 白宇对他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真的是位英雄人物啊，看不出来……” 闻言，藤谷二介苦笑几声，擦了擦鼻子，遗憾地说： “英雄？鄙人早就不当了。” “倒也是，你都颓废成这样了。”白宇又望向体育场。 藤谷二介满是感慨地坐回去，又喝了一口红岛啤酒： “时间过得很快，鄙人的确变了很多，或许不久后就寄了。” “你还没到寿终正寝的年龄吧？”白宇淡淡吐槽。 然而藤谷二介却是搂住白宇的肩膀，以一副人生导师的语气说： “你要知道，人生无常，死亡这混蛋会变着花样来索命啊——鄙人已经买好保险了。” “……你那致死量吸烟法，的确……”白宇看见了他口袋的香烟盒。 “哈哈哈，对吧？这就叫提前预防啊……”藤谷二介乐呵呵地拍了拍香烟盒。 接着，他松开手，似乎很苦恼地叹气：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鄙人或许会愿意再当一次英雄，就当是最后为这个世界做点贡献吧……” “把保险的钱全部捐出去？”白宇的果汁已经喝完了。 藤谷二介“嗯”了一声，接着补充道：“差不多吧。” 哈哈……鄙人已经颓废到考虑自己的死亡了……真是失败的人生啊……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批判自己了。 眼前的宽阔体育场，年轻人的身影四处活跃，倒映在藤谷二介的忧郁黑眸中。 那些都是他逝去的青春…… “没办法啊……这个世界……”他忽然喃喃着莫名其妙的话。 行道树的枝叶窸窸窣窣，传来了昆虫的清脆叫声。 不远处的街灯下，四名青年包围住了一名蓝色长发的女生。 “看来出状况了啊，那边。”藤谷二介投去视线。 “嗯。”白宇起身，顺手将空瓶扔进垃圾桶，“我去看看。” 第56章 游戏化事件，情绪聚合体 行道树穿着名为晚夜的裙裳，像是宫廷的舞姬般摇曳身姿，橙金的灯辉是其动人的眸光。 四位着装很有运动风格的青年包围住蓝发低马尾的少女。 其中的黄毛青年扮出优雅的搭讪姿态，拿出手机。 “美女，你就像是天上的百合花，加个好友如何？” 「游戏化+10%」 被包围住的可爱少女眨了眨浅蓝色的眸子，小嘴微张而后轻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 一身善良天使气质的她显然不擅长拒绝别人的要求。 精致白皙的脸庞泛起微不可察的为难，她正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 虽然细节很微小，但蓝发少女的心情还是被拥有「极致五感」的白宇尽收眼底。 白宇呼出一口气，然后走过绿茵一边的台阶。 循着围栏一路走了十几米，来到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靠在围栏边又观望几秒，确认了那名少女的确是不情愿后，白宇终于开口： “她看起来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就别为难人家了。” 四个青年齐刷刷地扭头，黄毛青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 “你谁啊？” 「游戏化+4%」 蓝发的可爱少女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松了一口气。 然后鼓起勇气，空灵的声线响起： “那、那个，加好友的话……还是算了吧……” 虽然少女的声音很轻柔，但黄毛青年就像承受千斤重的打击一样。 关闭加好友界面，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回裤兜里。 「游戏化+4%」 “我就是一个夜间散步的路人，说我是多管闲事的人也行。” 白宇靠着围栏叹气，灯辉映照在他的侧颜上，很能牵动少女心。 「游戏化+20%」 黄毛青年双臂交叉环抱，没好气地反驳： “不是我说啊，我们搭讪美女你多管闲事干什么，哪里碍着你了？” “可人家不愿意啊，你们看不出来么？”白宇和蓝发少女交换了视线。 黄毛青年望了眼蓝发少女，接着自然注意到她和多管闲事者的视线交互，心里有一口气闷着，很难受。 「游戏化+10%」 “就算她不愿意，那也是她的事，轮到你说什么话？”黄毛青年继续反驳。 对于一些人，解释是效率极其低下的选择。 于是白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机，淡淡道： “好吧好吧，不关我事，不过这里景色这么好，我录个视频记录一下也没问题吧？” 「游戏化+2%」 黄毛青年和周围伙伴交换视线，然后又回头，看到白宇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握紧拳头。 「游戏化+50%」 紧接着，游戏化进程抵达百分之一百，这一瞬间——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果然不是幻觉…… 白宇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视野角落的系统提示，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情绪波动。 外界的时间停止不动，淡蓝色的系统数据笼罩了这片区域。 四名青年和蓝发少女都消失了，空间开始跳出不明数据。 只见原本四位青年身处的地方…… 犹如电视花屏一样的像素怪物从亚空间挤出来，杂乱的程序随机闪烁…… 「规则唯一：击败对手，或是坚持到规定时间结束即视为胜利」 短暂的呼吸过后，区域结界将撤离的一切路线都锁死，代表游戏副本诞生完毕。 「场景已生成，收容物已投放」 白宇微皱眉梢，睥睨这不可名状的收容物，眼眸逐渐深邃。 “……汝所知之序列，乃至此方世界，不过是虚妄之程序……” 完全降临的同时，花屏收容物像是这个世界的bug，身形闪烁不定，口吐略显杂乱的人话。 “什么意思？”白宇尝试性地问它，并不抱有它回答的期望。 「游戏结束后将更新于现实，玩家的表现将影响现实目标的行动选择」 与此同时，白宇的视野中也弹出了收容物的详情界面，文本开始生成。 「情绪聚合体」 「躯体构成：愤怒（50%），厌恶（20%），快乐（10%），悲哀（4%），困惑（4%），畏惧（2%），其他（10%）」 「未知来源的意志，借助现世之人的情绪……降临于此」 情绪聚合体意料之中地没有回答白宇的话，类人的躯体像是乱码一样消失又重现。 并伴随着电子故障的沙沙声，像是受到世界规则的限制一样。 然后。 「本场游戏事件将记录至序列排名」 「开始游戏吧」 情绪聚合体抬起左臂。 紧接着左臂所处的空间就像是程序一样被清除，变成虚空乱码，五彩斑斓的黑。 它进入到开辟的虚空世界中，从白宇的感知中消失。 但白宇知道它还在这里，只不过在另一处世界。 下一个瞬间，白宇一侧的空间如程序般被解构。 情绪聚合体不紧不慢地朝白宇抓来，闪烁像素的手臂泯灭所经过的空间。 动作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 白宇哪怕是不遁入暗影也能反应过来，淡然侧身躲过。 于是情绪聚合体的攻击打空了，亦或者并没有打空。 原本白宇所处的地方被改写成乱码，空间永远消失了。 变成五彩斑斓的黑色虚空。 情绪聚合体像是漂浮在太空的行者，就这样进入新开辟的虚空中，再次从白宇的感知中消失。 “……能消灭空间的收容物吗？” 白宇立刻明白这东西很难缠。 虽然它的攻击并不快，甚至在「极致五感」中显得很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活动空间会越来越小。 结界笼罩了这片街道，能够影遁的地方很少。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和它硬碰硬，游击战术反而是容易败北的选择。 思考的下一秒，白宇的后方空间被改写。 情绪聚合体一如太空中的漂浮物，不紧不慢地朝白宇飘来。 于是白宇果断催动暗影降临，纤长锋利的影刃交缠于手臂。 然后无情利落地朝情绪聚合体砍去！ 感知之中，影刃如切水一样，畅通无阻地切开它的手臂。 那种感觉很奇怪，客观上的确是砍中了。 但没有传来任何感觉的反馈，真要用语言形容的话…… 情绪聚合体的手臂变成乱码消散，然后新的乱码又生成，变成新的手臂。 ——就像是切开了不存在的程序，用物理手段干涉了没有实体的存在，很违和…… 「困惑（4%→2%）」 「其他（10%→12%）」 紧接着，情绪聚合体的反应令白宇稍感意外。 “这是小黑的能力……是汝杀了它？！” 第57章 世界的结局，重启，亦或是清除 “这是小黑的能力……是汝杀了它？！” 似乎随时崩溃于世界的情绪聚合体，死死地盯着退至安全距离的白宇，怀疑中带有一丝确信。 白宇的「暗影君主」是用「暗影支配」和「暗影追猎者」，以及「能力提升·a」合成的。 它指的大概就是「暗影追猎者」了。 回忆起那个夜晚，统治陵谷区的狭长收容物…… “如果你说的是瘦长鬼影的话……” 白宇刃指情绪聚合体，切开空气，“的确是我击杀的，怎么了？” 一般白宇是不想和敌人闲聊的。 但这场游戏事件，拖延时间也是胜利条件之一，所以就顺势而为了。 “咯…咯…咯…吱……”情绪聚合体发出怪异的低吼声。 接着，它语气危险地质问：“小黑的能力……怎么在汝身上？” “你猜？”白宇笑眯眯的，他可不会蠢到被对手套情报。 话音落下，交涉终止。 空间再次被分解成乱码。 情绪聚合体无声无息地，犹如被机械爪抓住的玩偶一样，遁入到虚无空间之中。 结界之内，不存在徐徐的夜风，一切都静悄悄的。 已经破了好几个“空洞”的晚夜世界，五彩斑斓的黑色在蔓延。 宛如被捅破的纸箱子，规则残缺。 一呼一吸之间，白宇散去影刃，周身暗影迅速席卷，生长。 产生半径三米的暗影领域，就像是世界的黑暗深渊。 由游击战术改为防御战术。 白宇还是第一次采用这种战斗风格，感觉还蛮不错的。 上面——「极致五感」瞬间给出反馈。 于是影刺在情绪聚合体现身之前就破空而出。 刺穿它的不规则乱码手臂，刺入到破洞的虚空之中，造成代码溃散。 「快乐（10%→5%）」 「其他（12%→17%）」 系统的提示栏出现于视野，白宇找到了情绪聚合体变化的规律。 色彩各异的乱码像素似乎代表其情绪的构成。 又结合「游戏结束后将更新于现实，玩家的表现将影响现实目标的行动选择」的提示…… 似乎可以通过改变各情绪的占比，决定那几个人的思维方式…… 挺好玩的，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决定他们的意志……哈哈，开玩笑的…… 经过多次试探，情绪聚合体察觉到白宇感知能力的异常。 它潜伏于空间之外的虚空，观测这个异常的e阶玩家。 数秒的沉寂，双方都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处于相持阶段。 “你在思考什么呢？我只是一名e阶玩家，不值得这么小心谨慎。” 白宇饶有兴趣地观望散落的虚空，语气风轻云淡，试图引导情绪聚合体的思考。 “果然不止小黑，汝的暗影还掺了别的能力……” 下定决断后，情绪聚合体的声音萦绕在晚夜之中，转而不见踪影。 紧接着，情绪聚合体泯灭前方的空间，在崩坏的乱码中飘出来。 它好奇地审视这名异常的e阶玩家。 白宇也好奇它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不过感情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也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它大概率不会回答自己。 所以白宇立刻发动突袭。 伴随着灵能值的缩减，四方暗影以弧形轨迹掠过视野，犹如巨兽獠牙般咬去！ 视界就像是被暗影包围了一样，不断缩小，那是以白宇角度观察的错觉。 危险即将降临…… 情绪聚合体又发出“咯…咯…吱”的声音，直勾勾地凝视白宇，就这样站着不动让暗影咬过来。 不管什么时候，故意示弱、假动作、诱导法等手段都是很有效的狩猎方式。 创造对方松懈的时机，让其认为自己才是猎人…… 就此采取故意中招的战术，以此吸引对手的注意力。 创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 暗影之獠牙交缠扑杀而去，即将撕裂情绪聚合体。 战斗是否结束似乎只取决于它是否闪避…… 不可大意，要观察情绪聚合体的一举一动，提前判断其反制动作，并迅速制定应对策略…… ——你似乎在引导我这么思考？ 带着如此“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白宇黑眸深邃，在异变发生之前走开。 然后，原先所处的地方，空间被情绪聚合体以不知名的方式泯灭了。 大片的虚空显露出来。 存在施法前摇的隔空攻击被白宇预判到了。 “先前用近身战设计你不能远程攻击的假象，再故意中招吸引我的注意力。 ——你们收容物倒是很有智慧啊？” 望着不动声色地接下暗影突袭的情绪聚合体，白宇叹气着赞赏，判断对方是某种高位的存在。 毫发无伤的情绪聚合体，淡淡道： “果然，汝的感知值也存在异常，不在e阶的定义范围内……” 「快乐（5%→0%）」 「困惑（2%→4%）」 「其他（17%→20%）」 现在的情况是，情绪聚合体奈何不了白宇，白宇也奈何不了它。 一切攻击似乎只能改变它的情绪比例，并不能对它造成伤害。 既然实体攻击不奏效，那就果断切换方式。 白宇立刻发动心理阴影的权能，锁定了情绪聚合体。 “……吱？” 见到对方抬起手，开始支配某种概念规则，情绪聚合体依旧不动，只是微微歪斜头部。 片刻后，灵能值并没有被消耗，或者说无法被消耗。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白宇叹气，重新审视情绪聚合体，放弃了支配它心理阴影的想法。 因为根本无法选中，对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真是违和的感觉……不真实…… “小黑的能力，未知的暗影能力，异常的感知能力……” 多种唯一能力异常地存在于同一名玩家身上…… 情绪聚合体如此低语，然后忽然有了想法，再度泯灭空间。 它似乎干扰了序列游戏。 将此处和另一个游戏事件联系在一起，乱码的虚空似有什么人倒出来。 扑通一声，只见一名明显是北洲联邦所属的外国男人倒了出来。 一名处于濒死状态的e阶玩家。 下一秒，外国玩家就支撑不住，死亡，成为淡蓝色的系统数据。 与此同时，「空白」也弹出提示。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基础幽能学」 白宇不动声色地观察情绪聚合体的意图，并没有容纳这个无意义的e级能力。 观测到白宇本命能力的异动，情绪聚合体终于搞明白了。 搞明白这个e阶玩家为何异常了。 “汝之本命天赋……无法评级……容纳他者能力？” 情绪聚合体忽然变了个态度，没有先前的敌意了。 满是兴趣地审视白宇，就像是培养实验体的科学家。 白宇没有回答它的话，即便它说中了自己的能力。 “异常……异常……” 情绪聚合体躁动起来了，乱码更趋向于崩溃。 如电视花屏闪烁不止，伴随沙沙的声响。 “汝为异常，序列游戏之异常，此等破坏游戏平衡之异常……” “或许是异常。” 白宇也怀疑过「空白」的「？」评级，“所以，你想说什么？” “汝为序列游戏之bug……” 似乎说到了世界的禁忌，情绪聚合体崩溃出红色代码。 乱码组成的身躯空间错位，将不可名状诠释到极致。 过了一会儿，世界规则重回稳定之时，情绪聚合体凝视白宇，意味深长地提醒： “游戏管理者将会降临，令此方世界重启……亦或是清除……” 世界，将会因汝而归于虚无。 第58章 我叫洛柔，以后互相关照啦 “神？” 对于情绪聚合体口中的游戏管理者，白宇以「本世界即为游戏」为假设，尝试性地开口。 「愤怒（50%→25%）」 「快乐（0%→20%）」 「厌恶（20%→25%）」 “咯…咯…神？” 不过情绪聚合体却是发出电子故障的沙沙声。 乱码闪烁错位，躯体组成再次改变，流露一瞬的高位气息。 “不过是拥有「权限」的罪者……汝与吾于同一战线……” “游戏管理者的敌人，即是吾等认可之人。” 情绪聚合体似乎在说离别前的嘱托： “崩坏这个序列游戏，一切都将回归真实……” 然后…… 「愤怒（25%→0%）」 「畏惧（2%→27%）」 留下这句话萦绕于晚夜的街道。 情绪聚合体瞥了一眼游戏规则，便泯灭空间，自主退出游戏。 虚空的乱码吞噬了它，一切都恢复原状。 ——能随意泯灭空间之收容物的自愿认输。 下一刻，检测到对手已被击败，系统淡蓝色的提示界面出现了。 「本场游戏事件已结束」 “真让人开心不起来……”白宇散去暗影，显然感到十分麻烦。 又说自己是bug，又说世界是游戏程序，然后又是疑似神的游戏管理者成为敌人…… 不过这都是情绪聚合体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完全相信。 或许这是它的谎言也说不定。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数据删除？*」 然后，白宇注意到了异常的游戏结算，系统界面也出现了情绪聚合体的乱码…… 「玩家序列排名……%\\u0026数据删除」 能擦除空间甚至是干扰序列游戏系统的存在，对方的真正实力也是个未知数…… 「数据删除数据删除数据删除」 紧接着，本场游戏事件的记录全部被删除。 没有观测者能知晓白宇和情绪聚合体的对话。 「数据删除」 随着最后的乱码消失，序列游戏恢复正常，规则正在收敛。 「正在更新现实，现实目标的行动选择正在结算中」 「畏惧（27%），厌恶（25%），快乐（20%），悲哀（4%），困惑（4%），（愤怒0%），其他（20%）」 现实世界重新回归，淡蓝色数据倒退的夜晚。 四位青年和蓝发少女像是时间暂停的雕塑。 「更新完毕」 原本握紧拳头的黄毛青年，在游戏更新现实的下一瞬间，心中的怒火突然消失。 转而替代的是对多管闲事者录视频的畏惧和厌恶…… 在当今的时代，被流传到网络上绝对臭名远扬了……他思绪忽然清晰，这样想到。 同时……莫名的兴奋……诸如怀疑自己有特殊癖好的复杂心情也笼罩了他…… “你给我等着！” 于是他撂下这句话，下意识地一路狂奔，跑掉了。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位同伙，替黄毛青年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这什么翻脸速度？刚才他不是一脸怒样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成为混混王的吗？！ 然后他们就去追黄毛青年了，搭不搭讪的无所谓了。 树影窸窸窣窣地摇曳，望着那四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穿白净连衣裙的蓝发少女拍了拍酥软的胸口，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这样。” 处理完事端的白宇，挥手告别。 一边思考情绪聚合体的情报，一边往藤谷二介那边的方向走。 但是蓝发少女忽然小跑过来，哒哒哒地，赶到白宇的身后。 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道谢： “那个，还是要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白宇停下脚步，瞥了她一眼，是一位可爱善良的女孩，如此总结。 不过白宇是有心仪对象的人，所以没什么感情波动，随意地回答她： “白宇，还有，你下次不要一个人走夜路了。” 简单做了提醒，白宇又继续往体育场那边走了。 不过蓝发少女眨了几下眸子，似有困惑。 接着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翻找到今天下午的聊天记录。 「给你安排了新同事，大概明天就会来上班了，名字叫白宇」 姬仪部长的聊天记录映入眼帘。 于是她的视线在少年和聊天记录之间交换。 紧接着于街灯的璀璨金辉下，她用空灵的声线大声询问： “请问，是「心理康复部」的那个，新入职的白宇先生吗？” “……”白宇脚步再次停止，心想这「幸运值+1」真是影响不小…… “你是姬氏集团心理康复部的人？”白宇回望道。 “是的。” 确认对方就是明天陪伴自己的新同事后。 蓝发少女展露比天使还要和煦的美丽微笑，认真地介绍自己。 “或许真是命运也说不定，我叫洛柔，同样是心理康复部的职员，以后我们互相关照吧~” 她驻足而立，宛若从白雪中探出脑袋的小兔子。 洛柔 见到洛柔是如此阳光温柔的少女，白宇又扭头远望那边惆怅抽烟的藤谷二介…… 极致的对比感油然而生。 但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决。 白宇收回观察藤谷二介的视线，审视洛柔，关心地问： “今夜你为什么独自走这种夜路，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一个容貌可爱的少女，应该拥有「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认知。 “这个嘛……”洛柔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手指挠着脸颊。 顿了一秒，她露出小小的苦笑： “那个……就是，一个人工作很久忽然有新同事感到很高兴的原因……” “真有这么高兴？”白宇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极致五感」判断出不是谎言。 深吸一口气，洛柔轻抿嘴唇，朝着白宇深深鞠了一躬，慌慌张张地道歉： “对不起啦，我下次不会走这种夜路了，因为真的很高兴嘛……”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白宇没有回答，洛柔也没有抬起头。 浅蓝色的束发垂落下来，与白丝连裤袜包裹的双腿相衬，就像是蓝天与白云。 “……以后一个人要小心，没必要这么道歉的。”白宇叹气，打破沉默。 闻言，洛柔抬起脑袋，重新展露天使般的娇俏笑容。 背景仿佛有和煦的晨辉，耀人眼睛。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就像是铭记奶奶嘱托的话一样！”她很有元气地说。 然后，洛柔哼着开心的清新小曲，凑到白宇的身边，打开加好友的界面，对他说： “白宇先生，加个好友吧！以后就要一起工作了呢！” 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白宇拿出手机，接收了对方加好友的请求。 叮咚，加好友成功的铃声响起。 洛柔笑吟吟的，白皙手指动呀动，给白宇发了个「请多指教！」的可爱表情包。 一举一动都像是不谙世事的善良天使一样。 白宇还是首次见到这么纯情治愈的少女。 然后，洛柔手抵着嘴唇，疑惑地望着那里满是负能量的颓废东瀛上班族。 “那位是不是你的朋友呀？” 白宇投去视线，应了一声，回答道： “那位名叫藤谷二介，算是我的朋友吧。” 接着，白宇注意到洛柔的动作。 只见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负能量的人。 “病得不轻呢。” 洛柔关心地看向白宇，以一个认真负责的心理调解师的语气。 “他应该没病，性格大概就是那样子的……”白宇尽量挽回藤谷二介的形象。 与此同时，似乎受到冥冥之中的第六感驱使…… 抽烟的藤谷二介忽然望向白宇……以及如阳光般和煦的洛柔。 嘴里叼着的香烟忽然掉落在地，香烟再也不香了。 就像是鬼魂见到佛祖一样。 藤谷二介倒吸一口凉气，原地抽搐了一秒，接着猛然站起身，做出搏击动作。 “你别过来啊？！鄙人可不怕你——别过来！” 鄙人的负能量，就由鄙人来保护！你别过来啊？！ 坚守颓废的东瀛旅者，害怕心灵鸡汤中…… 第59章 白宇，发癫人，天使少女，训狗大师 鄙人名叫藤谷二介，东瀛东京人，作为一个反内卷斗士，鄙人见不得任何引人奋斗的心灵鸡汤！ 哈，哈，哈，你这个小小的大夏女子——休想用这种圣光感染鄙人一分一毫！ 对于阴暗深巷的鼠鼠，天使光辉是致死之毒！ “啊啊啊啊啊连环八十一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 藤谷二介像是发癫的青蛙，连续拳击空气，动作快出残影，伴随哽咽的呐喊。 “……” 白宇眼角抽了一下，目视这个东瀛人的发癫。 说实话，有点夸张，让人怀疑他的精神状态，或许真有心理问题。 仿佛是为了回应心里的呐喊，藤谷二介宛如看待恶魔一样指着洛柔，卑微泪目道：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正能量的天使啊？！” 洛柔侧脸注视白宇。 浅蓝色的眸子尽是困惑与无辜，然后又眨了眨，光辉依旧。 白宇无奈地看了看天使一样的洛柔，然后又看了看卑微阴暗的藤谷二介，叹气道： “她有这么可怕么？或许你该去阳光下晒一晒了……” 闻言，瞥了眼微笑着认可白宇的治疗方案的洛柔…… 藤谷二介果断认怂，摇头，抬手，拒绝。 “对不起，鄙人做不到，这辈子都做不到。” 于是遵循内心的求生本能，鼠鼠状态的藤谷二介，拿出新的香烟，点燃，叼在嘴边。 连一眼都未曾留念。 他留下一句“日后有缘再见！”，就提着购物袋溜之大吉。 中途还差点跌了一跤。 “啊哈哈，这位东瀛大叔还真有意思呢。” 洛柔讪讪一笑，挽起耳边侧发。 白宇注视藤谷二介离开的方向，苦笑道： “你还真是他的天敌……” 不过讪讪一笑过后，洛柔忽然垂落眼帘，有些小伤心地说： “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刚见面就吓走别人……” “……或许只有他会被你吓到吧。”白宇安慰道。 “可还是好伤心……奶奶明明说过没有人会讨厌我的……” 洛柔拿出手机，回复工作上的任务，虚拟键盘哒哒地响。 白宇默默等待她处理完回复，然后仰望夜幕上的月，温和地提醒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走到正常路段吧，以后别独自走夜路了。” “知道啦。” 洛柔收回手机，掩盖住落寞，又成为善良可爱的天使：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对不起……” “无需感谢，顺手之劳。” 白宇已经动身了，摆了摆手，“换做别人我也会去帮的。” 洛柔乖巧听话地跟在白宇身边。 路过一棵又一棵行道树，逐渐映照在九京市霓虹的辉光下，身影如鹿。 “白宇先生还是单身吗？”走至半途，她忽然问。 “有女朋友。”白宇双手插兜，淡淡道，“怎么了？” 印有商业广告的公交车从右侧道路平稳驶过。 遮蔽了一部分绚彩光辉的同时，洛柔的眼睫也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没什么，白宇你看起来这么优秀，果然会有很多女孩子追呢。” 她背负双手，忽然哼起歌曲，天使般的和煦笑颜治愈人心。 …… …… 姬氏集团的豪华办公层，可谓是金碧辉煌，一股上层社会的高贵气息，令人敬畏。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显然又有文件送过来了。 “进。”姬月正在阅读一本名为「训狗的一万种方法」的专业书。 她那黑丝连裤袜包裹的娇俏双腿褪去鞋子，交叠在一起，隐藏于办公桌下。 倒也没丢集团大小姐的高傲气质。 片刻后，刻有浮雕的办公层大门开启。 一身职场制服的人事部部长，姬仪，捧着厚厚一沓工作文件进来了。 “小姐，这是最新统计出的集团业绩表，市场动向，以及新入职的人员名单。” 姬仪一丝不苟地说。 “嗯，放在这吧。”姬月很忙，一刻不成训狗大师她就放松不下来。 “是。” 姬仪点头致意，接着守候在一旁。 “不过有一件事，小姐，我觉得我必须要向您汇报。” 听到这句话，姬月将视线从「训狗的一万种方法」移向姬仪，带有皇女威严地说： “汇报吧。” “是这样的，小姐。” 姬仪以认错的态度说： “我身为人事部部长，今天下午绕过入职标准，破例招聘了一名职员。” “继续说。”姬月又继续阅读「训狗的一万种方法」了。 姬仪低下姿态： “我或许是一时冲动，身为人事部部长这是不负责的，所以我想请您再考核一下他。” “不必了。”姬月翻读下一页，“本小姐相信你的眼光，尽管用他吧。” “多谢小姐赏识。”姬仪顿了顿，“但……属下的眼光终究不及您……” “行了行了。” 姬月摆摆手，肆无忌惮地将腿翘在办公桌上，然后慵懒地打哈欠。 “有空的话，本小姐会去看一眼的。”她语气随意，认真地吸纳训狗知识。 “……小姐？”姬仪注意到了自家小姐正在看的书，神色稍有变化。 “……盯着本小姐干什么？” 注意到人事部部长的视线，姬月斜了她一眼，或许也有些难为情了。 “属下没记错的话，您对养宠物狗是十分厌恶的吧？” 姬仪关心姬月的兴趣变化，“您曾说过宠物狗是麻烦的低等生物。” “偶尔也要转变角度去看待事物。” 姬月合上「训狗的一万种方法」，冷冷道： “本小姐最近觉得训狗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明白了，属下立刻就去收购动物驯化类的企业。” 姬仪着手调动集团资金链。 “否决，本小姐不是这个意思。” 姬仪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属下认识一家宠物店老板，这就去为您买一只宠物狗。” “否决，本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多管了。” “遵命。” 姬仪不再追究，以工作的语气回复，然后转身，离开了独属于姬月的集团办公层。 名贵朱木制成的大门开启，合上。 姬月松了一口气，再次翻开「训狗的一万种方法」，即便身边有一堆待处理的工作文件。 “「影」……呵呵，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宠物狗的……” 姬月嘴角稍稍勾起，流露一抹势在必得的意味，正在以极高的效率学习中…… 第60章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距离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的降临，大约还有二十六天。 …… …… 推送其一，「远海气象异常，海航路线封锁中」 夜幕降临，位于世界不为人知一面的深海，大型海啸翻卷涌动，掀起数百米高的巨浪，生命禁行！ 孤岛的高耸灯塔动摇不止，守夜之人匍匐于天灾下，遥望挣扎在深海远处的运输船只。 吼——呜—— 响彻夜晚的巨兽呼啸，冲散大气层，碾压一切阻碍之物，令鲸落之鸣也宛若蝼蚁，不值一提。 “手气很烂，果然又是我抽到「前锋」签……” 雷绕黑云，天地失色，五百七十二米的传说级怪兽上…… 永夜哀怜第三席——怪兽培养家，丧气地单手插兜，染上水渍的白大褂随风大舞。 呜——怪兽的低吼声惊退鸥鸟，震撼四方之海！ 行进，朝着大夏的方向，行进，掀起无穷的巨浪。 永夜，哀怜。 …… …… 推送其二，「预报，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即将来袭」 静谧的紫藤花园之中，古老繁复的魔法书籍无风自动。 永夜哀怜第十席的魔女放下白瓷茶杯。 于其周身，不只有暗紫的夜色，还有十八重极大规模的超位魔法阵。 精美的术式像是白塔，照映此方星辰黯淡的世界。 而在紫藤长成的天然圆桌上，装有红茶的白瓷茶杯旁边，过去世界战争的档案映入魔女眼帘。 落后的印刷技术，泛黄的黑白照片，既像中年又像老年的男人。 ——一位德国退休邮递员，很瘦，笑眯眯的。 “过去杀死数十万人，连b阶玩家都能解决的d阶第一，这场人造天灾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魔女合上老旧的档案，闭目冥想…… 然后露出笑容。 …… …… 推送其三，「新一代愈伤药物研发进行中，正在征求志愿者」 九京市，私人企业地下的隐蔽研究所。 被关押在牢房深处的人，目视研究员来来往往，带走他的细胞组织。 「d阶第1位」的序列称号熠熠生辉，惨白的辉，带来恐惧。 他依旧百无聊赖地坐在板凳上。 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不经意间动了动灰白贝雷帽。 目光瞥向抬起的手腕，那里的血管泛起微不可察的魔法粒子。 魔女的印记无声无息地降临。 “终于等到了……” 他仿佛感叹岁月流逝，接着收回调整灰白贝雷帽的手，俯视顶级密封的地板。 天花板的灯光照出他的影子，四周的摄像头也在跟随他的身形。 这是极其压抑且无趣的悲哀牢房。 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因为马上就要结束了…… “躲了十七局这么久，终于该回归永夜哀怜了……哈……” 监控屏幕上的他，看起来只是做了正常的沉思动作。 研究所的监视人员，并没有发觉他的自言自语…… …… …… 推送其四，「九京市，临海区，一古董店发生火灾」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深邃的喧嚣之夜。 灼热的火海吞噬了花费半辈子经营的温馨店铺，将陈列的一切古董珍宝都湮灭于滚滚浓烟。 不管是官窑的青瓷，楠木的家具，还是名家的字画…… 什么都不剩了，店铺也好，钱财也好，回忆也好…… 经营古董店的老人无助地跪伏在火海深处。 四面浓烟烈火，唯有怀里的破烂毛衣是唯一的依靠。 那是他过世母亲给他织的毛衣，便宜，老旧，一点都不好看。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老人第二次于内心发问，颤颤巍巍的身子更加卑微了，甚至是伏在地板上，眼眶湿润。 耳畔的嘎吱燃烧声愈发旺盛，温度已经达到致命的程度。 明明很热，非常的热，老人却是更加用力地拥抱毛衣。 他是不信神的，这一辈子都没有信过神。 从数十年前的世界战争开始，到和平之世的今夜…… 这个世界是唯物的，没有神的存在——过世的母亲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现在一无所有的老人，或许能救下他的，也只有不存在的神了。 所以，他第三次于内心发问——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有的。”古井无波的声音仿佛看穿他的内心。 淡漠话语响起于耳畔的瞬间，老人猛地抬起头。 直面汹涌灼热的火海，四处环望，却看不见任何人。 意识早已因为温度与烟气而模糊，老人浑浊的眼眸动了动，想要寻求那一丝希望。 噼里……啪啦……火光让人睁不开眼，这里果然只有燃烧的火焰。 “果然是——”他喃喃自语。 老人不知道，他的身前，「影」正站在那里，漠视愈发恐怖的火海，暗影蔓延生长。 ——幻觉啊…… 什么都看不见的老人，失落地低下头，望着母亲的毛衣发呆。 小时候的记忆涌现脑海。 母亲的关怀，玩伴的嬉闹，村里的节日宴席，那热热闹闹的炮仗声…… 老人差不多到了支撑的极限了，呼吸困难，无力地瘫在地板上。 瞬间—— 呼——火海退避，在老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中。 「玩家资格已授予，您将参加序列游戏」 这个世界，有神——老人睁大眼睛，努力想要驱散模糊的视野。 「视界屏蔽已解除，您将看到真实世界」 火海破散，神秘莫测的黑衣背影，双手插兜，伫立在席卷暗影的恭迎中，静静地挡在自己的身前。 「玩家能力抽取中……」 “哈……哈……神啊……”老人哽咽地说。 「您的能力是——」 闻言，「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斜视老人一眼。 发梢随风而动，深邃的黑眸令人敬畏。 “神……神啊……”老人缓慢地，郑重地，磕头，“谢谢……谢谢你……” 夜色动摇之间，「影」离开了，无声无息。 “谢谢你……谢谢你……”老人依旧在磕头，“我……” 「e级能力：虔诚信徒」 他紧搂母亲留下的毛衣，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空无一物的那里。 ——「影」刚才伫立的地方…… “你就是……” 下一刻，他落寞地收回视线，沉着头，整个人沉寂在火海散去的破败古董店里。 “……我的神。” …… 第61章 奶奶会一直陪着你的 轮播绚彩商业广告的公交站牌，印有潮流游戏海报的公交车，关闭车门，带着二十几位乘客，平稳有序地向远处驶去。 于是原本满是候车人群的公交站牌，只剩下「影」一个人在那里。 绚彩的霓虹照映他深邃冷淡的黑眸。 正如一句名言所说，弱者坐待机遇，强者创造机遇。 与其等待游戏事件的降临，还不如亲自去寻找游戏事件…… 身后的便利商店如圣光笼罩的教堂。 黑夜中，白宇目光移向视野中的淡蓝色系统界面。 「本场游戏事件已结束」 他刚才挽救了一名老人，一名崩溃于火灾中，祈求希望的无助老人。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 这是一场诞生于火灾的游戏事件，游戏内容也围绕「救赎老人」而展开。 「玩家表现已评估完毕」 所以白宇就去救了，当然，没有游戏事件，他也会去救。 「奖励已发放」 那名老人被选为序列游戏的玩家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道具：鉴定术·消耗品」 也算是他的机遇吧。 白宇松一口气，然后抬起手。 触及界面上的「鉴定术·消耗品」，荡起淡蓝色的数据涟漪。 「提示：道具使用后无法撤销」 「是否使用？」 白宇没有说话，于心里默认使用，他早就有了想鉴定的东西。 下一刻，「鉴定术·消耗品」从界面中消失。 化作数据流的同时，新的提示界面映入眼帘。 「请选择鉴定对象」 白宇直视生成的文本，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沉默了一秒，然后淡然开口： “鉴定对象——「本源意识」。” 作为自己本命能力「空白」的限定条件，白宇无比好奇这「本源意识」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像「灵能值」那样直观存在于数值面板，「本源意识」和隐藏属性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唯一的反馈就是发动「空白」后会头疼。 「鉴定中……」 所以「本源意识」到底代表什么？ 自己的「本源意识」上限又是多少？ 容纳不同级别能力消耗的「本源意识」又是多少？ 不仅是为了迎接即将降临的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还是为了应对情绪聚合体口中的游戏管理员…… 必须要搞清楚「本源意识」的详情，以便制定最高效的实力成长方案。 思绪到此的同一时刻，鉴定完成，关于「本源意识」的详情界面弹了出来。 「本源意识」 「最高位玩家数值（隐藏属性），极少数s级或*#数据删除？级能力的发动条件之一，不可观测，不可恢复，不可回溯，不受任何状态影响，不具备任何成长性」 好了，原本「容纳不必要的能力，关键时刻用实力代换支付掉」的想法宣告失败了。 之前没有吸收「初等血族」的担忧是正确的，白宇回忆昨夜。 发动能力需要消耗数值。 就像发动「暗影君主」需要消耗「灵能值」一样，「空白」的发动需要消耗「本源意识」。 而这「本源意识」又是个不可恢复的数值…… 也就是说，消耗掉就是消耗掉了，不会因为「实力代换」支付代价而回归。 简单来说，就是每一次「空白」的发动都是不可撤销的操作，相应的「本源意识」永远消失了。 用一次少一次，珍贵得令人没话说。 “唉……”白宇还是没搞清自己的「本源意识」上限。 “即便用了鉴定，这「本源意识」还是神神秘秘的。” 算了。 白宇不喜欢无意义的事。 考虑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以后只容纳用得上的能力就行了。 「影」下定决心，便令暗影伴身，再次游走于夜晚的九京市，寻找机遇中…… …… …… 白色灯辉照亮的卧室，小熊布偶乖乖巧巧地坐在床头。 蓝发的少女缩在被子里，手里拿着方方正正的金边相框。 沐浴完，躺在床上的洛柔，挂着天使般美好的笑颜，细细地抚摸被封存的照片。 照片上的，是开满鲜花的庭院，一位和蔼慈祥的白发老奶奶。 以及比着胜利手势，像是向日葵一样的小洛柔。 “奶奶，我终于有共同工作的同事了……”洛柔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开心。 照片上的白发老奶奶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一切都已是过往。 “对于明天的工作，我又期待起来了呢。” 洛柔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 望着灯光明亮的天花板，洛柔轻轻拍着被子。 就这样期待了很久，时不时开心得迷糊一下。 “诶嘿嘿……还蛮帅的……” 过了一会儿，洛柔将金边相框放回床头柜，和小熊布偶乖乖地靠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她拿来手机，点开相册，滑动屏幕到最底部。 点开一个很久之前的，仅存的对话视频。 那是过年时候的视频通话，和奶奶拜年的一分一秒。 洛柔把这个记录下来了，保存到现在。 轻触屏幕，视频开始播放。 “奶奶，你喜欢我吗？”洛柔似乎问过很多遍。 「咱家小柔是最可爱的天使……诶呀……」视频里的奶奶围着火红的围巾。 白皙指尖缓缓滑动，跳跃至视频的另一时刻。 “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洛柔再次轻轻地询问。 「说什么蠢话呀，小柔，奶奶会一直陪着你的……」视频里的奶奶正在教训不乖的爷爷。 “嗯，你要好好地陪着洛柔哦……” 洛柔露出天使一样的圣洁笑容，又一次地，指尖滑动，跳过视频的这一段。 「奶奶会一直陪着你的」视频里的奶奶在做最后的祝福。 “奶奶，你在哪里呢？”洛柔弱弱地问。 …… 按下关灯的按钮，卧室黑了下来，只有手机视频播放的微弱灯光，照映在洛柔半睁的失焦蓝眸中。 …… 短暂的安静过后，指尖往回缓缓滑动，一成不变的亲切声音再次响起。 「奶奶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样啊……” 洛柔不想去看手机了，将其放到床头柜，然后自己缩进缝有猫猫图案的被子中，就这样躲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62章 终末的夜色，凌晨的景色 凌晨一点，依旧守护着这繁华的九京市。 夜幕稍微有一些柔美了，星辰很少，金色灯辉与银白弯月，像是蜜蜂与百合花，令人泛起情意。 清仙抱膝坐在一处大厦的顶层天台，澄净的水眸一成不变，怔怔地遥望远方的城海天际。 视野彼端，模糊如一汪金辰的地方，是白宇居住的公寓。 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都喜欢的人，时时刻刻思念的人…… 天穹之上，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减少。 系统的字体就像是印刻于世界一样，遥不可及。 在操纵抓娃娃机时互相偷拍…… 在橘霞下的天桥注视车流来来往往…… 在复古的大头贴机器内一点都不安分地拍照…… 虽然发生在不久之前，但清晰的记忆宛如相隔万年般漫长…… 云白长发垂落于天台的清仙，默默将脸半埋在双膝中，冰冷的水眸掠过一丝柔婉，悄悄地呼出气息。 ——连续上班的第四天，想你。 闭上眼眸，感知晚夜与清风的哼吟，清仙回忆起未曾邂逅白宇的时光，那是还未见证如今盛世的时候。 「担任十七局的执行者，守护大夏吧。」 那是一个不分白昼与黑夜的时刻，师尊与天道齐肩，引来至纯灵气，如此郑重地对自己嘱咐。 「是。」当时的自己单膝跪地，并没有理解守护大夏的真正含义。 仙人扶顶，束发受恩，成为宗门又一位a阶修行者。 从此担任十七局的执行者，镇守九京市，解决一次又一次的玩家争端。 可不管如何去努力，总是无法追寻至苦难诞生之前，破败的那一夜……一切都为时已晚…… 自己真的守护住大夏了吗？ 清仙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思绪像是黯淡天穹下的流云。 直到那个夜晚的终点，和他邂逅于第一缕晨辉轻抚的公交站牌，才终于明白守护大夏的真正含义…… “我喜欢你。”她屈膝向月，轻声念出了这句话。 ——我守护的，是你啊…… …… …… “喂喂喂？你在这里吗，「影」先生？” 某处街道的一边，行道树的阴影旁，永夜哀怜第十一席，怜，正轻声呼唤白宇的名号。 依旧一身清纯女大学生打扮的她，做出如此举动，绝对会引来很多人的好奇，可惜这里并没有人路过。 等待数秒后…… “不在呢。” 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在安慰自己： “不过怜儿不会放弃的喔，所谓的坚持就是胜利~” 于是追寻理想配偶的永夜哀怜第十一席，走过这棵树的阴影。 来到下一棵行道树旁。 绝美身姿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俏皮地俯下，轻声发问。 “喂喂喂？你在这里吗，「影」先生？”她的紫色美眸一眨不眨。 理所当然的，「影」不在这里，安安静静的。 于是，她背负双手，脚步轻盈，继续走到下一棵行道树的阴影旁。 用最好的情意，再次发问…… …… …… 连终末夜色都进不去的城市角落，东瀛的旅人正瘫坐在墙边。 旁边是空酒瓶、香烟盒与一桶红烧牛肉面，显然他在这里度过了深夜。 “呼~” 他依旧在抽烟，吐出意味深长的烟圈，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喵。” 还有一只猫。 在藤谷二介的面前，一线霓虹光辉流泻的地方，黑猫蹲坐在那里，守候着一根香烟。 一只通人性，似乎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流浪黑猫。 它又“喵喵”了几声，于是叼起地上的香烟，像是安慰藤谷二介一样，学着他抽烟的样子。 “哈哈哈，你这只猫，好的不学，学鄙人这种……” 藤谷二介的语气一开始是乐呵呵的，不过马上就颓废下来了。 “喵？”黑猫似乎在要打火机。 藤谷二介叹了一口气。 抖了抖烟灰，收拾好周围，藤谷二介无言地告别黑猫，起身，走出了这片深巷。 “鄙人终究不及你啊，白桑……” 如此说着，藤谷二介绕开街灯照亮的地方，独行在凌晨的街巷中。 “喵。”黑猫的眼瞳眨了眨。 轻盈地走了几步，它低头，将香烟放在有光的地方。 …… …… 微凉的风降临落寞的天台，拂过脸颊，撩起细碎的发丝，清仙忽然抬起眼帘，斜视身旁的老熟人。 她冷冷地质问：“这个时间，阁下过来此处，何事？” 浅浅夜色笼罩的凌晨，数百米之高的大厦顶层。 黑长衣微微摇曳的「影」，望着遥远的天际，淡淡道： “恰巧路过，十七局执行者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清仙站起身，朝着「影」的方向。 紧接着，随着云白束发被清风吹向一侧。 清仙凭空拿出纤长佩剑，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十七局管辖的九京市，阁下这样来去自如，是否有些目中无人了？” 下方的柏油道路直通城海尽头，红绿灯一成不变地运作。 摄像头闪过白光，记录每一辆夜行的车。 「影」斜来视线，只不过是无所谓的视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清仙剑朝自己。 就这样对峙了好几秒，直到清仙的灵气已然蓄势待发，「影」才淡漠地开口： “不久之前的九京市，有一场不明原因造成的火灾，无人伤亡。” 清仙黛眉微蹙，眸光仍然冰冷，默默听着「影」的发言。 仿佛是看穿清仙想问的话，「影」的暗影兜帽随风晃荡，发梢也微微摇曳，语气平淡地率先开口： “因为我去救了。” 语毕，「影」又扭回头，重新遥望凌晨的天际，周身暗影蠢蠢欲动，像是宠物般祈求抚摸。 “世界上总有不顺心意的事，恰巧路过也好，多此一举也好……” 「影」于暗影的隐藏下，完全看不出真身。 “我遇见了，就会去帮。” 「影」自顾自地坦白想对清仙说的话。 “我不是大善人，也不是淡漠无情之人，所以……” 「影」依旧俯瞰远方，只不过手臂交缠影刃，抬手，刃指清仙。 “对付你应该要对付的敌人，而不是管我的闲事。” 凌晨的天台，双方剑刃交错，争端似乎一触即发，于终末的浅浅夜色中。 下一刻。 清仙甩落剑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 第63章 欢迎来到永远闲得发慌的心理康复部! 早上八点，已至九京市人流的高峰期，林立的高楼大厦下，到处是现代的上班族风光。 身着正规制服的上班族们，提着公文包，一边翻看手机屏幕的时间，一边穿行于人流之中，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而什么也没带，就只打扮好自己着装的白宇，迎着从天际跃来的风，行走在与晨辉相伴的天桥上。 侧过头，极远处的姬氏集团大厦在城海中格外显眼——大夏首屈一指的头部集团。 或许不及北洲联邦的曙光财团，但也是全世界闻名的超大型企业。 无数名校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工作之地，就这样被自己轻松地拿下了，让人感叹这个世界真是不太公平。 正当白宇这么想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 “白宇？” 收回视线，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挽起耳边侧发的苏雪，在和煦日辉下仿佛梦中的公主。 “运气果然是实力的一部分。” 白宇散去感慨，索性就趴在天桥扶手上了： “世界第一可爱，你觉得这次晨间相遇应该打几分？” “运气是实力，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打满分吧。” 苏雪耳根微红，用白发掩饰住，“这个时间点，你怎么在市中心？” 一边说着，她一边凑到白宇身旁，和他共同感受清风拂面，云白碎发摇曳出好看的弧度。 “简单来说……”白宇凝视远方的姬氏集团大厦，“……来上班。” 世界第一可爱的动人体香萦绕在鼻尖，尽管早已习惯，但还是有些许触动。 “上班？”苏雪略有困惑地沉吟。 “虽然你一直都很优秀，但也宅居很久了吧，怎么突然有工作了？” 于是白宇和苏雪讲述了昨天的事情，以及自己工作的详情。 五分钟后。 “……心理康复部？” 苏雪没想到白宇居然成为姬氏集团的人了。 “虽然待遇的确很好……你真的要在那里工作吗？” “你介意了吗？介意的话……我不去那了。”白宇照顾到苏雪的感受。 姬仪给出的工作合同里，明确写着白宇可以随时辞职。 “必须去。” 然而苏雪却是双臂环抱胸口，以一个认真的语气说，同时靠了靠白宇的肩膀。 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姬氏集团是自己好闺蜜的企业。 如果说要找工作的话，那里再适合不过了。 而且也在十七局常驻巡查范围内，自己即便是上班时也能有空去找白宇了。 “心理康复部听说是为姬氏家系的女职员设立的……” 白宇向苏雪确认，“真的没关系吗？” “她们又没我漂亮，我家白宇可是个有眼光且自律的人。” 苏雪还是很自信的。 紧接着，她眉梢微皱，伸出白皙食指，触了触白宇的鼻尖，指正他的过错： “昨天不说，今天遇到了才说，你其实心里也明白我的想法吧？你不是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吗？” 白宇和苏雪的默契真的很好，有些事情不说自明，根本没有当面解释的必要。 短暂的呼吸后，白宇像是捉白兔一样握住苏雪的食指，将其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认真地解释： “因为今天遇到你很心动，所以就说了。” 她似乎没有接受这个理由，抽出手指，张开双臂，然后说： “抱我。” “抱你。” 但还没等白宇行动，她就自己拥入白宇的怀中了。 感受到的是温软的苏雪小可爱，安静地埋在自己胸膛里，纯白秀发滑落至搂她的指缝中，泛起晨间柔和的光泽。 自不用说，苏雪也是来上班的，这一点白宇就不多问了。 就这样在世界的注视下相拥三分钟，苏雪深吸最后一口气，接着依依不舍地离开白宇的怀抱，关心地提醒： “第一天上班，可不要迟到了，快去吧。” “工作没你重要。” “去工作。” “嗯。” …… 目送白宇消失于上班的人海中，苏雪仍旧驻足在天桥上。 身边不断有行人路过，她像是守望丈夫凯旋的妻子。 私人联络终于被接通，那边传来高傲的少女声音，足以令普通人臣服。 「早高峰，本小姐真的很忙。」姬月似乎有些责怪。 苏雪调整态度，以十七局官方人员的身份，道： “多照顾心理康复部的新职员，请务必。” 听到比太阳西升还难遇的请求，姬月轻笑了一声，然后有些玩味地问： 「谁呀，让我家清仙这么关心？」 “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雪清清冷冷的，不想多解释。 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呈递的文件，隐隐约约听见“曙光”二字。 「知道了知道了。」 私人联络结束。 …… 抵达姬氏集团大厦第二十一层，从电梯中出来，左转，刷门禁卡，来到一处广阔大厅。 堪称完美的工作环境，或者说是完美的娱乐区域，进入视野中。 占据第二十一层半壁江山的壮观落地窗，优雅精致的水晶吊灯，整齐排列的沙发与茶桌，品茶动作停在半空的姬氏家系女职员…… 以及…… “欢迎来到永远闲得发慌，并且职员只有你和我的心理康复部！” ——拉响彩炮，像是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开心的洛柔。 在此瞬间。 砰！是茶杯拍在桌面上的声响！ 刚才悠哉品茶的姬氏家系女职员，展露出成熟的女强人姿态，华丽地拿来工作文件，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黑水笔在纸张上划出连绵不断的声响，她目不转睛，一丝不苟地执行工作任务。 完全没有姬仪部长先前所说的纨绔模样，认真工作到了令人动容的程度。 “咦？大姐头，你生病了吗，你不是最讨厌工作文件了吗?” 洛柔关心地投去视线，显然从没见过她这样认真。 然而，被称为大姐头的女职员，竖起手指，做出禁声的手势： “——嘘。”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打扰她的工作。 于是洛柔若有所悟地点头，浅蓝色的眸子仿佛在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哦”，然后凑到白宇身边。 “大姐头在工作呢，我们去心理康复部的办公室聊天吧。” 她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毫无别意地牵起白宇的手，往大厅一侧走。 白宇：“……” 大姐头：“……” 嘭，心理康复部的大门轻轻关上了。 不许走，你回来！他走了，我工作给谁看啊？！ 沙发上的姬家职员悲伤地望着大门，有苦说不出。 第64章 你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吗? 你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吗？ 据说在虚拟数据网络的深处，隐藏着一个能实现人们愿望的神秘网页。 神秘网页的内容，只有简单的「愿望」，「自我介绍」和「确认许愿」，三个步骤。 假如完成了这三个步骤，你的愿望将有可能被神注视。 假如愿望成功被神选中，你将收到迎接神降的邀请函。 然后，愿望具现于现实。 “——这样的都市传说，你相信吗？” 心理康复部的办公室，放着平板电脑的茶几边，洛柔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和白宇说悄悄话。 因为心理康复部几乎没人过来心理咨询，所以不知不觉就开始闲聊了。 “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闲得发慌的白宇倚靠于沙发，沉吟道，“不过这个都市传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现今的网络传说层出不穷，一个普通的事件也能传播成离奇诡事，走进科学能拍好几集，可谓是时代的标志了。 雪女人妻晚夜过来睡……这种都市传说，白宇听说过，倒是闻所未闻这能许愿的神秘网页。 不久前才兴起的新都市传说？又或是某位玩家在现实中留下的踪迹？ “这是只有被神选中之人才能知晓的秘密~”洛柔得意洋洋地轻哼几声，拿来平板电脑，“你等一下哦，我找出来……” 她嘿咻嘿咻地滑动手指，打开常用浏览器，点开书签收藏，一个陌生神秘的网页链接映入眼帘。 白宇凑过来看，抵着下巴，说：“就是这个？” 坐在沙发上的洛柔，白丝连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晃啊晃，气质宛如圣洁天使的她，用小孩子求夸的语气骄傲道： “没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某个贴子里求到的。” 白宇目不转睛，轻声道：“点开看看？” 洛柔娇哼一声，轻轻地触及神秘链接。 半秒的等待过后，一个由简约线条构成的网页出现了，一如洛柔所说，内容只有三个步骤。 「愿望」，「自我介绍」，「确认许愿」。 然后，洛柔侧来脸，勾起嘴角，以一副老神棍的独特语调，问： “那么，碌碌无为，祈求神明临幸的普通人啊，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每个星期四大特惠都有人转我五十块钱。”白宇果断说出自己的愿望。 “……不可以许这个愿望。” 洛柔将平板电脑放在白丝大腿上，双手交叉出“不可以”的动作，娇嗔地注视白宇。 “网页许完一个愿望就拒绝访问了，不来一个超值的愿望怎么行？”她继续说。 白宇双臂环抱，又靠在沙发上，叹气道： “……既然机会只有一次，还是你来许愿吧，毕竟是你求到的链接。” “那就许愿——能够再许三个愿望？”洛柔用小孩子求教地语气问。 经典许愿悖论，无限套娃，老套路了。 “真要许这个愿望，神大概率不会理你了。”白宇认真地分析，“一个无限被剥削的神，祂估计要辞职了。” 洛柔若有所悟地点头，赞同道：“也是呢……那该许什么愿望好呢？” 气氛沉寂了几秒，只有办公室的时钟嘀嗒声萦绕耳畔。 忽然间。 “喔，想到了！”洛柔眼眸闪过光亮，竖起食指，笑眯眯地提议，“就许愿，我们月入千万吧！” “有梦想是好事。”白宇表示认可，直勾勾地望着网页，“那就许愿吧。” 于是洛柔在虚拟键盘上指指点点，悠哉悠哉地完成「愿望」、「自我介绍」、「确认许愿」三个步骤，然后网页骤然变成「失去链接」的状态。 “好啦，就等传说中的邀请函出现了……”洛柔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没等白宇说话，洛柔的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是一个备注为「摆烂大姐头」的人发来的，大概就是刚才的姬氏家系职员了。 「总裁来视察了」 看见这条消息的瞬间，洛柔下意识地“吓？！”了一声，接着赶忙收拾好茶几，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 不过出门后的下一秒，她又折返回来，像是蔫了的太阳，朝白宇弱弱地呼喊： “快出来~集团总裁来突击检查啦~悲~” 瞄了一眼还在显示的平板电脑，白宇放下手中的水杯，没有浪费时间，跟着洛柔出去了。 然而就在白宇和洛柔离开不久，平板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界面，「邀请函」三个字格外显眼…… 五分钟待机时间过去，平板电脑黑屏，将「邀请函」隐藏…… …… …… 出去心理康复部的办公室，来到先前的广阔大厅，摆烂大姐头正娴熟地面壁思过。 而在她原来“工作”的沙发，姬氏集团的领导者，姬月，正如皇女一般交叠双腿，坐在那里。 带有企业风格的黑色衬衣，玫瑰红的百褶裙摆，如巧克力般可口的黑丝连裤袜，尊贵且不可亵渎的少女…… 姬月的赤眸带有上位者的威严，审视从心理康复部出来的两人，打了哈欠，淡淡道： “过来吧。” “……是。” 洛柔小手在背后做小动作，表情十分不自然，犹如怯生生的小鹿。 她束手束脚地凑到姬月右侧的沙发，合拢双腿，正襟危坐。 接着，姬月和白宇对上视线，眼帘微垂，饶有兴趣地打量他，笑吟吟的。 在姬月的注视中，白宇不紧不慢地来到姬月左侧的沙发，坐下，等待这位总裁的临时考核。 一般来说，企业的上级领导过来视察，的确是要紧张一些的。 但是，一想到这位集团总裁当过他的……实在是紧张不起来，甚至感到有些亲切。 白宇很想再问她一次：我今年运势旺不旺？ “你就是今天新来的职员？”姬月的声线令旁人敬畏，“反应还算合格嘛……知道我们姬氏集团的规定么？” 洛柔微微蜷缩着身子，双手不安地放在白丝包裹的大腿上，眼神示意“白宇你加油哦”。 白宇凝视了姬月一秒，然后淡然收回视线，流畅自然地开口： “其一，员工必须遵守大夏各项法律法规，其二，员工必须遵守「劳动合同」以及其他协议的各项规定，其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这样一直背到摆烂大姐头放空思想，一直背到洛柔惊为天人，一直背到姬月眼神示意“够了，本小姐不用你背了。” 白宇才拿起杯子，饮了一口茶，以满分员工的姿态处于三女的注视中。 第65章 姬月的考核与邀请函的详情 “九京大学的提前毕业生么……” 听完这比读稿还流畅的背诵，姬月重新审视白宇，然后交换交叠的双腿，凌厉地开口： “下一个问题，对于心理康复部的这个职位，你有什么规划？” “认真对待，做好工作，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白宇正视姬月的高傲赤眸，果断利落地回答。 身为姬氏集团的领导者，姬月自然不会像寻常女性那样移开视线，而是以更加严苛的态度，凝视回去。 “哦？” 微微眯起的赤瞳，像是降世的朱红凤凰，贯穿观者的心灵，令旁边的洛柔不安地挪动身子。 于是姬月轻笑了一声，娇躯倚在布艺沙发上，集团领导者的威严转而压在洛柔的身上。 “……” 洛柔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仿佛受惊的小鹿，微微侧过脸去，不敢和姬月对视。 “说吧。”姬月冷笑着质问洛柔，“刚才在办公室，你们有在认真工作么？没有摸鱼吧？” “这个这个这个……”洛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手指挠着脸颊。 下一刻，似乎下定了决心…… 洛柔朝着姬月露出天使一样的微笑，以无比和煦的阳光气质，做出猫猫举爪卖萌的动作，试图蒙混过关： “没……没有哦！喵~” 姬月饶有兴趣地撑起下巴，又看向白宇了，语气中似乎带有惩罚的意味： “小洛柔已经承认刚才没认真工作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我没有承认……”洛柔的表情仿佛是这么说的。 经典的上班第一天，上级领导过来树立威严。 真亏姬月对自己这个小职员也关照有加。 不过…… 白宇依然淡然如水，不急不缓地陈述清白： “姬仪部长和我签署的工作合同，确切注明我的工作范围就只是部门吉祥物，不需要做任何实质性的任务。” ……抱歉了，洛柔，我的工作合同在你之上。 话音落下。 “吓？！”洛柔一副不敢置信的可爱表情，“不是吧，也就是说……” ……只有自己算作玩忽职守——诶诶诶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没有理会洛柔表情的不自然，姬月沉默一刻，仿佛在确认白宇是否说谎，接着淡淡道： “好吧，看来姬仪给你的待遇很高，那么，下一个问题。” 她拿出手机，一边翻阅姬仪刚才传来的电子工作合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如此待遇优厚的特殊职位，你认为自己会被后来者取代吗？” “没有人能竞争走我的工作。”白宇一向不惧任何挑战者，“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闻言，姬月环抱双臂，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拍左臂，“理由。” “九京大学最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自信即巅峰」的座右铭，以及身为吉祥物最关键的一点——绰绰有余的外貌条件。” 白宇眸光凌厉，毫不退让，已然有集团领导者的威严了。 “呵。” 然而姬月却笑了，笑得宛如高贵女皇。 接着，她说出一句白宇很熟悉的话： “帅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是的，将主语替换，姬月说出了当时「影」对她说出的话。 “赞同您的评价。”白宇坦率地承认，“不过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您还有问题要问么？” 清仙特意嘱托要关照的人么……倒是特别得很，和本小姐一样有傲气。 或许有担任集团秘书的能力，不过…… “没了，本小姐姑且算你合格了。”姬月起身离开，似乎还有商业谈判要处理。 ——本小姐对清仙的男人不感兴趣。 于是在洛柔低声沉吟的同时，姬月迈动黑丝连裤袜包裹的双腿，带起些许香风，越走越远。 男人都是麻烦的生物，烦心。 姬月的眸中倒映第二十一层的轮廓，现代装潢的风格总会有黑色的基调，让她想起那个人。 除了那个「影」…… 等待门禁系统反应，正在进行身份识别。 ……本小姐倒是可以不嫌麻烦，把他训成最听话的宠物，呵呵呵。 于是钢化玻璃门缓缓开启，姬月嘴角勾起，露出不甘居于人下的意味，华丽利落地离开了。 …… …… 视察结束，洛柔和白宇又回到心理康复部的办公室里。 “呼……吓死我了……” 洛柔犹如劫后余生地软在沙发上，浅蓝发丝垂落肩头，玲珑的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 她保持躺在沙发的姿态，拿来平板电脑，哼着小曲，指纹解锁屏幕。 然后立刻惊呼出声。 “吓？！”洛柔正在确认自己没出幻觉。 “怎么了？”撑着下巴思考未来的白宇，侧来视线问道。 洛柔深呼吸一次，接着双眼放光，仿佛获奖的小孩子一样地翻转屏幕，展示给白宇看。 “真的有邀请函，真的来了！”她凑到白宇面前，把屏幕呈现得很近。 「邀请函」 「心有愿望而不能实现的你，于数万名许愿者中，幸运地被神选中，可喜可贺」 「祈愿活动于今晚八点零五分开始，请务必参加」 「地址（折叠\/展开）」 「注：凭此邀请函即可免费通行」 「注：切勿宣扬，神会生气」 “……确定不是诈骗信息？”白宇担忧邀请函的真实性。 洛柔怔了一下，也是沉吟一会儿，接着认可道： “也是呢，光是一个界面实在没有说服性呢……” 邀请函的地址恰好就在九京市，不过是在另一个区域，离市中心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说远也不算远。 看样子是一家酒店，搜索引擎上也搜得到，一家中高档的奢华酒店。 似乎是看出洛柔的失落，白宇叹一口气，确认道： “你想去看一看？” “……毕竟是被钦定为都市传说的神秘网页，那……去看一看？”洛柔眼眸眨了眨。 白宇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都市传说，要么是普通人的余兴，要么是序列游戏的玩家有意而为之。 真要是第二个可能性的话，他倒想看看是哪个玩家在做好事，又或是故弄玄虚…… 毕竟是月入千万的愿望，真要能实现，那就绝对是影响社会平衡的大问题了。 于是白宇拿出手机，提前预定出租车，回答道： “正好五点下班，时间足够，去看一看也无妨，就当是娱乐性质的聚会了。” 自己有姬月的那张五千万银行卡，如果出事就直接发动「实力代换」，五千万的实力加成想必不会令人失望。 “好耶！”洛柔开开心心地期待下班了。 …… 第66章 是真，是假?实现愿望的都市传说…… 出租车的车门被合上，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司机娴熟地原路返回了。 而在夜幕之下，霓虹交错的街区，邀请函所写的酒店地址前…… 一身侦探打扮的洛柔双手叉腰，娇哼了几声。 棕黄方格的侦探帽与侦探大衣，令这位精致可爱的少女愈发元气满满。 垂落的浅蓝麻花辫像是小狐狸的尾巴，随着脚步晃啊晃。 “嘿呀，就是这儿了。”她摆出沉吟思考的姿势，“白宇，你怎么看？” “倒过来看。”白宇走到她前面，拿出手机记录行程，“这地方看着不错，我先走了。” “诶呀，等等我！”洛柔铭记不能一个人走夜路的教训。 豪华酒店的停车区已经停满了车辆。 陆陆续续有人过去，似乎都是被选中的许愿者，各种职业的都有。 白宇和洛柔来到酒店一楼的柜台。 成熟妩媚的小姐笑吟吟地询问来意，于是洛柔便展示了邀请函。 没有过多的确认，柜台小姐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双手一拍，说： “活动举办的地点是在第八层二号大厅，祝您祈愿愉快。” 简单的道谢后，白宇和洛柔走至电梯门前。 等候五分钟，终于可以乘坐电梯，抵达酒店第八层。 宽阔的洁净走廊，两侧有翠绿的盆栽和美观的画像。 赤红的毛毯直通前方的朱木浮雕门，像是烛龙启颚，露出纤长的舌。 门口，有一位身着西装的墨镜男人在检验邀请函。 点头致意后，先前的祈愿者才被允许进入活动大厅。 目前看起来都很不错，有大型聚会的正式感了。 “喏。” 洛柔凑过去，呈贡平板电脑上的邀请函界面，等待回应。 西装男人的墨镜倒映屏幕的辉光，一个呼吸后，他点头致意，用深沉的语气说： “进去吧，找个座位等待活动开幕。” “多谢。”白宇领着洛柔进去了。 片刻后，回眸瞥了一眼这两位参加者，西装男人面无表情，墨镜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 …… 极其宽阔的空间，似乎是大型婚礼用的大厅，现在则成为了祈愿者的聚会地点。 都市传说风格的墙纸，写有各种愿望的气球，整洁的白布圆桌，糕点与小食的宴席，一百多位不同职业的祈愿者相谈甚欢…… 白宇不动声色地观察，在场的全部是普通人，没有序列游戏玩家的气息。 似乎真的只是普通人的狂欢聚会，神秘与期盼并存。 早已搭建好的红毯舞台前，白宇和洛柔找了个人少的桌位入座，静静地等待主办者的登场。 过了大概四分钟，远处桌位的祈愿者神秘兮兮地邀请白宇过来谈论一番。 观察了一秒正在玩平板电脑的洛柔，白宇说完“先离开一会儿”后，便来到那个坐满祈愿者的桌位。 一张白布圆桌，汇聚了学生、上班族、企业高管等不同职业、不同年龄层的人。 刚入座，所有人就热情满满地朝白宇搭话了，谈这个说那个的。 最后由企业高管统合意见，说： “能否透露一下，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反正只是一场普通人的聚会，也没有说谎的必要，白宇回答： “月入千万。”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奢求，几乎……不，绝对没有实现的可能。 然而对于这个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所有人则是面面相觑。 他们流露的不是“你真敢想啊”的呵呵一笑，而是莫名的懊悔与不可置信。 扫视忽然失去梦想的众人，白宇眉头微皱，淡淡地问： “怎么了？” 企业高管则是收拢感情，以一个老家长关心孩子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询问白宇： “你真的许了这个愿望，然后收到了神秘网页的邀请函？” 白宇闻言，侧视那边的洛柔，叹气，解释道： “确切的说，是我的那位朋友许了这个愿望，然后收到了邀请函。” “怎么做到的？”斜对角的大学生虚心求教。 “就我了解的祈愿者，根本没有许这种愿望被选中的例子。” “就只是完成了那三个步骤而已。”白宇看向企业高管，等待他的解疑。 “……一般来说，太过离谱的愿望是不可能收到邀请函的。” 企业高管十指交叉，放在桌面。 缓了一口气，他接着补充： “而只有愿望不离谱，并且运气不错的话，才能收到主办者的邀请函……” 同桌的其他祈愿者都默认了企业高管的话。 他们的愿望都是不太难实现的程度，因此都羡慕白宇如此夸张的愿望都能被邀请。 “而收到邀请函，参加祈愿晚会，迎接神的降临后，愿望必然会实现。” 企业高管坚信不疑地宣言。 “意思就是，我这月入千万的愿望马上就会实现？”白宇审视他的微表情，“确定不是以讹传讹的都市传说？” 企业高管的任何细节在「极致五感」下一览无遗，叹气道： “都市传说是真的，真是羡慕你呐……早知道我也许月入千万的愿望了。” 脉搏、心跳、呼吸等等都没有显露说谎的迹象，其他人也是如此，这反常的共识让白宇提起戒心，已经开始思考对策。 要么真的是拥有许愿能力的玩家，要么就是拥有集体洗脑能力的玩家…… 要么，就是一场概率极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乌龙事件…… 就在白宇思考的时候。 大厅正前方的舞台传出动静。 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主持人从帘幕后走出。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他大张双臂，以一个振奋不已的语气： “欢迎来到迎接神降的晚间聚会，欢呼愿望成真吧！！！” 此言一出，不管是企业高管还是其他人，全都高声欢呼。 掌声雷动，全场的气氛瞬间沸腾如海啸！ 回到原本的桌位，白宇将目光从浅浅一笑的洛柔身上移走，转而凝视舞台上的西装主持人。 他同样没有玩家的气息。 但「极致五感」同样告诉白宇，主持人对“愿望实现”这一点同样坚信不疑。 能够实现愿望的都市传说，是真？是假？ 猜疑中的白宇，做好了应对最坏发展的准备。 第67章 愿望成真，只是谎言 咔的一声，活动大厅瞬间黑暗。 下一刻，红毯舞台上，聚光灯照映的地方，西装主持人优雅地朝所有人躬身行礼，抑扬顿挫地说： “您，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吗？” “在虚拟数据网络的深处，隐藏着一个能实现人们愿望的神秘网页……” 主持人淡然一笑，接着问： “您，拥有无法挽回的遗憾，或是无比向往的期盼吗？” “有无法挽回的遗憾，也有无比向往的期盼……” 淡淡夜色倾落的大厅会场，所有人齐声低语，情绪逐渐压抑不住。 夜色已深，西装主持人深吸气，调动情绪，震声问道： “您，在这个神即将降临的夜晚，在这个愿望即将实现的夜晚，仍旧坚信都市传说不是幻觉吗？！” 话已至此，愿望的实现就在眼前，没有人能再波澜不惊，激动地呼喊！ “坚信不疑！”“信，信啊！”“快点开始吧！” “那么——” 见状，西装主持人露出富含深意的笑容。 他不再闲聊，让开舞台中央的空间，伸手恭迎神的降临！ “——晚夜已至，祈愿开始！” 下一瞬间，不同方向的灯辉汇聚到舞台中央的帘幕后，莫名神秘的神歌咏唱声从音响中传出…… 只见血红帘幕之后，一个人影渐渐在灯辉下显目。 一桌，一椅，一神，静静等待有缘人掀开帘幕。 就像是此世唯一的月，神的存在令全场黯然失色，正如晚夜寂静无声一样。 洛柔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于舞台余晖的照映下，浅蓝的美眸一眨不眨，仿佛在说“好厉害，这个聚会好厉害！” 白宇自然注意到了洛柔的兴奋。 不过他并没有去打扰，多余的思虑没必要让洛柔这个普通人来承担。 以最坏的发展为考虑前提，白宇正视舞台帘幕后的“神”，直接给其打上了玩家的标签。 或许这真的只是普通人的聚会……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多虑…… 但不管事情多么复杂，有一句话始终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守则。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就在白宇如此思考的同时。 西装主持人环视全场，然后伸手邀请另一侧的祈愿者们： “没有多余的环节，祈愿正式进行，就从这边的人开始吧！” 全场仍旧寂静，不过当首位祈愿者略有生疏地走出来时，零零散散的鼓掌祝贺声开始扩散…… 走到舞台中央，祈愿者侧视笑眯眯的，满是恭喜之意的主持人…… 然后，那名祈愿者握紧拳头，终于鼓足勇气，迈动坚信不疑的脚步，轻轻地拉开血红帘幕。 叮铃铃的铃铛声响起，那名祈愿者怔了一秒，然后走进帘幕之中，消失了。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没有人能知道，神不喜欢现身于大庭广众之下。 于是全场的祈愿者又屏住呼吸了。 他们都在等待这位祈愿者的成功，都在等待……轮到自己实现愿望。 虽然帘幕遮蔽视线，但拥有「极致五感」的白宇还是能感知到那里的动静。 那里的一切都十分清晰。 比如入座声，呼吸声，以及祈愿者与神的交谈声…… 「你的愿望是？」神似乎是一位女人。 紧张的吞咽口水声，拿出手机呈递邀请函的忐忑呼吸声…… 「原来如此，作为一名参与高端实验的研究生，外貌平平无奇的你想要被女神爱慕？」 「是……没错。」祈愿者的呼吸很沉重。 神轻笑，然后风轻云淡地说：「好了，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下一秒，在白宇的感知中，那名祈愿者似乎想要给女神打电话，确认愿望是否真的实现…… 不过在那之前，神再次开口： 「等一会儿哦，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接下来，神的问话让白宇皱眉，同时祈愿者的回答也让他确认了「这个神，绝对是玩家」的事实。 「你的银行卡账户与密码是？」 祈愿者没有半点隐瞒，告知了神。 「你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是？」 祈愿者毫不犹豫地坦白秘密。 「说出能让你言听计从的把柄，越多越好。」 祈愿者依然吐露真言。 「好了，可以了。」神示意祈愿者可以离开了，「向所有人庆贺吧，你的愿望实现了。」 在白宇的感知中，那个神明明什么也没有做，祈愿者却像是范进中举一样地冲回舞台中央。 他激动地结束通话，高举手机，然后欢呼雀跃地向所有人呼喊： “我去，是真的！我女神刚才和我表白了！！！” 此言一出，全场的气氛骤然间被点燃，喧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等不及轮到自己了！ “沾沾喜气，沾沾喜气！”“yyds，永远的神！”“我要大声喊出，我的愿望——” 虽然大家都在狂欢庆贺，但只有白宇知道，那名祈愿者的电话并没有接通。 根本没有所谓的女神和他表白，一切都是虚妄…… 好家伙，不付出任何代价，直接套取了祈愿者所有的秘密与把柄…… 下一名祈愿者，轮到先前和白宇聊天的企业高管了。 上台，拉开帘幕，失神片刻，然后走进帘幕之后…… 同样的问话再次出现，正如对待第一名祈愿者一样。 「你的愿望是？」 「想要成为企业的实际掌权者之一」 …… 「你所负责的商业机密是？」 「你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丑闻是？」 「说出能让你言听计从的把柄，越多越好。」 「如有官方人员问起愿望成真之事，你不可泄露任何线索。」 在神套取完他所有的价值后，企业高管欣喜若狂地拿出手机，查看企业相关的股份转让。 神明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企业高管却像是真的成为掌权者一样，走出帘幕，面带笑容。 然后，在舞台边缘，他拨打电话，做了很多次严谨的询问。 像是真的在探求真相一样。 最后，终于确认了，是真的。 他挥手和所有人告别，朝着大厅出口走，留念道： “各位，后会有期。” 已有两个愿望成真的例子出现于眼前，哪怕是洛柔也有些意动。 她揉捏着衣服边角，迫不及待，像是等候演出开场的孩子。 接下来，一位位祈愿者前去和神对话，所有的价值都被神知晓，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愿望“成真”的祈愿者不少都没有离开，而是回到座位，观看其他祈愿者成功许愿，然后送上最真挚的掌声，祝福神的恩赐。 在轮到洛柔的前一刻，白宇终于动了杀意，决定终止这场伪神的骗局！ ——“暗影。” 霎时间，灵能值几乎竭尽，周身暗影席卷，伴身，化作吞噬命理的黑龙，恭迎君主的降临！ 晚夜之际，「影」以极恐怖的威势压制全场！ 因为视界屏蔽的存在，全场的祈愿者都无法理解这等异常现象，惊呼声不断！ 而在白宇暗影全开的同时，舞台两侧的血红帘幕突然敞开，品茶端坐的神，双瞳骤然睥睨全场。 “聒噪。” 话语冷淡却响彻全场，包括洛柔在内的祈愿者尽数失去意识，唯有「影」直视了她的眼瞳。 ——那是一双令人沉沦的瞳。 此刻，视线交错，白宇的意识被拖入另一个世界。 第68章 大修罗场，真是不好的梦 傍晚时分，苏雪老婆还没有回家，她上班一直很忙。 九京市的私人住宅，白宇走出厨房，将一份西红柿蛋花汤放在桌上，望着这丰盛的晚餐，他松一口气。 “呼，真够累的……”白宇用纸巾擦去额头汗水，悠哉地感慨，“不过，四菜一汤，看起来就有食欲。” 这时候，白宇感觉衣角被人轻轻牵了牵，浅浅的香气萦绕鼻尖。 回首望去，只见浅蓝发色的少女露出不谙世事的微笑，像是小鹿一样地询问自己： “爸爸，爸爸~嘛嘛什么时候回家呀？” 揉了揉洛柔的脑袋，注视她满是享受的样子，白宇沉吟一声，安慰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路上堵车了吧，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哦，是这样啊~”洛柔的笑容胜过天使，挽留白宇的手，“那在嘛嘛回家之前，再多摸摸我，好不好呀？” “好好好，乖。”白宇稍稍俯身，满足她的要求，“你呀，一直都是这么乖，小心被坏人骗了。” 闻言，洛柔嘟起脸颊，娇嗔地仰望白宇，握着粉拳，认真地说： “才不会呢，就算我被骗了，爸爸也会来救我的！” 白宇则是叹气，黑眸满是关心，轻声询问： “我也不是神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到那时，你怎么办？” “到那时……”洛柔先是失落，然后眼眸一亮，“就让小月来救我，爸爸你和小月轮流救我，我就能一直安全啦！” 而在客厅的沙发，被叫到名字的姬月，移来视线，眼睫微微低垂，赤眸掠过睥睨与关心。 在姬月的白皙脖颈上，精致的宠物项圈格外显眼，牵绳顺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躺落至沙发枕头的间隙中。 白宇顺着洛柔的目光，扭头看去，自然与姬月对视了。 “望什么？”姬月显然不喜欢被叫小月，“再望，本小姐就让你望个够，望望望！” “小月，不可以这样！”洛柔微皱眉梢，有些气呼呼的，“不许凶爸爸！” “好了好了。”白宇把洛柔抱到椅子上，嘱咐她，“你的嘛嘛还没回来，你先吃吧，不然饭菜就凉了。” “好~”洛柔乖乖地拿起碗筷，白丝小脚晃啊晃，“爸爸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姬月瞥了一眼被宠的洛柔，高傲地哼了一声，便迈动黑丝连裤袜包裹的双腿，凑到白宇的身边。 她双臂环抱酥软的胸口，目空一切，以皇女下达诏令的口吻，冷声道： “本小姐也要你摸头，还不快点？” 白宇笑眯眯的，没好气地揪起姬月的脸颊软肉，教训道： “怎么和我说话的？这是求人的态度？” 被揪脸颊的姬月身姿平稳，眼角抽了抽。 呼吸一次，衡量了利弊后，她终于放低姿态，娇哼道： “本小姐，求你摸摸头，可以了吧？” 于是就在白宇给姬月摸摸头的时候，家门被打开了。 下班回来的苏雪，轻甩束起的云白长发，然后冷视白宇与姬月，有正宫的威严。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洛柔开开心心的哼歌声，治愈听者的心灵。 苏雪清清冷冷的，走至白宇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把姬月推开，在白宇耳边说悄悄话：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说得这么哀伤干什么？”白宇叹气，搂住苏雪，拍了拍她的背，“晚饭都做好了，再不吃可就凉了。” 苏雪嗅了一下白宇的味道，清冷地“嗯”了一声，然后放好帆布包，坐在洛柔的对面。 而败犬姬月则是不屑地撇过脸去，看向客厅落地窗外的幽幽夜色，碎碎念着： “不就是先来的么，本小姐迟早会赢，呵。” 然后姬月也被白宇拉过来吃饭了，三个女人，在吃晚饭时还是很和谐的，很有一家人的氛围。 期间洛柔经常夹菜给白宇，苏雪清冷地吃着自己的，姬月像是品鉴家一样只吃一点。 吃完晚饭，白宇终于清闲了，在回到卧室前，环视三人一眼。 苏雪任劳任怨地在厨房洗碗，而洛柔和姬月则是打开液晶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对什么事情都很感兴趣，抱膝端坐的洛柔，以及傲视一切，翘二郎腿的姬大小姐…… 明亮的客厅灯辉下，两人相伴的光景，构成鲜明对比的画卷，倒是有独特风格的美丽。 白宇收回视线，然后进入温馨的卧室。 片刻后，卧室的门自己缓缓合上了，发出嘎吱的细微声响。 打开衣柜，正想拿换洗衣物去沐浴的白宇，仿佛命运一般地，和那双紫色的美眸对视。 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怜，眨了眨纤长的眼睫，如猫般软在白宇的身上，妩媚又俏皮地说： “「影」先生，家庭这么幸福美满，怜儿可是嫉妒羡慕得很呢~” 白宇冷视这个一百多岁的坏女人，面无表情地质问：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呐~”怜玩味地舔嘴角，故作烦恼，“就是过来当偷腥猫的意思喔~怜儿不美吗？” 白宇没给这个女人好脸色，直接关上衣柜，把怜封印在里面。 然后就被苏雪冷冷地盯着了。 她如水澄澈的眸子小有幽怨，低低地念着：“白宇……” “……听我解释。”白宇感觉事情很麻烦，“这个女人真不是我带进来的。” 怜笑吟吟地从衣柜中探出脑袋，如夜的墨发倾落下来，她伸手，半遮住嘴角，俏皮地拱火： “诶呀~被正宫看见了呢，那就没办法啦，「影」先生只好和怜儿在一起了~” 不止是苏雪与怜…… “怎么了怎么了，爸爸？嘛嘛？” 洛柔像是可爱的小兔子，开开心心地打开卧室房门，然后看见怜，双眸逐渐失焦…… “呜……爸爸，要丢掉我和嘛嘛了吗？”小天使伤心了。 身穿黑红短裙的姬月，也环抱双臂，饶有兴趣地走进来，语气高傲： “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本小姐倒是很意外哦？” 白宇：“……” 行了，这个世界也没有继续体验的必要了。 白宇其实一直都很清醒，只是想深刻体会一下人造梦境的真实性，结果就走到了这个结局。 唉……真是不好的梦…… 白宇颇有感慨，然后眼神凌厉地发动「暗影君主」，心理阴影支配心境，迅速将他从梦中惊醒，一切都在消逝！ 刹那间，世界回溯，又回到了祈愿活动的大厅。 以「影」的姿态，完美回归现实。 第69章 催眠之瞳，幻术棱镜 娥惠原本是一家定制服装店的老板娘。 一家中高档的手工服装店，只接受定制订单，服务coser、网红和影视服装组等特定人群。 生意很少，但每一次的生意都能赚到很多钱。 这样的生活，娥惠还算满意，因为在普通人的层次中，她已经属于较成功的范围了。 ——如果没有被序列游戏选中的话。 当d级能力「催眠之瞳」显现于能力界面的时候，娥惠发现自己变了，变得可以随意掌握他人命运，世界仿佛以自己为中心。 还需要什么努力？还需要什么奋斗？ 不管是什么想要的，钱也好，首饰也好，名牌包包也好，任何东西都能通过催眠手段轻松获得。 这样的生活，果然物质到令人沉沦，不是么？ 不过好景并不长，在那个夜晚，娥惠发现了玩家狩猎者的存在，以及官方的十七局…… 果然很危险啊，不管是为排名不择手段的狩猎者，还是维护大夏秩序的巡查者…… 所以为了自己随心所欲的生活，娥惠一直隐藏序列称号，潜伏于九京市之中，只以普通人作为统治对象。 暗中构筑能实现愿望的都市传说，吸引并筛选合适的目标，将他们的秘密与把柄尽数掌握。 就算之后催眠失效了，他们也不敢反抗自己，就这样一直发展…… 娥惠相信，只要自己控制的领域够多够广，迟早有一天，自己能反过来影响十七局的底层结构…… 而随着灵能值的锻炼，以及控制的人数越来越多，娥惠的序列排名也以另一种方式不断提升。 ——「e阶第92位」 e阶前百的排名，代表全世界一千多万名e阶玩家中，自己已是最前列的阶层，放眼九京市也是难逢敌手的存在…… 通过大数据的推送，筛选自己能掌握的人群，向其抛出愿望成真的诱饵，钓上名为臣服的鱼…… 嗯嗯，对了，好像有那么一句话…… 「你的愿望是？」 ——只要支持的人够多，我也能影响国家权力机构的选举，没错吧？ …… …… 今夜的运气不错，一家中型企业的高管上钩了。 啊，感觉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呢。 娥惠慵懒地示意下一位祈愿者过来，青黑色旗袍包裹的身躯处于血红帘幕之后，像是含羞待放的花苞。 「你的愿望是？」 面对不同的祈愿者，问了不知多少次之后。 娥惠撑着下巴，忽然想起自己还邀请了一个人，一个令自己很感兴趣的少女。 嗯……应该是叫洛柔，呵呵，真想狠狠蹂躏她，呵呵呵~ 算了，老娘我等不及了，佳肴快快端上来吧。 然后，异变突生。 于暗影系能力显现的那一时刻。 娥惠瞬间打消悠哉之意，诧异于居然有玩家在场，死死盯着帘幕外的那个方向。 究竟是谁？！ 十七局的巡查者？不，不对，明明十七局的底层巡查机制已经被我解决了…… 于血红帘幕敞开的一瞬间，娥惠终于看见了「影」的身形。 对方的序列称号隐藏了，同时也看不出其实力深浅……她于内心迅速总结。 高阶的玩家狩猎者？还是基础数值同为普通人范围的e阶玩家？！ 不过娥惠知道，她没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点是她不变的守则。 能力是「催眠之瞳」的自己不擅长战斗，第一次的交手即为最后一次交手，催眠不成功即是自己的死亡！ 于是娥惠骤然竭尽所有灵能值，全力发动「催眠之瞳」！ 来自e阶序列前百玩家的全力控制，轻松压制所有的祈愿者，成功将视野中的暗影系玩家催眠成听话的人偶！ 换作往常，娥惠自然是抓住机会套取对方的把柄…… 但心中总有不安在蔓延，本能告诉她，这个暗影系玩家似乎是无法掌控的因素！ 没有任何犹豫，娥惠的手心凭空具现出一块菱形水晶碎片，这是她最强大的底牌。 「幻术棱镜·碎片」 「级别：c」 「b级道具幻术棱镜破碎的产物，可以令对方沉沦于持有者创造的幻境之中」 「备注：破碎状态令其随时消失，请慎重使用」 系统界面弹出的同一刻，幻术棱镜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似乎在等待持有者的命令。 「是否使用？」 娥惠眸光冰冷，沉声命令道：“使用。” 于是「影」的镜像于幻术棱镜中一闪而过，霎时间便归于虚无！ 紧接着，仿佛有不存在的空灵声音响起，「影」被催眠的世界之外，第二重的幻术世界骤然降临！ 「状态判定中……」 系统的提示声萦绕娥惠耳畔，短暂的呼吸过后，下一次的提示显现！ 「状态判定成功」 「对方已获得状态——沉沦」 「对方所见之幻象即为真实，无法以任何手段自主清醒」 多虑了么…… 灵能值耗尽的娥惠有些头晕，扶着沿途的桌位，踩过昏迷的祈愿者，来到「影」的面前。 她虚弱地喘气，面色苍白。 虽然她使用幻术棱镜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的状态判定都需要十几秒，判定失败也出现过几次…… 一般来说，对方实力越强，判定的时间就越长…… 凝视这瞬间就判定成功的暗影系玩家…… 娥惠松了一口气。 看来对方只是普通的e阶玩家，果然是自己多虑了。 娥惠揉了揉太阳穴，调整自己的状态。 待呼吸平稳后，她提起兴趣，审视这位不速之客。 没有什么多余的气息，暗影大衣隐藏了对方的身份，一双黑眸空洞无神。 “真实与虚假，你分得清吗？”娥惠笑吟吟的，“呵呵呵，果然还是我技高一筹。” 这时候，「催眠之瞳」传来反馈，提醒她的催眠效果被挣脱了。 “诶呀呀~”娥惠有些意外，有些庆幸自己用了底牌，“居然能有挣脱催眠的实力，倒是小看你了。” 不过嘛，一想到你挣脱催眠，却以为第二重幻境即为真实世界的模样，老娘就好想笑。 娥惠打算在沉沦状态解除之前，将「影」击杀。 这个能挣脱催眠的存在，只能作为提升自己序列排名的垫脚石。 于是她俯身，从旗袍裙摆一侧掏出匕首。 然后抬起头的时候，令她无法理解的异常发生了。 明明已经处于沉沦状态，系统注明「无法以任何手段自主清醒」的状态，对方的暗影造物却擅自活动起来！ 臣服于「影」的暗影游龙，盘绕于其肩头，睥睨灵能值竭尽的娥惠，发出幽冥的低吟声。 娥惠不想死。 露出谄媚的笑容，将匕首放回青黑旗袍的衣摆中…… 很没有尊严的，她缓缓跪坐在地板上，求饶道： “我什么都可以去做，只要您不杀我……” 说话的同时，她朝「影」拉开自己的衣领，将白皙胸谷一点一点地…… 第70章 周二的晚夜，为你倾诉一千遍的晚安 “我很有价值，想必您一定会大发慈悲的，对吗？” 娥惠的表情有一些病态，她连忙抛出证明自己价值的筹码，劝说道： “我掌握了不少官职人员的把柄，权力也有，资源，人脉，财富都有，我都给您！” “还……还有！” 娥惠癫狂地拉开自己的旗袍裙摆，露出白嫩肌肤： “我的第一次也有，都给您，全是您的了！” 数秒的沉寂，「影」没有回答。 浅浅夜色晕染的祈愿大厅，全场的祈愿者昏迷在地，一切都是万籁俱寂，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眼见「影」一言不发，眼眸仍旧空洞…… 娥惠忽然不说话了。 又是几秒过去…… 她笑眯眯地起身，隐藏咬牙切齿的心情，眯起的眼角满是“绝对要杀了你”的意味。 “原来是虚张声势啊……”娥惠呵呵一笑。 倒也是，系统的注明是绝对准确的真理。 既然中了沉沦状态，就必不可能清醒，更别提操控暗影了。 “呵呵呵……”她动作沉重有力，重新拿出匕首，“让老娘这么丢脸，真亏你做得出来啊？！” 于是她握紧匕首，眸露绝情，狠狠地要朝「影」的脖颈刺去。 去死吧，老娘今夜必让你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暗影荆棘从娥惠身后爬到她的脖颈，一个深沉的声音传来，宣告她的死亡。 “还有什么遗言么？” 真正的「影」双手插兜，早就注视娥惠很久了。 暗影荆棘已然勾住了娥惠的脖颈动脉。 在她神识恍惚之间，虚假的「影」终于褪去暗影，一个黑发黑眸的祈愿者昏迷在地。 没错，从始至终，娥惠控制的对象都是白宇的替身，一个恰好在场的祈愿者。 娥惠的动作早已僵硬，恐惧控制不住地渗透意志，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哈哈……”娥惠谄媚地笑，缓缓抬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对不起，我错了，还请您……饶恕我……” 只要，只要再次使用「幻术棱镜」……娥惠的内心满是杀意与怒火，与所说的话是两个极端。 不过抱歉的是，她的一切细节都在「极致五感」中无所遁形。 于是在她还手之前，白宇轻轻地叹气，暗影荆棘便切开了娥惠的脖颈动脉，瞬间泯灭她的生机。 扑通一声倒地的同时，玩家死亡的淡蓝色数据显现，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于耳畔。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100位」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e阶序列前一百名」 「已获得实力系数加成：7%」 同时，「空白」也弹出提示。 「检测到d级可容纳能力——催眠之瞳」 与先前的「初等血族」不同，「催眠之瞳」的可利用性很高，正好补足了白宇只擅长战斗的短板。 于是「催眠之瞳」被白宇容纳了，本源意识也随之消耗，稍微有一点点头晕。 虽然本源意识很珍贵，但为了前期能快速成长，这是必要的取舍。 「能力：催眠之瞳」 「级别：d」 「在灵能值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的眼瞳拥有催眠之力」 自身实力又一次成长的同时，白宇走至娥惠消散为淡蓝色数据的地方，拾起那个菱形道具。 「幻术棱镜·碎片」 简单确认其效用详情后，「背包」界面自动弹出，示意白宇可将道具交给系统保管。 “底牌再次加一。”白宇手中的菱形碎片消失了，“收获颇丰。” 处理完这些事情，白宇终于将注意力放在全场昏迷的祈愿者身上，不少人稍稍有了清醒的趋势。 又过了几分钟，全场的祈愿者陆陆续续醒过来了，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普通人由于视界屏蔽的存在，无法认知到一身暗影的白宇。 于是白宇在祈愿者迷茫之时，合目，一个呼吸后，睁眼，面无表情地发动「催眠之瞳」。 骤然间，白宇以神的名义，宣告这个夜晚： “此夜，无事发生。” 催眠所有人之后，白宇散去一身暗影，回到迷迷糊糊的洛柔身边。 “啊……刚才好像……”洛柔从地板上坐起，以一个鸭子坐的姿势，“我喝醉了？咦……这也没酒呀……” 然后，她抬眸，瞥见坐在身边的白宇，瞳孔失焦。 “晚会已经结束了。”白宇表情淡然，百无聊赖地喝一口可乐，“我们走吧。” “嗯……”洛柔勉强地嫣然一笑，和煦如晨辉，“我们回去吧。” 真是的……明明我还是…… 催眠产生的虚假记忆浮现洛柔的脑海，她耳根微红地撇过脸去，拍了拍沾染点点灰尘的白丝大腿。 不可以……呢…… 洛柔伸手，感受心口，那里和往常有些许不一样。 …… …… 晚月高悬，一处楼宇之上，「影」的黑大衣随风摇曳，边角化作暗影余烬，紧接着复原…… 白宇淡然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映入眼帘。 「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苏雪还是原来的清冷头像。 「感觉很好，工作环境优越，期间还应付了上级的临时考核」白宇也是原来的自信头像。 苏雪正在输入中，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个简短的问句： 「上级考核的内容是？」 「员工规定，未来规划，职业竞争」 「职业竞争？」苏雪似乎很感兴趣，「你回答什么了？」 「帅。」 又过了好几秒，晚风徐徐，吹动发梢，很惬意。 「好啦，知道你很帅了」苏雪如此回复，「又帅又事业有成的九京少年啊……」 紧接着，苏雪又发起一万元的转账，解释道： 「美少女奖励你」 白宇可没有接收这一万元的转账，单手打出回复： 「一万元？富婆，我只想自力更生，请不要破坏我的理想」 「那就自力更生地拿走我这一万元吧」 「？」 「回复晚安一千遍，作为这一万元的付出」 片刻的思虑，最后被一声风吟打散。 “苏雪你啊……”白宇望着幽幽夜色，感慨地叹气，“要是我哪天堕落了，绝对和你撇不开关系……” 于是，在明月高悬之下，楼顶天台的「影」，就这样驻足了很久很久，直到星光璀璨。 手机屏幕的消息不断刷新，将苏雪的清冷头像高高捧起。 周二的晚夜，为你倾诉一千遍的晚安。 第71章 大流星雨，超位天象魔法的倒计时 “你听说了吗，三天后，据说是百年来最大规模的流星雨……” “九京天文馆宣布开放广域投影了，一起去？” 彰显现代时尚潮流的九京市商业区，星罗棋布的高楼大厦下，关于流星雨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当热搜榜推送「流星雨预报」的时候，迅速就在年轻人之间传开了。 这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流星雨，是情侣约会的最佳时机。 一场浪漫而又具有诗意的流星雨，更何况还处于周五放假的夜晚，无论怎么说，都没有错过的理由。 水蓝，浅紫与玫瑰红的霓虹光辉渲染在「影」的黑大衣上。 白宇路过一处处绚彩的广告海报，穿行于来来往往的行人间。 修长的暗影大衣简练明了地将白宇的身形勾勒出来。 令他比时尚杂志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宛如神秘典雅的晚夜黑燕。 繁华街区的人群接二连三地无视「影」的存在。 这是视界屏蔽的世界，是世人不知序列游戏的世界。 终于发完最后一遍晚安的白宇，划走手机消息栏的新闻推送。 停步街边，任由数不胜数的夜行人经过身边。 考虑了一刻，白宇继续操作手机虚拟键盘。 「听说三天后有流星雨，要不要去天文馆游览一次？」 「我要连续上班一个月」苏雪是秒回的。 「请假？」 「那一天请不了假，还有，小心流星雨」 回复完这句话，苏雪就显示为下线状态，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而就在此时。 面前的街道，一轮车流行驶而过，带起令行道树窸窸窣窣的夜风，微凉。 白宇令手机息屏，收起，黑眸古井无波，双手放进大衣两侧，就这样望着对街的实体服装店。 耳畔的情侣交谈声愈行愈远。 繁华与喧嚣之际，身边多了一位黑发紫眸的女人，一身女大学生的打扮。 怜同样也是望了对街的店铺一眼。 然后眨了眨了浅紫的眸子，转而扭脸端详面无表情的「影」。 “晚上好，「影」先生，真是巧呢。”她若无其事地搭讪。 “这可是九京市的商业区，官方巡查力度最大的区域。”白宇语气冷淡地提醒。 “没关系~”怜笑吟吟地，又朝白宇靠近一步。 “怜儿可不是孤单一人，怜儿有「影」先生陪着喔~” 此时此刻，映照于霓虹光辉下的两人，宛若暗夜与紫月，说不上来的般配，足以令经过之人驻足失神。 遗憾的是，被视界屏蔽的普通人无法认知到此处光景，所以街边无事发生。 察觉到「影」对自己还是这么冷淡，怜并没有气馁，于是主动提起话题，说： “三天后的流星雨，要不要和怜儿一起去观赏呢？” 白宇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走。 附近的暗影跟在君主的身后，像是黑夜的拖尾。 白宇来商业区是寻找游戏事件的，并没有兴趣和怜闲聊。 然而对于「影」的高冷，怜反而耳根微红，像是贤惠的人妻一样，柔婉地挽起侧发遮掩住。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 白宇毫无留念地穿行于人群之间，女大学生打扮的怜，背负双手，笑吟吟地尾随。 经过繁忙的十字路口，走过人行道，来到一家实体书店的周边…… 白宇终于受不了，回头凝视这个恋爱脑的女人。 只见路线指示牌下的公共长椅，怜正双手合拢放于大腿之上，坐姿端正，朝着白宇回以贤惠的笑容。 “怎么了吗，「影」先生？”她似乎只在意九京市的繁华夜景。 白宇依旧面无表情，片刻过后，才终于开口： “要观赏就自己去，不要来纠缠我。” “这样啊……”怜手抵下巴，若有所悟地点头。 然后，她微微歪着脑袋，像是好奇的小猫一样，无辜无害地询问道： “是因为「影」先生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怜儿，才这样说的吗？” 白宇：“……” 这女人的恋爱脑，已经不是能够用重症形容的程度了。 此时，路人经过此处，怜忽然泪目，拿出小手帕擦拭，感动道： “没关系的，就算「影」先生得绝症也没关系，怜儿不介意的，会一起殉情的……” “爬。”白宇不想和她说话。 “是这样吗？” 然而怜却是照着白宇的话，瞬间脱离感动状态，像黑猫一样半爬在公共长椅上，抬起手卖萌。 “有没有人说你——” “——谢谢夸奖，怜儿会继续努力的。” 卖萌表演结束，a阶的怜，以常人不能察觉的速度，驻足在长椅旁，深深鞠躬行礼。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到真的像是发表获奖感言一样。 白宇无话可说，这个女人太会沉默了。 而感知到白宇审视她的视线，鞠躬状态的怜俏皮浅笑，然后颇为自信地挽起垂落的墨发，展示自己白皙的脖子。 “「影」先生好涩哦，这样盯着人家看~”她眼眸满是调戏，语气妩媚。 白宇对她的白嫩肌肤没有任何反应，淡淡道：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和你约会。” “那又如何呢？”怜毫不在意，笑容柔媚无比，“真正爱一个人，只需要相视一眼就满足了哦？” “所以？”白宇注视她端正身姿。 怜终于回归了永夜哀怜第十一席应有的气场。 她竖起白腻食指，抵在樱花色的嘴唇上，宣告道： “此次前来，是来和阁下做告别，并且，也是警告。” 夜风缓缓绕过高楼大厦，在路线指示牌上跳跃，令她的及腰黑发往右侧摇曳，仿佛牵引着世界的走向。 白宇没有说话，身后是九京市的人群，使他像是与世界分隔的边缘人。 “三天后的超位天象魔法，我仅以永夜哀怜的名义，劝告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怜的紫眸美得摄人心魄，她的态度是认真的。 “终于肯透露提前入侵九京市的意图了？”「影」回以冷淡的审视。 “这是让世人摆脱苦难的重要一步。” 怜周围的空间规则在模糊，“永夜哀怜和十七局的对弈，不希望有好事者插手……” “况且，还是杀死我们第十二席重要战力的人……” 她直勾勾地凝视白宇，“阁下明白了吗？” 言外之意，「影」已经处于永夜哀怜敌视的名单上了。 晚风依旧不变，徐徐地吹拂，白宇的发梢遮掩住他平静的神情。 冲突似乎一触即发，但是…… “当然，永夜哀怜怎样……” 怜果然还是那个恋爱脑的女人。 “……都不关怜儿的事喔~?” 朝「影」俏皮一笑后，她轻飘飘地转身离开，身影淡化于夜晚，如若黑猫一般。 …… 第72章 心理康复部的第二天，以及第一位顾客 “早上好。” 周三，也就是上班的第二天，白宇打开心理康复部的门，拂起微风与嘎啦的门锁运转声。 办公室的窗全都开着。 湛蓝天空与纯白云海流泻视野，窗帘惬意地摇曳，下挂的配件就像是荡秋千。 而在和煦日辉照映的地方，身着栗色格子裙，双手放在合拢白丝大腿上的洛柔，笑靥如花。 她宛如天使般朝白宇问好： “早安，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地上班哦。” 不经意间展露的笑容清纯且可爱，令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想要沐浴在天使圣光中，赞颂世界的美好。 浅蓝色的秀发，泛起光泽，优雅端庄地束起于后脑，有一种邻家知心姐姐的感觉。 对藤谷二介最终压制兵器——白宇如此评价洛柔的包容力。 而察觉到白宇的思绪，洛柔保持笑颜，略有疑惑歪歪脑袋，问： “怎么了，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并没有。”白宇走进办公室，来到自己的位置，“只是想了一些事情。” 将「休息中」的挂牌翻面，变成「工作中」。 白宇开始担任朝九晚五的高冷吉祥物，坐镇心理康复部。 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现在的白宇颇有这种气势，令生人不敢亵渎。 因为白宇和洛柔都是提前到这里的，所以现在还没有到九点钟，还有大概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而见到白宇已经准备就绪了，洛柔也呼出一口气，撩了撩额前碎发。 然后坐在他的身边，原心理调解师的座位。 哼着空灵的小曲，拿出手机，洛柔晃荡着白丝双腿，转动座椅，背对白宇。 “白宇先生，请看这边。”她正在调整拍照方位。 白宇保持注视手中员工日程表的姿态，然后不动声色地移来视线，瞄着洛柔手机的自拍画面。 伴随洛柔的调整动作，手机逐渐聚焦，画面从模糊走向清晰，似乎就等她按下拍摄键了。 “一，二，三……”洛柔做出俏皮的卖萌表情，“茄子。” 咔嚓一声，高冷吉祥物与天使调解师的上班第二天被记录下来了，被洛柔认认真真地保存在个人主页中。 与此同时，白宇的手机也传来推送，显示洛柔发表了一条新动态。 「迎来新同事的第二天，心理康复部，加油！」 而相似的动态，在昨天也发表过，只不过白宇的高冷一成不变，两次都只是侧颜出镜。 “虽然白宇你的侧颜一成不变，但总有一天……” 洛柔坐正姿态，双手放在桌面上，一边浏览个人动态，一边轻轻叹出一口气。 “我会让你也满怀元气的。”她侧眼瞄了白宇一眼，好似说悄悄话一样。 听到这句话，白宇也侧眼瞄了洛柔一眼，转而收回视线，淡淡道： “你加油。” “嗯哼~”洛柔放下手机，双手环抱胸口，扮出成熟大人的样子。 “努力就会有回报，那一天迟早会到来！”她说这句话时很自信。 即便白宇并不完全赞同这句话，但还是浅笑一声，坦然接受了洛柔的挑战： “嗯，我等着。” …… …… 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心理康复部今日的第一位顾客光临了。 “请进。”洛柔轻车熟路地说。 话语落下，办公室的门马上就被打开了，一个年长的女职员迈进来，自信且豪放地一甩高马尾。 是昨天的摆烂大姐头。 “诶呀，果然还是这里的空气新鲜呐。”她别有意味地瞥一眼白宇，“你说是不是，新来的调解师？” “今日官方公布的气象指标较以往有明显增幅。” 白宇一丝不苟地整理工作档案，“是个适合休闲的好天气。” 白宇很明显就能看出她是来搭讪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接下来…… 摆烂大姐头似乎是心理康复部的常客了，勾起嘴角，和洛柔悄悄做了个“看姐姐操作”的手势后…… “看来志同道合嘛。” 她便一屁股坐在白宇的桌前座椅，斜着交叠双腿，姿势潇洒地搭讪。 面前的少年，只是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眼见白宇如此平淡，摆烂大姐头将手肘撑在桌面，目视他整理工作档案，然后暗含深意地提议： “姐姐我正好手里有闲钱哟，要不要……和姐姐出去喝一杯？” 白宇将最后一本工作档案合上，拒绝道：“不用，我不喝酒。” “姐姐可没说要喝酒哦~” 面前的女人不经意地俯下姣好身段，“喝果汁也行，并不影响，因为……” 紧接着，她瞄了眼一旁耳根微红的洛柔，转而语气玩味地低声引诱： “……姐姐的闲钱，真，的，很，多，哟~” 而对于她的勾引，白宇仍旧古井无波，认真地建议： “资金富余的话，适当的投资理财项目是个好选择，想必以你姬氏集团职员的眼界，应该能赚到一些才对。” 这时候，一旁的洛柔才敢悄悄移来视线，默默观察正在聊天的两人。 端来手边的茶杯，白宇饮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补充道： “人生的意义在于不断充实自己，或者说不留遗憾地死去，轻浮搭讪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你的钱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好吧好吧。” 摆烂大姐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还是不老实，将一个红包轻拍在白宇面前。 “五千元哟。”她笑眯眯的。 白宇并没有回复，而是继续喝茶，平静的黑眸就这样注视她，带有些许无奈。 气氛沉默了几秒。 白宇终于放下茶杯，无视五千元的红包，拿出一张心理康复部的登记表。 然后，拿起黑水笔，白宇正视面前的女人，以官方化的腔调说： “请详细描述您遇到的心理问题，心理康复部会尽力为您解决。” 气氛再次沉默了几秒…… 或许是达到目的了，摆烂大姐头摆摆手，同时收回红包，笑眯眯地说： “不用了哟，光是看帅哥，姐姐的心理问题就已经被解决了，你这个新来的很有能力嘛。” “感谢你的评价。”白宇公式化地回答。 “那就这样。”她似乎不打算留在这里了，肆意洒脱地起身。 “再见咯，以后我有空还来光临~” 于是她背对白宇离开，办公室的门开启然后合上，这里又只剩下白宇和洛柔两人了。 一分钟后，安静的办公室响起富有磁性的声音。 “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你的老熟人了吧？” 白宇倚靠座椅，阅读一本精装名着书的同时，若无其事地问洛柔。 “应该……”洛柔有些心虚地撇过脸去，“……算是熟人吧？” 窗外飞过一只白鸟。 白宇注意到了洛柔的心虚，便没有追问了，将书翻页，沉浸在文学的世界中。 而洛柔之所以心虚，是因为…… 「看样子很值得依靠嘛，柔柔，要努力把他拿下哦，我支持你！」 「他有女朋友啦！！！（小猫捂脸哭）」 「诶呀，那不是更值得拿下了嘛？我会一直推波助澜的（熊猫人暗中观察）」 「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才不要）」 她藏起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和摆烂大姐头的聊天。 …… 第73章 周三的午间小憩 大夏身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大势力，自然底蕴深厚。 那位s阶「帝仙」所布的广域结界，拥有无惧于任何外来战略级打击的力量。 包罗万象，镇守千古，堪称序列游戏世界的「长城」，令大夏久居世界之巅。 只不过百余年前，「帝仙」忽然退隐了，不再插手大夏之事，广域结界因此常常需要修行者维护。 现在，永夜哀怜的那个魔女，因某种意图引动外层空间的星辰群…… 巡查完九京市北区的结界阵法后，清仙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是她的午间小憩。 “这个阵法节点，你们务必看守好。” 清仙移来冰冷的视线，给驻守这里的十七局成员下达命令后，感知九京市中心的方位，化作万缕灵气消散了。 “是。” 而接受执行者命令的十七局行动科小组，郑重地敬了军礼。 然后拉起警戒线，不断巡查中…… 「你说，我们大夏会不会有应对异常灾害的特殊行政机构？」 「真要有，也不是我们能关心的事，别胡思乱想。」 「对了，那个流星雨的预报你看了没，听说规模很不得了，真想请假去天文馆亲眼见证……」 「无所谓，我不会批准你的请假。」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严苛？」 而在九京市北区的治安局，某研究所隐藏的区域，一名警察和其上司正在进行日常的闲聊。 …… …… 中午时分，九京市某酒店的住房，稍稍拉开的窗帘只有几束阳光照进来，液晶电视正在轮播网络视频。 藤谷二介提起水壶，将热水倒入红烧牛肉面的纸桶中，然后压好盖子，喝一口枸杞茶。 「天文望远镜捕捉到流星群的行进轨迹，预计在三日后……」昨夜的消息刚好播出来。 将水杯放在茶几，藤谷二介转头望向窗帘缝隙，那里是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规模堪称百年来最大，各位天文爱好者……」 片刻后。 “永夜哀怜搞什么名堂……” 他叹一口气，转而收回视线，“就算有那个女人在九京市做内应，也无法造成破坏吧？” 不以破坏为企图的计谋么，真正的目的到底是…… 接下来，盯着眼前的红烧牛肉面，藤谷二介不知不觉就失神了，只有新闻的声音萦绕耳畔。 他想起了以前作为假面骑士的回忆，一个固执，除了正义一无是处的假面骑士。 东瀛是假面骑士守护的地方，但大夏也应该是假面骑士守护的地方，正义不需要国界来定义…… 虽然自己已经摆烂了没错…… 但是…… 不经意瞥了眼a级「假面骑士」的能力界面，那里的「正义值」正悄悄且微小的增长中…… 就当是为了积蓄底牌而行动吧——藤谷二介不介意关键时刻插手。 “……大流星雨，既是美景，也是危机——” 就在他如此喃喃自语的同时，红烧牛肉面差不多也泡好了…… “——忘放调料包了……” …… …… 九京市南区，一处西式教堂，大钟响起沉闷的铛铛声。 白鸽于广场上扑翅低飞，来往的游客投喂着面包屑。 而在天蓝风清的广场一角，偏僻的建筑深巷中，某女大学生正悄悄地蹲在那里，面前是被绑架的一只白鸽。 “乖乖喔~怜儿姐姐这里有面包屑哟~快吃吃~” 紫眸的女人正在打发无聊时间。 不过被绑架的白鸽显然无法听懂她的话，正不知所措地缩在墙角，盯着眼前的面包屑欲吃又止。 换做先前，怜不是在寻找「影」，就是在寻找「影」的路上，为了得到配偶不懈努力中…… 然而现在…… “一个百岁少女的孤独，又有谁能懂呢？” 怜抱起这只白鸽，直勾勾地盯着，抱怨道，“你懂吗，白毛鸟？” 咕，咕咕，白鸽撇开脑袋，不理解现状。 “果然你不懂呢……” 怜的眼神忽然危险起来，语气低沉： “为了永夜哀怜的计划，放弃重视的相亲，行动前要一直待在这里……” “呵呵……”怜松手了，紫眸闪过妖艳的光，“这件事……不许和你的同类说哦？” 解脱后，白鸽大力扑腾翅膀，飞出深巷，回归阳光下的广场中，与其他白鸽依靠在一起。 回首望向深巷…… 它的眼瞳中，倒映远处深巷蹲着的怜，一个笑吟吟的绝美女人。 「不许说出去喔？」她的浅笑如此说道。 忽然风起，绿叶摇曳，吹拂游客的衣衫…… 随着长柄的巨型紫晶镰刀切开空间，白鸽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抛弃同伴，慌慌张张地飞往远方。 您听说过这样的传说吗？ 传闻几十年前的欧洲，堕天使挥举阿梅西斯特之镰，将黄昏一分为二，一半赐予自己，另一半赐予毁灭。 …… …… “哼，哼，哼~?” 心理康复部的办公室，洛柔面朝落地窗，晃荡着白袜小足，慢条斯理地品尝午餐。 和煦阳光下的办公室，新鲜的空气流泻进来，夹杂绿植的微香，将少女沐浴在午间的温馨中。 洛柔先前都是一个人待在心理康复部。 或许这就是她的习惯了，喜欢在办公室这样轻松自在地吃饭。 白宇早就在员工食堂吃完午餐了，姬氏集团的伙食的确丰盛，食材大多数都很高级。 观望了一眼洛柔的娇俏背影。 白宇将「工作中」的挂牌翻为「休息中」，走至她的身边，一同俯瞰澄净的九京市。 这里是集团主楼的第二十一层。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能将城海收入眼底，远处的江流波光粼粼。 “怎么样？”洛柔笑吟吟地落来目光，“心理康复部的风景很好看吧？” 她的午餐很精致，似乎是特别制作的，食材被切成各种花样，带有小孩子的童趣风格。 美中不足的是，洛柔的口味似乎也和小孩子一样，午餐盒里几乎都是肉，蔬菜很少。 “健康的风景，配上健康的餐食搭配，或许这就是完美的工作闲暇了。”白宇委婉地建议。 然而洛柔却娇哼一声，夹起一片午餐肉，喂向白宇。 “蔬菜有什么好吃的，喏，尝尝我亲手做的，或许你也不想吃蔬菜了哦？” 她的手很娇小，却能完美保持住喂食的姿态，就这样等待白宇的回应。 白宇看见极远处的天际有一只白鸽飞过，然后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洛柔“咦”了一声，收回喂食的动作。 而在办公室的外面，苏雪正轻抿起嘴唇，有一点小小的拘谨。 第74章 赢赢赢，最后输光光 如果有什么能让白宇动心，那一定是世界第一可爱的清冷大美人。 于是白宇打开门，半开玩笑似地轻声询问：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苏雪清清冷冷地拥了过去，声音同样很轻很轻，“明知故问，咬你。” 她轻轻地咬住白宇的耳朵，下意识地拥得更紧。 大概过了几秒钟，教堂的白鸽掠过天际，心想两人应该亲密完了…… “咳咳……” 沙发后的洛柔心情复杂地探出来，略微歪着脑袋，垂落浅蓝碎发，尽量以开心的语气说： “啊……欢迎来到心理康复部，我是白宇的同事，洛柔哦。” 而听到她的声音，沉浸在白宇气息中的苏雪，也睁开美眸，清冷的眼眸流露一分柔和。 “苏雪。”她朝洛柔点头致意，“以后我家白宇要受你照顾了，麻烦了。” “不不不，应该说我以后要受白先生照顾……”洛柔回以天使般的和煦笑容，“看起来你们感情很好呢。” “……嗯。”苏雪微颤眼睫，白皙脖颈有些红。 感情……真的这么好吗？洛柔留念白宇一眼，轻抿嘴唇。 于是她便不再打扰了，缩回沙发后，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 清风缓缓地吹拂窗帘，令其下的小人挂件左来右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洛柔垂落眼帘，望着手里的午餐盒，用筷子戳了戳炸鸡排，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吃。 “你怎么进来姬氏集团的？” “我有姬氏集团的出入许可。” 身后，苏雪和白宇的聊天声轻轻的，却又清晰地萦绕在洛柔的耳畔，令她望了炸鸡排很久。 不知为何，呼吸有些沉闷……自己这是怎么了呢？ 洛柔感慨地叹气，遥望九京市的湛蓝天际失神了一会儿。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坐早晨八点的公交车，和奶奶参观九京市，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与繁华。 「奶奶，这个蛋糕好漂亮，好想吃！」 那时候，自己仰望高档蛋糕店的橱窗，两眼放光，蹦蹦跳跳地拉着奶奶的手…… 「小柔，走，奶奶带你进去把蛋糕买下来！」 那时候，奶奶和蔼地对自己笑，即便她的补贴金还有好久时间才能下发。 「最喜欢奶奶了！」 然而进店后，蛋糕店的店员却是抱歉地和奶奶说了什么。 「奶奶，那个姐姐说了什么呀？」 自己早该明白的…… 「小柔啊，你看看还有什么蛋糕合心意的，这个蛋糕已经被别人预定了。」 「这样啊……奶奶，我们走吧……」 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洛柔轻轻地叹息。 不过身为姬氏集团特聘的心理调解师，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夹起炸鸡排，像往常一样悠哉地品尝。 往常的湛蓝天际，往常的午餐时间，往常的酥脆炸鸡排，清风带来江流的波光粼粼……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或者说一切都很顺风顺水，适合歌唱初春的日子…… 只不过……为什么会有一点点苦呢？ 洛柔蜷缩在沙发后，默默吃着自己的午餐，就像是小时候一样，细嚼慢咽…… …… 「好羡慕呀……」 …… “洛柔，轮到你了。” “好，好的，轮到我了！” 白宇看着手里的扑克牌，提醒洛柔后，她便慌慌张张地伸出手，然后抽出白宇手中最左侧的纸牌。 拿过来，是黑桃a，正好自己的手牌也有一张黑桃a，代表可以打出了。 洛柔犹如歌唱般哼了一声，重新展露心理调解师的自信笑意，轻柔优雅地将两张黑桃a放在茶几上。 “黑桃a哦，我领先啦~”她俯身的时候，浅蓝发束垂落于白丝大腿上。 “嗯。”白宇轻轻应了一声，依旧在看自己的手牌。 “到我了。”苏雪清冷地回应，然后去抽洛柔的手牌。 洛柔，白宇，苏雪，三人正在心理康复部玩抽鬼牌。 每个人都有一副手牌，凑成一对即可打出，在有一张无法打出的鬼牌的情况下，最先出完手牌的人获胜。 而最后的人，将会受到严峻的惩罚…… 茶几上，牌堆旁，一个剥了一半的特酸橘子躺在那里，见证了之前输家的泪水。 默默观察洛柔的反应，苏雪白皙手指于她的手牌上滑动，最终停在了右侧第二张牌。 修仙者的灵识告诉苏雪，洛柔的这张是鬼牌。 出于同情洛柔一直连输的原因，苏雪就故意拿走了鬼牌。 与此同时，洛柔松一口气，天使般的笑颜更加和煦，心想要赢啦。 接下来就轮到白宇了。 等待苏雪打乱手牌后，持有「极致五感」的白宇，无比确信苏雪中间的那张就是鬼牌。 于是白宇也故意拿走鬼牌，想让苏雪和洛柔赢一次。 不知不觉，玩家间的博弈就开始了，苏雪不想赢，白宇也不想赢，以及一位天真可爱的平凡少女在受益…… 似乎洛柔将会是最终的赢家。 “嘿嘿~又到我啦~?”洛柔的背景仿佛有圣光的暖辉，“我的鬼牌可是被抽走了喔，这就是运气——” 于是，笑吟吟地捏起白宇的一张牌，拿来，翻转目视的一瞬间…… 洛柔的天使笑容有些不自然，动作停滞在半空，特酸橘子的回忆萦绕脑海，口腔已经分泌口水了。 是鬼牌。 经过了苏雪和白宇的抽取，经过了一轮抽牌环节，最终又回到洛柔手里的可恶鬼牌。 苏雪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想起了修仙者肩负天命不可违的祖训。 白宇也在心里佩服洛柔的运气，她大概又要输了，嗯，是第五次。 “——呢……”洛柔笑吟吟地将鬼牌插进手牌中，转而看向苏雪，“苏雪姐姐，到你啦……” “唉……”苏雪抽走了洛柔的一张方块三。 眸光示意白宇「你先胜吧，我尽量让洛柔赢一次」，然后打出一对方块三，苏雪就只剩下三张手牌了。 白宇自然能理解苏雪的想法，然后抽取她的手牌，加上自己的最后一张牌，正好打完，率先获胜了。 于是现在就只剩下苏雪和洛柔，即便是苏雪不忍看到洛柔五连败，但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光景…… 苏雪特意把鬼牌抽过去，洛柔又不知情地把鬼牌抽回来……来来回回，实在让人心疼洛柔的运气。 两分钟后…… “呜呜呜……” 洛柔眼角泛起“怎么会这样？”的泪光，将特酸橘子的一瓣犹豫地塞进嘴里，酸酸酸…… 为什么，明明我的鬼牌一直被抽走，可最后输光光的还是我呀…… “没有人是天生的赢家，也许真的只是极小概率事件发生了。” “嗯。” “呜呜呜……不想玩啦！” 第75章 约定，与执行者的会议 苏雪玩完那一局抽鬼牌就回去上班了。 于是白宇和洛柔继续坐在办公室中。 期间解决了几位过来搭讪的女职员，然后到其他部门拜访，看见摆烂大姐头被姬仪部长批评。 时间还算温馨地缓缓流逝，姬月总裁一整天都没出现，她似乎不在集团大楼中…… 下午五点整，到了下班的时间。 九京市被橘色彩霞浸染，楼宇间的缥缈火烧云，是夕阳不舍离去的赤红抓痕。 驻足在姬氏集团第一层的广阔大厅中，身边不断有职员经过…… 洛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白宇！” 听到少女的声音，大厅门口的少年停下脚步。 于橘霞背景下回头，深邃的黑眸令她失神片刻。 “何事？”白宇的身影倒映在白净瓷砖上，语气古井无波。 “后天，要不要一起去天文馆看流星雨？” 洛柔攥紧衣角，下定决心，“叫苏雪姐姐也来吧，我预定门票了！” “苏雪后天很忙！”白宇的声音混杂在人群的喧嚣中。 下班的高峰正式到来，即便是姬氏集团的广阔大厅，也瞬间人满为患，更不用提外界的街道了。 下一刻，洛柔深吸一口气，双手做出喇叭状，大声地说： “那就，我们两个去看流星雨，可——以——吗！” 在人群的拥簇中，白宇侧身离开的同时，抬起左臂，朝洛柔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而见到白宇回答的瞬间，发色浅蓝的娇俏少女面露悦色，身躯微微前倾，再次大声地喊： “不——要——迟——到！” 话语落下的时候，白宇已经不在洛柔的视野中了，只剩下九京市的繁华映入眼帘。 …… …… 九京市的十七局办公室，清仙正端坐于长桌前，清冷宛如天上真仙，令人心生敬畏。 参与人员有大夏十七局九京分局的各部门骨干，会议记录员，以及驻守大夏其他地区的a阶执行者投影。 「那么永夜哀怜第十席的超位天象魔法，推算的可能落点已解析完毕，极大概率是九京市，清仙阁下。」 面对所有执行者的注视，清仙面色不改，依旧冰冷地说： “情况我早已了解，九京市正在加强结界巡查力度，我正在尽力消除天灾发生的可能性。” 而紧接着清仙的回答…… 「真不知道永夜哀怜那群家伙发什么疯，明明a阶序列游戏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降临。」 「远海那边出现异常报告，我暂时无法支援九京市，望阁下理解。」 「好久没见到魔女的底牌了，不过这底牌也真够夸张的……」 「永夜哀怜第一席有修改边境空间规则的可能，我也抽不开身，确实麻烦。」 「快去请帝仙老祖，清仙，那不是你师尊吗？」 「……」 驻守各地区的执行者都趁机插了一嘴，似乎都有偌大的惆怅与疲累，想要释放出来。 大夏，北洲联邦，永夜哀怜，三者的实力占据世界前三，同时也互相令彼此头疼。 似乎为了促成这场大流星雨的陨落，永夜哀怜最近的大动作很多。 光是边境的异常报告就有十几例。 大夏国境广阔到难以全部巡查到，这是十七局头疼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帝仙退隐之前是不存在的。 就在这时，会议投影弹出「成员接入中，正在构筑联络」的提示。 下一刻，黑发赤瞳的姬月大小姐出现了。 投影中的她，正在九京市某处的街区，疲累地打了呵欠。 「东区，西区，北区，本小姐都巡查过了，没找到第十一席的踪迹，她大概率隐藏在南区了。」 「话说，九京市可是有你和清仙镇守，怎么让那女人侵入进来了？」 「本小姐怎么知道？！」 「好凶。」 “好了。” 清仙及时打断了这场问责，淡淡道： “我觉得当下要解决的事，是弄清楚永夜哀怜发动大天灾的原因。” 「的确，就算我们抽不开身，帝仙所设的结界也绝对能拦住，所以这场天灾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这时候，九京分局的情报科代表起身，插话了： “除了破坏九京市的可能性之外，还可能是对方意图趁乱侵入大夏，以及为下属遗留战力的撤离作掩护。 顿了一秒，情报科代表继续道：“我们情报科偏向于第三点。” 接着所说的话，过去世界战争的记录便呈现出来。 一张名单上，罗列了数百位于大夏境内失去踪迹的战犯玩家。 最低是c阶，顺着视线不断往上，阶位排名也在不断提升。 前二十名终于到了b的阶位，能造成大规模恐慌的存在。 而在这张战犯名单的榜首，一名德国男人的情报格外显眼，或者说格格不入。 ——「d阶第1位」 世界战争时的德国邮递员，年龄、真名已不详，代号为「死首」，a级上位「超速再生」的持有者。 过去德国极端主义下的代表人物，拥有极恐怖的战斗意识。 光是屠杀记录就有数十万，甚至连击杀b阶玩家的记录也有十四例…… 要知道，在阶位即一切的序列游戏，能够以d阶的实力击杀b阶的玩家，说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玩家也不为过。 至于这位d阶第一为何迟迟不晋升阶位，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这位「死首」的最后报告，是在四年前，九京市的外围废弃工厂区……” 情报科代表不紧不慢地叙述： “当时的行动小组报告已击杀对方，但一日后的复查，我部却发现行动小组早已全灭。” 「有印象，我记得清仙阁下因为这事调查过，没错吧？」 “确有此事。”清仙记得很清楚。 所以情报科代表的意思就很清楚了。 永夜哀怜大概率是为了收回「死首」这位极具潜力的棋子，为此不惜消耗魔女积蓄的底牌。 毕竟是a级上位的「超速再生」，在a级能力中也是极其强悍的存在，绝没有放弃的理由。 短暂的沉默后，清仙收回思绪，凝神，认真地作出保证： “我会注意这方面的，「死首」若是现身，我会用师尊的符纸将其封印，他跑不了。” ……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点，才终于结束。 当苏雪行走于九京市天桥的时候，夜幕上的月熠熠生辉，星辰璀璨，就像是梦一样。 第76章 孤独，与归家的偶遇 睡眠，清醒，迎来周四的日常，上班的途中时常听到关于流星雨的讨论。 “门票我已经预定好啦，明天下班时一起走哦？” “嗯。” 今天的心理康复部很清闲，没有什么工作，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度过白昼。 等到晚霞再次降临的时候，九京市依旧繁华且平静。 序列游戏玩家的身影在城海隐隐约约，从遥远视界中一掠而过。 东瀛刮来的风，路过九京市的高台，令狭长的赤红围巾高高飘起，指引归途的方向。 黑金伴身的假面骑士，环抱魁梧的双臂，俯瞰大夏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a阶第62位」的序列称号光明正大地展露世间。 “鄙人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过来。” 将目光从城海中收走，恶灭先是微微侧头，然后身形一转，正视这位神秘的竞争对手。 霞光落在「影」的暗影大衣上，稍微有一些克制，不过现在的白宇并不在意这些，依旧望着九京市。 “晚霞很好，但一个人赏景，你不感到孤独么？”白宇若无其事地问。 虽然大流星雨预计于明晚降临，但现在的九京市，早已被十七局全力巡查，擅自打斗的后果想必很严重。 所以白宇知道恶灭不会动手，能被十七局允许入境的人，不应该眼光短浅地触及官方的底线。 闻言，恶灭又转过身，背对「影」，又一次俯瞰黄昏的九京市。 过了一个呼吸，他终于深沉地开口： “孤独？作为引领世界的a阶玩家，哪一个不孤独？” 经历不计其数的生死博弈，跨越无数次能力界限，最终晋升成为a阶，世界顶端的存在……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全都渐渐淡化，只有自己独自前行。 日暮的橙黄余晖被天际一分而二，横扫过恶灭的假面铠甲，将其背影延伸，直至「影」的脚下，暗影笼罩的地方。 “也是。”白宇双手插兜，平稳地走至恶灭的身边。 暖风拂过暗影兜帽，令其下的黑眸更显平静，“关于明晚的大流星雨，你有什么看法？” 片刻后，恶灭盯着极远处的姬氏集团大厦，深沉道： “天灾与阴谋，没有什么可说的。” 世人所见之美景，多为隐藏苦难的表层，身为守序玩家要做的，出手，解决，仅此而已。 紧接着，轮到恶灭发问了： “所以，明晚的流星雨之灾，你会怎么做？” “打扰到我的清静时，我自会出手。” 白宇转而凝视恶灭的侧铠，“不过世上总有失策之事，所以——” 一轮橙黄之辉折射于现代大厦的表面，掠过「影」的一侧，带起群飞的归鸟。 “——假若无助之时，试着转过身去，暗影或许会在你的面前？” “无助？哈哈哈哈哈！” 然而恶灭却不羁肆意地大笑，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狂傲过了，他的假面燃起一点赤芒。 他拒绝「影」的和谈邀请，说： “鄙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不会有需要他者帮助的时候，鄙人早已与孤独结盟，以上。” 面对恶灭具有威压的视线，白宇不再追问，如无其事地回应： “固执到无视一切变数的人，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位。” 恶灭颇有气势地开口：“来历不详，实力不详，你也是鄙人遇见的第一位。” “相信我们会有交手的时候。”白宇如此揭露未来，然后遁入暗影，消失不见。 恶灭凝视「影」消失的地方，一言不发，然后收回视线。 他继续俯瞰晚霞的九京市城海，看江桥的车流来来往往，思绪回归当年的夏夜。 …… …… 归家的时候，白宇在路边的小吃摊，遇见了办完公务的姬仪。 姬氏集团的人事部部长，同样也是序列游戏的玩家，一位干练的职场女强人。 ——「b阶第3552位」 像她这样既被官方认可，又有声望的大人物，大方展示序列称号的样子真令人羡慕。 以白宇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允许他展示序列称号。 或许之后自己能形成无解的能力组合，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无意义的思虑就不多想了。 所以白宇以普通人的身份，无视代表玩家的序列称号，扮做没想到的样子，和她打招呼： “晚上好，部长。” 身穿职场制服的姬仪，并没有流露诧异，只是轻轻拍了桌子，示意白宇坐过去。 于是长柄大伞遮蔽的路边小吃桌，一名高颜值的少年和一名令人敬畏的女强人面对面，这场面说是奇异的画卷也不为过。 叫老板再上一份小吃，姬仪不紧不慢地用纸巾擦嘴，然后注视白宇，关心道： “这几天在心理康复部的感受如何，和洛柔相处的还融洽吗？” “环境很优越，洛柔挺阳光开朗的。”白宇实话实说，“不过给我这么高的薪酬，真的合适么？” 毕竟工作内容可以说是没有，每月三万的薪酬，的确有点夸张了。 然而姬仪正视白宇的眼睛，淡淡道： “我说过，能者居之，这个职位是我设立的，三万的薪酬，有能力的人大可以来竞争，反正我只会选一个。” 呼出一口气，姬仪语气一转，说：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姬月大小姐对你的临时考核，有一半的原因在我身上。” “正常，谁都有欠缺考虑的时候。” 白宇撑着下巴，“不过，我这么优秀的人，还需要多加考核，太令人伤心了啊，部长？” 听到白宇这句开玩笑似的话，姬仪笑了一声，转而露出认可的神情： “你的确优秀，我承认大小姐对你的临时考核是多此一举了，我以前可背不完密密麻麻的员工规定。” 当时听说心理康复部的新职员背诵完整员工规定的时候，姬仪真的很意外。 毕竟谁上任第一天就去记完整的员工规定？ 可能是运气，也可能真的是思虑万全，不过这两种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聊天的同时，老板把招牌小吃端上来了，一份姬仪请客的晚饭，价格是十七元。 “部长大气。”白宇一边说客套话，一边拿来筷子。 姬仪淡淡地叹气，就这样看着美少年品尝美食，心想下班后偶尔这样也不错？ “还合你胃口吗？”她忽然问。 “嗯。” “是么……”姬仪喃喃自语。 …… 姬仪（仅供参考） 第77章 周五之夜，参观九京天文馆 一切的命运时间线，都将汇聚于周五，大流星雨即将降临的今夜。 永夜哀怜的战略级打击，十七局的应对之策，以及个人势力玩家的周旋与考量…… 普通人的世界依旧繁华，他们不知序列游戏的存在，不知自己只是真实之外的被屏蔽者…… “周五哦，周五啦，时间过得太快了，白宇！” 心理康复部，晨光倾落的宽敞办公室，洛柔坐在布艺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和白宇问好。 浅蓝长发被束成低马尾的她，穿着棕黄方格的侦探裙裳，白色连裤袜的双腿从裙角探出，柔婉地踩在毛绒地毯上。 洛柔并没有穿鞋子，所以足部的柔软尽数体现在白宇眼前，让他想起小时候的夏季，对街老板娘卖的香草雪糕。 “或许吧，我感觉时间还是有些漫长的。” 白宇每晚都以「影」的身份活跃，“看起来你很开心，洛柔。” “嗯哼~?” 洛柔将双手撑在白丝顺滑的大腿上，微微朝斜上方的方向撇过脸，撒娇似地说： “今天~说好了陪我一起去看流星雨，下班后可不准跑！” 白宇一边将背包放进储物柜，一边无奈地笑道： “会和你一起去的，尽管放心，毕竟是百年才有的大流星雨。” 苏雪那边倒不用担心，白宇之所以答应洛柔的请求，主要还是担心她被牵连进序列游戏的争端中。 普通人的身份，在今夜，实在是过于弱小了。 “不过……”洛柔忽然投来目光，有些担忧地问，“我和你一起去看流星雨，苏雪姐姐不会介意吧？” “她不会介意。”白宇关上储物柜，回过头，“尽管放心好了，只是一场赏景而已。” 有些事情，苏雪不用白宇说，白宇也不用去问苏雪。 两人认识三年，无言的默契已然是常态。 “是、是呢……”洛柔耳根微红，又撇过脸去，小足晃荡，“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赏景，啊哈哈……” 才没有近似约会的想法，才没有，真的哦！一点都没有！ 只是一起看一场流星雨……就这样……我就满足了…… 毕竟……是苏雪姐姐的蛋糕呢…… 忽然失落的少女，微不可察地叹气，转而偷瞄工作中的白宇一眼，轻轻抿起嘴唇。 应该……会很甜吧？ 唉…… 紧接着，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少女重新鼓起干劲，如天使般嫣然一笑，轻柔地说： “请进，欢迎来到心理康复部~?” …… …… 九京天文馆，是大夏最有名的天文馆之一。 不仅规模巨大，收藏了不计其数的太空物质样本，而且全馆的展览设施居于世界领先水平，将参观体验提升到极致。 最突出的，便是耗资数亿元的全域天象投影区。 能将观众拖进真实的夜空之中，以最佳的角度，直面大流星雨的降临。 也因此，今晚的天文馆格外热闹，也真亏洛柔能预定到门票。 晚上大约七点的时候，白宇和洛柔终于来到九京市北区。 天文馆外界的广场早已人群熙攘，不少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 洛柔驻足在天文馆的规划牌旁，远望巍峨的大天文馆建筑以及壮观的进馆台阶，发出感慨：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而正当洛柔化作文学少女的时候，白宇并没有化作文学少年。 他在不远处的饮品店，沉吟着点了两杯珍珠奶茶。 “好的，这是您的两杯珍珠奶茶，请拿好。”店员小姐的声线很清纯。 白宇淡淡应了一声，正要提走奶茶离开的时候，洛柔忽然凑过来了。 “你也喜欢喝奶茶呀？”她感兴趣地问。 白宇一边喝自己的珍珠奶茶，一边淡淡地对她说：“偶尔喝一次，喏，给你的。” “谢谢~?”洛柔很珍惜地接过珍珠奶茶，“我会一点不剩地喝完的。” 恰好这时处于顾客空档期，店员小姐笑吟吟地朝两人搭话： “你们也是来观看大流星雨的吗？” “没错~”洛柔率先回答。 “嗯。”白宇还在喝奶茶。 “情侣？”店员小姐好奇白宇和洛柔的关系。 “……是——”洛柔似乎不想否认，偷偷地观察白宇的反应。 “——同事关系。”白宇淡淡地解释。 说完这句话，就又有顾客光临了。 和店员小姐简单告别后，白宇和洛柔就朝着九京天文馆悠哉步行。 排队等待检验门票的时候，白宇身前的洛柔一直在低声哼歌。 哼完就双手捧起奶茶喝一口，宛若吃甘甜板栗的松鼠。 清新体香从她的浅蓝柔发中散出来，萦绕在白宇鼻尖，不过白宇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 他只是仰望幽幽夜空，仰望流星雨降临前的沉寂与安详，遗憾世人被隔绝于真实之外。 很快就进入天文馆了，首先踏入的，便是世界天文历史概述厅。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人们……奉献岁月的感伤气息扑面而来。 洛柔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从第一处的历史概述牌开始，循序渐进地阅读世界天文历史。 白宇则是喝着珍珠奶茶，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后。 “地心说……教会的神学……”洛柔手抵下巴，若有所悟，“……日心说，哥白尼……” 这些都是大夏学府教过的基础天文知识，洛柔却很有耐心地再次回味，似乎沉浸在天文领域进步的时代氛围中。 而随着阅读的深入，白宇跟着洛柔，终于走到大厅的中央区域，代表航天技术进入新时代的巨型照片前。 ——北洲联邦首次登月的照片，登月的真实性至今还被世人争论不休。 「这是我们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映入眼帘的，是两名宇航员勾肩搭背，和月球探测器一起，行走于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像是刚学步的婴儿一样。 「视界屏蔽」 “喔，明明是几十年前的北洲联邦，技术真是不得了呢。”洛柔仰望两名宇航员。 “的确很不得了。”白宇凝视照片边角的地方，赞同道。 只见照片边角的那一处，金发平胸的白大褂少女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对世界比出胜利手势…… 与此同时的幽深星空，外层空间的视界尽头，行星构造的最终伟力睥睨世间，银白与紫芒交相辉映…… 第78章 既定的一切，起始于这六十秒 陪洛柔参观完天文历史概述区、陨石博物区、航天模拟区，简单合影纪念之后…… “就是这里！”洛柔眨了眨眼眸，奶茶也差不多喝完了，“全域天象投影区~?” 白宇和她来到最热闹的地方，也是九京天文馆设施最先进的地方。 眼前是极广阔的环形观众席，已经坐满三分之二，多数是并肩聊天的年轻情侣。 中央是高档优雅的钢琴台，乐曲悠扬，不少人正在拍摄乐师的演奏。 而在此处巨型空间之上，是全覆盖式的半圆苍穹投影屏，现在处于休眠状态，可以直接望见外界的夜幕星空。 找到一处空置的席位，白宇入座，洛柔也跟着坐在他的身边，拿出手机，脑袋朝白宇那边歪过去。 “说到一的时候，你一定要笑呀。”洛柔一边调整姿态，一边说。 白宇倒是颇为无奈，随随便便地应了一声，倚靠在座位上，面朝她自拍的方向。 “嘿嘿~”洛柔晃荡着娇软双腿，“要拍了哦？” 此刻，中央的乐师翻过乐谱下一页，来到新曲的起始，指法飘逸，荡出悠悠婉转的乐音。 “三~” 洛柔朝白宇靠了靠。 “二~” 洛柔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一。” 轻轻念出的瞬间，画面被截取到手机中了，洛柔是抿嘴含羞的笑，而白宇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所以洛柔理所当然地娇嗔起来了，回头，用好听的声线问： “你又是这样子，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 “……笑不起来。”白宇在沉思应对流星雨的策略，叹息。 “为什么呀？”洛柔收起手机，手扒过去，十分关心地问，“为什么笑不起来呢？” 少女的体香萦绕过去，拂走空气，满是沁心。 不过还没等白宇回答，她就先一步反省自己了，用怯生生的弱气样子说： “对不起……” 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最终缩回衣袖里。 洛柔抿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微微垂落眉梢。 “……突然道歉干什么？”白宇以关心的眼神，温和地问。 “因为奶奶说过，好朋友如果突然不开心了，一定要先想想自己在哪里越界了……” 洛柔悄悄地攥起裙角，声音很小。 片刻过去，白宇开口，安慰她： “你没有做错什么。” “……真的吗？”她抬起眼帘，心中的失落似乎褪去一些，“那你为什么笑不起来呀？” 因为玩家间的争端即将降临——白宇显然不会告诉洛柔真相。 于是，又一次叹气过后，白宇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解释道： “因为我的理想是做一名高冷的九京人，所以笑不出来。” “……我虽然好骗，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喔？” 洛柔眨了眨眼眸，“你的理想真的是这个嘛？” “不完全是。”白宇沉吟一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有月入千万。” “那是我的理想，哼~?”洛柔心情好些了，娇嗔道。 白宇的笑意很浅，“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 洛柔却是挺起盈盈腰肢，双手环抱酥软胸口，宣言道： “不行，我以心理康复部部长的身份单方面宣布，这个理想我独有了！” “真像小孩子护食的样子。”白宇继续喝珍珠奶茶。 “我才不是小孩子。”洛柔撇过脸去。 “真的吗？”白宇一副不信的样子。 洛柔偷瞄了珍珠奶茶一眼，娇嗔道：“比珍珠还真！” “在昂首挺胸之前，洛部长，请你把衣领的扣子扣好。” 白宇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里面露出来了。” “扣扣扣扣子……你转过脸去，不许看啦！”洛柔慌慌张张地说。 白宇倾听少女的手忙脚乱，他其实没看见什么。 与此同时，天象投影区突然暗下来了，只有中央的钢琴与乐师灯辉依旧。 除了动听的钢琴乐声，周围静悄悄的，无人再议论闲聊。 然而下一秒…… “干什么？” 感觉到右臂被洛柔搂住，白宇便疑惑地询问。 “我怕黑啦……” 处于黑幕中的少女，不敢去看白宇的眼睛，犹犹豫豫地轻声解释。 话音落下的同时，半圆苍穹投影屏开始运行，显现官方化的时刻数字。 夜色深邃，距离流星雨进入可观测大气层，九京天文馆给出的倒计时是—— 六十秒。 …… …… 结束今日的工作日程，姬仪行走于九京市北区的街道，手中却依然拿着工作上的相关资料。 「关于新一代愈伤药物的调研报告」 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型药物研发企业，近段时间忽然弯道超车，实现了产量与成本优越于姬氏集团的疗伤特效药。 不过这只是面向医疗普通人而言。 在医疗玩家的领域，姬氏集团依旧领先，尤其是关于修补玩家数值这方面。 虽然如此，虽然对方的药物完全能够用常规医学理论解释，完全看不出是序列游戏道具衍生的产物…… 但……姬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集团医疗部直言五年内绝不会被超过的自信，却被这个小企业给击败了。 最关键的，就是对方宣称的企业机密——极高活跃性的愈伤细胞…… 和多年前失踪的，「死首」的能力很像。 但自己亲身去拜访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似乎真的只是意外培养出愈伤细胞，令这个企业弯道超车。 “希望如此吧，令大夏的医疗领域再次突破……说到底也是好事。” 姬仪叹气，转而凝望夜空。 那个方向，大概就是流星雨经过九京市的方向，今夜争端爆发的方向。 大小姐已经前往九京市南区，准备揪出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 所以这个北区，最高战力或许就是自己了。 b阶玩家，其实在序列游戏已是顶流层次，不过在今夜依旧不够看。 “还有六十秒么……” 姬仪喃喃自语，由衷地期盼北区不会发生事端。 不过就算发生事端，以大小姐和清仙阁下的a阶实力，想必很快就能赶过来吧…… 除非遇到不可违背的阻碍…… 而一说到「不可违背」这个名词，就不得不提序列游戏的规则，这个既定的事实。 “唉……” 一声担忧的叹息，黑发赤瞳的女人端坐街边长椅，静静等待流星雨的到来。 第79章 流星雨降临，b阶序列游戏诞生! 当从遥远银河袭来的流星群，轨迹交织，以极高速度与广袤大气层划出华丽星辰之辉时，就代表永夜哀怜的行动开始了。 “安眠的夜之帷幕，交织的星之遐想，我以魔女的身份命令你们——” 紫藤栖息的晚夜花园，数十重魔法术阵全数绚丽展开。 世界的韵律臣服于魔女的手中，随着动作轻舞半空。 古老精致的魔法书籍无风自动，迅速从起始翻至终末，发出悦耳的纸张沙沙声，荡起神秘的术式涟漪。 与此同时，流星雨冥冥之中被无形的存在牵引，轨迹改写，交错，化作绝美的星辰之花，朝向九京市绽放。 当九京的众生抬起头颅，观望夜空边界的渺小星辉…… 当端坐的魔女睁开眼帘，露出妖艳妩媚的动人笑容…… 当玩家的争端再次开始，改写序列游戏的势力布局…… “——降生天象。” 随着魔女话语的终止，又或是起始…… 规则降临！ …… …… ——「a阶第91位」 ——「a阶第95位」 ——「a阶第73位」 当清仙、姬月、怜，三位序列游戏的a阶玩家对峙于九京市南区的时候。 世人还不知序列游戏的残酷，沉浸于大流星雨的美景中。 晚风吹动怜的柔顺墨发，令其黑色晚礼斜裙摇曳不止，嘴角勾起的笑容更加妩媚、玩味、富有深意…… “诶呀，躲猫猫游戏结束了呢~” 怜如转笔般轻松舞动长柄巨型紫晶镰刀。 足尖点在高耸尖塔之上的她，比紫月还要勾人心魂，危险与美丽交织在一起。 三角对峙场面的另一边，血玫瑰和金凤凰纹路构筑而成的枪阵前。 十八只古典枪械如折扇般依次展开，等待赤瞳少女的旨意。 “听说你近段时间在追求「影」？” 姬月眸光如嘲讽般审视怜，“本小姐还真是没想到，你这女人还有卑微求偶的一天。” “为爱卑微又怎样了呢？”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愉悦，“单身的人，嘲讽求爱的神~” 姬月抽了抽眉，没有回答，只是双臂环抱地站在楼宇之上，身后的古典枪阵代表复古的奢华与不可亵渎。 此刻，魔女引动的流星雨即将袭来，大夏的阵法结界也随之感应显现，玄奥无比的仙人道韵睥睨世间…… 清仙自然是不屑于废话的。 周身修行者的威压无形降临，眸光冰冷，仿佛要贯穿怜的心灵和神识。 从虚空中拔出本命佩剑，清冷至极的剑光似乎切开空间…… 清仙将毕生感悟凝聚于下一剑。 抬手，横剑，引起天道共鸣。 幽幽夜幕之上，是修行者不可忤逆的天命。 而与清仙对视的怜，毫不畏惧地笑了，笑得很美，让人联想到夏夜的紫蝴蝶。 手臂同样高举，只不过这次举起的是神话的阿梅西斯特之镰，紫水晶与黑夜融合于一体的长柄巨镰。 晚风喧嚣，墨发飘舞…… 紫色的壮观魔力化作骤然席卷的气旋，以怜为中心，支配九京的偌大高空。 直至令高悬的月化作世界的伤痕。 阿梅西斯特之镰，轻轻地，勾在月上，怜就这样威胁了晚夜的世界。 下一刻，手指做出禁声的动作，伴随最美艳的微笑。 “——「天泣」——” 摧枯拉朽地，毫不留情地。 怜华丽地挥落阿梅西斯特之镰，以月为起点，轻易撕裂了这个世界！ 刹那间，结界被切开，其后的大流星雨一览无遗！ …… …… 吸溜—— 九京市西区的一处街边面摊，藤谷二介大吃一口红烧牛肉面，同时喝了一口浓厚温和的面汤。 下一刻，南区的a阶气息爆发，骤然让他停下吃面的动作，神色严肃地瞥向那里的异变天际。 没有任何废话，藤谷二介立刻抛下未吃完的面，起身，作势就要拿出变身器赶过去。 不过还没跑几步，颓废的退隐上班族又跑回来，跑到愣住的面摊老板面前，将一张十元钞票猛地拍在桌上。 “面很好吃，不用找了！” 老板回过神来，拿起钞票一看，顿时急了，说： “慢着，还差——” 抬头看去的时候，藤谷二介早就跑没影了。 …… …… 九京市北区，治安局。 正在值夜班的警察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难得有流星雨能看，你还不过来陪陪我们儿子？」是他老婆打来的。 “怎么了？”这时候过来视察工作的上司问道。 闻言，警察用认真的语气说：“局长，我能请三个小时的假期吗？” “哼。”局长冷哼一声，“上次我就说过，我不会批准你的请假，我们可是警察，岂能……” 忽然间。 似乎是看见了他诚恳值班的样子，局长顿住了。 下一刻，局长叹气，缓缓道： “罢了，再值半小时的班，你就走吧，我替你站岗。” “谢谢头儿！” “去去去，叫什么头儿，显得我像是黑社会一样。” 而其实局长刚才，也拒绝了自家老婆的电话。 …… …… 隐藏于企业地底的研究所，最深处的银白金属囚牢前，白光照彻这片实验空间。 隔着特制的钢化玻璃，死首和研究员正面对面地坐着。 坐在板凳上的，翘着二郎腿的德国男人，头发早已花白，面貌和蔼慈祥，看上去就是诚恳老实的退休中年人。 唯有展现的「d阶第1位」序列称号，时刻提醒他是无比危险的收容样本。 “你觉得阶位是无聊的存在，是这样想的没错么？” 隔着完全不可能突破的收容空间，死首正在以人生导师的样子和收容他的e阶研究员对话。 研究员同样笑眯眯的，并没有回答死首的话，身后的克隆体来来往往，他们都是专心致志于科学的工具。 “对我来说……”死首单手调整贝雷帽的方向，“阶位的确是个无聊的东西……” 不过，接下来…… 他的话锋一转，直指研究员本体： “然而，对你们这些低级能力者不一样，阶位对你们来说就是一切……” “那又如何呢？” 研究员本体推了推眼镜： “我们马上就能完全解析你的超速再生，成为不死的存在，不是么？” “哈哈哈……”死首笑了，手撑在大腿上，微微前倾身体，凝视研究员本体。 “所以你要更认真仔细地去看，去体会——” “你要知道，这个空间绝对封闭，绝对牢固，绝不是你能——” 没有理会研究员本体的警告，死首自顾自地说完想说的话： “——阶位的恐怖……” 这一刻，流星雨成功突破九京市结界的瞬间，序列游戏的规则以不可忤逆的姿态骤然降临！ 「b阶序列游戏已准备就绪」 「适格阶位：b阶及以下」 「已确认参加玩家数目：九京市北区的全部适格玩家」 「场景已固化，规则正在生成中」 「规则其一：游戏即为现实」 「规则其二：序列即为争端」 「规则其三：欢迎来到死亡降临的序列游戏（魔女的留言）」 一系列的规则瞬间生成完毕，确认a阶玩家全被排除在这场序列游戏之外，死首终于动手了。 “哈哈哈哈哈——”那是畅快，等不及杀戮的大笑。 “你不可能突破——”研究员笃定的话语还没说完，便瞳孔骤缩。 ——砰！极致沉闷的枪响发生于封闭空间中！ 「单兵军械」 「级别：b」 「道具持有者可具现各类型的强化单兵军用武器，不同军械的冷却时间不同」 「备注：超越物理规律的军械，无视b阶以下玩家的防御手段」 ——死首果断利落地瞄准自己的首级，终结自己的生命！ 紧接着，囚牢外界，一名克隆体研究员正在用显微镜观察的样本组织，突然发生异变！ “哈哈哈哈哈——研究辛苦咯？！”小块血肉正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再生出器官！ 终结自己的生命，于被研究的极小血肉组织处超速再生的死首，一边和蔼地笑，一边端起突击步枪扫射全场！ “力场隔——”“通知外区——”“呃——” 等到短暂的问候结束之时，此处实验室已然没有存活者，血迹伴随淡蓝色数据消失于虚空…… “真怀念当初射杀b阶玩家的日子，晚上好啊，世界……” 死首轻笑着拍去身上的灰，不紧不慢地朝研究所的外层区域走去，背影令人恐惧…… 第80章 注定不平凡的夜晚 “——「天泣」——” “——「浮华落尽轻似梦，淡看苍生几轮回」——” “——「壹之弹·十八齐射」——” 大夏结界被切开，各方势力活跃的绝美晚夜，九京市南区的三方高空，a阶玩家的争端一触即发！ 现在，夜幕苍穹之上，出现于所有九京市玩家遥远视野中的是…… 漫天陨落的壮观流星之雨，来自星海最丰厚的馈赠，以最华丽的方式绽放，破灭这个世间！ ——超位天象魔法，魔女吟唱三夜造就的战略级打击！ 冰冷绝情的真仙剑气，贯穿一切的赤炎枪束，撕裂夜幕的紫晶巨镰…… 不同体系的攻击同时登场，诠释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 一声又一声的金凤啼鸣，清脆空灵。 随之迸发的赤炎枪弹贯穿来袭的陨落星辰，就像是一条直线将世界一分为二！ 同时，清冷剑仙的绝情一剑，横跨九京天际，直朝身穿晚礼裙的女人斩去！ 下一刻。 清冷剑气与阿梅西斯特之镰交汇的刹那间。 空间荡出波及数千米的能量涟漪，发出震撼夜色的呜咽悲鸣！ 而交战下方，红蓝霓虹闪烁不止，十七局的行动小组迅速部署，修补被怜破坏的阵法结界。 “第九组正在前往，另外，波及范围内的市民该怎么办？” 驾驶巡查车，疾驰而过高架桥，一身官方制服的巡查者正在和上级联络。 「在a阶玩家的争端中，疏散已没有意义，首要之急是复原结界。」 “了解，请求交通部门的通行管制。” 金辉璀璨，人群熙攘，九京市依然繁华美好，但是…… 「视界屏蔽」「视界屏蔽」「视界屏蔽」。 系统的规则将众生屏蔽于真相之外，任何玩家的争端都无法被世人认知到。 看不见一切，听不见一切，夜晚就是夜晚，什么都没变。 世人能感知到的，只有忽然风起，拂起发梢衣角，带走疲惫，吹向夜晚的彼方。 “好久不见，你也出来看流星雨？” “漫漫长夜遇故知，忽然风起，微凉。” 夜空之上，是a阶玩家恢宏绚丽的能力交错。 夜空之下，是文学少女偶遇同学的笑语盈盈…… 前往破损结界节点，飞跃在深巷街区之时。 一道身影与十七局的巡查者错身而过，散出令人敬畏的威压。 仿佛时间停滞，那道身影的偏长发梢因风凌乱，眸光颓废却不失深邃，于巡查者的耳畔，沉声道： “交换。” “——你……” 半空中，巡查者瞳孔骤缩，在短暂的时间回过头去，想要捕捉到这不明身份的逆行身影—— “henshin.” ——然而却只听见一声昭告，狭长的赤红围巾便遮蔽视野，黑金伴身的假面铠甲令巡查者此生难以忘记。 错身而过的瞬间，在极高行进速度的影响下，双方立刻产生遥不可及的距离。 假面骑士瞬身至高架桥的尽头，身影被遮蔽于行驶的车流中…… …… …… 「规则其一：游戏即为现实」 「规则其二：序列即为争端」 「规则其三：欢迎来到死亡降临的序列游戏（魔女的留言）」 当b阶序列游戏骤然诞生，令九京市北区被封闭的时候，白宇就意识到流星雨是调虎离山之计。 将十七局的a阶战力吸引到南区，再利用某种手段人为制造序列游戏，令不可违背的规则生成…… 借此，将棋子部署于北区，隔绝一切a阶因素的干扰…… 并且，系统给出的三条规则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可以用两个字来总结。 「杀」与「死」。 这场游戏与现实无异。 现在，全覆盖式的苍穹投影屏，正实时投影大流星雨的绽放。 流星划过夜幕，构成唯美的画卷，令场内的观众发出很轻的惊呼声。 投影的银辉星光照映在洛柔的侧颜，她笑吟吟地观赏流星雨，然后看向白宇，柔声道： “流星雨好漂亮，咦……” 「催眠之瞳」已发动，催眠洛柔不可察觉异常后。 白宇放心地离开观众席，只留下独自赏景的少女。 “唉……九京市果然多灾多难。”他发出一声叹息。 背朝绝美至极的流星雨投影，白宇不再留念。 他面无表情，一步一个涟漪，身形消失于暗影的恭迎中。 「影」，开始行动。 而在「影」离开后的九京天文馆，一切似乎回归往常…… “……你怎么不说话了，白宇？” 浅蓝束发的少女眨眨眼，困惑地凑过去，和空置的席位聊天。 乐曲悠扬，全场观众仍旧沉浸在全域投影中。 他们并没有认知到，中央的钢琴演奏台，魔女的术式印记若隐若现，构筑因果。 …… …… 中计了。 当回首发现b阶序列游戏降临九京市北区的时候。 假面铠甲覆盖下的藤谷二介皱起眉头，心想这是他的失策。 被撕裂的夜幕中央，紫眸，黑色晚礼斜裙摇曳的女人勾起唇角，很美艳。 面对三位a阶玩家的联手压制，怜自然是没有胜算的，更何况九京市并不是她的主场。 不过，这次的行动，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眼神玩味地观察北区的方向，确认系统的结界已经生成，任何a阶玩家都无法插手的时候…… 怜斜坐在阿梅西斯特之镰上，轻咬手指，接着挽起耳边侧发，笑吟吟道： “诶呀，都上当了喔~诸位~” 大流星雨只是表层。 魔女的真正意图，是以九京天文馆为术式节点，构筑施法者与观测者的因果关系…… 将死首从流星雨降临的终点，回溯至诞生的起始，从而令其完美撤离出大夏国境，保全永夜哀怜的十二席候选。 “有时候，阶位太高也不是好事哦？” 即便是嘲讽，她的声音也很动听。 清仙一言不发，黛眉蹙起，和姬月交换视线。 下一秒，她转而冷视远处的魁梧假面骑士，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来。 “瞪鄙人做什么？” 藤谷二介环抱双臂，没好气地说，“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介入北区的序列游戏。” 清仙收回视线，冷声质问怜：“死首？” 闻言，夜幕之上的怜，做出反派的姿态，饶有兴趣地说：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姬月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既厌烦被算计的自己，也担心被卷入b阶序列游戏的九京市北区。 “……为了防止世界承受苦难，为了守护世界的天理平衡，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紧接着，怜做出不符合年龄的少女动作，扮可爱道： “——我们家的死首小朋友，正在北区送邮递哟~” 轰——的瞬间，瞬身而至的恶灭迸发武道气息，镇压夜色，然后猛地横踢出伟岸一脚，击碎空间！ 斜视波及数百米的武道威压如行星般轰来，仿佛带有压垮苍穹的质量…… “啧，臭假面骑士，真是有失礼貌。” 怜收敛表情，于千钧一发之时抡起阿梅西斯特之镰，接住了恶灭的踢击，同时被震退数十米。 紧接着强者的追逐战开始。 怜与恶灭瞬身交手的身影闪烁于夜幕天际，魔法术式与武道真气互不相容。 “姬仪呢？” “就在北区。” 与此同时，清仙和姬月分头行动，一边包围怜，一边交流剩余战力的情报。 剑影交错，枪束交织，两人正在以九京市最小损失的方式压制怜。 就像是被围殴的紫瞳黑猫，怜被清仙、姬月和恶灭压得无力还手，周身的术式加持逐渐减弱…… “有把握阻止死首么？”清仙想起了「影」，却又无奈地撇开。 “本小姐哪知道她？”枪阵轮转，姬月将古典枪械对准怜的首级。 北区，似乎没有能对抗死首的玩家——清仙和姬月无奈地达成这个共识。 “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由于被压制得很不开心，怜留下最后的胜利宣言，施展多重魔法术式作掩护后，避战撤离。 下一刻。 赤炎的枪弹轨迹线将夜空一分而二，贯穿怜的多重魔法术式，但紫眸的女人早已遁入虚空了。 第81章 这个夜晚只剩死亡 晚夜犹如深渊般吞噬人心，连续的枪声与哀嚎声，回响在研究所的纯白立方走廊中！ 砰的一声，又一名克隆体研究员被击毙，影子与鲜血呈现在前方转角的墙壁上，令人不寒而栗。 「对方要来了，全员准备！」 随着全副武装的企业安保者指挥全员，研究所唯一的出路便形成防御阵线，十九名克隆者全神贯注地抬起枪口。 由于样本的能力是超速再生，所以常规的杀伤手段已然无效，唯一的对策是使用电流麻痹弹击昏对方，从而再次收容。 空气压抑无比，可以听见身边克隆者利用呼吸器发出的沉闷声响，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嘎达……隐藏转角处的死首似乎在更换弹夹。 下一秒，克隆者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紧扣枪械扳机。 “哈哈哈，要来咯？！” 「开火！」 随着死首和蔼慈祥的嗓音传过来，还没等他现身，安保者就下令开枪，火光爆发，研究所特制电流麻痹弹迸射而出！ 哒哒哒哒哒，复数人员造成的火力宣泄，覆盖了整个纯白立方走廊！ ——然而中枪的却是先前被击毙的克隆体研究员的尸体！ 紧接着，就在所有人发觉不对劲的那一瞬间，闪光弹已然被投掷，强光瞬间阻碍了前排克隆者的视觉功能！ 死首骤然滑铲出来，笑眯眯地，调转枪口，仿佛和好朋友握手一样地扣动扳机！ fnfal突击步枪，多国装备的世界着名步枪，被誉为佣兵的右手。 枪身连鸣，死亡人数达到三人。 击毙三名克隆者的同时，对方因视觉受损而盲目宣泄的火力压制再次到来！ 借助滑铲的惯性，获得极大的超速度，死首娴熟利落地恢复疾行状态，歪头，侧身，躲过盲目射击下的弹幕交织！ 面对研究所收集来的对玩家力场防御装置，死首果断抛弃fnfal突击步枪，同时手中具现出新的强化单兵军械！ awm狙击步枪，在原本aw狙击枪基础上推出的军用型号，综合性能极强，栓动供弹。 “哈哈哈，战争时，可不能龟缩在战壕后啊？！” 以近乎为零的时间迅速瞄准，上膛，死首微笑着按下扳机！ 展开的力场防御装置瞬间损毁，超重型子弹以无法理解的速度贯穿防御阵线，造成复数的死亡！ 死亡人数达到七人。 砰——隐藏在暗处的克隆者，终于开枪，电流麻痹弹击中死首的右手！ 「得手了！」 ——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咯？ 在中弹的刹那间，没有任何犹豫。 死首扔掉awm狙击步枪，朝侧墙撞去，左手具现出尼泊尔军刀，狠辣利落地借助撞墙的力度，切断自己的右手！ 动作完成的下一刻，扔掉右手残肢的瞬间，死首左手具现出92fs制式军用手枪，硬抗射来的电流麻痹弹，再次开枪！ 砰，砰，砰，死亡人数达到十人。 相对的，十几发电流麻痹弹击中死首的各个部位，令其踉跄后仰，大剂量的麻痹效果摧毁了死首的意识！ 「全员，实施收容！」 企业安保者一声令下，剩余的克隆者迅速起身，一边朝死首宣泄火力，一边突进而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轮流火力压制，绝不给死首任何喘息的机会！ 随着收容装置的展开，这场收容行动似乎结束了，死首瘫软在地面上，只不过仍旧是笑眯眯的。 然而，身体本能却立刻悲鸣颤抖，一个克隆体迅速掀开了死首的防弹背心，出现在眼前的是—— 「趴下！」 ——隐藏于防弹衣内侧的c4塑胶炸药，即将引爆！ 轰！那是震撼耳膜的轰鸣，肉体残肢伴随赤血四溅立方走廊，将纯白染成血腥的死亡颜色！ 死首爆碎成血雾，同时，死亡人数达到十六人。 “嗯，不错。” 简单评价的话语淡淡响起，从被扔出的右手残肢超速再生的死首，将92fs制式军用手枪对准生还者，开枪，倒地声音传来。 死亡人数达到十七人。 “你这魔鬼——”另一侧的生还克隆者颤抖着开枪，“——受死受死受死！” 哒——第一枪就打空，紧接着，砰的一声响起！ 死亡人数达到十八人。 研究所的安保人员一下子就只剩下两人，企业安保者果断抛弃枪械，猛冲过去，妄图控制住死首的同时，大声呼喊： 「开枪！」 仅剩的克隆者挣扎着爬起来，抬起枪口，对准死首，连带着企业安保者一起，开出贯穿的一枪！ 砰！ 噗通……死首和企业安保者一起瘫软在地，似乎电流麻痹效果生效了。 世界似乎安静了，再无纷争。 “呼……啊……”最后的克隆者喘着粗气，呼吸器的目镜上泛起水雾。 终于，将这个，魔鬼，结—— 砰！死亡人数达到二十人，全员死亡。 死首的手臂不知何时从安保者的尸体下探出，开出无情的最后一枪，枪口冒出细微的风烟。 “热身完毕……” 笑眯眯地推开尸体，捡起掉落的贝雷帽，微调方向，下压，戴好。 死首笑容依旧，仿佛只是送邮递一样地离开研究所。 “世界战争，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扶正扭曲的脖颈，身影消失在染血的研究所封门后，「d阶第1位」的序列称号深红无比，比死神还恐怖。 “十七局的巡查者，我来杀你们了……” ——旧世代战争生还者的宣言。 死首（参考亚人佐藤） …… …… 研究所的外层地表，企业大厦的周边，早已被治安局的巡查车辆包围，红蓝霓虹灯不断闪烁，路人回避，所有警察都在严阵以待。 “头儿，处理完这场案件，我应该就可以下班了吧？” “处理完这场案件，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对于下属职员的请假要求，局长显然听腻了，哼了一声，催促他赶紧走。 放眼望去，这里集结了九京市北区治安局的大半警力，其中swat特殊行动组已经部署完毕，准备处理地底的违法研究所。 “真是好久没见这种恶性案件了，违规售卖军械，真是好胆子！” “好胆子！” “不要学我说话！” “是，头儿！” “不准叫我头儿，叫局长！” 调侃的同时，swat特殊行动组已经开始行动。 身穿黑色军用服的swat成员各自部署，一组进入研究所，二组负责掩护，三组占领狙击制高点。 局长和他的下属职员，只需要负责为这场案件善后就行了。 “大流星雨啊，头儿，我好想参观天文馆的天象投影……” “我不想看？！” 局长没好气敲了他的脑袋，接着扶正警帽，以巡查车为掩体，全神贯注地警戒中…… 第82章 十七局行动科驻北区小组，开始行动 九京市北区，驻守此区阵法节点的十七局小组，遥望夜幕之上的b阶序列游戏通告，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玩家都意识到这是场「杀」与「死」的序列游戏，今夜将是高阶玩家屠杀的舞台。 “其他行动小组呢？” 晚夜之下，带着无脸白面具的巡查者环抱双臂，一边凝视企业大厦的方向，一边问道。 “无法联络，整个北区都被固化锁死了。”从区域边界赶回来的长袍巡查者说。 “永夜哀怜将我们大部分战力全都引走了，真是好计策……” 无脸面具的巡查者咬牙切齿。 换而言之，现在的北区，只剩下他们一个行动小组驻守。 而这时候，倚靠街边路灯的第三位巡查者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无奈地叹气道： “要去处理企业大厦的事态么，队长？” 就算不特意去感知，企业大厦那边传出的动静也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 很明显发生了大规模的交火事件。 对于这个合理的要求，无脸面具的小组队长却是无奈摇头，沉声反问道： “我们走了，这个阵法节点还有谁能守？” “又或者说……” 他继续凌厉地发问，“你们谁能保证，这又不是新一轮的调虎离山计？” 晚风徐徐，吹动三名巡查者的行动服，荡起动摇的涟漪，却无人迈出离开的第一步。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这时候，忽然有人从不远处接近。 “谁？！”小组队长迅速进入应战状态。 “是我。” 姬仪部长从晚夜的林间小道现身，树影摇曳，背后的北区城海隐隐约约，令人恍惚。 十七局小组成员面面相觑，然后无言地盯着姬仪，似乎在确认姬仪的真实性。 “唉……”姬仪叹一口气，无奈地释放独属威压，“我就是姬仪，并不是他者伪装的。” 确认是真正的姬仪后，三位十七局巡查者郑重地敬了军礼，同时，面具队长严肃地开口： “姬仪阁下，现在是紧急事态，过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何事么……” 姬仪闭眼，接着又睁开赤眸，b阶玩家的威压尽数释放。 一张姬月盖章的调遣许可被扔至面具队长的手中。 林间小道，虫鸣起伏，无人能看出面具队长的表情，只知晓他在认真听着姬仪的话。 “我以十七局执行者的名义，调动你们随我处理北区的恶劣事态，可有异议？” 可有异议么…… 三位巡查者都知道那边事态的严重，在心中苦笑。 所以。 “c阶第位——「面具」，无异议。” “c阶第位——「符纸」，无异议。” “c阶第位——「太极」，无异议。” 三名巡查者再次郑重地敬礼，已是整装待发之势。 “是么……”姬仪同样也露出苦笑，“你们可知，这次要处理的对手是谁么？” “不知。”三名巡查者语气深沉。 “d阶第1位，a级能力超速再生的持有者，过去屠杀数十万人的战场死神——死首。”姬仪面无表情地坦白。 只要是有阅历的序列游戏玩家，就没有不知晓死首的，毕竟是过去世界战争的头号战犯之一。 对b阶玩家都有十几例虐杀记录的存在，光是听到其名号就能令人颤抖发寒。 更何况，他们还只是c阶。 即便夜风吹拂林间枝叶，吹拂制服衣角，三名巡查者还是沉默不语，眸光聚焦在姬仪身上。 见状，姬仪又是苦笑一声，转身，背对他们，右手甩出玄铁唐刀。 观望了一秒北区的夜晚，她稍稍侧来视线，似笑非笑地说： “怕了？” 要是怕了，我允许你们拒绝调遣——姬仪还没将这句话说出口，就被巡查者小组打断。 “十七局驻北区小组，全员接受阁下调遣。”「面具」的眼瞳满是赴死之意。 “同意。” “同意。” 「符纸」和「太极」也紧跟着赞同，丝毫没有怕死的意思。 姬仪笑意浅浅，她收回斜视巡查者小组的视线，转而凝望代表死亡的北区城海，道： “行动之前，我还想听听你们十七局的宗旨，诸位，可以吗？” “哪个？” “就是那个初看很热血，但现实很骨感的名言？” “嗯。” 霓虹光辉若隐若现，巡查者小组迅速交换意见。 数个呼吸后，意见已统一，他们无比郑重地敬军礼，用当年的豪迈气概宣誓： “序列可争，万邪不赦，大夏境内，罪者陨首——完毕！” “呵呵呵……就是这个感觉。”姬仪发出如银铃般的笑，“你们果然一如既往呢，热血的样子。” 巡查者小组身如山岳，一言不发，眸光无比地平静。 下一秒，深刻体会到他们的决意，姬仪也不开玩笑了，回归冷漠干练的表情。 漠视晚夜的死寂，她认真道： “那么，开始游戏吧。” “收到。” 十七局行动科驻北区小组，开始行动。 ……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swat特殊行动组全部解除武装保险，宣泄所有的枪弹！ 「一组冲锋手失去联络！」 「一组支援手失去联络！」 「一组全员，失去联络！」 企业大厦，伪装成地下车库的研究所入口，九京市北区治安局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将死首列为击毙目标！ “对方究竟是什么怪物，全灭一组，无视枪弹吗？！” “别废话，要出来了！” 红与蓝的霓虹光辉覆盖视野，巡查车辆围起的防线后，连普通职位的警察都加入战斗，死亡恐惧渐渐萌生！ 哒哒哒，哒哒哒！ “哈哈哈，晚上好啊！” swat二组，三组轮换式火力压制的间隙，地下车库的黑暗中终于有人冲出，势如士卒冲锋！ 扛着一名半死不活的swat成员作肉盾，死首骤然往防线突进，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射击！”那名swat成员用尽最后的力气，绝望地喊出声！ 短暂的迟疑后，所有的治安局成员终于下定决心，默哀其牺牲的同时，再次宣泄火力！ 哒哒哒，砰，人质swat被瞬间泯灭生机，黑色的行动服满是弹孔与鲜血！ 然而做到了如此地步，依然无法阻止死首的突进，双方的距离正在急速缩减！ “邮递，送到了哦？！” 话语落下的同时，死亡的swat人质和死首，其间的危险终于显露出来，令周边的所有警察都脸色骤变！ “是高爆手雷，趴下！” ——尽管迅速地认知到，但还是为时已晚。 震撼耳膜的声响波及全场。 下一秒重新睁开眼，只有报废歪斜的巡查车，熊熊燃烧的战火，以及爆碎纷飞的血肉！ “战争之时，可不能东张西望啊？！” 闻声望去，只见半空中的血肉碎块，超速再生，以普通人无法认知的方式复活，肆无忌惮地开枪！ 砰，砰，砰！ 接连数位警察倒地牺牲，恐惧无可抑制地蔓延！ 落在车顶，借力翻滚，死首以硬抗子弹的方式，不断击毙治安局的警力！ “局长，怎么办？！” “他妈的，还能怎么办，我们都撤了，还有谁能上？！” 喊出此生第一句粗话，局长甩掉自己的警帽，义无反顾地冲出去，补上swat阵亡的缺口，身影埋没在战火之中。 第83章 swat全灭，十七局行动组抵达现场 于蔓延的战火中，端起枪口，瞳孔颤抖地寻找对方的身影，脊背情不自禁地发寒…… “你好。” 下一刻，不知何时出现的死首，将枪口抵在写有swat的战术头盔上，面露慈祥。 砰，鲜血四溅，又一名swat成员被击毙。 这时候，swat的残余战力仍旧没有撤退，全员不断分析和讨论死首的相关情报。 「刚才，我的确将其爆头了，绝不可能出错！」 「破片手雷也无效，怪物么？！」 「肃静，我以swat特殊行动组组长的身份，命令各位战斗至最后一刻，可有意见？！」 「没有意见！」 「我与各位同生死，那么支援组，封烟！用人海战术控制住他！」 命令下达的刹那间，swat将全部的烟雾弹投掷到死首的周边，白烟弥漫，遮蔽全场！ 「上！」 随着组长率先突进过去，其余的组员也紧跟其后，绕过同事的尸体，越过报废的巡查车，从四面八方冲锋过来！ 匕首与军刺，swat的黑色行动服掠过白烟，不断缩减距离，他们即将与死首肉搏！ 而处于白烟笼罩中的死首，笑眯眯地环视四周，颇有兴趣地扔掉枪械，转而具现出尼泊尔军刀。 “肉搏战啊……倒是很久没玩过了……” 如此感慨的同时，死首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身后，直接将组长一击毙命，泯灭生息！ 侧身，倾倒，死首躲过又一位swat成员的动作，同时借助力道肘击第三位swat成员的腹部！ “噗——” “咳啊——” 手起，刀落，死首如杀鸡般解决复数swat成员的围攻，势如死神降世。 在旧世代战争生还者的面前，所有swat成员都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连让死首认真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架刀，格挡，卸力，踢击，刺杀，死首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娴熟，因为他做过数十万次。 仅仅只是几分钟，便杀死了所有过来肉搏的swat成员。 但死首还没杀够，他活动脖子，温和地说： “孩子，你们需要真正战争的洗礼……” 忽然间，身侧的白烟中冲出最后一名swat成员，握起匕首直直刺向死首的脖子动脉，毫不留情！ 死首见状，再次挥砍尼泊尔军刀，然而这名swat却不躲不逃，硬抗刀刃切入胸膛，撞到他的身边！ 视线往下，佩戴的破片手雷即将引爆。 死首笑了，淡淡道：“不错。” 眨眼间，剧烈的爆炸将两人炸死，将白烟冲开，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 数秒的寂静过后，歪斜的巡查车防线旁，剩余的治安局人员紧握制式手枪，缓缓地朝现场靠近。 徐徐晚风将弥漫的白烟吹斜，下一刻，一只握92fs制式军用手枪的手显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目标首级。 “为何还在送死呢？” 淡淡的话语震慑所有的警察，就在死首即将开枪的瞬间，事态再次发生变化！ “大夏行政机构分支——十七局行动组接管此处，无关人员请全部撤离”接到上级命令的局长震声道。 「视界屏蔽」「视界屏蔽」「视界屏蔽」 由于内心的恐惧难以克制，即便并没有看见有支援过来，所有警察还是立刻撤离。 “巡查者啊……终于来了。” 白烟散去，死首扶正染血的贝雷帽，笑眯眯地仰望楼宇之上。 只见幽深的夜幕中，三位巡查者，「面具」，「符纸」，「太极」，飞跃在楼宇之间，以极高的速度突进过来。 “欢迎来到我的战争，哈哈哈！” 死首无比愉悦地猛踏一步，双持沉重的fnfal突击步枪，朝巡查者小组不断宣泄弹幕！ 转眼间便是数十发重型子弹覆盖巡查者小组的突进路线，无视物理规律的强化军械骤然贯穿「符纸」的符纸防御！ 「符纸」眸露震惊之色，紧接着「太极」在千钧一发之际挡过去，能力发动，将枪弹的轨迹化作半圆返还回去！ 太极之能，以柔克刚。 夹杂着太极真气的弹幕调转方向，射向死首之时，「面具」的能力也骤然发动，灵能值大幅消耗！ “以人相面，吾汝互换。” 话语落下的瞬间，「面具」的无脸白面具再也不见，转而替代的是死首笑眯眯的脸庞。 而死首，则是戴上了无脸白面具，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数十发的枪弹贯穿死首的身躯，带着血迹射入水泥的地面中，碎渣四溅！ “死首的能力是超速再生，要么封印，要么瞬间把他灭杀至灰烬，「符纸」！” 趁死首被控制，被枪弹击杀的短暂时机，「符纸」眼神示意收到，然后身穿长袍的他，从楼宇飞跃至死首的上空。 宽大的衣袍，遮蔽手臂，涌出大量的起爆符，将死首埋葬！ 半空中，「符纸」眼眸凌厉，掐起法诀，念道： “爆！” 庞大的符纸堆，锁住所有的威力，往地底爆破，风压气旋震撼全场，将水泥道路轰出数米深坑！ 强大的威势令三位巡查者衣袍鼓动不止，他们死死地盯着埋葬死首的地方。 还没死——如此想法冒出的瞬间。 干练凌厉的职场女性踏破夜空，从「面具」身后冲出，反转玄铁唐刀，猛地捅入埋葬死首的深坑！ 武道真气迸发，轰出崩溃地面的威势！ 姬仪凝视玄铁唐刀插入的灰烬堆，皱起眉头，武者本能瞬间发出警告，令她遥望远处的十字街头。 只见幽深恐怖的夜幕下，被枪击损毁的红绿灯旁，死首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左臂搂着一名小女孩。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挣扎，但死首巍然不动，只是将枪口顶着她的脑门，随时开枪。 于是小女孩不挣扎了，只敢以抽泣压抑害怕，模样令人心疼。 “嘘……别怕……”死首和蔼地注视小女孩。 紧接着，死首笑眯眯地将一颗糖果塞进小女孩的口袋里，低声地说： “……给你糖果吃，别怕，要乖……” “呜……呜呜……” 由于人质的存在，姬仪包括巡查者小组全部被威慑住了，死死地凝视死首。 气氛无比压抑，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 第84章 愚蠢的人性，晚安与再见 战火浸染的暗紫色夜晚，夜幕之上的b阶序列游戏结束倒计时格外显眼。 让玩家存有“只要撑到时间结束就安全了”的期盼，或许这是序列游戏唯一的慈悲，或许也是始作俑者魔女满怀恶意的玩弄。 灯辉璀璨的高架桥附近，「影」双手插在暗影大衣两侧，眸光平静，遥望江流对岸的企业大厦。 治安局在行动之前就封锁了企业大厦的周边区域。 黄黑相间的警告线围了满满一大片，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即便是目睹事态失控的现在，警笛声和红蓝霓虹依旧笼罩夜晚，外围的警察正在全力实施交通管制。 十七局再怎么迟钝，也该出动巡查者镇压了。 但到现在还没解决，百分百是出事了。 有时候，白宇真的很佩服系统「视界屏蔽」的力度，事态到现在都没引起九京市北区的恐慌。 白宇也能联想到之后官方会以「企业大厦私藏危险品失火，发生连环爆炸」的理由，掩盖序列游戏的真相。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对手很强。 至少是让十七局巡查者手足无措的强，推测是顶层级别的序列游戏玩家。 不过…… 波光粼粼的江流折射霓虹辉光，照映在「影」的身上，却让暗影更加深邃黑暗，神秘莫测。 “无所谓，我会出手。” 合上双眸，感知世界的一切细节，所有的底牌于白宇脑海中浮现，无比清晰。 首先是能力。 「暗影君主」，「极致五感」，「实力代换」，「催眠之瞳」。 然后是道具。 「姬月的五千万银行卡」，「幻术棱镜·碎片」。 掌握这些底牌，白宇只用了九天的时间，而九天之前，自己还是被「视界屏蔽」的普通人。 或许白宇可以自称天才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确有资格这么说。 晚风吹拂黑发，「影」的黑眸中只剩下企业大厦的存在，然后眸光渐渐收敛…… “凭借序列游戏的评估权重加持，以及极强的顶层玩家作为对手，大概足够我成为e阶序列第一……” 这么想的同时，四方暗影席卷过来，如万千黑龙，臣服于君主的身边。 于九京市被撕裂的月之竖瞳下，于封锁北区的系统结界中…… 「影」拉低兜帽，感知中的企业大厦愈发清晰。 “所谓晚夜，不就是暗影的领域么？” 所以，结局已经确定。 “游戏结束。” 如此宣言，「影」跨越空间的界限，展开为自己所支配的影之世界。 任何时候，都要秉持自己才是赢家的自信。 …… …… 战争，不是游戏——这是死首早已抛弃的理念。 人性，是麻烦的无用品——这是死首最深刻的感悟。 掌握人性，就基本掌握了胜局——这是死首现在做的事。 夜幕幽深，战火弥漫，死首肆无忌惮地蔑视姬仪和巡查者小组，笑得很慈祥，很高深莫测。 “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呢？”他饶有兴趣地发问。 紧接着，死首以人质为要挟，毫无顾忌地缩短距离，右手具现出vector冲锋枪，肆无忌惮地宣泄火力。 于是就出现了无奈的局面。 密密麻麻的枪弹威胁姬仪和巡查者的生命，但他们只能撤离闪避，因为一旦有反击的意思…… “为什么不抛弃人性呢？” ——死首就会把枪口对准怀里的小女孩，笑眯眯地质问。 “啧……”姬仪咬牙切齿，将玄铁唐刀握紧，“拿无辜的小女孩作人质，真不愧是世界头号战犯啊？！” 听到这话，死首大笑了几声，像是捏布偶娃娃一样折磨小女孩，说： “多谢夸奖，战争之时，可不会管你用什么手段哟？” “你他妈的，见人就杀的货色，现在反倒不择手段了？！”「符纸」破口大骂。 “哦哟哟……”死首眯起的眼睛看不出感情，他用好心叔叔的语气说，“小朋友，他们叫我杀了你哦。” “呜……哇……”小女孩嚎啕大哭。 死首颇有困扰地用枪戳了戳她的脑袋，亲善地询问： “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呢，小朋友？” 小女孩抽泣着猛摇头，液体顺着裙底淌下来。 “沉默，就是默认。” 死首露出可怜兮兮的丧气哭笑，一副教训熊孩子的态度，将枪口猛顶她的脑袋，手指已经按住了扳机。 “住手！”「太极」踏出一步，“要开枪就冲我来！” 死首移来视线，两边嘴角高高扬起，呈现夸张的微笑，抛弃vector冲锋枪，单手具现akm突击步枪。 就这样瞄准「太极」，死首若无其事地威胁道： “要是躲一次，我就把她杀了，继续死而复生的追逐游戏。” 不管怎么样，死首都有自信杀死眼前的阻碍者，但能有体验新玩法的机会，为何不玩一玩呢？ 哈哈哈，这就是游戏啊…… 在开枪的前一刻，死首特意环视姬仪、「面具」和「符纸」，淡淡提醒道： “要是有什么小动作，可别怪我结束人质游戏。” 开枪，击穿「太极」的右臂，死首饶有兴趣地开口： “你看，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生命，却能让你们无计可施。” 话音刚落，又是一枪，击穿「太极」的膝关节，令他身形不稳。 “生命虽然脆弱，但——”他试图反驳。 然而话语却突然被打断。 “——既然是微不足道的生命，为何不选择放弃呢？”死首似乎在寻找答案，“玩家的生命，可比凡人重要多了。” 气氛陷入沉默，似乎这是无法反驳的回答。 在「符纸」的掩护下，姬仪不动声色，和「面具」对上视线，并没有让死首察觉。 第三枪，彻底让「太极」失去行动能力，令其猛吐一口鲜血。 “愚蠢的选择，愚蠢的人性。” 就在死首做出评价的霎时间，「面具」的能力终于冷却完毕，他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再次发动！ “以人相面，吾汝互换！” 无脸白面具骤然支配死首的面部，令其失去身体控制权，怀中的小女孩也跌落下来！ 「符纸」猛踏一步，瞬身至死首的身侧，带走小女孩，同时再次用符纸埋葬死首！ 姬仪也同时动身，武道真气凝聚于玄铁唐刀，古代大夏的军气震撼夜色，誓要轰杀这危险的世界战犯！ “全部的起爆符还不信秒不了你，给我爆！” “给我去冥府赎罪。” 轰！ 宛如压缩至极致的沉闷超新星爆发，将地面轰成虚无焦土，掀起让周边地形扭曲的地壳海啸！ 与此同时，一柄军气肆虐的唐刀插在深坑底部，姬仪气喘吁吁地震灭死首的灰烬。 “死了么？”驻足在一处高楼，「符纸」搂着小女孩说。 “超速再生也是有限度的，要是没有多余的血肉，他差不多已经死了。”姬仪的周边全是岩浆化的黑土。 毕竟是超速再生，而不是无限再生，只要瞬间消灭其所有的血肉组织，死首根本无法复—— 瞬间，姬仪思绪终止！ “哈哈哈哈，你的邮递，请签收！” 小女孩口袋中的糖果迅速超速再生，死首直接出现于「符纸」的面前，同时具现出saiga12k霰弹枪！ “晚安，再见。” 死首默哀的脸庞近在咫尺，「符纸」却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胸膛被枪口顶着的同时，传来惨烈的巨痛！ 砰，「符纸」的胸膛被轰成无数碎肉，血液猛地染红夜空！ 「太极」失去行动能力，「符纸」半死不活，「面具」的能力又陷入冷却。 “你这混账东西，给老娘去死啊？！” 现在剩下的，只有拔刀猛冲过去，歇斯底里的姬仪。 第85章 e阶，也配用来衡量我了? 情报其一，这场序列游戏的对手全部不超过b阶。 情报其二，b阶玩家依旧在狩猎名单之中。 由此推算出简单的结果，胜者，在一开始就已决定了。 刀势席卷，军气化作万千气旋，以古代大夏陷阵之志爆发的姬仪，仅是刹那间便踏破虚空迸射百米，一刀切碎死首的五脏要害！ 血液伴随血肉组织飘零于半空的短暂时刻，死首的脑袋仍旧笑眯眯的，注视姬仪冰冷骇人的眼眸。 “杀人的时候，感情是大忌。” 以这样的前辈语气教导姬仪，死首超速再生至原状，被切开的军械也再次具现，化作92fs制式军用手枪直指姬仪！ 这个距离，几乎可以说是必中！ 砰一声响起的同时，姬仪的武技瞬间爆发，以极不合常理的速度扭转动作，再度斩出轰灭军气的一刀！ “给我去死！” ——近身战，是武道玩家的领域。 于是玄铁唐刀不可理喻地将死首斩灭，磅礴的军气将其轰成猩红的肉雾，爆溅数十米！ 而深知机会珍贵的「面具」，硬抗能力负荷，意图再次发动无解的控制。 ——虫子。 死首不会容许自己犯三次同样的错误，率先令手部再生，具现枪械，不容分说地击穿「面具」的身体。 “什——” 随着枪声响彻夜幕，「面具」眼瞳失焦，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后瘫倒。 狰狞血迹顺着枪弹轨迹倾洒至道路尽头。 “「面具」？！”姬仪咬牙切齿地吼。 然而「面具」已经没力气回答姬仪了，死首超越物理规律的枪弹令他如纸般不堪一击。 所谓b阶之下，军械之前，众生平等。 巡查者小组，全员失去战斗能力，宣告行动失败。 “哈哈哈，这不就是战争的惊喜么？” “你个混账！” 对于死首的畅快嘲笑，姬仪双腿发力，一步踏碎屋檐，踏出迸发的风压，瞬身突进！ 与此同时，死首具现出钩锁发射器，借助北区的海量建筑物，以极高的速度拉开与她的距离。 哒哒哒哒哒哒，死首就没让火力宣泄停止过，「视界屏蔽」不断干扰现实世界。 从「百草园」斩到「三味薯屋」，以数千米为跨度，姬仪和死首不断在九京市北区交手，波及不同的街路楼层！ 数千次的斩杀，数千次的再生，出刀和反制不断重演，终于来到最后的一刻！ 墙壁被倒飞的死首轰碎，姬仪迈步突进，骤然挥刀于其面前，极短的时间让万物堪比静止。 这是姬仪凝聚最后军气的一刀，也是有自信完全泯灭死首的一刀，胜负即将揭晓。 但是，在重力支配的半空中，水泥碎块缓慢地翻动，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知何时，极度放缓的时间内…… 极度危险的高爆手雷翻转着，从视野的上方，落出边角，让姬仪思考停止，下意识地睁大眼眸。 「我可以失误无数次，而你，只能失误一次。」死首笑眯眯的，似乎如此宣言。 不容分说的，超越物理规律的强化军械道具，以贴脸的距离引爆。 一瞬间犹如赤阳撼天，姬仪骤然被炸退，玄铁唐刀翻转纷飞，猛地插入数十米外的行道树！ 轰鸣，碰撞，于破碎街道冲飞摩擦，浑身是血的姬仪将钢筋水泥撞出大片裂纹，身体机能被破坏殆尽。 “唔……咳……” 尽管身体已经到了不受控制的极限，姬仪还是强忍着剧痛，捂着骨折的手臂站起来，赤眸满是杀意。 “游戏结束。” 再生至无伤状态的死首，淡淡地宣言。 这个无趣的对战游戏，他已经玩腻了。 然而—— 死首忽然察觉到危险气息，像是诡异的玩偶，顷刻间扭转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斜上方的幽幽夜色。 ——只见身份不明，序列不明的黑长衣玩家负手而立，像是优雅神秘的燕尾服绅士。 相对的，姬仪也顾不得伤势，扭头回望，然后恍惚片刻。 “……「影」？” 片刻后，白宇应了一声，回答道： “是我。” 淡淡的话语，似乎拥有令人安心的沉稳，但并不能让姬仪如释重负，反倒压力又增一层。 这是b阶的序列游戏。 a阶的「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个令人醒悟的猜想，诞生脑海。 「影」……不是a阶。 她紧皱眉梢，死死地审视「影」的全部细节。 那么…… 为什么清仙看不透其底细……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 察觉到真相的姬仪，流露苦笑，转而更加绝望。 「影」根本没有隐藏实力，其实力仅仅就是表面上的e阶，仅此而已，仅此。 一个令人失望的真相。 “这里不需要你的多管闲事，赶紧走开。” 身负重伤的姬仪收敛情绪，用凌厉的眼神瞥过「影」，冰冷道： “就算你有超出e阶的实力，侥幸骗过十七局的清仙，死首也绝不是你能对付的，别在这里碍事！” 听到这句警告，「影」却无所谓地合上眼眸，似乎在品味。 “e阶？碍事？” 他的话语令姬仪怔了一下。 晚风吹动兜帽，发梢摇曳，夜晚的温度更加清晰。 下一秒，神秘莫测的君主遁入暗影，然后现身在姬仪的前方，身形在大厦与霓虹中很渺小。 “第一点，只要是游戏，我就不会输。” 他背对姬仪，身如傲竹，毫无怯意地和死首对视。 天际的月之竖瞳苍白无比，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回响于北区城海，满是蓝紫霓虹。 “第二点……” 稍稍侧头，「影」射来危险的视线，深邃的眸子震慑姬仪，阴影蔓延其内心，几乎不可忤逆。 “……什么时候——”他眼眸微敛，周身爆发暗影深渊。 九京夜幕仿佛进入另一个维度，无止尽的黑暗隔绝空间，伟岸的威势气旋压迫所有人的五感！ 「e阶第100位」的序列称号终于显现，荒谬的感觉降临每个人的内心，仿佛认知被颠覆。 “——e阶，也配用来衡量我了？” 姬仪瞳孔骤缩，震撼无比，已然忘记呼吸，以及伤口的疼痛。 ……a级上位能力的持有者？！不……e阶未满一千的灵能值就能有如此威势…… s……级？你究竟是—— 第86章 「影」与「死首」，怪物间的对决 名为「影」的玩家么…… 死首的眼睛依旧眯着，但是笑意渐渐消失了，他极其标准地抬起突击步枪，屏住呼吸，锁定白宇。 “小心，死首的军械无视b阶以下玩家的一切防御！”姬仪强忍伤势地提醒。 哪怕异能的级别再怎么高，e阶玩家的体力值终究不会过千，是死首一击就能瞬间毙命的对象！ “多谢提醒。”白宇展开「极致五感」，世界的任何细节尽在掌握中。 无视防御的规则攻击么，倒是有点意思，白宇还是想亲身体会一下。 嗒，嗒，嗒，嗒，嗒，在极致的感知中，死首的连射肉眼可见的缓慢，枪弹轨迹清晰地呈现于白宇眼中。 交错的弹药宣泄，引起观者脊背发寒的规则律动，以现实中极高的速度突破暗影的防御壁垒！ 白宇深刻感受到了，暗影被轻易贯穿的违和，和规则的不可违抗。 姬仪勉强地反应过来，视线从突破暗影的枪弹，转移到「影」的身上，似乎在训斥他的不听劝。 “躲——” 严厉话语喊出的瞬间，便卡在喉咙中，姬仪不可思议地扭回头，只见连射的枪弹不断被暗影一分为二！ 挡下了……怎么可能，规则怎么可能被违反？！ 死首与白宇中间，遥远的距离，就像是空间自己裂开了一样，无数的暗影细线交错生成，切尽死首一个弹匣的弹幕宣泄！ 开火声与枪弹开裂声连绵不绝，不停刺激听者的耳膜，产生难忍的尖锐耳鸣！ 「影」甚至还有余力看向姬仪，若无其事地指摘： “无视b阶以下的防御，但并不代表无视b阶以下的攻击……” 没错，现在并不是白宇防御死首的火力压制，而是死首抵抗白宇的暗影绞杀！ 攻击与防御，判定标准只在于谁先诞生，「影」以先一步发动能力的方式，不断更改系统的规则判定！ 察觉到异常的瞬间。 “诡异的感知能力……” 死首皱眉，立刻选择避战策略。 猛然后撤，火力压制的同时，强化的烟雾弹与闪光弹骤然齐爆，刹那间诞生堪比白昼的烟雾领域！ “咳……咳咳……”b级道具产生的大规模干扰令姬仪感知功能受损。 不过这并没有用，在复数高级能力加持下的白宇，几乎是a阶以下无敌的存在。 超绝的动态视力提前捕捉到死首的动作，极强的听觉也能分辨周遭的细节变化，他立刻锁定了死首撤离的方位。 嗯，想逃？ 遁入暗影维度，白宇像是玩弄猎物一样地追过去，暗影潮涌，骤然回溯至君主消失的原点！ 这个晚夜，将会由「影」来宣告结束。 …… …… 规则的漏洞被解读了。 持枪踩过楼宇的边角，跳跃至下一处的广阔楼顶，急速掠过漫漫夜色，死首的贝雷帽早已被刮飞。 满眼都是绚烂的城海霓虹，繁华之色直至夜幕尽头，但都照不进死首的眯眯眼中。 作为「单兵军械」道具的持有者，死首比谁都更了解执行规则漏洞的难度。 那意味着，对方要在自己每颗子弹射出之前，提前发动能力，强行让系统判定对方才是攻击者。 ——没有极强的感知值，绝对不可能做到。 e阶玩家？大夏，终于也诞生恐怖的怪物了啊！ “哈哈哈哈——” 坠落在数百米高的夜空中，猖狂大笑的死首，回想起当年参与世界战争的刺激感，热血沸腾！ 急速下坠，猛然跌落，在天台上翻滚奔跑，死首更改了自己的游戏方案。 从尽情在今夜杀戮，更改为尽可能的杀戮，然后利用魔女构筑因果的九京天文馆全身而退。 鳞次栉比的城海街区，红蓝的警方霓虹闪烁不停，喧嚣晚风带不走残酷的序列之争，世界在呼啸！ “游戏果然没有结束，现在才是精彩的开始，哈哈哈哈哈！” 和蔼笑声响彻九京市的北区上空。 「单兵军械」，经过长时间的启用，大量的军械底牌已经在死首的道具面板中冷却完毕！ “好久都没有这么疯狂过了，都去死吧。” 这个晚夜，将会由「死首」来掀起战争。 …… …… 死首的能力，和「极致五感」属于同一类型，发动条件没有玩家数值的限制。 换句话说…… 其他玩家能利用灵能、真气、幽能等产生领域，死首不行，他的定义只是一个几乎不死的普通人。 ——没有抑制或是反制暗影的手段，纯粹恢复能力强的凡人。 偌大无比的暗紫夜幕，月之竖瞳照映的「影」，无比渺小地站在楼宇之上，缓缓抬手，发动「暗影君主」的权能。 无论在哪里，你的周身，包括心灵，永远都是暗影。 “死吧。” 随着淡淡话语诏令世间，君主蔑视的远处，笑眯眯的死首骤然失去表情，身形瘫倒，心脏仿佛被关进了无底深渊！ 无止尽膨胀的心理阴影，瞬间让其早已抛弃的恐惧卷土重来，每个毛孔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与此同时，暗影巨兽张开深渊的巨口，从高楼上攀升，遮蔽星月，俯视情绪崩溃的死首。 白宇，握起五指，捏灭死首的生命。 吼！ 莫名的深渊嘶吼降临世间，无穷的黑暗将死首吞噬，没有半点血肉组织成为漏网之鱼！ 凡人的血肉，哪怕恢复能力再快，终究也敌不过瞬间的吞噬殆尽。 接下来…… “不要以为我看不见。” 展开「极致五感」，蔑视北区各处死首提前设好的血肉复活点，白宇支配暗影，执行统治！ 所及之处，死首之肉尽数被吞噬，堕入暗影深渊！ …… …… 轮播姬氏集团商业广告的霓虹屏幕，边角的弹孔上，鲜血迅速蔓延，再生出完整的器官。 死首能感知到设下的复活点不断被消灭，距离无处可复活之时，已经不远了。 但是…… “暗影，终究是暗影，哈哈哈哈……” 死首扯破治安局设下的黄黑警戒线，行走于寂静的被封锁区域中，勾起慈祥的微笑。 经过短暂的交手，死首也找到了「影」的破绽，反制白宇的手段。 但凡是能力，就必然有缺漏之处。 他笑眯眯地仰望夜空，那里的夜色遥不可及，那里是晚归之鸟翱翔的广阔空间。 手里的c4塑胶炸弹早已沾染血肉，引爆的倒计时即将缩减至零。 “我即战争的发起者，我即死亡的代言人。” 抬臂，扔出，c4被高高扔向上空，骤然引发规则强化后的剧烈爆炸，无法理喻的推力伴随音爆诞生！ 被高温烧焦的血肉尘埃，翱翔于广袤无际的上层空间，夸张的加速度令其远超物理音速的界限！ 陆行早已是过时的手段，制空权才是战争的真理。 “哈哈哈——” 地上的死首早已死去，夜空的死首俯瞰九京，将和蔼畅快的笑声远远甩开！ 爆炸，爆炸，再爆炸，将速度提升至极限，和城海的暗影永远说再见。 宛如多级火箭骤然攀升的，既夸张又离谱的战斗方式…… 以凡人之躯，比肩天际。 死首的航空邮递，正在派送中。 …… 第87章 暗影之龙吞噬的夜晚! 砰，砰，砰！ 夜空之上，死首通过不断炸碎自己获取加速度，以数千米的高度，强行摆脱「暗影君主」的支配范围！ 而在夜幕之下，身着暗影长衣的白宇，同样以近乎夸张的方式，不断利用暗影瞬身追杀数百米！ 掠过不计其数的高楼大厦，聆听晚夜世界的耳语…… 白宇仰望夜幕，黑眸深邃如暗渊。 那里的死首宛如渺小的黑点，高空的低温并不能杀死他，反而刺激他的神经，肾上腺素令其杀意全开。 砰，又一次的爆碎，死首于高空中锁定「影」的行动。 “b级道具的最强单体杀伤，你扛得住么？” 他逆着极强风压，强行抬起沉重的狭长枪口。 超越物理规律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发出上膛的机械声响，每一颗超重型子弹都标志着玩家的死亡。 “来了……”死首如此低语，在重力失衡的状态强行开枪！ 咚—— 比姬月的枪声要沉重，死首的枪击，威势没有内敛之意。 枪弹宛如击穿世界般爆出，产生的气旋震退夜云！ 无法理喻的速度，无法理喻的威力，仅仅刹那间便抵达白宇的面前！ 暗影应声而碎，白宇在千钧一发之际影遁避开，同时发动影刺突袭。 仅剩的灵能值全部被消耗！ 楼宇周边的万千暗影，暴虐地生长，延伸，交缠，骤然贯穿世界，刺向千米之上的夜空！ 还不够哦——死首咧起嘴角，再度炸碎自己，如流星般极速陨向天际。 与此同时，再度端起巴雷特，射出绝情的杀戮一枪！ 咚！超越物理规律！ 晚夜悲鸣，没有灵能值的白宇，这一次的枪击似乎再也无法回避。 错觉罢了。 收敛眼神，白宇将手中的尊贵黑卡翻转，开口之际，仿佛诏令这个世间。 ——「实力代换」 “集中一点，灵能值。” 系统骤然回应玩家意志，姬月的五千万银行卡作为代价被支付，同时巨额的灵能值加持也降临于身！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仅仅只是简单的系统提示，却造就了此夜最壮观的景色。 e阶，d阶，c阶，白宇的灵能值，从不过一千立刻突破一万之上，威势直逼c阶上位！ 枪弹即将命中之时，白宇拉低兜帽，已然对结果不再好奇。 “——暗影。” 言出法随，沉睡的超巨型暗影之龙遵循君主的命令，睁开月之竖瞳，俯瞰渺小的不死蝼蚁。 可曾见过这样的光景么…… 那一夜，所有被困于北区的序列游戏玩家，都在仰望那将夜幕吞噬殆尽的，宛如最终伟力一般的存在！ 偌大的九京市北区，已然被暗影之龙盘绕包围，巨大的龙首爆发来自概念深处的吼声！ 支配一切暗影及其概念延伸，绝对压制所有下位暗影系能力的最终天赋—— “噬。” ——s级，暗影君主。 …… …… “咳……咳咳……真是不得了啊，那个……” 被死首摧残过的交战街区，巡查者奄奄一息地互相治愈伤势，同时仰望那壮观的交战阵势。 明明只是e阶，却抵达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都说异能玩家前期羸弱，现在看来……” 「面具」捂着伤口，“要是他晋升a阶的话，不管是「紫夜游光」，还是「帝仙」老祖，都得……” “嘘……咳……”「太极」给「符纸」绑绷带，警告道，“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注意点……” “你说呢……姬仪阁下？”「符纸」瞥向长椅上的威严女人。 姬仪似乎在闭目冥想。 数个呼吸后，她才睁眼，意味深长地仰望破格的暗影巨龙，握紧了玄铁唐刀。 “或许，世界的格局……将在不远的未来改写……” 语毕，巡查者们皆是苦笑，哀叹自己弱小的同时，感慨世界即将被改写。 「影」…… 明明只是e阶玩家啊…… …… …… b阶序列游戏之外，清仙，姬月，恶灭伫立在不同的高楼上，视界中是广阔的系统结界。 世界似乎在颤抖，结界之内爆发超出b阶极限的壮观威势。 吼！北区的所有暗影宣誓效忠于君主，吞噬夜幕！ 逆着晚风，清仙黛眉微蹙，凝望那壮观的暗影之龙，心中的困惑怎么都不能斩断。 “「影」？” “大概就是他了。” 姬月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语气不悦道： “九京市中能造成如此威势的暗影系玩家，也只有他。” 虽说如此，但……姬月也同样陷入疑惑与震惊的交织中。 b阶的序列游戏，a阶的「影」是怎么介入的？ 系统规则绝对是无法违背的，还是说…… 瞬间，一个不好的想法于心中萌生。 思绪相同的清仙，和她对视，清清冷冷地说出猜疑之处： “「影」，阶位在a以下？” 姬月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回眸冷视暗影之龙，咬牙切齿道： “a阶之下，却能造成比肩a阶的威势，他的能力难道是s级么，本小姐才不信……” “嗯，或许是ss级。”清仙难得开了玩笑。 “呵呵呵，本小姐可不认为有比本小姐更强的天才……” 姬月依旧好胜，甩落华贵墨发，高傲地宣言： “本小姐话就撂这了，他迟早是本小姐的狗！” 闻言，清仙用无感情的声线问：“你似乎和他有恩怨？” “嘁，没有。” 姬月环抱双臂，撇过脸去，不动声色地走开了。 另一处的高楼，假面铠甲覆盖下的藤谷二介面无表情，或者说是凝重地观测暗影之龙。 “竟然连a阶都不是……s级能力者么……” 序列游戏的常识，一个掀起破格威势的玩家，要么阶位高，要么能力强，又或者是使用了传说级道具。 但不管哪一点，都让恶灭压力骤增，甚至说是被深刻打击到了。 “唉，罢了，人比人气死人……” 恶灭回归上班族颓废的摆烂状态，找了个干净的天台边角，费力地坐下，观望结界内部的纷争。 一想到之后的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会有个s级能力者过来介入…… “鄙人不行了，鄙人的正义值需要二次元来补充……” 此夜，暗影震撼世间。 …… 第88章 血罪荆棘之花，胜负究竟是? 遥望覆压数万米的伟岸暗影游龙，将所俯视的一切尽数支配，产生的龙息掀起席卷全九京市的巨型风压…… 比大流星雨还要壮观，比系统结界还要具有压迫感。 「影」所掌握的概念，在这个夜晚展露出冰山一角！ 暗影抬首，比肩皓月，仅以c阶过万的灵能值，镇压万生…… 目光收拢，从遥远的北区城海，回到霓虹辉煌的南区大厦顶层…… 紫水晶点缀的阿梅西斯特之镰，被一袭黑色晚礼斜裙的女人把玩。 镰尖轻点世界，荡起魔法术式起伏的空间涟漪。 将墨色侧发从耳边挽起，迎着暗影的威压，怜娇笑一声，放弃撤离九京市的打算。 “算是被惊讶到了喔，「影」先生？” 不管是其阶位并非a阶，还是堪比s级的暗影系能力，怜都非常感兴趣，甚至说是更爱了…… 「影」的定义，从一个强大又神秘的a阶玩家，更改为一个强大又神秘的欺诈师，大坏蛋~? 将包括永夜哀怜在内的势力尽数欺骗，以a阶的假身份活跃序列游戏数日之久…… 或许可以说是玩家世界最震撼的新闻。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怜对「影」的破格能力感到好奇。 明明是暗影系的异能玩家，却有常规a阶之上的感知数值，以及此夜轻易就掀起的暗影伟力…… 「你真要去看看？」魔女百无聊赖地传音，那边的她正在翻阅古书。 “好奇心害不死猫喔~” 怜展现出百岁少女应有的成熟妩媚，“论隐藏气息的技巧，怜儿可没怕过谁呢~” 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在潜入与隐藏的领域，几乎没有玩家能企及。 这也是她擅自活跃于九京市的底气。 同时，也是当初意图偷袭「影」，却被其轻易感知到，然后极为好奇且惊讶的理由。 「你还是这么贪玩，可别某天背叛永夜哀怜。」魔女淡淡地提醒。 “放心~”怜眨眨紫眸，嘴角泛起玩味之意，“永夜哀怜一直都是怜儿的玩具，尽管放心哟~” 气氛沉默了一息，遥远天际处的暗影之龙，掀起极大规模的高空气旋…… 魔女似乎对她的回答早有意料，笑了几声，说： 「罢了……想看就去看吧，我不管你。」 闲聊之时，庞大无比的暗影龙身支配夜空，轻易超越死首的逃逸速度。 改天换地的吞噬即将降临。 随着如瀑的墨发被高空风压拂起，短暂遮蔽城海的霓虹辉光后…… 嗒，嗒，嗒，优雅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此处天台再无人迹。 …… …… “哈哈哈……真是……恐怖啊……” 将身体托付给重力与风的死首，正以突破音速的速度往地面坠去。 血肉不断瓦解紧接着复生…… 相伴他的，是大流星雨的星辉轨迹，暗紫色的气层云海，和模模糊糊的，位于下方漫无尽头的九京城区…… 此方世界是群鸟自由翱翔的舞台，是死首尽情感受杀戮的广阔空间。 一望无际的巨大…… 那么，该做最后一搏了。 呈大字型坠落的死首，耳畔满是狂风呼啸。 低温的空气让他更加清醒，同时呼吸更加困难。 面对比世界还要伟岸的暗影龙首，死首郑重地拿起贝雷帽，做旧时的见面礼仪…… 然后，徒手猛然挖出自己的心脏，展现自己最后的底牌！ 「魔女」于数十年前赐予他的诅咒，一个只有不死之人才能承受的诅咒。 ——第七阶·血罪荆棘之花。 寄生在死首心脏中数十年，汲取「超速再生」的富余生命力为养分的第七阶魔法。 此刻，术式符文交错翻转，第七阶的大魔法，肆无忌惮地苏醒！ “让世界，感受痛楚！”死首被血色魔法术阵侵蚀，大张双臂，“——哈哈哈！” 积蓄数十年的巨额生命力，全部作为萌发的营养，化作疯狂生长的血色荆棘，破灭大气层，搅动暗紫的天空！ 这是死首花费半辈子，承受莫大痛苦，才养成的罪恶之花。 现在为了抵御「影」的暗影之龙，他毫不犹豫地令其苏醒，绽放滔天的罪恶！ 血罪荆棘扎根于死首的心脏，将鲜血的海洋枯竭，将他的生命力尽数榨取！ 微不足道的血肉土壤，早已被血罪荆棘榨取得支离破碎。 相对的，数万米规模的庞大血色荆棘，刺出如触手般灵活的狰狞分支，对抗超巨型的暗影游龙！ 若有玩家仰首望去，天空早就不是天空。 到处都是交错的血色荆棘，仿佛寄生在这个世界中，狰狞血腥的术式符文若隐若现。 数万米规模的暗影龙首，与数万米规模的血色荆棘，互不相容的伟力对抗在一起，双方都是底牌尽出！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1位」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e阶序列第一名」 「已获得实力系数加成：9%」 此时，淡蓝色的系统界面，理所当然的出现，似乎某种隐藏规则被解锁了一部分…… 但白宇现在没有余力顾及这些，支配暗影之龙耗尽了他的上万灵能值，必须立刻将死首杀死。 死首的血肉复活点战术不容白宇任何退让，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以暗影之龙为媒介，影遁至高空之上的血色荆棘。 渺小的「影」正顺着荆棘不停行进，影刃斩断一切。 位于血色荆棘膨胀增生的最深处，支离破碎的死首，意味深长地注视「e阶第1位」的序列称号。 那是他曾经失去的东西…… 数千米之上的漆黑高空，暗影之龙的力量在消散，血罪荆棘的力量也在消散…… 不变的，只有高速坠落的死首和白宇。 那么，下一步的行动是？ 从不断增生的荆棘缝隙中，死首笑眯眯地凝视突进而来的「影」，凝视他切碎任何阻拦的荆棘触手。 现在的你，恐怕连一点灵能值都不剩，暗影之刃也随时力竭破碎。 你已经没有完全消灭我的实力。 就算灵能值有缓速恢复的性质…… 死首扬起嘴角，与此同时，扎根于他心脏上的血罪荆棘，随他的意志而分生膨胀！ ——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恢复！ 即将破灭的血罪荆棘之花，用最后的生命力疯狂生长，即便其根部已经化作死亡的尘埃！ 暗影之龙再度沉眠，血罪荆棘也濒临枯死消散…… 哈哈哈哈哈—— “抱歉，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像是干尸一样的死首，病态大笑，支配最后的荆棘之力，全力绞杀灵能值枯竭的「影」！ 切碎，切碎，再切碎。 白宇眸光冰冷地在荆棘大地上突进，直逼大笑中的死首。 下一刻，影刃已至，即将斩落其首级。 “你输了。” 死首淡然地抬起92fs制式军用手枪： “灵能值为零的你，根本无法阻止我的再生。” 话语落下，砰——死首利落地开枪，影刃也瞬间切开枪弹！ 那是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瞬间，纷飞在死首眼中的，不是枪弹的碎片，而是…… “抱歉，输的是你。”「影」眸光深邃。 ——「幻术棱镜·碎片」，折射星辰的辉光。 第89章 死首的一生，痛苦的世界 世界战争的灰暗笼罩德国的城镇。 这场战争的规模史无前例，波及各国势力，到处都是恐慌与不安，秩序被肆无忌惮地破坏。 白宇伫立在老旧电话亭旁，来来往往的行人全部将他无视，因为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破报纸飘飞而过，一群平民被士兵追捕，手足无措地四散而逃。 脏兮兮的孩童在哭喊，衣衫褴褛的父母在焦急，鸣枪的反叛士兵得意洋洋。 忽然一个平民应声倒地，鲜血直流，让本就恐慌的人群更加动乱。 于是掠夺开始了。 反叛士兵为了财物和女人而开枪，甚至有些人，仅仅只是为了娱乐…… 白宇认真地观望那个挣扎的邮递员。 身形清瘦的邮递员，正被一个士兵压在地上痛揍，一旁的妻子被另一名士兵绑走…… “你个该死的！”邮递员咬牙切齿。 士兵一脸坏笑，没有回答，只是一下一下地，用力地痛揍他，拳拳到肉。 白宇默默地注视，或许身为幻境的主人，他可以将其干涉。 但是白宇并没有这么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待到士兵离开后，浑身青紫脓肿的邮递员，费力地坐起来，痛苦地捂头大喊。 就这样崩溃了很久，他忽然握紧拳头，疯狂地捶打地面，愤怒地咒骂着…… 「玩家资格已授予，您将参与序列游戏」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并不能清除他的杀意。 …… …… 画面淡化，新的画面开始生成。 这里是德国下属的某个军部，搂着包裹的邮递员，正朝军官的办公室缓步前行。 周围的军服士兵纷纷压来鄙夷的目光，细碎伤人的言语充斥邮递员的耳畔。 “他就是那个被特殊招入的新兵？” “什么废物，这种垃圾人种也能加入我们军部？” “听说是他的妻子卖力做事，才被允许进来的，哈哈哈哈！” “啧啧啧，真是，走后门的玩意……” 白宇默默地观察邮递员咬碎牙槽，看着他将包裹搂紧，里面是妻子珍爱的首饰。 于是画面再次变换，变得灰暗狭窄，只有一束昏黄的光辉照亮世界。 一桌，一椅，一台灯…… 显露b阶序列称号的军官，似笑非笑地拿出照片，递到桌子对面，握拳站着的邮递员眼前。 “你的妻子，被我们军部救下了，这是她最近生活的照片。” 照片上，伤痕累累的女人，浑身都是绷带，昏迷在狭窄囚牢内的椅子上。 邮递员死死地盯着照片，沉声质问道： “你想说什么？” 军官男人笑了，倚靠在椅背上，波澜不惊地说： “你的妻子，随时都会死，会因为缺少药物而死，也会因为你的不服从而死。” 邮递员的脑袋耸拉着，握紧拳头，指甲似乎要嵌进肉里。 灯光昏暗，贝雷帽的阴影逐渐被拉长…… “明白要做什么了吗？”军官翘起二郎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军部的狗，不允许有任何的违抗。” 许久的沉默，气氛凝滞…… “……我加入军部。”邮递员依旧垂着脑袋，咬牙切齿地回答，“不过你们必须放走我的妻子。” “哈哈哈……”军官点燃一根雪茄，画大饼，“只要听话，我们就会救治你的女人，并且……” 俯过来身体，玩味地欣赏邮递员此时的表情，军官竖起一根手指，提出宛如恶魔的建议： “……只要杀死一百万名敌军单位，你就可以赎回她。” 邮递员紧咬嘴唇，一言不发，他知道完成这个目标的难度。 过了几个呼吸，雪茄的烟气弥漫狭窄的昏暗空间。 “……如果敢骗我，我会狠狠地虐杀你。” 说出如此宣言，眸露危险的年轻邮递员，签署了军部的机密文件。 …… …… 场景继续变换，血迹流淌在世界中，战火与硝烟充斥焦黑的大地。 邮递员……不，加入军部的他，只剩下代号「死首」了。 死首独自一人执行任务，每一次都是挣扎于死亡之中，为了那渺茫的一百万目标而拼命努力。 他独自前往环境险恶的战争边境，独自前往遍是地雷的警戒区。 他独自前往敌对势力的军营，杀戮所有人，换取军部更加先进的军用兵器。 他独自为军部的溃败收拾烂摊子，独自直面敌军大规模的镇压，死了无数次，情感早已麻木。 或许只有不停跳动的心脏，还能作为他是「人」的标志。 死首变得不在意死亡，也许他的痛觉神经退化了，他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魔鬼，枪械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在一次灭杀行动中，死首遇见了魔女，a阶的强悍存在。 那个恐怖的女人，为了尝试自己的新魔法，完全将死首当做实验体看待，笑吟吟地提议： “你会是血罪荆棘之花最适合的土壤。” 白宇从死首脸上看到的，不是抵抗，而是认可，对痛苦的认可。 “这个世界为何如此痛苦，为何我活着就是为了承受痛苦？”死首感到非常不公平。 “那就毁灭这个世界吧，那样就没有人会痛苦了。”魔女这样解答他的疑惑。 于是死首疯了，又或许是他装出来的…… 白宇看着死首，从e阶第一，晋升成d阶前百，不断杀戮，看着他开始享受众生的死亡。 最后，白宇看见成为d阶第一的死首，疯狂到连军部都杀。 那个当初威胁他的军官，在崩塌的废墟中输了，全然不复b阶玩家的傲气。 死首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冷冷地注视他。 军官脸色苍白，在生命的最后，他苦笑着仰望死首，说： “没想到你竟然连妻子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了……哈哈……你个疯子……” 死首沉默半刻，抬起枪械，说： “像这样的囚禁生活，还不如让她赶紧去死，这个世界比地狱还要痛苦。” “所以你这些年不断杀戮的意义，又在哪里？” 军官试图用沉没成本的理论反驳他，冷笑道： “你已经杀了数十万了，马上就能赎回她，不是么？” “赎回去又如何，没赎回去又如何？你们这群货色，从没有把我当成人看过……” “你若是把我杀了，军部的祂们，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句威胁，死首笑了，笑得很和蔼，很慈祥。 砰的一声，军官的头颅被贯穿，血液浸染钢筋水泥，浸染泛黄的照片。 “无所谓，我想杀就杀。” 重新戴好贝雷帽，已至中年的死首，笑眯眯的，享受这战争带来的痛苦盛宴 被永夜哀怜诅咒的心脏，正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 …… 白宇观望完死首的半辈子，叹一口气，转而干涉世界，将时间扭转回最初的节点。 破报纸纷飞的街道，鼻青脸肿的邮递员正跪伏在地，痛恨不能保护妻子的自己。 第90章 改变的世界，回归的命运线 光辉被遮住了。 当鼻青脸肿的邮递员愤恨自己的时候，「影」无声无息，无比淡漠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邮递员迟疑地问。 序列游戏选中他，a级「超速再生」也已赋予他。 「影」笑眯眯地蹲下身，注视他，饶有兴趣地说： “无名无姓，立志改变世界之人，好心地过来帮你。” “改……变世界？”邮递员发觉视界变了，系统的存在格外显眼，“……帮我？” “没错，就从帮你救回妻子开始。”「影」的笑容神秘莫测。 “你……”邮递员皱眉，似乎不敢相信。 但是「影」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无人可见我，无人可敌我，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我会一直观察你的存在，直到命运终结……” 白昼昏黄。 破报纸依旧纷飞，邮递员一言不发，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前行。 麻木的人群对此视若无睹。 …… …… 于是，「影」成为只有邮递员知道的存在，成为他既警惕又敬佩的老师。 在生活举步维艰的时候，「影」会教授他超越时代的知识，医学、化学、物理等一切能活下去的知识。 在被地头蛇勒索的时候，「影」会站在他身边，教授如何解决复数敌人的战斗技巧。 在被高阶玩家随意践踏尊严的时候，「影」会面无表情地注视他，教授克制与隐忍的利害关系。 所以，在他准备深入军部，救回自己的妻子之时，他并没有害怕，因为「影」一直都在。 “我以后也能成为老师这样的高手么？” “你无法超越我。” “那我以后，能见到老师你的真实存在么？” “嗯。” “我一直都有疑问，老师你为何要好心帮助我？” “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以后你会怨恨我帮助你。” “你又谜语人了，老师。” “我乐意。” 短暂的聊天结束了，入侵军部的邮递员，很快就被复数的玩家包围，上个时间线的军官正抽着雪茄。 于是不存在的「影」，无声无息地指点邮递员，指挥他如何处理必死的困境。 血肉复活点，自爆突围法，假死转生术…… 在「影」的谆谆教导下，邮递员很快就突破层层封锁，来到囚禁妻子的最深层。 “好厉害，你怎么比我还了解超速再生……” “肃静，你还在军部的埋伏里。” 又经历数不胜数的死亡博弈，邮递员终于将昏迷的妻子救出去，在一处乡镇小屋中躲藏。 “收集我描述的药材，大概就可以治疗你妻子的伤势，赶紧去。” “我信你，老师。” 以死首的过往记忆为基础构建的虚假世界，正不知不觉地被改变，邮递员没有上个时间线那么痛苦了。 但虚假终究是虚假，等到梦醒之时，一切都将回归。 白宇一直都是观测者，邮递员一直都是实验体，无论双方如何选择，现实永远不会被改变。 邮递员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但他似乎也不想醒来。 “老师，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讲社会人文学和国际政治论了……” “没必要，你反正用不到这些东西。” “谁说的，等有机会，我要成为德国元首，铸造和平！” “行了行了，你赶紧准备底牌，没过多久你就会遇到新敌人。” “谁？我势必将其拿下！” “a阶，魔女。” “救我！” “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帮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啊啊啊啊啊啊——” 偏僻的乡镇小屋中，邮递员十分没骨气地去抱「影」大腿，但无实体的「影」，一脸嫌弃地走开。 “我会不会没有以后了，见不到你了？！” “关于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会见面的。” “那真到了那时候，我还会是你的亲传弟子么？” “你认为是亲传，那就是亲传，随你怎么想。”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去改变世界，将任何邪恶都绳之以法！” “到了那时候，你会想杀了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绝对会杀我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 “敢不敢赌一场？”邮递员如初生牛犊般展现玩家气场，“如果你说错了，你就要带我一起去改写世界。” “不赌，麻烦。”「影」悠哉地坐下。 “当初你明明说要改变世界。”邮递员不依不饶，“一直教授我，最后却不带上我？” 「影」打了哈欠，斜视昏迷在床上的女人，淡淡道： “我带上你，你老婆怎么办？她接触玩家的争端就会死。” 邮递员沉默了，视线缓缓地审视自己的妻子。 “所以，你还要跟着我么？”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根本无法存活下去。 过了数个呼吸，邮递员忽然握紧拳头，斗志昂扬地开口： “所以这个世界，才更加要改变！” 「影」能看出邮递员说的是真话，感慨地看着他满足晋升a阶的条件之一，莫名地叹一口气。 白宇离开了。 …… …… 由记忆构筑的世界，由于「影」无心再去干涉，命运线再度交汇，结局惊人地重归苦难。 邮递员的妻子死了，死于一场军部残余的突袭。 邮递员也再次被魔女作为实验体，种下了血罪荆棘之花，超速再生不断被汲取生命力。 这个时间线的邮递员，虽然没有成为世界头号战犯，但还是疯了，一是老师的不辞而别，二是妻子的死亡。 这个痛苦的世界——死首决心加入永夜哀怜。 时间的车轮缓缓运转，世界战争终结之后，死首来到九京市，被清仙镇压，躲藏于研究所…… 终于，大流星雨降临的周五，到来了。 突破研究所收容，玩弄十七局巡查者的死首，见到了「影」。 神秘莫测的未知存在，推测为s级的暗影系能力，超绝的战斗意识…… 死首怔住了，环视这处世界，瞬间犹如镜子般破碎，一切都回归了。 来自真实的，真正的记忆，涌上他的脑海。 老师就是「影」，「影」就是老师。 ——创造虚假世界，陪他半辈子的敌对存在。 死首什么都明白了，所以他的梦消失了，他睁开眼，心里有莫名的憎恨。 …… …… 死寂的晚夜，灯辉半灭，黑压压的一片。 死首正躺在北区边缘的废墟中，从高空坠落的他，将地面撞出血肉爆溅的广阔深坑。 而在废墟深坑的上方，双手插兜的「影」，面无表情地俯视他。 死首又笑眯眯的了，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枪，对准「影」的首级。 他想起了承诺不杀「影」的记忆，他知道那个邮递员只是虚假的东西，他是d阶第一的死首。 所以，死首的笑容很慈祥，做最后的告别： “你该去死了，老师。” 第91章 暗影终成首席 「幻术棱镜·碎片」化作淡蓝粒子消散了，死首也脱离沉沦状态，笑眯眯地憎恨「影」。 “你该去死了，老师。” 夜深了，是令人恐惧的黑，这是「影」的颜色。 其实死首知道死的会是自己，因为「影」的灵能值已经恢复一些了。 只需意志允许，足够将他瞬间吞噬，不留任何再生的余地。 暗影的概念，一直都凌驾于再生之上。 “实验证明了，你也可以是一个善良的人。” 「影」俯视他，淡淡地说。 死首仍旧笑眯眯的，不知是由衷的认可，还是虚伪的面具。 “但世界并不是善良的世界。”他古井无波地回答，“个人意志，总归要服从世界意志。” “为何不去改变？”「影」凝视他的眯眯眼，“邮递员时的你，可是有这种想法的。” “那是他蠢。”死首平淡地蔑视自己，“改变世界？凭什么改变世界？” 晚风消逝，「影」静静地听死首的抱怨。 “就凭我竭力开发超速再生的上限，为此死亡无数次，却被e阶的你从头压制到尾？” 死首语气忽然冰冷，教训「影」说： “你必将成为我，总会有玩家的能力比你高位，你应该臣服世界的意志。” “这点倒是没错。” 「影」手抵下巴，若无其事地和他废话: “听说曙光财团的「紫夜游光」能做到绝对防御，的确有些无解，你有思路么？”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死首自然不可能给白宇答案，讽刺似的大笑，只不过握枪的手仍然平稳。 然后，他突然平静下来，问： “你想当善者？” “或许。”「影」的立场并不固定。 于是死首收回强化枪械，就这样费力地瘫在废墟坑中，叹一口气，说： “我悔过了。” 善良的「影」，怎么不发发善心呢？ 「六十……」倒计时的数字减少。 「影」淡淡地看他表演，“嗯，你悔过了。” 白宇没有一点放过死首的意思。 「五十……」 “死亡并不是最有效率的惩罚。”死首又笑眯眯地提议，“我想你也是追求效率的人。” 「四十……」 白宇确实是这种人。 “我死了，也只是短暂一瞬，而将我永生囚禁，可以永远地警示世人。”死首说。 「影」依旧平静，“提议很好，的确是将价值最大化利用的手段。” “理智的认可……” 「十五……」 死首坐起身，将贝雷帽放在自己前方，“那么……我不应该死，对么？” “话术不错，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啊。”死首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老师。” 「二……」 与此同时，夜幕之上的序列游戏倒计时即将结束，外界的人已经严阵以待。 十七局，永夜哀怜，还有全世界的势力，都迫切求知今夜的结果。 「一……」 于此瞬间，暗影诞生，将倒计时归零的氢核聚变反应终止。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影」眸光不变，支配大规模的暗影，“我替你和世界说再见，晚安。” 不出所料，「单兵军械」的最终底牌被「影」看穿了。 ——这本是死首计划同归于尽的底牌。 结束试探，放弃失效的微缩氢弹，死首在确认某个答案： “……你的感知值果然很异常。” 暗影席卷，化作不规则的黑幕，笼罩「影」与死首，封锁空间。 “你死后，我的体力值也会成为异常。”「影」告诉死首答案。 “是这样啊……老师……” 语毕，死首终于明白了，明白自己的渺小了。 夜色深沉，暗影落下帷幕，将废墟中的死首吞噬。 “那么……祝你早日改变世界，序列游戏的作弊者……” 在漆黑暗影的侵蚀中，死首并不想反抗，只是用最后的机会，笑眯眯道： “我由衷地期待你，成为继我之后的——” 暗影深渊合拢的废墟，死首的生命终于走到尽头，只剩下和蔼的余音…… “——首席。” ……以及，浸染在血液中的，破烂不堪的贝雷帽。 「检测到a级可容纳能力——超速再生」 “结束。” 「影」离开了。 城海灯辉重归璀璨，暗影退去的死寂废墟，再无玩家的踪迹。 「能力：超速再生」 「级别：a」 「能力者的体力值将以超速恢复，具体表现为躯体组织的再生」 …… …… 被系统结界封锁的北区，即将展现于全世界势力的情报网中。 b阶序列游戏的倒计时将会在五分钟后归零。 「影」的序列称号不再隐藏。 ——「e阶第1位」 双手插在黑大衣两侧，伫立在北区最高塔的「影」，留给姬仪和巡查者只能仰望的渺小背影。 晚风总归喧嚣，让白宇的暗影兜帽摇曳不止，却动摇不了他的思绪。 高手总喜欢站在高处。 天际的彼方，是被撕裂的月瞳，以及繁华的霓虹辉海，楼宇林立。 “有如此实力，却被评定为e阶，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星辉夜幕之下，天桥的中央，姬仪逆着夜风，远远地朝「影」搭话。 「影」没有回答，只是斜来冷漠的视线，依旧是曾经的神秘莫测，宛如君主般不可忤逆。 姬仪迟疑了一瞬，然后皱着眉梢，沉声地提醒道： “这意味着，以未知手段比肩a阶的你，底牌于今夜耗尽的你，将会被所有势力关注，限制，研究。” 你只是e阶而已，在这个真相显露于外界后…… 所有势力对你的一切猜忌都将破灭，玩家狩猎者将会把你列为击杀目标。 你不是玩弄系统规则的a阶，也不是顶层之中的b阶，你只是一个恰好能力高位的e阶…… 一个，失去底牌，再也不复辉煌的e阶！ “你现在只能加入十七局。”姬仪冷冷地劝告，“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 “永夜哀怜的那位，一旦知道你的虚张声势，一旦知道你……” 她顿了顿，以更加严肃的语气说： “……知道你并不是规则的支配者，只是规则的臣服者，她会失去兴趣，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有如此高位的能力，独善其身的最低限度即为b阶…… 面对a阶的关注，或许还能有周旋的余地…… 而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姬仪只能这么评价。 「影」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俯瞰偌大九京市北区的他，只是照常支配暗影，宣告自己的存在。 ——「暗影君主」 ——「极致五感」 ——「实力代换」 ——「超速再生」 将超速再生的体力值恢复全部代换，加持于s级的暗影君主，同时以极致五感掌握世界…… 沉寂，压抑，气息即将逆转的骤然间！ 宛如行星陨落般磅礴的灵能值统治夜色，暗影无止尽地在高耸塔尖爆发，呼啸，覆压万物苍生！ 风起万米，影龙降世，压迫得姬仪屏住呼吸，睁大赤眸，乌黑长发于半空飘扬不息。 仰望那个骤然恐怖且遥不可及的背影，姬仪感觉常识早已被颠覆，无比震撼。 「影」只是无言地站在那里，便已回答一切。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e阶之位，君临a阶之势。 与序列游戏的归零倒计时同步出现的，是干涉全世界的系统通告，震撼所有目睹的玩家！ 「世界称号no.1——首席之人，已降临」 第92章 世界称号no.1——首席之人 「世界称号no.1——首席之人」 称号解锁，结界消失，晚风依旧，「影」终于现身于全世界势力的注视中。 「给予超越上代记录保持者的e阶第一」 淡蓝色的系统数据，化作精致信封，显现在白宇眼前，等待拆封。 白宇右手抬出黑大衣一侧，触碰信封的正中央，令空间荡起淡蓝色的能量涟漪， 「在序列游戏的世界，似乎阶位即是一切」 「以汝之最弱，完美攻略序列游戏吧」 信封只有简短的两句话，以及，随之回应的系统规则…… 「规则其一：阶位晋升即视为称号失效」 「规则其二：排名下降即视为称号失效」 「规则其三：游戏败北即视为称号失效」 此情此景，正如当初的雨夜。 白宇成为序列游戏的玩家，往日的幻想，不可思议地具现于现实。 于是「影」缓慢而优雅地在月辉下转身。 黑眸深邃，淡淡俯瞰世界，他没有放过任何在场的玩家。 清仙，姬月，恶灭，怜…… 所有玩家都在凝视「影」，a阶的气场迸发而出，荡起威压。 困惑，不服，郁闷，好奇…… 夜色沉寂的那一刻，不同情绪交织的那一刻。 系统的隐藏规则再次显现。 「全域通告」 各个洲域，各个势力，各个体系，各个阶位的玩家…… 所有人，此时此刻，皆是凝视淡蓝的系统界面。 「世界称号no.？——零席，限时任务已开启」 “诸位。” 「历经漫长岁月，第九位首席适格者终于诞生，但恭迎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宛如结束新手教程一样，「影」露出浅笑，向世界稍稍行礼，宣告自己的存在。 “——游戏正式开始了。” 「成为首席，超越首席，又或者，否认首席……」 暗影之龙环绕于白宇的周身，幻想般的龙躯支配夜色，逸散高位的神秘气息。 「零与一，序列游戏将因此而重构……」 “e阶……第一位？” 交错林立的楼宇夹隙间，清仙冷视「影」的序列称号，喃喃自语。 “不过千的灵能值……”她再次确认。 系统绝不会出错，「影」的e阶称号，表明他的数值并没有超过一千。 可这大量的灵能值逸散是怎么回事……不应该…… 并非本身数值，而是附加数值么…… ……未知的s级上位能力？ 清仙柳眉皱起，如临大敌，在心底，将「影」的重视级别，更改到最高层次…… 仅次于比肩天道的师尊，和绝对防御的「紫夜游光」。 南侧的城区边界，化形金凤的枪灵，正灵动地栖息在少女香肩，发出清鸣。 横跨路口的交通指示灯，规整醒目的斑马线处。 黑发赤眸的高傲千金，双臂环抱酥软的胸口，赤眸流露锐利之色。 “啧……” 姬月来到这处区域，本来是想封锁死首的逃亡路线的，现在却心情复杂，不想说话。 “资料显示，上一代的首席适格者，出现在七十五年前的德国，但只保持了八分钟。” 已深的夜色，模糊的霓虹光辉中，姬仪一边遥望「影」，一边和自家大小姐联络。 条件不明，却位居第一的「首席」称号，一直都是序列游戏的谜团。 首席……究竟代表什么？要去执行什么？ 根本没有玩家知道，样本唯一，资料不详，或者说极度缺失。 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凡是首席适格者，必是e阶第一」，这个情报。 然而从七十五年前至今，e阶第一已经更换过很多位，首席却于今夜才出现…… 姬仪收回思绪，触及耳边的通讯器，说： “小姐，对方并没有加入十七局的意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边沉默了一息，接着传来傲慢高贵的少女声线。 “把视频记录发过来，然后指挥其他行动组，处理今晚的变动因素。” “……是。” 十七局驻守九京市的行动组全部被调动。 姬月一直立在原地，赤眸微微眯起，泛起思绪。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首席…… 微风拂起，尊贵的黑色专车缓缓停靠身边，集团千金却并没有上车休息的心情。 西侧的城区边界，冷风呼呼刮过的铁网天台。 褪去假面铠甲的藤谷二介，哪里还有恶灭的不羁野心，只剩下退隐上班族的郁闷和惆怅。 “好消息，s级能力者是e阶。” “坏消息，他成为了首席。” 「让我们恭喜edg，赢得世界赛冠军！」 抽着大夏香烟的他，一边观看赛事直播，一边感慨万千地自言自语。 世事无常，就像是消散的烟圈，总能呛到你…… “咳咳咳——”藤谷二介抹了抹鼻子，“长江后浪推前浪，鄙人输在沙滩上……服了……” 话说回来，鄙人以前也是e阶第一，怎么没有首席的称号…… 不公平，太不公平——藤谷二介握住空气，泪目了。 这称号太帅了，鄙人要投诉！ 赔偿款是一千万，不，一千亿元！ 此时，手机屏幕传来推送，赤红的巨额数字再次变化。 混账部长，你欠的债，怎么还是高利贷啊？！ 高处不胜寒，藤谷二介翻白眼，躺倒在天台地面上，吐露仿佛灵魂消散的叹息。 鄙人已死，有事烧纸，勿扰，谢谢。 暗影统治的北区中心，一道踩着高跟鞋的绝美身姿，俏皮地笑着，来到白宇的身边。 “诶呀~首席呢，怜儿很好奇，怎么做到的~” 怜像是邻家的贴心大姐姐，背负阿梅西斯特之镰凑过来，笑吟吟地搭讪白宇。 而白宇只是冷冷地提醒： “十七局的人全都在这里，真亏你敢现身。” “这不是有「影」先生陪着嘛~?” 怜轻车熟路地，巧笑嫣然，想要挽住白宇的脖颈，好好嗅探…… “一边去。” “好冷淡~” 然而白宇的绝情拒绝，却让怜更加兴奋了，舔了舔嘴角，如黑猫一般。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对待怜儿的哦~” “所以？” “这个嘛……” 怜扮出侦探的样子，沉吟着。 然后，她坏笑着竖起白皙食指，说： “初遇的时候，「影」先生可是让怜儿搂过呢……” “那时候，怜儿和「影」先生并没有现在这么熟哦？”她妩媚地补充。 说到这里，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想要表明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她虽然恋爱脑，但并不是笨蛋。 “之前的「影」先生，是真的没有反抗怜儿的实力，没错吧？” 白宇平静无比，“随你怎么想。” 大规模的暗影之龙，缓缓游动纤长有力的身躯，将「影」的强大与神秘衬托到极致。 “嗯~不可以这样嘛~” 怜面色绯红，故意展现姣好身姿，一如既往地打趣道： “「影」先生这么快就变得又傲又强，怜儿受不了，忍不住了喔~?” 即便是首席，依旧要遭遇大无语事件…… 白宇也受不了，忍不住，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分寸的女人。 第93章 若为晚夜 随着白宇眼神收敛，变得更加淡漠高冷，暗影的领域瞬间生成。 暗影从四面八方生成，犹如锋利的绷直丝线，将怜的身体各处都束缚住。 极致危险的暗影丝线，切开黑色晚礼裙，勒在怜的白皙肌肤上，并且力道还在加强。 “~???” 怜发出意义不明的娇吟，愉悦上脑，仿佛颇为享受。 不出片刻，她的身体曲线便尽数展露，百岁女人的骄傲令人叹为观止。 似乎惩罚她，对她来说，还是奖励…… 于是白宇不再留情，再次消耗灵能值，支配暗影，封死怜的生命。 “啊呀，有些闷了哦……” 怜娇嗔着指责白宇，白寻纤长的脖颈已经被勒住，呼吸渐渐困难。 白宇面无表情地操控影线，继续加大力度，淡淡道： “喜欢调戏，故意不躲，那你今晚就死在这里吧。” 暗影。 如此支配的同时，怜小有郁闷地淡化于原地，接着现身在暗影领域的外边。 伴随紫色的魔力粒子，她的身姿柔媚无比，和猫无异。 “就这样死掉的话……”怜娇柔妩媚地拉起衣襟，“不可以……怜儿还没和「影」先生交配呢。” 晚礼裙衣襟被拉开的那一刻，故意露出的雪腻胸谷，像是黑云中的一抹白月。 ——她没穿。 “……诶呀，要不要揉揉看呢，大才是~珍宝~?” 她玩味地勾起唇角，忽闪忽闪的美眸一直欣赏白宇，像是晚夜的紫蝴蝶。 话语落下，宛如千年冰渊的气场瞬间笼罩北区，令夜色压抑无比，灵气臣服。 清仙生气了，眸子幽怨。 一是由于今晚的灾变，永夜哀怜罪该万死。 二是无法忍受怜的公然求偶，明明自己还要……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加班才能结束…… “够了。” 清仙身如高峰之雪，仙气流转，冰冷地命令道： “「影」是吧？表明你在大夏的立场，立刻。” 高冷仙子，生气了。 今晚她要发泄一切负面情绪，要么是怜，要么就是「影」，两者必须要有一个！ 白宇可就纳闷了。 今晚的阴谋者明明是怜，关我这个路过人士什么事？ 我好歹也是制止北区灾难的人吧？ 思绪诞生的同一时刻，清仙便已竖起三尺灵剑，手指自下而上拂至剑尖！ “一回转意光，千里绝情方……” 随着她眯起眼眸，a阶修仙者的气息席卷北区，千里灵气一呼百应，汇聚于纤细锋利的剑身！ 清仙的这一剑，只要斩出，似乎完全能将夜幕天穹一分而二！ “诶呀……小妹妹，打扰姐姐相亲很不礼貌哦？” 面对令天道共鸣的仙术剑法…… 怜并不打算逃。 露出危险微笑的她，挥舞阿梅西斯特之镰，a阶的魔力如极光般旋开，荡漾术式阵纹。 身后便是求偶对象——「影」，所以怜要展示自己强大的一面。 怜，哒哒两声，踩着高跟鞋走至白宇的前方，直面清仙。 如瀑的墨发随夜风飘舞，裙裳摇曳，散出沁心诱人的坏女人体香。 她微微侧脸，俏皮地抛来媚眼。 哼哼~可爱，强大，胸也大的怜儿，不想狠狠地吃干抹净吗~ 于是这么打小算盘的怜，直接被白宇背刺。 影龙遵循君主的意志，游动幻想般的身躯，突进而至，要将怜吞噬殆尽！ 同时，清仙斩出绝情一剑！ 互不相容的壮观攻势交汇在一起，震撼世间的旋律！ “啊啊啊~腹背受敌的战败y！” 怜瞬间魔力领域全开，夸张又享受地扭捏身子，就这样夹在双方攻击的交汇处。 数重魔法术阵交错展开，将怜守护住——「a阶第73位」的领域。 影龙沉鸣一声，游动悠长的身躯，将她的领域包围，并不断挤压吞噬。 刹那间，眼看清仙的剑气即将震碎魔法术式…… “不可以~要搞的话，怜儿在家里随便你怎么搞~???” 怜吟出这句话，便展开空间术式，匆匆忙忙地撤离作案现场~ 永夜哀怜第十一席，只要不恋战，隐匿技能点满的她几乎不可能被抓住。 冷意蔓延，温度降低。 偌大的九京市北区上层，高塔孤独伫立，压力瞬间来到白宇这边。 他要承受两个女人的凝视。 生气的清仙，以及不怀好意的姬月。 “挺受欢迎的嘛，首席？” 姬月终于从城区边界赶来，俏手华丽地击碎虚空，掏出修长的古典枪械。 美丽，且高贵的集团大小姐。 “在大夏的统辖区这么活跃，还干了件大好事，不如到十七局喝口茶叙叙旧？” 她笑吟吟地，将掌握的最高位技能发动，「玖之弹」被装入枪膛中…… “来吧……”姬月的赤眸宛如朱凤，“今晚本小姐会驯服你……” “谢了，不用，还有……” 立刻敷衍完姬月，白宇若无其事地审视清仙，提醒道： “这么凶的话，小心找不到男朋友，以上。” 咯嘣，仿佛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开裂了——清仙的表情一如往常地清冷。 “再见。” 如此作告别的瞬间，万千暗影将白宇迎入另一个世界，结束今晚的游戏。 无声无息，不留任何踪迹，「影」就这样从容地离开了。 「清仙阁下，该怎么办？」行动小组请求下一步的指令。 “「影」由我来负责，怜就交给姬月了，开始行动吧。” “否决，本小姐负责「影」，本小姐还有一笔账没清算。” 「这……」 “不用听她的，我的序列排名比她高。” ——「a阶第91位」 在玩家的世界，序列排名即是地位与名誉的具体展现。 “啧，不就高了本小姐四位么？” ——「a阶第95位」 “我的序列排名高。” “也就四位！” “我的高。” 「清仙阁下，姬月大人，你们不要再吵啦！」行动组的小姐姐无奈地说。 …… …… 九京天文馆，全域天象投影区。 大流星雨终于落下帷幕，舞台中央的钢琴演奏也来到尾声，燕尾服的乐师合上乐谱。 “啊……睡了好久……” 被「催眠之瞳」干扰认知的洛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傻乎乎的。 “好了，白宇，醒醒……”她对着空座位，轻声说，“演出结束啦……” 许久的寂静，没有人回答…… “……吓？！”洛柔慌慌张张地爬过去，“你怎么了，白宇，怎么不说话？！” 该不会……该不会？！ 不好的想法浮现脑海，洛柔无比担心地垂落眉梢。 怎么办怎么办，打救护车？！可，支撑不住了呀——难道要人工呼吸？！ 啊，不可以，好像也可以？不行不行！ 褪去「影」之身份的白宇，就这样注视洛柔耳根泛红，心情复杂…… 【第一卷·若为晚夜，完】 第94章 我们十七局，可不是吃干饭的! 自大流星雨过去，已是第三天，天际湛蓝，楼宇折光。 重归上班的周一。 这场规模巨大的流星雨，给世界留下了不可遗忘的刻印，或许是新时代开始的标志。 世人只知美好，而不知序列，沉浸在那晚的浪漫中。 “唉……” 毕竟北区发生那么大的事，正常的官方通告已经难以向大众解释…… 理所当然的，十七局联合政府，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以最大力度封锁网络，安抚舆论。 消息被清理得无迹可寻，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除了那晚的牺牲者，全都以其他原因，被授予荣誉，全国哀悼。 与此同时，十七局利用这三天的时间，严查当时的情况。 到现在，基本都查清楚了。 所以…… “三天前的晚上，你和洛柔是在北区的天文馆，没错吧？” 姬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层，姬月把白宇叫来，赤眸微敛，进行严苛的审问。 “是。” 在身边姬仪部长的注视下，白宇捧着桌上的茶杯，无奈地回答。 温热茶水泛起轻微的雾气，短暂呼吸过后，姬月将调查文件翻至下一页。 “流星雨的投影好看么？” 她单手撑着脸颊，似乎百无聊赖地问，“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没有异常。”白宇看着侧边的盆栽，喝茶。 “那下一个问题……” 姬月打了哈欠，紧接着抬起眼帘，审视之中，a阶玩家的压迫感渐渐弥漫。 她以十七局执行者的姿态，认真地开口： “那晚的b阶序列游戏，你应该没有遵循「杀」与「死」的规则吧？” 白宇依旧喝茶，一言不发，就像是被视界屏蔽的普通人一样。 他其实很好奇，官方的调查手段到底是什么，有预知能力的玩家？ 当时的监控，早被暗影处理过了才对。 这时候。 姬仪部长如冷酷秘书般走过来，双手控制住白宇的脑袋。 然后慢慢挪过去，令他面朝姬月的审讯眼神。 “还请实话实说。”姬仪淡淡道。 和姬月对上视线，白宇又是叹气，放下茶杯，说： “我全程摸鱼，什么都没参与。” 看样子十七局已经查出自己的玩家身份了，再扮演也是无意义…… “嗯，那样就好。” 姬月似乎是放下心来，合上调查文件，将其放在一边。 然后，她从办公椅上起来，撑着桌面，朝白宇俯过去。 身材曲线被黑衬衫包裹得更为清晰，似有布料勒紧的轻柔拉伸声。 姬月眸如朱凤，仿佛要贯穿白宇，认真地警告： “虽然和普通人无异的e阶玩家的确难查，但也不要小看十七局的情报网，明白吗？” 我们十七局，可不是吃干饭的。 “我知错，我检讨。”白宇还算认真。 姬月又凝视好一会儿，才散去威压，推来一张十七局的表格，说： “隐瞒玩家身份的事，本小姐暂且不追究——把这张表填了。” 这是一张极其详细，关于玩家的调查表。 接过姬仪递来的黑水笔，白宇无奈地填写着。 过了几分钟，终于填完了。 “武道玩家？” 检阅表格信息的姬月，示意白宇证明自己。 “好好坦白，大夏不会亏待每一位玩家，本小姐希望你能明白。” 她语气亲和了一点，但依旧高傲。 “行吧。” 于是白宇起身，走至办公层的空旷中央，闭目沉思一息。 他对此已有对策，没什么好说的。 将超速再生的体力值恢复少量代换，加持于武道玩家专属的真气值，于是…… e阶的武道气息产生，缓缓旋开，威势恰到好处。 一位路过的武道玩家诞生了。 不关「影」的事，也不关首席的事，就是这么普通。 大概一拳能打破墙壁——白宇将这个普通的e阶形象扮演至完美。 片刻之后，做样子展示了几下的白宇，淡淡地问： “好了吗？” 姬月没有回答，收起观察的视线，看回表格，继续问： “能力的名称，以及级别？” “我不是写了？” “嗯？” “……能力名称为「斗皇」，级别为c，能力者可借助真气值进行任意武道操作。” 白宇无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微微眯起眼眸，姬月宛如皇女驾临，勾起嘴角： “既然是武道玩家，忽略一个给本小姐看看？” “什么？”白宇怀疑自己听错了。 接着，见到白宇困惑的样子，姬月不以为然，对姬仪说： “小仪，给他整一个。” 转眼回望，姬仪像是教练一样做示范…… “是，走……” 只见姬仪部长风轻云淡地后空翻数米，动作帅气利落，马尾束发飘舞在半空。 下一刻，啪嗒的轻微一声。 她单手落地，同时产生拔刀的军阵杀意，仿佛千军士卒在世，镇守人间。 “……忽略。” 她面无表情地做完动作，收刀，回归往常。 b阶序列称号彰显高位者的威严，本应如此，但白宇严肃不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就这个？” “嗯。”姬月双臂环抱，似乎很满意，“就这个，证明你作为武道玩家的潜力吧。” 她依旧在试探白宇能力的真实性。 实在没办法，白宇调动真气值，学着姬仪部长的样子，后空翻。 片刻过后。 白宇感觉自己被耍了，特别是看到姬月那玩味的眼神，令他更加确信。 迟早也要让姬月翻一个给自己看看。 “好了好了，本小姐相信你是武道玩家了。” 姬月笑吟吟地回答。 同时，她指尖点点触触，用手机和某人聊天。 大概过了半分钟，姬月才结束聊天，移来最后的兴趣，问： “本小姐要确认你的序列称号，展示出来吧。” “……恕我拒绝。” 对此，姬月倒也没追究，把玩发丝，意味深长。 因为…… 「本女王：你托本小姐照顾的人，查出来了，武道玩家（视频）」 「小雪：知道了」 「本女王：他在本小姐手上」 「小雪：你只需要照顾好他」 「本女王：总算明白那晚你强调代号的原因了，互瞒身份，约定给对方惊喜？」 「小雪：我们的事你不要多管」 「本女王：好的，清仙小姐（本女王工作中）」 「小雪：（美少女的凝视）」 明白小两口情调的姬月，就不去查看序列称号了，保持些神秘感也好。 她交叠黑丝长腿，吃一块高档糕点，一乐了之。 所以白宇连编造理由的力气都省了。 他成功通过十七局执行者的审问，成为大夏所属的普通玩家。 之后就是姬月的临时补课，详细讲述十七局制定的玩家规定…… 她那流畅而自然的复述，就像先前白宇背诵员工规定一样，令听者无话可说。 “……以上就是作为大夏所属玩家的要求。” 姬月喝特供玫瑰茶润嗓子，若无其事地下达选择： “加入十七局进行三年的正规学习，或是效力本小姐作为编外人员，选一个吧。” “所以一般被十七局找到的e阶玩家，都会被送往某个育成机构？”白宇问。 姬月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有意味地注视白宇。 “作为新生，入驻大夏或国际的特殊行政区。”她补充道。 “能出来吗？” “没有毕业或是特殊理由，就别想了。” “……那我效力你吧。”白宇扮出烦恼的样子，“我还是偏向于无拘无束。” “跟着本小姐，以后有你的好处。” 姬月对他的选择很满意，同时以老师的语气，说： “后天的集团团建，你们心理康复部就调到本小姐这边，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 “到时候会和曙光财团谈判，本小姐会好好历练你的，做好准备。” “是……” 白宇看向姬仪递来的集团日程表。 后天，临海岛区。 上层名流人士汇聚的地方，世界有名的豪华旅游圣地。 同时，这里也将进行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的新一轮谈判。 「世界正在改变」 …… 第95章 街头的麻烦事 “临海岛区！” 心理康复部的活动室，洛柔迈着小步子，凑到白宇身边，显然很开心。 “真的吗，我们可以去临海那边？！”她眸子一眨不眨。 而白宇这边则是波澜不惊，处理文件，无奈地回复她： “的确是临海岛区，你没听错。” “真的是临海那边？！” “真的。” “真~的~吗~?” “嗯……” 下一刻，洛柔快步扑到沙发上，搂着抱枕，飘飘然地想象后天的旅途。 “临~海~?不得了，不得了！” “用不着这么开心吧？”白宇将文件放好。 外界阳光和煦，对面的大厦，竖挂的巨型海报随风微晃，像是沙滩的浪。 “临海岛区诶，只有富人才有能力去的地方，据说光是人均消费就达数十万！” 洛柔投来眸光，水灵灵的，带着由衷的高兴。 于是白宇不再去打扰了，专心做自己的事。 比如阅读世界名着，又比如和苏雪摸鱼闲聊。 茶几上，一杯果汁。 挽起蓝发的精致少女，优雅淑女地端坐，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将甘甜品味至心头。 “哼~哼~哼~?”洛柔晃荡娇软的白丝双腿。 大概在她眼里，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吧。 其中也有白宇的原因，「催眠之瞳」让洛柔只剩下流星雨之夜的美好回忆。 有势力的地方，就会有争端，正如此次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的谈判。 或许洛柔不需要成长，白宇忽然产生这个想法。 …… …… 下班回去的途中，在街头遇见了奇怪的事情，一群人围在转角，议论纷纷。 白宇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 只见人群的中央，不算太干净的地方，名贵的白瓷碎了一地…… “大家都来看呐，这个人碰碎我的古董瓷瓶，不赔钱，横行霸道啊！” “鄙人什么时候碰你了，不要凭空诬陷人！” 一个衣装朴素的女人和藤谷二介较上劲了，非要让他赔偿损失。 “一口价，八万！” “鄙人八你……%#￥（东瀛粗口）” 白宇无奈，来到藤谷二介的旁边，问道： “怎么了？” “白桑，你来得正好！”藤谷二介冷哼一声，沉声道，“这女人碰瓷！” “碰瓷？”白宇看向生气的女人。 “鄙人刚才好好的，鄙人从这走着呢，然后——” 藤谷二介边说边回忆，做出先前女人踉跄的动作，声情并茂。 “——这女人抱着个纸箱子，嗷的一声就倒地了！” 女人一下子就冲过来，怒气冲冲道：“谁嗷啊？你说什么？！” “诶诶诶别动手。”周围的人劝拦女人。 “——然后这女人就扑到碎瓷片那里大叫：古董！古董！！八万！！！” 藤谷二介用哭腔演示，接着回归正常，毫不退让地正视女人。 “八万块钱，便宜你了！”女人环抱双臂，不屑道。 唉，又是这种麻烦事……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白宇也不能听一方之词，决定自己的立场。 “这堆碎瓷片，应该没有被动过吧？”白宇看向藤谷二介。 “没有。”藤谷二介肯定地说。 于是白宇又看向女人，她并没有说话，神情不屑，应该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极致五感」开启，白宇将所有碎瓷片尽收感知之中，然后，开始较真。 将瓷片收集，他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尽可能地拼凑瓷瓶原貌。 全场怔怔地注视，注视这个少年没有任何错误地，将瓷瓶循序渐进地拼凑部分。 不一会儿，在女人沉默的气氛中，白宇结束演示，淡淡道： “好了，各位，我想结果已经出来了。” 虽然只拼凑了部分，但所有人都清晰地认知到，这个瓷瓶并不是完整的，缺了一大块。 ——本就是残缺的瓷瓶。 “陶瓷的东西几乎不会残缺，一旦残缺，那基本就是碎片状态。” 白宇淡然地揭穿女人，“也就是说，这个瓷瓶本来就是碎的。”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本身就是碎片的东西，却被女人拿来栽赃藤谷二介。 “你你你，你怎么敢假定碎片都齐了？旁边可是下水道，万一掉下去几个呢？！” 女人虽然慌乱，但还在狡辩。 但是女人的说辞不再有人相信，毕竟都亲眼看见了瓷瓶的残缺，也都见过网上相似的讹钱典例。 “随你怎么想吧，不要在这丢人了。” 白宇平平淡淡地离开，藤谷二介也瞪了女人一眼，才终于脱离这场无端之祸。 路过一处高架桥，阴影掠过，遮住晚霞的霓虹辉光，也遮住了藤谷二介的脸庞。 “可恶，真想拎起那女人，好好质问她的素养是谁教的！” 他用力地挠头发，还有些余愤。 “胡乱动手的话，小心被告非礼，名誉算是毁了……”白宇双手插兜。 藤谷二介忽然大迈一步，顺势空挥出拳，如勇士一样地说： “她诬陷鄙人非礼，鄙人直接重拳出击，正义执行，把非礼罪改成互殴罪不就行了？” “大夏和东瀛的法律不一样，在这边互殴更严重。”白宇提醒他。 “哦，幸好鄙人没动手。”藤谷二介叹气。 沉默了几分钟，两人一起行走在九京市的街头，路过繁茂的绿茵。 “白桑啊，你是玩家吧？” 突然间，藤谷二介开口，亮出了自己的序列称号。 “为何这么说？”白宇停步，和他对视。 “又是斗皇巅峰选手，又是九京大学提前毕业生，又有这种复原天赋……” 藤谷二介做出烦恼的表情，接着投来威严的视线，道： “说不是玩家，恐怕没人会相信呐……” 「极致五感」告诉白宇，藤谷二介的微表情并没有说谎，他是认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白宇算是承认了。 藤谷二介作为a阶强者，观察力自然不属于常人范围，这点白宇早就预想到了。 “那次吃烤肉回去的时候，鄙人就隐隐察觉到了。” “不过嘛，观察了你这么久，气息似乎……”藤谷二介试探性地说，“e阶？” “嗯，e阶。”白宇淡淡道。 听到这句话，环抱双臂的藤谷二介，忽然低下头，似乎在忍耐什么。 白宇皱眉，走了几步，看着他： “怎么了？” 一只手，就这样搭在白宇的肩上，藤谷二介抬起头，故作潇洒地撇开乱糟糟的头发。 他流露自傲之色，哼哼地笑，“你可知……鄙人这a阶称号，代表着什么？” ——「a阶第62位」 望着他用另一只手，捂脸做出中二动作的气盛样子，白宇无语道： “行了，知道你是a阶了，大高手上班族。” 正如白宇那天预想的，藤谷二介就是恶灭，真相就这样大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藤谷二介更加骄傲了，双手叉腰，接着做出夸张的帅气动作。 “没错，鄙人正是——a阶之人！” 接下来，他仿佛要找回先前斗皇单挑连输的场子，得意地说： “所谓缘到就是成功到，要不要拜鄙人为师？！” “这可是无数玩家想都不敢想的机遇，机不可失哦。”他补充道。 “不用了，姬月已经收了我了，或许可以说是美女上司。” “不是，她什么排名，鄙人什么排名？！” 藤谷二介不服气，显然要挖墙脚，自证优秀道： “论鄙人，完全称得上是统治a阶第62位，纵横无敌的终极高手，牛逼轰轰！” “她还说要带我去临海岛区旅游，费用报销。”白宇简单做告别。 “……” 一语惊醒梦中人，藤谷二介默默地走到一边。 他拿出香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仰首遥望天际，发出悠长的叹息。 穿着棕黄大衣的退隐上班族，颓废而又消极。 “你没事吧？” 看着他娴熟地呼出烟圈，白宇挑了挑眉。 “v鄙人50，谢谢。”藤谷二介因为贫穷而惆怅不已，“啊……这该死的金钱世界……” 他深邃的眼中，似乎出现了跑路部长的大拇指鼓励，让人泪目的高额欠债…… ……以及那个卷他存款跑路的奥特曼损友。 唉……物质生活都这样了，还提起什么精神去消灭情绪聚合体…… 藤谷二介这样忧郁地想到。 第96章 他若不得长生，我便陪他入土 “唉……那晚，你应该遇见了吧？” 惆怅抽烟的藤谷二介，缓缓回头，颓废疲倦的眼神注视白宇。 仿佛在看触及世界禁忌的同行之人，感同身受。 “哪晚？”白宇活跃过的夜晚有很多。 藤谷二介抖了抖烟灰，接着再点燃一根烟，连抽两根，吞云吐雾道： “就是你认识那个蓝发大天使的时候。” “怎么了？”白宇难得见他玩谜语人，“洛柔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是她有问题，而是搭讪她的混混有问题。” 藤谷二介疲惫而不失认真，像是深渊中的生还者，解答他的疑惑： “鄙人没猜错的话，当时应该诞生游戏事件，让全世界的时间暂停了吧？” 即便发生的时间是停止的，但之后的结果是可以察觉到的。 那几个混混的情绪异变，藤谷二介可是格外熟悉，几乎可以肯定是那个存在干扰的。 白宇也不是迟钝的人，自然察觉到了重要性，确认道： “我的确参与了游戏事件，遇到了一个名为情绪聚合体的收容物……” “鄙人就说嘛，没有玩家在场，情绪聚合体怎么可能突破规则追过来……” 藤谷二介释然一笑，紧接着心情更加沉重，审视白宇： “喂，白桑，你应该没被它盯上吧？游戏事件输了没有？” “赢了……” 白宇隐藏部分真相，“有规则的限制，它的攻击很慢，我拖到时间结束就赢了。” ……赢了？ 藤谷二介似乎大受打击了一瞬间，然后恢复正常，追问道： “它说了什么吗？” “……它说要崩坏序列游戏。” 考虑到即便是情绪聚合体也要消除游戏记录，白宇就没有说出「游戏管理员」的情报。 万一触发某种关键词，让游戏管理员直接降临这个时间线，将自己作为bug清除…… 白宇不想遇见这种发展。 “会说话，那就确定是那个东西无疑了。” 藤谷二介依旧吞云吐雾，“虽然鄙人不清楚你为什么会遇见，又或许是它的随性实验……” “……如果你在现实遇见了，请务必告知鄙人。”他以委托的语气说。 “大概它就属于序列游戏最终的boss，需要消灭的存在？” “说对了一半。”藤谷二介扔来一件道具，“是最终boss，但无法消灭，它超脱于序列游戏。” 「道具：怪人的黑羽」 「级别：e」 「一个邪恶怪人掉落的黑羽，其方位可以被解锁正义值的玩家追踪到」 “大概能明白你的使命了，是你的能力要求么？” 白宇好奇地确认，“正义必须铲除邪恶什么的……” “可以这么理解。” 藤谷二介将香烟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继续说： “其中也有私人原因，那个东西，做过很多引来他人憎恨的事，包括鄙人。” 似乎时间过于久远，藤谷二介没有什么情感触动，只是稍稍眯起眼睛。 他竖起大拇指，用传统的语气，说： “白桑，只要你为鄙人效力，奖赏，大大滴有。” “滚。” “不要鄙人求你！” “你求吧。” “henshin——” 恶灭霸气登场，魁梧的黑金铠甲轰出武道真气，狭长的赤红围巾随风飘扬。 “亮出你的能力吧，我们来场武士的决斗，父子局！” 五分钟后。 「game over」 藤谷二介颓废地放下手机，他又是往常的败北。 白宇喜获新儿。 “之后我要是遇到了，会和你联络的。” 他背对离开，挥手作告别，留下坐在长椅上的藤谷二介。 “团建愉快哦。”藤谷二介公式化地告别，“要是有空，拍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分享一下！” 白宇侧来视线，坦白道：“我一般不发朋友圈。” “……那就私聊鄙人罢。”藤谷二介似乎在感慨人生。 “实不相瞒，鄙人在九京市认识一只流浪鼠鼠，它说它想看看上流社会的样子。” “……有空我在那边买包小零食。” “老板大气！” …… …… 「要团建了，临海岛区吗？」 清冷的聊天头像显示在线，苏雪十分关心白宇的工作情况。 「洛柔告诉你的？」 「她发了朋友圈，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截图）」 「你也想去？」 「回来陪我加班（美少女生气了）」 「团建结束给你带大零食」 「当我小孩子呢？（美少女真的要生气了）」 「到时候我喂你」 看见这句话，苏雪忽然怔住，脸蛋有些微红，手指悬空不知道要回复什么。 “什么好玩的，给本小姐瞧瞧？” 豪华舒适的专车后座，姬月结束商业通话，倾斜黑衬衫包裹的娇躯，凑过来看热闹。 瞬间，清仙像是小孩子护食似的，幽怨地盯了姬大小姐一眼，退出聊天界面。 “忙你的集团业务去。”清仙平平淡淡地提醒，“有失礼貌。” “本小姐的小清仙呀……” 姬月在重新接通业务之前，瞥一眼白发剑仙，笑吟吟地说： “修行者，特别是剑修，据本小姐了解，最后不都是要斩断情缘的么？” “先把你斩了。”清仙轻哼一声。 “那可不行。”姬月悠哉地交叠黑丝双腿，“本小姐可是你那老相好的上司，怎么能被斩呢？” 清仙揪住她的脸颊，淡淡道： “证道第一剑，先斩碍事的臭闺蜜。” 姬月保持高傲的模样，撇开清仙的手，毫不在意地说： “放宽心好了，本小姐对你的老相好没那种兴趣，当心仙凡有别哦。” “他若不得长生，我便陪他入土。” “是么……” 专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两人的聊天戛然而止。 姬月不紧不慢地阅读「训狗的一万种方法」。 没过一会儿，担任司机的姬仪接到联络，忽然开口： “大小姐，本家那边希望您早点培养集团继承人，您也该到那个年纪了。” “让他们忙自己的去，本小姐还年轻着呢，不需要子嗣。”姬月不耐烦。 于是姬仪叹气，专心驾驶，然后轮到清仙开口了。 “……训狗的一万种方法？”清仙终于注意到了，“你不是很不喜欢狗么？” 姬月的喜好，清仙大概还是了解的，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好友了。 “……不是狗。” 姬月如妃子般打哈欠，翻到下一页，难得请教别人： “本小姐对那个e阶第一的「影」很感兴趣，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你要训他干什么？” 橘霞之云掠过江桥，私人定制款的豪华专车内，姬月坦白那晚的恩怨。 清仙则是在清冷地听。 …… 第97章 澄海奇迹号 世有序列游戏，赋予玩家之位格，以排名之先后，划分阶级的高低尊卑。 当世界顶级的豪华游轮统治夜色，华贵的金辉照彻临海…… 当干练严肃的安保人员整齐列队，墨镜折射壮观夜晚的繁华…… 当不计其数的报社记者争相围来，拍摄，提问，创造热点的新闻舆论…… “大小姐，请往这边走。” “走吧。” 当姬氏集团的负责人，和绝美卓越的领导者，无视众生恭迎，踩上朱红地毯的时候…… “嘶……好厉害！！！” 洛柔澄澈的眼眸倒映繁华，一步一惊叹，行走在两侧人海的拥簇中。 “……有点夸张。” 白宇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尽量保持平静，环望数不胜数的媒体镜头。 ——就该明白，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顶层世界。 凌驾于时代的最前沿，只属于上流阶级的辉煌生活。 权力，名望，财富。 普通人所能想到的一切，甚至是未曾想象的，都在富人的平淡日常中。 “姬小姐，关于这次与曙光财团的谈判，您有把握为大夏争取技术突破吗？” “姬小姐，您作为大夏头部企业的领导者，对当前时代有什么看法？” “姬小姐，您的择偶标准可以透露一二吗？” 广阔浩大的现代银白苍穹下，足以容纳巨量游客的大厅内，对于所有的提问…… 姬月面无表情，无比冷淡地撇开人群。 在崇拜与惊呼声的交织中。 美丽且奢华的倩影与游轮金辉相逆，停步，及腰墨发泛起无数人仰望的高贵光泽。 宛如金凤从红宝石中诞生，姬月侧来眸光，淡淡道： “你们两位，签好了吗？” “签……签好了？！” “……” 洛柔慌慌张张地递回笔，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她，终于有结束记者提问的理由。 而白宇则是平静地和安保人员做告别。 姬仪无奈地叹气，示意其他部门人员先走，然后走到洛柔旁，环抱双臂。 姬仪严厉地眯起眼眸，教育道： “早就和你说过要学会拒绝，万一签了什么诈骗协议怎么办？” 洛柔先是冒出“吓？！”的表情，左看右看，最后诚恳地躬身认错： “对不起！” 姬仪又是无奈地叹气，转身，提醒道： “抓紧时间走吧，大小姐可不会有什么耐心。” “是……是！” 洛柔似是受惊的小鹿，调整姿态，怯生生地跟在姬仪身后。 充斥耳畔的，不是大厅的亲切广播，就是安保人员与记者的嘈杂交流声…… 通过极远处的巨型现代落地窗…… 即便行走于奢华的自动电梯，即便登临众生之上，即便白宇尽可能地放开视野…… 也只能看见这座豪华游轮的硕大一角。 如明珠般璀璨的灯辉，遮蔽大厅的巨型落地窗，仿佛巨鲸跃海，无比壮观。 ——澄海奇迹号。 全球最大最顶级的游轮之一，部署于大夏临海航线十五年，连创多次世界航行记录。 长五百六十二米，宽一百三十四米。 总层高二十八层甲板，三千六十七间豪华客房，足以容纳并接待八千余名宾客。 不同风格的主题园厅，顶级呈现的艺术表演，十四层甲板高的海上滑道…… 集购物、餐饮与娱乐为一体的，堪比皇室贵族般的体验，在这里应有尽有。 白宇跟随姬月的身影，真正踏入上流阶级的世界。 此夜苏醒，同时，澄海奇迹号的贵宾客房内…… “开始游戏吧，我的高贵圣女。” 金发金眸的贵公子，轻嗅玫瑰的芳香，感知所及之处，是姬氏集团登临的地方。 若有玩家在场，便会瞬间哑然于他的身份。 东瀛「对策部」所属，继恶灭之后的第二位a阶王牌。 位列「a阶第77位」，a级「氪皇」能力的持有者，新世代的假面骑士…… 贵十传说——神谷彻，正在自信地调整仪态。 …… …… 进入金碧辉煌的澄海奇迹号内部，主办方的专业女仆已经等待就绪。 “请移步这边。” 女仆长的态度似近又远，她抬起手掌，邀请白宇一行人前往客房区。 跟随女仆长的脚步，白宇和洛柔漫步在豪华奢侈的大型走廊中。 高价的名家画作，精致的金玉吊饰，来往的明星政客…… 在这个巨大的游轮世界，似乎一切机遇都将成为可能，这里将是发展人脉的最优选择。 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 洛柔的眸子水灵灵的，仿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好奇地看这看那。 同时，她拿出手机，转来转去，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望着兴奋到将手机举过头顶的洛柔，白宇能理解她的心情，无奈地笑。 不过，这里用浅显易懂的话来讲…… 这里奢华到……随便损坏一个物件，都能让普通家庭支离破碎的程度。 于是怀着开玩笑的心情，白宇将这个事情悄悄告诉洛柔。 “……诶？” 洛柔的表情瞬间僵住，颤颤巍巍地放下手机，迟疑地观望眼前的画作。 “你看，这个画作，挂钩有些年代了，想必被挂了很久。” 白宇一本正经地分析，提醒洛柔道： “万一遇到什么船体起伏，忽然掉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假如那时候，正好有人像洛柔这样近距离拍摄的话…… “到时候……” 洛柔似乎想到自己的破产了，恍然大悟地半遮嘴巴，说： “我很可能就会成为赔偿者？！” “只是假设。”白宇露出微不可察的坏笑。 “吓？！”洛柔悄悄地退后一步。 “并不会。”女仆长冷淡地解答疑惑，“走廊是有全角度监控的，请放心参观。” “高清吗？能放大到多少像素？真的可以放心参观嘛？！” 洛柔发出灵魂三问，环顾四周，最终发现斜上角的监控摄像头。 “澄海奇迹号的每个设施都是顶级配置，监控更是如此，请相信我们的服务能力。” 女仆长公式化地做出礼仪，然后抬手，目光看向侧边的两处客房。 “五零一号，白宇先生，五零二号，洛柔小姐。” “行李已经为你们送至客房中，如有出错，请及时联系我。” “这是你们的房卡，请务必保管好。” 简单嘱咐完这些，女仆长便再次行礼，返回迎客大厅，消失不见。 于是，短暂数秒过后。 洛柔缓慢地走了一步，又一步…… “既然可以放心参观……总统套房……”她轻轻地握住门把手。 迫不及待的心情渐渐萌生…… “……我来啦~”洛柔放开了，哼着小曲，“睡觉~?” “待会儿还有晚宴。”白宇提醒。 “安啦，我就睡一小会儿~” 洛柔像是迷迷糊糊的小兔子，溜进客房里了。 …… 第98章 二次元才是世间美好 神谷彻自信地撇过金发，保持最自傲尊贵的状态，来到澄海奇迹号的宴礼大厅。 早已守候的两位女仆，恭敬地躬身行礼，然后一齐拉开大门，金辉缓缓流泻而出…… 恢弘大气的浮雕天穹，金钻闪耀的水晶吊灯，摆满佳肴的白布圆桌…… 金碧辉煌，上层阶级的华贵晚宴。 相谈甚欢的宾客，不约而同地朝他点头致意，带着认可与尊敬。 作为东瀛商业的代表人之一，年纪轻轻的神谷彻，说是无数企业仰望的大佬也不为过。 所以。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所有花费，都由我神谷彻买单！” ——神谷彻潇洒地一打响指，就活跃了全场气氛，掌声如潮涌。 不是因为他的请客，而是因为他的地位，仅此，便值得所有人的吹捧。 优秀且成功的人，总会获得各种各样的机遇。 合作、赠礼、联姻…… 但很可惜，神谷彻这个人生赢家并不符合第三点——这是所有经历过的宾客的共识。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 “神谷彻先生，我家女儿……” “抱歉，我不喜欢三次元。” 神谷彻轻车熟路地拒绝年轻高管的邀请，独自一人前往姬氏集团所属的桌位区，背影高傲且自信。 ——他是个无比忠实的二次元爱好者，纸片人老婆才是他的一生挚爱。 受邀的宾客全部到场，女仆们井然有序地工作，用最好的态度服务这个晚宴。 霎时间，堂皇的乐曲响起，宣告晚宴的正式开始。 …… …… “一号位！一号位？一号位……这边！” 洛柔望着手机屏幕，东张西望，最后眼眸一亮，如日辉般和煦。 白宇整理衣装仪态，确认没有失态的地方后，跟着她往姬氏集团的桌区走。 精致服饰的女仆与执事，来来往往，不时躬身递手，满足宾客合理的要求。 “来了？” 一号桌位，姬月撑着下巴，收起「训狗的一万种方法」，侧视姗姗来迟的两人。 灰色毛绒大衣披在肩头，遮掩住姬月的姣好身躯，仿佛如皇女般冠冕加身。 黑衬衫，黑短裙，黑丝长筒袜，圆头女士皮鞋…… 唯有那交叠双腿……长筒袜与裙间的一抹白皙，保留了姬月仅剩的少女娇柔。 “来……来了！”洛柔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在自家集团总裁的面前，洛柔仍旧像是天使，只不过多了正襟危坐的不安。 一旁站着的姬仪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姬月躬身，示意自己将要和其他宾客会谈事宜。 去吧去吧。 姬月撇了撇手，无声地允许姬仪。 白宇也没什么好说的，观望一秒壮观的全场，然后向姬月和姬仪道了声“晚上好”。 “就坐这吧。”姬月淡淡道，“本小姐允许你坐这。” “……打扰了。”白宇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毕竟这桌除去离开的姬仪，只有姬月和洛柔，只有他一名男性。 有一种莫名的无助感…… 向别处望去，其他的桌位，差不多都满了…… 也没地方去…… 白宇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 …… 当神谷彻走过来的时候，全场的目光也隐隐约约地投过来，汇聚于一号桌位。 毕竟是大夏头部企业的代表人和东瀛头部企业的代表人，集团巨头的会面…… 这场晚宴，最为瞩目的焦点，就是姬月和神谷彻。 洛柔作为普通人，面对这种大场面，只能假装自己是无关紧要的空气。 事实上，她的确是无关紧要的空气，无人在意…… 而沉稳冷静的白宇，是有大人物气场的，但不多，就一点…… 所以他只是被部分宾客讨论了一会儿，便忽略了。 “哟，姬月阁下，我们又不可思议地见面了。” 神谷彻保持得意和高傲，手指一扬金发，做了个帅气的动作。 「a阶第77位」的序列称号熠熠生辉，无时无刻都在宣告其顶层玩家的身份。 “你这种搭讪令人恶心，本小姐上次就说过。” 姬月斜了他一眼，淡淡地回应，接着若无其事地阅读「训狗的一万种方法」 “唉……这就是我的魅力么，果然三次元的女人是不会理解的……” 神谷彻不以为然，反而更加感慨，眼神掠过一丝自信。 他笑了一声，然后深沉地解释： “放心，姬月阁下，我对你不感兴趣，这点请记好。” “这样最好。”姬月不想看他。 “对于我来说……”神谷彻竖起一根手指。 他仿佛没听见一样，自作主张地坦白： “先前之所以对你感兴趣的原因，是因为……” 是什么？洛柔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机会听到大人物的八卦。 故事很多啊……白宇视线在两人之间交换。 “——作为二次元真爱粉，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老婆狂三很像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神谷彻若无其事地摊开双手，内侧的时崎狂三同款周边t恤显露一角。 “果然三次元是虚假的……”他长叹一口气，“只有二次元，才是永远的美好，唉。”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二次元改写世界，铸造新的辉煌…… “不过，如果阁下愿意担任我老婆的三次元宣传大使的话……” 下一刻，神谷彻带着最诚挚的尊敬，认真提议道： “我愿意将我三分之二的财产转让姬氏集团，可否考虑一二？” “滚。”姬月做出回应。 “为何？！” 神谷彻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做出朝虚空求婚的夸张半跪姿态，发自内心地表达不甘： “姬月阁下，假若世界上只有一种美好的事物，那必然——非二次元莫属！” 他似乎很痛心，牵动无数少女的可怜之情。 此时背景仿佛有玫瑰与圣光飘落，无数可爱的二次元角色走过时光荏苒，和神谷彻擦肩而过。 喵~主人~ 幻觉——神谷彻的演技足以令人如此联想。 “人无完人，世界上并没有无故的付出，这我能理解！” 神谷彻握紧拳头，抵住额头，由衷沉思，就像是一尊美术雕像。 虽然如此，但是！ “我愿意用三分之二的财产交易，这难道还不够么，姬月阁下？！” 他转而伸手邀请，眸光坚毅，带着一往无悔的勇士之志。 “本小姐还是那个字，滚。” 在他的话语下，姬月连读书的心情都没有了。 “啊——世态炎凉，莫非世间的珍宝，就这样……” 神谷彻踉跄一下，仿佛要吐血。 紧接着，他瞥向白宇，寻求认同地问道： “这位先生，我想，你也不愿意二次元就这样没落吧？” “……”白宇无语。 看来神谷彻是真的热爱二次元，在这个晚宴，连面子都不要了…… 白宇能注意到全场投来的诧异视线。 姬月黛眉早就蹙起，a阶玩家的气息逸散而出，她并没有同情神谷彻。 下一刻，姬氏集团的总裁冰冷道： “拐弯抹角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本小姐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话语落下，仿佛翻书似的，神谷彻回归高傲之态。 他叹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入座，同时微不可察地瞥了白宇一眼。 “他算自己人。”姬月提醒道。 “是么……” 一息过后。 神谷彻宛如贵公子，淡然一打响指，充满华贵气息的金色领域骤然生成。 将一号桌与晚宴隔绝，隔绝一切外者的窥探。 「视界屏蔽」 晚宴正酣，乐曲悠扬间，神谷彻严肃地开口： “这次邀请阁下前来，是关于最近对策部的巨额欠债问题，我方查到……” 他有些无奈，凝视姬月赤红的眸子，坦白道： “……是某人的故意而为之。” 东瀛势力的经济崩溃，踪迹消失的对策部部长，藤谷二介的欠债…… 一系列不能向大众公开的真相，似乎浮出水面…… 第99章 欢迎来到赌博，氪金与抽卡的世界 “继续。”姬月面无表情地听。 “……简单来说。”神谷彻欲言又止，“唉……” 堂堂统辖东瀛玩家的对策部，现在竟会因为无法解决的经济危机，向竞争对手求助…… 实在是……有些丢脸了。 “恕我插嘴一句。” 于沉默的气氛中，白宇确认道： “对策部崩溃的话，是否就代表东瀛那边的玩家秩序同时崩溃？” 国家级势力一旦倒下，其带来的严重后果不堪设想，相当于一个国家发生动乱…… 战争，一般就是由这种原因引起的。 “最严重的后果的确是这样，但目前来看，不会。” 神谷彻还是有些自信的，耐心地解释道： “对策部只是东瀛全部势力的联合机构，倒下的话，并不代表国家管控力实质性的消失。” 其下属的分支势力依旧存在，只不过大概率会造成地方割据的局面。 “感谢解答。” 困惑解决后，白宇便不说话了。 几秒后，神谷彻似乎下定决心，调整心态，终于将经济崩溃的真相说出口： “造成此次巨额债务危机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对策部的部长。” “他不是守序玩家么？” 姬月参观过对策部，“而且就算想谋反，他也没这个权限吧？” 神谷彻无奈地摇头，更正先前的表述： “或许是我们的部长，又或许不是我们的部长。” “被替换了？”白宇察觉到了什么。 “的确是这样，部长……不知何时就被替换了……” 神谷彻流露危险之色，深沉道： “对方的能力是「完美伪装」，诡异到连系统描述都能伪装，轻易就将我们对策部渗透了……” “并且，事发后根本查不清真身，让这个人利用数百个假身份成功逃离东瀛……” “不过，我方通过一些手段追踪到……目标今夜就在澄海奇迹号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 言外之意，就是再不抓捕对方，下一个危害的对象，很可能就是姬氏集团。 ……甚至是大夏的十七局上属机构。 “所以本小姐很好奇，那个人究竟用什么手段崩溃对策部经济的？” 发问后的下一秒，身为商业巨头的姬月，柳眉微皱，猜出真相： “最近对策部的债券发行了很多，是这里出了问题？” “的确如此。”神谷彻无奈道，“对方……姑且就叫伪装者吧。” “伪装者利用其「完美伪装」的能力，窃取对策部的债券机密，然后再凭借能力完美地复制……” “然后，以东瀛对策部的名义，不断发行所谓的「真·债券」。” “同时，配合大量图谋不轨的跟风企业家，短时间便造成巨额的经济流失……” “目前对策部的经济储备和公信力即将降至临界点，一周后，对策部就要宣告破产了。” “情况本小姐了解了。”姬月喝一口玫瑰茶，“所以抓捕伪装者的方案是什么？” “关于这点，只要有阁下的协助，就会非常简单。”神谷彻说。 “说吧，非要找本小姐的原因。” 姬月环抱双臂，倚靠椅背，眸光收敛。 明知本小姐厌恶你，也要过来找本小姐求助的理由…… 神谷彻胸有成竹地拿出一枚欧式金币，放在白布圆桌上，解释道： “因为姬月阁下很懂赚钱。” “哈？”姬月露出鄙夷的眼神，“该不会是要本小姐帮对策部赚回钱吧？” “……姬小姐误会了。” 神谷彻叹一口气，接着拿出一枚“皇后”棋子，摆在金币之上。 “我的意思是……” 他微皱眉头，认真地说： “我方希望与阁下合作，在即将发动的序列游戏中赚取足够的钱，成为赢家。” 这是一个关于金钱的序列游戏，姬月是最合适的玩家。 简单解释完人造序列游戏的规则后，神谷彻为保持信任，诚恳地说： “我方相信姬小姐的为人，所以会全力协助阁下成为「皇后」，到时候由您审问出伪装者的罪恶。” 虽然无法确认伪装者的具体所在，但其心中的罪恶始终无法改变，将会成为其致命的破绽。 通过系统规则令其自述真身，这就是神谷彻找出伪装者的方法。 “条件还算不错，本小姐姑且答应了。”姬月慵懒且高贵。 一息之后，神谷彻竖起食指，笑眯眯地提醒道： “顺带一提，因为是序列游戏，所以自然存在我们败北的风险。” “呵……”姬月不屑地笑了，“畏惧败北而退缩，还当什么a阶玩家？” “这点倒是认同。” 神谷彻收回金币和皇后棋子，解除领域，慢条斯理地离开了。 …… …… 嗯……我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视界屏蔽与金色领域解除的瞬间，洛柔于一号桌位忽然回神，满是茫然之色。 好像是金发的大人物过来搭讪，然后我装作空气，玩手机…… 接下来是…… 在典雅优美的乐曲声中，洛柔困惑地怔住了。 咦咦咦？我在干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我失忆了？！ …… …… 辉煌的繁华，宾客的致意，女仆的恭送…… 神谷彻踏上宴礼大厅的阶梯舞台，自信自傲的他，却感觉自己很失败。 他就像一具行尸，徘徊在纸醉金迷的东京之都。 一座座纯金宫殿拔地而起，被金色的鸢尾花环绕，充斥着昂贵奢侈的气息…… 虚假，且不值一提。 与乐曲相随，神谷彻走至阶梯舞台的终点，停步。 他仰望浮雕天穹下的巨大王冠。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也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奉承，献媚，谎言…… 或许只有不存在的二次元，才不会欺骗自己。 又或许只有名为二次元的彼岸，才永远触及不到被欺骗的真相。 一只波斯猫脚步轻盈，跃上舞台，慵懒地蹭着神谷彻。 唉…… 神谷彻知道它不会变成猫耳娘。 也只有游戏，才能让猫变成猫耳美少女…… 所以，心中已有决定。 “晚宴到此。” 话语未完，下一秒。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 金发少年露出桀骜不驯的微笑，一打响指，斜来的视线支配全场，掀起规则的诞生。 “——赌博，氪金与抽卡的世界。”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第100章 皇后与神使的博弈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随着一枚欧式金币消散为金色粒子，结束这一任持有者的掌管…… 「规则其一：身份即是地位，赌者须秉持尊卑」 「规则其二：禁止未经允许的伤害与掠夺」 「规则其三：任何有价值之物皆可作为筹码」 「规则其四：秩序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违背」 「规则其五：欢迎来到赌博，氪金与抽卡的世界」 古老的皇家赌场，与澄海奇迹号重叠，霎时间，不可忤逆的规则支配现世。 辉煌的史诗气息笼罩全场，仿佛有古钟鸣动世界，一位位金面具的古老侍从走出虚空。 没有任何感情，不沾任何尘埃，这些无生命的侍从平静地注视所有人。 它们即代表秩序，作为所有赌者不可违抗之物而存在。 “神谷彻，你这是什么意思？！” 环顾四周，发觉澄海奇迹号已和现实隔绝的中年人，危险地质问舞台上的金发少年。 b阶序列称号，代表他也是顶层领域的玩家。 而洛柔，不，包括所有非玩家之人，全都震撼无比，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这这这，白宇，这是什么呀？！”洛柔没见过这场面。 「视界屏蔽」在赌场失效了？ “你能看见？”白宇确认道。 洛柔诧异地眨眨眼，反问道： “什么意思呀？难道你一直都能看见？！” 于是姬月不紧不慢地和洛柔解释，简单介绍了序列游戏的情况。 “就……就是说！”洛柔两眼放光，“你们都是玩家？！” “可以这么理解。” 留下这句话，姬月淡然走向舞台，去维持全场的秩序。 “那我也可以成为玩家吗？”洛柔又问向白宇。 白宇认真地看向舞台，分析道： “结合规则其三，如果有玩家拿「玩家资格」和你赌博的话，你或许可以。” “真的吗？！”她显然没意识到关键。 白宇瞥了她一眼，劝说道： “还记得上次我和苏雪，跟你玩抽鬼牌的事情吗？” 洛柔哑口无言。 “而且当时我和苏雪还放水了。”白宇淡淡道。 洛柔大受打击。 “只能建议你……不要做蠢事。”白宇尽量安慰她。 洛柔十分失落。 普通人即是如此悲哀，即便有机遇在前，也没有能力去把握。 在这场游戏结束后，身为普通人的她，又会被屏蔽认知，将一切都忘却。 于是洛柔作为空气，默默观望玩家们的夜晚。 …… …… 金面具侍从统治的夜晚，声势鼎沸，不少企业的代表人已然流露危险之色。 他们虽然敬畏a阶玩家，但也绝不甘为待宰的羔羊。 面对所有的质疑和敌意，神谷彻只是高傲自信地抬手，一副无所谓的强者姿态。 无言之中，便让全场压抑下来。 下一刻，神谷彻环视所有人，桀骜不驯地说： “诸位，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捉住一个犯罪玩家而已。” 他眯起金眸，沉声开口： “一个，能让诸位的家业轻易破灭的犯罪玩家。” 紧接着，神谷彻优雅地躬身行礼，宣告道： “我以神谷彻这个名字起誓，我绝没有暗算诸位的想法，也没必要这么做……” “以上。”神谷彻眸露强者之色。 与此同时，姬月也走上阶梯舞台，女皇般的倩影镇压晚夜。 锐利的赤眸扫过所有人，她冷冷地说： “本小姐就直说了，你们之中有一个伪装者，说不定身边之人就是伪装者假扮的哦？” 姬月和神谷彻关系不好，这是公认的事实。 现在却同时站出来…… 足以代表事情的真实性。 “本小姐以十七局执行者的名义担保，这场游戏只针对那个伪装者，诸位放心游戏便是。” 姬月依旧高傲，笑吟吟道： “当然，弱者也不要担心哟，规则其二会保护你的。” 猜疑链形成，全场大致被分成相信，怀疑，以及无所谓的三个派系…… 同时，澄海奇迹号被金面具侍从统治，时间与现实脱离，各个区域开始划分尊卑。 「神使（90%全场总财产）：赌场之主，无视任何规则（不可被抽取）」 「皇后（一百亿元）：审问，判罪，剥夺……（折叠\/展开）」 「大公（十亿元）：（折叠\/展开）」 「亲王（一亿元）：（折叠\/展开）」 「公爵（一千万元）：（折叠\/展开）」 「骑士（一百万元）：（折叠\/展开）」 「平民（无）：（折叠\/展开）」 「晋升身份，获取独属规则与相应等级的服务」 「氪金\/抽卡？」 晚宴以不欢而散的方式结束。 行走在奢华回廊之中。 “皇后？一百亿元？”姬月环抱双臂，“就这么简单？” 姬月作为姬氏集团的总裁，个人资产早就是千亿级别，拿出一百亿轻轻松松。 “过去的财产不作数，只以现在赚到的财富为基准。” 神谷彻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开始冲击皇后的一百亿元。 只要晋升到皇后，便可直接审问出伪装者。 姬月没有落后，遥望澄海奇迹号之外的深邃夜色，拨通了姬家的私人电话。 “老家伙，一夜的时间，给本小姐赚到一百亿。” 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皇后身份具有唯一性，绝不能被其他人抽到。 「大小姐，老夫没听错吧？一晚上一百亿，零花钱不够用了么？」 “少废话，本小姐要你赚你就赚！” …… “这……” 当几位怀疑派的玩家来到澄海奇迹号的购物区，却发觉这里早已被金面具侍从支配。 “交易，以及付出足够的筹码，阁下可换取满意的能力。”它们说。 「b级：古武军气」 「b级：巫妖操纵者」 「b级：血脉爆发」 「……」 来自赌场数千年的底蕴，来自不同时代赌徒留下的能力，震撼所有人。 试问哪个玩家，不想拥有更高级别的能力呢？ 于是。 争夺筹码的赌博，开始了。 …… …… 澄海奇迹号的广阔甲板，月色洒落，一个白兜帽的神秘身影走了出来。 海浪波澜起伏，荡起碧蓝的璀璨星光。 过了一会儿，白兜帽注视甲板尽头的背影，笑道： “以那两人的实力，基本可以预定皇后了，不考虑考虑后路么，伪装者？” “我是伪装者？”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白兜帽反问。 过了片刻，伪装者质问道： “……你想要干什么？” “合作，我可以直接抽到皇后，限制他们无法调查你。” “你？” “嗯，我。” 说着，白兜帽将能力面板展现于伪装者面前。 「能力：欧皇」 「级别：a」 「幸运到极致，你的人生只有成功」 “你是……欧洲的……”伪装者难掩诧异之色。 “嘘……”白兜帽做出禁声手势，“你只需把你所掌握的巨额债券财产，全都交给我。” “……你想成为神使？” “没错，成为赌场之主，所有筹码都会是我的，包括那些高级能力……” “并且，我也可以无视规则，掠夺姬月和神谷彻的能力——他们的筹码。”白兜帽补充道。 伪装者皱起眉头，说： “玩家只能持有一种能力，这是早已被证明的事。” 世界上根本没有玩家拥有第二种能力，能力栏是唯一的。 “我知道，但你不觉得，让世界顶层的玩家沦为凡人很有趣么？” 以轻松的语气回答后，白兜帽又笑着继续说： “尽管放心，我对你的「完美伪装」不感兴趣。” 现在伪装者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不合作，被对策部抓捕，绝对永无出头之日。 要么，合作，赌白兜帽遵守承诺的可能性。 伪装者仍然觉得有疑点，否决道： “就算你能逢赌必赢，可只要那两人的庞大财产在，你永远无法达到全场财产的90%……” 白兜帽说： “皇后可以剥夺三名赌者的资格，也就是说，其财产将视为无效。” “姬月和神谷彻可以在被剥夺之前转让财产。” 说完，伪装者又继续质疑： “在游戏结束之前，只要嘱咐继承者不进行任何赌博，仍然可以否决神使产生的可能性……” 这个赌场游戏永远不会产生神使——因为参与者都不是蠢货。 “继承者会赌的。” “……为何？” 白兜帽之人笑了，拿出一枚硬币，说： “这样吧，正面，继承者会赌，反面，继承者不会赌。” 下一刻，硬币被抛起，紧接着落下…… 结果为正面。 “你看，一猜就中，继承者会赌的。” ——「欧皇」持有者的预测未来。 …… …… 待伪装者离开之后，白兜帽的身影，又再次抛起硬币。 “正面，我成为神使，反面，我没有成为神使。” 白兜帽之人露出浅笑。 ——正面。 第101章 开始赌博吧 白宇陪洛柔站在大赌场的第三楼，俯瞰下层的金面具侍从与心思各异的赌客。 人性总是贪婪，总会想抓住那更上一层的可能性…… 光是作为商品，可兑换的b级能力，就足以让低级能力者甘愿赌上几次。 万一能赢呢？ 万一，自己也能跻身序列游戏的顶层呢？ 时间已经不多，机遇必须要把握…… “也就是说，只要姬月姐姐成为皇后，那个伪装者就能被绳之以法了吧？” 洛柔远望对弈的赌客，轻轻地询问白宇。 “皇后的权能就有审问罪恶一项，是伪装者必须遵守的规则。”白宇回答。 洛柔又问： “那如果是伪装者成为皇后怎么办？” “平局，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神使不可能产生的前提下，成为皇后也只是拖延被捕时间而已。 游戏结束后，依旧会被对策部追杀。 神谷彻发动的这个游戏，几乎可以说不存在败北。 “一百亿呢……” 洛柔趴在围栏上，莫名地有些感慨： “好厉害……我估计一辈子都赚不到……” 白宇将目光移向洛柔，看见她正在唉声叹气。 “我也想成为玩家……” “可是我也知道这是白日做梦……”她卷着浅蓝发梢，“我怎么了呢，这个晚上……” 紧接着，她又扭过头，澄澈的蓝眸倒映白宇： “你说……游戏结束后，我还能和真正的你聊天吗？” “大概不会了。”白宇也很无奈。 在视界屏蔽的影响下，非玩家之人会忘却发生的一切。 “这样啊……”洛柔垂落眉梢。 “一想到之后的我，被你们这些坏蛋玩家蒙在鼓里，我就非常伤心。”她很纠结。 “那就不去想吧。”白宇安慰道。 “嗯，我不去想了。” 洛柔将悲哀隐藏至心底，让自己露出笑颜，轻声反问道： “反正再怎么想也无意义，游戏结束后的我还是那个快乐的女孩，对吧~” 注意到下层的喝彩声，白宇沉吟着回答她： “这就是所说的，精神胜利法？” “才不是！” 洛柔骄傲地哼了一声，“这叫强大的心灵自控力，一个心理调解师的基本素养！” 这时候，女仆长领着几个女仆路过这里。 作为卷入序列游戏的普通人之一，作为澄海奇迹号的工作者，女仆长一如往常。 这大概就是专业人员的素养，恪尽职守。 但是除了她，其他女仆都悄悄看过来，或是兴奋，或是害怕。 出于好奇，白宇开口问女仆长： “工作于澄海奇迹号多年的你们，知晓世界的真相……有什么感想？” 下一刻，女仆长停下脚步，淡淡回答道： “没有感想。” “真的？” 女仆长叹气，无奈地回答道： “当您工作时，不时经历一些常识难以解释的怪事，就应该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了。” “很感同身受的回答，工作辛苦了。” “不辛苦。” 女仆长微微点头作告别，“不管玩家存在与否，您都是澄海奇迹号的乘客，祝您游戏愉快。” 目送她们离开…… “这就是专业女仆呢……”洛柔很敬佩，“连女仆长都不是玩家，我就更不可能了……” 白宇看洛柔，说：“越想越伤心。” “我就想，就想就想，我反悔啦！” 洛柔说着，握起小拳头，就朝白宇胸口锤过去。 瞬间，一名金面具侍从看过来，无感情的眼神震慑观者心灵。 「规则其四：秩序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违背」 “请不要破坏秩序。”它如此提醒。 “……你看错了！” 洛柔动作忽然僵住，慌慌张张地躲到白宇身后。 “我们没有打架，一点都没有哦！”她探出半个脑袋。 气氛沉寂了五秒，只有下层赌客的呼声在高涨。 金面具侍从没有理会洛柔的话，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呼……吓死我啦……”洛柔松一口气。 白宇也感觉压抑自身的规则消散了。 在这个赌场游戏，金面具侍从既是服务者，也是统治者。 …… …… “或许赌博需要运气，但信息差才是最能致命且绝对的因素。” “好啦，我知道啦，就小赌一下。” 白宇认真地提醒，而洛柔则是踮着脚步往赌桌走。 来到第九十七号桌，这里比较偏僻，零零散散地有几个赌客。 都是非玩家。 一名像是某位企业千金的白衣女孩，赢过了一个外国男人。 赌额很小，只有一千元。 外国男人不在意地离开了，对于其身份来说，一千元只是小钱。 真正的大型赌博在赌场第一层，那里是名为玩家的存在博弈的地方。 忽然间，一名c阶玩家似乎是输得很惨，恼怒无比，爆发出的气息席卷全场。 「规则其二：禁止未经允许的伤害与掠夺」 自然而然的，金面具侍从看过来，规则降临，不可忤逆的威压令其骤然哑火。 “啧……” 那名c阶玩家气势汹汹地回客房了。 收回观望第一层的视线，白衣女孩环顾四周，可怜兮兮地说： “好的，下一位，还有谁和咱试试吗？” “我来！” 洛柔一屁股坐在赌桌前，笑颜比阳光还灿烂，很自信。 哼哼哼，我堂堂心理康复部的部长，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女孩都赢不过？！ 现在，就是证明我的最佳时机！ 无奈跟随的白宇，来到一旁观战，作为这个区域唯一的玩家。 “一千元一次，可以么？”白衣女孩说。 “……一千元就一千元！”洛柔显得更像是小孩子，“白宇你说呢？” “……随你。”白宇敷衍道。 然后，这里的赌局开始，第一层的赌局也再次开始。 白宇靠在围栏边，微不可察地投去视线，古井无波。 其实有「极致五感」在，他有自信赢下第一层的大部分玩家，赚的盆满钵满。 “规则很简单哦姐姐，用我的玩具枪，来一场轮盘赌。”白衣女孩推来玩具枪。 “知道了，小妹妹，开始吧。”洛柔想让自己像个强者。 但他目前不能这么做——白宇已经看出白衣女孩的作弊手法。 凡事都要考虑最坏的结果。 万一皇后被别有用心者抽到了，而自己又在赌场大出风头…… 三次剥夺赌者资格的权能…… 白宇不喜欢这种情况。 “姐姐先来吧。” “我先就我先！” 所以在三次剥夺权能用完之前，白宇会作为无害的存在扮演下去。 然后，以首席的身份，挑战最高难度，将大局逆转。 ——如果最坏结果发生的话。 第102章 吃一次教训，莫欺少女穷 轮盘赌的规则很简单。 一发玩具子弹装入能容纳六发的转轮弹匣中，双方轮流朝自己开枪，幸运者获胜。 转轮弹匣是封闭的，看不见装入的子弹详情。 并且，双方每开枪一次就重转弹匣一次。 概率是纯粹的六分之一，不会因为开枪次数增多而变化。 “请吧，大姐姐。” 白衣女孩笑眯眯地递来玩具枪，似乎很有心机。 洛柔抿嘴，深吸一口气，右手拿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我愿把我这辈子的运气，全赌在这场轮盘赌上！ 阳光开朗大女孩，拼啦！ 洛柔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下一刻，无事发生。 洛柔有些感动，这还是她第一次运气这么好，不像上次的抽鬼牌…… “好吧，到我了。” 白衣女孩若无其事伸出左手，拿来玩具枪，另一只手娴熟地重转弹匣。 一秒后。 她似乎早知道无事发生。 “……” 洛柔顿感压力，再度拿来，然后幸运再次眷顾她。 赢！ 白衣女孩叹气，又重复开枪一次，再递回去。 就这样，洛柔以一辈子的运气，来来回回开了十六枪都没事…… 但是…… “又到你了，大姐姐。”白衣女孩依旧平静。 “……这真是六分之一的概率嘛？” 话语说出口的同时，洛柔不可置信地再次开枪。 啪，出事了。 “吓？！”洛柔可怜兮兮地捂住被打中的地方。 白衣女孩松一口气，勾起嘴角。 一分钟后。 电子转账——一千元~ 随着亲切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洛柔心疼地离开桌位，不赌了。 “这下知道赌博的厉害了？” 白宇双手插兜，陪着垂头丧气的洛柔，在大赌场的各区域闲逛。 “那真的是六分之一嘛？！”洛柔有些气呼呼的。 白宇叹一口气，“刚才你的运气确实好，十六次都没出事。” “你也这么认为的对吧？！”洛柔嘟起脸颊，“哪有两个人都这么幸运，结果是我输，绝对有问题！” 我可是用一辈子的运气来赌的……等一下，不会吧？！ 我一辈子的运气……用光了？！ 洛柔陷入自我怀疑的状态。 “的确有问题，那把玩具枪，很明显就是坑你的。”白宇打断她的思绪。 “什么呀？” “我就直说了吧。”白宇回望远处的白衣女孩一眼，“她出老千了。” 洛柔更加迷惑了。 “你是右撇子，所以右手拿枪，而那个人，似乎是左撇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洛柔也远望那里一眼。 “问题就出在这，因为持枪的手不同，所以转弹匣的手自然也不同。” 白宇用家长教育孩子的语气，继续说： “所以，弹匣的轮转方向，就决定了你和她的输赢，运气再好都没用。” 左手转弹匣，可能开枪，概率是六分之一。 而右手转弹匣，必不开枪，概率为零。 这就是那把枪的内部结构。 你明白了吗——白宇用这种眼神注视洛柔。 “我才不信，那么小的人，心机怎么会这么重嘛！”洛柔双手抱胸。 “不信就算了。”白宇不想多管闲事，“我也是猜的，毕竟没上手过那把枪。” 当然这是假话——白宇并不需要亲手确认，光是目视就已足够。 “我的一千元！”洛柔在心里泪目一会儿，“我这就去揭穿她，太可恶了！” “小心她是伪装者，事后有可能会报复你，为了那一千元。”白宇开玩笑。 “……伪装者真有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反正低调最好，那一千元，我可以补给你。” 白宇拿出手机转账，淡淡道： “你就当是吃一次教训了。” 洛柔没有接受转账。 她慢悠悠地来到三楼大厅的围栏，踮着脚步，观望下方第一层的盛况。 金碧辉煌的第一层，存在澄海奇迹号先前不存在的设施。 只见二十九位金面具侍从服务的地方。 一座异常古老的西式钟械装置矗立在那里，壮观到令人生畏，充满史诗气息。 将广阔第一层的一侧空间尽数占据，通体由精致大气的黄金浮雕构成…… 两座国王雕像合力托举太阳——黄金钟摆的顶端。 每一秒都引动万千立方结构的变换，就像大夏的古老活字印刷，充满空间的立体感。 极其巨大的黄金钟摆，在规则的驱使下，永无止境地摆动。 而在其周围，密密麻麻的数字结构随之变换交错，构成不规律的开奖号码。 号码方格总共有二十九位，从头开始生效，猜对的数字越多，筹码的倍数就越大。 这是唯一可以和赌场进行赌博的装置。 无论尊卑，来者不拒，隐藏巨大财富的造物。 姬仪正在黄金钟械前观察，并不断改变观察角度，试图找到其运转的规律。 晚夜已至最盛，地位开始成型。 …… …… “什么嘛，就参观一下，还要身份的？！” 离开赌场的白宇和洛柔，正处于原本的主题园区，被金面具侍从拒之于宝库外。 只有晋升身份的赌客，才能进入这些古老宝库，争取历代赌徒留下的馈赠。 作为「平民」，白宇和洛柔能去的地方只有三个。 赌场，客房，以及售卖玩家能力的购物区。 “难得去临海岛区旅游一次，还乘上了澄海奇迹号，明明是双份的快乐！” 洛柔气呼呼地表达不满，指责无情的金面具侍从。 “你，就是你，戴面具的！”洛柔直勾勾地盯着它，“金钱的大走狗，笨狗！” 之后又是一顿气呼呼的指责。 什么“莫欺少女穷”，什么“平等”之类，引得白宇默默拍摄下这段珍贵视频。 澄海奇迹号的广阔回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几分钟过去…… 大概将郁闷缓解完了，洛柔长呼出一口气，结束了心灵的演讲。 撒娇似地转头，洛柔忽然怔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讲的挺好。”白宇淡淡地表示认可。 洛柔像是林间小鹿，留下一句“我……我回房间了！”，就耳根微红地跑掉了。 “晚安咯，困就早点睡。”白宇简单做告别。 说完这句话的白宇，环顾四周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来到走廊阴影处。 暗影俯首，「首席之人」的称号无声地显现…… “现在还没到犯困的时候……” 「影」消失于晚夜的繁华中。 第103章 海域上的交战，影与姬月 白宇行走于澄海奇迹号之外的海面上。 似乎赌场的规则并不影响这里，白宇能感觉轻松很多，少了很多的窥探。 每踏出一步，便有新的暗影生成，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荡出涟漪。 朝着北方海域，步行十公里，便不可再行进半点。 系统结界封锁了这片区域，令所有玩家最多只能离开澄海奇迹号十公里的范围。 并且，活动范围随时因为澄海奇迹号的行进而改变。 白宇合目，感受难得的风平浪静，海风吹拂。 下一瞬间，下方游来庞大的海洋生物群，不时有绚彩的奇异鱼类，往更深处觅食。 自从拥有「超速再生」源源不断提供灵能值后，白宇就没试过自己的全力。 自己的实力，究竟属于a阶的哪个阶层？ “捌之弹。” 刹那间，冥冥感知之中有枪械抬起，宛如金凤蓄势，一瞬腾飞九万里！ 赤炎相伴金纹的超远视距狙击，瞬息间的威势便掀起大规模的海浪！ 跨越十公里的距离，直指「影」的首级！ 白宇骤然转身，与这发极限射速的赤炎枪弹擦肩而过，目视其击发在系统结界上。 那是极其清脆的金凤啼鸣，贯穿听者的心灵，恍惚间仿佛刚与死神告别。 无与伦比的威力猛然扩散，令结界也波澜不止，轰出空间的涟漪！ 白宇眸露危险之色，沉默着凝视那伫立在澄海奇迹号甲板上的倩影。 纤长奢华的古典枪械，枪口留有高速射击残留的余温。 姬月的赤眸在夜晚中格外醒目，她面无表情，和十公里外的白宇对上视线。 “潜入到澄海奇迹号，本小姐可不认为你是干什么好事。” “谁知道呢，我只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路人。” 「影」无所谓地抬手，掀起数百米的暗影海啸，像是弯月，又像是断崖。 「首席之人」的世界称号，「e阶第1位」的序列称号，无时无刻都在激发姬月的战意。 在九京市，因为要考虑到各方面的损失，所以不能全力出手。 而在这广阔的境外海域…… 姬月可是记得那「零席」的限时任务的，眸露冷光。 “今晚本小姐要和你打一场，不知道首席阁下敢不敢被本小姐否认呢？” “今晚我要养一只宠物狗，你猜猜她是谁？” 话语落下，十八只古典枪械构成玫瑰，赤炎与金凤凰的枪阵，随着姬月的动作而轮转。 与此同时，暗影海啸支配夜色，化作极高质量的百米暗影游龙，臣服于白宇的周身。 以往的恩怨，将在今夜的海域结清。 游戏，开始。 …… …… “多谢，游戏结束后我会及时返还你的。” “能帮到客人是我的荣幸。” 澄海奇迹号的一处大厅，神谷彻正在向相信自己的人筹款，不断加速凑齐一百亿的进度。 而现在捐出财产的对象，正是澄海奇迹号的女仆长。 忽然间，通过广阔的落地窗，在场乘客都目睹了那遥远海面上的激烈交手。 赤炎轨迹闪过世间，将夜幕轻易一分为二，斜射入波澜壮阔的深海，威势造就壮观雨幕！ 下一刻便是暗影之龙抬首，君临皓白月瞳，俯视游走瞬移于海面上的对手。 无尽暗影猛然形成黑洞，如小行星陨落般击溃海面！ 将掀起的大规模海啸尽数吞噬至虚无！ 转移，转移，再转移。 交战双方以极高速度游走追击于十公里范围内的海域。 每一次的行动停顿，都轰出巨大的海浪！ 女仆长静静地守候在大厅中，冷淡的眸子倒映a阶实力者的争端。 神谷彻露出自信的笑容，一拂金发，转而以贵族的语气，问道： “渴望成为名为玩家的存在么？” 女仆长视线移过来，淡淡地凝视神谷彻，回答道： “正常人都会向往繁华。” “虽然明白你的意思，但……”神谷彻将银行卡收好，“这句话不能这么说。” 女仆长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示意神谷彻继续讲下去。 “就比如我。” 神谷彻别有意味地瞥向她，骄傲道： “我就讨厌繁华，讨厌金钱，却不得不和金钱作伴，烦恼呐。” “所以您不正常。”女仆长作出评价。 “听起来你有些介意了？”神谷彻想要观察她的情绪。 然而女仆长却是一如往常，语气平静地下达决断： “二次元是这样的。” 神谷彻那不经意间展露的时崎狂三动漫t恤，让女仆长不屑去多看一眼。 她觉得很幼稚。 顿了顿，女仆长又继续说： “虽然二次元的确美好，但终究是虚假的东西，死宅只能于现实中挂在嘴边。” “那你就错了，我可是行动派。” 但是神谷彻却不以为然，竖起手指摇了摇，摆出自认为帅气潇洒的中二姿势。 他流畅利落地写下巨额支票，然后清了清嗓子。 神谷彻犹如燕尾服绅士，优雅地将写好的支票递给女仆长。 “小姐，你可以一脸嫌弃地给我看胖次吗？” 神谷彻自信且谦和地一笑，说出自己的二次元理想之一。 “滚。”女仆长眸子有些幽怨。 …… …… “贰之弹，十八齐射。” 脚尖掠过百米海面，勾出白色浪花的壮观涟漪，姬月于高速突进中猛然转身。 十八只古典枪械如玫瑰花般绽开，金凤睁眸，赤炎瞬间压缩至极致，然后骤然迸射而出！ 壹之弹，是将威力集中于一点，登峰造极。 而贰之弹，则是大规模的范围轰击，产生赤炎耀世的高温爆炸气旋！ 十八发贰之弹一瞬之间便抵达「影」的面前，产生连锁的，宛如红月降临般的壮观爆炸！ a阶的威势令海域压抑了一瞬间，然后立刻逆转，以「影」为原点，震撼整个海航之夜！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交手，便连续改写了海域的布局，轰出无海洋生物活动的绝缘区！ 要是将地点换回九京市，造成的后果将是又一次世界瞩目的天灾！ 似乎尘埃落定，交手产生的雨幕落在肩头…… 姬月依旧没有大意，尽全力感知「影」的踪迹。 但是暗影总会在她的身后。 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姬月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注视那落下的暗影巨刃。 短暂又极为漫长的时间。 “肆之弹。” 赤炎枪弹迸射而出，强行震退一切袭来的暗影攻击，轰出如巨鲸扑海的惊涛骇浪！ 而后。 “陆之弹。” “柒之弹。” 姬月一枪朝自己，一枪朝世界，华丽展开全力以赴的独属领域！ 「玩家已获得状态——古典枪械·属性大幅度提升」 「世界规则已更改——赤炎将如绽放之玫瑰」 第104章 晚上好，我的宠物 遥望耀世白月之下，暗流涌动的广阔海域，墨发红眸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十八只纤长奢华的古典枪械，代表极致的高贵之美，赤炎与金凤相生相随。 “壹之弹……” 姬月单手抬起手中的枪，只是轻轻地，平静地念出这句话。 在属性提升的加持下，在世界领域的增幅下，这一枪，将会是极致的美丽。 一声啼鸣，后坐力令姬月的手臂微微后仰。 “见识一下吧……” 和姬月的嫣然一笑同步的，是一枚高速爆射的赤炎枪弹，贯穿幽幽夜色的彼端。 似乎和往常无异。 如此判断的下一瞬间。 赤炎枪弹犹如绽放的玫瑰花瓣，轨迹如花绽放，数量也如花绽放。 就像是子母导弹分离，又像是流星雨降临，十八瓣枪弹以优美的花之轨迹朝白宇席卷而来！ 满眼尽是华美之赤辉，骤然间便突进至白宇的面前。 换做以往，白宇会影遁闪避。 但现在，他只是持有a阶实力的普通e阶玩家。 “暗影，爆。” 仅是抬手一握，便造就海域崩溃的威势，震撼出百米惊涛骇浪！ 庞大无比的暗影黑洞，以极大质量强行更改引力规则，压垮空间，将壹之弹全部吞噬！ 但这并没有结束。 正如高贵千金之身份一样，姬月双手环抱，眸光带有傲气，勾起嘴角。 她一步，轻踩海面，周身的古典枪械纷纷调转枪口。 海风吹拂着她的墨发，忽然间猛地鼓舞起来…… 抬手，挥下，犹如命令近代战争的第一轮交火…… “壹贰叁肆伍陆柒……捌，依次都来一遍吧。” 姬月微微眯起眼帘，“玖之弹，本小姐就暂且饶过你了，感恩吧。” 霎时间！ 来自古典枪械齐射战术，十八乘以十八的恐怖火力压制，化作密密麻麻的赤炎轨迹线！ 黑发黑裙的红瞳少女，逆海风而立，主宰世间。 …… …… 澄海奇迹号之内，一身份神秘的白兜帽玩家，来至赌场的大门前。 金面具侍从微微躬身行礼，不紧不慢地拉开华贵的大门。 奢华的金色灯辉流泻而出，照映在白兜帽的脚下。 “准备为皇后加冕吧。”那是欧洲的女性声线。 白兜帽终于拉下兜帽，展露她白发银眸的公主容颜，那绝美而又危险的容颜。 ——「e阶第2位」 原e阶第1位，寻求首席之条件的少女，开始了她的复仇。 她美丽，她危险，她自信。 身为「欧皇」持有者的她，永远都不会夭折，幸运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世界是她的仆从，一切都会顺着她，哪怕她任性妄为。 包括提前来到这座澄海奇迹号，都是幸运眷顾她的旨意，最正确的选择。 她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公主。 “开始游戏吧。” 仅是淡然一挥手，她便告别尾随的女仆，踏入这玩家争相博弈的命运赌场！ …… …… “一千万亚元，全押。” 胜。 “一亿亚元，全押。” 胜。 “十亿亚元，全押。” 胜。 第一层的大赌场，自信如银铃的声线，平静却响彻全场赌客的脑海。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资产便不断翻倍，轻而易举地就让对手筹码全出。 “这……小姐，我暂且没有资产可赌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 白发银眸的少女，撑着下巴，露出比阳光还和煦的亲切笑容，说： “规则其三，任何有价值之物皆可作为筹码。” “……” “这位先生，把你的玩家能力拿出来赌吧？” “激将法大可不必……” “啊呀~这样啊……” 少女似乎有些苦恼，但是转而消失不见，笑吟吟地建议道： “这样吧，我这边的赌注，是我的全部资产加我的本命能力，如何？” “……” “你这边只需要赌上能力而已，相比之下，我可是亏大了，不是么？” 只要赢了这局，便可将少女的所有，全部赢走。 所有赌客的目光都看过来，这里早就化作全场瞩目的焦点。 “……我拒绝。”对手不是鲁莽之人。 少女笑了，笑得依旧和煦阳光，但又有苦恼了： “这样啊……那你走吧，被我这个e阶玩家吓成这样，真没骨气。” “难得，c阶玩家倒不如e阶玩家有魄力。” “这种逆天不对等赌注的赌局，换我可不会走。” “有意思。” 还不曾了解少女恐怖的旁观者，驻足上层，对于那位c阶赌客的谨慎，评价参差不齐。 但这却是压垮那名玩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错，连这种逆天赌注的赌局，自己还退缩，当什么c阶玩家？！ 自己的游戏，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那就来！”c阶的男人眸露狠色，“我以我的本命能力作筹码！” 桌位旁边的金面具侍从无感情地看过来，似乎在说，一旦赌局开始便不可反悔。 「规则其四：秩序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违背」 违反赌局约定，也属于违背秩序的范围。 “有骨气哦~”少女嫣然一笑，“但不多。” 然后，她以宣誓的姿态，自信地向全场宣告： “我这边的赌注，是我的所有财产，以及不能公开的神秘能力。” 全场哗然，这将是今夜首场以能力为筹码的赌局！ 败北的一方，现实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开始游戏吧。 「规则其五：欢迎来到赌博，氪金与抽卡的世界」 …… …… 深海恐惧症，巨物恐惧症…… 当患者想象、看到或接触与海洋、巨物有关的事物时，会呼吸急促，手足发颤，极力想要逃避。 明知这种反应不合理，却难以自控…… 那如果，这两种症状结合在一起呢？ 澄海奇迹号之外的广阔海域，姬月无法想象，这个让她此生难忘的恐怖经历。 空荡荡的广阔海面，冥冥之中仿佛有不可名状之物浮上来，支配身体本能的恐惧。 无边无际的黑暗，阴影，朦朦胧胧地笼罩所见之海域。 深邃，压抑，像是被关入了幽闭空间，连呼吸都感到沉闷…… 姬月仿佛看到了沉沦的神佛，又仿佛看到死亡的巨人，它们静静地立于海面之下，斑驳碎裂。 这所见的一切，只是「影」的随心而为。 他不仅仅是暗影的君主，也是，支配恐惧的君主。 “晚上好，我的宠物。” 第105章 神谷彻与氪皇 广阔浩大的暗影海域，a阶实力者的交手似乎抵达终点，雨水淅淅沥沥地倾洒。 啪嗒，啪嗒，啪嗒…… 「影」双手插在暗影大衣两侧，行走在海面上。 不一会儿，在姬月的面前停步。 海风清冷，月辉苍白。 他蹲下身，波澜不惊地注视姬月。 眼前的墨发大小姐，哪有以往的高傲姿态，连呼吸都难以控制，处于恐惧状态中。 她的黑衬衫早已被落雨淋湿，包裹在清瘦娇躯上，伴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白宇撩开她的发梢，眼神掠过一分锋利，令人生畏。 “害怕了吗？”白宇声音很低，“害怕，就说出声……” s级的「暗影君主」，成长曲线将会在a阶攀升至顶峰，所谓的后期最强异能…… 没有特殊道具，数值，能力…… 选定目标就绝对发动，几乎不可能被反制。 支配心理阴影的权能，来自概念系的最高位降维打击。 姬月虽是落败的凤凰，但仍有反击的底牌，身为a阶玩家应有的底蕴。 她缓缓地拾起古典枪械，无视混乱的心跳，直面「影」，不屑地笑： “本小姐……可从没怕过谁……” 高傲的人，伴随而来的便是好胜，这一点完美符合姬月。 她自生下来，就凌驾于世界上层，绝不可能屈服成别人的宠物。 “一场切磋，可别上升到战争级别。” 白宇不认为a阶玩家这么容易就能被自己压制，高阶位玩家总归是有些底牌的。 就比如一直没展现的玖之弹……威力有待评估…… 心理阴影渐渐褪去，暗影领域缓缓退出舞台。 姬月不屑地“嘁”了一声，撇过脸去，不想再去理会「影」了。 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别忘了，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不是么，小月？”白宇以主人的语气说。 “行行行，是本小姐不对！”姬月啪的一声就起身，“本小姐打不过你，本小姐道歉！” 她如转笔般舞了一圈古典枪械，然后周身气息震出，骤然便将海水蒸发。 “我这么好心的留手，你不表示表示？”白宇若无其事地提醒。 姬月撇过脸来，气势汹汹道：“表示什么？” 白宇把玩手中暗影，建议道： “我随时欢迎你单挑我，但是输家可是要学宠物的，你觉得怎么样？” “还想占本小姐便宜是吧？”姬月眸光微敛。 “那随你，我对无赖的人没有任何在意。”白宇起身离开。 “汪不死你！”姬月咬牙切齿地白了一眼，“汪汪汪，听够了没有？！” 于是白宇停步，斜视姬月，玩味地问： “我明年运势旺不旺？” “旺！” “那后年呢？” “到时候再说。” 姬月又变得傲气满满，甩开枪身雨水，说： “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迟早会教训你，听懂了么？！” “拭目以待，再见。” 白宇淡淡地笑道，忽然间，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顺带一问，看你努力学习训狗知识，现在境界怎么样了？” “呵……” 姬月眉梢一抽，显然没想到「影」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要你多管！”她是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于是姬氏集团的大小姐，气势汹汹地原路返回，朝着澄海奇迹号的方向走。 而与此同时，八公里外的澄海奇迹号甲板，神谷彻以鉴赏家的态度观看完整场交手。 “哟，姬大小姐——” 一声锐利的金凤啼鸣，震撼耳膜！ 赤炎枪弹轨迹掠过神谷彻的耳边，贯穿夜色天际，极高的速度产生音爆之威！ “看什么看？！”姬月冷冷地端着古典枪械，“本小姐允许你看了么？！” “……哈哈。”神谷彻无奈地笑两声，“这不是打架正酣，出来吃瓜么。” “滚。”姬月对神谷彻的态度明显差于「影」。 于是神谷彻悠长地叹一口气，接着遥望「影」，尝试性地提议： “早就听说阁下的名号，今夜正好无事，切磋一下如何？” 白宇无所谓地反问：“不着急凑齐一百亿了？” “快凑齐了，大概就在两小时之后吧。”神谷彻悠哉悠哉的，“反倒是阁下，没有什么目标？” 言下之意，就是审问「影」潜伏到澄海奇迹号的目的。 而白宇自然不可能回答，因为他真的只是来临海岛区旅游。 “来吧，看看东瀛体系的实力。” 白宇眼神平淡且危险，令暗影交缠于手臂，化作可怖的九米利刃。 “也好。”神谷彻自信地一笑，“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然后，右手插兜的他，抬起左手，具现一张特殊银行卡，令其献祭于系统： “那就小氪一把，先来个一百万氪金值。” 话语落下，特殊银行卡化作淡蓝粒子消散，清凉海风吹拂这位贵少爷的金发。 轻飘飘的，仿佛有黄金的一角显露出来…… 紧接着。 “——henshin.” 至尊至贵的耀金铠甲降临于世，辉煌的乐声为王的诞生加冕，睁开照彻世间的黄金之瞳！ 仿佛有极大质量的巍峨存在压迫世间，臣服于神谷彻的周身！ 财富，尊贵，氪金的假面骑士，优雅地朝「影」行礼。 “你这假面骑士保真么？” 白宇感觉神谷彻的气息和恶灭不同源，似乎并不是假面骑士体系的。 “不保真，氪出来的。” 神谷彻说完，又消耗自身氪金值，一把黄金的古典枪械落在他手中。 抛开金色不谈，和姬月的古典枪械一模一样。 白宇：“……” “哈哈哈哈哈哈！”神谷彻自傲地摆出中二姿势，“这就是……氪金的力量。” 24k纯金复刻版——假面骑士和古典枪械。 阁下懂了么？ 神谷彻的眼神，带着新生代a阶玩家的高傲之气，意味深长。 只要氪得够多，就算是神，也照样复刻给你看。 d级「实力代换」的上位进化分支——a级「氪皇」，氪金登场。 …… …… 「大小姐，赌场现在的一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 “说吧。” 将视线从远海的交战中收回，姬月正在和姬仪通话。 「皇后可能要被其他玩家抽到了」 …… 第106章 身份之抽卡 四十六亿四千万亚元，全押。 胜。 赌场第一层中央，白发银眸的少女撑着下巴，坐拥数十亿的庞大筹码…… 以及，几位狠人玩家输出来的能力…… “还有谁来？”白发少女面目和煦温柔，“我这边依旧是筹码全押哟，机不可失，只此一次。” 只要赢下她一次，便能将先前的所有筹码一次收回，成为赌场首屈一指的领先存在。 在这场赌场游戏中，玩家财产可以兑换为赌场的交易筹码。 也就是说。 这座古老赌场的庞大底蕴，道具库的任意储藏，高阶能力的交易…… 都将伸手可得。 可谓是现实中几乎不存在的特殊机遇。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位赌客去应战。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因为这位白发玩家，不管对手是何阶位，对赌的是何游戏，都能无比幸运地获胜…… “没有相关的记录……欧洲那边隐藏的高级能力者？” 姬仪皱起眉梢，如临大敌。 或许有「纯粹战斗决出胜负」的获胜之策，但只要白发少女不应战，就根本无法施行。 换言之，她只接下有运气存在的赌博，并且胜率完全是百分之一百。 在这场赌博游戏中是无解的存在。 姬仪已经确定那名白发玩家的能力级别了，绝对抵达了a的层次。 凡是某种数值达到极致的，感知、恢复……幸运，基本就是a级的领域，不存在例外。 “还没有来挑战我的吗？”白发少女无聊地叹气，“时间就要截止咯，我很赶时间的。” 一番纵横无敌的轻松话语，令全场有傲气的玩家无话可说。 白发少女瞥了一眼姬仪，双方视线产生莫名的摩擦。 白发少女勾起嘴角，笑了。 “那就这样吧。” 她随手扔下一枚筹码，失去兴趣地离开桌位。 紧接着，她在金面具侍从的注视下，掀开抽取赌场身份的界面，一系列的特权展现眼帘。 从区域通行，交易减免，道具库十连抽…… 最终，到顶层可以剥夺游戏资格的皇后。 白发少女露出自信的轻笑。 欧皇可不会循序渐进地存到一百亿，欧皇从来只相信自己走捷径的运气。 哪怕直接抽取到皇后的概率，微乎其微。 「氪金\/抽卡？」 白发少女轻飘飘地打呵欠，说：“我的回合，先十连抽吧。” 于是繁华的金辉，化作无数线条，汇聚收拢成十张奢华的卡牌，悬浮于白发少女的面前。 抬起指尖，轻轻触及。 空间荡起金色的粒子涟漪，令所有旁观的玩家严阵以待，气氛逐渐压抑…… 第一张卡牌翻面，露出其真正的面目。 “……大公？” 霎时间，哪怕再沉寂压抑的玩家，都有些诧异于白发少女的运气。 要知道，正常赌客哪怕是十连抽，大概率也只是九骑士一公爵…… 直接跨越数个身份阶层，第一发就是大公。 “……倒霉。” 但是白发少女却暗自低语，同样诧异于自己的运气。 没有第一抽就中皇后，这在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发少女身为「欧皇」的持有者，无论做什么都会属于幸运的范围，不可能抽歪。 也就是说，在「欧皇」的判定下，自己没有第一抽就中皇后…… 这对于自己，是幸运的最优选择…… 白发少女微微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想在心中浮现，当倒霉被判定为幸运…… 究竟是…… 但她也没工夫去顾及这些了。 再拖下去，姬月和神谷彻很可能会突然暴涨到一百亿，将唯一的皇后占据。 “那就来吧，一百连抽，看看我究竟会倒霉到什么程度……” 白发少女淡然号令一百张卡牌，纷纷展露背面的隐藏身份。 大公，大公，大公…… 放眼望去，一百张黄金卡牌，尽数是大公，抵达好运到异常，异常到扭曲的程度。 一百张皆是身份第三位的大公，简直就是极致幸运值的降维打击。 但白发少女的神情却愈发凝重。 她已经明白「欧皇」的意思了。 在某种条件达成之前，自己不能抽到皇后，不然…… ……自己会死。 …… …… 外界海浪起伏，姬月经过银白船身的巨大落地窗，像是从幽幽夜色一掠而过的绝美旅者。 她结束和姬仪的通话，转而和神谷彻联络，没好气道： “喂，情况有变，打架打完了没？” 「听姬小姐的语气，不出所料，是伪装者那边出状况了吧？」 那边的神谷彻早已结束战斗，正站在澄海奇迹号的甲板上，仰首望月。 “你知道就好。” 姬月瞥了一眼海外，“财产进度要加快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本小姐没辙了。” 今夜一百亿的目标，姬月已经完成了五十九亿。 对于即将破产的对策部来说，这已经是最称职的援助了，姬月并不是大好人。 虽然世界经济是互相联系的，对策部倒下会殃及很多企业…… 但大幅度且短时间的资金投资，并不符合姬氏集团的利益。 更何况这次的投资还是顶级加密，完全是让投资人云里雾里，不明真相的突发投资。 姬氏集团的公信力在今夜已经受到了影响。 回去还要压下姬家那群老家伙的质疑。 姬月顿感疲惫，一向认真负责的她，忽然想要去睡个美容觉。 “姑且确认一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姬月打呵欠。 「无所谓，二次元手办一定能狠狠地赚钱。」 嘟，手机屏幕瞬间黑下来了。 姬月不想评价神谷彻的商业眼光，结束了通话。 而不知何时，「影」从暗影中现身，倚靠在回廊的一侧，若无其事地说： “我有个建议。” 姬月移来赤红的眸子，古井无波地凝视「影」，仿佛有些怀疑。 “由我接管你们目前联合的财产，把伪装者找出来，如何？” “本小姐有合适的人选。” 姬月冷冷地哼了一声，撇开「影」，迈动高傲的步子离开了。 她朝清仙特许，特别关照——心理康复部第二位职员的客房走去。 最终还不是给我接管了么…… 白宇目送姬月离开奢华的回廊转角。 然后，他双手插兜，淡然影遁回自己的客房。 …… 第107章 角逐神使的诞生 客房区，五零一号房。 叮咚~ “来了。” 回归平常人状态的白宇，像是有些疲惫地打开房门。 “刚才在睡觉？” 姬月没有流露任何疲倦，平淡的视线扫过房内环境，然后落在白宇身上。 “……小小的睡了一会儿，是找我有什么事么，姬总？” 姬月没有说话，眼神示意进去聊。 宽敞豪华的客房，液晶电视还在播放电影，讲述泰坦尼克号的悲伤爱情故事。 白宇确认房间没什么不妥后，让开道路。 姬月波澜不惊地进来了，路过白宇的行李箱，坐在沙发上，气场说不上来的高贵。 “本小姐就直说了，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忙。” 她看着液晶电视，赤眸随着电影画面泛起异彩。 白宇一边注视墨发赤眸的美少女，一边缓缓关闭房门，像是不明白现状的瞌睡边缘人。 姬月顿了顿，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嘱咐道： “今晚，本小姐和神谷彻的财产暂时给你保管，可有意见？” “不给姬仪部长么？”白宇提出合理的疑问。 “她虽然是本小姐的心腹，但今晚就你最合适了，明白了吗？”姬月无奈地说。 皇后的剥夺权能可以使用三次，最好的剥夺目标就是姬月，姬仪，神谷彻三人。 白宇自然是明白的，他也是话少明事理的人设。 “明白，愿负重任。” “那就拜托你了……” 姬月倒是喜欢白宇这种不必多言的做事风格。 她松一口气，然后执行财产转让手续。 “今晚不要去碰那些赌局，还有，特别要小心一个操控暗影的神秘玩家。” 她拿出一枚金币，临时建立赌上所有筹码的游戏。 “了解。” 白宇淡然注视金币被抛向半空，接着说出了那个必然的结果。 反面，刻着玫瑰飘落的一面。 于是按照规则，白宇瞬间接管了姬月和神谷彻的财产，一跃成为赌场的领先玩家。 …… …… 皇后。 当金碧辉煌的赌场第一层，白发少女将皇后牌翻面，晋升成身份第一的掌权者时…… “成为神使之前，要清除掉碍事的家伙……” 于是她以皇后的身份，注视在场的金面具侍从，淡淡道： “剥夺姬月，神谷彻，姬仪，三人的赌场资格，直到游戏结束。” 规则降临的同时，金面具侍从领命，退下，执行。 白发少女站在穹顶的王冠之下，瞥了眼成为神使的进度条。 「全场总财产：35%」 清除了最有威胁的三个家伙，自己的比例依旧没变。 也就是说…… “果然提前把筹码都转让了，到底是谁呢？” 白发少女知道对方绝对会来赌，也知道自己绝对会成为神使。 所以，她并没有多想这个问题。 只是在金碧辉煌的广阔大厅中，静静等待那位继承者的到来，享受至高身份带来的权威。 …… …… 古老的黄金钟械装置矗立在那里，占据一方空间，无比壮观，无比宏伟。 两座国王雕像合力托举太阳，牵引数不尽的立方结构，令其构筑成二十九位的无规律号码。 夜色已深，但洛柔其实根本睡不着觉，一步一步地游逛在赌场中。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忽然知晓自己的世界是被隔离的，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 洛柔将这份情绪隐藏在心底，默默地抚摸奢华的赌场墙壁。 明明游戏结束之后就会忘却所有，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没有意义…… 她只是普通人。 然后洛柔就看见了白宇，看见他仰望黄金钟械，似乎在思考其中的规律。 全力催动极致五感的白宇，自然感知到了靠近的洛柔，便平和地对她说： “不是说要去房间睡觉么，怎么又出来了？” “我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她像是要人哄的小孩子，空灵又娇气地哼了一声。 “熬夜可不是好习惯。”白宇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还是说你要别人哄你才睡得着？” 洛柔调整表情，露出那个和煦灿烂的天使笑容，天真无邪地问： “如果我承认了，你会来哄我嘛？” “不会。”白宇随便写下一串数字。 “……我就知道。”洛柔回归迷迷糊糊的状态，“又是玩家又是赌博的，怎么可能睡着嘛……” 她累了，她好想睡，但睡不着…… “不行！”洛柔突然振奋起来，元气满满，“白宇你说，会不会有人和我赌玩家资格呢？！” “赌玩家资格？”白宇叹一口气，“首先就要面对一个问题，对方图啥？” “……”洛柔一下子就怔住了，“好，好像是哦……” “是吧？”白宇准备买下部分开奖号码。 “不行！”洛柔再次鼓起元气，“像我这样漂漂亮亮的美少女，怎么能就此平凡！” 身姿娇俏得恰到好处的蓝发少女，五官玲珑精致，肤白如天使落羽。 撇开苏雪是世界唯一大美人外，洛柔的确称得上漂亮。 但并不能成为脱离平凡的理由。 白宇淡淡地安慰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加油。” 洛柔哪能听不出白宇的安慰，蓝眸中的璀璨光彩渐渐消去。 “啊~我不行啦……”她软在一旁的奢华墙壁上。 不一会儿，白宇便参加了赌场主持的号码开奖，凝视不计其数的结构演化为最终的数字。 二十九位的号码，白宇算对了前五位，将付出的筹码翻了一倍。 不多，小赚了一百万，对神使的诞生没什么影响。 “好多钱，你这不是发大财了吗？！”洛柔一脸震惊和佩服，像是怔住的兔子。 “小赌怡情，大赌伤家，不能将运气看做绝对的实力。” 白宇将赚来的一百万筹码，先寄存在金面具侍从这，准备留给洛柔。 “……我，我不收，不行不行不可以啦……”洛柔慌慌忙忙地拒绝。 “有什么不好收的，就当你凭空中大奖吧。” “我洛柔，从不收这种施舍之财！” 但是，白宇给的实在是太多惹，呜…… 洛柔很感动。 然后她就被白宇发动「催眠之瞳」，无情地催眠了。 …… …… 交代完一些事情，白宇淡然离开所有赌客的视线，来到能看见晚月的露天大厅。 黑暗，降临，恭迎神秘。 首席的世界称号，开始记录本场序列游戏。 角逐神使的诞生！ 第108章 首席登场，开始纷争 随着金面具侍从的带路，身穿黑大衣的神秘玩家，很快便来到赌场第一层的金制正门。 驻足的女仆，以及各怀心思的玩家们，纷纷投来目光。 大门缓缓打开，金辉与喧嚣从门缝中流泻而出，淌至奢华走廊的红毯尽头。 豪华穹顶的镶金水晶吊灯，让广阔的赌场宛如白昼，犹如置身于初升的晨日中。 “尽情赌上一切筹码吧，皇后在等着您。”金面具侍从做最后的行礼。 几乎所有玩家都认知到了，这将是一场决定性的赌局。 双方都有成为神使的意图，也都有成为神使的巨额筹码，只要有一方败北…… ——那将是在场所有玩家的命运转折点。 而正式进入赌场，迎来的便是极具有压迫感的玩家威压，b阶，c阶，d阶…… ——倒不如说，正是一位a阶玩家发动的游戏，便可轻易改写低阶玩家的命运。 视线从一个个序列称号掠过，转而放在那最中央的瞩目之处…… 「影」微微眯起黑眸，无视他者窥探，以尽在掌握的强者气场，淡淡道： “有时候直接认输是好事，至少让我轻松一点，不是么？” ——「e阶第1位」 ——「首席之人」 “哦？” 白发少女在一众金面具侍从的拥护中，既是皇后，也是公主。 “太过自信也是件坏事，呵呵……”她撑着下巴轻笑。 ——「e阶第2位」 ——「皇后」 「规则其一：身份即是地位，赌者须秉持尊卑」 「规则其二：禁止未经允许的伤害与掠夺」 所有观战玩家都想阻止这场赌局的开始，但规则令他们无计可施，甚至说是听天由命了。 他们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什么时候……自己的命运，竟然掌握在两名e阶玩家的赌局中了？ 荒谬，实在是荒谬…… 神使无视规则的后果…… 所有人，都将是待宰的羔羊。 …… …… 序列游戏与现实的夹缝，就像是被关进了玻璃制的透明空间中，能观察，却不能干涉。 三位存在，正被隔绝在这里，波澜起伏的海面。 姬月一副处事不惊的态度，一步踏出虚空结界，双手环抱胸口，淡淡道： “皇后果然诞生了，这就是你发动的游戏么，神谷？” 加班一夜的成果，却被一名e阶玩家抽卡超越了，这令姬月有些烦躁。 神谷彻叹了一声，然后无奈地说： “的确是我的失责，居然有a级能力者潜伏在澄海奇迹号内……” “要等到游戏结束，还是神使诞生，我们才能出去？” 姬仪淡淡地望向航行中的澄海奇迹号，职业素养令她并没有半点慌乱。 “等游戏结束吧。”神谷彻双臂交抱，也看过去，“反正神使是不可能诞生的。” 这场赌博游戏，将会以平局结束，这是神谷彻预想中的保底结果。 在规则的保护下，只要财产继承者什么也不做，就能顺利等到游戏结束。 就算撤出澄海奇迹号，伪装者依旧会被对策部全力抓捕。 谁也无法奈何谁。 “姬小姐，你选择的那个财产继承者，应该没问题吧？” 神谷彻确认完，又接着补充： “可别是伪装者假扮的，到时候就可完蛋了。” “放心好了，本小姐没认错人。”姬月侧来视线，带着上位者的锐利。 但是神谷彻却忽然陷入沉默，凝重地盯着空间夹缝中的某处，不苟言笑。 姬月微微蹙起眉梢，手中渐渐具现古典枪阵的纹路。 “好熟悉的感觉……”姬仪感觉某种情绪被调动了，“那玩意儿怎么侵入进来了？” 然后。 “……都盯着我干什么？”神谷彻无奈地回头，“又不是我让它进来的。” “你们假面骑士不是最喜欢打那玩意么，赶紧的。”姬月催促，赤眸凌厉。 “正面对抗那玩意，没正义值可不行啊……” 神谷彻正在思考对策，倒是想起恶灭那家伙了。 哪怕是a阶序列里，能正面一对一对抗的，大概也只有藤谷二介了。 现在也不知道他躲债躲到哪去了，不就是…好像……欠了几千亿么。 “罢了，虽然正义的伙伴能创造奇迹……” 神谷彻抽出一只手，捏起数张金色银行卡，回归强者的傲世姿态。 “但在贵十的面前，一切零氪都将毫无胜算。” 在钱用完之前，全部氪648。 下一刻。 “——henshin.” 至尊至贵的假面铠甲具现，掀起a阶玩家的威压海啸，金芒构成辉煌的世界。 仿佛神谷彻才是真正的高位存在，彰显氪之实力者的传说。 “好好见识一下吧，这就是引领零氪的贵十……” 他自信且自傲地回头，凌厉的目光，就像在轻视姬月与姬仪，乖乖躲在后面。 “输给贵十，绝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 …… “你知道么，在你之前，我一直都是e阶第1位。” 在金面具侍从的拥护中，白发少女像是记仇，又像是病娇地说： “作为超越我的代价，我会好好地让你臣服，明白了么，首，席？” “你这好胜心，难道没人说你公主病吗？” “无所谓，我喜欢。”白发少女露出温和的笑容，“特别是击溃小看我的人的心理防线。” 那还真是巧了。 白宇也喜欢击溃病娇腹黑女的心理防线，让她输得心服口服，丧失反抗的念头。 “所以输家的名字是？” 白宇一边把玩筹码，一边注视白发少女。 “伊丽安娜哦。”白发少女笑容犹如晨辉，“这是最终赢家的名字。” 伊丽安娜的笑容比起洛柔，终究是少了那种纯粹美好的气质，多了公主的心机与腹黑。 “那么闲话也不必多说了，开始游戏吧。” 在全场最瞩目的焦点，「影」展现极致危险的气场，深邃夜色伴临其身。 暗影自发地具现，作为神秘的侍从，拥护在「影」的身后。 达到a阶实力阶层的白宇，已经能赋予暗影生命，成为统治者一样的存在。 并且，对序列游戏所有的暗影系玩家绝对压制。 “我终会成为神使，所以我姑且可以大发慈悲……” 伊丽安娜笑吟吟的，用玩味的眸光审视「影」，随心所欲地开口： “第一局的规则，让给你来定咯。” 第109章 赌局第一场，死格国际象棋 规则让给我来定？ 呵…… “不需要。” 辉煌典雅的上流乐曲中，「影」手撑下巴，以无动于衷的微笑回答伊丽安娜。 来自强者的自信。 而因此，伊丽安娜先是保持沉默的笑容，然后温和地竖起食指，说： “诶呀，还真是自信呢……也好。” 紧接着，伊丽安娜露出危险的气息，以腹黑公主的态度，制定规则： “你为黑方，我为白方，玩一局国际象棋如何？” 国际象棋。 棋盘为正方形，由六十四个黑白相间的方格组成，黑方白方各执十六枚棋子。 一国王，一皇后，两战车，两主教，两骑士，八兵卒。 只要吃掉对手的国王棋子即视为获胜。 二人对弈的零和游戏。 “可以。”白宇波澜不惊地答应，“不过看你能力是和运气有关，你确定吗？” 抛弃能力的运气加持，去和对手玩纯博弈游戏，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至少白宇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不过……”伊丽安娜笑眯眯地补充，“这并不是纯粹的国际象棋。” 还有另外的游戏规则，偏向于她一方的有利规则。 只见白发的皇后，眼神示意身边的金面具侍从，她早已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下一刻，便有一件棋盘道具呈贡上来。 「道具：死格国际象棋」 「级别：e」 「能让对弈双方身临其境的国际象棋，当然，附加双方可设定必死方格的规则」 “每回合开始时，可以设置一个对手不可见的必死方格，上限为三。” 伊丽安娜捏起黑方国王，一步步地推移，直到自己设定的必死方格。 然后，判定必死的瞬间，黑方国王化作多边形的黑色粒子，代表游戏结束。 “清楚了吗？”她笑吟吟地提醒。 “规则倒是很简单。” 加入对手不可见的必死方格，也就是说，运气因素成功渗透到了国际象棋的零和博弈中。 即便自认美貌与智慧都胜过「影」，伊丽安娜也不认为首席是简单的存在。 存在细微的不确定性怀疑，需要加入运气来提高胜率， ——白宇理解了这个情报。 也正因此，存在虚张声势操作的空间。 白宇把玩一枚筹码，一副神秘莫测的高手姿态，若无其事地确认道： “所以筹码即是一次赌上全部？” “不是哦~” 然而伊丽安娜却是一反常态，笑吟吟地纠正道： “虽然最终成为神使的会是我，但是……” “我还是喜欢享受稳妥碾压对手的过程，所以筹码随便设个一千万吧。”她温和地提议。 神使的诞生条件是全场财产的百分之九十，一千万论体量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伊丽安娜和白宇都是身怀数十亿财产的玩家。 她要一步步地赢下赌局，赢下首席的每一次。 不仅是为了确认「影」的底牌，也是为了追求所谓的附加心理层面的完全胜利…… 可真是病娇的病态掌控欲…… 不过白宇喜欢治的，就是病娇，狠狠地治。 “那就开始吧，一千万反正是无所谓的事。”「影」向赌场的规则宣誓。 「规则其四：秩序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违背」 “就是如此哟，我会一步一步地让你清楚……” 伊丽安娜银眸中泛起冷意，不紧不慢地发动棋盘道具： “……成为e阶第一的代价。” …… …… 仿佛世界都消失了，黑暗无边无际，只剩下脚下所处的巨大黑白棋盘。 超脱于现实，超脱于赌场游戏，第三重的游戏空间。 白宇和伊丽安娜，双方处于各自国王棋子的方格，意义便是，自身即是国王。 这也代表着，双方将会体验棋子的感觉。 黑与白，互相对立。 “必死方格的设定，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伊丽安娜温和地开口，然后继续说： “每一步，都要考虑对手的意图，猜测必死方格究竟在何处……” 就这样陷入猜疑的循环中，被对手的心理攻势而统治…… 的确很有意思。 白宇依旧是自信即巅峰的玩家，并且也有自信即巅峰的资本。 将「超速再生」的体力值恢复，代换成感知值，被「极致五感」极大幅加持…… 「影」就是君主，怡然自得地提醒伊丽安娜： “不管设定如何，自从你发起零和博弈开始，你其实就已经输了。” “诶呀，是这样么？”伊丽安娜笑眯眯的。 “e阶再高超的演技，也无法超越a阶的感知。” 白宇仍旧记得，初遇「极致五感」的那一夜，那被病弱男识破玩家身份的夜晚。 所以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世界尽在掌握，只不过识破者变成了白宇。 在「极致五感」视界，不存在白宇漏掉的任何变量。 心跳、脉搏、呼吸，甚至是微观级别的细节变化，白宇都一览无遗。 换而言之，伊丽安娜的情绪和心理，几乎已经掌握在白宇的感知中。 “运气建立的前提是不确定性的猜测。” 「影」感知所处的黑白棋盘，像是抚摸宠物一样地开口。 “没错哟，不可见的必死方格。”伊丽安娜依旧温和，“比起猜测，我自认运气不输给任何人呢~” 在接连不断生成的巨大等身棋子中，「影」意味深长，准备教授碾压她的第一课。 “但只要洞察对手的想法，运气的因素，其实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 棋局开始，白宇设下第一处的必死方格，侧来的目光宛如深渊。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诶呀，是这样么？”这是伊丽安娜第二次这么回答。 然后，身为白方的她，同样也设下一处白宇不可见的必死方格。 紧接着，就是国际象棋的通用规则，白方棋子的先攻。 伊丽安娜指定前方的一枚白棋，笑眯眯道： “兵卒，e4。” 很传统且无话可说的开局走法，在纯粹的国际象棋中可以说是最佳，为其他棋子开路。 不过就在兵卒抵达e4区域的瞬间，便触动了必死方格，化为多边形的白色粒子，阵亡。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在意，认为只要运气存在就能赢？” “无所谓哟~” 面对白宇的审视，伊丽安娜笑颜温和，似乎真的没有情绪波澜。 “是这样最好。” 「极致五感」加持下的白宇，淡然迎接自己的回合。 第110章 国际象棋，全方位的压制 轮到白宇的回合。 但伊丽安娜却笑眯眯的，先一步开口了： “好心提醒一句，e5是我设下的死格哦，首席？” 开局的最佳走法是相对的，白方从e4起手，而黑方则是从e5起手。 也就是说，按照纯粹的最优解法规则，白宇应该让兵卒移动到e5，为后续棋子开路。 但实际上，这是不是最佳方案无所谓，最重要的是…… “通过话术干扰对手的判断——” 白宇负手而立，在等身黑棋的拥护下，淡然挥手号令兵卒前进。 “——其实是无用功。” 一声令下，国王面前的黑色兵卒毫不犹豫地行进至e5区域，伊丽安娜提醒的地方。 无事发生。 e5的必死方格，是伊丽安娜的谎言。 白发少女依旧温和，只不过一言不发。 无视话术带来的猜疑与忌惮，仿佛掌握全局，直截了当地走了最佳路线。 「影」的淡然，令她产生一种莫名的，被压制的厌恶感。 明明死格国际象棋的真意，就是让棋手必须考虑万全地行动，为此设置不可见的必死方格…… 针对必死方格的警惕与猜疑，才是棋局进行的最大阻碍。 而「影」却根本不在意这一点…… “啧，运气不错嘛。” 沉默了几秒，伊丽安娜也只是温和中稍微有一点危险，如此做出评价。 仅因一次的失利，就陷入猜疑和迷茫，这并不是强者该有的心态。 自居为世界公主的伊丽安娜，深知这一点。 但她却不知…… “我从不依靠运气。” 极致五感加持下的白宇，赢下她一步，乃至棋局结束，都是必然。 谎言可以被掩饰，但绝不会被埋没。 「影」的笑容，可以比病娇更病娇，那是将猎物玩弄于股掌间的表情。 温和，却令人下意识地畏惧。 …… …… 存在不可见死格的国际象棋，棋技并非决定因素，欺诈与诱导也举足轻重。 只此三点，是伊丽安娜需要考虑的事情。 而说谎的时候，心跳、脉搏、呼吸等等，总会有微小的细节无法控制地表露出来。 所以欺诈与诱导，在白宇面前是无意义的，就像是大人看小孩表演一样。 ——纯粹的幼稚戏法。 白宇只需考虑棋法的正确性，以及完美地驯服病娇，不仅是心理层面…… 这场国际象棋，他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 “骑士，c6。” 一身修长黑大衣的「影」，正如君主，波澜不惊地命令棋子。 等身的黑方骑士棋子，化作平移的雕像，在光滑的黑白棋盘上行进至c6区域。 伊丽安娜也随之作出回应： “主教，b5。” 白方主教棋子，大幅度行进，直接抵达黑方众棋驻守的区域。 “兵卒，a6。”白宇封锁白方主教的路线。 “主教，a4。”伊丽安娜的发丝随棋局而轻曳。 而接下来，「影」在自己的回合，饶有兴趣地看向某处方格，说： “死格设置在这里了？” 伊丽安娜没有半点气势落在下风，保持温和笑颜，微微歪头道： “没错哟，我在这里设下了死格。” ——谎言。 白宇甚至说是连思考都没有，就这样以碾压的姿态，命令黑方棋子平移了过去。 棋子雕像似乎在黑白棋盘上摩擦，又似乎在伊丽安娜的心态上摩擦。 她的温和笑颜渐渐有了动容，只不过仍旧细微。 但依然被白宇看在眼里。 “怎么看破的？”伊丽安娜笑颜如花，绽放于危险，“暗影的附加权能？” 首席的能力是支配暗影，这是各大势力情报网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这份情报，却不能解释其庞大的灵能附加值…… 以及，现在出现的，诡异的看破手段。 明明玩家的能力栏只能存在唯一的能力。 白宇以同样危险的笑容，回应病娇的白发少女，玩味地说： “你猜？” 伊丽安娜不想去猜，她凭借运气，避开死格，命令棋子再次行进。 巨大的白方棋子雕像，斜斜地行进到棋盘对角，形成防御之势。 然后又是白宇的回合。 “死格，是在这里么？”白宇一如往常地发问。 然而这一次，伊丽安娜并没有开口，只是笑眯眯地作为白方国王棋而存在。 伊丽安娜推测「影」的看破手段源于自己的回答，所以尽管闭口就是。 但是沉默依旧属于回答的范围。 白宇再次移动棋子，再次以看猎物的姿态，一步步占据棋局的主体胜算。 “……”伊丽安娜注视这一切的发生。 一回合结束，又一回合结束，往常的问话不断出现…… 不知不觉地，尽管伊丽安娜凭借「欧皇」一次次避开死格，但局势却一直被白宇牵着走。 棋子的数量不断被白宇削减，劣势愈发明显，距离败北也不远了。 她似乎在纯粹的棋艺上，也输给了白宇。 明明这是自己发起的游戏…… 伊丽安娜驱使白方皇后不断行进，解决白宇一次又一次的封杀，然而随着问题的化解…… 她慢慢地有些不甘，认清自己即将落败的现实。 “玩游戏，不自信又怎能打出精彩的操作呢？” 白宇突然开口，话语平淡，却压在伊丽安娜的心境上，夺走她的部分冷静。 明明知道这也是干扰思绪的话术，可伊丽安娜怎么也无法忽视。 白宇一直都是自信即巅峰的人，这一点伊丽安娜先前是不以为然的。 现在。 “皇后，吃掉前面的碍事棋子。” 伊丽安娜面露真正的危险笑容，彻底抛弃被动防守，转为激进至极的进攻策略。 要么在防守中惨败，要么在进攻中求生。 但还是那句话，白宇就喜欢治病娇，狠狠地治。 “皇后，行进。” 他同样也采用更激进的策略，和伊丽安娜你来我往，不断加速棋局的演变。 “这一回合，你的死格应该在这里吧？”白宇仿佛在考虑给她一点希望。 伊丽安娜不服输地说，温和笑道：“是又怎么样？” 下一回合。 “嗯，看来是在这里……”白宇沉吟着注视某处。 伊丽安娜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没有哟。” 再下一回合。 “死格，不用问了。”白宇语气平静。 伊丽安娜眉梢抽了一下，“……” 在极致五感外加缜密棋法的压制下，尽管伊丽安娜竭力挽回局势，但终究趋向于败北。 随着一声黑方棋子的平滑摩擦声，朝向白方的骑士棋子，并将其击溃…… 「影」伫立在棋盘之上，淡然看着己方皇后，直指代表白方国王的伊丽安娜。 已经没有多余的白方棋子能阻止，黑方皇后下一回合就能了结白方国王。 国际象棋的不变规则，国王被击溃即视为败北。 所以，「影」的平淡声线，宣告了这个棋盘世界的终局。 “将军。” 第111章 赌局第二场，扑克牌 “好了，伊丽安娜小姐，已经将军了。” 黑白对峙的棋盘世界，白宇双手插在黑大衣两侧，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行动。 “……是么？” 伊丽安娜并不认为这就是结束。 被将军，并不代表不可以移位躲避。 只要不踩到对手设下的死格就可以了。 于是伊丽安娜把玩金币，在心里向「欧皇」提问。 正面，右边有死格，反面，右边无死格。 下一刻，在冥冥之中的运气加持下，伊丽安娜抛起金币再握住，看见了正面。 不过，还需要更加谨慎，自己不能再有失误了。 正面，左边有死格，反面，左边无死格。 伊丽安娜再次抛起金币，在半空落下的同时，接住，顺带着看见了「影」的冷笑。 她调整呼吸，张开手，顿时有细微的恍惚。 正面。 没有退路可言，不管是黑方皇后的逼近，还是两边设置的必死方格…… 白宇摸了摸手中的暗影，以赢家的姿态说： “那么伊丽安娜小姐的初败，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吵死了。” 伊丽安娜眸露冷意，迈动纤细白皙的双腿，决绝地往右边移动。 瞬间。 代表白方国王的她，不出意外地被死格判定了。 「游戏结束」 就像是魔法一样，伊丽安娜化为多边形的白色粒子，淘汰于棋盘世界，消失了。 「胜者，e阶第1位，黑方玩家」 「败者，e阶第2位，白方玩家」 来自系统的冷淡宣告，具现于赌场之中，令观战的赌客面露震撼之色。 “赢了？” “不应该，这场赌局的运气因素……按理占主体……” 没有理会观众的质疑，以及一千万筹码的失去，伊丽安娜笑眯眯地再度发起赌局。 “还想再试一试么？”白宇手肘撑在奢华桌位上，“跌倒在同一个坑里，模样很难看的。”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看破的？”伊丽安娜冷冷地说。 “你猜？”白宇还是先前的回答。 只言片语，便透露出先前赌无不胜的白发少女，惨败了。 这个事实掀起不少观者的暗自震撼。 也更让人好奇，这个名为「影」的神秘玩家，究竟持有什么高超的手段。 “察言观色？还是读心术？” 伊丽安娜有些生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获胜，毫不留情面的速胜。 “干扰认知。”白宇笑了，波澜不惊地说假话，“你的运气，其实站在我这边。” “……你觉得我是蠢货吗？” 伊丽安娜对「欧皇」没有怀疑。 百分百将隐藏的死格预测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不可能被…… “不信算了。” 然而「影」若无其事的轻松模样，却让伊丽安娜产生了一丝的猜疑。 证据不足，并不能排除…… 「影」利用自己的运气预测，引导自己一步步中招的，可能性…… 伊丽安娜讨厌这种感觉。 …… …… 第二场赌局开始。 扑克牌——赌场设定的游戏。 规则一，由代表赌场的金面具侍从发牌，双方各五张扑克牌，赌场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规则二，双方有一次更换任意数量手牌的机会。 规则三，以上规则连续进行三次。 规则四，最后押下对等的筹码，同时明牌，根据手牌强度决出赢家，三局两胜制。 规则讲解完毕，伊丽安娜温和地环视全场，以皇后的身份，说： “禁止任何建议和声援，喧哗的话，可是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了哟？” 然后，伊丽安娜和「影」对视，正式代表赌局开始。 扑克牌，将是运气占绝对主导的游戏，技术的成分几乎可以忽略。 哪怕是初学者，只要运气好拿到了更强的牌型，高手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意义。 哪怕是虚张声势的心理战，也不可能胜过绝对的运气。 所以伊丽安娜绝不认为自己会输。 “在开始之前，检查扑克牌也是必要的防范手段。” 白宇侧视无感情的金面具侍从，提出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你该不会要做什么手脚吧，首席？”伊丽安娜笑眯眯地警告。 “我可不会。”白宇依旧平静，“只是防范某高贵身份的人先一步出千而已。” 听到这句话，伊丽安娜示意金面具侍从给「影」检查牌堆。 哗啦啦，金色花纹的扑克牌，在半空中拉过，每一张都没有问题。 “好了，可以了。”白宇确认完毕。 金面具侍从停下动作，以双方不可见的方式重新洗牌，最后组成毫无规律的牌堆。 “无意义的举动。”伊丽安娜喝了一口奶茶。 “不管牌堆有没有做手脚，你都不可能赢我，你已经输了。” 在好运的领域，她才是唯一的真神。 “理论上的可能性，可不能就这样否定。”白宇抚摸手边暗影。 运气占主导，但并不是绝无胜算。 “认清运气主宰的现实吧。”伊丽安娜笑吟吟的，“另外，也不要小看我的实力哟。” 第一回合开始。 黄金扑克牌依次飞到白宇和伊丽安娜的面前，悬浮于半空，排成整齐的一列。 双方各五张，互不可见对方的手牌。 伊丽安娜找回了先前的愉悦，温和地注视自己的五张手牌，就像是公主审阅骑士列队。 三四五六七，并且还是同花顺。 属于最大牌型的级别。 这一回合，基本可以宣告获胜。 不仅如此…… “你知道吗，棋局并没有结束哟~” 伊丽安娜很是好心地提醒。 接着，她用指尖抚摸手牌表面，笑吟吟的，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白方兵卒，e4。” …… …… 澄海奇迹号的一处大厅，金碧辉煌的这里，显然有些冷清。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从某处响起，在转角的边界之处停步。 “……希望她能遵守约定。” 原本的模样迅速消散，转而演变成身穿修长黑大衣的暗影姿态。 伪装者没有表情，双手插兜地行走在广阔回廊之中，前往计划中的某处。 「规则其四：秩序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违背」 正如常规的游戏程序一样，一旦规则被未知手段突破，突破者将会被定性为bug。 然后，被保护程序强制清除。 也就是，强制剥夺「影」的游戏资格，造就神使的诞生。 …… …… 赌局之内，华丽的黄金扑克牌在半空中悬浮，映入白宇的眼帘。 不同的花色和数字，组成不同的牌型，赏心悦目。 “赞成，棋局并没有结束。” 白宇倾听大厅的悠扬乐曲，风轻云淡地回应伊丽安娜。 背面的博弈，开始行动。 黑方兵卒，e5。 第112章 你敢跟么? “手气还行吗？我这边可是好的没话说哦。” 全场瞩目的中央桌位，奢侈的金辉倾洒此处，照映在伊丽安娜温和的笑颜上。 好似温暖的晨日，柔顺的白发是其相伴的云海。 “手气很好。” 白宇怡然自得地撑在桌面上，指尖划过，一排手牌便哗啦啦的收拢。 金面具侍从看过来，示意双方是否要进行换牌阶段。 “五张，全部换掉吧。” 淡然说出这句话的，是伊丽安娜，即便她手中的已是最高级别的同花顺。 ——来自「欧皇」的随心所欲。 言出法随。 随着空灵的术式消解声响起。 五张黄金扑克牌颤了一下，然后化作金色粒子消散。 “游戏，就应该随心所欲地玩嘛，当然，我必须是最终赢家。” 下一刻，新的黄金扑克牌发放过来，环绕于伊丽安娜的面前，熠熠生辉。 三四五六七，依旧是同花顺牌型。 伊丽安娜的好运不曾改变过。 白宇知道自己的胜算并不在这里，所以他并没有过多考虑。 做好自己就行了。 一个自信即巅峰的玩家。 「影」勾起嘴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般，剔出一张扑克牌，说： “换一张。” 仅换一张，代表其余四张皆是组成了牌型，要么是两对，要么是炸弹…… 要么…… ……是追求同花顺，舍弃多余的那张。 旧的消散，新的再来，只有白宇身后的观众知道其手牌究竟是什么。 金碧辉煌的世界，白与黑对峙于两端，中央是不断拉牌洗牌的金面具侍从。 剩下的，就是不曾期待神使诞生的，观战的高阶玩家们。 「影」很满意，他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将第一轮的手牌收拢，撇开至一侧，令其静候最终环节…… 扑克牌，第二轮开场。 第一回合的牌堆被舍弃，金面具侍从在新的牌堆中，发放五张手牌给双方。 伊丽安娜，银眸一眨不眨，笑吟吟地注视五张手牌飘到眼前。 抬手，抓住，仿佛把握住了命运。 六六六六六。 五张六，只比同花顺低一级的炸弹牌型。 “啊呀，要不要猜猜看我的手牌是什么呢？” 她手持五张手牌，像是展开折扇一样，半遮笑颜地朝白宇搭话。 “比起这个……” 白宇同样手持五张扑克牌，风轻云淡地反问伊丽安娜： “……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的出千手法是什么？” 直接表明自己作弊，目空一切。 极度的自信。 自信即便坦白作弊，伊丽安娜也绝对看不出自己的作弊手法。 也因此无法触发「规则其四」。 没有证据的违反秩序，根本无法判定白宇的出局。 “……呵呵。” 伊丽安娜似笑非笑，审视了白宇好一会儿，仿佛看破了他的作弊手法。 但白宇知道，自己必然不会被看破。 百分之一百的确信。 扑克牌第二轮，换牌阶段。 伊丽安娜拿着五张扑克牌扇风，像是玩累了一样，淡淡道： “就这样吧，我不换哟~” 说完，她忽然认真起来，观察白宇接下来的举动。 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真的凭实力作—— “从来都是我看破你，不存在你看破我。” ——「影」的这句话，狠狠地触动了伊丽安娜的心灵。 因为她真的看不破。 伊丽安娜此时的笑容，就像是邻家的坏姐姐，随时想要割了暗影小朋友的肾。 “五张，全换。” 白宇意气风发地解散全部手牌。 下一刻，金色的奢华扑克牌如归剑般入鞘，乖乖臣服于他的手中。 “好心提醒，最大的同花顺。” 白宇留下没有根据的话，是否真实全在于个人的判断，高深莫测。 温和的伊丽安娜，一成不变。 没人知道她到底信没信。 扑克牌，第三轮开场。 第二轮的牌堆被弃去，换上最后的崭新牌堆。 伊丽安娜再度迎来自己的欧皇气运，拿到极低概率的强大牌型。 八八八八八。 五个八的炸弹牌型，似乎在寓意发发发，很吉利。 所以他的作弊到底是什么？ 伊丽安娜的视线从金面具侍从上移去，落在飘飞的扑克牌上，紧接着看向「影」。 作为赌场的侍从，更何况自己还是皇后，金面具侍从没理由会背叛自己。 「影」古井无波，和伊丽安娜对上了目光。 扑克牌在先前被检查的时候，被动了手脚？ 还是…… 伊丽安娜否定一个又一个的猜疑。 最终她不愿去想了，一切都是毫无根据的事。 在赌场，她才是神。 “你又拿到最大的同花顺了？”伊丽安娜半遮笑颜。 “你可以这么想。” “不信呢。” 即便看不破「影」的作弊，伊丽安娜也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输。 哪有这么倒霉的事…… 扑克牌第三轮，换牌阶段。 伊丽安娜合拢手牌，侧视金面具侍从，说： “不换。” 而白宇也是同样的回答： “不换。” 一张不换，代表手牌已经是完美，不需要再去赌概率。 至此，三轮发牌环节结束。 金面具侍从无感情地注视伊丽安娜，对赌场的皇后说： “请下注。” “一千万。”伊丽安娜推来一小堆筹码。 紧接着，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影」身上，等待他的下注。 所以，白宇的回答是…… “一次结束吧。” 平淡的话语，回响在赌场第一层之中。 姬月以及神谷彻联合的全部筹码，九十三亿的巨额财产，全押！ 瞬间，全场掀起情绪的波澜！ 不是震撼，而是麻木的恐惧，无一不是！ 因为他们知道白宇的手牌究竟是什么，知道白宇从开局到现在所做的一切行动。 伊丽安娜明显能察觉到，所有人都因为「影」的手牌而惊恐，而不是轻视与质疑。 哪怕是手持弱牌虚张声势，也不可能没有质疑的情绪，毕竟没有观众希望神使诞生。 世间唯有实力令人无话可说。 规则四，双方必须押下对等的筹码。 现在，白宇赌上了财产的全部，所以，伊丽安娜也必须赌上自己财产的全部。 要么相信自己的「欧皇」，立刻决出神使。 要么追求稳妥，放弃加注，宣布本局败北。 你敢跟么？ 「影」的黑眸，像是冥界的深渊，如此宣战伊丽安娜，摄人心魄。 动用未知手段作弊的首席，一致骇然的观众，赌上全部的邀战…… “呵呵……” 伊丽安娜的笑容更加温和了。 她知道最终成为神使的会是自己，所以她笑眯眯地做出了选择。 第113章 牌局揭晓，完胜 正面，弃权，反面，不弃。 伊丽安娜支配自己的好运，加持于金币中，再将其轻盈地抛起…… 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瞬间。 在半空中旋转的金币表面，倒映「影」的面庞，折射水晶吊灯的金色辉光…… 最后，伊丽安娜的容貌映入其中。 抬手，张开，握紧。 她接住了这枚运气加持下的金币，接住了自己的命运 对于这场决定性的赌局，「欧皇」给出的预测是…… 反面，不弃。 “诶呀，你是在虚张声势吗？” 知晓这个结果的伊丽安娜，毫无情绪波澜地询问白宇。 白宇并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温和地看着她。 无言之中，还是先前的回答。 你猜？ “……” 伊丽安娜从没有这么想支配一个人，一个令她从头到尾都无法掌握的变数。 明明她才是好运的公主，世界都该以她为中心，本应该如此…… 「干扰认知，你的运气，其实站在我这边。」 「影」先前的平淡话语，忽然浮现于伊丽安娜的脑海，宛如一柄主宰命运的利剑。 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 如果说从赌局开始，他就能干扰自己的认知，用运气一步步设计自己…… 不，不对。 早在交手之前，早在可能存在的干扰发生之前…… 「欧皇」就预测自己将会是神使，是这赌场游戏的最终赢家…… 可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又被另一个想法否定…… ——死格国际象棋，她是输家。 也就是说过程将会败北，但结果将会是自己的胜利么…… 伊丽安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短暂的时间内，竭力思考该如何做出决策。 被系统评为首席的人，不可能是疯子，绝不会做毫无胜算的蠢事。 伊丽安娜微不可察地环视四周。 这些散发威压的，不可能屈于人下的高阶玩家…… 反对神使的诞生，和「影」没有一点利益交集，照理来说是中立甚至是敌对…… 却无人质疑他的全部押注…… 就好像在说「蠢女人，别和他赌，反正神使也不会是你」一样…… 要知道，哪怕是最伟大的英雄人物，都总会有一些人诋毁，敌视…… 处于利益、立场、价值观等因素，不可能没有质疑的声音。 伊丽安娜收回观察赌场的视线，转而正视对面的黑衣玩家，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他的作弊手段到底是什么？ “麻烦果断一点，皇后小姐。” “……很吵。” 自己将会是神使。 ——那时的「欧皇」绝不可能被干扰，如此告知自己的未来。 现在的赌局不可弃权。 ——这时的「欧皇」有可能被干扰，引导自己的完败。 伊丽安娜已经有选择了，她想明白该怎么做了。 既然是必赢的终局，为何要冒风险去赌这个被未知手段干预的过程呢？ 死格国际象棋，自己输了。 这场扑克牌，也不能排除输掉的可能性…… 就算弃权，也只是失去一千万的筹码而已，无伤大雅…… 并且，还能知晓对方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之后的赌局，将不会再出现这种循环猜疑的情况…… 伊丽安娜不喜欢变数，她一直追求稳妥，追求从心理层面的碾压对手。 这是早已坦白过的事情。 “弃权。” 伊丽安娜温和地回答，等待作弊手段的揭晓。 话语响起的刹那间，规则收束，筹码转移，代表伊丽安娜的败北。 白宇笑了，十分不屑的冷笑。 “「太过自信也是件坏事」，这句话，你之前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什么意思？” 潜意识的决定，往往会不经意地从言语中表现出来。 「我还是喜欢享受稳妥碾压对手的过程」 从死格国际象棋开始前的无心闲聊，白宇就已经知道伊丽安娜现在的选择了。 认为太过自信是坏事，只能接受稳妥的过程，这便是你的愚蠢，死女人。 牌局结束，手牌揭晓。 第一局。 伊丽安娜，，同花顺。 「影」，55jja，两对一单。 第二局。 伊丽安娜，，炸弹。 「影」，36qka，五张单牌。 第三局。 伊丽安娜，，炸弹。 「影」，99kkk，三条一对。 ——伊丽安娜的完胜。 “……” 伊丽安娜危险地呼出一口气息，温和的笑容展露极致腹黑的杀机。 一秒后，调整状态的伊丽安娜，确认道：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作弊？” “不存在的作弊，可不会被看破。” 白宇把玩筹码，一直都在掌握赌局。 就算伊丽安娜有判断谎言的手段，也会被白宇误导过去，陷入猜疑链。 当对手说出“作弊绝不可能被看破”，且绝对是真话的时候…… 歧义就已经诞生了。 “呵呵……”伊丽安娜明显是在生气，“还真是从头算计到尾呢，首席？” “自信即巅峰，你不觉得吗？” 不管是实力与运气交织的国际象棋，还是纯粹运气的扑克牌比拼。 白宇都在碾压伊丽安娜，履行那个狠狠治病娇的承诺。 不管是现实的实力，还是心理的博弈…… “所以他们那些诡异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我想他们不可能是站在你这边的吧？” 伊丽安娜质问引导她弃权的重要因素。 “这个嘛，群众演员而已……” 白宇一打响指，情绪的枷锁终于被解除，观战者心有余悸地凝视「影」。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所有人的恐惧，都是白宇造成的假象，诱导赌局发展的手段。 来自「暗影君主」支配心理阴影的权能。 如果说先前的死格国际象棋，是「极致五感」的谋略碾压。 那么现在的扑克牌赌局，就是「暗影君主」的心理碾压。 伊丽安娜沉默了一秒，接着扮出释然的模样，温和地开口： “很好，那么开始第三局吧，还是由我设定规则。” 把玩筹码的「影」，淡然侧来视线。 似乎在说“我必赢，你随意。” 伊丽安娜从不是服输的公主，她不允许自己向任何人低头。 她只允许世界向她低头。 皇后与首席的博弈，第三局，开场。 纯粹实力的对决，再也不容许败北的碾压战。 第114章 赌局第三场，决斗 随着端坐在赌场中央的，白发皇后的示意…… 身后的一名金面具侍从，恭敬地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来到空旷的大厅一侧。 金辉聚焦，它宛如高雅的绅士，调整白色的丝质手套，耐心地等待。 一袭短燕尾服无比精致，代表它是最高位格的侍从。 扑克牌之外，赌场设定的游戏之一。 ——决斗。 “不用你的欧皇运气了？”白宇收回深邃的视线，“我都无所谓。” “礼尚往来。”伊丽安娜的模样很温柔，“毕竟你连赢了两场嘛~” “那么，赌上全部的筹码？” “还是一千万哟~” “我的耐心可不多。” “尽管放心，这是最后的确认。” 说完，伊丽安娜笑吟吟地端详「影」，询问道： “听说首席是a阶的实力，还真是不可思议呢，依旧是你的虚张声势吗？” “是虚张声势，我只是卑微的e阶第一。” 「影」若无其事地回答，同时侧来的眸光令人生畏，带有玩味的锐意。 下一刻，白宇勾起嘴角。 怀中的暗影活跃起来，以不规则的姿态，轻盈地跃到赌桌上，摇尾乞怜。 随着灵能值的加持，其形态渐渐凝实。 最后化为一只娇俏可爱的暗影小猫。 一只体态形似皮卡丘，周身暗影线条不断颤抖的黑色小猫。 第一只由白宇完全支配的使徒，正无辜无害地端坐在赌桌上。 喵喵喵~ 它歪了歪脑袋，没有半点气息逸散出来，仿佛真的只是宠物而已。 又小又可爱，尾巴晃啊晃的。 “去吧。” 全场瞩目之中，白宇摸了一下，然后命令它去和金面具侍从决斗。 喵~ 暗影小猫活动新生的手爪，依依不舍地过去了。 伊丽安娜颇有兴趣，盯着它摇晃的尾巴，轻声问道： “它叫什么名字呢？” “小黑。”白宇接过一旁侍从递来的咖啡，“怎么，想要？” “一下就打死的话，想必绝对很可怜吧？”她温柔地说。 白宇饮了一口，评价道：“你还真是心理病态。” “我一直都这样的哟~”伊丽安娜看回来。 …… …… 赌场设定的游戏，自然不需要赌客去准备什么。 规则开始演化，金面具侍从优雅站立的区域，变成奢华壮观的百米级擂台。 代表结界的围栏迅速生成，固定决斗者的活动空间。 在澄海奇迹号全场玩家的注视中，小黑轻盈地踮起脚爪，如旅游般轻松抵达擂台一侧。 和优雅而立的金面具侍从对峙，它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暗影交织成的小尾巴，仿佛不知道危机似的，摇晃出可爱的弧度。 赌局第三场，决斗开始！ 瞬间。 体态优雅修长的金面具侍从，产生爆发性的异变，全身肌肉迅速膨胀。 扭曲，畸变，爆发。 金面具侍从轰出强悍的气场威压，带有战意的危险视线隐藏在黄金面具中。 衣物爆裂，破烂不堪，彰显魁梧有力的肌肉线条。 在赌场千年的底蕴下，它早已逼近a阶收容物的阶层，代表赌场的不可忤逆。 受缚于赌场的规则，却又执行赌场的规则。 它即决斗游戏的代理者。 “我不会留手，客人。”它在和小黑说话。 “喵？”小黑听不懂，困惑地歪脑袋。 作为暗影君主的使徒，它才诞生了十几秒，只能听懂白宇的命令。 而与此同时。 白宇的「超速再生」和「实力代换」也在不断提供灵能值，加持，灌注于小黑的身上。 “过几分钟，我家小黑也是a阶了。”白宇平淡地喝咖啡。 作为刚诞生的宠物，还需要主人的不断培养，投喂名为灵能值的猫粮。 “诶呀，是这样吗？”伊丽安娜显然没有相信。 一个e阶玩家，即便是第一位，怎么可能会有堪比a阶玩家的手段。 这是她不曾被颠覆的蔑视。 “首席是这样的。”白宇回以蔑视的玩味视线，“可惜你不是首席。” 伊丽安娜的笑容更加温柔和煦了。 “那么。”金面具侍从握了握拳头，“还请客人小心了。” “喵~”小黑坐在擂台上，摇尾巴。 「影遁」 金面具侍从化为残影消失的刹那间，淡然喝咖啡的白宇，指挥小黑进行战斗。 小黑歪着脑袋，影遁到了另一侧的围栏脚下。 而原本的区域，擂台颤抖，被轰出巨大的威势。 瞬身而来的金面具侍从，正将沾染擂台碎片的拳头，缓缓从凹坑中抬起。 砰，砰。 它拂了拂身躯，迈出无比沉重的两步，朝着小黑端坐的方向。 毫无感情。 一息过后，庞大的赌场气息爆发而出，铺天盖地，侍从的威势覆压整个决斗擂台。 空间骤然变得压抑，仿佛有山岳陨落。 哪怕是结界之外的安全区域，观者也隐隐感到本能的危机感。 而小黑依旧毫无气息波动。 以客观的角度来看，小黑的胜算几乎为零，只有狼狈逃窜的余地。 「右侧，影遁」 「跑起来，掀起暗影」 「让暗影吞过去，覆盖视野」 「前方十七步，影遁，保持隐匿」 「影刺，攻击背部」 「跃出暗影」 百米级的奢华擂台内，金面具侍从以残影四处瞬移，巨大的质量一次次地轰击结界。 砰砰砰，撞出壮观的结界涟漪！ 而在交手的瞬息间，小黑也不断遵循白宇的指挥，高速游走在攻势的间隙。 喵~ 通过「极致五感」，白宇能及时甚至是先一步地给出命令，完美地避开轰来的拳雨。 骤然间，金面具侍从摆出发力的姿势，握住空间，就像是投掷保龄球一样…… 扔出黄金的重球！ 重球突破一层又一层的暗影壁垒，击溃影刺，直朝小黑的藏身之处。 不仅如此，它又如击剑一般，握起黄金的纤细长剑，果断利落地切碎擂台。 魁梧的手臂优雅地挥动。 下一刻，金色的剑弧划开空间，将地面一分二，一分为三，碎块被威势震撼至半空。 并且，碎块连下落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突进撞来的金面具侍从击溃成粉末。 咚，咚，咚，拳头轰击在擂台的每一处角落。 完全的战斗碾压，不给任何反击的余地，极其巨大的等级差距！ “碰一下就会死哟~” 观战的伊丽安娜笑吟吟道。 “可惜碰不到。” 白宇怡然自得地回应。 来自高位收容物的碾压，震撼全场。 第115章 决斗中途，开始站队 地面骤然碎裂，庞大的力道压垮中央，掀起数米的碎块海啸！ 喵~ 凭借「极致五感」的全方位感知加成，金面具侍从的一切攻势，都被白宇了然于心。 不管是直拳，还是武技，都被小黑以极限距离拉开，纵横擂台百米。 小黑现在的实力，已被投喂至d阶。 高额的灵能值，带来的是更加灵活的身法，以及更加迅捷有力的攻击。 小黑已经习惯处理巨大数值差异下的游击战了。 但即便如此，逼近a阶的金面具侍从也不是蠢货，屏气，开始展开自身的领域。 百米级的擂台，既是舞台，也是囚牢。 以a阶实力展开的领域，足以覆盖此处擂台的方方面面。 骤然间，小黑的后腿还是被金面具侍从波及到了，遭受重创。 虽然有「极致五感」指挥，但小黑并不是白宇，信息传递存在细微的时间差。 游走的暗影海浪瞬间被拳威冲散，小黑倒飞，撞至围栏处的结界。 但在下一刻，在下一轮拳击轰来前。 源源不断的灵能值供应，再度掀起干扰视野的暗影海浪，小黑影遁至其中消失不见。 白宇能感觉到小黑的受伤部位已经溃散，就像是流沙一样化为暗影粒子。 「召唤物已获得状态——残废」 「召唤物已获得状态——组织崩溃」 「召唤物已获得状态——体力值流失」 金面具侍从的攻击附加规则效果，不断侵蚀暗影小猫的身体构成。 大概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所以白宇直接命令小黑融于暗影，依靠提供的灵能值，诞生新的暗影身躯。 决斗擂台已经被金面具侍从打得千疮百孔，唯一完好的地方，也只有封死退路的结界。 d阶和a阶的差距，在没有高级能力的加持下，显得尤为明显。 思考之时，又是一个巨大黄金保龄球冲撞而来。 金面具侍从没有因为小黑的渺小实力而怜悯半分，展开领域，将一片片区域笼罩。 面对越来越少的活动空间。 白宇指挥小黑将所有灵能值加持于影遁，以大幅度的位移游走闪避，寻找对手的破绽。 在他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小黑的暗影身躯就已经复生完毕，宛如深渊般的漆黑。 喵~ 小黑并不知道痛觉，白宇并没有赋予它痛觉。 所以在小黑看来，这场决斗就像是鬼捉人的游戏，十分的新奇有趣。 一只快乐的可爱暗影猫。 喵喵喵~ 观众所见之光景，便是开心的暗影小猫，围着金面具侍从四处游走，掀起暗影的尾迹。 娇小羸弱的身躯，却充斥着源源不断的活力。 随动作晃动的暗影尾巴便是证明。 但随着小黑实力的不断增长，金面具侍从的攻击手段也更加大范围，掌控全场。 蓄势，压抑，解放。 轰出壮观的黄金之路，璀璨，却代表生机的凋零。 黄金拳，金如泉涌！ 眨眼间遍地黄金，爆发出不计其数的庞大尖刺，破坏地形，贯穿沿途一切阻碍。 百米级的擂台就像是拉链，被金面具侍从轻易地拉开，展露深层裂隙。 即使在暗影中高速遁行，小黑也差点再次被拳威波及到。 除此之外，不仅擂台被破坏，空间中还产生了金色的气息乱流。 仿佛狂风掀起落叶，金色的线条淅淅沥沥地飞舞，将暗影生存的空间切割殆尽。 越是接近金面具侍从，越能体会其威势的恐怖。 而这场决斗，才进行了三分钟。 极度夸张的金色乱流，将地面的活动空间封死，令小黑只能在空中行动。 一击，破空。 修长的黄金标枪被金面具侍从投掷。 从地面，贯穿到天花板的结界，荡起震撼耳膜的涟漪，掀起剧烈风压。 如果没有结界的封锁，恐怕澄海奇迹号早就崩溃成海中残骸。 来来回回的惊险躲避间，小黑的实力，悄然抵达c阶。 掀起壮观的暗影海啸！ 比例异常的大型决斗空间中，数十米的暗影席卷而来，捧起那只小巧的黑猫。 暗影的使徒，终将统治全场。 喵~ …… …… 观看这场对决的，有很多在各自领域事业有成的玩家。 “赌一场如何，就赌这两个人谁成为了神使。” “我不想站队任何人。” “你果然是老顽固啊。” 决斗擂台的观战席，东瀛藤野药业的负责人，正在和大夏齐生药业的负责人搭话。 省级集团的负责人，平均都是c阶的实力。 ——「c阶第位」 ——「c阶第位」 换句话说，都是卡在省级，不管实力还是事业都欠缺机遇的潜力股。 而现在机遇就在眼前。 虽然神使能无视规则，设定上能越过「规则其二」夺取筹码甚至是玩家的能力。 但即便是神使，也没有超越玩家的身份，能力栏终究是唯一的。 夺取能力之后不能利用，反倒是种浪费。 这就代表他们的选择有很多。 “比起和那两人敌对，不如现在就赌一场，表明态度和立场。”藤野药业的负责人说。 将财产压在其中一人身上，作为这场命运赌博的投资。 不管是「影」还是那个白发皇后，日后不出意外必是序列游戏的顶级强者。 表明自己的态度，换取未来的更进一步，不亏。 齐生药业的负责人闭目无言，而藤野药业的负责人早已押下自己的未来。 神使之外的赌局，早已成型。 「影」，一亿六千一百万。 伊丽安娜，一亿七千七百万。 这便是所有投机者的态度，双方几乎不相上下，各自有各自的思虑。 名为首席者，实力自然是不容置疑，远超e阶第1位的概念。 而这个白发皇后，很可能是欧洲那边隐藏的底牌，好运到异常的地步。 如此好运者，不会莫名其妙的遭遇败北。 大概率，这场败北也在“好运”的范围内，引导最终的完全胜局。 “老顽固，不是说不站队任何人么？” 望着齐生药业的负责人付出筹码，藤野药业的负责人半开玩笑地说。 “不站队任何人，便是我表明的立场。” 话语落下，齐生药业的负责人，赌出了自己的一千零八十一万。 “我押，平局。” 第116章 决斗后半，底牌全开 「影分身十字斩」 随着灵能值的增长，实力阶层的突破，暗影战斗的方式也逐渐华丽起来。 白宇也在尝试一些新招式。 「暗影螺旋丸，攻它中路」 喵？ 小黑一步三跃，俯视下方的金面具侍从。 瞬息间，大量的暗影缠绕于娇小尾巴末端，形成直径数米的恐怖黑洞。 小黑还不明白压缩威力的技巧，所以暗影黑洞的规模愈来愈大。 待到控制的极限，暗影已经像是闪电，呼呼呼地发出深渊般的低吼声。 当金面具侍从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所及，尽是对手化成的九个暗影分身。 以及九个极其压抑的暗影黑洞，犹如高悬于世界的日蚀！ 「心理阴影，压制」 “喵喵~” 近战招式与控制招式的组合技，带来凌驾于普通b阶之上的压迫感，震慑所见之人。 即便金面具侍从没有感情，动作却不可思议地慢了一拍。 但是下一刻，面对迎面而来的暗影螺旋丸，金面具侍从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瞬身躲过！ 三个暗影螺旋丸依次沉重地陨落，吞噬一切，震撼整个擂台。 空气流动因此改写，剧烈的风压呼啸作响。 不过暗影螺旋丸并不止这三个，瞬身躲避的金面具侍从忽然扭身，直面小黑的背刺突袭。 小黑玩得很开心，甩起巨大暗影螺旋丸就朝其砸去。 凝聚气息，迸发a阶之势，金面具侍从同时轰来黄金直拳。 这点小伎俩，还不足以威胁它！ 咚，一声沉闷的贯穿声响！ 螺旋丸骤然爆散，产生破坏衣物的暗影气旋，无数次切割金面具侍从的肌肉身躯。 不过它并不在意这件事。 它毫不留情地反向一拍，掀起夸张的黄金气浪，将其余的暗影螺旋丸尽数拍飞。 复数的暗影螺旋丸被拍飞在一起，交融碰撞，产生恐怖的爆炸。 「影刃」 在半空中失衡的刹那间，暗影小猫可爱地舔舌头，脚爪蓄势，甩出十余米长的暗影利刃。 切开碍事的黄金领域，朝向对手最脆弱的脖颈。 “……局势居然反转了。”藤野药业的负责人沉声开口。 从开场的游击战术，到现在的灵活反攻，那只暗影召唤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实力。 e阶第1位……能力到底是什么级别？ 「暗影缠绕」 暗影的上限，不是一般能力能够比拟的，几乎可以随心意打出任意操作。 随着命令下达，宛如暴风骤然炸开，暗影气旋以金面具侍从为中心肆虐全场。 堪比陷入行动不能的深潭，产生无比巨大的逆向吸引力。 小黑借助暗影构成的领域，不断加速飞跃，身影划过的曲线，演化成月牙形状的斩击。 双方的攻势顷刻间碰撞在一起，余威将周边的地形鞭打一遍又一遍，掀起地面的海浪。 仿佛刀刃击打金属，短时间无数次的交手，产生极其刺耳的声音。 而金面具侍从，终究是决斗的主宰者，爆发出最为强大的第三阶段，震开万千暗影气旋。 一时间，决斗的天平又偏向于伊丽安娜，胜券在握。 “你知道吗，有时候全面的翻盘，只需要一个契机。” 她捏起小巧的白色兵卒，在黑白棋盘上一步步地行进，抵达预定的方格。 在小黑和金面具侍从交战的闲暇，伊丽安娜和白宇也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国际象棋。 白宇懒得回答，捏起黑色棋子做出回应的一步。 伊丽安娜注视白色兵卒伫立在一众黑方棋子中，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她捏起棋子，吃掉了黑方的主教，说： “大势已去，你应该怎么办呢？” 白宇自顾自地进行布局，淡淡地回应道： “正如你所说的，有时候全面的翻盘，只需要一个契机。” 白宇捏起战车棋，纵向行进，似乎下一回合就要吃掉这个白方兵卒。 “那还真是无限循环呢。” 伊丽安娜不以为然，让骑士棋跟过去，阻止黑方战车的企图。 “看来胜负就取决于时间了……”她嫣然一笑，“我的契机最先出现，运气很好哟。” 白宇将视线从擂台上收回，瞄了一眼棋盘大局，淡淡道： “运气这么好，可别最后输得很难看。” “我会微笑面对那个输家，很怜悯吧？”伊丽安娜的声音很轻柔。 交谈之时，暗影和黄金的交手依旧在继续，产生的动静一次次地震撼赌场。 不少站队的玩家，都被「影」的暗影召唤物震撼到，重新评估双方胜率比。 暗影之力爆发数层，直面压来的强悍侍从，威势令重力场产生不可言说的夸张变化。 这还是金面具侍从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即便开启最终阶段，骤然压制了对方，局势也不可思议地渐渐逆转回去。 仿佛这只暗影造物有无限的灵能值供应。 不过没有空暇再去顾及更多了，它代表的是赌场皇后的胜利，全力以赴便是最好的应对。 “我说了不会留手，客人。” 金面具侍从撕去身上残破不堪的燕尾服，身前同时生成黄金的跑道，直至擂台边界。 这是终结的一击，凝聚了金面具侍从的全部黄金之力。 恐怖的意志降临其身，令其无法阻挡，无可匹敌。 它以极其标准且尊重的态度，摆出起跑的俯身姿态，黄金面具熠熠生辉。 一步，踏出壮观的空间涟漪，碎块崩飞。 突破一层层的暗影，锁定那只遁行的渺小存在，以捉拿之势封锁全部退路。 喵。 …… …… “诶呀，看来这局轮到我赢了呢。” 赌桌上的棋局进行了很多步。 然而。 明明白方步步为营，快要获取胜利…… 黑方的攻势却突然逆转，以一棋之差的姿态，处于无可否认的上风。 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抱歉。” 白宇将不曾被注意的黑色兵卒，移到关键的一处。 “将军了。” 伊丽安娜怔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投去眸光。 当这副光景真的展现于眼前，哪怕是老谋深算的b阶玩家也难掩震撼之色。 现在，君临于黄金残骸之中的。 是展开九重神秘影环，支配黑暗，睥睨全场的暗影使徒。 气息无比真实，令人心生敬畏。 a阶。 第117章 决斗结束，最后的赌局 九重暗影之环萦绕周身，端坐黄金残骸之上的小黑，灵能值终于抵达a阶的层次。 优雅且神秘的身躯，代表最纯粹的漆黑，开辟恐怖的暗影深渊。 一只踏入世界顶层的暗影造物。 只要白宇不停止「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其a阶的实力便永不跌落。 名为小黑的存在，摇曳尾巴，静静地凝视远处碎坑中的金面具侍从。 同样的实力阶层，双方却处于不同的地位。 黄金面具产生细微裂隙，在金辉的照映下，显露一分赌场侍从的隐藏真貌。 它们也曾是人类，或者说玩家，赌客。 “本皇后很好奇，这座赌场还有故事？” 见状，被将军的伊丽安娜，以皇后的身份，询问身边的金面具侍从。 也只有尊贵身份的赌客，才有资格知晓这些尘封的历史。 数百年前，不为人知的世界暗面。 a阶国级序列游戏，诸神开设的赌场，s级至宝的争夺…… 赢家回归，败者食尘，赌场没落，相拥永恒…… 失去s级筹码的黄金赌场，就这样存续于一枚特殊金币中，等待茫茫无期的下一次开启。 “诶呀，等本皇后成为神使，要不要效忠于我，回归现实？” 伊丽安娜不介意赢走更多，颇有兴趣地提议。 “已是赌场之人，客人。”金面具侍从毫无感情地拒绝。 “由不得你哟~”伊丽安娜的语气很病态，“筹码，就该有筹码的样子……” …… …… 暗影听从君主的旨意。 端坐于黄金残骸上的暗影使徒，轻轻摇曳尾巴，便有磅礴的暗影之力汇聚交织。 金面具侍从感受到了迎面的庞大危险感。 明明小黑的动作又慵懒又缓慢，却仿佛有某种高位存在支配心理阴影，让其堕入沉寂的深渊。 骤然掀起的暗影巨刃，如幽幽夜色，吞噬所及之空间。 根本没有行动的余地，心理阴影早已被支配。 暗影巨刃斩在金面具侍从的肌肉身躯上，哪怕是其a阶的强悍体魄，也差点承受不住。 即便将力道化解，偏转其锋利…… 处于后期巅峰的暗影系异能，还是斩飞金面具侍从，令其如炮弹一样突破层层黄金壁垒。 本就破碎不堪的擂台空间，增添了一抹暗影的笔墨。 「结束战斗吧」 喵。 如果金面具侍从回到先前的巅峰状态，其还有一战之力，但可惜…… 暗影终为巅峰。 瞬息间，巨大的黄金保龄球如陨石一样轰击过来，势要碾压一切阻碍。 但a阶的暗影，可不是跌落的黄金能匹敌的。 喵~ 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尾巴。 沿途的暗影便以无法反应的高速，宛如海啸扑杀，骤然掀飞金面具侍从的攻击。 咚！ 黄金保龄球撞击在结界上，渐渐化作金色粒子消散。 没有多余的技巧与灵能波动，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回应，令观者内心难以压抑震撼。 “……真的是a阶的暗影系异能？”藤野药业的负责人陷入沉思。 一般来说，虽然有强行提升a阶实力的稀有道具，但只局限于一次消耗。 也就是只提供一次抵达a阶实力的机会，用完即消失。 眼下的交手，恐怕并不是道具的强行加持，而是其真的抵达了a阶实力层次…… 齐生药业的负责人也回过神，虽然他早就听过十七局的相关报告…… 明明只是e阶第1位……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明明实力早已抵达a阶，怎么还在e阶的玩家序列？ e阶玩家的灵能值绝对不过千。 这是早已确认的事实。 就在暗影掀起潮汐的间隙，金面具侍从瞬身突进，躲避心理阴影的同时，挥出一记重拳。 黄金之风，席卷全场，具现出实质性的黄金碎片。 威力大到足以湮灭沿途的地面，令其结成金黄的晶体废墟。 而小黑只是轻盈地走了几步，遁形于暗影的世界中。 轰然一声，结界似乎不堪重负，第一次颤抖起来。 将身体从结晶化的拳坑拖出，金面具侍从严阵以待地回头，目光穿过掀起的碎屑尘埃。 所以它看见了暗影的巨兽。 娇小神秘的身影，正端坐在数十米规格的暗影巨兽上，俯视身下的渺小金面具侍从。 相比之下，只有数米高的它，显得像是羸弱的蚂蚁。 金面具侍从毫无感情地做出武道起手式，屏气，凝聚所能凝聚的一切气力。 擂台地面因不断凝聚的威压而层层塌陷，压实，周边挤出壮观的碎块。 「暗影，噬」 数十米规格的暗影巨兽，张开深渊巨口，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金辉，不可忤逆。 像是巨鲸陨落深海，壮观的轰鸣声压垮羸弱的一切。 先前战斗掀起的尘埃烟雾被骤然吹飞，显露其中的金面具侍从，一览无遗。 于最后的决斗中，他直面宛如高楼大厦崩塌一样的恐怖吞噬。 面具碎裂。 万物皆归于虚无。 喵。 决斗结束，白宇获胜。 空间回归正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金面具侍从重回先前的燕尾服姿态，碎裂的金面具早已被修复，彰显赌场的无上威严。 小黑喵了几声，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提供的灵能值，也在迅速跌落，直至变成零。 a阶，b阶，c阶，d阶，e阶…… 小黑的气息不断消失，最终变成了最初的样子，一只无辜可爱的暗影小猫。 轻盈地跳了几步，回归君主的怀抱。 “这是第三胜。”白宇带着不可捉摸的微笑，“伊丽安娜小姐，你还要赌几次呢？” 伊丽安娜保持和煦的笑容，过了几秒，笑吟吟地说： “我说过，这是最后的确认。” 不仅是对「影」的确认，也是对暗棋准备完毕的确认。 所以，她双指夹起那枚常用的预测金币，设定最后的赌局： “麻烦的博弈我也玩腻了，就用简单的猜正反来决定谁是神使，如何？” “在下落之前，你来选定是正或反，而我则是另一面。” “猜错的人，要付出全部的财产。” 以上便是伊丽安娜设定的赌局规则。 白宇喝着手里的咖啡，无言便是同意了。 那么，最后的赌局，开始。 伊丽安娜手指一弹，那枚金币便被抛向空中，正反轮转，折射辉光。 第118章 神使终将诞生 极致五感，持有者的动态视力将被提升到极致。 极强的触觉也能感受空气的流动，辅助预测物体的运动。 一粒尘埃都逃不过感知，更何况是这枚金币。 金币正反轮转着，其运动在白宇眼中如蜗牛一样缓慢，一切尽在掌握。 这是没有任何能力干涉的赌局，也是最后一场赌局。 脑海中，轨迹按照纯粹的物理规律，呈现抛物线，减速上升，加速下落。 轮转，碰撞，反弹，重演…… 瞬息之间，白宇已经计算出了最后的结果。 金币将会停止在正面。 秉持着纯粹的心思，白宇在金币下落之前，微笑道： “正面。” 按照设定的规则，伊丽安娜自然就是反面了。 但这场赌局不会这么简单就落幕。 白宇回应伊丽安娜的温和笑容，就这样等待金币的最终结果，那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诶呀，是竖着的哟~” 伊丽安娜双手一拍，笑语嫣然，显然对这个故意造就的结果很满意。 金币并没有与地面碰撞反弹，而是在缝隙中保持竖立。 明知对手的感知能力极强，却故意选择这个游戏，并且还将主动选择权让给对手。 只要不是蠢货，都知道其中有问题。 “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呢。”伊丽安娜笑眯眯的，“是故意的吗？” “嗯。”白宇手肘撑在桌面上，不为所动。 而金币竖立的结果，不是平局，而是双输。 根据第三条规则，猜错的人要付出全部的财产。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没有接收财产的赢家。 这也代表…… 白宇和伊丽安娜的财产，即视为无主之物，转移给理所当然的第三者。 而那理所当然的第三者…… “这下子我们的财产都归属赌场了哟~” 身无分文，沦为全场垫底。 然后，伊丽安娜凑过来，以病态的微笑询问道： “我想你也预测到了这个结果了吧，还是说，心底其实一直想要被我踩在脚下呢？” “我说过，将军了。”白宇叹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即代表，谁能将赌场的财产全部赢走，谁就能成为神使。 不需要面对持有未知能力的对手，赢取财产的概率将极大幅提升。 “是的哟，将军了。”伊丽安娜从桌位上起身。 虽然「欧皇」赢不了首席，但是，碾压赌场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场游戏，的确已经将军了。 她，伊丽安娜，将会成为神使，成为赌场无可匹敌的存在。 超越规则，剥夺赌客的玩家能力。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印象深刻的，以后必有威胁的对手，首席。 白宇目视伊丽安娜的背影，好心提醒道： “赌场嘛，又不只有你一个人能赌。” “我知道哟~”伊丽安娜侧来玩味的视线，“所以嘛，只好让你失去赌博资格咯。”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从其他区域巡查来的金面具侍从，锁定了白宇。 一直游离赌局之外的伪装者，利用「影」的身份，成功地达到目的。 完美伪装，不存在任何破绽，完美的栽赃行动。 违背秩序者，即是首席。 “客人，请接受赌场的审问与判罪。”金面具侍从无感情地说。 “判吧。”白宇早有预料，“没什么好说的。” 要说赌场为找出伪装者而降临，伪装者不做出相应自救行动，那是不可能的事。 很浅显易懂的道理。 「规则其四：秩序不能以任何形式被违背」 即便深知不阻拦的话，伊丽安娜必将成为神使，却没有玩家能付出行动。 于是在金面具侍从的护送下，身无分文的皇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她勾起嘴角，露出了发自真心的微笑。 正如「欧皇」的预测，神使终将属于她。 白宇接受了判罪，被剥夺游戏资格，身影淡化于这个黄金赌场。 而在原先的桌面上，黑白相间的棋盘。 不被任何人注意的黑方兵卒，静静地伫立在方格之中。 极致五感的胜利。 暗影君主的胜利。 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的胜利。 以及…… 催眠之瞳的胜利。 将军。 …… …… 游戏，早在开始前就结束了。 “我洛柔，从不收这种施舍之财！” 作为从不被任何人在意的空气，洛柔慌慌张张地拒绝这价值一百万的筹码。 “那就不算作施舍吧。”白宇将写好的纸条递给她。 恍惚之间，洛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收下了，并且好像还要干什么……来着？ 「利用留给你的二十九位开奖号码，将赢得的财产转让给影，另外，你不能主动意识到这个命令。」 催眠之后，交代完嘱托的白宇，淡然前往赌场的第一层。 根据规则其四，没有人能公然违背秩序。 换而言之，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毫无阻碍地参与赌场的游戏。 作为完胜的契机。 …… …… 当伊丽安娜在金面具侍从的陪同下，来到赌场的黄金钟械装置前。 只见空荡荡的那里，一名蓝发的少女，正仰望那两座无比宏伟的国王雕像。 中央天穹下的太阳浮雕，牵引数不尽的立方结构，构筑下方的二十九位开奖号码。 好困，怎么睡不着咧……要干什么来着…… “嗯……我看看哦……” 洛柔迷迷糊糊的，小心地拿起小纸条，一字一句地念着号码数字。 一，一，四五……一四……嗯…… “请先支付赌出的筹码。”看守的金面具侍从提醒道。 “我……我给忘了！” 听到这句话，洛柔露出“吓？！”的表情，慌慌张张的。 小手揣进兜里，东找西找，赶忙将价值一百万的特殊筹码币交出去。 “给你。”她又在确认开奖号码了。 “……” 而在不远处，伊丽安娜银眸忽闪一下，渐渐皱起眉头。 加快脚步，小跑，绝不退让…… 洛柔显然没注意到白发少女的敌意，依旧迷迷糊糊的，自顾自地念着号码。 伊丽安娜死死盯着号码表，「欧皇」的预测正在全力发动。 一，一，四，五…… 伊丽安娜已经连保持温和笑容的余力都没有了。 “好吧好吧，就这些啦，开奖吧~” 洛柔露出天使般的释然笑容，松一口气，注视黄金钟械的演变结果。 下一刻。 那副光景，不足以用震撼来形容。 足足二十九位开奖号码，这名蓝发少女却有不可思议的预测精准度。 一位，两位，三位，四位五位六位…… 奢华的数字浮雕依次停顿，停止在洛柔所赌的位置上。 直至第二十九位，完全正确。 倍数相乘到惊人的程度。 大满贯。 哪怕是赌场倾家荡产也支付不起的巨额筹码，就这样出现在洛柔的面前。 “什——” 伊丽安娜感觉到了窒息，凝重地审视这名普通少女。 这家伙，到底？！ 将皇后，首席，姬月和神谷彻，所有的巨额财产全部赢走！ 洛柔持有的财产，直接超越全场财产的百分之九十，瞬间满足神使的诞生条件。 成为凌驾于这座赌场之上，新一任的主人。 履行完被催眠的命令，清醒一点的洛柔，整个人都怔住了。 “好多钱……” 好，好多…… 好多钱钱钱我又做白日梦了不对不对这是真的！！ 发生什么事了？！ 第119章 逆反的命运，最深刻的记忆 被巨款砸晕的洛柔，神使身份只存在了一秒。 命令后半，将赢得的财产转让给「影」。 庞大财产转让的瞬间，规则自此不再束缚白宇，他将是唯一的神使。 从头到尾，一直都是首席的胜利。 正如那句话。 将军。 这个结果让伊丽安娜无法接受，或者说陷入自我怀疑。 那么「欧皇」先前关于自己成为神使的预测，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首席真的无法战胜…… 那么「欧皇」早该阻止自己来到澄海奇迹号，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点避开灾祸的好运，「欧皇」完全有能力做到。 既然能做到，却不做，便是故意而为之。 来到澄海奇迹号，接受这场从头到尾的败北，便是…… ……自己的幸运？ 伊丽安娜从来没有见过「欧皇」这么奇怪过，就像在惧怕某个未来一样。 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 那么先前关于神使的预测，纯粹只是「欧皇」诱导自己，必须和首席接触。 伊丽安娜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某个棋局之中，作为棋子而存在。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运？神使不出意外地会剥夺自己的能力，将「欧皇」剥离掉。 而没有能力的自己，必然要面对事后其他玩家的算计，甚至会死。 不论怎么看，这件事都是倒霉透顶，和好运沾不上一点关系。 能力绝不会背叛玩家。 如果说连「欧皇」持有者都要担心自身命运，那么这个能力就不配叫「欧皇」。 “还存在未知的变数么……” 伊丽安娜保持温和且危险的笑容，竭力思考那个还未出现的最终变数。 一个，就算得不到利益，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变数。 ……究竟是什么？ …… …… 今夜的波折，终将在今夜结束。 超越赌场规则的白宇，在赌场游戏结束之前，能轻易决定一个玩家的命运。 东瀛对策部的破产，藤谷二介的负债，也应该清算了。 于是白宇以神使的身份，找出了那个伪装者，一名从头到尾都潜伏于赌局外的玩家。 贯穿今晚事件始末，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的…… ——女仆长。 白宇冷冷地审视她，淡淡道： “真正的女仆长，被你替换了？” “这就是我的真身。”她公式化地开口，“女仆长就是我，我就是女仆长，没有替代任何人。” 在未侵入对策部之前，她便一直在澄海奇迹号工作，恪尽职守。 白宇以判罪的语气，质问道： “为何要做这种事？” 窃取东瀛对策部的债券机密，掀起大规模的经济动乱。 以她的能力，赚钱并非难事，得罪国家势力完全是愚蠢的选择。 “只是觉得世界需要改变，仅此而已。”女仆长毫无认罪的意思。 话已至此，白宇也不过多追究了，只是淡然命令赌场的规则，剥夺她的能力。 “剥夺你的能力，我想东瀛那边的债券也会失效了，再见。” 白宇只需要解决债券复制的源头就可以了，毕竟还要照顾到神谷彻那边。 神谷彻肯定是要抓捕本人，带她回东瀛对策部接受审判的。 杀了反而徒增事端，也没那个必要。 女仆长眸光冷淡，紧接着叹气，无所谓地放弃抵抗：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只能说命运就是如此无常，就这样吧。” 冥冥之中的赌场规则，牵引出淡蓝色的系统数据，将其从女仆长身上剥离。 「检测到a级可容纳能力——完美伪装」 与此同时，「空白」也发动了，淡蓝色的能力界面浮现白宇眼前。 「能力：完美伪装」 「级别：a」 「仅限于形态领域，能力者可进行完美的伪造和装扮」 光看描述就是极为难缠的能力，如果没有赌场的绝对规则，她几乎不会有落网的可能。 一个能轻易侵入国家势力的a级能力，再次消耗白宇的本源意识。 稍微有一点头疼，白宇对此表示早已习惯。 似乎自己的本源意识上限，真的很高，能力可以视为无容纳上限…… 不过证据不足，还不能下达定论。 紧接着，随能力一起被剥离的，还有女仆长的玩家资格。 从表面形态来看，就是一团若隐若现的淡蓝数据立方，至少在白宇认知中是这样的。 白宇想到了洛柔，于是他决定做个实验。 然后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玩家资格无法被赋予到洛柔身上，只能作为赌场的筹码而存在。 洛柔并不被系统认可。 对于幻想的概念，她宛如绝缘一般的灰色存在。 玩家资格对她来说就是一颗璀璨的钻石，只能作为外物而观赏，不可相融。 “唉……” 察觉到再怎么尝试都是无意义后，白宇离开了，朝着伊丽安娜的方向。 这场游戏结束之后，洛柔会忘记的。 …… …… 金碧辉煌的赌场之内，白发的皇后，正在被按在朱红地毯上。 “能力，欧皇，好运到极致，是这样没错吧？” 在金面具侍从的致意下，白宇蹲下身，捏起伊丽安娜的下巴，像是一名反派。 “呵呵……”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敢这么对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伊丽安娜似乎真的是欧洲那边的公主，至少气质看起来就不同凡俗。 很腹黑心机，一名危险的病娇。 “以前我就想过，为什么空想作品里的最终反派，怎么都杀不死随波逐流的主人公……” 白宇支配暗影，凌驾于伊丽安娜的首级上，眸光冰冷。 “或许是话多，或许是降智，或许是命运在作对……” 白宇牵引淡蓝色的系统数据，把玩伊丽安娜的能力，似乎随时都能剥夺。 “但现在想明白了，不管命运再怎么逆反，只需用实力碾压就可以了。” 白宇对自己的自信从不后悔。 比起斩草除根，强者总有独属的自负。 喜欢将杂草一次又一次地斩断，复生，再斩断，让其彻底不敢有反抗的念头…… 下一刻，在剥夺伊丽安娜能力的前一刻，异变不出所料的产生。 白宇早就知道了，「欧皇」影响下的结果。 「？？？数据删除……」 不管反派话不话多，命运的主人公都不会因此夭折，至少现在不会。 「程序异常，游戏终止」 规则随着黄金赌场化为虚无，澄海奇迹号行驶于深夜的海域，朝着临海岛区的方向。 维度坐标开始扭曲，世界宛如程序一样崩溃出乱码，高位的存在降临现实。 「视界屏蔽」 电闪雷鸣，掀起黑云与海啸。 死月高悬的海域天际，情绪聚合体寄生在夜幕上，情绪分支泯灭数千米的天穹。 “滚吧，运气好的蠢女人。” 白宇坐在赌场的王座之上，蔑视回归现实的伊丽安娜。 伊丽安娜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将她玩弄于掌心的……e阶首席。 以及之后，臣服的命运。 第120章 掀起玩家的序列之争! 九京市。 一处高耸大厦的顶层天台，蓝紫霓虹映照的地方，她轻轻咬下麦香小饼干。 夜幕静谧，在此沉眠。 嗒，嗒。 身穿黑色晚礼斜裙的紫眸女人，从台阶上轻盈地跳下来，妩媚又俏皮地勾起嘴角。 墨黑长发如瀑垂落，泛起媚香，摇曳出好看的弧度。 阿梅西斯特之镰划开空间，如宠物般躺在她那白皙的臂弯中，隐隐焕发妖艳的暗紫魔力。 望向那个遥远的地方，怜高举长柄巨镰，构筑传送术式。 下一刻，她紫眸收敛安分之意，玩味地说：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怜儿呢~?” 好久都没晋升过序列排名了呢，怀念~ 永夜哀怜第十一席，开始行动。 …… …… 深巷之中有猫在叫，声音从黑暗中摸索出来，萦绕在街头。 叮嗒啦~ 身后，传来易拉罐被撞倒的动静。 街灯昏暗的城市转角，公共长椅坐落的地方，面朝大海，夜暖云开。 藤谷二介抖了抖烟灰，悠长地吸一口香烟，紧接着将其不舍地掐灭。 「怪人的黑羽」从他颓废的黑眸前下落，轻飘飘的，却传递无比重要的情报。 仿佛命运在掌控一切，刚和白宇交代完情绪聚合体，它就现世了。 “熬夜就是好啊，事无错过……” 藤谷二介将「怪人的黑羽」放回棕黄大衣口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停顿了一会儿。 黑金的假面铠甲重临世间，破开深邃夜风，积蓄无与伦比的武道威势。 “小朋友别怕，鄙人我啊……马上就来了……” 虽说是海面，但鄙人姑且还是可以行动的…… 嗯，大概…… …… …… 一缕晚风吹过云白束发，指向星辰与明月的天际，辉光璀璨的地方。 清仙侧来绝美面庞，微微垂落眼帘，眸光愈发清冷。 那个方向，降临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 “……收容物？” 为什么……出现在那个方向？ 他也在那个区域…… 想到白宇的那一瞬间，清仙顾不得仙子的清冷，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 快速指纹解锁，点开熟悉的聊天界面，然后莫名地有半分犹豫…… 「在吗？」 清仙轻咬嘴唇，发出了这两个字。 过了好几秒，白宇都没有给出回复，令苏雪愈发担心与不安。 「对方处于离线状态」 白宇的头像是暗下来的，代表其要么真的不想被打扰，要么手机信号真的很差。 “打电话也不接，真是，睡睡睡！” 臭笨蛋，平时就会说情话哄我，现在却这么让我担心！ 苏雪顾不得自己的慌乱，收起手机，俯瞰这偌大的九京市城海，遍是繁华。 她想离开，却不能离开。 姬月已经离开了。 整个九京市只有她一个执行者在驻守，要是自己也离开…… 更何况，永夜哀怜的那个女人还有可能潜伏在暗中，筹划小动作…… 苏雪握紧三尺灵剑，思虑之中已然忘记呼吸，周身的天道灵气如游龙般起伏。 小清仙像是在和自己闹气。 忽然间，一名大夏玩家不知何时出现，倚靠在铁丝围栏边，叹气道： “想去便去吧，正好我路过，可以帮你看一下家。” 他侧来视线，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儒雅。 但他的脸色却是苍白的，带着死气。 身上的青蓝大马褂，心脏处贴着朱血绘制的符纸，上面流淌着玄奥无比的古文。 腰间佩戴着铜钱编成的大夏结，尾端挂着一块阴阳双鱼玉佩。 满是民俗气息的打扮，显露出莫名的诡异。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只，逸散a阶气息的古朝僵尸。 “……你？” 苏雪瞥来怀疑的视线，和他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干嘛？” 他无所谓地双手抱住后脑，抱怨似地说： “虽然我是开鉴宝店的，但好歹也是协助过十七局的老员工，这么不值得信任？” “我相信你的立场。”苏雪冷冷地说，“但我不相信，你会放弃这次机会。” 玩家以序列排名为追求，一切可能的资源都是必争的机遇。 那个收容物，位格绝非凡等…… 几乎可以说，一旦拿到击杀，哪怕是a阶序列排名，也能上升一大截。 “直说了吧。”他秉持着助人为乐的古训，“我的朋友碰不得海水，符纸会失效。” 他的朋友，指的自然就是身边的僵尸了。 “呜咕……”僵尸附和一样地回应。 苏雪黛眉微蹙，沉默了几秒，最后确认了他所言并非谎话。 “……那么，在此谢过阁下了。” 苏雪做了修行者代代相传的礼仪，紧接着不再浪费时间，挥剑离去。 身影消失在九京市的霓虹辉光中，只留下灵气的些许余韵。 这里重归寂静，楼下的车流在等待。 “走吧。”男人唤了一声，“替她巡逻一段时间，往这边走。” “呜咕……” …… …… 「八点零九三秒前，大夏官方封锁台风十二级预警」 临海岛区，曙光财团注资的研究所前，金色短发的白大褂少女喝着特供营养液。 a阶第28位的科技侧玩家，曙光财团的代表者，艾薇莉娅。 现在正处于集团谈判前的豪华休假中。 “突发的大规模争端么……” 艾薇莉娅滑动纤指，翻阅淡蓝色的数据界面，检索情报网被屏蔽前的相关汇报。 「讨伐目标已确认——情绪聚合体·恐惧分支」 “已经降临了？” 艾薇莉娅逸散幽能的气息，以纯粹的研究者态度，审视情绪聚合体的过往档案。 推测本体实力达到s阶的超高危收容物，持有支配情绪概念的权能，在东瀛区域有过六起目击报告。 不过至今还未完全降临过现实就是了。 「推算降临完成度：5.572%」 「是否申请最高权限？」 “不需要「紫夜游光」。” 艾薇莉娅语气冷淡，划走一系列数据界面，展开科技者独有的幽能装置投影。 “正好有一些性能实验要做，就提前到这次吧。” 「了解，三维坐标模型已构建」 「预计抵达时间为：一小时二十七分零七秒……」 …… …… 黑夜浸染的蓝紫霓虹下，人海涌动的繁华都市里，系统赋予玩家幻想中的能力…… 仙法武道，阴阳妖术，异能科技，咒印通灵…… 不同体系的玩家，开始序列之争。 第121章 徜徉在这华贵的黄金海洋 一片纯白的广阔世界，黄金的赌场正失去色彩，缓缓化为多边形的碎片粒子。 而在黄金与纯白的分界线，暗影的君主正站在那里，淡然仰望赌场深处的王冠天穹。 双手插兜的「影」，身后便是回归现实的「门」。 白宇并没有走。 正如序列游戏并没有结束一样。 「怪人的黑羽」已经使用，「神使」的身份还未完结，一切都在等待命运的交织。 白宇从不惧怕运气，身为凭实力无败的首席。 正如他一直喜欢挑战游戏的最高难度，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保持最初的本心罢了。 于是白宇收回视线，朝着黄金赌场的深处，走去。 曾为玩家的金面具侍从们，恭候在虚无的黄金赌场中，迎接神使的君临。 “神使大人，赌场的权限尽数为您开放。” 白宇平静地移来视线，以君主的姿态，不可忤逆地说： “带我去赌场的宝物库。” “请往这边移步。”金面具侍从无比恭敬。 这座黄金赌场，迎来了古老岁月中的第二位神使，或者说是最后一位神使。 “从此之后，你们便是自由，不再受赌场规则的束缚。” 走在壮观奢华的回廊中，白宇看着渐渐开启的巨大门扉，若无其事地宣言。 无人言语，无人忤逆赌场之主的命令。 此刻。 赌场保有的巨量筹码，「玩家能力」、「特殊道具」、「黄金财产」…… 尽数，归「影」所有！ 中场休息结束，游戏继续进行。 「实力代换」发动，拥抱这个极尽奢华的黄金海洋，「影」的灵能附加值以极大幅度骤然攀升！ “s阶，呵……” 暗影无可抑制地爆发，统治这个虚无的空间，将一切都掌握于心。 今夜，执掌序列之争。 暗影将以巅峰的姿态，回归各势力交错的现实世界。 …… …… 晚夜呼啸，海浪翻卷的广阔世界。 无边无际的海域，与电闪雷鸣相伴，与骤雨狂风作舞。 高悬的月之竖瞳下，空间被撕裂出百米的乱码深渊，情绪分支汲取数千米夜幕的养分。 红黄蓝绿等色彩杂乱地糅合在一起，或为长条，或为短框，将现实世界分解。 不规律的电子杂音，渗透此方空间的一切。 「情绪聚合体」 「躯体构成：愤怒（0%），快乐（0%），悲哀（0%），恐惧（100%）」 不可名状的纷杂程序人形，如浮出水面般，缓缓从夜幕中显露一小部分的真身轮廓。 「降临完成度：5.573%」 只有它自己才知道，为何忽然入侵这个世界。 “虚妄……” 代码闪烁不定，如风暴一样的程序崩溃中，传出代表深层恐惧的未知人语。 暗色天空，掀起台风，造就惊涛骇浪，令人生畏。 而在这百米级别的崩溃乱码之外，以千米为尺度的海面上，爆发金色的闪光。 作为遭遇情绪聚合体的第一批玩家，神谷彻可不会放过这个晋升序列排名的危险机遇。 也没有a阶玩家会愿意放过这个危险机遇。 改写世界，就在今夜。 ——「a阶第77位」 抵达a阶的序列，自身的锻炼已是效果甚微，如水融入浩瀚深海，起不了一点波澜。 换句话说，a阶序列排名提供的实力系数加成，效果将会无比恐怖。 在真正的序列之争，死亡反而是无需在意的小事。 “本小姐好心提醒你一句。” 数千米之外的另一侧，领着姬仪拉开安全距离的姬月，展开十八轮古典枪阵。 “在其他竞争者过来联合之前，率先出手，胜率可不会太高。” 只在东瀛区域出现过的超高危收容物，令姬月无比认真，第一步便是保证部下的安全。 这种级别的讨伐，很快就会吸引周边国域的a阶竞争者，藏也藏不住。 今夜必然是轰动全世界的超大规模争端。 毕竟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即将诞生，这一次的排名晋升……意义将无比重大。 “在它完全降临之前，限制其实力的枷锁，可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以极高速游走在海域上的贵十假面，自大地笑了声，辉煌的金辉一层又一层地爆发。 仅有「5.573%」降临完成度，即代表情绪聚合体的实力被限制在「5.573%」。 这是东瀛那六次目击报告中早已确认的情报，神谷彻对此感谢恶灭的勤劳。 并且他也将代表新世代玩家，宣告老一辈的退役。 “那么，来吧……648实验开始。” 「氪皇」全力发动，神谷彻献祭数百张黑金银行卡，锁死情绪聚合体的行动空间。 展露独属于a阶强者的自傲笑容，掀起最盛大的氪金盛宴。 在钱用完之前，全部氪648。 身为贵十，行为贵十，引领贵十。 “复刻收容编号第十一位，神器·永恒之枪。” 骤然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超高阶装备，破开虚无，具现于神谷彻的狂妄话语中。 传说北欧主神奥丁所持之物，代表攻击必中，贯穿一切事物的神明兵器。 卢恩文字与世界之树的恩赐，来自「氪皇」之力的破格复刻。 黄金之辉，犹如世界第一缕曙光。 滔天海啸吞噬的世界，转眼间便被贵十假面轻易压制，辉煌的领域与崩溃乱码相抗衡。 「检测到玩家满足条件，追加技已解锁」 「检测到玩家满足条件，能力附加值已补全」 「玩家已获得状态——贵十传说」 踏步。 音爆之声震撼晚夜。 迸发极大幅度的位移，突破物理规律的界限！ 永恒之枪的枪尖，随着神谷彻瞬身的残影，将千米海域划出金色的直线尾迹，海浪滔天！ 没有弯弯绕绕的游击，只有实力的纯粹硬拼。 双方的距离瞬间沦为虚无，神谷彻已然突入情绪聚合体的乱码领域。 上一次这么充钱，是在什么时候了呢？ 神谷彻想不起来了。 所以。 “不由我来铭记，而是让这个世界铭记，能让本大爷再氪多一点不是很好吗？！” 如卡牌般，翻转那黑金银行卡。 集中一点连续爆氪！ 于辉煌之中。 如利箭一般，凌然突进至界限的神谷彻，屏气凝神，做出武道玩家展开武技的起手式。 金色的气旋如狭长围巾般随风飘扬，黑金的银行卡消融于零氪的世界中。 a阶武技。 “氪遁，零氪剥离之术。” 长枪横扫世间，掀起一分为二的千米级金色极光，降下最氪金的神圣赞歌。 徜徉在这华贵的黄金海洋！ 第122章 玫瑰绽放于赤炎，金凤奏响古典的乐章 心脏在跳动。 为何如此急促。 那里究竟有什么。 「视界屏蔽」 高悬的银白明月，凌驾千万里的距离，透过旋涡般的远海黑云，俯视普通人的羸弱世界。 暗紫雷霆撕裂天穹，天灾级的冷风覆压而来，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身上…… 身体本能在颤抖…… 无比清晰…… 这个命运无常的危险世界。 “怎么回事？！十二级台风预警怎么还没发送出去？！” 大夏临海军区，寒风冷雨摧残的灰白海岸。 驻守在此的军官，绕过气象局的负责范围，高声质问身边的传令员。 连军区这里都能直接观测到了，气象局那边居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报告！”传令员逆着暴雨敬礼，“消息已传达，上级机构给出的命令是，一律封锁！” “开什么玩笑？封锁？为什么要封锁？这可是十二级台风！！！” 难道是我瞎了吗？这东西是我的幻觉吗？！ 这可是会死人的天灾！ 就不信了，大夏还能有机构的权限优先级比我们军区还高？！ “喂，我是……紧急上报……” 一秒后，通讯的另一端传来不容违抗的严肃命令。 「汇报已确认，保持封锁状态」 面对如此反常识的命令…… “为何？！”他质问出声。 「允许调动行动部队，等候撤离与救援。」 「其他的无需再问，完毕。」 骤然间，电闪雷鸣，击碎清冷的晚夜。 下一刻，当又一次的雨浪，浸湿深绿军服的时候。 他终于仰望到了…… 「玩家资格已授予，您将参与序列游戏」 「视界屏蔽已解除，您将看到真实世界」 幻想的存在。 飓风暴雨，情绪聚合体引起的天灾异变，已经是「视界屏蔽」都难以掩盖的程度。 即便国家势力不断封锁。 全世界媒体的目光，还是不可阻挡地汇聚于此。 代表无数平凡者，对幻想的窥探，对真实的渴求。 …… …… “这就是本大爷氪到沸腾的组合技！” 实力不行，就乖乖的充钱！ 轰！ 千米级的金色极光，推倒海啸滔天的夜海，仿佛在为情绪聚合体拉下生命终结的序幕。 永恒之枪的神明之力，哪怕只是非完全的复刻，也不是常规的物质能承受的。 情绪聚合体的乱码领域，被狠狠地斩出一道黄金深渊，电子杂音愈发刺耳，趋向于崩溃！ 氪金值极速消耗，坍缩出巨大的威势。 交战海域瞬间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流泻的金辉，仿佛不规则的黄金镜面。 “汝……悲虫。” 君临现实与虚无的间隙，处于「茧」状态的情绪聚合体，移来高位生命的凝视。 身体本能骤然发出警告。 神谷彻挥舞修长的永恒之枪，调转枪头，最后将其瞬间横在身后，做出武技的反制姿态。 然后，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大规模的崩溃，如高楼大厦倒塌般呈现在神谷彻的面前，血红的错乱代码如巨兽合颚！ 「降临完成度：7.992%」 海域之上，仿佛出现了空间缺失，形成被寄生一样，被撕咬的狰狞状态。 咚，海水被超高速物体撞击的声音！ 金色的假面骑士化作残影，骤然消失不见。 神谷彻迅捷凌然地后撤七百零七米，高速的行进，产生倒三角形的风压真空。 下一刻，骤然止步的后坐力，掀起数米白浪海啸。 抬手，数十张黑金银行卡具现，紧接着化为金色粒子消散。 “复刻收容编号第七位，神器·圣杯。” 神谷彻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超高危收容物的反击，绝不可疏忽大意。 倾倒圣杯，圣水垂落，融于身躯，爆发无尽的生机。 传说耶稣受难前的逾越节晚餐上，和十一门徒所使用的黄金葡萄酒杯，超高阶传说道具。 「玩家已获得状态——永生」 「免疫包括死亡在内的任何负面状态，你的生命登临巅峰，永不结束」 「当前状态持续：9秒……」 全部的一切，赌在这永生的九秒。 “抱歉……” 神谷彻用氪金值强化永恒之枪，桀骜不驯地扬起嘴角，产生假面骑士的正义虚影。 “……我充钱了。” 忽然间，海水崩塌，宛如巨物砸落。 连眨眼也来不及的刹那。 神谷彻化作金色闪光，连续不断和崩溃代码交手了数百次，数千次！ 一道切痕掠过，其后金辉万千，交织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位移轨迹线，无比壮观。 「已免疫状态——体力值崩溃」 「已免疫状态——真气值崩溃」 「已免疫状态——感知值崩溃」 「……」 「已获得状态——体力值强化」 「已获得状态——真气值强化」 「已获得状态——感知值强化」 氪氪氪氪氪氪氪！ 没有体验，没有白嫖，有的只是纯粹的氪金。 在贵十的世界里，零氪，只能乖乖臣服。 以数千米为位移界限，神谷彻纵横乱码海啸，来去掀起切开空间的金色武道枪气。 世上无难事，只是充钱不够多。 “虚无……” 「茧」状态的情绪聚合体，如花屏般闪出崩溃代码，尝试将这个碍事程序删除。 「降临完成度：8.001%」 言出法随，情绪聚合体周边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被删除了，边界尽是不规则的淡蓝数据。 哪怕是处于永生巅峰状态的神谷彻，所持有的系统界面也不可思议地被干扰，错乱。 「永生状态持续：0.621秒……」 凌驾于半空的神谷彻，眼看自己将要连同空间一起被删除，泯灭…… ……他眸光掠过一瞬间的锋利。 “虽然你不是零氪，但充的还不够哦。” 如此宣言。 d级能力复刻，方位交换。 再度献祭黑金银行卡，获取规避范围攻击的手段，强行拉开数十米的极限距离。 同时拉开的，还有近万次挥舞的金色武道枪气。 钱充的也差不多了，游戏也该到此结束了。 奥义诠释完毕。 “结束。”神谷彻做了“再见”的潇洒手势。 近万次的金色痕迹如锁链般交织紧缩，封锁情绪聚合体的全部破绽，判定出斩杀的一击。 崩溃的代码落下帷幕，氪金的赞歌，令海啸为之安眠。 枪尖轻轻点在海面上，点化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 神谷彻自傲地摸了摸鼻子，斜视视野尽头的姬月，桀骜不驯地说： “哼……稍微有点理解贵十了吧，女人？” 单枪匹马，阻止超高危收容物的降临。 「降临完成度：8.199%」 “你阻止了什么？” 然而情绪聚合体的降临完成度仍然在增长，察觉到这个事实的姬月，啧了一声。 然后，赤眸闪出上位者的凌厉神色。 姬月动真格了。 小打小闹到此结束，a阶的实力，将在这片海域完全解放。 古典乐谱具现于面前，姬月执起代表上位者的指挥黑棒，牵引规则的韵律。 壹，贰，叁，肆，伍，陆，柒，捌。 那是如舞台一样的壮观光景，赤眸的高傲千金，立于无数枪械的拥护中。 ——「a阶第95位」 欢迎来到古典枪械的世界，迎接终极规模的枪阵压制。 一人，既是战争。 枪弹交织，开始演奏。 玫瑰绽放于赤炎，金凤奏响古典的乐章！ 第123章 势力交错，展开这改写世界的棋盘! 超高危收容物降世的消息，迅速引动全世界各势力的注意，掀起大规模的序列之争！ 虚拟网络上，个人势力玩家组建的暗网。 一张古典枪械与金色极光的模糊远景照片，绕过国家势力的封锁，正悄无声息地流传…… 大夏的特殊行政区，在此驻守的十七局行动组几乎全部接到调动命令。 修仙古武，阴阳道术，山海异兽，持有不同体系的大夏能力者…… 符文面具隐于神秘，古代军械铭刻真名。 「即刻赶往目标海域，协助封锁工作」 “遵旨。” 北洲联邦，霓虹繁华的不夜城海。 曙光财团获取超高危样本的行动，正置顶于科技侧与神秘侧玩家情报网的第一优先级。 游荡者，异能科技，欺诈与魔术…… 代表此系列体系的玩家，侧立于高楼大厦的顶端。 面朝远方，凝视晚月。 欧洲。 诡秘与咒法，魔法与博物馆，圣十字架与银锁链繁盛的玩家世界。 “停止异端裁决，皇家及教会所属，全员准备空间术式转移。” “血族和魔女那群异端，不用管了么？” “公主逃脱囚禁了，立刻实施追捕。” 东瀛，对策部管辖区。 朱红灯笼晕染的古老街道，落叶与箫声共眠。 神社巫女跳起祈神之舞，妖怪之主散去慵懒睡意，夜行的百鬼蠢蠢欲动。 喰种恶魔，都市传说，悄然苏醒。 “对策部的债券结束了，看来幕后主使终于被逮住了。” “谁知道呢。” 世界不为人知的暗面，永夜哀怜存续的地方。 惨月，乌鸦，枯藤，供奉无名神像的神秘古老教堂。 华贵典雅的第一席，身穿黑绿军大衣的白发女人，在布局的棋盘上，增添了一枚新棋子。 ——「a阶第2位」。 仅次于两位s阶，以及a阶第一之下的恐怖序列排名。 “喔，我的老邪神，两次还不够，你准备掀起第三次世界战争了？” “还没到那时候，只是尽量为计划增添助力罢了。” 危险的白发女人，凝视一秒代表收容物的新棋子，然后冰冷地支配空间概念。 公海区域的空间规则，骤然被扭曲，阻止碍事者的介入。 协助情绪聚合体的降临。 清除世界苦痛的永夜哀怜，与毁灭世界的收容物，永远站在同一阵营。 “那个e阶第一的首席，与怜的关系如何了，有没有招揽的可能？” “别问我，老邪神也不知道。” 与现实隔绝的黄金赌场。 统治暗影的君主，正淡然仰望虚空的无尽黑暗，灵能附加值无法抑制地大幅度攀升。 代换而来的状态倒计时，不断被刷新，重叠，突破更高限制…… 成为白宇触及世界巅峰的基石。 “个人的力量总有极限，或许我该培养一些追随者……” 白宇的「暗影君主」，他一直只利用了「暗影」的权能，而「君主」的权能…… 「绝对压制所有下位暗影系能力」 ……他还没发动过。 双手插兜的白宇，侧视身边的使徒，说： “你说呢，小黑？” 暗影小猫摇晃着尾巴，迷迷糊糊的，可爱地卖萌： “喵~” 势力交错，展开这改写世界的棋盘！ 视界屏蔽之中。 洛柔揉着眼眸，自客房中苏醒，望向那夜雨遮蔽的遥远天际…… “不会吧，打雷啦，吓？！” 紧接着如受惊的小鹿，慌慌张张地躲进被子中。 夜好黑，风好大。 可是…… 自己究竟忘了什么呢？ 明明不该忘记的，很珍贵的记忆…… 蜷缩在黑暗中的洛柔，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为什么睡不着呢…… …… …… 宛如旧世代战争回归般的惨烈海域！ 赤炎枪弹如磅礴大雨，给予夜幕之下，那个降临的存在以最恐怖的战争压制。 壹之弹，赤炎贯穿一切。 贰之弹，爆炎毁灭一切。 柒之弹，展开最古典最华丽的战争领域。 姬月赤眸凌厉，倒映远方支离破碎的崩坏空间。 深海所及之处，玫瑰绽放万千，金凤啼鸣，枪弹轨迹一次又一次地清扫爆起的海啸。 姬家最具名望的家主，便是百年前纵横世界战争的军火商巨头。 而继承其一脉的姬月，自然对战争有极大的压制力，自然也能以一己之力掀起战争。 时代没变，古典枪械依旧铸就辉煌。 “虽然零氪终究是零氪，但阁下的实力，本大爷认可了。” 海浪之中，自大的贵十假面，优雅地评价姬月掀起的战争弹幕。 “本小姐不需要你的认可。” 双手环抱胸口的姬月，自傲地白了神谷彻一眼，掌握这壮观的战争演奏。 “罢了，贵十不会和零氪动怒。” 神谷彻活动一秒身躯，重新捏起积蓄的黑金银行卡，延续永恒之枪的存在时间。 只要有充钱的地方，贵十就会生生不息。 他代表的，是立于世界顶端的，二次元执行者！ “贵十五是我的理想，我会坚定不移地实现它，然后，改写全世界对于二次元的恶意。” 如此宣言，神谷彻意味深长地侧了姬月一眼，便横枪于身后，直面磅礴威压。 千米之外，「茧」状态的情绪聚合体，支配电闪雷鸣的黑云夜幕。 「降临完成度：8.237%」 千米之内，贵十假面笑了一声，桀骜不驯地发问： “姬小姐，你又想将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呢？” 然后就在姬月沉默，眸光收敛的那一瞬间。 神谷彻早已突破深海，金色闪光挥出交叉斜斩，分开殃及的起伏海浪。 紧接着便是连世界都没反应过来。 长枪之所向。 一道道金色斩杀线封锁情绪聚合体的所在空间，如无数流星掠过，折射出璀璨的光辉。 爆发出无形无声的真空扩散！ a阶第77位的假面骑士，以渺小的身影，君临于天灾之中。 “哼……” 他如转笔般，潇洒地挥舞永恒之枪，侧望那个单手插兜，远远抽烟的颓废身影。 “老家伙终于来了……”神谷彻迸发战意。 顺着视线望去，海浪渐渐起伏平息的地方。 藤谷二介逆着呼啸的海风，眯起深邃的眼眸，头发随着棕大衣兜帽剧烈抖动。 “小朋友在哪呢……算了，把收容物解决就没啥事儿了……” 语毕，抖落烟灰，骤然间。 「a阶第62位」的恶灭，跨越数千米的距离，侧身，轻松踢出坍缩空间的一脚！ “实力不行才氪金，零氪才是强者的真谛，吔！” 充tm的钱，二次元就会往游戏里充钱！年少不知赚钱苦！ 狭长的赤红围巾随风飘扬，威势挤压空间，高高爆起的海啸是其实力的证明！ 「降临完成度：8.012%」 来自正义值的高位压制，直接让情绪聚合体的降临完成度，实现负方向增长！ 第124章 吔! 咚咚咚—— 清冷的海域低空，魔法术式不断被突破，逸散若隐若现的紫色粒子。 暗紫魔力弥漫的夜海，持有阿梅西斯特紫水晶巨镰的怜，被一剑击飞到暴风雨的另一端。 镰刃划开海面，如切开果酱蛋糕，流淌紫色的魔法粒子。 哗啦啦…… 倩影止住，海浪涌起。 怜抿起嘴唇，玩味地盯着远方，语气危险地说： “白毛小妹妹，游戏尚未开始，何苦这么追着姐姐呢？” 清仙白发飘飘，清冷的眸子不曾有感情掠过，三尺佩剑轻轻颤动，缭绕天道灵气。 远方，情绪聚合体撼动晚夜苍穹，代码崩溃，扭曲这个世界。 金色极光，赤炎枪雨，黑铠武道，各执三方广阔海域。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苏雪并没有回答怜，只是清冷地抚摸三尺剑身。 而后，眸光一敛，降来a阶修行者的威压。 霎时间，天动万象，灵气犹如尘世闲游，改写这个世间。 四方雷鸣仿佛平息，此刻夜海寂灭之时。 ——「a阶第91位」 一剑，斩开万千黑云，无数灵气化作无尘白羽，飘落细雨冷风之世。 清冷的眼神，淡然宣告对手的死刑。 “天泣~” 怜高举泛起紫晶光泽的阿梅西斯特之镰，勾住夜幕的咽喉，而后无情利落地撕裂天穹…… “好像闻到「影」先生的味道了呢~哇库哇库~?” 咚！ 白色灵气与暗紫魔力互不相容，碰撞扭曲，爆出巨大的风压，压倒四方海浪。 永夜哀怜的第十一席，以同样强悍的实力，举手抬足间，反制住清仙的绝情一剑。 ——「a阶第73位」 “你很喜欢「影」？” 苏雪甩落剑花，以仙家步伐瞬身于海面百米，终于开口。 “没想到永夜哀怜第十一席也会卑微地求偶。” 话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苏雪忽然猛撤百余米，凝聚真仙剑意，凝视怜的方向。 “神秘，强大，还是高冷又高傲的首席……” 怜抱着紫晶巨镰扭扭捏捏，娇躯颤了颤，似乎在回味什么。 幻想过后，她仿佛被白宇骂了一样，露出一分享受，愉悦地表白： “……怜儿真的很喜欢喔~” 啊呀……想想就~来了~? “怜儿单名怜性别女青春常驻十八岁喜欢旅行胸大腿长存款一百三十一亿成为妻子后发誓一切都听丈夫的任劳任怨做牛做马并且怜儿的三围是——” 霎时间，不容分说的，影刃朝着怜的白皙脖颈切来。 怜勾起计划得逞的唇角，展开魔法术式，用手指轻轻抵住影刃，无声无息。 魔法术式不可思议地将灵能值化为虚无，卸去摄人心魄的锋利。 这本应该是致死的一击。 白宇面无表情地盯着怜，黑眸深邃，流露淡淡的杀意。 见状，怜散去妩媚，扮出可怜小猫的样子，委屈地说： “「影」先生不要生气了，怜儿真的很喜欢你喔……怜儿会出一百三十一亿元的嫁妆……” 喵~? 她嫣然一笑，俏皮地学猫卖萌，很可爱。 “喵~” 小黑似乎很高兴，从白宇肩头上探出脑袋，什么也不懂的它，举起小巧的爪子。 这是小黑离开它诞生的赌场摇篮，初次回归真正的现实。 暗影尾巴随着海风晃荡不止。 清仙又被秀恩爱了。 所以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冷冷凝视「影」，仿佛在质问他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清仙是a阶，怜也是a阶，更何况还有个超高危的收容物要解决。 白宇不打算将代换来的灵能值浪费在这里。 作此警告。 “我只说一点——” 白宇保持收敛气息的神秘姿态，淡然踩着暗影，朝着争端中心走去。 “——我有老婆，别来烦我。” “为什么不能是怜儿呢？” “怜儿愿意当小妾~” “实在不行，也可以是奴~?” “啊呀，「影」先生这么高冷可——” 就在怜放低姿态，跟过去祈求的一瞬间。 五百二十米的距离，「影」与怜。 白宇侧来视线，展开暗影领域，抬起宣告死亡的手。 a阶层次的战斗骤然爆发。 灵能值开始消耗，暗影荆棘自深渊生成，一道道巨大的影刺贯穿海面，像是巨兽獠牙。 夜黑月白，暗影迎风，君临深海。 “怜儿知错了，对不起……下次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怜儿白给环节~? 怜构筑多重魔法术式，强化自己的感知值，准备和暗影近距离交手。 但在那之前，她嫌麻烦地侧视清仙： “白毛小妹妹，我和「影」先生的恩爱，能请你走开么？” 清仙无言，只是翻转剑刃，顿时剑气缭乱，如雪莲般绽放，剥离空间。 在介入情绪聚合体的讨伐之前，苏雪决定要清除永夜哀怜第十一席这个危险因素。 瞬息，交手。 咚，排山倒海的威势！ 灵气与暗影执掌一方，灭杀妖艳神秘的高位魔法术阵。 a阶第73位的怜，以一敌二，高速穿行于数千米的海域，掀起白浪海岳！ 一次次的远距离位移，游走于夜海世界的另一端。 展开主战场之外的追逐战！ …… …… 暴风雨的中心，漆黑大海伴随雷鸣，掀起崩溃的数据海啸，扭曲玩家与系统。 「降临完成度：9.973%」 每当情绪聚合体妄图破除「茧」状态，来到百分之十的下一个阶段…… 砰，残影轰来—— 「降临完成度：8.001%」 ——藤谷二介总会踢出坍缩空间的一脚，将其打回原形。 在玩家的各项属性中，正义值位列上位属性之一，能对邪恶阵营的对手造成极强的压制。 “老一辈的战斗，可不适合年轻人插手……” 藤谷二介颓废却不失强者的威严，劝说神谷彻和姬月，带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然后，眸光收敛，爆发a阶上位级别的磅礴武道真气。 “这一脚，就让二次元氪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残酷的现实！！！” “老家伙，看不起二次元是吧？！” 来自藤谷二介对负债千亿最深刻的怨念，造就这宛如行星陨落的终极飞踢！ 震撼深海，成为全海域最为强大的存在！ 这片海域，鄙人接管了！ 吔！ 第125章 全世界瞩目的讨伐战 所谓科技侧玩家，乃是资料和运算的高度结合体。 正如当今，属于高度信息化的大数据时代一样。 科技侧玩家，最重要的便是在行动之前，分析目标的情报，将胜率运算至极限。 此时，曙光财团，数据线交错的深层纯白立方空间。 中枢幽能核心高速运作，淡蓝数据界面不断刷新重叠，将超高危收容物置顶为第一优先级。 最高权限已解锁，行动模型已生成。 中枢幽能核心将会超越空间界限，提供恐怖的运算力，即时演算任何复杂的幽能数据流。 不管是自身，还是对手。 这也意味着，艾薇莉娅能操控大量超规格的，超出个人a阶之上的科技武装…… 以及能将对手的一切行动，转换成最高效的反制方案。 “睡醒的这段时间，世界倒是变化不少。” 序列游戏公认的常识，a阶层次的争端中，异能侧玩家和科技侧玩家绝不要轻易招惹。 系统不会偏向于任何玩家，失去的越多，另一面获得的，将会越恐怖。 异能侧玩家没有稳定的成长路线，科技侧玩家需要巨量的资源加持…… 仅凭这两点，就可以清楚地认知到了…… 或者说，不得不接受那个事实…… ——a阶之时，两者体系的恐怖。 「行动干扰因素已确认：a阶第62位藤谷二介，a阶第73位怜，a阶第77位……」 「介于未知空间因素，hx659区域仅有一人抵达，错误坐标更改中……」 「推算为a阶第2位，永夜哀怜第一席的空间干扰」 徘徊于现实与虚无的空间缝隙中。 金短发，白大褂的北洲联邦少女，青蓝眼眸平静地注视数据报告…… 抬起瓷白的手，按在空间涟漪之上。 以科技证道，引领世界的a阶强者，艾薇莉娅。 冷静与认真的代言人，曙光财团的冷酷会计使，世界首个登临月球星体的科技者…… 单手插兜，白大褂上挂着的名牌，掠过恐怖的幽能气息…… 一系列的名号数之不尽，这些都是她留下的传说。 代表北洲联邦的最强。 「……a阶第95位姬月，e阶第1位影，干扰因素已确认完毕」 「推算讨伐成功率：88.945%」 “首席称号持有者也介入了么……” 艾薇莉娅对这个还未交手过的玩家，保持最基本的认可，调动相关的一切情报。 淡蓝数据界面随着手指滑出于空间，一次次的夜晚，一次次的争端…… 尽数展现于艾薇莉娅眼前。 “首次出现于大夏九京市未开发区，疑似击杀永夜哀怜第十二席。” “能力同样存疑，可能存在不止支配暗影的其他高级能力。” 「击杀a级超速再生持有者死首，拥有远超e阶之上的灵能附加值」 「推算其实力抵达a阶层次」 “a阶实力……作为e阶的确配得上首席称号。” 艾薇莉娅简单做了赞赏， 但是。 “将「零席」列入行动日程吧，毕竟是唯一的世界级隐藏任务。” 她并不认为首席会超越自己，身为a阶第28位的科技者。 「命令已执行」 因为不管从哪个情报推算，不管从哪个角度评估，「影」的实力…… ……终究只是抵达a阶，而不是超越a阶。 紧接着。 「样本收容编号第2位，情绪聚合体，现实坐标已锁定。」 艾薇莉娅走出虚无的空间裂隙，逆着海风的呼啸，降临波澜壮阔的现实战场！ “讨伐行动，开始记录。” 「命令已执行」 这场全世界势力关注的超高危收容物讨伐，将会由曙光财团画上完美的句号。 序列游戏的终点，也会是如此。 掌握极具科技美感的幽能核心立方，修长的银黑浮游炮依次展开，棱形幽能增幅器随身环绕…… 名为艾薇莉娅的a阶上位科技者，君临海域的高空！ 与此同时，各国势力的情报网全力运作，无比关心这场讨伐结束之后…… ……那个大幅度晋升序列排名的赢家！ …… …… 彰显十二个席位的华贵长桌，神秘精致的特殊棋盘上，推演正在进行。 代表情绪聚合体的棋子，伫立在中央。 藤谷二介，神谷彻，姬月等玩家，被实时标记在情绪聚合体周围。 而那个最弱的国王棋子，暂时被第一席的白发女人标记为「影」，作为次要因素而存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捏起棋子，不断在黑白方格中位移。 而第八席的邪神祭祀者，撑着下巴，注视白发女人的动作。 “喔，我的老邪神，祂告诉我艾薇莉娅已经介入了，麻烦的科技者。” a阶上位的实力，足以讨伐情绪聚合体，胜算很大。 他即便在如此沉寂的场合，依然保持自认为幽默的风度： “看来情绪聚合体的这次降临，又要无功而返咯，咱就是说，收容物是靠不住的。” 世界那么大，能靠得住的只有咱们永夜哀怜自己。 “大事之成，总需合力。” 听到这句调侃，白发女人波澜不惊地推移棋子，构筑属于永夜哀怜的世界棋盘。 “降临成功与否，无需在意。” 她捏住代表首席的棋子，淡淡道： “为目标实现而行动过，便已足够，问心无愧罢了。” 在她的空间权能支配下，外部空间规则已经完全扭曲，隔绝于现实世界。 十七局和对策部的b阶干涉者，一时半会儿无法介入这场突发讨伐战。 这便是永夜哀怜对收容物一方所表达的态度。 然后，白发女人将代表首席的棋子拿上来，于眼前端详，忽然危险道：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想到这个e阶首席能介入进来，一个变数……” “据说他已经抵达a阶实力，真好奇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嘛……” 语毕，邪神祭祀者摊了摊手，悠哉道： “也只是抵达a阶实力罢了，很强，但还是不及我。” 虽然历代首席都拥有超规格的天赋，但巧合的是，历代首席没过多久就凭空消失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天才总是早夭的，相信这一代的首席也是如此。 又或者说，势力之间的博弈，不用去管首席，他自己会死。 “不要过度小看对手，哪怕只是常规的a阶实力者……” 白发女人语重心长，周身的银灰灵能增幅器，缓缓流淌深蓝光纹。 “无需担心，直接让怜和那个首席联姻，他绝对毫无威胁，相信我，准没错。” 邪神祭祀者盯着代表怜的棋子，毫不正经地分析。 白发女人冰冷地盯着他。 邪神祭祀者：“……” 第126章 特殊规则已降临，星光璀璨的迷雾深海 将灵能值酣畅淋漓地释放，爆开这冰冷海浪侵蚀的夜晚！ 千米尺度的晚夜海域，音爆声连续不断地迸发，白宇正在进行巅峰状态的尝试性运用。 回归暗影与魔法的近身战，一次次地检验暗影之力的强度。 影遁。 出现于怜的背面。 暗影黑洞骤然于手中爆发，被白宇毫不留情地甩出，令海洋为之咆哮。 “是什么呢~” 墨发紫瞳的绝美女人，像是期待情人节礼物一样地转身，侧视「影」的暗影。 “啊呀——” 瞬息之间，处于高速倒飞状态的怜，如转笔般轻松挥舞长柄紫晶巨镰，勾起唇角。 “——是爱~?” 灵能与魔力互不相容的排斥声传来！ 传说级阿梅西斯特之镰勾住暗影黑洞，吞噬多余的威力，将其轻易抡往冷风呼啸的远方！ 暗影自此沉沦于深海，仿佛不曾存在过…… ……的下一瞬间！ 无与伦比的灵能值，从天际之处爆发，将周边海域扭曲成旋涡形的恐怖深谷！ 随便一击，便能轻易改写地形。 这便是白宇现在巅峰状态实力的——冰山一角。 不给怜一点机会，半空中的白宇，眼神冰冷，一脚踢出将视野一分为二的巨大影刃。 暗影交叉，划开空间，被怜侧身躲过的瞬间。 眸光未至，而暗影先行。 以影刃为遁行媒介，白宇骤然与怜错身而过，由暗影构筑成的利爪，抓住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然后，爆发灵能值，将怜按向令人窒息的暗影深海！ 白宇看到了怜妩媚又俏皮的眼神。 在那一刻，她轻轻开口，仿佛在诉说什么…… 但声音根本来不及传递，磅礴的灵能值便将她彻底泯灭在暗影深海中。 风压呼啸，海水沉闷地爆开。 “呜呜呜~” 如闪现一样出现于一百三十一米外，周身伴随紫色魔法粒子的怜，像是受委屈的娇妻。 而刚才被按往的身影，像是假身一样缓缓消散…… “……”白宇重新审视这个女人的实力。 ——「a阶第73位」 “想来测测怜儿的深浅吗？”她这时候唇角勾起柔媚，“不管是上还是下，怜儿都很深……” 白宇不为所动，高速遁行，保持巅峰状态的最低限度输出，右手甩出九米的暗影尖刃。 极度锋利，闪过深渊色的黑暗刀芒。 无形的灵能，从刃尖逸散，将海水切成平滑的切面。 镰影交错，叠起千层白浪，大海深处仿佛有巨鲸的悲鸣。 刹那间，又是白光一闪。 清仙的剑意，仿佛与大道擦肩而过，斩出触及魂灵本源的颤栗剑鸣。 饶是一直悠哉迎战的怜，也难得露出认真之色，驱使阿梅西斯特之镰，舞出紫色刃气。 而后，就像是打水漂一样，她被压制数百米，逸散a阶层次的魔力值。 “为什么都要来欺负怜儿呢，呜呜呜……” “明明怜儿只是想和「影」先生交往而已……” 她似乎生气了，释放全力以赴的魔法领域，复数的术式阵法一层层地立体展开，精致且凄美。 “魔法哟。” 场面一时陷入短暂的对峙——来自一名a阶全力以赴的武力威慑。 没人知道怜的必杀底牌是什么。 所以怜笑吟吟的，不紧不慢地…… “这时候，就应该像那美好的学园时光一样……” 抬起白皙的手腕…… “从胸胸中，拿出满含爱意的情书~?” 怜迅速退出生气的扮演状态，像是活泼有元气的女学生那样，朝着白宇表白。 恍惚间，一刀暗影闪过，将夜幕一分为二。 下一刻。 只见，风雨掠过情书的碎片，将其轻飘飘地吹落，直至半浸在海面上。 “好吧好吧，怜儿的表白又被拒绝了……” 反应过来的怜，委屈巴巴地俯身，如端庄妃子般去捡那封情书碎片。 墨发从一侧垂落，泛起淡香。 然后，就像是要使出底牌一样，怜做出那引人瞩目的可疑动作…… 清仙凝起视线，剑吟流转，灵气缭绕。 白宇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诶嘿~” ……拉开黑色晚礼裙的胸襟。 “还是没穿，怜儿坏坏的，又坏又新鲜~” “呼……”清仙像是安慰自己一样，呼出压抑的气息，“真是……” 手中的灵剑快要握不住了。 斩！ 道术和魔法，再次产生互不相容的交锋！ 然而就在这时候，远处的交战区域，跳出连续不断的，令人无法忽视的系统提示。 海啸再次迸发，在魔力和灵气的嘶鸣声中，三方交战被迫停止。 白宇，怜，苏雪同时投去视线。 「降临完成度：9.366%」 「降临完成度：7.578%」 「降临完成度……」 「10.001%！」 只见那边不断被压制的降临完成度，突然抵达百分之十的界限，爆发收容物的气息！ 枷锁解除，规则骤变，血红的崩溃代码大幅度侵蚀世界！ “果然应该选择观战策略……” 白宇早就预测到的，高位收容物的手段。 拥有异常智慧的情绪聚合体，不可能无理由地降世，然后被复数的a阶玩家围攻。 它并不蠢。 换而言之，这一次的降临，它有着即便面对复数a阶玩家围攻，也能降临世间的底牌。 底牌在此揭晓，规则开始降临，系统界面展现于所有介入的玩家面前。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世界脱离现实，名为这片海域，却又不是这片海域。 「玩家人数已就绪：7\/7」 星光璀璨，迷雾横行，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一切都静悄悄的。 「规则唯一：限定时间内，淘汰其他玩家，而后击败迷雾深处的收容物即视为获胜」 深邃幽寂的平静海面，倒映谜之生物的身影，逸散诡秘奇异的气息。 「评估权重已加持，将根据玩家行动表现记录至序列排名」 「#￥%数据删除？……」 回过神来时，怜和清仙，明明刚才还在的身影，此刻异常地消失不见。 规则令所有玩家分开，为情绪聚合体的降世，创造足够的时间。 不仅如此，原本绝对可以讨伐的战局，莫名地演变成各个玩家的生存游戏。 先互相淘汰，战至力竭的最后一人，才有资格挑战情绪聚合体…… “真是好手段……” 白宇漫步于迷雾笼罩的星光深海，暗影随行，如若恭迎君主。 第127章 万千的胜负终局，决定于这互不相容的一刻 所谓命运的交汇，即使分离，也能再一次的重逢。 如银河般浩瀚，犹如神秘般深邃的星光夜海，一望无际的白雾中…… 一名高挑的绝美身影正立在那里。 仙气缥缈的白色长发，清冷的冰眸，代表十七局的修长执行服，摄人心魄的三尺灵剑。 超脱尘世，不沾纤尘的冰雪之仙。 清仙无感情地盯着那里，暗影一步步侵蚀的地方，而后，翻转灵剑，迸发华丽的剑花。 “你来了。” “我来了。” 白宇双手插在影大衣两侧，走出茫茫白雾，在这个空洞的夜海，和清仙对视。 “当时我就不应该放过你。” 清仙语气平淡地说，她指的自然是当初的九京市未开发区初遇。 那时候的「影」，因为诸多的未知因素，令她不能轻举妄动，造就了如今的首席结局。 “岁月已逝……”白宇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后悔也没用。” 有时候，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不同的人，做出的选择是必然的。 白宇有时候也回忆当初，如果没有赌命击杀永夜哀怜第十二席，他也不会是如今的…… ……通告全世界的，首席称号持有者。 “闲话也不必多说了。”苏雪淡淡地呼吸，“要么你淘汰我，要么我淘汰你……” 白宇无言，周身迸发的灵能值是他的回答。 影与清仙，这将是第一次的正面交手。 对方的实力，以及相关的情报，将在这一次的交手中的揭晓。 苏雪最后一次凝视这个暗影兜帽笼罩的神秘玩家，手中的灵剑，其实有一丝的逃避。 她并不想和「影」交手，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增加收容物被讨伐的概率。 因为航行的远海游轮上，有她在意的人。 而现在讨伐玩家被规则限定为一人，那么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毕竟她并不是最适合讨伐收容物的人，序列排名靠前的，大有人在。 迅速试探完「影」的底细，然后退出游戏，趁着多余的时间……去悄悄看望他。 ——这便是苏雪秉持的打算。 一呼一吸之间。 ——「a阶第91位」 ——「e阶第1位」 视线交汇，仿佛宿敌对决一样的光景，映照于世界的晚夜画卷中。 “醉别江楼橘柚香，江风引雨入舟凉。” 诗赋念出，感应天道，苏雪的剑法朦朦胧胧，分的是生死别，迷的是对手眼。 灵气如醉，轨迹如云，轻若细雨，冷似孤舟。 刹那间，仙家灵剑就已褪去凡尘，剑尖瞬现在白宇的眼前，咫尺之遥。 “诗赋挺好，不及暗影半分。” 但在这之前，白宇就凭「极致五感」预判到了，抬手，斜斩出凝聚灵能的修长影刃！ 深渊暗影和天道灵气瞬间碰撞，巨大的力道反馈给交战双方。 白宇没有练过剑法，但他可以学习剑法。 刀剑交错，偏转，紧接着以另一种轨迹不可思议地再次汇聚。 咚咚咚，沉闷的气息爆发声，回响在平静的星光深海。 交战的轨迹，在这广阔的空洞海域，不计其数地瞬移，从一端碰撞至另一端！ 暗影在呼啸，灵气在清鸣，极短的时间里，迸发数十次，数百次。 不足的动作，影刺来修正。 绝情的剑法，灵气来润色。 白宇影遁后撤。 苏雪念诀突进。 跨越遥远的距离，一剑斩出百米级的白月斜气！ 其后接连竖斩，横切，上挑，舞出如冰洁白花绽放一样的真仙剑法！ 华丽，却没有半点缭乱。 传承数千年的仙道，此刻骤然展现煌煌大夏之威，不可忤逆。 所以白宇号令暗影随行，抬手掀起暗影之龙的苏醒，伫立于星光璀璨的迷雾深海。 那是灵能爆发的壮观光景，白宇的气息一层层地突破，从抵达a阶，渐渐抵达a阶中位。 他依旧在限制巅峰状态，此时的实力已然足够。 白宇喜欢公平公正的对决。 “这就是你介入这次争端的底气么？” 苏雪冷视这个未知身份的首席，白发飘转，手腕翻转，剑气纷飞。 她压下“明明是e阶却能抵达a阶中位”的震撼。 然后，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雨馀江水碧，云断雪山明。” 除去白宇之外，空无一人的星光深海，萦绕苏雪空灵清冷的平淡话音。 但其实苏雪并没有说话。 仙道之法，直鸣内心。 霎时间，一剑斩出白色月光，开辟这个迷雾漫漫的星辉海洋，仙境如梦似幻！ 微雨绵绵，江流碧然浩荡，花瓣纷飞，命运的尽头，白峰仙岳降临世间！ 俯视这个忤逆仙道的渺小之人！ “须知仙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仙？” 白宇以支配影龙的姿态，淡然仰望那个清冷绝美的在世真仙。 “大夏人？” 苏雪倒是诧异于「影」的文采。 “猜咯……” 「影」风轻云淡地一笑，紧接着眸闪深邃，向仙人宣告暗影君主的不屑： “那我便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影独噬十四州。” 语毕，清仙眸中掠过一分异色，震撼于「影」的暗影权能。 大规模的吞噬，无边无际的暗影，让这个世界如坠深渊，迎接君主的降临！ 影龙伴身的首席，淡然立于那里。 而暗影所影响的世界，早已被侵蚀，形成不断坍缩、坠落的漆黑领域。 恍惚之间，仙法构筑的世界已然陨落半边。 那是宛如一锤砸碎镜面般的磅礴声响，极致的沉重压迫感，与脆弱不堪的感知错位感…… 而这壮观的逆转，仅仅发生在一瞬间！ 仙境的碎片，还翻转在半空中。 而这短暂的时间，白宇和苏雪便已再次交手！ 道术，仙符，阵法，外合天道，内应剑心！ 苏雪立刻施展修行者的一切反制手段，指尖抚剑，滑过如高山流水一样的真仙道韵。 「玩家已获得状态——悟道明心」 「天道，执掌众生轮回」 高天之上，恍惚之间，白衣剑仙已经瞬身不见。 高天之下，寂灭之时，黑衣首席早就不赦万生。 执掌最纯粹的暗影权能，爆发最深邃的灵能海啸，暗影之龙睁开掀起恐惧的竖瞳。 支配这一切与暗影有关的概念！ 「暗影，是你的领域」 就像是将笔墨豪迈挥洒于无尘宣纸之上，万千的胜负终局，决定于这互不相容的一刻！ 第128章 八号选手打假赛提前倒下，good night～? 「催眠之瞳」附加「暗影君主」的心理阴影权能。 万花筒，写轮眼。 那一瞬间。 苏雪仿佛有一种和东瀛玩家交手的错觉，瞳孔失焦，「影」的概念被无限放大。 暗影笼罩的虚无视界，什么也看不见…… 有的，仅仅只是那摄人心魄的瞳。 恍恍惚惚，她好似经历了修行者的孤寂仙途，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逝去…… 害怕，好害怕…… 紧接着「悟道明心」发动，苏雪眸子清明，瞬间摆脱这负面的心理状态。 然而暗影已至，环顾四周，茫茫夜海，早已漆黑一片。 终局，无处可躲。 所以苏雪以更加澄澈的意志，冷视这个身份神秘的首席，将其，将世界，一分为二。 天道轮回，三千大道，剑光一闪，白月凌然。 当世界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绝情的一剑，已经斩在了「影」的心脏，时间仿佛在此定格。 苏雪侧眸，微微转身，那远远被自己超越的「影」，命格早已被天道锁死。 出剑的理由，决定了仙道的格局和极限。 收剑。 ——霎时间。 一剑化万剑，白月生花，如星辰般闪耀，如山河般浩荡。 十字剑痕，斩开这暗影构筑的世界。 白茫茫的一片！ 正如所说的，终局。 那里的首席，化为暗影，消融于夜海。 这里的白宇，单手插兜，淡然以影刃指着苏雪，黑眸古井无波。 晚风悄悄地吹。 可是这里并没有晚风。 是真，是假，悟道，心魔？ 苏雪分不清，只是侧头，平静地接受自己的败北。 “心里有人，就赶紧去相见吧。”白宇面无表情地拆穿她。 苏雪无言，一副清冷无所谓的仙子态度，就这样凝视了「影」好几秒。 而后。 “多管闲事。” 化为淡蓝色的系统数据，如清风一般，回归现实。 「已淘汰玩家」 「当前玩家数目：6\/7」 「降临完成度：26.457%」 此刻，影和清仙交手的星光夜海，迷雾又白茫茫地回归了，暗影与灵气在缓缓消散…… 白宇呼出一口气，松手，影刃如水一样融化…… 时间并不宽裕，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 …… 这一次的路程有些漫长，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白宇才终于撇开白雾，遇到了第二位对手。 海域之下，谜之生物在不紧不慢地游动，像是巨鲸，又像是银河。 夜海涟漪被轻盈点起的那个地方…… 墨发紫眸的女人，正蹲在那里，缕缕碎发垂落在黑色晚礼裙上…… 故意露出的白皙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就像是高贵的白瓷…… 怜勾起嘴角，她已经知道「影」来拜访她了。 如少女般负手，将阿梅西斯特之镰放在身后，怜转身端详白宇，眸子很俏皮。 很显然，她并没有打架的意思。 同样很显然，白宇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所以怜只好自己没话找话说了。 “这个七人互相淘汰的游戏规则，和先前相比，知道代表了什么吗？”她像是说谜语。 白宇默默地甩出影刃，锋利修长的影刃，划开夜海的表面。 怜对此视若无睹，继续撒娇似地晃了晃娇躯，像是郁闷的少女一样： “这就代表没法抢怪啦，一点都不好玩，怜儿困困~” 然后，她毫无防备地，扮做迷迷糊糊的样子，朝白宇凑了几步： “所以要睡在「影」先生的怀里~” 白宇知道这个实力排在「a阶第73位」的女人，一直在演戏。 她没那么容易被解决。 “一边去。” 所以白宇需要了解她的更多情报。 “怎么会？！”她颇为困扰地拉起晚礼裙胸襟，“是怜儿的胸不够大吗？！” “你的胸很大。” 白宇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无奈。 “是吧~” 怜满意地嫣然一笑，轻轻地，松开了拉住胸襟的手。 嘭~那里发出了很轻很轻的响声，不仅仅只有黑绸布料的柔滑弹性…… 真的很涩，以客观角度来品鉴的话。 “但我不喜欢你。”白宇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态度。 怜手抵下巴，一副若有所悟的求教模样，“那要怎样才能喜欢怜儿呢？” “劝你放弃这个念想。”白宇不想再聊下去了。 “难道没有人教过「影」先生~坚持就是胜利的道理吗？”她像是负责的母亲一样。 白宇无言，开始执掌暗影。 “哼，果然是坏孩子呢~怜儿老师，要狠狠地教导你……” 教会你，乖乖听老师话的道理…… 怜单手轻松挥舞紫晶巨镰，甩出华丽的魔法粒子，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白宇产生战意。 「影与怜，在这安静的迷雾深海，一对一开始不为人知的亲密接触……」 “有没有人说你的破事真的很多？”白宇很反感这个旁白。 “是有很多喔~”怜收起了手机语音的自动放送。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宇已经不在那里了，身体本能传来极致的危机感…… 魔法术式迸发，骤然形成绚丽无比的领域。 来自永夜哀怜第十一席的全方位压制，震撼这个星光璀璨的平静夜海！ 怜不动声色，或者说面无表情，危险地眯起眼眸。 横举巨大的阿梅西斯特之镰，将庞大魔力值倾尽，全然赌在这最初也是最后的一击。 怜，冷冷地，念出： “天泣。” 贯彻夜幕的罪恶，撕扯夜幕的痛苦，将一切都狠狠地虐杀殆尽…… 迎面的不是风声，而是天穹的哭泣，失去一切的哭泣。 镰刃仿佛无限放大，一道暗紫深渊无限展开。 妖艳，神秘。 ——但其面对的，同样是堪比无限展开的暗影深渊！ 战意交错，甚至萌生出冰冷的杀意…… 各自都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 黑与紫，骤然碰撞在这个世界中！ 轰塌空间的规则！ 理所当然的，最终的胜负是—— “八号选手打假赛提前倒下，good night~?” ——怜满意地结束约会，化作淡蓝色系统数据，回归现实了。 「已淘汰玩家」 「当前玩家数目：5\/7」 「降临完成度：37.255%」 第129章 超规格争端即刻爆发，异能巅峰vs科技巅峰 「当前玩家数目：4\/7」 「当前玩家数目：3\/7」 「当前玩家数目：2\/7」 「降临完成度：45.323%」 当白宇来到星光夜海的最深处，破开最后的迷雾，艾薇莉娅已经在那里等候很久了。 ——「a阶第28位」 是白宇被序列游戏选中以来，遇见的……最前列的排名称号。 虽然她看起来很年轻，但实力绝不可小觑。 毕竟在现实中，北洲联邦只用了百年，就成为世界顶级势力…… 侧面印证了科技者的年龄层次。 预测存在“实力超绝，但无人敢挑战，导致排名无法上升”的情况…… 又或者是“诞生几百年的科技体系，暂时无法超越旧代体系数千年的排名积累”的情况…… 但不管怎么说，能把藤谷二介给淘汰了，足以说明这个白大褂少女的实力…… ——超出认知界限的强。 「目标已确认——首席称号持有者」 系统界面仿佛为服务她而存在，淡蓝数据不断刷新重现，运算本场争端的胜率比。 “能告诉我，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吗？” 艾薇莉娅像是没有感情的瓷白人偶，冷冷地询问，眸子闪过微不可察的好奇。 异常干净的白大褂，其上的工作名牌流露恐怖的幽能气息…… “单纯的无敌。”白宇微笑着，若无其事地敷衍。 然而对于白宇的敷衍，艾薇莉娅还是极为认真地回应，修正笔记。 “99.999%的谎言概率，系统，记录目标的心理样本，编号为e2.” 「命令已执行」 很有科技者的风格，对一切事物都是保持严谨的研究态度。 「降临完成度：47.876%」 那么也没必要做多余的言语试探了。 广袤无际的星光夜海之中，那白色的冷淡身影，以及紫色的幽能核心立方…… 虽然渺小，但格外显眼。 于是白宇环视那不断更改坐标的银黑浮游炮，以及如蝶舞般游荡的菱形幽能增幅器…… “感谢你为世界科技进步做出的贡献。” “多谢夸奖。” ——遁入暗影，转瞬间出现至艾薇莉娅的身后，挥出凝聚大量灵能值的修长影刃。 清除热兵器远距离占优的不利因素，近距离攻略科技者身体羸弱的破绽。 然而艾薇莉娅却是不为所动，继续操作系统界面，用认真的语气测试： “编号yn256——灵能立场逆转核心，全功率启动，抵御概率为99.932%.” 暗影即将触及艾薇莉娅的那一刻，淡蓝数据流形成几何形的轮廓。 银白色的立方核心骤然具现，焕发光辉，将幽能被转化为反灵能，产生极强的排斥立场。 强悍的排斥力，将影刃硬生生震开！ 紧接着。 艾薇莉娅叹一口气，划去刚才的科技界面，像是疲累于工作一样地开口： “模式转换，立场逆转，预估抓取概率为88.324%……” 测试工作好多……好麻烦…… 极为短暂的时间，力场再次被更改，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将「影」抓取过来。 接着，艾薇莉娅所属的银黑浮游炮，早已锁定了「影」，幽能在枪口中凝缩，无比显眼。 远远观望这场短暂的交手。 八道紫色能量轨迹，呈现交织状态，无声掠过星光夜海，让场景明亮了一瞬。 然后。 锁定的终点，海域夸张地鼓胀起来，爆出气旋状的壮观雨幕。 轰，声音终于传来！ 宛如超新星爆炸一样的璀璨光景，风压退去无边无际的白色迷雾！ 震撼整个场景！ 哗啦啦的雨水倾落下来，打在「影」的影大衣上，消失于虚无之中，无声无息。 「极致五感」加持下的白宇，先一步影遁，回避了被抓取的结局。 双手插在暗影大衣两侧，淡然和那个金短发少女对视。 「影」与艾薇莉娅，数千米尺度的距离。 “小黑。”白宇眸光平静。 “喵~” 小猫从暗影中探出脑袋，摇晃纤细的尾巴。 “上。” 白宇已经提前投喂了足够的灵能值。 领命的那一刻，小黑以极高的突进速度，令所处的海域爆出坍缩空洞。 快到连残影也捕捉不到，只能看见沿途掀起的灵能气旋。 贯穿一切阻碍的海啸，朝着白大褂的渺小身影，犹如枪弹射击般高速行进。 “十万伏特。” 白宇难得当一回宝可梦训练家，侧视艾薇莉娅，意气风发地发动技能。 如卡牌翻转一般，庞大的灵能值以小黑为原点，殃及整个星光深海，万千暗影呼啸嘶鸣。 海面坍缩，影雷降临，噼里啪啦如无数细长荆棘，肆虐所及之处…… 泯灭周遭科技装置的幽能纹路！ “立场逆转，预计抵御概率为……” 艾薇莉娅开始位移，回避暗影使徒的近身纠缠。 然而话还没说完，世界便被暗影统治，遵循君主的意志，幽能禁行。 一道巨大规模的影刺，从海域深处贯穿至天际，斜斜地分隔空间。 而这只是开始。 刹那间。 数十道，数百道，数千道，数不胜数的巨大化影刺，将海域崩坏成千疮百孔的深渊！ 星辰黯淡，夜幕崩塌！ 夸张的灵能值，终于将场景撕裂了。 而那空间撕裂的终点， 高速位移中的艾薇莉娅，抬手，展开更高级的系统界面，不紧不慢的，似乎在解锁什么。 银黑浮游炮有规律的被调动，淡蓝数据界面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a阶层次的科技者，并不需要慌乱——这种低级的情绪。 只需稍微认真一点，便能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然而。 “终于愿意认真了吗？” 「影」那似近似远的傲慢声音，出现在听觉增幅器中，仿佛看轻一切。 艾薇莉娅抬起眼帘，移去视线。 “那么……”「影」掌握暗影，仿佛解除了某个枷锁。 「实力代换」全开，巅峰状态开始倒计时。 「玩家灵能值提升」 「玩家灵能值大幅度提升」 「玩家灵能值极大幅度提升」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暗影，爆发，震撼世界！ 仿佛怔住了一样，艾薇莉娅的青蓝眼眸一眨不眨，闪过一抹…… ……极其细微的，违背认知的震撼之色。 a阶上位的气息。 “重新修正对「影」的危险级评估。” 「命令已执行」 测试终止。 “编号yn003——波塞冬之怒，申请最高权限许可，最高优先级。” 「命令已执行」 互不相让，a阶上位对a阶上位！ 超规格争端即刻爆发，异能巅峰vs科技巅峰！ 第130章 a阶上位，顶层序列玩家的对决! 并非具体装置，而是领域概念。 皓月当空，海域漫漫，折光与夜色共存。 被暗影荆棘分崩离析的广阔世界，被暗影雷霆肆虐摧残的天灾世界。 白大褂的金发少女，正不动声色地伫立在那里，伫立在巨大影刺的交错间隙中。 天际线的最中央，遥不可及的地方。 千米，数千米，数十千米？ 空间尺度仿佛被无限放大，而那渺小的倩影，却一直如恒星天体般不可忽视。 青蓝的眸子，看透一切，带来令人颤抖的压迫感。 「编号yn003——波塞冬之怒，使用权限已解锁。」 正三角型概念解析器悬浮于中央。 三件高阶幽能聚合环，合并于其不同的三个方向，焕发幽幽紫光，如钟械般缓缓运转…… 在艾薇莉娅的身后，构成了一个类似神环的科幻造物。 世界仅有的白月星辉，因此黯淡，犹如灰色的旧代照片，不敢抬首。 彰显a阶上位强者存在感的，是那随心律变化的复合环状紫芒，以及青蓝的冷淡眸光…… 咚……咚…… 世界像是战鼓一样，发出沉闷的声响。 触及神明的位格，掌握风暴、海啸、地震的概念，a阶第28位的科技侧代表…… ——艾薇莉娅。 白宇大概能想到藤谷二介被痛揍的模样了。 在千万玩家活跃的序列游戏，这绝对是……充钱了也打不过，不充钱更打不过。 不过白宇自己则是个例外。 「降临完成度：59.522%」 若为晚夜，暗影君临。 同样掌握概念的，不只有艾薇莉娅，这个科技侧代表者…… 让世界更黯淡，让夜幕更沉寂，无声无息之间，「暗影君主」同样触及神明的概念。 黑暗，与恐惧。 压抑，与沉沦。 虚无，与泯灭。 无人可见。 连同白宇，连同首席这个称号，都从世界中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 不对，错了。 并不是「影」消失了。 而是自己的认知被接管了——艾薇莉娅迅速意识到了这点。 心理阴影蔓延心头，瞳孔因恐惧而微不可察地颤抖…… 「推算幽闭恐惧症——降临概率为7.256%」 「推算幽闭恐惧症——降临概率为13.389%」 「推算幽闭恐惧症——降临概率为19.999%」 「即将濒临意志稳定器的负载界限」 艾薇莉娅的系统界面不断跳出警告，令她更加严肃认真地思考对策，逐渐忘记呼吸。 这个首席称号持有者的危险级，居然和我同一层次么……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能力……理论层次中的s级？！ 为什么卡在e阶，晋升s阶前的特殊隐藏任务么？ 「推算幽闭恐惧症——降临概率为25.899%」 「意志稳定器即将失效！」 瞬间，「影」的地位在艾薇莉娅心中大幅度提高，抵达战略级的重视程度。 “意识回廊封闭，行动全权由中枢核心接管！” 「命令已执行」 来自科技侧玩家的反控制手段，封闭自己的意识，行动全部交由人工系统操作。 青蓝眼眸空洞无神，失去色泽，代表艾薇莉娅意志的封闭。 由此而诞生的，是绝对冷静的战略级人偶。 白大褂少女人偶，抬手，在夜幕中划出完美的半圆轨迹。 无数浮游幽能中介器立刻遵循指令，如归燕游舞一样，迅速在夜幕中全方位地展开。 紫色能量线条直直地顺着世界纹路，交汇在一起，构筑立体几何的宏伟结界。 夜幕中，由紫色线条构筑的倾斜正方体结界，展露数学理论的极简美感。 恭迎悬空于中心的科技侧代表者。 金发随夜风而轻舞，科技随规律而展开。 交手…… 大量的幽能科技武装，于艾薇莉娅周身具现，不断观测暗影的行动轨迹。 ——刹那间爆发！ 不容分说的，艾薇莉娅即刻进行高速位移行动，大幅度更改空间坐标。 因为…… 代表a阶上位，凝聚极致灵能值的暗影斜斩，瞬间跨越空间界限而出现！ 下一刻，艾薇莉娅于高速位移中回身，掀起世界的海啸，进行如巨兽合颚般的错位攻击。 而脚踏海啸浪岳，暗影像是鬼魅般紧追不舍。 暗影兜帽晃荡，「影」的眼神一瞬间展露出来。 影遁，错肩而过。 「影」与艾薇莉娅，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 庞大幽能迅速震撼而出，即刻拉开大幅度的空间坐标。 数道幽能光束，锁定目标，朝着「影」的方位爆发。 轰击至世界的尽头，造成如超新星爆炸一样的恐怖威势，掀起蒸发的海雨。 暗影遁行于夜幕间，在幽能光束的封锁中游走。 「极致五感」加持下的白宇，看见了艾薇莉娅的破绽。 抓住那即逝的行动漏洞，诠释异能者的伟力，回以迸发的无数暗影尖刺。 恐怖暗影仿佛疯狂生长的巨型荆棘，席卷而来，夸张到遮蔽大半夜幕天穹，吞噬一切。 顷刻之间，攻势逆转。 支配这处空间，支配那处空间，巨型的暗影，像是游龙乱舞，紧追艾薇莉娅的行动轨迹。 在那退路竭尽之时，波塞冬之怒再次启动，恐怖暴风骤然产生。 被撑开的暗影世界，其内幽能光束如雨幕般出现，不断击碎来袭的影刃。 在此，直面暗影。 白宇眸光平静，近身挥出代表a阶上位的极致暗影，横跨幽能雨幕，直朝少女的脖颈。 凝视那百米尺度的骇人暗影利刃，连一秒都没过去…… 幽能中介器立刻被艾薇莉娅调动，不断运转的紫色结界，完美形成复刻魔法术式的阵法。 紫色幽能仿佛航天器的引擎扇叶，爆发而出，回应白宇的这一刀。 顷刻间便令白宇感受到无比庞大的阻力。 但是白宇不可能再令她拉开安全的距离，「极致五感」全部展开，影遁，紧跟她的位移。 那是如烟花绽放的华丽光景，幽能犹如紫色星辰，照亮这个被暗影笼罩的世界。 中枢核心高速运算，解析双方行动胜率比。 然后，执行最优的对策。 夜空中，高速位移状态的艾薇莉娅，驱使波塞冬之怒，顷刻间便造就庞大的地震与海啸！ 其令风暴横行，其使暗影无存。 隔绝一切灵能的追击。 紧接着。 高阶科技武装于手臂展开，吸取巨量逸散的幽能，轰出六道紫色光束交织的恐怖炮击！ 锁死六处最优的闪避空间！ 侧面闪避策略失效，所以理所当然地更改成正面交手策略。 白宇甩手，扔出凝缩恐怖灵能值的暗影黑洞，强行将第六处的幽能光束吞噬。 灵能和幽能，碰撞出壮观的能量涟漪。 接着，消耗的灵能值再次被补充完毕，白宇淡然支配万千暗影，构筑九轮暗影行星。 世界颤抖，夜幕震撼。 引力因为大质量物体的诞生而扭曲。 抬手，号令，犹如行星陨落。 轰塌一切。 将紫色幽能构筑的线条结界，以摧枯拉朽之势崩坏，诠释异能巅峰之威！ 第131章 「当前玩家数目:1＼/7」 来自a阶上位异能者的无情碾压。 幽能结界不可阻挡地被扭曲，装置过载损毁，重力场被增幅成普通人难以存活的地狱。 世间只有暗影深渊的咆哮声，压制一切碍事之物。 「幽能中介器·六重结界演算」 被人工系统托管的艾薇莉娅，以绝对冷静的状态，回身展开不断干涉空间的高阶结界。 像是没有实体的能量波动，六重巨型正方体结界迅速扩展，将「影」连同世界一起笼罩。 这是不属于暗影的漆黑世界，这是以幽能为尽头的科技领域。 「幽能浮游炮·全领域弹幕压制」 艾薇莉娅握住世间不变的规律，无数幽能弹幕骤然迸发，形成科技者的绝对优势压制。 「波塞冬之怒·全功率启动」 风暴、海啸、地震，大型天灾全部登场，将暗影扭曲过的地形全部改写！ 直面科技侧代表者的大规模控场手段，影遁再影遁，号令暗影之龙发动最恐怖的绞杀。 双方无言，攻势每时每秒都在互换。 一方面是「极致五感」的细节掌握，一方面是人工系统的高速运算。 随着交手的空间坐标不断攀升，迷雾深海已经不能造成限制，高速遁行之中…… 双方来到万米星空的世界！ 数百道紫色幽能光束交错于弹幕压制中，将立方结界内部构筑成密集的复杂网状结构。 但即时情报支撑下的超高效率推演，产生了极低概率的错误运算。 白宇再次捕捉到破绽，在幽能光束的间隙中，挥出凝聚极致灵能的超规格影刃。 跨越空间，瞬间出现。 及时纠正错误运算的人工系统，立即反应，构筑最优的解决方案。 幽能力场构筑器焕发光辉，以高速位移的艾薇莉娅为中心，产生以三米为半径的领域。 极短时间的碰撞。 影刃无视防御，直接击溃幽能力场，映入艾薇莉娅无神的眼帘，映入视觉增幅器的观测。 爆发幽能，借助力场崩溃的加速度避开。 扭转方位，以完美的弧度绕至白宇的另一侧高空，抬手，展开复杂的仿制魔法术式。 缩小规模，增加密度的幽能弹幕骤然轰出，像是飞流直下三千米的紫色瀑布。 轰轰轰轰轰！ 不断击溃纷杂的影刺突袭。 然后，冷淡地甩手，一道狭长的幽能光刃显现于空间中，焕发幽幽紫光。 人工系统正在尝试近距离手段的可行性。 如流星陨落一样，艾薇莉娅突然加速，突进至白宇的身前，挥出最优角度的一刀。 绝对符合力学原理，绝对能击破防御的一刀。 但没有攻击是「极致五感」捕捉不到的——来自a级感知能力的绝对先手。 暗影遇光消散，转而与艾薇莉娅擦肩而过。 而这时候，高速突进产生的音爆声才产生于夜色高空中。 不及一秒的近身，足够白宇限制艾薇莉娅的行动空间。 无数暗影从大衣中宣泄出来，在狂风呼啸之中，像是燕群盘旋，封锁她的所有路线。 囚笼已成，荆棘丛生。 暗影横行，一次次冲向艾薇莉娅。 「幽能行星炮·一次性消耗品已使用」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艾薇莉娅手中凭空具现出银黑色三角体。 紫色光纹一闪而过，三角体展开，三件碎片随主三角装置逆时针旋转，幽能被高度浓缩。 连一毫秒都没过去。 「极致五感」传来史无前例的警告，提醒白宇迅速展开大幅度的影遁。 银黑三角体过载崩毁。 而仿佛能击穿行星的恐怖炮击，瞬间贯穿暗影交织成的荆棘囚笼！ 极度高温令尽头的海域蒸发成巨型空洞，紫光照彻夜晚。 而白宇和这个恐怖炮击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 眼见必中的底牌不可思议地被避开，艾薇莉娅果断飞出暗影囚笼，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远程与近程的手段全都没能造成击杀。 人工系统更改策略为游击战。 拖延时间，将一切错误情报整合，总结出那个最终反制方案。 白宇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得逞的，紧追不舍。 艾薇莉娅回身扔出复合态炸弹，在白宇追击的路线中引爆，产生三团壮观的淡紫星云。 依旧没用。 白宇无视她的掩护战术，不断将灵能值加持于影遁上，速度一次次突破界限。 暗影不断从各处汇聚而来，追随在白宇的身后，如君主的长袍衣尾。 艾薇莉娅急速俯冲，进入迷雾笼罩区。 紧着，横甩出一道华丽的幽能弹幕，在白宇身边接连不断地引爆。 再急速攀升，突破迷糊横行的诡秘深海。 摆脱了么…… 人工系统正在进行战术推演。 并没有。 情报被观测到的那一刻。 九条暗影之龙从迷雾深海冲出来，如伞状结构一样扩大追击艾薇莉娅的空间。 艾薇莉娅的结界装置已全部损毁，被触碰到即代表游戏结束。 系统界面之中，九条暗影之龙被锁定，呈现于幽能浮游炮的攻击视界中。 她进行不规则的螺旋式位移，在夜幕中划出完美的躲避轨迹。 利用幽能光束一次次地轰击龙首，竭力阻止暗影的追猎。 轰轰轰轰轰轰！ 然而最后一条暗影之龙，艾薇莉娅却没能击落。 暗影在呼啸。 吞噬。 「推进引擎已损毁」 艾薇莉娅狠狠地砸落向下方的白雾深海。 自身展开的排斥立场令她在海面上不断像弹珠一样倒飞。 竭力回身，释放幽能领域，急刹车。 身形停止的那一刻，巨大的压迫力令脚下海水如山岳般挤压、爆发！ 再抬头观测。 「影」在上空淡然俯视她，投手握天，一小团暗影被抛向上方。 然后，千米级别的超巨型暗影凝缩体骤然产生，比白月还遥远，比世界还巍峨。 剧烈的风压殃及整个场景，无数迷雾因此退散，产生广袤无际的空洞领域。 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无比清晰的夜晚，无比平静的海域。 渺小的金发身影，仰望世界的悲鸣。 数据界面不断弹出，艾薇莉娅的人工系统立刻结算，判断此为终结的一击。 「残余构件·临时组装」 将剩余的幽能全部收集，汇聚到编号yn003的波塞冬之怒上，直面暗影的伟力。 极具科幻感的神环，在艾薇莉娅的身前超负荷运转。 咚……咚……咚…… 调动风暴、海啸与地震的概念。 幽能全开！ 暗影轰落，紫辉耀世。 地壳结构因承受不住而崩坏，一层层的塌陷，海啸像是无力挣扎的触手。 咚—— 终局之时，世界仿佛因此颤抖！ 足以毁灭小型国家的一击！ 「已淘汰玩家」 无人能敌。 没有人会来超越，没有人会来否认，因为所有挑战者都是输家。 这个世界只有「影」。 重归寂静。 「当前玩家数目：1\/7」 「降临完成度：75.324%」 第132章 双赢之局，国王之棋 各势力瞩目的现实世界，各方都迫切想要知道赢家到底是谁。 一个序列排名大幅度上升的a阶玩家，足以成为国家势力在世界政治地位的转折点。 由于情绪聚合体故意发起序列游戏，所以天灾异变理所应当地从现实中消失了。 晚夜安详，风平浪静，好似大平盛世。 代表大夏的那一侧。 执掌山海异兽、修仙符道和古武军阵的十七局行动组，正严阵以待。 他们皆是从最近的特殊行政区调来的支援部队。 佩戴的无面符文面具，隐藏了他们的表情。 “封印阵法准备好了么？” “各节点已就绪。” 扎着古代长辫的白袍玩家，正沉声指挥海域的相关事宜。 霎时间，视野彼岸的空间，产生波动，淡蓝数据从世界裂隙中具现。 清仙依旧清冷，消散手中长剑，瞬身到支援部队的推进器上。 第一个回归现实的玩家。 推进器上的行动组全员，无声地朝清仙敬军礼，等待这位a阶执行者的指示。 苏雪简述了一遍情绪聚合体和介入玩家的相关情报。 “听明白了么？” “明白。” “过一会儿姬月应该回归了，做好接应工作吧。” “收到。” 于是苏雪捏住一张高阶符纸，凝聚灵气，空间转移到她想去的地方了。 第二位回归现实的是怜。 一袭黑色晚礼斜裙的绝美身影，仅出现了一瞬间，就在各势力的探查中消失了。 第三个回归现实的是神谷彻。 因为空间坐标偏移的原因，他出现在了另一处海域，澄海奇迹号行进过的地方。 “伪装者……” 凝视先前预定的方向，神谷彻如若金色闪光，追了过去。 第四位，姬月。 “不用猜测了，赢家大概率就是北洲联邦了，哼，本小姐可不服气……” 黑发赤瞳的高傲少女，正在被赶来的十七局行动组迎接。 回眸望夜，环抱双臂于胸口。 被幽能结界困死的耻辱，铭刻于记忆中…… 第五位，藤谷二介。 某退隐上班族，人都被幽能科技打麻了，单手插在棕大衣一侧，仰天，抽烟…… “生活呐，就像——” 然而感慨未完，一道金色残影掠过。 “藤谷老家伙，还搁这摆烂啊？！” “——咳咳咳，鄙人的香烟，鄙人的鞋，掉了，掉了！！！” 神谷彻一把拽着藤谷二介的衣领，踏破海浪，朝着澄海奇迹号的方向高速突进。 “掉就掉了，造成对策部巨额债务的幕后黑手就在澄海奇迹号上！” 神谷彻贯穿海浪，凌然地解释。 “对策部？鄙人早就辞职了……唉……” 高速行进之中，藤谷二介注视鞋与香烟皆失，一副摆烂的态度。 “你的欠债也是那个玩家干的。” “犯对策部者，鄙人必击而破之，正义执行，冲，迎接法律的制裁！” 咸鱼翻身了！ 与此同时，各势力都在等待最关键的……第六位被淘汰者。 “「影」么，应该不会战胜a阶上位，还需要一些成长时间……” 结合目前情报，几乎可以确定艾薇莉娅会是最终赢家。 毕竟她是a阶第28位的科技者，同时还是北洲联邦的代言人之一。 实力无可置疑的超绝。 然而。 第六位，艾薇莉娅。 当这个事实出现在情报网中，瞬间掀起极大的波澜…… a阶上位的艾薇莉娅，居然被「影」淘汰了？！ 同时。 旧撼未散，新撼再来！ 「全域通告」 「首席称号持有者，已将序列游戏攻略——8.000%」 …… …… 当白宇重归迷雾深海，走至最深处的裂隙时，情绪聚合体已经褪去大半的「茧」。 「降临完成度：80.000%」 代码、程序、像素…… 它还是初遇白宇时的模样，像是电视花屏一样，一个不可名状的收容物。 体型有些臃肿的它，倒有些太空宇航员的样子。 一个坐在海域礁石上沉思，颇有古典希腊气质的异常收容物。 沙沙……世界崩溃出杂乱的电子音。 “此夜之行，吾视在目——第二次向汝问好。” 「降临完成度：80.000%」 诡异于先前的是，它的降临完成度似乎再也不增长了。 又或者说，达到这个程度，它已经完成目的了。 白宇不屑于回答它，仅是单手插兜，身边的暗影游龙呼出恐怖的吐息。 然后，情绪聚合体仿佛笑了，至少其代码产生了一瞬间的崩溃。 “所做之事皆为虚无，汝应该深刻知晓，不是么？” 无意义的争端没必要产生，这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 「降临完成度：80.000%」 夜晚的海风，徐徐地吹拂，白雾随海浪涟漪而轻舞。 正如先前所预测的那样，白宇在游戏开始前就知道，情绪聚合体有突然降临世界的理由。 一个不管游戏结果如何，它都能达成企图的理由。 游戏在开始前就结束了。 “吾与汝共同接受这个结果……” 它终于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转而抬起名为头颅的情绪构成： “此为……双赢之局，首席，不是么？” 空间随其意志而无声泯灭，血红代码侵蚀世界，系统界面偶有崩溃的迹象。 那么，游戏到此结束。 世间最顶级的两位存在，吾与汝等立下约定，后会有期。 ——它收起略表敬意的躬身礼仪。 以最纯粹的深渊恐惧…… “最后，恕卑劣的吾，以死恭迎首席，宣告这个世界……” 了结自己的生命…… “破除虚妄，吾与汝共勉……” 再次自愿败北…… “于此恭贺……” ——「情绪聚合体·恐惧分支，已被玩家击败！」 白宇凝视代码崩溃的那里，眸光古井无波，流露危险的气息。 他并不认为情绪聚合体纯粹为了捧起自己而拥抱死亡。 「收容物之主——世界成就已解锁1\/？」 「玩家表现已评估完毕」 「给予超越上代记录保持者的e阶第一」 「以汝之最弱，完美攻略序列游戏吧」 一系列淡蓝系统界面迅速展现出来，数据不断迭代，恭迎首席之人的传说！ 「全域通告」 争端结束，回归现实。 「首席称号持有者，已将序列游戏攻略——8.000%」 序列排名第一位，代表游戏尽头与最终奖励的世界级隐藏任务…… 实力，地位，名望，究竟什么才是攻略的衡量标准？ 永恒生命，无尽伟力，受赐为神，究竟什么才是奖励的最终？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历经岁月虚无，序列游戏在此代首席之手，终于向前推进，震撼全世界的玩家。 以首席的存在，改写各势力的棋盘布局，成为那不可忽视的「国王」棋。 追随者，超越者，否认者…… 「世界称号no.?——零席，限时任务进行中」 至少，现在，没有玩家知晓情绪聚合体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133章 于是今夜无眠 争端终于落下帷幕。 似乎是这样。 黑夜之下，居于永夜哀怜第一席的白发女人，把玩国王棋，闭目冥思。 月辉倾落，乌鸦起舞，古钟微鸣…… 这是只有她才知道的事。 ——恐惧还在。 …… …… 说到游戏通关，大家会想到什么呢？ 「首席称号持有者，已将序列游戏攻略——8.000%」 其实根本没有想象的必要…… 那个必然的结果…… 影龙呼啸，消失于高空之上，留下这震撼夜色的全域通告。 ——「e阶第1位」 …… …… 好黑，好害怕…… 呜……之前还打雷了来着…… 洛柔坐在客房的白布软床上，远望凌晨的平静之海，那里好像有曙光…… 朝着那个方向，轻轻伸手，却抓不到任何事物…… 她做了自己堕入深渊的梦。 …… …… 世界顶级游轮依旧在夜海中航行。 赌场游戏早已结束。 在「视界屏蔽」的影响下，平凡者皆是忘记了序列游戏的存在…… 包括今夜经历的一系列赌局……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回归不夜的奢华生活。 交杯痛饮，舞姬伴身，扩展人脉…… 哪怕是那残余的违和感，也尽数被人们归结于酒后的恍惚错觉。 或者说，在系统的干预下，必然性地忽视这段记忆。 海浪轻轻低语，上流人士来往于繁华金辉中，乐曲萦绕于耳畔…… 在a阶玩家回来之前…… 异端裁决所的皇家女仆，已经收容脱逃的公主，离开了这里…… …… …… 夜色微明，海风徐徐。 豪华游轮的甲板上，传来军用直升机的呼啸风压声。 “那么我代表对策部，感谢阁下的施以援手。” 今夜一波三折，虽然后半的赌场游戏存在诸多疑点，疑似被欧洲那边清理了什么…… 但既然游戏已经结束，也没有任何规则的遗留，那就没必要再去追究了。 「完美伪装」的持有者在赌场游戏中一败涂地。 连能力都输给了「影」。 ——知晓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债券事件终于结束，神谷彻将女仆长交由对策部人员关押，逆风朝姬月等人致谢。 “记得先前承诺的事情。”姬月不为所动地提醒。 “哼哼……那自然会履行的。” 神谷彻充满诚意地躬身行礼，承诺道： “我方旗下的企业，将会无条件与贵方达成全方位的二次元商业合作。” 姬月无言，眸光收敛。 “……开玩笑的，事后会给贵方相应的酬谢的，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喂……鄙人的欠债，真的是无妄之灾呐？” 藤谷二介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他挪了两步，凑到神谷彻的身边，说悄悄话。 神谷彻意味深长地将手搭在他肩上，认可地点头。 “没事了，藤谷，你的噩梦结束了。” 像是洗去世人苦难的神父般，他如此温和地回答。 背景仿佛有慈悲的圣光。 藤谷二介顿了顿，又接着问： “那鄙人先前还过去的钱款怎么办？” 既然是无妄之灾，那么先前还掉的钱款应该退回来。 “这个……”神谷彻有些为难，“出于你是自愿为假部长还债的原因，嘛……你知道的。” “被假部长诈骗了，追不回来了，作为通货膨胀的代价消失掉了——” “……是这样没错吧？”藤谷二介语气平静地确认。 “……可以这么理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断掉了…… 藤谷二介眼神幽怨，盯着神谷彻，严厉批评道： “鄙人固然疏忽大意了，但这归根结底不是你们对策部的失责吗？” 身为国家机构，竟然辜负了纳税人的信任！ “……” “rnm，退钱！” “钱肯定会还你的，只不过要等一段时间。”神谷彻无奈，微微后仰。 “一段时间是多久？！”藤谷二介拽他衣领。 “大概一个月——” “不管不管鄙人不管啊啊啊啊，现在就要，就要就要哭给你看啊啊啊啊？！” 藤谷二介一下子泪目了，紧紧抱住神谷彻的大腿。 才不是也想去临海岛区旅游！ “你知道鄙人天天吃泡面度日的艰苦日子吗，你知道吗，你理解吗？！” “又欠房贷又没有收入，每晚流浪在街头角落啊啊啊啊啊？！” “你们对策部绝对要立刻现在马上负起责任啊啊啊——” “好吵。”在另一侧喝果汁的清仙，投来清冷眸光。 空灵澄澈的声音，令那两个家伙的争执瞬间停止了。 然后。 “不管不管，鄙人现在就要啊啊啊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私房钱你先拿去用——” 争执再次喧嚣地诞生了。 人们的悲欢并不相通，苏雪只觉得他们吵闹。 起身，十分无奈地走开，在姬月的玩味眼神注视下，来到那个心心念念的桌位。 某e阶武道玩家，正在和姬仪陈述赌场游戏的始末。 而白宇自然注意到了清仙，看了过去。 对上视线，依旧是那熟悉的清冷态度。 姬仪朝清仙行了一礼。 “这位是代号清仙的执行者小姐，打个招呼吧？”姬月笑吟吟地凑热闹。 “晚上好，清仙……领导？” 还没等白宇打完招呼，苏雪就掩饰住羞涩，维持高冷仙子的样子离开了。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要说保持清仙的人设，对白宇冰冷——苏雪做不到。 “她一直都这样，不喜欢和人接触，别在意……” 姬月看笑话，转而注视白宇： “不过实力倒是说得过去，说不定好好表现自己，她就会收你为徒哦？” “……还是算了吧。”白宇看着天际的夜色。 “也是，毕竟有本小姐教导你，不需要那个冷女人，诶呀~” 简单关照了几句后，姬月就慵懒地打呵欠，告别白宇了。 姬仪自然是要照顾自家大小姐的，也跟着离开了。 于是天色很晚，白宇也准备睡觉去了。 这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白桑，走，鄙人带你去花天酒地！” 拿到神谷彻的私房钱，一夜暴富的藤谷二介，一副得意洋洋的高手姿态。 “……困了，睡觉。”白宇嫌弃地说。 “没事儿，多玩一会儿就不困了，鄙人对熬夜很有经验，go！” 于是藤谷二介一边推着白宇进入顶级服务区，一边吹自己击杀情绪聚合体的牛逼。 “要说当时啊，天昏地暗，鄙人直接一脚——” 情绪聚合体是我击败的——白宇也没好意思揭穿他。 于是今夜无眠。 第134章 旅游中途，大夏特殊行政区——玄龙之庭 要说社会上流的人士都去哪里度假…… 答案自然不用多说。 坐落于世界经济枢纽，多国联合构建的顶级规划区，各大顶流集团争相投资的地方…… 国际化，繁华，合作与竞争的代名词…… ——临海岛区。 而要说大夏境内的新生玩家都去哪里修行…… 世界三大特殊行政区之一，玄龙之庭，便是其中的答案。 存在于空间裂隙之中，与汇聚世界顶流的临海岛区相邻，代表大夏综合国力的学园都市。 一个现代霓虹与大夏古风结合的都市。 宫殿，楼宇，庭院，回廊…… 无数古代结构，被现代风格诠释，构筑成这壮观到无法形容的城海。 尊贵神秘的黑色专车停靠在这里，车门被早已等候的人员打开，里面的少女踏了出来。 墨发赤眸，极具上位者气质的姬氏集团总裁…… 姬月。 也是玄龙之庭的名誉学园长。 霸气侧漏的朱龙大衣，职场风格的黑色衬衫与短裙，白皙纤细的腿，逸散的a阶气息…… 不少身穿校袍，佩戴玄龙之庭校徽的e阶玩家，不可思议地望过来。 “修行、恋爱、世界联赛的学园都市哦~” 姬月笑吟吟地回头，玩味地看向白宇，说： “这可是无数人的幻想——是不是后悔成为编外人员了？” 白宇从黑色专车内出来，坦率地说： “直属上级是a阶第95位的大佬，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也是，便宜你了。”姬月嘴角流露一丝愉悦。 道路很长，两侧皆是崇拜学园长的年轻玩家。 中央是干净朱红的地毯，尽头有一名旗袍美妇在等待， ——「b阶第位」 玄龙之庭的老师……大概。 “这位便是……”她看向格格不入的白宇。 “嗯……”姬月将纸质档案交给她，“白宇，本小姐接收的编外武道玩家。” 片刻后，确认完毕。 旗袍美妇嫣然一笑，打招呼道： “白宇先生，欢迎来到玄龙之庭，还请这边移步。” 于是在旗袍美妇的领路下，白宇不动声色地凑到姬月身边，低声问： “该不会是要我入学玄龙之庭吧？” “想多了。” 姬月投来眸光，掩饰调戏意味地说： “你已经是成熟的编外人员了，本小姐可不会让你后悔……” 意思就是猜猜看本小姐带你来做什么。 与此同时，一名e阶上位的玩家，手持不知名的符文唐刀路过…… “兵器？”白宇确认道。 “嗯，本小姐对你的优待，可要好好记住一辈子。” 姬月应了一声，随手具现一把古典枪械，示意道： “玄龙之庭拥有大夏最顶级的个人武装，这次申请兵器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身为本小姐的属下，要是穷到连个人武装都没有，可绝对不行。 就像那个恶灭一样，很会打有什么用。 出来混，靠的是势力，靠的是背景——资源的加持。 “申请兵器的手续应该很复杂吧？”白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复杂的手续，本小姐已经替你处理完了。” 姬月风轻云淡地侧头，然后用老前辈的眼神，勉励白宇道： “接下来就看你的天赋，选好心仪的个人武装，适配率达到八成就可以申请……明白吗？” …… …… 来到一处辉煌宫殿的主厅，和管理人员交接资料后，白宇便跟着姬月一路走。 空间仿佛错位了一样，宫殿的深处，异常的广阔，仿佛没有尽头…… 每一个寝宫，都供奉着一件个人武装。 越往深处走，寝宫便越巨大，个人武装的级别也越高。 仙家法宝，古武刀剑，幽能科技，咒印卷轴…… 各种体系的个人武装，包罗万象。 道术符文将每一座寝宫封印，起到保护作用的同时，隔绝不怀好意者的侵扰。 偶有b阶的管理人员出现，巡查这里的安全情况。 “想要什么级别的？” 姬月忽然问，语气像是逛商场一样随意。 “希望是最顶级的。”白宇随口一说。 “可不能贪心，贪心也是会影响个人武装的适配率的……”她好心提醒。 话虽这么说，姬月还是把白宇领到了最顶级的区域。 这个区域一共有十九座寝宫，封印是最高级别的。 其逸散的异常气息，若不是白宇抵达过a阶层次，还真可能被在心理层面上影响。 不过这时候要扮出不适应的样子。 因为白宇现在并不是首席，而是一位小有潜力的武道玩家。 这时候，白宇注意到了某处的动静。 “那件是？”白宇观察那柄躁动的唐刀。 极致血红色的刀刃，中央是不知名黑色金属构成的刀骨，刀柄有一种山海神话的美感…… 最为瞩目的，则是那形似异兽眼瞳的核心刻印，凝视苍生…… “传说封印饕餮概念——山海异兽体系的兵器，也没有名字，目前都叫祂「饕餮」。” “顺带一提……”姬月补充道，“之所以没有名字，是因为祂不喜欢有名字。” 顶级的个人武装都有灵性，所以持有者的适配率显得尤为重要。 “感兴趣了？”姬月笑吟吟的。 只见供奉「饕餮」的寝宫，一名「d阶第位」的玩家正在尝试获取祂的认可。 那名玩家明显地位不低，身上的校袍带有玄龙纹路，刻印着学生会的图案。 “苍元，二十一岁，玄龙之庭的新晋学生会成员，成绩正如所见，d阶第位。” 先前的旗袍美妇走过来，翻阅资料面板，为姬月和白宇介绍。 与此同时，和「饕餮」对峙的苍元，露出全神贯注的神情。 步入顶级区域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必须好好珍惜…… “我名苍元，d级「游海刀术」的持有者，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可。” 「饕餮」并没有因为苍元的自我介绍而理会他，高高在上，恐怖的气息压制全场。 白宇也看清了「饕餮」的级别。 ——e级。 旗袍美妇似乎是看出了白宇的心绪，便温和地解释道： “「饕餮」虽然是e级，但其概念却赋予其超越a级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将祂供奉在这里。” 正如传说中的那样，饕餮拥有吞噬的权能。 “即便祂现在只是e级，但气息也是诸位所见的恐怖，超出常识……”旗袍美妇正在欣赏。 “就像是外界的那位e阶首席一样，不是吗？”她看向白宇。 白宇回应旗袍美妇的视线，对此他可是深有体会，若无其事地赞同： “代表e阶的界限，却超越a阶的伟力……” “正是。”旗袍美妇期待「饕餮」的认可，“有时候真的羡慕呐……” 第135章 e阶第九万位，武道玩家白宇 供奉「饕餮」的超规格寝宫，仿佛有某种恐怖存在苏醒，来自概念层面的压迫感袭来…… 「封印术式已供能」 「申请手续已确认」 「申请人员已到场」 「适配率开始观测……」 极具大夏风格的此处空间。 朱红能量顺着术式纹路平稳地流淌，在界限处交错融合，结成边长八十一米的封印立方。 「饕餮」与苍元，两者对峙于上下两界。 苍元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朝「饕餮」行了玄龙之庭的拱手礼。 「饕餮」依旧没有理会他。 几位寝宫管理者，以及苍元的授课老师，严阵以待，在封印术式外期待结果。 “姬姐，这就是你带的新人嘛，我看看我看看~☆” “给本小姐安静点。” 嗡—— 一位绯发女人注意到白宇，姬月严声训斥她的同时，苍元和「饕餮」的测试正式开始了。 “——开。” 苍元激活脉门，立刻爆发自己的d阶气息，直面「饕餮」的恐怖威压。 然后。 后撤，蓄势，朝着「饕餮」的刀柄，伸手握去！ 他打算凭实力征服个人武装。 半空中，「饕餮」的核心刻印焕发一瞬间的赤辉，迅速往左偏转，避开苍元的抓取。 还不能这样结束。 苍元踏空突进，身法如游海之鱼。 赤红气息爆发，如彼岸花般缭乱，将苍元强行震开。 下一刻，「饕餮」不耐烦地甩尾，砸向苍元所处的空间，与其武道真气发生碰撞。 咚的一声，空间仿佛发出沉闷的悲鸣。 苍元的武道真气扭曲成旋涡的形状，被「饕餮」吞噬，接着他就被巨大的力道击飞。 撞击在隔绝外界的封印术式上，如雨淌玻璃般滑落在地。 片刻之后，封印术式才反应过来，荡出一定程度的能量涟漪。 仅仅只是一次的交手，苍元就已经感到吃力了，意识逐渐混乱地站起身…… 他耸拉着肩膀，捂住额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过往痛苦。 恍惚间，再抬头，那里的，「饕餮」俯视他的画面，如崩溃般……忽然变换一瞬。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赤红色的唐刀，而是吞噬生命的真·饕餮。 “你不吃饭吗？” 仿佛有一名少女这么抱怨道。 刹那之间，苍元的身体本能发出警告！ 他猛然惊醒，遵循那最本质的直觉，骤然回身望去，瞳孔骤缩！ 「饕餮」已经出鞘，一刀斩向他的脖颈。 武道真气，全开！ 咬牙吊住意志，施展玄龙之庭的体术，全力以赴地去接下这一击！ 然而，眼前的「饕餮」却忽然消散。 ——是幻觉。 察觉到连身体本能都被欺骗的苍元，震撼地再次回身，然后在那壮观光景下怔住。 一道，两道，数十道赤色刀气斜斩而来。 风压席卷。 碾压式的结局，封印术式一次次地闪烁，荡起相应的能量涟漪…… 「测试结束」 「适配率：11.111%」 「饕餮」气呼呼地回归原位了，不屑于看这失败者任何一眼。 随着赤红气息的收敛，寝宫的封印术式也解除，苍元心情复杂地走出来。 授课老师走过去，简单安慰了苍元几句话，然后苍元理所应当地注意到了白宇。 或者说，注意到了姬月——玄龙之庭的名誉学园长。 这是大夏玩家可望不可即的强大存在。 “他也是来申请「饕餮」的……么？”苍元观察这位隐藏序列称号的陌生玩家。 授课老师没有回答，只是示意苍元耐心观战就好。 “你要试一试？”姬月关心地询问，“这件兵器差不多是最难掌握的，换一件也行。” 白宇凝望一眼「饕餮」，说： “试一试吧，总归要考验一下自己……” “哼。”姬月高傲地允许了，“换做别人，申请机会就一次，不过本小姐就姑且宽容你吧。” 白宇领命而去的同时，露出浅浅笑意，很认真地道谢： “感谢姬总的栽培。” 姬月直勾勾地目送白宇，他的背影在赤眸中倒映，愈行愈远…… 笨蛋，要不是苏雪特意照顾你，本小姐可不会这么对你好…… 不过本应属于苏雪的感谢，本小姐就姑且接受咯…… 好好努力吧，成为苏雪期盼的那样…… 姬月思绪起伏的同时，白宇也来到寝宫的封印结界前，旁边便是落败的苍元。 “我名苍元，请问你的名字是……” “白宇。” “祝君凯旋。”苍元并没有其他情感。 在他看来，奇珍异宝，强者居之，没什么好嫉妒憎恶的。 落败就是落败，做好自己便是。 白宇朝他致意，浅笑道：“承你吉言。” 苍元望向这进入寝宫的最后一道手续，提醒道： “「饕餮」的申请需要实时记录申请者的详细信息，所以你这序列称号……” 言下之意，就是要展示序列称号更新记录。 除去首席的身份，白宇的序列称号一直都是隐藏的。 白宇回首望去，看见姬月也示意自己展示序列称号。 “……总该有这么一天的。”白宇略有感慨。 “总该有这么一天的。”苍元以为他是高手在藏拙。 毕竟是学园长看中的人物，实力不可能比自己弱，绝无可能。 他也明白高手总是喜欢谦虚低调的。 不过藏锋之剑，总该面世。 白宇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寝宫中栖息的「饕餮」，能力开始发动。 ——「完美伪装」 「级别：a」 「仅限于形态领域，能力者可进行完美的伪造和装扮」 选定e阶序列，伪造没有任何破绽的称号排名…… 「e阶第位」，武道玩家参见。 在苍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白宇跨越封印术式的界限，直面「饕餮」。 e阶……第位？ 苍元完全无法相信，数值不过千的e阶玩家，会有征服「饕餮」的实力。 更何况，还是e阶第九万位，认知之中的…… ……弱者。 第136章 「饕餮」认主，史无前例的记录 封印「饕餮」的外界，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一是给予申请者合适的挑战环境，二是不可思议白宇的序列排名。 ……e阶序列？ 苍元无法理解。 也无法相信他能成功。 放眼「饕餮」在玄龙之庭的这些年，申请过的天才不计其数，皆是落败告终。 哪怕已是a阶执行者的上届学生会长，当初都没能获得「饕餮」的认可。 还是说……这个人，拥有某种特殊能力么？ 此时此刻，姬月倒是没有过多惊讶，有一种强者的泰然自若。 虽然不知道白宇成为玩家的具体时间，但可以确定时间并不久。 换而言之，以这么短的时间晋升e阶第九万位，已经属于天才的范畴了。 这么天才的家伙，要是知道女朋友比他还天才，会是什么表情呢？ 姬月饶有兴趣地注视白宇。 好好努力，等到了临海岛区，本小姐会好好历练你的…… 「适配率开始观测……」 朱红能量再次结成封印立方，将「饕餮」和白宇笼罩，淡蓝数据界面实时结算中…… 「饕餮」不为所动，似乎刚才愿意和苍元交手，就已是祂最大的仁慈。 核心刻印焕发光辉，仿佛有异兽眼瞳凝视苍生，恐怖的威压骤然产生，压制寝宫。 赤红色的气息，浓郁到极致，已然演变为深不可测的黑色。 以「饕餮」为中心，爆发危险的赤黑深渊，仿佛吞噬一切来者。 “这……” 苍元隔着封印结界，下意识地发出感叹…… 这威势，比他刚才面对的还要危险。 此时，封印结界之中。 白宇只感觉「饕餮」的威压像是清风拂面，怪可爱的。 和数位a阶玩家交过手的白宇，现在就像是回到新手教程一样，满是怀念。 赤黑气息如天魔缭乱，摇曳白宇的发梢，令他的外衣晃荡不止。 于是游戏开始了，亦或是结束了。 无视「饕餮」的拒绝，白宇踏出第一步，直接毫无防备地进入祂的威慑领域。 换做往常，拒绝这样的挑战者，「饕餮」只需要一瞬间。 然而。 「饕餮」与白宇，两者的地位，在第一步踏出的时候，已经改变了。 封印之外，是白宇和个人武装对峙。 苍元心想果然如此，低声道：“被「饕餮」震慑住了么……” 姬月赤眸不曾有一丝波动。 气氛悄无声息地压抑…… 封印之内，是「影」直视无助的「饕餮」。 抬手，竖起食指，像是做出不要吵闹的禁声手势。 执掌心理阴影的权能。 「实力代换」和「超速再生」同时发动，给予碾压级别的灵能值供应。 时间在流逝，可「饕餮」却感觉无比漫长，堪比万年…… 真要用语言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白毛红瞳犄角萝莉，缩着赤鳞尾巴放弃抵抗了…… 明明眼前就是一个e阶第九万位的普通玩家，除了很帅，就没什么特别的而已…… 可是祂却仿佛看见一个暗影伴身的神秘玩家，双手插兜的站在那里。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祂无比恐惧，不敢反抗。 再一恍惚，好像刚才都是错觉，暗影消失了，只剩下白宇若无其事地看着祂。 「适配率：83.713%」 “啊？”苍元听到观测结果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完了？ 「饕餮」认主了？！ 明明他就看见白宇走进去，然后和「饕餮」对视了一眼——这就申请完成了？？？ 姬月对白宇的表现很满意，不过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平静道： “做的不错，回来吧。” 正当一众管理者和授课老师以为申请结束的时候，白宇叹气，回头看了姬月一眼。 示意还想再做些什么。 姬月赤眸平静，沉默了一秒，姑且算是答应了。 于是收回视线的白宇，再次注视已经不想反抗的「饕餮」。 仅有心理层面的征服，并不能让白宇满意。 白宇并不是要「饕餮」的认可，而是要祂全身心的追随自己，献上最纯粹的忠诚。 轻描淡写地走至「饕餮」的面前，握住刀柄，白宇放松心境。 仿佛有幻觉产生。 此方世界。 白毛红瞳的小萝莉，与黑发黑瞳的高冷少年。 「饕餮」俯下自己的身躯，拖着赤鳞尾巴，可怜兮兮地抵达白宇脚下。 意思就是放弃抵抗了。 白宇蹲下身，伸手，抬起这只小萝莉的脑袋。 黑眸与赤瞳对视。 “你吃了吗？”白宇像是一名主治医生。 “……没吃。”「饕餮」无辜地说。 “为什么住在这座寝宫里？” “他们会给我吃的。” “满意吗？” “不满意。” “为何？” “对兵器来说，认主之后，主人提供的东西才最本源，最好吃。” “那为什么不认主？”白宇的一根手指，扒进祂的口腔里。 “没有人配做我的主人，也没有人能有资格喂养我。”祂咬住白宇的手指。 “原因？”白宇淡淡道。 “我要吃掉你的心脏本源……”「饕餮」露出危险的可爱笑颜，“你有资格给我么？” 对「饕餮」来说，吞噬持有者的心脏本源才是完成认主的仪式。 “这倒是简单。” “……是吗？”祂汲取白宇的鲜血，诠释山海异兽的危险，“一次可不够……” 「饕餮」会饿无数次，持有者也必须献上心脏本源无数次。 先去死，才配拥有祂——这对于常规序列玩家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契约。 心脏本源是唯一的，而吞食是无上限的。 “我说了，很简单。” 白宇是「超速再生」的持有者，「饕餮」不管怎么吃都没事，随便怎么吃吃吃。 当能力发动之后，「饕餮」先是怔住一瞬间。 而后，顺着鲜血探去。 尝试性地，埋进白宇的怀里。 …… “你吃了吗？” “吃了。” 白毛红瞳的「饕餮」，宣誓最纯粹的忠诚。 …… …… 当e阶第九万位的白宇，反握住「饕餮」，赤黑刀气霎时间斩出一道横向深渊…… 封印结界之外，管理者以及授课老师，皆是流露震撼之色。 「适配率：100.000%」 适配率百分之一百的概念，在玄龙之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代表着，这柄兵器就是为他而生的，更何况还是最顶级的个人武装。 哪怕在其余特殊行政区中，也是史无前例的百分之一百。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玩家当前序列：e阶第3199位」 姬月眯起赤眸，苍元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137章 祈望未来，成为世界唯三的s阶 「饕餮」认主，赤红色的真气，以白宇为中心逸散，缭乱，仿佛来自深渊。 而在朱红能量封印的结界中。 白宇伫立，反握「饕餮」，背对众生，纤尘不染，身如傲竹。 微微侧来的眼神，仿佛在等待所有人的回答。 适配率百分之一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夸张程度堪比外界那位e阶首席。 时光似乎在此刻凝固，世间仿佛只有白宇的存在。 封印结界之外，寝宫管理人、授课老师、苍元，目睹者皆是难掩震撼之色。 万籁俱寂的一瞬间，白宇反转刀柄，横于怀前，正视这拥有顶级成长潜力的「饕餮」。 稍微有一些不适应，毕竟先前的影刃没有质量，「饕餮」的力道更大一些。 e级的「饕餮」，大概能让伪装状态下的自己，拥有和常规b阶玩家交手的实力。 当然，参考对象只有姬仪一位，可能存在偶然性。 封印术式解除的那一刻，相关人员直接瞬身到白宇面前，依旧不敢相信这副光景。 先前领路的旗袍美妇，看看姬月，又看看白宇，眸光惊奇地说： “「饕餮」和你的适配率居然是百分之一百！” 白宇回忆驯服「饕餮」的经过，看向旗袍美妇，尝试性地问： “只需实力和能力与兵器适配就可以了，玄龙之庭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能做到吧？” 旗袍美妇：“……”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顶级的个人武装总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服持有者。 比如出门先迈左脚，人情世故不通达什么的…… 像「饕餮」这么心服口服的，在玄龙之庭还真是首例。 白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饕餮」。 「活着就是用来吃睡玩的，认个主哪来那么多潜规则，什么人情世故，我就吃饭，不敬酒，直接跳上学园长桌子360o托马斯回旋扫完一圈菜，然后扑向学园长把她咬翻，管理人也别跑，全吃了，我吃吃吃吃吃吃！」 ——「饕餮」为自己的心服口服作此解释。 再看向旗袍美妇的时候，她的眸子已经满是“快入学！”的意思。 旗袍美妇双手抓住白宇的肩，两眼放光地承诺道： “这样吧，只要你愿意加入玄龙之庭，我保证会给你申请最顶级的资源倾斜！” “三年，不，两年！” 她迫不及待地摇晃白宇，卖力劝说道：“我绝对让你成为b阶层次的玩家，直接毕业！” 实际上白宇靠自己，只用几天就抵达了a阶层次。 自身实力完全是指数级的成长曲线。 已经是纯bug了。 还没等白宇回答，姬月大小姐就披着朱龙纹大衣走来，看着白宇，说： “编外？” 她已经替白宇安排好了在外的历练日程，不需要玄龙之庭插手。 然而旗袍美妇却是逆着职位的高低，反驳姬月道： “编外什么编外，这等人才就给您浪费了！” “哦？” 姬月的上位者视线，仿佛在考验旗袍美妇的决心。 “没用，身为老师，我不会容许天才在我面前埋没！”她哼一声，和姬月对立。 哪怕是名誉学园长，姬氏集团的领导者，也不行！ 于是姬月询问白宇的意见： “本小姐并不会强制你，怎么选择，全看你个人，好好考虑吧。” 所以白宇想确认一件事： “我没记错的话，没有毕业或特殊理由，是不能离开特殊行政区的吧？” 这会在根本上限制他的实力成长曲线。 姬月不想自己被误会，解释道： “因为这是大夏强制性的规定，先前即便本小姐是名誉学园长，也没有权限干涉。” “不过嘛，本小姐倒是没想到……你真的让「饕餮」认主了。” 旗袍美妇立刻认识到关键，柔发垂落肩头，微笑着确认道： “也就是说，你不想被玄龙之庭限制自由？” “既有资源倾斜，也有行动自由？”白宇说出自己的条件。 一旁自觉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苍元，满是感慨与佩服。 好家伙，又要大夏的倾力培养，又否决大夏的管制，这就是天才的待遇么…… “你知道么……”旗袍美妇认真地嘱咐，“你是大夏首例「饕餮」的完全匹配者……” 放眼大夏所属的全部特殊行政区玩家，潜力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序列。 由于「饕餮」的概念，持有者存在晋升s阶的可能性。 成为世界唯三的s阶！ “只要你不做危害大夏的事，我敢保证，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旗袍美妇认真道。 “那可不一定。”姬月叹气，“那群老家伙的风格，本小姐可是清楚得很……” 大部分都是从“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的时代活过来的固执长生者。 虽然那群老家伙的确为大夏着想，灭杀了不少危险因素，但思想固执死板也是事实。 天才需要培养，也需要管制，这是他们的治世之道。 “这可是首例「饕餮」的完全匹配者。”旗袍美妇并没有放弃。 “除此之外，再加上您和玄龙之庭，我相信绝对存在转机。” 她继续补充： “毕竟曾经的锁国政策，后果不是狠狠地打了那群老家伙的脸么？！” 话已至此，姬月最后向白宇确认： “既要资源倾斜，又要行动自由，这就是你的选择么，两者兼顾可是很难的。” “我只选择行动自由吧。”白宇收起「饕餮」，“资源这方面，我还是偏向于自己争取。” 正如本心，最高难度才有挑战的兴趣。 赤与黑相间的「饕餮」之刃，本体消失，变为刻印，出现在白宇的掌心。 “哼……这么喜欢跟着本小姐受苦？” 本小姐不允许。 姬月傲气地勾起嘴角，说： “能有资源加持，就必须有资源加持，本小姐不会让属下受委屈。” 以姬家掌权者的身份，姬月就此为白宇动用背景，命令道： “本小姐会竭力为你争取大夏的资源倾斜，之后可不许背刺本小姐，听到没有？！” 要是背刺本小姐，本小姐就咬死你，哼。 话已至此，白宇也不好拒绝了。 顿了顿，认真道： “培养之恩，此生难忘。” “本小姐的眼光也没出错过，好好努力，走吧。”姬月满意地离开了。 “一定要加入玄龙之庭哦~”旗袍美妇做告别。 于是玄龙之庭的档案里，增加了「饕餮已被借用」的目录。 第138章 终将抵达，普通人世界的顶点 回归深邃的夜晚，拥抱神秘的旅途，一切繁华都将展开。 临海岛区，姬氏集团规划区，只有相关人员或是受邀者才能进入的大型区域。 私人订制的豪华专车，终于行驶入规划区的边界，漆黑天幕被金色繁华所编织。 白宇通过车窗，终于窥得了姬月所在的世界，荡起思绪。 不存在于媒体报道中的，极致上流的世界。 城海，宫殿，超巨型的庄园？ “大别野，好大！” 洛柔给出了她的答案。 姬氏集团专车驶入金辉下的华美大道，与众多顶级超跑一起，接受进入前的检查手续。 姬月身为集团晚宴的主持者，自然不会和白宇、洛柔一起坐车。 所以这辆漆黑专车内只有白宇，洛柔，姬仪司机三人。 在等候放行的时间，姬仪伴着车内音乐，简单地给白宇介绍临海岛区： “临海岛区是由世界五常主持规划，数个发展国与百强集团辅助建设的技术开发区。” “结合政治、经济、科研等领域，包括大夏、欧盟、北洲联邦的竞争与冲突的……” 她作短暂的呼吸，然后赤眸侧视后座的白宇，继续说： “……新兴世界枢纽。” 白宇撑着下巴遥望繁华夜色，消化情报，语气平淡地确认： “也是回流富人资金的旅游圣地，特殊行政区毕业学生的首选舞台？” 说这话的时候倒不用担心其他，「视界屏蔽」已经自动将洛柔隔绝，她正在哼歌耍手机。 “嗯，临海岛区处于各势力特殊行政区的交叉点……” 姬月接话，然后捋了捋墨色长发，感叹道： “倒不如说，临海岛区正是为了特殊行政区的毕业生而诞生的。” “一毕业即可接触世界体系，迅速融入序列游戏的真正世界……”白宇作出补充。 “听说你在玄龙之庭闹出了大动静，我很好奇……”姬仪关心地问，“可以透露一点么？” “也没什么，正好成为「饕餮」的持有者了。” 姬月嘱咐过白宇，不要将适配率百分百的事情说出去。 姬仪诧异了一秒，然后莞尔一笑，感叹道： “恭喜，我以前也尝试过，可惜失败了，你比我强，未来可期。” “部长也是玄龙之庭的毕业生？” “和你一样，也是编外。” 洛柔：“哼~哼~哼?” 姬氏集团工作人员过来向姬仪问好。 一段时间后，夜色又深，白宇终于抵达了，普通人世界的顶点。 完全可以说是现代皇宫一样的地方。 走下车，在管理人员的恭敬迎接下，来到这巍峨壮观的姬家庄园前。 纹有玫瑰与蔷薇的巨大拱形铁栏门，被两侧的仆从拉开。 数十米高的姬家家主雕像映入眼帘，以其为中心的半圆形台阶，绕向华贵明亮的主宫。 洛柔睁大眼眸，渐渐光彩溢出，像是小兔子一样在白宇后面晃啊晃。 这时候她倒是在意衣装得体了，从胸口一直看到白丝大腿，拍了拍外衣内侧的裙摆。 一身黑色西服的姬仪，戴上了墨镜，威严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白宇默默拿出手机，给苏雪汇报行程。 然后得到了她一个人看九京市夜景——清冷且娇嗔的自拍…… 以及，同样在临海岛区旅游的，藤谷二介的晚间朋友圈分享…… 看样子上班族跑到北洲联邦的规划区了，嘴里叼着印有那边企业标志的电子烟。 金碧辉煌的庄园大厅，宛如澄海奇迹号一样的盛大排场，赤红地毯指引视线直到水晶天穹。 大厅的侍从全员待命，伫立在赤红道路两侧，迎接受邀者的光临。 白宇不时可以看到大夏企业的精英人物，他们虽不是玩家，却代表了普通人世界的顶点。 这个世界，终归是普通人的世界，似乎是这样。 洛柔被侍从带往晚宴大厅，而白宇则是被姬仪领着前往走廊深处。 满眼都是金红色的华贵色调，着名艺术家的画作，巨型恐龙骨架，天然宝石矿物结晶…… 绕过一处处门扉，一处处回廊，抵达黑天鹅雕像守候的阶梯之前。 诸多细节点缀的金玉苍穹下…… 偶有几位大人物路过，玩些“愤怒的小鸟”之类的游戏打发时间，别有上流阶级的风味。 姬仪停步，侧身，精英的干练眸光从墨镜中泄出来，恭敬地嘱咐白宇： “大小姐就在上面的会话室等你，去吧。” 白宇不用姬仪多说，大概能想到姬月找自己的理由了。 差不多就是她要给自己历练了。 一个强者的诞生，不仅要自身实力过硬，还要善于拓展背景、人脉、把握机遇…… 踏上大理石制的阶梯，经过照映夜色的窗外画卷，轻轻在门扉山敲响…… 咚咚咚…… “进。” 传来了姬月慵懒且高傲的命令。 于是白宇轻念了一句“打扰了”，推开门扉，再平稳缓慢地合上。 回眸，环视这依旧奢华的会话室，镀金花瓶、糕点饼干，布艺沙发，却没有姬月的身影。 「极致五感」立刻给予信息。 所以白宇波澜不惊的，注视一侧，姬月忽然发起的壁咚。 姬氏集团领导者的独特香息，就这样被「极致五感」放大，白宇可以感受到姬月的温度。 姬月以极近的距离，壁咚白宇，赤眸凌厉地盯着他，宛如沐浴玫瑰的凤凰。 梳理过的墨发，垂落白皙精致的锁骨上，却没有一分妩媚。 只有上位者的高傲，与威严，不可亵渎。 凝视白宇古井无波的黑眸，姬月又靠近了一点，马上就要亲上去了。 “姬总，注意距离。”于是白宇淡淡地提醒。 片刻后。 姬月勾起嘴角，满意地笑了一声，终于拉开距离，坐回会话室的沙发上了。 交叠贴身短裙下的黑丝双腿，她拿起糕点品尝，认可道： “不错，就该有这样冷静的魄力。” 倒是不辜负本小姐对你人品的判断。 看来苏雪的眼光不算太差，选的男朋友倒是很合格，心性不需本小姐考验。 “坐过来吧。”姬月轻咬糕点，“本小姐有话对你说。” 身为本小姐的属下，本小姐会亲自教导你，直至成为独当一面的b阶玩家。 这样的好事，别人想要也没有，哼…… 回去好好感谢你的苏雪老婆吧。 第139章 君临这个繁华的世界 ——姬氏集团驻英国总负责人。 ——姬氏集团驻法国总负责人。 ——姬氏集团驻北洲联邦总负责人。 …… 世界一流企业，姬氏集团展开晚宴的此刻，各商业巨佬从夜色中现身，交换情报。 “这次的临海岛区谈判，你认为曙光财团那边的态度如何？” “要想谈成还有些难度，要看大小姐之后的手段了。” “倒不如来谈谈东瀛前不久的经济危机。” 每一位，都是掌握一方区域经济走向的精英人士，现在像是老朋友一样走在一起。 名牌衣饰，限量豪车，恭敬护送的黑色西服保镖…… 与带来的夫人儿女，前来姬家庄园交接谈判，拓展人脉，汇报业务企划…… 在辉煌的夜晚，踏上千米尺度的庄园大道，经过喷泉，经过雕像，拥抱主宫大门的迎接。 训练有素的侍从们，依次躬身行礼，欢迎受邀者的光临。 抵达犹如足球场规模的晚宴大厅，广阔的辉煌气息，如史诗般扑面而来。 乐队齐奏，侍从持酒，礼服来往不息…… 如果姬家庄园开放了受邀权限，绝对会有巨量的媒体记者围拢这里，记录这辉煌的夜晚。 而在宏伟巨大的晚宴大厅，一处角落的座位，少女依旧如空气。 洛柔可没有能力接受这种大场面。 不管是哪位入场，随便在网络引擎中搜索，都显示是她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白宇他人呢？” 于是洛柔攥着衣角裙摆，白丝双腿忐忑不安，悄悄地询问旁边的姬仪。 姬仪身为九京人事部部长，一副处事不惊的淡然姿态，摘下墨镜道： “大小姐正在和他谈话。” “吓？！白宇犯什么事啦，姬总亲自找他谈话……”洛柔很是担心。 姬仪露出小小的笑意，瞥一眼身边的蓝发少女，饮一口咖啡： “马上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洛柔撑着下巴，注视大厅来往的大人物。 过了几秒。 轻哼一声，露出元气满满的天使笑容，心理调解师可是很懂人心的。 “不过看来是好事了。”她举起手机。 尽量让自己放松，做出最和煦的姿态，和白宇的空位，和身边的姬仪一起…… 比出胜利手势，加上平凡少女独爱的美颜特效…… 记录心理康复部冒险的第一晚。 …… …… 而在主宫的一处房间，白宇像是贵族少爷一样，接受专业女仆的恭敬整理。 注视等身长镜中的自己，一副上位者打扮的惹不起模样…… “唉……”白宇难得有些疲乏。 自从成为姬月的属下，事情发展愈发波折万千了。 舞台似乎远远比九京市广阔…… “需要为您提供咖啡么？”一名侍从认真地关切。 “不用了。”白宇凝视镜中的大人物，“可以了，都退下吧。” “是。”声音消散于耳畔。 在侍从团队的恭送中，白宇踏出换衣室的大门，与之相通的准备厅，姬月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傲娇如狗的少女，也不是玄龙之庭名誉学园长…… 出现在面前的，是威严高傲的大家族千金，姬氏集团的首席领导者。 齐肩黑发被金色饰件束住，如凤凰栖息般盘在脑后。 赤眸微凝，仿佛能看穿人心虚妄。 白皙脖颈宛如高山之雪。 完美贴身的晚礼短裙，胸口被黑色丝质布料覆盖，其下蔷薇宝石点红，蔓延漆黑裙身。 黑丝大腿袜包裹的纤细双腿，曲线柔滑直至足部，这里还有点少女的样子。 “准备好了吗？”姬月双臂环抱，“本小姐不喜欢在开场就出差错。” 白宇回忆先前姬月的谈话，调整了呼吸，认真地说： “准备好了，不会有差错。” 于是辉煌自此全面展开，直通晚宴大厅的走廊映入眼帘，穹顶灯辉连成金色星海。 与姬月相伴，白宇目视一位位侍从的行礼致意。 然后在走廊和晚宴大厅的交界处，最后一处浮雕大门前，姬月转身了。 她再度端详白宇，也不知是否后悔什么，嘱咐道： “就在这里吧，你还没到出场的时候，无聊可以耍手机游戏，氪金费用本小姐报销。” “行吧。” 白宇目送姬月走入晚宴大厅，决定再度挑战奖池五百连抽。 …… …… 当晚宴的主持者，集团的领导者出场的时候，晚宴大厅的气氛迅速安稳下来。 嗒，嗒，嗒…… 黑发赤眸的少女，一步步地走至晚宴大厅的前端平台，身影尊贵得令人敬畏。 洛柔崇拜地拍照，姬仪严肃地负责安保。 那是所有在场大佬都送以敬意的上位存在，舒缓悠扬的乐曲，就是为她而演奏的。 终于走至最尊贵的地方。 停步，侧来视线，全场乐队心有灵犀地停止演奏，撤场。 姬月没有说话，赤眸扫视全场受邀者，上位者的威严悄无声息地降临。 等到最后一位受邀者端正仪态，她才命令身边的集团人员： “开始吧。” 骤然间，灯光聚焦，姬月背后的巨大银幕，投影出姬氏集团的商业统计图。 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还是大夏巨头集团的内部密谈会。 “感谢诸位撇开业务，从各自负责的区域受邀前来，本小姐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实力卓越的绝美领导者，语气不带有一丝犹豫。 没有背稿等多余的准备，只有强者的处变不惊。 “诸位皆是姬氏集团的栋梁，皆是大夏的人中龙凤，才能冠绝行业顶流层次，这一点毋庸置疑。” 声线高贵，不可忤逆，天然带着君主的气质。 “按照往常，今晚应该是大家都熟悉的庆贺之夜，同享集团过去引领时代的卓越成果……” 姬月宣告顶流集团的辉煌荣光。 身后的姬氏集团标志，散发不可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但不仅是本小姐，你们同样比任何人都深知五天后——和曙光财团谈判的重要性。” 以临海岛区为舞台，在这个未来绝对辉煌的经济枢纽，展开大夏和北洲联邦的技术合作。 竞争与博弈，每一分的利益争取，都将为世界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次的机遇，比以往任何机遇都要巨大。 “所以，本小姐以最高执行者的名义，在此调动临海岛区相关事宜的总负责人。” 集团名单上，一列列名字被超越，将地位不断提高。 重要性不断叠加的顶层谈判，没有多余的选拔，直接在此决出最为关键的胜负决策者。 各领域负责人露出严肃之色，肃穆庄严的气氛统治全场。 “进来吧——”姬月瞥向晚宴大厅的入口。 全场视线就此被引领至金辉照彻的那里。 当白宇逆着上位者的威压，无视旁人，沉稳冷静地走至瞩目的焦点…… 所有人都暗暗震撼于负责人的来历。 洛柔望着那位出场的熟悉身影，小嘴不可思议地微张，久久不能回神。 以姬氏集团的普通职员身份，直接晋升临海岛区的总负责人。 君临这个繁华的世界。 第140章 晚宴终曲第一步的旅途 于是不少集团合作者，流露试探性的眼光，不放过这位临海岛区负责人的一切细节。 白宇接替姬月的位置，居于所有人的正前方，黑眸平静，不惧任何试探。 临海岛区的负责人，这个集团职位，意义无与伦比的巨大。 是完全不能失误，关乎姬氏集团及其合作企业发展光景的关键位置。 毕竟谈判对手是超规格的曙光财团，垄断北洲联邦大半市场的庞大存在。 “我名白宇，临时担任临海岛区的总负责人。” 少年波澜不惊地展露上位者气场，淡淡道： “有什么问题，诸位现在就可以提问了。” “提问，白宇先生，您的生涯履历可以简要介绍一下么？” 于是一名医药领域企业代表，一边发动自己的关系网，一边确认白宇的情报。 白宇很有耐心地回答： “九京大学提前毕业生，不久前才入职姬氏集团，并于今晚任职临海岛区负责人。” “直至今夜，无负责项目，无过往成就。” “不过我会保证自身责任的履行。” 话语一出，理所当然的，矛盾自然指向了姬月。 为何要选择这个人担任负责人——姬月需要解答这个问题。 “本小姐认为白宇有担任负责人的能力，姬氏集团的业务，本小姐自然会选择适合的人。” 做出如此不容反驳的解答。 实际上，就算有人反对，也无法阻止姬月的任命。 因为在姬氏集团，她就是不可忤逆的最高领导者，股份占比压倒性的巨大。 果然走后门了么……情人？ 猜疑产生于一些心思敏锐的企业负责人心中，但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们能看出姬月做出这样的任命，既是会谈，也是筛选值得信任的深度合作企业。 姬月就是这样高傲果断的独裁者。 临海岛区五日后的联合规划，只要参与就能让中型企业腾飞。 不表明立场的中立企业，姬氏集团不会让其趁虚而入占有这巨大的商业利益。 同时，也在考验在场企业代表的商业眼光。 这也是白宇难得疲乏的原因，上来就是商业领域的大场面，肩负起了姬氏集团的大任。 真亏姬月能这么信任自己…… “还有什么问题么？”白宇平静地开口。 已经有几位欧洲企业代表离场，显然是不信任姬氏集团这样随意的人事调动。 姬氏集团及大夏企业相关代表，无一人有异议。 压倒性的无意见，对于姬月的手腕，大夏企业代表不想，也没有资格去怀疑。 所以最终的结果，姬氏集团剔除掉了多余的欧洲企业投资者。 部分企业代表倒是赞赏姬月的手段，晚宴大厅传来起伏的掌声，乐曲再次轻奏。 “之后临海岛区的相关事宜，诸位可以找我，那么进入下一个议程。” 白宇终于体会到了商业领域的博弈，将主持权还给姬月，暂时走下台了。 和姬月交接时，她那若有深意的眸光，似乎在满意白宇的表现。 “累了么？”她关心道，“不行的话，本小姐可以给你换个职位。” “集团之事，我也知道不是儿戏，人生难得有历练的机会。” 白宇做出回答，然后朝着洛柔那里走过去。 “是么……”姬月目送他离开。 对白宇的表现，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至少姬月蛮喜欢这种行事风格的属下。 是很合格的男人。 …… …… 如果非要说是酒宴的话，那么洛柔这边，气氛大概就属于小孩那桌。 白宇若无其事地坐回这里，旁边的洛柔正襟危坐，一副“我是空气”的怕生模样。 于是白宇像是家长一样，风轻云淡地看了她一眼。 洛柔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娇躯轻颤，攥着衣角裙摆，注视自己的鞋子。 “怎么了？” “……” 洛柔不自然地回忆当初，在心理康复部的时间，然后没底气地问： “我、我应该没什么失职的地方吧？” 临海岛区的负责人诶，之前还在和我谈笑风生，我还在他眼前悠哉上班摸鱼！ 要说看中能力才被选上，洛柔做梦都不敢想。 绝对是有大背景的家族少爷，微服私访体验人生，正好加入到心理康复部了。 不管怎么想，白宇现在是她怎么也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关于我担任临海岛区负责人这点，就别过多在意了，反正理由也并非你想的那样。” 白宇能理解洛柔的落差感，简单做了解释。 洛柔欲言又止，然后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端详这位上位者，说悄悄话： “你是不是成了姬月姐的情人啦……” “说了别乱想。”白宇拿着工作文件敲了她的脑袋，“我有女朋友，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错了错啦……”洛柔抱头防御。 挨敲的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白宇依旧是她认识的那样，并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改变，变成高冷傲慢的大少爷。 晚宴大厅，姬月主持一项又一项的流程，全然不失上位领导者的卓越。 姬仪部长倾听的同时，忽然朝白宇搭话。 比起洛柔，姬仪不管是身材还是语气，都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成熟女性气质： “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工作难题，可以来找我，或许能给您一些建议。” 虽然姬仪并不处于白宇现在的地位层次，但身为人事部部长，她还是懂一些手段的。 “雪中送炭了，姬氏集团在临海岛区的注资规划，资料上还有一些未注明的地方。” 白宇翻阅手中的工作文件，其中的医药研究领域，并没有详细标出。 “关于这点，临海岛区被多个势力看中，其实也有特殊的生态原因在。” 姬仪保持不被他人察觉的姿态，向白宇解释： “或许是某位掌握「花」概念的a阶玩家所创造的，临海岛区存在一种极稀有的特殊花种。” “其内含的神秘侧因子，是净化玩家异常状态的药物成分之一。” “目前我们正在尝试体系化的培养，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姬仪指向工作文件上的标记区域——姬氏集团属下的特殊植物园。 担任临海岛区负责人的旅途第一步，就从参观下属机构开始了。 第141章 最初之花，夜晚的追溯 白昼与黑夜，有时候转换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承接集团事务的第二夜，白宇便和姬仪来到了这座研究机构。 一个由类玻璃材质构成的巨大生态循环空间，生机勃勃，翠绿繁茂。 天穹是由魔法术式构筑的白昼日辉。 隔绝于现实世界的同时…… 其内绘有复杂魔法术式的长廊，又是深一层的空间。 长廊两侧，不存在于现实的神秘植物探出茎叶，泛出异香，似乎在审视陌生者。 一股浓浓的超凡植物收藏馆的气息。 白宇和姬仪踏入这座研究机构的这一刻。 “欢迎光临，有失远迎~” 一名宛如森林精灵的金发女人，从翠绿的魔法粒子雾中现身，朝两人打招呼。 ——「c阶第7119位」 姬仪看向白宇，介绍道： “这座研究机构的负责人，「森林精灵」天赋的持有者，林萱。” “你好。”白宇朝这位负责人打招呼，“白宇。” “您好您好，诶呀，新上任的总负责人吗？”林萱反复端详，“可真是年轻有为呐。” 不仅样貌很年轻，e阶的序列称号也很年轻。 真怀念青春呀…… 就在林萱感慨时光荏苒的时候，姬仪淡淡地咳了一声，示意别再胡思乱想了。 “咳哼——”林萱调整仪态，“那么……事不宜迟，我就简单为您介绍这里吧。” 于是林萱领着姬仪和白宇往长廊深处行进。 每路过一种特殊的超凡植物，林萱便会亲切详解其效用、培养条件以及稀缺程度。 “顺带一提，您是否玩过植物大战僵尸呢？” 走至中途，林萱饶有兴趣地转换话题。 “你能种出游戏里的植物？”白宇盯着她的小动作。 “十分有九分的正确~” 林萱侧过脸来，一只手伸进大褂里，“那么……” 「森林精灵」发动，林萱内侧口袋里的种子接受洗礼，迅速生长，被她掏了出来。 “铛铛铛，「豌豆射手」！怎么样，厉不厉害？” 话音未落，林萱就把「豌豆射手」塞到白宇手里了，然后继续热情地领路介绍。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出现。 「道具：豌豆射手」 「级别：e」 「森林精灵祝福过的植物，吐出大型圆豌豆攻击敌人，可放置」 白宇看着手里的「豌豆射手」，「豌豆射手」也看着白宇。 旁边的姬仪，回忆当初，轻声补充道： “林萱以前也是十七局行动组的成员，擅长阵线防御，这方面有不懂的也可以找她。” “倒是看不出来她擅长处理玩家间的争端。” “……啊，一说到豌豆射手，我就想到——” 悠哉聊天的同时，林萱突然不说话了，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 然后，表情不自然地侧过脸来。 一副“十分抱歉”的意思。 和白宇对上视线。 “……踩到土豆地雷了。”她无奈地笑。 一瞬间，姬仪从虚空中掏出玄铁唐刀，将白宇护在身后。 武道真气骤然生成屏障。 砰！ 绘有复杂魔法术式的长廊，一阵颤抖，地面被炸出一个圆坑，还有土豆泥。 “嘶……”林萱放下产生裂隙的坚果墙。 “不要慌，小意外，哈……哈哈……”她表示不必在意。 毕竟研究出来的特殊植物，总会有突然犯病的时候，这在科研领域很正常。 “你难道不能控制这些植物吗？”白宇说出疑问。 像「暗影君主」召唤出来的暗影，不管怎么利用，都不会背叛自己。 “我的能力只有d级啦，管不了那么宽，实在是丢人了。” 林萱摆摆手，对于犯病植物，她一概乐观处理。 “好了，毕竟也是小概率，再怎么样也不——” 又是一句话没说完，翠绿藤蔓忽然乱舞，将林萱的身体各处都勒住。 “诶诶诶等——”林萱像是被绑架的人质，马上就要被拖走了。 姬仪微皱眉头，瞬身一斩，刀光闪过，藤蔓及时被一分为二。 收刀，回望这位植物园负责人。 林萱大口喘着气，擦去额角细密的冷汗，倒是诧异实验样本的突然攻击。 “怎么会呢……嗯？” 于是这座研究机构的负责人，陷入自我怀疑，凑过去，很认真地观察实验植物。 “按我对植物的亲和力，不应该被攻击才对……” “被未知手段影响了？” 姬仪低声说出猜测，尝试性地使用「鉴定」。 一息过后，系统界面出现新词条。 「检测到异常状态——认知反转」 果然，被某种手段更改成敌对目标了么…… 紧接着，姬仪抚摸并检查长廊的术式纹路，问： “「最初之花」的样本，你们把它收容在哪里了？” 能够净化玩家异常状态的超稀有花种，足以影响姬氏集团未来的医药战略走向，绝不能出差错。 “在一零九号区域，跟我来。” 于是林萱也不悠哉了，伸手按向虚空，创造传送术式，以负责人的权限直达收容区。 …… …… 是的，就这样没错。 初步实现体系化培养的生态植物园，深处的收容术式空空如也。 目前支撑整个研究体系的「最初之花」本体，被入侵者不知以何手段转移了。 越过研究机构的反入侵机制，以诡异的方式…… 将支撑姬氏集团战略之一的a级收容样本，悄无声息地带走。 事态无比严重，代表姬氏集团即将面临巨额的投资亏损，这是对大夏国企的挑衅。 寄！ “怎么会，明明刚才还在的啊？！哪个混蛋？！怎么做到的？！” 林萱仿佛失了魂一样的，跪伏在收容术式前，像是丢了孩子的母亲。 工资奖金全都泡汤了，甚至是负责人的职位都不保了。 完蛋咯，姐姐我啊，这回是真寄了！ 姬仪审视林萱，以及失窃「最初之花」的空位。 刻不容缓，已经是必须要和大小姐禀告的级别了，刚过来就遇上这种事…… 按住耳边通讯器，姬仪叹气道： “情况我知晓了，我会申请——” “——别！姬仪姐！”林萱赶紧翻滚过来，抱住姬仪的大腿。 a级研究成果失窃的后果，不是她这个研究所负责人担当得起的。 “我想保住这个饭碗啊，对手绝对有备而来，这其中绝对有猫腻！有阴谋！” 她大力摇晃姬仪的长腿，慌慌张张地挽留。 姬仪看向白宇，眼神询问总负责人的意见。 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 两大集团合作在即，某些组织势必会阻碍谈判发展，这其实也是能预料到的事。 利用a级研究资料的泄露，影响姬氏集团在序列游戏世界的公信力…… 又或者说，这是一种对曙光财团的警告，营造姬氏集团存在内鬼的假象…… “啊啊啊啊啊，姬仪姐，我相信您一定能救回来的，啊啊啊啊——” 现在看来，以最隐秘的方式追回「最初之花」，或许是最优的解决方案。 “有什么挽回的手段么？”白宇无奈地开口。 “有！” 林萱连忙抓住机会，回话，愤恨入侵者道： “我有「最初之花」的子种，配合我的术式，可以逆向推演方位！” 于是她掏出一颗纯白花种，虔诚闭目吟唱，将魔法术式加持于其中。 魔法粒子凝聚成翠绿叶片，绕着半空飘了一圈，叶尖指向「最初之花」的方向。 但是生成的翠绿树叶有两片，代表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显然「最初之花」被入侵者加持了反追踪的干扰手段。 …… …… 夜色之中，玩家从虚空现身，端详手中的「最初之花」标本。 片刻后。 佩戴回曙光财团的工作名牌。 将「最初之花」收容于空间储存器中。 他消失于蓝紫霓虹的映照下，这里不曾有任何人来过。 第142章 晚夜开始，展开序列玩家们的舞台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其一：玩家持有印记光环，被击破即视为游戏败北」 「规则其二：超出限定活动范围即视为游戏败北」 「规则其三：保持印记光环，淘汰所有玩家，成为这场游戏的最终赢家吧」 「参与玩家（24\/24）——已就绪」 夜风呼啸！ 临海岛区，繁华的现代城海中。 蓝紫霓虹开始充能，范围内的e阶玩家全部被选中，迎来了属于他们的舞台！ 要说哪种阶位的活跃度最高，那自然是序列游戏的基础——e阶。 炼金魔法，山海异兽，生物科技，圣光与十字架…… 系统词条出现的瞬间，为序列排名而活跃的争端即刻开始，各个体系从夜色下苏醒。 「视界屏蔽」，能力交锋！ 而在大厦楼宇之上，高速飞跃，追寻盗窃者踪迹的白宇，并不想介入这场争端中。 姬氏集团千亿级别的投资亏损，并不是白宇想见到的结果。 但是…… “ex爆炎火球术！” ——同样高速飞跃于夜幕，明显来自欧洲地域的e阶玩家，并不想让白宇如愿。 眨眼之间，魔法术阵结成，以施法者为原点，凝聚华丽的火元素旋涡。 这一刻。 「实力代换」与「超速再生」提供真气值，白宇迅速扭转轨迹，避开这高温爆炎魔法。 轰！ 爆炎火球在夜空中爆炸，宛如烟花绽放，点燃这场游戏的起始表演！ 划定范围内的所有玩家，都注意到了这里的交手。 真是麻烦…… 白宇在楼宇之间高速行进，身披夜色，身影如风，确认盗窃者的最后方位。 首席之称号，不容许白宇放弃这场序列游戏。 “good night.” 又一名玩家出现于白宇的另一侧，双手持长剑，使出沐浴圣光的十字斩击。 否决「饕餮」的躁动，更改「实力代换」的效果…… 正当白宇眸光收敛，想要以「影」的身份迅速解决这场序列游戏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今晚怎么这么热闹，可惜鄙人介入不了！” 藤谷二介瞬身出现在白宇身边，一巴掌轻松拍开剑气，保持长跑姿势，悠哉地朝他搭话。 这只属于e阶玩家的游戏，身为a阶玩家的藤谷二介，纯粹只能看热闹。 而察觉到某位高阶强者出现，原本包夹白宇的两名玩家，迅速更改目标，扩散开来。 夜幕之中，可以看见玩家高速行进的弧形能力轨迹。 “你怎么跟过来了？” 越过大厦楼宇之间，反转刹车，抵达无事地带的白宇，嫌麻烦地注视藤谷二介。 如果藤谷二介不在场，他大概只用三秒就能影刺淘汰所有人。 他目前还不想暴露身为首席的身份。 “这不是难得看你参加序列游戏么，鄙人好奇得很呐，哈哈哈哈！” 藤谷二介双手交叉抱起，颇有兴趣地打量白宇，有一种前辈看后辈征战的意味。 “我可以说你好奇心害死猫吗？”白宇嫌弃地说。 “无妨无妨，白桑，这场序列游戏，鄙人协助你怎么样？” 藤谷二介作为a阶强者，拿捏e阶小辈轻轻松松，完全能让白宇成为最终赢家。 但这对白宇来说，是好心帮倒忙。 「饕餮」刻印焕发光辉，赤黑色的气息从白宇掌心旋出，仿佛有异兽的低吼声。 白宇叫醒了白毛红瞳的犄角萝莉。 “这什么刀，这么帅？！” 藤谷二介莫名地大惊小怪，直勾勾地盯着「饕餮」，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 事实上，因为某些原因，欠债上班族从未拥有过帅气的装备。 白宇收回观察其他玩家的视线，叹一口气，无奈介绍道： “山海异兽体系的个人武装，「饕餮」，好了，别看了。” “山海异兽体系的？”藤谷二介猛然一惊，“你去过你们大夏的玄龙之庭了？！” “干嘛，你也想去？”白宇被他抓着肩膀。 “鄙人想去啊啊啊——虽然鄙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藤谷二介一边泪目，一边泄气低头，接着正视白宇，说： “那么，来吧，作为资深前辈的鄙人，会好好教导你如何执掌序列游戏。” “……我不需要你教。” “哈哈哈，别傲娇了，鄙人这个a阶大佬的教导，别人想要都没有！” “况且……”藤谷二介认真地劝诱。 他松开白宇，摆了个高手的自傲姿势，画大饼道： “你不想成为「影」那样的天才吗，只要拜鄙人为师……” “爬。” 白宇说完这句，便抛开藤谷二介，侧去视线，凝视远处的能力交锋。 刀光剑影，魔法与科技交错。 再看回来的时候，藤谷二介蹲坐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就像是参与不了游戏的小孩子，只好玩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 “你在干什么？” “罪孽，与审判……”藤谷二介背朝白宇，低声念叨。 只见藤谷二介的面前，先前被他发在朋友圈炫耀的电子烟，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白宇：“……” “啊啊啊啊啊，鄙人，鄙人有罪！”藤谷二介开始了表演，抱头忏悔。 可恶的维新派恶魔，竟敢引诱鄙人背叛守旧派的怀抱！ 抽电子烟，是上不了天堂的！ 吔！ 藤谷二介保持蹲着的姿态，帅气地斜提出一脚，将电子烟驱逐境外！ 去吧，鄙人的决心！ 先说好，这不能算是高空抛物！ 紧接着，藤谷二介掩饰住心疼，泪目着回头，竖起大拇指，朝白宇说： “小朋友不要学哦……” 话说那东西可是限定红烧牛肉面味的……啊—— 看完藤谷二介的无厘头卖惨表演，白宇无奈扶额，叹气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想看了。” 意思就是答应藤谷二介作为观众了。 “——o~~k~~！” 听到这句话，藤谷二介一瞬间就弹跳起身，翻书般回归往常，重拾强者的自信。 像是寂寞许久的掌门，终于有了继承人。 面朝一处能力者交锋的方向，他以威武霸气的姿态，提议道： “那么，第一次的实战教学，就从那群倒霉蛋开始吧！” “作为鄙人徒弟的手下败将，你们输得不冤！” “我可没说当你徒弟……” 第143章 淘汰游戏，向鄙人看齐 隐匿于深巷墙顶的欧洲玩家，屏气凝神，收敛气息。 一支金色圣箭上弦，如旭日晨辉，瞬息便锁定白宇的印记光环，凝聚气旋般的信仰值。 当半月长弓濒临极限，晚风徐徐之时…… 咻，金光掠过视野。 印记光环应声破碎…… “……” ——这样的预想，并没有发生。 “嘶……鄙人还想考验你一下的，好反应。” “莫名其妙带我来这种地方，不用猜我都知道你想的啥。” “鄙人就知道，天才！” “……别尬吹我了。” 深巷旅馆的招牌下，藤谷二介满是认可，白宇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a阶……恶灭？！” 亲眼目睹a阶强者的那名玩家，满是震撼之色。 “没错——正是，鄙人！” 活跃了这么久，终于被人膜拜的大佬藤谷二介，找回排面似地摆出霸气姿势。 白桑，现在明白了没有，鄙人恶灭之称号！ 才不是一事无成的欠债上班族！ 哼哼…… “一旦承认鄙人的牛逼，那么你便是——” 藤谷二介单手捂住额头，潇洒地滑步转身，侧来强者的视线，扬起嘴角，道： “——识相的智者。” 持弓玩家：“……” 白宇：“……” 还不明白吗，白桑，鄙人才是值得信赖的……大佬！ “心中无姬月，拔刀自然神——不好，他要跑路了！” “用不着你说，我看得见。” 察觉到绝无胜算的瞬间，持弓玩家猛然后退，利用深巷地形撤离。 白宇爆发武道真气，一步踏空，疾驰在屋檐墙壁上，高度急速攀升。 藤谷二介保持标准的长跑姿势，完美地跟在白宇身边，意味深长地教导： “像这种情况，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么？” e阶玩家并不具有随意消耗数值的能力，在复数玩家的争端中，必须尽可能地—— “一刀必杀。”白宇随即回答。 啊？ 在藤谷二介怀疑自己听错的同时，白宇握紧「饕餮」蓄势，接着斜斩出赤黑色的刀气！ ——玄龙之庭的顶级武装。 虽然还是e级，但足以让普通状态的白宇拥有正面对抗常规b阶玩家的实力。 更何况现在的对手只是e阶。 一刀斩出，划开空间，直接跨越百米的距离，切碎对手的印记光环。 「已淘汰玩家」 「当前玩家数目：16\/24」 不仅持弓玩家怔住了，藤谷二介也怔住了。 啊？ 真要来形容的话…… 大概就是平民大佬企图教导萌新，结果萌新反手就氪出毕业神器。 “好了，还有十五个对手，我现在很赶时间的。”白宇收刀。 “……你这「饕餮」多少钱买的？”藤谷二介问。 “适配率过九十，玄龙之庭免费借给我的。” “……鄙人就知道，天才！” “行了，没理由夸就不要硬夸。” “好了，o~~~k，那么接下来的对手，鄙人看见了，就在那，go！” …… …… 「当前玩家数目：13\/24」 「当前玩家数目：11\/24」 「当前玩家数目：9\/24」 随着时间的推移，宛如大逃杀游戏一样，玩家的活动范围愈来愈小。 没有e阶玩家能摆脱a阶强者的感知，藤谷二介像是老鹰捉小鸡，带着白宇四处淘汰。 虽然白宇拥有「极致五感」，并不需要提醒，但看藤谷二介认真替他建议的样子…… 想了想，还是没浇灭他的热情。 毕竟初遇藤谷二介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是颓废与摆烂的代名词，人总该有些活力。 “挺好奇的，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收我为徒。” “这还用说吗？！” 藤谷二介摊了摊手，如旅途诗人，哼唱：“因为淋过雨，所以才想给别人撑一把伞↘↗~?” 持有「极致五感」的白宇，自然能看出藤谷二介的微表情。 并没有说实话。 过了一会儿，藤谷二介注意到了白宇的视线，不在意道： “你觉得鄙人说的是假话吗？！” “太假了。” “假吗？” “假。” “……你想听真话？” 语毕，藤谷二介挠了挠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决定坦白。 “其实吧，鄙人一事无成，又没工作又没结婚，空有实力——总该收个徒弟吧？” “收徒的机会有很多。” “但鄙人的机会不多咯。” 察觉到藤谷二介话里有话，白宇便静静地听他补充。 “首先要遇到有天赋的，其次要是有正义感的，最后，鄙人还要有时间。” 他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叼在嘴上。 “就像上次和你聊的，鄙人感觉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寄了。” 藤谷二介像是金鱼吐泡泡，娴熟地吐出烟圈。 白宇再次做确认，问道： “你好歹也是a阶第62位，至少没人能轻易杀了你吧？” 是白宇目前遇到的，仅次于艾薇莉娅的a阶强者。 “所以啊，鄙人有种直觉，说不定鄙人就会遇到a阶之上的东西，然后就史诗般地寄咯。” ——真话。 白宇无话可说了，过了一会儿，无奈地补上一句： “真亏你能坦率说出将死之言……” “莫要夸奖，基本操作，哈哈哈哈。”藤谷二介倒是佩服起自己来了。 就在聊天的短暂闲暇，今晚的游戏事件也抵达尾声，系统词条出现。 「当前玩家数目：4\/24」 二十四位e阶玩家的互相淘汰，最终造就四名优胜者各立四方，观测彼此的存在。 自然而然的，白宇这边有恶灭的介入——这个情报早已在区域内传开了。 其余三位e阶玩家并没有见到恶灭，因为见过恶灭的都被淘汰了。 曙光财团——幽能科技运用者。 玄龙之庭——奇门遁甲运用者。 临海岛区本土玩家——海元素运用者。 三名e阶佼佼者，或是伫立于楼宇，或是行走于街头，或是隐匿于角落。 最终的决胜淘汰，开始了。 这将是，将策略运用到极致的…… “o~~~k，那么现在鄙人宣布，第一届序列玩家线下pk赛正式开始，公平公正！” 藤谷二介光明正大地站在大街上，打断这三名玩家的思绪，自发成为裁判。 周围人来人往，注意过来。 因为话里带有「序列玩家」的关键词，所以「视界屏蔽」触发了。 所以在周围行人眼中，藤谷二介就是一个…… 「o~~~k，全体目光向鄙人看齐，看鄙人看鄙人，鄙人宣布个事，鄙人是傻?！」 于是一切都合理起来…… 第144章 正义值的枷锁，受困于财的英雄 “那么，还请这位能操控海元素的小朋友，现身吧。” 藤谷二介轻飘飘地投去视线，这名临海岛区本土玩家便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对于强者的命令，弱者只能服从。 “尊下就这样介入我们的游戏，不好吧？” 然而藤谷二介没有理会小辈的质问，侧头看向白宇，喊道： “o~~~k，选手已就绪，白桑，你这边也应该o~~~k了吧？” 白宇叹一口气，嫌麻烦地说： “时间紧迫，我要打三个。” “那还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藤谷二介又看向别处，“喂，你，还有你，别躲了，出来吧。” 而被a阶强者直接点名，藏匿身形也就成为了无意义的事。 所以剩下的两名玩家识相地现身了。 奇门遁甲之术，幽能科技武装…… 而看破他们猜忌心思的藤谷二介，以公平公正的语气说： “鄙人不会介入你们的交手，只是鄙人这位朋友时间紧迫，需要一次打你们三个。” 三名玩家，隔着遥远的距离，面面相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相信。 “喂，三打一，再不团结，鄙人这位朋友可要大杀四方了！” 话语未落，白宇已经率先动手，爆发赤黑刀气，朝着海元素操控者快速突进。 而操控海元素的玩家尽全力反应过来，消耗灵能值，掀起一道三米高的海啸扑杀。 在e阶范围内堪称绝对防御的叹息之墙！ ——但也只局限于e阶。 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海元素操控者只看见海啸墙壁后的黑影，紧接着一点赤黑刀芒映入眼帘。 自己花费大量灵能值构筑的一击，仿佛是纸，不，就是空气一样，被直接超越。 「饕餮」的吞噬权能，直接将海元素泯灭。 e阶的异能者，体质羸弱，一般被武道玩家近身基本就宣告败局。 更何况对手还是白宇。 “承让了。” 白宇反握「饕餮」刀柄，与海元素操控者擦肩而过，刀刃自然而然地切开印记光环。 「已淘汰玩家」 「当前玩家数目：3\/24」 印记光环化作淡蓝粒子散开，而这位海元素操控者，怔在原地，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联合么？” “我们联合。” 三面包夹之势退化成两面包夹之势。 即刻意识到白宇威慑力的两名剩余玩家，分别展开独属于自己的能力体系。 奇门遁甲之占卜，幽能科技之狙击。 “右边。” “知道了。” “方位转换，别被误导，南方偏移。” 大夏符文在夜幕中熠熠生辉，暗紫色能量在修长枪口中流淌，凝聚，迸发。 嗡嗡嗡，幽能步枪发出顺滑的射击声。 精准预测与大威力射击的结合。 几乎没有破绽的联手。 在e阶玩家的范畴里，这根本没有回避的空间。 但白宇并不需要回避。 双手握住「饕餮」，将武道真气加持于身，不断加快突进速度。 左右偏移，z字冲锋。 以最具效率的方式，以刀刃迎接每一次幽能狙击，「饕餮」的权能将其吞噬。 紫色遇上赤黑，如尘埃般泯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哪怕是雨落大地，也会有滴答声…… 没有大幅度位移手段的奇门遁甲玩家，第一个被击破，印记光环化作淡蓝粒子消散。 「已淘汰玩家」 「当前玩家数目：2\/24」 紧接着，意识到身边合作者已经被淘汰的那一刻，幽能科技玩家瞳孔骤缩。 因为白宇已经错过他的身边了。 轻飘飘的，拂来一阵夜风。 破碎了。 「已淘汰玩家」 「当前玩家数目：1\/24」 「玩家表现已评估完毕……」 游戏事件结束，系统结界解除的那一刻，没有过多的时间解释…… 白宇直接追寻翠绿树叶的指引，踩过霓虹灯牌，借助玻璃表层攀升，在楼宇上飞跃。 而藤谷二介也是简单和败方玩家摆手告别，一步跳三步，追上白宇，问：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姬月那家伙克扣你工资了？” 风紧扯呼，晚风有些冰冷，让藤谷二介本就不打理的头发更加乱糟糟的了。 “涉及到一些秘密事项。”白宇斜了他一眼。 “有什么秘密尽管说，告诉鄙人就对了，鄙人正好闲的没事，帮你一手也行。” 白宇加快速度，猛然突进：“说了是秘密。” “原来如此。” 藤谷二介也完美地加速，跟上来，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你懂什么了？”白宇嫌麻烦地说。 他竖起手指，很认真地回答：“鄙人懂——现在有一个秘密濒危，需要帮助的人。” “……” 沉默过后，白宇淡淡地补充道： “太过好心可不是好事。” “哈哈哈，无所谓。”藤谷二介跟着他飞跃于夜空，“因为鄙人啊，是兴趣使然的英雄捏。” 白桑你果然傲娇得很呐。 傲娇你妹。 双方的无言思绪，不可思议地互相对应，跨频道契合。 “那么，是要追回某个失窃的东西没错吧？” 藤谷二介保持长跑姿势，以小而极快的步伐跟随白宇，富有经验地确认道。 “嗯。”白宇姑且让藤谷二介参与了。 真要到了无法挽回的情况，再以「影」的身份解决算了…… “能问你一件事么？” 想到这里，白宇忽然开口。 “什么事，尽管问，鄙人光明磊落，哈哈哈！” “既然能有解决危机的强悍实力，为什么不接一些重金委托，这样不就脱离贫困了么？” “……你这话问到鄙人心坎里去了！” 下一秒，藤谷二介直接解放自我，用又爱又恨的态度高声朝月亮呼喊： “因为，鄙人是正义的英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别发癫！”白宇赶紧让他住口。 挽回姬氏集团千亿投资与公信力的追寻行动，隐秘是首要注意的因素。 “知道了知道——” “咳咳……”藤谷二介回归往常。 他以略微忧郁的状态，高速飞跃于楼宇之间，继续说： “白桑啊，你说，拿钱办事，为了赚钱才做事的人，算是正义吗？” “应该算不上正义……” “又或者说，真正的正义使者，应该不问钱财，奉献自我才是正解吧？” “……” “所以啊……”藤谷二介欲哭无泪地诉喊，“为什么会存在正义值会降级这个设定啊？！” 话已至此，白宇大概能理解藤谷二介什么情况了。 “也就是说，所作所为必须正义，a阶便要正义到极致，不正义——实力就会下降？” 阶位越往上，正义值的条件便越苛刻，直接限制藤谷二介所能做的事…… 到了a的阶位，为钱财而行动便成为了降级的触发条件。 能当无私奉献的英雄，就必须当无私奉献的英雄。 ——对邪恶阵营产生极大压制的正义值。 “别问了，问就是日行一善，做回自我！路见不平，不帮不行！” 吔！ 第145章 追寻第一站，巡游之夜，明星之途 “一闪一闪小星星↘↗~?星星星，鄙人是小星星~” 夜色之下，楼宇之间。 一道残影高高翔起，接着如老鹰俯冲大地，安稳落到商场大厦顶楼。 藤谷二介像是侦察兵一样，双手做成望远镜的手势，四处张望，说： “哪儿呢哪儿呢，伞兵一号藤谷二介准备就绪，空降倒计时，正义会砸到盗窃者的头顶！” 普通状态下的白宇，慢藤谷二介一步抵达现场，展开追寻术式。 翠绿色的魔法术式，指引盗窃者的方向。 ——就在这片区域。 “不远了。”白宇随时展开「饕餮」，“至少在靠近之前，你可别再发癫了。” “呼哈哈哈，o~k.”藤谷二介做出手势。 接下来…… 白宇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这片区域，虽然霓虹光辉繁华无比，但附近却无一人巡游。 或者说，在「极致五感」的感知中，只能感知到一小部分人在活动。 并非玩家，而是普通人，只不过…… 这里，下方，似乎在进行一场追猎。 呼喊声在感知中格外清晰，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 再侧来视线，身边的藤谷二介压抑气息，救人的意思已经写在脸上了。 “正是需要鄙人的时候……” …… …… “呼……呼……应该没事了……吧？” 高档百货商场，空旷的中央大厅，一名颇有巨星气质的女人，气喘吁吁地扶着自动电梯。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一张关乎她是否能逃生的纸条。 「星归晚啊，神，会眷顾太阳身边的祈福者」 “我最讨厌谜语人……” 如此轻轻抱怨完，星归晚将纸条端到面前，四处观望，想要破解其中的秘密。 谜底，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看到了，在那里，追！” 视线从商场电梯往下，只见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墨镜人员，发现了星归晚的踪迹。 被抓到就完了！ 星归晚眸子一惊，赶忙逃窜，顾不得发梢的缭乱，穿行于长廊灯辉之中。 有谁，有谁能过来帮我？！ 内心如此祈求的星归晚，已经快要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躲在一处柜台后面，攥紧纸条。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来的墨镜黑衣小队，循序渐进地搜索商场。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认真搜查，绝不能让她跑了。” 眼看危机越来越近，即将到了自己完蛋的时候…… “喂，小姑娘……” 所以英雄到来了。 “？！” 藤谷二介轻轻拍了星归晚的后背，星归晚瞬间受惊，无声地回头，欲言又止。 一名很有特色的上班族男人，和一位很有高冷气质的少年。 “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什么，因为鄙人来了……” “唉……”一旁的白宇无奈叹息。 “你们是……” “有动静，这边！” 然而星归晚刚刚开口，黑衣小队便察觉到了异常，朝这里奔过来。 “这边，快点，跟鄙人走！”藤谷二介压抑声音，催促星归晚道。 星归晚握紧纸条，犹豫了一秒，最终下定决心，咬着嘴唇跟上去了。 进入安全逃生门，一路顺着楼梯往上，星归晚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来到商场第九层入口。 “呼……呼啊……我跑不动了……” 这时候，藤谷二介感知了一下四周，然后沉声问道： “小姑娘，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星归晚还在调整呼吸，将纸条递给藤谷二介，共享情报道： “我必须要……解开并完成这个谜底……呼……” “神，会眷顾太阳身边的祈福者？”藤谷二介挠挠头，一无所获。 于是他把纸条交给九京大学毕业生白宇。 白宇简单看了一眼，心里大概就有结论了，确认道： “目前的大致范围，是在这座商场里没错吧？” 星归晚轻轻点头。 于是白宇风轻云淡地做出解读： “高高在上的神明，创造太阳，照彻世间，眷顾渴求救赎的人……” 对祈福者来说，获得救赎便是福。 “渴求救赎的人应该就是你，而你所要做的，便是抵达顶层——最接近水晶吊灯的地方。” 太阳既是灯辉，很简单的谜底。 “呼……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星归晚茅塞顿开，藤谷二介不懂装懂——他的中文水平其实马马虎虎。 耳畔传来复数的脚步声…… 当星归晚反应过来时，第九层的大厅，四面八方都有黑衣人员包围过来。 基本可以说，无处可逃，完蛋了。 就在她于心底下达如此宣言的时候，藤谷二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前踏一步： “接应你的人就在顶层，快去吧，小姑娘，这里由鄙人解决。” 白宇其实已经知晓真相了，但想了想，还是没去浇灭藤谷二介的热情。 “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吧，哈哈哈哈哈哈！” 藤谷二介已经很久没有和普通人交手过了，面对数十位黑衣人员，展露强者的气场。 ——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藤谷二介从半途的商场电梯上跳下来，在空中一个翻滚转身，单手落地，冲入包围中。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哟~走位，回首掏——” 乱拳打击，侧头避开，俯身，扫腿，滑铲，乌鸦坐飞机！ 视角不断旋转，以藤谷二介为中心，展开以一敌三十的壮观武打戏！ 身着棕黄色大衣的上班族，七进七出，来去自如，一拳先至，恍惚间再来一脚！ “普世三拳，第一拳，人拳！” “呃——” “一拳就倒，不行啊，你们……” “好厉害的拳法，接下来的招数难道是地拳和天拳？！” “不……” 藤谷二介又解决两位黑衣人员，环视为数不多的黑衣人，纠正道： “接下来的两拳，是女拳和环境保护拳。” 黑衣人：“……” 眼下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被打趴下的黑衣人，剩余的黑衣人倒是不敢上前了。 就这样对峙了数十秒，商场突然传出通报： 「星归晚已完成任务，星归晚已完成任务」 过了几秒，似乎在处理什么，又传来通报： 「节目拍摄结束，各位辛苦了，另外，还请第九层的人等我们一下……」 藤谷二介：“……” 好家伙，鄙人这是误入拍摄现场了！ 还揍了工作人员！ 尴尬了，快跑，尼给路达哟~~~！ 藤谷二介立刻拎起自己的棕黄大衣，变成掩盖样貌的缩头乌龟，一路躲避镜头逃窜。 下一刻，他又跑回来，拽住白宇—— “这下丢脸丢大了！” ——一路狂奔，朝着星星闪耀的方向。 追寻术式发动，晚夜巡游再次回归正题，重回序列游戏的舞台。 而姗姗来迟的导演组，望着这堪比动作片影帝的精彩表演，一阵遗憾的叹息…… 于是节目企划做出更改，将这段拍摄作为本集的核心卖点，重点精修。 几分钟后，坐在休息室的星归晚，在节目组的提醒下，愣住了。 他们居然不是受邀嘉宾么？！ 第146章 追寻第二站，地下街市，省钱之道 临海岛区也曾是国家，但由于诸多历史因素，领土被政治条约划分。 大夏、欧盟、北洲联邦…… 其中由强悍势力镇守的区域，自然是官方玩家的世界，霓虹繁华，高楼大厦…… 而没有被任何势力划分，仅靠本土玩家保留并驻守的过渡地带…… 或者说，原本临海岛区这个国家的遗留…… 存不存在秩序，或许都是个未知数…… 白宇和藤谷二介在追寻术式的指引下，来到这处地下街市，遇见玩家的频率明显提高。 近代风格的街市，没有高楼大厦，有的，仅仅只是浓郁的外国风光。 这或许也是临海岛区成为旅游圣地的原因，世界各洲域的文化，都集结在这里。 铃~ “私密马赛，有人么，莫西莫西？” 藤谷二介身为前辈，自然身先士卒，踏入这街边的小酒馆，望着空荡荡的室内。 地下街是有很多旅者参观游玩的，但这处酒馆明显是一名玩家开设的，设置了认知屏障。 除了玩家之外，普通人根本无法认知到这处酒馆的存在。 “来了，客官，想要些什么服务呢？” 一股浓浓异域舞娘风格的声线传来。 因为追寻术式只能定位大致的方向，所以盗窃者具体的行踪，还需要亲自寻找。 藤谷二介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认真地注视酒馆菜单，问： “你这有什么服务？” “酒品供应，情报贩卖，以及老板娘我的下半辈子~” 哦，果然酒馆这地方有情报贩卖呐，以前鄙人还真没来过…… “多少钱，用什么筹码交易？” 于是藤谷二介就这样问了。 “一万一次，十万包夜，或者全款支付五百万。” c阶序列末尾的酒馆老板娘，如是说道。 成熟大叔和帅气小鲜肉，没什么好挑剔的，老板娘妩媚地撑在柜台边。 一万就能接触这里的情报网么…… 一心都在思考怎么追捕盗窃者的藤谷二介，没注意到细节，索性就竖起食指，说： “那就先来一次一万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藤谷二介正为自己的男人气概骄傲，转而看向白宇。 然后就看到了白宇看傻子似的眼神。 藤谷二介：？ 视线收回来，他看见了妩媚一笑的老板娘，以及自己突然下降的正义值…… 掉了，正义值掉了！ 鄙人犯什么罪恶了，啊？什么来着—— 「以及老板娘我的下半辈子~」 ——你这女人干的好事啊啊啊？！ 于是。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素未相识，老板娘，汝竟敢用计坑害吾等啊啊啊啊？！” 藤谷二介瞬间从熬夜的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口癖都变了，双手猛拍在柜台上。 「玩家已获得状态——正义值下降」 这样的系统词条，出现在白宇和老板娘的视野中。 “……啊哈哈，这位客人，别激动，别激动……”老板娘露出客套笑容。 “你难道看不出鄙人是正经客人吗？！” 藤谷二介生气地环抱双臂，手指酒馆价格表，指责道： “这算什么，交易事故！” “十分抱歉，是我的不对……” “那你要怎么赔偿鄙人的属性下降？！” “这……” “情报贩卖是吧，多少钱，你报个满意的价格吧！” “……嗯，一……” “……嗯？” 老板娘的“一千欧元”优惠价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了藤谷二介越来越强势的凝视。 “……一欧元。” 最终以一欧元的价格，藤谷二介得到了今晚光临地下街市的玩家名单，当然并不全。 几分钟后。 情报酒馆的外界，没人注意到的深巷中。 “哈哈哈哈，怎么样，鄙人这省钱的方法，厉不厉害？” 生活，就要精打细算地花钱——这是某欠债已久者悟出的道理。 藤谷二介自卖自夸，骄傲地把名单递给白宇，摸了摸鼻子，自信溢了出来。 白宇：“……” 见状，藤谷二介语重心长，以老前辈的语气教导道： “白桑啊，你要知道，这世上什么都能苦，唯独不能苦了钱呐……” 片刻后，白宇提出疑点： “玩家属性值不是很重要吗，至少应该比钱稀有吧？” “……” 藤谷二介转移视线，咳了几声，“等你到了鄙人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了……” 时间紧迫，白宇也懒得去追究了，只是叹气一声。 和藤谷二介一起排查名单上的玩家。 之后。 最可疑的几名玩家，名单上显示他们去了高档交易所，参加拍卖会。 …… …… 几个小时后。 这场涉及千万欧元的大型拍卖会，顺利告终。 藤谷二介瞪着个黑眼圈，全时段都在寻找可疑的玩家身影，一刻都没懈怠。 毕竟追寻术式也指向了这里，说明追踪并没有出错。 本以为盗窃者会将「最初之花」拍卖，从中获取暴利…… 又或是盗窃者看中了某样拍品，想要付诸行动…… 结果这两种可能性都出错了，盗窃者就只是观看拍卖会，隐匿嫌疑，什么也不做。 故意去寻找盗窃者，反而会打草惊蛇。 于是在藤谷二介的审视下…… 参加拍卖会的富翁，看热闹的普通人，以及十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玩家，分道扬镳。 “这也看不出什么嫌疑呐，鄙人眼花看不清~高锰酸钾滴眼睛，滴眼睛！” “走了！” 白宇展开追寻术式，盗窃者的方位正在高速变化。 似乎发现了有人跟踪他，一瞬间，坐标产生了大幅度的位移！ 白宇加持武道真气，冲出拍卖场，而紧跟他的藤谷二介，头脑终于清醒了。 “坐标又变成哪了？！” “北洲联邦规划区的方向！” “这么远？！” “看见那辆顶级超跑了么？！” “看见了，你干嘛，诶唷，你有车钥——” 话音未落，白宇直接拽着藤谷二介上车，自己直接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 嗡—— 低沉平稳的引擎轰鸣声，在夜色下的道路中呼啸！ “——正义值掉了，正义值掉了，啊啊啊啊？！！” 藤谷二介没开过快车，也没坐过这么顶级的超跑，更没当过抢劫顶级跑车的匪徒。 他像是经历惊险过山车的小学生一样，发出来自灵魂的呐喊。 “我在拍卖进行的时候已经买下来了，不算抢车！” 现在的白宇，资产差不多和姬氏集团绑定了。 姬月对「饕餮」百分之百适格者，几乎是尽心尽力地培养。 “哈哈哈，正义值回来了，正义值回来了，任何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来吧，今夜由鄙人带飞！” “你不给我添堵我都感谢你！” 第147章 追寻第三站，夜色公路，狂野飙车 「我开的时候，你最好别踩副刹车，会破坏极限状态的汽车平衡。」 「你……什么人啊？（迟疑）」 「五年来，终于有人肯跟我说，你可以开快车了……」 「民用前驱车的起步，需要在离合器的临界点把握左脚的力度，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抓地力……」 「你、你到底什么人呀你？！（慌张）」 「你马上就知道了……」 引擎全功率发动，极致的速度与激情，跨越世界的两端，冲破夜色下的高速公路！ 「——献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引擎嗡鸣，黑色的顶级超跑在高速公路中疾驰，漂移，弯道加速！ “别在这看电视剧了！” 白宇像是家长似的，单手操控方向盘，一把没收藤谷二介的手机。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这依然没有能阻止藤谷二介的灵魂呐喊。 “要撞了要撞了，前面，前面啊，减速减速？！！！” 他被高速产生的风压吹得睁不开眼，身形也因加速度往后仰，系紧的安全带像是枷锁。 “放心，相信我的车技！” 登顶过各大赛车游戏冠军，同时也了解过顶级超跑的白宇，全神贯注地开快车。 “好快的车！鄙人受不了了，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再这样鄙人要henshin了，正义！” 这的确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 超速，激情，赛车，欢迎来到北洲联邦的世界！ 嗡的一声，黑色超跑超越北洲联邦规划区的界限，一掠而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藤谷二介的呼喊声一起，惊扰了此处所有的北洲联邦飙车族，霓虹车灯从夜晚苏醒。 “what the fuck is that！” 意思就是，好开，跟了！ “回来吧迷途羔羊，鄙人最骄~傲↘↗的信仰啊啊啊啊啊啊——” 嗡嗡嗡嗡嗡—— 蔚为壮观的光景迅速出现，以黑色超跑为领头，其后尾随了大量的改装汽车与摩托车！ 霓虹，车鸣，口哨声，外置音响！ 犹如联盟竞赛开幕，即刻掀起北洲联邦飙车族的狂欢！ 到处都是引擎的嗡鸣声，高速公路旁的限速标志彻底沦为摆设，哨卡的设置点就在眼前。 前面就是北洲联邦官方哨卡。 后面则是狂野飙车的不夜族。 “要撞了要撞了，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要撞了啊啊啊啊！” 绝对会发生追尾事件啊啊啊啊？！ 仿佛是被藤谷二介的呼喊声惊扰，此处的哨卡迅速解除阻拦，防止意外事故的产生。 在此值班的北洲联邦警员，扶了扶警帽，不可思议地目视黑色超跑掠过界限。 嗡——黑色超跑宛如夺得马拉松第一！ “what the fuck is that！” 意思就是，好家伙，简直不把我们警察署放在眼里！ 红蓝霓虹瞬间被惊醒，印有警察署英文标志的巡查车，也加入了追随黑色超跑的队伍！ 并且以洪亮的语音，严重警告“前方车辆即刻接受调查，否则我方将动用非常手段！” 千钧一发之际，白宇侧来视线，问道： “你正义值掉了没有？！” “又不是鄙人超速，关鄙人什么事啊，鄙人是受害者！”藤谷二介崩溃地回望巡查车。 这还是一贯执行正义的上班族，第一次被警察紧追不舍，此生难忘。 “枪啊，枪啊，白桑，枪啊！” “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油门快，坐稳了！” 顶级超跑的引擎性能，可不是区区常规车辆能企及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再度加速！ “啊啊啊鄙人后悔跟着你了啊啊啊啊啊，鄙人错力？！” “当初是你要跟来，跟来就跟来，现在又要用认错叫我慢点开——后悔也没用了！” “还——有——多——远——” 超高速的狂飙，令藤谷二介的呼喊声似乎都被远远甩开，回响在高速公路中。 白宇已经没工夫和他闲聊了，直接把追寻术式交给他，意思就是你来追踪。 藤谷二介看着手里的魔法树叶，确认翠绿色的指引，大声道： “怎么还有这么远啊啊啊？！” 背后的红蓝霓虹格外显眼，洪亮的警告声不绝于耳，夜色呼啸。 藤谷二介只感觉头晕，像是咸鱼一样躺在副驾驶，翻白眼，身体随着道路一下一下地颤。 好快的车，好大的风，好响的声…… 到处都是漂移声，引擎运转声和轮胎摩擦声。 ——好晕的头！ “鄙人受不了了，henshin，盖亚——” 于是藤谷二介再也忍不了了，右手直接贯穿空间，猛拿出假面骑士变身器，化身为光。 淡蓝数据产生海啸，黑金铠甲即刻现世，a阶气息沉闷而又压抑，宛如泰山压顶！ “啊啊啊啊啊啊啊，吃鄙人一招ex咸鱼突刺，奥义·上班迟到赶路之术！” 打开车门，瞬身出去，潇洒落地，接着以武道巨力扛起黑色超跑，一路超速狂奔！ 画面离谱至极，谁也想不到恶灭会有晕车受不了的一天。 a阶武道玩家的突进速度，几秒钟的时间，远远将后续车辆甩开百米，千米！ 「视界屏蔽」 “黑色跑车已经进入规划区了，组长，你人呢？！”追击的警察拿起通讯器。 “这都拦不住，警帽我都给你薅一地！”通讯器那边传来车辆疾驰的声音。 “组长，你等着我！（悲愤的哭腔呐喊）” …… …… 与此同时，北洲联邦规划区，曙光财团分部大厦，广阔的现代化办公层。 艾薇莉娅一边喝着特供营养液，一边划开淡蓝系统界面，青蓝眼眸古井无波。 临近和姬氏集团谈判的夜晚，艾薇莉娅不希望有差错。 “……a阶恶灭的侵入汇报？” 在各势力的情报网中，恶灭是公认的固执正义者，基本不会做出僭越的事。 所以，眼前的汇报，很耐人寻味…… 秉持着科技侧玩家一丝不苟的研究态度…… 艾薇莉娅展开幽能核心，从总裁座椅上起身，环望大厦外部的幽幽夜色。 她决定去看看。 第148章 鄙人我啊，这回真成疼股二介了 北洲联邦规划区，极具现代化的夜色城海内。 对面是曙光财团的巨型荧幕广告。 藤谷二介扛着黑色超跑，并将其轻放在了一栋大厦的天台，四周都是铁丝围栏。 黑金铠甲化作淡蓝数据消散，藤谷二介松了一口气，掏了掏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回应该能人赃并获了吧？” 没有香烟抽的藤谷二介，单手插兜，仰望今晚的月亮，意外地有强者风度。 白宇张开手掌，像是使用指南针一样地凝视追寻术式，淡淡回应道： “应该是了。” 在临海岛区巡游这么久，盗窃者不论怎么说，总该有最终的目标…… 大概就是在这北洲联邦规划区内了……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白宇不动声色地发动「极致五感」，最终锁定了那名隐藏序列称号的北洲联邦玩家。 最终的目的地是…… 「有德地图正在为您导航，当前区域展开中……」 位于不远处的城海交界，曙光财团下属的一处研究机构。 …… …… 一路尾随那名北洲联邦玩家，来到了超大型的一体化研究机构前。 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白宇和藤谷二介藏身在研究机构外围的一处转角。 这里是阴影蔓延的地方，监控的死角，静悄悄的，偶尔有流浪狗的酣眠声。 之前关于盗窃者是个人势力的猜测，全部否定，现在矛盾全部指向了曙光财团。 哪怕是藤谷二介，也能明白这里面藏了天大的玄机。 “白桑，老实交代，那人到底偷了什么秘密？” “……说了是秘密。” 阴影之中，白宇倚靠在墙角，侧去观察的视线，而藤谷二介则是蹲在旁边的绿植中。 只见研究机构的外围正门，一支安保小队看守的地方，那名玩家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 “欢迎回来，史蒂芬罗格先生。” 仔细用金属探测仪审查后，安保人员敬出职业性的礼仪，准许通行。 史蒂芬罗格也点头致意，提着公文包，朝着一体化研究机构的北门走去。 “进去了……” “我看得见。” “喂，白桑。” “干什么？” “鄙人能叫吗？” “？” 蹲在绿植中的藤谷二介，表情十分不自然，就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 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缓缓起身，双手高深莫测地插在棕大衣两侧，背对白宇。 仿佛在说“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注视藤谷二介努力忍耐的身影，白宇无奈于他的真男人吸引力…… 只见霸气潇洒的上班族背后，一只流浪狗咬住了他的屁股。 “嗷嗷啊呜——呜……” “啊啊啊啊你个狗，你怎么跟狗儿一样，给鄙人松口！” 藤谷二介一边“疼疼疼”，一边拽着流浪狗，上蹿下跳，和流浪狗进行激烈的交流。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动物伙伴的羁绊，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在限定时间内，进行心与心的交流，和动物成为伙伴吧，正义的英雄！」 “嗷呜呜呜嗷——”流浪狗不知道为何紧咬藤谷二介的屁股不放，发出低吼声。 “你个系统，到底是什么毛病，认为鄙人能和这只恶狗成为伙伴啊啊啊，嘶？！” 狗屁的心与心的交流，疼死鄙人了，嗷啊啊啊啊，住口！ 「玩家已获得状态——心有灵犀·狗」 白宇：“……” “谁在那里？！”安保人员照来手电强光，退散阴影，“出来！” 霎时间，这个方向的光照装置全部调转，像是聚光灯一样聚焦于藤谷二介与狗。 时间仿佛在此停止，现在是迈克杰克逊的舞台。 藤谷二介抬手，仿佛拉低不存在的帽子，另一只手捂裆，侧来巨星般的眸光。 括约肌这块儿，夹得死死的。 “嗷嗷嗷呜呜，嗷嗷呜呜，嗷嗷呜，嗷~↗” 太空滑步，扭捏后撤，再一个华丽转身，朝所有观众躬身行礼。 “第二次警告！” 所以安保小队回以最热烈的驱逐问候！ 再不走就以威胁重大商业机密为由，清空弹夹了！ “错了错了，鄙人只是路过，举双手投降了，鄙人是大大的良民！” 于是藤谷二介在安保小队军事化的震慑中，带狗落荒而逃，一副无辜无害的流浪汉模样。 可恶，鄙人还会回来的！ ——他回以白宇这样的眼神示意。 安保人员望着那个流浪汉逃窜至远处，摔了个跟头，又爬起来逃跑，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 最后解除了警戒，面无表情地回归值守岗位。 下一刻，视线从远方收回，白宇瞥向身边熟悉的绿植丛中。 “鄙人我啊，这回真成疼股二介了……嘶……” 藤谷二介瞬身回来了，一副无奈的丧气表情，进化成恶狗·疼股二介。 然而就在唉声叹气的瞬间，疼股二介猛然低声道： “不好！” 只见刚解除警戒的安保小队，正准备汇报刚才的突发事态：一个动机不明的流浪汉。 “以曙光财团的管控力，强闯肯定行不通……”白宇无奈叹息。 安保等级又要上升了…… “可恶的狗，算了，看鄙人的！”疼股二介表示这锅他全背。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正义值应该不允许你伤害无辜吧？” 闻言，疼股二介带着“老前辈的高深经验，你看好便是”的眼神，瞬身到安保小队的岗位。 一名安保者正在吹口哨： “~~~????——？！” 意识瞬间受到冲击，安保者眼球翻白，浑身无力地瘫了下去…… 露出了其背后，疼股二介手持男士皮鞋的特工身影，朝着白宇霸气一笑的表情。 奥义·臭脚熏晕术。 白宇：“……” “~~~????——？！” “噫——？！” “唔——” 在a阶强者的面前，规则并不是不可超越之物——你学到么，白桑？ 一个接一个，藤谷二介无声无息地瞬身到每个安保人员背后——完美的潜入行动。 “o~~~k……” 事后，疼股二介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伪装工作，防止换班人员的怀疑。 只见原本的岗位上，安保者被用记号笔画出睁眼表情，再戴上墨镜，坐着看杂志。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哈哈哈……” 疼股二介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大摇大摆地继续潜伏行动。 之后为了保险起见，白宇还是用手刀，再次击晕了安保者，这才安心地跟着继续潜伏。 第149章 将以豌豆狗骑士形态出击 当a级研究成果失窃，和曙光财团产生关联的时候，事情就不只是追回「最初之花」那么简单了…… 换而言之，这已经上升为势力之间的争端，谋略层面的尔虞我诈…… 仅代表姬氏集团，白宇身为临海岛区负责人，有理由发起反入侵，核查曙光财团的意图。 此刻，曙光财团研究机构的高层，六座大厦结成的大型一体化空间，霓虹与夜色相伴…… 白宇和疼股二介，利用武道真气加持，沿大厦表面跳到这个有破绽的落脚点，收敛气息。 中途遇见了不少训练有序的安保小组，警用装备齐全，好在并没有惊动他们。 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多数玩家集中在特殊行政区，现实世界的普通人终究无法察觉幻想。 “哟西……这还是鄙人第一次亲自参观曙光财团……” “说真的，你是我认识的最没见过世面的a阶玩家。” “莫要夸奖，鄙人不经夸……” 说悄悄话的同时，眼前曙光财团的世界终于显露一角。 宛如大厅一样的遥远走廊，玻璃结构和高大支柱构成大厦表面，蓝紫霓虹从支柱之间折射…… 与支柱投下的阴影一起，组成这条纹错落有致的晚夜长廊。 因为是深夜，所以机构大部分机能都处于睡眠状态。 仅有红外线感应装置、安保巡逻组和摄像头，组成研究机构的夜晚防线。 所以现在如何突破这三道防线，成为了该思索的事情。 要么选择破坏，要么选择绕过。 而第一点，自然而然就被淘汰了，「公然袭击」会瞬间掀起势力间的战争。 只能选择第二点。 “你能悄无声息地突破过去么？”白宇问。 不远处的红外线感应装置组成大密度的感知网，一旦有入侵者便会瞬间响起警报。 闻言，疼股二介微微摇摇头，无奈道： “要是有科技侧或是偏向潜入的玩家在就行了……但鄙人就是一介莽夫呐……唉……” 武道玩家向来直来直往，光是隐匿气息，疼股二介就学了很久，效果还不怎样。 于是白宇注意到了咬在疼股二介屁股上的恶狗。 “你不是获得「心有灵犀·狗」的状态了吗，能不能和它商量一下？” 疼股二介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妥协： “……好吧，鄙人试试。” 他闭眼，开始和恶狗进行灵魂上的对话。 几分钟后。 经过一系列人与狗的激烈辩论，恶狗低声呜呜着松嘴，参与了潜入行动。 “……你用什么方法说服它的？” “鄙人认识一只母柴犬，好了，你应该是想让恶狗先潜入过去吧？” “嗯，目测那个感应密度，你指挥狗应该能让它潜入过去。” “……那狗过去了，我们怎么办？”藤谷二介发现盲点。 “让它去控制室把感应系统关闭不就行了？”白宇若无其事地回答。 藤谷二介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嘴角抽了抽，问： “……你别蹲着说话不腰疼啊，狗怎么关，里面绝对有值班人员吧？” 怕不是刚潜入过去，就被抓进笼子里，绝对会是这个发展吧？！ 白宇流露“我有办法”的眼神，掌心一翻，淡蓝数据开始具现。 当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藤谷二介还真是没想到。 “……喂喂喂，你可别逗鄙人，豌豆射手？！” 特殊植物园负责人林萱的能力造物，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白宇快速一拍，将豌豆射手放置在了狗的脑袋上。 藤谷二介：“六。” 豌豆配狗，天长地久，它们将以合体形态出击。 …… …… “疼疼疼，别扭别扭，鄙人的脖子，要断了要断了？！” “上班太久，肌肉都僵硬了，正好扭一扭。” 豌豆射手和狗以合体形态出击的时候，白宇和藤谷二介也没有闲着。 「心有灵犀·狗」状态下的藤谷二介，和狗共享了视野，所以自身的视野直接被覆盖了。 面对交错复杂的红外线网络，白宇让藤谷二介盘坐在地上。 白宇扶着他的脑袋，通过偏转人与狗的共享视野，人为干预豌豆狗骑士的行进路线。 毕竟还是正常人视野的白宇，可以从宏观层面指挥豌豆狗骑士的潜入。 于是在藤谷二介的视野中，这场潜入变成了…… 「豌豆狗骑士跃过第一道红外线，即将落入下方红外线的陷阱中」 ——左扭。 “疼疼疼啊啊啊……嘶……” 「又有数道红外线扫过来」 ——右扭，左扭，右右左左。 “噢~啊——呃——等会——慢着♂！” 「豌豆狗骑士快速奔跑，进入红外线感应网的深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托马斯回旋！ “断了断了绝对断了，啊啊啊……” 藤谷二介放弃挣扎了，发出萎靡的声音，仿佛吐露灵魂…… 又是一声骨骼脆响声，白宇帮藤谷二介扭回正位，宣告侵入行动的初阶段成功。 “……鄙人不行了。”藤谷二介仿佛即将羽化成仙。 “好了，别演了，要进入巡查区域了，你赶紧指挥。” 越过红外线感知网的豌豆狗骑士，快速奔跑，进入转角，视野盲区。 接下来就看藤谷二介的个人操作了。 只见他轻咳了两声，闭目冥想，屏气凝神，保持盘坐的姿势，双手食指抵在太阳穴上。 白宇不再打扰他，气氛陷入寂静。 过了五分钟，藤谷二介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 像是艰苦背经文的僧人。 过了七分钟，藤谷二介以很是滑稽的动作扭动共享中的视野。 像是十年寒窗的呆书生读书。 过了十分钟，藤谷二介猛然后仰脑袋，然后大幅度地左扭右扭一大圈。 像是人型自动作战炮台。 然后。 “就是现在，冲，go！” 藤谷二介骤然睁眼，直接趁着红外线感知网关闭的间隙，飞檐走壁地突进过去！ 白宇也抓住机会，一步三踏墙壁，高速跃过这处警戒区域。 “哈哈哈，不愧是鄙人呐，哟西……” “巡查组的位置呢，搞清楚了没有？” “跟着鄙人走，小事一桩！”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中，而此处的红外线感知网，也在下一刻恢复正常…… 第150章 最终目的地，地下实验空间 一记号笔，一墨镜，一杂志，一人…… “哈哈哈……嗯……鄙人的画技又进步了。” 充斥数据线与屏幕的封闭控制室中，值班人员安安稳稳地“看杂志”，什么都没发生过。 恶狗形态下的疼股二介，摸了摸鼻子，悠哉悠哉的。 而另一边的白宇，正在通过控制室的数个监控画面，寻找史蒂芬罗格的去向。 长廊，大厅，大厦之间的天桥……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监控画面不断时间回溯…… 直到倒退到九分钟前的一处升降电梯，史蒂芬罗格提着公文包的身影才出现。 疼股二介凑过来，摸着下巴胡茬，道： “哟，没想到这研究机构还有地下空间嘛……” “研究机构有地下空间不是标配么……” 白宇松了口气，地下空间应该就是本处研究机构的大本营，该做个了结了。 …… …… 站在这钢化玻璃隔绝的升降平台，目视楼层的不断上升，白宇忽然开口： “今夜麻烦你了。”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疼股二介豪爽大笑。 “其实是客套话。” “……”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 “报酬总归是要有的。”白宇叹气。 “嗯……这个嘛……” 疼股二介很认真地摸着下巴胡茬，然后，感慨似地说： “那就让世界和平吧，也省的鄙人到处执行正义了，哈哈哈……” 意思就是不需要报酬。 “真的吗？” “假的。” 疼股二介忽然不笑了，很认真地注视白宇，以a阶强者的语气，说： “作为让鄙人帮你的代价，拜鄙人为师，如何？” “以后再说。” 闲聊的时间，足够升降平台来到地下空间，今晚旅途的终点。 速度减缓，惯性传导在身上。 白宇和疼股二介，不约而同地戴上缴获的安保防毒面具，掩盖真实身份。 平稳抵达后，封门启动，渐渐展开，银白金属色映入眼帘…… ——「d阶第位」 ——「d阶第位」 曙光财团下属的正规值守者，察觉到了封门之后的异常，幽能科技迅速具现。 银白三棱悬浮炮，旋转于半空中，锁定，检验入侵者的身份。 紫色幽能流淌于空气中，汇聚，凝缩…… 潜入行动到此结束，接下来是绝对无法避免的正面战，速战速决。 「饕餮」从虚空中苏醒，赤黑出鞘，偏转刀锋。 ——赋予持有者b阶战力的e级武装。 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黑虎掏心眼镜蛇牡蛎壳——老鼠走迷宫！ ——非假面骑士状态下的b阶实力者疼股二介。 “哈哈哈哈，我们这叫什么——”疼股二介花拳绣脚，“2b组——” 话还没说完，红色数据屏障显现于空间，银白武装展开，大量的幽能光束贯穿而来！ 曙光财团下属研究机构——攻略开始！ …… …… 「认证已通过，欢迎回来，史蒂芬罗格研究员」 银白色与淡蓝数据流交错，极具未来科技感的实验空间，系统ai表示亲切问候。 史蒂芬罗格走过银白金属与特制玻璃构筑的立方长廊。 不断与同为玩家的科技侧研究者错肩而过，无视沿途的幽能人偶、淡蓝数据界面…… 最终来到自己负责的实验空间前，出示工作名牌，指纹加虹膜认证…… 封门开启，空气流出，一道浅色荧绿收容柱映入眼帘，矗立实验空间中央。 而在如根须般的数据线缆中，这座研究机构的主负责人停下工作，投来视线。 年迈的主负责人，将笔放进白大褂的一侧口袋，关切地问候道： “怎么回来这么晚，去哪里寻找实验样本了，罗格？这边的生物数据很需要你。” 史蒂芬罗格像是人偶，来到主负责人身边，将公文包放在面前的工作台。 “这是……”主负责人推了推旧眼镜。 半信半疑地打开公文包，解除空间储存器的收容，眼前出现的事物令他大为震撼。 “a级层次的生物样本，这是从哪里找到的，罗格？！” 身为科技侧研究者，主负责人满是狂热，抓住罗格的肩膀大力摇晃，情绪难以抑制。 “偶然在一次游戏事件里获得的。” “干得漂亮，我们研究组这下终于抬得起头了，这绝对是生物科技领域的重大突破！” “你还好吗，喂，罗格，怎么看你表情有些不开心？” “……这是我们曙光财团的东西。”罗格淡淡道。 “我知道，我知道！” 主负责人拍拍他的肩膀，“这是财团的，也是集体的，缺不了你的功劳！” “我会将你的名字记在研究资料的第一页，比我的地位还高，哈哈哈！” “我相信，很快，我们曙光财团在生物医药领域就能完全超越姬氏集团了，干的好啊！” 然而史蒂芬罗格依然没有情绪波动，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罗格，罗格？你怎么了，是有些困吗？” 就在主负责人困惑的同时，数据界面突然出现。 「检测到入侵者，请各项目负责人转移研究资料，准备撤离」 “谁？！竟敢干涉曙光财团的研究？！” 主负责人身为此处最权威的科技侧玩家，没有显露半分慌乱，反而勃然大怒。 ——「c阶第位」 “申请编号yn501.” 「权限已批准」 实验空间裂出一道平滑缝隙。 来自科技者的集合算力，将淡蓝数据构筑成人型战斗兵器的轮廓。 宛如戴眼罩的教会修女，诠释极致银白机械美感的战斗人型。 一道银黑锯齿镰刀比其身形还要巨大，带来c阶战斗兵器的强大压迫感。 与此同时。 “啊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会砸到你的头顶！” “你就是这座研究机构的负责人？” 疼股二介一巴掌扒开封门，白宇冷冷地审视这位年迈科技者。 b阶层次的玩家，已经属于全世界前一万的实力级别，不是区区d阶值守者拦得住的。 “你们这群可恶的非法入侵者，曙光财团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主负责人紧皱眉头，启动研究机构的最高自毁机制。 第151章 以总负责人的名义，下达审查宣告 「检测到入侵者，请各项目负责人转移研究资料，准备撤离」 「自毁程序已启动，外部通道封锁中……」 「预计时间：1分59秒……」 “老家伙，偷东西还义正严词地同归于尽是吧？！” “偷东西，真是笑话，我们曙光财团会稀罕你们的东西？！” “你放屁！”疼股二介作势就要动手。 “fuck，yn501，给我拖住这个入侵者！” 赤红色数据词条不断充斥整个实验空间，宛如白雪上的溅血，引起危险降临的本能警告。 主负责人面朝白宇和疼股二介，谨慎地缓缓后退，操纵背后的系统面板，销毁研究数据。 曙光财团花费数千亿资金铸造的研究成果，绝不能被这两个歹徒知晓。 于是在对峙之中，白宇直截了当地发问： “那么，能否出示行动纪录，解释「最初之花」是怎么来的？” “我方持有关于「最初之花」的深度研究资料，并且「最初之花」的子种，也在我们这。” 白宇展开系统界面，毫不退让地出示证据，试图和平解决两个势力的争端。 “罗格？！”于是主负责人将压力指向他。 “我是从游戏场景里……” 话语还未说完。 原本相安无事的史蒂芬罗格，忽然瞳孔放大，口吐黑血，拼尽全部力气指着白宇。 “……你……放毒，呃……” 黑血流淌在史蒂芬罗格的白大褂上，他不可置信地掐着自己脖子，瘫倒，陷入濒死状态。 “fuck，卑鄙的货色！” 在主负责人看来，这是入侵者的卑劣手段，欺骗他的注意力，杀死他的手下！ 「极致五感」感知到主负责人完全是真情实感，他并不知道「最初之花」的详情。 白宇也能感知到，罗格的中毒并非演技，他是真的被下毒了，即将死亡…… 并且，从微表情可以看出……他那句“从游戏场景里”也并非谎言…… ——挑起双方势力争端的傀儡。 认知干扰？还存在第三方势力？目的是什么，大规模争端？ 「预计时间：1分24秒……」 人型战斗兵器拖拽极具科技感的锯齿镰刀，冰冷地朝白宇砍去，砍开沿途的实验装置。 “看来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呐……” 疼股二介不认为白宇有无视自己公然放毒的手段和意图，运转武道真气，徒手挡住镰刀。 理所当然的，人型战斗兵器的动作滞缓在半空，和疼股二介较量力气。 锯齿镰刀在微微战斗，空气骤然压抑扭曲。 “练死劲没用，三百斤的英国大力士，都抵不过鄙人一根手指！” 当务之急，是赶紧阻止研究机构的自毁。 曙光财团的报复，完全可以引起序列游戏世界的大动荡。 接，化，发！ 疼股二介将锯齿镰刀的力道偏转，弹反到人型战斗兵器身上，再加持自己的霸道真气。 “耗子尾汁！” 咚—— 人型战斗兵器被轰陷至银白墙壁中。 千钧一发，疼股二介以b阶极限的霸道，瞬身突进，半空中，强行一脚坍缩数据保护层！ 主负责人瞳孔骤缩，赶紧转身加速研究机构的自毁。 苍老的五指，在虚拟数据键盘上飞速操作，强行以主负责人的权限不断绕过自毁校验！ 「预计时间：1分01秒……」 「预计时间：0分40秒……」 「预计时间：0分20秒……」 倒计时数字一帧一帧地快速缩减。 咚，咚，咚—— 疼股二介沉着气，不断抓取数据屏障，爆发武道真气，突破一层层的幽能科技封锁。 “执行官在上，快点，再快点！” 「预计时间：0分05秒……」 就在最后一道校验程序结束的瞬间，疼股二介抓住了主负责人，一掌拍停了中枢系统。 “什——” “不多不少，这就是鄙人的中庸之道……” 绝不能成为入侵者的人质。 确认研究成果已经销毁完毕，入侵报告已经发送，主负责人果断决定要自我了结。 淡蓝数据界面全开，幽能爆发，来自c阶科技者的拼死一搏。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老家伙，你是非要同归于尽啊？！” 疼股二介一阵头疼，就在他想要假面变身，展露恶灭之身份的时候…… “否决自毁程序运行许可，常规保护程序重新启动。” 来自a阶科技者的幽能气息，全方位地笼罩实验空间，银黑浮游炮锁死全部行动通道。 被大量重叠的数据界面拥护的艾薇莉娅，空间迁跃到了此处，执掌菱形幽能核心。 “执行官大人？！” 疼股二介松开了主负责人，侧身，和艾薇莉娅对上视线。 「目标信息比对中……」 「预测为a阶恶灭的概率为——99.998%」 “入侵我方的研究机构，希望阁下能给出合理的解释。”艾薇莉娅漂浮半空，冷冷道。 “贵方的研究员，以非法手段偷走了鄙人好友的东西。” “哦？” 艾薇莉娅驱使浮游核心，扫描「最初之花」，反驳道： “e阶玩家，持有a级层次的生物研究样本？” 意思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疼股二介还是很相信白宇的为人的，只是看向他，期待白宇的回答。 小家伙，要是真解释不出来，鄙人还是愿意相信你的…… 毕竟白宇的确是e阶玩家，只不过还是「饕餮」的适格匹配者。 面对质疑，白宇无动于衷，摘下安保防毒面具。 从衣服内侧掏出工作名牌，白宇沉稳且不可忤逆地表明态度： “我以姬氏集团驻临海岛区总负责人的名义，对贵方的恶意窃取行为，下达法律范围内的审查宣告。” “对于我方所持有的a级研究样本——「最初之花」，贵方必须给出满意的答复。” “否则，我方有权对贵方实施强制手段。” 以大夏顶级势力的名义，宣告权威！ 话语一出，全场皆是震撼，皆是知晓这一身份所代表的地位！ “卧槽？！白桑，你可别逗鄙人，姬氏集团驻临海岛区总负责人？！” 总负责？！总负责！！！ 疼股二介本以为拿到的神谷彻私房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白宇还藏了一手。 “好家伙，还说你不是姬月的情人，这么大的职位都给你了，说不是鄙人都不信！” “……你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白宇无语了。 “这重要吗，这不重要！”疼股二介被深深震撼到了，“重要的是——” 身为a阶强者的疼股二介，很没出息地滑铲过来，抱住白宇大腿哭诉。 “——大佬，求包养鄙人啊啊啊，鄙人不想努力了！！！” 「玩家已获得状态——正义值下降」 “正义值掉了，正义值掉了！鄙人的正义值！” 下一瞬间。 认清残酷现实的疼股二介，果断站起来，回归强者气场，咳两声，像是无欲无求的贤者。 紧接着，他像是名侦探，潇洒地甩臂一指，助威道： “哼，证据确凿，你们曙光财团还想抵赖？！” 白宇：“……” 艾薇莉娅眸光闪了一下，自然而然地，看向主负责人。 主负责人皱着眉头，凝视被下毒的史蒂芬罗格。 史蒂芬罗格眼睛斜过来，自然看到所有人的冰冷态度，不顾嘴角黑血，冷笑了出来。 按照原本的计划，本应是故意泄露行踪，掀起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的敌对……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呵呵……真是痛啊……” 史蒂芬罗格眼睛化作深渊，爆发最恐怖的诅咒，瞬间丧绝生机。 灵魂被献祭，就此回归虚无。 无形的丝线将其如木偶一样牵起，尸体就这样无力地挣扎着，以诡异的动作被吊起来。 它咯吱咯吱地扭动脑袋，展露出仿佛裂口女一样的扭曲笑容。 “下个成为人偶的，可不只是区区研究员了……” 宛如冥界鬼魂一样的低沉话语…… 永夜哀怜第六席——人偶师，对此向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问好。 世界总归是痛苦的。 第152章 追寻之夜的尾声 因为痛苦，所以终究归于虚无。 世界棋盘布局前的余兴戏法，成功与否并非关键的事，只是在尝试计划推进的可能性…… “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知晓危难而无力挽救……” 恐惧还在，君临亡命之夜…… 史蒂芬罗格·人偶师傀儡体，意味深长地瞥了白宇一眼，然后，带着情报消亡了…… 灵能值供应被切断，无形丝线断开。 史蒂芬罗格哗啦一声如散架般倒在地板上，姿态依旧诡异、扭曲、变形…… 紧接着，他如正常玩家一样，化作淡蓝数据消散于现实。 从此再也不存在。 “汪汪汪——” 只有豌豆狗骑士松口，跳下来，对着史蒂芬罗格消亡的地方大叫。 「游戏化事件——动物伙伴的羁绊，已完成」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 “哈哈哈哈哈，终于给鄙人结束了，恶狗，看鄙人不教训你！” 藤谷二介哼哼地笑，撸起袖子就要抓住豌豆狗骑士。 「任务进度异常，游戏化事件——动物伙伴的羁绊，正在进行中……」 “嗷呜呜呜……”豌豆狗骑士恶狠狠地低吼。 “——错了错了，别来了别来了噢？！呃啊啊啊——” 一下恶狗扑食过后，藤谷二介又进化成疼股二介了，似乎摆脱不了这个命运。 无视疼股二介的动静，艾薇莉娅无表情地盯着白宇，幽能浮游炮在她周身缓缓圆周运动。 过了一会儿，被称为无情会计使的艾薇莉娅，以a阶第28位强者的身份，向白宇低头。 “十分抱歉，由于我方的工作失误，对贵方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放在序列游戏的过往历史，这还是第一次有a阶上位者向e阶玩家低头。 “我代表曙光财团，负起全部责任，愿意为本次事件支付相应赔偿。” 艾薇莉娅眼神一动，悬浮装置便托举「最初之花」，转移到了白宇的手上。 「道具：最初之花」 「级别：a」 「凝聚花的概念，代表最纯粹的美好，净化污浊之物」 “相关的赔偿事宜，之后会通知阁下，相信会给出贵方满意的赔偿条约。” 今日之事，差一点就演变成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的对立…… 甚至可能演变成大夏和北洲联邦的政治纠纷。 对此，艾薇莉娅做出最诚恳的道歉，以一个无比认真的态度。 白宇将「最初之花」收容，然后察觉艾薇莉娅还有一些话要对自己说。 依旧无视和豌豆狗骑士斗嘴的疼股二介，艾薇莉娅似乎在分析什么，然后邀请道： “阁下愿意加入我们曙光财团么？” 一个e阶玩家，却是「饕餮」的适格匹配者，还是被姬月重用的临海岛区负责人…… 姬月早就被势力情报网针对分析过，认定她是绝对卓越的领导者，疑者不用，用者不疑。 所以对于白宇的天赋，即便目前还未确认，艾薇莉娅也不想错过。 “我们曙光财团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规格、财富、资源，不会亏待任何领域的天才。” “我以财团执行官的名义，诚意聘请阁下担任管理者一职。” “地位问题可以详细划定，阁下意愿如何呢？” 要论资源、规模和体量，曙光财团居于世界第二，那便没有势力敢称第一。 艾薇莉娅相信白宇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不必了。” 白宇想都没想，风轻云淡地拒绝。 他不会去做后悔的事，也不会背叛自己所认定的归属。 “是么……” 艾薇莉娅或许有些认可白宇的心性了，展开空间跃迁装置，送别道： “今晚的事端，的确是我们的责任。” 下属研究机构的混乱，艾薇莉娅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解决…… 疼股二介二话没说，就哼了艾薇莉娅一声，边走边看，防止她做些小动作。 “白爹，走，鄙人定会护你平安！” 白宇：“……” 踏入科技侧玩家创造的空间裂隙，白宇回望身后，艾薇莉娅面无表情地目送他。 事件结束了，又或许没结束…… 永夜哀怜第六席人偶师，或许还有其他的后手，潜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至少白宇做事，都会有用于伪装的表层。 …… 「降临完成度：80.001%」 …… 午夜的终末，又或者是凌晨的起始。 姬家庄园。 白宇早已不是先前的平凡者，不管是身为「影」，还是身为姬氏集团的负责人…… ——「暗影君主」 ——「极致五感」 ——「超速再生」 ——「完美伪装」 ——「实力代换」 ——「催眠之瞳」 至少在目前的能力体系下，白宇自信介入任何争端都是无败。 但无败并不代表必胜。 固然bug般的体系提供源源不断的体力值和灵能值，但也只是在消耗战达成绝对优势。 换句话说，虽然白宇有自信能耗死所有a阶玩家，但时间永远都是个问题。 例如未曾谋面过的绝对防御「紫夜游光」，以及诸多规则概念类的隐藏对手…… 自认为无敌，永远都是愚蠢的行为。 还缺少，最为关键的，足够触及s阶界限的核心能力…… 思绪起伏的同时，白宇终于在侍者的护送下，抵达姬月暂时休息的寝室。 “进。” 传来了姬月高傲且慵懒的声音。 白宇作为临海岛区的负责人，关于「最初之花」的事件，还是有必要和姬月汇报的。 哗啦…… 寝室很安静，响起纸质文件被翻阅的声音。 姬月弯起嘴角，交叠黑丝连裤袜包裹的纤长双腿，像是可口的巧克力。 她从容地合上纸质文件，赤眸别有意味地瞥了白宇一下，赞赏道： “本小姐还以为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你已经解决完了，做得很好，累了么？” 她将文件随心地放在一旁，伴随轻柔布料随胸口呼吸的舒滑伸展。 白宇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 又是误入节目拍摄，又是地下街讨价还价，又是高速公路狂野飙车…… 还收了个名叫疼股二介的儿子。 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 虽然这是身为资产和集团绑定的负责人应得的…… 忽然间，姬月深有体会地勾起嘴角，像是看什么可爱的事物一样，说： “好了好了，本小姐知道你很累了，好好休息吧，亲爱的临海岛区负责人。” “另外还有，我调动两千六百万购置了一辆兰博基尼veneno roadste.” “嗯哼~就当本小姐送你的礼物吧。” …… 第153章 洛柔你被辞退了，呃呜呜 在临海岛区的旅行，姬氏集团的规划是五日。 现在是第三日。 而在那最终的第五日，也是最为重要的旅途结尾…… 姬氏集团驻临海岛区负责人，将要代表集团，代表大夏，和曙光财团进行全球直播的大型谈判。 规格史无前例，涉及数个关键技术领域，影响多个国家的商业投资走向。 而这样的压力，就落在了任职不足三天的白宇身上。 又或者说，这样肩负国家舆论层面的临时任职，姬月那边的压力更加史无前例。 而造就这种情况的理由…… 仅仅就是“本小姐会好好历练你”，那一句成为编外人员时看似轻飘飘的承诺。 黑色墨水笔在商业文件上滑动，签下一个又一个姬氏集团负责人的签名。 轻快流动，却又如千钧沉重的签名。 完成之后，白宇拿起文件，眸光平静，再次核查是否存在错误遗漏的地方。 确认无误，这才放心地将其放在办公室桌台的右侧。 而这样的一套流程，肩负重任的他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重复到了现在的上午十一点。 “辛苦了。” 施以亲切问候的姬仪，又抱着一叠文件，经过白宇的桌台前。 文件已然成堆，在姬仪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胸前，中间凸了出来，成了“【”的形状。 尽管白宇一直忽视姬仪的身材，但时间久了，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真的是一名胸怀很宽广的职场女性。 嘭~ 轻飘飘的，姬仪以尽量轻柔的力道，将这堆文件放在白宇的左侧。 “……还有多少？”白宇略显疲惫地处理文件。 “请放心，白总，上午的事务内容基本都在这里了。” 姬仪如秘书般守候在白宇旁边，这也是姬月的任务，为了协助白宇适应负责人的工作。 “也就是说下午还有一大堆？” “是。” “麻了，部长，有没有什么提高效率的工作经验？” “您的职位比我高，不必再叫我部长了，另外，大小姐希望您能好好对待这项工作。” “我不是说要走捷径的意思。”白宇揉着太阳穴。 于是姬仪叹气，挽起耳边侧发，俯身，拿来左侧最上方的文件，作为例子示范。 “像这种类型的借调申请，您可以……” 黑短裙，白衬衫，领带，上位者气质的秘书，宛如上学时老师的殷切教导…… 不知不觉的，白宇感觉自己已经褪去平凡很久了。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像是游戏。 …… …… 中午的休息时间，白宇终于暂时结束工作，在办公室一个人吃午餐。 是姬仪在一家高档餐厅提前为他定制的，说是最适合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成长。 白宇很想说自己不是小朋友。 上一个喊自己小朋友的，已经变成自己儿子了。 空间产生一道细微的裂隙，「饕餮」闻着味就出来了，刻印术式焕发大夏道韵。 白毛红瞳的犄角萝莉，就这样缩着鳞片尾巴，初次化形在现实。 大概是因为白宇身为主人的身份，「饕餮」像是宠物一样跪坐在地板上，扒着白宇的腿。 红瞳倒映筷子夹起的肉丸，就这样仰望白宇的用餐，一副要吃干抹净的模样。 “吃我的心脏本源就行了。”白宇自己还得吃午餐。 「饕餮」没说话，可怜兮兮地蹭着他，在周边像是宠物一样游荡，鳞片尾巴拖在地板上。 “主人，我就要吃你的，就一口！” “不给，你的一口比宇宙还大。” “嗷呜——呜？！” 就在「饕餮」抓住机会，软足踩在白宇怀里，想要吞噬掉食物的时候…… 「超速再生」直接发动，白宇直接把手扒进「饕餮」的口腔里，用无限的体力值堵住她的嘴。 “呜呜呜——” 虽然兵器持有者的血肉是最美味的，但「饕餮」还是想品尝新的…… 思绪逐渐被美味侵蚀…… 如若真的山海异兽一样，「饕餮」红眸泛起血色，贪婪地用娇软的舌头，品尝白宇的味道…… 鳞片尾巴的末尾，不时因为极度的愉悦，忽然颤抖一下……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自己才对…… 白宇以主人的身份，摸了摸爬在地板上的「饕餮」的犄角，淡然回复道： “请进。” 然后，像是小鹿探头一样，洛柔从门后斜出来，蓝眸水灵地说： “我来看你啦~?” 因为白宇介入玩家争端的原因，这段时间洛柔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临海岛区旅游。 “怎么突然来看望我了？”白宇表示欢迎。 洛柔双手抱着画着可爱图案的帆布包，像是天使降下恩惠一样，“嘿咻”一声放在白宇桌前。 她的眸子像是澄澈湖水一样璀璨有光。 她嘿嘿地笑，像是小孩子呈现宝物一般，拿出里面的一盒限量定制巧克力。 “这个东西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尝尝看吧，很好吃的！” “花了你不少钱吧？” 毕竟是限量定制的巧克力，原料基本都是满足富人阶级的奢华，不是洛柔消费得起的。 “没关系啦~?” “抱歉……” “……干嘛突然道歉呀？” 昨夜参与序列游戏的时候，白宇其实感知到了洛柔驻足在店铺灯辉前，孤独排队的背影。 也记得她在面对繁华世界的自卑。 洛柔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 “……没什么。” 这时候。 「饕餮」两眼放光，上身趴在桌上，摇曳尾巴，眼巴巴地盯着洛柔带来的小零食。 因为白宇不允许她乱吃东西，所以她欲哭无泪，发出如幽怨鬼魂一样的可怜声音。 “呃呜，呃呜呜……” 那一瞬间。 洛柔“吓？！”了一下，慌慌张张地环顾办公室，眸子压抑害怕，说悄悄话：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有鬼在叫呀？” “什么叫声？”白宇看向「饕餮」。 “就是那种，呃呜，呃呜呜……” 「饕餮」注视白宇，馋得很无辜。 白宇眉头微皱，诧异于洛柔现在居然能听见饕餮的部分声音…… 按理说应该会被「视界屏蔽」…… 不应该。 “下面楼层正好是集团面谈室，工作失误被辞退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于是白宇收回思绪，做出合理的解释。 “不可能！” 于是白宇以集团负责人的权威，淡淡道： “洛柔你被辞退了。” “呃呜，呃呜呜……” “你看。” 洛柔：“……” 第154章 事业，友情，爱情，未来命运 因为说是“有很多想玩的地方，但一个人去很不尽兴”，洛柔就等着白宇处理完集团事务。 虽然不时听见“呃呜呜”的辞退悲鸣声，但洛柔还是装作听不见，大口大口地吃小零食。 然后“呃呜呜”的悲鸣声更幽怨了。 洛柔是看不见面前可怜兮兮的「饕餮」萝莉的。 等到白宇处理完集团事务的时候，又是傍晚了，夜色渐渐降临。 …… …… 跟着洛柔像是小鹿一样的哼歌步伐，白宇来到了如棋盘一样的大夏古风特色街。 四面亭台楼阁被现代风格诠释，不失蓝紫霓虹的繁华光辉。 很有玄龙之庭的韵味。 偶尔可以看见e阶序列的玄龙之庭毕业生路过，融入现代世界的文化体系中。 普通人占绝大多数，这似乎是普通人的世界。 洛柔对照着手机地图，在前面带路，从「赵氏包子铺」和「统师傅面馆」中间进去…… 复行数十步，视野豁然开朗，来到一棵桃树矗立中央的古风街道。 树上挂着写有「老爹运势占卜」的指路木牌。 “小火车呜呜呜……呀，到了。”洛柔朝着白宇露出和煦微笑。 面前是一家挂有各种杂货物件的大夏风店铺。 「老爹运势占卜」的古木招牌下，一名戴老花镜的清瘦老人，佝偻着背，注视白宇。 眼睛眯起，脸上有着十分严肃的法令纹，很有老年人的威严。 ——「d阶第位」 一个九五至尊的霸气排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卡的。 “两位，进来吧。” 自称老爹的年迈玩家，声音苍老，却并没有故弄玄虚，他十分确信两人是来占卜的。 或许是年纪大了，见多识广，他对任何事情都是古井无波的态度。 洛柔一副长见识的表情，跟在白宇身边，进入占卜店铺，坐在老人的对面。 秉持着温和的服务态度，老人拿出画有符文的龟甲碎片，没有疑问地问： “事业，友情，爱情，今后的运势，姑娘想知道这些，是不是？” “是哒~?” 老爹摆好龟甲碎片，又接着专研手中符咒，问： “这位姑娘，姓洛名柔，这位客人，姓白名宇，是吗？” 洛柔惊讶地睁大眼眸，点了点头： “对的！” 好厉害，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这就占卜出我的名字了？！ 嘿嘿，怎么样，没来错吧？ 洛柔以这样的眼神看着白宇，像是求夸的小孩子。 紧接着。 在洛柔眼中，老人调了调老花镜，掐指，摆弄龟甲碎片。 “小姑娘，老爹就先占卜你的了，还请莫怪……” 眯起眼睛，看着龟甲碎片上蕴含道韵的符文，老人带着温和笑容，道： “小姑娘，在事业这方面，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成了某个部门的部长，对么？” “对的对的！”洛柔满是佩服，“那我之后会不会继续升职加薪呀？” “雾下望月，不知楼台高耸。” “……什么意思呀？” “事业有成，尽在不知不觉中，顺其自然吧，小姑娘，努力就会有回报。” 老人将一块龟甲碎片拿走，神态平稳地占卜。 “嘿嘿~看来我很有前途呢。” 洛柔似懂非懂地点头，朝着白宇又蠢又可爱地笑。 就像是固定服务流程一样，老爹自然而然地开始第二项占卜，友情。 “朋友虽多，但姑娘身边只有一位可以倾诉的朋友，是么？” “……是哒。” 回答的时候，洛柔语气忽然弱弱的，有些不敢看白宇。 “那姑娘大可放心了，姑娘的友情虽如涓涓细流，但马上就会有汇入大海的一天。” “那那那，爱情呢，爱情怎么样？” 洛柔眼眸有光，凑过来，满是好奇。 老爹又拿走一块龟甲碎片，凝视了占卜术几秒，嗯了一声： “琉璃覆尘……” “这又是什么意思呀？” “爱情对于姑娘来说是尘下琉璃，只需轻轻拂去，便能知晓琉璃的璀璨……” “也就是说，我不久后就能有闪闪发光的爱情了？！” “……姑娘可以这么理解。” “好！”洛柔眼眸仿佛有星光璀璨。 琉璃之光，璀璨，不可触及——这是白宇的理解。 显然很开心的洛柔，背景仿佛有小花花，她拿来运势竹签筒，哼着曲调，轻轻摇晃。 “哼哼哼~?” 沙拉，沙拉，沙拉…… 写有运势的竹签掉下来了。 会是什么呢？ 洛柔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拾起来，一看，原来是…… 大吉——不是？！ “吓？！大凶？！” 于是洛柔小心翼翼的，再占卜一次。 又是大凶。 洛柔：“？” 再试。 大凶。 再试。 依旧是大凶。 吓？！我有这么倒霉嘛？ 洛柔不可置信的，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白宇，像是诉苦。 “你的确这么倒霉。” 白宇淡然如往常，一本正经地认可。 “才没有，呜！” 洛柔娇嗔着轻锤了白宇一下。 “哈哈……”老人温和地笑了笑，“占卜总归是封建迷信，姑娘不必太在意……” 于是老人拿过竹筒，替洛柔摇了摇，晃晃荡荡地掉出“大吉”的竹签。 “姑娘吉人有吉相，前途一帆风顺，疾病不沾，福寿安康。” “也是，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倒霉嘛！” 洛柔环抱胸口，认真地点头赞同，显然对自己的运气很有信心。 接下来就轮到给白宇占卜了。 「视界屏蔽」 老人收回龟甲碎片，然后重新摆好，欣赏e阶前列的后辈，语气欣慰地说： “孩子，你的事业线和爱情线都已是圆满，还想预测什么呢？” 白宇思考了一秒，尝试性地问： “能占卜出关于s阶的事情么？” “「帝仙」和「紫夜游光」？孩子，玄龙之庭的老师可比我知道的多呐……” “我是认真的，或者说，能占卜出我的人生运势么？” 白宇一直都想试试预测体系玩家的能力极限。 “孩子你真的想知道？” 还没等白宇回答，清瘦老人便掐指一算，哼哼着，跟着直觉念叨： “故人之辞，群星捧夜，诶呀……后面怎么不见了……” 老人睁眼，纳闷地拿起龟甲碎片，好奇上面的大夏符文忽然失效了。 然后…… “碎了，碎了，诶呀，我的龟甲怎么全碎了呐？！” 于是这位老人当场退役，百思不得其解。 “丢人咯……” 占卜匆匆结束。 不过在离开之前…… “嘿呀……还有一件事。” 老人驼着背，忽然以高深莫测的老前辈气场，关心白宇道： “孩子，不必急于求成，有些事情，该来自然会来的，心态要放开。” 当白宇回头的时候，老人已经笑眯眯地背身进屋了。 …… 第155章 旅途之夜的日常，准备好了么 夜色下的霓虹城海，总能遇到结缘的事情。 极具节日气氛的时尚商业区，华灯点点，缎带染彩，浪漫，如梦似幻的世界。 星空璀璨，当白宇和洛柔在这里逛街，白宇正想给苏雪买些礼物带回去的时候…… “负责人，小洛柔，一起逛逛？” 一家雪糕店的招牌前，一身时尚明星气质的姬月，拉低墨镜，打招呼。 “姬姬姬……姬总？！”洛柔慌慌张张。 “姬总……”白宇稍作致意。 之所以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因为身为姬氏集团总裁的姬月，正很随意地吃香草雪糕。 哪还有大小姐又或是a阶强者的样子。 “欢迎本小姐加入吗？”姬月咬去雪糕上的巧克力，有些小俏皮。 “欢迎，一百万倍的欢迎！”洛柔喜欢团团圆圆，声线空灵澄澈，“人多才热闹嘛~” 白宇自然没意见，毕竟姬月是他顶头上司，也是愿意倾心培养他的人。 于是晚上的逛街之途，又多了第三位旅人。 今晚似乎在举行庆典，卫兵打扮的男人，骑着棕色骏马，不紧不慢地引领祈福队伍。 远方，有一座白色风格的钟塔，奏响吹往明月的赞歌。 “这个包，好好看！” 洛柔四处仰望繁华，眼眸如星辉灿烂，最后凑到一家店铺的橱窗前，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一个绘着小鹿图案，简约树枝线条装点的包包。 美好的人，看见美好的东西，心灵也会美好地展露出来。 姬月也顺着洛柔的视线看过去，轻嗯了一声，像是考验一样地问： “负责人，你觉得这家店哪个包最好看？” 白宇很快就眼神示意北边木架上的，蓝宝石点缀的，价格不菲的雪白包包。 “理由呢？” “因为很像苏雪。” “那最难看的呢？” “大概就是那个中央的玫瑰风格的金纹黑绸包……等……” 白宇话还没说完，姬月就没好气地轻掐他的腰间肉，斜斜地看着他，说： “暗指本小姐是吧？” 白宇一本正经地分析： “以我的眼光看，那件包的确是……” “够了，本小姐不想听。” 姬月娇哼了一声，领着洛柔进店了，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白宇也跟着进店了。 “欢迎光临，请问看上了哪件商品呢？”服务员陪上职业性的微笑。 “小鹿的！”洛柔甘愿付出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白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白色包，稍作思考，想到一些注意事项。 其实有时候，苏雪也会因为自己乱花钱而生气。 “这个风格的包，还有多少存货？”姬月指着白宇说最丑的那个。 “类似风格的商品，我们还有大概二十多件，客人是想买下一件吗？” 姬月不在意地嗯了一声，说： “这种风格，本小姐全包下了。” “这……”服务员犹豫了一秒。 下一刻，姬月将看起来就惹不起的尊贵黑卡递给服务员，示意赶紧结账。 “还有这件小鹿和白色的包，也记在本小姐账下吧。” “姬总大气，我为你打call~” “我的就不用了。”白宇想自己买。 几分钟后。 “欢迎惠顾，一路顺风~” 因为走的是高档服务路线，白宇、洛柔和姬月买下的包，之后会被特别邮递至签名地址。 舒缓的夜风，拂在洛柔精致的脸蛋上，与哼出的清新曲调一起，落在心头。 路过十字路口，经过图书画馆，看公园围栏上的鸟群栖息…… 在街灯下喂面包屑给小猫，在桥洞下看倒映夜空的溪流，在时代海报下留影纪念…… “看这个，这地方！这是什么，居然有蒲公英，吹一下！” “本小姐才不吹！” “……” 一路欢欢闹闹地走了许久。 最后在一家高档沙冰店前的露天座位小憩，姬月请了两杯五十元的柑橘沙冰。 温馨的光辉，映照在每一位行人的脸上，赞颂街头晚夜的繁盛唯美。 人们因为命运汇聚在一起，夜色绚烂，玫瑰花瓣飘落身边，温香淡淡，萦绕在鼻尖。 「视界屏蔽」 「饕餮」吃着白宇的柑橘沙冰，赤鳞尾巴愉悦地晃啊晃，红眸也享受地眯起来…… 姬月撑着下巴在桌上，看了一眼「饕餮」，关心道： “看起来她很喜欢你这个持有者，有什么适配的秘诀吗？” “给她吃东西就行。” “看起来还有秘密瞒着本小姐嘛，准备什么时候坦白？本小姐很期待。” 白宇想起了老人那句话，其实该来的事情，不用故意求成，该来自然会来。 这时候，被「视界屏蔽」的洛柔，自然将姬月和白宇的闲聊，理解成了其他的事情。 于是镜头聚焦，记录齐聚的这一刻。 “有什么想说的嘛？”洛柔采访姬月。 姬月怔了一下，而后露出随心的笑意，又高傲又俏皮地说： “这次临海岛区的团建，要记得本小姐的特别关照，小洛柔，回去可要好好工作。” “好……”洛柔又高兴又可怜地答应。 看样子回去又要加班咧…… 于是镜头转向白宇，洛柔理所当然看不见正在吃柑橘沙冰的「饕餮」。 白宇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 只是伸手，不动声色地抓住「饕餮」的犄角，看她那想吃洛柔手机的样子就准没好事。 “好的，白先生一如既往的高冷呢……” 洛柔习以为常了，接着将镜头对准自己，然后离开座位，取了个好夜景。 于是露天桌位这里…… 「饕餮」站在中间，一口一口地吃柑橘沙冰。 而白宇和姬月，坐于两端，像是谈判的两方集团，气场莫名地上位起来。 有很多的话，并不需要特地说出来。 于是就这样安静地感受夜晚，微风拂面，发梢轻舞。 在临海岛区的繁华晚夜，看星空点点，看布偶小熊驻足华灯下，朝着旅人招手…… 大概在乐曲的最终，姬月还是开口了，带有最真挚的，对属下的期盼： “后天的谈判，你准备好了么？” “没有。” “是的，柑橘沙冰再来一杯~?” 白宇认为自己还需努力，洛柔为那一份甜蜜再度驻足。 第156章 集团谈判前夜，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集团谈判前夜，远帆启航，独领夜风。 蓝紫霓虹映照的现代都市，探照灯的光辉交错于夜空，巨型荧幕正在播放国际新闻。 包括谈判所处的大使馆，以及周边区域，全部禁止闲杂人等进入，安保提升至最高等级。 明天上午九点整，这里将进行全世界瞩目的大型谈判，中央平台实时直播。 预估其造成的经济影响，将抵达万亿元的级别…… 可谓是绝不能出差错的历史性谈判。 交通已经管制，姬氏集团负责安保的区域，一辆辆黑色专车停靠至指定位置，等待命令。 训练有素的国际警察，头盔、面罩、防爆盾、自动步枪…… 踩下刹车，墨镜、领带、黑服打扮的凌厉身影，从集团专车中下来。 姬月的直属秘书，姬仪。 身材高挑，胸怀宽广，腰部配枪，修长双腿被长款紧身裤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b阶第3552位」 展露的序列称号不仅是身份的证明，也是对周边序列玩家的威慑。 姬仪收敛气息，环视被警戒线管控的区域，拿出对讲机，命令道： “一队，二队，三队，开始安全巡查。” 「收到」 …… …… “快快来，这边这边~?” 各国旗帜随夜风飘舞的高架桥，洛柔扶在栏杆上，遥望远方的深蓝江流和高楼大厦。 浅蓝眼眸倒映霓虹辉光，洛柔小小的，朝着世界的繁华，流露不舍的困意…… 好像是玩太久了…… 洛柔微微垂落眼帘，感受海风稍稍拂面，浅蓝碎发搭在耳畔。 白宇没有说话，依旧高冷地站在她旁边，「极致五感」捕捉视野中的一切序列玩家。 “嗯，你说，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平凡呢？” 洛柔忽然看向白宇的侧颜。 “我不知道。” 白宇也伏在栏杆上，这问题也是他当初成为玩家前的疑问。 “不知道就……挨一拳。” 洛柔泄气似的，轻轻锤了白宇一拳，就像是小白兔轻轻蹦了一下。 于是白宇侧来视线，那是平静的黑眸，却仿佛看透一切。 “……” 洛柔害羞似的，装作不在意地撇过脸去，浑然不知白皙脖颈就这样显露出来…… 洛柔有时候也会困惑。 明明和大家都认识，却总是会有一层淡淡的，仿佛不存在的隔绝感…… 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像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洛柔其实很怕孤独…… 就在洛柔犹豫了许久，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右侧照来刺眼的灯光，风压席卷而来，一辆失控卡车映入眼帘，骤然撞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只见到白宇站在她面前，态度淡然，背影和卡车车灯构成剧烈反差。 ——吓？！ 这是洛柔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反应。 「视界屏蔽」 白宇微皱眉头，单手爆发武道真气，按在车头前，强行抵抗失控卡车的冲撞。 巨大的力道传导到白宇手臂，下一刻才产生剧烈风压，发出呼啸般的风鸣。 而就在车祸事故被挽救的时候，远处不断追逐的玩家身影，必然地吸引白宇的注意力。 加特林化作淡蓝数据消散，导弹发射器具现，发射四枚跟踪导弹，尾烟掩护逃亡。 ——伪装成国际警察，能力偏向于现代科技的玩家暗杀者。 轰轰轰轰！爆炸出高温强光！ 古武军气提前一步爆发，凝聚于玄铁唐刀，劈出一闪而过的刀刃虚影！ ——赤眸凌厉，全力逮捕他的姬仪。 白宇想起了序列游戏存在狩猎其他玩家，借此提升序列排名，获取实力和地位的人。 围观过来的行人，被控制住的司机，被吓晕的洛柔…… 白宇快速拨打120，然后锁定暗杀者的行进路线，具现出个人武装「饕餮」。 …… …… 砰！ 高楼大厦的钢化玻璃表层，被导弹轰开，碎渣四溅，灰黑烟尘弥漫出来。 一身国际警察打扮的英国平头男人，趁着机会大口喘气，补充科技侧玩家本就不多的体力值。 ——「b阶第位」 b阶末尾的排名，就注定了他正面对抗绝对不是姬仪的对手。 并且他本身的成长加点，也偏向于暗杀方面的火力压制。 掏出便携雷达，探测高速接近的玩家绿点。 暗杀者咬牙，潜行于这座大厦中。 哒哒…… 十几秒后，姬仪匆匆感到，持刀伫立于被轰开的地点，背后是霓虹与夜色。 夜风冷冷地刮过，姬仪的赤眸却一直凌厉。 威胁大小姐的人，她绝不会放过，不管是任何人。 妄图利用现实中的击杀，达成序列排名晋升的人，在各国都属于重罪，严惩不贷。 于是捕捉到暗杀者踪迹的一瞬间，她便迈动修长双腿，突破其设置的障眼伪装。 哒哒哒，哒哒哒，轰轰轰！ 古武步法声与火力压制声交织于霓虹夜色，b阶玩家的争端，已经引起可观的破坏。 再次冲出大厦表层，将身体托付于重力和夜风，暗杀者垂直滑行在钢化玻璃表面。 双持m249机枪，全力宣泄火力，黄铜弹壳纷飞在世界中。 噼里啪啦，刀光化作万千缭乱虚影，切开密密麻麻的弹幕压制。 姬仪不断在大厦表面加速，缩短双方的距离。 而暗杀者深知被武道玩家近身的后果。 在m249机枪迅速失效后，手腕射出钩锁，果断在高楼之间滑行逃亡。 这里是各势力管控的临海岛区，时间拖得越久，对方越不可能逃脱。 深知这个事实的姬仪，理所当然地紧追不舍，然后瞳孔骤缩，发觉自己中了陷阱。 ——对方还有同伙。 砰！ 子弹未至，姬仪的脑海却已经浮现刺破耳膜的枪声，赤眸倒映狙击步枪的枪口火光。 远方，趴在一处大厦顶层，训练有素的c阶上位暗杀者同伙，宣告姬仪的死刑。 霎时间。 姬仪怔住了，眼前的身影令她难以忘记。 白宇飞檐走壁，及时突进到姬仪的身边，迸发「饕餮」的赤黑气息，吞噬掉这一发致命子弹！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医院里估计又要增加伤员了。” 高低错位的上层城海世界，白宇理所当然的，成为这场逮捕行动的一员。 就此展开谈判前夜的安全巡查。 第157章 永夜哀怜，匹诺曹 「极致五感」发动，方圆数百米的玩家气息，尽数显现在白宇的感知中。 嗒——嗒——嗒—— 时间刻度仿佛无限放缓，白宇侧视射来的高速子弹，抬起「饕餮」的刀柄…… 一瞬间，感知结束，时间回归正常！ 噼里啪啦，如若电光万千，赤黑刀气与弹幕产生互不相容的交锋。 “那边有两个，一个在广告牌下，一个正在启动越野车。” 在重力的作用下，身影急转直下。 宛如开透视一样的话语，令姬仪动摇不已，仿佛在确认自己和白宇，哪个才是b阶玩家。 黑夜之中，从大厦表面高速滑落。 交代结束的白宇，率先分头行动。 果断从容地和姬仪告别，离去的半弧轨迹，像是一分而二的流星。 一步三踏，刀刃折锋。 不断越过建筑间的间隙，穿行于人流密集的夜市街道，暗杀者妄图利用人群脱身。 又或者，妄图利用人群作掩护，反杀白宇。 红绿灯高悬头顶，车流正在等待下一次转换，车鸣喇叭声不绝于耳。 繁华的都市夜景。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死斗」 下一瞬间，淡蓝色系统数据笼罩世界，清除普通人的存在，开始序列之争。 蓝紫霓虹统治的夜晚，理所当然地安静了。 宽敞笔直的都市道路，黑白相间的斑马线，远方模糊的点点金辉。 两名c阶上位的红名玩家，逸散危险的气息。 “游戏化事件么……” 看起来和善老实的西装男人，掏出附魔匕首，背后产生咒法魂环，毒蛇虚影抬起头颅。 嘶嘶嘶……毒蛇虚影凝视白宇这个猎物。 另一名女大学生打扮的女人，从虚空中掏出三菱军刺，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如鬼魅一般。 两面夹击，不给白宇机会。 所以白宇也不给他们机会了。 ——「e阶第1位」 当这个序列称号显现的时候，暗影已经支配全场，「影」就在那里。 轰—— 毒蛇虚影咬碎白宇所处的街道，附魔匕首迅猛地袭来，夹带腐化，剧毒，侵蚀的力量…… 然而…… 这样的攻击，对于c阶玩家来说绝对致命的攻击，连白宇的暗影保护层都破不了。 “马上就会死，就别挣扎了。” 白宇现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闭眼，鲜血绽放，影刺以无法反应的速度贯穿西装男人的心脏。 西装男人对于白宇的身份无比震惊，咳出大片血液。 场面忽然静悄悄的，只剩下西装男人的滴血声。 玩家死亡，化作淡蓝数据消失。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 就在此刻，道路崩碎。 抵达a阶层次，无与伦比的庞大灵能值，骤然压垮白宇所处的空间。 白宇甚至不需要去看，就抓住了伺机待动的女大学生。 “谁派你们来的？” “会放过我？” “只管坦白便是，我或许会仁慈一次。”白宇黑眸深邃，并不打算放过她。 “永夜哀怜不会放过你。”她恶狠狠地说。 “你可以死了。” 不知何时，白宇感觉自己越发不在意死亡，越来越像暗影中的君主。 意志一动，暗影就扭断了女人的脖子，让她就这样死在地上。 身躯随着淡蓝数据消散…… 永夜哀怜这四个字，就已经提供了白宇想要的情报。 连三十秒都没有，游戏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轻描淡写的序列游戏。 白宇已经脱离了需要生死博弈的玩家阶层。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 「奖励发放中……」 「道具：灵能值提升·小」 「级别：e」 「使用后小幅度提升玩家的灵能值上限」 游戏的奖励也聊胜于无。 「正在遣返现实……」 …… …… 夜色已深，神秘而又危险的漆黑世界。 “谁派你们来的？！” 解决完所有暗杀者成员的姬仪，正一刀插在“国际警察”胸膛中，冷声质问他。 “呵……” “国际警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话姬仪，然后带着嘲讽意味死亡。 身体化作淡蓝数据消散于现实。 啪，啪，啪…… 霓虹城海的阴影角落，传来了某位玩家的鼓掌声，轻飘飘的，带有关节咯吱的声音。 姬仪皱起眉头，反转玄铁唐刀，积聚消耗大半的古武军气。 只见这处已经戒严，没有行人的区域，带着皮匠帽子的木偶人，凝视姬仪的死亡。 “永夜哀怜不希望时代进步，还请谅解。” ——「b阶2003位」 比姬仪的序列排名还要上位的玩家，以未知手段出现于临海岛区。 姬仪擦去嘴角的血渍，握紧刀柄，准备发动武技，一刀解决这个危险因素。 “其实击杀姬氏集团的骨干，也能起到阻碍时代发展的作用……” 归属于永夜哀怜的木偶人，露出笑容，然后有礼貌地行了一礼，道： “我名为匹诺曹——” 话音未落，而刀锋先至，姬仪瞬身突进，斩出杀意满满的一刀！ “——女人，你的胸很小！” 说出口的瞬间，说谎话的匹诺曹，鼻子骤然伸长，爆发出b阶上位的威势！ 身体本能激烈地命令姬仪躲开！ 砰砰砰，长鼻子直接贯穿电线杆与房屋墙壁，宛如捅破白纸一样轻松！ 碎砖崩塌，姬仪的手臂满是鲜血。 “为什么不等我说完话呢？”匹诺曹已经胜券在握。 姬仪心有余悸地注视匹诺曹的长鼻子回归原位，下一刻，才发觉自己的唐刀已经被破坏。 匹诺曹看着被自己击碎的唐刀残骸，满意道： “我相信你们这些后辈应该听过我的故事……” 代代相传的古老童话，说谎话鼻子就会变长的木偶人，与美好截然相反的痛苦…… “是不是以为我会是守序阵营，哈哈？” 匹诺曹张开双臂，仰首望夜，感受姬仪对死亡的细微恐惧，享受道： “为何不愿意拥抱痛苦呢？” 然后，他骤然低头，眼神锁死姬仪，坏笑道： “再见，我最帅。” 木质鼻子以超音速伸长，突破防御！ 死！ ——正当姬仪这么认为的时候。 「影」，单手接住了匹诺曹的极长鼻子，凝聚暗影，捏碎。 “啊啊啊啊——”匹诺曹痛苦地收回鼻子。 “又见面了，晚上好。” 「影」以玩味的语气，救下身负重伤的姬仪。 第158章 永夜哀怜，匹诺曹(尾声) 匹诺曹踉跄了两下，哀嚎着摸着自己的木头鼻子，重新审视这个不速之客。 黑色，暗影，看不清真貌…… ——「影」？！ 匹诺曹满是震撼之色，完全想不通首席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目的是什么？！ “你要与永夜哀怜为敌？！” 匹诺曹的木头眼球直勾勾地瞪着「影」，满是怒火与恐惧。 不论限制诸多的低阶玩家…… 放眼现在的序列游戏，自系统全域通告后，就没有b阶及以上玩家不认识「影」的。 首席的影响力，已经超越a阶玩家，成为s阶之下的极度高危存在。 超绝的影响力，已经在部分地区掀起暗影系玩家的追随。 “嗯。” 白宇淡然回应，然后暗影于其右手交缠嘶鸣，生成锋利至极的狭长尖刃。 以白宇现在的实力，自然不会让匹诺曹简单地死去。 算是给姬仪一个交代。 平平淡淡地，踏出猎杀的第一步。 匹诺曹猛然咯吱颤抖一瞬，然后明白自己即将死亡，像猎物一样的…… 不允许，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轻易消亡。 “慢、慢着！你杀了我，永夜哀怜绝对会不死不休地追杀你！” 谎言。 永夜哀怜内部已经流传开了怜爱慕「影」的消息，怜不会容许「影」被追杀。 木质鼻子以超音速伸长，笔直锋利，贯穿五十一米的砖墙水泥！ “——？！”匹诺曹又后撤一步。 只见「影」平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影刃，早已提前偏转开木质长鼻的刺击。 没有人能先白宇一步达成先手攻击。 然后，白宇轻飘飘地偏转影刃，就这样将木头鼻子切成两段。 “啊啊啊啊啊啊？！” 匹诺曹痛苦地大喊，长鼻子回归常态，前端已经变成光滑的切面。 “你个怪物，明明只是e阶，明明只是e阶啊？！” 白宇缓缓走去，古井无波地蔑视他。 霎时间黑影掠过，匹诺曹的右臂已经纷飞在空中，又是光滑的切面。 “啊啊啊啊我不能死，我最牛逼，我是艾尔登之王！” 砰！ 木质鼻子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刺击地面，巨大的反作用将匹诺曹顶飞！ 城海楼宇仿佛在疾驰后退，动态模糊的视野中，匹诺曹看见越来越远的「影」。 摆脱掉了么？！ ——并没有。 远处的「影」，消失了，下一瞬间，影遁出现在匹诺曹的落点前方。 暗影再次掠过视野。 “啊啊啊啊啊？！” 匹诺曹连左臂都失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木头棍子。 半空中，匹诺曹咬牙压制痛楚，紧接着满怀杀意地锁定「影」，奋力反扑道： “我是你爹！” 简洁而又有力的弥天大谎，令木质鼻子带着匹诺曹的意志，骤然爆发，巨大化！ 膨胀膨胀再膨胀，瞬息之间，足以击溃一座大楼的庞然大物，朝着「白宇」轰来！ 对此，白宇只是淡然竖起影刃。 沙沙沙—— 如刀切豆腐一样，影刃轻而易举地将巨大化木头从中间切开，伴随木头摩擦的粗糙声……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我是你爹，i am——your father！！！” 白宇无言，呼出一口气，抬手，暗影巨兽抬起头颅，一口咬碎了匹诺曹的木头脑袋。 哗啦啦…… 连一秒钟都没有，木头人偶爆碎开来，像是倒垃圾一样满地都是…… 匹诺曹仅剩的完好木质眼球，咕噜噜地在地上打转，无助地看着「影」走过来。 白宇一脚踩在上面。 “我……错了……放过我……”隐隐约约有匹诺曹挣扎的声音。 白宇听都懒得听，直接将其踩碎成木头渣子。 “你配吗？”白宇很平静。 「检测到e级可容纳能力——谎言之鼻」 木头渣子，化作淡蓝系统数据泯灭了，一点都未曾留下。 …… …… 当姬仪遥望夜空中的无情猎杀，在其戛然而止，回过神来的时候…… 白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同样遥望先前「影」和匹诺曹交战的方向。 「饕餮」挂在他身后，莫名增添一分大夏守夜人的气质…… 姬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事，擦去嘴角鲜血，站起来，朝着白宇走去。 “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姬仪踉跄了一下。 “都解决完了，永夜哀怜指使的。”白宇侧来视线，陈述结果，“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有事……” 姬仪叹一口气，身材高挑的她，抬起手，摸着白宇的脑袋，说： “你也没事就好。” 说完这句话，姬仪就失去意识倒下…… 白宇及时扶住了她。 距离120急救车抵达还有一段时间，白宇索性就背着姬仪部长，朝着安全区域走去。 姬仪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直在势力争端中摸爬滚打的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真的很累。 又要照顾大小姐，又要处理集团事务，又要清除序列游戏的危险因素…… 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久，哪怕是再刻苦的人，也会想要那得以安睡的温馨之地…… 意识恍惚之中，姬仪看见了前方的霓虹灯辉，以及眼前的白宇。 “……麻烦你了。”姬仪念着。 白宇没有回答，依旧平稳的往前方走。 姬仪赤眸闪了闪，泛起一丝柔光，转而悄无声息地消失…… 将身子压在白宇身上，搂得更紧，这样自己就不会失去依靠了…… “想去哪里？” 耳畔传来少年的沉稳声音。 姬仪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所以，缓缓地说： “就一直往前面走吧……” 于是，就这样不断前行…… 最后，抵达…… 嗯……游乐园？ 一瞬间，潜意识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 姬仪醒了。 包括刚才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梦，梦中梦…… 深夜的医院，灯光令这里充满安心的洁白氛围，大小姐正在和白宇确认事情脉络。 “最后呢，注意到「影」去哪里了么？” “……没看见。” 姬月倒是疑惑「影」出现的意图是什么，她也没有忘记被当做宠物狗的深刻记忆…… 「影」对于她来说，可谓是又有恩又有怨。 “洛柔呢？” “……另一个病房。” …… 第159章 谈判之日，万众瞩目之时 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万众瞩目的谈判之日，晴空万里，海风拂云。 直播平台的画面中，大夏和北洲联邦的标志占据两侧屏幕，新闻主持人尽量让自己轻松。 「屏幕前的各位观众，上午好」 「我是大夏中央卫视的记者，顾心怡」 「今天是大夏国企姬氏集团和北洲联邦最大财团曙光财团，签订商业合作的日子，我正在现场！」 「在我的身后，就是临海岛区大使馆」 画面切换，大夏和北洲联邦的旗帜迎风飘扬，双方人员分立两边，安保小队全体就绪。 一方是代表大夏，谋求关键技术突破的姬氏集团…… 另一方则是代表北洲联邦利益，扩展商业市场的曙光财团…… 而不为普通人所知的，第三个层面…… 大夏序列体系和北洲联邦序列体系，势力间的底蕴合作，将于今日尝试性实现…… 「相信各位已经感受到气氛的隆重了，因为这一次谈判所开展的任意领域合作，都将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巨大变化！」 「而正因为有如此重要性，所以姬氏集团在昨天下午五点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画面转播中……」 「……」 姬氏集团驻临海岛区的会谈厅，简约却又高级的大型空间，朱红色的背景吸引视线…… 演讲台之前，负责人白宇正在宣读谈判内容，姬月伫立在旁边，姬仪严阵以待地负责安保。 各部门骨干处于低一级的位置，陪同临海岛区负责人的演讲。 各新闻媒体的拍摄闪光，咔嚓咔嚓地凸显存在感。 “……那么，本场招待会到此结束，没有问题的话，请有序退场。” 白宇合上演讲稿件，肩负姬氏集团大任的他，并没有显露有失身份的慌张。 “稍等一下，负责人，请问姬氏集团关于自主芯片技术的开发，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负责人，关于齐生药业最近的舆论动向，您有什么特别的见解吗？” “详情未知，现阶段不做任何评价。” “请问姬氏集团最近实施的北部投资开发，进展如何了呢？” “可以透露集团的月薪资概览表吗？” “部分民众对于姬氏集团的结构存在质疑，请问真的有心理康复部这种闲散部门存在吗？” 新闻媒体记者的问题一个接多个，饶是白宇也有些应付不过来，在姬月的眼神示意下…… “提问环节到此结束。” ——白宇果断了结记者的八卦念头，走下了演讲台。 「……」 画面切回刚才的现场直播。 「好的，接下来请随我的脚步，见证这场历史性谈判的诞生……」 …… …… 临海岛区，姬氏集团的下属医院，一病房，两病号。 “呜……团建的最后一天……” 因昨晚昏迷而住院的洛柔，小有怨念地在这为时一天的观察期，看着墙上的电视转播。 病房中传来喝茶的声音。 姬仪右臂被绑上绷带，但这并不影响她平静喝茶的姿态。 于是被调到这处病房的洛柔，看着姬仪的绷带，轻声询问道： “姬仪姐，你昨晚遭遇了什么事情呀，伤得这么严重？” 闻言，姬仪移来视线，呼出一口气，解释道： “昨晚飙车没注意，摔倒水沟里面去了。” “吓？！飙车，飙车？！在哪里？！”洛柔大为震惊，感觉小被窝都不暖和了。 姬仪波澜不惊地陈述谎言： “在高速公路体验了一把刺激。” “那警察没把你怎么样吧？”洛柔不可思议。 “没事，我有后台关系。”姬仪一本正经。 “……这真的好吗？” “嗯，我感觉很好，大概马上就能出院了。” “我说的不是你的伤——算啦，姬仪姐没事就好。”洛柔松一口气。 紧接着，洛柔注视电视屏幕中的各方代表，眸子有些羡慕，泄气道： “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去现场看热闹……” 姬仪保持沉默，有耐心地听着洛柔说话。 “姬仪姐，你说，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平凡，有些人生来就成功呢？” 询问白宇之后，洛柔又和姬仪探讨这个问题。 “大概因为世界就是这样的……” 姬仪柔和地注视洛柔，她和洛柔，或者说，不仅是她和洛柔，白宇、大小姐…… ——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序列游戏的真实。 “这样啊……” 洛柔回忆自己努力学习的日子，回忆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捏着浅蓝发梢…… 奶奶说只要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那样的生活还未出现呢？ 一定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吧？ 小洛柔蜷缩在心理阴影中，大洛柔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浅蓝发丝。 近距离仰望繁华的世界，和近距离亲自体验繁华的世界，感觉终究是不同的。 洛柔用四天的旅游时光，印证了这一点。 最普通的是她，最受照顾的是她，最没有用处……最像累赘的，也是她。 洛柔不知道昨晚的车祸怎么样了，她只知道在最后一刻，白宇挡在她身前。 于是。 “姬仪姐！” 洛柔重整旗鼓，眼眸仿佛闪闪发光，她双手握拳，以元气满满的姿态，说： “有没有什么快速提升自己的方法，地狱式训练？！” 洛柔想成为一名可以被依靠的人。 姬仪柔和地审视洛柔的决心，试探性地开口： “不如去问问白宇，关于三天成为大小姐可依靠的总负责人——快速提升自己这一点，他或许很有心得。”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给到了姬氏集团这边。 在保镖、记者、属下的拥护中，姬月大小姐和白宇负责人出现在大众视野，万众瞩目。 与此同时，震惊的人，不止是感叹负责人年轻的记者…… 还有九京市认识白宇的街坊邻居、九京大学同学、一众平凡中的人们…… 满怀对后辈认可的藤谷二介，处理完企业事务的神谷彻，在阴暗中绑架小猫看直播的怜…… 苏雪端坐在九京市的最高塔，清冷如仙，怀里是白宇睡觉用的枕头…… 「你是不是又偷我枕头了？」 「没有（美少女打你）」 「回去可别跑」 「嗯，我在你家里等你」 …… 第160章 谈判会场，游戏开始，意外的相遇 「就在我的身后，曙光财团的谈判代表团正在进入会场」 中央卫视记者站在人声鼎沸的现场，周围满是同行的拍摄闪光，在那最被关注的中间…… 「最前面的那位便是曙光财团的领导者之一，艾薇莉娅女士，据说是曙光财团最年轻的领导者，管理财团大部分的财务调动……」 面对附近无数记者的采访，艾薇莉娅一如往常地冷淡，径直走向大使馆的贵宾入口。 「而那边的便是，代表大夏的姬氏集团代表，姬月女士和白宇先生，他们肩负着……」 「随行的每一位，都是全世界各领域的精英，今日齐聚一堂……」 「我也是有幸获得了进入大使馆旁听的资格，下面请不要转台，跟进我的脚步……」 进入简约风格却又充满官方威严的大使馆内部，相关的安保工作人员全部就绪。 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谈判的场所，就在大使馆二层的中央大厅，那里已是最高级别的戒严。 侧眸回望跟在自己身后的各领域精英，白宇也没想到自己能有现在的地位。 “紧张了吗？”姬月玩味地轻笑，仿佛在看初识大场面的孩子。 白宇回以姬月冷静的眼神，说： “有一点小紧张，不过无伤大雅……” “要是紧张，本小姐可以先帮你示范一下前期的谈判流程，你看着便是……” 姬月侧视对面的曙光财团代表，而对面的艾薇莉娅也注意到了这里，幽能气息若隐若现。 “……可不要失了我们集团的气势。”姬月露出上位者的威严气场。 大使馆的规模，自然是极大的，毕竟代表了临海岛区这个行政区的脸面。 满是上流阶级风格的长廊，两尊黄铜狮子守候在大门两侧，威严抬爪，嘴里含珠。 负责此处的安保人员拉开大门。 磅礴大气的谈判会场，即刻展现在眼前，天花板的灯光如璀璨星辰，映照白昼！ 双方谈判代表团依次有序入场，各领域精英严阵以待。 极少数受邀新闻媒体的记者，扛着高规格摄影机在实时直播。 堪比国家政要会晤的壮观舞台，大夏和北洲联邦，双方势力无比重视这一刻！ 而在如此重要会议开场的前一刻…… “你听明白了吗，本小姐的负责——嗯？” 姬月在会场大门前停下脚步，诧异地审视淡蓝色系统词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姬月：“？” 白宇：“……” 空灵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白宇作为游戏事件的被选中者，从现实消失了。 姬月深吸一口气，扶额，心情复杂。 她不知道白宇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在这时候被系统选中…… 姬月只明白一点。 白宇作为姬氏集团的负责人，作为本场谈判的核心角色，如果没能及时回来…… 就算谈判成功结束，大夏也会被别有用心的媒体做文章，掀起不小的舆论风波…… “狗系统，本小姐看你才是狗……” 悄悄地，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姬月哼了一声，只好自己先顶住场面……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是上午八点五十分整，距离谈判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各方代表依次入场……」 「重中之重，首先进行谈判的领域是……」 姬月踏足会场，凌厉的赤眸，带来只有艾薇莉娅能抗衡的上位者威压…… …… ……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将花神沉眠的无尽宫殿，完美攻略至100%」 「参与玩家（2\/2）——已就绪」 「繁华都市之外，曾有神明降临世间，诞下最初之花，就此悄然沉眠于虚无的某处……」 回过神来的时候，所处的世界，已经不是现实中的坐标。 原本的临海岛区大使馆，仿佛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这里，至少白宇能看见大使馆的影子。 面前依旧是两尊黄铜狮子，守候在大门两侧，只不过大门这回是紧闭的。 所有人，包括姬月，都消失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还说你没偷我枕头？”白宇注意到了身边的玩家。 “……我没有。”苏雪娇嗔地撇过脸去。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无常，既能造成离别，又能造成意想不到的相遇。 苏雪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九京市最高塔看直播，下一刻就被选中参与游戏事件了。 这下人赃并获了。 坏系统。 苏雪在心底批评序列游戏。 “没有？” 白宇也是很久没和苏雪见面了，她总是在加班。 于是白宇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掐住她的脸颊软肉，再度问道： “有没有？” 苏雪保留住最后的一丝清冷，将枕头搂得更紧，又撇过脸去，轻轻道： “没有，这是我的枕头……” 白宇可不会惯着偷偷溜进自己公寓，偷走自己睡觉枕头的苏雪，必须狠狠教训。 于是咬过去…… 苏雪澄澈水灵的眸子忽然一惊，紧接着眼帘微垂，白皙脖颈已然染上微红…… “错了没？” “嗯……” 苏雪像是听话的小白兔，被白宇咬住耳朵…… “知错了就好。” 说完，白宇就松口，转而观察这处长廊，思考完美攻略的行动方案。 毕竟姬氏集团的谈判，还需要他的及时回归。 但是苏雪可不会放过难得和白宇独处的机会…… 她搂着枕头，就这样朝白宇抱过去，将柔软枕头夹在两人中间。 苏雪眸子流露一分对加班的幽怨，然后又将身体靠紧了白宇一分，娇嗔道： “在临海岛区玩的开心吗，留我一个人在九京市上班……” 说完，身材高挑的白发美人，伸出手臂，搂住白宇的脖子，踮起脚尖…… 将柔软尽数压在白宇身上…… “不许躲……” 苏雪轻轻咬住白宇的嘴唇，眼帘稍稍垂落，眼睫轻颤，呼吸有些急促…… 清冷如仙久了，也会想念爱人的气息……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苏雪的心之律动，全都融化在这相遇的一刻…… 第161章 序列不仅仅只有战斗，还有恋爱和思念 亲密完之后，还有正事要做。 「饕餮」从虚空间隙出现，白宇注视苏雪，叹气道： “现实那边还有事情要解决，必须要速通这个游戏场景了。” 苏雪瞧了一会儿「饕餮」，略有讶异之色，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好吧。” 于是苏雪深吸一口气，单手捏出法诀，白色灵气汇聚于身前，形成一把纤长玲珑的灵剑。 「极致五感」悄悄地告诉白宇，这个就是清仙的灵气。 虽然表面看上去有很大的不同，但本质上就是一模一样的。 苏雪就是清仙——这个事实极具冲击力。 白宇倒吸一口凉气，收回视线，心情复杂。 “怎么了吗？” “没事。” 他想起了身为「影」，在九京市的霓虹灯牌下，和清仙各种对峙的记忆。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无常。 要是现在被她知道自己就是「影」，白宇回去肯定少不了家庭和睦。 得找个机会好好解释…… 或者说，得找个机会拍下清仙凶自己的照片，回去就让她好好反省，冷女人。 主动权这块儿，白宇自认为是不能失去的。 当时获取d级「实力代换」的时候，清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如果真有罪名成立的那一天，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白宇很后悔当时没有录下来，也很期待苏雪明白真相时的表情。 思绪起伏的同时，还不知道隐藏身份已经暴露的苏雪，亲密地凑到白宇身边。 她好好地嗅了一会儿，这才轻声说： “走吧。” 清冷撒娇的声线，和冰冷至极的清仙，构成极大的反差。 于是白宇当着「饕餮」萝莉的面，又搂住苏雪，和她亲密了一小会儿。 好闻的香气萦绕鼻尖，高冷无情的清仙，就这样依偎在自己怀里，像是安睡的小白兔。 长廊尽头的大门，缓缓开启，花神沉眠的无尽宫殿，就此显露真貌…… 「攻略完成度：1.000%」 像是宫殿，又像是大教堂一样的封闭空间，中央供奉着一尊向日葵雕像。 天穹是金色水晶吊灯，地板是国际象棋一样的黑白方格。 四侧方向都有通往下一处宫殿的大门，烫金纹路像是术式一样，完全固化出路。 当白宇和苏雪踏入到这里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瞬间固化成结界，不给后悔的机会。 察觉到侵入者的那一刻，这处场景的守护者，从淡蓝数据流具现为物质实体。 「花神祭祀（生命值：9999\/9999）」 身穿欧式白金教袍一样的倒三角面具守护者，拄着绿宝石权杖出现，亮出了血条。 与此同时，白宇和苏雪的血条也出现了。 「玩家（生命值：100\/100）」 「玩家（生命值：100\/100）」 从目前情报来看，这似乎是roguelike地牢类型游戏的改版。 游戏开始。 白宇握住「饕餮」刀柄，直接使出一手星爆弃疗斩，赤黑刀气直显b阶层次的实力。 短距突进，十六连击，垂直斩，单手回旋斩！ 「花神祭祀（生命值：9111\/9999）」 于是花神祭祀爆发翠绿色的木系魔法，多重术式阵法加持于身，大量树叶弹幕锁定白宇。 “小心。” 于是苏雪也冲上来帮忙，剑法娴熟，如白云风雪，不似人间凡俗。 「花神祭祀（生命值：8923\/9999）」 然后…… 苏雪的落脚点，那处平平无奇的黑色方格，显现复杂精巧的术式印记。 ——必死方格。 「玩家已淘汰」 一方淘汰，另一方也视为淘汰，可谓是极度考验默契与配合的游戏场景。 白宇和苏雪回到了战斗开始之前，大门紧闭的长廊。 “……”苏雪怔在原地。 这情况不出白宇的意料，既然选中自己和清仙，游戏场景就绝不是简单难度。 苏雪倒是蠢萌蠢萌的，和清仙那个身份完全不一样。 “世界第一可爱。” 苏雪不说话，愧疚地亲了白宇一口。 再一次挑战花神祭祀。 由于先前的遭遇，白宇和苏雪明显顾及落脚点的黑白方格，以防再次被淘汰。 「花神祭祀（生命值：7927\/9999）」 白宇游走在花神祭祀的身侧，苏雪则朝着相反方向游走，不断削减守护者的生命值。 「花神祭祀（生命值：6000\/9999）」 「花神祭祀（生命值：4998\/9999）」 生命值直接剩下一半。 花神祭祀直接进入短暂无敌的第二阶段，发动全场范围的追踪树叶弹幕。 「玩家（生命值：0\/100）」 「玩家（生命值：0\/100）」 「玩家已淘汰」 又回来了，两尊黄铜狮子守候的熟悉长廊。 白宇算是明白了，这游戏事件不仅缝了roguelike地牢，还缝了猫里奥坑爹元素。 各种淘汰手段防不胜防。 或者说，正是有这些防不胜防的淘汰手段，难度无视阶位，「影」和清仙才会被选中。 于是再次挑战。 再次淘汰。 又一次挑战。 又一次淘汰。 “好像攻略不了……”苏雪轻声分析道。 不管怎么攻击，花神祭祀都会在生命值不足的时候进入短暂无敌，然后直接秒杀全场。 哪怕苏雪已经和白宇配合得天衣无缝，也防不了全场的秒杀攻击。 “既然是游戏，总归有攻略法。” 不断的淘汰，说明还有未知的情报被忽视了。 又或者说，讨伐花神祭祀根本不是攻略法。 于是白宇想起了中央的那尊向日葵雕像，和苏雪交流道： “那雕像或许有问题。” “嗯……”苏雪牵起白宇的手，再次挑战。 进入大宫殿，守护者出现，白宇直接赶往中央那尊被供奉的向日葵雕像。 「向日葵先生在笑，所以理解彼此的心情吧」 雕像脚下刻着这样的文字。 “理解彼此的心情……”苏雪瞧了一眼白宇的侧颜。 然后，搂住白宇，将这段时间加班蕴含的思念，轻轻吻在白宇脸上。 序列不仅仅只有战斗，还有恋爱和思念——花神为美好而诞生。 「攻略完成度：10.000%」 第162章 失色向日葵与色彩向日葵 花神祭祀消失了…… 这处宫殿回归往常，安静祥和，空气里弥漫若隐若现的花香…… “……”苏雪不舍地撇开脸。 白宇倒是不在意。 “一般来说，boss讨伐结束都会发放道具，作为下一场景的助力……” “嗯……”苏雪顺着白宇的目光，注视向日葵雕像。 向日葵先生在笑，然后产出了「100阳光」。 轻飘飘地，落在苏雪伸出的手上，很阳光和煦。 瞬间。 「——造成伤害100」 「向日葵先生已将玩家淘汰」 又回来了，和花神祭祀开战前的长廊，攻略进程再次倒退。 「攻略完成度：1.000%」 白宇：“……” 苏雪不说话，白色灵气再次加持于灵剑，极致的锋利，极致的冰冷…… 清冷眸子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苏醒吧，猎杀时刻”的危险眼神…… 白宇感觉她现在能一剑把花神祭祀和向日葵先生秒了…… 不过那向日葵先生真的很坑，和猫里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了，世界第一可爱，大不了就再去雕像前亲一次。”白宇往前走。 苏雪一想到刚才的记忆就难为情，只能轻轻地嗯一声。 忽然间，苏雪注视白宇的背影，忽然想到…… 这个游戏场景只有她和白宇，不会被任何玩家知晓，也即代表…… 就算逾越界限，做那些事…… “想什么呢，大可爱？” “……没想什么。” 苏雪散去自己的心思，轻抿嘴唇，提剑重新开始攻略。 黄铜狮子守候的大门再次开启，映入眼帘的景色却不再是熟悉的花神祭祀和向日葵先生。 血液与荆棘交织的宫殿，破败斑驳的黑白方格地板，中央雕像是枯死的失色向日葵小姐。 苍白月辉和深邃夜色照进这里，像是落寞的坟场。 美好的气氛急转直下，眼前光景不容许挑战者有任何的松懈。 趁未知守护者还没有现身，白宇和苏雪直接来到中央雕像前，阅读其上刻印的攻略提示。 「这不是游戏，所有人都会死……」 攻略提示只有一半，另一半处于损毁状态，已无从知晓。 下一秒，血红数据从宫殿四周涌出，大量的邪化花神眷属，包围了白宇和苏雪。 “有可能会涉及现实层面的死亡……你的理解呢？” 白宇和苏雪背靠背，交换彼此的分析。 “也许又是猫里奥的陷阱？恶作剧？”苏雪虽然语气轻松，但眉梢却是微皱。 话语落下，密密麻麻的邪化花神眷属，托着植物根须一样的手臂，如丧尸一样冲上来。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苏雪在花神眷属扑过来的瞬间，施展仙家剑法，剑技来去无踪，回神时便已灵气万千。 宛如时间静止的一刻，仿佛有数千道白色剑痕交错于空间，斩切花神眷属的生机。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华丽地结束包围，苏雪两步轻落于黑白地板，周围花神眷属尽数化作血红数据消散。 白宇没有这么华丽的技巧，只是刹那间积蓄赤黑刀气，然后猛然横斩出致命一刀。 赤黑色的弯月斩击，将一群花神眷属拦腰斩开，势如破竹，轰击在破败宫殿的墙壁上。 咔啦啦…… 破败墙壁落下碎渣，恐怖的刀痕已经铭刻在那里。 刀光剑影，武道真气与仙家灵气交织，配合，强行对抗密密麻麻的花神眷属围剿。 一人为影，一人为清仙，其实在纯粹的战斗方面，很少会有破绽。 几分钟后，邪化花神眷属已经十不存一，仅剩下寥寥几个残血在和两人对峙。 手起刀落，白宇直接杀到南侧大门，将最后一名邪化花神眷属击杀。 血红色数据消散，代表战斗的终结…… 掉落物，出现了。 「棋子·向日葵国王」 在以黑板方格为地面的宫殿，出现了向日葵模样的小型雕像——未知的棋局元素。 而苏雪那边，也掉落了「棋子·向日葵皇后」。 「攻略完成度：10.000%」 “这能合成什么吗？”苏雪拿着棋子凑过来，试图和白宇的合在一起。 向日葵国王和向日葵皇后凑在一起，并没有发生异常，也没有系统提示出现。 “大概之后存在类似国际象棋玩法的游戏场景……” 白宇搂住苏雪的盈盈腰肢，继续猜测： “又或许纯粹是这个游戏事件的收集玩法，收集完所有道具才能攻略至百分之一百。” “嗯……” 苏雪轻轻地把「棋子·向日葵皇后」交给白宇，没有任何顾虑。 “交给我干什么？” “就是想交给你……”苏雪靠在白宇肩头，微微垂落眼帘，“都想……交给你……” 白宇摸了摸苏雪的头，白色长发很顺滑，带有她的体温，很暖和。 于是重新审视这宫殿的四处方向。 除了刚才进来的一侧大门，其余三个大门都通往未知的游戏场景。 “去那边吧。”苏雪看向正前方的大门。 “听你的。”白宇收好两个珍贵的掉落物。 进入通往下一处游戏场景的长廊，身后的大门就关闭了，似乎不给玩家后悔的机会。 两尊黄铜狮子守候在这里，面前的精致大门缓缓开启…… 那是十倍于先前两处场景的超巨大宫殿，或者说是超巨大的棋盘，涌出一股神明的气息。 金碧辉煌的长方形天穹，两端留有俯瞰全局的平台，其下空间是壮观的国际象棋残局。 白宇和苏雪这边的区域，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损的色彩向日葵雕像。 而在对面，是数量齐全的失色向日葵雕像，士兵、骑士、主教…… 俯瞰全局的平台上，是失色双子向日葵雕像，仿佛隐藏花神恩赐的生机活力…… 察觉到入侵者的瞬间，失色向日葵雕像一格一格地迅速移动，直接抵达白宇这一侧阵营。 似乎是没有对手，所以失色向日葵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失色向日葵很快就将军了色彩向日葵。 「玩家已淘汰」 「玩家已淘汰」 「攻略完成度：10.000%」 于是白宇和苏雪又回归最初的长廊，只不过这次的攻略完成度并没有倒退。 「棋子·向日葵国王」和「棋子·向日葵皇后」并没有消失。 或许这就是攻略完成度没有倒退的原因。 白宇大概明白这个花神的意图了。 收集完所有棋子，然后和她进行棋局对决，大概就是这样…… 攻略法已经清晰…… 第163章 无穷无尽的长廊，镜面之中，迷失的攻略法 来到崭新的游戏场景，白宇和苏雪立刻突进到中央向日葵雕像前，阅读提示。 「我是阳光彩虹小白花（划掉）」 「有一天，原本平静的村庄，突然受到不明寄生生命体的攻击」 「二介，快跑」 「——快找出怪兽玛格尼亚的弱点」 只见原本的提示语，明显被另一名玩家涂鸦过，似乎还认识藤谷二介。 白宇依稀记得藤谷二介说他有一个消失不见的好友，卷了他的存款跑路了……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的挑战者……”白宇皱起眉头。 “嗯……”苏雪也敏锐地认识到这点，“——「这不是游戏，所有人都会死」。” 由此看来，上上个游戏场景的提示，恐怕也有玄机。 白宇觉得有很大的可能，这名玩家在这场游戏中败北了，因为不明原因无法回归现实…… 上个游戏场景的棋盘残局，或许就是他当时的败北局面…… 棋局全方位溃败，被吃得只剩下几个色彩向日葵，然后被将军…… “来了。” 白宇轻敲一下苏雪的脑袋，然后驱使「饕餮」，直面场景守护者降临的方向。 正常色彩的宫殿场景，黑白方格的最前端，赤红地毯的终点…… 一名带着王冠的森林精灵布偶，坐在王座上，可可爱爱，注视白宇和苏雪。 「森林精灵（生命值：\/）」 就在她亮血条的那一刻。 「玩家已淘汰」 「玩家已淘汰」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理由的秒杀，直接淘汰白宇和苏雪。 于是又回到了黄铜狮子守候的走廊中。 再度踏入。 「玩家已淘汰」 回来了，再度挑战。 「玩家已淘汰」 「玩家已淘汰」 期间不管怎么注意森林精灵的动作，哪怕是「极致五感」，都看不出守护者的攻击。 就是莫名其妙的被淘汰。 “呜……” 苏雪难得有了幽怨，稍稍鼓起一侧脸颊，发出可爱的哼哼声。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白宇一边和苏雪亲密，安慰她，一边思索这个游戏场景的攻略法…… 他绝对相信「极致五感」的判断。 那么，既然不是森林精灵攻击的，那么场景还有被忽视的东西…… 一个连「极致五感」都忽视的东西…… ——白宇认为那个东西不存在。 阳光彩虹小白花么…… “我有想法了。” 白宇揪了揪苏雪的脸颊软肉，然后以公主抱的姿态，就这样再次挑战。 苏雪怔了一下，然后眼睫微颤，朝白宇怀里靠了靠。 “嗯……”她轻轻地答应。 「森林精灵（生命值：\/）」 宫殿场景的两端，白宇和森林精灵对峙，相隔极为遥远的距离。 这次亮血条的时候，并没有被淘汰。 苏雪被白宇轻轻放了下来，踩在黑色方格上。 “黑色方格才是解法，大概落在就白色方格就会被瞬间淘汰。” 白宇作出解释的同时，森林精灵布偶头顶的王冠，焕发光辉，召唤花神眷属。 「花神眷属（生命值：9999\/9999）」 「花神眷属（生命值：9999\/9999）」 「花神眷属（生命值：9999\/9999）」 花神眷属一到半血状态就会进入无敌状态，同样秒杀全场。 所以攻略只能从那王座上的森林精灵布偶下手。 讨伐正式开始。 …… …… 花了不少时间绕过花神眷属的白宇和苏雪，终于击败森林精灵布偶。 「森林精灵（生命值：0\/）」 花神眷属都化作淡蓝数据消失了，白宇和苏雪依旧落在黑色方格中。 「棋子·向日葵士兵」 掉落物道具到手，攻略完成度再次提升。 四侧方向的大门，全部开启，让挑战者选择下一处场景。 “哪边？”白宇看向苏雪。 苏雪像是猫一样来到白宇怀里，被他抱起来，然后娇嗔地说： “北边吧。” “为什么？” “因为北风吹得很冷，所以你要抱紧我。” “好。” 来到旧场景和新场景之间的长廊，这次的景色有所不同。 原本由两尊黄铜狮子守候的大门，消失了，长廊尽头只有一个等身高脚镜。 镜子照出白宇抱着苏雪的样子，然后身后的奢华长廊不断延伸，直到渺小得看不见尽头。 回首望去，原本应是旧场景的地方，消失了。 无穷无尽的长廊，不管怎么走，似乎都没有尽头。 再回过头，注视等身高脚镜，镜子中只剩下白宇一个人，立于长廊中。 苏雪消失了，既不在镜子中，也不在白宇的怀中。 “苏雪？” 于是白宇喊了苏雪一声，声音在长廊中回响，越来越远…… 并没有人回答。 这时候，白宇才注意到身侧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副向日葵先生的油画。 「向日葵先生在笑，所以理解彼此的心情吧」 同样的攻略提示语，这次却无法再用同样的方式攻略。 苏雪已经消失了。 …… …… 苏雪看着长廊中的等身高脚镜，镜子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白宇消失了。 哪怕是她在长廊中呼唤，也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苏雪注意到，身侧的墙壁上，出现了向日葵先生的油画。 「向日葵先生在笑，所以理解彼此的心情吧」 无穷无尽的迷失长廊，只有单行道的遥远场景，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不同的世界，白宇和苏雪共同走在迷失长廊中，朝着永不会相遇的尽头，一直前行。 惊慌、担忧、不安等情绪，不知不觉地沾染苏雪的心境…… 越是处于高阶的世界，越是害怕未知的不可掌控感。 无声无息的，白宇就这样从苏雪的感知中消失了。 哪怕知晓这是场景影响下的绝对规则，苏雪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没有交流，没有反馈，仿佛处在一个囚徒困境中…… 苏雪害怕自己做错什么，导致白宇的游戏败北，害怕自己连自己做错了都不曾知晓。 长廊墙壁上，木框油画中，向日葵先生依旧在笑，静静注视挑战者的行动…… 第164章 超级向日葵先生，要消灭所有情侣 交错的世界，平行的单行道，一望无际的迷失长廊…… 苏雪一直向前进，所见之景像是复制一样不断出现，永远都望不见尽头。 苏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的心灵是迷惘的。 没有交流，没有确认，没有定数的迷失长廊…… 什么参照物都没有…… 理解彼此的心情，如何理解…… 就像是没有日月的世界，又如何理解黑夜和白昼…… 苏雪蹲了下来，蜷缩着，眼帘微微垂落，云白长发像是仙鹤的尾羽，超脱尘世。 忽然间，她发现衣服内侧有一张纸条。 ——即便北风很冷，我也会抱紧你。 苏雪怔住了，这是她先前和白宇说的话。 似乎是白宇抱她时，占她便宜偷偷摸摸放进去的。 「北边吧」 「为什么？」 「因为北风吹得很冷，所以你要抱紧我」 「好」 白宇或许不在，但他从不失约。 当苏雪回过神来的时候，平行线已然相交，熟悉的声线再次出现。 “还冷吗？” 在交错的世界，在平行的长廊，白宇一直在等待苏雪意识到这一点。 心情相同的那一刻，即是结束。 现实场景中。 苏雪依旧在白宇怀里，两人依旧在等身高脚镜前，先前的景色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不冷。”苏雪娇嗔着侧过脸去。 “嗯。” 白宇若无其事地，轻挠怀中美少女的盈盈腰肢，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一段时间后。 苏雪终于战胜了白宇，把他坐倒在长廊一侧。 此时的苏雪，已经被白宇挠得气喘吁吁，从脖子红到耳根，眸子有些迷离。 苏雪一鼓作气，控制住白宇，咬了上去，得寸进尺。 “……什么时候和我表白？”苏雪胸口起伏，呼出一口香息。 “我怎么知道，你先表白我就表白。”白宇撩开她的白色发丝。 “登徒子，咬死你。”苏雪的唇瓣是软的。 “嗯。”白宇主动进攻。 苏雪很香，白宇感觉像是在品尝糕点，甜甜的。 不管是身体方面还是心灵方面，苏雪现在都很热，白雪化成温水。 修长双腿拢在白宇身上，云白长发顺着娇背曲线起伏，勾勒出苏雪姣好完美的身姿。 「攻略完成度：25.000%」 油画木框之中，向日葵先生依旧在笑，只不过下方的攻略提示语变化了。 「考验不规范，单身葵两行泪」 这将是下一批被选中者将要解答的谜题。 …… …… 「向日葵要消灭所有秀恩爱的挑战者」 新的宫殿场景，熟悉的黑方棋格，不一样的攻略提示语。 中央向日葵雕像，笑容和煦阳光，注视白宇和苏雪，毫无敌意。 然后。 宫殿天穹一声巨响，超级向日葵先生轰然登场。 无辜和煦的向日葵笑容，膨胀到夸张的肌肉，宛如健美冠军一样的落地姿势…… 「超级向日葵先生（生命值：\/）」 更快，更高，更强！ 魁梧的人型植物身躯，庞大的气场压迫感，纵横无敌。 超级肌肉向日葵先生，朝白宇和苏雪勾了勾手指，然后双手环抱，示意一起上。 白宇和苏雪对视一眼，然后无言中达成默契，从两侧包夹超级向日葵先生。 先是赤黑刀气斜斩向超级向日葵先生，被其肌肉手臂挡住，反弹至宫殿墙壁，留下刀痕。 苏雪抓住机会，凝聚白色灵气，如白凤般突进，刺向超级向日葵先生的腹部。 灵剑入体，超级向日葵先生依旧在笑，然后白宇一刀斩向其肌肉左臂。 「超级向日葵先生（生命值：\/）」 照这个血条削减速度，短时间根本解决不了。 超级向日葵先生举起肌肉手臂，然后猛然注视白宇，砸下磅礴的一击！ 宛如山岳倾倒，动作产生壮观风压！ 出人意料的是，伴随超级向日葵先生的砸击，黑白地板上出现了红色警示区。 “攻击警示线？” 白宇一个转身后撤，及时脱离红色警戒区。 下一刻，红色警示区准确无误地判断了攻击范围，地板破碎，碎渣四溅，轰起尘埃。 首个能破坏游戏场景的守护者。 苏雪大可爱从尘埃中绕过来，翻转剑刃，清清冷冷地吐槽道： “看得出来它很生气。” “还不是你害的。”白宇凝聚威势，赤红气流汇聚于「饕餮」。 苏雪轻哼了一声，娇嗔地狡辩道： “才不是我……” 超级向日葵先生转过葵花笑脸，黑豆一样的双眼中，焕发红光，像是红宝石。 与此同时，一条红色警戒线贯穿整个场景。 超远距离的激光攻击。 嗡—— 赤红激光一扫而过，所及之处，遍是焦土。 然后，在白宇和苏雪所闪避的空间，超级向日葵先生使出蓄意轰拳。 又一次大范围的攻击。 伴随星辰泯灭的特效。 砰，砰，砰！ 超级向日葵先生像是大猩猩一样，在宫殿场景中肆虐，和煦笑容温暖小孩子的心。 接下来就是红色警示区出现，白宇和苏雪闪躲，并作出反击。 一次次地削减超级向日葵先生的生命值。 直到…… 「超级向日葵先生（生命值：\/）」 「超级向日葵先生（生命值：\/）」 “又恢复上来了？”苏雪诧异一瞬。 血条本就厚得离谱，还自带满血恢复，根本就不是正常玩家能攻略的。 “——所以战斗根本就不是攻略法。” 没有不可能攻略的游戏，只有错误的攻略法。 有时候解法正如表面上的那样…… 「向日葵要消灭所有秀恩爱的挑战者」 白宇回忆这刻意的提示语，这刻意的红色警示区，这刻意不让玩家淘汰的规则。 在满是猫里奥元素的roguelike地牢游戏，淘汰玩家并不是唯一阻碍玩家攻略的方式…… 将胜利条件正反颠倒，让玩家一直往反方向努力…… ——被消灭才是攻略法。 「玩家已淘汰」 「棋子·向日葵骑士」 「攻略完成度：30.000%」 第165章 清仙会好好地占白宇便宜 将各种坑爹猫里奥元素缝合在一起的情侣roguelike地牢游戏。 各种不明原因的淘汰，各种谜语向日葵，各种考验两人关系的恶趣味陷阱…… 并且还有一些向日葵棋子隐藏在特殊场景中，不满足条件就无法得到…… 经过白宇和苏雪长时间的努力，终于…… 「攻略完成度：90.000%」 还差最后的色彩向日葵棋子，以及最后的对弈场景尚未攻略完成。 “抱我……” 苏雪似乎有些疲乏，扑在白宇的怀里，像一只清冷的白毛猫。 于是白宇抱起了苏雪。 苏雪的白腿很修长，皮肤很嫩滑，并且只要轻轻一捏，苏雪就会娇嗔着蜷缩起来。 这时候再得寸进尺，苏雪就会眼眸幽怨。 于是白宇挠了挠她的盈盈腰肢，再顺着苏雪的柔美身体曲线往上，揪住苏雪的脸颊。 “登徒子……” 其实苏雪很愿意在白宇怀里被这么玩，并且也有白宇可以更加得寸进尺的意思。 这一点都不清仙。 身为十七局的执行者，每个霓虹色夜晚都在和「影」作对，冰冷如仙，一剑孤行。 真实身份下，却在白宇怀里软得像是猫一样，娇嗔着求摸摸求抱抱。 白宇觉得这种反差感蛮好玩的。 跨越黄铜狮子守候的长廊，来到最终战之前的宫殿场景…… 白宇都不用去看，就知道这次的攻略提示语绝对坑爹，一般最坑的都会在后面。 宫殿中央的向日葵雕像前。 “有多坑？”苏雪蹲过来。 并没有守护者出现，但越是和平安静的场景，越是出人意料的危险。 白宇若无其事地，将遮住攻略提示语的手，缓缓移开，说： “大概有这么坑。” 「向日葵先生已经看透一切，所以看透彼此的伪装吧」 根据这游戏事件的即时生成元素，很难不怀疑向日葵就是故意这么设置规则…… 苏雪怔了一下，她倒是觉得没什么。 只不过，本来是想晋升到a阶上位，给白宇一个惊喜的…… “这样啊……” ——「a阶第91位」 当序列称号显现的时候，苏雪的气质就变了，一股a阶强者的高冷姿态。 “……吓到了吗？”她轻声说道。 苏雪很期待白宇知晓她就是清仙的表情，大夏境内的玩家，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凌驾大夏体系之上的清仙，现在正在向你撒娇……” 苏雪似乎有些病娇，万千灵气周旋其身，云白长发飘飘欲仙，和往常不一样的清冷。 她是知道白宇很天才。 但再天才，就算是「饕餮」的完全适配者，现在也只是e阶玩家而已。 这是姬月告诉她的。 就像是终于没有了负担一样，苏雪拥住了白宇，纤长眼睫微颤，澄澈美眸满是爱意。 并且爱意愈发深刻。 苏雪以强者的姿态，给予白宇一点小小的序列震撼。 云白长发被仙簪子束起，白色灵气仿佛化作仙袍，拖尾长长地落在黑白地板上。 清冷声线如仙韵一样回响耳畔，调戏弱小的白宇…… 苏雪觉得这种反差感蛮好玩的。 忽然发现平时一直被占便宜的自己，其实是序列游戏的上位统治者，是a阶第91位的…… “和我表白的话，你就是清仙的丈夫，地位、权力、资源……什么都是你的。” 苏雪无法理解现在的自己。 就像是久日积蓄的感情，突然可以无负担地宣泄一样，想要一点不剩地表现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小傻瓜？” 苏雪摸着白宇的脸，如银铃般轻柔地笑，满是孩子气的得意洋洋。 高不可攀的清冷仙子，现在正在和弱小的e阶玩家亲密接触，尽情地占他便宜。 “好了，你现在是世界第一大美人了，不可爱了。” 白宇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让苏雪娇嗔起来，眉梢微蹙。 苏雪鼓起脸颊，像是生气的小孩子，白皙手指揪起白宇的脸颊，娇声道： “说什么呢，我可是a阶，你现在要乖乖听我的话。”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苏雪。” 于是在几乎面对面的距离中，白宇也揪起苏雪的脸颊，一如既往，像是负责的家长。 “现在我要好好地占你便宜，弱者白宇，弱者。” 于是苏雪推倒了白宇，坐在他身上，修长白腿合拢，不让他逃脱。 云白长发垂落在白宇身上，遮住了些许的光辉。 苏雪的身材很好，颜值更是倾国倾城，更何况她现在还处于a阶强者的气场加持下…… 所以苏雪有自信拿捏白宇。 虽然她和白宇关系很好，但她还没看过白宇害羞或是不知所措的样子，必须要占便宜占回来…… 苏雪俯下身，精致容颜凑近几分，嫣然一笑，调戏白宇道： “没关系的，弱弱的，也很可爱。” 然而白宇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不知所措。 “我可还没坦白身份，现在不要太得意……”白宇一如既往地沉稳干练。 “不信……” 苏雪彻底俯下身来，同时搂住白宇的脖子，额头靠额头，娇嗔道： “姬月都告诉我了，我都知道……” 然后，苏雪勾起唇角，品尝白宇的味道，小舌灵巧，温柔地占他便宜。 “为什么不能依靠我呢，我可以包养你，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努力……” 苏雪不舍地抚摸白宇的脸，像是怜惜孩子艰苦的慈母，坦白道： “我真的很喜欢你，回去和我结婚吧，好不好……” 此刻苏雪心都融化了，卸去所有伪装的她，想要彻底地揽走白宇，回去占他便宜。 “可别是什么仙人版的病娇囚禁剧情……” 闻言，苏雪揪了揪白宇的耳朵，轻声教训道： “……你就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老家很大的，比九京市还大，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于是白宇像是逗猫一样摸了摸苏雪，也不想演了，苏雪占他便宜已经占得够多了。 “待会你可别求饶……”白宇如此做铺垫。 “就会嘴硬……”苏雪又亲吻了白宇，“弱者白宇，我会好好地占你便宜……” 苏雪娇躯微颤，她很享受和白宇这样的亲密接触，并且…… 还是以毋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 白宇的一切，现在都是她的。 第166章 我名为影，序列第一，君临首席 华丽恢弘的宫殿场景，黑白交错的地面上，苏雪坐在白宇身上，占他便宜。 于是白宇搂住苏雪的温香白脖，把她搂到自己耳边，近距离地轻语： “那行吧，世界第一大美人，你可别走神……” 苏雪可听不进这些。 白宇再天才都不可能超过她，所以苏雪就当这些话是调情前戏…… 她像是白毛猫，嗅着白宇的味道，享受和白宇的亲密接触，一下一下地轻蹭…… 下一瞬间，白宇一个翻身，就把苏雪压在下面。 苏雪怔了一下，转而流露会心的微笑，任由胸前柔软无防备地展现在白宇面前。 高高在上的清仙，就这样被e阶玩家征服，成为一只白毛猫——苏雪愿意陪白宇这么玩。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白宇，早就想这么做了。 现在，白宇和苏雪十指相扣，一人在上，一人在下。 清冷仙子的云白长发，与灵气相伴，凌乱却又意外有灵韵地散落在黑白地面上。 雪腻脖颈，以及剩余的白皙肌肤，就这样等待着抚摸…… 可虽然心里早就想这么做，但由于白宇好几秒都没有得寸进尺…… 反而显得她自己像是涩猫一样，清仙也是要面子的…… 好啦……笨蛋，赶紧来占我便宜…… 苏雪索性扭过脸去，闭上美眸，有些娇嗔地等待着…… 可等了好久好久，像是睡着了一样…… 等苏雪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宫殿、向日葵、白宇…… 陌生的世界，虚无的空间，安静，黑暗…… 苏雪跪坐起来，白皙双腿的柔和曲线，贴合在地面上…… 用手揉眼睛，然后…… 睡眼惺忪的状态——一下子消失，转而是前所未有的诧异与警惕…… “白宇？” 白宇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在她感知中消失了…… 苏雪可以确认宫殿场景是安全的，e阶玩家也没有从她感知中消失的实力…… 可是…… 敌人？危险？谁？哪里？ 苏雪呼出一口气，气息骤然压抑，胆敢挟持白宇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苏雪重回高高在上的冰冷，生人勿近，罪者皆斩…… 跪坐状态的苏雪，戴上了名为清仙的面具，微垂眼帘，戒备地探查周围。 后方？还是…… 苏雪移去眼神，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妄图看透黑暗…… 那一瞬间。 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的那一瞬间。 「影」就在她面前，无声无息，气息高深莫测，神秘无比。 早在苏雪意识到之前，「影」就蹲下来，像是看可怜的宠物一样，注视跪坐状态的清仙。 与此同时，「影」的禁声手势，让清仙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幕记忆…… 夜晚的初遇，深夜的对峙，海域上的交手…… 深邃的眼眸，和冰冷的眼眸，两者对视，一如既往的互不相让。 暗影兜帽以及暗影面罩伪装下的「影」，毫不露怯地直视清仙，既有敌意，也有笑意。 竖起的食指，既是禁声，也是他和清仙的分界线，宛如镜面一样。 ——「e阶第1位」 支配暗影，通告世界，从未败过的首席。 “又见面了，清仙小姐。” 「影」的食指，轻轻放在瞬息间出现的灵剑剑刃上，将其缓缓按下…… 清仙冷着眸子，并没有回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影」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很淡然。 于是清仙冷冷地开口： “我说过，如果有罪名成立的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是么，我犯了什么罪？” 「影」竖起食指的那只手，一只录音笔从暗影中探出，被他轻易把玩。 清仙的眼神，已经收敛到极致，达到冰冷的界限。 于是成功录下音频，拿到主动权的白宇，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暗影面罩。 当首席身份被揭晓的那一刻，当熟悉的容貌出现的那一刻…… 「我说过，如果有罪名成立的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地——」 “呜？！别放了——” 苏雪瞬间羞死了，从脖颈红到耳根，娇嗔地去夺录音笔。 “这不行，自己说出的话，自己就要对此负责。” 白宇搂住前倾身子夺录音笔的苏雪，任她怎么在怀里挣扎，都不放过她。 “坏死了，坏死了，坏蛋，臭白宇！” 苏雪又羞又恼地乱动，像猫一样呜呜呜地吟。 但动作越来越无力，只能软在他怀里撒娇，仿佛身处温柔乡一样。 一想到…… 在无人的夜晚，她一直带有敌意对待的玩家是白宇…… 在拂晓的凌晨，她一直冰冷警告的玩家是白宇…… 在序列的争端，她一直针对的玩家是白宇…… 苏雪就默默捂脸，已经羞得不能再羞，热乎乎的，仿佛有蒸气冒出来…… “臭白宇，咬死你……” 她像是猫一样在白宇怀里拱着，借此掩盖自己的娇羞，掩饰自己的种种心情…… 她，清仙，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过。 “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雪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推倒白宇，再次坐在他身上，娇羞地兴师问罪。 “我之前也不知道是你啊……” 白宇看着她越来越娇羞，很无辜地解释。 苏雪握起小拳头，锤在白宇怀中，轻轻的，却又带有诸多无法言语的情感。 美少女现在羞死了，俏脸红如玫瑰，娇甜可口。 原以为这场游戏会是自己的胜利…… 却没想到，到最后输得一塌糊涂的会是她自己…… 坏白宇，就会藏藏藏…… 越想越气的苏雪，娇嗔着，俯下身，咬白宇的嘴唇。 清冷美少女的体香，以及柔滑的云白发丝，就这样萦绕在白宇面前，久久不散…… 这是苏雪最深情的一次，也是最娇羞的一次。 她抬起身，把白宇的上半身搂起来，像是看布偶娃娃地注视他。 苏雪气呼呼地，孩子气地将白宇埋进自己胸怀里，心里有多气，埋得就有多深。 “我要闷死了。”白宇在她怀里呼吸。 “呜……我不管——” 苏雪又气又可爱地撇过脸去，像是搂着布偶睡觉一样，娇声道： “你就闷死在我怀里吧，直到我消气为止。” 作案工具录音笔——她没收了。 白宇的一切，她都没收了。 通通没收。 苏雪气得像是兔子，很可爱，很惹人怜惜，很有让人圈养的欲望。 于是白宇发起反攻，趁势又推倒了苏雪。 问：如何安抚生气的美少女。 答：占她的便宜。 苏雪和白宇玩了很久。 “我要是怀了怎么办？”苏雪娇羞地耳语。 “我负责呗。”白宇很认真。 第167章 「影」与清仙，完美攻略的可能性探讨 「攻略完成度：95.000%」 来到最终的场景，十倍巨大于先前宫殿的国际象棋棋盘。 失色向日葵雕像全员待命，遥远对岸的失色双子向日葵，正在注视白宇和苏雪。 搜集来的色彩向日葵棋子，全部具现在己方阵营，呈现相对称的标准阵型。 “与神对弈了……” 苏雪用着清仙的姿态，说出清冷撒娇的话。 “或许是吧，又或许神并不会放低姿态和凡人下棋……” 就像是斗蛐蛐一样，没有人愿意当蛐蛐，人们只是在享受掌控全局的上位感。 「规则其一：在国际象棋范围内，击败对手即视为获胜」 「规则其二：游戏内败北即视为现实范围内的死亡」 「规则其三：在花神降下恩赐之前，或许总有人会死……」 「欢迎来到无视阶位，抉择神明恩赐和爱人生命的死亡游戏（花神的留言·笑）」 规则显现的同时，对面的失色双子向日葵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苏雪。 失色即是苏雪，色彩即是白宇，满满都是神明的恶趣味，以及无视阶位的刁难。 大概就是顶级的玩家，必须要有顶级的死亡游戏……这样的感觉。 “我就知道，越往后面越坑……”白宇审视规则，“用电车难题出题么，无语……” 不管怎么样，投降也好，正常获胜也好，他和苏雪总会有一个去死。 从规则上看，的确是这样。 「影」与清仙，将在这里对弈。 向日葵是两人的棋子，而两人则是花神的棋子。 苏雪同样也意识到了这点，眸子幽怨地看向某个方向，做出了决定。 “我认输——” 如果她和白宇非要死一个，她会让自己去死。 “苏雪。” 然而白宇平淡地打断了她。 白宇既是「影」，也是不败的首席。 “还记得先前总结的么，这是场缝合猫里奥坑爹元素和roguelike地牢的垃圾游戏。” 垃圾这个词，白宇特意加重语气，故意讽刺花神。 苏雪怔住了，转而内心有些感触。 白宇现在是首席称号的持有者…… 已经不是需要她保护的玩家了…… “虽然规则不可被违背，确确实实指向死亡，满是挑衅我们关系的恶趣味……” 白宇执掌色彩向日葵的指挥权，继续说： “但我想，隐藏完美解法直到最后才展现出来，会比现在更恶趣味。” 之所以这么肯定，因为白宇知道这场棋局隐藏了达成百分百攻略的关键。 一个没瞒过白宇的东西。 ——偷换概念。 以白宇的理解，解决电车难题并不是要考虑更改轨道，而是在发生之前立刻刹车。 他并不会容许苏雪去死，这剧情真的很老套。 “正好还需要确认一些东西，下一次棋吧，我也好久没欺负过你了。” 白宇手抵下巴，侧去视线，很认真地提出建议。 懂白宇的人不用他解释，不懂的解释也是无用功。 苏雪属于前者，所以知道“他有把握完美攻略”了，于是娇嗔道： “到时候输了，丢了首席称号，可别躲到我怀里哭。” “真要有那时候，大概太阳就从西边升上来了。”白宇走了几步，很平淡。 “登徒子……来吧。”苏雪执掌失色向日葵的指挥权。 生与死的对弈游戏，就此开始。 苏雪作为失色阵营，属于白棋，开局先手。 “e4.”她命令一座失色向日葵士兵雕像。 巨大的向日葵雕像，在黑白方格中平滑地移动，发出古老机关一样的声音。 白宇看向色彩向日葵士兵，淡淡道： “e5.” 然后，苏雪命令失色向日葵骑士： “f3.” “背棋谱可就没意思了，大可爱，你的清冷仙子品性呢？” 白宇淡然指挥色彩向日葵骑士，位移至c6区域，做出最佳路线的反击。 呼吸了一秒，白宇看着她，若无其事地接着说： “修行者应该自成一道，而不是墨守成规，总该要有些新意……” 苏雪清清冷冷的，就是要按着最佳棋谱下，撇过脸去，说： “反正我是先手，不出意外到最后是你输……” 在零和博弈的国际象棋游戏，就算双方都不失误，最后也是先手玩家获胜。 “到时候……”她侧来猫一样的眸光，“首席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那可不行，你要是赢了，我真就是「现实范围内的死亡了」……” 聊天的间隙，白宇透露了一句关于完美攻略的负面信息。 苏雪知道白宇又谜语人了，弯弯绕绕的。 失色向日葵主教，b5. 白宇命令色彩向日葵战车前面的士兵，位移到a6区域…… 双方都在走最佳路线。 …… …… 这场生与死的国际象棋，大概进行了四十分钟。 白宇和苏雪很享受彼此对弈的过程。 这场游戏也该抵达终点。 双方都只剩下五个向日葵士兵，一个骑士，一个皇后，以及最关键的国王…… 苏雪终究不怎么擅长下棋，只会背棋谱，期间不出意外地失误了。 就像是寒冬梅花盛开中的笨拙少女，刻苦练剑时摔了一跤。 当意识到自己失误了的时候，苏雪就像是仓鼠一样，气呼呼地，很可爱。 “差不多也该到时间了，外面姬大小姐可等着我回去，事情太多……” 白宇一直在发动「极致五感」，寻找那个被偷换的概念。 这么一说，苏雪可就想起来了，清冷又娇嗔地问： “你和那个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白宇也想起来了。 苏雪眸子幽幽地盯着他，就算他真那样了，她也会原谅的…… “也没什么……她一直缠着我不放，我也很烦她。” 白宇说出真话，同时指挥色彩向日葵移动。 “真的？” “世界第一大可爱，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 苏雪嫣然一笑，然后，接受了自己全盘溃败的结局。 将军。 击败国王棋即视为败北。 也即代表苏雪将会死亡，不仅是在游戏，还是在现实…… “大可爱，你还相信我吗？” 白宇以「影」的身份，流露深邃与神秘，但表情还是淡然的，注视棋局。 苏雪心甘情愿地……做出了选择。 第168章 游戏结束，花神恩赐 “相信你。” 苏雪注视白宇将军了自己。 “回去记得把枕头还我。” 白宇目前确认了一点，苏雪赢下自己，自己必会在规则下死亡。 而自己赢下苏雪，苏雪却不一定会死。 因为那个概念似乎被偷换了。 “大可爱，你确定这失色向日葵是你指挥的吗？”白宇双手负在身后。 苏雪怔怔的，略微歪了歪脑袋，云白侧发垂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 “还记得先前的失色双子向日葵雕像吗？” 在这场棋局开始之前，负责指挥的怎么看都是失色双子向日葵雕像。 只是在棋局开始时，失色双子向日葵忽然消失了，苏雪出现在指挥失色向日葵的位置。 苏雪轻轻地转了一圈，最后踮起脚，斜着身子，可可爱爱地观望下方棋局。 “似乎的确有表面是我指挥，实际上指挥者并不是我的可能性……” 伪装成生死离别的无解棋局，满足设局者看对弈双方笑话的恶趣味…… 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这游戏才垃圾啊……”白宇又在讽刺花神。 苏雪又怔住了，接着明白白宇的意思，若有所悟道： “确实，一点难度都没有，为了好玩而好玩的幼稚游戏……” “一点有水平的挑战都没有，就会莫名其妙地淘汰玩家。”白宇认真地评价。 “全是对情侣的恶趣味，这个花神估计没有朋友。”苏雪眨着美眸，仿佛很无辜。 白宇释然了，接着补充道： “估计以花神这个水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好了，攻略马上就要百分百了。” 苏雪露出小小的俏皮笑容，手指勾起灵气，在半空画画： “零分，差评，结束吧~” 白宇和苏雪，一人一句，很默契地表达游玩评价。 隐藏在暗处的失色双子向日葵绷不住了，雕像笑容开裂，从空间裂隙中现身。 【说谁没朋友？说谁游戏垃圾？我好歹也是神好吗？】 苏雪看向白宇，白宇看向棋局，然后默默吃掉失色向日葵国王棋。 既然概念确认是被偷换了，所以白宇就安心地结束棋局。 「攻略完成度：100.000%」 「游戏结束」 「正在评估玩家表现……」 白宇风轻云淡地说： “好了，花神，你输了。” 失色双子向日葵雕像，忽然没有动静，保持着和煦的笑容雕刻。 然后，祂就裂开来。 系统词条瞬间出现，展示于白宇面前。 「花神」 「？？？收容物」 「凝聚花的概念，代表最纯粹的美好——花神」 世界场景忽然变换，金碧辉煌的宫殿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花海。 白宇和苏雪并肩出现在一起，面前花瓣飘飘，花神坐在向日葵雕像上，娇嗔着注视两人。 浅粉花色的长发，多彩花瓣的头饰，以花为裙，以花为美…… 【说谁游戏设计没水平？说谁满是恶趣味？说谁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花神眸子幽怨，因为是代表美好概念的神，所以她碎碎念的样子很幼稚可爱。 看来这位花神美人，大约的确是急了。 于是白宇忽然来了一句： “游戏设计的很有水平。” 【是吧？】 “在不好玩这方面，水平首屈一指。”白宇牵着大可爱的手。 【屏蔽】【屏蔽】【屏蔽】 【我听不见】 于是，将自己净化了的花神，望着被【屏蔽】的地方，公式化地露出美好笑颜。 【经历了重重考验，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两位挑战者啊，我将会给予你们恩赐……】 “你回来的时候，再来和我做一遍（被屏蔽）”苏雪在乱摸。 “你个涩猫（被屏蔽）”白宇揪她脸颊软肉。 【这份恩赐，赋予美好之人，净化污浊之物……】 “祂会恩赐什么（被屏蔽）”苏雪手指在白宇胸膛上摸索。 白宇捉住苏雪不安分的白皙手腕，说： “以这敷衍的游戏设计水平，估计奖励设计的也很敷衍，应该是最初之花（没被屏蔽）” 【……】 “祂好像听见了（没被屏蔽）”苏雪依在白宇怀里。 “大概花神只有花（没被屏蔽）”白宇摸着苏雪的云白长发。 【……屏蔽】 于是花神又净化了自己，笑颜如花地对着【屏蔽】的地方，施以恩赐。 「奖励已发放」 「道具：纯净之水x2」 「级别：a」 「花神的家底（划掉）」 「最初之花的同源之物，可以净化a阶及以下的异常状态」 【记得给我打好评哦】 公式化地说完，花神就消失了。 白宇和苏雪的面前，出现了一尊空白向日葵雕像，可供留言。 大概留言后，这尊向日葵雕像会随机出现在一处宫殿场景里，考验下一批玩家。 苏雪犹如涩猫，依在白宇身边，轻声道： “写什么？” “白宇和苏雪到此一游。” “太老套了，就和这个花神一样……”苏雪认为不行。 【……】 “那就写，假如世有序列游戏。” 「正在遣返现实……」 苏雪将自己的那份净化之水，给了白宇，她用不着这个。 …… …… 当视野从空白恢复成正常。 白宇回到了谈判会场前的长廊，这里已经没有人，谈判早已开始。 白宇看了眼时间。 在游戏场景过了很久，但现实却只过去了半小时。 「现在进行的谈判项目是——关于姬氏集团和曙光财团在临海岛区的石油开发……」 全世界瞩目的巨头集团谈判，大夏中央卫视正在实时直播。 白宇召唤出「饕餮」，一只白毛红瞳的犄角萝莉。 「饕餮」睁着红眸，绕了白宇一圈，然后抬起软足，踩在白宇身上。 她像是游龙一样趴在白宇身上，吃着白宇的体力值，同时逸散大量山海异兽的气息。 「视界屏蔽」「视界屏蔽」「视界屏蔽」 于是白宇以普通人看不见的姿态，若无其事地进入谈判会场。 只要看不见，就没有人能指认白宇迟到。 谈判会场中，双方代表对峙而坐，新闻媒体正在拍摄发言人的画面。 白宇来到新闻媒体没注意的座位，坐在最后面，观看姬月大小姐主持的谈判。 …… 第169章 万众瞩目，在最后一轮登场 不管是大夏中央卫视，还是各平台的直播推荐…… 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各领域的企业投资者，新闻媒体负责人……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世界性的商业谈判…… 拍摄闪光掠过直播画面，姬月坐在万众瞩目的谈判席，合上市场调研的文件。 “那么，本小姐给出的新一轮报价是……” 尽管姬月有意让在场新闻媒体限制镜头，尽量消除临海岛区负责人迟到的存在感…… 但…… “sir，我觉得这将会是个大新闻！” 还是有不少言论自由的国外媒体，发觉“临海岛区负责人迟到”这个事实。 北洲联邦，欧盟以及其他国家的媒体记者，即便不在场，也敏锐地嗅到大新闻的味道。 “好，做得好！剪辑画面，赶紧做出首发报道！” 国外新闻媒体的负责人全都沸腾了，一拍桌案，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官宣。 各大新闻官方账号迅速刷新，平台热搜目录开始变化，所有矛盾都指向临海岛区负责人。 「姬氏集团与曙光财团的商业性谈判，根据直播画面，临海岛区负责人疑似缺席？」 「遮不住了？！如此重要的技术领域合作，大夏相关负责人竟然迟到！」 「大夏国企对于此次谈判的重视程度，有待考究……」 一石激起千层浪。 舆论水军被大量雇佣，瞬间爆发千万级热度，新闻媒体开始为这场直播事故造势！ 这将是影响国家形象的严重负面舆论。 史无前例的有核心人物迟到！ 与此同时，部分民众也被新闻媒体恶意引导，质疑大夏对于这场谈判的重视程度。 「我没看错吧，出席画面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临海岛区负责人的席位是空缺的？」 「是直播事故吗？」 姬氏集团官网出现大量质疑性的评论，相关部门正在尽力消除负面舆论。 “大小姐，临海岛区负责人现在在哪？！” “本小姐哪里知道。” 代表姬氏集团的谈判席，姬月身边的负责人，正在低声确认状况。 序列游戏的突发性游戏事件，既是好运，也是厄运。 姬月没有理由责怪白宇。 只能期盼白宇赶紧完成游戏事件，回归现实。 游戏事件获胜也好，失败也罢，这场谈判是绝不能出差错的…… 因为…… 谈判名单上的项目不断减少，重要级在不断递增，已经来到关乎民众支持度的第一页。 ——最重要的第一页。 「现在正在谈判的是，关于曙光财团八十九种罕见病特效药在大夏的商业供应……」 「在以往药品目录中，没有这类药品，这将是无数绝症患者的痊愈希望……」 「其中大部分特效药，在国际上的通用价格，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数万元高价……」 艾薇莉娅代表曙光财团，执掌麦克风，发表讲话： “我方提出以上药品减价，希望换取贵方在临海岛区的部分市场经营权。” “这一点不可退让。”她补充道。 艾薇莉娅身为曙光财团的代表人，不会因为临海岛区负责人缺席而给大夏台阶下。 这场谈判，她本就是为了临海岛区的经营权而来的，没有退路可言。 并且，抨击临海岛区负责人的缺席，削减竞争企业的公信力，也符合曙光财团的利益。 现在，临海岛区负责人必须出席。 不少和姬氏集团有商业竞争的企业负责人，露出了“可惜了”的微笑，和同行对上眼神。 “如果这次谈判没能成功，姬氏集团的股市绝对会大跌……” “临海岛区负责人现在在哪？嗯，对，我是……” “赶紧把姬氏集团的股票抛售……” 全世界各地的投资家，已经成热锅上的蚂蚁，开始联络所有人脉，减少财产损失。 可谓是，无数企业家的前途，都将在这场谈判中改写。 但是，普通人无法认知到的是…… 在序列游戏的世界，姬月看向了谈判会场的最后座，艾薇莉娅眸光也侧来此处。 在一片「视界屏蔽」之中，白宇就坐在那里，不被任何普通人认知到。 沉稳，淡然，影响国家舆论——临海岛区负责人。 「现在，姬氏集团驻临海岛区负责人，将代表大夏和曙光财团进行最后一轮谈判……」 「那么，负责人现在……」 在各新闻媒体的震惊中，在无数民众的质疑与担忧中…… 上层社会人士的游戏，开始了。 白宇摸了摸「饕餮」，解除「视界屏蔽」。 在拍摄闪光的恭迎下，在无数非玩家负责人的诧异中…… 白宇出现在直播画面中，以完美伪装后的序列称号，从容地坐到谈判席，朝观众挥挥手。 既是向大夏民众问好，也向全世界玩家宣告自己的身份。 “抱歉因为一些事情，没能来到谈判席。” 动作毫无破绽，表情甚至带有上位者的尽在掌握，骤然便堵住所有人的质疑声。 姬月藏在谈判桌下的黑丝长腿，轻轻踢了白宇一下，低声娇嗔道： “终于来了，让本小姐等你这么久。” 白宇回以“不负期望”的眼神，在姬月散发的浅浅体香中，调整自己的状态。 然后，和艾薇莉娅对上视线…… 他接过姬月的黑色话筒，直面曙光财团的谈判代表团，淡淡道： “开始吧。” 以姬氏集团最年轻负责人的地位，和曙光财团进行最重要一轮的谈判。 世界之前，万众瞩目。 …… …… “呼……” 临海岛区的病房，洛柔松了一口气，柔声道： “还以为白宇他真的缺席啦……吓死我了，我都替他担心，干什么去啦？” 旁边床位的姬仪，也是从担忧中解脱，放下联络相关部门负责人的手机。 “要是真缺席了，大小姐估计会狠狠地惩罚他……没事就好。” 姬仪刚才处理了很多质疑性的舆论，现在有些疲惫。 然后，姬仪就看见十七局的官方群，出现了一条不可忽视的信息。 「清仙（群主）：等a阶序列游戏结束后，我可能要辞去工作了，很抱歉」 a阶执行官的辞退发言，让群里瞬间就消息99+，聊天界面不断被刷新。 「姬仪（管理员）：发生什么事了？」 「清仙（群主）：和喜欢的人表白了，准备结婚」 …… 第170章 谈判始末，不变立场，极致的名望 各社交平台上，超千万级直播热度前，所有人都在关心这史无前例的医疗领域谈判。 大夏数百万罕见病患者的生还希望，全都在这场谈判中决定…… 关乎人命的谈判。 现在，民生大任全肩负在白宇身上，他将直面国家舆论的顶级压力。 事成，则是伟人，事败，则是无能。 第一轮报价。 艾薇莉娅身为a阶行政官，生于曙光存于曙光，纯粹代表曙光财团的利益。 另一个层面，a阶玩家并不在乎无关世人的哀求。 艾薇莉娅执掌话筒，认真且平静，发言道： “六千五百一十元。” 金发娇俏的科技侧代表，青蓝眸子满是上位的古井无波。 在场新闻媒体记者全神贯注，镜头扭转，不放过一切可报道的细节。 白宇和姬月对上视线，无言地交流片刻，他果断否决第一轮报价： “这个价格，没有在我们大夏医疗谈判报价的范围内。” 直接否决，全然代表大夏不可是羔羊的强盛颜面。 同时，任何谈判都是要果断拒绝第一轮报价的，不必担忧其他。 因为价格绝对虚高，这是谈判砍价的一般规律。 「姬氏集团驻临海岛区代表，果断否决曙光财团的第一轮报价，坚守……」 与此同时，白宇的侧颜剪辑，也出现在官方媒体的报道上。 沉稳冷静，外貌宛如明星一样的临海岛区负责人。 “……” 艾薇莉娅扭头注视曙光财团代表，重新议论价格。 九秒后。 “五千五百元每份。”艾薇莉娅发言。 姬月已经彻底放开了，撑起下巴，交叠谈判桌下黑丝双腿，像是巧克力…… 她就在旁桌欣赏白宇的谈判，赤眸有些慵懒。 现在新闻媒体镜头全在白宇，姬月慵懒一下也没事。 白宇带着淡然的微笑，依旧态度坚决： “就目前，贵方已经符合我们20%的价格范围内，请继续。” 价格入围，开始第二轮谈判。 艾薇莉娅感觉这个白宇有些难缠，或者说，这么年轻有这种魄力令她诧异。 曙光财团代表，开始计算进一步的合理减价区间。 “五千元。” 艾薇莉娅侧视想搞事的新闻媒体，不给机会的同时，冷冷地补充道： “如果超出这个价格，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和负责人交流。” 艾薇莉娅并没有完全的医疗报价授权，她只是临时接任这项谈判。 下一刻，艾薇莉娅再度补充：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格。” 五千元，大夏一般群众根本负担不起，或者说压力巨大。 白宇认为还能继续坚守，代表民意道： “大夏的人数，注定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市场，这个价格——我们不接受。” “十分钟，请贵方做出决定。” 话语落下，舆论哗然，大部分人感慨临海岛区负责人的沉稳魄力。 而那少部分人，则是担忧继续砍价，谈判破裂的可能性。 “四千五百。”艾薇莉娅皱眉，挽回道，“已经进一步下降10%了。” “不接受。”白宇淡淡道。 “这个价格，已经比法国的价格都低，不能再减价。”艾薇莉娅凝视白宇。 “贵方应该明白法国的市场和大夏的市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白宇身上承受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依然果断发言道： “不接受。” 他收敛眼神，一如「影」的神秘与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艾薇莉娅面无表情，闭目沉思。 因大夏的强硬态度，谈判暂时性结束，中场休息。 姬月正好有机会关心白宇，问道： “刚才的游戏事件怎么样了？讨伐战？还是争夺战？” “一个坑爹的地牢游戏。”白宇叹气。 “是么？” 姬月一副好奇美少女的样子，就这样和白宇聊了一会儿天。 她很少遇到感兴趣的人与事，对白宇也赋有成材的期望。 一段时间后，中场休息结束。 “三千六百七十一元。”艾薇莉娅给出第三轮报价。 这已是曙光财团在世界范围内的供应最低价，已经给了大夏最大的让步。 你满意了么——艾薇莉娅眼神如此示意。 并没有——白宇回以这样的平静眼神。 与此同时，双方代表对视的画面，也被新闻媒体捕捉到，成为世纪性的照片。 白宇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执掌话筒，凌然要求道： “这样吧，我们大夏最有优势的便是市场，那就把市场优势放到最大。” 他竖起三根手指，报价： “三千元。” 一语既出，各方哗然，第一次有谈判方敢把价格降这么狠！ 完全没有任何退让，一副吃定曙光财团的强硬态度。 “这个价格覆盖了大夏所有群体，所有人都有能力承受，可否？”白宇无动于衷。 艾薇莉娅则是轻笑一声，反击道： “这个价格连我们最初报价的一半都没有，贵方是否砍价得过分了？” 曙光财团归为世界顶级集团，从没有这么失过面子。 “还有一点，希望贵方不要忘记。” 白宇对大夏利益方面绝不退让，冷声道： “我们付出的不仅只有庞大的大夏市场，也有在临海岛区的部分经营权。” 每一元的差价，放在整个大夏市场，都将是数百万数千万的患者负担。 白宇自认为有追求完美的实力。 曙光财团代表沉默了许久。 新闻媒体的拍摄闪光，都聚焦在艾薇莉娅这边，这将是谈判的最盛大的结尾。 曙光财团失去大夏的庞大市场…… 说实话，这样的局面，艾薇莉娅感觉已经被白宇掌控了一切。 最后，她深呼吸，做出影响国家战略的重大决策： “可以。” 语毕，社会舆论瞬间爆发。 仅在大夏方面，白宇就已成为足以载入历史的国家级人物。 沉稳冷静的侧颜，静止在这一刻。 绝不退让曙光财团的魄力，令世界震撼。 并且，白宇以这样的魄力，主持数个关键领域合作，直到谈判结束。 这将是注定难忘的旅游第五日。 事后。 “做的不错，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本小姐提，好好体验一下上层社会的生活？” “当临海岛区负责人已经够累了，不来了……” “那可不行，本小姐很欣赏你，作本小姐的直属负责人。” 姬月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倚靠在墙边，娇美胸怀因呼吸而微微起伏…… 「降临完成度：85.000%」 在夜晚降临之前，序列开始活跃…… 第171章 平凡与幻想，序列终位，s阶降生 触及繁华的旅途，将在第五日抵达终点。 夜色降临，星光璀璨，洛柔抱膝坐在海岸沙滩，眼帘微垂着，注视海浪来往起伏。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轻柔月辉照映她的侧颜，浅蓝发梢随夜风起舞，远方的霓虹城海遥不可及。 就这样听风看海，拿着小树枝，和沙滩上的小螃蟹画圈圈…… 洛柔拿出手机，白宇给她发了消息。 「你人呢？被绑架了？」 洛柔发了一张在美食街吃饭的自拍照片： 「我饿了，先出去一下啦? ?)?」 然后她就关闭了手机，带有说谎话的自责。 白宇结束一系列谈判的时候，她就已经出院了，独自坐在这里直到夜晚降临。 洛柔很珍惜别人的关心…… 她也很清楚自己总是令别人担心——她很愧疚这一点。 为什么总是令人担心呢…… 洛柔也不知道其中的理由，或许是自己笨，又或许是那个玄之又玄的倒霉运气。 大概就是自己笨。 所以洛柔很少交朋友，只要交流的人少，她就不会再让别人担心了。 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在心理康复部安安稳稳做个心理调解师……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姬仪姐姐问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自己回答了“没有”。 于是过了几天，姬仪姐就说“会有新同事。” 有时候自己孤立自己的人，突然被别人介绍了朋友，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开心…… 于是洛柔那一天很高兴，高兴到盯着手机聊天的消息回家，不知不觉走到陌生的夜路。 接着就如命运般的遇到新同事，被他从混混搭讪中拉过来。 这是命运吗？这是命运吧！ 一直倒霉且平凡的洛柔，像是找到救赎一样，像是找到曾经的憧憬一样…… 然后就得知白宇早就有了女朋友。 洛柔也知道要保持距离了。 但是她总是不知不觉的，想要有白宇这样的朋友，分享一些好玩的事…… 所以，现在，洛柔知错了。 这些是憧憬，也只能是憧憬——洛柔抱膝坐在沙滩，仰望星辰璀璨的夜空。 和完美的憧憬对象聊过天，参加过上层社会的生活…… 洛柔已经满足了。 这些事情都是她一辈子的幻想，就让幻想保持在最美好的时刻—— “诶……”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白宇拿着玩具水枪，滋了洛柔一脸。 “还没到午夜十二点呢，你在这抑郁什么？” 洛柔露出“吓？！”的可爱表情，惊慌失措，支支吾吾道： “你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完蛋了，身为心理康复部的部长，却当面在职员面前心理抑郁？！ “有没有想过，我刚才吃饭的地方和你发的是同一家餐厅？” “哦……哦！今晚月色真美呢！” 洛柔又变成阳光和煦的天使美少女了，露出元气满满的微笑。 白宇现在可不吃这一套，直接又是水枪滋脸。 于是洛柔拉来卫衣后面的帽子，将整个脑袋都埋在里面，侧过身子闪躲。 “偷偷摸摸在这里有什么阴谋？”白宇一副判官的语气。 “我招，我全都招！”洛柔呜呜地低吟。 于是洛柔让开沙滩大石头的一部分位置，让白宇坐在这里，看着远方的夜海。 洛柔和白宇保持了小小的距离。 晚夜海风从视界尽头扑过来，暖暖的，软软的，很沁人心脾。 洛柔旁边的「饕餮」萝莉，正面朝大海，张开嘴巴，吞噬吹拂白发的海风。 洛柔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泄气，寻求答案： “白宇，你说，为什么有人生下来就是平凡的呢？”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某九京大学提前毕业生，游戏与恋爱双收，现临海岛区负责人这么说道。 “是运气吗？”于是洛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白宇长呼出一口气，赞同道： “或许是，出身于优越的家庭背景，注定就不会平凡……” 洛柔接着补充： “又或许是个人能力？” “比如我。”白宇认可地点头。 “好啦，知道你很厉害啦，大负责人。”洛柔娇嗔起来了，挽起耳边侧发。 过了一会儿。 “还有第三点吗？”她继续问。 “不清楚。”白宇看着夜海，以及冲来的贝壳。 聊天到这里似乎终止了，洛柔感受星空璀璨下的美好，拍照，再收起手机。 又过了好几分钟。 洛柔侧过脸来，看着白宇的侧颜，倾诉心声道： “其实我一直很害怕……” 白宇移来眸光，听着她说。 “害怕自己一无是处，害怕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以前也是，现在和你也是……” “麻烦你了，对不起，我总是让别人担心……” 白宇摸着洛柔看不见的「饕餮」，说： “也不能算是担心，只是好奇洛部长怎么突然发送假照片，过来看乐子。” 洛柔叹气，把玩着自己的浅蓝发梢，忽然道： “其实不用太在意我的……” “看来你抑郁得不浅，要不要我来给你心理调解一下？”白宇还是第一次看洛柔这样。 洛柔轻轻摇头，表示不用，然后她放远思绪道： “其实在澄海奇迹号的时候，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很多很多事情……” “梦见和我奶奶的过年，那时候很开心，但是奶奶已经不在了……” “梦见第一次来九京市，羡慕店铺里的高档蛋糕，但是好穷好穷没有钱……” “梦见有了新同事，有了新朋友，结果他突然升职成大人物啦……” 洛柔撑着脸颊，一下了说了很多，语气平平淡淡的。 最后。 “……梦见我被一只鬼抓住，然后被它扔进深渊里面，好吓人的噩梦！” 然后洛柔又继续倾诉心声。 大概等到月辉被夜云遮住，海浪平静的时候…… 洛柔不再掩饰那心底的担忧与害怕，说： “你们都好厉害……虽说努力就有回报……可我什么时候能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呢？” “唉……部长我啊，是真的被现实狠狠打击到啦……” “又在想这些了……我就是个笨蛋……” “……还要努力多久呢？” “好像看不见尽头……不管怎么努力都是这样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要是真有那样的一天……”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再当白宇侧来视线的时候…… “要是真有那样的一天，要是……” 蜷缩身子的洛柔，以往总是阳光和煦的洛柔，忽然落泪了，擦拭泪水…… 洛柔转过脸来，空洞失焦的蓝眸，将白宇映在心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将情绪以苦笑的形式说出来： “……我也想走运一次。” 不安，害怕，恐惧…… 世界暗面的情绪被无限放大，笼罩洛柔的内心，成为虚无与现实的媒介。 「降临完成度：100.000%」 「情绪聚合体·恐惧」已经消亡，恐惧情绪的概念，将由恐惧之人继承。 支配众生的恐惧，凌驾无望的世间。 膨胀，具现，失控…… 于苍白月辉之下，掀起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海啸，跨越生命极限，与世人恐惧伴生。 “我又在幻想了……好困……” 夜色沉寂，空间扭曲，凭空出现数十千米广阔的远海领域，暗雷击碎黑云。 以世界唯三的s阶层次，出现在序列游戏的对立面。 这不是游戏，或许总有人会死…… 夜色似海，雨水如泪，浇淋在恐惧之人的内心。 「帝仙」于酣睡中睁眼，「紫夜游光」再一次出现于世界各势力的情报网。 洛柔睡着了，又做了堕入深渊的噩梦。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度虚弱」 「能力已封锁，属性加成已封锁，增益状态全部清除……」 包括临海岛区及周边国家，一切序列游戏的玩家，不管是e阶还是a阶…… 所有玩家都面色凝重，都收到了血红色的系统警告。 在冰冷雨夜之中，迎接世界唯三s阶的恐惧。 史无前例，s阶的世界级争端。 第172章 世界级争端，曙光财团，紫夜游光 「此为……双赢之局，首席，不是么？」 当初情绪聚合体·恐惧分支的遗言，在此刻实现。 以死恭贺首席，以死挣脱枷锁，将s阶的恐惧情绪，尽数托付给被选中者。 这并不仅有洛柔的情感，还有世人对一切负面事物的恐惧。 当全世界的负面情绪，全世界的深渊恐惧，全部降临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聚合，堆叠，成为s阶收容体的同时，意识也随之失控崩溃。 洛柔只是被选中者，一如既往的坏运气。 又或者说…… 降临完成度早就开始增长，能顶住情绪聚合体直到第五夜才爆发恐惧…… 洛柔已经努力很多。 此刻成为，失控的恐惧代行人。 以凡人之躯，执掌s阶的恐惧概念。 「能力已封锁」 「属性加成已封锁」 「增益状态全部清除」 「虚无？数据删除（？？？？？的遗言）」 s阶的终位存在，直接压制所有玩家的序列，扭曲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律。 一切幻想都成虚无，恐惧所及之处再无玩家。 将临海岛区所处的世界改写，空间尺度被夸张地拉长，造就宛如百慕大三角一样的传说。 暗雷伴身，苍月合眸，执掌恐惧的蓝发身影，沉眠于晚夜海啸的吞噬中。 堕入深渊越久，越是感到恐惧，越是想要逃避一切，就此和世界告别。 恐惧庞大到足以凝聚实体，支配洛柔这个媒介。 夜深了，洛柔不会再走夜路了。 抱膝坐在扭曲的海域上，浅蓝束发不断蔓延生长，变得苍白干枯，仿佛要囚禁皓月。 各个国家的普通人，此刻因为失败、病死、灾祸等事件生成的恐惧…… 从全世界聚合而来，不断加持在恐惧代行人身上，令其实力层次在s阶中不断攀升。 如果说a阶则是要做到某个事物的极致，几乎达成无解…… 那么s阶，便是直接代表无解。 所有玩家现在面对的是，世界百亿人的恐惧聚合，一个史无前例的终极收容体。 白宇和洛柔，因为空间扭曲的原因，瞬息之间就相隔在世界两端。 除了「空白」和「暗影君主」，一切能力面板全部臣服于s阶恐惧之中。 连同花神给予的净化道具，也一并被恐惧封印。 情绪聚合体要所有人都去死，消灭这个虚无的序列游戏和现实世界。 在扭曲的信号干扰下，白宇接到了姬月的电话。 「你人呢？被绑架了？！」 白宇刚想说什么，就被姬月打断。 「本小姐现在不管你在哪，现在，立刻，给本小姐回来！」 暴风雨夜之外，姬月驻足于大厦顶楼，遥望被扭曲的世界，赤眸凌厉，全无退让！ 十七局，玄龙之庭，对策部，北洲联邦…… 眼下的世界级讨伐，已经是各势力必须联合的程度，视情况考虑动用战略级核武压制。 无人料想到已被讨伐的情绪聚合体，会以这种方式骤然降临现实！ 白宇还记得「暗影君主」是由两个同源a级能力和一个a级道具进化来的。 那么合成s级的异常状态净化剂，也应该是同理。 只要解封无限循环的灵能供应体系，白宇有自信单挑现在的恐惧代行人洛柔。 “我想申请最初之花的使用权，亏损之后我会想办法还清！” 说话的同时，白宇已经撤离现场，遁行暗影，朝着特殊植物园的方向高速前进。 「……允了，之后本小姐再找你算账！」 信号自此中断，姬月一如既往地不废话。 她一直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姬氏集团领导者。 但缺少「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的灵能循环体系，白宇终究感觉有些吃力。 又回来了，需要生死博弈的序列游戏，在底层挣扎的感觉…… 高速公路上，行进速度逐渐缓慢…… 一个人独行，似乎总会回归这样的结果…… 晚夜暴雨敲打街灯，模糊远方的霓虹城海，耳畔淅淅沥沥…… 滴滴…… 一辆黑色专车漂移到白宇的面前，姬仪露出墨镜后的赤瞳，勾起嘴角道： “听说你要加急前往植物园，要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公路飙车吗？” “帮大忙了。” …… …… 第三位s阶。 当这个情报出现在各势力的情报网，震撼全部序列玩家的同时，联合会议也开始了。 正如现实世界的联合国一样，序列游戏的世界，也有应对突发天灾的联合机构。 现在，联合会议的票选结果是…… 「北洲联邦，迎战，「紫夜游光」正在进行空间跃迁。」 「大夏，迎战，正在请「帝仙」出山。」 「东瀛区域，无同级别战力，放弃抵抗。」 「欧洲区域，无同级别战力，放弃抵抗。」 「……」 「各特殊行政区，无同级别战力，放弃抵抗。」 除了大夏和北洲联邦迎战，其他势力全部弃权，无可影响战局的王牌。 s阶的收容物，只能由s阶的存在来处理。 史无前例的s阶争端，几乎可以说和掀起第三次世界战争无异。 “现在能处理局势的，似乎只有「紫夜游光」和「帝仙」，还有其他对策么？” 圆桌会议上，各势力代表人皆是保持沉默。 世界级的讨伐战，虽然有两位s阶镇守者迎战，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原因其一，s阶之间的争端，足以毁灭一个地区。 原因其二，「帝仙」和「紫夜游光」，两个无解的s阶镇守者，是不能同时出现的。 正如大夏的古老寓言故事，最强的矛与盾…… 理论上「帝仙」能斩开一切防御，而「紫夜游光」在理论上能防御一切攻击…… 两者一旦交汇在一起，就是序列游戏的bug，很可能令世界到此结束，死机，无解…… 「推算讨伐成功率：46.732%」 被恐惧聚合体影响的暴风雨夜，北洲联邦的官方军事警戒区，「紫夜游光」再次出现于世界。 全长八十公尺，重二十五万吨，诠释银白行星结构的科技侧最终伟力…… 在场的每位曙光财团研究员，都感觉自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不值一提…… 庞大的「紫夜游光」，遮住了星与月，带来行星一样的壮观阴影，掀起压垮海面的风压。 搭载的战略级幽能光束炮，就像是蛟龙一样映入眼帘，焕发暗紫色幽能光辉。 曙光财团的标志，刻印在「紫夜游光」的机体上。 “让世界重现曙光。” 在场全体研究者，朝「紫夜游光」敬礼。 而在「紫夜游光」的机体内，艾薇莉娅作为唯一适格者，正在操控大量淡蓝数据界面。 「空间跃迁完成度：37.118%」 「影」，「帝仙」，「紫夜游光」…… 某退隐的上班族，正在雨夜浸染的海岸线抽烟，眯起沧桑的眼睛…… 序列游戏不缺乏天才，所有人都存在成为最终赢家的可能性。 即刻展开序列的争端！ 第173章 s阶之下，a阶在位第一人 周边国家，全部海岸线，各军事部队，立刻进入最高级警戒。 面对s阶恐惧聚合体造就的夜海世界…… 「视界屏蔽」 阻止世人窥探真实的最强屏障，此刻也显得弱小，低位，不堪一击。 远远望去，只有黑暗恐惧统治的暴风雨夜，苍白月隙，是睁开一只血瞳的白发媒介。 抱膝坐在海啸中央，凝视这个世界。 海陆空军事部队，卫星探测，巡航导弹，核武，氢弹…… 仅仅只是恐惧代行人如裂口女一样的微笑，就扭曲世界规则，无效化一切现代科技手段。 无法知晓真实的人群，在红色暴风雨预警下撤离，恐惧再度蔓延，成为收容物的食粮。 仅仅只是降临的十分钟，洛柔就已经从s阶下位，攀升至s阶中位。 世人不死，恐惧永存。 几乎不可能有被杀死的方式，至少无人能理解s阶层次的战斗。 「临海岛区北部方向突发异常气象，相关部门正在调查详情，请民众居家……」 视频画面戛然而止，信号中断了。 藤谷二介望着自己被封锁的系统面板，望着周边慌张返回城市的旅游者…… 他看见世人散发恐惧，恐惧供养聚合体，聚合体又会杀了世人…… 他现在，也沦为了普通人，没有系统面板的世人。 大风起兮，云飞扬…… 恍惚间，大雨倾盆，伴随一声暗雷轰鸣，黑云荡开苍月隙光…… 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他的蓬乱头发上，浸染他正在抽的香烟，火光渐渐熄灭…… s阶的收容物，蔑视所有存在，包括曾经高高在上的a阶玩家。 在「紫夜游光」抵达之前，没人能拯救世人，海与夜，冷与血…… 在那微薄的一格信号出现时，藤谷二介翻开了聊天界面，给白宇发了一个消息。 「你跑了没？」 「没跑，待会过去反杀」 「哈哈哈，你都没跑，那鄙人也没理由跑了」 过了一秒，白宇发来消息。 「你别送」 看见这个回复的时候，藤谷二介乐了，也算是苦中作乐。 他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棕黄大衣，背朝繁华的霓虹城海，向着狂风暴雨肆虐的夜海走。 单手敲击虚拟键盘，然后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假面骑士的事，那能叫送吗？」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藤谷二介双手插兜，逆着夜色，伫立于夜海与堤岸的交界线。 世界的两端，两位存在对上视线。 白发红瞳的恐惧代行人洛柔，单睁左眸，低吟出宛如鲸落一样的悲鸣。 ——s阶在位收容物。 “好了，鄙人烟也不抽了，就看你在这哭。” 以往的经历，历历在目。 “正能量是吧？” 藤谷二介记得第一次相遇，当时他就知道洛柔是自己的克星。 “心理调解鄙人是吧？负能量是吧？” 藤谷二介没素质地把香烟吐到一边，依旧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 还有a阶序列游戏没参加，还有混吃等死的理想没完成，旅游也没玩够…… 真是烦……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雷电轰鸣一瞬，冷雨扑在藤谷二介的脸上，海水冲刷脚下的湿土…… 「紫夜游光马上抵达，你现在连能力面板都没了，赶紧撤离！」 是对策部神谷彻那小子打的电话。 于是藤谷二介一副社畜喷上司的态度，沉声开口： “马上？马上是多久？！” 「……」 “知道鄙人现在站在哪里吗？” 「……」 “临海岛区！在后面，就是东瀛本土！撤离，撤到哪里去？！就等紫夜游光？！” “鄙人就是一个字，呸！紫夜游光她算老几？！” “你给鄙人带话噢，紫夜游光就是那舒克和贝塔，啥也不是，你给鄙人记住了！” 烦躁的藤谷二介，直接挂掉电话。 能力面板被封锁又怎样？ s阶恐惧聚合体又怎样？ 欠债怎么了？鄙人还清了！ 没玩够怎么了？鄙人继续游戏！ 于暴雨之中，于雷鸣之中。 沉眠的正义挣脱枷锁，虚无的序列再度苏醒！ 藤谷二介眼神凌然，单手插兜，另一手击碎空间，从虚空中拿出变身器！ 「能力：假面骑士」 「级别：a」 「在正义值允许的限度下……」 一瞬间，随时崩溃的系统词条映入眼帘，但藤谷二介只看那最后的词条！ 「……能力者对邪恶阵营造成极大克制」 正能量与负能量，正义与邪恶，绝不可能被颠覆的克制！ 「玩家正处于状态——极度虚弱」 「能力封锁中」 「当前正义值：」 “henshin.” 「能力封锁中」 “henshin！” 「能力封锁中」 “hen！shin！” 「能力封锁中」 哪怕暴雨倾盆，哪怕全身皆湿，哪怕恐惧已经统治眼前的世界！ 「你不是英雄吗？！」 「如果你再来早点，他就不会死！」 「我的家啊……你给我赔钱！」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鄙人或许会愿意再当一次英雄，就当是最后为这个世界做点贡献吧」 往事的经历，逝去的正义，一切的一切！ “henshin！！！”藤谷二介几乎咬牙切齿。 「玩家已获得状态——正义执行！」 「正义值（+）！」 「当前正义值：！」 「是否结算？」 史无前例，三百万的正义值，远远超出常规a阶玩家的界限，代表藤谷二介此生的极限！ “结！算！” 「……」 那是系统沉寂的一瞬间！ 没能实现的愿望，在城市中迷茫的记忆，曾经渴望成为首席的憧憬——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玩家当前序列：a阶第1位！」 ——「已获得实力系数加成：50%！」 即刻成为，a阶第一位，旧世代玩家最强大的武道存在，改写这个虚妄的世界！ ——「已对世界范围的邪恶阵营造成极大克制！」 正义既出，万邪俯首，破除一切规则的枷锁！ s阶之下，a阶在位第一人！ 震撼这个恐惧世间，震撼这个暴风雨夜，震撼序列游戏的所有玩家！ 轰！ 黑云绕月，惨白月辉空洞之下，无数乌鸦在盘旋。 黑金铠甲立于巨浪海啸之中，身影渺小，爆发武道气旋，蒸发雨夜黑暗。 「a阶第1位——恶灭，已介入临海讨伐战」 这样的情报，出现在所有势力的情报网中。 第174章 庆贺吧，这是鄙人的时代! 一步。 踏出巨兽般的威势，破开海啸，直面世间百亿人的恐惧聚合。 「玩家已获得状态——恐惧」 「玩家已获得状态——深度恐惧」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度恐惧……」 「警告……」 暴风骤雨，冰冷浪花打在假面之上，顺着铠甲缓缓流淌，然后被武道真气蒸发…… 自深渊中走来，自夜色中归去…… 恐惧，无比恐惧，脊背寒意直冒，仿佛堕入冥府地狱…… 邪神，死佛，苍白病态的巨人尸体，各种世间众生害怕恐惧的对象…… 数百米规格的猩红触手，轰击波澜壮阔的夜海，黑红血液浸染世界，击碎暗雷…… 第二步。 逆风迎雨，千里雷霆轰鸣，万里黑血染月。 “晚上好……大叔……” 成为恐惧聚合体的少女，歪着脑袋微笑，睁开的空洞左眼，愈来愈黑暗血红。 来自世界各处的恐惧，化为黑色的情绪实体，像是漩涡一样缓缓凝聚于她的左眼红瞳。 s阶的压迫力，愈发真实，撼动这个世界。 感受心脏因恐惧而加快的律动…… 轰！ 第三步，踏灭海啸，踏灭空间，音爆声席卷方圆数千米！ 眨眼未及，武道已至，狂风呼啸！ 在凭空膨胀的暴风夜海，轰出百万吨级核弹当量的一拳，震撼夜色，闪耀星辰！ 轰碎空间，轰散大气，宛如超新星爆炸，突破一层层恐惧保护层！ 与此同时，极致力道骤然爆开，产生数十万度超高温，将所及之海全部气化！ 「红色台风预警……」 「太平洋地震预警……」 「海底火山爆发预警……」 a阶第一位，序列顶端的战争，此刻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被蒸发的巨型海洋空洞中，恶灭抬起假面，注视遥不可及的恐惧聚合体。 刚才挥拳的右臂，爆发滚滚热浪，超高温炙烤海水与夜色。 苍月之下，视野模糊…… 有一种恐惧，名为「不管如何追逐努力，都无法抵达理想的彼岸」…… ——恐惧聚合体给予恶灭的第一道命题！ 顷刻间。 夜雨倾盆，飞浪滔天，惊雷瞬闪苍月斜！ 扭曲的世界，恐惧的世间。 恐惧代替洛柔，执掌此方海域的规律，掀起遮蔽夜幕的巨型血红触手。 方圆千米的海域骤然被炸开，仿佛有来自深渊的巨兽悲鸣，剥夺万万生灵的脊髓！ 夜海异变的同一刻，藤谷二介也动了，化成残影，瞬身不见。 下一刻，世界才反应过来。 咚！ 沉闷的突进力道，震撼周边的海啸，像是有无形的行星砸落下来！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武道！ 咚咚咚咚咚！ 即便心中恐惧，也要挥出霸道的武技，一次次坍缩被封印的空间！ “吔！” 扭转身体，回旋踢出仿佛破灭星辰的一脚，斜十字武道真气顷刻间爆发而出！ 像是将世界这张画纸拽破，黑云破散，猩红触手爆为血雾！ 再一次震撼海洋！ 无形的巍峨力道，转化成无与伦比的风压，冲倒千米海域涟漪！ 悲鸣，悲鸣，悲鸣！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恐惧的具象，所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有恐惧化的洛柔。 还有全世界的恐惧！ 迎接邪神的注视！ 不可名状，不可描述，不可直视。 完全不合常理，完全无法想象，像是行星一样的巨大眼球，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恐惧。 正在看着你。 以很近很近的距离，咫尺之遥的距离，直勾勾地盯着你。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 “咳——” 哪里还有什么巨大眼球，只有遥不可及的白发收容物，渺小，恐惧，在天际的尽头。 鲜血自黑金铠甲渗出，浸染这片海域。 捂着右臂起身，想要再战，却发现这里已是巨大陨石坑一样的光景。 大雨如注，海洋生物被巨大力道震碎，羸弱残骸漂浮于海面，随着惊涛骇浪起伏不止。 是真？是假？恐惧的幻象？ 藤谷二介分不清。 s阶和a阶第一位的差距，或许很大，或许是遥不可及的理想彼岸…… 但是正义，绝不会这样沉没于海！ “开！” 又一次的气息爆发，出现于恶灭周身，魁梧身躯高速压垮空间！ 银河·光灭拳！ 化身橙红色的流星，轰开这个晚夜世界！ 一点辉芒先至，其后星辰爆发，改写海洋生态，视野白茫茫的一片！ 视觉崩溃，耳鸣声充斥整个世界！ 不断地交手，拼尽全力地交手，将生命的极限，全部都榨取殆尽！ …… …… 「前辈，你是为了什么才成为假面骑士的？」 藤谷二介还记得那一年，自己在混乱的逃亡人群中，仰望那假面骑士体系的第一名玩家。 「正义与和平」 那个伟岸的男人，双臂环抱，立于人群之中，缓缓转身注视他。 「吾，是为了正义与和平，才成为一名假面骑士」 如此宣言。 昭和年代，平成年代，令和年代，一幕幕的记忆，涌上脑海…… 在夜晚的恐怖袭击中，抱着人质安全回归…… 在各个大型会馆，和一个个罪恶怪人玩家交手…… 在高楼大厦的顶层天台，回眸注视年轻气盛的神谷氏后辈…… 那时候的都市天空，高阔悠远…… 那时候的争端，几度轮回，却总会归属于正义…… 那时候许下的愿望，每个人都相信将会在不远的未来实现…… 在无人知晓的夜晚，和不同阶位的玩家展开序列之争…… 结识同生共死的朋友，一起在繁华街头为生活而奔波…… 在黄昏的世界，啤酒碰杯，看犯罪组织的落幕…… 即便现在孑然一身，即便现在独自一人！ 即便现在的永夜，永远无法跨越！ 即便拥抱悲伤，认清这个残酷的世界！ 「希望」 ——也一定就在不曾知晓的某处！ 藤谷二介伸出了手，轻轻按在面前的世界，一幕幕回忆荡起涟漪。 还有要见的人。 还有要做的事。 「小子，继续努力吧」 「你不需要跟着吾，你只需认清吾已经走了一条未知的道路，或许与世界为敌」 还有要向那…… 向那成为永夜哀怜第九席的前辈—— “游戏也好，序列也好，白桑，鄙人就先一命通关了！” 回到最初的开始，迎接最初的本心！ 吔！ 坚守a阶玩家的尊严，面对遮天蔽日的恐惧，渺小之躯，改写夜雨天象！ 庆贺吧，这是鄙人的时代！ …… …… 「不管如何追逐努力，都无法抵达理想的彼岸」，恶灭给不出解答。 梦该醒了。 失去右臂的藤谷二介，躺在黑暗与恐惧的浸染中，遥望s阶的无解存在。 然后…… “你们啊……都在害怕啊……” 释然地笑了…… 第175章 跨越s阶的界限，成为君临天下的首席 真希望世界和平。 坐在澄净苍穹与橘霞云海的美景中，藤谷二介单手点燃香烟，娴熟地吐出烟圈…… 呼呼呼…… 像是金鱼吐泡泡一样…… 藤谷二介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感受暖风和煦，吹拂他的蓬乱头发。 眯起眼睛…… 再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 “怎么样？”藤谷二介向身边的人发问，“如何评价这个烟圈？” 「影」早就站在他的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远方的平静云海，暗影兜帽随风摇曳。 “无聊。” “哟，话不能这么说。”藤谷二介抖抖烟灰，“你没抽过，你怎么就知道无聊？” 「影」侧来平淡的黑眸，和藤谷二介笑眯眯的沧桑脸庞，对上视线。 「影」抬起一只手掌，暗影像是液体一样，顺着手掌往下方缓缓流淌。 “临死还能这么悠闲抽烟的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浸染这个世界，蔓延到藤谷二介的脚边，接着…… “诶~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藤谷二介嘴角勾起弧度，眼神流露强者的傲气，单手用香烟点住暗影涟漪。 “说起来鄙人还没和你交过手，现在正好有机会，不来切磋一下？” “切磋？”「影」又望向远方，这时候的风大了一些。 “对，切磋，就比最朴素的剪刀石头布，来不来？” 藤谷二介又呼出烟圈，“三局两胜，就当是恩怨到此结束，谁反悔谁是狗。” “怎么样？”他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影」闭目，两秒后，看向坐在地上的藤谷二介，答应： “可以。” 第一局。 「极致五感」已经决定胜负。 「影」是布，藤谷二介是石头，藤谷二介败。 “你开挂了？”藤谷二介不敢置信自己出师不利。 “嗯，开了。”「影」已经做出下一局的起手式。 第二局。 「影」依旧是布，藤谷二介依旧是石头，藤谷二介败。 藤谷二介眉头一挑，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这回成儿子了…… 就在「影」想要说话的时候。 “慢着！” 藤谷二介恶狠狠地哼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要求道： “五局，三胜！鄙人发动陷阱卡，可以赖皮一次！” 第三局。 剪刀，石头，布。 「影」胜。 “……这怎么玩？！” 藤谷二介摆手摇头，示意不来了，又颓废忧郁地看着平静云海，感受暖风拂面。 「影」也没有说话，陪着他看着澄净苍穹的美景。 藤谷二介看见前面有一道门，一道纯白木门，静静地出现在对岸，好像很远很远…… 有人在敲门，一名少女探出脑袋，然后又怯生生地缩回去。 于是纯白木门又恢复往常。 “鄙人一直很好奇你的实力，明明只是e阶，却有a阶的实力层次……” 藤谷二介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卡的？序列游戏也有bug么？” 「影」双手插兜，看着云海，给出了答案： “持有s级的异能，不用提升阶位，实力就会自然而然地到a阶了。” “还真是这样啊……” 藤谷二介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还蛮复杂的…… “鄙人这a级能力也是不用提升阶位，实力也会自然增长……” “可惜鄙人耐不住寂寞，晋升阶位了，唉……” “回不去咯……不然鄙人也想拿个首席当当……岂可修……” “啊啊啊啊啊……烦躁呐……” 藤谷二介大力挠着蓬乱头发，最后泄气了，想要朝着澄净云海大声喊出…… 算了，也没力气喊了。 半途而废的藤谷二介，叹一口气，又接着抽烟，眯起眼睛。 香烟已经抽至大半，再过不久就要抽完了。 现在该做什么呢？ 吃泡面？ 鄙人这回绝对不会忘放调料包…… 再玩一把斗皇？ 鄙人这回绝不会再被一穿三完虐…… 再去势力机构里大展拳脚？ 鄙人这回绝不会再被狗咬屁股…… 嗯…… 嗯嗯嗯……嘶…… 啧……好像也没什么想干的事情…… 不行啊，二介，你必须想起来…… 正所谓越是到假期末尾，在上学之前，必须要找事情做，这才是摆烂族的修养！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去做？！ 再不做，就没有时间去做，就要—— 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个…… 思绪至此，藤谷二介的香烟已经抽完了，化为灰烬，被暖风吹向远方。 他若无其事地瞥向「影」，一副正义使者的表情，还带着年轻时的中二气。 “能告诉鄙人……你是谁么？”他驼着背，坐姿很随意。 「影」无言，黑眸平静，依旧是神秘与莫测。 紧接着，双手插兜的「影」，褪去部分暗影伪装，暗影兜帽消失了…… 光景映入眼中，一切势力的猜测，都在此刻证伪。 藤谷二介，先是震惊…… 然后，是佩服…… 最后，是懊悔…… “什么啊，早说嘛……” 藤谷二介乐呵呵地叹气，转而收回视线。 他最后一次看向平静云海，身后斜出细长影子。 原来以前有那么多的选择，自己都选错了呐…… 啊啊啊……怎么没有后悔药呢…… 不过嘛…… 终于，终于…… 哈哈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与「影」碰拳，稍微侧来一点视线。 经过一秒的停顿，他勾起嘴角，故弄玄虚道： “鄙人，终于下班了……” 一切都只是幻想。 真实的唯有他与「影」两人，其中一人化为淡蓝数据，悄然消失于现实。 “……哈哈哈哈哈！”豪爽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 思绪从幻想中回归，夜雨飘摇，恐惧凝视世间——重回这个真实的晚夜世界。 「检测到a级可容纳能力——假面骑士」 「影」一袭黑大衣随夜风摇曳，单手佩戴假面，但他并不是骑士。 旁边是碎石染血的深坑，刚才这里还有人坐着。 「正在结算正义值」 「正在对邪恶阵营造成极大克制」 无人可见此处的分别。 无人能敌此时的暗影。 跨越s阶的界限，成为君临天下的首席。 第176章 幕间·夜晚的太平洋，终曲之前的玩家们 如果说第二次世界战争，科技侧玩家朝着进攻分支畸形发展…… 那么，现在，曙光财团的最终伟力，将是对整个科技侧分支的改写…… ——诠释s阶的无解，对序列游戏绝对防御。 行进速度、火力压制、战场统治力……一切性能指标全都凌驾常规a阶玩家之上。 然而，这些性能一直如此，或者说只需要如此。 紫夜游光只需要做到一点。 出现在指定区域，以绝对防御构成科技侧最强防线，镇守序列游戏的世界。 只需要这样就足够了。 夜幕之下，冷雨之中，一道紫辉从漆黑海洋中苏醒。 四千四百一十公里每小时的常态行进速度，换言之就是每秒行进一千二百二十五米。 再转换得简单一点，就是标准音速的三倍有余。 比枪械子弹还要高速——常态。 重二十五万吨的庞然大物，快到连残影都没有，在太平洋中直线突进，外载武装爆发幽能！ 重力令其三分之一的机体沉于海面，令其看上去像是被星环围绕的机械王座。 但光是行进产生的风压，就足以碾碎b阶非武道玩家！ 「距离指定地点预估：9分57秒……」 「正在进行人造系统自检……」 「正在进行位移性能测试……」 「正在进行能量转化率自检……」 「……」 「本部有一封新的信件，是否查看？」 紫夜游光的类行星机体，在充满科技感的交叉星环保护中，在太平洋以完美弧度偏移空间坐标。 作为唯一适格者的艾薇莉娅，此刻正端坐在操控核心上，轻抿一口加糖红茶。 身处绝对平稳空间的艾薇莉娅，面无表情，淡淡道： “查看。” 顷刻间，临海岛区战场的部分画面，转播在白大褂金发少女的面前。 艾薇莉娅的青蓝眼眸，倒映淡蓝界面的辉光，倒映恐惧具现与恶灭爆发的威势。 新晋a阶第1位的消息，就这样出现在a阶第28位艾薇莉娅的眼前。 “还挺能打，倒是低估了……” 按照预想，临海岛区是会出现部分崩坏的——没有玩家阻止恐惧聚合体的话…… 艾薇莉娅更新了玩家研究目录，将恶灭提到标注页面，以后有时间慢慢研究。 画面戛然而止，恐惧摧毁了曙光财团的侦测。 “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 恐惧聚合体所处的海洋，是其凭空膨胀出来的，并不在曙光财团的空间跃迁坐标中。 「距离指定地点预估：8分27秒……」 “太慢了，行进更改，七千五百一十公里每小时。” “缩小误差区间，主炮充能70%，准备超远视距打击。” 「命令已执行……」 超大规模的音爆声，震撼晚夜下的太平洋，破开清冷雨幕。 足以代表a阶极限破坏力的战略级幽能光束炮，像是极光一般，一瞬间，照彻太平洋的夜晚！ …… …… 姬月环抱双臂立于信号塔上，远方是暴风雨下的太平洋，以及无限膨胀的漆黑夜海。 年轻娇美的倩影，就这样逆着夜风，柔顺黑发朝着北方飘舞。 「能力封锁中……」 现在有很多事…… 和曙光财团的后续条约签署，s阶镇守者究竟何时抵达，为什么恶灭没有被封锁能力…… 轰！ 夜海的尽头，那个渺小到甚至可以忽视的天际线，爆发a阶第1位的武道威势。 交手，拼尽全力的交手，以所有玩家都望尘莫及的姿态…… “正义值的上位属性么……”姬月闭上红眸，陷入一个人的冥思。 即便能力被封锁，现在沦为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的玩家，姬月也没有理由撤离这里。 至少，她要看着争端结束。 至少，她要搞清楚洛柔被恐惧选中的理由。 至少，她要以姬氏集团领导者的身份，驻守大夏临海领土直到最后一刻。 耳畔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大小姐……完成任务了，呼……” 信号缺失的夜晚，同样被封锁能力的姬仪，气喘吁吁地回到姬月身边。 姬月睁开红眸，侧来脸，淡淡道： “最初之花给他了？” “是。”姬仪调整自己的呼吸，终于有注视远海天灾的机会。 “那就好。” 姬月的身影，就这样被夜色照映，颀长完美的黑丝双腿，勾起男人想要蹂躏的欲望。 呼……呼…… 姬仪还是有一点不解，说： “虽然研究成果已经记录，但最初之花样本的重要性还是……您为什么要给白宇呢？” 总不能是他向您要，您就直接给了吧？ 姬月勾起嘴角，也是诧异地哦了一声，坦白道： “其实本小姐一开始也没有给他的理由，但是，就是这么轻易地给了……” “……就像？”姬仪试图理解大小姐。 沉默了一秒。 姬月长舒一口气，说： “大概就像潜意识里就感觉他值得相信，值得被托付一样，你不觉得么？” 姬月侧来脸，注视她这位直属秘书。 “这……” 姬仪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姬月又笑了，释然道： “当然，这只是前话，本小姐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令人满意的理由……” “……他的理由是？” 对于姬仪的发问，姬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你认为「影」这个玩家，怎么样？” 「影」么…… “很厉害，我很佩服……” “出现在序列游戏的时间明明并不长，却做到很多让人难以忘记的事……” “如果不是其行事风格独来独往，孤僻到凌驾一切，应该没有势力会拒绝招揽他……” 姬仪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听完后，姬月望着远方的暴风夜海，想起了不久前白宇轻飘飘告诉她的真相…… 那个令她难以忘怀，既有恩也有怨的真相…… 姬月挽起耳边侧发，像是舒展自己的思绪一样…… “那如果本小姐说……「影」的真身就是白宇呢？” 姬仪怔住了，紧接着遵循内心的情感，坦率地望着远海： “那大概……是很不得了的事……” “的确很不得了……刚才他说要解除虚弱状态讨伐s阶收容物，本小姐还以为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姬仪轻轻地走到姬月身边，陪着自家大小姐看夜景。 “……白宇他真的是？” 姬月白了她一眼，冷声道： “本小姐还会骗你？” “这样么……” 姬仪只能将震撼放在心底，让及腰长发随夜风飘舞，看向或许紫辉会到来的天际彼方…… 此刻，恐惧奏响最华丽的乐章，编织序列世界的命运。 …… 第177章 如果有一天，动画片能拯救世界…… s阶的收容物，唯有s阶的存在能抗衡…… 如果紫夜游光落败，那么将会由帝仙接管讨伐任务，而如果帝仙也落败…… 那么，游戏大概真的就结束…… 轰！ 世人不曾知晓的太平洋，广阔无际的海面上，爆发幻想中的顶级游戏争端！ 数十道紫色幽能光束，贯穿天际，以完美的交织弧度，密集式打击恐惧聚合体！ 「目标已锁定——恐惧聚合体」 「保护程序已关闭」 「财团科技权限全部解锁，正在调动编号……」 「推进引擎再次充能：81.661%……」 「正在……」 「……祝您凯旋」 加速，一次次地加速，超越重力加速度，在名为太平洋的广阔舞台上回旋！ 艾薇莉娅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恐惧聚合体，还有面前一大堆复杂重叠的淡蓝数据界面。 白大褂金发少女的凌厉眼眸，折射蓝紫霓虹的光辉，冰冷，认真…… 纤细手指点在界面投影上，划走。 与此同时，最终伟力紫夜游光，也同步地调转十二门战略级光束炮，凝聚幽能。 这是只属于s阶的战场，这是关乎世界命运的争端。 「喂喂喂，听得到——」 “闭嘴，你很吵。” 就在艾薇莉娅认真控制紫夜游光的时候，通讯界面传来熟人研究员的聊天。 「呜呜呜……人家也被莉娅酱嫌吵了呢……」 就在此刻，贯彻世界的恐惧，展开遮蔽天际的猩红出手，密密麻麻的邪神竖瞳凝视世人！ 明明是太平洋，却出现了千米级的深渊裂隙，既是幻觉，也是真实！ 「已隔绝负面状态——恐惧……」 艾薇莉娅操纵紫夜游光避免深渊裂隙，同时平复心情道： “长话短说，麻烦快点。” 她不喜欢一边战斗一边聊天，做一件事就应该专注。 「啊~这个嘛……对手是同阶位的恐惧概念，源自世界一百六十一亿人的情绪聚合……」 那边的研究员美妇，调出了科技手段侦测后的数据界面。 轰轰轰，幽能光束炮连续火力压制夜海！ 「只要有人恐惧，其就可以实现永生，源源不断地……无解……」 连同紫夜游光最高规格的通讯手段，都渐渐被恐惧聚合体侵蚀…… 下一刻，画面恢复正常。 「并且，午夜区间的北半球，人们的恐惧将会抵达峰值……」 不用那边的研究员美妇说，艾薇莉娅就已经感到恐惧聚合体的棘手了。 世界在悲鸣，畏惧聚合体的存在。 “所以就是永远打不死的意思？”艾薇莉娅可没耐心弯弯绕绕，“你赶紧给我说明结果。” 划开数据界面，再一次进行大幅度位移…… 「好的好的，无限恐惧的世人，与支配恐惧的收容物，讨伐只需要两个步骤，很简单……」 「请阁下尽可能地拖延收容物，与此同时，财团正在考虑消除全世界的恐惧……」 「然后，请阁下抓住世人最不恐惧的那一刻，强势击杀收容物——说明完毕~」 艾薇莉娅目不转睛地操纵幽能核心，同时清冷地确认道： “消除全世界的恐惧？” 「是的~」 「财团决定，动用万亿资金，动用所有关系网，包括但不限于黑客攻击，在午夜区间连续播放温馨幼儿动画片~」 用温馨幼儿动画片，拯救这个恐惧的世界。 「全网络，全平台，包括一切电子设备在内的官方大放送！睡觉做噩梦的也给老娘起床看动画，闹钟强制响铃！」 「之后再以信号事故的理由，向全球道歉，啊哈哈~」 “不用想我都知道财团又要巨额亏损了，以后别来找我管账，麻烦死了！” 「所以还请阁下务必成功，得到s阶收容物的残骸素材……」 那边的研究员美妇笑眯眯的，通讯到此结束，思绪回归波澜壮阔的s阶战场！ 紫夜游光，第一阶段全功率启动！ 十二门战略级光束炮全开，外载幽能防御力场全开，推进引擎最高输出，坍缩装置准备投放…… 造就紫色星辰闪耀的夜晚，巨浪潮涌，迎接超大规模恐惧的吞噬！ 「限制器损伤：98.998%」 紫夜游光没有血条，唯一能称为血条的东西，也就只有艾薇莉娅面前呈现的限制器警告。 是对紫夜游光的限制，也是对世界的保护，在真正的绝对防御显露之前…… “这是……” 核心区域的艾薇莉娅，通过实时界面，和天际裂隙的白发少女对上视线。 恐惧在笑，像是病娇一样的笑容，实质化的恐惧情绪萦绕在其睁开的猩红左眼…… 恐惧在午夜达到峰值，濒临s阶上位…… 有一种恐惧，名为「不管如何展现自己，始终都是被上位者观赏的笼中鸟」…… s阶中位紫夜游光，s阶上位恐惧聚合体！ 迎接，幽闭恐惧的世界！ 仿佛有一滴鲜血，点化夜晚，瞬间浸染整个序列游戏的舞台！ 星辰泯灭，眼球自裂隙中出现。 皓月消失，獠牙刺破夜幕的肌肤。 黑云染血，海风化作血脉的律动，寄生在幽闭的世界。 置身于，不可名状生物的血肉囚笼中，在血红色海洋中游走战斗。 「已隔绝状态——极度恐惧……」 血红色的天穹，不时鼓动血管，眼球竖瞳从赤红中爆出，俯视紫夜游光的行星机体。 争端再一次升级！ 对特定场景采取针对性对策…… 「编号yn003——波塞冬之怒，最高优先级已申请完毕」 皓月当空，海域漫漫，以神格概念，对抗s阶收容物的情绪污染！ 正三角型的概念解析器，悬浮于艾薇莉娅脑后。 三件高阶幽能聚合环，从虚空中出现，合并，旋转，焕发光辉…… 她是世界唯二能对抗恐惧聚合体的存在，肩负起世界命运，引领时代之人…… 首席，永夜哀怜，欧洲动荡…… 将一切无关思绪抛之脑后，全神贯注瓦解恐惧聚合体的攻势。 抛却无关思绪的同时，临走之前，那名财团实习研究生的话语浮上脑海…… 「加油，超越那个首席」 会做到的。 艾薇莉娅深吸一口气，幽能全开，诠释s阶镇守者的伟力。 第178章 如果有一天，囚鸟能冲破黑暗…… 「奶奶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片黑暗的世界，洛柔抱膝坐在虚无中，面前是由残存意识交织成的记忆…… 过往回忆的光辉，映照在蓝发少女忧郁的精致容颜上。 世界就像是封闭的黑盒，把她锁在其中，任凭回忆流转，思绪翩翩…… 洛柔也不知道这里安静了多长时间，好像是很久，很久，很久…… 而在很久之前，又好像有人在敲门…… 洛柔并没有去开门，之后开门声愈发清晰，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的，洛柔与黑暗的距离不断拉长，恐惧的尽头，陌生的少女正在看着她。 和洛柔一模一样的黯淡少女，趋向于黑白…… 恐惧的化身，正在注视这个媒介。 “为何还要活在这个世上呢？” 假洛柔歪了歪脑袋，困惑不解地说： “这个世界又让人害怕又让人讨厌……” 洛柔抱膝坐在黑暗中，并没有理会假洛柔。 假洛柔露出微笑，恍惚之间，拉近了和洛柔的距离，迈出轻盈的步伐。 “世界是不公平的。” 假洛柔歪着脑袋，黑白侧发垂落肩头，若隐若现的目光直视洛柔。 “平凡的人生下来就平凡，好运的人生下来就大富大贵，就算有好运，也轮不到你……” 假洛柔迈出一步，然后转身。 假洛柔在注视更远处的假洛柔，一个垂着肩膀气喘吁吁的少女。 “生下来就是落在起跑线后面，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抵达别人的起跑线……” 假洛柔背对洛柔继续走了几步，动作轻盈如舞。 “可是你努力的时候，苦尽甘来的时候，别人早就到更远的地方了……不是吗？” 假洛柔俏皮地露出笑容，抬起手，像是揽住日月星辰。 “你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远，仰望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追星逐月，而自己只能被甩在后面……” “世界是会骗人的。” 假洛柔扭头，转身，语重心长地说。 “明明是个痛苦的世界，却总会有人来安慰你，你的奶奶，又或是其他人……” 她微微弯下腰，一只手做出喇叭手势，像是邻家姐姐一样，轻声关心道： “告诉你呀，孩子，甜蜜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假洛柔恢复往常，又继续往前走。 “然后为此努力，等待那没有消息的甜蜜日子，一直等……” “世界又是怜悯的。” 假洛柔语气一转，做出苦恼的表情，一根手指抵在唇角，故作哀伤道： “等到岁月已逝，关心你的人都消失了，世界就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它是残酷的，痛苦的……” 不知不觉的，假洛柔与洛柔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触碰到彼此，就此相拥，融合在一起。 “所谓努力就会有回报，都是富人让普通人负重前行的话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享受岁月静好……” 假洛柔和洛柔的距离只差一步，世界仿佛在缩小…… “所谓理想，就是挂在蠢驴前头，诱惑它继续前进干活的胡萝卜，是不能让你们触及的彼岸……” 话落瞬间，澄澈空灵的声线，回响在恐惧囚笼中。 “说够了没有？” 在即将被恐惧吞噬的前一刻，洛柔抬起脑袋，鼓起脸颊，不开心道。 她已经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蓝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假洛柔。 又是努力没有回报…… 又是理想没有彼岸…… 所有人都说现实是残酷的…… 期盼迎来美好的明天，却又在重复不开心的今天…… 不断这样活着…… 黑暗愈发黑暗，恐惧似乎也愈发恐惧…… 但即使是这样…… 洛柔鼓起嘴巴。 我还是想—— 她抬起眼帘，瞥向残缺不稳定的往事回忆。 眼眸倒映色彩…… ——想看见每个人开心的样子…… ——想参与憧憬与幻想中的故事…… ——想在和重视的人见面的时候，到底穿哪件衣服才合适！ 一个人孤零零生活的故事…… 我不想要了。 我不管那些人说这是不切实际也好，幼稚可笑的妄想也好…… 就算是某个伟人亲口说现实是残酷的，要认清这一点…… ——可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讨厌残酷的现实！ 我喜欢可可爱爱的布偶，我喜欢坐在电视前追剧，我喜欢每天元气满满的生活！ 就算我知道自己不是女主角，就算我依旧是平平无奇的那一类人…… 可在我心中，那个美好未来永远不会改变！ 努力就能实现理想…… 团结大家就能渡过难关…… 开心时和朋友一起分享开心，悲伤时和朋友一起倾诉真心…… 不管过去发生什么，大家都能快快乐乐的……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东西，这些我不同意其他人来改变它！ 不管别人怎么样…… 我始终都…… ——我的人生，我的故事，都应该让我决定！ 而不是你，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我”！ “……” 双方的声音，在独属于彼此的内心中交互…… 我不听，我就是要这么说！ “你，给我记好了！” 洛柔忽然站起来，像是生气的小孩子一样，快步走到恐惧的深处，黑暗的边界。 “这就是我的青春，才不会有反悔的时候！” 黑暗愈发深沉。 就像是晚夜一样，没有霓虹光辉的死寂晚夜…… 但这一次，洛柔不会后悔。 一切的一切，努力奋斗的一切，和朋友开心的一切，决定改变的一切…… 澄澈蓝眸流露坚定的少女，直面无穷黑暗，抬起右手。 轻抿嘴唇，心中决定已然清晰。 按在囚禁她的恐惧壁垒，按在她曾经害怕的黑暗上，荡起规则的涟漪！ 眼帘微垂，展现凌厉的意志，浅蓝长发如神使般飘舞而起！ 如果世界是游戏…… 如果自己也有清醒的时候…… 如果每个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人生未来…… 那么…… “——我只要，大家团团圆圆的happy end！” 呐喊而出的一瞬间，系统对平凡少女的意志做出回应，幻想就此成为现实！ 「玩家资格已授予，您将参与序列游戏」 「视界屏蔽已解除，您将看到真实世界」 「……」 「您的能力是——」 破开恐惧与黑暗，迎接夜晚末尾的第一缕曙光！ 第179章 如果有一天，这是所有人的序列游戏…… 虽然不知道首席为何还未出现，虽然不知道紫夜游光还能镇守临海多久…… 「半小时之内，将全世界的恐惧情绪降到最低值？！」 “按本小姐说的做，通知直播、电视台、短视频等媒体行业的负责人，立刻屏蔽所有含恐怖元素的画面！” 清冷雨夜下的霓虹城海，姬月知道自己该做的事，赤眸凌厉，正在动用所有关系网。 姬仪陪同大小姐从私人豪车中下来，陪她走入姬氏集团分部大厦，履行直属秘书的职责。 「恕我直言，这很……」 “做不到？”姬月还有很多适合的人选。 「并不是做不到的意思，只是担心事后的舆论反弹……」 屏蔽所有含恐怖元素的东西，自然还包括游戏、小说、综艺娱乐等集团主流项目…… 忽然屏蔽下架这些，势必会带来集团名誉的巨额亏损。 “这些不用你考虑，你只需要执行本小姐的命令。” 「……是。」 通讯结束，姬月在部门成员的恭迎下，来到重要会议的办公层。 当曙光财团的代表人，告知她这个降低恐惧的方案时，姬月就有意向介入了。 更何况曙光财团愿意付出调动姬氏集团媒体部门的巨额报酬…… 那就更没有理由不去做。 绝对要狠狠赚完曙光财团的报酬，不仅仅是为了集团，也是为了世界。 抱有如此想法的姬月，双臂环抱，立于会议室的白板前，扫视匆匆到场的负责人们。 “都到齐了？” 先前姬氏集团与曙光财团谈判的时候，姬氏集团各洲域负责人就已经抵达临海岛区。 各集团精英齐聚一堂，每个人都是经营不同领域的商业巨佬。 他们或疲乏，或慵懒，或和蔼，但每个负责人都透露出随时待命的沉稳气质。 西装领带，职业裙裳，金边眼镜，满是办公文件的笔记本电脑…… 今晚，将在这里进行全集团范围的商业会议，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脉资源！ 滴滴滴…… 电脑屏幕中，各相关企业领导者正在加入线上会议。 「啊，来了，我没来迟吧？」 画面中，东瀛企业合作人，神谷彻放好二次元纸片人，严肃认真地加入会议。 姬月白了他一眼，缓解心情道： “你家老家伙刚不久还在和恐惧聚合体激战呢，你还在这玩纸片人？” 「啊……这个啊，我还是挺相信藤谷老家伙的，他每次都一副死战的样子，然后若无其事地从背后跳出来吓我……」 “真不怕他真的没了？”姬月语气一转。 「退场么？按那老家伙的摆烂风格，估计认识到实力差距，正在某个角落抽烟解忧愁。」 「紫夜游光不是来了么，他没必要拼命去守护什么……」 「陨落的正义，就不再是正义，我想他应该明白这一点，不会意气用事……」 虽然自己先前让藤谷二介别参战，却被他挂断电话——神谷彻还是安慰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 所有参会人员全部就绪，不仅是姬氏集团娱乐公司的董事会，还是各产业的持股人…… 完成会议前的就绪工作，耗费了五分钟。 会议开始。 集团下属娱乐公司的董事长，率先沉声发问： “姬总，在讨论开始之前，我希望您能给出忽然屏蔽部分产业的理由。” 与此同时，相关产业的持股人，也无比关心自己领域的股市变化。 姬月明显是在侵害各方合作人的利益。 “理由？”姬月扫视序列游戏之外的人们，淡淡道，“没有理由。” 这…… 线上会议中，各办公室的会议成员，皱起眉头，面面相觑。 姬月自然能看出持股人的迟疑，以及他们渐渐萌生的“退出股市投资”威胁…… 所以要先打一棒，再给糖果。 姬月没有废话，直接在线上分享曙光财团的电子合同，瞬间就堵住所有质疑者的嘴。 她不仅在和线上成员对话，也在和在场负责人对话： “原因本小姐已经放在这里了，这是曙光财团加急给本小姐的合作邀请，合作期限只有一小时，要在半小时内达成。” 所有人严肃地阅读合同详情，然后为合同的巨额报酬而诧异。 就算保守估计，也能得到万亿元级别的恐怖利润！ “收到合作邀请的不止有本小姐，还有其他集团的竞争者，所以废话少说，要参与的赶紧表态！” 话落瞬间，如此巨大的机遇，自然没有合作人想要错过。 三秒之内，全员无异议，介入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 业务被屏蔽的质疑，突然被拉来参会的烦躁，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在此刻消散一空！ 经营各个国家商业的集团负责人，此刻都在等待姬月的指示。 按照曙光财团的意思。 第一步，紧急下架所有含恐怖元素的视频、电影、游戏等相关产业项目。 第二步，以官方的名义，临时放送正能量的公益广告，宣传片，动漫影视…… 又或者说，虚拟网络上将会空出巨量的流量缺口，既是危机，也是商机！ 这代表姬氏集团将有一大波拉赞助资金的机会。 将事故转化成庆典——全球性质的放送狂欢，那些版权方不可能意识不到其重要性！ 而其中具体的赞助资金高低，就需要相关负责人的强悍业务能力来干涉。 “做得到么？”姬月看向一人。 “正在和对方沟通。” 接到命令的同时，那名负责人就拿着手机，严肃认真地离开办公室。 一时间，整个姬氏集团都活跃起来，各部门加急执行夜班，打通各媒体平台的关系。 第三步，执行一切能活跃这个夜晚的行动，最大化赚取曙光财团的报酬。 音乐、明星、直播、演唱会…… 展开如节日庆典一样的夜晚，绚彩烟花、购物优惠、街头演出…… 就以姬氏集团的名义，开启午夜时分的豪华盛宴！ “还有第四点，最大化赚取利益的同时，让损失最小化，负责大数据的部门？负责人是谁？” “正在调取目标受众概览表，绝对会做到让您满意的精准投放！” 不仅仅是姬氏集团，无数个庞大商业力量，在世界各国苏醒，营造史无前例的放送庆典。 哪怕是数十年后，世界依旧没有忘记这个夜晚。 共同铸造午夜时分的都市传说。 第180章 紫夜游光，e阶与s阶的证明命题 不稳定的视界，随时崩溃的视界…… 「您的能力是——？？？数据删除￥#……」 居于世界瞩目的最中央，居于海啸与恐惧共舞的领域，居于夜色笼罩的广阔太平洋…… 恐惧聚合体，亦或是洛柔，抬手，捂住额头，清醒自己的意识…… 「无法识别……」 「数据错误……」 她是谁？自己是谁？ 鲜血沾染的恐惧世界，邪神化的巨大眼球在游动…… 星辰璀璨的晚夜世界，极高速的紫夜游光在镇守…… 恐惧和现实的变换…… 只在意识恍惚的一瞬间。 「警告……」 这一刻。 白发红瞳的恐惧聚合体，崩溃出错误代码，崩溃出沙沙的电子合成音…… 蓝发蓝眸的序列玩家，身躯踉跄一下，伸手，感受太平洋的冰凉…… 血腥的世界，渐渐远去…… 我好像…… 紫色的极光，缓缓到来…… ……是洛柔？ 意识清醒的霎时间，与恐惧剥离的霎时间，以凡人之躯，迎接紫夜游光的世界！ 「检测到恐惧聚合体产生异常波动……」 「生命层次正在下降中……」 「弱点已锁定……」 “……诶？” 迷迷糊糊的蓝发少女，在刚睡醒之时，就要面对s阶镇守者的战略级打击。 重二十五万吨的庞然大物，以完全捕捉不到残影的超高速，在太平洋上瞬移突进！ 凌冽风压扬起蓝发，如星空一样的瑰丽光景映入眼帘…… 那一瞬间，依稀可见紫辉如超新星爆炸般闪耀…… 我好像…… 嗡——那是战略级幽能光束炮的壮观声势，让人移不开目光。 ……要死了？ 喵~ 宛如核聚变骤然生成，夜色在悲鸣，海洋被扭曲，爆发无与伦比的超高温！ 轰！听觉崩溃！ 仿佛有极高质量的幽能凝聚体，产生行星级的引力场，坍缩恐惧聚合体所在的空间！ 视野里只有漫漫紫辉。 无数逸散的幽能射线，牵扯深夜的璀璨星空，震散大气层！ 雨幕被轻而易举地瓦解，爆炸产生的巨大排斥力，将太平洋这处区域轰出超巨型空洞！ 好几秒后，被震撼的夜雨，才淅淅沥沥地洒下来…… 耳鸣声也在渐渐消失…… 洛柔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怔怔地注视远方那幻想一般的光景…… “喵~” 猫？ 尾巴？ 洛柔发觉自己像是被大黑尾巴一样的东西拎着…… 回眸望去，感受到海风拂面的同时，她看见一只可可爱爱的黑猫，轻盈地奔跑…… 像是真实的，又像是幻想的，宛如由暗影编织成的小黑猫…… 诞生于暗影君主的小黑，正在太平洋上快乐地奔跑，朝着晚夜世界的另一端。 …… …… 恐惧聚合体感受到降临媒介的分离…… 恐惧聚合体感受到世人恐惧的消失…… 恐惧聚合体感受到世界意志的排斥…… 恐惧聚合体，陷入了恐惧…… 「？数据删除\\u0026%已获得状态——？？恐惧？」 “虚无啊……虚无……” 情绪聚合体·恐惧分支的意识，重回白发少女的躯壳，感受紫夜游光的镇压…… 虚无……虚无……虚无…… 白发红瞳的躯壳，撕裂世界，展开最古邪神一样的竖瞳裂隙！ ——虚妄。 在此瞬间，迎接世界最高位的恐惧！ 睁开的左眼红瞳，爆发极其狭长的十字血腥能量，比紫夜辉煌，比幽光闪耀！ 那一瞬间，恐惧聚合体如幽魂一样消失了…… 身材纤细的白发红瞳躯壳，以超越紫夜游光的超高速，将太平洋一分为二！ 掀起万米尺度的海洋深渊，壮观程度足以在外太空肉眼观察到！ 连世界都未曾反应过来…… 无数具现化的恐惧印象，邪神、死佛、巨人……将紫夜游光埋葬在海洋深渊中…… 翻天覆地的悲鸣声…… “唉……”艾薇莉娅嫌麻烦地捂脸。 「维修经费要增加了吗？维修经费要增加了！噫，好，我中了！」 无视研究员美妇的迷惑发言，艾薇莉娅重新操纵幽能核心，正视一片黯淡的数据界面。 数据界面呈现的，像是深海恐惧症一样的世界…… 无数密密麻麻的深海巨物，以一大片阴影的形式，笼罩紫夜游光的上方…… 越来越深，沉入深渊的黑暗中…… 外载传感器满是海水涌动的声音，压抑，嘈杂，恐惧…… 虽然紫夜游光根本没有血条，但行动被困在深海阴影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上一次解除限制器的时候，好像是和小行星进行对撞实验的那次？」 “1969年7月21日，第一次登月实验……” 「哦~小莉娅当时在登月照片上比耶呢，人类的一大步~」 “吵死了。” 恐惧聚合体第二阶段，与紫夜游光第一阶段…… 落败也是意料之中。 艾薇莉娅就知道s阶争端没这么容易结束。 除了她以及极少数高层，无人能知晓，代表科技侧玩家的s阶最终伟力…… ——「紫夜游光」。 十二门战略级幽能光束炮，三百零九层复合保护层，两道壮观的星环武装…… 所有令世人震撼的这些，其实都是紫夜游光的限制器…… 艾薇莉娅淡淡地看着界面，回忆凌驾于序列游戏的顶点，那时候的感觉…… “绝对防御就是绝对防御，并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伸手触及，那唤醒真正紫夜游光的数据界面，荡起神秘侧与科技侧结合的涟漪…… 艾薇莉娅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玩家该有的笑意，享受序列游戏的笑意。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玩家当前序列：s阶第2位」 以真正紫夜游光的姿态，迎接世人的震撼，对首席持有者下达战书…… …… …… 无数玩家都在关注今晚的舞台，名为太平洋的世界级舞台…… 各国势力，各方a阶强者，各个彰显不同传说体系的幻想代表者…… 无解对无解。 只有s阶能制裁s阶。 “帝仙，紫夜游光，情绪聚合体……s阶层次的序列游戏。” “你怎么看？” “——大夏和北洲联邦的综合国力竞争，今晚将奠定世界第一势力的绝对地位。” “是么，那我便相信「紫夜游光」，这一次的立场，可不能站错……”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s阶并非序列的绝对，历代首席持有者似乎是为此而存在的。” “是吗？哈哈哈哈哈……倒是有趣的证明命题。” ——e阶可以超越s阶？ 能证明这个命题的游戏，能证明这个命题的玩家，能证明这个命题的首席…… 至少每个序列游戏的玩家，都有期待这个可能性。 超越如今情报中呈现的…… 近乎光速，绝对防御，完全超越认知规律的百分百能量转化率…… 无视行星重力，无视距离概念，无视一切物理界限…… 随时崩坏行星承受力极限，在万万米外太空中肆意瞬移、游走、冲撞的紫夜游光。 在瞬时无限的环绕轨迹中积蓄动能，以高速粒子对撞为参考的攻击方式…… 以近光速的形式在外太空轨道无限增长动能，无视物理规律，绝对防御的滚动弹珠球球……快跑！ 第181章 逆反的世界，暗影的无限 壮观，瑰丽，伟岸的天文景象…… 茫茫无际的午夜天穹，一道紫色游光宛如流星一般掠过世界，出现于世人的仰望中。 「视界屏蔽」 加速，加速，不断加速，将动能加持到极限。 没人知道紫夜游光的运行原理是什么，那是无数科技侧玩家终生追求的彼岸。 「中央核心输出率：100.000%……」 s阶的幽能核心，为紫夜游光提供无限的可能性！ 无视物理规律，无视行星重力，无视一切既定的科学定律…… 抵达科技侧和神秘侧共同的尽头，成为晚夜世界末尾的第一缕曙光！ 「轨迹变换」 那一瞬间，紫夜游光直接完成v字轨迹变换，骤然袭向太平洋区域。 如果非要形容紫夜游光的行动轨迹…… 那只能用三个字，反常识——这个词来形容。 不管赛车手的技术多么高超，其也无法令转向、漂移状态的赛车保持巅峰高速。 但紫夜游光可以做到这点。 超越物理规律的百分百能量转化率，堪比永动机的构造原理，令其可以无损耗地进行轨迹变换。 没有惯性，没有速度衰减，没有一切应有的动力学现象。 多段跳跃，凭空反弹，凭空位移，凭空获取能量…… 近乎光速行进的行星最终伟力，就像指针被轻易大幅度扭转一样，不合常理地逆转行进！ 一瞬间，紫夜游光便抵达太平洋区域，正如其游光之名号。 无与伦比的高速，无与伦比的风压，堪比超远古时代灭绝恐龙的行星撞击！ 足以崩碎地壳板块，扭曲地球核心，只此一击就可毁灭整个人类文明的最终伟力—— 「轨迹变换」 ——完全反常识。 千亿吨？千兆吨？还是千京吨的超规格打击？ ——蜻蜓点水。 在触及海水平面的那一瞬间，夸张到极致的动能，立刻从竖直方向转化为平面方向！ 没有任何道理的扭转，百分百的能量转化率。 本应贯穿太平洋乃至北半球的撞击，不可思议地扭转方向，多段折跃着锁死恐惧聚合体的行动空间。 恐惧聚合体只看见海洋尽头有紫光在折射，极度密集的紫芒轨迹，在夜幕中眼花缭乱。 失神的一瞬间。 红瞳被紫芒照映的一瞬间。 毫秒？还是更快？ ——紫夜游光就已从天际线抵达恐惧聚合体面前，庞大机体遮星蔽月。 咫尺之遥。 足以击穿地球的终极动能就在面前。 干枯白发被骤然扬起，海啸退却，引力场在同一时刻扭曲…… 虚无。 s阶对s阶，无解对无解！ 有一种恐惧，名为「看不清如何死亡」的无力感！ 同样反常识的，恐惧聚合体以不可思议的技巧，大幅度更改动作，挥出撕裂空间的手爪！ 以纤细的少女身躯，硬撼如山岳般巍峨的紫夜游光！ 轰！ 世界发出悲鸣！ 海洋崩塌，整个太平洋的三维存在被扭曲，造就凡人无法理解的神迹天灾！ 如果说紫夜游光是超高速的棒球，那么恐惧聚合体便是最顶级的棒球手。 此刻，迎接恐惧的伟力！ 同时，也迎接紫夜游光的绝对防御！ s阶恐惧聚合体的反击能量，不管是灵能、动能、热能——一切都被百分百无损耗转化！ 「轨迹变换」 动能再次提高一个量级，名为“方向”的指针，被一瞬间扭转至反方向。 完全诠释反常识，将运动的“起始”和“终末”概念骤然变换——紫夜游光如子弹一样反向射出！ 重二十五万吨的庞大机体，在太平洋平面打水漂，一切能量都被无损耗转换为指定需求。 紫夜游光没有血条，也根本不可能有血条。 一切攻击，都像是指定性的枪弹，射向角速度无限的绝对球体，被百分百无损耗地偏转。 抛却一切限制器的紫夜游光，以近光速在世界各洲域高速滚动折跃，俯瞰世界狭小，咫尺之遥。 s间的争端，无解的争端。 但进行争端的不仅有紫夜游光和收容物，还有在世界各地活跃的势力和个体。 「现在进行的是，曙光财团的欢乐午夜大放送~☆」 “知道了。” 得到联络的那一刻，捕捉到恐惧聚合体虚弱的那一刻…… 艾薇莉娅掌握s阶幽能核心，深吸一口气，展开这个夜晚的最后阶段！ 「玩家幽能值濒临极限……」 「警告……」 「玩家当前幽能值即将枯竭！」 顷刻之间，动能逆转！ 以近光速折跃在地球广阔大气层的紫夜游光，完全违背物理规律地扭转轨迹！ 就像是将世界这个画面，骤然翻转，唯有紫夜游光不变！ 反方向的极限动能，瞬时无限的紫夜游光，跨越无数音爆，震撼大气层，轰出万里云海涟漪！ 恐惧？ 恐惧。 恐惧！ 白发红瞳的少女躯壳，露出病娇一样的笑容，如女鬼一样散发冷笑。 天黑。 请闭眼。 伟力交锋的这一刻，哪怕是a阶玩家，也无法直视其威势！ 崩溃的视觉和听觉，无法感知到超新星爆炸一样的壮观光景，以及那紫色的能量涟漪…… 世人不死，恐惧永存。 但紫夜游光只要超越世人恐惧的低谷极限，就可在理论上讨伐恐惧聚合体。 「……成功了——嗯？」 星辰落幕。 只见崩坏的太平洋海域，绝对防御的紫夜游光依旧在游走，艾薇莉娅本身的幽能已经耗尽。 紫夜游光，作为s阶最终伟力，本身是无解，无法被消灭，但不代表其攻击力也是无解。 坍缩的太平洋某处，只剩残骸的恐惧聚合体，在恐惧情绪的加持下缓缓再生…… 「有烟无伤定理？！拜托，这可是我们曙光财团的bgm，全世界都在欢乐大放送诶？！」 不应该，不可能，理论上紫夜游光的幽能输出值早就超越恐惧聚合体了！ 支配紫夜游光在太平洋海域折跃的艾薇莉娅，眉梢微皱，冷冷道： “恐惧的似乎不只有我们……” 只见在邪神、触手等恐惧印象拥护中的恐惧聚合体，病态地笑着，承受另一维度的恐惧。 直面，收容物全体阵营的恐惧。 宣判不死，恐惧君临！ 情况迅速超出序列游戏各势力的预想，一个持有收容物阵营全部恐惧的s阶不死生命体…… 太平洋尽头，紫夜游光回旋出华丽的紫芒轨迹，十分不情愿地退出s阶收容物讨伐战。 九霄之上，一袭大夏古裳，绝美威严的女帝之仙，淡然诏令天道三千。 世界唯二s阶镇守者现身，震撼所有势力，轰动序列游戏的世界。 “帝仙终于出手了么……” “还有——” 与此同时。 序列游戏第四位s阶存在，君临这个波澜壮阔的晚夜。 若为晚夜，暗影君临，无人可见，无人能敌。 唯有s阶能介入的序列游戏中，艾薇莉娅流露诧异，帝仙微不可察地瞥去眸光…… 十七局、对策部、永夜哀怜、北洲联邦等一切势力的a阶玩家…… 世界各势力都为此而震撼。 只见夜色浸染的太平洋，名为首席的神秘身影，执掌s阶的暗影概念…… 「不管如何追逐努力，都无法抵达理想的彼岸……」 ——那就成为彼岸。 一袭修长黑大衣的「影」，淡然背对世界，轻轻佩戴暗金假面，远望夜晚尽头…… 顷刻间，迎接「影，永恒在众生暗面」的无解。 逆反的世界，暗影的无限。 第182章 暗影君主，执掌恐惧 归属于藤谷二介的能力，此刻在白宇身上重生。 奇迹的源头，上位的正义值…… 从人生的起始，到现在的太平洋之夜…… 击杀邪恶阵营塞拉德、死首，挽救东瀛区域经济危机，能力者所做的一切…… 「正在结算正义值……」 「结算完成」 「……」 「数据删除……」 「正在执行时间线整合……」 「玩家当前正义值：（详情\/展开）」 五百万的庞大正义值，是白宇至今所做一切的总结。 所谓正义，正是造就奇迹之物。 佩戴暗金假面的一瞬间，五百万的正义值化为数据，加持到白宇的系统面板。 正如广为流传的异世界传说，正义的勇者永远都会获得与魔王匹敌的力量。 沉寂，爆发！ 将结算的正义值全部消耗，换取跨越s阶界限的最终伟力！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失去世人恐惧，统治收容物阵营情绪的恐惧聚合体…… 「恐惧聚合体——s阶下位？」 「正在对邪恶阵营进行极大克制」 「已获得正义值实力加成——s阶中位」 抬起手掌，所有玩家幻想得到的s级概念，就在自己手中…… 「在灵能值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可支配一切暗影及其概念延伸，绝对压制所有下位暗影系能力」 冥冥之中，世界暗面已经被「影」支配。 万米暗影游龙，盘旋于「影」的周身远海，暗金纹路加持龙身，造就灵能值和正义值的双重压制。 名为太平洋的广阔世界，玩家只可见无比庞大的铠甲影龙，游动万米龙身，统治一方天穹。 黑金色的最终伟力，神秘侧的尽头。 太平洋边界，紫夜游光正在执行退场，艾薇莉娅却在震撼「影」的真正实力。 没有势力，没有背景，仅凭一人，就跨越神秘侧的s阶界限！ 无法分析，无法形容，无法理解…… 哪怕是超高阶能力的持有者，也不可能光凭自身抵达s阶。 艾薇莉娅联想到「影」自活跃以来所表现的实力攀升，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生成…… 除非，对方是多个高阶能力的结合体，并且已经形成互相叠加的体系循环。 「啊~不得了，第三位s阶玩家呢……」 一个凭首席称号就已闻名序列游戏世界的玩家，如今实力又抵达s阶的阶层…… 所造成的庞大影响，所有势力都能预测到…… 实力与名望达到顶峰，不论其他异能侧玩家，至少，暗影系…… 「影」将是所有暗影系玩家心中的第一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否认的第一人…… 偶像，首领，信仰，所追求的神。 世界多极化格局将会产生巨大变化，大夏与北洲联邦之外的世界第三大势力即将诞生。 而在太平洋另一端。 一袭修长古风旗袍的千岁帝仙，心境也从“怎么大夏又要灭亡了？”转变成“哦？这个小辈倒是有趣……” 她亲眼见证七位首席称号持有者的诞生，也见证他们消逝于岁月长河…… 她镇守大夏五千年，与天道齐肩，远远凌驾众生与序列之上…… ——「s阶第1位」 如今在这隐世的百年，见到紫夜游光的诞生，见到这位堪称历代最强的首席持有者…… 天下三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千年前一位位已逝友人的话语，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显现于世…… 帝仙的如瀑墨发随夜风起舞，她轻轻拈起灵气之源，荡开金色与云白色的三千仙道。 然后，古老的金色梧桐树显现于世，流露伟力的道韵…… 帝仙以无上的仪态，坐于金色梧桐树，交叠旗袍遮掩下的玉白长腿，撑起下巴。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一副帝王观赏演出的慵懒样子。 以世界为棋久了，也会疲惫，进入坐观其变的随心所欲状态，摆烂烂…… 白宇自然是懒得理会这个大夏传说中的无上仙人。 强者的性格似乎都很怪。 紫夜游光退场后的三方世界，一方暗影，一方仙道，一方恐惧…… 对方是不死不灭的恐惧聚合体，你会如何做呢，晚辈？ 帝仙流露这样的笑意。 世人那方面暂且不用说，拥有收容物阵营恐惧的恐惧聚合体，已是无解的不死不灭。 无限的恐惧，无限的生命，s阶的永恒…… 世界沉寂，压抑…… 恐惧。 ——并不只有恐惧聚合体。 太平洋掀起惊涛骇浪，暗雷轰鸣，夜风呼啸，帝仙收敛慵懒，正视执掌恐惧之「影」。 无解？ 恐惧对恐惧，无解对更上位的无解！ 白宇淡然掀起「暗影君主」的心理阴影权能，掌管世人内心的恐惧阴影…… 那一瞬间，恐惧聚合体怔了一下，接着便是陷入暴怒的恐惧状态！ 轰塌世界规则，号令天地恐惧万象，引领血腥黑暗的降世！ 史无前例，s阶的概念争夺！ 两个同源的s阶权能？！ 帝仙忽然一惊，对「影」的评价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姿态端正一些，懒眸异彩连连。 不仅s阶的影之实力者，还是恐惧情绪的s阶实力者？！ 要知道，恐惧聚合体的无解，在于源于恐惧的无限再生，以及压制对手的绝对恐惧。 一旦肆意妄为的恐惧源头，有了第二位主人，那么…… 会死。 ……迎接死亡的恐惧。 恐惧聚合体的实力因死亡恐惧而上升，狰狞着红瞳，下一刻就要撕碎白宇。 她也做到了。 有一种恐惧，名为「对恐怖事物的不可抗力」。 概念上的攻击，直接就将「影」的存在撕碎，他并不是绝对防御…… 暗影死亡了。 紧接着。 暗影存在于世界的背面。 来源于概念上的无解，令白宇无视距离，出现在恐惧聚合体的身后，淡然划过影刃…… 划开平滑的切口。 尖锐的嘶鸣声！ 恐惧情绪从白发少女躯体中逃亡，力量第一次实质性地产生流逝！ 白宇执掌心理阴影，直接形成对恐惧聚合体无限再生的抑制，让其从s阶无限直接降格为s阶有限。 恐惧情绪将不再源源不断，恐惧聚合体的伤势无法再利用情绪愈合！ 世界爆发悲鸣！ 万米邪神、眼球、血腥触手……一切世人恐惧的对象，轰然降临太平洋！ 同一时刻，最为神秘深邃的龙鸣，统御夜色。 灵能值与正义值结合而成的暗金影龙，游动万米修长身躯，掀起与夜幕同规格的暗影！ 这一战，将彻底震撼序列游戏的世界。 第183章 太平洋之夜的尾声 霎时间，夜幕苍穹与太平洋分离！ 恐惧聚合体以「未知」的恐惧，化作残影，从白宇感知中消失不见。 太平洋爆出巨大的空洞，无数血腥触手从四方世界凭空出现，骤然索取白宇的生命。 畸变血肉，窒息囚笼，不可名状之物的凝视！ 所有恐惧的印象，全部出现在白宇感知中，像是恶鬼一样阴魂不散。 「玩家已获得状态——恐……」 血红色系统界面出现的一瞬间，白宇直接支配心理阴影的蔓延，强制撤销负面状态。 泯灭内心黑暗，迎接刹那间现身于眼前的恐惧聚合体。 凌乱白发半遮住其病态的红瞳，恐惧聚合体挥出的手爪，既无力，又致命。 白宇想起了恐怖游戏里面出现的护士。 「玩家已获得状态——深度恐……」 白宇捏灭负面状态，淡然与恐惧聚合体错肩而过，轻松避开其攻击。 暗影永远都在她的背面。 血红爪击斩空，后方空间被悲惨地撕裂，无数狰狞邪瞳爆发负面状态。 恐惧，恐惧，恐惧…… 双方本体交战的外围世界，万米暗金游龙统治夜色，俯瞰被污染成眼球的太平洋。 龙鸣万里，震撼夜空。 无边无际的夜色，或者说暗影，从穹顶压垮下来，像是星辰骤然坠落！ 轰！ 扭曲海洋，爆发空洞，将深海的地壳板块一同压垮！ 迎接深海的恐惧。 迎接暗影的统治。 无数病白尸体从深海裂隙中浮上水面，百米级的臃肿身躯，令它们每一步都踏出海啸。 而那深海的裂隙，也被污染成邪神的眼皮，深渊仿佛拥有了怨气。 沿海玩家唯见暗影游龙，引领夜色，翻搅太平洋，在腥风血雨中镇压一切恐惧印象。 而在本体交战处，s阶的概念攻防正在不断变换。 恐惧聚合体凭借与战斗有关的恐惧概念，不断在概念上夺得先手，妄图撕裂白宇的生命。 世界一次次悲鸣，交手场景从天际瞬间转移到另一处的天际。 而白宇凭借「暗影永恒于众生背面」的概念，持续影遁至恐惧聚合体身后，掀起暗影海啸。 影刺贯穿世界，其下海水犹如挣扎的羔羊。 太平洋像是被巡航导弹地毯式轰炸一样爆出空洞，那是双方不断交换地位的攻守余威。 白宇一个转身，瞬间影遁到千米之外，抬手凝聚夜幕中的所有暗影！ 雨夜似乎进入尾声，暗雷渐渐隐去…… 最后一声惊雷轰然响彻夜晚！ 苍白月牙之下，白宇手中的影刃，庞大，伟岸，仿佛能将世界一分为二。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暗影斩开世界。 斩开大气层，斩开碍事的恐惧，在广阔的太平洋留下一道万米的裂痕！ 鲸落，悲鸣！ 「视界屏蔽」「视界屏蔽」「视界屏蔽」…… 转而是死寂的世界，伴随而来死寂的恐惧。 一切似乎都在平息…… “恐惧消失了，或许一直都在，或许一直都不在……” 远在天际观战的帝仙，慵懒之余，饶有兴趣地观察白宇，并不介意中途出手。 s阶收容物的讨伐胜果，她还是很有兴趣接管的。 这一代的首席，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么…… 正当她抬手，点化三千仙道，与天道共鸣，即将斩断苍生长河的时候…… 恍惚间，她眸子流露些许诧异。 「影」侧来的神秘气场，仿佛在警告“女人，我允许你出手了？” 倒是自己疏忽了……呵…… 在那遥远的太平洋彼岸，「影」的渺小身影，就在那里，居于世界的背面。 世界早就不是真实的世界，眼下的太平洋夜晚，全部都成了暗影的倒映…… 无声无息，所有人都中招了…… 游戏结束。 以「影」的背影为支点，世界和恐惧聚合体如纸张一样被翻到另一端…… 恍惚间，双方的距离被无限拉长…… 世界一片暗影，唯有恐惧聚合体的白发格外显目…… 白宇再也没看对手任何一眼，只是存在于遥不可及的世界暗面，缓缓摘下暗金面具…… 恐惧聚合体注视那修长神秘的黑衣首席，张口，恐惧，却说不出声…… 黎明已至，曙光破晓。 紧接着，发觉自己被暗影遮住了视野，不知不觉的…… ——处决。 世界嘶鸣，如万鬼哀嚎！ 恐惧聚合体身上各处的暗影，瞬间如利爪撕扯一样四散而逃，将其撕裂成血红数据流！ 仿佛有无数生魂在此刻哭泣、嘶吼、呐喊！ 与此同时，曾经统合世间百亿人恐惧的s阶收容物，直接爆灭！ 一击，结束。 泯灭s阶的无解，震撼序列游戏的世界，以及默默观战的帝仙…… 【s阶收容物被消灭了？！】 系统情报网所呈递的太平洋画面，令所有玩家都震撼无比，臣服于s阶的伟力…… 首席从不回头看死人。 「全域通告」 「首席称号持有者，已将序列游戏攻略——15.000%」 刷新世界级任务的进度，再次震撼所有玩家的同时…… 「检测到s级可容纳能力——情绪聚合·恐惧」 「恐惧，将是你的力量……」 白宇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情绪…… 争端就此落幕。 于是，世界的两端，只剩下「影」和「帝仙」两人。 星辰苏醒，夜色安详，太平洋回归一望无际的广阔与平静…… 「影」缓缓转身，远望和他对视的帝仙。 帝仙倒是不畏惧后辈的试探，端坐于金色梧桐树，颀长墨发垂落于海面……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她微微垂落眼帘，仿佛想透露某个古老寓言，慵懒道： “你可知鲲于临死前的一刻，说了何言？” “说了什么？” “鲲说——熬夜折寿。” 留下这么一句古老的冷笑话，帝仙就打呵欠，随心地离开了。 “……” 而远在太平洋战场之外，艾薇莉娅执掌幽能科技武装，逆风立于紫夜游光之上。 这突然出现的第三位s阶，无疑是对曙光财团的挑战。 不过种种思虑，也难掩她的震撼。 从那不久前的夜晚，到轰动太平洋的今夜，「影」做了很多令她难忘的事…… ……「影」的真身，到底是谁？！ 夜晚的尾声，白宇还有事情要做。 第184章 终末的夜晚，过去相处的记忆 s阶中位的强大气场，在恐惧聚合体消亡后，渐渐平息…… 「玩家当前正义值：0」 「你可以感知到全世界的恐惧……」 如果藤谷二介还在世，绝对会严肃批评白宇不懂省吃俭用，十九年人生结算来的正义值全部用光了。 白宇叹一口气，至少他已经为二介报了仇。 现在，「假面骑士」陷入失色状态，需要正义值来解锁…… 白宇注视淡蓝系统界面，上面的状态加成渐渐减少，直至消失，回归往常…… 正义值么…… 白宇启动「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的无限循环体系。 灵能沉寂，紧接着正义值爆发。 又在下一时刻，正义值的加成消失了，仿佛没有存在过。 用藤谷二介的话来说，用体力值交易正义值——一点也不正义，不义之财，鄙人抗议！ 因为并不是执行正义获得的，所以正义值自动消失了——真坑。 白宇现在理解以前的藤谷二介了，这正义值真是有够麻烦的，稍不正义就会下降。 不过也正因为限制多，其对邪恶阵营的克制也理所当然的强大。 以a级能力，让白宇跨越至s阶实力层次，对恐惧聚合体造成极大克制…… 白宇现在还顶着「e阶第1位」的序列称号。 太平洋也回归平静。 潮起潮落，岸边涌起白浪，淡淡星光映照一切如常的美好世界。 「影」行走在海面上，暗影尾随其后，荡起如弯月一样的黑色涟漪。 “唉……” 走至半途，白宇还是停步，再望向星光璀璨下的太平洋彼岸。 当初叫你别送，你非要执行正义…… 现在好了，连坟头都没有，这回真成默默守护世界的英雄了。 太平洋的那边，没有人回应，静悄悄的，只有潮汐起伏的轻柔浪花声。 藤谷二介用一个人的生命，换来了临海区域百万普通人的生命，撑到紫夜游光抵达。 白宇感觉藤谷二介还有一句“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的耍帅话没说出来。 ——他在临死之前光顾着抽烟了。 或许序列游戏还有其他的时间线，还有执掌时间概念的s级能力者…… 又或许有其他复活故人的超高阶道具…… 至少现实世界有这样的传说，那在序列游戏就绝对有迹可循…… 「影」离开了，离开波光粼粼的太平洋。 …… …… 哗啦啦…… 一处私人沿海别墅区，古风灯盏照亮的小木桥，海水潮汐如猫一般蹭着光辉…… 面朝太平洋方向的公共长椅，姬月正坐在那里，赤眸忽闪一下。 大腿上放着「训狗的一万种方法」。 “回来了？” 注视从海水中渐渐现身的暗影，她侧来精致容颜，关心道。 「影」伫立在灯光下，没有回答。 暗影兜帽以及一切暗影伪装，神秘莫测，都令姬月看不穿其真实身份。 气氛忽然陷入沉默。 姬月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再过了片刻，聆听潮汐轻柔之后，她才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你不是白宇？” “不是。”白宇摘下了暗影兜帽，开玩笑道。 姬月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在确认其话语真实性。 「影」的存在感，经历一系列事件，已经抵达“不管怎样都要实时考虑其话语真实性”的级别。 姬月皱起眉头，抬起手腕，华美的古典枪械从虚空中具现。 “你到底是谁？” 姬月身后，华丽的十八轮古典枪阵凭空展开，视「影」的回答，随时准备开枪。 “你猜？”「影」又是熟悉的神秘模样。 话音落下，金凤啼鸣，一道赤炎枪弹掠过世界。 嗡—— 白宇淡然竖起一根手指，凝聚暗影，在那瞬间如玩闹般按住赤炎枪弹。 「影」的确是「影」，但姬月并不确定他是否为白宇，那个可靠沉稳的属下负责人。 经历了太平洋的波澜壮阔，白宇其实也有些疲乏。 分别又团圆的夜晚剧情，就到此为止…… 白宇拿出手机，当面给姬月打了电话。 过了两秒，姬月的手机也响起铃声，示意面前的确是白宇本人。 姬月眸子有些幽怨，想起了宠物游戏败北的往事，想起了至今和白宇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收入编外，倾力培养，予以重任…… 结果到头来，自己最重视的接班人，却是自己的对手，一个让自己扮过宠物的人。 姬月也累了，同时也有一种被欺负的感觉。 她既有感情被欺骗的羞愤，也有对白宇实力超乎寻常的欣慰。 所以姬月开口了： “白宇和「影」，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我也分不清楚。” “本小姐不想猜，现在，立刻，给出回答。” “好好好，你永远是我的顶头上司，姬总姬总。” 姬月看着影遁到自己身边，坐在长椅上的白宇，没好气地轻揍了他一拳。 “以后别叫本小姐姬总了，听到没有，实力比本小姐强还一直叫这叫那的……” 姬月既有委屈也有羞愤，想狠狠地把白宇揉进怀里，狠狠地欺负回来，然后拍给苏雪看！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白宇陪她看着潮汐起伏，“小月？” “也不准叫这个。” 姬月低声念叨了一句“真是的……”，捋了捋耳边侧发，一副上位的大小姐姿态。 她将手放在「训狗的一万种方法」上，柔声命令道： “本小姐，姓姬，名月，以后就这么叫了，听见没有？” “好好好，姬月。” “还在敷衍本小姐，算了……”姬月叹气，“苏雪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和曙光财团谈判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跟你表白了？”姬月问。 “怎么说？”白宇有些疑惑。 姬月幽怨了一小会，将十七局官方聊天群的消息，转递给白宇看。 「清仙（群主）：和喜欢的人表白了，准备结婚」 与此同时，姬月下意识地不想放开「训狗的一万种方法」，她对「影」其实也有感情。 “你别是喜欢我。”白宇忽然察觉。 “想什么呢？”姬月用肩头撞了他一下，“本小姐会喜欢你？做什么迎娶白富美的梦呢？” 真是的…… 嘁…… 本小姐就算喜欢你，也不可能对闺蜜的对象下手。 笨蛋，笨死了！ “以后老实当本小姐的负责人吧，你今年运势就这么旺，给本小姐记住了！” 姬月傲娇地起身，迈动裙裳下的白皙双腿，及腰墨发柔顺如瀑布。 白宇拾起长椅上的「训狗的一万种方法」，叹一口气，看着姬月离开的倩影。 “你书忘拿了。”白宇轻声提醒。 “本小姐不要了。”姬月侧来撒娇一样的眼神，“你留着吧，以后多看看！”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姬月手掌一翻，凭空捏住一张黑金银行卡。 她扔给白宇，扮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嘱咐道： “里面有本小姐的一大笔流动资金，你不是首席第一人么，自己创建个势力吧。” “暂时没有创建势力的打算。”白宇仰首望夜，“十七局编外成员的身份蛮轻松的。” “本小姐都不知道说你没野心好，还是眼光不错好……算了。” 姬月忽然娇哼一声，“本小姐想你了，跟过来吧。” “好好好。” “又在敷衍本小姐，咬死你算了。” 第185章 在航班延误的日子里，当然要逛海! 风和日丽的下午，海面波光粼粼，像是镜子一样，折射同样美好的蓝天。 哗啦啦……白浪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天使小姐在说“hi~海~” 序列游戏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壮观瑰丽的幻想争端？ 尔虞我诈的势力阴谋？ 还是，每个玩家都能有自己的高光时刻，一个美好理想的世界？ 是什么呢？ 眼前阳光和煦，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白鸥掠过浪花……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在轮流接球游戏中，率先失误的玩家即视为败北」 是，自己成为玩家，绝不可以败北的第一战！ 换上白色荷叶边泳装，沾染一片落叶的平凡蓝发少女，努力展现e阶玩家的气场。 ——「e阶第位」 即便对手是b阶，即便自己是数据删除的无能力者，那也要，让厄运到此结束！ 「您的能力是——？？？数据删除￥#，这句话的意思……」 不久前的记忆，浮上脑海。 「是什么？」洛柔两眼放光地等待解读，「bug般的存在，还是女主角一样的无上限能力？」 「意思就是……」白宇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字面意思，描述被删除了，没人知道你是什么能力」 未曾谋面的能力，未知的发动方式，未来的玩家生涯…… 「就像薛定谔的猫，未确定之前，可能是e级能力，也可能是s级能力，努力发掘吧」 「我会努力的！」 绝不能输，绝对要赢！ 就这样，洛柔散发出未曾有的斗志，渴望成为“可被依靠之人”的斗志。 霎时间，黑色比基尼打扮的姬仪，配搭墨镜，环抱双臂，同样做好了迎战准备。 胸大腿长，墨发迎风飘舞，墨镜之后流露一分认真的眸光…… 洛柔vs姬仪。 姬氏集团所属，心理康复部部长vs人事部部长！ 然而对于身后的游戏争端，最为强大的两名玩家，只是在海水边悠哉观望。 恐惧聚合体消亡之后，对周边世界的影响还未完全消失，所以预定回国航班延误了。 姬月难得闲来无事，便包场一大片沙滩，组织了姬氏集团团建的附加活动。 海风吹拂于耳畔，一抹清凉萦绕心头…… 姬月今天是墨发双马尾，一身清凉的黑色泳装短裙，搂着透明鸭子游泳圈在沙滩上走。 一股不谙世事的傲娇少女气质。 她眯起赤眸，凝视天际之处的和煦暖阳，缕缕光辉映照在她的绝美侧颜上。 而在沙滩另一边，遮阳伞的阴影下，白宇不为任何事所动，正在玩手机。 「victory！」 「玩家——今天也是很好的一天捏，向您发起好友申请」 「同意\/拒绝？」 白宇同意请求，然后拉上这个好友，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过了十几分钟，大概就在即将结束游戏的时候…… 白宇面前的和煦光辉，被遮住了，一抹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很熟悉…… 姬月又回归大小姐的高傲姿态，掏出古典枪械，在旁边用枪口戳着白宇的脸颊。 “别闹。”白宇依旧盯着手机，“打游戏呢。” “本小姐一个人很无聊，过来陪本小姐玩。”姬月像是使唤下人。 “没空。”白宇一秒换出保命装，“找姬仪和洛柔玩呗，她们不是正在打球么……” 这还是姬月第一次要求陪玩被拒绝。 要是放在大夏境内，她随便唤一声都有一大堆人求着搭上关系。 姬月还是姬月，那个高傲、身份尊贵的大小姐，镇守九京市的a阶玩家。 她又用古典枪械戳了戳白宇，这次稍微用力了一点，说： “本小姐难道没手机好玩？” 白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姬月。 姬月毫不为刚才的话语露出怯色，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傲娇。 气氛沉默了片刻，白宇还是觉得游戏重要，收回视线，淡淡道： “不要拿枪口指人。” 话语落下，姬月令古典枪械化作玫瑰色粒子消散，然后又有礼貌地问： “请，陪本小姐玩。” “不玩。” 姬月气呼呼的样子有些可爱，“陪。” “没空。” 「victory！」 “……” “现在有空了吧？” 姬月弯腰凑近了一些，手放在白宇手机上，似乎随时准备没收： “是本小姐不漂亮，还是你太网瘾？” 墨发沾染些许海水，垂落在姬月白皙的肩头，清凉泳装令她露出大片娇嫩肌肤。 娇美且规模尚可的胸部，曲线完美的腰肢，如百褶裙一样的泳装黑裙…… 眼见白宇不说话，姬月便娇哼一声，转移话题道： “平时看你普普通通的，没想到脱衣这么有肉嘛，平时有在锻炼？” “每天都有晨跑习惯。” “一个人晨跑？” “嗯。” 聊天的时候，白宇又开了一局游戏，这回求带飞的好友又增多了。 姬月眯起美眸，她还是第一次体会被晾在一边的感觉…… 自己堂堂大夏头部集团的总裁，追求者能从大夏排队到巴黎，不管在哪里都是中心…… 真是…… “那你玩吧。” 姬月若无其事地搂着透明鸭子游泳圈，走到旁边。 然后，绕到白宇身后，勾起恶作剧一样的嘴角笑意。 姬月忽然凑过来，极其亲密地搂住白宇脖子，抓住这一瞬间直接拍照发送给苏雪！ 「本女王：（如图）」 「小雪：？」 极其亲密的图片，小螃蟹行走的沙滩上，姬月搂住白宇，一副赢家的笑意。 “呵呵呵~诶呀，今天还真是开心。” 姬月带着满足的笑意，搂着透明鸭子游泳圈，心情愉悦地去逛海了。 一旁的饕餮，白发随海风轻轻摇曳…… 白宇呼出一口气，然后把游戏交给饕餮托管。 饕餮一副“我又不会玩游戏”的幽怨表情，并且她正忙着吃西北海风和阳光，忙着呢！ 然后，a阶实力层次的争端，骤然在湛蓝海洋中爆发！ 音爆产生，海面爆出空洞，白鸥飞到海洋另一边。 壹之弹，轨迹如玫瑰般交织。 暗影无言，紧追姬月。 轰轰轰，平静唯美的海面，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海啸，赤炎枪弹与漆黑暗影共舞。 十八轮古典枪阵分隔海洋，暗影使徒回旋于天际，风压席卷全场。 “不、不愧是姬总呢，白宇也好厉害……” 面对a阶玩家的伟力，洛柔可怜兮兮的，尽量让自己无视不远处的海啸风压…… 哗啦啦……嗯……要努力呢…… 洛柔擦拭脸上汗水，像是收获满满的农家少女。 ……我球呢？！ 饕餮人设图（之前忘了） 第186章 在航班延误的日子里，当然要逛海(完) 海边的下午时光，其实过得很快…… 被教训过的姬月，绑架了一只鲸鱼，在一处平静水域和白宇看夕阳…… 橘霞映海，浸染坐在鲸鱼背上的玩家身影。 姬月看着越飘越远的透明游泳圈，赤红忽闪，感慨时光荏苒道： “不久之后降临九京市的a阶序列游戏，你打算怎么做？” “过去凑凑热闹。”白宇看向姬月。 “那祝你成功咯。”姬月忽然高傲地笑，“反正本小姐是不打算干涉了。” “就算不干涉，大夏也总得有代表争一争的吧？” 毕竟是a阶的序列游戏，白宇不用多想都知道赢家的奖励有多恐怖。 所有人都确信赢家将会改写一个势力的综合国力。 “所以就看你咯。”姬月语气一转，“竞争者越多，胜率越小，你就替本小姐出战吧。” 姬月露出认真的神情，强者进行谋划的神情。 “本小姐信得过你。” 然后，似乎看出白宇想说的话，姬月又一次开口： “a阶的序列游戏，并不仅仅是级别高，你不要以为只是对手同为a阶而已……” “另外，越是高阶的游戏，越是倾向于公平，事前组队反而会让游戏规则更加麻烦……” “九十年前就有一场b阶序列游戏，一个民间势力联合五名b阶，对手只有一名b阶游荡者……” “结果是游荡者赢了？”白宇确认道。 “游戏规则是极其罕见的个人猜疑游戏，直接瓦解人数优势，游荡者赢了。” “当然这不是个例，本小姐只是随便举了一个例子。”她补充道。 事前组队的参加者，会被游戏规则瓦解人数优势，所以只派出最强者才是胜率最优解。 白宇姑且答应代打的提议，接着确认：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大夏究竟有多少名a阶玩家？” “不算隐居的顽固老家伙，目前十七局正好有十七位，镇守九京市的就是本小姐和苏雪。” 姬月倒是难得有摸鱼一次的机会。 “根据工作条约，在不违背大夏利益的前提下，本小姐持有九京市序列游戏的决定权。” “所以你就替本小姐参战吧，不是挺厉害的么，首席？” “输了可别怪我。” “输了责任就算苏雪的，是她的失职咯，可不关本小姐的事，呵呵呵~” 聊天的同时，后方的浅海沙滩，传来洛柔的呼喊声。 洛柔已经做好四人份的海边烧烤，就等白宇和姬月回来吃晚餐了。 “好的，两位客人，尝尝我的手艺吧~?” 包场的晚霞沙滩，挂起了露营灯，摆起了烧烤架。 姬仪负责处理食材，而洛柔则是贴心用心地烤制，期间努力了不少。 “果然，逛海，就要喝冰镇可乐！” 洛柔直接从冰块箱中，抱出一大瓶可乐，嘿咻一声放在用餐小桌上。 逛了一下午的海，洛柔、姬仪和姬月都沾了不少海水，白皙足部也沾了粒粒海沙。 呜呜呜—— 姬仪像是专业女仆一样，拿着临时电吹风帮姬月整理束发…… “怎么样怎么样？” 洛柔满怀期待地看着白宇拿起一串烤鱿鱼，下意识露出努力过后的天使笑容。 晚霞里仿佛有晨辉照映，照映贤惠蓝发少女的身影。 白宇咬下一口，说： “蛮香的。” “是吧~?”洛柔又施展厨艺了，“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都很好吃的！” 吃完烧烤，已经是傍晚了，夜色下只有篝火和星辰焕发光辉。 黑色短裙泳装的姬月，双臂环抱于胸口，轻声道： “就这样，本小姐看着你训练。” “嘿咻~开！” 洛柔绑上朱红头巾，扎成蝴蝶结，依旧在尝试能力的发动方式。 姬仪放下冰镇西瓜，交给白宇，然后过来凑热闹。 “开！” “遵循内心的愿望。”姬月提醒。 “开！！” “说不定那种被动能力，潜在的实力增幅？”白宇忽然说。 “开！！！” 姬月手抵下巴，认可道： “试一试？” 于是圆滚滚的冰镇西瓜，被放在洛柔正前方的沙滩，白宇把木棍交给她。 洛柔被朱红头巾蒙住眼睛，没底气地等待号令。 经典的海边打西瓜游戏。 “开！！！！” 失去视觉感知的蓝发少女，挥舞木棍，在沙滩上开启无双乱打。 这回是姬月负责指导，姬仪闲来无事了。 戴着墨镜的姬仪，束着高马尾，身材极度彰显运动力，高挑能干。 做事一丝不苟的人事部部长，对白宇发起了游戏邀请。 于是姬仪手持玄铁唐刀，和持有「饕餮」的普通形态白宇，进行沙滩一对一决斗。 姬仪深吸一口气，然后，赤眸凌厉，斩出古武军气。 其后便是短距突进，刀刃风压划开沙滩。 同一瞬间，白宇爆发山海异兽一样的武道虚影，赤黑刀气加持于身，拂散周身海风。 架刀，格挡，斜斩，上挑，爆发武道真气。 场地不再局限于沙滩，延伸至浅海，海水蔓延至脚踝，随着行动四溅水花。 姬仪的玄铁唐刀被挑飞。 白宇倒是不欺负姬仪，也是放生饕餮，让她自己先去玩。 姬仪露出棋逢对手的笑容，确认道： “格斗拳击？” 无言便是最好的回答。 …… …… 回去的时候，苏雪发来一条消息。 苏雪直接把白宇家占领了，给他发了一张在床上抱住枕头的自拍。 眼神惺忪，云白长发垂落在轻薄白纱睡衣上，大白腿半遮半掩在被窝里面…… 「来教训我」 并附上如此宣言。 自从身份表明后，苏雪也像是失去负担一样，光明正大地占白宇便宜。 就差把“我是清仙，打钱，结婚”写在脸上了。 「好好好，你别跑，回来就教训你」 苏雪那边又发来一张图片。 客厅里，一个行李箱静静地躺在角落，苏雪搂着枕头在自拍，表情清清冷冷。 「住你家了，没有租金，美少女没有钱」 「那就拿身体付」 白宇收起手机，在星光夜色下，执掌暗影，做最后的离别。 临海岛区旅游结束，该回九京市了。 第187章 在古风浸染的夜晚，寻求祈福 在回九京市的三天后，在a阶序列游戏降临之前…… 苏雪拉着白宇，在晚餐之前的时间点，坐地铁去九京市隔壁的古风特色街祈福。 “祈福来这么远？”白宇没来过。 一片现代霓虹和古风楼宇结合的街道，人群之中不乏人妻小孩，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远处有一个广场，一座大殿矗立在那里，汇聚了不少路边摊和祈福游客。 苏雪这几天可是饥渴得很，白宇基本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 “这里的祈福很灵验。” 刚做完事的苏雪，语气就是清冷，挎着帆布包，一本正经。 大夏势力的联合机构是十七局，但不代表大夏势力只有十七局。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大夏还存在一些旧世代老顽固势力。 ——财宗。 虽然日渐式微，在现代都市中只剩下一座破落主殿…… 但在其现任宗主的流量运营下，成功将最后的主殿打造成祈福景区，延续了宗门的寿命。 苏雪又继续介绍： “据说只要在大殿功德箱前积下功德钱，绝大部分正常愿望都会在不久后实现……” “不是吧，世界第一可爱，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呐？”白宇在喝饮料。 苏雪稍有不服气的样子，很可爱，她竖起一根手指，说： “首先，我就是修行者，迷信很正常。” 然后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虽然那宗主实力不及我，但那功德箱好歹也是b阶道具，肯定是有些用处的。” “其三……” 苏雪忽然凑过来，直勾勾地望着白宇，说： “按我老家的规矩，做大事前都要祈福的，特别是在结婚前！” 必须祈福！认真地祈福！ “好好好……”白宇牵起苏雪的手，“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苏雪忽然脸红，撇过脸去，娇嗔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那就不结婚。” “不行。”苏雪牵着白宇往一处店铺走，“你必须和我结婚，不许跑。” “我才十九岁啊，这不符合法律吧？” “……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 普通人的世界之外，隐藏着一名修士玩家开的小店，只有玩家能察觉到。 苏雪轻车熟路地手机转账，和店主交换所谓祈福铜钱的神秘侧物品。 白宇突然想起来，他还没问过苏雪多少岁…… 苏雪身份证上表明是十九岁，嗯……十九岁的a阶玩家，虽然是在a阶序列末尾…… ……大概是天才，宗门圣女那种级别的。 没过多久，苏雪就提着一小袋祈福铜钱，挽起白宇的臂膀，说： “走走走，我饿了。” 这片存续于都市间隙的古风特色街，基本都是普通人，除了刚才那个店主，白宇没看见其他玩家。 路过一处便利店。 休闲白衣搭配黑短裤的苏雪，手指抵住嘴唇思索一秒，然后顺手买了一份巧克力。 苏雪像是小猫一样窥视周边游客，接着牵着白宇，来到街巷间隙。 这里有些偏僻，并没有人注意。 街巷的另一边就是现代都市的世界，一片霓虹灯辉，商业广告在大厦屏幕上投映。 就苏雪的习性，白宇已经研究得明明白白。 “有时候，我就在想，市面上会不会有一种高冷糖果……” “高冷糖果？”苏雪微微疑惑，“有什么好玩的吗？” “外面包了一层薄荷糖，冷冰冰的，里面却是有些色气的巧克力夹心……” 呜…… 苏雪哪能不知道白宇在说她。 就要。 苏雪拆开巧克力的包装，掰下一小块，然后如猫一样叼在嘴里。 她挽起耳边白发，柔情如融雪，凑到白宇嘴边，要他陪自己玩这种小调调。 苏雪即便身材高挑，但还是比白宇矮一点的。 所以白宇需要微微俯身，这样才能叼住苏雪嘴边的巧克力，然后毫不留情地吃掉。 苏雪轻轻揍了白宇一下，示意是要他喂，而不是自己吃掉。 白宇就是不听她的。 苏雪又被占便宜了。 “登徒子……” 娇嗔一句后，苏雪眸光幽怨地被占便宜，依依不舍，拉丝…… 最后从街巷走出来的时候，巧克力没吃完，她自己倒是被先吃干抹净了。 霓虹与夜幕交织的地方。 苏雪牵着白宇来到主殿，人流量最大的广场，这里有不少网红博主在取景。 正前方就是功德箱，还蛮大的。 踏入主殿区域的时候，白宇就能感受到大夏体系的神秘侧气息，玄之又玄。 白宇只看见一名d阶玩家虔诚地祈福，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是一个中年男人，似乎是魔药体系的玩家，周围人对此视而不见。 「视界屏蔽」 他离开之后，还诧异地审视白宇一眼，但什么也没发现。 给功德箱投钱也是要排队的。 “心诚则灵，所谓付出多少，就会获得多少。”苏雪注视前面的人投下功德钱。 大多数人都只是投几个硬币，少数人会阔气地投下百元钞票，祈求气运红红火火。 苏雪搂着那一小袋祈福铜钱，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一袋多少钱？”白宇忽然问。 “这个？”苏雪微微疑惑地抬起钱袋子，“大概两百万吧……我也没特意记清……” “多少？” “两百万啊，这个是修行者公认的，祈福用的最上等物品。” 对苏雪来说，两百万不算多少，堂堂a阶强者并不在意这点小钱。 更何况还是为了结婚祈福用的。 于是轮到白宇和苏雪投下功德钱了。 苏雪像是松鼠倒出板栗积蓄一样，解开钱袋绳子，将铜钱倒在功德箱里面。 白宇真心希望这个b阶道具不是什么骗人玩意。 系统也没给出描述，只能看出这东西确实属于神秘侧，是序列游戏的超凡物品。 倒完铜钱，苏雪就把白宇拉过来，娇声提醒道： “祈福了。” 白宇和苏雪像是夫妻一样，站在一起，在心底默念了各自的愿望。 于是这个承载愿望的功德箱，将苏雪的祈福铜钱吞得干干净净。 白宇能感觉到里面有不少玩家祈福投下的铜钱。 换算成现实钱财绝对达到千万级别，对于寻常玩家，干一票直接就能实现财务自由…… 然后这个不算愿望的愿望，实现了。 第188章 海妖，魔药师，水魔法师，官方通缉 轰！早就设置好的魔药道具，爆出暗紫色的迷雾！ 「视界屏蔽」 “哈哈哈哈哈哈！” 大殿之内，在白宇和苏雪之前，在前来祈福的游客视野中…… 先前那位祈福的魔药师，以d阶强者的名号，斜视隐藏序列称号的两人。 “两位，这功德钱，在下就率先收下了，哈哈哈哈哈！” 财宗表演？抢劫的？ 这是苏雪冒出的第一想法。 然后。 霓虹灯辉交相辉映，主殿内的黑暗忽然褪去，又有两名d阶玩家登场。 “大海啊，你全是水·第二阶水元素魔法·潮汐旋涡！” 带着白色符文兜帽的男人，短暂吟唱片刻，然后令地板凭空出现潮汐旋涡。 在其一旁的海妖女玩家，立刻抱住功德箱，纵身一跃，跳入潮汐旋涡中消失不见。 “完事儿，先走一步……” 水魔法师也化作一滩水洼，遁入到潮汐旋涡中，转移到某个地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药师一直在笑，然后又扔出一瓶绿色魔药，清除所有魔法效果，消失不见。 仅仅只是几秒，这里就回归往常，除了功德箱不见了。 大夏管辖下出现大额玩家财产抢劫案，苏雪面无表情，气息逐渐冰冷。 “被抢了，我们的祈福钱……” 其实白宇刚才想出手的时候，苏雪就悄悄地制止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苏雪望着白宇，清清冷冷地解释道： “反正他们也跑不掉，不如多观察一会儿，说不定能逮到大鱼。” 一般来说，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抢劫，大概率附近有同伴接应，正好一锅端掉。 开始吧，猎杀时刻…… “没想到你这执法还放长线钓大鱼。” “过奖。” 苏雪捏出咒法，一道纹金符纸便凭空具现，其上文字书写抢劫者的位置。 白宇跟着苏雪往指引的方向走。 没过多久，网上便传出「功德箱被多名人员恶意挪走」的新闻。 而在苏雪展开的十七局官网上，财宗宗主对十七局附近巡查者发起了加急委托。 大概意思就是，把功德箱夺回来，财宗愿意将八成的功德钱赠与那个人。 “财宗反应这么快么？”白宇凑过来看官网委托。 “不知道……”苏雪微微摇头，“应该是附近恰好有财宗管理者吧……” …… …… 现代霓虹浸染的都市晚夜，抢劫功德箱的玩家小队正在全力朝指定地点逃亡。 “一、二、四、九……九千万！老板要洗这么多黑钱呀？！” 海妖小姐慌慌张张，观察功德箱内可交易成现实财产的祈福铜钱，寻求意见。 “要是独吞了多好！”魔药师使用体力恢复剂，“我下次再也不来大夏了，官方太难缠。” “那不行，干这行最要讲信用，五百万报酬就五百万吧……” 作为队长的水魔法师，正在查看规划好的地图，利用水元素抹去行动痕迹。 “十七局那边还要靠老板处理，这九千万就算拿了也带不走，干了，上车！” 抢劫小队迅速来到停车地点，在偏僻公路全力逃亡。 …… …… 追踪的途中，苏雪忽然在无人的街头停步。 “蹲下来。”她望着白宇。 苏雪还是约会时的状态，并没有变成一剑斩月的清仙。 白宇无奈地蹲下来，已经明白苏雪想干什么了。 苏雪轻呼出一口气，轻抿嘴唇，接着如仙子一样清冷地，骑在白宇脖子后面。 白宇站起身。 苏雪似乎要稳住身形，下意识地合拢双腿，直接就把白宇捂在里面了。 “我累了，就这样让我骑着走吧。” 这当然是谎话。 苏雪指着夜色下的城海，娇嗔道，“快快，他们要开车逃走了。” 追踪符纸从她手中飘出来，悬浮在白宇面前，其上符文实时书写目标方位。 白宇照着路线走，走过面包店，走过河道上的小桥，走在行道树繁茂的公园小路。 苏雪其实很轻，就算白宇不转换体力值，也能背着她走很久。 瞧了一会儿公园的秋千，苏雪忽然小手不安分，摸着白宇的脸，说： “我重吗？” “重死了，100kg.”白宇抖了她一下。 “重死你。”苏雪眸子幽怨地捂住白宇眼睛，“哼……” 白宇于街灯光辉下停步，提醒道： “我看不见路了。” “你不是首席么，感知不是比谁都厉害么，我要看。” 苏雪想起来了，微微歪来脑袋端详他。 对于白宇的秘密，苏雪也只是想看，并不想过多深究，没有那个必要。 “看不见。”他淡淡道。 极致五感再厉害也无法让他“闭着眼睛”看世界，起码要睁开眼睛。 不过触觉、嗅觉、听觉倒是灵敏得很。 苏雪的身体柔软度，今天用过的香水，揉捏她脚踝时候的呼吸小细节…… 白宇基本感知得清清楚楚。 “嗯……别捏了。” 苏雪轻颤了一下，耐受不住地制止白宇，不然自己又要咬他了…… 白宇没听她的话。继续揉捏。 苏雪染上羞涩，微微俯身，垂下云白侧发，揪着他耳朵道： “还玩……” “不玩了不玩了。”于是白宇继续走夜路，“……你老家是什么样的？” “我老家？” 苏雪思索了一小会儿，这才回忆往事道： “很难说清楚，大概就是一个隐居在秘境里的大宗门，什么古老的建筑物都有……” “你从小就一直在里面生活？”白宇注意到追踪符纸，更改路线。 “都说了我才见过三年的世面，从小都是在里面过的。”苏雪捋了一下云白发尾。 “谁照顾你？” “我师尊。” “师尊贵姓大名？” “师尊名号帝仙，s阶在位第一人，你在太平洋已经见过了吧，是不是又威严又漂亮？” “她是你师尊么……”白宇想起那个摆烂仙人，“确实挺漂亮的。” “那她和我，哪一个更漂亮？”苏雪忽然沉声发问。 “那还用说？”白宇直接把玩苏雪脚踝，“肯定是我家苏雪，胸大腿长，白发美少女。” 苏雪忽然染上了红晕，不知是被夸的，还是被捏的。 “……登徒子，就会说情话，还占我便宜。” 下意识的，苏雪双腿合拢了一些…… 就这样在都市晚夜中漫步，一点都不像追击犯罪玩家的样子。 第189章 马面，魔法少男，西红柿操纵家，三d人士 玩归玩，就算是a阶玩家，过分轻视也会产生令对方逃脱的可能性。 月明星稀的市郊，绿茵与堤岸旁的霓虹光辉中，一道身影飞跃行进于夜空。 饕餮兵器追随其身的白宇，正抱着占他便宜的苏雪，以普通的武道玩家状态追击。 下落，收气，蓄势，再度突进…… 白宇早就无师自通，已经有了武道玩家该有的身法诀窍，呼吸平稳。 苏雪在怀里总是不安分，像白毛猫一样乱嗅乱摸，一点清冷美人的矜持都没有…… “那边。”苏雪声线空灵地提醒，“追丢了的话，回家就惩罚你……” 一瞬间。 「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提供真气值，白宇瞬身不见了，只剩下怔住的苏雪…… 以及身体被托付给夜风的失重感…… 苏雪：？ 要坠落到地面了…… 在下一刻，白宇又瞬身回来，再度搂住怔住的白毛大美人。 “嗯。”白宇风轻云淡地答应。 苏雪哪能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只能鼓着腮帮子，娇嗔着轻揍了白宇一拳。 “不许丢下我。”她眸子幽怨，“一刻也不行。” 怀里的美人很轻盈柔软。 白宇一边高速行进，一边搂紧苏雪，调戏道： “不是你说要惩罚我的么？” “坏死了……”苏雪扮出不理人的可爱模样，“调戏官方执法者，小心把你抓到局子里去。” 这时候。 苏雪忽然有一种新奇的想法…… 好想……用官方的身份，给白宇戴上手铐，然后将以往丢的面子都调戏回来…… ……嗯？ 白宇没好气地揪住苏雪脸颊软肉，用家长看小孩的语气说：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苏雪撇过脸去，掩饰大胆的想法。 白宇不用「极致五感」看穿细节都能知道苏雪在说谎话。 “回去就用暗影把你逮捕了。” 呜—— 苏雪已经能想到自己那层清仙身份被逮捕的光景了，不满又羞涩，有些气呼呼的。 “不许……”苏雪娇哼一声，“只许我逮捕你，不许反抗。” 对于清冷美人的撒娇，唯一的做法就是宠。 “好好好……” 与此同时，关于今晚抢劫案的委托悬赏，迅速在附近区域的玩家情报网中传播。 在如今的世界，维护现代社会秩序的不仅有官方，也有非官方的民间势力。 虽然官方不会特意去管守序游荡玩家，但游荡玩家也会因为种种缘由…… 生活所迫，资金紧缺，买房买车…… 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未能跻身上层社会的无野心玩家们，会主动找到官方，寻求委托工作。 所以…… “这委托，我们「三d人士」小队——接了！冲啊啊啊啊！为了财务自由！” 夜幕之下，蓝紫霓虹照彻的笔直道路，和苏雪竞争功绩的玩家小队已然出现！ “还有高手？！” 高速行进，贴满二次元贴纸的越野车上，「三d人士」发现了竞争他们伟大理想的两人。 不是吧，这又不是乱舞九京市，这又又又是哪个武道高手转移业务来了？！ 看着身法突进速度，至少也是d阶中位，可恶？！别想！ “同行啊……” 驾车的魔法少男队长，无奈地捂脸叹气一秒，然后，鼓起干劲，直接示威： “蕴藏着臭脾气的风啊，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风来！” 霎时间，越野车猛然加速，但不仅仅如此…… “「西红柿偷马头」，还有「马面」，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洛千市的大哥！” “ok！（异口同声）” 在序列游戏玩家间有一道潜规则。 奖励被竞争的时候，在不破坏秩序的情况下，玩家会进行实力展示，和平威慑竞争者。 低分让位，又或者说弱者自觉——总之可以用各种说法……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展示序列称号和玩家能力。 ——「d阶第位」 ——「d阶第位」 ——「d阶第位」 全世界玩家公认，序列排名即是地位的象征！ 现在，出现于夜色公路中的是…… “番茄炒蛋番茄炒面番茄爆蛋番茄煲粥番茄咖啡番茄~卡布奇诺！！！” 番茄之实力者，d级能力「西红柿操纵家」的唯一适格者，大夏番茄第一人！ 一瞬间西红柿如枪林弹雨，造成巨量的火力压制！ “（威武的马叫）！” 越野车的车顶，带着马头套的肌肉男，霸气侧漏地展示健美身材，呆滞马眼瞪来威慑力。 面对西红柿暴风雨，饕餮直接两眼放光，吃吃吃吃吃吃…… “……谁啊？”白宇问苏雪。 “还算有名的非官方小队，三d人士……”苏雪端详他们，“民间势力抵达d阶已经很不错了。” c阶就是官方与非官方的分界线，没有官方资源倾斜，普通玩家的天花板就是d阶。 所以城市里的b阶和c阶很少，中间阶层的玩家都在官方机构里工作，很少接触现实世界。 “哦……”白宇应了一声，“那就把这份委托让给他们？” 苏雪轻哼一声，娇嗔道： “想什么呢，我堂堂清仙，怎么可能上班摸鱼，更何况再小的功绩也是功绩。” 功绩上去了，官职自然也上去了。 “没想到你还是工作狂，官迷？”白宇不在意地说。 “地位不攀得高一点，我怎么养你呀，笨蛋白宇……”苏雪索性睡在他怀里。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三d人士」小队。 “我去，那白毛红瞳犄角小萝莉是什么，真?能吃！再吃我灵能值都用光了！” “怎么样，马面，看出那两人的实力详情了没有？！” “没（威武的马叫）！” “我去，红灯？！” 高速行进，贴满二次元贴纸的越野车，猛然在红绿灯下刹车，三人满是无奈。 有红绿灯就有摄像头，有摄像头就会被十七局盯着，被盯着就不能超速和闯红灯…… “哼，既然不敢亮出序列称号，那多半是排名比我们还靠后。”魔法少男自信分析。 “队长睿智。” “那确实……” 越野车的后座，西红柿操纵家和马面环抱双臂，一本正经地附和。 然后下一瞬间，原本被远远甩在后面的白宇，忽然出现在越野车旁，「……阶第1位」…… 然后，苏雪勾起嘴角，玩味地展示「a阶第91位」，下一瞬间又隐藏。 仅仅只是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直接就让三人怀疑游戏生涯。 卧槽，a阶？！没看错吧？！ 并且震撼未平，新撼再起…… 卧槽，那男的又是谁，居然把a阶强者当老婆抱在怀里？！ 第190章 藏木于林，洗钱的真相 红灯下，二次元越野车中，「三d人士」目送疑似a阶大佬消失在夜幕下…… 气氛陷入沉默，只剩车载音响的虚拟偶像在唱歌…… 【八嘎呐~hentai无路赛~?】 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隐藏了序列称号，分低就不献丑了。 过了几秒，绿灯了，进入允许通行倒计时。 西红柿操纵家变出超大西红柿，边吃边无辜地问： “那我们还追吗？” 后座旁边，停滞许久的马面肌肉男，忽然侧头，头套马眼注视魔法少男队长。 ——请求下一步指令。 霓虹光辉掠过阴影，马眼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玩家已获得状态——马之实力者的注视……」 “……别瞪着你那傻马眼了！” 睿智的魔法少男队长，没好气地用魔法棒攻击马面，负面状态这才消失。 “（委屈的马叫！）” 魔法少男队长无奈叹气，抱着魔法少女变身棒，淡淡道： “罢了，今晚就当我们没来过吧。” 一瞬间，马面警觉，马眼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可我们不是来了吗？”老实人马面说。 魔法少男无语地移来视线。 心想就不该让马面吃那「智力值－10，真气值＋20」的烤肉拌饭。 “来归来，但今晚就当我们没来。”魔法少男队长握住方向盘。 没人愿意介入a阶玩家的游戏里，更何况还是共同竞争那功德钱，根本赢不了的。 马面：“到底来没来？” 魔法少男深吸一口气：“如来。” “如来大佛来了？！（激动的马叫？！）” “如来（压抑怒气）……” “如来真来了？（惊疑的马叫？）” “如来！” 西红柿操纵家鄙夷地吃着西红柿：“若至。” …… …… 随着官方情报的传播，又有一只民间小队介入争端，不同体系的能力，交锋于今夜。 整个洛千市以北都乱成了一锅粥。 “哇，挂！！！” 海妖小姐慌慌张张的，抱着功德箱从高架桥一跃而起，如人鱼一样冲入江流中。 “不是，什么鬼啊，大夏游戏外挂这么多？！” 魔药师猛喝好几瓶强化魔药，擦去嘴角荧绿液体，无语吐槽道。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小幅度提升」 水魔法师全力吟唱，展开绚丽复杂的第三阶魔法术式，在高架桥上结成水结界： “马上就到约定地点了，掩护完海妖就直接撤退，动手！” “水啊，聆听我的召唤，第三阶奥义·大水流星雨！” 高架桥两侧的江流，化为数道水柱，汇聚于魔法术式中，紧接着如流星雨般绽放！ 魔药师也不甘落后，抬手从虚空中掏出漆黑药剂，猛然扔到前方，爆出无数幽魂哀鸣！ 偶有一辆轿车路过，司机诧异于突如其来的局部降雨。 「视界屏蔽」 洛千市非官方第二——自瞄、飞天、锁血能力者小队。 统一大逃杀白衬衫的三名玩家，以佩戴三级头的凌然姿态，迅速锁死抢劫者的逃亡空间。 人在天上凭空奔跑，子弹在雨幕中自动瞄准，锁血大队长将自己炸飞，直接空降上方夜空。 哒哒哒哒哒，耳畔满是自动步枪的连续开火声。 飞天能力者从左前方切入。 魔药师眼眸掠过深沉，咬牙掏出五瓶血红色魔药，然后不留余力地投掷过去。 轰轰轰轰轰，产生五团高温爆炎。 飞天能力者凭借外挂平底锅，直接无视轰炸，迅速突入至魔药师身前。 “水龙卷！” 水魔法师立刻反应，朝魔药师施展水元素攻击魔法。 同一时刻，锁血大队长一个翻滚落地，完美利用惯性将霰弹枪抵在水魔法师胸膛。 水魔法师瞳孔骤缩。 砰！ 密集弹丸击发，完全可以导致重度伤残。 但是d阶玩家之间的交手，不可能这么简单，水魔法师胸膛爆出一片水花。 水分身。 真正的水魔法师早就撤退了。 下一秒，锁血大队长将视线投向飞天能力者的时候…… 那里的魔药师，也被卷入潮汐旋涡，消失不见，还扔了个大瓶剧毒魔药。 鬼魂哀嚎，浸染身躯！ 「玩家已获得状态——中毒……」 …… …… “呼……呼……终于到这儿了……” 洛千市最北部的未开发区，几乎没有人经过，抢劫者小队在此等待老板现身。 海妖小姐抱着功德箱，在江流岸边喘气，青蓝鱼鳞上还留有枪弹的痕迹。 过了五分钟，雇佣他们的老板，从街巷中现身。 魔药师和水魔法师一齐投去视线。 啪，啪，啪…… “干得不错。”老板简单鼓掌，然后负手过来检查功德箱。 如果苏雪在场，绝对会认出，这名老板便是在古风街交换祈福铜钱的路人店主。 九千万。 功德箱内可交易成现实钱财的祈福铜钱，一点没少。 祈福铜钱其实就是古代大夏的玩家筹码，经历一系列时代变迁，逐渐成为高价值收藏物。 也可以说是极其珍贵的古代文物，名列十七局的回收名单中。 老板满意地收容功德箱，继续说： “你们的报酬，我已经打到境外账户上了，要是无事，委托就到此为止吧。” 官方情报网上，「夺回功德箱者可获取八成功德钱」的委托高居首页。 现在老板自然就成了夺得功德箱的财宗恩人。 ——洗钱。 籍籍无名的人，持有巨额黑钱，一旦没有凭依地使用…… 无疑是将“我违法赚取巨额资金”写给十七局看，然后被逮捕，审问，坐牢。 为了合法持有这笔黑钱，就需要借助财宗宗主的名义，将其转变为合理合法的个人财产。 将黑钱通过各种手段放入功德箱中，再串通玩家小队抢劫，最后被财宗宗主馈赠回来…… 失去又追回，变化的只有财产来源，被财宗洗白了。 当黑钱有了合法来源，自然就不怕十七局的调查，不管怎么挥霍都没事。 藏木于林，嫁祸于财宗宗主。 这便是他的算盘。 “大概就是这样？”白宇简单分析，然后看向苏雪。 “谁？！” 霓虹光辉有些昏暗，老板和抢劫玩家小队，警惕地凝视远处楼宇间隙…… 只见隐藏序列称号的一男一女，似乎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呵……”魔药师笑了出来，“两位，莫非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水魔法师低声吟唱魔法咒语，海妖小姐气息逐渐冰冷，潜入潮汐旋涡中…… “是你？” 老板认出了苏雪，那个和他交易祈福铜钱的玩家。 真是麻烦死了，明明只是洗钱而已，为什么总要来碍事？ 那就死吧，反正我也见不得情侣…… ——「d阶第位」 因为……在这个偏僻区，就算发生争端，十七局也不可能注意过来…… 为什么要来碍事呢？啧…… 第191章 案件收尾，看江水缓流，苏雪不想再等了 偏僻城区，视线穿过那街巷间隙，迎面的是远方繁华都市夜景，蓝紫霓虹与月色争辉。 而在街巷间隙的广告灯牌上，白宇无所谓地下来，风轻云淡地直面四名d阶玩家。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以往解决d阶都要全力以赴，现在已是喝水般轻松…… “放长线……”苏雪稍微松一口气，“钓大鱼。” 并不需要出剑。 一瞬间，水魔法师如水般爆散，潮水涌动，蔓延大街小巷，空气逸散魔力值的气息！ 街巷骤然危机四伏。 海妖小姐遁入潮水中，游动鱼鳞尾巴，以极快速度在对手身边周旋！ 下一刻，漆黑魔药爆散于半空，致命毒性污染潮水，如恶鬼般席卷向白宇和苏雪！ 大规模控场，这是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该吃药了！！！” 魔药师将各种魔药不要命地使用，五颜六色的药液，仿佛涂鸦一样浸染街巷。 二十分钟后。 红蓝霓虹在闪烁，出警声在鸣响，十七局巡查车一个漂移，直接急刹车！ “第一次警告！放弃抵抗，即刻接受十七局调查！” 全副武装的巡查者，端枪锁定嫌疑目标。 “……” 只见四名嫌疑人一副被虐待过的惨样，各被一张符纸囚禁，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符纸上是清仙的笔迹。 「矮」，「穷」，「丑」，「晦气退散」——四个被清仙做过法的祭品。 …… …… a阶执行者的执法日常，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遇到案件，暗中观察，抓到大鱼，一网打尽，继续闲逛…… 之后的案件处理，归属于十七局审判部，要无期徒刑还是死刑，都是他们的事情。 苏雪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繁华的都市晚夜，苏雪正端坐在公园长椅上，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江流之水。 远处金辉模糊，点点霓虹装饰天际城海。 看不见的更远方，就是九京市。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降临现实，目前大夏已经加强边境警戒。 “喏。” 白宇从自动售卖机回来，递给苏雪一瓶冰镇果汁。 白宇要去参与a阶序列游戏竞争的事，苏雪已经知道了，姬月告诉她的。 苏雪并没有喝，只是凑来娇躯，抓住他的手，清冷地命令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见我。” “嗯。”白宇喝饮料。 “不许敷衍。”苏雪收敛眼神。 “一定平安回来见你。”白宇边喝饮料边摸她的头，“放心，我死不了。” 眼见苏雪还是一副又关心又怀疑的表情…… 白宇直接在指尖凝聚暗影，令其划破皮肤，点出鲜血…… 「超速再生」即刻恢复损失的体力值。 伤口立刻复原，首席的生命力已成bug. 白宇自负地哼了一声。 “就会炫耀，咬你……” 放下心来的苏雪，微垂眼帘，含住白宇的手指，吃掉了那滴鲜血。 “这像是玄幻小说里面滴血认主。”白宇望着远方夜色，开玩笑道，“别吃了，没血了。” 苏雪依依不舍地松口，挽起耳边白发，好奇道： “你想当我主人吗？” “有什么办法吗？蛮想的。”白宇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苏雪勾起嘴角，将白宇手放在自己大腿上，难得俏皮地说： “加入道宗参与内门大比，成为魁首震惊全宗，然后在师尊面前赢下道宗圣女，也就是我。” 这样就可以当她的主人了。 “……这什么爽文剧情？” 白宇顺着话题走，伸手，如逗宠物一样挠着苏雪下巴，调戏道： “你老家就是道宗啊？是不是还有垂涎你美貌的道宗圣子？追求者从大夏排队到巴黎？” “好色圣子倒是没有，不过你要是愿意，你就来当好色圣子吧，怎么插队都可以……” 苏雪娇嗔地撇过脸去，不让白宇挠的同时，终于等到附近都没人了。 云白长发垂落精致锁骨，淋在玉白肌肤上…… 同时还有浅浅的体香。 于是她以白毛猫的姿态，坐在白宇大腿上，眸子直勾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干嘛？”白宇撩开苏雪的云白发梢。 “明知故问……”苏雪娇嗔一声，拥住白宇脖子，“现在没人，景色又这么好……” 江流波光粼粼，折射远方城海金辉，苏雪直接压着白宇不让他走。 清冷仙子，就这样把白宇埋在胸怀里，气息紊乱了些许…… 白宇顺着苏雪的意思，搂住她的盈盈腰肢，不过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苏雪一想到为时一个月的加班，以及a阶序列游戏降临时的治安维护，就有些小幽怨。 有幽怨就要缓解，缓解就要找白宇，不管是占便宜还是被占便宜…… 都想要…… 极其亲密的交流后，苏雪感觉心都融化了，挺起腰肢，短暂结束品尝，说： “永夜哀怜多半会来搞事，又加班又忙，到时候你又不在……”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白宇被苏雪强势占便宜，还没这么处于下位过，揪住她的脸颊软肉。 苏雪直接娇嗔地撇过脸去，下一秒又侧来清冷眸光，眨眨眼眸，纤长眼睫轻颤…… 身后便是繁华金辉，所以身前就是阴影了。 苏雪的绝美身姿，就在这阴影中完美凸显，此刻她的全部，都是白宇的。 “有我这样胸大腿长的美少女老婆，还不知足，我生气了，快来宠我。” 苏雪的意思愈发明显了，又有妥协又有命令意味地说： “换个地方吧。” “你多少有点涩猫了，高冷糖果。” 以往苏雪都是对婚前行为不屑一顾，真轮到她自己的时候，清冷都是仅剩的遮羞布。 一段时间后…… 豪华客房的一角，可以览尽沿江夜景的落地窗前，苏雪轻抿嘴唇，撩起垂落的一束白发。 简单沐浴完的苏雪，现在身上是宽松干净的白色睡衣。 白皙修长的双腿，并拢着，苏雪正在等白宇也沐浴完，微垂眼帘…… 过了几分钟…… “呼……这下舒服了……” 白宇长呼出一口气，身上冒出水蒸气，显然已经洗去晚间疲乏。 转而迎接的是……苏雪的幽怨眸光。 “干嘛？我承认我平时有注重身体锻炼。”白宇单手叉腰，喝一口水，“涩猫。” 苏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竖起白皙食指，清冷要求道： “躺床上，再做一次，给你三秒，三……” “不来了。”白宇被苏雪搞得很累，不想来了。 “二……” 【第二卷·暗影君临，完】 第192章 心理康复部的夜晚，瞒着好闺蜜…… 现在白宇都觉得自己是bug了。 a阶序列游戏全域通告的时候，自己刚成为玩家，本命暗影能力也很弱小…… 然而就在这一个月的准备期…… 自己就叠加出无解能力循环体系…… 几乎算是半个月，跻身序列游戏世界的天花板，和紫夜游光见过面，和帝仙聊过天…… 问：一个人，一个月，能做什么事？ 答：一个人，半个月，能拯救世界。 动漫都不敢将这么夸张的情节浓缩到半个月。 更何况不仅实力提升得夸张，人脉也扩展得夸张…… 除去欧洲那边很神秘以外，世界各大势力的顶级人物都和自己有交往…… “一张三。”姬月打出牌型。 “八。”苏雪清冷又可爱地放下一张牌。 白宇抽出一张扑克牌，想了想，还是让给她们出，“过。” 姬氏集团总部大厦，心理康复部办公室，白宇、苏雪、姬月三人齐聚一堂。 姬仪和洛柔并没有从临海岛区回来，一人担任老师，一人担任学生，去玄龙之庭特训了。 至少几个月内是回不来了。 于是在a阶序列游戏即将降临的九京市，姬月也难得放下工作，和苏雪白宇一起摸鱼。 姬月随意地斜躺在沙发上，衣裙下是黑丝连裤袜包裹的纤长双腿，依旧如巧克力般可口。 她慵懒地抽出一张牌： “a，大你。” 苏雪忽然闭上眼眸，在白宇怀里动了动，臀部软肉压在那里： “过。” 白宇一只手搂着怀里的白发大美人，咬住她耳朵的同时，出牌： “小王。” 苏雪娇躯微颤，脸颊微红，显然对白宇的咬耳朵有些敏感。 不可……以…… 这段同居时间，苏雪一直找白宇做，原本就无暇的感情迅速升温，苏雪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涩猫。 “能不能不要在本小姐面前秀恩爱？” 姬月无语地看着白宇和苏雪，一人坐在怀里，一人若无其事地搂着，就她一个人单身狗。 苏雪喘息一声，像是回应姬月那样，轻轻地嗯了一声…… ~? 雪化了，雪崩了，雪崩在姬月面前，姬月绷不住了。 “大王。” 姬月用扇形手牌遮住视野，表示不打扰两人恩恩爱爱了。 斗地主井然有序地进行，既然是游戏，也自然少不了闲聊。 “……一九七八年，十七局作为大夏的联合行政机构——这个提案才艰难地通过。” 苏雪靠在白宇怀里，闲聊到十七局过往。 “艰难？”白宇抚摸着苏雪的腹部，惹得她一阵敏感。 “就是意见很难达成统一的意思。” 姬月忽然插话，“那时候的大夏，诸多势力在九京市根本无法达成和解，经济和政治举步维艰。” 一九七八年是大夏变革开放的那一年，国情风云变幻，九京市首次对外经济开放。 如今九京市的繁华，基本是和这个历史事件脱不了关系的。 “那时候姬家还是九京黑恶势力呢，呵呵，本小姐倒是怀念坏了，哎呀~” 姬月坐起身，倚靠在沙发背，十分不顾形象地交叠黑丝双腿，慵懒地打呵欠。 于是问题就来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姬家转型国企，让诸多势力达成政策统一…… 苏雪似乎看出白宇的思绪，轻声开口道： “历史课本上不是有么，白芙，其实就是序列游戏的玩家……” 白芙，大夏近代史上的政治调查员，开放政策的提出者，大夏市场经济体制的奠基人。 在序列游戏的一面，她也是统合九京各势力的传奇人物，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历史名人。 “还以为她是被推出来的普通人呢。”白宇把玩苏雪的小腹软肉。 苏雪被玩得受不了，气呼呼地轻锤了白宇一拳，这才不顾形象地躺在他怀里。 白宇成为玩家连一个月都没有，情报匮乏，继续了解道： “那白芙之后不是失踪了么？真的失踪了？” 序列游戏的那一面他不知道，至少在普通人的世界，白芙这个人确实失踪了。 大夏市场经济体制奠基人失踪，直接轰动全国，当时几乎是全方位的搜寻。 ——凭空消失，进入遇难者名单，成为后世避讳不谈的都市传说。 “失踪了。”姬月做出肯定，“具体详情本小姐也忘了，反正那时候都市传说蛮多的……” 什么白色事件，什么夜晚大恐怖，各种牛鬼蛇神…… 这其实也是当时玩家争端频繁的侧面反映，以都市传说的形式流传在普通人世界。 之后又闲聊了许多，姬月忽然又有事务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姬月似乎很不想回忆起白芙这个人。 “姬月认识白芙？”白宇问。 “以前似乎听她讲过，好像是认识的……”苏雪说。 不过聊归聊，心理康复部又剩下苏雪和白宇两个人了，墙上的金边挂钟滴答低响着…… 苏雪早就忍不住了，斗地主的时候，白宇一直在她小腹摸这摸那的。 于是苏雪从白宇怀中爬起来，在只有彼此的心理康复部办公室，对视了一小会儿…… “在这？”白宇觉得还是不妥，毕竟是姬月工作的地方。 “就在这。” 苏雪觉得没什么，反正姬月也是她好闺蜜，应该不会在乎这些。 白宇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帮苏雪拉开衬衫衣领： “还说你不是涩猫？” “涩给你看啊，咬死你……” 真是…… 苏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挽起耳边侧发，掩饰耳根绯红，自己先动起来。 动了一会儿…… “不行。” 白宇义正严词地拒绝。 听到这句话，苏雪疑惑地停下动作，美眸眨了一下，说： “怎么——呀？！” 每次都是苏雪压着白宇，白宇这回可不高兴了。 “不行……”苏雪被压在沙发上，撒娇道，“我是a阶，我就要在上面……” “这次你别想。”白宇亲住了白发大美人。 ……嗯。 苏雪忽然微垂眼帘。 胸口因呼吸而起伏，衣领敞开，毫无防备的那种感觉…… 苏雪好像喜欢上了被白宇压制，十指相扣，亲密接触的感觉…… 云白长发顺着沙发边，垂落在地板上。 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呢？ 过了一会儿，咚咚咚…… 姬月忘拿东西了，在外面敲办公室的门，抱怨道： “本小姐忘东西了，门反锁干什么？” “快点……”苏雪娇羞着喘气，“赶紧……” 融化在一起…… 第193章 以清仙的身份，逮捕白宇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秒……」 至少在这场序列游戏开始之前，九京市不会再有什么大事件了，a阶玩家都在保留底牌。 于是「影」陪着「清仙」，在九京市的夜晚，纯粹为了散心而闲逛。 一处大厦顶层，夜风徐徐的天台边界。 「如果有罪名成立的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不许放了。” 苏雪真是要被白宇羞死了，一句话被记住一辈子…… 及至腰间的披肩白发，末尾用浅蓝色的缎带绑起，在夜空中飘扬，宛若流云…… 白面罩，代表官方身份的白大衣，包裹颀长双腿的黑色长袜…… 倾国倾城的世界第一可爱，又变回了当初雨夜追捕时的样子，没有外人知晓她是苏雪。 白宇即影，e阶第1位，但无人敢小看的首席称号持有者。 抬手，暗影倾落下来，汇聚成生命，一只暗影小猫。 喵~ 苏雪没怎么见过这个，蹲下来，一边摸一边问： “叫什么名字？” “小黑。” “喵~” 摸着摸着，小黑就晃荡暗影尾巴，从苏雪手中逃脱，潜入城海间隙玩耍去了。 苏雪目送小黑消失，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才下定决心，关心地问： “你的本命能力就是这个吗？” 白宇刚想开口，就被苏雪牵住手，示意不必再说了。 “好啦，知道是秘密了，就不用告诉我，说不定我还会拖你后腿……” 白宇和苏雪之间，经常不用多说就能理解对方。 面前牵手聊着家常的白发美少女，仅仅只是背后身姿，就有让人忍不住搂住的魅力。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闲聊，在九京市的霓虹城海中。 苏雪牵着白宇，特意避开了官方监控的区域，不然会惹来很多麻烦。 这其中有她的小心思。 白宇也懂苏雪的小心思。 涩雪。 苏雪来到一处十七局巡查者的固定路线暗处，东瞧西望，确认这里安全后…… 在远方柔和霓虹灯辉的照映下，苏雪摘下了白面罩，以官方的身份，逮捕了白宇。 “伸手。”苏雪晃了晃手铐，娇嗔道。 白宇无奈伸出手，然后被她戴上手铐，以影的身份被逮捕。 咔，手铐声轻轻响起。 白宇被拴住了，一只手被手铐拴在街巷围栏上，迎接苏警官的审问。 苏雪勾起嘴角，摘下白宇的暗影兜帽，摸住他的脸颊，娇声道： “说吧，你的犯罪事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是良民。” “就会嘴硬。” 苏雪又东瞧西望，轻抿嘴唇一会儿，微垂眼帘，凑了上来。 苏雪的小舌头，从生疏变得灵巧…… 因呼吸而不得不分离，再挽起耳边侧发，亲过去，交换味道…… “快说。” 苏雪轻拍白宇的脸，微皱眉梢，一副审问的娇态： “不然就要狠狠地惩罚你了……” 白宇只有一只手是自由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搂住苏雪腰肢。 把苏雪拉到怀里，然后趁机咬住她的耳朵。 “……” 明明白宇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可苏雪却软了下来，呼吸也逐渐急促…… “干嘛……不许咬……不许……” 苏雪羞涩又无力地锤白宇肚子，一点清冷美人的样子都没有。 既然苏雪非要拿官方身份玩这种游戏，那就别怪白宇拿首席身份参加了。 抬手，支配灵能值，挣脱手铐的枷锁。 白宇以影的地位，直接劫持苏雪，把她按在街巷墙壁上。 a阶第91位的白发美人，就这样被白宇征服着，一种别样的感觉蔓延心头。 “还玩不玩了？”白宇以首席的冰冷语气警告道。 “呵……”苏雪也以清仙的冰冷态度回应，“之后，饶不了你。” “哦？”白宇伸手摸进苏雪白大衣内侧，“冷女人，以前早就想把你按在墙上了。” “我师尊……不会放过你……” 苏雪整个身子都在颤，修长双腿踉跄一下，显然白宇玩得太出乎意料了。 本来……应该是…… 白宇冷淡地咬住苏雪耳朵，手顺着苏雪的意思，来到大白雪所在的地方。 我审问……的发展……嗯…… “呜……” 白大衣的内侧，是黑色的紧身上衣，下面衣口被白宇拉开，夜色抚了进来。 白皙的小肚子，就这样露出来了。 现在苏雪是涩雪，白宇也成涩宇了，不过责任全在涩雪身上。 耳朵被咬，大白雪被摸，破绽全被白宇拿捏了，苏雪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做了几分钟后，十七局巡查者路过这处区域。 身穿十七局官方制服的女人，审视似乎有异常的街巷深处。 “……” 苏雪似乎特别喜欢这种背叛官方身份，在无人地方做坏事的感觉…… 收敛气息，继续被白宇按在墙上，在发现与被发现之间徘徊…… 感受着身后之人的呼吸，白发从肩头垂落，配合着…… 等待十七局巡查者离开…… 巡查者走了。 以往高高在上的清仙，在无人知晓的夜晚，被白宇按在墙上，像是人质一样。 这回轮到苏雪被手铐囚禁在围栏上了。 白宇一般都是让着苏雪的，不过今晚不一样，难得主动进攻了一次。 玩够了之后，白宇放开了苏雪。 这回玩狠了。 苏雪似乎很不满意，在白宇松手那一瞬间就反攻回来，以清仙之姿镇压白宇。 很有仙子的进攻性，追着白宇嘴唇咬。 “等等等，大可爱，你不可爱了。” “谁让你按我这么久的……” 苏雪很不满意，十分不满意，特别特别不满意，清清冷冷地坐在白宇身上。 现在，苏雪更加不想让白宇跑了，捉住他的手，说： “不是喜欢摸么，今晚不摸好了不许走……” “别生气了，我的错。”白宇试图结束苏雪的加班，“不玩了。” “哼~”苏雪将白宇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现在知错了，晚了，我说过，要狠狠惩罚你……” 俯下身姿，全然不顾形象地占白宇便宜，像是渴求食物的白毛家猫，轻轻地…… 咬嘴唇，咬耳朵，咬住脖子，到处都咬……全都占便宜占回来。 很久才完事。 第194章 霓虹不夜，展开a阶层次的序列之争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秒……」 距离降临大概还有两天的时间。 又和苏雪过了一天。 白宇半夜醒来，看见月辉轻柔地照进卧室，映照在白色睡衣的苏雪侧颜上。 苏雪哄白宇睡觉，结果自己却没睡。 她正坐在床边，望着外面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一种仙子不存于世的落寞，但落于苏雪绝美的身材上，反倒增添一抹惹人怜爱的气质。 白宇注视苏雪轻柔香软的背影，问： “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就在你旁边，还需要想？”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 之前的做做做，反倒像是加班一个月的发泄，现在苏雪，只想好好陪白宇。 于是她像是小仓鼠一样钻到白宇被子里，压在他身上，无比珍惜，呼吸也轻轻的…… 苏雪很香，并不是那种沐浴露的香气，是她天生自带的那种…… 浅浅的，沁人心脾的体香。 没人知道a阶序列游戏会是什么规则，或许是世界联赛，又或许是死亡游戏…… 有很多玩家迷失在高阶游戏里，很多年都没回来…… 苏雪不想白宇也迷失了。 “我爱你……” 在柔和晚夜，轻轻地，说出心情…… 苏雪品尝着，和白宇在一起，把一切都交给他。 白发美少女的大腿，很雪白，很光滑。 苏雪像是等待抚摸的小猫。 睡衣领口之内，是一大片雪白肌肤。 苏雪热乎乎的。 “这次我在下面吧……” 苏雪忽然不去争上位了，什么都听白宇的。 搂住白宇的脖子，一边亲，一边柔情似水地…… 直到月辉缓缓斜到另一个角度，倾落在卧室书桌上，白宇和苏雪合照的书架…… 一段时间后，结束了。 苏雪也累了，轻轻地喘着气，抚摸白宇的脸颊。 她是师尊唯一的真传，高居十七局要职的清仙，现在却…… 感觉自己就是乱来……真是个涩猫…… 那就再做一次吧…… 反正都做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反正只要和白宇在一起…… 苏雪坐起来，坐在白宇身上，头顶撑起被子，长发倾落下来，如云海瀑布…… 自己似乎就是堕落，一想到辞职之后，每天都会是这样的生活…… 苏雪忽然不想努力了，就这样多好…… 这回轮到她主动了。 夜柔影白，窗帘随晚风微微晃动，苏雪轻颤纤长眼睫。 …… ……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 今天的苏雪也很可爱，睡懒觉了，不想起床…… 苏雪侧睡在床上，云白长发如水流般在床单上垂落，她的呼吸声也轻轻的。 一般苏雪清冷有两种条件，一个是对外人，一个就是睡着了。 不说话的白发大美人，既不娇嗔也不撒娇，就这样散发着仙子的清冷气质。 就是这样的清冷美人，每晚都要和白宇做事，不然就不睡觉。 白宇把手伸向苏雪的柔软脸颊，摸了一下。 显然昨晚苏雪太累，被摸了也没醒，作为a阶修行者这很值得被教育。 于是白宇转而把玩苏雪的白发。 柔滑白发躺在手中，顺着间隙倾落，同时还能闻到浅浅的仙子香气。 “嗯……” 苏雪迷迷糊糊的，似乎是醒了，如猫一般发出舒适的低吟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眼帘，没睡醒的美眸，正看着白宇的方向，仿佛有些迷茫。 “早安……” 轻声问候了一句，苏雪就又抱着白宇的枕头，继续睡懒觉。 每当白宇不给苏雪抱抱的时候，苏雪就会拿白宇的枕头，搂在怀里娇嗔着睡。 “……上班了。”白宇提醒。 “知道了……”苏雪的一个月加班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依依不舍地搂完枕头，褪去睡衣，展露大片白皙，然后捏出法诀换衣服。 迷迷糊糊地念了几声，便有灵气汇聚，紧接着化为云雾消散…… 并不是十七局官方的白大衣制服。 而是古风古韵的仙家旗袍，月白如百合花，将苏雪的大胸长腿包裹得淋漓尽致…… 柔软布料上，是浅金色的花纹，加持一种不可亵渎的仙人气质。 苏雪换完衣服，转身，白宇便看见她的胸口，是一层轻薄的黑纱，裹住大白雪。 不用多说，白宇都知道苏雪睡迷糊，换错衣服了。 苏雪正在束起白马尾，眸光正好和白宇对上，没过几秒就羞涩地意识到了。 “换错衣服了……”她撇过脸去，脖颈有些红。 应该是十七局的官方制服…… 这样想着的苏雪，忽然起身，迈动白皙修长的双腿，来到白宇面前。 她像是小兔子，眸子幽幽，又像是小孩子，说道： “热了。” “……”白宇注视苏雪的黑纱大白兔。 “快啦……”苏雪脸颊有些发烫。 显然这又是苏雪灵光一闪的新玩法，大早上就要白宇陪她玩，涩得不行。 于是苏雪以等候的姿态躺在床上。 苏雪撇过脸去，黑纱白雪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没有任何防备地在白宇面前…… “要迟到了……”她轻声催促。 这次的苏雪，是仙家战败状态下的白发大美人，古风白裳破破烂烂的。 …… ……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秒……」 苏雪上班摸鱼，又偷偷溜回来找白宇。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秒……」 白宇接到了姬月的联络。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1192秒……」 晚风拂面，幻想凌驾世人之上。 国家级序列游戏自此苏醒，乌鸦眨了眨眼瞳，从「影」的手中扑腾翅膀，飞走了。 自大厦顶层，掠过九京市上空，飞向归途未知的远方。 霓虹不夜，展开a阶层次的序列之争。 …… e阶序列第1位，即刻代表大夏参战，参与改写世界的序列游戏。 当这个情报被观测到的时候。 所以势力都在猜忌，拥有九京市序列游戏决定权的姬月，究竟和「影」达成了什么交易。 以一己之力，托付国运，梦回当年姬家的孤注一掷…… 胡闹，亦或是百年未有之谋策。 第195章 时间，猫，改变世界的序列游戏 「a阶国家级序列游戏倒计时：1……」 「0——」 依旧繁华的都市晚夜，行动在九京市各处，所有序列游戏的玩家们…… 所有玩家都仰望到夜幕天穹之上，系统词条的终结，淡蓝色数据流的具现化…… 历经一个月的准备期，a阶序列游戏终于降世！ 各方势力汇聚，或是通告大夏，或是暗中潜伏，皆是派出胜率最优的适格代表。 「已确认参加玩家数目：18\/110」 十七局，对策部，永夜哀怜，北洲联邦…… 按照序列游戏的公平性原则，各官方势力一般不会派出第二名参加者，也就是说…… 光是一个月的游戏准备期，就将序列游戏世界近乎五分之一的a阶强者吸引到九京市。 越过大夏官方机构，只为参与今晚的序列游戏争夺。 此刻，大夏的暗面。 姬月将序列游戏参与权交给「影」的消息，直接震撼了隐居的老家伙，会议被紧急召开。 只见姬氏集团办公层，数位古老修行者投下虚影，问罪姬月近来诸多僭越之行。 【若不能给出交代，吾等必会上报帝仙师祖……】 还没等姬月回答，九京市沿海便骤然出现异变，恐怖虚影从天际之处睁开竖瞳…… 白大褂，无框眼镜，清瘦丧气的身形…… 羸弱不堪的丧气科学家，站在未知怪兽的头顶，单手插在口袋，俯视风云变幻的九京市。 身影渺小，气场却毋庸置疑。 ——永夜哀怜第三席。 而在「极致五感」全力发动的都市夜晚，白宇感知到了艾薇莉娅，也感知到了怜…… 还有十余位未曾谋面，能力未知的游荡a阶玩家…… 视界骤然变换，确认参战的所有a阶玩家，皆是消失于现实，开始序列之争！ 能力，规则，不同体系的交锋，此次序列游戏的主题是—— …… 最终伟力·时间 神秘遥远，古老深邃的某个虚空…… 超脱于空间，不存在于现实，隐藏于某个游戏场景，不被任何人所知的s阶最终伟力…… ——「时间」 星夜之下，概念在跃迁…… 宛若金色星辰一样的伟岸指针，悄无声息地，倒退了一个时间刻度…… …… 淅淅沥沥的清冷雨夜，霓虹璀璨的现代都市，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车辆。 等白宇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没有往常的规则描述，没有一切系统词条。 地面水洼倒映上班族疲惫的面庞，大厦荧幕播放着时尚广告，繁华灯辉浸染不夜城市。 ——九京市。 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有许多不同…… 白宇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自己的视角，像是一只猫一样的视角…… 「场景正在生成中……」 包括「空白」在内的所有能力，以及一系列系统面板，全部消失不见。 所带来的感觉，就像是…… ——游戏尚未正式开始，在条件完成之前，需要在加载界面前等待？ 并且系统没有表明游戏规则，关于a阶序列游戏的一切，目前都是未知数。 在漆黑清冷的雨夜，白宇以猫的视角，观察这座【九京市】，尽管身上已然快被淋湿…… 穿行在街巷，走出都市间隙，绕过坑坑洼洼的积水…… 视界豁然开朗，蓝紫霓虹浸染黑夜。 “喵（嗯？）~” 撑伞路过的【白宇】，蹲下身，抚摸黑猫顺滑的毛发，叹气道： “你要是会变就好了。” 尚未成为玩家之前的【白宇】，依旧不相信幻想的【白宇】。 “喵喵喵（你是谁？）~” “再见。” 摸完黑猫的【白宇】，并没有过多理会，走过斑马线，来到街道另一边。 黑猫不可置信地回转身子，目送【白宇】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夜晚雨幕之中…… 过去的时间线？ 白宇迈动小猫爪，悄无声息地跟踪【白宇】，跟着过去的记忆…… 大概到了那个“幻想终归是幻想，是现实的对立面，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事”的时候…… 【白宇】停下脚步，审视面前出现的系统界面。 【玩家资格已授予，您将参与序列游戏】 白宇不明白这个「加载场景」的用意，正当思绪起伏，或许有什么领悟的时候…… 场景又变了，跟随时间的变迁…… 大概就是将自己成为玩家一切经历，完完全全的复刻重现，以数倍时速重演…… 又到了某个特定时间节点，时间流速回归正常。 这次是在九京大学附近的公园，依旧是夜晚，只不过并没有下雨。 白宇还是猫，注视着这一切。 然后一身女大学生打扮的【怜】，蹲下来，抚摸白宇，诉说各种话语。 【怜】在以小猫为对象，演练怎么和【影】表白。 紧接着【影】出现了，【怜】勾起嘴角，扮做偶遇一样地说： “这都能偶遇怜儿，【影】先生的运气真是好呢~” 然后就是和记忆中无异的深情表白，各种白给，非要自己和她结婚…… 记忆之中的被整无语。 “怜儿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乖乖回去和怜儿结婚！” 然后对话渐渐推进，白宇似乎注意到了那个关键的要素…… 【想改变世界的不一定是a阶玩家，但a阶玩家一定是想改变世界的】 【这是序列游戏中已确认的规律，漫无目标之人没有晋升a阶的资格】 a阶玩家，改变世界，a阶序列游戏…… 有某种隐喻的味道，全凭个人理解来参悟游戏规则么…… 改变世界…… 至少「改变世界」绝对是这场序列游戏的重要因素，或许就是成为赢家的条件…… 在【影】的视角中—— “喵~” ——先前的猫，蹲坐在路灯下，注视这一切。 时间流速再度快进，这次场景变成陌生的街巷角落。 空酒瓶，香烟盒，一桶红烧牛肉面，以及熟悉的【藤谷二介】…… “呼~” 【藤谷二介】在抽烟，吐出意味深长的烟圈，和白宇对视。 “喵。” 【藤谷二介】看着这只黑猫守候在一根香烟前，似乎很通人性，经历过许多事情…… 黑猫像是老朋友勉为其难地陪酒一样，叼起香烟，和【藤谷二介】借个火。 “哈哈哈，你这只猫，好的不学，学鄙人这种……” 第一届抽烟大赛正式开始。 当然，这是玩笑话。 藤谷二介颓废丧气地离开了，如行尸般走在九京市的间隙。 黑猫的眼瞳眨了眨，最后将香烟放在有光的地方。 「场景生成完毕，正在进入……」 未知的a阶序列游戏，意义不明的三个特殊时间节点…… 玩家，改变世界，逝去的故人…… 以玩家为起点，改变过去的世界，再见逝去的故人…… ……时间？ 真正的游戏场景降临了。 依旧是夜晚。 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 清冷雨幕笼罩视野，淅淅沥沥…… 只见鲜血浸染的无人角落，白芙用最后一份气力，艰难地仰望「影」…… “拜托你了……” 瞳孔逐渐失焦，眼眸逐渐空洞，鲜血将衣衫全部浸染…… 白芙死了，化为淡蓝数据消散于现实。 ——九京市的繁华起点，泯灭在这个时间节点。 白宇无言，审视这里的一切。 现场，暗紫色魔法粒子渐渐消散，那是a阶永夜哀怜第十一席的气息。 【既然在这个世界苦难无法避免，那就毁灭这个世界，这样就没有人再会痛苦受难】 永夜哀怜，先白宇一步抵达这个时间线。 【改变世界】 第196章 一九七八年的青椒肉丝盖浇面 「一九七八年，全世界的势力，都处在一系列大事件的风云变幻中……」 「世界究竟会被怎样改写，取决于未来时间线的你们……」 「……」 「当前游戏区域——九京市」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残碎街砖上，积水渐渐染上赤红，又渐渐回归往常…… 雨夜中，白芙坐倒在墙角，虚弱无力地仰望白宇——陌生的黑衣玩家。 没有完成历史上的重任，她化作淡蓝粒子消散…… 又或许原本完成大夏历史变革的，根本就不是白芙——这位c阶的政治调查员。 「完美伪装」 在a阶序列游戏的起始节点，后一步进入时间线的白宇，发动了能力。 宛如佩戴面具，「影」之身份就此隐藏，白发银眸的【白芙】，参与到历史进程中。 ——白宇即是白芙，带来九京市以及大夏重大变革的人。 「初始身份已选择——白芙·大夏政治调查员」 一瞬间都理解了，为何历史上白芙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找不到任何踪迹…… 大概在那个时候，a阶序列游戏已然结束，各玩家遣返现实…… 仿佛一切都在时间命运的轮回中…… 开始了，序列游戏…… 在失去一切人脉关系，失去一切情报来源的一九七八年，白宇需要思考最优的开局对策。 永夜哀怜先他一步进入时间线，在各方面几乎已经达成优势…… 这似乎是理念交锋的对弈扮演游戏…… 如果说永夜哀怜的胜利条件，是通过毁灭来改写世界…… 那么白宇的胜利条件，大概就是与其对立，作为永夜哀怜的敌对玩家而存在。 白宇重新审视这里，熟悉又陌生的九京市。 画风宛如电影中上海滩一样的世界。 报纸，老爷车，少爷千金，复古的商业海报，挂着红灯笼的大夏风美食街…… 即便是在雨夜，依旧能感受到九京市一九七八年的独特韵味。 要说靠什么最能成功，那么全世界公认的选择，就是靠背景，靠人脉，靠大人物…… 白宇一下子就想攻略这个时间线的苏雪…… 作为a阶修行者，白宇才不信苏雪真是十九岁，那怜都一百三十一岁了…… 不过苏雪现在多半在老家，帝仙执掌的宗门秘境里——白宇忘了问苏雪老家在哪了。 大概要在四十年后，苏雪大可爱才会出现在九京市，然后恋上尚未成为玩家的白宇，成为涩猫…… 剩下的人脉似乎只有姬月。 所以说，姬月现在到底出生了没有？ 先不管如何和姬月交好，至少先要找到姬月这个人才行。 九京市黑恶势力，嗯……姬家千金，黑恶势力，黑恶势，黑恶，黑…… “……姬家本家到底在哪啊？” 白宇只认识姬氏集团大厦，以及临海岛区的姬家庄园，对于九京市的姬家本家还真没去过。 漫漫雨幕与黑夜相伴，淋洒在无人街巷中的【白芙】——白发银眸的少女调查员。 失策了失策了……这回真是「毫无准备」地开始游戏了…… 思绪在竭尽全力地运转，白宇还能记起序列游戏开始前，和姬月的那场斗地主…… 「姬月认识白芙？」 「以前似乎听她说过，好像是认识的……」 不久后的时间线，自己就会遇见姬月么……成为好友？还是猜忌的对象？ 白宇还记得姬月谈起白芙——那似乎不愿谈论的表情。 白芙和姬月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先不管那么多了。 吃饭！ 白宇不喜欢「毫无准备」的感觉。 …… …… ——没钱。 是这样的，身为首席的白宇，回到一九七八年，根本没有这个时代的钱。 白宇同时也注意到能力面板上的「假面骑士」。 「玩家当前正义值：……」 好不容易积攒的正义值，以后或许会是保命底牌——白宇不想行盗窃欺诈之事。 这下子吃饭真成了问题，并且之后住哪里也成了问题。 空白？暗影君主？情绪聚合？极致五感？实力代换？ 还是超速再生，完美伪装，催眠之瞳？ 白宇在思考该用哪个能力解决问题。 嗯…… 白宇以白芙的身份，行走在街巷中，周身暗影为他隔绝雨水侵袭…… 一辆黄包车匆忙驶过，拉车小伙显然没想到会突然下雨，急忙带着客人往城区赶。 “快点，快点！我赶时间！拾元够不够？！” “管够，老爷，您坐好？！” 聊天的同时，黄包车突然颠簸一下，拾元钱被风雨垂落到下水道缝隙里…… “诶？！”拉车小伙想去掏。 “行了行了，别拾了，钱再补给你就是了！” “好嘞，老爷！” 于是黄包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大雨淅淅沥沥，积水流淌进下水道缝隙…… 一般来说，拾元纸币已经湿透，商家不喜欢收湿钱，还是这种小面额的湿钱。 只见下水道的缝隙里，一片漆黑…… 暗影悄悄包裹住拾元纸钱，隔绝雨水，将其带往白宇的身边。 拾元在一九七八年九京市的购买力，大概……能买下两顿饭？ 白宇影遁到美食街，精打细算地寻找饭馆。 几分钟后。 就是这家了。 ——「朱家饭馆」 即便是雨夜，这里也很热闹，店内小二忙忙碌碌，到处给客人端菜。 “好嘞，这位姑娘，你也是来吃饭的？这边请……”小二伸手示意角落的空桌。 白宇瞄了一眼墙上菜单，语气平淡地说： “来一碗青椒肉丝盖浇面。” “好嘞，稍等！” 饭馆速度很快，没过几分钟就做好了，小二一脸和气地过来： “姑娘的青椒肉丝盖浇面。” 一九七八年的街头盖浇面，白宇就率先品尝了…… 味道还不错。 吃吃吃吃吃…… 嗯…… ——我饕餮呢？！ 白宇这才发现饕餮小萝莉不见了，换做平常她都是蹦出来吃吃吃…… 又过了一会儿，面吃到一半的时候…… 朱家面馆，又来了一位新客人。 栗发及腰，神秘，披着朱红大衣的女人，迈出颀长双腿，踏入这里…… 锐利的眼眸，直接瞥向白宇……正在吃的青椒肉丝盖浇面。 “小二，来一份青椒肉丝盖浇面。” 因为没有其他空桌，所以神秘女人就坐在白宇对面了。 “……” 第197章 东方玖薇 “好嘞，青椒肉丝盖浇面来咯~” 陌生的姐姐系女人，以一种老前辈的气场，交叠双腿，坐在白宇对面。 不管是齐肩栗发，还是朱红大衣，都衬托出一种成熟韵味。 ——「a阶第110位」 白宇：“……” 差不多得了噢…… 这谁啊？ 白宇可以肯定，这女人绝不在未来九京市a阶序列游戏的参加者之中。 是这个时间线的本土a阶玩家。 而在白宇审视她的同时，她也以一副尽在掌握的语气，哼道： “都是玩家，还隐藏什么呢？” 仿佛比a阶上位的玩家还要危险，凌厉眸光似乎能看穿一切伪装。 白宇这时候是隐藏序列称号的状态。 遇到高手了？ 当时白宇首次对阵恶灭，都没有这种压迫感，完全不是a阶第110位应有的气场。 ——「c阶第1736位」 于是白宇完美伪装出白芙的序列称号，以弱者的气场，无奈回应她。 神秘女人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摆摆手，示意白宇放松，说： “排名不错，是哪个势力的？” “没有势力。” “哦？”神秘女人显然更满意了，“既然没有势力，那要不要加入我们「万事组」？” 白宇可以确定未来九京市绝没有「万事组」这个势力。 听起来像是黑帮……是在之后被大夏清除了么？ “……还是算了吧。” 换做白宇，就算自己是绝对上位的a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邀请c阶玩家加入势力。 至少要先调查…… 如果不是傻子的话，这其中绝对有…… 白宇忽然陷入猜疑链，察觉到这邀约绝对有蹊跷，大有问题。 下一刻，猜疑链不攻自破，神秘女人露出微不可察的“怎么会？！”神情。 直到刚才开口之前，她都没想过会被c阶玩家拒绝邀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真的没意识到自己的帅气邀约很笨拙，很令人怀疑。 不可能啊……我好歹也是a阶序列，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吸引力？！ 啊啊啊啊呀啊！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被同行笑话了？！ 神秘女人在心中发出灵魂呐喊。 不行……不行！我就不信了，创建个势力这么困难！ 我，东方玖薇，未来绝对会成为首席！ ——对了！ 东方玖薇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忽然灵光一闪，微不可察地露出“拿捏了”神情。 哼……果然强者邀约都要先报出名号么…… 呵呵呵，姑且算是我疏忽了…… 来吧…… 这些小细节其实在「极致五感」中一览无遗，白宇感觉自己遇到了傻子。 东方玖薇如前辈般，华丽的一甩栗发，转而用看透一切的高手眸光，介绍道： “我名东方玖薇。” 哼哼哼，听到我的名号，绝对被震撼了，对么？镇压一方的a阶强者…… 东方玖薇在心里自我陶醉。 白宇：“……” ——吃面的声音。 哦？被震撼得连吃面动作都停下了么？ 那还真是没办法，也罢，老娘就大发慈悲地叫醒你吧，哼哼哼…… “我名，东方玖薇。”她再度高深莫测地说了一遍。 白宇：“……” ——依旧是吃面的声音。 啪！ 霎时间，东方玖薇就拍桌而起，满是强者威严地审视白宇。 与此同时，面馆里的食客都看过来。 “干啥子啊？” 东方玖薇：“……”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咳……”她又坐下来，缓解尴尬地拌着青椒肉丝盖浇面。 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们万事组是不是很缺人啊？”于是白宇就好奇地问了。 东方玖薇一瞬间露出“还有机会”的神情，下一瞬间就隐藏，高深莫测地肯定： “目前正处于人手不够的事业上升期。” 哼哼哼，真不愧是老娘，回复得这么有气场——她又自我陶醉了。 “……为什么选择邀请我？” “因为我看你排名惊奇，将来必是栋梁之材。” “万事组是干什么的？” “通晓万事，执掌万事，凌驾万事。” 白宇若无其事地咨询，东方玖薇则是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绞尽脑汁地想帅气话。 为了收服下属，拼了！ 幸亏我来之前喝了六瓶六个核桃！拉满了，操作真的拉满了！ 呵呵呵……臣服吧，臣服在老娘的气场之下！ “哦……”白宇已经懂了，“那加入万事组，报酬怎么样？” 东方玖薇眯起眼眸，仿佛在阐释弱肉强食的世界法则： “能力无上限，报酬自然无上限，全凭个人实力争取，看你咯。” 说完，她便若无其事把玩手指美甲，似乎在等待白宇回答…… 她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在白宇面前秀操作，喝六个核桃也不行。 “也就是说，目前万事组就你一个人，什么底蕴都没有，并且你创建势力也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理所当然的——报酬其实也给不起，需要成员自己打拼。” 一瞬间。 宛如晴天霹雳，东方玖薇的高手伪装，败得一败涂地，她整个人都傻了，支支吾吾的。 “怎……怎么会呢？”东方玖薇试图挽回脸面，“绝对……绝对不是这样！” 对……对了！ ——「a阶第110位」 东方玖薇冷哼一声，以a阶强者的真实气场，警告道： “你认为我很不堪？” 哼，还好还好，差点就丢脸了…… 虽然老娘是在a阶倒数第一名，但好歹——也是a阶·强者！！！ ——「玩家序列排名已下降」 ——「玩家当前序列：b阶第250位」 系统提示出现的瞬间，东方玖薇仿佛石化了，展示的序列称号反而成了屈辱。 不是，要不要这么倒霉？！ 白宇大概能理解这个叫东方玖薇的女人了。 大概就是有称霸一方的理想，想创建势力，然后状态数值恰好达到a阶门槛，不多也不少…… 接着就像藤谷二介的坑比正义值一样，数值忽然下降了，跌到b阶的真实序列排名。 东方玖薇大概就是数值极强，但个人实力不行，在a阶和b阶反复横跳的那种玩家。 “咳咳……” 东方玖薇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保持沉稳，自顾自地吃面缓解尴尬。 吃吃吃吃吃…… 然后…… 她十分不愿意地抿起嘴巴，为了心中理想，很无奈地恳求白宇道： “反正你也没事，就加入咱万事组吧，好不好……” 求求了，加入里面充数也行啊，起码不要让我成光杆司令啊…… 呜呜呜……很丢脸的，我也想帅帅气气地发展势力…… 所以白宇的回答是…… 第198章 万事组的首战，一百万元的委托 求求求求求…… 东方玖薇在内心祈祷，又想听见又不想面对那个事实…… “不加。” 哇？！ 白宇风轻云淡的一句拒绝，直接击溃东方玖薇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感觉自己要吐血而亡了。 于是气场高深莫测的栗发女人，泄气地褪去高手伪装，口中仿佛吐露灵魂……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九日，老娘的事业，寄了。 呜呜呜……为什么…… 于是东方玖薇化悲愤为食欲，紧随白宇其后，吃完了这碗青椒盖浇面。 罢了。 吃完面的东方玖薇，既有了力气，也有了动力，又回归高手姿态。 她以老前辈的语气，哼一声，紧接着…… “今日结识也算缘分，这面，就当我请了。” 她帅气潇洒地一甩栗发，然后披着朱红大衣起身，侧对白宇，勾起嘴角后…… 嗒，嗒，嗒，高跟鞋声音很有韵律…… “小二，结账。” 东方玖薇霸气外露地一拍柜台，满是慷慨解囊，不在乎钱财的大佬气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黑帮交易。 “好嘞，一共是十二块钱！” 呵……区区十二块钱么…… 东方玖薇那似乎不屑十二块钱，仿佛要加巨额消费的眼神，令小二有些紧张。 要来了么，那种小说里的大佬赏钱？！ 只见东方玖薇一下子就把钱拍在柜台上，然后，不紧不慢地推到小二面前。 ——两枚壹元硬币。 东方玖薇面无表情，满是大佬般的淡然，实际上内心慌得跟条狗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忘了钱早就用光了，这回真完蛋了！！！ 小二直接怔住。 东方玖薇微不可察地撇开视线，同时悄悄注意那边的白宇。 这回怎么办啊？！早知道就不耍帅了！！！ 赖账？！赖赖赖……赖账！ 对，赖账！老、老娘可是黑道，这时候正是凸显黑道风范的时候！ ——救命！没钱啦！！！ “掌柜的，有人吃白饭，不，吃白面！” 东方玖薇一边在内心挣扎，面馆小二一边呼叫掌柜。 在白宇眼里，东方玖薇就像是为了耍帅强装黑道大佬的那种小女孩。 “喏。” 白宇及时过来解围，正好和东方玖薇凑齐十二元，刚刚好。 事后，朱家面馆外，夜色依旧，不过雨势渐停。 “呼……差点就……” 东方玖薇双手扶住腿，一副刚经历过大战的虚脱模样。 “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东方玖薇抓住白宇肩膀，“以后要是愿意加入万事组，我直接封你做二把手！” “歇歇吧。”白宇很无语。 一碗青椒肉丝盖浇面，让两个人同时成为穷光蛋，流浪在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 “哼……果然是傲娇么……”东方玖薇双臂环抱于胸口，扮出沉稳的样子。 “我没傲娇。”白宇一脸嫌弃。 “你这个朋友，我东方玖薇姑且认了，那么，有缘再见。”她没听进去白宇的话。 嗒，嗒，嗒，大佬般的高跟鞋步伐，回响在雨后街巷中。 憨憨女人——白宇姑且给东方玖薇打上标签。 于是两人分道扬镳，但都是为了赚钱，走向不同的道路。 所以姬家到底在哪里？ …… …… 走至无人的街巷，东方玖薇露出松弛的表情，松一口气。 刚才真是累死啦…… 好吧好吧，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万事组首次委托到底是…… 东方玖薇来到这片城区并不是偶然，黑市上一名老板花巨款委托她办事。 东方玖薇东摸摸西摸摸，终于从袖口掏出委托书。 让我看看…… 万事组一战成名的首次委托，绝不能失败！干啦！ 只见黑市委托的内容是…… “嗯……暗杀政治调查员……谁……白芙……嗯……嗯嗯……” 哦，原来那个白芙就是政治调查员啊…… 哦~哦，哦…… 东方玖薇：“……” 这回给东方玖薇干沉默了。 早知道就不惯着偷懒的毛病，事先就查看委托书多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方玖薇痛苦地蹲下来，双手捂住脑袋，显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这一百万元，我要亲手暗杀未来的万事组二把手？！ 不可以！ 怎么可能！ 绝对不能这样！ 可是……咱的梦想，咱的事业，这无比重要的首战…… 对、对了！ 只要让白芙乖乖成为自己幕后的二把手，就算上报被暗杀了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呼呼呼…… 老娘果然是睿智之材…… 东方玖薇佩服坏了，一箭双雕，既能收获下属，又能首战成名，赚到这一百万元。 “呵呵呵……” 披着霸气朱红大衣的女人，流露凌厉的眸光，满是黑道风范地站起来。 玉手一翻，一柄绯红短刃便凭空出现，似乎比血还要浓郁…… ——「b阶第250位」 “白二把手，乖乖从了吧，玖薇姐姐来了……” 姐姐的绯红之刃，可是沾满了剧毒，呵呵呵呵呵（舔）…… 槽！ 舔了！ 完了完了完了！ …… …… 以上海滩风韵而繁华的九京市，展现在白宇面前。 风云变幻的一九七八年。 其他的a阶参加者，究竟在哪里？还是在之后的时间线？ 夜色笼罩的城海顶层，纸醉金迷，这是阶级极为分明的半国际化社会。 十七局尚未成立，玩家狩猎者随时潜伏在城市间隙中…… 找到姬家，说服姬月，在永夜哀怜破坏之前，完成历史上的一系列事件节点…… 就当白宇整理攻略法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 只见身后另一侧的高楼上，东方玖薇正兴趣阑珊半坐在边角，手撑下巴，朱红大衣随风飘舞。 呼呼……夜风在呼唤…… 就在夜色沉寂的那一瞬间，她侧来危险的视线，仿佛宣告白宇已是死人。 “真是有缘……”她勾起嘴角。 手中的绯红之刃，宛如转笔一样，华丽地切开夜风，最后被她反握刀柄。 如果没有先前的相遇，绝对会认为她是高手。 但白宇深知她是憨憨。 “……你不会是来暗杀我的吧？” “啊……这个……”东方玖薇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就当我来暗杀你了！” “光明正大的也算暗杀？” “……这你别管，今天，你必须做我万事组的二把手！” 呵呵呵，来吧，看姐姐怎么驯服你这个c阶玩家（舔刀）…… 槽！ 又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 第199章 收服玖薇小弟，遇见熟悉的陌生人 完了完了完了！ 「玩家已获得状态——深度中毒」 「状态结束时间：59秒……」 「体力值衰减中……」 不小心舔到剧毒的东方玖薇，慌慌张张地不知道如何是好，马上就要寄了。 解药呢？解药我放哪了？！早知道就不胡乱放东西了！！！ 她在系统界面中一通乱找，死活没找到解药道具。 「玩家体力值已归零」 “呃……” 东方玖薇寄了，翻白眼，死在夜风徐徐的楼宇上。 紧接着。 「c级道具——吊命药，已使用」 “找、找到了！” 忽然诈尸的东方玖薇，紧闭双眼，像是小孩子打针一样，慢慢地…… 吐出舌头，在中毒的那块区域，紧张地滴上解药…… 「玩家异常状态——深度中毒，已消失」 “呼……得救了……”东方玖薇拍拍胸口，栗发随风摇曳。 白宇：“……” 随后，东方玖薇悄悄地注意白宇，心里已经为刚才的事丢脸至极。 “咳……”她重新露出强者的深邃眼神，“那么……开始游戏吧？二把手？” 呵呵呵……姐姐的绯红之刃，已经饥渴难耐了呢…… 区区c阶玩家（没舔）…… 思绪至此的一瞬间，暗影骤然袭击，东方玖薇眼前一黑。 …… …… 醒来的时候，东方玖薇发现自己被绑架在某个废弃仓库里。 “你醒啦？” 绑匪·白芙，笑眯眯地注视东方玖薇，旁边是磨了许久的刀片。 “你你你你……”东方玖薇瞳孔颤抖，“你想干什么？！” “你都来暗杀我了，还不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白宇露出危险的气场。 然而…… “呵……区区小黑绳子，也敢班门弄斧……”东方玖薇忽然凌厉起来。 想困住我？哼，八十一经脉，开！ 在a阶与b阶反复横跳的强大威压，直接降临！ 然后。 软趴趴的……东方玖薇就这样跌倒在地上，像是毛毛虫一样起不来了。 “什么鬼？这什么绳子，质量这么好？！” 白宇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是暗影”，若无其事地坐在她身上，审问道： “姓名。” “嘁……我、我是不会屈服于黑道的！”东方玖薇像是被欺负的孩子。 白宇命令暗影加大力度，勒住东方玖薇各处，再次审问： “姓名。” “我……我不可能——东东东方玖薇！别勒了别勒了！错了错了！” 想我堂堂东方玖薇，今夜竟会败于区区c阶…… “性别。”白芙若无其事地把玩指甲。 “……女。”东方玖薇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胸都要压扁了。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想干什么？” “接了黑市委托，过来暗杀……一百万元……一百万元呢！” “哦？”白宇又加大力度。 东方玖薇感觉自己要窒息了，马上就要寄了。 “等等等……”东方玖薇赶忙解释，“我真没想暗杀，真的！” 她继续说： “你看，你担任万事组的幕后二把手，我们不就又有组织又有启动资金了？！” “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强拉我加入？” “……” 披着朱红大衣的栗发女人，沉默了，认了这个被宰割的命运了。 “如、如果我当你小弟的话，下、下手可不可以轻点？”她忐忑地问。 “你猜？” 接下来就是父慈女孝。 一阵拷打、驯服过后，白宇姑且放了东方玖薇，让她当小弟。 有小弟，总比在九京市一人流浪好。 期间白宇还尝试过「催眠之瞳」，不过这女人的精神抗性实在是恐怖，根本催眠不了。 「极致五感」倒是确认——这女人的求饶很真诚。 事后，废弃仓库的椅子上，白宇俯视跪地的东方玖薇，问道： “知道姬家在哪里么？” “啊？”东方玖薇挠着脸颊，“呃……这个……哪个姬家？” “黑道。”白宇说出关键词。 东方玖薇恍然大悟，像是被吓了一样，说： “就是那个姬家？！不是，老大，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别废话，到底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挨打。” “我想起来了！” 东方玖薇为了避免拷打，建议白宇道： “老、老大，你不是政治调查员么，政府机构里应该有人知道姬家在哪的呀……” 毕竟是九京市第一黑恶势力，在政治机构里绝对有关系。 这倒是个主意。 于是白宇领着东方玖薇，朝着记忆中九京市过去政府地址走。 身后跟了个b阶第250位的小弟，一路上就算遇到玩家，也都是对白宇恭恭敬敬的。 “老大我想吃这个！”她看着路边糖葫芦摊。 “没钱。”白宇拽着这个憨女人走。 “老大，你就当咱万事组幕后一把手，这样一百万妥妥到手，真的！” “这我倒是忘了问了，到底是哪个老板，雇你来暗杀我？” 白宇忽然停步，转身，凝视东方玖薇。 东方玖薇被白宇的气场震慑住，瞳孔颤抖一下，紧接着实诚地撇过脸去，说： “黑市里都是匿名发委托的，我也不知道……” 「极致五感」确认东方玖薇没在说谎。 “废物。” “呜呜……我是废物。” 之后两人沿着旧九京市政府的路线走。 夜色苍穹之下，古老钟塔之上，纹有黑龙纹身的少女，逆着晚风发现了两人。 黑发红瞳，腿脚纤细而有力，周身隐隐逸散b阶的古武军气…… ——「b阶第5001位」 姬仪佩戴墨镜，如转笔般舞动玄铁唐刀，联络上级道： “发现可疑玩家，疑似筹划对政府机构的恐怖袭击。” 「收到，准许收容」 在九京市的玩家情报网中，流传着这样一个都市传说…… 有一名古武军气能力者只用了两个月就从e阶晋升至b阶，天赋有史以来最妖孽…… 如果未来不出意外，二十年内绝对晋升a阶。 是姬家安插进大夏政治机构的暗棋。 是序列游戏最为瞩目的天才。 …… …… “……有杀气！” “不用你说。” 东方玖薇忽然停步，眸光锋利地掏出绯红之刃，环视街道四周。 白宇感知到那份气息很熟悉。 看来是来对地方了。 第200章 前往姬家 回首望去，只见挂有「九昌商会」的街巷中，纹有黑龙纹身的姬仪，正凝视两人。 完全没有四十年后的稳重知性气质，满是少女杀手一样的危险气场。 白宇记得在临海岛区的时候，泳装姬仪身上并没有纹身。 古武军气在少女姬仪的纹身上流淌，隐隐有黑龙虚影苏醒，彰显大夏军士的威势…… 姬仪将刀刃直指白宇，墨镜后的红眸流露锋锐，质问道： “白调查员，上任九京市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拜访姬家，而是和黑道混子在一起？” “呸呸呸……你们姬家不也是黑道，歧视啥呢！”东方玖薇不服气了。 “我这不是正在找姬家么，你来得正好。”白宇说。 姬仪的心情更不好了。 “放我们家主的鸽子就算了，还扯出这些理由……” 看样子【白芙】生前就是要去姬家，结果被永夜哀怜提前暗杀了么…… 违背约定，事后也不联络，和姬家以外的人混在一起，编造糊弄傻子的理由…… 白宇能理解姬家人的心情。 看来说是说不通了，只好用武力手段让姬仪冷静了。 顺带一提，白宇还是感觉未来的姬仪好，干练又知性，不会像现在这样意气用事。 四十年，变化还蛮大的。 一瞬间。 东方玖薇微微眯起眼眸，展露b阶第250位的气场，绯红之刃已经按耐不住了。 区区b阶5000名开外的玩家，也想和老娘过招么…… 呵呵呵……东方玖薇勾起大佬般的嘴角笑意。 老娘可是—— 东方玖薇眸光凌厉，动了，瞬身突进，如若绯色之狐。 晋升过a阶第110位的—— 一秒钟后。 ——这序列游戏到底有没有王法了？！呜呜呜…… 东方玖薇躺在地板上，脸埋在碎砖里，模样很丢人——她被姬仪一刀制服了。 砖路碎裂的灰尘，缓缓扬起来又散去…… 少女姬仪面无表情地踩在东方玖薇身上，侧来视线，冷视白宇这个c阶玩家。 “说真的，我拜访姬家途中被人偷袭，之后又失忆了，并没有放你们鸽子的意思。” “这些话以后再说吧，以防你另有阴谋……” 话音落下，身影已至。 姬仪凭借b阶的身法，瞬身突进，试图直接控制住【白芙】。 c阶的【白芙】的确毫无还手之力。 但【白芙】现在是白宇。 白宇倒是想体会一下少女姬仪的实力。 凭借「极致五感」，以及「实力代换」来的真气值作行动加持，轻松躲过姬仪的抓取。 姬仪有些诧异，紧接着爆发古武军气，强制挽回动作，回旋踢出一脚。 只要把白芙踢倒在地，再控制住就可以了…… 如此打算的同时，如鬼魅一样……白宇又轻松躲过这一踢击。 这还是c阶么？！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就绝对有蹊跷。 姬仪压下震惊的同时，收敛眼神，手中玄铁唐刀已然听命，回旋斩出刀气。 对于c阶玩家来说并不致命——击溃行动能力就足够了。 白宇笑眯眯的，又是如鬼魅般的身法，抬手抓取姬仪脖子，然后猛然将其按倒在地。 只能说年轻时候的姬仪，反应真的很快。 身上的黑龙纹身像是底牌一样，骤然为她提供巨量古武军气，黑龙虚影具现，刀锋凌然。 姬仪以「武技」强行反制白宇那没有「武技」加持的抓取。 下一瞬间，姬仪挥舞玄铁唐刀，指尖划过刀尖，古武军气已然蓄势待发。 如黑龙甩尾，霸道又威武地连续出刀！ 垂直斩，斜斩，回旋斩，单手刀技，双手连续刀技…… 姬仪在用毕生所学，想要制服白芙，但心中压力却骤然如泰山。 面前白芙的实力，就像是深渊一样，不管自己怎么出招都试探不出深浅…… ——比未来的姬仪强很多。 体验完的下一刻，白宇不演了，直接以无法察觉的速度影遁到姬仪背后，单手点住她的脖子： “好了，我真没骗你。” 传统功夫以点到为止，姬仪还是很讲武德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是我莽撞了，在此和你道歉。”姬仪收刀。 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话的方法，就是用实力证明自己并不需要说谎。 “对不起。”姬仪向白宇赔罪。 “没事。”白宇还有正经事要做，“现在去和你们家主赔罪还来得及么？” “……或许吧。”姬仪也不确定，“如果你真的被人袭击的话。” 毕竟现在白芙看上去一点受伤痕迹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还扯出失忆的理由…… 事实上白宇的确处于和失忆无异的情况，突然就来到这个时间线。 呼吸一下后，姬仪重新审视白芙，这次的态度较为和善： “你想现在就去拜访家主？” “有一些事情想和你们家主说。” 一是加快十七局和开放政策的历史进程，二是暗示永夜哀怜的存在。 东方玖薇因为很丢人，索性就保持被打趴的状态，默默听着两人聊天。 姬仪思考片刻，姑且还是相信白宇一次，提醒道： “那行吧，我带你去姬家，只不过你能不能完好地出来，我可不敢保证。” 家主是很神秘、让人不敢忤逆的人，哪怕是姬仪也很畏惧的存在。 事实上，姬家成为九京市第一黑恶势力，其中也离不开家主不为人知的绝情手段。 “姬月最近怎么样？”白宇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的名字？”姬仪眉梢微皱，“小姐从来没有出现在外人眼里。” 看来姬月已经出生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攻略这个时间线的姬月，但至少遇到姬总裁，还是挺开心的。 和姬月交好关系，应该能省去不少游戏进程上的麻烦…… …… …… 于是穷穷穷的白宇和东方玖薇，在姬仪的领路下，来到一处繁华街道。 遵循某个神秘仪式，在这片街区绕了几圈，最后终于遇见了特别的东西。 出现了似乎通往某个错位世界的街巷。 复行数十步，视野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连片的大夏风楼阁庄园。 隐藏在九京市暗面的姬家，出现了。 第201章 当前主线，解决姬家和九昌商会的猜疑链? 姬家，九京市第一黑恶势力。 确切地说，倒不能算是黑恶，只能算是黑道那一派的老大，实际上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 进入姬家本家的手续，很麻烦。 哪怕是姬仪，也和姬家看守者解释了好一会儿，这才被允许进入。 姬家家主目前所在的地方，正是姬家的议事堂，一个宏伟如宫殿的古风建筑物。 一尊金丝楠木制成的威严主座，坐落在议事堂最深处。 中央是名贵红毯，一直铺到议事堂门槛处。 而在这广阔殿内的两侧，是依次排列的客座，在外侧就是金纹装饰的棕木屏风。 “我们九昌商会绝不会做出此事！” “哦？是么？” 议事堂内，姬家家主正在和九昌商会的会长，交锋着某个隐秘。 双方互不相容了许久，终究达不成某个共识。 这时候，姬家侍从出现，禀告道： “家主大人，大夏所遣调查官前来拜访。” “就是放我鸽子的那位白芙调查官？”家主投来冷淡的视线。 “是。” “让她进来吧。” 东方玖薇第一次来这么大气的地方，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姬姬姬家，这就见家主了？！ 好想跑…… 不、不行！想我堂堂玖薇…… 万事组扬名立万的机会，就在此刻！拼了！姿势要帅，跑路要快！ 东方玖薇深吸一口气，眸光深邃而危险，很目中无人地坐在客座，交叠修长白腿。 正好旁边有茶水，她索性就一副高手姿态地品味起来。 哼哼……完美的登场…… 就在东方玖薇将手从朱红大衣中探出，撑着脸颊，自我陶醉地品茶的时候…… “……干嘛喝我的茶？” 小姬月忽然出现，气呼呼地盯着东方玖薇。 一个陌生的女人，又抢了她的位置，又抢了她的茶！她生气了！ 东方玖薇：“……” “刚来就给我搞出这些事……”白宇没好气地揪住东方玖薇。 “错错错了！”东方玖薇被揪着耳朵走，“疼疼疼……” 然后白宇就让东方玖薇给小姬月道歉。 “算了，这次就饶过你了，再有下次就把你沉尸到九京湾！” 小姬月依旧有些气呼呼，索性坐在客座上，目送这两个陌生人觐见家主。 来到古风宫殿的深处，家主和九昌商会会长已经在等白宇了。 墨发红瞳，容颜被一层黑面纱遮住，身穿黑绸银梅旗袍的姣好女人。 ——「a阶第41位」 以及披着白色兜袍，刚刚经历过一场夜雨的九昌商会会长。 ——「b阶第2504位」 东方玖薇目前就类似于【白芙】的侍卫角色，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同时警戒可能的危险。 「玩家序列排名已上升」 ——「a阶第110位」 家主压来大势力的威严，率先问罪道： “早就听说大夏派来的调查官皆是心高气傲，没想到竟然连姬家都不放在眼里……” 无论何时，首领级别的人物，都是要率先立下威严的。 白宇刚想开口解释缘由，就被家主打断。 入座，上茶水，简单寒暄过后。 家主直入主题，兴趣阑珊地摆摆手，懒得追究道： “我也不想争论麻烦事，就简单说了，关于十七局和开放政策的提案，我姑且算是赞成，你满意了么？” 九京市所有势力都知道白芙调任来此的意图。 无非是调和各势力恩怨，达成一系列国家政策的实行。 这不仅是白芙的任务，在无人知晓的另一面，也是白宇的序列游戏胜利条件。 姬家作为黑道第一，事后能转正成官方行政机构，开放政策也能带来可观资产收益…… 姬家是没理由投反对票的。 但白宇注意到了那个“姑且”，确认道： “是有一些条件么？” 家主深有体会地轻哼一声，转而将威压投在九昌商会会长身上，说： “我并不反对十七局的提案，但是要让九昌商会也并入——我很有意见。” 国家政策的施行，需要大部分代表投赞成票。 而姬家和九昌商会，恰好就是缺一方都能让九京市政策寸步难行的庞然大物。 白宇看了看白袍女，又看了看家主，等待透露详情。 与姬家同理，这一系列政策对于九昌商会也绝对没有拒绝理由。 并且理论上，姬家和九昌商会也没有利益冲突。 所以姬家家主的话，别有意味。 眼见一系列矛头都指向自己，九昌商会会长极力澄清道： “走私一事，绝对是贵方误会了，我们没有做过此事！” 于是姬家家主和九昌商会会长又争论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姬家侍从呈贡出一个精品包装盒，正是九昌商会的出口商品。 打开后，里面是…… “我超，枪！”东方玖薇压低声音，在白宇耳边震惊。 “如各位所见。”家主似乎要终结争论，“这一段时间，姬家的古典军械，被你们商会非法流通境外。” 白宇瞄向东方玖薇，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姬家好像和九昌商会有一些物资上的流通交易……”她终于靠谱了一回。 家主的意思，就是和九昌商会虽然有资源上的交易，但古典军械并不在交易名单中。 明显就是通过非法手段，窃取了姬家的古典军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家主冷视九昌商会会长。 气氛陷入沉默。 白袍会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澄清： “绝无此事，商会里的交易我都关注过，根本没有这种情况，我相信我的属下也不会做这种事！” 在「极致五感」下，白宇通过微表情等细节，察觉到双方似乎都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里面有蹊跷么…… 白宇立刻就想到永夜哀怜在里面挑拨离间的可能性。 “如果真有瞒着我搞坏商会名声的部下，我绝对会把他找出来！”白袍会长承诺道。 “希望你并没有说谎。”家主态度平静，“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于是白宇也不扯政治上的皮球了，叫停道： “反正到头来，这种麻烦事都是搞到我这里解决，对吧？” 姬家家主面无表情，喝茶缓解气氛，说： “至少在确认九昌商会无罪之前，姬家不会赞成十七局政策的施行，麻烦你了，调查官。” 还真是搞到自己这里解决…… 于是议事不欢而散。 a阶序列游戏的攻略难度，的确不是轻松就能克服的。 当前主线，解决姬家和九昌商会的猜疑链？ 宫殿走廊中，白袍会长看向白宇，轻抿嘴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第202章 小姬月，大姬月，命运交叠在一起 一身遮雨白袍遮住身材的九昌商会会长，终于摘下了白兜帽…… 九京市最大商会，明面上的话事人，奈梦子…… 委屈地哭了。 奈梦子一把握住白芙的纤细手腕，倾诉道： “调查官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商会查清真相呀……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本土玩家与调查官，就像是普通人与警察那样的关系。 “呜呜呜……突然就有这些事，那姬家的军械，谁知道怎么出去的呀？我要完啦……” 奈梦子真的很无辜，之后姬家肯定要和九昌商会中断资源贸易了。 “大人！我们九昌商会，都靠您的明察秋毫了！” “行了行了，我尽量查清此事……” “多谢白大人！小女子无以为报，事后一定请大人你吃饭！” 摘去白兜帽的奈梦子，一眼就是那种和善纯情的美妇类型，但又带有保养极佳的年轻感。 遮雨白袍那微微拉开的领口中，奈梦子的胸怀比白宇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大。 现在奈梦子破涕为笑，正擦拭眼角流下的泪水。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商会一定会配合！”她承诺道，“啊……来人了……” 一旁重回b阶250位的东方玖薇，正吃着不知道从哪拿来的苹果，看到小姬月过来，骤然一惊。 该不会……这是……姬家千金的苹果？！应该不会吧……我记得好像是待客果盘里的…… 东方玖薇艰难地咽下一口，然后很没底气地，悄悄地把苹果藏起来，吹口哨。 她还是很怕被沉尸到九京湾的。 只见小姬月在少女姬仪的护送下，正好在回去路上经过这里，看到了三人。 不认识的两人，以及之前关系还不错的人。 小姬月回想起之前奈梦子请她吃过许多宴席，还是有些不相信，便问： “姐姐为什么要偷我家东西？” “小月……”奈梦子委屈地蹲下来。 在姬仪的凝视下，她握住小姬月的手，柔声恳求道： “我是被冤枉的，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小姬月沉默不言，紧接着又和姬仪交换视线，这才继续说： “姐姐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 奈梦子抿着嘴巴，摇了摇头，束发随动作轻柔摇曳。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小姬月叹气，还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我相信姐姐也不是那样的人。” 奈梦子松一口气。 然后，小姬月又将目光投向白宇和东方玖薇。 来自姬家黑道千金的压迫感，尽管其还年幼，但还是让东方玖薇怂的不行。 不要沉尸九京湾不要沉尸九京湾不要沉尸九京湾…… 小姬月没有理会东方玖薇。 小姬月从刚才就有疑惑，现在，她决定问出来： “你认识我吗？” 姬月问的自然就是白宇，这个时间线上的外来者。 “为什么这么问？”白芙微微歪过脑袋，带着浅浅笑意。 “因为我看人眼光向来很准，看你就很奇怪，你认识我吗？”她又问了一遍。 未来姬月也是常说自己眼光很准。 “认识四十年后的你。” “我讨厌谎话。”小姬月忽然皱眉，赤眸已经有上位者的无情。 但是下一秒，小姬月又对自己的察言观色怀疑起来。 因为白宇根本就没说谎话。 认识她是真的，认识未来的她更是真的。 那么…… “过来。” 小姬月环抱双臂，命令白芙靠近点。 “什么事？”白芙笑眯眯地凑过来，像是大姐姐看小孩。 一瞬间。 隐藏序列称号的小姬月，身边直接展现九轮枪阵，九只古典枪械锁定了白芙。 白芙笑意不变，等待姬月接下来的选择。 “……小月？”奈梦子过来劝架。 东方玖薇和姬仪面面相觑，看情况动手。 小姬月赤眸如凤凰般威严，凝视白芙许久，再次发问： “认识四十年后的我？” “你可以当做玩笑话。” “如果我不认为是玩笑呢？” “那样最好。” 话语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停转，世界褪色，一切都在静止…… 不管是奈梦子，还是姬仪、东方玖薇…… 在只有姬月和白宇意识清醒的褪色世界里…… “玖之弹。” 姬月沉声说出了，哪怕是未来a阶巅峰之时也没用过的枪弹。 赤炎如玫瑰般绽放，夜色沉寂，命运的神秘轨迹线，在此交织。 玖之弹——「命运」 顷刻间，姬月冷笑，什么都理解了，未来的记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玩家已获得状态——命运交轨」 「状态结束倒计时……」 “原来如此，这就是a阶序列游戏么……居然连本小姐的命运都干涉了……” 小姬月连口癖都变了，直接成为未来的大姬月。 “你这什么能力？”白宇确实很意外。 “你猜？”小姬月勾起嘴角，“没想到你居然男扮女装嘛，本小姐真想拍照发给苏雪看呢。” “开玩笑就算了，我只说一件事，【白芙】被永夜哀怜暗杀了。” “永夜哀怜？你确定？本小姐不记得过去有发生这件事。” 白宇一脸认真，而姬月则像是来度假。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状态，又有未来记忆又有过去记忆？”白宇问。 “叠加态，只不过叠加部分的记忆会消失。”姬月解释。 叠加消失的部分，自然就是这一九七八年的记忆。 白宇终于解锁可以摸小姬月脑袋的好感度，一边摸一边问： “那你现在开始，岂不是重生者？未来什么事都知道，你就是这么成为a阶玩家的？” 简直就是小说凤傲天，什么机遇都能抢先知晓。 小姬月又无奈又享受地被他摸，说： “大概，也许，在玖之弹失效之前，本小姐的确算是重生者。” 玖之弹失效的时候，便是这个时间线的姬月——忘却未来记忆的时候。 “什么时候失效？” “本小姐不知道。” “那能再来一发玖之弹续费么？” “第二发玖之弹要在四十年后。” 时间回归正常，夜色浸染世界。 这回白宇大权在握了，有了一九七八年·黑道第一·姬家做背景，麻烦事少了很多。 一瞬间，小姬月气场骤变，转移话锋，命令奈梦子道： “本小姐要过目一遍你们商会的账单以及负责人名单，有意见么？” 东方玖薇：啊？ 少女姬仪：？ 奈梦子：？？？ 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总裁气场是怎么回事？？？ 第203章 背负改写世界命运的后果 之后奈梦子承诺会把商会账单和负责人名单送来。 姬家古典枪械被非法流通境外，往小了说，是走私，往大了说…… 就是倒卖军火。 不过就连姬家家主都没能查清的案件，姬月也没指望一下子就结案。 不仅要查清姬家究竟是怎么泄露的…… 还要查清九昌商会的售卖方式，以及境外的客源到底是谁…… 简单用十万元雇佣万事组（东方玖薇最后的体面），让她调查境外客源的线索…… 姬月便领着白宇，来到姬家账务处，从头到尾把军火出入查了一遍。 一连串的近期出入，以及姬家目前的库存，完完全全地对上了，根本没有可疑的地方。 又换句话说，想要瞒过姬家走私，从手续上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那九昌商会盒子里的姬家枪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白宇摸着小姬月的脑袋。 “本小姐哪里知道……” 姬月白了他一眼，“要么是很久以前就泄露的，要么是凭空变出来的，麻烦死了。” 先前家主展示的走私证物，是在一场境外贸易中突击缴获的。 而那场贸易，就是九昌商会负责通过关卡检查的。 或许是九昌商会的某个负责人，欺上瞒下，想要借此谋取巨额利益…… 或许是幕后黑手想借助九昌商会的便利，偷偷把走私货放进去…… 又或许是永夜哀怜的离间计。 可能性非常多，想要查清很艰难。 最简单也最根本的方法，就是等待下一场走私贸易，直接人赃并获。 “累了，本小姐累、了！” 姬月现在终究是小孩子的身体，一到晚上就困，没时间帮着帮那的。 “……看我做什么？” “本小姐难得休假，累死了，反正这些事情本就是你调查官该做的——抱我回去！” “……” 于是白宇抱着小姬月，回到她的专属寝宫里。 于是墨发红瞳的小萝莉，光着白皙纤细的双腿，坐在床边，随手打发侍从。 在姬月睡觉觉之前，白宇还是想确认一些事。 听完后，姬月慵懒地打呵欠： “……既然是a阶序列游戏，胜利条件自然不可能唯一。” 然后，她搂住可爱枕头，解释道： “你可以改变历史进程获胜，也可以直接击败对手，理论上也是赢家。” 顿了顿，小姬月继续说： “但是问题就在于，永夜哀怜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你知道永夜哀怜现在隐藏在哪么？” “倒也是。” 紧接着，姬月顺手拿来新闻报纸，慵懒道： “本小姐要是没推测错的话，你大概就是最后一个进入时间线的，其他参加者已经在改写历史了。” 北美、欧洲、亚洲……所有参加者都被合理分布，在世界范围内改写历史。 同区域内的对手玩家，是赢下序列游戏的唯一限制器。 白宇想要获胜，就必须在其他区域之前，改写历史，或是击败对手。 “所以苏雪出生了没？”白宇直接问了。 小姬月兴趣阑珊地看着他，然后傲娇地撇过脸去，喝水： “不知道，怎么，想现在就去攻略她了？” 白宇又提出找到这个时代的帝仙，让其出手解决事端的想法。 姬月淡然打消他的想法，说： “没到大夏灭亡的那一刻，她是不会插手任何事的。” 困死了，小姬月直接让白宇洗洗睡。 …… …… 白宇被小姬月赏了一些支票，然后就被请出姬家了。 原本【白芙】调任九京市的这些天，是有专人接应以及专属办事处的。 但白宇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并且九京市官方无权干涉【白芙】的活动，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联系白宇。 白宇在九京市逛了几个小时。 然后回到【白芙】本来的住所。 位于九京市一环的私人别墅。 金碧辉煌，满是一九七八年代的豪华感，园林在夜风中窸窸窣窣。 “请进。”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 少女姬仪像是房主一样地开门，欢迎白芙回到原来的别墅。 原本应该在姬家睡觉觉的小姬月，现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观看这个时代的电视剧。 白宇：“……” 姬月打呵欠，解释道： “困了，但想了想，还是想换个新地方睡，这地方挺不错的。” 少女姬仪像是女仆一样，一个人在大别墅里来来走走，打扫卫生。 先前【白芙】的私人物品，都有备份存在这里。 调查官工作牌，身份证，“老式”手机，一些需要记住的笔记资料…… 别墅停车库里甚至有一辆豪车。 姬月在【白芙】手机中写上自己的电话，然后交给白宇，嘱咐道： “困死了，事情都忘说了……本小姐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白宇保持沉默，在听。 “除了本小姐之外，不要把和你未来有关的任何痕迹，留在这个时代。” 意思就是白宇只能是白芙，真实身份绝不能暴露。 “为什么？”白宇好奇。 “你多少岁？除你之外的参加者多少岁？”姬月反问。 “十九岁……” 姬月的意思很明显了，除了白宇之外，所有参加者，在这个时代都有“年轻时”的自己。 序列游戏结束后的遗留影响，“年轻时”的自己都有办法解决。 “本小姐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处理时间悖论的，但要记住，这个时代，你根本还没出生！” “其他玩家的幼体早就出生了，并且也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而你什么都没有。” “如果被某些追溯因果的能力者发现，一个来自未来的强大玩家，居然在这个时代还未出生……” “——你猜猜a阶序列游戏结束，你离开后的，这个时间线的未来，那些人会怎么做？” 白宇依旧沉默。 姬月收敛眼神，严肃警告道： “提前数十年的布局，足够改写「未来的你」的人生，你的父母，你的一切……” “再回到未来的时候，你或许就是某个势力的棋子了，和本小姐以及苏雪说拜拜咯~” “没有人能帮你。” 这个时代只有姬月能帮助白宇，并且在玖之弹失效后，姬月也将是陌生人。 到时候，中间过渡的这些年…… 白宇？那是谁？ 不久之后，这个时代的姬月，必然会忘记白宇——未来姬月的反应，也足以印证这点。 改写世界命运，自然就要背负改写世界命运的后果。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第204章 时间，命运，家主的梦境谈话 各种事端复杂难解，白宇还是决定去洗洗睡。 回到【白芙】的卧室。 …… 沉浸在睡梦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笼罩。 虚无的睡梦世界，只有两把椅子，相对而放，其余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白宇触碰其中一把椅子的同时，侵入他梦境的人，也示意——落座吧。 白宇微微皱眉，凝视从虚无中缓缓走出的那个身影。 此刻，于睡梦中的隐秘谈话，悄然开始了。 ——梦之弹。 神秘到无人知晓其真名的女人——姬家家主，蒙着黑面纱，端坐在白宇对面。 “……这是什么意思？”白宇率先开口。 “只是一场谈话。”家主一成不变地注视白宇，“……愿意听我说说么？” 气氛沉默了几秒。 家主就当白宇同意了，闭上双目，紧接着又淡然睁开，坦白那个真相： “妨碍姬家和九昌商会，妨碍九京市政策的军火走私案……” 顿了顿，她古井无波地说： “其实是我指使的。” 一瞬间，事件直接清晰到一想便知，在另一方面，又复杂到无法理解。 不管怎么调查都看不出蹊跷的军械走私案…… 如果全是姬家家主的手笔，那么调查不出真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犯案者是她，追查者也是她，案件根本就不可能查清。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一系列政策都能给姬家带来巨大利益，却偏偏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不是家族原因，那便是…… “——我的个人原因。”家主似乎看出了白宇的思绪。 “为何？”白宇以白芙的身份质问。 话落，家主微微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一瞬间，执掌姬家命运的首领之人，眸光锋锐，凝视白芙道： “包括我甚至是帝仙在内，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成了你们的序列游戏，对么？” 宛如游戏npc自主察觉出真相，姬家家主的发言令人震撼。 该说真不愧是能执掌姬家的女人么…… 白宇说不出话来。 在真正的势力首领面前，互相算计，察觉阴谋，予以反制——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白宇瞬间就理解了那个事实，只要有姬家家主在，历史上的政策就注定不可能施行。 更近一层，就算她不在了，混乱的姬家，也更不可能让政策施行。 ——所以为何要这么做？ 白宇不理解姬家家主的意图。 “果然已经沦为游戏了啊，命运……”家主忽然哀叹，“关于时间的高阶序列游戏么……” 下一瞬间，她的决心更加坚定，在引出那个理由之前，继续说： “未来之人，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无需知道你是谁，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 那个比姬家利益还重要的私心。 她接着说： “你的胜利条件，就是与近段时间隐藏九京市的势力对立，挽回未来九京市的辉煌，对么？” 白宇算是默认了。 “如果你胜了，那么我想，历史一成不变——这便是命运。” “现在所有的局势条件，都倾向于政策施行，哪怕有对手，你也是命运指定的赢家。” “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究竟谁决定谁呢？” “——以未来的角度，你赢得这场序列游戏，似乎就是历史上的必然。” 未来注定会有名为白芙的人，改写九京市历史。 未来注定会有名为白芙的玩家，事了拂衣去，赢下一九七八年的序列游戏。 所以即便白宇并没有做什么，家主就已经知道，其必然是最后的赢家。 “——这便是「命运」，因为你必然是赢家，因为「命运」不想被改变。” 那么，家主想说的话，已经很清晰了。 “都说a阶玩家能改写世界，那么a阶玩家，真的能改写世界么？” 不管怎么看，世界终究都无法被改写，白宇注定是历史上的赢家。 所以，家主的那个私心，那个理由—— “——我只是想尝试，命运是可以被改写的，不管是个人命运还是世界命运。” 历史上的人，不甘自己的命运沦为必然——仿佛一切都是天注定。 ——预测序列游戏的结果，颠覆序列游戏的结果。 “——这便是我成为a阶玩家的理由。”她坦白道。 “即便无法亲眼见证……” “即便我沦为罪人……” “这份改写命运的结果，也终将传承给我的女儿，玖之弹——「命运」的适格者。” “我希望是她改写「命运」，而不是「命运」决定她，成为凌驾于玖之弹「命运」的解脱者……” 白宇正视姬家家主，深邃道： “即便你真的改写了历史，那你又如何知道，你真的改写历史了吗？” 姬家家主并不知道历史是怎么样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 “姬月会知道的，不是吗？” 玖之弹，令姬月拥有知晓命运的位格。 家主忽然流露释然的笑意。 “我可以肯定我逆反了历史潮流。” “并且你的反应，也侧面印证了，我的决定将会令历史不同。” 只要她阻止政策施行，那么这个时间线的历史，绝对和原本时间线的历史不同。 也绝对要和原本的时间线不同。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姬月——成为凌驾于「命运」之上的玩家。 知晓命运，改写命运，主宰命运——拾之弹的觉醒仪式。 在自家女儿的未来，自家女儿的「命运」面前，哪怕是姬家，哪怕是大夏、世界，她都可以算计在内。 疯狂到极致，又母爱到极致的姬家家主。 白宇无话可说。 “所以请你理解，未来之人，如果你非要那么做，那么我便是你的敌人。”她语气凌然。 当然…… “你也可以为我，为姬月寻找到「命运」的答案，那么我便是你的后援。” 云里雾里，无人能知晓「命运」的答案。 梦境结束，白宇醒了。 透过帘幕间隙，望向远方夜幕中的皓月，那里的天际遥不可及。 黑道第一，姬家家主坐镇，以游戏npc的位格，强势决定这场序列游戏的结局。 在找到「命运」的答案前，历史似乎必然被改写。 那么自己找到「命运」的答案，挽回未来繁华——是否也在「命运」的算计内呢？ ——白宇不知道。 第205章 穿越一九七八年，全城热夜，名扬四海 穿越一九七八年的第二天。 原本的游戏攻略预定，更改为寻找「命运」的答案。 上午以【白芙】的官职，视察行政机构。 下午以【白芙】的官职，视察警局。 到了傍晚，明面上【白芙】的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又要处理序列游戏世界的麻烦事。 纸醉金迷的九京市，人群熙攘的街道边，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白宇面前。 黑色车门被西装男人打开，里面预留了白宇的位置。 “白大人，我们青龙帮邀请您赴宴，有空么？” 无非就是官场上的贿赂，以【白芙】明面上的职位，倒也正常。 九京市黑恶势力很多，要想生存下去，自然少不了打点官方的关系网。 白宇望了一眼繁华金辉渲染的夜市，最后还是坐上车，想看看这个青龙帮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预定地点，是一座灯红酒绿的高档大酒楼，巍峨高耸，生意异常兴隆。 附近有不少豪车，随处可见大家族的少爷与千金。 「翔龙大酒楼」的招牌挂在上方，流淌霓虹光辉，映照这片人流繁多的富人区。 来到第三十七层的包场区域，所谓的青龙帮，以及整齐列队的西装小弟，已经在等他了。 在昏暗的夜店氛围中，径直走向最深处，最豪华的那一酒桌。 各式名贵菜肴，以及高档酒水应有尽有。 不出意外，基本上稍有名气的黑帮首领，都是玩家。 “贵客来了。”脖子纹有青龙的青年男人起身，“来来来，白大人，这边落座，请！” 李青山，青龙帮首领，b阶的神秘武道玩家。 西装革履，一副儒雅公职人员的气场，邀请的同时，直接塞了白宇一个大红包。 “小小心意。” 他低声赔笑，然后大手一挥，掀起全场的古典乐曲演奏，说： “今夜青龙帮包场，诸位放开了吃！” 顿时掀起一阵欢呼喝彩，现场直接开启了香槟，公子小姐开始了夜生活。 招呼完后，他放下重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勾勾手指头，两个事先挑好的男郎就走过来。 “滚。”白宇冷淡地瞥过去。 “听见没，滚。”李青山可不会败了白调查官的兴趣，“快点！” 通过身侧的酒楼落地窗，可以看见繁华的九京市夜景，以及波光粼粼的江流与高架桥。 “邀我过来何事？”白宇环视西装革履的青龙帮全员，撑着下巴，“贿赂？” “诶，这怎么能叫贿赂呢？” 李青山想要习惯性地搂住女人，但还是克制住，和周围属下交换视线，说： “白大人，这不能叫贿赂……” 他神秘兮兮地，给白宇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斟酌起来： “最近有一笔大生意，想请您照顾照顾……” “多大？”白宇露出莫测的笑意。 李青山笑眯眯，做出搂住江山的动作，道： “这么大。” 说完他就抽起雪茄，吞云吐雾，和白宇详细讲述了九京市南区的那片房地产生意。 “……您意下如何？” “我如果拒绝合作呢？”白宇笑眯眯地，将大红包退回到他面前。 李青山将手轻轻放在大红包上，像是摸宠物一样，喃喃道： “拒绝合作啊……您确定吗？” 他将大红包放回西装内侧，注视白宇，然后一打响指，青龙帮成员就围了过来。 全员皆是掏出了斧头，或者叫他们斧头帮更为贴切些。 李青山跟随古典音乐的韵律，微微配合着品味，随后也一把掏出斧头，砍在酒桌上。 他凑来脑袋，做出努力倾听的动作，玩味道： “白大人，您看，要是这样让您回去，我岂不是做了赔本生意？” “那倒也是。”白宇表示赞同，“生意就是要大赚特赚才行。” 紧接着，白宇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李罗山？” 眼见【白芙】有同意的意思，李青山又露出笑意，诚恳地拜托： “那是那是，家弟不才，近来才觉醒了个「实力代换」，还望您多多照顾……” 毕竟现在的局势，c阶的【白芙】，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条船一旦踏上就下不去了。 就算【白芙】离开了，李青山也有了“调查官私下和黑帮聚会”的把柄。 “听说十七局的提案，马上就要施行了，是吧？” 他又把大红包推过去，在白宇耳边低语： “能否打点一下……让我家弟也尝尝体制内的福报呢？” “作为交换，给我其余黑帮的情报，毕竟我也需要功绩，你说呢？” 一边需要关系和利益，一边需要清缴黑帮获取功绩。 双方都有需求，可谓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白宇准备动手了。 都和黑帮谈生意了，自然没有遵守约定的理由。 …… …… 夜色喧嚣，俯瞰万万城海，便会感慨个人在这个世界，总归是渺小的。 红蓝霓虹浸染世界，金辉模糊至天际。 骤然间。 警车，暴乱，压制，九京市警局全体出动！ 一场涉及九京市全城，涉及整个腐败关系网的突发扫荡，震撼所有灰色地带官员！ 轰，轰，轰！警方与黑帮交火的声势，响彻九京市的街头巷尾！ 新闻媒体迅速活跃，记者背靠瓦斯爆炸，在风压高温中紧急播报警方行动。 「官方紧急通报，请各位市民避免外出，九京市警方正在——」 「官方特别公告，行动已经取得初步成效，青龙帮——」 信号中断，全城热夜！ 不仅仅是九京市，甚至是连洛千市等附近城市，都在大幅度调动警力，汇聚过来！ “白芙那女人真敢？！刚上任就想拔掉整个九京市的关系网？！” 仅这异变的极短时间，白芙的大名，在官方和灰色地带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敢这么把从下到上全部得罪的，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此夜也让所有人明白，大夏特遣调查官，所掌握的权力到底有多恐怖！ ——行政机构的最高话事人！ 在数个swat特殊警察组的拥簇下，白芙从特别规格的警车中下来，白发随风飘舞。 稍稍褪下墨镜，眸光凌厉，忤逆夜风。 拿来无线通讯器，沉声指挥： “二队，三队，收网。” 「收到」 “白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探照灯四处分隔的夜幕高空，姬月站在顶层，注视万万城海的喧嚣，勾起嘴角，乐了。 姬家，也在被收容的黑道名单内。 全城活跃，事件热度被推到历史最高峰！ 穿越一九七八年的第二夜，白芙之名，便响彻整个世界！ “警官……我真的是冤枉的！” “别废话！” 第206章 一人足矣 在十七局成立之前，光靠特殊警察和少量玩家执法者，要想根除关系网是不可能的事。 但越是不可能，白宇越要让其成为可能。 他需要无与伦比的名望，来引导历史上政策的成功施行。 于是白宇独自一人，来到九京市闻名的灰色地带，隐藏于现实暗面的黑街。 里面隐藏了无数官方与黑帮勾结的利益链…… 今晚便铸就以一敌百的神话…… 随着「白芙独自前往黑街」和「暗杀白芙有九千万元报酬」的传播，玩家狩猎者已经蠢蠢欲动。 未开放之前的九京市，阴影间隙中，正潜伏着致命的危险…… 区区一个c阶调查官，离开官方的保护网——已有取死之道。 此刻，白宇正挂着借来的幽能科技设备，实时转播身处黑街的执法状况。 大夏各省市的执法领导层，都严阵以待地观看这场突发行动，无比重视。 不同于以往的执法行动，白宇今夜可谓是乱来，胡来，全凭个人权力一意孤行。 “刚上任就敢这么来，够狠。” “我已经调动下属的特殊小队了，要我说，没有事前铺垫的行动，都是愚谋。” “来了……” 在场观看的都是与白芙同一甚至更高级别的人物，九京市今晚的事件，已经轰动全国。 …… …… 不久之后，如死亡般寂静的黑街世界，终于有玩家狩猎者准备动手了。 错位的世界，身着青绿色练功服的中年狩猎者，靠在街巷墙壁上，显然已经等了白芙很久。 披散枯燥的长发，沧桑深邃的眼神，他仿佛是某个没落的武馆继承人。 他很需要钱，需要赚大钱，需要斩下白芙的性命。 “赵苍。” 以武者的传统，自报名号后，他便摆出某种拳法功夫的起手式。 ——「b阶第5444位」 在一九七八年的大夏，b阶已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排名背后隐藏的是无数令人畏惧的事迹。 c阶…… 赵苍凝视白芙，并没有放松大意。 面前这个白发银眸的女人，既然身居高位，那么综合实力还要往上评估。 极大可能隐藏了c阶上位，甚至是和自己相同的b阶下位的实力！ 不过，赵苍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 序列游戏自然不缺天才，底牌？他也有！ 起手b阶中位，阁下该如何应对？！ “开！” 「c级道具——凝气大补丸，已使用」 一瞬间，青蛇虚影自赵苍身后苏醒，寒冷死意蔓延这个夜晚！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提升」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白芙。” 处于礼貌，白宇也风轻云淡地回答，好让赵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与此同时，观看这场行动的研究组，皆是震撼。 这……这…… 转播画面中，摆出青蛇拳法的中年身影，无不让人联想五年前，那个血洗澳门一号街的案件！ 将前去的特殊小队全部斩首，自此消失匿迹的赵家军阀遗留！ “没想到消失的这五年，他已经恢复伤势，晋升到b阶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他好像还吃了什么，这是b阶中位的气场？！” 「白局长，尽量拖延时间，我们马上抵——」 “不用。” 白宇下令让特殊小队支援其他区域，这条黑街，他一人就足够了。 游戏要笑着玩…… 微笑看待每一位玩家狩猎者的陨落，嗯…… a级极致五感，启动，a级超速再生，启动，d级实力代换，启动。 还有这个，s级情绪聚合·恐惧，启动。 霎时间，世界的恐惧，一切恐惧印象，加持于白宇的属性面板上。 「玩家已获得状态——全属性大幅度提升」 「玩家已获得状态——极限突破」 随手划去系统界面…… 气息内敛，但实则a阶上位，阁下该如何应对？ 白宇的存在感消失了，或者说，存在感已经强大到无视对手的感知。 “呵呵，放弃抵抗了么？” 眼见白芙连玩家气场都消散了，赵苍未免感觉有些可笑，所以她的性命…… ——自然是取定了！ 一瞬间，赵苍猛踏地面，爆出风压残影，邪魅自负地勾起嘴角。 青蛇掌法第一式·翠返！ 出其不意，就算是空城计，先手优势也已经在自己手中！ 这一击的力道，足以贯穿大楼，此刻都被凝缩到一掌之中！ 嘶嘶嘶！ 青蛇虚影虚晃盘绕，急速突进，同时青色真气侵蚀神识，宛如剧毒！ 得手了！ 半空中，如青色毒蛇般袭来的赵苍，露出残虐的笑意。 只需一掌，就能—— 霎时间，一股无法言语的死亡感，令赵苍寒意渗透脊背！ 死！ 视野中毫无气场、任人宰割的白芙，宛如触之即死的催命符！ ——返！ 轰，凭空爆出壮观的气场，震撼霓虹！ 赵苍瞳孔骤缩，连忙发动第一式掌法的后门，奇巧的力道令其瞬间后撤数百米！ 呼……呼…… 赵苍像是从鬼门关回来了一样，气喘吁吁，不可置信地凝视远处的白芙。 白芙保持微笑，依旧在等待着。 ……错觉么？！ 赵苍咬牙切齿，紧皱眉头，下意识地感知四周。 没有异常…… 身后还有人……谁？！ 猛然回头望去，却空无一物，仿佛刚才只是内心恐惧在作祟。 注视低头陷入恐惧的赵苍，白宇淡淡地，迈出了第一步。 一瞬间，便踏入赵苍暗中设好的死局。 呵呵…… 赵苍笑眯眯地，捏起法诀，随之埋藏于地面下的庞大青色真气，猛然爆炸！ 轰！剧烈的爆炸声！ 一切都只是他扮出的假象，只为发动这毁灭整片街道的恐怖爆炸。 震撼夜色，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青色火焰形成巍峨的莲花虚影！ 哪怕再怎么藏底牌，c阶的体力值，终究不可能抵挡！ 九千万的悬赏，到手了！ 几乎每个对手都死在赵苍的暗招下，从无例外。 “兵不厌诈，谁说习武之人就不能使暗招了呢？下辈子再见！” 此地不宜久留，赵苍勾起嘴角，化身残影突进，飞跃在夜幕下的城海中。 踩在屋檐上，以极快的身法撤离，即刻便消失在夜幕中！ 而实时观看行动的研究组，反而是更加震撼，顿时议论纷纷！ 这真的是被派遣九京市的白芙调查官？！ 一瞬间，察觉到身边的异常！ “你？！” 赵苍大骇。 第207章 a阶上位，不再隐藏 当那白发银眸的身影，轻描淡写出现于身侧的时候，赵苍猛然大骇！ 什—— ——再见。 白芙并没有说话，只是那瞬息间的唇语，仿佛是如此宣告的。 只此一刻，在大夏执法层的震撼中，在无数霓虹夜色的恭迎中，白芙爆发气息！ c阶！b阶！a阶！威压降临！ 来自全世界的恐惧，加持于身，造成最终伟力一般的壮观光景！ 白宇早就想明白了，他是大夏特遣调查官，实力根本不需要隐藏！ 权力？在九京市谁比他大？ 危险？无解能力循环，谁能击杀他？ 质疑？大夏调查官晋升a阶，蠢货才会质疑，招揽供奉才是正确解答！ 至于历史，改写也好，不变也好，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 我名为「影」，序列第一，君临首席—— 永夜哀怜也好，姬家「命运」也好…… 所有的一切…… ——都别给我碍事！ 轰然降临，令所有序列游戏玩家仰望的，是那壮观无比的黑夜！ 恐惧与暗影结合，造就瑰丽无比的赤黑荆棘，如花如舞，如神明抬首，锁住赵苍的咽喉。 白芙脚踏赤黑荆棘而上，黑夜如丝绸，顺应君主的支配。 不，不要！放过我！ 即便身为b阶玩家，久经沙场杀戮，赵苍也发自肺腑地求饶。 史无前例，双s级能力结合，所带来的庞大震撼力，让所有质疑白芙的人闭嘴！ 真要形容那般光景…… 大概就是，对付一个无名小将，使用了战略级核武打击！ 大夏震撼，世界震撼！ 远在世界各区域，正在改写历史进程的a阶参加者，皆是在冥冥之中，遥望大夏的方向！ 今夜，白芙之名注定凌驾于历史之上，成为各势力三思而后行的存在！ “五年前，澳门一号街，你屠戮了整个行动组，是么？” 面对a阶上位的恐怖质问，赵苍像是无助的孩子，身心颤抖，发不出一句话。 “你本来是死刑。” “我本来也只想逮捕你，积累名望……” “现在我想明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震慑力不管好坏，都比名望更好用……” 愿你回归冥府。 白宇抬手，执掌黑夜与恐惧，以最认真的态度，灭杀赵苍的生命！ 轰！ 宛如极光一样的光景，改写九京市的天象！ 如行尸走肉一样的世人，皆是仰望，那夜幕天穹的幻想景色！ “神……” ——大恐怖。 都市传说超越「视界屏蔽」，直接印刻在滚滚的历史车轮中！ 这是史无前例的杀鸡儆猴，谁敢在九京市作恶，就要承担白芙的怒火！ “这、这？！” “a阶上位？！真的是a阶上位？！！” “大夏又出了一名a阶上位！！！” 大夏国境内，白芙即为a阶上位的情报，无止境的传播，甚至惊动了大夏最高机构！ 一是无比恐怖的实力，二是如此目若无人地执行裁决！ 就算是死刑玩家，也该交由审判局执行才对！ 一时间！ 「白芙是独裁者，无视规章，必须收容」 「白芙无错，罪者就应该严惩，这正是杀鸡儆猴」 两种观点，即刻在大夏境内形成舆论风波！ 凭一己之力，强势掀起自己的派系，名望骤然抵达史无前例的高峰！ 要么是伟人，要么是暴君。 冥冥之中，就连帝仙也从睡梦中睁眼，别有意味地瞧了时间线一眼…… “师尊，该教我剑法了！”小苏雪探出脑袋。 “好好练，以后结婚用得着……”帝仙抚摸真传弟子的白发。 “我以后和谁结婚呀？” “猜猜，未来的四十年后，你会遇见……”帝仙随口敷衍。 “又在忽悠我。”苏雪眸子幽怨。 帝仙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在摆烂，陪着玩家们演戏而已。 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哪怕远在执法区域之外，经过玖之弹各种未来大事件洗礼的小姬月，也露出震撼之色。 白宇你这笨蛋，想干什么？！ 史无前例，极端无比的一次杀鸡儆猴。 姬月承认，这的确是令人无法反驳的，最好的威慑玩家狩猎者的手段。 但之后带来的派系交锋，不是现在的【白芙】，能够承受的！ 同一时刻，隐藏于现实暗面的姬家，家主依旧戴着面纱，闭目冥思。 尽在掌控的命运？还是失控的命运？ 她其实也被震撼到了。 仿佛自己的一切谋划，在绝对实力前不值一提。 未来之人——究竟会怎么重塑历史？ 既有大权，又有绝对实力的【白芙】，其实强行让政策施行——根本没人能阻止她。 这便是命运么…… 但那睡梦中与她的谈话，她又为何，没有用实力反驳自己？ 家主陷入沉思。 落幕之后，白宇平稳呼吸，运用「极致五感」，探查九京市的暗面。 自己如此大幅度干涉序列游戏进程，永夜哀怜绝不会束手就擒，想必已经在执行对策了。 距离历史上改写九京市的那次会议，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召开。 自己需要不断积累影响力，最好做到能一人代表九京市发话的地步。 那么，下一步…… 白宇淡然瞧向下方，原本黑街所在的世界。 仅是一瞥，就让潜伏于暗处的玩家狩猎者，即刻放弃想法，全力撤离。 …… …… 第二天的新闻报纸上，头条正是「白局长一夜清缴九京市黑恶势力！」 一夜之间，执法全城。 九京市警局全体出动，以及周边城市派来支援警队的行动，震撼全城。 昨夜那忽然降临的天象，在百姓口口相传中，也成了「白局长秉公执法，上天动容」的神话。 一时间，只是在现实，白芙就成了人人都爱，人人敬佩的大人物。 百姓不知道白局长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清扫黑恶混混的，他们只知道现在九京市很和平。 好几个盘踞在全城的黑帮，都被清缴。 似乎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白宇继续以【白芙】的身份，高强度秉公执法，不断提升自身的威望。 而昨夜的展现实力，也让白宇接到了大夏军部的调查通知。 第208章 大夏军部的会谈 离开九京市，接受大夏军部的临时会谈。 白昼之时，特殊行政区边界，各机构特殊部队，已经全副武装，等待白芙调查官的出现。 不多时。 白宇从国家元首级别的专车中下来，声势难掩，令人敬畏。 除去某些大家族的天才之外，b阶，已经是可以担当常规部队将军的阶位。 由此可见那一夜，白芙随手灭杀赵苍的伟力，究竟有多震撼。 威严庄重的大夏军区。 五十位c阶佼佼者，五名b阶特别行政官，一名a阶镇国支柱。 无比壮观的阵仗。 不仅如此，白宇还能感知到，军区之中，还存在某位古老修行者的投影。 镇守部队成八字排开，五名行政官站在大夏国旗下，朝白芙调查官敬军礼。 “欢迎来到玄龙之庭边界警戒区，白调查官。” 不管白芙实力如何，令其成为大夏特别调查官的那层神秘身世，足以让人保持敬畏。 白宇微微点头致意。 在五名行政官的陪同下，以及那名a阶镇国支柱的领路中…… 踏入错位的世界。 一瞬间，景色骤然变换，面前是无比庄严肃穆的长桌会议大厅。 宛如巨型宫殿一样的神秘空间。 庞大的龙纹支柱，支撑起这座巨型宫殿，广阔的视野两侧还插满了势力旗帜。 不仅有大夏国旗，还有很多白宇不认识的大夏旧势力。 这些旧势力皆是十七局的前身。 与此同时，白宇也能理解自己踏入了“认知陷阱”。 表面上接待白芙需要一名a阶镇国支柱，但实际上，大夏绝大部分的镇国支柱都来了。 十六位a阶，妖仙，武皇，军圣，道尊…… 一夜之间，汇聚大夏大半国力，只为视察白芙实力的真实性。 “欢迎回来，白调查官。” 在长桌另一端，未知古老修行者投影的示意下，白芙在长桌这端坐下来。 长桌两侧，十六位镇国支柱，皆是投来a阶玩家的威压，审视白芙的实力底细。 要知道，a阶上位，可不仅仅只是字面上这么简单。 这需要一个天才，沉淀百余年，才有可能跻身的层次，已然代表大夏的国威。 经历一系列流程上的寒暄，以及近段时间的九京市工作报告后，终于进入正题。 以最庄严肃穆的态度，询问白芙那一夜实力的详情。 “能否透露，阁下灭杀赵苍时的实力，来源到底为何处？” 因为不管怎么看，此时挂着c阶序列排名的白芙，都不像是a阶上位。 要么真的没有…… 要么真实实力已经超越镇国支柱所有人，这才看不透。 ——大概率不会是第二点。 从白芙出生年月，以及从玄龙之庭毕业的档案来看，就算资源没日没夜堆满，都不可能筑成a阶上位…… 但从真心考虑，镇国支柱真的希望这样的奇迹出现，为大夏复兴而君临序列。 于是白宇接过茶水，闭目冥思，轻抿一口，淡然回答： “系统。” 然后睁眼，审视所有人，继续说： “a阶上位的实力，是系统忽然赋予的，状态结束后就消失了。” 因为除了坦白a阶序列游戏之外，不管用何种理由，白宇都不可能给出合理的回答。 正如理论上，想不通过任何高阶序列游戏，凭空出现一个a阶上位——绝无可能。 而一旦坦白a阶序列游戏…… 白宇还记得姬月的警告。 「不要把和你未来有关的任何痕迹，留在这个时代」 过去和未来的四十年过渡期，足以改变很多，让诸多势力的谋虑得逞…… 白宇并没有暴露未来的详细身份，哪怕是灭杀赵苍，也是暗影与恐惧的结合。 ——哪怕在未来，这种力量也没出现过。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仅在九京市，在大夏也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名望。 “果然如此么……” 古老修行者喃喃自语，紧接着顿悟了什么，继续问： “有什么说什么，可否悟到解锁那种状态的前提条件？” 关于序列力量觉醒的研究，一直都是神秘侧玩家们的首要主题。 顿悟，爆种，黑化……已探明的条件有很多。 “执行正义？” 白芙微微歪头，又为未来开挂找了理由。 镇国支柱面面相觑，又询问了白宇很多，然后开始严肃地讨论可行性…… 会议进行了很久。 期间古老修行者进行了很多次探查，但都探查不出白芙的实力底细。 不管如何运用古法，哪怕是帝仙传承下来的法门，都看不透白芙。 ——似乎是c阶，又似乎是e阶？ 据白芙期间的补充，这是那一夜状态的遗留影响，处于不同实力的叠加态。 真实情况是，白宇本来就是e阶，一系列数值都没有过一千。 所有实力都是能力赋予的，只要不发动，谁都看不出来。 会谈结束之后。 据大夏中央机构的决定，就算白芙现在并不是a阶上位，也要将其推成a阶上位。 对外宣称大夏再添镇国支柱，一切都是为了百年大计而考量。 “白调查官，可愿意接受，签署保密协议？” 古老修行者亲切和善地和白芙商谈人生。 什么“大夏需要你”“只需对外宣称就好”“资源倾斜之后肯定会有的”…… 反正就是画大饼，白宇也不指望能在a阶序列游戏结束之前享受到。 不过人脉已经扩展开来了。 “之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和老夫说，能帮，大夏绝对会施以援手。” 古老修行者拍拍白芙的肩，同时递来一块小玉佩。 “知道了。” “咳咳……那么……” 古老修行者宣布会谈结束，然后大手一挥，施展道术，将宫殿变为皇宫盛宴。 曲水流觞，萧萧之音，如高山流水，何似在人间。 极尽国家级盛宴的规格。 深夜之时，宴会落幕之后，古老修行者又悄悄挽留白芙，好声好气地提醒。 内容大概是，哪怕是a阶上位，明面上也是要遵守大夏规章的。 强行击杀赵苍，虽然众望所归，但还是不妥。 目前已经有保守派问罪的趋势。 让白宇停职放假一段时间，正好享受享受，等舆论过后再重新上任。 再回到现实的时候，其实只过去了一上午，仿佛天上一年，人间一日。 大夏有一句古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白宇展开「极致五感」，瞬间就识破了古老修行者的仙家道法。 一切都是假的，包括军部会议，皇宫盛宴，以及目前所处的“现实”。 从头至尾，都只有道法幻术，只有最高规格的试探与确认。 “你到底是谁？”白宇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啊，承诺真的没骗你……” 意图完成后，古老修行者带着笑意消失了。 再回到真正的现实。 白宇站在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街道，面前黄包车来来往往，报纸小童四处吆喝…… 第209章 永夜哀怜第三席，上川大和 「警告，你已被标记」 「正在进入游戏场景……」 忽然之间，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出现于眼帘。 回过神来时，身处的地方，早已不是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 而是熟悉的现代世界。 或者说，被游戏化的现代世界，夜幕降临，空荡荡的霓虹城海。 「规则唯一：击败对手，或是存活至限定时间结束，即视为游戏胜利」 「游戏内死亡，与现实同步（标红）」 「场景结束倒计时：3600秒……」 果然来了。 以永夜哀怜的角度，忽然发现一九七八年的【白芙】，持有a阶上位的力量。 那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白芙】被替换了。 不过永夜哀怜并不知道替换【白芙】的是谁，所以绝对会想办法确认。 如果确认实力不足以抗衡己方，那么永夜哀怜就会入侵九京市，直接结束a阶序列游戏。 毕竟永夜哀怜的胜利条件，就是击溃历史上的开放政策，以及十七局的建立。 而如果发现实力比己方还要强大，那么就推迟计划，继续隐藏，等待时机。 白宇立于高楼大厦之上，面前皆是暗夜，收容物在都市间隙中潜行…… 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 对方出现了。 悄无声息的，身着白大褂的丧气研究者，负手而立，遥望渺小的白芙。 永夜哀怜第三席，怪兽培养家。 上川大和。 ——「a阶第29位」 一对一的生死战。 夜风掠过世界，月辉苍白，上川大和面露凝重，审视这个未知身份的【白芙】。 看不透。 就他所知，a阶序列里的玩家，就没有符合的那一夜【白芙】所展现的能力的。 不过也就这样了。 正如其a阶第29位的序列排名，上川大和有自信碾压大部分a阶玩家。 这次的游戏场景，也只是出于稳重的一次确认。 这一次的游戏争端，双方不打算和平结束，探讨那所谓的共赢攻略法。 因为这是a阶序列游戏，绝对没有退让的理由。 直接解决对手便好。 “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上川大和顶着黑眼圈，“一种是满嘴正义的奥特曼能力者。” “还有一种……”他仿佛在诉说过往，“就是拿着属下研究成果，自私独占的人。” “所以关我什么事？”白宇无语了。 “没什么，只是喜欢和败者多聊上几句……咳咳……” 上川大和显然体力值极差，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淡然挥手…… 刹那间，异变降临！ 吼！ 宛如哥斯拉一样的巨型怪兽，从地壳中起身，撑碎城海街道，暗紫色背刺爆发恐怖灵能！ 一道原子吐息，直接将霓虹城海一分为二，高温融化焦土！ “撒……敬畏吧！” 上川大和大张双臂，沉浸在怪兽的伟力中，发出来自肺腑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哈！” 这是a阶第29位的伟力，这是生物体系的终极成果！ 以本体的羸弱，换取巨型怪兽的强悍能力值！ 攻击力，魔抗，物抗……一系列的生物数值，全部拉满，逼近s阶的门槛！ 下一瞬间。 上川大和收敛眼神，杀意满满。 ——我数十年的研究，全都积蓄在哥斯拉身上，凭什么被你打败？！ 数十年的刻苦，数十年的拼搏，数十年的沉寂！ “消灭她。” 上川大和冷声开口。 在另一个层面，这也是在逼【白芙】使出全力！ 他倒要看看【白芙】真身到底是谁？！ 要么死，要么显露真身，不管怎么样，这场游戏场景——都是永夜哀怜的胜利！ 吼！ 巨型哥斯拉，踏出轰然一步，崩碎大地，一爪拍碎沿途高楼大厦！ 那是天灾一般的光景，足以毁灭现实里的任何小国！ “你的尸体，将会成为哥斯拉的进化原材，庆贺吧，为了这个不再痛苦的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这不就巧了吗？ 白宇直接不惯着上川大和，右手凌然，击碎虚空，掏出假面骑士变身器。 「玩家已对邪恶阵营进行极大克制」 在无限灵能的循环体系面前，在刚清缴九京市黑帮的庞大正义值面前…… 就算是永夜哀怜第一席，白宇都有能力单独讨伐！ “henshin.” 淡蓝系统数据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黑金铠甲伴身，狭长的赤红围巾，飘荡于幽幽夜空。 “藤谷？！你不是死了么？！” 上川大和猛然震撼，回想起恐惧聚合体降临的那一夜，正义的消失！ 不，不对……这个时间线，藤谷二介还没死…… 但是…… 上川大和面露凝重。 幼年体藤谷二介，现在还在东瀛区域的战国游戏里面，怎么可能出现在九京市？！ “哥斯拉，立刻进化，杀了他！！！” 吼！ 世界悲鸣！ 无法理喻的生物细胞活性，令哥斯拉吞噬周遭一切，连同霓虹城海，一同吞噬！ 加入扭曲的进化，成为痛苦的食粮。 亿万伏特的电压，加持于机械哥斯拉的全身，巨大修长的尾巴，掀翻碍事的林立大厦！ 张开巨口，雷霆与灵能压缩成恐怖的聚合体，照彻月辉苍白的夜晚！ 轰轰轰—— 嗡！ 蛮横不讲理的恐怖能量光柱，捅穿游戏场景，爆发如战略级核武一样的星辰蘑菇云！ 超高温，超高破坏力，横扫一切！ 爆炸，爆炸，再爆炸！ 从城市中进化而来的哥斯拉，不断吐出恐怖能量聚合体，摧毁【白芙】所在的空间！ 上川大和可以肯定，藤谷二介绝对在未来死了，不可能参与a阶序列游戏！ 那么，面前这个一模一样的假面铠甲，支配者又是谁？！ 平行世界，还是已经出bug的时间线？！ 咚，咚，咚！ 机械哥斯拉势不可挡地前进，地壳因承受不住庞大质量而塌陷，四处都是爆炸与火海！ 而在被毁灭的城市中，滔天火海高温下，白宇只是蓄势。 回想藤谷二介的武道技巧。 一瞬间。 彰显a阶上位伟力的一脚，猛然跨越遥远世界，轰向机械哥斯拉！ 世界呼啸！ 终极奥义·夜凯！ 第210章 三种体系叠加，一击必杀哥斯拉 赤龙呼啸！ 千米级的庞大威势，冲垮城海废墟，无与伦比的力道皆是凝聚于这一踢击！ 轰—— 那是耳膜被震撼的悲鸣声！ 天灾级别的恐怖风压，压垮听觉功能，吞噬都市之夜！ 咚！ 极短的那一瞬间，白宇的武道踢击，毫不留情地与机械哥斯拉碰撞！ 万千武道，化作暗劲，崩碎机械哥斯拉的外表护甲！ 上川大和满是震撼，迎接恐怖的风压！ 嗷呜—— 百米级的巨型怪兽，悲鸣着被轰倒，压垮倾倒区域的城市废墟，掀起漫天尘埃碎渣。 周边的废墟街道，因巨型怪兽的轰塌，掀起地壳海啸，短路爆炸接连不断发生。 上川大和的白大褂，被风压鼓动不止，发出呼呼的挣扎声响。 藤谷二介的招式，藤谷二介的武道，似曾相识的正义英雄一击必杀…… 上川大和很是怨恨，面对无数正义体系的克制，他总是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自己总是失败？ 为什么，不管怎么努力，邪恶都打不过正义？ 他想起了小时候，电视剧里的反派，那些都是他铭记一辈子的人！ 家破人亡，黑化，奋斗，明明应该收获美满的结局…… 然后不合逻辑地被主角反杀。 ——凭什么？ 就凭反派被定义为反派，所有努力就应该白费吗？ 就凭对手是所谓的正义，反派就必须失败吗？！ 世界从没说过“正义就应该必胜”，所有的一切，都是自诩正义者的偏见与狂妄！ 这便是上川大和成为a阶玩家的理由。 ——为了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 一瞬间，借助踢击机械哥斯拉的二段跳，【恶灭】越过遥远距离，直朝上川大和突进。 消灭自己这个本体，机械哥斯拉自然就会死亡。 但凭上川大和的羸弱能力值，根本不可能反应a阶武道玩家的近身突进。 “哈哈哈哈哈！” 上川大和大张双臂，迎接【恶灭】的致命真气。 身形在霸道真气中化为尘埃，随晚风消散于游戏场景中，无声无息…… 【上川大和】死了。 下一刻，上川大和睁开眼睛，自机械哥斯拉之上，逆风俯瞰广阔的序列世界。 一身白大褂随风飘舞，他单手插兜，高处不胜寒。 永夜哀怜第三席。 终极生物体系的代表者。 世界上一切生物，包括上川大和自己，都是生物科技的进化原材料。 “如何，正义的使者？”上川大和俯视【恶灭】，“喜欢我生物克隆科技吗？” 与【死首】同样的作战思路，身体羸弱，那便准备无数的复活手段。 以数量代替质量，此为永夜哀怜第三席的生存之道。 与此同时，机械哥斯拉张开巨额，恐怖的原子吐息即将再次降临！ 高耸的世界，遮天蔽地的巨型怪兽，立于城市废墟的恭迎中，爆发此世唯一的存在感！ 于破碎街道之中，渺小的【恶灭】，佩戴名为【恐惧】的面具。 a级假面骑士，与s级情绪聚合·恐惧。 这个世界不仅仅有白宇和上川大和，还有不计其数的危险收容物。 祂们对玩家的恐惧，将会成为白宇的食粮。 漆黑，血腥，哀嚎…… 无数的恐惧源泉，化作实质化的能量，汇聚于白宇的身侧。 上川大和瞳孔骤缩。 不仅如此，实力代换与超速再生，无限提供仅次于正义值的真气值，爆发a阶的威势！ 正义值，真气值，恐惧，三种能力体系的叠加！ 「玩家已对邪恶阵营造成极大克制！」 ——还有这个对邪恶阵营的增伤状态加成。 即便无法再次抵达s阶，但白宇现在的实力，也是a阶中唯一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川大和难掩震撼之色，决心要将其扼杀在这个时间线里。 帝仙，紫夜游光，影…… 现在，能威胁永夜哀怜的玩家，又出现了一位！ “你猜？” 白宇笑了，虽然上川大和看不见他的笑容。 有一种恐惧，名为「无法看清自己的死亡」…… 一瞬间，不，根本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s级情绪聚合·恐惧，将超越a阶玩家理解的位移手段，展现在上川大和面前。 无法看清，无法理解，无法反应。 当【上川大和】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死亡了…… 连同进化后的机械哥斯拉，一起迎接终极正义的一击必杀。 游戏场景的某处，借助生物克隆复活的上川大和，满是不可思议地注视那副光景…… 自己数十年研究造就的终极生物——哥斯拉，连反击之力都没有…… 巨型怪兽的悲鸣，响彻整个游戏场景，掀起收容物的恐惧…… 进化…… 进化。 进化！ “只有进化，才是至高，才是真理，才是科学！” 上川大和满是不服气，张开双臂，迎接远处战场的风压余威，收敛眼神。 即刻下令，进化…… 进化成不惧正义的模样，进化成不惧真气的模样，进化成——恐惧的主宰！ “撒……” a阶序列前五十的玩家，皆是世界顶级的天才，代表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 现在所要面对的是，生物科学之父，怪兽培养学的伟大创始人！ “进化吧……我的伟大造物，在死亡中赋予新生吧！” 上川大和早已流露科学家的癫狂。 面对无法抗拒的伟力，即便是神，研究者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在遥远距离之外。 白宇只是淡然冷漠地看着【上川大和】——这个不知还有多少的克隆体。 尽管目前还没有完全击杀上川大和的方法，但是白宇知道，击杀这个哥斯拉，绝对会让上川大和实力骤减。 毕竟是数十年的研究成果呢，干脆就让上川大和实力倒退数十年吧。 于是…… 白宇眼神凌然，化作残影，徒手拎起正在进化的百米级怪兽。 以渺小之躯，拎起庞大数万倍的生物。 那般不合常理，不合逻辑的光景，深深印刻在上川大和的心中…… “……” 他输了。 数十年的研究成果…… 轰！ 宛如核武爆炸一样的天灾，再次发生！ 正义值，真气值，恐惧之力，尽数侵蚀进机械哥斯拉的身躯中，泯灭任何活性细胞！ 将进化的无限可能性，泯灭在现在！ 游戏结束。 第211章 未知恐怖，不确定的时间线 第三次死亡，上川大和死在最终一击的余波中。 第四次死亡，上川大和死在白宇的追杀中。 第五次死亡，上川大和死在收容物的围剿中。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上川大和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 不管利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逃脱。 仿佛这就是命运的必杀…… 「游戏结束倒计时……」 培养的生物手段尽数灭亡。 数十年的研究成果，终究在今夜毁于一旦。 上川大和服气了。 自己哪怕穷尽a阶生物体系的极限，都无法与之抗衡——正义值的绝对压制！ 先前发动这场游戏场景一切准备，仿佛都成了笑话。 身为永夜哀怜第三席，世界顶级的强者，他也只能保证自己苟活出这个游戏。 名列a阶序列的玩家，都有一个共识，那个必须遵守的共识。 没有绝对生还的把握，不要给对手发动游戏场景。 这个共识，是数百年来，无数自诩强者的人，用死亡证明的绝对真理。 因为序列游戏里，总会有妖孽，总会有超高级能力的持有者，扮猪吃虎，低调隐忍…… 废墟轰然倒塌。 白宇若无其事地找到上川大和，也懒得出手了。 因为上川大和已经自闭了。 本来就是丧气的书呆子科学家，这下数十年寒窗打不过天赋，怀疑人生了。 游戏开始前最不屑的保命准备——生物克隆，反而成了他现在最后的遮羞布。 试想一下…… 从小，长辈便告诉你，好好读书，就能改变人生…… 长大，社会便告诉你，想要出人头地，先找好关系…… 于是上川大和找好关系，凭着永夜哀怜的一路资源加持，寒窗研究数十年…… 然后在今夜，意气风发地携带全部底牌，发起死亡游戏，自信满满！ 结果就惨败给这个没有势力，没有背景，也明显没有数十年努力的年轻玩家。 并且全部家当都败出去了，人麻了。 “唉……” 上川大和累了，凝视白宇，忽然想到什么，便问： “为何，邪恶总是打不过正义？” “或许这就是世界真理吧。”白宇淡淡道。 就像证明地球是平的一样，不管怎么努力，地球终究都不是平的。 上川大和似乎醒悟什么，同时也想起自己成为a阶玩家的初心。 “未来与过去，真的同时存在，同时影响么？”他又问。 如果同时影响，那么未来早已确定，过去也该是确定的——【白芙】注定胜利。 “这个答案，a阶序列游戏结束自会揭晓，不是么？”白宇说。 “那倒是……” 上川大和忽然释然了。 然后，他重归严肃，却又带着一分玩味，提醒道： “这个时间线的九京市，还存在一种恐怖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白宇微微皱眉，并没有打断他。 “如果未来与过去不是同时影响，那你就要小心了，说不定，那个东西凌驾于时间之上。” 上川大和那残破眼镜，折射研究者的一丝癫狂。 “假设时间线不同时影响，那么基于你和我那个未来时间线的观测结果——” “一九七八年，令a阶玩家轻易死亡的大恐怖都市传说，这个秘闻你可知？” 姬月似乎也提到过，一九七八年有许多大恐怖都市传说。 白宇无言，继续听他说。 “在你和我未来那个时间线，那个情报不详的大恐怖，因某种不详的原因灭亡了……” “目前公认是某种偶然原因，造成那个未知恐怖的消亡。” “但是，如果这个时间线，与未来时间线分离，如果未来不决定过去，而是过去决定未来……” 那么未来的情报，就并不可靠，【白芙】也有可能不是历史上的赢家。 “如果那个东西并不是命运中注定消亡的话……” 上川大和笑了一声，沉声道： “绕来绕去的，时间反正太烦，反正你只要记住——” “如果没有「命中注定」，那么这场干预时间的序列游戏，很可能导致「令大恐怖消亡」的偶然原因——消失。” 说简单点，就是一个人曾经摸到一手天牌，活下来了，当时全凭运气。 但忽然时间回溯了，那个人带着未来的记忆，再次体验靠运气摸牌的局面。 变量增加了，增加了“未来的记忆”。 那么这场凭运气决定的摸牌，还能是历史上的天牌吗？那个人还能活下来吗？ 白宇冷声道：“所以你想干什么？” 给竞争对手提供情报，可不是明智的行为。 “没什么。” 上川大和推了推无框眼镜，说： “只是在假设「偶然原因」消失的情况下，我帮助正义，看看正义到底能不能打败邪恶。” 在「偶然原因」消失的一九七八年，上川大和可以确定那个未知恐怖就是无解。 并且因为某种原因，帝仙和紫夜游光并不会出手。 上川大和成为a阶玩家的理由，便是相信邪恶可以战胜正义，现在正到了见证的时候。 「游戏结束倒计时：3秒……」 “祝你成功……” 上川大和交代完情报，重回丧气后，便在遣返现实的数据中消失了。 白宇也被遣返现实。 无解便是代表s阶，也即一九七八年会出现s阶的某种东西么…… 先前白宇抵达s阶，是靠「假面骑士」结算他十九年人生而来的五百万正义值。 现在还要想办法…… 要么再度获取五百万正义值，要么再获取新能力，形成更上一层的叠加体系。 眼下永夜哀怜的第三席，看样子已经投降了。 剩下一个怜，白宇也不指望她能干啥事，不知道在哪绑架小猫呢。 好像就剩下一个姬家家主的「命运」答案要处理…… 解决这个，九京市就完成历史上的变革，a阶序列游戏也应当结束。 这时候，白宇忽然意识到。 不管是姬家家主，还是上川大和给他解释的这些，其实全都绕不开「命运」。 命运…… 算了，不想了，时间这东西越想越头疼…… 回归现实的白宇，又遇到了东方玖薇。 倒不如说，是东方玖薇主动找过来的。 她似乎要挽回万事组的威名。 只见东方玖薇一副黑道巨佬的神秘姿态，忽然现身，风轻云淡地开口： “您要的军火走私情报，老娘已经查清咯~” 呵呵呵，真不愧是老娘啊，这令人佩服的事务能力……九京市独一家~ “幕后黑手就是——”她眼神高深不可测。 “姬家家主。” 东方玖薇刚想装逼，就被白宇揭穿真相。 东方玖薇：“……” 第212章 不知道大夏人现在都喝开水吗? 序列游戏，选中玩家，令其参与幻想中的争端。 越是高阶的玩家，被选中的游戏场景便越是高级，耗费的时间也越多。 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的a阶玩家，在现实中是找不到他们的，像是凭空失踪一样。 诞生九京市的a阶序列游戏…… 除去某些摆烂a阶玩家外，绝大部分未参加者，都不是因为不想去…… 而是因为“正处于游戏场景中，不知道a阶序列游戏降临”。 而在一九七八年的这一夜…… 一名在第二次世界战争中被选入游戏场景，直至现在才结束游戏的a阶玩家…… ——遣返现实了。 一场游戏事件，便让他穿越数十年的光阴，再次降临现实。 他没有名字。 他杀了很多人。 在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代号，「瘟疫师」。 他是天才，仅凭d级能力·瘟疫感染，就硬生生爬到了a阶序列…… 他是疯子，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不断用瘟疫做实验…… 归根结底，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游戏场景，也是他故意不结束的，就是为了穿越未来。 这个和平繁盛的未来，就是他最为满意的试验场。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数十年躲藏在游戏场景中，忽然意识到的有趣命题…… 十分有趣的命题。 序列游戏在选中玩家时，会根据玩家的幻想，或者说根据最渴望的愿望，赋予能力…… 那么，如果控制被选中者的愿望，以及其愿望强烈程度…… 是否就可以，人工诱导高级能力降临？ 瘟疫师可以确定，这个命题一旦实现，那么他将再也不惧任何势力！ 人工诱导高级能力，量产，控制，统治世界…… “我将是，人工诱导a级能力诞生的伟人……伟大的实验……” 都市间隙之中，瘟疫师轻轻摇晃着瘟疫试剂，露出猎人般的危险笑容。 一系列的瘟疫试剂，诱导不同体系的a级能力…… 实验之一，赋予世代遗传病，后代百分百体弱多病，感官衰竭。 并且随着后代的延续，关于感官的渴望，会不断增强…… e级，d级，c级b级，直至理论a级上位感知能力——「极致五感」的诞生。 有趣的诱导实验，还有很多。 瘟疫师轻抬右手，将一支瘟疫试剂，倒入九京市一处的自来水厂…… 瘟疫感染，开始了…… …… …… 九京市西区，零零三号街。 b阶第250位的东方玖薇，正神情严肃地藏在角落，吞咽口水，盯着某处…… 在那里，有一个人，傻傻地站着…… 比她还傻。 “呃……”那个人在无意义地低吼。 忽然间，那个人，忽然转身！ 东方玖薇寒意直冒，赶忙缩回脑袋，大气不敢喘一口！ 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你在干什么呢？” “哇？！丧尸！！！” 白宇忽然出现，直接把东方玖薇吓一跳，直接当场昏厥，吐露仿佛灵魂一样的吐息。 “喂，醒醒，是我。” 白宇拎着翻白眼的东方玖薇，无奈地拍拍她的脸。 这女人好歹也是b阶，怎么这么菜啊？ 白宇很无语，看着依旧不醒的东方玖薇，直接就是一个大巴掌！ 啪！ “嘶……” 东方玖薇醒来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第一件事，就是捂住白宇的嘴，急忙推着他往深处走！ “干什么干什么？”白宇拉开她的手。 “嘘……”东方玖薇很是正经，小声道，“听我说，听我说啊，那里有一只丧尸……” 白宇满是疑惑，微皱眉头，继续问： “什么丧尸？” “欠债丧——” “吼！” 手里拿着欠债单的丧尸，冲进小巷中！ “哇！” 东方玖薇直接吓个半死，拖着白宇就往出口跑，一路都不带停！ 丧尸！ “你看见了吧，丧尸！丧尸啊！这鬼地方为什么会有丧尸啊？！” 东方玖薇快要哭出来，一边望着追来的欠债丧尸，一边拖着白宇玩命逃亡。 被拖着逃亡的白宇，默默发动「极致五感」，注视嘶吼着的欠债丧尸。 像是刚刚被感染的普通人一样，实力很普通。 “不是，就一只普通的丧尸，你怕什么？你不是b阶250吗？打不过？” 白宇无语了。 “哇啊啊啊啊？！” 东方玖薇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质问白宇： “普通是普通，难道你不怕蟑螂吗？！” “不怕啊，怎么了？” “那就——” 东方玖薇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白宇正是她的救星！ 东方玖薇放下白宇，然后躲在白宇后面，探出脑袋，十分害怕地注视追来的丧尸。 “欠债……还钱……” 欠债丧尸嘶吼着，似乎还有生前的意识。 “我可没欠你钱啊，要找就找别人，我可没有钱能还你啊！” “吼！” 欠债丧尸生气了，直接扑咬而来。 啪！ 白宇一巴掌就给丧尸拍在地上，看着他躺在地上抽搐。 …… …… 白宇和东方玖薇，来到这个欠债丧尸的家，调查情况。 这一条零零三号街，就他一个人被感染成丧尸。 只见餐桌上，有一杯没喝完的水。 “瘟疫？投毒？” 白宇那「极致五感」加持过的视力，直接看出水源的色泽有细微变化。 眼下的情况…… 很可能整个自来水厂，都被幕后黑手感染了…… “那为什么就他一个人被感染了？” 东方玖薇严肃地思考，像是名侦探，自言自语…… “莫非……是定向的精准感染？！” 她眼眸一亮，意识到了什么。 “好厉害，果然不愧是敢在九京市投毒的人，手段竟如此精妙？！” 通过不明原理的定向感染，就没人能察觉其真正的意图！ 她一拍桌案，仿佛已经看破真相。 紧接着，东方玖薇又恢复平常，把玩栗发，自我陶醉起来。 呵呵…… 果然呐…… 老娘意料之中的，有探案天赋呢……呵呵呵…… 哗哗哗…… 白宇若无其事地去接了一杯水，然后放在东方玖薇的面前，坦白道： “不是，只是因为这条街就他一个人喝生水。” ……啊？ 东方玖薇陶醉的表情，忽然僵住。 一段时间后，白宇烧开了一杯。 “喏。”白宇将开水杯子递到她嘴边，“要不要喝一口？” 东方玖薇可不想变成丧尸，连忙摇头。 不喝不喝！ 白宇将目光放在烧开的这杯， 烧开之后，蕴含的瘟疫病毒就死亡了。 东方玖薇鼓起勇气，凑近了看，无语道： “这是什么蠢瘟疫啊？不知道大夏人现在都喝开水吗？” 第二次世界战争后，大夏就全国号召喝开水，那个幕后黑手不会不知道吧？ 还是说，故意的？ …… …… 而在自来水厂里，瘟疫师也在自我陶醉，手持瘟疫试剂。 中二病犯了。 呵哈哈哈！这完美的瘟疫实验！ 第213章 老娘要变丧尸了 九京市西区，坐落于大水库旁边的自来水厂。 当白宇和东方玖薇赶到这里的时候，瘟疫师早就销声匿迹了。 “嚯……” 披着朱红大衣的东方玖薇，露出黑帮大佬凝视废物的眼神，盯着被污染的那里。 “连露面的勇气的都没有，真是废物……”她低声说道。 实际上东方玖薇是因为自己被丧尸追着跑却揍不了元凶而烦躁。 一想到自己堂堂万事组的首领，居然露出那样胆怯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就地金盆洗手。 我东方玖薇才不怕丧尸！ 白宇走过去，看着只要被烧开就失效的污染源，倒下「官方净化剂」，说： “但凡有点脑子，在九京市公然投放瘟疫，能跑早就跑了吧？” “那倒也是……” 东方玖薇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伸手，像是警探一样沾了点污染源，说： “想必下一处犯案地点，就是隔壁区的自来水厂了吧？” “啊？” 白宇不能理解东方玖薇的话。 “……这不是很简单吗？为了投放瘟疫，肯定是要一个接一个的污染自来水厂啊？” 东方玖薇一本正经，挽起耳边栗发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犯案者知道自己要污染自来水厂，官方也知道他要污染自来水厂……” 白宇很无语，顿了顿，继续问： “只要官方先他一步守在下一个自来水厂，他不就是自投罗网了么？” “……” 我去，好像就是这个道理？！ 东方玖薇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扮做大佬样子，说： “那什么……我只是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可不是什么智商低，你、你别误会。” “是是是。”白宇不追问了。 在九京市投放瘟疫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 一旦出现被感染者，一旦被官方注意到，那就基本没有再成功的可能了。 “那么……” 东方玖薇扮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要品尝出污染源成分一样，轻舔道： “这下要怎么逮住那个幕后黑手呢？” 白宇淡然地注视东方玖薇舔手指，稍微思考一下，带有八成把握地说： “守株待兔？犯案者一般都会有返回犯案现场的习惯。” 白宇又继续说： “那个瘟疫投放者估计也没想到大夏人都喝开水，事后发现没效果，大概率就会回来找原因。” 毕竟谁会想到，自己的瘟疫会被开水轻易解决？ 首先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制造的污染源出问题了，有必要暗中返回现场。 “有道理。” 东方玖薇风平浪静，一副深沉样子。 她掏出白手帕，仿佛没事人一样擦拭手指——刚才触碰污染源的地方。 “……没事吧？” 白宇可是看着她舔污染源的。 东方玖薇眉梢抽了一下，眼眸深邃，维持沉稳大佬状态，淡淡道：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真的？” “真的。” 白宇露出“这样啊”的表情，语气很无辜地说： “那我就把净化剂都倒进去了哦，估计净化效果还不够完全……” “慢着慢着别倒别倒！给我喝一口！我要变丧尸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舔了啊！” 东方玖薇一瞬间绷不住了，哭爹喊娘一样悲痛地扑过来！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舌头呢，一不小心就舔起来了！ 东方玖薇拿来净化剂就给自己灌了一支。 舒畅了！ 出于自身形象考虑，她叉着腰，注视空药剂，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大概什么时候生效啊？” 怎么系统面板都没有状态提示的？ “我也不知道，拿来的时候也没问，谁让你舔了，先变一会儿吧。” 啥？！ “不行！”东方玖薇特别怕丧尸，“不行不行不行！” 白宇继续波澜不惊地净化污染源。 东方玖薇已经能感受到身体的异变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嘶？！要变了！ 她像是大受打击了一样，抓住白宇的肩膀，声泪俱下道： “我要变了，我真的要变了，你快想办法呀，我要变丧尸了！超恶心的那种丧尸！” 我不想变蟑螂啊！ 如果有来世，我东方玖薇再也不舔刀了，也不舔手指了！我反悔！我检讨！ “要变了要变啦我真的要成丧尸了！” 白宇被东方玖薇摇晃得没办法。 但是还没开口，身后的东方玖薇就停下动作了。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像是中枪一样，踉跄着倒退几步，最后跌倒在墙边。 万事组创业未半，而先帝中道崩殂。 “呃……” b阶250位的东方玖薇，就这样倒在地上。 然后又垂着肩膀和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成了丧尸的模样…… 憨批丧尸。 一看见【白芙】，丧尸东方玖薇直接觉醒猎杀时刻，扑咬过来！ b阶的强大身体素质，令其动作快出残影！ 新鲜的血肉！ 白宇叹气，一瞬间抓住丧尸东方玖薇的脖子，顺势将其控制在地上。 “吼~?” 贴近的时候，白宇才注意到东方玖薇其实身材很好。 白皙脖颈下是规模偌大的胸怀，被白衬衫紧紧裹着，双腿也是完美比例的修长。 丧尸东方玖薇拼尽全力地咬白宇。 白宇可受不了丧尸东方玖薇在自己身下乱动，一拳缓缓高举…… “你个蠢女人……” 然后毫不留情地打在东方玖薇的小腹上！ “噗——” 东方玖薇直接被打醒，差点连彩虹都吐出来，捂着小腹，忍着泪水。 白宇冷冷地俯视她，质问道： “醒了没？” “……醒了。” 东方玖薇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去，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还发不发病了？” “……不发了。” 死机后重新开机的东方玖薇，像是纯情女学生一样，莫名地乖巧。 这回白宇可以安静地净化污染源了。 确认自来水厂已经没问题后。 白宇拍去手上灰尘，打算潜伏暗中，等待幕后黑手回来。 这时候再去看东方玖薇，披着朱红大衣的栗发成熟女人，手执神秘的绯红之刃…… 侧颜有一种令人敬畏的感觉…… 在夜幕月辉之中，像是当之无愧的黑道头目…… “槽！又舔了！” 东方玖薇又是一副“要死要死要死”的表情，慌慌张张地到处找解药。 还是憨批。 白宇捂脸，在心中纠正对东方玖薇的看法。 第214章 无尽的旧居民楼，s阶的未知恐怖 月黑风高之时。 原本坐在小茶桌对面，和白宇打扑克牌的东方玖薇，停下动作。 “来了。” 仿佛真有那般感知值一样，东方玖薇与白宇同步发觉瘟疫师的出现。 再下一刻，月辉倾落的墙壁上…… 代号为瘟疫师的青年身影，已然立于其上，单手插兜，冷然目视两人。 他隐藏了序列称号，但a阶的气场绝不会错。 嗒，嗒，嗒…… 东方玖薇迈动沉稳的步伐，华丽潇洒地执掌绯红之刃，不屑道： “呵，终于敢回来了么？” 以b阶250的阶位，直面a阶瘟疫师！ 高手会面，气氛微凉。 白宇看着两人，淡然喝茶，已经知道结果了。 在即将爆发高阶战斗的那一瞬间！ 槽槽槽这回完蛋了！还好我刚才看了情报网！那个不就是a阶上位的白芙么？！！ 一想到没看情报网之前，自己就脑子有病地在九京市放瘟疫…… 瘟疫师面无表情，悄悄地吞咽口水…… 他摆出战斗的假动作。 然后。 玩命似地狂奔逃亡！！！ “可恶，别以为就这样能杀我！去和未知恐怖玩去吧！” 越是谨慎，越是高阶，怂之一道永不过时！ 东方玖薇直接傻眼。 在白芙展现a阶上位实力的那一夜，东方玖薇还在境外调查走私案，困得要死。 所以她不理解瘟疫师在怕什么。 但这不影响她举起绯红之刃： “槽槽槽老娘又变丧尸又消磨时间才缓过来！彼阳的晚意！别跑！” 老娘绝不放过—— 话语落下的瞬间，序列游戏加载完毕，白宇的茶也喝完了。 白宇从刚才就发现，他和东方玖薇被选中游戏场景了。 瘟疫师为了撤退而使出的保命底牌。 「您已被？？？标记（？？？）」 「游戏场景生成完毕」 「正在进入场景……」 「规则？？？请在限定？？时间内？」 世界骤然变换。 这一次的场景，并不是黑夜下的高楼大厦群，而是充满都市传说气息的居民小区。 破旧肮脏的报纸，在夜风中飘扬，直至远方……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沉眠在这个游戏场景中。 呜呜呜…… 仿佛有幽灵在哭泣…… 东方玖薇默默放下了绯红之刃，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你是不是怕鬼？”白宇问。 “呵、呵呵！”东方玖薇又在耍帅，“老、老娘怎么可能怕鬼啊？堂堂黑道，自然是——” “呜呜呜……”一直幽灵飘过来。 “——鬼！！！” 东方玖薇一下子就软了，躲在白宇后面，探出脑袋。 白宇古井无波，默默分析情报。 虽然不知道瘟疫师用了什么道具，但白宇可以肯定是神秘侧的超高阶道具。 那么这个规则全是问号的场景，绝大概率会有致命的东西，未知恐怖？ 但是这游戏场景里的收容物，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危害性？ 白宇目视小幽灵像是没看见两人一样地飘走，呜呜呜地哭泣，有点小可爱…… 白宇凝视居民小区深处，沉声道： “现在最要命的，就是不知道结束游戏场景的条件……” 一堆问号里，只有一个“限定时间”的有效关键词。 在限定时间内，要去做什么？击杀收容物？还是只是存活至限定时间内？ “不、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别一直推着我。” “我、我怕啊，我从小就怕鬼！啊……不对，我小时候好像不怕鬼？” 东方玖薇忽然陷入疑惑，记忆似乎出现了误差。 而她那b阶第250位的序列称号，仿佛也并不真实。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居民小区深处。 遇到的幽灵收容物，不管是什么阶位，全都无视白宇和东方玖薇，自顾自地哭泣。 最深处的地方，是一座破烂不堪的旧居民楼。 霎时间仿佛有代码崩溃，浸染这个世界，掀起诡异的氛围感。 白宇看见地上有一张破报纸。 上面破烂得只能看出「都市传说」「危险」「无尽」「数人死亡」这几个关键词。 其余一切都是未知。 踏入破烂居民楼。 白宇和东方玖薇走了许久，但这栋居民楼仿佛无尽一般，怎么走都看不到尽头。 “呼……等一下……累死我了……” 东方玖薇气喘吁吁地伏在楼梯栏杆上，吐出咸鱼一样的气息。 然后，她就猛然一惊： “怎么还是六楼啊？！” “你才发现啊？” 东方玖薇咳了几声，偏过脸去，因为她真的才发现。 憨批是不会注意身边的细节的。 中招了。 白宇从楼梯间隙中，仰望无穷无尽的楼层，知晓这就是一个死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鬼打墙？！” 东方玖薇又摇晃白宇肩膀，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于是白宇领着东方玖薇，又尝试性地走了一段时间。 结果依然没有变，两人被困在这六楼了。 “完蛋了，那个混球放瘟疫的，等老娘回去，绝对要把他宰了！” 但是…… “完了完了完了，要在鬼打墙里去世了……”她本来就怕鬼。 白宇没理会东方玖薇，全力发动「极致五感」，寻找这第六层的破绽。 既然是游戏场景，那就绝对有破局之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东方玖薇陪着白芙找破绽，幽幽地叹气： “我还没找过男朋友，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唉……” “看我做什么？”白宇扭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白芙你是男的，还特别帅，只是一直在隐藏身份？” 东方玖薇在期盼这个猜测，然后她就可以…… “别乱想。” 白宇面无表情，终于摸到了一个地方，松一口气。 就在这里，破局的关键节点。 “我数三二一，一起攻击这个空间节点，大概就能走出去了。”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别废话，攻击就完事了！” 三。 二。 一！ 东方玖薇爆发b阶第250位的强大气场，眼眸凌厉，骤然挥斩绯红之刃！ 轰！ 以这个空间节点为破绽，无尽居民楼被绯红真气摧残殆尽！ 上层建筑轰然倒塌！ “呼……得救啦！”东方玖薇喜笑颜开，“真是虚惊一场呢~” 与此同时！ 「玩家惊扰了？？？」 无比恐怖的气息，从未知的空间深处苏醒！ 和恐惧聚合体是一个实力层次！ 白宇终于理解，这个全是问号的未知收容物，就是上川大和所述的无解恐怖！ 原来不在现实，睡在这个游戏场景里么？！ “这东西是s阶收容物，完全苏醒的时候我们都得死，快走！”白宇赶紧拉着东方玖薇跑。 事实上是东方玖薇会死，白宇有「超速再生」，已经很难死亡。 “啥？！”东方玖薇又大惊失色了，“s阶？！” 不仅如此，游戏场景内的幽灵，全都狂暴化，数个a阶大恐怖爆发威压！ 「规则？？？请在限定？？时间内？」 系统规则再次出现，意味着白宇和东方玖薇已经触发攻略游戏的条件。 第215章 东方玖薇想起来了，她真正的样子 s阶？ s阶！ 东方玖薇看见那一连串的血红色问号，直接就怂了，领着白宇就往外面跑！ “怎么办怎么办啊？！那玩意真是s阶？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我能骗你？！” 在未知恐怖的威压下，冲破黑夜，高速飞跃在居民楼之上！ 霎时间，鬼魂呼啸！ 「不死幽魂」 「阶位：a」 「？神秘侧死亡分支？？？的下属？」 宛如白衣女鬼一样的东西，跨越空间距离，直接闪现在东方玖薇身侧！ 挥斩手爪，如豆腐般切开居民楼！ 而在东方玖薇怔住之前，白宇就已经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她，朝另一侧方向跑！ 居民楼轰然倒塌！ “怎么办怎么办？！那边还有！全是a阶收容物？！这回是真让我们死啊！” 东方玖薇跟着白宇的身法，一路往东面撤离，期间已经引起数个a阶收容物的追杀。 她一个b阶250，真不够这群a阶收容物打的！ “先尝试能不能找到场景尽头。” 白宇发动「极致五感」，规划最佳撤离路线，指挥东方玖薇道。 要是这个游戏场景是无边界的，那白宇也没办法，只能尝试单挑那个s阶问号了。 「情绪聚合·恐惧」在这个场景里吸取不到任何恐惧。 只能靠「暗影君主」「超速再生」「实力代换」的叠加体系，无伤磨死那个s阶收容物。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不是没有。 只不过磨死那个s阶收容物，可能需要在游戏场景内待上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东方玖薇一边跑一边和白宇说话：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啊，你是隐藏的大佬，吊打s阶的那种？！” 身后无数鬼魂追杀而来，居民楼被一片接一片地摧毁，鬼气冲天而起！ 吼！吼！吼！ “你想我是，那我便是。”白宇一个踏步，猛然突进百米！ 在姬月那句“不要把你的痕迹留在这个时代”的提醒下，白宇不到关键时候是不会暴露首席身份的。 白宇也很确定，要是展现身份了，东方玖薇这憨憨在未来绝对管不住嘴！ 十分有一百分的确信！ “那我想你是啊！大佬！白大人！三清圣尊急急如律令！首席！帝仙！紫夜游光！” 轰轰轰！ 一只更为恐怖的a阶上位收容物，在后方居民楼横冲直撞，马上就要追上来！ “呃——” 东方玖薇在那一瞬间，发觉自己的右腿，被鬼魂咬住了。 要死要死要死！ “你个蠢女人！”白宇猛然急刹车加转身。 那一刻，东方玖薇感动坏了，白宇居然返回来救她。 鬼魂呼啸，鬼手照夜，寒风冻结所及之处！ 白宇拖起东方玖薇就继续撤离。 吼！ 而就在那一刻，东方玖薇原本被困住的地方，已经被不死幽魂泯灭成虚无了。 轰！ 最为深处的地方，s阶问号收容物又苏醒了一分，恐怖威压再次殃及游戏场景！ 「玩家已获得状态——？？？」 「各项属性正在？？？（数据删除）」 在负面状态的影响下，白宇拖着行动困难的东方玖薇，一路往东面撤离。 但不管撤离了多远，远方的景色永远是那居民小区，仿佛无穷无尽，没有彼岸。 哪怕是再憨的人，也该明白了。 这个游戏场景，就是无限鬼打墙的狩猎场，绝对致命的玩家陷阱。 东方玖薇注视体力值仿佛无限的白宇，关心道： “你不累吗？！” 话语落下，风压已至，一道血红色鬼气被白宇惊险躲过。 “你要觉得我不累，那我便不累。” “行了吧，我知道我是累赘了！这回真要寄了！” 东方玖薇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怪物海…… 那叫一个百鬼夜行，遮天蔽地，比传说中的冥府还夸张。 轰轰轰！鬼啸声伴随建筑倒塌声弥漫在世界里！ 空间仿佛也快被污染了。 越来越多的a阶收容物，从未知的远方，缓缓现身，黑白无常……各种死去的东西。 “喂……” 在生死之际，东方玖薇忽然说话。 “干什么？” “我也知道我是累赘了，就别管我了呗。” “这时候可别搞什么生死离别的肉麻剧情，不然我可真扔下你了。” 霎时间，未知的规则，直接干预空间，直接让白宇落脚的建筑物泯灭了。 “行了，反正我也只是被你雇佣的，有什么好留念的？” 东方玖薇一开始就是被白芙武力威慑的，然后又拿到雇佣金，才正好跟着白芙做事。 “你还欠我那一碗青椒肉丝盖浇面的钱没还。” “下辈子再还！” 东方玖薇直接发狠，猛然挣脱白宇，拖着负伤的身躯，面对即将压来的亡魂怪物海。 这个数量，这种庞大的鬼气聚合，寻常a阶玩家，来了也是不出意外的死。 白宇叹气，索性也不跑了。 这个游戏场景，就是无穷无尽的鬼打墙，再跑也没有意义。 四面八方皆是广阔无尽的居民楼场景，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逐渐压来的鬼气无比真实。 白宇想起来了，初遇东方玖薇的时候，这女人还是a阶第110位。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降级到b阶了。 “哼，我堂堂万事组头目，岂能像个小女人一样被你背着跑啊？” 披着朱红大衣的女人，侧眸注视白宇，像是指责一样。 跑啊跑的…… 东方玖薇眼眸凌厉，命令白宇道： “看什么，我都为你垫后了，还不抓住机会赶紧跑？搞得像是我们联手就能反杀一样……” “说不定就能反杀呢？”白宇也不打算隐藏了。 “虽然我读书少，但你可骗不了——” 就在东方玖薇说话的一瞬间，足以致死的鬼气哀嚎，已经跨越空间，直朝她而来！ 这个蠢女人…… 白宇在心里不止一次吐槽过东方玖薇了。 算了。 在「极致五感」放缓的时间流速里，白宇直接反应过来，一步突进到东方玖薇面前。 拥有「超速再生」，白宇并不惧怕a阶收容物的致死攻击。 就算有精神污染，他也能凭借代换来的灵能值抵消。 撕心裂肺的鬼魂哀嚎！ 在东方玖薇的认知之中，白芙忽然出现，替她挡下这致死的一击！ 「玩家已获得状态——？？？」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负面状态，白宇可以肯定，大概需要十秒就可以缓过来了。 但在东方玖薇的认知中，白宇替她挡下致死攻击，直接气息全无了！ “喂！三清圣尊！首席！帝仙！紫夜游光！你别死啊啊啊啊！！！” 东方玖薇抱着白宇，猛烈摇晃，比她成为丧尸时还慌张。 “你别死，你别死啊啊啊！！！” 然而不管怎么呼唤，白宇都跟死人一样，体温也消失了。 距离白宇解除状态，大概还有七秒…… 只要东方玖薇先走，自己再展现「影」的身份，就可以既不暴露又解决问题了。 区区a阶收容物的包围，他还真能轻松解决。 所以你个蠢女人，赶紧给我滚！ 白宇在心里催促。 “你别死！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东方玖薇就是不走，抱着白宇，想要带着他一起撤离。 这是白宇最无语的时刻。 吼！ 遮天蔽地的鬼魂之海，已经凌驾世界，俯视b阶的东方玖薇。 在数个a阶收容物面前，b阶的她，显得无比渺小，甚至可以说是蝼蚁。 距离白宇解除负面状态，还有五秒…… 东方玖薇像是哭泣，又像是下了某个决心，抱着白宇。 然后…… “啧……” 东方玖薇不憨了，露出看猎物一样的眼神，仿佛能杀人无数遍。 ——「a阶第110位」 她想起来了，自己是a阶玩家，才不是b阶250…… 气场骤然变化…… “你不会死，你给老娘记住了。” 留下这句话，东方玖薇轻轻把白宇放下来，独自执掌绯红之刃，面对致死的黑夜。 她记起来了，自己是个健忘症，总会忘记很多事…… 属于东方玖薇的玩家记忆，逐渐在恢复…… ——「a阶第93位」 她想起来，在那个雷雨深夜，自己一个人蹲在血水里哭泣…… ——「a阶第70位」 她又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成为黑道…… ——「a阶第43位」 因为要改写这个世界！ 只要有势力，有背景，那么她重视的人，就不会再被杀害！ ——「a阶第35位」！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玩家已获得实力加成：50%！」 “跟老娘斗，你们算老几啊？！” 披着朱红大衣的高挑女人，身后直接具现妖艳神环，绯红真气浸染高悬之月！ 夜风呼啸，世界震撼！ 真正的东方玖薇，以a阶上位的恐怖姿态，君临场景！ 东方玖薇难得有成功装逼的时候，白宇就好心地不醒来了，暗中看戏。 好好好，我看你表演…… 磅礴伟岸的绯红气旋，自东方玖薇身侧爆发，诞生如彼岸花一般的绝美光景！ 第216章 s阶，序列终点，未知之概念 东方玖薇什么都想起来了…… 自出生起，到身居a阶上位的现在…… 也想起她是个百岁单身女的事实！ 去去去……这种记忆还是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删掉删掉…… a阶第35位的东方玖薇，还是原来的东方玖薇，不过是更加强大了。 人格基本没有变。 夜色呼啸间，一道无与伦比的猩红锁链，划过高空，砸向东方玖薇！ 而东方玖薇则以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以绯红之狐的姿态，潇洒避开！ 她在那一瞬间，化作超高速的右倾残影，消失于世界中。 而又在下一刻，哪怕是「极致五感」，也只能捕捉到那a阶第35位的模糊轨迹！ 东方玖薇收敛眼神，轻易跨越空间上的遥远距离，踩在巨大白衣鬼魂的头颅上。 然后，偏转手中绯红之刃，如切纸一样终结其生命！ 鬼魂悲鸣！如巨鲸陨落！ 极小的刀痕切口，爆发遮天蔽地的鬼魂之血！ 极致简约的杀敌手法，极致无解的超高速身体素质，令东方玖薇成为这场游戏的追杀者！ a阶第35位，诠释超高速身法的武道侧代表！ 没有花里胡哨的武道虚影，只有纯粹至极的简约杀敌术。 白宇感动坏了，终于被带飞一次。 近千近万的b阶鬼魂收容物，成群结队地统治夜空，像是鸟群一样朝东方玖薇涌来！ 漫天白衣，寒风将破旧报纸撕成尘埃！ 而在那未知的远方，宛如黑白无常一样的a阶收容物，并肩而立，漠视东方玖薇的挣扎。 “老娘倒要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 一千，一万，十万，百万，千万！ 仅在一秒之间，东方玖薇就漠视所有涌来的鬼魂收容物，无声宣告它们的死亡。 诠释杀敌速度的极限！ 那是白宇如果不开「极致五感」，就绝对无法反应过来的壮观连续斩。 东方玖薇什么都没做，又或许什么都做了。 她就站在居民楼的顶端，栗发和朱红大衣随夜风飘舞，威慑苍白月色。 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刀的！ 就像是进入无形的绞肉网，成千上万的鬼魂收容物，在空中被爆杀成白衣碎末！ 再下一秒，庞大恐怖的绯红真气，才如妖狐一般，化作气旋展开！ 与此带来的，是方圆千米的死寂。 a阶第35位，只要这个级别的玩家想，屠城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神秘未知的远方，传来一系列未知的声音。 既像是哀嚎，又像是宣告。 哗啦啦…… 深邃神秘的夜空，下起白衣与赤血的磅礴大雨，浇淋在东方玖薇的身上。 啧…… 怎么还有这么多…… 东方玖薇微皱眉梢，陷入沉思。 她在思考，该怎样用最具有效率的方式，结束这场死亡游戏（咬住刀尖）…… 槽…… 东方玖薇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察觉自己干了什么。 “你你你我我我怎么又舔了？！要死要死要死！！！” 东方玖薇吓一跳，慌慌张张地，连绯红之刃都拿不稳了，差点让刀掉下去。 又过了几秒，东方憨批才想起来，b阶的毒，怎么可能毒死a阶的自己？ “啊，老娘这该死的强大……” 东方玖薇陶醉地仰起脸，伸手感受血雨的冰寒。 猛然一瞬间，来自a阶第35位的敏锐，令她扭头直视“昏迷”的白宇。 开玩笑，你反应再快，能有我「极致五感」快？ 白宇还在躺尸。 凝视一小会后，东方玖薇像是狐狸一样叼住剧毒绯红之刃，瞬身过来。 抱住白宇，然后带着他继续撤退。 一念之间，已是千米之外，乌鸦沉眠的无尽居民楼。 现在要搞清的，就是这游戏场景的结束条件到底是什么！ 东方玖薇一边抱着白宇撤离，一边自言自语地观察场景，想要寻找出破绽。 身后，已经观测不到的地方，s阶未知恐怖的苏醒度，又一次增长，即将完全降临。 到时候，哪怕她这个a阶第35位，也要陨落在这里了。 “回去就要宰了那个放瘟疫的！” 完全觉醒记忆的东方玖薇，自然明白强制发起这种游戏的道具，究竟有多高阶！ 寻常a阶玩家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对方只能是世界战争的生还者！ 因为只有在第二次世界战争的背景下，序列游戏才会产出这种极度高危的神秘侧道具！ 感知之中，一名a阶上位不死幽魂，携带无边无际的破旧碎报纸，统治夜幕。 只有白衣与报纸，其余组成皆是未知的a阶高危收容物。 东方玖薇眯起眼眸，气息如刀刃般锋利致命。 片刻之间，见者皆斩。 没有出刀动作，没有任何前摇，直接产生那个对手死亡的结果。 碎报纸伴随血红色的雨，淅淅沥沥，像是哀歌一样为东方玖薇庆祝死亡。 无穷无尽的居民楼，哪怕是以东方玖薇这a阶第35位的超高速身法，也抵达不到彼岸。 「规则？？？请在限定？？时间内？」 错乱的规则，错乱的世界。 未成a阶第35位时，东方玖薇那被鬼魂咬伤的脚，扭到了！ 飞跃在夜空之中，东方玖薇瞳孔一缩。 寄！ 加速度归于零，再也无法踏空而行，迎接重力的统治。 在即将撞向地面之前，东方玖薇保护住白宇，将自己垫在下面。 轰！ 地面街道被撞出深坑，灰尘扬起，远方的鬼魂呼啸声无穷无尽，越来越近。 “疼疼疼……”东方玖薇揉着手臂。 而就在此刻，s阶的未知恐怖，完全苏醒，支配这个世界的规则！ 无形的规则涟漪，瞬息间便超越东方玖薇，直至无边无际的游戏场景之外。 不可知，不可解，未知！ 东方玖薇一瞬间就忘了自己是谁，不曾知晓【东方玖薇】究竟是什么…… 【世界】是什么？【黑道】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 一切的记忆概念，都在瞬间消失，成为未知。 来自序列终点，「未知」概念的力量，浸染a阶及以下一切存在！ 在「极致五感」的极致时间放缓效应下，白宇绞尽脑汁思考应对的手段。 每一种s阶，都对应一种无解的概念！ 未知，忘却…… 白宇想到了，那个快要连自己都要忘却的能力…… 「催眠之瞳」 「在灵能值允许的限度下，能力者的眼瞳拥有催眠之力」 机会紧迫到连顾及东方玖薇的余力都没有，白宇即刻催眠自己，以「影」之名！ s级「暗影君主」即刻苏醒，支配夜晚，统御暗影！ 身着暗影大衣的神秘玩家，抬起手，执掌暗影，在记忆消亡之前就找到应对手段。 【影】是谁？ 看着倒在地上的憨批身影，陷入未知状态的白宇，感觉她既熟悉又陌生。 第217章 转机出现，破解死局 存在未知，意义未知，目的未知…… 将闯入这处禁忌场景的玩家，迷失在未知的概念中，永远不得返回现实…… 忘却自己的白宇，抬手执掌暗影，注视身边的东方玖薇。 【憨批】——「催眠之瞳」给出潜意识的标注。 憨批？啥？这女人？ 东方玖薇咬着手指，直勾勾地盯着「影」：“阿巴阿巴阿巴……”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白衣鬼魂，聚集在白宇的上空，成千上万地游荡在一起。 【现在开始保姆级教学】 白宇：？ 庞大的恶毒幽魂，以哭出血泪的表情，骤然吐出饱含怨念的魂魄吐息！ 【暗影】 白宇什么也没去做，潜意识就已经支配灵能值。 又或者，这个潜意识，就是没有被【未知】污染的【白宇】。 霎时间，「影」的周身，爆发无边暗影，如海啸般冲刷这个未知黑夜！ 暗影已至，长夜将临！ 轰！ 魂魄吐息与暗影海啸碰撞，爆出震撼城海的怨念冲击波！ “阿巴阿巴阿巴！”东方玖薇像是幼儿看到食物一样，双眼放光。 【极致五感】【超速再生】【实力代换】 一系列能力界面在催眠意识下自动跳出，白宇直接进入宛如ai托管一样的状态。 漫漫黑夜，皆是暗影！ s级【暗影君主】自动苏醒，支配夜空之上，乃至【极致五感】所及之处的任何黑暗！ 世界悲鸣，无穷无尽的暗影汇聚而来，恭迎「影」的降临。 同时，「未知」也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凝视白宇的一举一动。 命运中迷失在场景中的玩家，忽然想要挣脱迷失的枷锁…… 感受到「影」那汇聚黑夜暗影，不断突破层次的庞大实力气场…… 所有白衣鬼魂收容物，集体进入狂暴，不顾一切地，呼啸着朝白宇涌来！ 轰轰轰轰轰！ 白宇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凭着潜意识去做。 而在他身后，是彰显首席之威的漫漫长夜。 暗影化作千米游龙，与那「未知」浸染的无尽居民区，将这个游戏场景一分为二。 一边是暗影，一边是未知。 吼！ 不管无穷无尽的白衣鬼魂怎么袭来，都无法攻破【超速再生】与【实力代换】的灵能体系。 无限对无限，白宇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 在潜意识的驱使下，领着幼儿认知下的东方玖薇，带她见证这副从容不迫的光景。 “阿巴阿巴阿巴？” “憨批。” “阿爸？” “……” 白宇无言，只是抬手，暗影便交缠成百米级的利刃，听从号令。 无质量的暗影，使用起来如喝水般轻松。 只是如乐队指挥那样轻轻一划，暗影便将面前阻碍之物尽数斩开，无数鬼魂破散悲鸣。 轰！鬼魂破灭，悲鸣万米！在星空夜幕之中斩出一道巍峨深渊！ 东方玖薇最怕鬼了。 所以她也将这个黑夜之中，带她斩尽鬼魂的未知身影，牢牢记在潜意识里。 【好的好的，现在是我催眠之瞳的上位时刻】 【左转无尽居民区，右转无尽怪物海，以上是极致五感的汇报结果】 【请右转】 东方玖薇被白宇牵着手，一路将收容物如纸一样击杀，沿着过去路线返回。 然后遇到一只身着红嫁衣的女鬼，正立于街道中央，低沉哭泣。 在其身后，未知的远方，是无数白衣鬼魂的哀嚎。 而在比远方还要遥远的地方，是无法以任何手段认知到的，s阶概念——未知。 白宇摘下自己的暗影兜帽，像是老父亲一样，让幼儿东方玖薇呆着别乱走。 一瞬之间，红嫁衣女鬼已经瞬身至白宇的面前，长发如丝线般切割空间，【极致五感】发出警告。 白宇并没有动，而影刃已经自动出现，横挡在红嫁衣女鬼之前。 无数发丝顷刻断裂！ 但身为a阶收容物的红嫁衣女鬼，显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击败。 悲泣哀鸣之后，她猛然瞬身数百米，高举纤细苍白的手爪，仿佛能抓住血月一般，坍缩空间！ 震颤夜色，灭杀弱小的同类。 宣告这个入侵者的死亡！ 【影遁】 白宇淡然出现于红嫁衣女鬼的身后，一道影刃横在她的脖子上，凝聚恐怖的灵能值。 白宇很平静，a阶的战斗已经无法威胁他。 “啊啊啊啊啊啊——” 极其平静的一击影刃，斩切红嫁衣女鬼的血肉，爆出黑红色的污染液体。 “你个混账！” 红嫁衣收容物终于说话了，双眼不满血丝，脖子的切口也在迅速愈合。 而白宇只是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再见】 霎时间，庞大的危险感，渗透红嫁衣女鬼的脊背！ 她血眸一怔，猛然回首。 只见超规格的影龙，盘踞a阶上位的庞大灵能值，如俯视蝼蚁一样注视她。 轰！ 无穷无尽的游戏场景，爆出蓝紫色的壮观能量云，暗影如万千雷霆撕裂红嫁衣女鬼的生机。 哗啦啦……夜空又下起血雨。 白宇影遁回到东方玖薇的身边，带着她继续返回最初的空间节点。 白宇并不知道为何要回到最初的空间节点，只是潜意识在驱使他这么做。 越是靠近，s阶「未知」的恐怖威压，便越是神秘。 无法认知一切的s阶规则，以更深刻的伟力，统治附近的空间。 白宇和东方玖薇刚恢复的简单语言交流能力，又被清零，再次成为未知。 白宇凝视「未知」。 那个像是程序乱码一样的东西，无法以人类可以认知的形式呈现出来。 不可描述，不可理解，就像是克苏鲁神话一样。 而「未知」的意图也是未知，除了将所及之处污染成【未知】之外，它并没有做什么。 「当前玩家数目：3\/3」 「检测到游戏场景已被干扰……」 淡蓝系统词条出现于眼前，位于游戏场景最初空间节点的地方，有玩家侵入进来。 在游戏场景的规则，重归于稳定之前！ 小姬月直接出现，拉着白宇和东方玖薇强行脱离这个游戏场景！ 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在回到现实的那一刻，【未知】状态骤然被解除。 东方玖薇直接倒了，序列排名恢复成「b阶第250位」。 第218章 影之名号，展现于今夜，消失于今夜 东方玖薇像是咸鱼一样躺在地面上。 小姬月无所谓地瞥了东方玖薇一眼，然后凝视白宇，沉声道： “到底是谁暗算的你？！” 当姬月花费大代价强行介入游戏场景的时候，s阶「未知」的确让她一惊。 要不是她有不受干扰的「未来记忆线」，不然这个「过去的姬月」也会迷失在场景里！ 白宇执掌暗影，望向「极致五感」模糊指引的那个方向。 “抱歉，让你担心了。” …… …… 九京市之外，废弃工厂区以西的一片黑暗森林。 原本平静的晚夜之森，忽然被一名高速突进的神秘玩家打破，惊醒林鸟，令其四散而飞。 瘟疫师紧皱眉头，不敢有一分怠慢地撤离九京市。 对手是疑似a阶上位的大夏调查官。 即便自己使用了唯一道具「迷失异闻录」，也绝不能大意！ 瘟疫师是第二次世界战争的生还者，比任何现代玩家都要懂得谨慎的重要性。 只要撤离九京市，那自己还有很多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惜遗留在九京市的实验体，自己没办法回收了，无法确认之后的能力诱导结果…… 但是当瘟疫师这么思考的时候，身体本能骤然发出警告！ 是谁？！ 只见银白月辉倾洒的森林之中，一群如乌鸦一样的暗影汇聚过来，形成神秘莫测的人形。 白宇凭借「极致五感」以及「暗影君主」的黑夜感知，直接定位瘟疫师的空间坐标，影遁追来。 那深邃平稳的眼神，令瘟疫师眉头紧皱。 不是白芙？那这又是谁？又是为了什么，交易？ 但是下一瞬间，瘟疫师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直面那压抑至极致的恐怖灵能值。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暗影系异能者么？！ 在瘟疫师的时代，异能体系尚未诞生，一系列幻想还处于理论阶段…… 他是古老的一代。 也是从世界战争中生还，最危险的一代！ 怂，只是适应环境而学习的伪装，瘟疫师真正的样子，是世界战争的危险战犯。 “艾尔恩。”瘟疫师报出曾经忘却的真名，“堂堂正正的战斗，报上名号吧。” 白宇单手插在暗影大衣一侧，另一只手甩出纤长锋利的暗影之刃，淡淡道： “「影」。” 对于艾尔恩这个危险因素，白宇不会让其活过这个夜晚。 白宇自然记得姬月的提醒，不要在这个时代暴露未来自己的情报。 但是，现在。 在这个时代报出名号，既是回应礼仪，也是白宇对自己的鞭策和承诺。 只有以人生命运鞭策自己，才能以最不懈怠的态度解决对手。 白宇对于艾尔恩的杀意，抵达前所未有的顶峰。 银月照彻夜晚，森林窸窸窣窣，林鸟立于枝头，侧瞳注视两名a阶玩家的死斗。 艾尔恩是执掌瘟疫权能的玩家。 剧毒、诅咒、腐蚀的瘟疫本源，同化其身体，形成像是献祭仪式一样的邪恶花纹。 然后，艾尔恩的身体，在瘟疫中腐化了。 仅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化成超古代漆黑粘液一样的杀人形态…… 「已对邪恶阵营造成极大克制」 白宇轻轻佩戴暗金假面，影刃演变成金属质感的神秘兵器，逸散金色的正义值。 影遁。 轻描淡写的，白宇便出现在艾尔恩的身后，影刃横架在其脖子上。 毫不留情地，一刀斩首。 噗嗤—— 腐臭剧毒的黑色粘液，不堪一击的被斩灭，艾尔恩人首分离，融化成一滩黑水。 一股发自内心的震撼，浸染艾尔恩的意识！ 被斩灭的地方，无法再生？！ 这个自称「影」的人，居然还持有正义体系的力量？！ 几乎是惊骇自己被克制的瞬间，艾尔恩就化身黑色粘液体，污染森林大地，诅咒生命！ 一切被黑色粘液触及的土地，全都腐化，诞生剧毒危险的瘟疫生物。 生态污染自此扩散，将白宇团团包围住。 哗啦…… 艾尔恩融化进大地缝隙中，伺机待动，洞察白宇可能存在的弱点。 想击杀自己？绝不可能这么容易！ 在「极致五感」的加持下，白宇缓缓转身，注视艾尔恩隐藏的地底缝隙。 艾尔恩感到窒息一样的恐怖压迫感。 要死！ 瘟疫！ 被污染殆尽的腐化土地，遵循艾尔恩的意志，诞生由腐败植物交缠成的巨大怪物！ 腐败的枝叶，腐败的昆虫，腐败的粘液…… 触之即死，彰显a阶危险度的恐怖收容物，朝白宇突进而来。 杀了他！杀了他！全都给我腐蚀掉！！！ 白宇眸光平静，一刀影刃，直接将腐败收容物一分为二！ 那一瞬间，瘟疫腐蚀物四溅，而艾尔恩也和白宇对上视线，流露得逞的笑意。 给我爆！ 一系列腐败剧毒的收容物组织，骤然爆散，轰出暗紫色的疾病毒气！ 异能体系加正义体系又怎样？ 不管是这其中的一种，还是两种的叠加，你都不可能无视毒气的病毒感染！ 然后。 「超速再生」，令流失的体力值，无所谓地恢复上来。 白宇依旧平静，朝艾尔恩走来。 瘟疫这种渐进式的侵蚀手段，对于身体状态常驻顶峰的白宇来说，是无效的。 锋利纤长的影刃，轻轻划破腐败泥土，像是无声宣告艾尔恩的死刑。 “你到底是谁？！” 漆黑粘液体，猛然后撤数十米，并且每随白宇走来一步，他便再后撤一步。 “说了，「影」。” “黑死病！” 腐蚀腐蚀腐蚀！给我腐蚀！！！ 艾尔恩拼命地催动瘟疫本源，发动最为恐怖的黑死病，以无形无声的手段，攻击白宇的微观生物结构！ 他是瘟疫师，一切杀人手段无声无息，渐进式地折磨对手死亡…… 循序渐进地削弱对手状态，令其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令其绝望地见证自身的死亡…… 本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此刻却是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元凶。 没有爆发式的恐怖伤害，就破不了白宇的「超速再生」。 只凭这一点，白宇就是瘟疫体系的绝对压制者。 玩家能力体系之间的克制，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让艾尔恩感到绝望。 第219章 事件落幕，姬月也在思考答案 无效。 一系列瘟疫体系的攻击手段，都被白宇的「超速再生」无效化。 艾尔恩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制力，以及对生命即将走至尽头的畏惧。 跑！ 身体本能在强烈警告艾尔恩。 但艾尔恩身为a阶玩家，身为世界战争的生还者，自然知道逃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低！ 对方既然能够在这处森林堵截自己，那么能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该怎么办？交易？还是威慑？ 在极短的时间内，艾尔恩竭力思考生存下去的对策。 而这种沉浸在死亡恐惧中的漫长时间感，也正是白宇对他最好的恩赐。 “好好看，好好想，该怎么样才能从我手里活下去……” 白宇单手插在黑大衣一侧，拖着正义值加成过的影刃，不紧不慢地靠近艾尔恩。 绝对压制的「超速再生」，高速影遁的「暗影君主」，提供世界视野的「极致五感」…… 反正白宇想不到艾尔恩逃脱的可能性。 “我和阁下无怨无仇，为何要杀我？” 夜幕下，漆黑粘液体发出深沉的声音，这是艾尔恩最后的确认。 “你猜？”白宇淡然一笑。 腐化！ 抓住白宇似乎露出破绽的一瞬间，艾尔恩大幅度侵蚀土地，令其成为暗紫色的剧毒之地！ 所感染的地表植物，皆是因剧毒而死去，化为苍白的粉末。 暗紫色蔓延到白宇脚下，然后像是寸步难行一样，停止扩散。 艾尔恩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除去开战时侵蚀的腐化土地之外，这一整片森林，都被暗影支配了。 暗影在四面八方，像是海啸一样，堵死艾尔恩每一处撤离路线。 他就像陷入暗影旋涡的浮木，只要白宇愿意，随时都会陷入永世不得超生的深渊中。 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候死！ 将自己的所有，都赌在这一次的腐化献祭！ “腐毒虫！” 轰！ 暗紫色腐化土地猛然震撼不止，在艾尔恩的献祭下，超规格腐化使徒诞生于现实！ 暗紫色的巨型蜈蚣虫，吞噬地表，从地底裂隙中冲出来！ 恐怖的虫鸣，撼动整片森林的夜色！ 高高在上的腐毒虫，俯视渺小的白宇，狰狞口器展露密密麻麻的尖牙。 去死！ 巨型腐毒虫冲向白宇，庞大身躯扫开树林，吞噬沿途腐化土壤。 而白宇只是淡然侧身，便轻松躲过腐毒虫的冲击。 莹绿色的毒气，自腐毒虫身躯中扩散，污染白宇能够呼吸的空气。 腐毒虫像是巨蟒一样，游动狰狞庞大的躯体，包围白宇，然后抬起头颅俯视猎物。 在艾尔恩的视野中，腐毒虫将白宇团团围住，巨大头颅猛然往下轰去，伴随撕心裂肺的虫鸣！ 轰！ 荧绿毒气，再次爆发！ 腐毒虫高速缩紧身躯，要将白宇压死在狭窄空气中。 越来越紧，直至腐毒虫再也无法行动的程度！ 腐毒虫不动了。 成功了么…… 艾尔恩还是有些怀疑和警惕。 又有些许的安心。 一个玩家，既是异能体系，又是正义体系，并且免疫瘟疫攻击…… 要是还无惧腐毒虫的近身战…… 那这序列游戏也没必要玩下去了…… 这样的玩家…… 艾尔恩根本无法想象，这种玩家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咔…… 隐隐约约间，艾尔恩仿佛听见腐毒虫外壳破碎的声音。 然后，无数暗影荆棘爆出，刺穿腐毒虫的身体各处，沾染莹绿色的血液。 艾尔恩说不出话来。 自己花费大代价献祭的腐毒虫，就这样被击杀，化成暗紫粒子消失于现实。 然后，像是回敬他一样，无边暗影形成游龙，将其包围。 白宇懒得去看了。 吼！ 暗影游龙张开深渊巨口，将艾尔恩化成的漆黑粘液体吞噬。 …… …… 事件落幕。 这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怎么这么多破事…… “事情做完了？” 一栋居民楼上，小姬月慵懒地打呵欠，侧视白宇影遁出现。 “做完了做完了……” 白宇累了，索性就这样摆烂下去算了。 “你做完什么了？”小姬月露出鄙夷的眼神，“a阶序列游戏知道怎么攻略了？永夜哀怜被你击败了？” 一副像是家长看孩子偷懒的教育语气。 永夜哀怜第三席已经被白宇击败了，剩下那个怜不成气候，不知道藏在哪里。 而攻略a阶序列游戏的方法，白宇其实也搞清了。 只要找到那个「命运」的答案，说服你妈，a阶序列游戏就结束了。 ——白宇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姬月说这个。 似乎说出来会破坏母女和谐？ “你知道「命运」的答案吗？”白宇直接问了，“有什么说什么……” “命运的答案？”姬月皱眉，“这也是问题？前置条件呢？哪方面的答案？” 白宇叹气，坦白道： “就是关于命运究竟能不能被改写的问题。” 身处命运中的人，真的能改写命运么？ 改写命运后，又如何知晓命运被改写了呢？ 姬月难得陷入沉默，显然也不知怎么回答白宇。 又过了好几秒…… 未来大夏巨头集团的总裁，大姬月给出了她的解答： “其实吧，纠结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命运就是命运，反正本小姐怎么都无所谓……” 白宇真想把姬月这副摆烂话转达给她妈。 看看能不能说服。 “你是不是在想本小姐不好的事？” 姬月忽然冷声道，漂亮的红瞳直勾勾地盯着白宇，仿佛看透一切。 “这问题是你母亲要我解答的，解答完a阶序列游戏就结束了。” “哈？” “走私案也不用调查了，你母亲干的。” “什么？” “……我是无辜的。” “你再说一遍？” 小姬月没好气地揪住白宇耳朵，深呼吸，质问： “本小姐的母亲，是你这么冤枉的？走私案幕后黑手？a阶序列游戏的攻略法？” “你看我像是骗你？” 一九七八年的姬月，很好欺负，白宇一只手就拿捏了。 片刻后，姬月呼出一口气，坐在白宇身边，坦白道： “算了，其实本小姐也察觉到了……” 但是吧…… 其实姬月和她母亲的关系并不好，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命运」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a阶序列游戏的攻略法，既然能够被评为a阶，那就绝不可能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命运」的答案背后，绝大概率还有未知的游戏条件…… 小姬月坐在夜幕下的居民楼顶，看民生百态，和白宇一同思考今后该怎么做。 “永夜哀怜你接触过了？”姬月忽然问道。 “解决了。” “这么能干？” “那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220章 关于a阶序列游戏的攻略法 已知a阶序列游戏的胜利条件，促使十七局建立，推动九京市开放政策的形成。 已知可能阻碍游戏胜利的因素，姬家家主，永夜哀怜，s阶「未知」。 已确定的最速攻略法：找到「命运」的答案。 已确定的次要攻略法：以【白芙】的名望，强行压下姬家家主，直接促使政策施行。 “但a阶序列游戏终究是a阶的游戏，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容易的攻略法。” 小姬月望着上世纪风格的九京市沿海，继续提醒： “要么那个所谓的「命运」答案，要在很久之后才能被你找到……” “要么……就是即便找到答案，又会出现某种变故……” 也就是姬家家主同意结束游戏，但a阶序列游戏却超越了她的掌控…… 一系列推算的最终结果……都是—— 那一瞬间，姬月清醒了，仿佛知晓「命运」的一部分。 ——未知？ 姬月迅速将这个想法和白宇交流，并且询问白宇道： “如果那个「未知」降临现实，你有办法讨伐么？” 白宇直接知晓姬月的意思，在不久之后的未来，「未知」极有可能降临现实。 “也许。” “也许？本小姐要确定的答案。” “目前没有。” 白宇目前的正义值还不够支撑他跨入s阶的层次。 “目前？也就是你还需要一些条件对么？” 小姬月凑过来。 虽然她不会过多追究白宇的秘密，但或多或少还是知道白宇需要什么的。 “本小姐没猜错的话，你在太平洋的那次s阶，是以庞大正义值为基础的对么？” “嗯。” “这样啊……” 需要不可计量的正义值，就可以再度成为s阶么…… 姬月有一种玩养成游戏的奇妙感觉…… 姬月有想法了，竖起白皙食指，提议道： “那这样，本小姐给你写推荐信，让你去北洲联邦逛一逛怎么样？” “去那里？” “一是那里累积正义值很容易……”小姬月露出坏笑，“而二嘛……” 小姬月很期待之后的发展： “你去凭你的个人魅力，把这个时代的艾薇莉娅给带回来……” 艾薇莉娅，未来科技侧玩家的代表者，s阶「紫夜游光」的支配者。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s阶对抗s阶。 “如果本小姐没猜错的话，未来的艾薇莉娅，目前在欧洲和参加者竞争，没空管北洲联邦……” 也就是，绝佳的偷家机会。 让过去的艾薇莉娅，瞒着未来的艾薇莉娅，帮助大夏完成a阶序列游戏。 “有被察觉到的可能性么？”白宇确认道。 “应该不会……”姬月像是老前辈一样解释，“其他玩家应该也和本小姐一样，一九七八年的相关记忆被屏蔽了。” 毕竟要是知道一九七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早就结束游戏，成为赢家了。 白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目前大夏正处于【白芙】那一夜展露a阶上位实力的派系争锋中…… 那个未知名号的古老修行者，似乎也在暗示自己先放下调查官职位，避避风头…… 仿佛在命运影响下，自己前往北洲联邦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臭白宇，你可别忘了，参加者不只有你，还有本小姐我……” 小姬月露出总裁气场，算计道： “本小姐母亲那边，以及十七局的筹备，本小姐会想办法解决……” “本小姐负责内，你负责外，怎么样？” “好好努力好好干，反正本小姐忙碌到最后，就算赢了，游戏奖励也是结算在你身上的。” “也许是s级能力，又或许是禁忌神器，a阶序列游戏的奖励只会超出想象……” “能让本小姐愿意打白工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讨厌鬼。” 白宇这时候，终于明白那个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便说： “虽然我现在休假了，但明面上【白芙】依旧是调查官，这时候去国外不会更加引起问题吗？” 处于舆论风波中的调查官，这时候去北洲联邦…… 别有用心者很可能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放心好了，本小姐已经替你想好了。” 小姬月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直接建议道： “就以九昌商会疑似走私姬家军火的理由，前去调查九昌商会在北洲联邦的贸易详情。” 【白芙】负责调查九京市势力争端，此次出国旅行的理由，再合理不过。 没有人会质疑【白芙】的玩忽职守。 就算有…… 姬月直接就把那个人沉尸到九京湾！ 质疑这质疑那的，姬月最烦的就是没有能力的质疑者，早看不惯了。 “到时候本小姐会和奈梦子交代清楚的，她很懂北洲联邦的一系列注意事项，你跟着她就行。” 奈梦子，九昌商会的会长。 白宇默认这个提案，然后想起一件事，拜托姬月道： “有空的话，能帮我调查东方玖薇的来历吗？” “东方玖薇？”姬月微皱眉梢，“那个b阶250的中立阵营玩家，你调查她干什么？” 于是白宇和姬月讲了「未知」场景里的事。 a阶第35位的东方玖薇，以及b阶第250位的东方玖薇…… 很难想象，一个憨批，是隐藏的a阶上位大佬。 一个忘却过去记忆的女人。 并且，东方玖薇在未来并没有出现，白宇也肯定未来九京市没有东方玖薇这个人。 极有可能，在这个尚未抵达未来的时间线，东方玖薇发生了什么事。 “a阶第35位？这么厉害？” 能让一个a阶第35位的玩家，离开原住地…… 姬月扮出惊讶的样子，然后挽起耳边黑发，很有兴趣地说： “本小姐倒是知道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本小姐记得她不是立志当黑道么？”姬月慵懒地打呵欠，“未来大夏可没有黑道。” 姬月很好奇白宇的反应，说： “往好了想，说不定只是因为黑道梦想在大夏破灭了，到其他国家转移业务了呢？” “……有道理。” 以东方玖薇那憨批脑回路，的确可能做出这种事。 第221章 一九七八年的秋天，要收租子 自那夜和姬月坦白「命运」后，白宇就再也没见过姬月，她似乎进入总裁的工作状态。 平静的日常。 经历一系列刚穿越时的努力，稳住地位、扩展人脉、清除危险因素…… 一九七八年，正处秋天的九京市，已经进入明面上的和平状态。 当然，这只仅限于九京市主城区。 更偏远的地方，即便游荡玩家已经被收容，仍旧有一些民间黑帮势力存在。 而在这其中的平民百姓，就处在和平与混乱的夹缝中，每日为了生活而费尽心思。 偏远城区的百姓，大部分都买不起房，只能租一些破落小居民楼。 每月按时交租金给管理者。 而一旦遇到交不上租金的情况，对于性格强硬的管理者，那倒不算什么大问题…… 而对于性格软一些的管理者，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收不上租金。 “情况就是这样，拜托您了……” 九昌商会的会长，奈梦子，恳求白芙帮她收租金。 好运小区。 规模虽然只是中等，但名列九昌商会难收租金的名单之首。 虽然九昌商会有贫困者可以延后交租的约定，但其中也有取巧之人，一直借这个理由不交租金。 他们并不是没钱，而是想着奈梦子这么好说话，干脆就不交了。 在这个年代，好人反而是最容易被欺负的。 在前往北洲联邦之前，奈梦子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九昌商会已经半年没收过租金了。 再这样下去，不仅会经营亏损，商会的凝聚力也成问题。 并且，奈梦子的会长之位，也因为这个情况摇摇欲坠，被其他商会派系拿来当把柄。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 “行了行了。” 白宇在奈梦子的领路下，来到这栋凹字形居民楼，周围居民都好奇地看过来。 很有上世纪风格的画面。 裸露在外的水龙头，洗菜的大妈，剪头的中年人，到处踢皮球的小孩…… “这不是奈会长么？下午好嘞。” “啊……你好你好……” 一个出去打工的光膀大叔，朝奈梦子问好。 奈梦子其实很有人气，黑发黑眸的姐姐系容貌，性格温柔，大部分人都对她没有恶意。 奈梦子苦恼了一小会儿，拿出收租名单，翻阅道： “一楼五十六户都交过了……二楼，嗯……也都交过了……剩下就是……” 三楼，三零八号。 半年没交过租金。 并且，还是b阶序列前三百的玩家。 白宇和奈梦子一起来到三楼，来到三零八号门前，敲响了门。 咚咚咚。 “收租金啦……”奈梦子很弱气地喊。 白宇确认道：“是故意不交租金的么？” 如果是这样，白宇不介意用强硬手段治一治这种人。 但是奈梦子摇了摇头，不确定道： “她一直说穷到揭不开锅，一碗青椒肉丝面都吃不起……可半年都没钱，这也太……” 穷到极致，穷到像虚假的穷，就是穷到如此地步…… “请进。” 里面传来白宇熟悉的声音。 “打扰了……”奈梦子推开门，“收租金啦……” 只见东方玖薇背朝白宇和奈梦子，故作黑道巨佬姿态，故弄玄虚道： “收租金么？呵……” 没想到，我东方玖薇，也会有这么硬气的一天！ 没错，前段时间一直当小弟的东方玖薇，拿到了姬月的雇佣金，终于能阔气一把了。 足足十万元！ 区区半年的租金，不过是—— 当东方玖薇看到收租者是白芙的时候，表情直接就绷不住了，眼角一抽。 白宇捂脸，无奈叹气。 他受不了东方玖薇这又憨又穷的模样了。 “你把你租金给我交了。” 白发银眸的白芙，面无表情，直接命令东方玖薇。 “怎么是你啊？！”她吓了一跳。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白宇很无语。 完蛋了，穷比身份暴露了！ 东方玖薇心情复杂。 “好啦，我交，真不是故意的，诺诺诺……” 东方玖薇咳了咳，清点一下钞票，然后直接豪爽阔气地交出一叠。 奈梦子很无辜地拿着租金，弱弱道： “既然你有钱了，那去年欠的贫困帮助金……” “喏。”东方玖薇又交出一叠。 “那……那个……还有去年的水电维修费……”奈梦子很无辜。 东方玖薇：“……” 一阵欠债清算后，东方玖薇又穷了。 白宇也没多说什么，收完就领着奈梦子到下一户收租。 嘎吱…… 五楼的破旧窗户，被一位清瘦中年人关上。 “来收租了。” “又来？怕什么？” “一口咬死最近没有钱就行了。” 屋内的一名大妈和一名眼镜老会计，一边打牌一边抽烟。 “白芙来了。” 清瘦中年人沉声道。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陷入沉默，渐渐转化成压抑…… a阶上位的白芙。 如此地位的人物，忽然来这偏远城区收租？ 怎么想都不对劲…… “行踪暴露了么？”大妈眼神深邃，“要不要……动手？” “a阶上位，你打得过？”老会计面露忧郁，竭力思考对策。 清瘦中年人则是没有说话，悄悄从窗户缝里观察白芙，面色凝重。 没错，他们三人，是隐居的黑市杀手，大夏重点通缉的罪犯。 年轻时候纵横九京市，功成名就之后，为了摆脱风头，躲在这好运小区。 “……不是没有办法。”清瘦中年人忽然开口。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露出坏笑道： “有没有兴趣再干一票大的，把这个白芙暗杀掉？” 击杀a阶上位的白芙，所带来的的名望，可以令他们一辈子安枕无忧。 老会计打出手牌，看了他一眼，淡淡认可道： “黑市上，白芙那女人的悬赏，已经多得夸张了。” ——蛛毒掌。 大妈视线在两人之间交换，露出默契的坏笑，问： “怎么个办法？” ——九阴白骨爪。 清瘦中年人关上窗户，坐回打牌小桌，思绪悠远道： “光凭我们三个还不够稳妥……” ——幽魂音波功。 “你是说……”大妈眯起眼睛，手爪如白骨，“联合那个火云邪神？” a阶序列第39位，传说功夫体系第一人的终极黑市杀手，击杀过各大武道高手…… “正是。” 清瘦中年人喝一口茶，继续道： “想必他也很有兴趣击杀a阶上位的对手……” 第222章 这样议论我真的好吗? “那个火云邪神，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老会计开始擦拭自己的算盘，干枯手指如毒蜘蛛摆弄蛛丝般灵活。 “他只是想待在监狱里，就是因为找不到感兴趣的对手。” 清瘦中年人背负双手。 “要去劫狱么？”大妈叼起一根香烟，“趁白芙没注意，现在就撤？” “不……”清瘦中年人摇了摇头。 老会计和抽烟大妈都看过来，皱起眉头。 “不能叫劫狱……”清瘦中年人故弄玄虚，“要叫请他出狱……” 老会计和抽烟大妈面面相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说做就做。 三名黑市杀手从隐藏通道撤离好运小区。 而他们三人的阴谋，被三楼收租子的白宇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议论我真的好吗？ “东方玖薇，你给我过来！” “来、来了！” 一声令下，a阶第35位的高手直接给白宇当小弟。 头顶挂着b阶250的东方玖薇，很没底气地溜过来，心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是钱没交够吗？ 嗯？ 不对呀…… 还是我交钱的姿势不够帅？ 白宇面无表情地盯着东方玖薇，令她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像是被军训一样。 “啥、啥事呀？”东方玖薇强装镇定，“先、先说好，我钱可没欠你们的哦，真的！” 我偷偷数了好几遍了！绝对没有少交钱（硬气）！ 虽然我没读过书，但数数绝对不会错！ 白宇也不故弄玄虚了，直接说： “我拜托你个事。” “啊？”东方玖薇刚想给自己放假来着，“周末是万事组关门时间哦……” “给钱也不做？”白宇凑过来。 “给钱也不做。”东方玖薇很有原则。 “那就以朋友的名义，拜托你帮我收租子。” “妈妈告诉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收不收。” 都周末了，才不会像傻子一样替你工作呢！ 我又不是凶狠催债的包租婆！ 东方玖薇鼓起脸颊。 “那你想当官吗？”白宇风轻云淡道。 “官？！”东方玖薇两眼放光。 这时候东方玖薇想起来了，白芙是名动九京市的特遣调查官，权利超大！ “想想想！哪呢哪呢？！” 白宇原地给东方玖薇册封一个收租官，直接就把这傻女人糊弄了。 “现在，你就是好运小区的收租官。” “是，长官！” “以后好运小区要是有故意欠租金不还的，就由你解决。” “保证完成任务！” 东方玖薇再怎么牛逼，正常状态终究是个小市民思想，名利得很。 奈梦子视线在两人之间交换。 啊？ 她看见一个大人物，用一个空头名号就把一个b阶玩家忽悠了。 笨蛋这么好糊弄的吗？ “你说是不是？”白宇忽然看向奈梦子。 “啊……” 奈梦子露出为难的微笑表情，双手一拍，轻柔道： “东方小姐，你现在就是九昌商会的收租官了。” “收到收到~” 东方玖薇直接飘了。 她，东方玖薇，终于是官了！ 老妈，你看见没有，你女儿出息了，当官了！ 白宇继续忽悠： “那现在我就要考验你是否有资格当下去——收租的态度是？” “对故意欠租者严惩不贷！” 东方玖薇宛如黑帮二把手，敬礼，报告。 “好，现在就给我去收租，限你一天时间把所有租金都收回来。” 白宇把欠租名单交给东方玖薇。 “yes，madam！” 东方玖薇拿着名单，像是军人一样刚硬地行动了，背影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坚毅。 “……这样不好吧？” 奈梦子还是善良，做不得这种忽悠傻子的生意。 虽然对于商人来说，白嫖一个永久b阶劳动力……的确很划算…… “她爱当官就让她当吧，你情我愿的事……” “好吧……” 接下来，白宇别有意味地望着三名杀手离开的方向，问道： “奈梦子，你知道关押火云邪神的监狱在哪吗？” 奈梦子歪歪脑袋，很困惑： “就在九京监狱里，怎么了吗？” “他很强吗？” “据说是a阶序列第39位，当年功夫第一人，现在经脉尽废，所以才被关到监狱里……” 于是白宇告诉奈梦子，有人要劫狱，把火云邪神放出来。 …… …… 火云邪神被关在九京监狱里。 一座普通人的监狱。 火云邪神当年是自首的，唯一条件就是被关在这座普通人的监狱里。 现在，白宇从九昌商会的专车中下来。 以【白芙】调查官的身份，自然引动了这座监狱的监狱长，亲自出来接待。 “久仰大名，白调查官，请请请……” 监狱长扶正军帽，抬手邀请白宇进局子里喝龙井茶。 “免了。”白宇淡然拒绝，“我是来看人的。” ……看人？ 监狱长一下子就想到了，白芙想要提走某个囚犯的可能性。 毕竟这也不是个例。 许多有背景的囚犯，事后都会托关系搞这种事…… 他们这些看监狱的，对于这种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都不想惹火上身。 大家都想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请问，您是要看哪个呢？” 监狱长赔笑道。 “火云邪神。”白宇微微皱眉道，“那人现在还在吗？有没有被劫狱？” “那个老疯子？” 监狱长倒是奇怪了，那个自称火云邪神的老疯子，又没钱又没势的…… 怎么会攀上白芙这层关系？ “闲话就不必多说了，我现在就要去关押火云邪神的地方。” “这……明面上还是要过一些手续的……” “这是手续。”奈梦子提前就办好了。 她身为九昌商会的会长，做这些手续工作根本不费力气。 “好……这边请。” 监狱长领着两人进入九京监狱。 来到监狱最深处，关押火云邪神的特别囚禁室。 看守这里的狱警，敬礼。 “火云邪神在里面吗？”监狱长问。 “报告！在里面！”狱警刚正不阿地回答。 于是狱警将钥匙插进铁门，转了几圈，将囚禁室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火云邪神，不见了。 “这？这！”监狱长眼睛瞪得老大。 出事了！出大事了！ 白宇就知道…… 在前往北洲联邦之前，看来又要和功夫体系第一人较量一下了…… 如来神掌！ 第223章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被清缴的青龙帮旧址。 情义堂。 由于之前【白芙】的全城黑帮清缴，这里已经人去楼空，被贴上封禁纸条。 现在，封禁纸条被人扯下，情义堂大门洞开。 清瘦中年人，在黑市中代号「鬼三鸣」。 老会计，「蛛毒手」。 大妈，「阴白娘」。 三人曾组成黑市第一杀手组织，并且在一场暗杀中和火云邪神认识，自此结下关系。 实力下降，从a阶下位退至b阶上位的三人，很轻松地就把火云邪神请出来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 “多年不见，这次扰我清修，干什么事？” 火云邪神依旧是a阶第39位，外传的经脉尽废皆是他无心再杀的谎言。 区区九京监狱，只是因为火云邪神想住，才能关住他的。 凉拖鞋，跨栏白背心，一个曾经练功至走火入魔的地中海老头子。 鬼三鸣知道火云邪神不喜欢废话，索性直接坦白： “不瞒您说，这次请您出来，是想联手除掉一个人……” “又杀人？” 火云邪神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很没兴趣地说： “去去去，这点破事儿，我没兴趣。” 阴白娘这时候插嘴道： “a阶上位，特派调查官，白芙。” “a阶上位？” 火云邪神住在监狱的时候，还是很老实的，并没有关注外界的消息。 所以他并不知道白芙的事迹。 “是。”蛛毒手添油加醋，“a阶上位，如假包换，新晋的镇国支柱。” 火云邪神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大夏镇国支柱，不管是那妖皇、武尊还是什么狗屁古老者，他年轻时都打了个遍。 虽然自己常常落于下风，但终究就是为了体验那和强者交手的新鲜感。 跑路功法也是那时候练至登峰造极境的。 其实a阶上位的战斗，已经很难给对手造成击杀。 大家手里全是底牌，没个游戏事件的规则限制，基本都奈何不了对方。 没打过的a阶上位么…… 于是火云邪神不说话，思考一下，姑且算是答应了。 他伸手，看着三人，像是被烟呛着一样咳了几声。 鬼三鸣，阴白娘，蛛毒手，三人面面相觑。 “愣着做什么？”火云邪神一副没耐心的表情，“洋枪，拿来。” 蛛毒手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把老式手枪。 火云邪神拿过来，随便看了几眼，将其对准自己脑袋，碎碎念道：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怀念呐，过去打遍无敌手的日子…… 嘿哈哈哈…… 砰！ 火云邪神满脸不高兴。 脑袋多出一个血洞的火云邪神，放下老洋枪，沉声问道： “这是什么枪？” “「唯快不破的老洋枪」”蛛毒手淡淡道。 轰！ 火云邪神眼角抽搐，一拳给蛛毒手干墙里，没耐心道： “白芙在哪？” 鬼三鸣和阴白娘看了眼被轰进墙里的蛛毒手，小小同情一下，然后异口同声： “好运小区。” …… …… 下午已逝，黄昏驾临。 各种上世纪广告牌装饰的好运小区。 几个小屁孩在踢皮球。 然后皮球就被一个小男孩踢到了火云邪神脚边。 小男孩捡起皮球，有些害怕地看着火云邪神，以及身后的三人。 “拿来。” 火云邪神是一贯的拿来主义，对着小男孩要皮球。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将皮球交给火云邪神。 下一刻。 火云邪神直接就?给皮球干爆！ “呜哇！” 小男孩痛哭流涕。 火云邪神满怀童心地笑了一下，接着风轻云淡地走过去。 他的眼里，只有好运小区。 民风淳朴，其中隐藏着故意欠租人的好运小区，迎来了a阶上位者的无形威压。 而b阶250的东方玖薇，现在正哼着小曲子，在欠租名单上勾勾画画。 “嗯哼……这个收掉了，这个也收掉了，诶呀，真不愧是老娘我……” 东方玖薇凭借那拽的不行的黑道气场，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完美完成收租任务。 这下不升官不行了！ 嘿嘿嘿……官儿……大官儿！ 悄悄露出傻笑的东方玖薇，丝毫没注意火云邪神来了。 诶呀…… 白芙在哪呢？我要交任务了，快点快点~ 东方玖薇已经等不及看到白芙震惊的样子了。 “诶呀……” 恍恍惚惚走出好运小区，想要去找白芙的东方玖薇，撞到了火云邪神。 东方玖薇揉了揉额头，然后定睛一看火云邪神—— “槽，你们三个逃租的还敢回来！让老娘找这么久！！！” ——身后的杀手三人！ 是的，没错，东方玖薇沉浸在官中，直接无视a阶第39位的火云邪神。 下一刻。 东方玖薇意识到了什么，愣了一下。 终于意识到了么…… 鬼三鸣，蛛毒手，阴白娘满是不屑的看着东方玖薇，露出看死人的笑意。 无视a阶第39位的火云邪神，你的日子到头了，蠢女人！ 他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小孩皮球都?能直接干爆！ 而此刻，东方玖薇内心的想法是…… 槽槽槽，忘记黑道风范了，这回完蛋了，吓不到这三个逼了！ 怎么办怎么办，收租收租…… 她依旧没发现a阶第39位的火云邪神。 东方玖薇还想挽救一下，于是表情逐渐淡漠，装出黑道巨佬的无情模样。 然而在三人眼里，这是对人生绝望的呆滞模样。 “交钱吧（黑道巨佬的淡漠）。” “求饶吧（狗仗人势的轻蔑）。” 异口同声地跨频道交流！ 双方内心都绷不住了。 死到临头了还要我们交钱，这女人在说什么东西？！ 期限到头了还要我这个收租的求饶，这几个逼在说什么东西？！ 紧接着，双方终于理解彼此的脑回路。 不是吧，死到临头了，这女人还在乎那租金呢？！ 不是吧，期限到头了，这几个逼还敢叫打手，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b阶第250位！ 东方玖薇终于发现面前这个地中海老头子。 她眸光冰冷，扮做黑道头目的淡漠模样，冷声道： “求饶？” 火云邪神笑了笑，亮起「a阶第39位」的黑色序列排名，让东方玖薇抬头看。 然后火云邪神趁东方玖薇没注意，从她手里拿来收租名单。 紧接着…… 无情地撕掉！ 撕拉！ 那一刻，东方玖薇无声地看着名单碎片飘落，落在火云邪神脚边。 “诶……”东方玖薇眼瞳空空的。 官…… 收租官…… 老娘的收租官…… 收租名单碎了一地，东方玖薇的升官大梦也碎了一地…… 东方玖薇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老娘的…… 「玩家序列排名已提升」 ——「a阶第35位」 收租官啊啊啊啊啊！！！ 第224章 火云邪神很不高兴 老娘的收租官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a阶第35位」的东方玖薇，直接苏醒！ 还有高手？！ 不仅是鬼三鸣、阴白娘、蛛毒手，连火云邪神都难得露出诧异之色！ 披着朱红大衣的栗发女人，就这样低着头，然后，朝火云邪神露出杀人般的视线。 火云邪神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那寻常人类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瞬间。 东方玖薇如狐狸般灵巧地动身，左手显现绯红之刃，满怀杀意地回旋斩出一刀！ 不，并不是一刀…… 而是成千上万的刀锋，因为极致高速而重叠在一起！ a阶上位的恐怖绯红真气，全部汇聚在这成千上万的一击，锋利到足以切开高楼大厦！ 哪怕是练功至走火入魔的火云邪神，也瞳孔骤缩，慢一步才反应过来！ “绯红刃法，东方不败？！” 火云邪神下意识地后撤一步，调整身位，紧接着狂风骤雨般反击！ 火云邪神万万没想到，曾经已被确认死亡于某个场景的东方不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果真是好运小区，让我遇到了满意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 火云邪神像是中大奖一样，暴风骤雨般挥出无影掌，与东方玖薇硬碰硬！ 砰砰砰砰砰！ 刃掌相接，一秒便是万千次交手，将空气爆出超高频率的震动！ 两名a阶上位武道玩家的交手，光是余威就让鬼三鸣、阴白娘、蛛毒手三人承受不住。 哪怕是他们的巅峰时期，也才是a阶末尾，何德何能见过这种壮观的场面！ 一秒过去，又是漫长的下一秒！ 如果说火云邪神是各项武功练至圆满的全能选手，那么东方玖薇就是专修敏捷的顶尖大师。 一秒万千次交手，已是火云邪神的极限，却远远不是东方玖薇的极限。 来自收租大梦破碎的黑化加持，令东方玖薇直接突破一秒亿次的出刀，远远碾压火云邪神！ 哗，哗，哗！ 数不清的绯红刀气，超越火云邪神的承接速度，漏了出来！ 火云邪神像是被一盆水泼脸一样，表情痛苦，被打得接连后退，身上已有血色刀痕！ “别打了别打了！” “老娘的收租大业，你赔得起啊啊啊啊啊？！” 东方玖薇直接一刀突进数百米，像是斩切世界一样，斩出绯红色的天际线！ 对于东方玖薇的极致速度，时间仿佛蜗牛一样慢！ 这一刻，东方玖薇于数百米外的荒地，舔刀冷视被击飞的火云邪神。 同样是这一刻，东方玖薇又出现于好运小区门口，身后早已又多出一道绯红天际线。 而这样的光景，在同一刻，重复了千万次！ 连世界都没反应过来，半空中的火云邪神，就已被千万次致命绯红刀锋锁定！ 就像是蜘蛛网中的蚊子，毫无反手之力！ 这就是「a阶第35位」对「a阶第39位」的常态战力碾压…… 然而，也只是常态战力碾压…… 正当火云邪神被千万次斩击，血液四溅，后仰摔在地上，准备动用入魔状态的时候…… “女侠饶命，是我们不识好歹，特地奉上全款租金！” “高抬贵手，这是我藏的千万支票！” “一千万！” 鬼三鸣，阴白娘，蛛毒手三人，及时拿出钞票，贿赂东方玖薇。 东方玖薇停下攻击，眸光冰冷，就这样看死人一样注视他们。 高挑霸气的朱红大衣女人，令人心生畏惧。 一秒，两秒，三秒…… 大夏有一条规矩，事不过三…… 正当蛛毒手吞咽口水，以为要命丧于此的时候…… “钱……” 蛛毒手斗胆抬头。 “钱？” 这回，阴白娘和鬼三鸣也抬头了。 “钱！” 东方玖薇两眼放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事实上，她的确没见过世面。 最富有的一次，就是姬月赏她十万元的那一次。 “嘿……嘿嘿……嘿嘿嘿！” 东方玖薇拿钱数到手软，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一点再战的意思都没有了。 而她的序列排名，也重新回到了「b阶第250位」。 中计了，动手！ 抓住东方玖薇成憨批的那一刻，三人直接爆发冰冷杀意，打出底牌！ 鬼鸣勾魂，黄泉江河开！ 算盘珠曲，蛛毒肝肠断！ 阴白冷爪，枯骨无命留！ 巅峰a阶下位，如今b阶上位的三人，击杀b阶第250位的东方玖薇，绰绰有余！ 去死！ 那一刻，东方玖薇还在数钱。 而火云邪神，面无表情，已经先动手了。 啪，啪，啪！ 三个巴掌，直接拍灭鬼三鸣、阴白娘、蛛毒手的生命！ 曾经名扬黑市的三人组，就这样死在了自己请的靠山手中。 他们满是不解。 三人化作淡蓝数据，消失于现实。 “妈的……” 火云邪神低声骂了一句，满是怒火。 火云邪神向来只对高手感兴趣，他从来只追求和高手的战斗。 要么打死高手，要么，被高手打死。 好不容易遇到能让自己走火入魔的对手，现在却被忽悠成傻子，败坏兴致！ 火云邪神一肚子火！ 像拍蚊子一样打死三人后，火云邪神重新看向数钱的东方玖薇。 而东方玖薇，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递钱的三人好像被火云邪神打死了。 “诶……”东方玖薇不能理解，“咦……” 然后，忘却「a阶第35位」记忆的东方玖薇，忐忑不安地看向火云邪神。 现在的东方玖薇，是死机后重新开机的柔情少女状态。 ……这人谁啊？ ……干嘛盯着我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东方玖薇很弱气地把支票收起来，像是受委屈的小孩一样。 火云邪神直接就把东方玖薇的支票抢过来，十分生气，三下五除二地撕成碎片！ 撕拉，撕拉，撕拉！ 东方玖薇怔住了，眼眸空洞地望着支票碎片。 孩子呆住了。 然后，泪水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钱，我的钱啊！钱！呜呜呜……” 东方玖薇连忙爬在地上，揽住支票碎片，想要去拼成原样。 「b阶第250位」的序列称号，依旧没有变。 火云邪神眼角一抽，知道东方不败是回不来了，心里的怨恨更加深沉！ 他最受不了小孩哭。 所以，火云邪神抬手，握拳，冰冷地俯视东方玖薇，杀心已有。 “我的钱！我的钱啊！你怎么就这么离我而去了啊……” 东方玖薇比家人去世还难受。 在火云邪神眼里，东方玖薇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在他即将结束东方玖薇生命的那一刻，身体本能骤然发出恐怖警告！ 抬头望去…… 只见好运小区的居民楼之上，未曾见过的白发女人，正冰冷的注视他。 大夏调查官，白芙。 第225章 区区小女娃，我倒看看你有何能耐 传闻中a阶上位，九京市目前首屈一指的高手…… 火云邪神满意地笑了。 「检测到可游戏化事件，特殊规则已降临」 「规则唯一：限定时间内，击败对手即视为获胜，记录至序列排名」 好运小区，直接成为游戏场景，只剩下白宇和火云邪神两人。 “一个老头子，去欺负一个傻子？” 白宇逆风而立，冷声俯瞰渺小的火云邪神。 “哈哈哈，我一个老头子，你和我计较什么？今日我火云邪神就要和你碰一碰！” 好运小区渐渐被灰暗笼罩，进入即将下雨的阴沉天气。 火云邪神的黑色序列排名，摄人心魂。 ——「a阶第39位」 “亮出你的排名吧，小女娃，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高手！” 火云邪神仰首远望，地中海头发随风飘扬。 “不亮。” 白宇淡淡道。 那一瞬间，火云邪神一拖鞋践踏地面，轰出碎块，一脚将其踢向白宇。 「极致五感」 白宇淡然侧身，很没意思地躲过去。 现在他打a阶玩家，只要不是前三十位，基本都和虐菜一样。 而白宇这轻描淡写的侧身，让火云邪神根本判断不出白芙究竟是什么体系。 异能？还是武道？ 轰然间！ 白宇直接影遁至火云邪神的身后，一道影刃已经斩出音爆之声。 暗影系？！ 火云邪神瞳孔骤缩，连忙用掌法硬接影刃，偏转力道！ 哗啦啦…… 火云邪神被影刃一击轰退，脚跟在地面刹出大片大片的碎块。 “哈哈哈，果然是高手，失敬失敬……” 火云邪神拱手作揖，满脸堆笑，像是要聊家常。 然后，趁白宇不注意，火云邪神眼神冰冷，直接扔出金莲花暗器！ 宛如黄金色的莲花暗器，在半空中绽开，爆射出大量剧毒银针，如狂风骤雨！ 白宇直接影遁。 而火云邪神直接出现在白宇影遁后的位置。 白宇凭借「极致五感」，轻易就反应过来，挥出一刀影刃！ 火云邪神运转内力，直接就是一掌拍开！ 接着，火云邪神做出擒拿之势，接连拍出数百掌，不断压制白宇身位。 “小女娃，要是还不认真，可别怪我下杀手！” 铛铛铛铛铛！ 极短的时间内，白宇从容优雅地挥斩影刃，一次又一次地化解掌法，甚至趋向于反攻。 啪啪啪啪啪！ “哈哈哈，子弹我都接得——啊啊啊啊啊啊？！” 火云邪神刚想放狠话，就被白宇一刀影刃插在脚上，痛得眼泪水都快要流出来！ 白宇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而火云邪神踉跄着不断后撤，龇牙咧嘴，眼角抽搐，沉声： “这?……小孩子才用的招——啊啊啊啊啊啊？！” 白宇不讲武德，直接给火云邪神另一只脚也来了一刀。 暗影来了吗？ 如来。 「暗影君主」抓住破绽，直接支配火云邪神的心理阴影！ 火云邪神一下子就感觉坠入无底深渊。 再凭借内功瞬间清醒过来的时候，白芙早已不在面前。 火云邪神猛然一惊。 白宇再次轻松影遁至火云邪神的身后，淡然将影刃架在他脖子上，无情切下。 岂有此理，金钟罩！ 火云邪神被耍成这样，直接认真了，使出圆满境金钟罩。 铛！ 直接防御住影刃！ 下一刻，影刃无法渗透火云邪神的力道，蔓延至地面，坍塌出大片裂纹！ 咚！ 火云邪神全身肌肉绷紧，咬牙切齿地扭头，狠狠地瞪着白芙。 好一个小女娃子，手段阴狠歹毒，全是背身偷袭取人性命！ 铛，铛，铛！ 九道庞大影刺骤然生成，接连不断地朝火云邪神轰去，被其金钟罩一次次挡下。 “破！” 火云邪神怒喝一声，全身爆开恐怖真气，震撼漫天北风尘埃！ 破开影刺包围！ 火云邪神从来只对高手感兴趣。 他渴望全力以赴，生死相搏的决斗。 但眼前这个白芙，丝毫没有死斗之意，仿佛一切都是风轻云淡！ 火云邪神怒了。 “呀啊——” 火云邪神手绷紧成鹰爪状，腾空向白宇袭去，身后仿佛有苍鹰展翅的恐怖虚影！ 跨栏白背心的地中海身影，映照在白芙银色的眸子里。 白宇真的感觉像是虐菜。 他都不想认真出手。 如果说是东方玖薇那种专精一个领域的玩家，白宇打起来还会认真一些。 但是，全能选手？ 抱歉，在白宇面前，全能就意味着一项优势都没有，处处被碾压。 因为没人能比白宇更全能。 火云邪神骤然大骇，瞧向那忽然出现的小型暗影！ 什？！ 喵~ 暗影使徒，小黑，直接出现，喵喵着甩了火云邪神一个大尾巴！ 汇聚恐怖灵能值的暗影尾击！ 轰！ 万千暗影如雷霆缠绕，庞大力道撞击于火云邪神腹部，直接将其轰飞！ “噗啊——” 火云邪神一脸痛苦表情地被击飞，嘴角咳出鲜血。 砰砰砰！ 火云邪神如炮弹一样被轰进好运小区的居民楼中，撞穿一面面墙壁，碎石四溅！ “喵喵喵~” 小黑难得出来，还没玩够，接连不断地用暗影卷起大块碎岩，扔过去！ 狂风呼啸，音爆声连绵不绝。 咚，咚，咚！ 好运小区像是地震一样，被小黑砸出巨大声势，灰尘漫天扬起。 “喵？” 里面安静了。 白宇叹气，抱起小黑，正常撸猫道： “抱歉抱歉，这个时间线玩的机会很少，等回去随你怎么玩……” 而就在这时，居民楼深处，传来无比庞大的武道威压。 或者说，这才是a阶第39位真正的样子。 轰—— 居民楼上半部分直接被轰开，滔天魔力如海啸般涌出，恭迎魔头诞生！ “哈哈哈哈哈！” 火云邪神发自肺腑的大笑，既有疯癫，也有恐怖。 自己堂堂火云邪神，当年打遍大夏无敌手，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女娃看不起？！ 高手，高手，果然是高手！！！ 火云邪神战意全开，进入走火入魔的状态，一脚坍缩空间！ 他，火云邪神，就喜欢杀高手！ 坍缩空间的一脚，恐怖到直接踢出空气炮，轰出排山倒海的无形风压！ 风压庞大到直接掀翻地面砖块！ 区区白毛小女娃，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第226章 我在等晚上，你在等什么 轰！ 火云邪神的这一脚，直接掀飞无数砖石，将好运小区踢出倒三角空白区！ 而白芙像是江中礁石，巍然不动，只是白发随风压飘舞。 “喵？” 白宇抬手，小黑便融化成暗影，回归本源。 喜欢杀高手，今天白宇就让火云邪神杀个够，杀到他跪地求饶。 “哈哈哈哈哈，小娃子，二百万斤的英国大力士，都折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火云邪神直接就是闪电五连鞭！ 然后火云邪神骤然冒出一种心悸的感觉，身体本能在强烈警告！ 火云邪神及时停手，眯起眼睛，逐渐感受到白芙身上逸散的恐怖气息。 ——「e阶第1位」 e阶？！ 火云邪神万万没想到，能逼出自己走火入魔状态的白芙，居然是e阶？！ 一瞬间，他想起了名为首席的世界级隐藏成就。 但是，火云邪神分明记得，白芙身为大夏调查官，绝不可能是e阶！ “白芙被你杀了？！”火云邪神震惊道。 一是震惊白芙居然早已被人替代。 二是震惊自己居然看不出面前之人的伪装手段。 连「a阶第39」的自己，都看不出伪装，那么面前之人混入大夏官方，几乎无懈可击！ 火云邪神自诩自己已是狠辣，没想到面前之人更是狠辣，连大夏调查官都敢冒名顶替！ “别误会，白芙不是我杀的。” 白宇解除a级「完美伪装」，重回黑大衣的「影」之身份。 在这个时代展现身份，基本就是白宇进入认真状态，已经不会放过对手。 “敢问阁下的名号是？” 火云邪神再次拱手，做出大夏武斗的正统礼仪。 “今晚打老虎。” 白宇动用认真状态，执掌万千暗影，庞大暗影如旋涡般游走在其周身。 “好一个今晚打老虎！” 火云邪神已经不管是不是假名号了，能遇见如此高手，就已是最大的尽兴！ 绝学·蛤蟆功！ 呱…… 火云邪神一个后空翻，接着如蛤蟆般落地，身体像是充气一样臃肿、起伏…… 一声蛤蟆呼吸法，直接震散漫天尘埃，荡出百米级的涟漪。 火云邪神死死地盯着白宇。 敌不动，我不动。 呱…… 但是白宇好几秒都没动，只是望着阴沉的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 呱…… 火云邪神紧皱眉头，全身内力蓄势待发。 天色又晚了一点。 白宇这才转身，回过头，若无其事地说： “我在等晚上，你在等什么？” 骤然间，火云邪神直接动手，爆发滔天魔气，速度无限逼近东方玖薇！ 远远超越音速，威势如核爆浓缩于一点！ 轰轰轰轰轰！ 直接突破数万次音爆声，猛然使出铁头功！ 极致的高速，极致的威力，哪怕是a阶玩家也是一击必杀！ 这便是火云邪神的赫赫威名！ 白宇双手插在暗影大衣两侧，波澜不惊地看着火云邪神撞来。 在两人只有一米距离的极短时间。 火云邪神紧皱眉头，思绪急速运转，不理解白宇还不动的用意。 这个距离，再不躲，哪怕是东方不败也得被重创！ 不躲？ 不躲就去死！ 仿佛时间静止的强者世界，白宇淡然注视火云邪神，然后…… 一声叹息。 叹息？！ 火云邪神猛然一惊的同时，便发觉白宇忽然不见！ 影遁并非超高速身法，从概念上就是从暗影到暗影的空间瞬移。 与时间无关，只取决于能力者的反应速度。 「极致五感」 蜗牛一样的时间流速中，双手插兜的「影」，出现在火云邪神的身后。 跟不上闪避对策的，从来不是白宇，而是火云邪神。 好一个今晚打老虎！ 但是火云邪神也并非寻常玩家，而是a阶武道领域的代表者之一！ 在近身战领域，武道玩家才是第一！ 武技·隔山打牛。 完全不合任何规律的，火云邪神以微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将全身力道调转！ 敢背身面对我，就直接去死吧！ 火云邪神又是听见一声叹息…… 骤然大骇，震惊！ 什么？！ 火云邪神不敢相信，今晚打老虎居然有远超武道玩家极限的反应速度！！！ 因为白宇又影遁回去了。 全程无压力，如虐菜般无趣。 磅礴恐怖的灵能值坍缩成暗影黑洞，同时周边万千暗影汇聚过来，形成势不可挡的一击。 夜晚，到处都是暗影。 轰！ 至此一击，暗影黑洞破灭好运小区，将凹字居民楼轰出空洞！ 只剩两侧副楼苟延残喘，白宇直接将东方玖薇住的主楼变成灰飞烟灭的废墟。 火云邪神不知道被白宇轰到哪里去了。 反正从好运小区一直往后数百米，都是倒三角形的暗影痕迹，吞噬触及的一切。 越是高阶的战斗，高手往往点到为止，又或者抓住破绽一击秒杀。 一击，秒了。 视野空旷了，可以看见远方的荒原。 几秒后。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好运小区，广告灯牌，自来水管……到处忽然被撞出鼓包！ 如心脏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靠近白宇。 而在白宇的「极致五感」探查中，却什么都没有。 呱…… 一声震天撼地的蛤蟆声，从地底爆出。 刹那之间，好运小区被火云邪神冲出地壳海啸，地形被改写成悬崖深渊！ “呀啊——” 火云邪神终于得手，如鲤鱼跃龙门，一头将今晚打老虎撞至高空！ 空间扭曲，大气层仿佛被恐怖力道爆开！ 宛如天地初启！ 序列游戏还流传着一句话，每个序列的前五十名，皆是天才，皆有破局之能。 自以为的无敌，往往都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今晚打老虎，看来你还是不懂！ 这一击蓄势千米才冲出的蛤蟆功加铁头功，异能玩家——不，哪怕是武道玩家来了，也是必杀！ 不死也残！ 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小娃子！ “哈哈哈哈哈哈！” 火云邪神仰天大笑，显然十分畅快。 「超速再生」 火云邪神的这一击，直接打出白宇的名刀司命，虽然这名刀司命无cd冷却。 是高手。 力道渐渐被重力减弱…… 这是白宇第一次如此接近夜幕，感受外层空间的无边黑暗…… 白宇早就想玩了。 如来神掌！ 地面上，火云邪神的笑容骤然止住，他睁大眼睛，仰望异变突生的夜空！ 抬首望天，见佛祖，见众生。 宛如天塌！ 千万，亿万，仿佛远超a阶序列游戏的巍峨暗影，覆压而来！ “这……” 火云邪神咬紧牙关，爆发全部内力，因为知道他接不下这一击就会死！ “呀啊——” 与邪神无异的数百米蛤蟆虚影，在火云邪神周身苏醒！ …… …… 白宇一掌，就给大蛤蟆拍灭了。 像是经历核爆，一切都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中，火云邪神七窍出血，无力地趴着。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勉强地抬起头，服气道： “这……这是……什么招数……” 一身神秘暗影大衣的玩家，笑眯眯地蹲下来，不在意道： 第227章 命运的束缚，计划的变故 “如来神掌。” 白宇回答的一瞬间，火云邪神骤然甩出一道金莲暗器，即将绽开！ 「极致五感」 白宇轻易捏住金莲花玩具，将其插在火云邪神面前泥土中。 火云邪神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还有什么遗言，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白宇站起身，身后是漫漫黑夜，暗影遮天蔽地。 火云邪神忍着七窍流血，艰难地爬起来，视线一直在白宇身上，不肯看丢。 “我……” 火云邪神踉跄一下，跪伏着，吐出一口黑血： “我火云邪神……服了……” 拥有这般武道反应力，能支配黑夜暗影，还能无伤接下他的蛤蟆功加铁头功偷袭…… 火云邪神反正想不到，能比白宇更天才的玩家。 所以。 火云邪神期待着，最高手击杀高手，更高手击杀最高手的那一天。 不成更高手，那便造就更高手。 这便是火云邪神成为a阶玩家的执念。 「？？：任督二脉」 「级别：？」 「一次性消耗品，根据使用者体质，爆发？级潜能」 火云邪神，将年轻时从死亡游戏里获得的问号级道具，赠予了白宇。 火云邪神不讲高手对决的武德，但讲高手对决的公平。 白宇没用底牌，火云邪神自然就没用底牌，所以这件道具就留到了现在。 “今晚……” 火云邪神气息耗尽，最后竖起手指，艰难地笑着，重复道： “打老虎……” 「玩家已死亡」 「检测到b级可容纳能力——武功通晓」 火云邪神是凭努力超越天赋的人，以b级能力，将武功练至全能，走到今天。 白宇也用不着武功。 倒不如说，武功所带来的招数，暗影都能够更好地实现。 还浪费本源意识，就当这是火云邪神最后的墓碑了。 「游戏结束」 「正在记录至序列排名……」 「首席称号持有者，已将序列游戏攻略——16.000%」 先前击杀瘟疫师没增加世界级任务的进度，击杀火云邪神反倒增加了。 白宇认为是火云邪神名望的原因。 「正在遣返现实……」 …… …… 游戏场景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同。 有时快有时慢，序列游戏似乎会以影响最小化的原则改写时间流速。 距离火云邪神和白芙开启死亡游戏，并没有过去多久。 东方玖薇还搂着碎支票，蹲在好运小区门口，一副家里人去世的终极悲伤模样。 奈梦子正陪在她旁边，尽量安慰她： “钱乃身外之物，不必为此……” “你不懂……呜……等你像我这样穷的时候，你就知道没了一千万有多痛苦！” 东方玖薇好想一袋米扛几楼，狠狠地把一千万赚回来。 这时候，白芙回归现实了。 “火云邪神被我解决了，东方玖薇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白宇无奈询问奈梦子。 奈梦子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悄悄道： “大概能在精神病院住三年……” “一千万！噫！好，我中了！呜呜呜呜呜呜……” 东方玖薇又笑又哭，彻底溃败地跪在地上，像是扔纸钱一样扔碎支票。 白宇无奈，来到东方玖薇面前，蹲下来道： “你中了什么？” 东方玖薇很委屈地看着白宇，随时都要抽泣着哭出来，不说话了。 白宇继续问： “租金收完了没？” 东方玖薇从朱红大衣内侧口袋，掏出收来的租金，说： “收完了……” 但是收租名单被撕了，金额根本无法确认。 “我……我是不是升不了官了呀……”东方玖薇委屈巴巴的。 白宇摸着东方玖薇的脑袋，淡然安慰道： “没事，我就是你的后台，保管你升职加薪。” 东方玖薇怔住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令人信服地对她说：保管她升职加薪。 这种感觉…… “你要是男的，我铁定跟你结婚了啊，呜呜呜……” 东方玖薇直接泪目，躲在白宇怀里哭，似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奈梦子只能在一边陪笑。 …… …… 将东方玖薇任命为九昌商会的常任收租官后，好运小区的租金问题，基本被解决了。 所以奈梦子也能放下负担，全心全意地陪着白宇去北洲联邦。 一九七八年的北洲联邦，的确充满了不少的罪恶与混乱，是积累正义值的最好地点。 瞒着未来艾薇莉娅，攻略过去艾薇莉娅的计划，似乎非常可行。 但是。 在那一晚的航班起飞前，仿佛命运都被束缚在九京市了一样…… 少女姬仪上气不接下气地赶过来，拦住奈梦子和白宇，焦急道： “大小姐，失踪了！” “小月失踪了？怎么会？” 奈梦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到底怎么回事？！”白宇皱起眉头，“姬月怎么会失踪，没人能威胁她，不是么？” 身为九京市幕后第一势力，姬家的掌上千金，姬月根本不可能被算计。 并且，姬月还是未来姬月的记忆叠加态，更加不可能…… 除非…… “大小姐她……”姬仪深吸一口气，“好像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自己离家出走？ 为什么？ 在这个a阶序列游戏的关键时间点，姬月根本没有离家出走的理由…… 而且姬月先前也对白宇承诺过，会竭力推动历史进程。 白宇很严肃地质问姬仪： “姬月失踪前有留下什么信息么？又或是留下被绑架的痕迹？” 姬仪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白宇对姬仪并不怀疑，毕竟她在未来就是姬月最信任的属下。 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两个了。 一个是姬月玖之弹失效，记忆错乱，真的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第二个就是这个一九七八年，白宇从未交手过的怜，偷偷摸摸又做了什么事。 白宇还记得刚进入这个时间线的时候，【白芙】死亡的现场，有着怜活动过的魔力痕迹。 白宇也记得怜一直是个随心所欲的女人。 只要感兴趣，哪怕倒追危险的「影」，哪怕击杀调查官【白芙】，她都会付出行动。 正如姬家家主所说，「命运」是不可捉摸的。 所以，正因为其不可捉摸，令人厌恶，她才想去改变。 寻找「命运」的答案。 第228章 太平洋孤岛，囚民与怜 姬月究竟怎么了，她又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在哪。 这一系列都无从可知。 毫无线索，毫无头绪，宛如凭空蒸发一样。 “找到了吗？” “没有……” 姬家几乎全部动员的九京市搜寻中，白宇询问汗流浃背的姬仪。 不仅仅是姬家，白宇甚至动用了调查官的权力，让警察局也加入失踪姬月的搜寻中。 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监控并没有未来那么可靠。 存在不少监控死角，这也造就了完美犯罪的可能。 少女姬仪看着竭力思考的白芙，眸光忽闪，又掩饰住那一丝失望。 在她认知中，白芙是个无比神秘的人。 明明是c阶，却有a阶上位的实力。 明明是初遇，却能得到大小姐的完全信任。 她本以为白芙会有办法，结果却…… “还有办法。”白宇忽然说。 还有办法？ 姬仪不理解白芙的意思。 明明分毫线索都没有，几乎确认难解的失踪案，白芙却说还有办法？ “安慰我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姬仪早已不是能被鸡汤忽悠的人，早已认清残酷的现实。 白宇笑眯眯的。 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每当他说出什么言论的时候，总会得到不信任。 习惯了。 他是首席，他是e阶第一人，无比深知破解死局的方法。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他知晓破解死局之法，所以他才是这一代的首席第一人。 “活在这个世界上，自然要认清自己的渺小。” 白宇摸着少女姬仪的脑袋，继续教导道： “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姬仪怔怔的，不理解白芙的用意。 白宇叹气，做最后的告别： “玩家不能做到的事，并不代表系统做不到，说不定改写时间都能做给你看……” “你……”姬仪微皱眉梢。 “去去就回，部长。” 「检测到玩家意志」 「你已被选入特殊游戏场景……」 「游戏场景生成中……」 白宇化作淡蓝数据，消失于现实。 姬仪望着空空如也的面前，心里既有感谢，又有困惑。 部长？ …… …… 一九七八年的九京市，姬家说是无可匹敌的第一势力都不为过。 哪怕是永夜哀怜，穿越到这个时间线，也几乎没有直接干涉的可能。 要想在姬家家主那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手中搞阴谋，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寻死路。 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点消息的永夜哀怜第十一席·怜，究竟在哪里呢？ 无人知道，大概在某个游戏场景里。 但这并不妨碍，怜是姬月失踪案的最大嫌疑人。 序列游戏，从一开始就是玩家意志的间接体现。 白宇想要找到姬月与怜。 感应到首席的意志，系统令游戏事件降临了。 「特殊游戏场景」 「规则唯一：（空缺）」 「请玩家自行探索与解密，游戏结束后记录至序列排名」 白宇睁眼，眼前是一片孤寂的太平洋。 位于不为人知的太平洋深处，资源匮乏的孤岛。 白宇记得，这是怜的故乡。 “靠……” 白宇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说这次破局，成功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败在不是直接接触到姬月。 三分之一，败在不是直接遇到未来的怜。 先是小姬月，这会要见到小怜了。 但白宇很快缓解心情，转身，遥望这片荒原与山脉组成的未知孤岛。 如果未来怜没说谎，那么按照她一百三十一岁倒推，现在她应该是…… 八十六岁？！ 好了，不能算是小怜了，要叫怜妈妈…… 白宇自己才十九岁！ “算了，不管了，先逮到怜再说……” 虽然情况还一知半解，但白宇还是相信自己意志引发的特殊游戏场景。 目前确实看不出这和找到姬月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是系统回应意志而诞生的游戏场景，就必然有关联的地方。 或许小怜就是找到小姬月的【钥匙】 以【白芙】的姿态，跨越荒原山脉，白宇终于发现了这座孤岛不寻常的地方。 这座孤岛，并不是孤岛。 而是某个未知势力的监狱，或者说，玩家实验场…… 白宇的「情绪聚合·恐惧」，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到恐惧能量。 白宇按着恐惧的模糊指引，在「极致五感」的加持下，很快就找到一处囚民聚集地。 …… …… 痛苦的世界。 怜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自出生起，就被作为序列游戏的实验体，被拷打，被欺负……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怜真的很好奇，很憧憬，很想去体验所谓的外面世界。 那是一本从海边飘来的书。 即便已经被海水泡烂，但上面描述的世界，还是令她无比憧憬。 她悄悄地把书藏起来。 然后就因私藏禁书，被同伴举报，被看守者发现。 她被打了。 被流放在这处荒原，和其他同样犯下重罪的人，一起挖着不知名的异色土。 她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 或许有八十六岁了吧…… 大概…… 这座实验场的囚民，几乎都是玩家，佩戴着禁锢能力的限制器。 也就是，寿命极长的劳动力。 没日没夜地挖着异色土，被抓去能力实验，被虐待后放回来…… 这就是怜的人生。 不曾改变。 好痛苦…… 天上的鸥鸟，自由自在地飞翔…… 脖子戴着沉重能力限制器的怜，视线从鸥鸟身上，来到极远处的陌生人身上。 白发银眸，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神秘又令人向往。 “在看什么？赶紧给我滚去挖土！” “可是……那边有人……” 对于看守者的催促，怜很委屈地告诉他，那里有入侵者。 穿着白袍和防毒面具的看守者，顺着怜的指引，望去，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我马上干活……别打我……” 看守者举起了电棍。 …… …… 深夜的时候。 浑身是伤的怜，从梦境中醒来，轻颤纤长眼睫。 她睡觉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木板与稻草堆成的聚合物。 怜知道自己没看错。 那就是外面世界的人！ 冷风吹过。 怜看了眼灰色的b阶序列排名，又不去想了。 就算是外面世界的人，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怜已经因为那个人，连破麻布衣服都坏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 不要想…… 不要…… 不…… 怜与困意斗争，与憧憬斗争…… 那是……外面的世界…… 白宇蹲下来，看着半睡半醒的少女怜，手放在她脑袋上。 第229章 怜的夜晚 墨发紫眸，伤痕累累的少女怜，感受到脑袋上的温暖。 温暖，不应该存在！ 怜眼眸睁大，紧接着满是警惕地拍开手，一路小跑躲到后面。 她不认识这个白发银眸的女人。 她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要对自己笑。 这个女人，是害自己白天被打的元凶，坏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笑？” 怜这时候并不会大夏语，用着极其不标准的外国话。 白宇作为九京大学的提前毕业生，闲暇时候正好学过这种小国语言。 “因为你很可爱。” 白宇极其标准地评价怜。 好标准？！ 白宇的口音，直接震撼怜八十六年，小嘴张开说不出话。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怜很是羡慕地看着白发女人的衣服，这些都是那些大看守者才能穿的东西。 与此同时，白宇也在观察怜。 这时候的怜，处于娇小少女的那一形态，因为营养缺失，胸又平，腿又细。 身上就一件破烂白衣，脏兮兮的。 视线再往上，就是沉重的黑色金属限制器，卡在她脖子上。 怜眨了眨紫眸，被白宇这么直勾勾地观察，难免会羞涩，想要逃跑。 外面世界就算再美好，也和自己没关系！ 看守者又要打自己了！ 怜舍弃这个荒野小窝，匆匆忙忙地往远处实验场跑过去。 白宇可不同意。 一个影遁，直接出现在怜身后，抱起这个小只坏女人幼体。 他可记得刚成为玩家时，怜是怎么调戏自己的。 风水轮流转，今天可让我逮到你了！ 白宇以【白芙】的坏女人声线，低声笑道： “想往哪跑呢？” “呜……你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怜在白宇怀里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白宇逮住怜，不仅仅是因为想报复回来，还是一次关于结束特殊游戏的尝试。 作为游戏场景的引动者，白宇很清楚怜就是关键。 那么，自己现在已经逮到怜了，系统词条还没有出现…… 看来还需要完成关于怜的一些事…… 白宇笑眯眯的，把怜转过来，两人面对面交流： “我看起来很坏吗？” “坏！” “比看守者还坏？” “……” 怜陷入犹豫，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你的内心已经告诉你答案了。”白宇揭穿她，“想去外面的世界吗？” 怜很委屈地眨眨眼睛，然后才支支吾吾地吐出： “想……” “那就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怜却不敢动，弱弱地说： “会被看守者发现的，项圈里有定位，还会放电……” 这便是实验场放任囚民在荒野活动的理由，因为其根本不可能自主逃脱。 白宇摸了摸怜的脑袋，然后把手按在限制器上，催动暗影。 怜紧闭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白宇放弃了。 这个黑色金属制成的限制器，和怜的生命连在一起，一旦破坏就会同归于尽。 于是白宇轻拍怜的脸，让她睁开眼睛，问： “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解开这个么？” 怜也不确定，思索道： “年终考核的时候，成绩最高的那个人，可以解开这个，自由活动一天……” 也就是钥匙在实验场中。 接下来，白宇又问怜一系列关于钥匙的情报。 怜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盘踞在这座孤岛的不明势力，明显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各种反入侵机制趋于完善。 影遁虽然很难被察觉，但也有暴露的可能。 至少要花上一些天的时间，白宇才能彻底摸清这个势力的内部结构。 夜幕下的荒原山谷，杂草丛生，裂出一条深渊，土壤隐藏着某种异色矿脉。 白宇看着怜跑回小窝，拖着工具，在一处山崖切面挖起异色土来。 “大晚上的，还挖呢？” “晚上挖掉的话，明天就不用继续挖了！” 就地搭起的稻草木板小窝旁，怜跪在碎石上，一下又一下地挖着异色土。 过了不久，挖出一颗黑色的结晶。 这是异色土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能换一天的营养膏。 怜很珍惜地收好，然后鼓起脸颊，像是防范小贼一样地看着白宇。 怜一边看着白宇，一边把黑色结晶藏进岩石缝里，拿干稻草盖上，再伪造成凌乱的模样。 “你不许偷！” “我没事偷你这黑石头干什么？” “不信。” 怜鼓着脸颊，拍拍干稻草，有点后悔让白宇看见藏东西的地方了。 白宇笑了。 于是白宇不看了。 怜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继续挖着自己的异色土。 但是过了不久，她就闻到了香味。 很香很香，这辈子都没闻过的香味，超想吃。 只见白发银眸的可疑女人，居然点开了系统界面，从里面拿出很多没见过的食物！ 怜看着自己灰色的系统界面，怎么点都点不开，就像是玻璃一样。 限制器的无形屏障，将玩家与系统的交互隔绝了。 怜肚子饿了。 不吃不吃不吃！ 怜才不会去要陌生人的食物，说不定就是毒药，说不定这就是一场博取信任的诈骗。 在小小的异色土里，挖呀挖呀挖，明天就能换到好多好多营养膏。 有淀粉味的，有淀粉味的，还有淀粉味的…… “喏。” 白宇瞬身过来，随手把一块巧克力给怜。 怜显然不认得这个黑漆漆的古怪食物，皱起小眉梢，质疑道： “黑面包聚合物？” 摸起来也很硬，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不吃就算了。” “不要。” 白宇刚想拿走，怜就抓着巧克力不放，犹豫一会儿，就这样吃起来。 小小的怜，抓着白宇的手，一口一口地咬着巧克力。 巧克力有一点融化了。 怜连嘴角都有巧克力的痕迹，带着小小的幸福。 “好吃吗？” “好吃……” 白宇帮怜擦去嘴角，之后就没管她了。 白宇消失不见，调查这座孤岛的结构分布。 孤零零一个人的怜，又挖了一会儿异色土，然后才疲惫地睡在稻草窝里。 当白宇回来的时候，怜就在小窝里睡着了。 冷风有时候会吹进来，让杂乱稻草稍稍摇曳，再吹向太平洋的远方。 她没有被子，蜷缩在稻草里。 白宇也没有被子。 白宇没有义务去特别照顾怜。 他现在帮助怜，只是因为怜是结束特殊游戏，找到失踪姬月的关键钥匙而已。 第230章 怜的一天 曙光才从天际出现的时候，世界还是灰暗与昏黄的结合体。 怜从稻草窝里醒来，摸了摸身子。 没有被偷掉器官…… 然而当怜想要看见白宇的时候，这片荒原裂隙，已经没有人影。 怜的小窝，藏在地表荒原与裂隙矿脉的中间。 小窝搭在地表的话，就会被其他囚民发现并抢劫，除非加入对方，不然毫无生存可言。 实验场将囚民限制能力，然后放任其在荒原活动、挖矿、互相战争。 这或许就是一种战争实验。 “饿了……” 怜才不会特别在意昨晚那个坏女人呢，离开了最好，说不定就是诈骗犯！ 外面的世界，就让它离开吧！ 反正什么都和自己没关系，我只要营养膏就好了！ 走就走…… 怜碎碎念着，从稻草小窝后面的灰土中，挖出藏着的营养膏。 这就是她的早餐。 营养膏就剩一根了，必须要去换取资源…… 怜十分警惕地将脑袋探出地表，荒野一望无际，似乎没有其他囚民游荡者。 怜收回脑袋，来到昨晚藏黑色结晶的地方，挖呀挖…… 但是黑色结晶越挖越多，一下子都淌出来，像是喷泉一样！ 怜怔住了。 “好、好多！这……这是什么！好多！” “多吧？” 怜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然后【白芙】忽然出现，吓了怜一跳。 哇！ “你你你，你怎么还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 白宇笑眯眯地，抓起一把黑色结晶，淡淡道： “放心，只是在做一个实验——当劣势个体忽然持有巨额资源，所造成的社会影响。” “……” 怜一听到实验就发自内心的畏惧，她从小就被教育——不可违抗实验。 “给你挖的，放心用。”白宇根本没放在心上，“一场实验而已。” 怜蜷缩着身子，犹豫了许久，这才摸黑色结晶。 她不知道这个黑色结晶叫什么名字，她只知道这是实验场回收的资源。 又或许不是资源，只是实验场为了进行战争实验，随便将这个晶体作为食物交换货币而已。 怜摸一下，然后回头看着白宇。 确认没有危险后，她又抓了一把，然后又回头望。 重复了好几次。 最后，怜终于确认这堆黑色结晶，不管怎么拿都没事。 于是怜跪坐在黑色结晶堆上，把旁边灰土摸过来，全给盖住。 “不全拿么？”白宇问。 “拿太多，会被其他人抢劫……”怜将五颗黑色结晶放进口袋里。 白宇消失了。 以怜被封印的属性值，根本无法察觉白宇是怎么消失的。 回过神来后，怜一下子跑掉了。 …… …… 怜隐居的荒原山谷，离实验场说不上太远，但地形足够危险。 杂草丛中，到处都是裂隙，随时都有一脚踩空的可能。 越是没有同伴的囚民，越是需要这样的危险地形。 怜其实很强，位居b阶。 是整座太平洋实验场唯一的b阶实验体。 但实验场不知道她很强，其他囚民不知道她很强，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很强。 因为系统被限制器隔绝了。 没有特殊因素，根本无法展示序列称号与b阶实力。 所有囚民不分阶位，在这片孤岛都是普通人，彼此都对实力没有正确认知。 这也导致阶位前缀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字母。 实验场也懒得进行阶位核查。 因为资质卓越的玩家，早就在出生时就筛选出来，不会被流放荒野。 怜就是万中无一的筛选遗漏者。 然而就是这样的天赋之才，却要和一堆e阶劣质体争夺生存资源，甚至时常被欺负。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没掉……” 当怜好不容易来到实验场附近，已经是中午了，环境很热很热。 地底下似乎有岩浆。 怜擦拭额角的汗水，她没有水喝。 很多囚民都会结成派系，以求在荒野环境中过上相对无忧的生活。 怜一个人，装作有派系的样子，在人群后面排队。 “一颗，三份营养膏，拿好。” “一颗，三份……” “三颗？品质不行，七份营养膏，拿好。” 那些身为派系首领的囚民，可以毫无顾忌地拿出十几颗黑色结晶。 而像怜这样的，拿出三颗都容易被人盯上。 当怜在口袋里摸着五颗黑色结晶的时候，她已经有点后悔了。 不该带这么多的…… 于是怜咬着嘴唇，只拿出两颗。 “两颗，六份营养膏，拿好。” 穿着白袍，戴着防毒面具的看守者，语气冰冷，推来营养膏。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眼尖的囚民，看出怜衣服的不对劲，里面绝对还有黑色结晶。 直接夺走，一路狂奔！ “这是我的！！！” 怜刚想去追，身后又有一个囚民，将她那六份营养膏也夺走，一路狂奔！ 显然是一伙的。 看守者对此视若无睹。 他只负责交易，至于之后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 怜直接委屈得哭了。 什么都没有了。 “滚远点！” 后面某个派系的二把手，显然不耐烦了，一脚踢开怜。 怜一个人原路返回。 从中午，一直走到灰暗的傍晚，这才看见自己躲藏的荒原裂隙。 怜已经饿的不行了。 水也没有。 这时候，先前抢她黑色结晶和营养膏的两个囚民，终于忍不住了。 “嘻嘻嘻……原来这里还有黑色结晶矿啊？” “还以为早就没了呢。” 当一个无派系囚民，口袋里有五颗黑色结晶的时候，就代表她大概率藏有更多。 二打一，两人不认为有落败的理由。 在另一个方面，两人决定盯上怜，有着必然的理由。 因为直到现在，还敢自己独自生存的雌性实验体，估计全孤岛也就只有怜一个人了。 简直就是送到手里的玩具。 怜下意识地后撤，然后被杂草绊住脚，卡在一个隐蔽的裂隙里。 怜想要挣扎，但已经来不及了。 怜害怕得不敢睁眼。 但是过了好久好久，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怜睁开眼，看着那个坏女人的背影，心里有什么感情萌生了。 白宇虐这种低能生物都不需要发出动静。 直接支配心理阴影，他们就自己吓死自己了。 “你……你为什么又帮我……” 怜止不住地抽泣，刚才她就忍着害怕，现在一下子就崩溃了。 第231章 太平洋实验场的真相 “因为你是我的实验体，明白了么？” 白宇并不清楚这场特殊游戏的结束条件，怜是唯一的线索。 “我才不是实验体！” “好好好，你不是实验体。” 怜从荒原裂隙中挣扎出来，一个人跑回家了。 没有未来那挥举阿梅西斯特之镰的妩媚模样，全然是倔强小女孩的样子。 白宇并没有跟着怜，而是独自前往附近的沼泽。 怜会自己过来的。 …… …… 很晚很晚的时候，怜饿醒了。 藏着的营养膏全部吃完了，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实验场了。 怜从隐蔽稻草窝中爬出来，警惕地观察四周，附近并没有其他人。 没有坏女人的身影。 怜松了一口气，然后拖着挖黑色结晶用的机械工具，一个人前往荒原沼泽。 这片荒原的植物，因为某种原因，大部分都是被污染不能食用的。 动物基本都被其他囚民吃完了。 而荒原沼泽中，恰好就有一种可食用的螃蟹，至今还存在。 但是很危险。 杀人蟹，足足有半个人那么大，肢爪锋利如刀。 但只要杀死一只，就可以应付一天的食物了。 当怜小心翼翼地潜伏到荒原沼泽，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光明正大地烧着柴火。 要知道，就算是数十名囚民组成的小团体，都不敢轻易过来。 一个人，在荒原沼泽简直就是送死！ 还这么光明正大！ 正如她预想的一般，柴火吸引整片沼泽的杀人蟹，朝那个人包围过来。 然而那个熟悉的背影，只是随意地看过去。 怜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的，一大片杀人蟹就死光了。 好厉害？！ “饿了？”白宇淡淡道，“来吃饭。” 怜犹豫了一下，最后抱着“反正自己也逃不掉”的心情，怯生生地靠近白宇。 白宇给怜留了一块坐着的石头。 怜面前的吊锅，正煮着一只色泽柔和的杀人蟹，白水汤里还飘着野生的植物佐料。 “这是你在荒原的最后一顿晚餐。” 白宇摸着怜的脑袋，嘱咐道。 怜并不清楚其中的含义。 大概实验结束了，自己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吧…… 怜压抑着委屈，去吃自己生命中最后一顿晚餐，也是最美味的一顿晚餐。 白宇没时间观赏怜吃螃蟹，留下一只暗影生命体藏在暗处，就离开了。 怜知道坏女人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吃饱喝足的怜，抱着大螃蟹壳，为自己刻墓碑。 她想活得有意义。 …… …… 第二天。 荒原裂隙的稻草小窝中，怜抱着蟹壳墓碑，迷迷糊糊地醒来。 为什么自己还没死呢？ 怜不知道。 就这样在家里等啊等，怜终于等到了，命运的尽头。 实验场突然开始回收囚民。 一名白袍看守者，关押着一笼囚民，不紧不慢地来到怜隐藏的荒原裂隙。 地位极高的白袍看守者，对属下使了个眼神。 “去。” “是。” 两名黑袍看守者，来到稻草小窝的地表上方。 怜抱着蟹壳，不敢呼吸。 她要死了。 其中一名黑袍看守者，展露c阶序列排名，淡然举起手。 霎时间，崩碎地表！ 一记手刀，直接打碎怜的隐居地。 怜看着坍塌的地表，以及两名锁定她的黑袍看守者，然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另一名黑袍看守者像是拎动物一样，把怜扔到白袍看守者的车厢里。 实验场继续回收其他区域的囚民。 白袍看守者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怜身前，蹲下来。 怜不敢抬头看。 “抬头。” 白宇语气平静地命令怜。 那一瞬间，怜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声音无比熟悉。 两个晚上，白宇通过「完美伪装」，终于找到机会，干死一名白袍看守者，取而代之。 在此之前，为了搞清白袍看守者的人脉信息，以及语言习惯，费了白宇不少工夫。 “坏……坏人……” 因为信息差，怜认为白宇果然是实验场的看守者，过来欺骗她的信任。 “我早就说过了，我是坏人，你是实验体。” 白宇懒得让怜信任自己。 “坏人！” 怜生气了，这个人又对她好又对她坏。 “我是坏人又怎样呢？没有力量的实验体，知晓我是坏人又能怎样呢？” “坏人都会被好人打败的！” 白宇一只手控制住怜，任由她如何挣扎都不放开。 怜没力气了。 …… …… 有了白袍看守者的身份，情报调查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实验场的内部，白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国家。 并不是现实中的国家，而是某个游戏场景中的旧代国家。 在这里，虚假与真实的地位，调转了。 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古老世界，展现在眼前，这里根本没有被工业革命以后的科技所侵占。 就像是进入异世界一样。 游戏场景内的帝国人，至高无上，玩家反而是底层存在。 像白宇这样的白袍看守者，就相当于羊群里的领头羊，负责劣等现实的玩家处理工作。 没有能力的帝国普通人，在高等虚拟中就是高玩家一等。 更夸张的是，白宇甚至打听到，这个帝国世界里的国宝，居然就是未来怜的阿梅西斯特之镰。 属实是命运线收束了。 又或者说，线索更加明确了。 将过去和未来联系在一起，很明显，结束这场特殊游戏，绝对和帝国脱不开关系。 白宇打听到的情报，不只有这些。 原本白宇以为解除怜限制器的钥匙，就在实验场里。 毕竟其他囚民的钥匙，无一例外，都在实验场的保管库中。 但怜就是例外。 她的钥匙编码，根本就找不到。 其余情报一，像怜这种高天赋玩家，出生就要被进贡给帝国，不必佩戴限制器流浪荒野。 其余情报二，帝国掌握限制器的制造以及解除工艺。 所以白宇心里大概有想法了。 先把怜的限制器解了，然后把阿梅西斯特之镰抢了，接着把她扔到永夜哀怜。 系统的用意，无非是帮助怜什么，让她成为未来的怜。 白宇直接什么都做了。 这下要是不结束特殊游戏，白宇可要打差评了。 但是白宇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a阶序列游戏的命运中，就要把怜扔到永夜哀怜。 让她黑化成坏女人…… 让她…… 坏了…… 第232章 被进贡给帝国 这个游戏场景，可以理解成剑与魔法的异世界。 镇守这个异世界的，是被帝国人称为大老爷的诸多大魔导师。 玩家则是低等的域外入侵者。 傍晚时分，白宇领着怜，从帝国边境线，来到下属一个中转城镇。 怜作为要被进贡的实验体，是不能以这副破烂样子去的。 于是白宇把怜带到一处贵族服饰店。 一进店，怜就被各种各样的衣裳吸引目光，想穿却不敢开口。 她这辈子就一件破烂白衣，哪见过这些。 “看守者阁下，请问这是……” 店内侍从看向怜，显然境外实验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白宇淡然看向怜，问： “想要哪件？” 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放在那件黑色连衣裙上，奢华内敛。 “就要这件了。”白宇拿出一枚帝国金币。 “感谢惠顾，请稍等。” 白宇在外面等着，而女性侍从则是领着怜去换衣服。 时间过得很快。 怜被侍从缓缓推着出来，一身黑色连衣裙。 她一直低着头，摸着黑裙边角，感觉像是梦一样，自己能穿裙子…… “挺适合你。” 白宇牵着怜，到另一处理发店。 怜常年在荒野，墨发说不上柔顺，长度也参差不齐。 时间也不多了，白宇直接让理发师给怜剪披肩发，最简单的那种。 “十枚铜币。” “不用找了。” 白宇随手扔出一枚帝国金币，在理发师的震撼中离开了。 这个看守者的原身，是个老财奴，在孤岛实验场存了不少帝国币。 昨晚偷偷去荒野埋钱，正好被白宇逮到了。 一击必杀，没什么好说的。 白宇牵着怜，以白袍看守者的身份，出现在城镇的中央广场。 周围的帝国人，看过来。 白袍看守者的身份，比普通帝国人高一点，足够有资格被称为阁下。 而既然是帝国，就绝对少不了奴隶商人。 恰好，一名灰发奴隶商人发现了白宇，调整牛皮帽子，笑眯眯地凑过来。 “看守者阁下，晚上好。” “何事。” 白宇冷冰冰的，没兴趣和奴隶商人聊天。 “我想您一定会感兴趣……” 奴隶商人凑近白宇，比怜还近，拿出一袋帝国币，说： “我最近手头就缺这种奴隶，能否通融一下，把她卖给我，价钱好说……” 奴隶…… 怜还是听到了奴隶商人的只言片语，下意识地躲在白宇身后。 在帝国，奴隶商人虽然难做，但绝对是正规生意。 并且，能当上奴隶商人的人，头脑自然不用说。 他早就打听到，帝国边境线有一位贪财看守者回归，进贡一名遗漏的天赋体。 并且，这位贪财看守者，已经有不少受贿记录，流传在黑市。 所以他可以确信，这场交易完全没问题。 他正需要一名天赋体，作为特殊商品，从小培养，而这种天赋体基本都被进贡帝国。 这更是增加了怜的培养价值，以后绝对会大卖特卖。 “不卖。” 初入帝国，白宇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奴隶商人皱眉，似乎还不想放弃，继续劝说道： “我知道您在担忧什么，放心，我会提供一名近似天赋体的奴隶，让您好交差。” “不卖。” 白宇无动于衷。 “加钱。”奴隶商人笑眯眯地又递上一包帝国币，“我以双倍市场价，买下这个奴隶。” 问题解决不了，除了钱不够，就是钱不够！ 他蹲点这么久，绝不会空手而归。 白宇没有说话，只是冰冷地看着奴隶商人，显然耐心已经没有了。 怜抓着白宇的白袍衣角，尽管她知道白宇是坏女人，但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坏女人了。 这时候，白宇扭来脸，忽然说： “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值钱，我要不要把你卖了呢？” 怜不敢说话，摇了摇头，似乎在恳求。 奴隶商人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果然，情报没有出错，这名看守者是个守财奴。 “作为实验体，你要清楚你自己的价值，你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听见没有？” 白宇在给怜灌输另一种形式的心灵鸡汤。 恐吓加认可。 “听、听见了……” 怜虽然不懂，但还是回答白宇。 怜的心境，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从劣等动物，成为有点值钱的劣等实验体。 白宇满意地摸了摸怜的脑袋，然后冰冷地回答奴隶商人： “不用多说了，再加任何条件我都不会卖的。” 在奴隶商人诧异的眼光中，白宇拉着怜，终于等到帝国军队的接送。 在帝国，地位以魔导师通用的长袍来区分。 境外最低等的看守者，是黑袍。 境外管事的看守者，是白袍。 而帝国直属人员，是白袍加银龙纹。 “确认没有遗漏的事项，地龙马上抵达，准点无误，可别出差错。” 白袍银龙纹的男人，对白宇下达命令。 “没有遗漏。” 白宇毫无破绽地回答。 “是么……” 男人将目光放在怜身上，端详好一会儿，说： “倒是好苗子，居然会被遗漏掉，你个管事的，知道怎么回事吗？” “筛选并不是我负责，我也不知详情。” “那就好好表现吧，我提醒你，进贡一事，既是领赏，也是问罪。” 以帝国严格的筛选流程，居然会把怜漏掉，这绝对是边境实验场的失职。 帝国之主可不是好说话的君主。 “感谢提醒。” 白宇话音落下，便有大魔导师在帝都施展魔法，影响到这处边境城镇。 一道金色术式凭空出现。 紧接着，身形巨大威武的地龙，从空间中冲出来，身后拖着近乎永恒的贵族列车。 龙鸣响彻夜晚，通往帝都。 “愣着干什么，上车，要是被奴隶商人偷了，我可不管你。” 白宇冷冷地警告怜，然后独自上车了。 按照帝国的礼仪风俗，像他这样的白袍看守者，是不允许过度与实验体亲密的。 怜很怕自己被丢掉，紧紧跟着白宇，来到属于她的车厢。 一盘帝国传统的晚餐，被侍从摆上餐桌。 当然，这是白宇吃的。 怜作为被进贡的实验体，只能吃一些干面包，配劣质酒水。 在侍从离开后，车厢只剩下白宇和怜两人。 “我没胃口，给你吃了。” 白宇把帝国传统晚餐让给怜，自己一个人望着厢外夜空。 时间紧任务重，要赶紧结束这场特殊游戏。 第233章 进贡，面见皇帝，与怜分别 按照预定计划，帝国会给怜洗脑，然后解除其能力限制器…… 而「催眠之瞳」正好可以反制洗脑，白宇到时候就可以结束扮演了。 不出意外，那时候帝国绝对会大乱，阿梅西斯特之镰也可以趁机得到。 然后就撤出帝国，撤出太平洋孤岛，结束特殊游戏。 还没面见帝国之主，白宇就已经想好之后的行动对策了。 经过重重看守，白宇带着怜，抵达庄严巍峨的帝国皇宫，皇帝已经在等自己。 既是领赏，也是问罪。 帝国骑士团，排成整齐两列，让出奢华红毯之道。 怜有点犹豫。 白宇这时候很冰冷，完全就是白袍看守者的模样，拖着怜一直往深处走。 帝国皇帝，正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注视两人。 金发血瞳的外国面貌，一身威严庄重的金红龙袍，虽不是玩家，却有a阶玩家的气场。 按照这个帝国世界的文化，白宇可以推断皇帝百分百是大魔导师。 白宇以看守者的姿态单膝跪地，淡然禀告道： “陛下，她便是遗漏的天赋体。” “哦？” 皇帝以血瞳直视白宇。 能够当上帝国之主的人，必然老谋深算，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魔法·破虚之眼」 「能够看破绝大部分伪装的魔法」 与此同时，白宇也在悄无声息地应对。 「能力：完美伪装」 「级别：a」 「能力者可进行完美伪造和装扮……」 开玩笑，要是a级能力可以被看破，白宇也不用继续这个扮演游戏了。 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 有「暗影君主」「极致五感」「超速再生」「实力代换」的叠加体系，白宇再也没怕过谁。 气氛沉默许久。 最后，皇帝似乎是相信白宇了，说： “想要什么奖赏？” 虽然找到遗漏天赋体是大功一件，但玩家还不配被皇帝叫出名字。 皇帝也不屑于知晓玩家的名字。 “金币，陛下。” 白宇继续维持原身守财奴的人设，波澜不惊道。 皇帝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接着将「破虚之眼」用在怜的身上。 实力·b阶。 看来还真是个天赋体。 皇帝饶有兴趣地把玩红酒杯，然后命令待命骑士道： “带她去禁园。” 禁园。 玩家从实验场中诞生，然后就会被筛选去禁园，接受戒律，永远效命帝国。 简单来说，就是人格洗脑。 “是。” 白铠银枪的帝国骑士，朝怜走过来。 怜虽然不知道禁园是什么，但她感觉到绝对不是好地方。 “我不想去……” 在皇帝的冷漠注视下，怜牵着白宇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求饶。 帝国骑士的力气，可不是一个被限制能力的玩家可以抵抗的。 怜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就被抓走了。 自始至终，白宇都没有帮助怜，一言不发，视线始终在皇帝身上。 怜在帝国骑士怀里挣扎，看着白宇。 但是，白发银眸的坏女人，只是侧来冰冷的眸光，让怜怔住了。 她从没说过帮助自己…… 她一直都说自己是实验体…… 怜咬住嘴唇，最后，放弃挣扎，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 …… 接受了皇帝的奖赏，白宇按照流程，自觉退出皇宫。 进贡已经结束了。 帝国骑士团护送白宇出来。 扮演结束。 白袍看守者这个身份，已经可以放弃了。 因为不管怎么样，帝国禁园都不是边境看守者能够靠近的。 皓月当空，夜色下的古老城镇，偶有马车商队路过，妇女孩童收拾货品。 暗影渐渐蔓延…… 白宇以「影」的身份，立于帝都高塔之上，俯视这个被城墙包围的壮观城市。 晚风与白鸽相伴而行，帝国旗帜飘扬不止。 首先是「极致五感」。 白宇直接能力全开，以a阶上位的强悍动态视力，捕捉帝都的每一处角落。 禁园并不在帝都明面上，是属于高度机密的洗脑机构。 虽然极难被发现，但白宇依旧有自信。 毕竟再怎么隐蔽，都会存在阴影，更何况还是阴影漫天的夜晚…… 白宇抬手，暗影本源如瀑布般流下。 数不尽的暗影使徒，跃向四面八方，进行全方面的帝都渗透行动。 …… …… 禁园位于帝国游戏世界的暗面。 怜被白铠帝国骑士转让，由一名效忠帝国的天赋体骑士继续引路。 玩家即便被洗脑效忠帝国，地位依旧是低下的。 黑铠的帝国骑士。 “效忠帝国，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欢庆，而不是如此抵抗。” 黑铠帝国骑士拎起怜，没有感情地警告。 怜不想被洗脑，她想要去外面的世界。 去外面世界，一直都是怜的执念，支撑她在荒野生存八十年。 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好吃的…… 好玩的…… 还有…… 打败那个白发银眸的坏女人！ 自始至终，怜都未曾知晓白宇的名号，印象里也只是白发银眸、实力不凡而已。 如果好人一定会被欺负的话…… 那就去当坏人，不择手段，比任何人都坏，这样就没有人再可以欺负她！ 怜奋力抵抗，一次又一次地敲打黑铠帝国骑士。 但弱小的拳头，根本无法对黑铠造成伤害。 黑铠帝国骑士一言不发。 然后。 他直接将抵抗帝国意志的怜，狠狠地砸在墙上。 砰。 禁园的墙壁，被砸出灰尘。 只此一击，就让怜浑身是伤，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于是黑铠帝国骑士拖着像是尸体一样的怜，继续走向深处，迎接黑暗的洗礼。 跨越黑暗，经过广阔的骑士训练场。 进入不知名神的教堂。 负责洗脑天赋体的帝国魔导师，已经在此等候，老脸挤出笑容。 “就放在这里吧。” “是。” 黑铠帝国骑士忠诚地退下。 一身古老施法者长袍的魔导师，老手点出术式涟漪，指引怜的意志。 苍白月辉透过彩窗天花板，映照在花纹地板上。 怜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她只能像是做梦一样，看着自己身体向终点之座走去。 大概坐上去，就是完成洗脑仪式，永恒成为帝国骑士了。 “这是你的荣幸……” 老魔导师喃喃自语，跟在怜的身后。 第234章 现身，撤离，帝都之战 宛如教堂彩窗一样的绚彩夜晚，出现在怜眼前。 效忠帝国，永生永世。 神明会降下恩赐，汝将以死升入天园。 在此宣誓…… “宣誓……自此效忠帝国……永生永世……” 怜的紫眸，渐渐空洞，意识也不知不觉地模糊起来。 老魔导师笑了，听着天赋体的宣言。 暗紫色的魔法光环，在怜头顶荡开，紧接着又是第二重、第三重魔法术式。 神明降临，枷锁已解。 时辰已到，迎接终焉。 霎时间，彩窗破碎，暗影席卷世间！ 什么？！ 老魔导师瞳孔骤缩，急忙转身，展开魔法术式，迎接入侵者！ 只见破碎彩窗之上，未曾知晓名号的黑衣玩家，眸光冰冷，身后盘绕暗影游龙。 “胆敢与帝国为敌，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六阶·陨炎落灭之术」！ 赤红色的魔法丝线，交缠成火元素魔法术式，骤然爆出高温流星雨！ 白宇都不需要去看，仅凭「极致五感」的听觉，就能定位每一颗火焰流星。 暗影吞噬怜，将她带往白宇的身后。 紫眸空洞，意识昏迷。 暗影于白宇手中诞生无数游龙，盘旋身躯，争相吞噬火焰流星！ 轰轰轰轰轰！ 帝国禁园上空，爆出壮观的高温火焰云，惊动所有镇守在此的帝国骑士！ 铠甲现，阵法起，展开以禁园为中心的封印大阵！ 白宇搂着怜，一个影遁直接掠过老魔导师，同时左手影刃划开其脖颈。 一时间鲜血狂飙。 老魔导师瞬发治愈魔法，正想锁定入侵者时…… 白宇早就影遁消失了。 白宇可没时间继续和老魔导师纠缠，谁知道这个老东西还有多少保命底牌。 光是「极致五感」，就在拼命警告白宇时间的紧迫性。 毕竟这是帝都的核心。 这是一个古老游戏势力的中央，哪怕是a阶上位也不能过于嚣张乱来！ 五位，六位，七位，气息不断增加！ 这个游戏场景，隐藏了十一位a阶层次的魔导师npc！ 就像是序列游戏最终的关卡，被白宇提前进入了一样，压迫感无与伦比的强！ 更何况，白宇与魔法体系交手的经验极少。 一次就来十一位a阶大魔导师，哪怕是自信即巅峰的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全身而退。 嗒，哒哒哒！ 影遁再影遁，白宇终于暂时摆脱封印阵法，在高塔房屋之间飞跃。 「完美伪装」发动，白宇褪去全力状态，再次成为白发银眸的坏女人看守者。 「催眠之瞳」发动，以怜为对象，清洗先前的帝国洗脑。 怜瞳孔放大，忽然醒了。 “你醒了？”白宇一边撤离一边淡淡道，“还想去外面的世界么？” 轰，轰，轰！ 身后无数绚丽的元素魔法，在夜空中爆开！ 风压令怜墨发飘舞。 怜不可置信地，摸着脖子，那里已经没有又重又紧的能力限制器。 这是她第一次触碰系统面板。 b阶的序列称号，正在隐藏状态，等待怜的开启。 “为什么……又救我……” 怜清晰记得自己被拉去禁园时，白芙那冰冷至极的眼神，她从没忘记！ “一场实验。” 白宇没时间给怜解释。 因为那一刻，帝国第一魔导师·泰戈瑞尔，已经跨越空间而出现！ 泰戈瑞尔一眼就认出这是境外世界的玩家。 卑劣的入侵者！ 泰戈瑞尔爆发魔法气息，令耀金龙袍震散开来，周身显现巨量魔法阵！ 冰元素、火元素、土元素…… 「第七阶·九重元素——」 泰戈瑞尔还没吟唱完的那一极短时间，便与白宇对上视线。 s级「暗影君主」，直接支配泰戈瑞尔的心理阴影！ 与此同时，白宇蒙上怜的眼睛，然后无声发动暗影海啸，掀起全方位的反击！ 皓月消失，转而由暗影黑洞统治！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计划的核心——在敌方领土战斗，本就是大劣势。 白宇再怎么单挑无敌，终究也不是绝对无解。 只要帝国第一魔导师·泰戈瑞尔拖住一段时间，让其余魔导师全部抵达帝都，那么封印术式将会无比恐怖。 十一位a阶层次者联合施展的大封印术，光靠一个「超速再生」几乎难以破局。 虽然白宇有问号级「任督二脉」，但现在他还不想用。 所以首选方案，就是在撤退的同时，施展最大规模的暗影黑洞，镇压帝都！ 帝都和入侵者，必须选其一！ 白宇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泰戈瑞尔的选择。 这是帝国制的世界，皇帝的帝都比任何事物都重要，至少绝对比怜重要。 “再见。” 白宇一个转身，指尖缠绕暗影，背后便是巍峨壮观的暗影黑洞。 泰戈瑞尔眼角一抽，自知中了对方的阳谋。 二选一。 “不要以为能逃掉……” 泰戈瑞尔暂时放弃追杀入侵者，转而施展第七阶魔法，抗衡这恐怖的暗影黑洞！ 耀金魔法粒子，汇聚成一条条术式纹路，挡在暗影黑洞下方！ 暗影那极大质量掀起的风压，震撼夜色！ 白宇以【白芙】的身份，宣告入侵帝国的第一夜——落幕。 暗影，爆！ a阶上位的恐怖灵能值，在暗影黑洞中心坍缩，逆转！ 世界悲鸣！ 暗影巨兽吞噬白宇和怜，将其带往帝都之外。 自始至终，同样身为大魔导师的帝国皇帝，一直作为观众而存在。 他高塔之上，负手而立，注视入侵者的消失。 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不管怎么限制玩家，自己的帝国，在命运中必然会与现实交锋。 这就是命运。 就算开辟自己的世界，逃离那第二次世界战争又如何呢…… 逃避战争的结果，便是自己的世界，成为序列游戏的场景，迎接无穷无尽的战争。 “陛下……” “无妨。”皇帝感受夜风，“让帝都进入最高警戒便好。” 他现在距离成功，只差一步。 阿梅西斯特之镰，即将完全觉醒，到时候一切都将成为尘土。 他会是真正的皇帝。 统治游戏世界，统治现实，重回巅峰的序列第一人。 皇帝的系统界面中，那隐藏漫长岁月的序列称号，渐渐苏醒。 第235章 白宇:我是你爹 帝国边境城镇，夜幕下的小溪森林。 白发银眸，身材无可挑剔的坏女人，似乎有些疲惫地坐在青苔树干上。 颇有隐世高人之气，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帝都之战。 “你到底要干什么……” 解除能力限制器的怜，生命层次演变为b阶。 “一场实验。” 白宇依旧是这个回答。 “所以！”怜低着脑袋，发出呐喊，“为什么要一直帮我，你到底看中我什么！” 世上没有免费的关怀，这是荒野之人深刻知晓的真理。 冒着被杀死的危险，侵入帝都，只为了救自己——怜感觉像是梦一样。 白宇移来冷淡的视线，说： “因为我需要完成一场特殊游戏，而你是钥匙，满意了？” 简单，却又无法反驳的回答。 怜咬着嘴唇，眼角有泪水淌落，她一直低着脑袋。 不曾知晓名号的坏女人，帮助她逃离实验场，帮助她解除限制器，为她经历生死…… 怜一直感觉像梦。 这是童话故事书里才有的剧情。 可真当翻开故事书的下一页，看见残酷现实的时候，怜终于知晓了。 她一直都是实验体。 只不过之前是孤岛的实验体，现在成为坏女人的实验体。 不管遭遇好事与坏事，她在命运中就是实验体。 一切的一切，哪怕是幸福，也是一场实验！ 就在这时候，坏女人伸手抚摸怜的脑袋，一丝温暖浸染怜的内心。 怜不可思议地抬起眼帘。 “骗你的，所谓实验，只是单纯看你很可怜而已。” “……真的？” “假的。” 怜轻锤白宇的手臂。 白宇对于怜来说，已经成为又爱又恨的人。 既是她的救赎，又是控制她的人偶师，又喜欢又讨厌！ 白宇倒是不介意怜这样想，又或者说，这些都是他刻意引导怜这么想的。 他可不希望结束a阶序列游戏后，怜成为一个依赖自己的人。 这样的怜，大概率无法在太平洋存活。 坏怜就该有坏怜的心机。 “走了。” 一袭白色看守者长袍的坏女人，随手摘下一片绿叶，往森林之外走去。 “……去哪？” 怜微皱眉梢，有些困惑地问。 坏女人离开的方向，就是刚才撤退帝都的方向。 坏女人停步，扭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然是回帝都，还能去哪？” “帝都？” “去拿帝国之宝·阿梅西斯特之镰给你，怎么，不想要？” “……” “放心，那个本来就是你的。” 城镇之外的田野小路上，坏女人随心所欲地把玩树叶，怜则是时快时慢地跟着。 怜并不理解坏女人的意思。 阿梅西斯特之镰……本来就是自己的？ 忽然间，怜停步。 察觉到实验体的凝视，白宇也停步，转身看她。 “你是从未来……来的吗？” 怜很困惑。 星空下的森林与山，倒映在世界彼岸，深夜月色染上怜的脸庞。 「不要把你的痕迹，留在这个时代」 白宇从头到尾都没忘记姬月的警告，「影」之身份也是关键时刻才使用。 “问题的答案，等你到未来就自然知道了。” 白宇可不会告诉怜。 这个未来的永夜哀怜第十一席，要是现在就知道自己，白宇都不敢想未来会怎样了。 “转移话题就是有猫腻……” 怜低声碎碎念，虽然她只读过一本书，但那本书上正好写了这个道理。 “你可以当我是未来人，穿越时间来帮助你，你就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吧。” “你是我未来的谁？” “未来我是你爸爸。” “你才不是我爸爸！” “谁知道呢，到未来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你爸爸了。” 白宇到现在都没忘记，在九京市夜晚的公园，大学生怜对自己喊爸爸。 怜不说话了。 她已经将这话记在心里，等到未来，她倒要看看坏女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爸爸！ 怜跟着白宇，也不知道在田野小路走了多久。 深夜了，怜真的很困。 即便她是b阶玩家，但经历帝国洗脑和催眠之瞳，精神力明显不够支撑今晚了。 怜忽然两眼一黑，昏倒了。 帝国边境的安详夜晚，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也有家庭，团团圆圆。 …… …… 早上，温暖晨辉倾洒在脸上，让怜睁开银眸。 身处的地方，是一家农户的稻草仓库，金灿灿的，比荒野小窝要温馨。 惬意得不真实…… 怜从稻草堆中坐起来，擦拭眼睛，却发现衣服不一样了。 一件普普通通，还有破洞的麻布裙。 怜看着双手，又发现双手也不一样了，这不是自己的手！ 怜瞳孔骤缩，慌慌张张地抚摸自己。 脸、脖子、胸、肚子、腿！ 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流浪于荒野，每夜都蜷缩身体才能入睡的怜，对自己无比熟悉，熟悉到每一寸肌肤！ 怜连忙从稻草仓库中冲出来，眼前是一处马厩，旁边有一口饮水的石槽。 怜来到石槽前，俯视泛起波澜的水面。 白发银眸，而不是墨发紫眸。 怜不再是怜。 然后，就在怜迷惘无措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男人和农户的谈话声。 怜鼓起勇气，躲在暗处倾听。 谈话内容大概是，男人生活的村庄被魔兽破坏，迫不得已流浪至此，暂住稻草仓库一晚。 农户皱起眉头，然后无奈叹气，挥挥手道： “住完一夜就走吧，带着你的女儿，离开我的仓库，马上。” 谈话结束了。 白发银眸，面带些许沧桑的沉稳男人，朝怜这边走来。 怜尽量躲藏。 但还是被男人发现。 男人皱起眉头，一副家长教育的语气，说： “莎奈！” 见怜还没有动静，男人看了看农户，然后走过来，蹲下。 怜不认识这个男人。 这时候，怜发现虽然自己身体变了，但系统面板还在，b阶称号也在。 怜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 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将手放在怜的脑袋上，像是坏女人那样。 「完美伪装」 作为a级能力，既能完美伪装自身，也能完美伪装他人。 “现在，我是你爹，你是陪我一同流浪的女儿。” 白宇笑眯眯的，仅用一晚上就伪造好身份，为潜入帝都做准备。 第236章 莎伦卡特的故事 怜现在叫莎奈，而白宇则是莎伦卡特。 两人作为流浪者，被这处边境城镇的商队所收留。 白宇并不是漫无目的。 早在帝都，以「影」之身份全城搜寻的时候，暗影就已告诉他一大半罪恶隐秘。 其中就有一位伯爵，暗地里加入邪教，行动时被暗影发现了。 作为邪教，自然需要人命献祭。 而其中一支人命来源，就是这处城镇所谓的流浪者商队，汇聚了很多沦陷村庄的流浪者。 所以白宇的计划是，前往伯爵的领地，光明正大的剿灭邪教（顺手提升正义值）…… 然后完美伪装成隐世圣骑士，被帝国教会表彰功劳，毫无顾忌地进入皇宫。 过段时间就是帝国盛宴，皇帝以及各大魔导师必会出席。 而那时候，就是探查各魔导师情报，拿回阿梅西斯特之镰的最好时机。 重新检查计划可行性的时候，商队分队长过来敲锣打鼓，吆喝睡在大街上的流浪者： “马上就启程了，收拾好东西，依西里伯爵会仁慈地收留你们！” 蓬头垢面的流浪者们，皆是虔诚道一声“赞美伯爵大人。” “赞美伯爵大人。” 白宇以莎伦卡特的身份，附和一句，然后揪住不情不愿的怜。 “赞美、赞美伯爵大人……” 怜很生疏地附和。 身为分队长的棕发男人，多看了白宇和怜一眼，确认是昨晚加入的新面孔。 “两位，收拾好东西，商队可不会等你们。” 好心提醒一句后，棕发男人就离开了。 依西里伯爵是邪教徒这件事，目前只有白宇知晓。 “不是要去帝都吗？”怜困惑地问。 “先去依西里伯爵那里，然后被帝国光明正大地邀请去帝都。” 白宇摸着怜的脑袋。 “哦……” “下面是圣骑士与邪教徒的童话故事。” …… …… 商队离开边境城镇，经过一座山脉中的松林小路。 衣衫褴褛的流浪者们，蹲坐在颠簸不已的马车后，抱团吐诉自己的倒霉遭遇。 而白发银眸的莎伦卡特以及他的女儿莎奈，一直处于众人搭讪的中心。 在这个帝国世界，白发银眸不仅少见，还是童话故事里圣骑士才有的外表。 代表着圣洁，以及仅次于金（帝国王权）的银（帝国骑士）。 “卡特卡特，你是圣骑士吗，会不会那种特别厉害的剑术？” “卡特，你结婚了吗？” “卡特，这是你女儿莎奈吗，这么可爱……” 白宇被问了一路，虽然很麻烦，但他还是以温和语气回答所有人。 然后，莎伦卡特那失去妻子的钟情人设就立起来了。 人格魅力到哪都很好用，至少莎伦卡特已经被一些女性流浪者记在心里了。 怜才不会告诉这些笨女人——你们讨论的男人，其实是一个坏女人！ 特别特别坏，一个喜欢实验他人的坏女人，才不是圣骑士呢！ 这么想的时候，怜又往白宇怀里靠了些。 怜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这时候，一名同行流浪者的女儿，凑过来和怜聊天。 她手里有一本破旧的故事书。 怜眨了眨眼睛。 白宇知道怜很感兴趣，就让她过去聊天了。 故事书的第一页，是王子与公主，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童话故事。 怜和那名小女孩看得很开心。 马车在颠簸。 “这本书叫什么？”怜问。 “爷爷留给我的……”小女孩回忆道，“他说是成为高手的秘籍，越活越黑暗……” “名字好奇怪。” “我也觉得。” 于是怜和小女孩并肩坐在一起，继续阅读故事书。 但正如那句越活越黑暗的描述，故事书越往后，每个故事便越贴近现实。 不知不觉地告诉她们——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马车上的时光很漫长，故事书也来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讲述了一个悲惨少女，被王子救赎，重新认识世界的美好与幸福…… 结果王子某一天被分尸，扔到少女面前的黑暗故事。 “你会黑化吗？”小女孩问怜。 怜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故事书翻完了，破旧的最后一页，潦草的写了一句——世间永夜，世人哀怜。 “不好看。”怜说。 “我也觉得。”小女孩赞同。 突然间，商队前面乱作一团，分队长在稳住秩序。 不少流浪者原路跑回来。 白宇留住一个老流浪者，问道： “怎么了？” 其实「极致五感」早就告诉白宇一切。 “前面有魔兽！” 老流浪者匆匆忙忙地说完，就抱着粗麻布包裹往后跑，躲在一处松林里。 听到这句话，同车的其他流浪者们，明显都慌了。 圣骑士的故事，要提前开始了。 白发银眸的钟情男人——莎伦卡特，这时候站出来，一个人朝着前面走去。 “卡特，你疯了？！” “快回来！” “喂！” 经过一路上的搭讪聊天，很多人还是对白宇有不少好感的。 这是一个温和的男人，不应该命丧于此。 白宇路过四散而逃的流浪者们。 白宇路过焦头烂额的分队长们。 白宇路过严阵以待的商队侍卫们。 “已经没事了。” 莎伦卡特平平淡淡地留下这句话，站在所有人前面，正如骑士一样无惧生死。 「玩家正义值已提升」 「完美伪装」发动，白宇凭空拿出的影刃，变成骑士大剑。 “卡特，你？！” 先前多看莎伦卡特一眼的棕发分队长，满是震惊，不可思议地注视他的背影。 那是一个伟岸，正如圣骑士一样可靠的男人。 白宇将灵能值加持在影刃上。 莎伦卡特将剑术心得加持在骑士大剑上。 传闻中需要高阶骑士才能讨伐的独角地龙兽，朝白宇张开巨口，吼出恐怖吐息。 莎伦卡特的白色发梢，被威压吹起。 脸庞上，是隐世已久的沧桑。 只此一剑，斩开空间，将庞大无比的独角地龙兽直接斩首！ 无头地龙兽踉跄一下，然后咚一声倒在地上。 气氛沉寂好几秒。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出。 “卡特！” 白宇风轻云淡地回归，坐回刚才的马车上。 第237章 车厢之夜的聊天，来自远方的思绪 虽然帝国各城镇设有传送魔法阵，但都是不稳定的普通术式。 传送距离如果太远，就会有死亡的风险。 距离依西里伯爵的领地，还有一个传送魔法阵以及半天的车程。 帮助商队击杀独角地龙兽后，白宇一跃成为商队的座上宾，有了独属的车厢。 夜晚，那位棕发分队长找到了白宇。 车厢微不可察的颠簸，怜已经睡了，把脑袋藏在被窝里。 “方便么？” “何事？” 白宇跟着棕发分队长，来到车厢外。 没有现代都市氛围的夜幕，繁星宠月，荧光点点。 棕发分队长坐在栏杆上，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定，叹一口气： “我叫阿里亚多德·科伦恩·索尔，啊…我也知道名字很长，您不必放在心上。” 索尔知道自己相对于圣骑士，只能是路人。 “您真的是圣骑士么？”他问。 “你可以这么想。” “这样啊……” 索尔仰望星空，然后在衣服内侧摸索出一袋钱币，放在白宇手中，说： “其实……我是来赎罪的，愿意听我说说吗？” 帝国世界的人，有向教会祈祷赎罪的文化。 圣骑士正是教会体系的分支。 “嗯。”白宇拿钱办事。 索尔酝酿了一会儿，似乎很疲惫地说： “我一直认为遇到有困难的人，能帮就尽量去帮，并且也一直这么做了……” “但是，好像，我却是个恶魔……” “我好像害了很多人……” 白宇端详这个索尔，一点也不像玩家，更不像收容物，就是一个普通npc. “你杀人了？”白宇质问道。 索尔摇摇头，然后捂住脸，似乎很痛苦道： “我没有杀人，我却好像……把很多人送到了恶魔手里……” “好像？”白宇抓住重点。 “嗯……”索尔忏悔道，“我把他们送到了依西里伯爵那里。” “先前我本以为依西里伯爵真的是仁慈老爷，那时候我很天真，然后就在某一天……” “我和一名流浪者关系很好，约定日子安稳后就互相联系……” 白宇已经知道结果了，确认道： “然后就联系不上，失踪了？” “对。”索尔叹气，“一开始我本以为只是巧合，依西里伯爵也说大家都很好。” “但是就在第二次的时候，我留了心眼，花钱雇了一个冒险者，说不管怎样都要报平安。” “然后却传来一封血书——依西里是恶魔，接下来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我曾和其他人说，但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 “第六次，就是现在了……” “我能怎么办呢，帝国根本没有流浪者的去处，只有依西里伯爵愿意收留他们。” “……我是恶魔吗？” “你不是恶魔。”白宇尽量安慰他，“说不定他们只是去了你不知道的乐园，不愿意回来而已。” “……谢谢。” 索尔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但是有一句话，索尔没有对圣骑士坦白。 他依然认为自己有罪，如果真有能赎罪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献上生命。 …… …… 索尔离开后，白宇自然也是回到自己的车厢。 打开门扉，关上，然后露出【白芙】的身份。 怜披着被子，像是小雪堆一样望着白宇。 白宇梳起白发，无所谓道： “都听见了？” 以怜现在b阶的基础数值，听见车厢外聊天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依西里是恶魔？”怜问，“你要杀了他吗？” “杀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帝都，你不这么认为吗？”白宇笑眯眯的。 “坏人杀坏人，黑吃黑。”怜评价道。 烛光摇曳，此处没有外人，【白芙】身下斜出阴影。 白宇没有说话，像是温和的反派。 怜怔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小鹿一样缩进被窝里，睡觉了。 白宇可不会给怜讲睡前故事，而是直接问：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会控制暗影的神秘玩家，你会怎么做？” “前因后果，没有条件吗？” 怜似乎对这种逻辑问题很感兴趣。 “在很远很远的国家，一个叫大夏的地方，那里有一座繁华的九京城。” “而你作为入侵者，察觉一个未知的暗影玩家，在你的计划之外。” “你会试探，攻击，还是招揽？” 白宇讲完了。 怜沉思一会儿，“试探？” “不。” 白宇一本正经地否决，然后给出关于怜的命运答案，说： “你会求婚。” “……” 怜保持沉默，然后继续听着坏女人的下一个提问。 “如果有一天，一个人想要改写命运，非要所求那不限定条件的命运答案，你会怎么做？” 怜皱起眉梢，指摘道： “那个人就算知道答案又怎样，包括她改写命运在内，一切都在命运里。” “如果非要给出一个答案呢？”白宇淡淡道。 “命运就是命运，又不给出限定条件，根本不能算作问题，就算是问题，那也绝对无解。” 怜不想聊了，她很困，要睡觉觉了。 规律的作息时间，是第二日生存的基础。 白宇已经想通了。 没错，姬家家主的命题，根本就不能算作命题——无解。 一切的关键，不在于解决命题，而是解决那个提出命题的人。 要让姬家家主明白，试图改写命运本就是无解。 思绪又回归。 白宇感受车厢的细微颠簸，透过窗户，望向广袤无际的夜空。 姬月这时候又在哪里呢？ 怜作为这场特殊游戏的【钥匙】，那【锁】又在哪里？ 【锁】是阿梅西斯特之镰吗？ 又或者，【锁】是未来的怜？ ——一切都是「未知」 「未知」无处不在，尽管被封印在游戏场景里，却已经干涉到白宇的【现在】。 有时候白宇就在想，s阶的无解，究竟该怎么破解？ 是用其他s阶概念来破解吗？s级暗影君主与s级情绪聚合，联合s阶紫夜游光？ 可就算如此…… 三个【无限】与一个【无限】，真的能比出大小吗？ 到底谁更大呢？ 白宇真希望有个sss级能力，直接世界最强，就不用考虑这些麻烦事。 第238章 伯爵夫人是个魅魔 经历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依西里伯爵的领地。 由于帝国魔导师的高生产力，即便是伯爵，也有一座壮观宏伟的城堡宫殿。 “欢迎诸位，伯爵大人已经准备好晚餐。” 依西里伯爵的仁慈，在帝国很出名，收留了绝大部分流浪者。 虽然流浪者很多都被分配去挖矿，但至少有了稳定收入，以及伯爵的庇护。 一大片空地，摆满了还算健康的面包与酒水，每位流浪者还能领到一份水果干粮。 “好了，大家，旅途结束了！” 昨晚向白宇赎罪的索尔，带着笑容，向所有流浪者告别。 流浪者是不能进入城堡的。 接下来商队只需和依西里伯爵汇报流浪者名单，领到安置费，就可以离开领地了。 怜看着空地上的面包酒水，很馋，这已经比她大半辈子吃得要好了。 以现在怜的b阶属性值，冲过去就能干倒一群流浪者。 就在这时候，依西里伯爵的老管家，找到白宇和怜，邀请道： “莎伦卡特阁下，伯爵大人听闻您的事迹，邀请您在城堡共进晚宴，可否……” “久仰依西里伯爵的大名，很荣幸。” 白宇留下一句客套话，就揪着贪吃的怜，跟着老管家走。 …… …… 经过精美花纹装饰的走廊，面前是一座名贵木大门。 守候两侧的侍者，对这位圣骑士点头致意。 进入晚宴大厅，满眼都是奢华。 白布铺在长桌上，从宫殿一头铺到这一头，侍者来来往往地摆好佳肴。 有很多未知名号的贵族老爷、千金、少爷在这里交谈。 依西里伯爵的晚宴，显然成了最好的扩展人脉的地方，白宇在这里并不特殊。 但当白发银眸的温和男人，领着一个可怜女儿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许多客人的注意。 面对大量的同类，怜警惕起来，掩饰危险之意。 “小家伙这么可爱，是先生的女儿么？” 一名红裙贵妇凑过来搭讪，虽然一直在谈怜，但目光一直在白宇身上。 “这是我十一岁的女儿。” 白宇见怪不怪了，摸着怜的脑袋，提醒道： “莎奈，快问好。” “……晚上好，我是莎奈。” 怜根本不懂社会礼仪，说得很生疏，就像是害羞一样。 实际上怜基本没有害羞的情感。 “你好你好，我是——” 红裙贵妇还没说完，舞伴那边就招呼她过去，于是只好带着歉意和怜告别。 晚宴正式开始了。 而依西里伯爵，在老管家的陪同下，终于找到白宇，笑着过来。 依西里伯爵是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眯眯眼，看起来十分温和无害。 “圣骑士阁下光临我的领地，实在是荣幸，不如到上座共进晚餐，聊聊？” 白宇默默催动「极致五感」，却看不出依西里的异常。 想想倒也是。 要是能轻易被看出恶魔身份，依西里也不会在帝国扬名这么久而不被审判。 怜这辈子都没吃过贵族食物，很期待。 但是久居荒野带来的警惕，以及依西里可能是恶魔的情报，让怜并没有率先用餐。 “吃吧。”白宇用「极致五感」看出食物没问题。 “啊…莎奈才不吃呢，爸爸先吃。” 依西里伯爵这时候向白宇搭话，问道： “圣骑士阁下，想必以您的实力，就算在帝都也能名声鹊起，为何选择流浪呢？” “不喜欢帝都的氛围，喜欢清静一点的生活。” 名为莎伦卡特的孤僻男人，端起酒杯，让不少千金侧来视线。 “这样啊……”依西里伯爵揣着手，“阁下觉得我的领地怎么样？” “看起来很适合清静的生活。” 白宇晃荡玻璃酒杯，从酒水倒映中，感知到了依西里伯爵微不可察的异常。 “哈哈哈……能被赞赏是我的荣幸。” 依西里认为也不必绕圈子了，平易近人地凑过来，低声道： “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何事？”白宇似乎不在意依西里的靠近。 “虽然我很乐意接纳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们，但最近随着人数的增多，管理也变得困难起来……” “所以我想招募阁下，协助维护秩序。”依西里拿手帕擦汗，“我知道圣骑士一般不会…但……” “可。”白宇打断他的话。 “圣骑士一般不会…不会…啊，阁下同意了？！”依西里喜笑颜开。 同意好，同意就好。 呵呵呵…… 这下他就有足够时间找到机会，将这个圣骑士也献祭掉…… 圣职者可是很宝贵的祭品…… 于是依西里伯爵使了个眼神，老管家便拿出一袋金币，作为招募金。 “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依西里伯爵也不打扰莎伦卡特的用餐了。 听说圣骑士对恶魔有直觉上的感知，他怕聊久了就被发现真身。 “咳咳……” 依西里伯爵去主持晚宴了。 而这处席位，只剩下待命的老管家，以及温文尔雅用餐的伯爵夫人。 身材丰腴，嘴角有一点黑痣的伯爵夫人，悄悄盯上了白宇。 她是魅魔，至今还没榨过圣骑士。 该怎么勾引呢…… 依西里那个老东西，就喜欢献祭，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啧。 伯爵夫人内心筹划，表面却温柔地对白宇露出笑容。 怜受不了，眼角抽了一下。 “她是不是要和你交配呀？”怜说悄悄话，“好恶心……” 白宇扮做没事人的样子，继续喝酒。 …… …… 依西里伯爵给白宇和怜留了独属房间。 白宇喝酒是故意喝给伯爵夫人看的。 她要是今晚就来勾引，白宇倒不介意重拳出击，直接省去打探情报的工夫。 “睡。” 白宇把被子盖到怜脑袋上。 怜一脸幽怨，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名为莎伦卡特的男人，似乎有些醉，晃晃荡荡地倒在床上。 而窗外的乌鸦，侧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伯爵夫人露出恶魔犄角，眼眸泛起血红爱心，妩媚地笑了。 等不及了，真正的晚餐。 夜幕笼罩世界，房间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 烛火摇曳。 伯爵夫人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房间中。 圣骑士再神圣也是男人，更何况莎伦卡特结过婚，还有了女儿…… 那就肯定做过。 长有黑色犄角，摇曳恶魔尾巴的女人，发出轻笑。 而完美伪装出假身【莎伦卡特】的白宇，现在正用【白芙】的假身，在背后注视她。 白发银眸，比任何人都坏的【白芙】，将指尖抵在魅魔夫人的后颈上。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别动。” 第239章 潜入邪教献祭仪式 魅魔夫人不动了。 “诶呀……没想到圣骑士居然也有耍卑劣手段的时候呢……” 她妩媚地笑了，声线勾人心魂。 然后，就在白宇收敛眼神的那一刻，魅魔夫人直接转身反击！ 首先，「极致五感」提供的强化视力，足以让白宇反应任何突发攻击。 然后，白宇在考虑用什么能力解决问题。 「催眠之瞳」直接催眠？「暗影君主」支配心理阴影？「情绪聚合·恐惧」统治恐惧？ 算了，一起上吧。 时间流速回归正常，魅魔夫人在看到白宇眼眸的同时，意识就惊叫起来。 恐惧，不安，屈服…… 怜看着一动不动的魅魔夫人，侧面体会到白宇有多恐怖了。 要是换做她自己，也是毫无手段的中招。 白宇冷声问道：“依西里现在正干什么？地点，时间，周边详细情况。” 被催眠后的魅魔夫人，眼神空洞道： “那个老东西正在地下城主持祭祀仪式，抓了一些流浪者补充血液……” “地下城？” “在西面森林的遗迹废墟里。” 继续询问其他情报，将魅魔夫人价值榨取殆尽后，白宇结束了她的恶魔一生。 魅魔夫人化作暗紫色粒子，消散了。 “我也要去。” 怜这时候显露倔强，不喜欢一直被当宠物养着。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管你。” 白宇带着怜，从城堡窗户一跃而下。 白宇皱起眉头，端详怜许久，「极致五感」感知到怜不一样了。 原本被能力限制器束缚的怜，还是介于萝莉和少女的心态。 解开限制器后，身材悄无声息地成熟了。 已经比初中生成熟一点了。 …… …… 在银月高悬的时候，白宇终于远远见到了所谓的遗迹地下城。 地下城入口停着十几辆马车，甚至还有帝国皇室地龙车，好几个黑袍邪教徒，正在入口交头接耳。 白宇摸住自己的脸，发动「完美伪装」，成为一名邪教徒的样子。 怜也变成黑袍伴身的少女邪教徒，气息无比危险。 “站住！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白宇停步，稍稍展现黑色兜帽下的「催眠之瞳」，便完美经过检查。 地下城入口第一层，是幽深古老的走廊迷宫。 白宇再次停步，寻找可以跟随的邪教徒团体。 因为依西里伯爵的庇护，所以这里的邪教徒很是松懈，有说有笑地谈论邪神。 年龄大小不一，但集中表现在中年往上。 想想倒也是，人口老龄化哪都有，邪教全是老年人也很正常。 其中一个邪教徒像是嗓子被献祭了一样，只会发出嘎嘎嘎的沙哑声音，回响在走廊中。 白宇领着怜，就跟着这个倒霉蛋了。 赚取正义值中…… 地下城第三层，就是进行最终献祭的地方。 虽说是地下城，但第三层却有和外界无异的夜空，只不过并没有繁星。 浩浩荡荡的邪教徒们，依次落座四周的观众席。 中央是无比壮观的恶魔祭坛，遍布暗紫色魔法术式，流淌鲜血池水。 仪式才刚刚开始。 七十七个老邪教徒从观众席中走出来，捧着恶魔法典，叽叽咕咕地叫着祭祀音节。 依西里就在祭坛中央，捧着烫金恶魔法典，吐出恶魔诅咒。 谁能想到，以仁慈扬名的帝国伯爵，背地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今夜他为了主持仪式，都没时间和那个死女人在一起。 依西里不会在意魅魔夫人的去向，多半又是去榨某个流浪者了。 诅咒结束后，依西里环视全场，令气氛骤然死寂。 “真神会恩赐悲苦之人。” 话音落下，祭祀场响起庄重且有史诗感的古典音乐，古老大门被邪教徒拉开。 在一名白袍邪教徒的领头下，被筛选好的祭品们，眼神空洞地出现。 其中有一名祭品，正是晚宴时搭讪白宇的红裙贵妇。 音乐愈发庄重神圣了。 十二名祭品，在白袍邪教徒的指挥下，走到恶魔祭坛周边，围成一圈。 直到这里，气氛还是死寂得诡异。 怜悄悄投去视线，便看见暗紫色术式里有许多灵魂，像是丧尸一样想往外爬。 依西里冷眼看待祭品，沉声道： “请真神。” 祭祀场的另一侧大门应声打开，六位邪教徒抬着一个轿子一样的东西，走过去。 六人无比虔诚地放好轿子，摆在依西里面前。 依西里用白手帕擦去手上尘埃，无比恭敬地掀开轿子红布，请出真神。 那是一个干枯的恶魔爪子。 全场邪教徒顿时交头接耳起来，即便依西里下令安静，他们的眼神也狂热到想要扑上去。 在邪教徒的眼中，那不是恶魔的枯爪，而是某位女神的玉手。 恶魔枯爪爬到一个祭品面前。 脸上有刀疤的祭品男人，忽然清醒，但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它盯上。 紧接着，男人两眼翻白，灵魂从嘴里逃出来。 恶魔枯爪握住灵魂，吞噬，继续控制下一个祭品。 与此同时，恶魔枯爪漏出一丝灵魂，令其随机飘到一位邪教徒身上。 被选中的邪教徒，满脸癫狂，像是范进中举。 要知道，成为魔导师，首先便要看灵魂强韧度，只有这样才能承受魔法。 灵魂强韧度天生就固定。 而只有这种邪教献祭仪式，才能让这些没有天赋的教徒们，成为梦寐以求的魔导师。 “哈哈哈！我中了！我中了！！！” 全场哗然！ 确认没有其他变数后，白宇直接出手。 以莎伦卡特的圣骑士身份，展现神圣光辉，手中影刃正是驱魔圣剑。 “放肆！” 依西里没想到这才第一夜，莎伦卡特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依西里咬牙切齿，首先就想到绝对是那个死女人，榨谁不好，跑去榨莎伦卡特了。 真是废物！ “以真神之意，赐予汝等死亡！” 依西里牵引恶魔祭坛的鲜血池水，令其形成数道尖刺，射向莎伦卡特。 白宇无需亲自动手，暗影就已经斩灭一切。 当然，在「完美伪装」中，一众邪教徒只看见圣光满面。 “护卫都给我上，把这个圣骑士拿下！” 第240章 最近的心里话 【请一段时间的假期】 ———————————————————— 先不说其他的，就暗影最近的质量，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啦…… 灵感几乎枯竭，每天为了不断更，硬着头皮写。 （大家应该也能感受到） 主要的问题，我也很清楚，就是越写越迷茫了，应该是这样？ 不同于爽文，写作方向很明确，装逼打脸换地图就可以一直套娃水下去。 但是暗影不行。 这本书开局就不是爽文（当时扑街百都川的局限性思路） 当初为暗影写的方向大纲，大概内容是“中二，帅感，接触不同势力的世界” 但是要写中二和帅感，必须要有极度深入的代入感。 而代入感，我已经没有开书时那么强烈了。 唉…… 书评也快过万了，我已经挨了不计其数的，关于中二与自以为帅的差评了。 即便想代入，那些差评还是挥之不去。 所以各位帅哥美女可以感受到，越往后，主角耍帅的画面已经很少有了。 不是我不会写，而是渐渐不想耍帅了。 只要每写一次，就要挨一遍差评洗礼。 以前打开作家后台，我都会看一遍段评书评，听听建议啥的。 现在嘛…… 虽然西红柿已经把这个功能删了，但我也没有多少力气去看了。 所以暗影这本，今后该怎么写呢？ 按照原计划，第三卷是关于姬月和怜的人设塑造卷，然后补上关于未知收容物的世界观。 但现在就是处于大纲有，但不知道该怎么写的状态。 或许我该冷静一下。 至少在确定灵感不会出错之前，我不想让暗影后面全是水。 水水水水水…… 我就算太监，我也不会故意去水，我说的！ 身为作者，保证作品质量是最基本的底线，宁死不屈！ 在此说一声抱歉。 （虽然每天水下去依然有饭钱拿，我好心疼） 然后就是关于新书的一些事。 势力之主那本是我总结上述原因，按照爽文结构写的。 或许是这本把暗影灵感都夺走了吧。 在灵感枯竭的时候，的确需要尝试新写法，新结构，新东西…… 我想尝试一些新思路。 是不是把主角战力彻底放开了，以后不管怎么设定剧情都能轻松解决？ 是不是把日常彻底剔除掉，剧情结构能够更流畅些？ 是不是以爽文结构开篇，然后结合暗影的后文写法，就能一直走下去？ （至少以爽文结构开篇，注定不会迷失方向） 其实吧，当初写完神明游戏，开书暗影首席这本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上百万在读。 当初预定是三十万在读就满足了。 因为我很清楚，那时候还是扑街作者的我，写文必然存在很多瑕疵。 结果居然上总榜了。 对于暗影首席上总榜这件事，的确是出乎我意外。 这其实也说明了，暗影首席这本的成绩，存在我当时开书没理解到的一些影响因素。 这些因素正如目前主角的困境一样，是未知。 但是我相信，只要搞清楚这些未知，一些灵感就自然解开枷锁了。 心里话就这些。 因为只是心里话，所以也没特意精修语句，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抱歉。 ———————————— 更深层的心里话。 老读者都知道，百都川是起点读者，是起点那边转来的。 而起点那边，作者是会控评的。 一些毒点差评，没看见有人喷，就以为这些只是写法独特，根本没意识到是毒点…… 秉持着虚心好学的原则…… 然后嘛…… 那边恋爱轻小说基本都是主角深情后宫女主的，结果到西红柿这边就是差评漫天了。 大家都在控评这个争议点，导致后面作者误以为是成功点，全都虚心好学了！ 属实是信息茧房了，可恶。 世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