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轻轻宠!娇养白月光退婚了》 第1章 重生?穿越? 凤雪儿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色晃得一怔,这是哪里? 红栏绿板,临湖水榭,碧树琼花,还有绵延的曲廊,绵延回旋,这副景象和故宫有的一比,气派奢华。 就连椅栏处摆放的都是各样珍贵稀缺的鲜花品种,以及池面上的极品鸳鸯和龙纹雕刻的摆件,都是21世纪,绝无仅有的存在。 凤雪儿环视一周,不由得分不清这是哪里,郁郁葱葱的植被连绵,假山石雕一个个精致无比,还有亭台水榭也不胜枚举。 就连屋顶,都是金碧辉煌。 即便是动辄上亿的苏州园林,亦或者现在的故宫,都没有这样的景象,无法与之比较。 她还在愣愣出神,这到底是哪里? 凤雪儿心想,我不是在表彰典礼上吗? 身为21世纪万里挑一的女特工,在多次执行任务中,表现突出,授予国家军衔,以及功劳表彰! 接受这次表彰的还有两名男特工,她是唯一受嘉奖的女特工。 不对,在她接过奖章的时候,就被突然而来的炸弹,炸死了? 她的记忆里,她没有逃出去,更没有人来救她。 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并不是她受嘉奖的礼堂啊! 也不是医院,她不是获救了,她是这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 正当她出神之际,耳边便传来愤懑不平的女声,一直在絮絮叨叨。 “小姐,你就该出手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明知道你是太子妃的人选,居然还敢对你大不敬,还把小姐你推下荷花池,真是胆大妄为,今日之事,小姐你一定要秉明皇后娘娘,让娘娘为小姐做主!” “小姐,你就是太纵容那些世家小姐了,再这样下去,太子没有先纳太子妃,倒是会先迎侧妃入东宫......” “太子也过分至极,看见你被世家小姐推下水,居然不管你!” ...... 愤懑不平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烦躁的声音喋喋不休,她抬眼望去,看见一个穿着古风侍女装的丫头站在身边,年龄...估计只有13,14岁左右,像个刚上初中的女孩子。 连连愤愤不平,眼中明显含着怒火,却又不敢找人理论,只能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凤雪儿晃了一眼,脚下有些虚浮,差点没站稳,她顿感有些头晕,用手轻轻抚着额头,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似乎涌现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凤蓝雪? 生来就是太子妃人选? 而这个国家叫盛嘉王朝,是历史长河里并不存在的国家。 她是盛嘉王朝唯一异姓王爷的嫡女,也是王府唯一的嫡女,所以,太子妃的名头,落在了她身上。 只待凤蓝雪及笄之后,与太子行大婚之礼。 但为什么记忆里的内容,是两极分化呢! 一面是在众人面前的纨绔世家女,另一面私底下又是另一副模样。 凤雪儿有点搞不懂,这具身体的主人明明不喜欢太子,为什么要追在太子身后? 直到脑子里出现:“雪儿,你就算要退婚,也得太子开口,你开口会引来杀身之祸。” 太子,未来的储君,一国之君。 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 因此,太子妃必须德才兼备,身世显赫。 这具身体的记忆显示,身世显赫是有了,但是她却是整个嘉盛王朝的第一纨绔,不学无术,嚣张跋扈,与德和才没有半点关系。 稍稍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原主被几位世家小姐推入水池,只因原主不会水,所以,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额,给淹死了? 加之,她也死了,所以,她重生在原主的身上,那原主呢。 突然,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雪儿,你好,我也是雪儿,你既然重生在我的身上,就要替我好好活下去,我不想与太子成婚,只有你完成我的心愿,我才能安心。只要与太子解除婚约,未来山高水长,都由你决定。” 她这是重生在了一个很诡异的人身上吗? 算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既然活了就要有点价值。 不就是解除婚约吗,小意思。 待她将原主的记忆回忆一遍后,凤雪儿迷蒙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身为特工,眼神往往都含有杀气,她以凌厉的目光看向小侍女。 不过,她并不是有意的,而是,职业习惯,让她一时之间改变不过来! 就是这样凌厉的目光,吓得侍女哆嗦了一下,原本伶牙俐齿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小姐对不起,请小姐赎罪,奴婢不该说太子殿下的不是,请小姐赎罪!” 小侍女duangduang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她暗暗懊悔,真是该死,怎么忘了太子殿下是小姐心仪之人,小姐是不允许任何人说太子殿下一句不是。 见自家小姐迟迟没有发话,她惊吓的小脸都白了,害怕小姐会把她发卖,或者打死。 她只能继续磕头求饶,额头与大理石铺设的地面相互碰撞,没两下,地面便出现红色的血迹。 “起来吧,我没有怪你。” 凤雪儿的声音有些喑哑,但是还夹杂着十来岁孩子的稚嫩,不过,音色婉转,便是那一丝喑哑,也无法掩盖,如莺啼般的声音。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眼前这个小丫头,叫银莲,伺候凤蓝雪近3年时间。 银莲听到凤蓝雪的声音,这才停止了磕头,泪眼婆娑的望向自家小姐。 “谢谢小姐。”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起身后站在凤雪儿的身后。 凤雪儿看了一眼自己,身穿霁色罗裙,像雨过天晴后天空的颜色,雪映烟光薄,霜涵霁色泠。 软绸面料,绣花功法精熟,绣线也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丝丝光华,即便是再不懂的人,都能看出,这一身出自上等绣娘之手。 “你刚才说,我被人推下水,太子殿下并没有理会我?” 凤雪儿心想,虽然自己穿越加重生,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怎么来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身为特工,在各种陌生环境下,都能生存。 既然如此,从这一刻开始,她便是凤蓝雪,21世纪,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于她而言,哪里都一样。 银莲脸色一白,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喋喋不休,而是带着一丝畏惧,声音变得颤颤巍巍:“小姐,我不该诋毁太子殿下,求小姐饶恕奴婢!” 砰的一下,银莲又跪下了! 这让凤雪儿有些无语,更有一丝烦躁:“起来说话。” “....是。”银莲小心翼翼站起身。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凤雪儿的声音,骤然沉了几分,没有了刚才那么婉转好听。 银莲惶恐的不敢抬头与凤雪儿对视,只能低头,低声回禀。 “嗯,回府吧。” 凤雪儿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银莲甚至觉得自己听不出来小姐有没有生气。 银却有些为难,谨小慎微的开口:“小姐,我们不能走啊,今天是皇后娘娘设宴赏花,宴席还没开始,小姐你身为皇后娘娘的侄女儿,是不能离开的。” 第2章 回府被截 凤雪儿蹙眉,这么麻烦? 按照原主生前的记忆,那些世家千金,将她推下水,无非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想让她放弃太子殿下容旬毅。 那如果,她直接不出现,不就万事大吉? 无论是她还是原主本身,都对这位太子殿下没有兴趣。 这么多年追在太子身后跑,与他纠缠不清,无非是想让他讨厌自己而已。 既然如此,她现在回府,似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来,可以更加败坏原主在太子面前的好感。 二来,她还有很多事还没消化,需要静一静。 她刚准备开口吩咐银莲直接回府之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笑,紧接着便是几位身穿各种式样的女孩子,缓步朝她走来,其中一位带着弄弄的戏谑与嘲笑:“雪儿妹妹这是躲在这里偷偷哭吗,皇后娘娘久等你都不在,你怎的在这里清闲自在,是怕一身湿气污了皇后娘娘的凤目吗?” 另一位身着橙色罗裙的姑娘,手里摇曳着刺绣精湛的团扇,语气略显轻嘲:“可不是吗,凤小姐此时满身污秽,就这样前去园子里参加盛宴,不仅会污了皇后娘娘的凤目,还会让太子殿下不喜,所以,凤小姐是准备偷偷在这里哭泣,还是就如此这般回府呢。” 说完,还不忘以团扇颜面,轻讽嘲笑。 她的一番话,惹得同行的几个姐妹都娇笑出声。 银莲气的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可是,这几位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小姐,岂是她这个做丫鬟可以随意呛声的。 今日的小姐也不知怎么回事,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甚至这几位的嘲笑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此时,自家小姐为何笑的这般瘆人? 既然从此就是凤蓝雪,起码一两年都回不起21世纪,那就不如在这里,好好猖狂一番。 凤蓝雪微微偏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几位姐姐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准备去换一件衣服,再去观景园而已,怎的,这也不行吗? 还是几位姐姐想让我就这么前去,让皇后姑母为妹妹做主?或者我去求了皇上姑父,让他为我做主罢。” 这还得多亏自己,没有任务的时候,就爱看点后宫剧,刷多了,这古人的语调也能拿捏几分。 凤蓝雪的话音一落,几位世家小姐神色便有些慌乱。 这人今日是怎么回事,没有动手,更没有不理会,而是学会了告状? “雪儿妹妹这是什么话,我等姐妹只是与你说笑,你又何必当真呢?”那位身着浅青色罗裙的小姐站出来说话,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却充满着嘲讽的意味。 凤蓝雪没有接话,只是板着脸,装出一副很是难看与不屑的样子。 她没再理会这些人,而是想要直接与银莲回府,这个赏花赏景的事情,对她而言,着实有些不合适。 正当她们主仆二人准备离开时,只见一个身着深色婢女宫服的老妇人行色匆匆的从对面跑来,当看到她时,脸上顿时一喜,连忙上前向她行礼:“老奴拜见蓝雪小姐和各位小姐,皇后娘娘见蓝雪小姐迟迟没有到观景园,便差遣老奴过来寻找。” 她是皇后姑母身边的嬷嬷,沈嬷嬷。 沈嬷嬷抬头看向凤蓝雪,脸色一变,遂担心的问道:“蓝雪小姐这是怎么了,怎的衣裳都已湿透,还有泥点子在身上。” 这可如何是好,皇后娘娘担心蓝雪小姐,吩咐她找到蓝雪小姐便引去观景园,可蓝雪小姐如此这般,怎能出席。 岂不是会丢了王府和天家威严? “劳烦沈嬷嬷去通传一声吧,今日蓝雪不宜面见皇后姑母,等明日,蓝雪再来亲自请罪,今日不小心与几位姐妹在荷花池赏花,不知怎的,失足掉进了池子里,才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有辱凤目,我便不去了。” 没有什么人,能让她凤雪儿受委屈,有仇不报非她所为,既然这里是皇宫,皇上皇后是自己的姑父姑母,那这个状,她便告了又何妨,有靠山不靠,那不就成了傻子吗? 沈嬷嬷一听,这可了得! 什么失足落水,这些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这里是皇宫,这些世家小姐心里有什么谋算,可瞒不过她。 “既然这样,蓝雪小姐先跟老奴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娘娘宫里,可是时长给小姐备着全新衣裳的。” 这件事,她一定要秉明皇后娘娘,让她为蓝雪小姐做主。 凤蓝雪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沈嬷嬷,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世家小姐们,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就劳烦沈嬷嬷了。” 她心里暗笑,这个动作是她故意的。 在沈嬷嬷看来便是,蓝雪小姐想要替几位小姐隐瞒罪行,才不得不选择出宫离开。 蓝雪小姐虽然有第一纨绔的称呼,可是,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的心性是最好的,和顺善良,除了对太子殿下死缠烂打、不怎么爱读书以外,蓝雪小姐是没有任何缺点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第一纨绔的传言,想必是有人眼红。 瞧瞧蓝雪小姐满脸的为难神色,就知道,她在宫里受委屈了。 那必须得秉明皇后娘娘的。 沈嬷嬷在前面引路,凤蓝雪跟在她的身后,银莲则跟在她的身边,其余几位世家小姐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万一凤蓝雪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说八道怎么办。 凤蓝雪跟着沈嬷嬷转了两个回廊之后,便看见宫女太监打扮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仪仗扇的跟随,似乎是什么重要人物出现了。 凤蓝雪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是谁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紧接着便听见一个温厚悦耳的女声嗔怪着呼唤她:“迟迟不见雪儿,怎的,非要姑母亲自来迎接?” 一行人终于出现在凤蓝雪的面前,只见在皇后左侧站着一位约莫17、 18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除去皇后今日着的红色华服,也就她身旁那抹明黄颜色极为扎眼。 她定睛看了一眼,这就是原主记忆中的太子殿下。 凭借着多年识人的本事,凤蓝雪轻扫一眼,便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不可小视,也许是常年浸于权利和高位,眉眼深邃,看不出喜怒,这样看来,明黄色倒是十分衬他。 第3章 皇后为她做主 他头戴黄金发冠,更显太子威仪,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尊贵光芒,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更加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 太子殿下身后又跟着几位打扮奢华的女子,她身后的几位世家小姐向皇后娘娘和太子行礼之后,便站在了太子身后。 似乎是在找寻靠山,眼神里,还极为挑衅。 凤蓝雪心里冷冷嗤笑了一声,都说这些千金小姐心机深沉,但是为什么在她眼里,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太子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折扇,那模样,倒是和太子有三四分相像,看来应该是太子的兄弟。 他戏谑的开口:“蓝雪妹妹这是怎么了?衣服都是湿的,怎的还有泥点子,被人欺负了,看着像是受了惊啊。” 这人一开口,皇后娘娘便仔细打量起凤蓝雪的全身,霁色罗裙上的泥点子十分醒目,还有衣裳,也是半干,她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心疼,朝她招手:“雪儿来姑母身边,仔细和姑母说说,被何人欺负了,怎的都连观景园都不去了,你将名字说出来,姑母给你做主,姑母倒是想看看谁人能欺负凤王府的嫡小姐。” 皇后话音一落,刚才走向太子身后的几位千金小姐的脸瞬间煞白。 凤蓝雪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她是孤儿,没有亲人,教官对她只有严厉的训练和残酷的惩罚,不曾关心的过一分。后来开始执行任务,上司对她只有公事公办,无论受多重的伤,也没有一句关心。 事已,她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从来不懂被人疼是什么滋味。 可是,眼前的皇后娘娘,却连原由都不过问,直接为她做主,她不禁有些羡慕原主,能有这么好的人真心待她。 实际上,记忆里,原主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只是不喜太子殿下,才会做出一些令人非议的事来。 但对于凤雪儿来说,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毕竟每一次出任务,面对的人不是都可以直接开枪打死,而是需要周旋,她的演技,可以说当红影后都不一定有她的演技好。 所以,只见她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却悄悄红了眼眶:“无事,算了吧,皇后娘娘还是别追究了。” “唉,看来是真真受了欺负,委屈了,竟然连姑母都不叫了。”皇后娘娘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今日雪儿能当众这么懂事,可见是真真受了委屈。 以往一点小事,也就是打打嘴炮,告小状,并不会惩罚这些人。 不过,这一次不追究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想必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凤王府就这一位嫡女,她就这么一个侄女,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她轻扫了一眼太子身后的几位小姐,尤其是那几个惨白小脸的几位,声音沉了几分:“你且说你的,不用怕,今日姑母为你做主,本宫今日倒想看看,哪个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欺负本宫的侄女!” 这话铿锵有力,看来是铁了心要为凤蓝雪做主! 就连一旁的太子,脸色都暗了几分,但是,却有着凤蓝雪读不懂的情绪。 “是啊,蓝雪妹妹快说吧,有母后为你做主,本皇子也想看看是哪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敢欺负蓝雪妹妹你。”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位墨色锦袍的皇子,是三皇子,太子是皇上的长子,二皇子才是皇后的嫡子。 立储立长,何况二皇子年龄也不大,刚涉入朝廷之事,还没有打下基础。 这位三皇子的年龄,和原主年龄差不多,比原主大上一岁左右。 倒是关系还不错,以后是个风流王爷的命。 凤蓝雪迟迟没有开口,在皇后眼里,就是极为委屈的,本打算开口说话,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打乱了话头:“母后也太小题大做了些,无非是几位闺中小姐的嬉戏玩闹而已,说‘欺负’,儿子觉得委实说的有点重了,蓝雪妹妹连父皇都敢顶撞,还会受委屈吗?” 那几位惶恐的小姐听见太子殿下出言维护,心下一喜,原来太子真的不喜欢凤蓝雪! 几人的目光更是聚焦在太子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太子皇兄这是何话,蓝雪妹妹身上的衣裳这么长时间还未干透,可见并不是小事,怎么到了皇兄嘴里,倒成了嬉笑打闹了,那要是做弟弟的把皇兄不小心推进了池子里,皇兄可还觉得做弟弟的是在玩笑?” 三皇子出言维护凤蓝雪,这让她心里默默给这人加了分! 皇家人,还是有好人在的。 只是不知是做戏还是真心了。 “三皇弟何必曲解我的意思,女儿家的玩闹,难道还要插手去管不成,蓝雪妹妹整日喊打喊杀,指不定谁欺负谁,这也是给蓝雪妹妹的一个教训,日后谨言慎行便是。” 太子殿下的话,成功让皇后娘娘黑了脸,她没想到,这竟然是太子说的出口的话,怎么说,雪儿都是他未来的太子妃,这样落她的面子,让她情何以堪。 旁边一位穿着和其他人都不同的女子,突然站出来,看向凤蓝雪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不屑。 是静和公主,妃嫔所生:“太子皇兄所言甚是,不过是女儿家的玩闹,这嘉盛王朝,谁还能欺负蓝雪姐姐啊,这不被她欺负就已然不错了。” 见公主也出来维护他们,几人的胆子倒是大了起来:“就是,凤小姐是凤王府的掌上明珠,凤王和老王爷对她都极为疼爱,普天之下,谁还能欺负她,前几日我表妹不过是说了一句重话,便让凤小姐罚跪了两个时辰......” 另一位身着青色罗裙的小姐立马幸灾乐祸的说道:“婉姐姐所言甚是,蓝雪妹妹前几日还在街头收拾了一位御史家的公子,据说,那位公子到现在都下不来台呢。” 皇后有些诧异,目光欢欢看向凤蓝雪:“雪儿,他们所言可真?” 凤蓝雪秀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要不是有着原主的记忆,可能就要承受不白之冤了,她委屈的看向皇后,还特有礼貌的拂了拂礼:“皇后娘娘,事情的结果是真的,但是几位小姐未知全貌,便说与你听,倒是让娘娘误会了。” 皇后心下稍安,浅浅的松了一口气:“既是误会,那雪儿便解释给姑母听。” 第4章 银莲诉真相 太子殿下依旧面无表情,淡淡扫了一眼凤蓝雪,似乎在暗讽,事实便是如此,她还需要如何狡辩?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母后,这件事儿臣也有听闻,御史张大人今日早朝将弹劾的折子都递上父皇的案头。蓝雪妹妹这一次做的实属有些过分,倒不如让她去张大人家赔礼道歉,将这件事揭过去算了。” 他想把这件事的罪名安在凤蓝雪身上,反正以往他如何说,凤蓝雪都会认。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凤蓝雪,并没有听话。 “太子殿下真是好没理,我都说这里面有误会了,为何太子殿下还要急匆匆让我去赔礼道歉,难道该道歉的不是张大人的公子吗?” 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眉头微蹙,似乎很不满意凤蓝雪的顶撞:“蓝雪妹妹,既然做错了事,就要认,难道风老王爷没有教过你吗!” 这话一出,让皇后都闻之色变,看向太子的眼神似乎也变了! 话音一落,太子面色一僵,这...不是他的本意! “太子今日是想说什么,你是要指责凤家的女儿没有教养吗?” 皇后雷霆震怒,面色阴沉难看,就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太子连忙跪地,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连忙跪下,君都跪了,他们这些人岂有站着的道理! “母后息怒,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 “我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凤蓝雪没有给太子解释的机会:“太子无非想将不知礼数,没有教养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而已,所以,这个罪名,你要让我的来担,因此,那几位世家小姐把我推下荷花池时,你就算看见了,也选择了置之不理,太子真是好大的容人之量啊!” 皇后一听,推入荷花池? “雪儿,你说什么!你被人推进荷花池了?” 皇后关心的拉着凤蓝雪的手左看看右瞧瞧。 “是啊,我本想早点去观景园,可是,在路上与几位小姐打了一个照面,可不知怎的,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推入了荷花池,太子经过,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让人来救我,他也没来救我......” 凤蓝雪说着,还不忘挤两滴眼泪出来博取皇后的同情。 太子虽然面无表情,却恨不得让凤蓝雪住嘴! “太子,可有此事?”皇后的语气不仅低沉,甚至有点冷,多了一份皇后的威仪。 他还在跪在地上,脸色不怎么好,想要辩解却被凤蓝雪插了话:“皇后娘娘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的婢女,这个婢女是当初娘娘为我挑选的,心性如何,娘娘最清楚。” 银莲砰的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头,声泪俱下:“皇后娘娘,你要为小姐做主啊,小姐之所以打御史家的张公子,是因为他在闹市骑马纵横,差点伤到百姓家的孩子,小姐出手制止,张公子却对小姐大打出手,小姐不得已才还手的。闹市本就不可以纵马,张公子却和家丁一行十来人在闹市跑马,这不是触犯了嘉盛的律法吗! 还有刚才方小姐所说的,小姐罚跪她的表妹,是因为,方家表小姐口出恶言,说...说...” 皇后沉声呵斥:“说了什么,你且仔细说与本宫听!” 银莲再次磕头:“奴婢恳请娘娘能恕奴婢大不敬之罪!” “本宫便恕你无罪。” 银莲这才接着说道:“方家表小姐说...说...日后嫁入东宫,成为太子殿下的最宠爱的女人,小姐是凤王府的人又怎样,还不是不受太子殿下待见,日后她成了太子妃,就让小姐......” “让你家小姐做什么!” 皇后秀眉紧皱,怒火已到了嗓子眼儿,跪在地上的世家小姐已经被皇后吓得不敢言语,胆子小的甚至开始流眼泪! “方家表小姐说...要让小姐做太子的洗脚婢。” 银莲第三次磕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着,似乎承受了不败冤屈! 太子听完,也脸色一沉,他抬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凤蓝雪,倒也没有言语。 “放肆!” 皇后一甩衣袖,身边的宫女奴才纷纷惶恐的下跪! 只剩下皇后和凤蓝雪站着! 她是不可能跪的,至少现在不会,毕竟还改不过来,不习惯这里的规矩! “银莲,你接着说,小姐掉入荷花池是怎么回事?!” “是。”银莲抬起头:“今日小姐入宫赴宴,路过荷花池,那里的荷花开的正好,小姐就想欣赏片刻,谁知方小姐等人便过来了,和小姐攀谈,可不知怎么回事,小姐就跌入了池子里,几位小姐看势头不对,本想离开,却遇见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只是轻描淡写看了我小姐一眼,并没有施以援手,我家小姐在池子里扑腾了半晌,我才将小姐救上来。” 太子沉着脸,一脸不悦的看着这个告状的刁奴! 皇后不怒反笑:“太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教训,你且说说,这两件事,银莲可有说错,还敢在本宫面前告状,简直放肆! 你自小养在本宫身边,先不论雪儿是你未来太子妃,她也是你表妹,本宫的侄女,她因何种原因掉入荷花池,你难道不应该派人下去救她吗,太子,你令本宫太失望了!” 太子自知有亏,垂下头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母后,儿臣知罪,请母后赎罪!” “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饶恕臣女,如果臣女知道表妹是这样说的,臣女断断不敢为她出头啊!” 方小姐已经吓得面容失色,连连求饶! 如果皇后娘娘因此迁怒父亲,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都是表妹,居然敢搬弄是非! “这件事,本宫自会查明白,该受罚的,一个都跑不掉,本宫不会冤枉任何人!”皇后的意思便是,现在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但是,这件事一旦查清楚了,那谁也跑不了! 凤蓝雪简直狠狠地爱上了这个皇后,也太厉害了吧! 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除了皇帝,她最大! 不过,她也不稀罕,对于那些想要让她死的人,她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比如现在...... “皇后娘娘......”凤蓝雪开口,打断了皇后想让这些人起来的念头! “雪儿,你想说什么?” 第5章 请求解除婚约 皇后深知凤蓝雪受了委屈,所以,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关心她。 “皇后娘娘,不若就解除了我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吧,襄王无意,神女再怎样,也无法令他回头,与其到最后,成为怨偶,不如现在就解除婚约,各自欢喜。” 这是原主的希望,也是她现在的希望。 无论怎么说,以后她想做自己,和皇家有婚约,怎么都令人不舒服! 倒不如趁现在,在这种受了莫大委屈之下,求得皇后成全,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太子瞬间不顾礼仪的起身,声音有了比之刚才有了一些急促:“蓝雪妹妹这是何话,你我婚约是父皇和凤王所定,岂能由你解除。” 这让他情何以堪! 自古以来,都是男子休妻不娶,何曾有过女子提出退婚! 他堂堂太子,居然当众被人悔婚,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雪儿,你这是什么话,你可知这话会让你皇上姑父震怒。” 凤蓝雪轻讽的目光破碎出一丝冰冷,只不过是转瞬即逝,太子辱她名声,却不肯与她解除婚约,所以,背后一定有阴谋! 可是,皇后对她的好,她能感受的到,不是虚情假意,也不是虚伪演戏。 既然如此,皇后为何不让她解除婚约? “皇后娘娘,为何不能,太子殿下不喜我,甚至对我冷眼旁观,那以后我嫁入东宫,多半是孤枕一人,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与和太子就此解除婚约,世家小姐中,多是可与太子婚配的女儿家,为何独独为难与我。” 凤蓝雪一双好看的凤目委屈的看着皇后,却转瞬用愤怒的目光看向太子,太子沉默不言,她的眼神就蕴含越多的悔恨与失望,愈演愈烈。 “蓝雪妹妹莫说此话,嘉盛建朝不过数十载,出了三位皇后,皆是出自凤王府,每位皇后更是德才兼备,温婉贤淑,自小恪守宫规礼教,乃整个王朝女子的典范,你是未来太子妃,自是父皇与本殿给予厚望之人,我不过是想让你小惩大诫。” 太子沉默良久,面色恢复如常,只不过是将责任推向凤蓝雪,抬出包括现在这位皇后在内的三位皇后,想以此贬低凤蓝雪,没有以往凤府女子的温婉、知礼。 “不过,只是...以往你过于不拘小节,这两件事既是误会,便是本殿冤枉了你,旬毅哥哥在这里给蓝雪妹妹赔不是了。” 话音一落,便双手前伸,作揖赔礼。 一旁的三皇子神色微动,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冷笑,他倒想看看,太子皇兄要怎么继续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太子话里是什么意思。 凤蓝雪身为凤王府威仪嫡女,未来的太子妃,甚至一国之母,却是个德行不检,嚣张跋扈的主儿,和三位皇后怎能相提并论,更遑论以后要母仪天下! 他之所以给一个台阶,也只是说‘这两件事’是个误会,那意思便是,以前的事,还是凤蓝雪的错! 他可以为这两件事道歉,但不代表,凤蓝雪就是德才兼备了。 凤蓝雪不以为意,规矩是人立的,也是人废的。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既然太子殿下不喜我,又何必耽误我呢。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是在迎娶皇后两年之后,才纳妃充盈后宫,可是,独属于皇后的恩宠与疼爱丝毫不减。 太子殿下,我与你尚未婚娶,你东宫之中,便有了通房奴婢,甚至游走于各位世家小姐身边,试问,未来,你会像皇上对待皇后那般,对待我吗?” 议论帝后,属实有些大胆,帝后感情可不是什么都敢说的。 但是,凤蓝雪说的是实话,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并没有通房小妾,甚至没有纳侧福晋,直到登基才迎娶了皇后,两年之后,顶不住大臣进谏,纳了两个妃子才算了事。 至于太子,不是皇后所生,也不是妃子所生。 而是皇上宫里的奴婢,算计了皇上,与皇上发生了关系,才有的。 只不过,那个奴婢在生下大皇子之后,便被处死了,于是他被养在了皇后宫里,如果不是这些年一直努力,让皇上对他改观,可能,他到不了这个位置! 皇上属意二皇子做太子,却被皇后给拒绝了,说让他当个闲散王爷就行,一样也能为朝廷效力。 太子之位,才落到大皇子的身上。 谁是太子,凤蓝雪就是谁的太子妃! 太子看向凤蓝雪的目光镇定的近乎冷血,语气微冷:“蓝雪妹妹休得胡言!” 她还好意思说,他的一个通房,让凤蓝雪都吓得精神错乱,居然还敢在母后面前提起? 皇后目光微冷,看向太子的眼神,已然多了一丝失望:“太子,可有此事?” “儿臣,儿臣只是......”太子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但是,他知道,母后已经生气了,那最好的做法,就是认下来,承认错误! “儿臣知错,只是一时酒迷了心窍......” 凤蓝雪见太子殿下承认,那就好办了! “臣女羡慕皇后姑母和皇上姑父的爱情,自然也想与另一半效仿,可是......” 凤蓝雪见到皇后这么久,都没喊过一声‘皇后姑母’,可此时此刻却说了一声! 这让皇后心下一喜,以为这孩子不生气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的气性可真大,还以为从此就不喊她姑母了呢! “雪儿,这件事,先不要再提,给太子一个机会,好吗?” 凤蓝雪有些失望,看来,今天退婚这件事,是不能实现了。 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定然找皇上把婚退了! 只要开了这个口,以后做事会更方便一些。 凤蓝雪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太子,眼底尽是失望,然后转头看向皇后:“既然皇后姑母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这模样,让皇后心疼不已。 她岂不知自己这个侄女儿有几斤几两! 嫂嫂是多有文采的人,她的孩子,又岂是纨绔,不过是外面的传闻而已! 只是,凤家的女子,逃不过为后的命运。 好在她比较幸运,与皇上情投意合,自愿入宫...... 第6章 摄政王容云 不过,凤蓝雪想到原主的嘱托,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些什么。 她缓步走到了太子面前,太子还故作关心的想要拍拍她身上的泥点子,却被巧妙的躲过去了。 凤蓝雪脸上嫌恶的表情,看的太子面色一僵,她微微福礼:“太子殿下,既然今日已经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将话说开,那自今日起,你我情断,希望日后再无瓜葛,我誓死不会嫁与你,不会嫁入太子府,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以前看古装剧时,就发现古人最重誓言,不敢轻易起誓。 因此,她现在所做的,便是堵死这条路。 还没有解除婚约没关系,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态度决绝就好了。 太子面色骤然一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凤蓝雪,对上她坚毅且冷漠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痴迷与小女儿家的羞涩,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稍纵即逝。 皇后闻言也为之色变:“雪儿!不可胡说!” 但是,为时已晚。 “自太子殿下将我弃于荷花池不再理会之时,我便发誓,要与太子殿下一刀两断。” 因为他的不管不顾,让原主丢了性命,那他就已经注定出局了。 太子慌乱之中急于想要解释,如果只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子女,都轮不到她说这句话,可是,这是凤王府的唯一嫡女,他以后登基之路的助益,就算再不喜欢凤蓝雪,也要迎娶。 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说和自己一刀两断! “蓝雪妹妹,我当时只是想要教训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如若你还生气,旬毅哥哥改日带上赔礼,亲自向你道歉。” 他不得不放下身段,没有了刚才的坚毅与冷漠,也没了王者气概。 不为别的,宫女所生之子,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军队之中,都没有自己人,唯有和这些世家小姐打好关系,将来迎娶入东宫,让其家族成为自己的助力,可这其中,唯一不能舍弃的,便是凤王府。 虽说凤王府是整个嘉盛唯一的异姓王,可自从嘉盛开国以来,便深得在朝皇帝的心,从没有对其产生的异心。 尤其是父皇,与母后青梅竹马、两厢情愿,父皇对母后母家更是圣宠。 将凤蓝雪当亲闺女养,如果不是凤王婉拒,凤蓝雪现在的身份不是郡主也得是个县主,可父皇准备封郡主的时候,被凤王拦住了,说等她长大了再说。 如今,凤蓝雪已然14岁,还有一年便及笄,虽然封郡主之事没有被提起,但是父皇和母后确是时常记挂着的。 所以,如此受宠的凤王府,他怎么可能撒手,怎么可能与凤蓝雪解除婚约。 凤蓝雪的眸子深邃,可是眼底尽是失望与决然:“太子殿下,你可知,臣女不会凫水,荷花池的水虽然不深,却也有一人之高,不可曾想过,如果银莲不在我身边,我今日,是否就会将命,交代在这里。 太子殿下,这不是给臣女教训,而是你想让臣女死。” 这话皇后听的悄然落泪,雪儿定是伤心至极,才会说出这般气话。 可转瞬,皇后脸上便满是怒气,她厉声斥责:“太子,雪儿不会凫水是众所周知的事,你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今日推雪儿的罪魁祸首,是不是想治本宫侄女于死地啊!” 皇后一怒,骇人至极。 刚刚起身的众人,此时惶恐的又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息怒!” 太子脸色一变,他当时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奴才,怎么不知道提醒他。 那奴才也有点冤枉,只能哑口无言低头认错。 “皇后姑母,你莫生气,侄女儿这不是没事儿了吗,多亏你送的银莲,救了我一命。” 有事的当然不是我,有事的是你亲侄女! 不得不说,太子真是狠人,居然就这么放任一个不会凫水的人在荷花池里不管,这人还是他的未婚妻。 放在古代,那就叫未过门的妻子,未来的太子妃。 怪不得原主一心想要解除婚约呢。 皇后牵着凤蓝雪的手,心疼不已:“好孩子,姑母知你受了委屈,你且放宽心,这件事,姑母会为你做主。” 凤蓝雪乖巧点头。 皇后看向银莲,语气里多了一分赞赏:“做的不错,是把本宫交代的事,放在心上了,该赏。” 银莲受宠若惊的跪下,有些惊喜的说道:“奴婢谢娘娘赏,不过,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小姐是奴婢的主子,为她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银莲表忠心,不过在原主的记忆中,银莲虽是皇后送来的,但她一切以原主为先,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原主的事迹,倒是个忠心的。 原主落入荷花池,也只有她在身边不离不弃,明明自己都不怎么会凫水,却偏偏拖着她上了岸。 这一份心,已然难得。 只是很可惜,学识才情都一流大的大小姐,就连身手也不错,竟然被.....淹死了。 真是一世英名尽毁。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行明黄色的銮驾朝他们走来,一位中年太监,约莫40岁左右,保养的还不错,看那服饰,应该是大总管的服制,凤蓝雪记忆里出现一个人,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大总管洪公公,只见他走在皇上身侧,为其引路。 皇后连忙松开凤蓝雪,走到皇上面前,拂礼:“皇上吉祥。” 凤蓝雪也跟着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一听,有点发愣,随即乐呵呵的笑道,与一旁坐在金色的轮椅之上的男子说话:“皇弟,你瞧瞧,这妮子都不喊姑父了,当真是在生朕的气啊。” 此人20岁上下,白玉般的脸清冷如雪,墨玉般的眸子光华内敛,清冷薄唇,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但是最惹人注意的是,那人眉间有一点红艳的朱砂。 骄似火,宛若一道灵秀的风韵在这点朱砂中凄冷、孤傲。 一身月牙白锦袍,在太阳的照射下,泛起丝丝蓝色,比21世纪的渐变色还要好看。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这位便是皇上唯一的亲弟弟,也是先皇最小的儿子,摄政王容云。 据说,这个摄政王是当今皇上求先皇封的,为的是给自己的亲弟弟一点保障,未来如果有朝一日皇上动了杀心,他可自保。 这是身在帝皇家,难得的一丝亲情。 只见他听了皇上的话,微微浅笑,那一抹笑,让凤蓝雪深刻领会到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皇兄,你莫要开蓝雪小姐的玩笑,当心她生了气,十天半个月都不进宫。” 容云墨黑且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凤蓝雪,今日的她,好像与平时不一般,更显朝阳,眼底那摸‘虚伪’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 凤蓝雪:“......” 说好的墨玉公子呢,摄政王不都浅言少语吗,为何眼前这个人居然和皇上开起玩笑,调侃她? 这样的男子,不应该是不良于行,但冠绝天下吗? 哼,果然,都是假象。 容云的一句话,逗得皇上哈哈大笑:“你说的是,这小妮子的气性大,可不能气走了。” 皇后难得见皇上笑的这样开心,便上前打趣道:“这不是吗,雪儿这丫头,今天叫了臣妾一日的皇后娘娘,许是受了委屈,生臣妾和皇上的气呢。” 皇上微微惊讶,饶有兴趣的看向凤蓝雪,而看向凤蓝雪的还有容云。 就是因为知道她近日受尽委屈,他才匆匆出府,想要为她出头。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小妮子好像没事人一般,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哦?雪儿丫头,过来姑父这里,你且跟姑父说说,受了何委屈?”皇上招呼凤蓝雪近身,且没有自称为‘朕’,可见皇上对凤蓝雪的喜爱。 除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无法更改以外,皇上近乎把她当成亲女儿来疼。 凤蓝雪故作扭捏,不情不愿的走到皇上身边,原主记忆里,皇上待她也十分真诚,倒是没有算计。 许是因为皇后诞下二皇子之后,伤了身子,无法再怀孕,他满心想要一个他和皇后所生的女儿,终是无法实现,对待凤蓝雪,他倾注了比公主还高的荣宠。 既然这样,那就遵循本心,也试试告状的感觉。 曾经在特工训练营里,告状只会罚的更狠,可是现在,她有这么多靠山,有靠山不靠事傻子。 也许未来,她能在这里过上米虫一般的生活。 “臣女...皇上姑父还是莫要问了,我没事......”凤蓝雪中途改口,免得再被这些人调侃,那她可就有点受不了。 “你且告诉姑父便是,姑父为你做主。” 皇后在一旁看出了凤蓝雪的为难,于是开口由自己向皇上解释,这一次,雪儿确实受了莫大的委屈,既然皆是事出有因,那以前那些荒诞的事,便有可能是无稽之谈。 皇上和摄政王容云听完,面上皆面无表情,突然,皇上厉声呵斥:“混账,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不情不愿的跪下,语气略显恭敬:“儿臣知罪,是儿臣没有思虑周全,让蓝雪妹妹受委屈。” 容云在一旁没有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太子身后那几位世家小姐,也纷纷惶恐的跪地,一个个瑟缩着,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们还是低估了凤蓝雪在皇上皇后心目中的位置,也没有算到,最近这两件事,居然别有内情。 今日的凤蓝雪不知在抽什么疯,以往她们说什么,都只是呛声两句便了了,可今日却在皇上皇后面前告刁状,皇后要惩罚她们,也不见她说一句话。 就连太子,也在等着凤蓝雪的求情,这样的事,她干的还少吗,无非就是想要追寻他一点目光而已。 可如今,左等右等都没见她向父皇求饶。 “你既已知罪,那便有错当罚。”皇上思忖了一下:“即日起,太子闭宫自省一月,自省期间便好好琢磨,该如何向蓝雪道歉,功课也不可忘。” 太子有些不服气,不过是小小的错误而已,竟然被父皇罚自省一个月,这不就是给了其他兄弟在父皇面前露脸的机会吗? 他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如若这一个月在东宫反省,那朝堂之上的人就会忘记他这个太子,转而拥护二皇子,三皇子,甚至四皇子。 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不就...... “是,儿臣遵旨。” 皇上岂会不知这个儿子心中想的什么,只是不愿理会而已。 他只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公主。 太子是宫女所生,养在皇后身边,二皇子是他的嫡子,也是皇后所生,三皇子和四皇子皆由两位妃嫔所生,四皇子和静和公主是一母所生。 之所以立他为太子,是因为,立储立长或者立嫡,他最中意的是二皇子,但是被皇后拒绝了,那他只有选择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了。 可是,坐上太子之位后,他似乎野心显露,想要得到大臣们的支持。 借着这些世家小姐们,与其打好关系,为自己铺路! 他只能说,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做的太过分,那只有让他...... 皇上没再理会太子,而是将目光看向太子身后的几位世家千金:“你们,可知罪?” 几位吓得不敢吱声,连连叩头。 “大胆,皇上问话,岂能不回答。”洪公公甩了一下手上的拂尘,语气有些尖,不似男声,也不似女声。 可能是没有下面那坨东西的缘故吧。 “臣女知罪,请皇上恕罪!” 她们已经后悔了,为什么要在宫里对凤蓝雪使坏,在宫外,她就是死了也不一定能被发现。 “既然知罪,那便由洪公公监督,罚她们在宫门口,跪上两个时辰。” 这件事,虽然要给蓝雪一个交代,但是,现在这件事,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 不然,蓝雪这小妮子又要生他的气了。 e\\u003d(′o`*)))唉! 真是比朕的公主还要难哄。 凤蓝雪轻挑秀眉,果然是皇上,随意就处罚了这些人。 权利中心的人物,掌握这生杀大权。 倒是有一点点羡慕。 容云见宫里的事也差不多了,今日的赏花,估计是无法进行,不如就先早点回去,于是向皇上皇后颔首:“皇兄,皇嫂,既然已无事,那弟弟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目光转向凤蓝雪,好听的声音,让凤蓝雪有些如痴如醉,她总算明白,为何21世纪有那么多声控女孩了。 “蓝雪小姐既然无碍,便随我一同出宫,本王很久没有拜会过老王爷,今日倒是可以过府一叙。” 皇上赞同的点点头,连连附和:“这倒是,你这次闭关三个月,是该去拜会一下老王爷。”他的目光看向凤蓝雪:“蓝雪丫头,你便和摄政王一同回府吧,朕稍后会派太医去为你请脉。” 到底是跌入了荷花池,身体有损,还是应该让太医瞧瞧才安心。 第7章 回府 容云的贴身侍卫,驱着轮椅朝凤蓝雪的方向走去,另一名侍卫手执一柄上好的油纸伞,正好遮住了他头顶的炎炎烈日。 仔细端详一番,他搭上轮椅上的手,修长白皙,可谓是手控的福音。 光是这样看着他,就如一幅神仙画卷,多一分累赘,少一分略显不足,将将好的人,是世间与众不同的存在。 只一眼,都觉得山河稍显逊色。 他似乎注视到她的目光,微微抬头,侍卫也将油纸伞微微移开一分。 不知为何,明明刚才已经见过,可现在,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连开两枪,刚刚稳定的心神,被这一幕,又掀起了丝丝波澜。 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子,21世纪无论是纯天然的,还是科技狠活之下的产物,美则美矣,但是都不似他这般摄人心魄。 她总算明白,为何有权有势的公主都会为自己养好看的面首了,这样的美人儿不在自己后宫里,岂不是很可惜? 凤蓝雪除了用美赞叹容云,似乎想不到其他词了,虽然,男人不应该用‘美’来形容,可,找不出其他形容词。 而且,这人的眼睛,仿佛蕴藏着一种魔力,能够吸引人的灵魂深处,且不可自拔。 容云似乎感受到凤蓝雪的目光,他微不可察的勾唇,又转瞬即逝:“蓝雪小姐,请吧。” 语气没有多余的感情,冷漠带有不易察觉的缱绻。 饶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摄政王只是顺便带凤蓝雪回凤王府。 他的目的是拜访凤老王爷。 世人皆知,当初先帝的大儿子齐王造反,当时还是9岁小小摄政王的容云,为平叛乱,誓死守卫皇城,不被奸人谋夺。 他更是只身犯险,以身救皇上,不止身中寒毒,还伤了筋脉,从此不良于行。 幸得凤老王爷出手相救,一颗解毒丹,化解了摄政王体内的寒毒,但终归只是保住一条命,并没有完全解毒。 是以,每年摄政王都会有三个月的闭关时间,用于调理身子,这三个月也是皇上最忧心忡忡的时候,摄政王府,重兵把守,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而每当摄政王出关之时,都会去拜访凤老王爷,所以,他们并没有想其他的。 凤蓝雪神色恢复清明,跟在容云身旁,一路朝着宫外走...... 到宫门口时,容云冷声说道:“退下吧。” 话音刚落,刚才给他推轮椅的,不知从什么地方牵来了马车,通体黑色,可是棱角处却用金色镶边,看着就价值不菲,不知道是黄金还是其他的东西。 只见另一名侍卫掀起门帘,二人合力将容云抬上马车。 凤蓝雪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有点目瞪口呆,她不是没见过行动不便的人上车,但是大多数都会觉得不方便,甚至有些自毁形象。 可是不知怎的,明明是也是被人抬上马车,他的这个动作,就显得优雅和泰然自若。 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 “凤蓝雪,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凤蓝雪:“......” 心中的那点美好,在摄政王喊出‘凤蓝雪’三个字的时候,荡然无存。 他仅用三个字,就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果然,什么君子如玉,温润谦卑都是骗人的。 试问,谁家王爷,直呼姑娘家的名讳啊,这不是古代吗,难道‘不能直呼姑娘家大名’不是这里的规矩吗。 凤蓝雪嘴角抽了抽,果然不能期盼太高,要不是自己没有马车,要靠脚力才能回去的话,她高低不会上这人的马车:“这就来。” 凤蓝雪踩着马凳上车,掀开帘子的那瞬间,只见容云坐在正中央,手持一本书,不过...他在闭目养神。 凤蓝雪看空间还很大,于是试探性的问道:“银莲还在外面......” 她一个女孩子,总不能跑着回王府吧。 容云微抬眼皮,神色不明,语气没有多少温度:“你是不知我的规矩?” 规矩? 摄政王有什么规矩。 凤蓝雪:“......” 她差点笑了,原主的记忆里,无人能靠近容云三步之内,尤其是女子,如果离得太近,这位摄政王可能就会发怒将人...扔出去。 可,她不是都和她同一辆马车了吗,也没见他把自己扔下去啊。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不能从宫里跑着回府吧。” 那得多累啊,饶是她这个特工,在开始执行任务后,能开车的时候,就绝不走路。 “冷言、冷风,你们安排。”说罢,便继续手持着书,闭目养神。 “是,王爷。” 最后,是冷言跟着容云去凤王府,冷风骑马回府,银莲则跟着冷言一起,坐在外面驾车。 凤蓝雪上下打量着马车内部。 越看越心惊,这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人的马车,底部铺的是汉白玉,马车通体是用金丝楠木制成,金丝楠木极为稀有,世人求都求不到,他却拿来打造马车,暴殄天物也不是这样的。 每一处,虽然简约,但是,她都看到了金钱在燃烧的味道。 她啧啧两声,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有钱。 就见容云突然睁开眼,吓得她悠悠收回视线:“世人传闻凤王府嫡女凤蓝雪不学无术,顽固不化,今日倒叫本王刮目相看,不是所有人都能识得本王车内所用之物的价值,倒是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凤蓝雪的目光在往哪里瞅,他都能感觉的到。 以往她在人前,好歹还会装一装,自己的无知,今日倒是目光炙热,对着他的东西,馋的眼睛放光。 也不枉他如此奢靡的打造这辆马车了。 “极品汉白玉,一小块就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制成一辆马车,就是瞎子,也能闻到金钱的味道吧。” 凤蓝雪在他面前,索性就不装了。 毕竟,在他面前,什么伪装都能被拆穿,何必呢。 容云轻呵了一声:“倒是识货。” “小姐,到府上了。” 银莲跳下马车,掀起帘子,落日的余晖洒进马车,凤蓝雪回头看向容云。 月牙白锦袍在落日光芒的照射下,像形成了一种新的颜色。 配上他眉间的朱砂,有点像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被佛光笼罩。 要是被当代年轻人看到,估计得跪下来磕一个,求发财。 “小姐?” 凤蓝雪收回视线,直接蹦下了马车。 想着以后再也不用和这个男人坐同一辆马车,心里就莫名觉得有些畅快。 就连步伐都变得轻快。 不是讨厌他,而是,他的目光太赤城了,每次和他对视,感觉自己都会被吸引,这样的男人就像罂粟,还是远离的好。 她轻快的往前走着,却不曾想,撞上了一堵肉墙,“哎哟!”一声惊呼。 章管家被她撞到了地上,还四仰八叉的躺倒。 凤蓝雪:“......章管家,你没事吧,我走的有点急,没看路......” 她不是故意的,凤蓝雪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章管家在凤蓝雪的帮扶下,艰难的站起身,笑着打趣道:“我的好小姐呀,莫要走那么急,摄政王都还没有下车呢,你且等等吧,老头儿我可不经撞啊。” 知道自家小姐受了委屈,便想说两句逗小姐开心。 凤蓝雪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不好意思啊,章叔。” “今日进宫,想必小姐在宫里没有进食吧,饿坏了?” “是啊,有一点。” 不说还好,章管家一提,倒是真有些饿了。 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 日落黄昏,便觉得饥肠辘辘。 第8章 凤蓝雪的骚操作 凤蓝雪的话,成功逗笑了容云,她在外面,似乎听到了容云的浅笑。 冷言拉开帘子,推着自家王爷出马车,只是他有些犯难,没有冷风在,他该怎么把王爷抬下去呢。 容云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凤蓝雪:“过来,搭把手。” 见鬼,这人什么意思? 让我帮他下马车? “我?”凤蓝雪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周围,好似都没人动,然后她指了指自己。 “嗯。” 凤蓝雪:“......” 冷言看向凤蓝雪的目光,有些不屑,因为他从心眼儿里不喜欢这位凤小姐,一无是处,比纨绔子弟还纨绔,可是,王爷对她似乎有点不一样。 王爷既然开口了,他只好帮腔,语气略显真挚的说道:“劳烦凤小姐了。” 凤蓝雪有些无语,这是不帮不行了。 她走到马车前,伸出双手,那架势,像是准备抱小孩儿。 容云虽然面色不改,但是,内心实则已经波涛汹涌。 这个小丫头,想干什么? “下来啊?”磨叽什么呢,我肚子饿了,难道不知道吗? 冷言被凤蓝雪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她怎么敢亵渎王爷,居然还敢抱王爷! 磨磨唧唧,凤蓝雪踩着马凳上去,挽起袖子,侧身站在容云面前。 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下方,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肩膀:“把轮椅拿下来!” 于是,凤蓝雪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容云缓步走下了马凳。 这一操作,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章管家:完了完了,要死了,小姐居然亵渎摄政王,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来得求老王爷出面劝阻了。 银莲:哇!小姐这是天生神力吗,可是之前怎么没看见小姐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冷言:该死,放开我家王爷! 容云的脸色涨的通红,恨不得立刻运行内功结束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他没有这么丢人过,居然被一个14岁的女孩子,抱起来走下了马车。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的糗态已经被人看光了! 凤蓝雪有点不明所以:“不是你让我帮忙的吗,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她转身看向冷言:“轮椅拿下来啊!” 虽然她能举200斤铁,但是,这么大个男人,还是有点重量的,也不能抱太久。 主要是原主的体质太弱了,坚持不了多久。 冷言在容云的冷眼之下,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将轮椅扛下来,放在王爷面前,凤蓝雪立马将人放下。 凤蓝雪轻轻拍了拍手掌,理了一下衣服,容云脸上的红晕并没有消散,只是他面无表情的整理自己的衣裳,凤蓝雪不甚在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衣服弄皱了,不过事急从权,王爷不会介意吧。” 容云闷不吭声,眼里那团火有点压制不住。 男人的尊严,在凤蓝雪面前,被击了个粉碎! 在她面前,他始终是有些自卑的,他不良于行,没办法站在她身旁,现在,还被她轻而易举的抱起来,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他真的起了杀心,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她,然后他再自杀谢罪。 可是,她眼里的坦荡,倒是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章管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老王爷知道摄政王要来,已经早早吩咐下人准备好了宴席,请摄政王随奴才来。” 这个时候的章管家,腰不疼腿不痛了,似乎刚才被撞的不是他,他笑呵呵的对容云说道:“今日摄政王光临凤王府,真是王府的荣幸啊,令凤王府蓬荜生辉。” 容云暂时压下了自己的怒火,浅浅一笑:“章叔过奖了,你且引路吧。” 不过,王府的门槛过高,这让冷眼有点犯难。 王府的门槛都是十分高的,以此来彰显身份。 只不过,摄政王王府是没有门槛的,为了方便摄政王的轮椅进出。 刚才抱人的举动,肯定是不能来第二次了,要是有第二次,估计容云真的会杀人灭口。 章叔也有点犯难,摄政王不允许人靠近他三步之内,就算他有心想帮,也不可能啊。 “章叔,你去找人拿两个门板来。”凤蓝雪安排道,没办法,条件简陋,只能这样了! 章管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吩咐办事,不一会儿,就有四个小厮扛着两个门板过来。 “小姐,你看这两个门板可行吗?” 凤蓝雪看了一眼,有什么不行的。 容云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凤蓝雪,他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只见她指挥着,让人将一个门板朝外搭在门槛上,另一个门槛朝内搭在门槛上。 她还亲自踩了踩门槛,觉得承重可以之后,才说道:“好了,冷言,你推你家王爷进去吧。” 冷言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凤蓝雪,他觉得,这就不应该是她能想的出来的。 容云进去后,就听见凤蓝雪对章管家说道:“章叔,要想你家摄政王能够经常能来,就找人在这里填些水泥,做成我刚才的形状,这样就方便摄政王出入了。” 容云眼底晦涩不明,弯刀的峰眉突然跳动了一下。 这妮子说的什么浑话。 章管家也没有在意自家小姐说的什么,只是听到摄政王经常出入,他就开心的不得了,连连应是,晚点一定汇报了老王爷允准才可。 “摄政王,里面请,老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劳烦章叔引路。” 章叔立马脚下生风,快步朝前走着。 凤蓝雪看着走在章叔身后的容云,在月牙白锦袍的衬托之下,他沉静如水,轻如柳絮般的墨发,在微风中吹起了几缕,凄艳中平白生出了少许孤寂,如花锦绣,却掩不住满身的落寞。 不知为何,内心多了一丝心疼。 也许,这边是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可能是不良于行的孤冷。 凤王府虽然没有皇宫奢靡繁华,但是,毕竟出过几位皇后,府中景象自然不会差,假山石雕,亭台水榭,廊桥画布,入眼的景色虽然有些乱,但却交相辉映,相辅相成,景中有景,倒是别有一番逸然。 章叔一边引路一边与容云说笑,时不时路过的下人丫鬟见到容云,都面露娇柔之色,羞涩不已,看着自家小姐跟在摄政王身后,更是羡慕不已。 凤蓝雪小声嘀咕:“啧,桃花遍地开啊。” “现已夏日,桃花早已凋落,莫不是蓝雪小姐记错了季节?” 凤蓝雪:“......” 果然,什么公子如玉,都是骗人的。 她顿时抬眼瞪他,这人到底是呆板还是故意呛声啊! “我的意思是,摄政王英姿不凡,备受小姑娘喜欢。”输人不输阵,总得找回场子。 “蓝雪小姐也不遑多让,这么多年跟在太子身后,想来好事将近了。” 凤蓝雪一噎,他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气死了! 容云虽然没有转头看凤蓝雪,但也能感受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想着便低笑出了声音,小声极为悦耳,像百灵鸟一般。 凤蓝雪那口气憋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算了,不与他计较,他是一个站不起来的人,便让让他又何妨。 如今,他还是老王爷请来的贵客,便不与他多言。 走到门口之后,章叔朝里面喊了一声:“老王爷,摄政王和小姐过来了。” 主屋传来一阵苍老且浑厚的声音:“快让他们进来。” “云小子过来了?” 老王爷看着容云,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能够感受到,他的精气神不错,想来这一次的闭关,还是十分有作用的。 “回凤爷爷,正是容云。” —— 话外音: 可能有友友们会觉得奇怪,为何重生却成为了穿越重生在了女主身上,这是一个铺垫,以后解释的,是重生文哈~~ 第9章 凤家人的关心 容云和凤蓝雪走近,老王爷上下打量了一番容云:“看你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清脆爽朗,看来这一次的闭关,效果似乎不错?” 老王爷感叹一声,明明是世间的英勇男儿,如今却被病魔缠身,还不良于行。 容云推动轮椅来到老王爷面前,微微颔首:“谢凤爷爷关心,这一次,比之以往好了不少。” 老王爷满意的点头,似是欣慰一般:“那就好,你还需多多调理,前几日这个丫头送了一只千年人参,晚些回去时,你便带回去,多补补身体。” 容云抬眸,墨色的眸子看向凤蓝雪,一时之间,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儿怎么回事,千年人参啊,有价无市的宝贝。 就这么随意送人了吗? 虽然容云不知她心中所想,但知她必定是舍不得的。 瞧那眼神,一向视财如命的小丫头,能为老王爷寻得一只千年人参,已是不易。 他浅笑一声:“多谢凤爷爷的好意,不过,这既是蓝雪小姐对你的一片孝心,容云愧不敢受。” 老王爷摆摆手,眉心一凝:“你这说的什么浑话,本王没病没痛的,要它作甚,药材,自然要发挥它的作用,才算物尽其用,放本王这里,便是浪费,你且拿回去,莫要推辞。” 遂安排章管家将人参拿来备下,晚些时候容云回府时再带回去。 凤蓝雪在一旁撇撇嘴。 啧,也没见对亲孙女儿那么好啊,反倒是对个外人,热络了半天。 她已经被晾在这里,很久了! 凤蓝雪翻了一个白眼,小嘴一撇,心里正想默默吐槽,结果这一幕被老王爷看到了。 他用洪亮且苍老的声音,厉声呵道:“你这个臭丫头,简直丢人,在皇宫被欺负,不知道打杀回去?!居然还能被人推进荷花池里,丢尽了凤王府的脸。” 凤蓝雪没有反驳,因为她觉得,这个老头儿,说的还挺对的。 只是,也不能白白在这里被教训,她撇撇嘴,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武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方家那个小妮子也能把你推下水,你现在这副表情,做给谁看。” 老王爷跟吃了炮仗一样,对着凤蓝雪就是一顿开火。 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学了8年武功的人,居然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小丫头片子给推进了荷花池里,传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谁欺负了你,我都让你打回去,就算打了人也有我和你娘,你两个哥哥给你顶着,你是一点都没有记住,你要气死我。” 凤蓝雪站在那里乖乖被数落,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明明是骂人的话,可是,她听着就是这般舒馨,悦耳。 活了近30年,没有被人关心过,今日是第一次,被皇后皇上关心,回来还有这个老头儿关心。 这时,突然听到一对急促的脚步声,到门外戛然而止,一个浑厚且敞亮的声音,回怼老王爷:“父亲,哪有你这般数落自己的孙女,她今日受了委屈,你不安慰就算了,竟然还要让她伤心?” 凤蓝雪也有些奇怪,她脸上的表情,应该很自然才对,怎的就是委屈了。 唔,她什么时候掉眼泪了? 她怎么没发觉。 就连轮椅上的容云,心都一紧,想要抬手,发现有些逾矩,便悄然收回手。 一位身穿紫棠色华服的妇人,头上挽着凌虚髻,发式如云盘回,凌托顶上,面容如芙蓉之姿,岁月不曾败美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却依旧靓丽,只见她一脸担忧的拽着自己的手,仔细端详打量:“我的雪儿,你受苦了。” “快,去请太医。”她焦急的想要宣太医前来,为自己的女儿诊脉。 银莲在一旁回禀:“启禀王妃娘娘,皇上已经派御医前来为小姐诊脉,应该已经快到了。” “还不快去看看。” 随即她便用额头去试探凤蓝雪的额头,是否有高热的现象。 没有发烫,那便好,那便好。 “雪儿,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你要告诉父亲啊。” 这位身着墨灰色锦袍的男子,脸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约莫30岁左右,实际上,已经38岁有余。 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结婚时真早,生孩子也早。 如果没有记错,古代男子,9岁便会做启蒙教育,大户人家家中在孩子12岁13岁之时,便开始安排通房丫头,好期待为家族早日开枝散叶。 按照大哥已经20岁来算,凤王在17岁的时候,就让自己的老婆,怀孕了。 放在21世纪,就是妥妥的禽兽啊。 凤蓝雪一时之间有点陷入为难,怎么称呼来着,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在得知之后:“父王、母妃,女儿没事,你们别担心。” 咱就是说,可不可以,让我先回房换个衣服什么。 穿着湿衣服,就算抵抗力再好,也会感冒的。 “怎么能没事,你不会凫水,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让我和你父王如何是好?” 很显然,王妃已经被吓坏了。 这也难怪,一个不会水的女儿,被推入水中,多半都是必死无疑。 他们的亲女儿,也不例外。 只是,她重生在了原主的身上,从此替她活下去。 “我真的没事,好得很,我就是想换个衣服而已......” 真的快被急死了,怎么就么有人看到她身上的泥点子啊! 好歹是个重形象的国度,她身为凤王府的女儿,怎么能不注重呢。 王妃这才又看了看,恍然大悟:“对,是应该换,银莲,快去将小姐的罗裙拿来,就在厢房换便是。” 她拉着凤蓝雪往外走,去了一旁的厢房。 容云坐在哪里,回忆着刚才凤蓝雪的点点滴滴,这个小丫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可是,现在的这个凤蓝雪,似乎才是当初认识的凤蓝雪。 这几年的那个,虽然熟悉,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凤王爷这才注意到房间内还有别人,刚才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凤蓝雪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摄政王。 “参见摄政王......”凤王爷双手抱拳,鞠躬行李。 容云颔首回应:“凤王客气。” ** 不过须臾时光,凤蓝雪和王妃就回到了正厅。 只见她一身藕色罗裙,配以凌云髻,王府嫡女的气质,一下便彰显出来。 饶是容云那般六根清净之人,也不免有些怔愣。 姣好的面容,哪怕未施粉黛,也显得格外清新雅致,倾国倾城。 凤蓝雪刚才照镜子,发现这个面容和自己一样。 只不过,这张脸,更显年轻、稚嫩,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倒是有一种在看自己的感觉。 难道死了以后重生在古代,也是可以随即挑选的吗? 居然选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真是凑巧。 有了自己爹娘的护犊子,还有容云这个外人在,倒是让老王爷熄了火,没再骂凤蓝雪。 老王爷看着眼前这个乖得不像话的孙女,一时之间,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对章管家吩咐:“章明,将晚膳摆我房间里,摄政王和雪丫头在我房里用饭。” 王妃一听,便也吩咐章叔,将她和王爷的晚膳也端来这里,大家一起进食。 容云没有拒绝,听从老王爷的安排。 不多时,晚膳便已摆上桌,老王爷居于主位,容云和凤王左右次之,凤王妃挨着凤王坐,而凤蓝雪,则和容云坐在了一起。 看着面前的没事,不得不说,古人对美食真的很有讲究。 这摆盘、雕花太精致了。 凤蓝雪今日,原本为了穿礼服领奖,饿了一天,结果被炸死,到了这里,又是大半日没吃,她觉得,现在要是给她一只牛犊子,估计都能吃得下。 她迫不及待的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老王爷有些看不过去,敲了敲桌面:“成何体统。” 她撇了一眼旁边的容云,尴尬的笑了一下,瞬间调整用餐速度。 当初为了任务,可是学过中式饮食和西餐的的饭桌规矩。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用上。 反观容云,举止优雅,细嚼慢咽,仿佛他吃进去的每一口都是艺术品,这样的大家风范......不愧是皇上的弟弟。 这样看来,凤蓝雪觉得,自己学的那些用餐礼仪,在容云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学不来这一套,吃饭难道不应该大快朵颐的吃吗,这样才不辜负美食啊。 饭桌上,老王爷和凤王两人,围着容云开始聊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所说的话题也渐渐多了起来。 容云都不厌其烦的搭话,回答,神情泰然自若,不紧不慢。 凤蓝雪在心里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事能让他变脸色的。 有了原主的记忆,她自然知道这个摄政王有多传奇。 小小年纪,就能号令三军,挥斩敌军,保先皇江山,先皇弥留之际,本想将皇位传给他,可他却拒绝了。 请求先皇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兄长,也就是当今的皇上。 也正是这样,先皇未驾崩之前,如今这位皇帝,主动要求,让先皇封容云为摄政王,号令天下兵马。 皇上这么做,相当于将自己的江山都交给了容云,也是信任他。 如果换成其他上位者,军权肯定会握在自己手上,而不是给一个王爷,让他有壮大的机会。 容云9岁那年,为平叛乱,护驾保皇上皇后及其子嗣免遭苦难,被奸人所害,失去双腿,身中寒毒。 这样传奇的男人,放在21世纪,那起码得是首领。 眼前这个男人好厉害。 容云和老王爷用过膳之后,又聊了半晌,是凤蓝雪的一个哈欠,才让他们堪堪停住。 容云余光扫了一眼凤蓝雪,他唇角微勾,眼底略带宠溺。 “凤爷爷,改日再聚,今日时辰不早了。” 容云准备告退,语气里尽是恭敬之意。 凤蓝雪一听容云要走了,那感情好! 她一下来了精神:“我送你出府。” 容云莞尔,不知这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修长且白皙的手指,拂了拂略微褶皱的月牙白锦袍,刚才被她那么一抱...... 一朵红晕,悄然爬上了耳根。 容云推动着轮椅,朝门外走去,凤老王爷见状想要帮忙,却被容云拒绝了:“凤爷爷,我自己来便可。” 凤老王爷悻悻的收回手,倒是忘了,摄政王有洁癖,不允许人靠近他三步之内。 “雪丫头,还不过来帮忙,杵在那里做什么?” 凤蓝雪无语凝噎,您老都不能靠近,我要是上前,岂不会被打飞? 不过,她还是走上前,站在容云的轮椅后,推动着轮椅,倒是容云,微微一愣之后,便松了手,任由凤蓝雪推着。 凤蓝雪推动着轮椅,心里忍不住的犯嘀咕:有侍卫的笨蛋。 她本来只是想自告奋勇,将他带出老王爷的房间,然后各奔东西,他回府,我回房。 结果,现在她要推着轮椅往门口走? “我的侍卫,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出入凤王府的。” 容云淡然的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凤蓝雪:“......” 这人是会读心术,还是能看穿人心? 容云虽然看不到身后凤蓝雪的表情,但是,大抵也能猜出来她满脸的错愕。 “下次犯嘀咕的时候,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凤蓝雪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推轮椅的动作加快,赶紧把这人送走,以后少来往! 美男子的形象,在她这里,有点幻灭。 到了门口之后,凤蓝雪发现,刚才进门所用的门板没有撤换,倒是方便省时省力。 她一鼓作气将人推出门外,冷言便在门口等待,看见自家王爷出来后,便立刻迎上去。 “王爷。”冷言行礼。 “嗯。回府吧。” 冷言有点犯难,冷风不在,他要怎么将王爷扶伤马车? 凤蓝雪自然看出他们的为难,然后打趣的说道:“要不我把你抱上去?” 容云脸色一僵,有些羞恼的看着凤蓝雪,这是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吗。 小女儿家,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男儿? “不用。” “我和冷言抬你吧,就像冷风和他抬你那样。” 这个办法,容云倒是欣然接受,只是,他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握紧了拳头,还微微有些颤抖。 他怪自己无用,竟然连上马车都需要他人帮扶...... 第10章 日上三竿 将容云送上马车后,凤蓝雪觉得自己有点疯魔了。 居然变得如此爱管闲事,明明在宫门外都嫌弃的不行,怎的这会儿还要主动帮忙了。 真是活见鬼,估计是吃饱了犯困才会有所举动。 容云的马车驶远,凤蓝雪这才打了个哈欠,直接回自己屋了。 就不再去老王爷的房里打招呼了,吃饱喝足,这个时候不睡,更待何时? 银莲正从老王爷房间朝小姐屋里走,就看到了凤蓝雪也在朝屋里走,她连忙上前:“小姐,摄政王可送走了?” 凤蓝雪点点头,早就走了。 “那奴婢送小姐回房休息。”银莲移步走到凤蓝雪身后:“老王爷,王爷和王妃说,知道小姐累了,送完摄政王便直接回去休息,不必去向他们请安。” 凤蓝雪脚步一顿,想了想,直接朝前走。 原本也没打算去请安,不过,还算老头儿心疼人。 知道她这一天累了,想要休息。 汀蓝苑。 凤蓝雪站在门口愣了半晌,这个蓝,是蓝雪的蓝吧,可见这一家人真的把原主当成宝贝宠。 不好意思啦,占据了你的身子,以后要享受你的父爱和母爱了。 搴汀洲兮杜若,估计这个院里应该会有很多水景。 还好自己对古代知识比较感兴趣,之前为了窃取情报,那个外国佬十分喜欢祖国的诗词,自己学习了一些,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够派上用场。 银莲看着凤蓝雪,心想小姐确实有些困了,都打了好几个哈欠:“小姐快些回房,奴婢伺候你洗漱,早点休息。” 第二日一早,门口便叽叽喳喳像是有鸟叫声。 凤蓝雪的清梦被扰乱了,在床上翻滚了半天,烦躁的起身。 什么人,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古代的床一点都不软,她昨晚睡下之后,难受在床上滚了半夜,才睡着。 结果,这天才刚亮吧,又开始了? 银莲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进来,看到凤蓝雪坐起来了:“小姐,你起来了?奴婢伺候你梳洗打扮吧。” 凤蓝雪脾气上来了,语气有点不善:“什么人在外面吵闹,不知道搅人清梦是不道德之事吗?” 银莲也有些自责,为何就是没有将二小姐赶出去,害的小姐没有休息好。 “是二小姐和小姐外祖家的表小姐。” 二小姐,那就是凤王爷的庶女,原主的记忆中,这是凤王小妾所生。 原本鹣鲽情深的两人,却因一次宴会,被人算计,被人爬了床,一开始,凤王以为和他一夜缠绵的人是王妃,所以,就算第二日醒来不记事也就没在意,只是不见了一块玉佩。 谁知,一个多月后,那个小妾带着凤王的玉佩找上门,说已有身孕。 这时,事情才爆发,因为这个小妾的到来,王妃和凤王差点和离,凤王跪在王妃面前发毒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否则就不得好死。 这件事无从查证,王妃最终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暂时原谅了凤王。 那人被抬为小妾之后,便住在了偏院,到底是个不安分的主儿,生下了女儿之后,还想故技重施再怀一个儿子,岂料王爷长了心眼儿,根本就不去她的院里,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吃团圆饭时,她才能见到凤王。 这么多年待在偏院,又岂能甘心? 她便让她的女儿凤思思,与原主打好关系,以亲姐妹相称,也好为她以后升为侧妃或者平妻修桥铺路。 原主以往只当她是庶妹,不亲近也不远离,不过在她们的眼里,就成了私交甚好。 以致于,凤思思向凤蓝雪提议,说她姨娘这么多年为凤王府任劳任怨,如今只是一个小妾...... 让原主去向凤王爷说项,将她姨娘抬为侧妃。 被原主拒绝了。 那今日一大早,过来是要做什么? “我还没醒,打发她俩离开吧。”凤蓝雪不想理会不想干的人。 她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已经来了古代这件事,不用没日没夜的训练,也不需要继续杀人、偷情报,可以过着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的日子,为什么要让不想干的人来打扰呢。 可是,一切都晚了,凤思思进来了。 “姐姐,这已经日上三竿,再不起可就说不过去了,妹妹我可是卯时刚过便起来向爷爷请安,向父王母妃请安了。” 凤思思的语气里有些嘲笑,在嘲笑凤蓝雪赖床,像个懒猪。 “是啊,姐姐不及妹妹勤快,瞧瞧,就算睡得这么晚,也没有人来打扰,倒是妹妹,如果不早早起来请安,倒要让人说不是了。” 凤蓝雪没有睡成回笼觉,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 说起话来,有些阴阳怪气。 凤思思暗恨,嫡小姐就了不起吗?居然这么说我。 “蓝雪姐姐为何巳时还未起身,是昨日受了惊吓吗?” 说话之人,便是外祖家的二小姐,不过却是二舅舅家的女儿,也是一位庶出,二舅生性风流,但因由外祖管教,虽不至于妻妾成群,但也有四个女儿,三个儿子。 眼前这位云若离,便是其中一个。 “是啊,昨日受了惊吓,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特意吩咐让我好生将养,可就是有人不识趣,一大早便来扰人清梦。” 凤蓝雪佯装揉揉眉心,似乎有些苦恼。 “姐姐,这么晚了你就不要再睡了,之前和你说的事,你去向父王说了吗?” 这是凤思思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只有姨娘被抬为侧妃,她的身份,才能不同。 “什么事?” 凤蓝雪就穿着里衣起身坐着,主要是,这两人毫无眼力见儿,根本不懂避让,她无法穿戴。 “就是让父王,抬我姨娘做侧妃的事啊。” 这种事怎么能忘呢。 凤蓝雪感觉自己的cpu快被烧掉了,是她脑子不够用,还是这人小脑萎缩。 原主不是明确拒绝过吗? 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来问呢。 “我何时答应你,要替你转达?” 凤思思气急,原本清丽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吗,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 父王根本就不怎么愿意见她,更别说听她的话了。 不然,她怎么会来讨好凤蓝雪。 都是凤王府的小姐,为什么她出生就与众不同,而她就如泥泞中的黄土。 这一点都不公平。 云若离走上前,轻轻安抚了一下凤思思的情绪,随即对凤蓝雪说道:“蓝雪姐姐,青姨娘在王府十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只是封侧妃,不会动摇姑母的地位。” 这一副大义凌然,慷慨陈词,听的凤蓝雪...差点睡着。 第11章 凤府庶女 凤蓝雪坐在床边打盹儿的模样,让凤思思和云若离看的心里一堵。 这人怎么这般没有礼貌,居然能在她们讲话之时,睡着。 “姐姐。”凤思思不自觉的抬高音量,厚重的胭脂,加上狰狞的脸色,显得整个人十分可怖。 凤蓝雪被吓了一跳,悠悠睁开眼,心里不免翻白眼,这两人就这么不识趣? “你有听我和离姐姐说话吗?” 凤蓝雪面色一沉,看向她二人,便如同看陌生人。 “你们这话便说的好笑,我父王与母妃原本是恩爱夫妻,鹣鲽情深,奈何被有心人算计,府上才多了一位姨娘,这十几年来,月例吃食都没有短缺,按季做衣裳,生活上也没有亏待青姨娘,怎么,人心不足,想要上高位?” 十几年见凤王的次数,都没有她两日见得多,就这样,也能起野心,看来从还没进府开始,就已经野心勃勃了。 这么多年,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倒把心思打在原主身上了。 只是可惜,原主也是个聪明的,早早识破他们的想法,只是,可能上天妒忌这么好的姑娘吧。 居然被.....淹死。 凤思思被气的脸色通红,没想到凤蓝雪居然当着她的面数落她的娘亲。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娘亲。 可是,娘亲这两个字,她只能在私下里叫,不敢于人前唤她。 凤蓝雪居然羞辱她的母亲,羞辱她。 她一定不会她这个小贱人好过。 等她母亲成为王妃,她就把凤蓝雪卖进最低贱的娼妓馆里,让她去接客!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果然是不学无术,说话粗鄙不堪......” 云若离说不过,便拿学识来压她。 凤蓝雪冷哼一声:“我的学识如何,不劳云二小姐操心,但是,外面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倒是可以好好跟你们二位谈谈。” 两人神色有些慌乱,甚至有些泛白,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一定不会的,姨娘说过,做的很隐秘,没人知道。 “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与我们何干?”凤思思急于撇清关系,在这种关头,还是不要惹火上身的好。 “我说了和你们有关系吗,倒是你们,这么紧张做甚?”凤蓝雪浅浅一笑,心里已经大致有谱,想来那些不学无术,嘉盛第一纨绔的流言,都是这些人传出去的。 而她,也就主打一个顺水推舟,让太子相信,她胸无点墨,本以为可以就此退婚。 没想到,太子能够坚持这么久。 以致于,她身上的污水,越泼越多,倒有点洗不干净了。 不过无所谓,以后的她,定然要随心所欲的。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先退下吧。” 穿着里衣跟她们耗了半天时间,瞌睡这下是完全没有了,现在起来洗漱,倒是可以去老头子屋里,混混午饭吃。 凤思思和云若离相视一眼,这件事就先放一下,她们二人还有其他的事。 “听说,昨日是摄政王送你回府的?” 凤思思问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没有了刚才的傲慢与不讲理。 凤蓝雪秀眉一挑。 怎么,这两个是爱慕容云? 不是她歧视不良于行的人,是在21世纪,那些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很难找到对象。 可是,怎么到了这里,便有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摄政王府呢。 凤蓝雪突然想到什么,轻呵了一声。 容云长相俊美,世间难找出第二个这样的,加之身份地位无人能及。 世间少有的男子,又有谁不心动呢。 所以,这两位是春心萌动了吧。 “是啊,容云昨日来拜访爷爷,便与我一同入府,有什么问题吗?” 云若离惊讶的看向凤蓝雪,她怎么敢直呼王爷名讳,真是不要命了。 “那姐姐你可否为妹妹引见一下,妹妹自幼仰慕摄政王,想......” “我劝妹妹还是别想,且不论男女有别,就是你这庶女身份,也是不能在容云面前露脸的。” 这一句话,将凤思思和云若离的自尊心,打的体无完肤。 庶女,庶女! 为什么她们是庶女? 嫡女就了不起吗! 凤蓝雪是嫡女,不一样是不学无术,天天钻研点武功就了不起吗! “凤蓝雪,你什么意思,庶女怎么了,我依旧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思思也是凤王府的二小姐,谁人能贬低我和思思,有些嫡女,有我们的才情,有我们受父亲宠爱吗?” 云若离到底是庶女,这样便沉不住气,脸上还一副不屑的表情。 不过也是,谁家庶女,能穿蚕丝制成的罗裙,蚕丝也为锦,素有“织采为文,其价如金\\\"之说。 这确实不是庶女该有的规格。 看来这个所谓的二舅舅,倒是疼爱他的女儿。 凤蓝雪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她。 可是这两人便有些沉不住气,云若离不屑的说道:“凤蓝雪,别以为摄政王与你同进凤王府,日后你就能嫁入王府,少痴心妄想,天下想嫁给王爷的女人不知凡几,但是,像你这样只会舞枪弄棍,不会琴棋书画和女红的白痴女人,倒是头一个,像你这样的,就是下下辈子都嫁不进王府。” 凤蓝雪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谁说原主什么都不会啊? 谁在造谣! “就是,姐姐,这嘉盛天下这么多女人,就算轮也轮不到你,这京城多的是数一数二的才女,你再看看你这样的,以为能入得了王爷的法眼吗?” 凤思思也彻底放开了,反正云若离先骂的,她只是附和,就算要找她算账,她也不过是稍稍落井下石而已。 谁知,她们二人的话音刚落,就从外面飘进来一阵好听且富有磁性的男声:“我妹妹如何,岂容你们置喙?” 身着青黑色锦袍的男子朝屋内走来,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只穿着里衣,他有一时间的错愕,随即便将视线转向凤思思和云若离二人。 眼神里充满着愤怒,看向她二人,吓得凤思思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大哥怎么来了。 凤蓝雪有些愣,原主的大哥,凤庭歧。 银莲见大少爷进来,连忙拿了一件披肩给大小姐披上。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第12章 告状 凤蓝雪拢了拢披肩,朝凤庭歧打招呼:“大哥。” 凤庭歧这才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低声浅笑,宠溺的抚了一下凤蓝雪的秀发,语气十分温柔:“小妹,昨天受委屈了,你放心,大哥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凤蓝雪心想,不愧是团宠嫡小姐。 出生就有这么多人宠爱,世界的参差,果然不同。 凤庭歧还是凤王府的世子,以后的凤王爷。 凤思思和云若离唯唯诺诺的向凤庭歧行礼。 “大哥哥安好。” “大表哥安好。” 凤庭歧闻言脸色一沉,没有了刚才的柔情,看她们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可不敢当,刚才云二小姐如何在我妹妹闺房之中出言不逊,本世子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本世子倒想问问二舅舅,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云若离被吓得浑身一颤,怎么会这样,大表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凤蓝雪的闺房外,还听到了刚才的话。 就算她现在意识到刚才口不择言,不过,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已经晚了。 凤思思见她这么害怕,心生怜悯,毕竟云若离是少有和自己交情不错的小姐,在云家又受宠,如果能保住她,说不定以后提携一下自己。 于是她上前,朝凤庭歧行礼,声音恢复到刚进汀蓝苑时的娇媚婉转:“大哥哥,若离姐姐不是故意的,许是有些口无遮拦,还请您不要计较,饶她这一次吧。” 可是,凤思思怎么不想想,既然凤庭歧能听到云若离的话,难道就没有听到她的话吗? 凤庭歧凌厉的眼神看向他,以往在他面前乖巧的庶妹,原来心思这般阴暗。 他的妹妹无论怎么样,都是凤王府嫡女,就算没有封为郡主,那一切的规格比公主还高,何时轮到这两个人在他妹妹面前叫嚣。 “凤思思,你哪来的资格让我饶恕她,还有你,你觉得自己能躲得过去?”凤庭歧冷声呵斥,声音冰冷的像冰窖。 “临安!”他朝外喊了一声。 临安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应答,这里是大小姐的闺房,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大少爷,有何吩咐!” “去请父王和母后到爷爷那里,就说我有事需要他们主持公道。” “是。” 临安退下,径直去了王爷和王妃的院里。 这算是嘉盛独一份吧,王爷和王妃住着同一个别院,每晚就寝都在一起,王爷只有书房,没有单独的院子。 因为凤王爷觉得,自己娶回来的娘子,是来疼爱的,不是用来每晚孤枕难眠等着他去找她。 所以,凤王单独的院子就改成了王妃的私库,用来陈放皇上的赏赐以及各世家送来的礼物。 每晚他都会自觉的回王妃院里,这一度成为嘉盛上下,效仿的榜样。 用以彰显,夫妻情深。 凤思思见凤庭歧动真格儿的,有些发怵,她没有凤蓝雪那么厉害的母妃,她只是庶女,刚才那些话,现在仔细想来,确实有些大逆不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 “银莲,你先伺候小姐梳洗打扮,我在外间等。”凤庭歧转身看向凤蓝雪:“等会儿一道去爷爷那里。” 今日如果不好好惩治这些人,真当什么人都敢在雪儿头上撒野。 他看向凤思思和云若离时,眼神就像在看着陌生人。 “你们两个,现在去外面等着,或者去爷爷房里,自行请罪。” 云若离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吓得不轻,可是她也不傻,觉得大表哥没有权利管教她,就算自己再有错,那也应该是父亲管教。 真闹到了父亲那里,顶多自己撒撒娇,蒙混过去便好,她根本不需要听老王爷或者大表哥的教诲。 于是,她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大表哥,既然你有事要做,那妹妹便不打扰,先回府了。” 凤庭歧倒也没拦着,点头道:“既然你要回去,那便回去吧,我会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的禀告给外祖父知晓,至于外祖父要如果管教你,便与我无关。” 这件事,凤庭歧铁了心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妹妹昨日受了惊吓,还没有恢复,这两人便来她的闺房,胡言乱语。 竟敢肖想摄政王,真是野心不小。 “大表哥......我......” “来人,送客。” 凤庭歧走出了凤蓝雪的闺房,凤思思不得已只能跟随,看来,大哥今日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卧室内,银莲伺候凤蓝雪更衣,净面,依旧挽了昨日的凌云髻。 全程,凤蓝雪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连刚才凤庭歧教训凤思思二人,她都未说一言。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单打独斗。 不用有威胁就冲在第一个。 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维护她,还是无条件的维护她,这让她有些羡慕原主。 不过,没关系,她帮原主解除婚约之后,一切就尘埃落定,她可以安息,她也能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小姐,一会儿见到老王爷和王爷王妃,你一定要将今日所有事,都说出来,要先告状才可以。” 银莲忍不住小声叮嘱着。 不能怪她多想,二小姐平日里惯会哭诉,好一通恶人先告状。 小姐不是没吃过亏,只是二小姐所说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并且,王爷根本不在意。 但今日之事,可不是小事。 凤蓝雪莞尔一笑,她现在真的很想说一句,到这个时辰还没吃饭,她有点饿。 可现在还要去告状,这谁不会啊,她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亏,当她那么多宫斗剧都白看了吗? 只是,不知道老头儿房里,有没有好吃的。 她梳洗完毕之后,便出了门,凤庭歧看着自己的妹妹,欣慰一笑,暗道:妹妹似乎不一样了。 像是回到了之前温柔婉约,不过,前提是不要动手。 凤庭歧引着凤蓝雪去凤老王爷院里。 凤思思在正厅跪着,脸上哭哭啼啼委屈极了。 凤老王爷十分烦躁,他就见不得谁在他面前抹眼泪,看着就烦。 凤王和王妃脸色也不好,看来是凤思思先过来,搬弄是非了? “歧儿,你且说说,在你妹妹院里,发生了什么?” 王妃厉声问道。 看这架势,那是凤思思说的每一个字儿,她都不信啊。 “爷爷,父王,母妃。” 凤庭歧一一行礼,而凤蓝雪故作委屈的站在他身后。 凤蓝雪觉得自己还挺听话的,不就是来告状吗,先委屈一下,再说实话的效果,肯定更好。 第13章 传青姨娘 凤庭歧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凤思思,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就连王妃看她的眼神都好不到哪里去。 “母妃,还是让妹妹说吧,昨日雪儿受了惊吓,还未将养好,凤思思便带着外祖家的云若离前去骚扰妹妹,还说了一些胡言乱语的话,这...儿子实在难以开口。” 凤蓝雪:“......” 不是你带我来告状的吗? 怎么到了最后,还要我自己说。 王妃惊愕了一下,本想开口,就被老王爷打断了:“这才多会子功夫,你又惹了什么事?” 凤老王爷气呼呼的声音,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习惯了,就连王妃都面无表情。 知道公公是在关心自己的女儿,倒也没有插嘴。 凤蓝雪故作委屈的咕哝了一句:“不是你说有什么委屈不能忍着吗,要告诉你知道,我不就来了,我这还没开口,你便开始责怪于我。” 凤老王爷一脸看小傻子的神情,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问道:“那你打算来说什么啊。”随即,他怒拍桌子:“我是让你只告状吗,我还让你打杀回去,你可听了?” 额...... 这是在怪她没有动手? 那不是大哥出现的时间刚刚好吗,都为她出头了,还需要她做什么呢。 凤蓝雪立刻打起精神,一脸讨好的走到凤老王爷身边:“我也想打杀回去啊,可终究于心难忍,一个是自己的庶妹,一个是自己表妹,都是女孩子,我怎么好动手?” “那你且说说,她们二人都说了什么,让你大哥这么生气。”凤老王爷一脸严肃的问道。 摆明了要给她做主。 跪在地上的凤思思脸色一白,心里十分不甘心,为什么她说什么都没人信,还非要问凤蓝雪,她在这些人的心中,难道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可是,她还不能质问,更不能让凤蓝雪胡言乱语。 “姐姐,刚才是妹妹口不择言,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望姐姐原谅我。” 凤思思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看着确实有点心疼。 可是,凤蓝雪对这种白莲花,一点都不感冒。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口不择言啊,一边让我在父王面前美言,册封青姨娘为侧妃,一边想让我引荐你认识摄政王,还说我这样不学无术的女子,不该肖想摄政王。 难道这些都是口不择言吗?妹妹,我一早便拒绝过你,父王和母妃鹣鲽情深,原本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有了青姨娘一切便不同往日,母妃已受尽委屈,如今,我岂能再让我母妃受委屈。 至于摄政王,我已说明,他是来看望爷爷的,你和若离表妹便觉得我是故意不引荐你二人与他认识,这是何道理?” 凤蓝雪的声声质问,道明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就连凤庭歧脸上都浮出一丝愠怒。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是放肆! 凤蓝雪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老王爷脸色瞬间就变了,震怒至极,直拍桌子:“混账!简直放肆!” 凤思思吓得连忙低头认错:“爷爷,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我姨娘她......” 凤王爷一脸震怒,看向凤思思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 当初如果不是被算计,让青姨娘有了身孕,他怎么可能容得下她们。 本以为这个女儿是个安分的,结果没想到,心思居然藏的这么深。 在他女儿面前说三道四,真是不知所谓! “那你想说什么,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心思,雪儿还能冤枉你不成,本以为你们是个安分的,这么多年没有过分的要求,岂料你和你姨娘居然是野心这么大,她也配!” 当初就是因为她,害的他们夫妻差点失和,还敢有这样的心思,真真是不能留在府上了。 凤思思被训斥的满脸通红。 不配? 这就是她父王的真实想法吗,还在怪母亲当初勾.引了他? 可是,不是爱到深处,才会出此下策吗,为什么父王就看不到母亲对他的一片痴心呢! “父王,姨娘她只是很爱你,她没有其他的心思......您就看在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抬一抬她的位份吧。” 她连连磕了两个头,希望能够博取自己父王的恻隐之心。 结果,非但没有引起他的心疼,反而让他更加生气:“功劳,苦劳?她有什么苦劳可言,是当初算计本王的苦劳吗,你身为凤王府的二小姐,应该明白,谁才是你的母妃,谁是你的嫡母。” 这个孩子,看来是被养废了。 以后,就随她自生自灭吧。 “来人,去把青姨娘叫来。” 王妃吩咐下人去传人来,纤细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凤王,安抚他的情绪。 凤王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王妃的手,那种自然而然的举动,像是平时做惯了的。 王妃也没有生气,她听得出来,王爷字里行间,对她都是维护。 当初的事,也怪她,宴会之上,她和自己的母亲说话去了,没顾上王爷,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对他下药,她问过大夫,可能药里含有令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才会让王爷事后忘记所有事,也不受控制。 青姨娘有孕来王府之时,王爷为求原谅,那么骄傲的男子,在她房里,一跪便是一天,她有再大的怒气,都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男子三妻四妾都是稀松平常之事,只不过,青姨娘进府之后,便被王爷安排去了偏院,除了逢年过节见上一次之外,他都没有单独去见过青姨娘,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凤思思跪在地上,哭的好不伤心。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父王看不到母亲的付出。 “这就完了?她肖想摄政王,怎么,她觉得凭她这样,还能嫁入摄政王府?”老王爷有点不满意自己儿子的处理方式,只揪着一件事来处理,另一件事就能忽略吗! 凤思思的脸由白转青,姣好的面容,本来化了精致的妆,这会儿倒是有点骇人。 “爷爷,思思知道错了,思思只是很仰慕摄政王,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凤思思哐哐磕头,心里委屈,但也愤恨不已。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么对待她,她也是凤王府的千金,为什么和凤蓝雪有云泥之别! 凤蓝雪站在一旁,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老王爷的愤怒。 但是,按理来说,不应该这般啊。 凤思思好歹是凤王府的庶女,就算入了摄政王府成为不了王妃,好歹也能做个妾吧,怎的这老头儿跟凤思思玷污了他孙子一样呢。 这架势,恨不得把凤思思发卖了。 第14章 带发修行 一个庶女,居然有这么多的歪心思,还有没有把凤王府放在眼里。 “仰慕,你有什么资格仰慕,你拿什么身份仰慕摄政王!”凤老王爷被凤思思气的不轻。 凤思思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他儿子有多愚蠢。 他一生就只有王妃一人,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做了皇后,儿子本来和儿媳恩爱如初,结果,身上却有了污点。 他凤王府的男儿,怎可三妻四妾。 可终究是凤王府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本以为是个女儿,会安分守己,却让她生出这般狼子野心。 居然敢肖想摄政王,吃了熊心豹子胆。 凤思思被凤老王爷贬的一无是处,脸色难看至极。 在爷爷心里,她就这么不堪吗? 青姨娘很快就过来了,来的路上,小厮没有透露是什么事。 因此,她以为是今天女儿去找凤蓝雪说封她为侧妃的事已经成了。 于是满心欢喜,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换上了华丽的罗裙进屋。 结果进去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跪在地上,哭的十分伤心。 她有些惊讶,连忙走到女儿的身边:“思思,思思你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凤思思见到自己的母亲,便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母亲,母亲救我。” 凤王爷眉头微蹙,厉声怒喝:“好啊,你们在私底下,竟然这般放肆,居然敢直呼思思,喊母亲,你二人还有没有把尊卑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王妃放在眼里!” 凤王爷的震怒,才让青姨娘和凤思思反应过来,刚才她们有多没规矩,居然说错了话。 青姨娘连忙跪下,惶恐的道歉:“老爷恕罪,二小姐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心疼我这个姨娘,老爷您别怪她。” 只要能保住女儿,她就有机会,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自己承认错误。 她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现在的情势来看,一定不是好事,她只能做小伏低,希望能够得到王爷的一丝怜悯。 “心疼你这个姨娘?她的嫡母坐在这里,她凭什么要去心疼你这个姨娘,还是说,你野心昭昭,想要谋得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凤王十分恼怒,凤思思也无比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沉住气,居然在父王面前,叫了‘母亲’。 “老爷明鉴,妾身从未有过如此想法,妾身只想看着二小姐成人、及笄,嫁个好夫家,其他的妾身都不敢想啊。” 青姨娘砰砰磕了两个头,以彰显自己的忠心。 可是这就好像触发了王爷的逆鳞一般,只见王爷站起身,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所以,你就想让她飞上枝头,想嫁进摄政王府?你还想怎么做,啊,是不是还想让本王封你做侧妃,抬一下你的身份,再抬一下她的身份,这样她就可以加入摄政王府,享受荣华富贵?” 青姨娘脸色一白,精致的妆容此时此刻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满脸的惶恐。 “老爷,妾身没有这般想过,请王爷明查。” 青姨娘暗自懊悔,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对摄政王有爱慕之心。 现在还被王爷发现了,思思这下可怎么办。 “老爷,摄政王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男子,思思只是对摄政王只有敬仰之情,没有其他非分之想,请老爷明查。” “青姨娘,凤思思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时,正好被本世子听见,你可有异议?还是你觉得,本世子会冤枉她。” 一旁的凤庭歧突然沉声开口。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后宅女人多了是有多不安宁,以后,便只娶一个妻子就好,像爷爷那般,生个一儿一女就已然知足。 父王这事,做的不地道。 青姨娘恐惧万分,没想到居然被世子听到了,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冤枉世子吗,不,不行,王爷一定会剥了她的皮。 凤思思跪在一旁,已经吓的有些意识不清了,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父王就是看不到她的努力,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走出去谁人不夸一句凤王府二小姐德才兼备。 可是为什么父王就是不肯正眼看她一次,凭她的学识和才情,为何不能加入摄政王府,摄政王才19岁,还不到弱冠之年,他们的年龄差距也不大,为何父王就是不肯帮她。 “妾身不敢......”青姨娘朝凤庭歧说道。 “青......”王爷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起来:“本王要是查,你受不起。” 凤蓝雪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不过父王可以查查,女儿的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毕竟,熟悉的女儿的人,也就王府的,为何女儿的流言会越传越离谱?这其中的受益者又是谁?” 聪明如家人们,凤蓝雪一点,还有什么不明白。 老王爷手上的柺杖直接敲在了凤王的身上,‘唉哟!’一声,凤王惨兮兮的看向自己的爹:“父亲,你为何要打我?” “本王不打死你,你看看你都招惹了什么人,居然敢在外面散播谣言,中伤王府的嫡小姐,不打你,我打谁!” 说着好像气不过一般,又给了一拐杖,吓得王妃立马起身护住王爷:“公公,王爷他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 其实,凤王也听明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自己的爹给打了。 不得不说,爹的反应速度,很快。 青姨娘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心里的慌乱更盛。 为什么凤蓝雪会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一定不会,她做的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你还不老实交代,要让本王亲自调查吗?”凤王勃然大怒,加上被自己亲爹打了两下,火气更盛。 青姨娘霎时间泪眼婆娑,看的好不可怜:“老爷,冤枉啊,妾身不知大小姐为何会这么说,但是,此事与妾身,与二小姐,毫无干系!” “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那就不用说了。”凤王本就不想留她二人在府上,现在终于找到借口,可以把她们轰出去了:“歧儿,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将青姨娘和二小姐,送去白雀庵,带发修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府。” “另外,你亲自去一趟你外祖家,将今日之事说与他和你二舅舅知晓。” 凤王安排妥帖之后,一脸讨好的看向自己的王妃:“夫人,我这般安排,可妥当?” 第15章 明颐郡主 “父王,不要啊,女儿知道错了,可是,姐姐的留言,真的不是女儿传出去的,请父王明查,不要把我送去庵子里,求求父王。” 凤思思被彻底的吓住了,父王竟然如此狠心,居然要让她去姑子庵修行,修什么行。 这分明就是不打算要她这个女儿了! 青姨娘也被吓了一跳,只是一点小事而已,王爷为何下手这么狠,她跪地朝凤王而去,抱住他的腿:“王爷,你为何如此狠心,妾身跟了你这么多年,一直谨小慎微,今日不过是二小姐说错了话,为什么要遭受如此惩罚,去庵子带发修行,岂不是要断了她的姻缘? 王爷,二小姐才13岁,你不能这么做啊,她这么多年侍奉你和王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还满腹才情,你真的要这么断送她的以后吗?” 她声泪俱下,满眼控诉的看着凤王,字里行间都在控诉他的绝情。 凤王的脸色更加难看,越来越阴沉:“她是凤王府的女儿,就得听本王的。” 青姨娘看着凤王决绝的态度,心已经凉了一大截。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日会是她倒霉的日子,说实在的,她心里有些怨恨凤王。 世间男子皆是三妻四妾,就连当今圣上除了皇后,也有两名妃子。 可是凤王呢,如果不是她用计,他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入了凤王府这么多年,除了团圆佳节坐在一起吃饭以外,他从来没有踏足过自己的院子。 现在却要因为思思说错的一句话,就要把她们母女二人赶出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青姨娘将目光转向王妃,她来到王妃身边,满脸泪光:“王妃,求求王妃饶了妾身和二小姐吧,今日之事妾身一定好好管教二小姐,绝不会再犯,求王妃娘娘看在二小姐还小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青姨娘砰砰磕了几下头,额头都开始微微泛红。 王妃不为所动,今日之事,王爷之所以大动干戈,是因为凤思思觊觎摄政王之心,凤王府已经有了皇后,怎可再出一位王妃。 “这件事,全凭王爷安排。” 意思就是,这件事她不会插手,不会过问。 凤蓝雪在一旁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王妃,一句话,便阻挡了她们的希望。 这么冷漠的一句话,让青姨娘彻底没了希望。 不行,她要忍,思思今年13岁,还有两年就要及笄了,她就不信,王爷不给她说亲,她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回府。 “呵,呵呵,王爷,你真绝情,妾身和二小姐去便是。” 她还会回来的,她不会永远都在庵子里待着。 凤思思瞪大眼睛,母亲为什么会应下来,难道她不应该求父王开恩吗? 凤庭歧叫来人送青姨娘和凤思思回偏院休息。 凤王这才看向凤老王爷:“父亲,这般处置可还行?” 只见凤老王爷冷哼一声没说话,王爷见状这才稍稍安心。 就在他们准备从凤老王爷院里离开时,突然听到外面几声呼喊:“圣旨到——” 凤王府不是没有接过圣旨,只是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圣旨。 凤老王爷连忙带人出去接旨,几人下跪,凤蓝雪见状有些不在状况内,为什么都要下跪。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下过跪。 王妃见自己的女儿迟迟没有跪下来,有些担忧的扯了扯她的衣裙。 凤蓝雪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嘴巴一撇,古代的规矩就是多。 圣旨都要跪着接。 “凤王府大小姐凤蓝雪接旨——” 凤蓝雪没有说话,就是低了一下头:“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王府嫡女凤蓝雪,纯孝仁厚,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敦睦嘉仁,体恤朕心,着即册封为一品郡主,赐号“明颐”,赏赐黄金万两,珍珠十斛,云锦十匹,钦此!” 洪公公宣读完圣旨,笑眯眯的模样,略显敦厚老实:“明颐郡主,接旨吧。” 凤蓝雪突然抬头,这就被封为郡主了? 还是一品郡主,这是直接没有和凤王商量,就直接封了? 不过,郡主不郡主的不重要,万两黄金啊,那是什么概念。 21世纪里,一克黄金四五百,这么黄金,怎么都得上千万了,以后要是能回去,这些能带走,就更好了。 “臣女接旨!” “臣接旨!” ...... 凤蓝雪接过圣旨之后,洪公公温和且恭敬的说道:“启禀明颐郡主,您的郡主华服礼部已经加紧赶制,待赶紧完成,奴才再为郡主送来。” “有劳洪公公。” 凤王上前,主动答谢洪公公,王妃也让身边的丫鬟,拿了一个装着金瓜子的荷包,打赏给洪公公。 洪公公笑脸接住:“写王妃娘娘赏。” 既然收了赏赐,便再多嘴提醒两句:“还请王妃娘娘明日一早,带着明颐郡主去宫里谢恩。届时,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为昨日之事,再给郡主一个交代。” 王妃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 凤蓝雪倒是有些好奇:“洪公公,皇上会给我一个什么交代啊?” 洪公公行了一个礼,乐呵呵的打哑谜:“这个杂家就不知道了,到时候郡主进了宫,自然知晓。” 问不出来,凤蓝雪撇撇嘴。 等洪公公走了之后,凤蓝雪才左瞧瞧圣旨,右看看圣旨,这就是古代皇帝的圣旨,假传这玩意儿,就要株连九族? 凤蓝雪凤郡主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王爷的嫡小姐封郡主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直接封一品郡主的,嘉盛开国以来,只此一位。 可见皇上的疼爱。 一品郡主,是比一些品级低一些的公主还要高一些。 公主也有尊卑,有封号比无封号的尊贵,有品级的公主和郡主一样尊贵,只有固伦公主、建国公主,身份最为尊贵。 亲王的女儿才能被封为郡主,可是凤王室异姓王,他的女儿风郡主,居然直接是一品,这让人眼红不已。 也更让那些在宫里欺负她的几个人,吓得晚上梦魇。 第二日还被叫去了皇宫。 —— 公主和郡主都是有品级的,但是,至于历史上究竟怎么评判,有点搞不清楚,小可爱们别当真哦~ 第16章 坏人受惩罚 第二日,在王妃的陪同下,凤蓝雪进宫谢恩。 由于是进宫,王妃就不得不穿戴自己的官服,由于凤蓝雪的郡主服还没有制成,所以,她今日在银莲的打扮下,穿了一身缙云色的罗裙,如霞映流云,类似于晚霞的颜色,一种很浅额红色。 凤蓝雪一开始是有点拒绝的,对她而言,有点红,这样的颜色,她几乎没穿过啊。 太张扬,太靓丽了。 但是,架不住银莲一直说好看,就连自己的母妃也说好看,不必换。 还用什么时间来不及为借口。 因此,她不得不妥协,就这么跟着王妃进宫。 这一次是直接去了皇后娘娘的长乐宫,一踏入宫殿,凤蓝雪不由得感慨,古代的人真有钱,能看的出来,皇上是把所有好东西都送给了皇后娘娘。 正殿之上,摆放的那株极品珊瑚,放在现代,人工制造都做不出来,何况,这一株hi纯天然的呢。 皇后娘娘和皇上坐在主位之上,满面春风的等着凤蓝雪觐见。 王妃率先行礼:“臣妇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凤蓝雪有些头疼,为什么古代动不动就要跪啊,她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天地良心,不是她想跪,而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承蒙皇上皇后娘娘赏赐,特来谢恩。” 原主的记忆每每跟复苏了一般,这种感觉,真的有点糟糕。 不能取消这样的跪拜礼吗,她是真的不想跪。 “平身。” 皇上沉声开口。 皇后娘娘连忙走向王妃身边,语气十分欢愉:“嫂嫂,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蒙皇后娘娘惦记,家中一切都好。” 皇上看着自己的皇后笑的开心,便也不多打扰,非常识趣的开口:“想必皇后和嫂嫂有体己话要说,朕就不多打扰了。” 他随着自己的皇后,称呼风王妃为嫂嫂,可见他对皇后的疼爱。 “恭送皇上。”皇后和王妃行礼。 皇上突然转身,看向凤蓝雪:“蓝雪丫头,跟姑父走,姑父给你出气去。” 凤蓝雪就懵懵然的跟着皇上走了。 要出什么气呢,这就是洪公公说的‘皇上的交代’? 御书房内,摄政王容云也在,只见他还是一身月牙白锦袍,但是,没有了昨日的褶皱。 看来,他非常喜欢月牙白的衣裳啊。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棋盘,像是在等人,皇上见到他的时候,哈哈笑了一声:“倒是兄长不是了,让阿云在这里久等。” 私底下,他从不在容云面前称朕,哪怕是生气,也没有这般君臣相称过。 在上朝的时候,那就是另说。 凤蓝雪秀眉一挑,难得帝王家还有兄弟情。 不知怎的,他俩站在一起......还挺赏心悦目的。 30多岁的皇上,一点也不显老,放在现代,那也是一枝花的年纪。 这样的设定,不就是妥妥的腐女的福音吗? “皇兄哪里话,是弟弟来早了,忘记今日明颐郡主要进宫谢恩。” 经过容云的提醒,凤蓝雪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她也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主动打招呼,容云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低声浅笑了一下,那模样,比凤凰花开还要好看。 “蓝雪这丫头刚过来,我便带着她过来了,这不,前两日在宫里受了委屈,总要给这丫头一个交代不是。” 皇上坐在棋盘的另一侧,与容云互相调侃起来,不过,他们调侃的对象,是凤蓝雪。 凤蓝雪:“......” 人在这儿站着呢,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我啊! 容云低头浅笑:“那皇兄还不快为郡主做主,莫要让郡主平白受委屈。” 主要是看到凤蓝雪撅着个嘴,不敢言语,容云还以为,她是在介怀前两日的事,便开口让皇兄尽快解决。 “这不就找你来做个见证吗。” “来人,带她们上来。” 洪公公亲自去带人,有丞相府的嫡小姐秦凝蕊,宣王府的庶女容玲箬,镇远侯的嫡小姐方芷,也就是推凤蓝雪的罪魁祸首,还有吏部侍郎府的嫡小姐柳如梦,以及静和公主。 五人进御书房之后,齐齐跪在皇上面前。 凤蓝雪见状,只能往一旁站,她也想看看,皇上能给什么样的交代。 原主因为不会水,被方芷害死,她重生在这具身体上,但不代表,这件事就可以过去。 方芷已经吓得梨花带雨,她怎么也想不到,凤蓝雪居然会成为一品郡主,她只以为皇上皇后宠爱凤蓝雪,但是如果有太子撑腰,那他们一定会站在太子那边。 结果,现在连太子也被罚闭宫自省。 “求皇上开恩,臣女与蓝雪姐姐只是一时玩闹,没有谋害一说啊。” 方芷砰砰磕头,她不想死,也不想连累家里。 可是,父亲母亲已经在宫门外跪了两个时辰,皇上肯定十分震怒,否则不会让父亲跪那么久。 皇上冷哼,表情十分威严:“明颐郡主不会凫水,整个嘉盛都知道,你会不知?你既然知道,还将她推下去,不是谋杀,那你给朕说说,你是在做什么?还是要朕找人把你也推下去?” 方芷吓得直磕头:“请皇上明鉴,虽然是臣女推郡主下水,但当时臣女反应过来时,就想唤人解救郡主,是...是...是公主说要给郡主一个教训,不让我臣女唤人,秦小姐和容小姐也赞同公主的决定。”说完,方芷再次磕头:“皇上明查啊,臣女就算在大胆,也不敢拿郡主的命开玩笑啊,臣女真心想救郡主,是公主......” 静和公主神情有些慌乱,脸色一变,厉声怒骂:“你住嘴,你含血喷人。” 她跪着朝前走了两步,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公主,父皇唯一的女儿,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但是,这件事,她才不会承认。 太子皇兄已然被罚,如果她此时承认,肯定会罚的更重。 “父皇,儿臣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甚至儿臣还想找人救蓝雪妹妹,实在是......几位妹妹都不赞同救蓝雪妹妹,儿臣实在没有办法。” 她虽然低头认错,但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其他人身上。 容云眉头轻挑,这推卸责任,可不是身在帝王家的人的所作所为。 但这一切,还是得皇兄做主。 皇上的怒气更盛:“没办法,什么叫没办法,你是公主,谁还能违抗你的命令,朕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秦凝蕊和容玲箬瞬间将头深埋,害怕皇上的迁怒。 “父皇,儿臣......” “够了,你们什么心思,朕清楚的很,收起你们的花花肠子,今日之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皇上懒得听这几人的辩解:“静和,你就让你母后处置,至于其余四个,以方芷为首,做出残害郡主的恶行,简直天理难容。” “洪公公,传朕的旨意,丞相、宣王、镇远侯、吏部侍郎,教女无方,残害嘉盛一品郡主,其心恶毒,罪不容诛,念及丞相、宣王等人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丞相之女,宣王之女,镇远侯之女,吏部侍郎之女每日卯时于各自府门外跪三个时辰,跪一个月,丞相等人罚俸一年,官降一级,宣王...让他跪朕面前来。” 宣王也是他弟弟,不过,他是风流王爷,没有野心,让庶女出来抛头露面,还敢欺负蓝雪,那就是他教女有问题,必须到他面前好好解释。 除了静和,其余四个人已经小脸煞白,每天跪三个时辰,还是在自己的府门外,以后还有何颜面出门啊。 皇上看向凤蓝雪时,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雪丫头,姑父这么处理,可好?” 凤蓝雪心头一震,她没想过会处理的这么狠。 毕竟原主死了的事,不可能说的出来,那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罚一罚这些世家小姐足够,没想到的事,皇上居然连带了,连同他们的父亲一并受罚。 本来还以为要煽风点火一下,才能罚的重。 结果,根本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凤蓝雪这一次是真心的行礼:“任凭皇上姑父做主。” 容云在一旁闷不吭声,这么认真的行礼,这两日,这妮子是第一次。 “好,那就这么办,洪公公,你传旨吧。” 皇上一挥手,让跪着的几人都退下,她们想申辩,但是没人开口,不敢说话,害怕惹怒龙颜,会罚的更重。 ** 几人离开之后,皇上便盘腿坐上了炕,准备与容云对弈。 皇上执黑子,容云执白子,不得不说,容云举手投足都很优雅,他落棋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以致于她看呆了。 容云注意到她的灼灼目光,倒是没有提醒,任由她看着,只是,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意。 这样的喜悦,连皇上都注意到了:“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让你这般开怀?” 容云瞬间敛去了笑容,恢复了严肃的神态:“与皇兄对弈,自是一件开心的事。” 皇上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于是打趣道:“你少来唬朕,以往可没见你心情这般好。” 容云有些无奈,身为皇上,自己的皇兄为何也爱打听私事。 凤蓝雪也有些很好奇,没想到皇上也爱听八卦,现在她无所事事,听听八卦也无妨。 “只是觉得方才明颐郡主似乎对下棋很感兴趣,臣弟那是欣慰的笑。” 凤蓝雪默然。 ....... 没告诉我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啊,不就是盯着你看了两眼吗,怎么就是对下棋感兴趣了。 不过,与古人对弈,还没体验过呢。 倒是有点兴趣。 皇上一听就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看向凤蓝雪:“是吗,蓝雪丫头也喜欢下棋?” 凤蓝雪想到自己还有第一纨绔的称呼,于是不甚在意的说道:“皇上姑父难道不知道我是嘉盛第一纨绔吗,怎么会下棋呢。” 就算要下,那也是私底下切磋。 “少来蒙朕,你几斤几两,朕的心里还是有数的,真以为朕会信外面那些传言?” 这怎么还不信呢? “来,你和朕来对弈一局。” 皇上觉得天天和自己的弟弟对弈,有点乏味,倒是这个小丫头对弈,还有点意思。 凤蓝雪抽了抽嘴角,并不是很想。 可是,容云非常识趣的推动了自己的轮椅,到了一旁:“那臣弟给蓝雪小姐让位。” 霸王硬上弓可还行,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没有彩头的事,她是不会干的:“皇上姑父,跟你对弈,有什么彩头吗,没彩头的话,我可就要乱下了哦。” 那意思就是,没有好处,休想和我下棋。 皇上先是一愣,而后大笑起来,就连容云也跟着浅笑出声:“瞧瞧,你瞧瞧,这妮子居然还想向我要好处。” 容云的眉眼弯弯,似乎真的被凤蓝雪的话逗笑了:“那皇兄就满足她吧,臣弟这里也添一份彩,前两日得了一整套极品点翠头饰,府上没有女眷,臣弟也用不着,不如就拿来当今日的彩头。” 凤蓝雪眼睛都在放光! 好大手笔,放在现代,起拍价岂止千万。 皇上也来了兴致,看向凤蓝雪:“那朕的彩头,两颗南海夜明珠,鸡蛋那么大。” 皇上还特意比喻了一下夜明珠的大小。 夜明珠? 原来真的有夜明珠啊。 “好吧,那我和皇上姑父下一局,彩头不彩头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和皇上姑父下棋。”凤蓝雪这下也不扭捏了,直接坐了下来。 容云轻笑出声,凤蓝雪忍不住翻白眼,有那么好笑吗! 一直在笑。 “先说好,你要赢了朕,这些彩头才是你的。” 凤蓝雪满脑子都是夜明珠和点翠,那还听得见其他需要:“没问题。” 事实证明,这一局棋难不倒凤蓝雪。 皇上进攻她就守,皇上守她就进攻,势头很猛。 逼得皇上练练败退,输了五子半。 皇上认输,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反正这一局下的十分痛快:“你这丫头,果然深藏不露。” 第17章 跟着摄政王学习 凤蓝雪傲娇的扬头,心里忍不住的窃喜。 夜明珠,点翠,都是我的了! 太棒了! 古代的摄政王和皇上真有钱。 容云突然开口,浅笑着打趣:“臣弟觉得自己亏了,方才应该让皇兄自己出彩头,臣弟的那份,应该用来臣弟与蓝雪小姐对弈,现下臣弟倒是没有彩头让蓝雪小姐与臣弟对弈了。”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惋惜,方才那一局,倒是看的有些技痒。 没想到这丫头的棋艺如此好。 凤蓝雪倒也没有那么小气,非常豪爽的说了一句:“这一局不要彩头,这两样已经足够。” 这意思,便是愿意和容云下棋。 凤蓝雪没有别的目的,作为一名资深手控,容云的纤细且苍劲有力的手,简直就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和他对弈,那不就是可以近距离,光明正大的欣赏了。 容云浅浅颔首:“看来是我占了便宜。” 两人这一局,下的难分伯仲,你来我往,双方进攻势头很猛。 这一局,足足下了一个半时辰,最后打成了平手:“和局。” 皇上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这一局棋非常精彩,他一个局外人看的都十分激动。 容云这一次,是真的笑出了声音:“蓝雪小姐的棋艺,整个嘉盛,无出其右。” 这一句点评,让凤蓝雪受宠若惊,在下棋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容云在放水,可是棋面看着却十分焦灼。 什么叫深藏不露,这才是。 皇上高兴万分,叫来洪公公就准备赏,结果被凤蓝雪制止了。 “皇上姑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今日的彩头已经足够,再赏,我怕其他人眼热......下次下次。” 这两天的赏赐有点多,虽然钱再多都不算多,但也不能太过于出头。 皇上这才收敛,越看凤蓝雪越满意:“蓝雪丫头,日后你嫁给太子,当的一国之母。”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瞬间寂静无比。 “皇上姑父,太子既不喜欢我,我也对太子没有感觉,何不解除这个婚约?” 容云起初听到皇上的话,双手瞬间紧握,神情有些冷漠。 可在凤蓝雪说完之后,双手却渐渐的松开,面上的冷漠,也慢慢淡化,换上了温润的模样。 皇上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悦:“蓝雪丫头,你是认真的?” 凤蓝雪点点头,说明其中利害:“皇上姑父,你和皇后姑母鹣鲽情深,这么多年一直恩爱如初,蓝雪的父王和母妃亦是如此。所以,蓝雪这辈子,没有多大的志向,只想找一个像皇上姑父和父王那样的男人,对我好一辈子就行。 如果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更好了。可是,太子殿下不是那样的人,前日我落水,他明明经过并且瞧见了,却认为是女儿家的玩闹,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当日的情形,如果不是有蓝雪在,我早就一命呜呼了,试问,世间有哪位女子,敢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这样的男子身上。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找不到像皇上姑父和父王那样的男人,至少要找一个疼我的吧,可是太子呢,这么多年,我跟在他的身后,他避之不及,这么多年的深情,就是一颗石头,也应该捂热了,可是......” 剩下的话,就不用说的太清楚了。 这些话,已经够大逆不道了,还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好了。 这番话,不禁让皇上陷入深思,自己选的太子,真的这般不堪? 但是这些话,他听进去了。 “这件事,日后再议。” 凤王府出的三位皇后,每一位都温婉贤淑,才德兼备,凤蓝雪也是一样,只是多了一丝其他皇后没有的欢脱劲儿。 但也不失可爱,更显真诚。 “好吧。” 凤蓝雪有些失望,看来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反正太子那张脸,她看着是不感冒的。 这件事,容云没有插嘴,因为他没有立场,只能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 ** 皇上突然开口:“蓝雪丫头,你跟着朕的弟弟学知识吧。” 凤蓝雪:??? 你要不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皇上姑父,你不是知道我的能力吗!”凤蓝雪腾的一下站起身。 浑身还写满了抗拒。 “朕知道是一回事,天下人不知道,让朕的弟弟教你,是你占了便宜。” 这便宜给你要不要啊? 容云也不太理解皇兄这是何意。 “你且听朕说,你的纨绔名声,在世人眼中已经根深蒂固,如果突然有一日发现,你居然是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你觉得世人该如何理解?” 凤蓝雪默然,在这个墨守成规的古代,遇到这样的事,不得被传成妖怪? “你跟着摄政王学习,那是不是世人就不会怀疑,摄政王的学识与武功,在整个嘉盛,都找不出第二个,那是不是吃亏的是朕的弟弟?” 凤蓝雪:“......” 这是什么鬼言论,她居然无法反驳? 太过分了。 “所以,你要不要跟着摄政王学习?你要知道,别人还没有这个机会。” 皇上循循善诱,凤蓝雪觉得,放在古代,他一定是一位心理大师,懂的牵着人鼻子说话。 “行吧,那要学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无止境的学下去吧,那怎么能行呢。 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来这出。 “先学三个月吧!” 凤蓝雪一听这时间,感觉自己要嗝屁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原主要隐瞒自己的才学,就算为了显得自己一无是处,好让太子放弃,但是,也好歹流露出一点学识吧。 现在好了,为了不让世人非议,还得假装去和摄政王学习。 凤蓝雪一脸的生无可恋,看的容云有些微愣。 她是不愿意学习,还是不愿意看见他? 应该是后者吧。 容云苦涩一笑,可是怎么办呢,皇兄的交代,他只有从命啊。 ** 在御书房待了三个时辰之后,已经接近傍晚,再不出宫有些不合适了。 正巧,皇后娘娘和王妃寻了过来。 王妃见自己女儿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不由得有些好奇,倒是皇后娘娘先开口:“雪儿丫头,这是拿了什么好东西?” 凤蓝雪有些得意的扬了扬小木盒,笑的十分甜:“是皇上姑父输给我的夜明珠。” 皇上一听就要反驳,堂堂皇上,怎么能在皇后面前失了面子:“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是在心虚掩饰。 就连耳根都稍稍红了。 皇后也不拆穿,在人前维护皇上的面子:“看来是雪儿调皮了。” 凤蓝雪脑袋一歪,不满的吐舌头。 好吧,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彩头是自己的就行。 看着凤蓝雪财迷的模样,容云觉得她生动极了,就像百灵鸟,十分有活力。 这让他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站起来,能够站在她的身边。 现在不是时候,甚至,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她一日没有解除婚约,就一日是,未来太子妃。 王妃向皇上和摄政王行礼:“皇上吉祥,王爷吉祥,时候不早,臣妇与蓝雪便先离开了。” 皇上看了看天空,时辰是不早了,于是大手一挥:“嗯,回去吧。” 凤蓝雪走到王妃身边时,突然转头看向容云:“摄政王,别忘了我的彩头哟!” 那可是极品点翠,其珍贵程度,真的无可比拟。 除了有些残忍以外,它算的上珍宝了。 容云浅笑一声:“稍后便送到府上。” 凤蓝雪这才放心和王妃离开。 马车上。 “雪儿,你在御书房,皇上和摄政王可与你说了什么?” 王妃担忧的问道,皇上虽然待女儿极好,但是,君臣有别,该谨小慎微的还是要注意分寸。 凤蓝雪将木盒放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只是我和皇上、摄政王各下了一盘棋,这些是彩头,还有摄政王的彩头。” 凤蓝雪难得耐心将御书房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王妃。 是因为,这两天,她觉得,这一家人,对她是真的挺好的。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必然要对他们好。 而且,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有亲人疼的感觉,这种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心里还有点胀胀的,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一般。 王妃耐心的听她说,还欣慰的拍了拍凤蓝雪的手:“嗯,咱们的雪儿做的不错,只是,还是那句话,不宜锋芒太露,容易惹来非议。” 不是劝自己的女儿听话,或者低调,只是希望,她能在自己解除婚约之前,不要太过暴露自己,不然,以后难得自由身了。 凤蓝雪点点头:“嗯,我知道。” “对了,皇上让摄政王从明日开始,便教我知识......” 王妃一脸不解的问道:“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御书房内,皇上让摄政王调教我,让我学习起来。” 其目的,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王妃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皇上这番用意,委实令人捉摸不透。 “此事容我和你父王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这件事,虽然皇上做了决定,但是,他们做父母的还没有表态。 那这一切,便有转圜的余地。 “好。” 回到凤王府,仅片刻功夫,摄政王府的冷风便送来了极品点翠。 凤蓝雪打开鎏金的盒子一瞧,眼睛都亮了,不愧是点翠。 传统的金属工艺和羽毛工艺的完美结合,这套用纯金做成不同图案的底座,再把翠鸟背部亮丽的翠蓝色的羽毛仔细地镶嵌在座上,颜色鲜亮,永不褪色。 这太惊艳了! 怪不得有“丽人绮阁情飘飖,头上鸳钗双翠翘”的形容。 这一抹蓝色,惊艳了千年。 “见过明颐郡主,这是我家王爷,让我送来的。” 冷风简单行了个拱手礼。 “替我谢谢你家王爷,让他有好东西给我留着。” 凤王:“......” 冷风:“......” “是,我会如实回禀王爷。” 冷风退下之后,王妃才想凤王提了皇上所说之事,凤王沉默半晌,仅说了一个字:“去。” 王妃不甚理解:“为何,雪儿身上的婚约还未解除,如何能暴露学识。” 如果让太子知晓,那岂不是雪儿注定要嫁入皇宫。 太子是什么秉性,她这个做舅母的,自他小就已经看的清楚明白。 所以,她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狠心、绝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皇上只是让雪儿去学习,至于学成什么样儿,那是雪儿说了算,就算皇上知道又如何,太子不知道,那一样无济于事,只要太子愿意退婚,一切就好办了,这段时间,我再多给皇上 上上眼药。” 凤王下定决心,最近一定要多提退婚的事。 皇上让雪儿跟着摄政王学习,无非就是想让世人知道,经摄政王指点的凤蓝雪,足以成为国母。 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就算摄政王指导雪儿,以父亲对他的救命之恩,应该能蒙混过去。 凤蓝雪不甚在意:“父王,母妃,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有分寸,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清楚的记得,不会忘记。” “雪儿,难为你了,皇家婚约不能由我们做臣子的退,只能委屈你这么多年,担了一个纨绔的名声。”王妃心疼的抹泪,这就是生在凤王府的女儿家,无法更改的宿命。 “不算委屈,只要最后达到目的,那一切都值得。” 这是原主的心愿,也是她现在的心愿,所以,必须要完成。 凤王和王妃欣慰的点点头。 凤王府锋芒太盛,嘉盛传世三代,三代皇后都出自凤王府,如果再出第四位,可能就会引起君王的猜疑了。 哪怕当今皇帝不猜疑,难保下一位不会。 看现在的太子,如果以后是他登基,那凤王府,一定会处于水深火热的地步。 到那时再想脱身,就来不及了。 还不如现在,尽快解除婚约,不再有什么凤王府之女必入皇宫这一说法。 自己的女儿,未来嫁与谁,都不能嫁给天子,或者未来天子。 第18章 前往摄政王府 翌日一早,凤蓝雪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吵闹声烦的无法入睡。 她烦躁的起身,十分憋屈的捶了两下被子。 怎么回事,为什么人都在古代了,还不能休息,古代女子不是没事做吗! 为什么每天要那么早起床,一天时间那么长,这天才蒙蒙亮,不能等天大亮了再说话吗! 银莲就跟嗅着味儿一般,连忙进来:“小姐,你醒啦,奴婢已经为你准备了热水,你且起身净面吧。” 凤蓝雪瞪着幽怨的双眼,看向银莲,音量恍若未闻:“小姐,不对,应该叫郡主,今日您要上摄政王府求学,你且早些去,不然会被人落下话柄。” 凤蓝雪突然有点后悔,不满的说道:“就不能让摄政王来府上教学?” 可是,谁知这一句话出来,便被一声浑厚,且带有一些年岁的嗓音给打破了。 “臭丫头,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去求学的,不是王府给你找人教你学习的,你本该自己上门,少说废话,立刻起身,莫要让摄政王在家久等。” 是凤老王爷,知晓她要去摄政王府求学,一早便来了汀蓝苑,可是谁知这丫头刚醒来就在说胡话。 如果不是她尚未起身,都想好好收拾她。 凤蓝雪:“......” 这就是后三十年睡不着的典型代表吗? 没事起来那么早做什么呢? 凤蓝雪这下完全没有了想赖床的想法,只想赶紧起身,把人打发走。 “爷爷,我这就起身了,你在外面等会儿。” 凤蓝雪一脸不情愿的起床,她小声让银莲给那个老头儿搬张椅子,银莲低声笑出声:“郡主放心,外面有人伺候老王爷。” 她根本不是担心有没有伺候好吗! 不一会儿,凤蓝雪便梳洗好,去院子里见了老王爷。 凤老王爷上下打量了一番凤蓝雪,今日的她,身着浅紫色罗裙,这面料,是上好的云锦:“倒像是那么回事,人模狗样的。” 凤蓝雪:“老头儿,我人模狗样,那你和父王又是什么?” 索性就不装了,早就想喊他老头儿,一天天的为老不尊,就知道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凤老王爷有些气急败坏:“还学会了顶嘴,哼。” 凤老王爷杵了一下他的柺杖,表示自己有些生气,但是,凤蓝雪才不管呢。 “老头儿,你真的不能进宫和皇上说说,可以不学吗?” 容云一点都没有表面那么温润,一切都是假象。 她就这么孤身一人前去,那还不得被刺激的体无完肤? 什么翩翩公子,温润大才,权倾朝野。 都是假象。 虽然,自己是花痴了一点,那是因为他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之上,那张神颜谁看了不面红心跳。 凤老王爷抬起柺杖,就朝她腿间打了一下:“你想都不要想,乖乖去学,还要学出一些名堂来,你的名声都坏了,可不能坏了摄政王的名声。” 凤蓝雪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老头儿,摄政王才是你孙子吧,你这么在乎他的名声。” 凤老王爷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胡说八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凤蓝雪吐吐舌头,还不让人说了? 这么维护摄政王,任谁看了不迷糊。 “老头儿,我什么水平,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过是去装装样子而已,干嘛要那么认真。” 凤蓝雪在自己家人面前,没必要伪装,自小有了婚约之后,除了时常教导她的父王母妃以及这个老头儿以外,没人知道她究竟学了什么。 只知道她在人前都是一副不学无术,还有点花痴,追着太子全城跑。 至于皇上和皇后能知道凤蓝雪的底,都是靠着皇后娘娘的细心观察。 虽然凤蓝雪表现的那么纨绔,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虽然大大咧咧,却又不失礼数,这是皇后娘娘观察细微,皇上也坚信,再说,凤王府的孩子,怎么可能出来纨绔。 “就算圣上知道,那你该做的,还是要做,不能马虎大意,如果你真的想退婚,摄政王不失为一大助力,你自己想清楚。” 凤蓝雪陷入了沉思,容云真的能帮她? 才不信呢,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这些人真是被骗的不浅。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老头儿你别担心。” 好歹是特工出身,如果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活该自己死一次。 “嗯,银莲就不用去了,你一个人去摄政王府吧。” 凤蓝雪骤然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这才几天,连个丫鬟都不让跟着了! “为什么?”凤蓝雪不满的抗议,脸上多了一丝灵动,和一丝愤怒。 “你以为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能想进就进的吗!少废话,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赶紧去!” 凤老王爷一脸‘不成器’的看着凤蓝雪,她还以为像是在自己府上那么自由吗! 凤蓝雪不情不愿的出了府,可是站在门口一脸的悲愤莫名。 她就不应该答应皇帝的要求,没事学什么学啊,自己又不是不会。 本来以为自己这个爹能去皇帝面前反对反对,结果,他答应的也太迅速了吧。 还有老头儿,一大早就来叫醒她,还把她送出府。 她心想,是不是这几天话太少,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啊,不然谁能够拿捏她,那以后得日子岂不是要鸡飞狗跳? 原本以为,经过荷花池一事,自己就能接触婚约,没想到,还给自己惹来了一身.骚,本来打算,解决了婚约问题,就能够做一个好吃懒做的米虫,想要不张扬不出风头不锋芒毕露的废物。 反正凤王府又不是养不起自己,都已经重活到这个时代了,再不为自己而活,那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可是,这种被强权拿捏的感觉,委实有点不好。 凤庭歧突然出现,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小妹,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哥哥便去求皇上,你就留在府上可好,大不了我教导你?” 凤蓝雪撇撇嘴:“算了大哥,皇上的圣旨,现在收回的可能不大,说起来,我也不算吃亏,先去容云那里看看,大不了就捣乱,我再回来,让哥哥教可好?” 凤庭歧微微蹙眉,他岂会不明白妹妹说的是何意。 只是,不想委屈她而已。 “既如此,那哥哥送你去王府吧。” “也好。” 第19章 宣王世子 兄妹二人一同坐上了全新的马车,虽然没有容云金丝楠木的马车矜贵,但是,这也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打造而成,车身挂着凝夜紫的飘带,风吹来飘带迎风飞。 车前是一匹上好的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马身挂了很多小零碎的装饰和铃铛,就算马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要风一吹,铃铛就能响个不停。 好巧不巧的是,风来了,铃铛就开始叮叮当当的响,惹得凤蓝雪蹙眉。 应该不需要这么招摇的出门吧,这么招摇过市,是害怕众人不知道有人出门了吗! 倒是凤庭歧有些惊讶,合上手中的扇子:“雪儿,这两马车,是你封为郡主,皇上姑父赏的,这以后就是你的专属马车了。” 因为是皇上赏赐的,装饰的算是比较清新淡雅:“你看看装饰喜不喜欢,回头让管家按照你的喜好,再重新布置一遍。” 凤蓝雪看了一眼马车,倒是没什么不喜欢的:“要是能把铃铛取掉,那就更好了。” 叮叮当当脑仁儿疼。 一路穿过街道,虽然没有走闹市,但是,街区的买卖也不少,当真是繁荣景象。 就算是21世纪,除了高科技的玩意儿,物品种类不一定有这么多。 能赶得上书中描绘的繁荣宋朝,百姓安居乐业。 这不得不归功于当今圣上的英武治国,以及摄政王的固守边防,才给了嘉盛王朝这近十年的安居生活。 兄弟二人文武治国,就是在历史上也能堪称佳话。 不过,容云那家伙,不仅武功高强,就连文教知识也十分精通,真是,不让人活。 突然,马车骤然停下,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男声:“本小爷当这是谁家马车招摇过市呢,原来是凤王府的纨绔大小姐,哦,不,是皇上前几日亲封的明颐郡主。” 凤庭歧的脸色一变,这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宁静,还有说话的这人,是宣王府的世子,容卓。 这不能怪新马车好认,而是皇上赐的,悬挂的灯笼有‘明颐’二字。 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估计是因为几日前,皇上罚了他父亲以及他的庶妹,今日来这里找茬了。 凤蓝雪一脸不解的看向凤庭歧:“大哥,这人为何拦我的马车?” 记忆中,原主和这人并没有关系啊,怎的跑来这里找存在感? “应该不为别的,还记得几日前,皇上重罚那几位推下下水的世家小姐吗?”凤庭歧语气略带温柔的问道。 凤蓝雪点点头,这个当然记得,根本不敢忘好吗。 “其中有一个就是他的庶妹,如果只是惩罚他的庶妹应该不会这么大火气,但是皇上罚了宣王和他,据说让他抄写了200遍大学,抄的他在手抖了两日,所以,有点怀恨在心。” 凤蓝雪默然,原来还是个小家子脾气的男人,受罚多正常的事,居然还记仇。 “凤蓝雪,你没听到本世子说话吗,哑巴了吗?别以为你封了郡主就能不把人放在眼里,你给我出来!” 容卓又开始阴阳怪气,说话间,还逐步靠近了马车。 “容世子,别来无恙,不知容世子拦着舍妹的马车,所为何事?”凤庭歧率先开口,倒是让容卓一愣。 他没想到凤庭歧居然会在马车上。 “凤王世子也在?倒是新鲜,这一大早,你们兄妹二人这是......” 语气里尽是轻蔑,容卓就是看不惯凤王府,什么异姓王,居然那么受宠,父王还是当今圣上的堂弟,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还被罚在家自省,容玲箬,倒是无关紧要的人,但是,每日都跪在府门口,无疑是丢宣王府的脸。 自己还被罚抄了200遍的大学,这一切,都是拜凤蓝雪所赐。 “哥哥,你说这世上,怎么能有说话这么难听的人呢,声音和公鸭一样,极为刺耳,还一点礼数都不懂,我好歹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倒是不知道一个还未袭位的世子,居然也能拦本郡主的去路?” 凤蓝雪的声音,莺啼婉转,甚是好听,凤庭歧浅笑一声:“你是有品阶的郡主,即便是哥哥我,依照礼数,都得向你行礼,朝中大臣也不例外,倒是不知,宣王世子是承袭了王位吗?居然在你面前这般叫嚣,改日我定要进宫,好好问问皇上姑父。” 凤蓝雪暗暗啧了一声,没想到论阴阳怪气,这个哥哥也不遑多让。 “凤蓝雪,你说什么!你找死!”容卓顿时大怒。 让他给凤蓝雪行礼,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凤蓝雪面色如常,她将幕帘挑开,看到来人。 这人看着和容云差不多大,但是,什么是云泥之别,这便体现出来了。 一身华丽的袍子,却有着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看他面色蜡黄,显然就是长期浸淫酒色,纵情过度,身体被掏空。 指不定身体有什么毛病。 果然,容云那张脸,世间少有,就算私下里说话难听一点,但是至少看着赏心悦目。 ‘掷果盈车’的美男子,也不是人人都是啊。 对于她这个颜控来说,可以说妥妥的嫌弃了。 凤蓝雪脸上流露出来的嫌弃,刺激到了容卓。 “凤蓝雪,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勃然大怒。 真搞不懂,一个正常嫌弃的表情,怎么就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呢。 “就是看到你的表情,仅此而已。” 这下,眼神里还有点鄙视。 容卓那张脸,肉眼可见的变得愤怒,一张脸扭曲到变轻,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凤蓝雪,还蕴藏着杀气! “凤蓝雪,你嚣张什么,不就是皇上封的郡主吗,皇上高兴了,谁都可以是郡主!”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居然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不过她也不意外,看的出来容卓被家里人惯得不像样。 凤庭歧的脸色骤然一变,也探出身子,厉声喝道:“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宣王世子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之言,你说是当今皇上昏庸,什么人都能做郡主吗,今日明颐郡主奉命去摄政王府求学,这车驾,也是你能拦的? 耽误了时辰,宣王世子,可能负责?”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妹妹,真是太过分了! “凤庭歧,你说什么屁话呢,你不过就是一个异姓王世子,也能跟我这样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相比?” 容卓自小就没有把凤庭歧放在眼里,只是因为凤庭歧各方面都十分优秀,深得众人欢心,就连圣上,都十分中意他,15岁便让他入朝参与政事。 父王每每都啰嗦他不务正业,比不得凤庭歧! 可是,他是皇亲国戚,未来的宣王,也是当今圣上的侄子,有谁有他的尊荣。 所以,他根本不屑凤庭歧,这次遇到他,就想连他一起收拾! 第20章 当街拦杀 凤庭歧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容卓对他意见很大,但没想到今日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想出手。 可自己是一介文弱书生,如果二弟在的话,当不是这个局面。 凤蓝雪出于本能的开口骂道:“容卓,宣王是当今圣上的堂弟,一脉血缘,可是,当今圣上是本郡主的皇上姑父,同为皇亲国戚,你居然这般目中无人,是当我凤王府都是死人吗!” 大哥自小伤了筋骨,无法习武,所以,家里两个哥哥,一文一武,容卓当着她的面羞辱大哥,真是找死。 “你凤王府有什么了不起的!”容卓轻蔑一笑,对身后一摆,大喝道:“给我上,本世子今日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谁敢阻拦,一律不得放过!” 凤庭歧骤然跳下马车,厉声呵斥:“住手!” 打手们根本不为所动,20个魁梧大汉蜂拥上前。 “哥,你先站在这里,我来!” 凤蓝雪推开凤庭歧,越过他走到前面,20个魁梧大汉朝她打来。 只见一个人的拳头向她砸去,凤蓝雪灵活一躲,揪住那人的后衣领,展现出非人般的臂力,将那人扔了出去,砸向了他的同胞们。 凤蓝雪出手又快又狠,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短刀,伤了几个人的手腕。 20个魁梧大汉,只是看似吓人,实则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要到,一个个就开始痛苦哀嚎。 “给我上,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起来,给我上!”容卓没想到凤蓝雪居然能够直接伤了他的20个人,她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他站在一旁愤怒的大喊。 那20人听到自己主子的怒吼,只能忍痛继续上前,可是,看着凤蓝雪的拳头,他们都觉得痛,上前了两个又被打了回来。 “没用的东西,今天你们要是收拾不了这个女人和她哥,本世子就活剐了你们!”容卓撂下狠话,目眦欲裂,一双眼气的直冒火。 为了活命,受点伤算什么,于是他们顾不得疼痛,再次蜂拥上前。 这回凤蓝雪就不客气了,赤手空拳迎上他们,她做特工这么多年,如果连这些人都没办法对付,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出手干净利落,这一次便没有留余地,不出片刻,这些人就痛的在地上打滚,伤腿的伤腿,断了手腕的吊着手艰难的挪到容卓身后躲着,还有嘴巴被打歪的。 近身格斗要的是快准狠,凤蓝雪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容卓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愤怒大喊:“起来,都给我起来,继续上,一群废物。”可是无论他怎么喊,躺在地上的人,都起不来。 凤蓝雪拍拍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对容卓不屑不得说道:“容卓,怎么,还不服气?” 凤庭歧有些震惊的看着凤蓝雪。 妹妹什么时候武功这么精进了,之前武功虽高,但是是因为有内力,所以,内功的加持让她功夫卓绝。 可是,刚才她打到20人,却丝毫没有看出有用内力的迹象,只是单打独斗,甚至都没有趁手的武器,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收拾了。 “不服气又怎么样,本世子还怕了你不成!” 凤蓝雪眉头一蹙,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啊,莫名其妙的拦车,莫名其妙的动手。 “不服气?你来。” “来就来,你以为本世子不敢?”容卓扔掉手中的扇子,挥着拳头向凤蓝雪动手。 凤蓝雪侧身闪躲,她出其不意拽住他的手,因为自己哥哥在身后,不能让他不长眼的拳头,打到凤庭歧。 被扼制了手腕的容卓,眼神的杀气更盛! “凤蓝雪,你这个贱人,你松开我!” 凤蓝雪非常识时务的松开了他,容卓朝着她挥着拳头,直来直去,毫无章法,很显然,这个蠢货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也敢在她面前叫嚣? 凤蓝雪冷哼一声,懒得和他磨叽,忽然出手,一拳打在了容卓的眼睛上,他朝后退了几步,凤蓝雪上前,一圈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容卓痛的倒地不起。 “垃圾。”凤蓝雪不屑的声音,刺痛了容卓的自尊。 可是他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凤蓝雪转身看着凤庭歧:“哥哥,我们走吧,不要让容云那家伙等急了。” 凤庭歧突然反应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小妹,怎可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只见凤蓝雪吐了吐舌头:“反正他又不在。” 容卓被这样的互动无视了个彻底,他的自尊心不容许自己有这样的失败:“凤蓝雪,是你逼我的!”容卓踉跄的起身,捂着自己的眼睛,揉了揉下巴,大喝一声:“暗卫,给我出来!” 他话音刚落,从他身后冒出了十几个黑衣侍卫,腰间挂着宣王府的牌子,将凤蓝雪和凤庭歧团团围住。 凤庭歧冷声说道:“容卓,你居然叫来暗卫!光天化日之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几个王爷府上都有暗卫,只是不会轻易动用,可是,这个容卓居然在众人面前,叫出暗卫,摆明了要不死不休。 “凤庭歧,你读书读傻了吗,你觉得本世子要做什么?”容卓轻蔑一笑,看来他们没有随身暗卫。 那今天,他就要一洗前耻! “你以为只有你带了暗卫吗!”凤庭歧厉声大喝:“出来!” 从四面八方的阁楼上跳下二十几个紫衣侍卫,将容卓的暗卫团团围住! “给我上,我今天非杀了凤蓝雪不可!” 有暗卫又怎么样,他的暗卫个个以一当十,不是凤王府那些花拳绣腿。 “容卓,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你想造反吗!” 刚才还是下手太轻,就不应该给他机会叫嚣。 “我杀的就是你!”容卓得意的笑着,语气十分阴狠。 暗卫正准备动手,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阵很强的内力,将两方暗卫,都振到了一边! “哪个找死的,居然敢动本世子的人,嫌命长是不是!”容卓顾不得疼痛,厉声大喝。 “是我。” 只见,容卓正对面的人群,突然让出了一条路,一个身着月牙白锦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缓缓而来。 看清来人之后,容卓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摄政王怎么来了? 这个残废,居然还不死,还敢出来。 “摄...摄政王......” 可是,不害怕是假的,这嘉盛天下,谁不怕他。 “容卓,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人。”容云的声音虽然温润如风,可是却笼罩了一股杀气,让倒地而起的暗卫,瞬间不敢动。 凤蓝雪转身看向他,容云那张如诗如画的容颜,面色如常,但是,众人皆知,摄政王当管的事,没人能够躲避。 今日,宣王府的世子,要倒大霉了。 容卓看着容云,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摄政王,这只是我和凤蓝雪的私事......还请皇叔行个方便。”容卓拱手行礼。 虽然害怕皇叔,但是,今日如果不杀了凤蓝雪,难消他心头之恨。 所以,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第21章 废了暗卫 容云轻挑眉梢,熟知他的人,已经能够感受他的怒气了。 “都动用了王府暗卫,你却说只是私事?”容云轻呵了一声:“本王倒是头一回听闻。” 凤蓝雪能看得出来容卓害怕容云,当然,她也不能放过这个靠山:“是啊容云,他说是私事就按私事处理吧,只不过一大早就被拦在这里,让他20多个打手教训了一顿,还说什么,是个人皇上姑父都能封郡主,你是摄政王,你说他说的是对的吗?” 容云脸上氤氲了一层薄怒:“放肆,皇上的决议,岂是你可在背后议论的!” 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容卓腿一哆嗦,跪了下去。 玛德,一个废物王爷,哪里来的气势。 “皇叔,我只是和凤蓝雪开玩笑,这只是私事,希望皇叔能看在我父王的面上,行个方便。” 提醒到这个份上,容云应该听明白了吧。 谁才是他的亲人,谁才是和他一个姓,帮助外人,这是何道理? 刚才跪下去的动作,让他觉得有些丢人,他自顾自的站起身。 “你的意思,是非要杀了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容云冷声问道。 “不过是一个纨绔而已,有......” “冷风,给本王废了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人。” 容卓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容云出声拦截住了话头,温润的嗓音,一改往日的柔和,多了一丝冷意。 “是。” 冷言飞身而起,冲到凤蓝雪的前面,宣王府的黑衣暗卫正好站成一排,冷言手中的剑寒光一闪,在内力的催动下,十分迅速的挑动了所有黑衣暗卫的手筋。 ‘啪’ ‘啪’ ‘啪’ ‘啊——’ ...... 黑衣暗卫的剑一柄一柄的掉落,瞬间场面惨不忍睹,被挑了手筋的暗卫已经都是废人。 按理来说,他身为摄政王,就是直接杀了这些暗卫,也是没人能说什么的。 只是今日有太多围观的老百姓,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看了不好。 方才从外围进来时,还看到了几个小孩子。 “皇叔,你......”容卓脸色大变:“你为何要帮一个外人!” 这个废物,真把自己当成权倾朝野的王爷了,如果不是父王不退位,只要他袭位,哪还有容云的事。 “明颐郡主,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她当街遇刺,本王遇上了,就不会坐视不理。未来三个月郡主将在本王名下管教,于公于私,本王都不会坐视不理,你要杀一品郡主或是本王的学生,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容云淡淡道。 容卓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什么一品郡主,不过是皇上伯伯打发她玩儿的罢了。 “皇叔......” “稍后本王会进宫,向皇上禀明一切。” 容云不再理会容卓,而是看向有一点狼狈的凤蓝雪,毕竟一对二十,发型还是稍稍有点凌乱。 凤蓝雪看向容卓的眼神,有些轻蔑。 让他不要惹我,非要找我报仇,跟脑子被牛屎糊住了一样,活该。 折损20个暗卫,回府之后,估计宣王得剥他一层皮。 “过来。”容云淡淡的对凤蓝雪说道。 凤蓝雪悻悻的走过去,还翻了一记白眼,这样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容云的眼睛,看着她微乱的发型以及褶皱的裙边,忍不住蹙眉:“何时能够消停一些,怎的每次见你都在惹事。” 凤蓝雪的脚步一顿,这话委实有些冤枉。 她有些不满的抗议,冷哼一声:“这怎么能怪我,他无缘无故拦我和哥哥的马车,不由分说的就要打杀我和哥哥,我岂能坐视不理,只是没想到你摄政王的名头一点都不好用,容卓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这句话有些呛声,更有些煽风点火的意味存在。 凤庭歧都搬出了皇上和摄政王,这容卓都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拦车。 那不就是不把摄政王放在眼里吗。 这话一出,吓得容卓脸色一白,他忐忑的看向容云,声音有了一丝颤抖:“皇叔,我没有,你别听这个死丫头胡说。” “是明颐郡主。”容云冷声强调。 容卓哑口无言,让他称呼凤蓝雪郡主,还不如杀了他痛快。 想都不要想。 “庭歧先回府去吧,明颐郡主跟本王去王府,你且回去向你父王秉明今日的情况。” 容云将凤庭歧打发走,随即看向凤蓝雪:“你跟我回摄政王府。” 凤蓝雪冷哼一声,去就去。 反正她是不会去学习的。 “是。”凤庭歧拱手一礼,随即告辞。 转身之后,他的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自责,以及恨意。 为何自己这般无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连妹妹遇到危险,都不能出面保护,甚至要躲在妹妹的身后。 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本身也是练武的苗子,可是,伤了筋骨,当初为了救二皇子,自己的表弟,在冬日的池子里,冻伤了身子。 从此与武学无缘。 凤蓝雪则是听了容云的话,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后,跟着他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后,容云冷冷的吩咐:“回府。” “是,王爷。”冷风回到车前,一挥马鞭,调转车头,向王府方向驶去。 只留下容卓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这20个暗卫,是父亲给他两年的人,保护了他这么久,没想到,今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毁在了容云的手上。 他定要让父王好好参容云一本! “呸,容云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废物摄政王,真以为还有当年的风采,等我袭位后,看本世子怎么针对你!” 他啐了一口,然后让打手们把现场收拾干净。 可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突然朝他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人渣,败类,摄政王为嘉盛落得如此境地,你居然还敢骂王爷,我要替王爷报仇!】 【就是,不学无术的渣滓,居然也敢议论王爷!】 【砸死你,砸死你!】 一时之间群起而攻之,容卓无处躲避,身上被扔了好几片烂菜叶子,头上还被砸了两个臭鸡蛋。 浑身臭死了。 就连暗卫和打手们,都无一幸免! 第22章 一品居 容卓恨不得当街打杀了这群刁民! 可是,他的打手被凤蓝雪打成了重伤,他的暗卫,被容云的侍卫挑断了手筋,一群废物毫无还手之力。 凤蓝雪,容云,凤庭歧,你们给我等着! 今日的奇耻大辱,日后本世子必将还回去!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在打手们的护卫之下,穿过了人群,上了马车。 那些没少被他欺压的老百姓,看着十分过瘾,感觉压在心里的憋屈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们终于相信,坏人自有天来收。 等摄政王告到皇上那里,那这位宣王世子,只能更倒霉! 那真是太好了,光是想想就激动不已。 容云的马车上,凤蓝雪有些沉默不语,心想着这下梁子算是结大了。 要不明天自己也去皇宫告状算了,有皇上的庇护,这人应该拿她无可奈何。 再想想今日,如果不是容云这家伙突然出现,哥哥叫来的暗卫能不能和容卓的暗卫抗衡都是一个问题。 就算旗鼓相当,在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也会弄得两败俱伤。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凤庭歧不行啊。 所以,这算是又被这家伙救了吗? 唔,好像不能用‘又’吧。 马车内一片静默,凤蓝雪这才发觉,容云自上车后,便不发一言,她抬头看向容云,忍不住问道:“你怎的出现在这里?” “今日一早凤爷爷就派人递了信说你晚些时候会来,可是左右都没等到人,便出来看看,从凤王府到摄政王府,北兰街是必经之路。 刚到这里便看见一群人围了个圈,打听才知你被麻烦缠身,只是不知你为如此不济,居然需要我出手。” 容云语气里的嫌弃,不言而喻。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看到他们面对那么多暗卫时,他心里有多紧张。 虽然她的暗卫也不少,但是,始终还有凤庭歧在,那暗卫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 “一对二十,我这已经很厉害了。”凤蓝雪挑眉,有些骄傲的说道:“嘉盛上下,哪个女孩子能与我一较高下?”凤蓝雪挑眉,似乎有些得意。 方才马车内低沉的气息,逐渐消散,容云温润一笑:“你还有理了?” 凤蓝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可是容云在凤蓝雪面前,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可知最近你与朝中多少人结下梁子,其中就有宣王府,容卓因家中庶妹牵连,被皇兄罚抄两百遍《大学》,正愁没地儿撒气,就等你出府,你和你哥居然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出门,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容云瞥了一眼凤蓝雪,眼神里尽是严厉。 “好在你哥有随身暗卫,不然,你以为你还有命等到我去救你?” 容云的语气,有些不好,甚至是恼怒的,至于恼怒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凤蓝雪被教训的说不出来话。 想的话突然如鲠在喉,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委实憋屈! 凤蓝雪气呼呼的模样,倒是让容云生出别样的情绪,他的眼神从她身上收回,冷声对外面说道:“掉头,去一品居。” 凤蓝雪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他:“不是去摄政王府吗,去一品居做什么?” 今天的功课还能不能完成,什么时候能回府? “你看看你满身脏污,罗裙褶皱,半分淑女形象都没有,发型也糟乱不堪,看着实在有些....倒胃口,先去一品居换一身衣服,再回我府中。” 容云语气里和眼神里的嫌弃,十分赤裸。 让凤蓝雪都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要不是自己没有眼瞎,能看的见自己衣服是什么样,可能就被欺骗了。 裙子上有点脏是真的,但不至于是他说的满身脏污,还有,只是裙边有些褶皱,怎的被他说的像是泼妇打架后的狼狈呢。 发型看不到,但不至于很乱吧,银莲早上梳的可紧密了。 暂且允许他胡说八道吧,她冷哼一声:“臭毛病。” 容云微微挑眉,但并没理会,仿佛没听见似的。 到了一品居后,容云没有让凤蓝雪下车,而是吩咐冷风去拿。 片刻功夫,冷风便拿来一套天缥色的罗裙,其实就是天青色,天空淡淡的青白色,雨过天青云破处,那种青于蓝的颜色。 面料光滑,甚至触摸着还有点冰凉,穿在身上肯定很凉快。 “赶紧换上。” 冷风上车后,容云便让他驾车离开,他对凤蓝雪说完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凤蓝雪:“......” 她还没有思想超前到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还是一个跟自己讲大道理的人。 “我怎么换?” 外面一个侍卫,里面还坐着容云,她要怎么换? “你想怎么换?” 凤蓝雪被磨得快没脾气了。 “你总得让我在一个房间里换吧。”这种提示应该很明显了吧。 “身无二两肉,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是不会看你的。”容云沉默了一下,闭着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凤蓝雪气的血气上涌,恨不得上去跟这个人格斗! 什么温润如玉,这才见面几次啊,就这么损自己! 就这样的小王八蛋,老头儿也喜欢的紧? 真是苍天无眼! 凤蓝雪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身体很好啊,婀娜纤细,前凸后翘,该有肉的地方,也很有肉啊! 靠! 这人懂不懂欣赏啊! “你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也没什么可看的,说的好听点儿是小白脸儿,不好听的就是病秧子,瘦的像个麻秸秆,连男人该有的腹肌都没有,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凤蓝雪这张嘴也够毒的。 冷风在外面听的嘴巴一抽,这世上敢这么说他们爷的,估计只有这位郡主了。 如果换成其他人,舌头早就被割下来,岂容如此胆大包天的人在这里放肆。 容景忽然睁开眼,清澈的眸光看向凤蓝雪:“你如果不换,那我便亲自动手帮你,虽然污眼睛,但是洗洗也不打紧。” 凤蓝雪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怎么办,想骂人,骂完他会把自己扔出去吗? 凤蓝雪有些别扭,还有一抹红晕悄悄爬向耳后:“容云,你羞不羞啊,让一个女孩子当着你的面换衣服,你别有居心。” 容云被凤蓝雪说的一愣,一时间到忘记了言语。 他的目光有些清澈,还有点...懵。 似乎没想到凤蓝雪会这么说。 “我说了,我对你不敢兴趣,也不会看你,你随意,无论如何,你现在这一身湿进不了我府上的,你要不可以换,我可以吩咐人,给你准备一桶水,在门口清洗干净,再进府。” 凤蓝雪快被气疯了,她堂堂21世纪金牌女特工,居然说不过一个古人? 传出去,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第23章 冰蚕丝织成的罗裙 凤蓝雪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突然语气有些谄媚,却觉得自己的方法甚好:“容云,我虽奉皇上姑父跟着你求学,但是,并没有要求我必须去摄政王府,你跟着我去凤王府呗,这样既不会脏了你的地方,也不会污了你的眼睛。 到时候,身上有一丝丝脏污,我都给它换了,你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非常妙哉,想想自己都能乐。 谁知,容云的话,直接泼了她一盆凉水:“我是答应教你识文断字,但是,在哪里教自然由我说了算。” “所以,非摄政王府不可?”凤蓝雪气呼呼的模样,让容云的内心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那是自然。”容云眉梢微挑,缓缓道:“你不会想让我每日早起去凤王府教你识文断字吧?你是给了什么好处,值得我为此奔忙?既然是皇兄让你跟着我学,自然是来摄政王府。” 凤蓝雪皱了皱眉,这话无法反驳。 只是她现在后悔答应皇上了,不知道能不能反悔? “每日鸡鸣时分,你便到摄政王府报到。”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炸的凤蓝雪‘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砰。’ “唔——”脑袋撞在了车顶。 “好痛!” 容云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想要上前查看,但是,他生生忍住了。 “不行,鸡鸣时分太早了,起不来!” 脑袋虽然痛,但是,该反驳的还是要反驳,万一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她岂不是刚就寝就要起床?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的痛快。 凤蓝雪揉揉脑袋,待痛感减退,便放下了手,容云这才收回目光,敛去担忧:“早?古有闻鸡起舞之说,天下学子,谁人不是此时起身学习?” “我又不是学子,又不需要大才,你明知道我......你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我不是真的文盲,却还要要求那么早去,这不是故意才怪。 这个容云,果然讨厌。 “我知道什么?明颐郡主不妨说来听听。”容云挑眉,语气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可就是这样,才更让凤蓝雪抓狂。 “跟我学,那我的规矩,便是你要遵守的,你若不同意,我便去回绝了皇兄,让他将你安排在太子身边学习,想必你也是愿意的。” 容云说完,甚至有些放松的靠着他的轮椅,漫不经心的说道。 凤蓝雪怄气的想吐血。 为什么要招惹这个人,这几日和他说话,便是自己犯的最大的错。 “容云,你太过分了。”凤蓝雪气鼓鼓的瞪大双眼,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的假面。 什么叫回绝皇上,把她交给太子? 明知道她要退婚,还把她交给太子教导,不就是故意拿捏她的吗。 果然是个坏蛋! “这便过分了?”容云闭上眼睛,似乎有些困倦:“你再多说一个字,便改为丑时开始。” 凤蓝雪忍不住吐槽:“你起得来?” “我起不起得来不重要,你能起来便行。” 凤蓝雪一噎,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害怕再争取,就要从丑时,变成夜半子时了,那还睡什么呀,直接熬夜学习不就行了。 她看着容云,见他一副盈盈弱弱的模样,倚靠着轮椅的靠背,明明看似羸弱的男人,她却不敢再多反驳一句。 这是何等的憋屈。 “不会真要学习三个月吧。”她可不想未来三个月都这么奔波,这比在现代上学还苦,比高三的莘莘学子还苦。 “到我满意为止。” 这意思就是,可能三个月,也可能不止。 **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到了摄政王府门口,冷风突然说道:“王爷,回府了。” 凤蓝雪的衣服还没有穿好,甚至是根本没有换,她想直接下车,却被容云拦住了。 “你想就这样下车?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摄政王府,你是想让世人误会你青天白日在这马车上......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凤蓝雪觉得自己都快尝到嘴里的腥甜了。 他真的有气死人的功夫。 “容云,谁不知道我在北兰街和容卓打了一架,你怎的还败坏我名声呢?!” 容云挑眉,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不换衣服,不准下车,你若是脏了我的地儿,我便将你送去东宫。” “那你出去。”凤蓝雪快被气炸了。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躲这人远远地。 “这是我的马车,你要换,便这样换,再长也是这个德行,我们都一样,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 一样什么? 一样刚才她说他小白脸儿? 嘴上的嫌弃,可以说有些藏不住。 “你且快些,马车到府上却不见人,很容易引起他人误会。” 容云慵懒的闭上眼睛,那模样就是‘我对你不感兴趣’。 凤蓝雪确认他看不见之后,才脱掉自己的衣裳,好在古人穿得多,里面还有内搭和肚兜,倒不是那么...... 她将新衣服往身上套,可是,这件衣服十分繁杂,她恼的不行,原主记忆里都没有这种款式的衣裳。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穿,面料丝滑水润,还冰冰凉,这价值不菲的东西,穿不上也是暴殄天物。 凤蓝雪气的就想扯衣裳,不穿了不穿了,太麻烦了! 容云闭着的眼睛,似乎能够感受到凤蓝雪的动作,他倏然睁开眼睛:“上品冰蚕丝织成的衣裳,一件衣裳价值岂止千金,你确定要这样扯?” 凤蓝雪手一顿,迅速将手放下。 这么贵。 一两黄金大概等于十两白银,千两黄金,就是一万两白银,她把价值几百万的衣服就这么穿在身上? 关键是,还不会穿。 走的时候,可以带走吧。 容云读不懂凤蓝雪的想法,但是,见她久久没动,便开口:“过来,我帮你穿,身为郡主,连件衣服都不会穿,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你果然很笨。” 凤蓝雪没有说话,她发现了,这人以挖苦他为乐趣。 “不劳摄政王操心,我自己来。” 哼。 可是,还是穿不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摄政王府路过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觉得十分奇怪,怎的侍卫还在外面坐着,王爷还没有下车吗? 【王爷这是怎么了?怎的还没有下车呢?】 【不会是在......】 【胡说八道,王爷洁身自好,不可臆测王爷。】 ...... 讨论声音越来越大,凤蓝雪有些挫败。 人越来越多,一会儿下去,肯定会丢人,但一定不是丢容云的脸,而是她的。 凤蓝雪咬牙切齿:“容云,我不会穿,你帮我穿一下吧。” “好。” 容云唇角微扬,声音极尽温柔 第24章 桃花林 换好衣裳过后,容云冷声对外面吩咐:“冷风,让人离开。” 刚才逗得小妮子都要炸毛了,如果再让她这么出现,估计会掀了摄政王府。 冷风领命,和管家一道将人群驱散。 容云慢悠悠的伸手挑开车帘,驱着轮椅往外,冷言和冷风一人一边,将摄政王抬下马车。 凤蓝雪有些默然,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良心。 这么看着,容云还是挺可怜的。 摄政王府的大门,是没有门槛的,所以,冷风推着容云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管家上前行礼:“奴才参见明颐郡主。” “管家伯伯免礼。” 凤蓝雪可人的回了一句,容云眉梢微挑,没有言语。 “不知明颐郡主来......” 他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明颐郡主已经很多年没有登过摄政王府的门了。 “她来府中小住。” 至于住多久,就不太清楚了。 凤蓝雪抬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在摄政王府小住了?正当她要开口问时,容云看向她就解答了她的疑惑:“难不成你真要子时起身,丑时到府中,夜晚戌时再回凤王府?如果你觉得可行,那我没有意见。” 凤蓝雪立即默不作声,那根本不可能好吗? 子时相当于晚上的11点到1点,丑时是凌晨1点到3点,这根本不需要睡觉好吗? 戌时是晚上的7点到9点,这个时候回府,那就相当于,到府上就可以开始洗漱准备,再出发? 这简直就不是人好吗! 这个王八蛋,能不能做个人啊! “那是不是要在这里住着?我可有说错?” 容云的反问,凤蓝雪根本无力招架。 这种感觉,真是烦躁啊。 “你放心,我府上的人,个个循规蹈矩,且我对你不感兴趣,你安心住下便是,你哥哥也会时常来府上看望你。” 凤蓝雪这才不情不愿的点头,既然哥哥会来,那就暂且相信他吧。 容云依然如往日一般,悠然被推着前进,他的一举一动,倒是极为优雅。 摄政王府比凤王府大得多,一共七进院落,从前院到后院,再往后,景色各异,没有珍贵花种,但是,却有流觞曲水,路面光滑平整,大抵是为了方便容云进出。 整个王府的陈设简单,却不失典雅幽静,尤其是,容云带着走的这条路,与路过的前院不同,曲水汤汤(shang),与王府景致浑然天成。 流水的尽头,是一片桃花林,只不过花期已过,只有碧绿的枝叶以及满树的果子。 枝叶繁茂,倒别有一番景致。 凤蓝雪看着那些清油油的果子,有那么一丝丝的爱上了这里,这简直就是她的福音好吗? 等再过个把月,桃子就该成熟了,再用冰冰镇一下,就那么吃,都十分消暑解渴。 “容云,你那么喜欢吃桃子吗?” 凤蓝雪的话让容云脸上有些龟裂。 种有桃花树,就一定要喜欢吃桃子吗? 这是什么逻辑? “与你无关。” 凤蓝雪难得没有和他呛声,而是不由赞叹了一句:“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可惜,花期已经过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容云一愣,他微微扭头:“你还有这品味?” 桃花在似有朦胧的时候,最美,盛开之后,却更显寂寞。 它,本来就是一种孤寂的花。 “本小姐也是会赏花的。” 容云点头:“嗯,是不错。如果审美提高一点就更好了。” 凤蓝雪:“......” “容云,等桃子成熟之后,我可以来吃吗?” 这下冷风都有点忍不住了,嘴角一抽。 这位郡主,真的有气死人的功力。 “看我心情。” 容云敛去眼底的情绪,不再说话,二人穿过桃花林,停在了院子外。 “啧,都说高门大户家的人,院子里都会摆阵,怎么不见你也摆阵,就这么直接进来?也不怕有贼?” 武侠小说里,不都说那些有钱优势,武功高强的人都会在家里摆阵,为了防止仇家上门。 怎么容云的这个住处,这么轻易就进来了。 “那你要不在退回去,看看能不能进来?”容云忽然自己转动轮椅,面向凤蓝雪。 她朝来时的路看了看,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不想死。” “快领路,我已经快饿死了。” 容云抬眼看了看天色,看向凤蓝雪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无奈:“看来,让你丑时来学,已经是格外宽容了,以后从子时开始学习。”他的声音顿了顿:“姑娘家家,不要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粗鲁。” “我......” 凤蓝雪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催眠。 不能跟古人一般见识,不能跟古人一般见识,不能跟古人一般见识! 怎么办,还想不管用。 “我粗鲁是我的事,又没有倒在你家锅里,管那么宽干嘛!” 凤蓝雪冷哼一声,气势上绝不服输。 “未来你的一日三餐要在我府上用,你觉得呢?” 为什么还没吃饭,就有一种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错觉。 一定是容云那丫的给洗脑了。 “没开玩笑,我真的饿了,早上起来老头儿盯着我梳洗,根本没有给我吃饭的时间,现在又快未时了,饿出胃病,你负责吗?” 未时,再过一个时辰,都该吃晚饭了,她到现在却滴水未尽。 容云也没有打趣,吩咐冷风和冷言把膳食端过来。 容云不再说话,进入院内,又是另一番光景,她定睛一看,再看向容云的时候,就像看怪物一般。随手一套极品点翠根本没法和这个想必。 她脑子里闪现了很多话,在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久久才吐出一句话:“你..你..你居然用冰种翡翠铺地面,用汉白玉做院子里的围栏,用沉香木做门,拿墨玉做桌子,琉璃水晶做窗帘,还有玛瑙,红宝石做的点缀?...你真是暴殄天物!”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从王府进来,她以为容云是个十分勤俭节约的人,不可能铺张浪费。 现在..... 容云得意的挑眉,浅浅笑道:“还挺识货。” “这么多稀奇珍宝,你放在房间里,也不怕半夜有人来偷?你睡得着吗?” 这都不止金山啊。 翡翠本就稀有,冰种翡翠更是千里挑一,可是,他的屋子里,竟然整整一个地面都是,就连屋子外的路面,都是用翡翠铺的。 摄政王这么有钱吗? 不会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吧。 第25章 二哥凤庭轩 “我也很想知道,谁人敢来我这里偷东西,至于睡不睡得着,目前没什么烦恼。”容云自己驱动轮椅,进入院子。 凤蓝雪嘴角一抽,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了。 一个院子都这么奢靡,那他就寝的卧室,岂不更逆天? 有钱人家的生活。 “容云,你这些,不会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吧,那你太不是人了。” 凤蓝雪语气里的嫌弃,让容云眉心一蹙,好看的朱砂痣都不知觉得动了一下。 真的不能指望这丫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我的钱财,皆是正大光明来的,欢迎明颐郡主查账。”容云说道。 “我是你的谁啊,干嘛要查你的账,应该让皇上姑父来多查查。” 凤蓝雪冷哼一声,走进容云的房子,里面没有现代的空调,却也能这么凉快。 他真的太会享受了。 “容云,我饿了,要吃饭。” 一天没吃饭,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进来吧。” 凤蓝雪大大咧咧的进门,丝毫没有登堂入室的感觉。 而这一幕,让送膳食来的丫鬟、管家都一愣,王爷的房间,除非得到他允许,否则,谁都不可以进,就连房间的打扫,都只有冷风和冷言来做,他们这些丫鬟、奴才,都只能在院子里做洒扫的工作。 摄政王有洁癖,不允许人靠近他三步以内,所以,当看到凤蓝雪不仅离得那么近,还没有边界的进入了房间,最关键的是,摄政王居然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 管家有些震惊的看向容云,但他发现,自家王爷的眉眼好像染了一丝笑意,整个人还暖融融的,一点没有外人靠近的嫌恶。 这么多年,王爷脸上的笑,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温度,没有人情味儿。 可是,今天,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好像说出不来。 冷风将膳食摆上桌,丫鬟们才一一退下。 门口只留下一个婢女守着。 “红菱,你可将本王吩咐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门口的婢女面向屋内,行了一个礼:“回王爷,已经收拾妥当,郡主可直接入住休息。” 容云点点头,吩咐道:“她在府上的这几日,便由你伺候吧。”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容云淡笑了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毫无形象吃饭的凤蓝雪,无奈的摇头:“今日便先这样,用过膳后好好休息,明日三更时分起身,四更开始学习,不得讨价还价。” 最后一句话,直接将凤蓝雪想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与这个男人计较。 吃完饭,睡觉去。 ** 次日一早,凤蓝雪没有起,但容云也没有去打扰她。 而是进了宫。 五更天,皇上上朝。 “启禀皇上,凤庭轩凤将军已经班师回朝,正在殿外侯旨。” 凤庭轩是凤蓝雪的二哥,和凤庭歧一武一文,是嘉盛的威武大将军,前两年,若羌犯嘉盛边境,凤庭轩带兵打仗,本可早早归来,但是边境民不聊生,百姓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就算打了胜仗,无法解决温饱,一样活不长,所以他就请旨留在边境,带着边境的人一起劳作。 便和自己大哥时常书信往来,兄弟二人商议如何让边境发展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 边境一年的时间,种出了小麦,蔬菜,还有少许的水稻。 边境太过于干旱,水是很稀缺的东西,人们的水都是靠山上的泉水下来,才有的使用,是凤庭歧出谋凿水渠,引水入田,才种出了一少部分的稻田。 百姓生活逐渐得到改善,他就留了副将继续带着百姓搞生计,自己班师回朝,向皇上秉明事情原委。 以及,最主要的是,他想妹妹了。 皇上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宣。” 凤庭轩得到旨意,进入大殿。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凤庭轩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为十分豪放,可能是当兵的原因,在军营待久了,就没有世家公子的礼仪了。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平身吧。” “谢皇上。” 凤庭轩站起身,眼神里尽是恭敬,没有丝毫高傲的神色。 “皇上,边境的百姓,种出了水稻,微臣带了百姓们晒好的粮食大米回来,敬献给皇上。” 凤庭轩说完话,便朝外喊了一声:“李武!” 那个叫李武的小兵,拿了一个布袋子,交给凤庭轩后,向皇上行礼便走出了大殿。 “快拿来朕瞧瞧。” 边境的民生问题,一直是他的心病,穷不穷都无所谓,关键是要吃饱,可是,边境的老百姓,一日连一餐温饱都解决不了,可那里又土地贫瘠,种不出来粮食。 现下倒好,真让凤庭轩这小子,种出粮食来了。 洪公公连忙走到凤庭轩面前,拿过布袋子,呈给皇上。 皇上激动的打开,是大米,白白的大米。 “大将军,这真是边境种出来的大米?”皇上还是有点不相信。 “是。”凤庭轩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种植的过程十分复杂,是微臣的兄长一遍遍教导,经过反复的种植,才终于有了收获,不过不多,今年只收了两石大米。” 皇上听完,却十分满意:“不错,虽然只有两石,但明年,后年,五年后,边境就能种出更多的大米,那边境百姓的温饱,就得以解决了。” “圣上英明!” 朝中大臣纷纷拍皇上马屁。 “大将军,此次你和世子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啊?” 虽然凤庭歧没有出过京城,但是刚才凤庭轩已经说过,边境能种出大米,他功不可没,有功就当赏。 凤庭轩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跪在地上,语气沉稳,还夹杂了一些委屈:“皇上,微臣什么都不要,只希望,皇上能为家妹做主!” 众位大臣一愣,不明白威武大将军要说什么。 只有刚解禁的宣王,脸色瞬间苍白无力。 皇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他的妹妹,不就是蓝雪那丫头吗,昨日去摄政王府求学。 怎的,是有什么委屈需要告状吗? “你且说说。” 先听听倒也无妨。 “启禀皇上,微臣和兄长只有蓝雪这一个妹妹,微臣回京城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妹妹,可是谁知,昨日傍晚,刚进城,便听到城中百姓在讨论,说......” 皇上的脸色,明显变了:“说什么?” “说:明颐郡主,居然被人当街打杀,20个壮汉群起而攻之。微臣的妹妹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打得过20个壮汉,甚至,后面对方下死手,还动用了暗卫!” 凤庭轩摆明了就是要告状。 宣王吓得一颤,暗自咬牙,这个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26章 皇上震怒 “放肆,什么人,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打杀朕亲封的郡主!” 皇上勃然大怒。 他把凤蓝雪当女儿疼,对她千般好,都是出自真心的。 现下居然有人,在天子脚下,动手伤人。 “此事具体如何,还请皇上传召微臣的兄长问个清楚明白吧,当时,他在现场。” 凤庭轩懂的掌握度,他是昨日傍晚才回来的,那妹妹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他也不能一个人抖露出来。 会让皇上生疑,一个武将,居然对京城局势掌握如此清晰,上位者必然要忌惮。 虽然皇上是姑父,但君臣有别,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 皇上脸色不好看,语气里充斥着愤怒:“宣凤庭歧。” 洪公公朝外喊着:“宣凤王世子,凤庭歧觐见!” 不一会儿,凤庭轩就出现在大殿内,只因他在宫外候旨,如果二弟说的话,那没多久皇上就会见他,如果二弟来不及说,那他就自己递腰牌进宫面圣。 他只是帮着皇上做一些事,并没有正式的官职,这是父王要求的。 家里已经有一个17岁的大将军,不能再出一个19岁的文臣,会让其他人嫉恨。 凤庭歧进入大殿,跪在大殿中央:“参见皇上。” “平身。”皇上抬手示意:“你且说说,昨日在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要对明颐郡主下手。” 凤庭歧行礼,语气平缓的说道:“昨日,家妹奉命前往摄政王府求学,路过北兰街时,偶遇宣王世子容卓,不知为何,他与家妹积怨颇深,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派20名壮汉打手,朝家妹下手,嘴里还说......还说.....” 凤庭歧砰的一下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此言有些大逆不道。” “恕你无罪,继续说。” “宣王世子说,天底下任何一个女子都可做郡主,说皇上高兴了,谁都可以是郡主。” 皇上勃然大怒,一拍龙椅:“放肆!” 宣王吓的一哆嗦,连忙站出来:“皇上,这其中恐有误会,这......” 凤庭歧并没有理会宣王,而是继续说道:“庭歧无用,自小伤了筋脉,没有武学傍身,救不了家妹,还要靠家妹护佑,宣王世子见打手无法对家妹下手,竟然叫出了府中暗卫,庭歧无奈,只能也叫出父王给的暗卫与之抗衡,最后,还是多亏了摄政王相救,家妹才保住了性命。” 凤庭歧直直的跪在大殿中央,他之所以提起自己筋脉受损,就是想让皇上念及曾经他对皇室的救命之恩。 凤庭轩听完之后,挨着兄长直接跪了下去:“请皇上明鉴,请皇上做主!” 他什么功名都不需要,但是,妹妹受的委屈,不能不讨回公道。 当街拦杀,如果日后妹妹一人出行,岂不是没人可护? 在天子脚下,一品郡主居然有性命之忧。 宣王在吓得有些颤抖,但是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认下来:“一派胡言,只是小儿间的打闹,怎可惊动皇上做主,还劳烦摄政王。” 他笃定,一个是自己的堂兄,一个是自己的堂弟,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保住皇家颜面。 皇上脸上的怒气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加阴沉,他看向轮椅上的容云:“摄政王,昨日你可在?” 容云微微点头,温润的说道:“昨日一早,凤爷爷便向臣弟府中递了消息,说明颐郡主会晚些时候至府中学习,但昨日臣弟等了半晌也不见人,想着明颐郡主是否在路上遇到麻烦,臣弟便出门瞧了瞧。 北兰街是臣弟府至凤王府的必经之路,所以,在街上,发现了被围堵的明颐郡主以及凤王世子,是臣弟让人出手,挑了宣王府那些暗卫的手筋。只是臣弟未曾听闻,动用暗卫的拦杀,是私事。” 容云的话,就坐实了凤庭歧阐述事件的真实性。 宣王脸色一白,他未曾想过,这个堂弟,居然不给他面子。 论亲缘或者其他,都应该是他们更加亲厚,可是,如今...... 宣王无奈,只能跪在地上,硬着头皮:“求皇上开恩,小儿顽劣,可能只是一时气愤,但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街杀人啊,请念在他还小的份上,放他一马吧!” 一个头,重重的磕下。 可是,这些话,并没有让皇上息怒,反而怒气更盛:“小?他有郡主小吗,郡主才14岁,你儿子多大,18岁了,大了整整四岁,居然能光天化日之下,拦杀朕亲封的一品郡主。” 越说越来气:“还说朕高兴了,谁都可以是郡主,怎么,朕在你们心里,就是这般儿戏,拿封号不当一回事,朕就是个昏君是吧,还是觉得朕不配这个位置,你宣王一家,想造反啊!?” 皇上最后的话,差点吓晕宣王。 他的头重重埋在地上。 众位大臣也惶恐的下跪:“请皇上息怒。” 凤庭歧和凤庭轩也埋下头,跟着大臣呼喊。 只有容云,微微欠身,没再说什么。 “宣王啊宣王,你真是养的好儿子,朕看不是容卓和郡主积怨,是你们父子对朕前两日给的处罚不满,你儿子把气撒在郡主身上了吧。 这是对朕不满啊,宣王,你可真会教儿子。” 皇上的话,无疑是把宣王打入了谷底。 “皇上明鉴,臣一家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表啊!” 宣王心里快呕死了,凤王一家,真是会找事。 “哼,你以为朕不知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来人,把宣王世子押入天牢,先关上三个月,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求情。” 宣王听完旨意,吓得在大殿上直接晕过去了。 皇上看了十分不耐烦:“把他送回府,罚俸一年,让他将这一年的俸禄拿去给明颐郡主当赔罪,宣王自今日起,就闭府自省,没有传召,不得入宫。” 众人跪在地上,纷纷低下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皇上的出气筒。 “凤庭轩上前听封。”皇上厉声喝道。 “臣在!”凤庭轩向前一步。 “威武将军凤庭轩,骁勇善战,嘉兹报政,为百姓谋福祉,解朕之忧,特封为正一品镇国大将军,赐黄金万两,畀(bi)以殊荣。” “臣,领旨。” 凤庭轩叩谢皇恩。 皇上转而对容云说道:“摄政王。” “臣在。” “明颐郡主,可在府上?” “在,今日开始学习。” 皇上了然的点点头:“稍后朕让皇后准备一些小玩意儿,你带回去给明颐郡主,当朕和皇后的慰问。” “是。” 容云轻声应下,语气里没有什么温度,仿佛,他就是一个局外人。 第27章 容卓被带走 宣王府,容卓躺在床上养伤,昨天被凤蓝雪打伤了脸和下巴。 此时此刻,他正等着他的父王,给他带回来好消息。 皇伯伯肯定会重罚凤蓝雪那个贱人。 哼,跟他斗! 谁知,等来的不是自己父王,而是御林军。 一支御林军分队,大概有百十来号人,齐刷刷将宣王府围住。 为首的木统领,进入到宣王府的主宅。 宣王妃从里面出来,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宣王府,谁给你们的胆子!” 木统领目光向下移动了一点,看向宣王妃,抱拳行礼:“参见王妃。” “我等奉皇上旨意,送宣王世子容卓去天牢。” 宣王妃惊讶的差点向后倒去,还好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敢问御林军统领,我儿犯了什么错?” 明明昨日是儿子受了伤回来,怎的皇上不给他做主,反而要缉拿他? 木统领冷哼一声:“宣王世子容卓,昨日于北兰街当街拦杀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还出言不逊辱没圣上,皇上没有将他处死,已经是法外开恩。” 木统领才不管对方官职多大,是何身份,他只忠于圣上,圣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宣王妃脸色煞白,想找出主意的人,可是,宣王一直没有回来。 她无奈,只能只身上前:“御林军统领,我家王爷还没回来,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可好?” 王爷此时还没回来,说不定就是向皇上求情去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能让人把儿子带走。 “还望王妃体谅属下,让我等把世子带走,至于王爷,在大殿上晕厥,已经在送回来的路上。” 木统领大手一挥,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押住了容卓。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容卓躲闪不及,被压制住了,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他对着侍卫怒骂,可是,对方是御林军,根本不为所动。 “你放肆,本世子是皇上的亲侄子,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 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甚至还在叫嚣。 “我等只是奉皇上之命行事,如果世子不满意,大可日后从天牢出来了,去皇上面前参我等一本,我等随时恭候。” 说完话,便不给宣王妃和容卓机会,厉声喝道:“带走!” 刚出宣王府的大门,护送宣王回府的车队刚好到门口。 马车停下之后,有几个侍卫抬着一个担架上前,将宣王抬了进去。 这一下,宣王府算是彻底丢人了。 王爷在大殿上晕厥被抬回府,世子因犯法,被抓走,父子俩一进一出。 成为了这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 容云回到府上,已经是正午时分。 他想着,凤蓝雪应该自学了一轮,可谁知,回到府上时,发现红菱在门外站着,脸色有点凝重,还有些担心。 他驱动轮椅上前,冷声问道:“红菱,明颐郡主呢?” 红菱一惊,连忙走到容云面前,两人相隔大概有三尺的距离:“回王爷,郡主....郡主还没醒。” 容云脸色一变,语气有些凝重,以及不容置疑的威权:“她没醒,你就不知道去叫醒?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能担当的起?” 红菱脸色一白:“王爷恕罪,奴婢只是以为,郡主昨日受了惊吓,今日可能睡得有些久,没有考虑其他......” 容云没再理会红菱:“开门。” 凤蓝雪的房间门被打开,左侧的床上,凤蓝雪静静的躺在那里。 容云脸上有些担忧,他连忙驱动轮椅上前,由于他行动不便,所以,摄政王府的房间内,都没有门槛。 红菱轻声唤道:“明颐郡主,醒醒,蓝雪小姐?” 床上的人都没有动静。 “让开。” 容云靠近床头,伸手给凤蓝雪把脉,脉象平和,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出错了,可是反复摸了几次脉,都没有任何异常,他才确定,是凤蓝雪睡得太死。 从昨日酉时睡到次日午时,9个时辰...... “红菱,去院外打盆凉水来。” 容云气定神闲,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熟睡的凤蓝雪。 红菱端了一盆凉水,放在床头的木凳上,乖乖退后。 她以为王爷要做什么,结果没想到...... 容云用手沾了一点水,再将湿了手,放在凤蓝雪脸的正上方,任由水珠滴落。 连续滴落了几滴水之后,凤蓝雪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开始烦躁的哼唧,甚至还翻了个身。 或许是感受到房间多了人,便睁开眼,赫然看到的是一个轮椅的扶手,以及一片月牙白的锦袍。 她有些疑惑的将目光向上,容云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凤蓝雪腾的一下起身。 “你怎么在这里!” 她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房间的陈设与之前的不一样,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摄政王府,容云的家。 她愣了愣,容云见她好像清醒了之后:“想起来了?” “蓝雪小姐,你是来我府上学习的,不是来睡觉的,一觉睡了9个时辰,你也不怕昏死过去?” 容云的语气微冷,听不粗喜怒。 但是,凤蓝雪能够感觉到,这家伙生气了。 毕竟,一下子睡18个小时,一天基本就耗费完了,怪不得她刚才醒来的时候,一阵舒爽。 “谁让你不叫我的,怪我吗?” 倒打一耙还有谁比她玩得溜? “既如此,今日便不用睡了,把今日功课补完再说,我会守着你,不学完,我和你都不睡。” 这话似乎是在认同凤蓝雪的话。 他就应该早上出门的时候,将人叫醒,而不是任由她睡的这般死。 “容云,你不是人!” 凤蓝雪抗议,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我不是人,明明不用上朝的我,为了给你讨个公道,一早就去上朝,你两位哥哥告状时,我还帮忙陈述事实,事后还多管闲事的把皇兄给你的赔偿带回府。” 凤蓝雪:“......”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么一听,她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额...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我有起床气,胡说八道?”凤蓝雪从床上下来,站在容云面前。 她穿着里衣,倒是没什么影响,何况,昨日都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了,还在乎其他小节做什么。 容云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凤蓝雪。 “你刚才说我两个哥哥,我二哥回来了?皇上姑父给了什么补偿呀?容卓那个混蛋,皇上准备怎么处理?” 她抛出一连串的问题,等待着容云的回答。 “你倒是说呀!” 怎么还沉默不语了呢。 “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容云淡笑一声,看向凤蓝雪。 “一个一个回答就行,问题不分先后......” 真是,毛病多。 容云点点头:“那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昨日傍晚时分,你二哥便班师回朝,今日入宫觐见,和你大哥,一起状告宣王世子容卓。” “第三个问题,皇上已经派人将容卓押入天牢,先关上三个月,宣王居家反省,无召不得入宫。” 容云故意先说了第一个和第三个问题,目的是想逗逗凤蓝雪,方才她听到皇上有补偿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凤蓝雪急的不行,忍不住的催促:“还有呢,皇上姑父给了什么补偿?” “第二个问题,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还有两颗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 对于这个贪财的小妮子来说,肯定什么委屈的都没了。 果不其然,凤蓝雪眉眼弯弯,仿佛看到了好多钱。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凤蓝雪急切的问道。 “我替你收起来了,等这两日的功课,令我满意,我便悉数交给你。” 只有这样,这小妮子才会听话。 “你,容云,你太过分了,那是皇上姑父赏给我的。” 凤蓝雪的小脸沉闷,感觉自己被耍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书房,只要是半个月内看完,皇兄给你多少,我便作为奖励,再给你一份,你意下如何?”容云淡淡的问道。 凤蓝雪一下子来了兴趣。 嗯?那就是半个月后,奖励翻倍? 怎么可能有这等好事,总感觉前面有坑。 “多大的书房,有多少书?”还是得问清楚,万一是一个巨大的书房,放着上万本书籍,就是黄金万两,她也拿不下啊。 “冷言,我让你收拾的书房,你收拾好了吗?” 容云朝外说道,冷言和冷风在外面候着的。 “回王爷,已经整理出来了,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摆放的书籍。”冷言的声音传进卧室。 容云看向了凤蓝雪:“既然有兴趣,那不如去看看?” “那你出去,我穿衣服。” 凤蓝雪下逐客令,原本她想直接走出去来着,结果手一甩,发现自己还穿着的是里衣。 真是尴尬死了,她居然穿着里衣就这么跟容云聊了半天? 真是丢死人了。 容云似乎看出了凤蓝雪的想法,淡笑了一声:“都当着我的面换过衣服了,现在才知道害羞?” 凤蓝雪一噎,没好气的说道:“出去,出去!” 红菱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自家王爷也有这么捉弄人的时候。 而且,郡主对咱家网页,那是一点不客气啊。 这嘉盛上下,就连皇上,都没有对咱王爷凶过,郡主倒好,居然还直接将人轰出去。 容云无奈扶额,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是我家。” 好似在提醒,这是他的府上,他哪里去不得。 “那我走?” 容云:“......” “赶紧出去,虽然这是你的王府,但是,现在这个房间是我的!” 凤蓝雪推着容云就往门外去。 然后连同红菱一起轰了出去。 容云被关在门外,倒也不恼,甚至有些无奈。 他也没说不出来,怎的还急眼轰人了? 看她怎么办。 果不其然,凤蓝雪拿出容云给她准备的罗裙,没有一件事自己会穿的。 都不是原主记忆中熟悉的裙子。 这人从哪里搜刮来的衣裳。 然而,这个时候,容云却蔫儿坏的将冷言冷风和红菱都支走了。 “红菱,你进来一下呗~”语气里有点讨好。 她盯着衣裳犯了难,感觉,这衣服认识她,她不认识这些衣裳。 谁知,容云突然说道:“红菱已经下去为你准备膳食了,不在。” 凤蓝雪:“......” “容云,你是不是故意的?”凤蓝雪非常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不会穿这衣裳,居然把红菱支走了。 那谁来给她穿衣裳? “怎么?”容云不甚理解的问道。 “你...你进来。” 这几个字,说的凤蓝雪咬牙切齿。 容云坐在外面,一动不动,神色淡然:“你方才将我轰出来,现在又要让我进去?” 凤蓝雪:“......” 她都能想象容云那副欠揍的嘴脸了,她气的不能言语,打开门,又把容云推了进去。 容云眉心的朱砂痣,鲜艳,红润,就这,凤蓝雪都能感受到,他心情有多愉悦了。 “你把红菱叫哪里去了,我这衣服怎么办,我根本不会穿!”凤蓝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容云。 他这才将嘴角的笑抑制了一下,慵懒的说道:“过来。” 凤蓝雪斜睨了他一眼,拿着衣裳朝他走过去。 容云十分轻车熟路的帮她穿戴好,凤蓝雪看着这娴熟的手法,不怕死的来了一句:“你这么熟练,解过多少女孩子的衣裳啊?” 容云的手一顿,脸上被一层薄怒笼罩:“是啊,我身边女孩子多,哪像凤蓝雪小姐那般,这么多年围着太子转,却连一件衣服都不会穿。” “你......”凤蓝雪察觉到容云脸色不对,不会生气了吧,这是一句玩笑话啊,不喜欢听,那就不说了嘛:“好了没啊,你还要带我去看书房,那些奖励,我要定了。” 容云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他向后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悠悠的说道:“你这般气我,还要从我手上拿奖励,天底下的好处,岂不是都被占尽了?” 凤蓝雪一想,好像是啊。 那自己,好像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了。 “哎呀,我刚才说错花了,谁让你这么熟练给女孩子穿衣裳的。” 这不能怪她多想啊。 哪个男的这么熟练啊,关键是,这衣裳,原主记忆里都没有印象。 就更可疑了好吗? 容云忍不住呛声:“你也算女孩子?”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就这体型,看着像。” 那意思就是,除了身高,没有一点像个女孩子的样子。 凤蓝雪深吸一口气,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想想黄金,想想鸽子蛋的珍珠。 皇上姑父赏的都还在他手上,他要是不给,皇上姑父拿他也没办法。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凤蓝雪,你要早点学习完,赶紧回家,你要远离这个人! “容云,你别栽我手里。”凤蓝雪撂了一句狠话:“书房在哪里?” “不先用膳?你可一日未进食。”容云好言提醒道。 “不吃,气饱了。” 容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淡然的说道:“嗯,想来也是,睡到这时才气,自然是不饿的,那我们去书房吧。” “先吃饭。” 凤蓝雪又倒了回去,坐在自己房里。 红菱和冷言这时端来了膳食,她闻到了一阵菜香,顿时吸了吸鼻子。 “唔,好想,我好想闻到了熊猫蟹肉和酱牛肉的味道。” 突然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那你有没有闻到银子味道?”容云坐在轮椅之上,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自己的餐盘里:“昨日你来府上之后,凤爷爷就送来了一大笔银子,说是作为你的伙食费,数目巨大,我便不能亏待了你,日后你想吃酱牛肉,那便有的是。” 凤蓝雪无语凝噎,她就说为什么容云那么好心给她做熊猫蟹肉,原来是老头子给了钱。 “酱牛肉有什么好吃的,熊猫蟹肉才是一绝好吗?” 将当季肥美的螃蟹,剥壳取出蟹肉,再将皮骨挑出,用手搓成丝。 加上盐在锅里蒸10分钟,再将发菜洗净,去杂质,控净水。坐煸锅,注入花生油,放入发菜略炸一下,捞出,控净油。 再把发菜放清水锅里在火上煨5分钟,捞出,撒上调料搅拌均匀,要是再煮上几片响铃卷,味道更是没的说。 将蟹肉放入圆盘中,码成熊猫胎形,再用发菜码在熊猫身上成黑毛,将蛋白糕做成小圆片,码在熊猫头部成眼睛,再切点黄瓜皮,这不就是一道精美的熊猫蟹肉吗。 一口一个‘国宝’,这很刑啊! 第28章 容云的书房 用过膳之后,凤蓝雪就跟着容云去了书房。 容云准备的书房,倒是距离他的主屋不怎么远:“进去吧。” 凤蓝雪不明所以的推开门,她看着这间书房,入目处全是一排排的书籍,少说都有几十排,粗略估计,得上千本书吧。 这比高中学校的图书馆的书都多,但是,如果容云乐意,也能办个书社把书租出去,每日也是一笔收入。 她抬步走进去,顺着一排排书架走过,不得不说,容云准备的书籍十分全面,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人物传记,还有地理人文,以及全套的说文解字,好几十卷...... 还有医学、药学、毒术,好像还有武侠小说? 估计就差把市井上说书先生的故事,整理成绘本,放在这里面了。 “容云,你从哪里整来这么多书啊?” 这也太多了吧。 “这多吗?我还能再拿出这么多不同的书籍,你可信?”容云淡笑一声。 凤蓝雪哑口无言,一个人读这么多书做什么,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也不难受吗? 但是,很快,凤蓝雪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试探的问道:“这么多书,你要让我半个月全部看完?” “嗯,看完之后,我还要测试。” 容云淡然的点头,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凤蓝雪顿时就不乐意了,哀嚎道:“你简直不是人,法西斯,独裁专制,没有人权!” 容云一愣,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是,并不影响他交流,似乎是习以为常的:“你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那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你且想想,最后的奖励,你要还是不要?” 凤蓝雪被拿捏的死死的,甚至想要用目光瞪死容云。 “我觉得,你这里的的《说文解字》,‘神憎鬼厌’就是配的你这副尊容,你真的太气人了。” 为了小钱钱,不得不妥协,这种感觉,真的被拿捏了。 “那你想想,为何我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容云饶有兴趣的看向凤蓝雪,目光里,好像多了一丝光。 “你觉得我好欺负呗,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给你侄子报仇?”凤蓝雪越想越有可能。 “侄子?” 这倒让容云愣住了。 “就是太子呗,毕竟我要和他退婚,有损皇家颜面,皇上姑父还在坚持想让我嫁入皇家,可是你估计以为我损了天家威严,所以,想收拾我?还是想气死我?” 容云:“......”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口无言,果然不能期待她的嘴里,能说出来好话。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书吧,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把皇兄给的补偿退回去。”容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因为,他觉得再说下去,可能会被气死。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阿西吧!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前些时日是怎么觉得他好看的,真是气死了。 “笔墨纸砚都给准备了,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红菱。” 说完,便直接驱动轮椅,出门了,完全没有给凤蓝雪抗议的机会。 ** 凤蓝雪一个人在书房里,还能怎么办呢,落他手上,还不是只能认命。 说又说不过,权利又没有他大,还被人捏住了命脉(小钱钱)。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她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脑海里就自动出现了后面的内容。 难道这些书籍都是原主看过的? 算了,自己没看,直接看吧。 她有继续翻了几页,撇除原主的记忆,她觉得这些书籍还挺有意思的。 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看一遍便能全部记住。 倒是比较方便。 等到书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红菱实在担心,房间里的茶水和食物,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可是,郡主进书房已经三天没出来了。 尽管王爷吩咐,不能前去打扰,可是,人不能不吃饭啊! 她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应答。 她就擅作主张的推开门,看见凤蓝雪在软榻上,睡着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叫醒呢还是任由郡主睡呢? 这时容云也来了,看见书房门大开,他进来一瞧:“发生了什么?” 红菱向他行了一个礼:“王爷,郡主已经在书房待了三天三夜,送来的水和食物,都几乎没有碰过......” 容云脸色微僵,担心的上前,准备给凤蓝雪探脉。 谁知,凤蓝雪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容云,大混蛋......” 说完嘴巴还砸吧了一下。 红菱:!!!! 容云:“......” 果然,担心她的死活,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这家伙在这里呼呼大睡,红菱有点胆战心惊,她绕到一旁,开始轻轻拍凤蓝雪的胳膊:“郡主,郡主,醒醒。” 红菱的音量逐渐放大,可是凤蓝雪丝毫没有反应。 容云淡淡的开口:“你先下去准备吃的来。” 红菱福了一礼就走出了房间,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再不起来,我就把皇兄给你的黄金,拿去捐了。”容云的语气没有起伏,甚至就是正常的语调。 但他就是有本事,让凤蓝雪清醒过来。 “容云,你就知道威胁我,睡个觉你也要威胁我。” 凤蓝雪睁开眼睛,赫然看到容云气定神闲的坐在对面,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如果没有记错,刚才他拿黄金威胁自己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啊。 “我倒是没想到,这里放置的软榻,倒成了你偷懒的借口,如今已过三日,你才看了多少本书,奖励便不要了吗?”容云淡笑一声。 “想得美,本小姐只是暂时偷懒,还有12日,看完这些书不在话下,你少打本小姐小钱钱的主意。” 凤蓝雪冷哼一声,从软榻上起身,瞬间斗志就被点燃了。 见她准备继续读书,容云忍不住提醒道:“你可知你有几日没有进食,你不饿吗,先用过膳再学习也不迟。” 不提还好,一提凤蓝雪便觉得自己饥肠辘辘。 她转头看向容云,一脸嫌弃,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可能连她自己都灭有意识到:“那还不拿吃的给我,要是饿坏了本小姐,小心我家那老头儿让你把银子还给他。” 容云微愣,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你放心,我不会给凤爷爷这个机会的。” 红菱很快就拿着膳食进来了,看见已经醒来的凤蓝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郡主,你可算醒来了,都快吓死奴婢了。” 凤蓝雪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啊,我太投入或者睡着,就没什么知觉,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郡主没事便好。” “不妨事。” 红菱放下膳食便出了门,留下凤蓝雪和容云,她确实有些饿了,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容云无奈的扶额:“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你不是人吗?”凤蓝雪下意识的回怼,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妥。 人家给你书看,还给你饭吃,太久没回应,还要来查看情况,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啊。 容云没有说话,但是,凤蓝雪已经主动岔开话题。 “容云,你和皇上明知道我会识文断字,为何你还要安排这么多书籍给我看,走个过场不就行了?” 先不说他们知道她会多少,就是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纨绔,就不应该拿这么多书籍给她。 “你以为,皇兄是真的让我教你知识的?”容云反问。 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天真。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皇上姑父不都说了,让世人知道就行了啊,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那么多书,少说都有上千本,看完眼睛都要瞎。 容云无奈的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年少’的模样:“皇兄让我教导你,是想开导你,让你不要再任性,说出解除婚约的话,也让太子看到你的成长。 经由我教出来的学生,太子怎么着,都不敢再说你什么都不会,所以......” 容云的话还没说完,凤蓝雪的脸色就变了。 原来如此,她就说为什么,皇上明知道自己不是纨绔,还非要把她塞给容云这个小王八蛋,原来是打着主意,让他劝自己的。 如果劝说不了,是不是还要威逼利诱啊。 太子那副鬼样子,能跟哥哥们比吗,能跟容云比吗? 容云虽然嘴巴毒,但是,好在他的颜值,长在了自己的心巴上。 “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嫁给太子的,一个心思那么恶毒的人,嫁给他,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谣言,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她做了什么,都会被太子手底下的放大,他的那些女拥趸们,更是可怕,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 更别说,原主被方大小姐推下水后,他袖手旁观,导致原主身亡,这样的人渣,自己要是嫁过去,怕是很快就会身首异处吧。 容云皱眉,但是,他眉间的朱砂痣,红艳艳的,就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不过,凤蓝雪没有注意罢了。 “你当真不想嫁给太子?”容云淡然的问道。 “当然。” 凤蓝雪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 他环顾了一下书房:“如果不想嫁给太子,就把这些书看完,好好应对我12日后的抽查。” 凤蓝雪瞪大眼睛,怎么跟这人说不通呢? 好说歹说,还是要看。 “你...你......” “不想嫁给太子,就听我的。” 这意思,就是他帮凤蓝雪搞定。 凤蓝雪一愣,容云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你要帮我?” “算是吧。”容云看了一眼凤蓝雪,很快又收回视线:“就当看在凤爷爷当年救我一命的份上。” 那这意思,便是要报恩了? “那好吧,就看你的了。”凤蓝雪心安理得的把这件事交给容云。 “既然我帮你解决这件事,那你便要把这些书,都看完。” 凤蓝雪:“......” 没关系,忍忍就好了,不就是12天嘛! 忍完,就再也不要看见他! 好像不对......好像是三个月的学习时间。 苍天啊,杀了她吧。 容云退出了房间,留下凤蓝雪一人无语问苍天。 原主最后的愿望,就是解除婚约,总不能不帮忙实现吧,可是皇上和皇后根本不听她的,甚至还把她塞给了容云,打的什么主意,这下便昭然若揭。 再加上,还有那么多黄金,在容云手上,千两黄金等价于万两白银,那也是好多钱啊。 她起身,将吃剩的饭菜放在门口,一会儿红菱来收拾。 凤蓝雪继续拿起一侧的书籍,开始翻看。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天亮了黑,黑了又亮,房间昏暗,红菱便进屋掌灯,天亮便来吹灭烛火。 而凤蓝雪则不知疲倦的在书海理遨游,容云给她安排的书籍,也被她看的寥寥无几。 这几日,她除了读书就是吃饭,没有运动,京城也没有了她的传言,而她在容云的书房里,似乎体态变得丰腴了一点。 这完全归功于红菱的尽心尽力,在学识上帮不了她,只能在膳食上费劲心思,可不能学习一段时间下来,变得更瘦。 那王爷可能会剥了她的皮。 这一日,凤蓝雪已经将容云书架上的书籍尽数完读,当她放下最后一本书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容云的书房中,有这么多医术类的书籍,为何他的腿疾至今无法治好。 而且,据老头儿所说,他还中过寒毒,可是寒毒并不能导致一个人的腿疾吧。 这里面有这么多解毒的书籍,也不知道他看了没? 凤蓝雪收回思绪,起身出门:“红菱,今日是第几日了?” 红菱见凤蓝雪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上前行礼:“回郡主,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 可不嘛,据冷言所说,王爷已经准备好了抽查的题目。 这么多书,就算看完,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凤蓝雪倒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家王爷呢?” “回郡主,王爷进宫去了。” 凤蓝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伸了一个懒腰:“你知道我二哥,还在京城吗?” 红菱一愣,这才想起来,郡主的二哥,便是前些时日,皇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 “郡主,皇上没有下令让大将军赴前线呢,想必是在王府的吧。” “嗯。”凤蓝雪又说道:“那你和你家王爷说一声,我回王府见我二哥。” 第29章 回凤王府 凤蓝雪也没有再理会红菱的错愕,而是直接出了府。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府门口,会停着她的马车。 小厮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奴才参见郡主,郡主千岁。” 凤蓝雪还是有点不习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下跪,这都什么毛病。 “起来吧。” 小厮站起身。 “郡主,王爷知道你今日会出府,便让奴才在这里等您,方便您用车。” 这人成精了吧,这也能算的出来,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是怎么计算到,自己今日就会走出书房? 难道他在监视自己? 如果不是,那这人的心机,可太深了。 回到府中,凤王爷和王妃坐在正殿之中,只见王妃满面愁容,心力交瘁。 “王爷,不知雪儿在摄政王府过得如何,你可有派人去见她?” 一晃半个月过去,蓝雪那丫头都没有回府一次,也不知她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可有在王府受委屈? “我这几日下朝询问过王爷,他说蓝雪那丫头一切都好,学习也很认真。” 话虽这么说,但是,还是免不了担心。 “她的学识已经足够,如果不是......”王妃情急之下,差点就在正殿之上说了出来。 还好凤王阻止了:“人多嘴杂。” 这是凤蓝雪重生到这具身体里,体会到的关怀。 当初她为了活下来,只能拼命的和同龄的孩子厮杀。训练中,不断有人被淘汰,甚至也有在训练过程中,死掉的孩子。 什么是关心,没有。 只有完成任务,有奖或者有罚,只要没死,有任务,就必须要上前。 因为,她是国家花钱,培养出来的工具。 可是,现在,半月有余,甚至半月她还在摄政王府度过,她感受到了来自原主家人的关爱。 甚至他们并没有觉得奇怪。 凤蓝雪踏进房门,脆生生的喊了一句:“父王,母妃,我回来了。” 王妃一愣,朝门口看去,果然是自己的孩子,她激动的起身朝她奔去,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我的孩子,你受苦了,你......” 好像...没瘦。 凤蓝雪浅浅一笑:“母妃,我没瘦,看看,是不是比之前有肉了?” 凤蓝雪放下王妃的手,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连凤王都忍不住有些激动。 凤王府再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但也逃不过他是皇族中人,他为了嘉盛,能够牺牲自己,以后为了嘉盛的江山稳固,难免不会牺牲蓝雪。 所以,他们对所有人,都是不信任的。 “我没事,容云每天都拿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我呢,直到我今日要回府,还早早吩咐人给我准备了马车。” 说完凤蓝雪都愣了一下。 她难道不应该告状吗,容云那个混蛋,见一次欺负一次自己。 这时候,她居然在自己的爹娘面前,为他说好话? 她想,她是真的疯了。 “那便好,你今日回家,是有什么事?”凤王问道。 凤蓝雪听到‘家’这个字,心里莫名胀胀的,她有家了? “前些时日就听说二哥哥回来了,这么久,我都还没见过呢,今日回来就是见见二哥哥,见见父王母妃的。晚些时候,我还要回去,容云给我布置了抽查,还得回去接受考核呢。” 凤蓝雪说的十分坦然。 “那我差人去请你二哥哥,他今日就在家里,没有出门。” 王妃正准备喊人,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来了。 凤庭轩,人如其名,器宇轩昂,多年征战,都没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风吹雨打的痕迹。 “妹妹刚踏进府门,就有小厮来通知我了,我这不就来了?” 他已经回来半月,可是,就是时间不凑巧,刚回来,妹妹便去了摄政王府学习,还被皇上下令,不能前去打扰,无奈,他只能在府中等着妹妹回来。 凤蓝雪看着眼前的大帅哥,身形挺拔,估摸着有个1米9,这才是所谓的堂堂七尺男儿吧。 也不对,好像还差了点。 凤庭轩看着自己的妹妹,已经有接近两年未见了,她长高了许多,更加亭亭玉立,不得不说,他的妹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小妹。” 凤蓝雪有点愣住,一个在外面经历那么久的雨打风吹,怎的声音还是这般好听,比现代的配音演员的声音,好听多了。 “二哥,好久不见。” 不是她好久不见,是原主好久不见,她原本都快忘记凤庭轩回来这件事,可是,就好像有人指引着她一般,要回来看看。 “怎么不抱二哥了,不是你经常说,拥抱代表一种礼仪,是表达喜欢吗,如今这是不喜欢二哥了?” 凤蓝雪突然瞪大眼睛,古代人再如何开放,也不会说出拥抱是一种礼仪这样的话吧。 这句话,显然很现代啊。 为什么原主会说,可是,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对这句话没有印象呢。 不过,她很快敛去脸上的震惊。 “怎么会,我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她走上前,将凤庭轩抱住。 然后,凤庭轩还有模有样的左贴贴、右贴贴。 这让凤蓝雪更加奇怪了。 “这才对嘛。”凤庭轩心满意足的松开凤蓝雪,脸上笑意盈盈的。 到底是18岁的孩子,再沉稳,也是孩子。 只是凤蓝雪,心中的疑问,更多了,这样的拥抱,她可以很确定,是现代才有的。 但是看凤王府的人已经习以为常,那就不是只做过一次那么简单。 难道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哥哥可还会去边境?”凤蓝雪问道。 “过段时日便会去,边境的百姓,只是暂时解决了温饱,今年的收成不是很好,我想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能够让边境的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 凤蓝雪似有若无的点点头,不愧是镇国大将军,心中的格局就是不一般。 “如果水稻种不出来,有没有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呢,那里不适合种水稻,可以试试种其他的。” 既然二哥心怀天下,那不妨帮他一把。 也算是全了他的忠心。 果然,凤庭轩一听,便来了兴趣。 “此话怎讲?” 凤蓝雪笑了一下,有些神秘的说道:“二哥可有整个嘉盛的地理图?” 凤庭轩遗憾的摇头:“我没有,整个嘉盛的地理图,只有摄政王有,就连皇上都不曾有。” 第30章 为边境百姓谋福 凤蓝雪一怔,旋即想明白了。 古代哪有现代的高科技,人手一份世界地图,人手一个地球仪。 “我或许有点想法,但是要看了地理图才能知道,不若我们现在去摄政王府?” 方才回来的时候,红菱说他去宫里了,想必应该快回来了吧。 凤庭轩只要遇到百姓的问题,便坐不住了。 立即向凤王和王妃告辞,要去摄政王府。 “你这孩子,火急火燎的,你妹妹才回来不到一炷香,你就要让她再去摄政王府?”王妃不满的嗔怪。 这孩子,就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好好休息一下? 这般急切做甚。 “母妃,不要紧,我和二哥哥去去就回,就算今日不回来,我明日也是要回来的。” 反正那些书她都已经看完了,容云不能再找一堆新书让她看吧,那样,她可能会趁着容云半夜睡觉的时候,偷偷潜入他的房内,杀了他。 王妃这才妥协:“这是你说的,那母亲便在家等你回来。” 凤蓝雪重重的点头,心里想着,要是容云要是不答应,就他把轮椅推走。 得到了母亲的同意,凤庭轩便和凤蓝雪一道去了摄政王府。 ** 府中,容云在自己的房间内,气定神闲的喝茶。 凤蓝雪领着凤庭轩直接穿过了桃花林,到了容云的院子外。 容云感到有人来,听这脚步,倒像是凤蓝雪回来了,可是好像还跟着一人。 “这么快便回来了?还以为你会在凤王府待上一日。” 容云抿了一口茶,扭头看向凤蓝雪,结果居然看到了凤庭轩。 他没有多想,但是,凤庭轩却觉得,这位摄政王对自己的妹妹,好像不一般。 “微臣参见摄政王。”凤庭轩向容云行礼。 无论怎么样,先君臣,后朋友。 “大将军登门,是本王的荣幸,请坐。”容云伸手示意。 凤蓝雪才没有那么规矩:“我们不坐,容云,听说你有嘉盛的地理图,可以拿我和哥哥看一下吗?” 凤庭轩瞪大眼睛,生怕下个瞬间,摄政王就要治妹妹大不敬之罪。 居然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容云饶有兴趣的看向他们:“哦?有何事吗?” “哥哥说边境的人,温饱只是暂时解决,那就想看看地形图,研究一下,有没有适合边境百姓种植的粮食,总得长久解决边境百姓的民生问题吧。” 凤蓝雪在容云面前,没有遮遮掩掩,反正自己几斤几两他都清楚。 不过,容云听到这样的回答,也瞬间来了兴趣,更甚者想要知道,这小妮子要如何做。 “冷风,你去将地理图拿来。” “是。” 不出片刻功夫,冷风便拿来了地理图,顺便叫了几个小厮过来,将地理图的四个角拽着。 凤蓝雪和凤庭轩站在地理图面前,观看了一下。 这个位置,其实和现代的新疆差不多,气候干燥,常年少雨,干旱,水都靠着天山雪水融化。 “二哥哥,今年的小麦收成如何?”凤蓝雪问道。 “小麦收成倒是不错,是水稻的数倍。” “嗯,等到9月下旬,或者10月上旬时,再种一次冬小麦。” 凤庭轩有些不解,冬天边境苦寒,大雪纷飞,如何能种小麦,岂不是都会冻死。 “妹妹,这会把小麦都冻死的,冬天边境十分寒冷,比京城都要冷上几分。” 凤庭轩有些不赞同的说道,表情里有些认真。 “二哥哥,你相信我,实在不信,你可以拿一亩小土地来试验一下,反正按你的话来说,小麦你们也会来年开春才种,到时候再看看呗,那一亩地,就当妹妹租下,你找个农民伯伯,把银钱给他便是。” 凤蓝雪对自己的方法很有信心,但是,知道不能一下子就打消他们的想法,那只能用时间来证明。 “哪能让妹妹出钱,这个交给哥哥来办就行。”既然妹妹如此有信心,那便试试又何妨,之前的水稻,不也是在大哥的帮助下,一遍一遍尝试的吗。 “可是,妹妹,这真的能行吗?” 凤庭歧还是有点担心,一亩地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就怕种不出来东西,到时候妹妹失望。 毕竟,一户人家,他还是能拿银钱养活的。 “二哥哥,你可听过一句俗话。”凤蓝雪笑着说道:“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三层被,就是雪啊,这个也就叫做冬小麦,小麦是可以种两季的。” 这样的话,凤庭轩是第一次听说,别说他,容云都是第一次听说。 “没听过。” 凤蓝雪:“......” 也是,都不知道冬小麦,又怎么听过这种话呢。 不过,二哥可以不要这么老实巴交吗,感觉自己就像个洗脑传.销一样。 “等过两月你回边境的时候,可以试试看,如果成功了,至少面食,百姓就不缺了啊,做成馒头、面条什么的,不也能解决温饱?”凤蓝雪的建议,让凤庭轩心动,就连容云听着,都希望能够成功。 “若能成功,我定去皇兄那里,给你记一功。”容云承诺道。 “太早了,到时候再说。” 凤蓝雪走到容云的书桌前,打开宣纸,毛笔蘸墨,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最后,一副简单的素描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只见她画了一个花不似花,草不似草的东西。 它小枝疏被长毛,叶阔卵形,基部心形或心状截头形,3浅裂,裂片宽三角状卵形,先端突渐尖,基部宽,上面近无毛,沿脉被粗毛。 是现代的棉花。 史诗记载,棉花出现是在宋朝,可见最迟传入我国也在南北朝时期,这是个架空的时代,说不定有呢。 要是有的话,那岂不是万事大吉。 “二哥哥,你在边境,可曾见过这东西?” 她将画递给凤庭轩。 “见过,去年烧过很多,不知作何用。” 凤蓝雪:“......”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可是好东西,百姓能不能穿得暖,就靠她它了。” 凤庭轩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蓝雪:“真的?” “当然。” “可是,那便百姓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以后就知道啦。” 凤蓝雪沉思了半晌,突然对容云来了一句:“容云,你说我要是去边境,皇上会应允吗?” “你要是不想摆脱婚约,大可以去找皇上请旨。” 第31章 无需考核 凤蓝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方才好像有些得意了。 这种治世良策,如果让她这个小女子去实现,那皇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嫁给天家以外的人。 就算皇上和皇后对她再好,但也好不过社稷江山。 没有这治世之才,那解除婚约尚有一丝希望,反之,那便是无望了。 凤蓝雪看向凤庭轩的眼神,十分坚定:“二哥哥,边境就靠你了。” 她还抬高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可以种些耐放的蔬菜,这样老百姓过冬的食物,也能存上。” 凤庭轩点点头,很认同凤蓝雪的话:“可是,边境种的蔬菜,很多一成熟过不了几天就会坏。” “我来想办法,过段时间吧,反正二哥哥你现在又不走。” 凤蓝雪看了看地理图,心说,这领土,还挺多。 “边境其实物产丰富,只是,现在还没有被发现而已,等我慢慢绘制,一点点告诉二哥呀。” 容云轻咳了一声,看向凤蓝雪:“你还是把你的良策告诉我为好,由我转告给你二哥,不会惹人怀疑。” 凤蓝雪瞪了他一眼,不过,他不以为意。 “好了,可以收起来了。”凤蓝雪又看了一眼地理图,不再理会。 容云挥手,四个小厮连忙将地理图收起来,准备告退:“今日之事,若本王在其他地方听到风声,本王便让尔等满门抄斩。” “是。” 小厮战战兢兢离开。 凤蓝雪冷哼一声:“强权主义,独裁。” 说完她便坐下,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喝进了肚子里。 容云见此,也只是淡笑一声,可是这一幕已经吓坏了一旁的凤庭轩。 妹妹这般大胆?不怕王爷治罪吗? 凤庭轩突然开口:“王爷,时候不早,微臣和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向容云行了个礼。 容云点点头,淡然的说道:“大将军先回府吧,明日本王再送郡主回府。” 这......来了还走不掉? “二哥哥,你先回去吧,同母妃说一声。” 想来今日也是走不了的,既然容云已经准备好了考核题目,怎么着,也是要考的。 不得不说,这像极了当初学校里的期末考试。 见凤蓝雪也如此说,凤庭轩便没再纠结,先行离开。 ** 容云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凤蓝雪,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凤蓝雪望向门外,便直接看到了桃花树,果实已经比半月前大了许多,甚至有些开始逐渐变红:“诶,容云,桃子变大了诶!” 容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些无奈,摇摇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应该关心的是,待会儿如何答对我的考题。” 唰一盆冷水,浇灭了凤蓝雪的激情。 “什么考题能难得住本小姐,只要你不要故意使绊子,那本小姐绝对没问题。” 自信且张扬的模样,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世家小姐,看着更要灵动几分。 容云一副‘那便好’的模样:“那便开始吧。” 凤蓝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容云:“容云,我来回两趟,根本没吃饭!” 也不知是这几日吃惯了还是怎么,红菱隔三差五,便会熊猫蟹肉,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味道好,也有可能是味觉出了问题。 “那便先吃饭吧,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冷风退下便去找红菱,让她把膳食准备好。 用过膳之后,凤蓝雪的表现十分积极,准备去书房,让容云给她出考核题了。 而容云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语气淡然:“你觉得,还需要考核吗?” 从她拿着地理图,开始规划边境能种植什么的时候,便不再需要考核了,至少,那些东西,是他想不出来。 光这一点,便足够了。 “不是你说要考核的吗?”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说考核的是他,不考核的也是他。 容云:“......”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回府。” 容云还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的是,太子向皇上敬献了一个稀奇物品,解了禁足,但是,他一解禁足便向皇兄求了情,想让皇兄放过容卓。 皇兄勃然大怒,斥责了他。 但是,太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明日去府上,估计他二人又会见面。 真是,不想让他们见面啊。 凤蓝雪觉得容云莫名其妙,怎么上一秒说的话,下一秒就不一样了呢。 还这般任性,明明有话说,却又不开口。 啧,忍者神龟吗? 翌日一早,红菱便叫醒了凤蓝雪,王爷有交代,说郡主今日要回府。 凤蓝雪睡眼朦胧的起身,不满的小声抗议:“就不能让我睡醒再回去吗?” 这个天儿,也就天刚亮,谁起来这么早啊。 “郡主,王爷已经去上朝了,所以,这个时间并不早哦,另外,王爷还有礼物给郡主,郡主要不要起身看看?” 好大两个箱子,满满当当的。 凤蓝雪揉了揉眼睛,瞬间便来了兴趣:“真的吗?在哪里。” 这个时候有东西给她,那肯定就是皇上给的小钱钱,他昨日没有考核,是不是不愿意给打赌的那份小钱钱啊。 “就在院外,王爷吩咐说,待郡主看过之后,便送上马车,与郡主一同回凤王府。” 凤蓝雪也顾不得形象,直接穿着里衣就冲去了院外。 这个时间,她的院子里,除了红菱,是没有其他人的,所以,她倒觉得无所谓。 将两个箱子打开,一箱黄金,一箱白银。 红菱见此,笑了一声,走上前:“王爷说,黄金这一箱,底下一半是白银,白银要多一些。” 凤蓝雪不满的哼哼,抠抠搜搜的。 红菱又从一旁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交给凤蓝雪:“这里面,是比鸽子蛋还大的珍珠,郡主可要收好了哦!” 凤蓝雪好奇的打开盒子,一颗比鸽子蛋还大的珍珠,晶莹剔透,白雪无瑕,没有一丝杂质。 确实是上等的好物,一颗难求,皇上居然直接给了两颗。 她宝贝似的收着:“红菱,将这两个箱子,抬去你家王爷的库房吧,让他好好帮我保管,要是少了一个字儿,我就搬空他的王府。” 她就带着这两颗珍珠回家就行了,银子什么的,太麻烦了,让容云给保管着,就不想还能丢了不成。 红菱一愣,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两个箱子,抬去了王爷的房间放着。 凤蓝雪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洗漱打扮。 回家~ 第32章 太子驾临 从摄政王府到凤王府,马车也需要大半个时辰,等凤蓝雪回到府上,已经巳时过半了,她踏进府门,外面就陆续停了两辆马车。 一个是府上的,应该是父王下朝回来。 另一辆马车,看着十分尊贵,好像还有点眼熟,是太子的? 他不是闭宫自省一个月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下来的人,果然是太子容旬毅,见到他时,凤蓝雪刚到家的喜悦,瞬间消失不见。 她装作没看见似的直接进了院子,原本还想和父王打招呼,现下...晚点再说吧。 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汀蓝苑,银莲看见自家小姐回来了,瞬间喜不自胜,连忙跑上前:“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凤蓝雪浅浅一笑:“银莲,好久不见呀。” 或许是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所以,对她莫名有种好感,没有把她当成吓人去看待。 “小姐,你好像...胖了点。”银莲本来想说,小姐你瘦了,一定很辛苦吧。 可是,肉眼可见的丰腴了一些,但是,比之前更加好看。 小姐终于长了一点肉了,不容易。 凤蓝雪:“......” 昨天母妃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难道自己真的胖了? 她看了看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她皱眉,咕哝一句:“有那么明显吗,没有吧。” 银莲被自家小姐的模样,可爱到了:“小姐,是因为你是奴婢最重要的人,所以,小姐有什么变化,奴婢一眼就看出来。”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凤蓝雪,她拍了拍银莲的肩膀:“好银莲,本小姐最喜欢你了。” 这话一出,汀蓝苑门口的凤庭轩,就不乐意了:“是吗,那就是不喜欢二哥了?” 人真的不能说好话,或者背着一个人,说与他说过的话。 不然,他就会像灵犬一样,嗅着就到了身边。 比如,现在。 凤蓝雪苦笑了一下,转身看向自己的二哥:“二哥,难道你还要和女孩子比吗?” 银莲看见凤庭轩进来,连忙行礼:“奴婢参见二少爷。” 他虽然是皇上亲封的镇国将军,但在王府内,他依旧是二少爷,王爷是家主,那二少爷在府上,都被称为少爷,没有人喊过将军。 “嗯。”他平淡的抬手,没有看银莲,而是直接走到凤蓝雪面前。 “若我真要计较呢?”凤庭轩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凤蓝雪故作为难道:“那可怎么办呀,我也最喜欢父王,母妃,姑母,大哥哥,那二哥哥是不是要吃飞醋啊?” 凤庭轩无奈的摇头,轻轻敲了一下凤蓝雪的额头。 “你啊,就调皮吧。” 凤蓝雪看着自己的二哥,发现,这两日回来,大哥好像都不在,是去了哪里? “二哥哥,大哥哥去哪儿了?” 凤庭轩脸色微顿,有些僵硬道:“上次你在北兰街差点被打杀,大哥自责不已,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很久都没出来了,送去的一日三餐,也只是偶尔才会吃一点,估计已经清瘦的不行了。” 提到这个,凤庭轩就觉得十分无奈。 当初大哥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是为了救姑母的孩子,变成了这般模样,无法再舞枪弄棍,上阵杀敌。 半月前,妹妹同他在北兰街,被容卓刁难,他却无能为力,反而还要靠妹妹的保护,这对他来说,怎能不是一种打击。 所以,他变得孤僻,在房子待了很久都没有出来,他们已经轮番劝解,都无能为力。 凤蓝雪一听,这还了得,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那么久不吃饭呢。 真是太过分了! “二哥哥,我想去见大哥哥,你带我去呗。”凤蓝雪殷切的目光,看向凤庭轩。 只见他点点头:“嗯,走吧。” 二人还没有踏出汀蓝苑,就有小厮拦住了去路:“二少爷,小姐。” 小厮行了个礼:“小姐,王爷和王妃让你去前院,说是有贵客。” “你让他们等等,我先去大哥房内......” 小厮一脸为难的模样:“等不得啊,对方是太子殿下,殿下说,要立刻见到你。” 容旬毅果然让人讨厌。 凤庭轩此时开口:“那你先去前院,大哥那里,我们晚些时候再去。”他淡笑一声:“走,二哥陪你去前院。” 凤蓝雪觉得,刚才那一笑,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换上戎装,这人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脱下戎装,他是京城的翩翩公子。 都不知道上帝给他关了哪扇门,或者哪扇窗。 “嗯,那先去吧。” 大哥那里,到时候一起去好了。 ** 前院,太子容旬毅正在品茶,瞬间等待凤蓝雪。 凤蓝雪进入正厅,向凤王和风王妃行礼:“父王,母妃,你们找我。” 王妃殷切的上前,拉着她的手:“怎的回来也不先来母妃这里,害的母妃好等。” “是女儿的不是,之前皇上姑父让容云拿给我两颗珍珠,我寻思先放我屋里,等我去见了爷爷,再到母妃这里来,顺便让母妃挑一挑。” 王妃低低的笑了一声:“既然皇上赏你的,那你便好好收着,母妃什么都有,你自己留着。” 母女二人寒暄,倒是把容旬毅忘在了一边。 “咳。” 他轻咳一声,示意这房内还有其他人。 凤蓝雪看向他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语气也有些冷淡:“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吗?” “雪儿妹妹,听说你在皇叔那里识文断字,这是好事,你如今学的如何?” 容旬毅一副盘问的模样,让凤蓝雪心里更加不舒服。 甚至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尽快退婚,远离这样的男人,保平安。 “太子学了十几年,都还没有学会‘他人之事少打听’这句话,我这才学了半个月,又能学会什么呢?” 王妃惶恐的拉了一下凤蓝雪的衣袖,眼神里,尽是担忧与警告,怎可与太子这般说话。 容旬毅微微蹙眉,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开口调笑了一句:“看来雪儿妹妹还在为当日之事生气?” 凤蓝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今日来,便是带了一些稀奇的玩意儿,来向雪儿妹妹赔罪。”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侍卫,侍卫走出屋子,与另一人抬了一个箱子进来。 容旬毅十分自信且虚荣的扬了一下下巴,太子身份尊贵,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也珍贵。 第33章 太子的目的 容旬毅让人找来了一些稀奇玩意儿,侍卫打开后,凤蓝雪有些...... 这是琉璃? 琉璃在现代已经很普遍了,只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十分稀有。 容旬毅沉稳的脸上,多了一丝自信和得意,但并不是很明显,毕竟,身为太子,要做到看不出喜怒:“这是本殿特意为你寻来的琉璃,十分珍贵,还望雪儿妹妹能够喜欢,原谅前些时日本殿的无心之失。” 凤蓝雪看了看自己的父王和母妃,他俩也有些茫然,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太子今日来的目的。 她浅笑了一声,只是这个笑,不是对他:“太子殿下您太客气了,你当日只是遵循本心而已,何来无心之失,不过,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皇上姑父惩罚了凶手,我便是不会过多追究的,所以太子殿下别放在心上。” 如果只是后面几句话,或许容旬毅听了还会舒坦一些,可是,凤蓝雪那句‘遵循本心’彻底让他黑了脸。 他不明白,为何往日不拘小节的凤蓝雪,现在说话含枪夹棍,听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他心底的怒气已然腾升,只不过,他近日来,是有目的的,便忍下这份怒气:“雪儿妹妹可还是在怪当日,旬毅哥哥当真不是有意,还请雪儿妹妹原谅则个。” 凤蓝雪看着这位与之前大相径庭的太子,还以为被人魂穿了呢,想来他这般忍得住,是有事吧。 “太子殿下,往日之事莫要再提,如果你有事要说,那便说吧,没必要在这里与我周旋。” 凤王眼神一眯,脸色虽然夹杂一丝薄怒,呵斥了一声:“蓝雪,你怎可与太子这般讲话。” 然而,除了表面的薄怒,语气里是一点责怪都没有。 只是说给太子听的罢了。 “凤王叔,您别怪雪儿妹妹,当日确实是本殿做事欠考虑,惹得雪儿妹妹不痛快。” 凤蓝雪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那表情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 欠考虑,欠考虑就把原主的命,给弄没了? 真是会说话呢。 凤王但笑不语,没有接太子的下茬儿。 “太子殿下,你有事就说吧,不然,我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 大哥哥关在房里半个多月,再关下去,估计整个人都会出毛病。 容旬毅三番五次被凤蓝雪下了面子,此时再好的教养也差点绷不住,还没有人跟他这般不客气。 他站起身,走到凤蓝雪面前,沉声说道:“当日你与宣王世子容卓当街胡闹,可父皇只惩罚了容卓,要在天牢关上三个月,宣王也被罚在府上自省,无法参与朝政,这对嘉盛来说,是一大损失,本殿想着,既然你无事,也没有受到惊吓,那便原谅容卓这一次。 你且去父皇面前,向宣王一家求求情,让父皇将容卓放出来,让宣王恢复上朝,如何?” 宣王是他最大的助力,他被闭宫自省,宣王也被罚在府幽闭,他朝中的势力,无疑被削弱,所以,他只能尽可能让父皇原谅宣王一家。 可他求情,却被驳了回来,甚至还大发雷霆。 他便不敢再去触霉头,如果再闭宫自省,那他这个太子,怕是就要做到头了。 凤蓝雪冷哼一声,居然是为了宣王一家来求情。 当街胡闹,无事? 这个太子,可真会避重就轻,胡说八道啊。 什么叫做无事,受害者无事,就可以原谅罪魁祸首吗?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凤王现在脸上的薄怒,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太子,居然来让他的女儿,去原谅罪魁祸首。 还要去找皇上求情,这不是败坏好感吗! 不嫁入天家,但是,女儿的名声也不能再被毁了。 “太子这个要求好没理,当日你确定容卓是与我当街胡闹?20个身材魁梧的打手,20个身手不凡的暗卫,都出动暗卫了,你管这叫胡闹? 当日若不是容云来寻我,顺便救下我,太子此刻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还这般大义凌然的让我原谅容卓?他只是被罚三个月的牢刑,三月之期一到,便什么事都没有,我何必要去为他求情,他领我这个情吗,出来之后怕是会继续打杀我吧。” 凤蓝雪直接回怼,原谅坏人?想得美。 她没有添油加醋,就已经是教养非凡了。 她看着那么像圣母吗? 容旬毅似乎没有料到凤蓝雪会说这些,他瞪大眼睛,严肃的脸上,氤氲一丝怒火,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太子,不怒自威,如果换成平头百姓,可能就直接跪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雪儿妹妹这是何意,你不愿?”他沉声问道。 “你从哪儿得出了‘我愿意’的信息,太子殿下,我说过,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的两人,是没有交集的,这件事便罢了。 你今日来我府上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我们的谈话内容,我也不会说出去,但如果日后你还来打扰我,我就把你有不臣之心的事,告诉皇上姑父。” 一个太子,去为一个身居高位的王爷求情,他此番举动,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太子威严赫赫,凤蓝雪的话,已经让他十分愤怒,他将手背在身后,一身黄色的袍子,显得更加有气场,他冷声质问:“凤王叔,你平日便是这样教导雪儿妹妹的吗,看看现在,像什么样?” 凤王才不会惧怕一个毛头小儿,沉声说道:“小女自幼顽劣,太子殿下是知晓的,小女才跟着摄政王学习了半月,自然是有很多毛病没有改,太子便别与小女计较吧,原谅则个。” 后面这句话,容旬毅听着甚为耳熟。 “太子殿下,我这人毛病是有点多,你也别介意,反正日后你不用对着我,那就行了啊,那我是个什么样儿,是不是就与太子没有关系?” 凤蓝雪的话,将太子的怒气升到顶点,他勃然大怒:“胡闹!” 可是,根本没人下跪,凤王和风王妃是他的长辈,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要跪下去,凤蓝雪那是天生反骨,怎么可能给太子跪下。 “太子好大的威风,居然在我凤王府发脾气?” 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传进正院,是凤老王爷。 第34章 太子震怒离开 凤老王爷进门之后,瞪了一眼太子,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到府上来耍威风,不知所谓。 容旬毅有些错愕,但是,面子有些挂不住,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是君,凤王府上下是臣,他如何也轮不到老王爷来管教。 如今只是让凤蓝雪做一件事而已,便百般推脱,那日后嫁入太子府,岂不是要翻天。 “外公...”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老王爷斥责了。 “别叫我外公,我可当不起太子殿下的外公。” 凤老王爷冷哼一声,根本不看容旬毅,径直坐上了主位。 “雪儿丫头,过来。”凤老王爷的语气稍变,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昨日这丫头就回来了,还没等他到前厅,她就火急火燎的跟着轩小子离开,今日回来,左等没去他的院子,又等不来她。 差人问了才知道,被太子绊住了脚,什么样的事,能阻止雪儿丫头来见他。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孩子愣是没有来,他有点坐不住了,过来便听到太子容旬毅那小子的‘胡闹’。 在凤王府撒野,这太子做的,越来越威风了。 凤蓝雪噘嘴,脸上故作嫌弃,不过,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凤老王爷左右打量,上下瞧瞧,半月不见,这丫头被云小子养的还挺不错,脸上都有一点肉了。 那可是连儿媳妇都做不到事,居然让云小子做到了。 “嗯,不错,看来摄政王的伙食不错,你都胖了些许,想来是没受苦的。” 凤蓝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老头儿是从哪儿看出来,她没受苦的?? “老头儿,我被容云那混蛋欺负,你现在还要帮着他说话?!” 简直天理不容! “他怎么欺负你了,好吃好喝供着你,听说你学习,还给了你奖励,这也叫欺负你?” 老王爷的话,让凤蓝雪无法反驳,好像是这样的。 王妃也笑着插话:“可不是,我心想在别人府上怎样都不如自己府上,昨日见着这丫头,看她胖了一点,儿媳别提有多高兴了。” 自己的女儿,她最了解,怎么都吃不胖,什么东西都不会多吃,太瘦了,看着都心疼。 不过,这半月在摄政王府,居然长了一点肉,看着倒叫人欢喜。 容旬毅被这一家子无视了个彻底,脸上阴鸷难看。 “这样就挺不错的,得好好谢谢摄政王。”凤老王爷满意的开口。 看着孙女越发亭亭玉立,怎么能不欢喜。 凤老王爷看向容旬毅:“太子请回吧,你让雪儿丫头办的什么事,老头子我一律拒绝。” “外公,雪儿又没有大碍,只是朋友之间的玩闹,为何不与人方便呢?” 如果不是被父皇训斥,他也不会来找凤蓝雪,他堂堂太子,父皇怎么都会给他留颜面,可是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同意。 可见他对凤蓝雪的重视,所以,只有凤蓝雪才能劝说父皇,饶过宣王一家,幽闭半个月已然足够,何苦非要这么惩罚下去。 他没有母家,朝堂地位不稳,能跟着他的人不多,所以,他能保一个是一个。 宣王是少有的愿意扶持他的人,他又怎么能让宣王受如此大的委屈。 “与人方便?太子莫要忘了,容卓当街说的什么,皇上不是聋子,百姓也不是聋子,他挑衅皇权,自讨苦吃,皇上教训容卓,是因为他管不住那张嘴,怎的现在从太子口中说出,就变成了我家雪儿丫头,要与人方便了。” 凤老王爷面色严肃,看着太子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比看陌生人还冷酷。 太子哑然,不置一词,可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太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外公......” “别叫我外公,我没有你这样的外孙。” 容旬毅自小养在皇后身边,皇后又是凤老王爷的女儿,他叫一声外公无可厚非,换做以前,凤老王爷都会回应,可是这一次,凤老王爷是生了很大的气。 前让他的孙女在荷花池受尽委屈,后想让他孙女忍气吞声,还要救容卓那种杂碎? 想都不要想。 何况只是三月牢刑,换成他,不打杀了才怪。 太子见说不通,无奈,只能离开,走之前向凤老王爷行了一个礼:“外公,本殿改日再来拜访。” 凤老王爷看都没有看容旬毅,不过凤蓝雪却出声说道:“太子殿下,你把这琉璃带回去吧,这般稀奇的物件儿,摆在东宫也是好看的。” 这意思就是,赶紧拿走,你这些东西我不要。 “既然已经送给雪儿妹妹了,那便是你的,怎么处置由你说了算。” 容旬毅今日在凤王府受得气,已然够多了,现在还要被下面子,真是不识抬举。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脸上没有一点好气色,看来是被气的够呛。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凤老王爷看向凤蓝雪,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你这丫头,在摄者王府都干了什么?” 这妮子居然真的就在云小子那里待了半个月,这半个多月,京城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倒真是安静了。 “哼,容云那个混蛋,给我准备了一书房的书让我看,看完还要考核,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凤蓝雪就差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了。 “无论如何,那都是为你好,你就当巩固知识,在他家休息了。” 凤老王爷无所谓的说道,似乎觉得这很平常。 凤蓝雪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我先去看看大哥哥,晚点再聊。” 容旬毅好不容易走了,可不能耽误时间。 凤庭歧的院子。 丫鬟、小厮都在外间伺候,两名贴身的侍卫就在凤庭歧房间门口站着。 他们很无奈,大少爷从内间将房门反锁,这两日,已经推不开门了。 凤蓝雪的到来,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救星。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临安看见凤蓝雪,就像是看见了活菩萨,连忙迎上去,给凤庭轩行了个礼。 小姐回来就好,回来了,大少爷就能出来了。 “临安,我哥呢?”凤蓝雪问道。 “大少爷已经很久没出来了,起初我们还能送饭进去,只是大少爷不怎么吃,这两日,连门都进不去了。” 凤蓝雪皱眉,这是要闹绝食,还是想早登极乐。 她走到房门前,拍了拍门:“大哥哥,我是蓝雪,我回来了,你开开门。” 凤庭歧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以为出现了幻觉。 他这般无用,怎么配做蓝雪的哥哥。 “大哥哥,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要找人破门了哦。” 凤蓝雪见没人理会,又继续说道。 她转头看向凤庭轩,着急的说道:“没人理,是不是出事了?” 凤庭轩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妹妹,你让开!” ‘砰——’一脚,把门踹开。 第35章 规劝凤庭歧 凤蓝雪:“......” 虽然她方才是这么想的,但是,二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点。 好歹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啊。 可是,当她看到凤庭歧的时候,只后悔刚才为什么开门。 他是名满京城的才子,少年时期便为皇上出谋划策,有很多治世之策都是他为皇上谏言,大才之人,可如今却十分狼狈。 身上的衣裳,还是半月之前,他送自己去摄政王府时穿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换下来,衣裳已经褶皱不堪,房间也因为没有通风,长时间处于封闭的状态,有些异味。 凤庭轩看着难免有些心疼,他的大哥,什么时候都不慌不忙,运筹帷幄,除了没有武功,天下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但是,现在...... 凤庭歧坐在椅子上,颓废不已。 凤蓝雪走上前,心疼的说道:“大哥哥,我回来了。” 她很心疼,这是第一次有心疼的感觉,她从小到大,就是被训练成杀人武器,从来没有人维护过她,可眼前这个人,虽然是原主的哥哥,但他真的用尽了全部力气在保护她。 暗卫不能当街行凶,这是规矩,除非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后,才能叫暗卫出来为自己所用,防御容卓的人。 那日,暗卫没有出来的时候,是她单枪匹马在战斗,当时没有想那么多,面对别人的挑衅,她沉默才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将凤庭歧护在身后,是因为原主的本能反应,而她当时,只是不希望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受伤。 说直白一点,就是不希望他影响自己发挥。 只是没想到,事后她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成了凤庭歧的心魔。 一个人,为自己颓废了半个月,无论怎么样,都是不能辜负的情谊,哪怕他的这份心,是对原主。 现在她才是凤蓝雪,那原主的大哥二哥,就是她的大哥二哥,凤庭歧自责,就是为了她。 凤庭歧听到凤蓝雪的声音,目光才渐渐有了焦距,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妹妹?” “嗯,我回来了。”凤蓝雪握着凤庭歧的手,一点没有嫌弃的意思。 “大哥哥你先起来好不好,我让人来伺候你洗漱,晚点我陪你用膳?” 凤蓝雪压制自己心里的心疼,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可凤庭歧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多,他的眼睛有些猩红,眼眶里还蕴着自责的泪水:“对不起,妹妹,是哥哥没用,帮不了你。” “哥哥,你说什么呢,术业有专攻,你虽然在武学上造诣不高,但是,学识方面,无人能及,谁不夸一句‘歧公子才华无双’,那日我和容卓的问题,只是小概率事件,以后不会再发生,何况,当时哥哥不是叫了暗卫维护我吗。 如果没有哥哥的暗卫抵挡,或许我们早就是容卓的刀下亡魂,怎么还能等到容云的搭救呢。 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容卓现在也不敢出来霍霍我,你再这样下去,以后我受欺负,我找谁告状啊,谁为我出气呢?” 凤蓝雪在二哥凤庭轩的帮助下,将大哥扶了起来。 凤庭歧看向凤蓝雪的目光,还是满满的愧疚。 “大哥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好吗,你要是还因为这件事自责,那我现在就冲进天牢,那容卓那个混蛋活剐了,到时候皇上姑父怪罪下来,那我大抵是要给容卓赔命的。” 凤庭歧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凤庭轩瞪大双眼看向凤蓝雪。 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还去天牢...... 他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哦,是在刺激大哥呢。 “怎可胡闹,哥哥以后不这样便是了。” 一听到妹妹要去天牢活剐容卓,皇上姑父怪罪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凤庭歧的眼神恢复清明,这才嗅到房内的异味,以及身上的酸臭味。 他有些尴尬的挠头:“你们先出去,我洗漱完便出来。” 真是丢死人了,身上居然这么臭。 “临安,在厢房准备水,伺候大少爷沐浴。” 凤庭轩安排道,这个房间,要通通风,让吓人进来打扫。 临安以及其他丫鬟小厮,见大少爷终于走出来了,个个喜不自胜。 “是。”临安激动的说道。 “你再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端上来。” 几日没有进食,猛然吃些好的,容易伤胃,还是先吃些清淡小粥养养胃吧,好吃的什么时候吃不一样。 “妹妹,你先回汀蓝苑吧,等我拾掇好自己,我就去汀蓝苑陪你用膳。” 凤庭歧觉得这一身实在丢人,便想让妹妹回自己的院子里,他好收拾一番。 “那我先去老头儿的院子里,你洗漱好就在院子里等我,我过来陪你用膳。”一个走路都虚浮的人,还要去汀蓝苑,这身子怕是不想要了吧。 “也好。” 凤庭歧应下。 凤蓝雪看了一眼二哥,凤庭轩立马心领神会:“小妹,你赶紧去吧,大哥这里有我呢。” “好。” 凤蓝雪下意识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可是立马就得到了凤庭轩的回应,也是一个‘ok’手势,一旁的凤庭歧也见怪不怪,并没有询问这个手势代表什么。 那也就是说,他也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凤蓝雪越来越迷糊了,她很确定,她才到这里半个多月,根本没和任何人必过这个手势。 难道,还有其他人,穿越过来了? 她压下心中的疑问,便离开去了凤老王爷的院子。 “老头儿,我来了!”凤蓝雪在院外就喊了一嗓子。 “臭丫头,那么大嗓门作甚,想吓死我?” 凤蓝雪轻声一声:“你这么中气十足,怎么可能会被我吓到。” 凤老王爷傲娇的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气我,老头子我起码要少活好几年。” “那你不愿意看到我,那我走好了,以后这院子我也不来了,免得惹你老人家生气?” 凤老王爷一听自己的孙女以后都不来了,又气又心慌:“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到你的话了?” 他开始耍无赖,反正也没有证据。 凤蓝雪浅笑一声,心想:臭老头儿,跟我斗? 哼~ “好了好了,说正事。”凤蓝雪正色道:“大哥哥的筋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再好了吗?” 凤老王爷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自己孙女居然还会来问。 第36章 法华寺祈福 凤老王爷看向凤蓝雪:“丫头,你问这做甚?” 这几日庭歧那孩子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不过就是在房里懊恼自己无用。 在容卓刁难蓝雪丫头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不是筋脉受损,他又岂能在武学之上,受人掣肘。 “你大哥今年,已是弱冠之年,但事情已经过去了12年,就算筋脉能恢复,又能改变什么?” 那就是大哥8岁的时候,受的伤,那时候,原主才2岁,自然是没有什么记忆的。 凤蓝雪却不认同这个说法:“我当时还小,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哥既然这么在意,肯定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爷爷,你就告诉我吧。” 总要找准原因,才能真正知道,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然这件事一直横亘在他心里,永远都好不了。 凤老王爷男的严肃起来:“当初你大哥才8岁,正是学武的年龄,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武家绝学,一点就透,哪有师父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原本他师父打算带他去白云山潜心练武,当时你父王母妃都同意了。 去皇宫和你姑姑姑父告别时,二皇子拉着他在御花园玩,寒冬腊月,没有宫女奴才跟着,二皇子不小心掉进了水池里,你哥在岸上拼命呼救,一个孩子的声音,能有多大,你哥看没人来,二皇子又岌岌可危,他便跳下去了,只是凭他一人之力,他能把二皇子推到岸边,让二皇子爬上来。 但是,他没办法上去,水里没有支撑,他摸不到,二皇子又还小,根本拉不住你哥,你哥在水池子里泡了接近半个时辰,再上来的时候,筋脉就受损了。” 弯弓练武的奇才,师父口中的骨骼惊奇的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 这是他们的痛,也是庭歧那孩子,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 皇上知晓后,杖责了宫女太监,二皇子的贴身宫女和太监也被处死。 只不过,杀再多人,也于事无补。 凤蓝雪默然,大哥救了姑姑的孩子,救了皇室的唯一嫡子,只是害了自己的一生而已。 如果能治好哥哥,说不定他就好了,就算已经过去习武的最佳年龄,但是,他能学几招防身还是可以的。 也就不会沉浸在以前的事无法自拔。 “那哥哥的筋脉还能修复吗?” 风老爷子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时隔十二年,新长出来的筋脉也有十几年了,现在去治疗受损的筋脉,晚了。” 凤老王爷的话,彻底熄灭了凤蓝雪的希望。 难道真的一点方法都没有吗? “蓝雪丫头,爷爷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看不见希望的事,就不要给你哥希望,懂吗?” 在希望中失望,到最后绝望,那种心思,最好不要再经历了。 “我知道。”凤蓝雪沉闷着脸:“我先回去了,我答应了大哥哥,一会儿陪他吃饭。” 风老王爷翻了一个白眼,故作生气的说道:“那你咋没想着留在这里用膳。” “大哥哥现在是病号,你是吗?”不是,瞎凑什么热闹。 凤老王爷:“......” “滚滚滚,看着你就烦。” 凤蓝雪是被老爷子推着出门的,咋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 ** 凤庭歧的院子里,已经焕然一新,和刚才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凤庭歧也反复洗了几次澡,身上再没有难闻的味道,临安还给他准备花瓣沐浴,这才神清气爽了些许。 他和凤庭轩坐在正厅,等着凤蓝雪的到来。 “哥,你以后莫要这么吓人了,刚才妹妹惦记着你,对太子说话的语气都十分怪异,恨不得吵起来。”凤庭轩是效忠嘉盛的,效忠皇上的。 自然也十分尊重太子,虽然妹妹想要退婚,但是,毕竟是天家,这般得罪,万一以后秋后算账怎么办。 凤庭歧听到太子来了,脸色瞬间就变了:“难不成还要给他好脸色不成,他明知妹妹不会凫水,还在妹妹掉入荷花池时不闻不问,现在上门来作甚?” 凤庭轩是第一次听说妹妹落水,他有些大惊,腾一下站起身:“大哥,你说的什么意思?” 凤庭歧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才回来,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谁知他‘啪’一下将桌子拍了个四分五裂。 凤庭歧:“......” “太子太过分了,怪不得妹妹如此对他,换成我,定要把他扔进水里,好好享受!”凤庭轩气不过,可是桌子已经被他拍碎了,没东西给他撒气。 “你先坐下,这件事,皇上已经有了决断,只是不晓得,为何这么早就出来了。” 凤庭歧示意门口的临安,让他找人把碎了的桌子搬出去:“再弄张新的来。” 见自己二弟的怒火没地儿发:“小心隔墙有耳,妹妹的事,我们多帮忙盯着便是。” 此时,凤蓝雪也进来了,看见临安正带着人打扫桌子的碎渣,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兄弟二人急眼了? “无事,你二哥在给我展示新招式,不想用力过猛,将桌子拍碎了。” 凤蓝雪一噎,果然是神人。 刚才的小插曲已过,临安任哪个丫鬟们将膳食端上桌,兄妹三人难得聚在一起,饭菜虽然清淡,但不影响他们大快朵颐。 午时刚过,凤蓝雪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结果,章管家就来了大哥的院子。 他笑意盈盈的上前:“奴才就知道,来大少爷的院子,能遇上小姐和二少爷。” 凤庭歧淡笑一声,语气温润:“章叔,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老王爷说,两日后两位少爷和小姐,一起去法华寺祈福,这一次,是由皇上牵头,各世家小姐都会前去,希望少爷和小姐早做准备。” 凤蓝雪挑眉,古代人祈福,都要有人组织吗? 章叔说完,向他们兄妹三人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 “听说法华寺的主持是个得道高僧,能看出人的前世今生,以及未来,倒是想去会会。” 凤庭轩倒是来了兴趣。 凤蓝雪眉头一皱,能看穿前世今生? 那她去了不就会露馅? —— 法华寺,让渣庶妹出来遛遛~ 第37章 乘坐容云的马车 翌日一早,银莲便唤醒凤蓝雪起身,为她梳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发髻。 就连头上的发饰,都戴的比以往多了一些。 凤蓝雪感觉自己的头,有十斤重:“银莲,这太重了,拿下来一些吧。” 古代的人就是实在,大户人家的首饰,都是拿真金白银打造的,而她这一头明晃晃的真金头饰加步摇,岂止千金。 “小姐,郡主,今日去法华寺祈福,众多世家小姐都会去,你可不能输了气势啊。” 发髻必须要有新意,就连头饰,也得选珍贵的。 这样才能彰显小姐的身份。 “可是,头很重啊,顶一天这玩意儿,脖子都会断啊。” 凤蓝雪实在受不了,她开始自己动手准备摘掉步摇。 “我的好小姐,你别摘啊,这多好看啊,一定会惊艳所有人的。” 凤蓝雪根本不听劝,还是要动手,好看是好看,但是脖子受不了,还要一直端着架子,想想都难受,她才不要这么为难自己呢。 “妹妹,好了吗,该出发了,太子和二皇子已经在城门口了。” 是凤庭歧来喊人了。 凤蓝雪:“......” 银莲感觉自己看到了救星:“好小姐,别摘了,时间来不及了,明日,明日奴婢给你换个发髻,就不会这么复杂繁琐了。” 她就是想让那些素日里瞧不起小姐的人看看,如今小姐已经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还得了允准由摄政王教导,日后谁还敢说小姐是纨绔。 小姐明明是嘉盛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只是不屑于展现出来而已。 那些人便以为自己多能似的,今日就要让她们真正见识小姐的尊贵。 凤蓝雪无奈只能投降,银莲梳这个发髻用了半个时辰,如果现在拆了重新弄,起码又是半个时辰。 古代人讲究吉时,要在什么时候到达法华寺,都已经找钦天监算过了,所以,时间上,她耽误不起。 她就这么出门,樱花粉的罗裙,显得十分少女。 本来也是少女,青春灵动。 凤庭歧和凤庭轩见了这样的妹妹,眼睛都不由得一亮,凤庭歧夸赞道:“果然倾国倾城,妹妹今日定然惊艳众人。” 说的凤蓝雪已经不好意思了。 然而,她但笑不语的真正原因是,发髻加发饰太重,她大声说话和大笑都会受影响,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封印的麻雀,不能说话还不能大口喘气。 此刻她都有点佩服,那些宫斗剧里,戴着步摇走路不晃的演员了,真敬业。 “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出发吧。” 他们这一去,一来一回加上斋戒祈福,少说要7日,所以,银莲也是跟着去的。 几人一起上了马车。 城门外,几位世家小姐已然都在了,还有太子和几位皇子,就连静和公主也到了。 凤庭歧和凤庭轩先下车,向太子行礼,太子虽然有些不满凤王府,但是,几位弟弟都在,他也不好太为难,便抬手让他们起身。 “雪儿妹妹可在?”容旬毅看了一眼马车,淡然的问道。 凤庭歧点头:“自然是在的,只是今日起的有些早,妹妹在马车上小憩了片刻,等丫鬟伺候她起身,便下车向太子行礼。” 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妹妹不是故意不下马车,是因为太子他们到的太早,打扰了妹妹休息,所以在来的路上,休息了片刻。 实际上的凤蓝雪,坐在马车上,就是不想下去,但是,太子问道了,哥哥也搭话了,那不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银莲伺候凤蓝雪下车,缓步走下马凳,容旬毅见状,眼中不免露出惊艳之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凤蓝雪,更像大家闺秀,更显身份尊贵。 然而,凤蓝雪下马车,也并没有认真跟他打招呼:“见过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她连身子都没福,见的又是哪门子的礼。 不过,此刻的容旬毅并没有多在意:“无需多礼。” 太子身后的世家小姐,甜软的声音:“参见郡主。” “起来吧。” 这谱,比太子都摆的大。 “还不出发吗,还有人?”凤蓝雪环顾了一下四周,皇上安排的人,似乎都在这里了吧。 二皇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爽朗的说道:“还有皇叔没有到,还需再等等。” 凤蓝雪挑眉,似乎没猜到是哪门子的皇叔。 “是摄政王,本殿下承认的,只有这一位皇叔罢了。” 二皇子的性格虽然有些张扬,但是,他有那个资本,虽然他只是二皇子,可他是皇上的嫡长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太子虽为长子,却是宫女所出,自然比不得二皇子身份尊贵。 “蓝雪表妹,你这都半个多月没有进宫了,可是要把我忘了?”二皇子开口打趣道。 凤蓝雪在心里狂翻白眼,你害的我大哥筋脉受损,我还要去宫里见你? 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分了? “怎会,这几日一直在容云那里学习,没时间进宫。” 她的话,倒是让二皇子有点愣住,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来‘容云’是谁。 二皇子容鎏毓:“......” 那不是皇叔的名讳吗,表妹怎么这般大胆。 然而,一般被念叨的人,都会适时的出现,容云也不例外,他的马车缓缓驶来。 人总算到齐了。 上法华寺的人,零零总总共计15人,可是马车拢共只有6辆,所以,需要分配一下,每个马车都需要坐人。 “歧世子,你的马车可方便,可能搭乘我姐妹二人?”是护国公家的嫡长女和嫡次女。 凤庭歧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见他们没什么意见:“自然是可以的。” 除了容云的马车以外,5辆车,分14人,到底是有些拥挤的,太子的马车加上他,已然坐了5人。 “雪儿妹妹,可愿来本殿的马车,内里宽敞,还有当季的水果。”容旬毅特意准备的,就是为了和凤蓝雪打好关系。 “不......” “不用,她坐本王的马车。” 容云在马车之上,根本就没有下来,只是冷言撩开了帘子,隔着老远对话而已。 凤蓝雪看向容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做他的马车,凤王府不是有马车吗? 她走到容云身边,小声说道:“我什么说过要做你的马车了。” “你确定你要和那么多人挤一辆马车,我的马车,只有我一人。” 凤蓝雪有点心动,容云的马车,既宽敞又凉快,而且,也没有敢上他的马车,相对舒服一些。 凤蓝雪转身对太子说道:“容云说的没错,我就坐他的马车了,你的再好,能有金丝楠木做成的马车好?” 她又对凤庭歧和凤庭轩说道:“二位哥哥,帮我照顾好银莲哦。” 然后伸手,说道:“拉我一把啊。” 第38章 这就叫‘压榨\’? 容云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凤蓝雪,语气略带一些疏离:“冷言,给郡主放个马凳。” 凤蓝雪有些尴尬,一时之间忘了有马凳这个东西。 她踩着马凳直接上了马车,也没等自家二位哥哥说话,就钻进了车内,冷言将帘子放下,没有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容旬毅脸色阴沉,周围散发的阴冷,让几位世家小姐感到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感。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可是又完全说不上来。 “走吧。” 然后带着几位世家小姐,上了马车。 容旬毅坐稳后,便对外说道:“皇叔请先行。” 摄政王容云是长辈,理应走在前面,可是却被冷言给拒绝了:“太子先行,我家王爷身子不好,马车走的慢。” 那意思就是,马车慢,不用管王爷,你们赶紧走。 有了蓝雪小姐,王爷才不可能让马车走那么快呢。 前面的马车动了起来,冷风和冷言驾着车跟上,凤蓝雪见他们都走了,然后左看看,右看看。 “呼——累死我了。” 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昂首挺胸的坐姿,现在变得散漫无比,仿佛刚才端庄淑雅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容云淡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一身装扮,不说话的时候,倒像个名门闺秀。” 凤蓝雪剜了一眼容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谁知容云抿了一口茶后,淡然的来了一句:“谁家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凤蓝雪白了一眼容云,没再说话。 “你带红菱了吗?” 容云游臭毛病,其他人不能近他三步以内,那银莲就没办法跟她上车,但是红菱是他的贴身丫鬟,应该不至于也近不了身吧。 “我带她作甚?”容云不解反问。 凤蓝雪有些气急败坏,她用最平和的语气说道:“你出门都不需要丫鬟伺候的吗?” 容云睨了一眼凤蓝雪,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你何时见我差遣过丫鬟?” 凤蓝雪:“......” 好像是没有。 “那我怎么办啊。”凤蓝雪望着容云一脸不解的模样:“我这发髻和发饰太重了,我脑袋疼,想换一个。” 凤蓝雪想了想,然后建议道:“要不你出去一下,我让银莲进来给我梳头,梳完你再进来?” “这是我的马车,我为何要出去?”容云不由分说的拒绝。 “那我出去?” “你现在这样出去,大庭广众的让丫鬟给你重新盘发髻,你可想过,今日过后,京城会有你的什么流言?” 凤蓝雪沉默了,这基本不用想好吗,一品郡主坐摄政王马车前,当街绾发。 这换成在现代,妥妥的流量密码,而且还是直接锤死的那种。 “那我怎么办,我不可能顶着这个发髻过一天吧,我现在感觉脖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脖子上面的根本不是脑袋,而是铅球,而且,头皮发麻。 这些世家小姐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容云看了看凤蓝雪痛苦的脸色,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情绪,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过来,我给你绾发。” 凤蓝雪一脸的不相信,甚至脸上还满满的嫌弃:“你会吗?” 他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不能自理的贵公子,他会绾发? 反正原主是不会绾发的,记忆里,她的头发,从小是母妃绾,银莲来身边之后,就是银莲绾发,可以说,银莲比自己还熟悉这一头的头发。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现在也没人能帮她,那就试试吧。 凤蓝雪坐到容云旁边,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馨香,不知道是药草的味道,还是熏衣的香味,很淡很好闻,让人神清气爽。 她和容云合力,将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确实有点多,凤蓝雪忍不住感慨:“这要是拿去卖钱,应该能卖不少吧。” 容云听到这话,拿着步摇的手一顿,眼神看着凤蓝雪的头顶,颇有些无奈。 这妮子,到底有多爱钱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先皇后最珍爱的卿云拥福坠步摇,原本是十二套步摇,先皇后觉得太繁杂,便改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御赐之物,你也敢卖,你有几条命?” 容云看着这一套卿云拥福坠步摇,眼神里有些留恋,还有些怀念。 凤蓝雪一听,先皇后,那不就是她的太姑奶奶,是这家伙的母后? 额...... 算了,这关系太复杂了。 “我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凤蓝雪嘴角一抽:“这么开不起玩笑?” 容云气笑了,居然还能被倒打一耙? 见他不说话,凤蓝雪忍不住的催促:“快帮我梳头发啊,晚点就要到了。” 容云不紧不慢的掀开凳子,从底下拿了几本书,一把梳子,和一个小盒子:“没有那么快,从城门到法华寺,要接近3个时辰,何况,这才刚出城。” 一听要这么久,凤蓝雪倒是不急了。 不得不说,容云梳头发,确实是一种享受,约莫半个时辰,容云为她梳好发髻,打开小盒子,拿出了两支发簪,和钗,为她精心插上。 “好了。” 凤蓝雪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总算舒服多了。” 她好奇的看向容云:“只是没想到,堂堂摄政王,马车上居然有女子的首饰,啧啧,道貌岸然。” 容云:“......” 饶是赶马车的冷风都快听不下去了,嘴角一抽。 “不满意的话,那便取下来还我。” “你插我头上了,那便是我的,甭想要回去,我这套卿云拥福坠步摇,你可要帮我好好保管,要是少了一点金沙,你都得赔我。” 凤蓝雪看出来容云对那套步摇的怀念,或许是看到之后,想到了他母后吧,既然这样,那就索性让他多看几天,反正法华寺祈福也要好几日。 “这么小气?我送你这么多首饰,你还要让我帮你保管步摇,用你的话来说,这就叫压榨吗?” 容云的话,让凤蓝雪脸上得意的表情有点微僵。 压榨?古代就有这个词了? 古代难道不该叫剥削? “你少来,你要是不保管,那我就拿去给大哥哥保管。” 第39章 凤思思请安 容云忽然觉得,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很可爱,不过,还是要掌握一个度:“我没说拒绝的话,你作甚总曲解我的意思?” 凤蓝雪被气的大口喘气:“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容云将脸扭到一边,淡淡的说道:“我可没有这般说。” 剩下的路,凤蓝雪没有再理会容云,而是找了一个靠垫,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容云时不时的闭目养神,时不时的看着凤蓝雪,拿出来几本书,已经全然进不了他的脑海。 他无奈的摇着头,估计只有她,能扰乱自己的心绪了。 她也能放心,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法华寺位于城外的祁山上,路途遥远,加之容云不喜颠簸,所以冷风冷言赶得速度缓慢,但凤蓝雪还是早早的被颠簸醒了,等容云的马车到法华寺门口时,已经大半日过去了。 容旬毅等人倒是来的较早,可因为容云未到,他们便在此等候,寺里的住持也陪同等候。 马车停稳之后,凤蓝雪就直接撩开帘子,跳下了车。 银莲看着自己小姐下来,便连忙迎上去,可是她发现,小姐的发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似乎与她梳的不一致,但却更加适合小姐。 不过,她没有惊讶的说出来,众人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碍于对方是摄政王和皇上亲封的郡主,便没有多嘴。 法华寺很大,香火鼎盛,百姓们多半会来这里上香祈福,请愿。 主持是法号圆空,能看透众人的前世今生,是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 他见容云下来之后,便走到他旁侧:“王爷,多年未见,身上寒毒可全部消除?” 容云微微颔首,语气多了一丝敬意:“有劳大师惦记,寒毒已与容云这副身子全然融合,彻底拔除已然无望,只不过上天垂帘,让我多活几年罢了。” 容云的语气谦卑,没有摄政王的威严,没有高高在上,显得平易近人,寺里众多小和尚见状,纷纷觉得有些惊奇。 传言中骁勇善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摄政王,竟是这般温润如玉。 圆空大师面含微笑,打了一个佛偈,对容云说道:“王爷此生大劫已过,如今紫气东来,且命定贵人已然出现,定能为王爷消灾解难。” 容云微微一愣,命定贵人,是谁? 他便没有过多的希望,只是希望多活几年,再多看看他心中的人。 “借大师吉言。” 随后,在圆空大师的引领下,众人先去大堂宝殿上香祈福,由容云、太子、二皇子为先,三人进香,太子和二皇子跪在蒲团之上,祈求天佑嘉盛,而容云则是坐在轮椅上,望着佛像没有说话。 轮到凤蓝雪的时候,她有些不想跪,亦或者说,她无欲无求,可是转念一想,还是跪一下吧,就当为了原主。 她跪在蒲团上,香火缭绕,殿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宁的味道,凤蓝雪微微仰起头,佛祖的金像如此庄严,甚至还带着慈悲的微笑,给祈福之人一种无言的信心,好似他能满足众生所有愿望,能够做到真正的普度众生。 烟雾缭绕,金像在她眼前变得朦胧。 佛祖,希望你保佑真正的凤蓝雪能够早登极乐,转世投胎,保佑她一生顺遂。 凤蓝雪受21世纪现代教育,不信鬼神一说,可是如果不是别无他法,或许她不会跪在这里。 很多事,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她魂穿、重生在这里,却让真正的凤蓝雪香消玉殒,就算再不信,事情已然发生,就当求个心安。 祈福结束,容云带着凤蓝雪前往主持准备的院子休息。 “倒是不知道,你如此信奉神佛,跪拜如此虔诚。”容云笑着说道。 凤蓝雪的叛逆,天下皆知,能够这么听话,这么虔诚的祭拜佛祖,倒是头一次见。 “我不信神佛,只是给自己找点寄托而已。”凤蓝雪说完又觉得不对:“你管我呢!” 容云:“......” 不信神佛,却又要找寄托,她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回到院子,凤蓝雪便关上门继续休息,什么明日一早要聆听佛音,干她何事。 ** 次日清晨,凤蓝雪起身,准备迎接大自然的洗礼,寺院里空气清新,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可是,一大早,便有人来给她添堵。 “姐姐,多日不见,妹妹甚是想念。” 说话的人是凤思思,一袭少女罗裙,打扮也甚是明艳,脆生生的向凤蓝雪行礼。 凤蓝雪眉头紧蹙,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凤思思,她沉声说道:“你不应该在白雀寺吗,缘何在这里?” 凤思思脸上的微笑顿时僵硬,没有了方才的热情:“拖姐姐的福,妹妹在白雀寺修行半月,受益良多,如今得知姐姐和二位哥哥在此处祈福,妹妹理应来向哥哥姐姐行礼问安。” 一段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话术,看来是有人教过的。 就算是父王和王妃来法华寺,没有父王的允准,她也是不能离开法华寺半步的,可是现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倒是不知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没有父王的允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速速回去吧,好好修行,多多为父王和爷爷祈福。”凤蓝雪冷声说道。 “姐姐这般就要赶我走吗,先前的事,是妹妹的错,妹妹在这里给姐姐道歉,还请姐姐原谅妹妹。”凤思思说着,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法华寺佛光普照,最是灵验,妹妹也想在这里为父王、母妃,爷爷,还是姐姐哥哥们祈福,待妹妹祈福完毕,便回白雀寺,绝不打扰姐姐。” 凤蓝雪眉头没有松展开,是她猜不到凤思思到底要做什么。 “那你便留在这里吧,祈福完就回去,不然,我回去定然要在父王那里,告你一状。”凤蓝雪摆摆手:“你下去吧,这几日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凤思思脸上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能留下来。 果然,母亲说的没错,凤蓝雪就是草包一个,拿着父王的命令就能让她回去,可是她却把自己留了下来。 这样,就方便她行事了。 她马上要及笄了,如果还不为自己打算,那日后,王妃定然不会为她说好亲事。 无论如何,她都是凤王府的女儿,她应该嫁给嘉盛最尊贵的男人。 第40章 寺院后面有片湖 容云一早,便和圆空住持一起,诵经,听悟性大师宣扬佛法,直至午时方才结束,一道领略佛法的,还有太子、二皇子等人,唯独没去的只有凤蓝雪。 他在结束之时,便去了凤蓝雪的院子里,看她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无奈的笑了一声:“凤爷爷是让你来祈福的,可不是让你来这里享福的。” 凤蓝雪不以为意,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祈福和享福又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管我是跪着祈福,还是躺着祈福?” 祈福再多,好像佛祖就能把她送回去一样。 还不是要在这里待着,那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舒服一点。 “看来你对佛法有不同的见解,明日悟性大师讲佛法,你便跟着一起去听吧。”容云觉得这妮子在这里躺着太安逸了,居然在这儿胡说八道。 不过,她的理解,倒让自己显得有些迂腐。 听到这话的凤蓝雪立即睁开眼睛,瞪着容云,语气里充满了拒绝:“我不去,容云,你不要安排我的行程!” 去听大师念经,真的非常头疼,上辈子有个任务,就是要在一个佛学家手上拿到一本图书馆的书册,具体内容不知道,因为不允许翻看,是个千年文物。 为了靠近他,天天在他经常去的寺庙里,读什么《金刚经》、《大般若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大藏经》等等,念到最后,自己一段时间做梦都在念经,在心理医生的开导下,才算缓过来。 容云要是敢带她去听什么佛学,她一定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毁了他的轮椅! “所有人都在那里,你为何不去,不觉得无聊吗?”就一个丫鬟陪着,什么事都不干。 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有皇兄安排的任务,所以,没时间,那些世家小姐...... “不无聊,在你府上辛苦看书半月,现在让我休息一下不行吗?” 为什么一定要有事情做呢,14岁,在现代就是初一的年龄,作甚要那么辛苦,真是惨无人道。 “那你明日可有想去的地方?”容云淡然的问道。 “去山上看看吧。” 容云心下了然,便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你的院子比较僻静,一般无人来,那些不速之客,还是让你的丫鬟打发走吧。” 凤蓝雪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没感受到有人啊,但容云武功高强,既然他说有不速之客,那就是有,估计是凤思思,一直没离开吧。 “行,知道了。”凤蓝雪敷衍了两句。 凤思思这次的目标,又不是她,想要出人头地,以凤思思那个姨娘的教学,肯定不会指望她,所以,凤思思这次的目标,可能是那几位皇室中人。 反正都是凤家女儿,谁嫁进皇家不是嫁啊。 容云见她没有放在心上,倒也没有多嘴,而是离开了她的院子,谁知,刚走出院门,凤思思就出现了。 “臣女凤思思,参见王爷。”凤思思行完礼,便想靠近容云,可是,她才刚向前一步,就被冷风用剑柄拦住了。 冷风冷声说道:“风二小姐,请止步。” 王爷的三步之距,除了明颐郡主,谁都不能打破。 凤思思脸上虽然没有恼,但是,心里却愤愤不平,刚才凤蓝雪起身的时候,和摄政王几乎是无距离站立的,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要保持什么三步之距。 “王爷,可是姐姐惹你生气了?”凤思思看着容云严肃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王爷您别和姐姐一般见识,自从姐姐封了郡主后,倒容不下思思了,还让父王把臣女赶到了白雀寺,可臣女依旧敬重姐姐,如果姐姐哪里惹您生气了,还希望王爷能饶恕姐姐。” 刚才他们的谈话,声音有些小,她根本听不清,除了凤蓝雪情绪激动那句以外,她什么都没听见,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测而已。 “风二小姐,郡主如何,岂是你能搬弄是非的,她在本王名下教导,本王也算是她的师父,你这么做,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容云脸色氤氲着一层薄怒,语调虽然没有起伏,但凤思思就是被吓得不行。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臣女没有这个意思,臣女是无心的,请王爷恕罪!” “你既是无心,但也给郡主抹黑,你且在这里跪上半个时辰,意识惩戒吧。” 说完,容云便让冷风推他回去。 ** 下午,凤蓝雪午睡起身后,不由得感叹:“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太舒服了。” 银莲伺候她起身,将床幔撩开:“小姐,你且起来吧,听说,后院有片湖,风景绝佳,你不去看看吗?” 凤蓝雪睨了她一眼,打趣道:“你这小妮子,是你想去吧,还想拉着你家小姐我?” 银莲有种被戳穿心思的尴尬:“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真是听人家说的。” 凤蓝雪倒是没有拆穿她,难得她这两日心情好:“那行吧,本小姐就带你去。” 谁知,刚出门的时候,就遇上了凤庭歧和凤庭轩,凤庭轩开口:“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寺庙后面有片湖,我想去看看。”凤蓝雪说道。 “正巧,我和大哥就是来带你去湖边走走的。”凤庭轩走上前,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兄妹真是心有灵犀啊。” 凤蓝雪:“.......” 倒是没好意思戳穿,是银莲那丫头想去,她只是带她去而已。 “我和老二,正准备过来唤你,倒是赶巧了。”凤庭歧笑了笑,如沐春风的脸,看着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那我们一起去吧。” 踏出房门,便遇上了容云,凤蓝雪有些意外:“容云,你怎么来了?” “寺庙后院有片湖......”容云语气一顿,看了一眼凤蓝雪:“看来你们是要去了,那便一起吧。” 容云转动轮椅,朝外走去。 但是凤蓝雪突然跟上他,好奇的问道:“容云,凤思思怎么得罪你了,听说你罚她跪了半个时辰?” “嗯,口无遮拦,小惩大诫。” 这不是什么有用的八卦信息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容云动怒,罚跪啊。 这不能怪她想知道啊,容云让人跪在她的院子外,虽然这里没有人来,但是,小沙弥会来送饭,这不就遇上了。 银莲去看的时候,据说还哭的梨花带雨的。 啧,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她是犯了什么错?”凤蓝雪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你打听的那么清楚作甚,你是想替她求情?”容云的手轻轻一扬,冷风便停止了推轮椅的动作,他扭头看向凤蓝雪。 第41章 避瘟神 凤蓝雪翻了一个白眼,感觉容云在说屁话:“那你知不知道,嘉盛关于我的流言,一半出自她和她姨娘之口,你觉得我会为她求情?” 另一半,自然是是太子的言论,不分青红皂白,先入为主的将所有错事,都扣在原主身上,名声好不好自己虽不在意,但从今往后,也不会任由其他人给自己扣屎盆子。 容云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那看来我罚的轻了,她只是在我面前编排你而已,不用在意那么多。” 凤蓝雪悻悻的的收回目光,原来是这样。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估计也是头一遭。 容云示意冷风继续驱动轮椅,脸上一片淡然模样,凤蓝雪在侧面看过去,不由得有些出神。 一身月牙白锦袍裁剪合体,身子清瘦,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不难看出他挺拔的身躯,或许曾经他也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少年吧。 芝兰玉树般的身形,当的‘光风霁月’一词,有着说不出的尊贵优雅。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有几人? 独独一个他罢了。 怎么回事,还移不开眼睛了? 他们刚走出寺外,就遇见了以太子为首的几人,几位世家小姐都跟着,见到容云纷纷行礼:“参见摄政王。” “嗯,起来吧。”容云淡淡的回应,没有过多的说话。 凤蓝雪看着对面那些世家千金们,她们的目光在容云身上游走,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炙热。 她这才意识到,容云也才二十又二,比大哥大了两岁而已,大好的年华,再加之他风姿卓绝,身份尊贵,自然也是这些千金们的目标之一。 对于古代女子来说,嫁给谁不是嫁呢? 在家受宠的,父母也许会选一个门当户对且孩子中意的,如果不受宠,那便会被父母送给家世显赫的人家,来巩固娘家地位。 这些千金在家受不受宠不知道,但她们的婚姻,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敲定,必然是要在这些皇子中选择,个个奔着太子妃的名头而去,但也舍不得摄政王王妃的头衔,不过,对她们而言,可能都一样吧。 凤蓝雪想了想容云那张招桃花的脸,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烂桃花,花孔雀。” 方才还淡然无比的容云,此时身形一顿,看向她,忽然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过转瞬间又恢复正常。 太子向容云施礼后,便看向了一旁的凤蓝雪,语气温和的说道:“雪儿妹妹,我们要去湖边走走,可要同行?” 他已经主动放下面子,主动邀她赏湖,凤蓝雪应该知足了吧。 “不用,我们也是去赏湖,人太多赏不到什么,不如还是分开走吧。”凤蓝雪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太子的脸色瞬间就下沉了,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容云堵了:“太子先行一步,本王腿脚不便,走的慢,明颐郡主是本王邀请而来,凤爷爷也曾叮嘱本王,要好好照顾郡主,所以,她与本王同行便好。” 既然摄政王已经开口,太子容旬毅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虽然不满,但表面也要恭敬的行礼:“那侄儿先行一步。” “嗯。” 等他们到了湖边时,已经傍晚时分了,橘黄色的落日余晖,洒在湖面,凤蓝雪忍不住感叹道:“秋水共长天一色,虽然还未入秋,但也应景。” 不是应不应景,是因为凤蓝雪当时的脑子里,只闪现了这句诗,多的没有。 容旬毅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些惊讶,他看向凤蓝雪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雪儿妹妹的文采进步不少。”他转头看向容云,双手抱拳:“多谢皇叔教导雪儿妹妹。” 容云没有看他,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本王教导郡主,是皇兄的旨意和凤老王爷的托付,太子这是何意?” 容旬毅也不恼,看向凤蓝雪时眼里多了一丝深邃,他收回目光,看向容云:“日后雪儿妹妹嫁入东宫,侄儿与她自然不分你我,皇叔当的这一声谢。” 原本漫不经心的凤蓝雪听到这话,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蚊子了,连忙说道:“我俩还是分分你和我吧,我说过不会嫁入东宫,不会嫁给你,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和你还不分彼此了,未免有些可笑。容云是奉命教导我,就算是感谢,也是我凤王府感谢,与你何干?” 她说完,还往容云身后走了走,像是在躲避瘟神一般。 容旬毅眸光微沉,面色也变得阴鸷难看,这短短时间内,被她下了两次面子,果然不如别的世家小姐淡雅恬静、知书达理。 “雪儿妹妹,你说的这是何意,你与本殿有婚约,岂可说废就废。” 容旬毅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悦,原本端着的架子,现在更加威严,可是,凤蓝雪没在怕的。 “我说错了吗?我记得我早就说过啊,是你自己听不进去。”凤蓝雪才不惯着容旬毅,越看这人,越贼眉鼠眼的,一点都没有容云好看。 容旬毅正想说什么,便听到一旁传来悦耳般的声音:“原来大家在这里啊~”声音软软的,估计对于男生来说,应该是听的通体舒畅的。 “臣女凤思思,见过摄政王,太子殿下,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她看向凤蓝雪时:“思思见过二位哥哥,见过姐姐。” 大方得体的行礼,让容旬毅方才的怒气暂时得到了压制。 “风二小姐,怎的在这里?”容旬毅淡然的说道。 “臣女在家中......父王让臣女和姨娘到寺庙修行,得知贵人来访,想着怎么着也得出来见个礼。” 凤思思没有说完的话,值得人深思,寻味。 在家什么,是被欺负,还是受人压制,都不得而知。 “那这几日,那你便与我们同行吧。”容旬毅故意说道,说话间,眸光还瞥向了凤蓝雪,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臣女遵命。” 凤思思心下暗喜,目的达到了。 凤蓝雪突然惊讶,指着湖面:“容云,你快看!” 她的手,直接捏住了容云的肩膀,这让容旬毅等人大为吃惊,那些世家小姐们眼里也充满了嫉妒。 王爷居然没有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人,扔进湖里? 第42章 容云被下药 只见湖面上,跃起几条鱼,随后还越来越多的鱼都跃出了湖面。 那般景象,看着甚美。 就连容云也微微赞叹:“好一番奇观。” 凤蓝雪十分惊喜,别看她是现代人,这种景象,几乎没有见过,可是来了这里,居然一下子就遇见了,简直神奇。 其中一位世家小姐站出来,笑意盈盈的说道:“如此景观,乃是万物对殿下的臣服,日后我嘉盛定能繁荣昌盛,太平安乐。” 说话的人是丞相府家的嫡小姐,秦凝蕊。 凤蓝雪这才留意到,前些日子皇上罚跪的那些世家小姐们,都在这里,看来是有人求情,她们才有资格来这里吧。 有了秦凝蕊的溜须拍马,就有其他人跟着附和:“这般的奇观,也只有跟着太子才能看到呢。” 凤蓝雪冷哼一声,一群马屁精。 许是她的声音有点大,让其他人听了去:“难道凤小姐有其他的见解?” 这话一出,容旬毅和二皇子容鎏毓纷纷看向她,似乎在等着凤蓝雪的独到见解,就连容云的目光也看向了她。 凤庭歧出声解围,语气温润:“舍妹只是一时高兴,见解不见解的谈不上,就不污众位的耳朵了。” 所有人都盯着妹妹,一点错处都要放大,方才那么多人溜须拍马,太子倒是受用的很,现在居然还把目光转向了妹妹。 果然,这样的男人,三心二意,根本不配娶妹妹。 “我只是看不惯一些现象,冷哼一声罢了,怎的你们从中读出了这么多,怕是不太好吧。” 容云听到凤蓝雪的话,便收回了目光,一脸‘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的神情。 秦凝蕊似乎找到了机会出去,她将矛头直指凤蓝雪:“摄政王冠绝天下,听闻凤小姐在摄政王名下教导,如今已有半月,想必受益匪浅,今日赏湖,何必让我等见识一下?” 这就是摆明了要拆凤蓝雪的台,不过,凤蓝雪倒是不在意,而是转身朝容云说道:“你瞧瞧,他们在质疑你呢。” 容云颇为无奈,故意头疼的抚了抚额角:“难道不是因为你太难教化,让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容云配合着说道,语气里还有点嫌弃的意味。 “那你也不算冠绝天下,都说你是除了皇上最尊贵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一个小小的千金,都能质疑你,以及质疑你教出来的学生,还尊贵呢,连个小千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说者似乎无心,但是,听者就有意了,凤蓝雪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 而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什么叫受益匪浅,让他们见识见识,当她是峨眉山的猴子,训练一段时间,就出来给他们耍一段儿? 还真是会想。 “照你这么说,本王是该去问问皇兄,这是怎的情况,居然让深闺千金质疑到本王头上,是因为本王这双腿废了,便有人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秦凝蕊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直直的跪在地上:“请王爷恕罪,臣女只是一时口无遮拦。” 声音颤抖的厉害,真真领会了什么叫‘花容失色’。 “你何错之有?”容云淡然的问道,丝毫没有要让秦凝蕊起来的意思。 “臣女...臣女...臣女口无遮拦,说了...说了大不敬的话,请王爷恕罪。”秦凝蕊心中懊悔不已。 她原本只想为难凤蓝雪,让她继续做她的纨绔女,没想过会让摄政王身上攀扯。无论如何,摄政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他的腿,是为了嘉盛才断的,任谁都不应该质疑他。 可是,她不是质疑摄政王,她是看不惯凤蓝雪目中无人的模样,居然还能握着王爷的肩膀,那是从她印象中,皇上都没有的特权,焉能不嫉妒? 容旬毅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皇叔,秦小姐只是与雪儿妹妹开个玩笑,您又何必当真呢。” 容鎏毓沉默了半晌,此时终于说话了:“皇兄这话就不对了,京城谁人不知雪儿妹妹在皇叔名下管教,那自然是好的,何况,三月之期这才过半月,时间还长着呢,就要雪儿妹妹展示,展示什么呢?秦小姐这番话,不就是在质疑父皇,质疑皇叔吗,臣弟倒是觉得,秦小姐该罚。” 言语中都是对凤蓝雪的维护,以及对容云的敬重。 容旬毅却不满意,厉声说道:“这只是小女儿家的玩闹,难道我们也要计较不成?” 凤蓝雪听的直上火:“太子殿下,既然你觉得是玩闹,那你扶秦小姐起来就是了,又不是容云让她跪的,你这般若有所指,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容云?” 这人真是烦人,什么时候才能跟他解除婚约。 容旬毅一脸震惊的看着凤蓝雪,似乎没意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像以往一样站在他那边,为他说话。 “秦小姐,起来吧,这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容云故意说了一句,可是秦凝蕊更不敢起来了。 吓得眼泪哗哗的掉:“王爷恕罪,都是臣女自愿跪下的,是臣女说错了话,臣女自愿罚跪。”她现在根本不敢起身,或者说,不能起身。 容旬毅脸色难看,看了一眼秦凝蕊,又将目光移向凤蓝雪,一甩袖:“本殿还有事,先走一步。” 容鎏毓悻悻的耸肩,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为什么还生气了呢。 ** 等到凤蓝雪他们回去的时候,小沙弥正准备将膳食送到各个房间,凤庭歧和凤庭轩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了凤蓝雪和容云。 看在今天他那么维护自己的份上,就叫小沙弥将两份膳食都放在了这里:“就在这里用膳吧,懒得再回去吃了。” 用过膳之后,容云突然面色潮红,有点不对劲,他暗道糟糕。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告辞一步。” 凤蓝雪有些不解:“你一天都没事,现在哪来的事?”她见容云脸色不对:“容云,你怎么了,你不会对什么食物过敏吧。” 她的手碰了一下容云,又迅速收回手:“天呐,你的脸好烫,不像是过敏啊!” 容云强忍着心里即将喷涌的欲 \\u0027 望:“过敏是什么,膳食里被人下了药,我要先回去。” 凤蓝雪大惊,她看向桌上的饭菜,居然被下了药,可是每道菜她都吃了啊,没事啊。 “有一道菜,你没吃......” “我对花生过敏,所以不能吃,吃了会浑身溃烂红肿,严重的会死。”凤蓝雪来不及解释:“你就在这里待着,你估计是回不去的。” “银莲,冷风!” “小姐!” “凤小姐!” “快去准备凉水,越多越好。” 第43章 幻情 冷风感觉到不对,他上前去查看,大惊:“主子,是幻情。” “去准备凉水。” 容云勇内力,逐渐压制体内躁动的欲望,可是,见效甚微。 他现在身体热的快要爆炸了,脸上还染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潮红色如洪水,凤蓝雪还没有走近,就能感觉到容云身体散发的热度,犹如一个火炉。 “容云,你没事吧,你书房不是有那么多医书吗,这个幻情应该能解的吧。”凤蓝雪这一次乖乖的和他保持了三步的距离,感觉这人现在有点危险。 “你难道不知幻情无解吗?”容云闭上眼,轻若蚊蝇的回了一句。 凤蓝雪:“......” “那你现在怎么办啊,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女孩子?事后你娶了她就行。”凤蓝雪说的很凛然,那意思就是,既然没解药,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但是,事后就必须娶了人家,不然,就是个渣男。 容云充耳不闻,双手紧握:“你当我是什么人,那么随便吗?” 凤蓝雪哑然,整个嘉盛谁人不知,容云是最洁身自好的男人,云端高阳,可现在却被幻情难住了。 她跑去房间里,拿了两块手帕,递给容云:“你抓住它,你的手都渗血了。” 幻情这个药,顾名思义,它能使人致幻,还有极大的催..情作用,这药无色无味,甚至还需要一种香来配合,所以,容云一时不察,便着了道。 容云松开紧握的手,她将两块手帕放在他的手心:“你且忍忍,冷风和银莲已经去准备水了,先用冷水降降温,等你清醒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嗯。”容云平静的玉颜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手心处的血渍,已然出卖了他。 凤蓝雪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房间在微微颤抖,房梁上灰簌簌的往下掉,能够感受的到,容云在用内力,压制体内的幻情。 “小姐,凉水已经准备好了。”只是银莲有些为难,这个院子,只有凤蓝雪睡觉的房间,凉水桶在外面,这可怎么办? 凤蓝雪看到外面的凉水:“......” “冷言,冷风,你们把桶抬进去吧。”她走出房间。 “银莲,你去叫二位哥哥过来。” 这种事,不宜让人知道,但是,自己也要有人作证才可。 银莲应声去唤人,不一会儿,凤庭歧和凤庭轩就来了。 “妹妹,出了何事?”凤庭歧担心的问道。 凤蓝雪将方才发生的事,仔细的说与二位哥哥听,凤庭歧有些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你是说,你和摄政王用膳,可膳食被动了手脚?” “嗯,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所以,二位哥哥知道便罢了,等容云出来吧。” 冷风和冷言在里面,能够帮助容云。 约莫半个时辰,紧闭的房门打开,容云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裳,脸上的潮红也尽数褪去。 凤蓝雪连忙迎上去,问道:“你没事了吧。” “嗯,暂时压制住了。”容云移开视线,眸光微冷。 “银莲,将房间里的饭菜都拿出来。”凤蓝雪吩咐道,她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她的地盘上下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这几道膳食都很正常,凤蓝雪每道菜都吃了,只有那道有花生的菜没有吃:“妹妹你不能吃花生,一吃花生,便浑身红肿。” “我对花生过敏。” “对,你是这么说的,你对花生过敏。”凤庭歧说道。 “王爷,这药绝对不是妹妹放的,请您明查。”凤庭歧和凤庭轩二人担心摄政王会觉得妹妹别有用心,所以连忙解释。 “本王知晓,幻情的药,不只是下在了这道菜里,而是每道菜都有。” 凤庭歧大惊失色,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蓝雪:“妹妹,那你吃其他菜了?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哥哥给你找大夫?” 摄政王说,每道菜都有,那妹妹吃了,这下可怎么好。 “歧世子无需担心,幻情的药引,被人拆解开,分别投放,只是最重要的一味药‘淫\/羊藿’,在那道有花生的菜里,所以,凤小姐才得以幸免于难,不过今晚,凤小姐可能会闹肚子,让人准备些热水和汤药吧。” 凤蓝雪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要是中了药,可没有容云的定力。 容云看向凤蓝雪,眸光有些晦暗不明:“你过来。”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颗麦丽素大小的丹药:“你将这个服下,晚上就不用吃苦了。” 冷风想上前制止,可是被冷言拦下了。 凤蓝雪一听可以缓解她体内的药性,便问都没有细问,就直接吃下了。 “容云,这是什么啊,味道还挺不错的。”凤蓝雪还忍不住的吧唧了一下嘴。 “是天山雪莲,最后一颗。” 像是害怕凤蓝雪会继续讨要一般,忙说这是最后一粒。 凤蓝雪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只有最后一粒了,看来是吃不上了。 古代就是麻烦,采摘天山雪莲极为费力,但是现代人上山采摘天山雪莲,已经变得容易多了。不过,古代的天山雪莲,动辄上百年上千年,药性都极好,现在的天山雪莲,能有几十年的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凤蓝雪这才想起来,拍了一下容云:“你怎么不用天山雪莲压制你体内的药性啊?” “我无碍,你......”容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蓝雪打断了。 “你无碍个屁你无碍,幻情的威力有多猛,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这东西能压制,你为什么不自己用,我不就是晚上多跑几趟厕所吗,有什么打紧的,难道你要就这么靠内力压制,直到压制不住,七窍流血而亡吗!” 凤蓝雪想想就来气,这家伙怎么搞的,居然不先救自己。 也怪方才没有多问一句,现在怎么办,能抠出来吗。 咦~好恶心。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难道要看着容云去死吗! “要不,我去世家小姐里,给你......” “住嘴,你今日去你哥哥房里睡,这里你就不用管了。”容云害怕从她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就连忙制止。 “我不去,今晚我就守着你。” 这话一出,容云好不容易压制的灼热,又开始叫嚣。 “王爷,我来助你。”凤庭轩上前,绕至容云身后,手上瞬间出现一道橙色的气体缓缓进入容云的体内。 第44章 希望 不出片刻,容云体内的灼热感便被压下,但是,凤庭轩输送内力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镇国将军,本王已无碍,你且松开手吧。”容云闭上眼,凝聚丹田的真气,已然缓解很多。 可,再这般下去,凤庭轩的真气会被耗尽,那便得不偿失。 “二哥哥,你先收回内力吧,你还有边境百姓要护,不可耗尽全部内力。”凤蓝雪这一次,是站在容云这边的。 凤庭轩这才收回真气,可凤蓝雪却上前走去:“容云,你们真气内力的说法,我不太会,但是,我知道一种内功心诀,你要不要试试,或许能帮助你。” “你且念吧。” 凤蓝雪没有立即念,而是将手搭在了容云的胳膊处,她探知,容云体内有筋脉堵塞多年,加上少年时寒毒创伤,以及伤了腿的毒药,让他的身体不堪负荷,怪不得每日一副病恹恹的神情,原来,病的真的这般重。 今日,他因自己受了这无妄之灾,还把仅剩的天山雪莲给了自己,这份人情不还不行。 “你筋脉枯死严重,我没办法助你,这需要你自己去摸索,如果到了绝望之境无法冲破,你就让冷言冷风再助你一臂之力,或许我们可以柳暗花明又一村。” 总不能看着这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多罪过。 何况,是这么一个大帅哥,除了嘴巴毒一点,好似没有其他缺点,她一个活了快30年的人,自然很多事能看得清,他有意无意的维护,她看得出来。 所以,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你可知,你这样做,或许没有用?” “有用无用,总要试了才知道,再者说,是你自己修行,又不会搭上我,我才不害怕。”凤蓝雪虽然言语间有些自私,但是,却轻而易举的冲破了容云脆弱的防线。 “你可知,悟性大师用十年的时间都不曾为我修复受损的筋脉,以及驱除寒毒残留,就连双腿都无法治愈,他与空幻大师,再加上凤爷爷赠的药,才堪堪给我下了封印,十年已过,两位大师无法帮我冲破封印,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心诀就可以助我?”容云平静的声音里,透着微凉且绝望的语气。 “试不试在你,如果愿意,或许有一线生机,这么多人都在,实在不行,我便去叫来悟性大师一起,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行,有志者事竟成不是吗?” 前面的话,容云听懂 ,可后面那句‘有志者,事竟成’不曾听闻,或许又是她的奇怪语录吧。 “好吧,便随你。” 凤蓝雪见他松了口,她看了一眼银莲,使了一个眼色。 “那你们在外间等候?” 说完就推着容云进了房间:“悟性大师来,直接让他进来便是。” 凤蓝雪关上门,轻声问道:“你是在床上打坐,还是地上?” 容云看了一眼她的床铺,低下眼睑:“就在地上吧,女儿家的床铺,怎可轻易上去。” 凤蓝雪立即道:“那我给你放个大蒲团。” 这里是寺庙,房间里基本都会放置蒲团,瞬间的功夫,凤蓝雪从另一处拿来了一个很大的蒲团。 她搀扶着容云,让他坐在蒲团上,见他打坐好:“那我们开始?” 容云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足以媲美雪莲花开时的滟滟风光:“好。” 无非就是残破的一条命,她既然开心,就随她去吧。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打紧,只要她开心便罢了。 凤蓝雪的不是什么心经口诀,而是脑海中闪现的太极心法,也许在这个时代,它不叫太极,但至于怎么会出现在她脑子里,她已然分不清这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现代的记忆了。 她虽然不会内功心法,但是,当把脉探知他身体枯竭的时候,她就没想过撒手不理,也许是知道他把最后一颗天山雪莲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心软了。 无非就是多跑几趟厕所的事儿,怎么比得上他的命重要。 这人吧,感觉有点傻呆呆的,不过,今天晚上看着很顺眼。 凤蓝雪开始念着太极口诀,容云一怔,随着她的口诀开始默念,运力,变幻手法。 几式过去,容云觉得自己体内有一片枯萎的地方,正在萌生新的力量,恢复了生机,他继续跟着凤蓝雪的口诀运力,直到冲破封印的障碍时,遇到了阻力,他开始眉头紧锁,他用尽全力都无法得到突破。 正在他想放弃的时候,就听见凤蓝雪在说话:“别想着放弃啊,我跟你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名声都不要了,你要是好不起来,我跟你玩儿命!” 容云收了收力道,他的真气已然快消耗殆尽,语气里也有些绝望:“你且出去吧,这套心法口诀甚好,只是,与我而言,无用。” “不行,你不能放弃,赶紧运力,悟性大师马上就来了。” 容云闭上眼睛,眼底的绝望没有让凤蓝雪看见:“好,那我再试试。” 正当他试的时候,悟性和空幻两位大师已然到来。 只听见院外有人说话:“二位大师请进。” “阿弥陀佛。” 两位大师推开房门,就看见容云被一团真气笼罩,一旁的凤蓝雪还在继续念着心法口诀。 “两位大师,别看了呀,他真气消耗殆尽,需要你二位的支持。”凤蓝雪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说道。 容云早就支撑不住了,如果不是被自己骂了两句,估计早都放弃了,能有一丝希望,就要坚持下去。 “王爷,你现在感觉如何?”空幻大师做了一个佛偈,轻声问道。 “方才蓝雪的口诀很有效,有部分枯死的筋脉正在恢复生机,但是,冲破封印,我一人之力无法做到。” “那老衲和师弟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语罢,空幻和悟性便席地打坐,开始为容云渡真气。 有了两位大师的帮忙,容云体内的真气逐渐增多,似乎源源不断,在凤蓝雪念出最后一句口诀时,容云动作收尾,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丹田内忽然如泉眼打开,源源不断的真气开始游走于七经八脉,就连空幻和悟性两位大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奇迹出现了! 就连一旁的凤蓝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救了?”凤蓝雪试探的问道。 “嗯,有救了。”容云笑着点头,眼神里都有了希望。 —— 下一章开始收拾渣渣。 第45章 太子不见了 凤蓝雪欣慰的笑出声,还有些得意的挑眉,虽然她没有贡献什么力量,但是她让容云坚持下来了。 半个时辰后,悟性大师和空幻大师二人堪堪收回真气,并齐齐松了一口气。 容云脸上的笑已然比平时加深了不少,顽固的封印被冲破,那一处枯死的筋脉得以重生,就好像一望无垠的沙漠,伤痕累累,寸草不生,在这一刻得到了温暖滋润,就好比有一条小溪细细流过,温养了干涸的稻田。 容云微微吐了一口气,早先如生割一般的疼痛,全然褪去,他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么舒服的时候了,周身暖融融的。 多少年了,被寒毒折磨,每年三个月的闭关,是最严重的时候,就算再热的天,他的身上也是刺骨的寒冷,日日寒冰彻骨,连悟性大师和空幻大师都无法解决的难题,那时间便无人再解惑,原想静静等待死亡,不曾想,上天没有放弃他。 上天厚待容云。 他的筋脉已然恢复大半,剩下的就要靠调养生息了,不急在这一时。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多年病痛,一朝痊愈,未来皆是光明。”悟性大师由衷的说道。 这些年,摄政王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和师兄最清楚,所以,他能痊愈,是他尤为欣慰的。 “多谢二位大师。”容云郑重的颔首,表示道谢。 “大功告成,这下药之人也算无心插柳,但是,敢算计本小姐的人,我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凤蓝雪心中放下一件事,便开始想要算账了。 “那老衲和师弟便不打扰了,有事就来禅室唤老衲即可。” 空幻做了一个佛偈,便和悟性两人离开。 开门的瞬间,冷风和冷言就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里面,那意思不言而喻。凤蓝雪撇撇嘴:“快去扶你们主子起来吧。” 凤蓝雪走到院子里,凤庭歧和凤庭轩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她没有受伤,才安心下来。 房内,冷言和冷风将容云扶到轮椅上坐着,冷风迫不及待的为容云把脉,他刚才听到两位大师说恭喜了,他就想知道,是不是如他所想。 冷风探了一下,可立即把手收了回来:“王爷,你怎么会武功尽失呢,一点内力都没有,你怎么能没有武功!” 容云颇有些无奈:“那你便仔细看看,可有其他益处?” 本是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怎的遇上事情毛毛躁躁。 冷风又再次伸出手为容云把脉,从一开始的面色凝重,到后面的惊讶不已:“王爷...你...你怎么会?” 王爷伤的有多深,这些年有多受折磨,他是看在眼里的。 “你先还觉得,暂时失去武功,是一件坏事吗?” 他期盼了十年的好身体,终于有了,他岂能不贪恋,如果暂时失去武功可以换回好身体,或许,他早就这么做了。 冷风难掩激动,身子也开始剧烈的颤抖,就连冷言都忍不住的惊叹:“当然是好身体重要!武功还能练!” 冷风连忙附和:“对,好身体重要!”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王爷,真的是凤小姐的心诀救了你吗?” 容云点点头,望向门外:“可以这么说,她的心诀给了本王希望,两位大师在后来助本王一臂之力,虽然本王的真气耗尽,但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 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冷风和冷言对视一眼,便齐刷刷的冲出了门外,扑通一声跪在了凤蓝雪面前:“奴才叩谢郡主救主之恩,日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凤蓝雪被他俩这一操作,吓到了,差点蹦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你救了王爷,当的此礼,日后当牛做马定报此恩。”冷风和冷言甚至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容云,你管不管啊!” 这两人跟头倔驴一样,让起来还磕头。 容云驱动轮椅到门口,温声说道:“你便受了这个礼吧,他二人是代本王谢你的。” 凤蓝雪哼唧了一声:“好吧,我受了,你们起来吧。” 跪都跪了,总不能让她跪回去吧。 她小声哔哔了一句:“搞这些,还不如多给钱来的实在呢。” 这话,容云听见了,微微一愣,旋即浅笑出生,冷言冷风刚起身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下,不愧是凤小姐。 凤庭轩嘴角一抽,妹妹真是有进步啊。 凤庭歧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那是自然,等回了府,自然有谢礼送上。”容云说道。 凤蓝雪扬了扬下巴:“这还差不多。” 突然,她看向容云:“走,我们捉鬼去!” “嗯,算计到我的头上,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是什么人?” 凤庭轩则是去了其他地方,带了两个人跟在后面。 几人到了佛堂后,敲响了钟声,所有人闻讯赶来。 二皇子容鎏毓打着哈欠:“皇叔,发生什么事了,侄儿才刚刚入睡。” 被扰乱了清梦,真的很难受啊。 容云没有理会容鎏毓的话,而是看向悟性大师:“大师,佛门弟子可都在这里?” “回王爷,尽数都在。” “那就是我们的人,少了,太子呢?”容云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容鎏毓顿时也清醒了过来,太子不见了? 凤蓝雪扫了一眼这些世家千金,突然开口说道:“容云,凤思思也不在。” “太子失踪,兹事体大,我等先行找找看吧。” 冷风推着轮椅,朝太子的别院走去,可还没有靠近,就听见了污\/言\/秽\/语。 “太子....饶了我吧......” “好难受......” “雪儿妹妹...你好美......” 凤蓝雪原本看好戏的脸,瞬间就变了。 玛德,狗东西! 居然敢叫我的名字,好恶心! 容云眼底,波涛汹涌,甚至带了一丝杀气,无人注意到,他的双手已经紧握成圈。 “天呐,这是发生了什么!”秦凝蕊突然尖叫出声。 “冷言,去开门,佛门清净地,岂容他们放肆!”容云吩咐道,脸色阴冷。 悟性大师做了一个佛偈:“阿弥陀佛。” 冷言用力推开门...... 房内的两人,不着寸\/缕。 第46章 凤思思清白已毁 “啊——”几位世家千金,见此画面,一个个羞红了脸,抬起衣袖遮住了目光。 可并不影响他们受到惊吓。 就连容鎏毓都有些懊悔,方才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拿一把折扇,这真是...不堪入目。 “放肆!”容云震怒,厉声喝道。 这么久以来,对于凤蓝雪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容云发这么大的火。 啧,皇家威严受损,这怕是很难干休了。 太子在这一声呵斥中,终于找回了神志。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惊慌的吼道:“混账!你是什么人!” 凤思思被推开,她软弱无骨的瘫在床上,看见外面那么多人,瞬间羞愤的躲进了被子里。 “冷言,进去,把门关上,伺候太子更衣,将二人送到佛堂来。” 容云愠怒的离开,那些世家小姐们也纷纷如蒙大赦,跟着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太子容旬毅和凤思思就出现在了佛堂。容旬毅脸上阴沉,原本喜怒皆不表达的脸上的人,此刻脸色难看至极。 他有些为难的喊了一声:“皇叔。” 凤思思则是下跪,哭的梨花带雨,语气软弱无骨:“求王爷做主。” 脸上虽然在哭,可是心里却别提多开心了,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这下就算父王要让他在白雀寺修行,想必皇上和太子也不会乐意的。 她现在,只需要将事情闹大,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让太子娶了她。 虽未及笄,可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世家小姐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有消散,只有凤蓝雪神色如常,看了一眼容旬毅:“太子,你也真是的,喜欢妹妹就让她过府伺候,佛门清净地,怎么能是你们做那种腌臜事的地方,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凤蓝雪语出惊人,让凤思思有些羞愧,但她不在乎,如果她在乎脸面,那她永无出头之日,可是现在,她已经是太子府的人了。 “雪儿妹妹,本殿不是故意的.......”容旬毅想要开口解释,可是直接被凤蓝雪打断了。 “太子以后还是唤我一声凤小姐或者明颐郡主吧,这声雪儿妹妹,从你嘴里喊出来,真是恶心。” 尤其是一想到,他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喊得还是她的名字时,就恶心的想把晚饭吐出来。 这个人渣,都不知道他在幻想些什么,还是以为她凤蓝雪也是那样的人? 容旬毅的脸上挂不住,但现在他无法辩驳,他一脚踹向凤思思,恶狠狠的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贱人给我下药了,你说!” 凤思思被踢倒在地,生生挨了这一脚,满腹委屈的说道:“太子怎可冤枉臣女,谁会拿女儿家的名节来开玩笑。” 她稍稍跪直身子:“臣女只是见太子殿下今日因姐姐说错话而闷闷不乐,所以晚膳的时候,想去帮姐姐说项,可是...可是太子殿下用过膳之后,居然,居然轻薄臣女。”凤思思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摄政王做主。” “冷风,去给太子把把脉,看看有没有被下药的痕迹。”容云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是,王爷。”冷风领命。 容旬毅却有些高兴,冷风医术不错,加上摄政王又是自己的皇叔,如果他是被下药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给本殿好好看看,莫要让那些脏污事都来靠近本殿。”容旬毅伸出手,任由冷风搭脉,须臾时刻,冷风回答道:“回王爷,太子体内...并无异常,没有受药物的影响。”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容云心里已经有谱了。 太子也中了幻情,幻情,只要和人交媾之后,药效就会得到释放,从而,把脉是把不出什么东西的。 凤思思心中暗喜,这下,太子的嫌疑已经洗不清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和凶手串通了对不对,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堂堂太子,被的下不来台。 “查,彻查,给本殿好好的查,究竟是谁,想要暗算本殿!”容旬毅厉声说道。 凤蓝雪突然开口:“确实应该好好查查,本郡主今日也遭人算计,差点中了幻情这种下三滥的药,如果不是幸得摄政王赠予天山雪莲,得以化解药效,本郡主今日,怕是也会如本郡主的妹妹这般。”凤蓝雪没有说,容云中药的事。 因为她不确定,容云是不是会把这件事公开说出来,但是,既然没人知道是他中药,那就不必牵扯进来,反正那些菜是端进她房间的,有她来说,更合适。 容鎏毓大惊,走到她面前:“什么,你也中药了?你没事吧。”还是幻情,这药不是无解吗! “我没事,幻情虽然无解,但是容云的天山雪莲,堪比神药,再配合二哥哥的真气,药性早就被排除体外了。” 凤蓝雪在睁眼说瞎话,但是,凤庭歧知道,这是最好的说法。 如果将事情扣在摄政王身上,那事态更为严重,因为,他和妹妹二人共处一室这件事无法解释,摄政王在妹妹房里中药,无论如何,妹妹脱不了干系。 凤庭轩嘴角一抽,但是也没有反驳这件事,而是:“如果不是臣与大哥想约妹妹明日一早去爬山,可能妹妹也会惨遭毒手。” 容云神色晦暗不明,他低低的垂下眼睑,不知在思考什么:“嗯,歧世子派人通知本王,念在凤爷爷对本王有恩的份上,本王将最后一颗天山雪莲赠予了郡主。” 他岂能不明白这件事的原委,悟性大师和空幻大师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输送真气这件事,为了他的安全,他们也会只字不提。 院子里的事,除了他们,谁都不知道,那自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凤庭轩突然说道:“启禀王爷,臣在出妹妹院门的时候,在她的院子外,逮到一个贼人,王爷不妨审一审,或许能审出有用的东西。” “带上来。”容云说道。 凤庭轩在佛堂外,拎着一个人走进来,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 “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是拿钱办事啊,不关小人的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爷坐在主位的。 那人给钱的时候,没说啊! 第47章 退婚契机 他惶恐的低着头,不敢看摄政王。 他再不是个东西,也不敢在摄政王面前放肆,没有他,哪来嘉盛这十年的太平,他从心底是感激王爷的。 所以,就算他再混不吝,也不会犯事到王爷身上。 容云淡淡的说道:“你且说说,是什么人收买你的?” 跪在地上的人,面容猥琐,这会儿也吓得不行,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小人不知道,是夜黑时分,有人找上小人的,还将那个房间的位置告诉了我,我才找到那里去的,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求王爷开恩啊!” 他哐哐磕了几个头,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害他! “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与那女子是否人士,她身形如何,声音如何,身上可有能代表身份的东西?”容云问道。 “小人...姓孙名阿大,住在京城郊外,与那人并不认识,那女子是突然找上小人的。”孙阿大跪在地上:“那女子是蒙着面的,头上的朱钗很漂亮,手指很纤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孙阿大将怀里的荷包拿出来,递了上去,凤思思脸色一变,有些慌乱,怎么会这样。 她当时找到这人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装钱,那里面的35两银子,已经是她全部的积蓄了,所以,她一气之下,干脆连荷包也给了出去。 原本想着,只要这人事成,凤蓝雪的名声被毁,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她就不得不嫁给这样的下三滥,而她,父王就会高看一眼,她和太子的事情成了,没有了凤蓝雪,她作为凤王府的女儿,自然就会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可是,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冷风将荷包递给容云,容云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倒是凤蓝雪走到她身边拿起荷包看了看,深邃的目光,看向凤思思。 “容云,既然孙阿大提供不了有效的证据,不如就先关着,等回京之后,让京兆尹府好好审审,现如今,我们应该解决的,是太子和凤王府二小姐的事,你觉得呢?” 凤蓝雪放下手中的荷包,眼神在凤思思和容旬毅的身上打转,她意味深长的说着,容云便知道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那就先关起来吧,冷言,将人看顾好,回到京城交给京兆尹府审问,定要给明颐郡主一个交代。”容云发话。 他把目光转向容旬毅和凤思思,淡然说道:“本王已快马传信至皇宫和凤王府,相信夜半时分就会有结果。” “诸位,回去收拾细软,我等可能明日一早,便要回京,太子与风二小姐之事,由皇上定夺。” 容云摆手,都散了吧。 ** 容云的房内,容云和凤蓝雪三兄妹坐在一起,凤庭轩虽是大将军,但到底只有18岁,哪能沉得住气。 “妹妹,那个荷包是不是有问题,你倒是说啊!”凤庭轩看她的眼神就能猜得出来,肯定妹妹知道了什么,但是,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 凤蓝雪点点头,小手拍了拍凤庭轩:“二哥别动怒,我知道那个荷包是谁的。” “是谁?” 凤庭歧突然说道,语气森冷:“是凤思思的吧,老二经常不在家,自然不知道,但我常年在家,凤思思经常来请安,这个荷包,就看着眼熟。” “嗯,是她的,只是一个不常戴的,但上面的刺绣手法,确实出自她之手。”凤蓝雪点点头。 凤庭轩啪的一拍桌子:“那你刚才为何不说,王爷也在,让他做主啊。” 容云:“......”他也转头看向凤蓝雪,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的行为。 凤蓝雪看了看他们三人,叹了一口气:“我如果当时说了,容云会怎么做,会直接将凤思思关押起来,或者直接杖杀吧?” 容云一愣,眸光里的情绪,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点点头:“嗯,大抵是这样,我杀个人,还是无人有异议的。” “那不就结了,药是凤思思下的没错,或者她绝对脱不了干系,那太子还会放过她吗,肯定不会对不对?要是没有凤思思,那我怎么退婚,所以,凤思思现在,还不能有事。” 凤庭轩没有听懂,这和她退婚有什么关系? 但是凤庭歧和容云听懂了。 容云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淡淡的说道:“你是想让太子娶了凤思思,你就好顺理成章的退婚,也可以暂时不追究她下药的事?” 凤蓝雪嫣然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次的受害人是你,你追不追究?” 容云莞尔一笑,眼神也有了一丝变化:“我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治好了身上的顽疾,既如此,这件事就按你的想法来办。” “那就谢啦,不过你放心,这个仇不可能不报,只是要晚点报而已,先让我把这婚事退了,以后再来追究这件事。”凤蓝雪一脸‘哥俩好’的表情。 真是好兄弟啊! “我能想到的结果,就是太子想要效仿帝舜,来个娥皇女英,我凤王府就两个女儿,难道都要嫁进东宫?容旬毅就莫要太欺负人,他要是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本姑娘就废了她的老二! “这件事,我们可以策谋一下,这或许是个契机。”容云开口。 但凤庭歧兄弟二人有些戒备的看着容云,看向凤蓝雪的时候,都在使眼色,不想让她继续说了。 然而,这样的眼神,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歧世子和将军不用戒备本王,本王曾答应过,会帮助郡主解除婚约,自然与她是一边的。” 容云的话,稍稍让凤庭歧放心。 怪不得爷爷说,妹妹解除婚约这件事,可能还要靠摄政王,果不其然。 到了夜半时分,容云收到两份回信。 一封是皇上的旨意,要求立即进宫面圣。 另一封是拜托他照顾凤蓝雪,直到回京。 鸡鸣时刻,容云便派人至各处传达命令,即刻启程。 还是按照来时的分配,只不过,太子的马车上多了一个凤思思,她俨然像个妃子一样在容旬毅跟前,近身伺候。 容云的车上,只有他和凤蓝雪。 下山的马车十分颠簸,凤蓝雪原本侧躺的身子,突然翻了下去,她一手摁在了容云的腿上。 “嘶——” “啊——” 第48章 容云的腿有知觉了 容云的腿条件反射式的一缩,凤蓝雪连忙坐起来,有些尴尬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随即便看到了容云呆呆的表情,有些不满的说道:“喂,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好歹理理我啊。” 就她和这个闷葫芦在马车上,这家伙又不说话,真是快无聊死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容云,目光随即看着他的腿,容云的眼神也在自己的双腿上游走。 “容云,你你你......你的腿,是不是有知觉了?”凤蓝雪有些激动的问道。 她刚才听到他‘嘶’了一声,按理来说,不良于行的人,腿是没有知觉的。 容云的声音有些颤抖:“蓝雪,你...你用力打一下我的腿。” 他害怕,害怕方才的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到了痛,是痛,可是,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快的像没有发生一样。 凤蓝雪也有些悸动,容云虽然有些时候对自己不客气,但是,认真算下来,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她依言,攥紧拳头,朝容云的腿上砸了一下。 “嘶——”容云眉头紧皱,倏然,他眉心的皱纹逐渐平展,眉间朱砂红艳艳的,甚是好看。 “有知觉是不是,有知觉?” “嗯,是。” 多少年了,他的腿没有一点知觉,站不起来。 他能有多坦然,不过是在人前装出来的罢了,站在城墙上,俯视过大好河山的人,就岂能坦然坐在轮椅上,了此残生。 方才,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痛,非常痛,可是,他贪恋啊,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恭喜你啊,有知觉就能好起来了。”凤蓝雪也是难得没有和他争吵,而是道喜。 容云低低的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十分迷人。 就好像满山涧的花儿,瞬间绽放。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坐在外面赶车的冷风有些坐不住了,将缰绳交给冷言后,自己就攥紧了马车内。 他激动的看着容云:“王爷,您方才说,您的腿有知觉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天真的开眼了吗? 王爷在轮椅上坐了十年,被寒毒困扰了十年,竟然在这短短两日里,都得到了救治? “嗯,有知觉了。” “那奴才给你把把脉。”冷风难掩激动,想要伸手。 “不急在这一时,本王无碍,等回京解决完所有事,再说也不迟。”容云并没有被方才的喜悦冲昏头脑。 冷风点点头,觉得自家王爷说的有道理。 他转头看向凤蓝雪,目光变得尊敬、崇拜,‘哐’一声磕在马车木板上:“多谢郡主,冷风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结草衔环。” 凤蓝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人有没有来世还不知道呢,过好这辈子的事再说吧,你家王爷答应要给我好东西了,所以,不是什么大恩情,别动不动就跪。” 她对古代人的跪拜礼,真是一点都不喜欢。 “是,冷风谨记。” 他起身,撩开帘子,坐下后,继续赶车。 他们走在最后面,自然没人知道,容云的马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入京之后,众人全部在容云和太子的带领下,去了金銮殿,皇上坐在龙椅之上,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但是底下的臣子,却只留了这些世家千金们的父亲,以及剩下的二品以上官员。 “臣弟\/ 儿臣\/ 臣女\/臣参见皇上\/父皇,皇上\/父皇万岁万万岁......” 凤王爷的脸色有担忧,他看向凤蓝雪,见她无碍便放下心来,继而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凤思思,可是,凤思思装作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一般,并没有看向凤王爷。 她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皇上赐婚,她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了,就算不是太子妃,也会是侧妃,等太子登基后,她还是会有希望的。 所以,现在,不能有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皇兄,臣弟将所有人都带了回来。” 凤庭轩押回来的嫌疑人,已经送去了京兆尹府,不能让他面见皇上,不然,皇上要是下令彻查此事,或许就会脱离凤蓝雪的想法。 “嗯,摄政王辛苦了。” 皇上冷眸看向众人,他的目光和容旬毅对视,眼里尽是失望。 凤思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莹莹啜泣:“求皇上为臣女做主,臣女被太子......” 凤王爷脸色一变,阴沉的看向凤思思,厉声说道:“凤思思,休要胡言!” 凤思思看向凤王爷的眼神里,有失望,还有痛恨,她哭着质问道:“父王,女儿的清白被毁,众人皆可作证,你为何要说女儿胡言乱语,难道就因为太子殿下是姐姐的未来夫君,女儿的清白就不重要了吗?!” 凤蓝雪暗自啧了一声,这人还算有点头脑,但也只是,有点儿而已。 “你......” 到底像个什么样子,当初她姨娘用这种手段,强迫于他,现在这是故技重施吗? 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的因素,这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皇上冷哼一声:“你想让朕怎么为你做主啊?” “自然是,找出凶手,绝不姑息,但臣女的清白已被太子多走,还请太子负责!”她哭的梨花带雨,似乎受了莫大的冤屈。 容旬毅也跪下,语气有些严肃:“请父皇明查,儿臣是被下了药,才会变得不受控制,这才做了出格的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从抵赖。 他又说道:“父皇,皇叔昨日从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身上,搜出了东西,或许能证明儿臣的清白。” 虽然那个下三滥要对付的是凤蓝雪,但说不定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皇帝看向容云:“太子所言,是否属实?” “嗯。”容云坐在轮椅上,他驱动轮椅,向前了几步。 “冷风,将东西呈上来。” 是荷包,和昨日一模一样的荷包,但只有容云和凤蓝雪才知道,那个荷包被调换过了,不再是凤思思给孙阿大的那个荷包。 皇帝看了一眼,是女儿家的荷包,但是,这样的针脚极为普遍,无法说明问题。 皇帝没再看荷包,而是问容旬毅:“无论什么原因,凤二小姐被你毁了清白是真,你作何处理?” 第49章 解除婚约 容旬毅脸色一白,神情一顿。 父皇的意思是要让我负责,怎么可能,一个庶女,也配进东宫吗? 他要的是凤蓝雪,而不是凤思思。 “父皇,儿臣......” 凤思思见容旬毅不想娶她进门,于是,她决定再添一把火,她哭的伤心欲绝:“既然...既然太子殿下不愿娶臣女,臣女清白已毁,无颜苟活于世。” 语罢,她便朝离她最近的柱子撞了过去。 “拦下她!”皇帝开口。 凤庭轩的速度比她快,挡在了柱子的面前,“唔——”肚子要废了。 凤思思像是抱了必死决心一般,猛地用力撞上去,凤庭轩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 她很快便被御林军控制了起来,防止她再干傻事。 就连太子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凤思思是这般的贞洁烈女,倒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凤王爷闷不做声,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能做到多狠心不管,他站出来,向皇帝行礼:“请皇上做主,无论太子遭何人算计,此事可以慢慢查,但我女儿的清白已毁,太子还不愿负责,是不把凤王府放在眼里啊。” 他向皇帝下跪,希望皇帝能给凤王府一个交代。 容旬毅有些慌张,连忙解释道:“凤王叔,你误解本殿的意思了,我...我是雪儿妹妹的未婚夫婿,怎可再娶她的妹妹。” 这一副深情的模样,看的凤蓝雪头晕目眩,想吐。 “那太子是何意思,思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你现在就不打算负责,是要逼死我凤王府的女儿吗?” 皇帝也有些为难,不好裁决。 突然,一位大人站出来说道,此人好像是宣王培养的人,那就是太子的人了。 “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主意。” “爱卿请说。”皇上似乎在等他的话。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与明颐郡主的婚约不可废,但今日出了这等事,对方亦是凤王府的女儿,太子殿下至纯至孝,便可效仿先人帝舜,同娶娥皇女英,一同娶了明颐郡主和凤二小姐,这不失为一段佳话。” “胡言乱语!”凤王爷立马厉声呵斥! “我凤王府的女儿,岂能都嫁入东宫,还是刘大人觉得,这样的齐人之福,是对凤王府的恩赐!” 凤王爷怒极,他的蓝雪,自然要配喜欢她的人,无论是世间最尊贵的男人,还是普通人,只要满心满眼都是蓝雪,那便可以嫁。 容旬毅贪心不足,背地里阴诡的事情做得太多,如今还毁了凤思思的清白,既然凤家的女儿要有一个嫁给太子,那便成全凤思思。 今日之事,她肯定脱不了干系,何不推波助澜成全她。 “凤王何必曲解微臣的意思,明颐郡主与太子的婚约早就已经定下,必然不可废,既然今日之事已成定局,何不坦然接受,姐妹......” 凤蓝雪突然冷哼一声,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离谱:“刘大人,如果你的嫡女与一个男人有婚约在身,但你的庶女却委身于那个男人,你是否也会把自己的嫡女嫁给那个男人,再把庶女也送他府上,姐妹二人效仿娥皇女英?” 刘大人脸色一变:“胡闹,如此有悖人伦......” “看来刘大人什么都懂,只是想看我凤王府的笑话罢了,事情发生在你家身上,就是‘有悖人伦’,发生在本郡主身上,就要效仿娥皇女英了?”凤蓝雪嘲讽的冷哼:“刘大人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吗?身为局外人,就做好局外人的事,当事人都还没下结论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凤蓝雪眼神略带轻蔑的看了一眼容旬毅,转而继续喝刘大人说道:“在本郡主心中,能有帝舜贤名的,只有本郡主的皇上姑父,可刘大人却说,太子更像,那你觉得本郡主的姑父应该是什么人,还是说,在刘大人的心中,太子殿下才是君?” 刘大人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他连连磕了几个头,对皇帝说道:“皇上,微臣绝无此意,请皇上明鉴!” 凤蓝雪这张嘴,真是巧言善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容旬毅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深邃难懂。 凤蓝雪转身看向皇帝:“皇上姑父,你是知道蓝雪的想法的,蓝雪也知道你让摄政王教导我的深层意思,这半个多月,我也努力在学,试图拉近蓝雪与太子殿下之间的距离,可是,天不遂人愿,蓝雪到底是和太子殿下无缘的。 皇上姑父,蓝雪此生,绝不与自己妹妹共事一夫,如若皇上姑父非要让蓝雪和思思一起嫁给太子,那蓝雪便只能去死了。” 皇帝叹息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既知朕的心意,那现在是作何?” “皇上姑父,蓝雪明白您的心意,只是,太子殿下和凤思思的事情已成定局,时间也回不到昨天晚上,那既然如此,就请皇上姑父成全太子殿下和凤思思吧,蓝雪自愿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凤蓝雪跪在大殿的正中间,态度不卑不亢。 皇帝有些无奈,其实,还有些生气,以及恨铁不成钢。 他看向容云,语气有些严肃的问道:“摄政王如何看?” 容云驱动轮椅上前,与凤蓝雪并排:“臣弟以为,明颐郡主的话,不无道理。” “此话怎讲?” “皇兄可记得,先祖皇帝和皇后的誓言,以及对后世的忠告?”容云温声提醒,语气里不带一丝杂质,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朕怎能忘记。”皇帝摆摆手:“罢了,就按蓝雪丫头说的来吧。” “凤王府二小姐凤思思,着册封为太子侧妃,择良辰吉日拜堂成亲。” 凤思思一喜,居然是太子侧妃! 她终于熬出头了,看以后凤蓝雪还能拿她怎么办! 母亲,女儿终于做到了。 “凤蓝雪,太子。” “儿臣在。” “臣女在。” “朕谨遵先祖皇帝与先祖皇后的遗训,凤家女儿永世不可同事一夫,如今太子与凤思思之事已然这般,那朕就收回成命,解除你二人的婚约。”皇帝说完,更加恨极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朕再为你寻一位正妃,至于蓝雪丫头,待日后,朕再给你寻一个如意郎君。” “是!” 第50章 接青姨娘 凤蓝雪脆生生的回答,还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可是,容旬毅怎么可能甘心,从嫡女到庶女,明明可以得到凤王府的扶持,现在却娶了一个庶女,还是不受宠的庶女,一点用都没有,却还要占着他侧妃的名额。 容旬毅想要挣扎,他迫切的开口:“父皇,请父皇三思,儿臣中意的,是雪儿妹妹。” 皇帝勃然大怒,就差将他拖出去了:“放肆!你还有脸说,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你还有什么脸娶蓝雪丫头。” “父皇......” 为什么不能娶,姐妹嫁给同一个男人,这种事比比皆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父皇就不允许,什么先祖皇帝的遗训,到底是什么! 皇帝看向凤蓝雪的时候,也是有些生气的,他是真心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可是现在,怕是不能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配不上她,二皇子,和她有亲缘关系,定然不行。 就连太子,尊贵的也只是太子这个身份而已,日后能让她成为嘉盛最尊贵的女人,和她姑姑一样。 看来,确实无缘。 “休要多说。”皇帝的语气十分不善,怒气更甚:“太子失德,在迎娶侧妃之前,就在东宫好好反省吧,不用来上朝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位尊贵的太子,就被闭宫自省两次,看来是要废了。 众位大人想要求情,可架不住皇帝的怒火,只能作罢。 跪在地上的刘大人,更是抖如筛糠,害怕皇帝迁怒于他。 “摄政王,郡主差点被害一事,你且查清楚,再给朕一个答复。” 皇帝摆摆手,无奈的说道:“退下吧,乱糟糟的。” 容云淡淡的回答:“是。” 皇帝离开金銮殿后,就去了皇后的住处,皇后见皇帝一副心烦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般愁眉不展?” 皇帝顿了顿,想要开口,但是这事已经让他心烦了,就别再让皇后心烦了。 “无事,皇后今日在宫里做了些什么?” 皇后知道皇帝不愿意说,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拉着皇帝坐在软榻之上:“今日已过上朝时间,陛下都还没下朝,想必是有什么棘手的事,臣妾帮不了陛下,只能做些陛下喜欢的吃食,让陛下开心一些。” 皇后抬手,宫女得到旨意,便去外面将皇后准备的糕点端了上来。 看着素日里喜欢的糕点,还是皇后亲手做的,不免有些感动,方才在金銮殿惹得怒火,已然消失了一半:“还是皇后贴心。” 他拉着皇后的手,细细安慰。 “陛下莫要打趣臣妾,前朝之事臣妾不懂,不过陛下既然来了臣妾这里,那臣妾自然是要让陛下放松一下的,来了臣妾的宫里,就不要再想前朝之事吧。” 皇后如是说道,前朝之事不是她不懂,今日金銮殿上发生了什么,她也一清二楚,但这事事关皇家颜面以及凤王府的声誉,自然是皇帝自己处理比较妥当,她不宜插手。 “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太子和蓝雪这丫头的婚事,已然不成,朕和你,怕是只能做蓝雪的姑姑姑父了。” 皇后淡笑一声:“不要紧的,陛下待蓝雪如何,想必她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就算做不了她的公公婆母,难道蓝雪还会不孝敬陛下与臣妾吗?” 说到这里,皇后其实心里也是比较开心的,太子和蓝雪没有感情基础,嫁进东宫也不会幸福,不能像她和皇帝这般恩爱,到时候,也是痛苦的折磨。 不如就这样,解除婚约,另行嫁娶,也不失为一方美谈。 皇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这时也只能作罢,事已成定局,多想无益。 ** 宫门外,凤思思怯生生的向凤王爷行礼:“父王,女儿.......” 凤王没有看她,脸上的怒气未消:“本王如何担得起侧妃的大礼,还是免了吧。” “父王,女儿也是被陷害的,女儿也不想的。” 凤王满眼怒火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灼烧:“你不想?你和你姨娘在白雀寺修行,你怎么会去法华寺,你问问你自己,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凤思思哑口无言,她的目的是达成了,但父王好像更生气,她狡辩道:“父王,白雀寺和法华寺离得不远,两位哥哥和姐姐去法华寺祈福,女儿自然应该去向他们请安,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的眼眶续着眼泪,似乎凤王再说一句,便能哭出来,似乎受尽委屈的是她。 “少找借口,你什么心思,你以为本王不清楚吗,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就不用多说了,去白雀寺把你姨娘接回来,好好给你操持婚事吧,这种事,就不要劳烦王妃了。” 凤思思委屈的小脸,瞬间笑开了花,姨娘也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凤王爷看着自己的女儿,担忧的问道:“雪儿,你真的无事?”他想了想:“算了,你且跟父亲回去,找太医给你瞧瞧。” 凤蓝雪轻轻一笑,眼睛微眯:“放心吧,父王,我真的没事,昨天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哥哥们了,而且,那人把幻情里的一味药放在了花生里,可能她忘记了,我是不能吃花生的,没有那味药,幻情自然就不是幻情了,所以,有事的并不是我。” 而是容云,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凤王这才安心下来,满意的笑了笑。 凤思思在一旁却是一愣,凤蓝雪不能吃花生? 怪不得,每年团圆佳节,从来看不到花生,原来是凤蓝雪不能吃,真是失策。 她居然没有事,可她已经察觉了,那下次动手,就不好做了。 “走吧,我们回府。”凤王爷对他的几个孩子说道。 “父王你和哥哥们先回家吧,我去趟摄政王府,拿个东西,晚点再回去。” 她是奉命去摄政王府求学的,所以,她进出摄政王府,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于是她便跟着容云回了摄政王府。 到了容云的院子时,冷风直接单膝跪在了容云的面前,准备给他把脉,容云将手伸了出去:“你且看看吧。” 冷风迫不及待的把脉,手指忍不住的颤抖,激动...... 第51章 血蔷薇 冷风十分激动:“王爷有救了!” 凤蓝雪看着傻了吧唧的冷风,忍不住的吐槽道:“他的腿都有知觉了,肯定有救啊,只是看看需要什么药材而已。” 大惊小怪,与其惊讶,还不如研究研究,该使用什么样的药材配合治疗。 身体是好了,但是,寒毒和幻情还有残留,还没有清除干净,或许是这两种没有关联的药,配合他以往吃的天山雪莲等名贵药材,在体内有了中和反应,从而刺激了双腿。 冷风傻愣愣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郡主说的是。” “诶,容云,你一个人能行吗,能找到药材不,需要帮忙吗?”凤蓝雪问道。 容云会心一笑,语调悠扬好听:“我无碍,你这几日可以先回府,等我治好了腿,清除了身上的余毒,你再回来不迟。” 他何曾不想有她陪着,但他无法预料这个过程是否痛苦,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得住,他不想让凤蓝雪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既如此,她回家才会令他安心。 凤蓝雪点头,既然容云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行,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来凤王府找我,我的医术可能比你差了点,但还是不错的。” “嗯。” 于是,凤蓝雪便回了自己的府上,只要确定容云能够站得起来就行了。 她觉得自己甚是奇怪,缘何对容云那么上心,真是奇怪。 未来几日,容云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足不出户,冷风和冷言加上暗卫,兵分多路,为他寻找药材,有几味药材十分珍贵,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是还有一味药,名为血蔷薇,是鲜花,也是药材,极难养活。 冷风和冷言这下有些犯愁,不知道该从何着手,就算找到了血蔷薇,也无法带回来,因为,容云需要的是,新鲜的血蔷薇入药。 凤蓝雪在自己府上百无聊赖,也没有人来跟她汇报容云最近的近况,她有些担心。 于是,便在银莲的掩护下,偷偷溜出了王府,朝摄政王府去了。 到容云院子的时候,发现冷风和冷言都在犯愁,她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 “郡主。”二人行礼。 “嗯,你们在犯什么愁,容云开始用药了吗?” 冷风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回郡主,未曾。” “这是为何,药没有收集齐吗?”凤蓝雪问道。 “是,王爷需要的药材里,有一味是血蔷薇,需要新鲜的血蔷薇入药,但是,京城上下,没有人种植。” 这是他最发愁的,如果没有血蔷薇,那其他的药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那王爷只是白白受苦,根本无法好转。 血蔷薇? 凤蓝雪思索了一下,直接推门进了容云的房子。只见他气定神闲的躺在床上,正翻看一本医书。 “容云,我知道哪里有血蔷薇。” 容云抬头,看向凤蓝雪,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就连冷风和冷言也连忙进来,希望得到答案。 “在哪里?”容云问道。 “皇后宫里,种了两盆血蔷薇,只是因为它需要的生存条件很特殊,所以,基本都在花房养着,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凤蓝雪知道,是因为原主进宫,经常都会去花房里溜达,那里面种满了花,有很多茶花都是上乘的药材,那两盆血蔷薇,应该是京城唯二的好东西。 容云一愣,似乎没想到,血蔷薇居然在宫里。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皇后虽然是他的皇嫂,但是,她终究是后宫之人,他是外男,就算和皇嫂见面,也只会在养心殿或者御花园,都是在有皇兄的陪同之下。 他自然是不知道皇嫂宫里养了血蔷薇的。 “既如此,那我便进宫一趟吧。”容云想起身,结果被凤蓝雪拦住了。 冷风和冷言也不赞成他去,冷风说道:“王爷,还是要小的去吧,您把入宫的腰牌给小的就行。” “你去不合适,皇兄和皇嫂,怎么可能会见你。” 既然是他的事,自然应该他自己走一趟。 凤蓝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她淡然的说道:“你别再折腾了,好好躺着吧,我进宫帮你拿血蔷薇。” “这...”容云有些为难。 “这什么这,有话就直接说。”凤蓝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些古代人就是婆婆妈妈的。 “没什么,那你去吧,我定有重谢。”话到嘴边,倒是咽了回去,眸子里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凤蓝雪刚走到门外,又折返回来:“我能和皇上皇后说实话吗?”她的眼神在他的腿上停留了一下。 “自然,我没有什么事瞒着皇兄的。”只有一件事,瞒了很多年。 “你和皇上的关系真好。” 别说,这么兄友弟恭的帝王亲情,真不多见。 容云浅笑不语,凤蓝雪也离开了摄政王府,前往皇宫。 凤蓝雪直奔皇后的长乐宫,此时皇后正在小憩,嬷嬷见是明颐郡主,行了个礼,便进卧室唤皇后。 不多时,皇后梳妆后出来,笑意盈盈的拉着凤蓝雪的手:“雪儿丫头,这么就才来看姑母,当真是不喜欢姑母了吗?” 凤蓝雪连忙赔罪:“姑母可不要乱想哦,雪儿是奉姑父的旨意,跟着容云学习呢。” “那今日来姑母这里,是有何事?” “姑母,你叫人去请姑父来呗,我想求您一件东西,但是你知道后肯定也会告诉姑父,所以,我就干脆一起说。” 凤蓝雪心想,容云这么大的事,如果告诉了姑母,那皇上不可能不知道,那与其让皇上从姑母的嘴里得知的一知半解,不如由她一次性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还要召她入宫,问东问西。 “什么事要找朕?”是皇上来了。 他每日这个时候都会来一趟长乐宫,看看皇后,原本以为这时候的皇后正在小憩,没想到倒和蓝雪这丫头在说话。 “皇上姑父。”凤蓝雪没有下跪,就简单行了个礼。 “嗯,你方才说有事要与朕和皇后说,是什么事?” 好像还听到了,要从皇后那里要一件东西,估计是极为重要的。 第52章 皇后慷慨赠花 凤蓝雪看了眼皇帝和皇后,想着这是她的姑父和姑母,也是容云最信任的人,应该不会害他。 她的目光看了眼他们二人身边的太监和宫女。 皇后笑着打趣:“看来是极为重要的秘密。”皇后下令:“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和皇上的命令,不许进来。” “是。” 房内的宫女太监齐刷刷的离开。 皇后点了点她的鼻尖,似乎在嗔怪她的小性子。 “皇上姑父,皇后姑母,容云的腿有知觉了。”凤蓝雪说完,便盯着他们的反应。 见他们神色如常,甚至说的话,还有些...... “容云的腿有知觉就有......” “什么?” 皇帝:“......” 还有更无语的,是凤蓝雪。 皇帝用了好半晌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凤蓝雪说的容云是谁。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就连他抬起来的手,都止不住的抖:“你是说,朕的皇弟,腿有知觉了?摄政王的腿有知觉了?” “是啊,确实是。”凤蓝雪点头。 这反应,要说他是容云亲生父亲,可能都有人相信。 不过,长兄如父,这话也没毛病。 皇后也有些激动,她连忙问道:“雪儿,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谁拿这种事开玩笑啊。”紧接着,凤蓝雪就将回程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和皇后,但是没有说容云身体已经大好这件事。 这件事就算要说,那应该也是容云自己说,应该是轮不到她的。 皇帝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是从心底里十分高兴:“那就好,那就好,等皇弟好起来,朕一定要大赦天下!” 凤蓝雪很煞风景的打断了他的畅想:“皇上姑父,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啊,容云的药,还差最重要的一味,全京城都没有,太远运过来,会死。” 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意思,还缺什么药,朕派人去找,定能护好药材,让它安然无恙的进京。” “这就是我想找你们要的东西,皇后姑母,你花房里的血蔷薇,可还活着?”凤蓝雪问道。 皇后不明所以,很自信的回答:“自然是活的好好的,今日本宫还去花房看了看,开的很是鲜艳。” 凤蓝雪见自己的姑母好像很喜欢血蔷薇,但是,没办法了,只能忍痛割爱。 她笑了笑,眼里的精光十分耀眼:“皇上姑父,皇后姑母,容云需要的最重要也是最后一味药,就是血蔷薇,满京上下他已经找遍了,都没有,太远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死在半路上,根本没办法拿鲜活的血蔷薇入药。 本来这件事他想要来求的,但是,他马上需要入药,回耗费大量的精力和体力,所以,我就替他跑一趟,他还答应给我谢礼呢。” 最后一句是她故意说的,因为容云找药这件事,有人向皇帝禀告过,原本是打算等容云上朝后,再私底下问问,但是现在凤蓝雪说出来了,如果不说最后一句,那就会有人猜测她和容云关系匪浅,居然帮他入宫求药。 但是,最后那句‘给谢礼’,就说明,她是看在谢礼的份上,跑这一趟,就算是交易。 “皇后姑母,你能忍痛割爱吗,容云也派人去寻了,他说借您的血蔷薇,日后一定双倍奉还。” 凤蓝雪还摊开双手,希望皇后赐花。皇帝也看向自己的皇后,不过没有说话,这件事的决定在皇后,不在他。 皇后嗔怪的抬手,纤细的手打在了凤蓝雪的手上:“说什么借和还,只要能治好摄政王的腿,莫说两盆血蔷薇,就是本宫花房里所有的话,本宫也舍得。” 皇帝听完十分动容:“多谢皇后,你真是救了朕的弟弟。” 皇后莞尔一笑:“一家人莫说两家话,摄政王既是你的弟弟,那便是臣妾的弟弟,他的腿有知觉,碰巧臣妾手中有血蔷薇,能助他,便能不再为摄政王的身体忧愁,臣妾这是为他,也是为陛下。” 皇帝心里十分感动,连忙拉住皇后的手:“朕的皇后,永远这么识大体,你且放心,朕也会派人再为你寻来血蔷薇。” 皇帝知道,皇后养在花房里的花,都是她的心爱之物,平时哪怕叶子上长了虫,都会十分心疼,如今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血蔷薇送出去,可见她的温婉德仪。 “好,那臣妾便等着陛下的血蔷薇了。”皇后欣然接受皇帝的承诺。 凤蓝雪在一旁,有些尴尬。 她居然被自己的姑姑姑父,狠狠的喂了一把狗粮...... “雪儿,本宫现在就让人将花送去摄政王府。” 凤蓝雪点点头:“姑母,我的马车正好就在宫外,你直接让人放在我的马车上吧,我送去也是一样的。” “嗯,也好,就按你说的。”皇后立即召来嬷嬷,让她去花房将两盆血蔷薇搬出来,送到凤蓝雪的马车上。 “那我就走回去了,早点送回去,容云也能早点入药。” 皇帝一听,立马催促她赶紧走,莫要耽误时辰。 甚至在想,要不要让暗卫用轻功送她回去,或许更快一点。 拿到药的容云,在府医和冷风协助下,准备开始进行药浴,以药浴配合冷风冷言的真气,将余毒逼出。 “蓝雪小姐,今日不便留你在府,我差人送你回凤王府。”容云在准备开始治疗前,向凤蓝雪说道。 过程或许很痛苦,到时候的自己一定很狼狈,他不希望,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不用管我,我自己知道回去。” 药房外,冷风关上房门,房间内,府医按照容云的吩咐,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很大的铜鼎和几个大木桶,把所需药材全部放入铜鼎之中。 凤蓝雪在门外,根本没有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本来这就不关她的事,可是脚底像是生根了一般,根本不想走,索性就坐在那里,一直等着。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凤思思已经将青姨娘接回了府。 回府后的青姨娘,志得意满,估计是想着未来就是太子的岳母,身份就不一般了,那王爷应该抬一抬她的位份,这样自己的女儿,在东宫才更有身份地位。 谁曾想,她走时什么模样,回来还是什么模样,还是一样的偏院,一样的陈设,没有一丝变化。 第53章 教训青姨娘 药房的门再打开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冷言第一个走出来,发现坐在石凳上打盹儿的凤蓝雪,有些惊讶。 他连忙让出路,容云被冷风推着出来。 他一愣,脸上没有表情,可眼底的澎湃和不知名的晦暗,已然出卖了他。 他从未想过,凤蓝雪会一直在外面,那她就听见自己痛苦的嘶吼了吗。 看她这架势,好似在这里等了一夜。 他示意冷风向前,他离凤蓝雪只有一步之遥,他伸手,帮忙捋了一下她的秀发,发丝拂过手心,温软无力,黝黑鲜亮。 他温声开口:“蓝雪,醒醒。” 撑着脑袋的手一滑,凤蓝雪猛然惊醒,她朦胧的睁开眼,眼睛一亮:“诶,你出来啦,没事了?” “嗯,余毒已经全部拔除,日后慢慢练习走路便可。”容云的眼睛亮亮的,他在外人面前,喜怒从不外露,永远都是一张浅笑的脸,但是,那些笑容都不曾到达心里。 可是现在,他这般,能够感受到他很开心。 “那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练习走路的事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凤蓝雪叮嘱,她看向冷风冷言:“你们两个好好盯着你家王爷,每日慢慢来,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懂吗?” 这时候的冷言和冷风就差把凤蓝雪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所以,她现在说什么是什么。 “是,小的谨记,一定好好监督王爷。”冷风面瘫的脸上都有了喜怒,看来容云的腿能好,确实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 凤蓝雪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倒是容云有些忍不住:“你们是我的侍卫还是她的侍卫,这么听话。”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为你好,那就听,想什么呢。”凤蓝雪剜了一眼容云,觉得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有点生气。 她说完还是忍不住的念叨了两句才离开。 容云看着他的背影,浅笑出声,心情格外舒畅。 ** 回到凤王府后,章叔就在门口等她,见她下马车,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有些着急:“哎哟我的小姐诶,您这一天都去哪儿了,可把老奴给急坏了。” “章叔,我去摄政王府了,有点事儿,天黑我便在那里歇下了,有事吗?”这么着急忙慌的章叔,她还没见过。 “青姨娘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正殿见王爷和王妃,王妃心里不是很高兴,你快去看看吧。”章叔提醒道,有些话,他这个做下人的,不能说的太过于明显,只能点到为止。 “嗯,我这就过去。” 还没踏进门,就听到青姨娘那令人作呕,且软弱无力的声音:“王妃娘娘,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是大小姐嫁入东宫,现在倒成了妾身的二小姐,未来还会成为贵妃,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青姨娘是想说,凤思思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成为皇后?”凤蓝雪直接进门,打断了青姨娘的话。 什么品种的绿茶,居然敢在她母妃面前耀武扬威。 不拿你当回事儿,你倒把自己当盘菜了。 青姨娘得意的面容一僵,她看向凤蓝雪,脸上全是讥讽,尖着嗓子说话:“哟,大小姐回来了,这是去了哪里,一夜未归呀?” 凤蓝雪坐到王妃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随即便看向青姨娘:“怎么,本小姐去哪里,还要向你这个姨娘禀告不成,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嘉盛可以允许小妾插手嫡小姐的事了?” 她看向青姨娘的眼神,有些凌厉。 一大早就来给母妃找不痛快,看来在白雀寺的修行,没有让她修身养性,倒是多了几分算计。 青姨娘脸色一变,但立即就变得阴阳怪气:“大小姐说的什么话,妾身怎敢插手您的事,只是,我家二小姐不日便要嫁入东宫,若是大小姐这时候传出去什么不利的流言,岂不是要影响我家二小姐。” “我还没听说过,谁家嫡女做事,庶女受影响的,知道的凤思思是嫁入东宫成为侧妃,不知道的还以为凤思思要入宫了呢。”凤蓝雪看了一眼青姨娘,悠悠的说道:“青姨娘见了我,似乎没有行礼?” 青姨娘面色一白,神色有些难看,怒气就差写在脸上:“妾身见过大小姐。” 她极为敷衍的福了一礼,可是凤蓝雪根本不买账:“原来青姨娘见到一品郡主就是这么行礼的吗?” 凤蓝雪看向自己的母妃,语气略带好奇的问道:“母妃,像青姨娘这样的人,见到一品郡主是要怎么行礼啊?” 王妃温软一笑,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在为她出气,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倒是认真的讲述了起来:“一般朝廷命妇见到一品郡主,行个小礼请安便可,若是其他人见到一品郡主,是要行跪拜大礼,否则就是大不敬。” 凤蓝雪若有所思片刻,看向王妃:“那,大不敬之罪是如何惩罚?” 青姨娘的脸色由白转青,难看至极,居然还想让她行跪拜礼? 她日后就是当今太子的岳母,谁人敢对她不敬! “轻则掌嘴,重则庭杖五十。” 凤蓝雪看向青姨娘,眼底的讽刺尽露:“青姨娘如今也算是太子未来岳母,庭杖似乎不合适,那就掌嘴吧。” “苏嬷嬷,你去执行吧。” 苏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出宫后就在凤王府伺候王妃,倒是个忠心的。 “老奴遵命。”苏嬷嬷应声。 “你敢,我是太子侧妃的姨娘,你居然也敢对我动手!”青姨娘见苏嬷嬷朝她走来,吓得不轻。 “莫说你是太子侧妃的姨娘,哪怕你是太子侧妃的嫡母,见郡主不行礼,那也是想收拾你,就收拾你,怎么,收拾一个姨娘,本郡主还要挑时间吗?”凤蓝雪脸色变得严肃,氤氲着一层薄怒:“你在王妃面前耀武扬威,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女儿做的腌臜事,你以为太子不知道,本郡主就不知道吗,想让你女儿顺顺利利的做太子侧妃,你和凤思思最好给本郡主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我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青姨娘被吓得不轻,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不对,她没有证据,她要是有证据的话,肯定早就揭发了,她不是很爱太子吗! 第54章 妾身知罪 这么多年,一直追在太子殿下的身后,那不是爱惨了太子殿下,是什么! 她要是真有证据,肯定早就去揭发思思了,还会等到现在? “大小姐,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二小姐是受害者,被太子殿下毁了清白,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你休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的女儿有了太子侧妃这个封号,她也无需伪装了。 她的女儿就是争气,一跃成为太子侧妃,还没有凤蓝雪这个阻碍,日后定能享受荣华富贵。 凤蓝雪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荷包,摔在了地上:“是不是胡说,青姨娘不妨看看这个,二哥亲手抓的下三滥,他提供的证据,青姨娘可觉得这荷包上的针法眼熟?” 青姨娘苍白着小脸,拿起荷包,这是思思的荷包。 她怎么,怎么能用自己的荷包给钱呢。 “青姨娘别想着毁灭证据,或者抵死不认,本郡主拿着这个证据回来,那是京兆尹府和摄政王都知晓的事,就连皇上姑父那里,本郡主也报备过了,你要是毁灭证据,那就真的要仔细你的脑袋了。” 青姨娘恨不得撕碎凤蓝雪那张骄傲自满的脸,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出生就拥有这一切! 还不放过思思,不给她留活路。 青姨娘咬牙,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大小姐,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把荷包放在地上,她不敢毁灭证据,因为就算毁灭了,还有那么多人证,只要不是烧掉这个荷包,总能查得出来,她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所以,只能和凤蓝雪谈条件。 “青姨娘方才犯大不敬之罪,可愿接受惩罚?”凤蓝雪再次问道。 青姨娘的眼神里,似是淬了毒一般,心有不甘的应了一声:“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身为妾室,不敬主母,在主母面前目无尊卑,以下犯上,你可知罪?”凤蓝雪拿起地上的荷包,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漫不经心的看着青姨娘,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妾身知罪,请王妃娘娘责罚。” 凤蓝雪看向王妃,眼神里有些娇俏可爱,看的王妃心软不已,心里暖暖的。 “既已知罪,那便罚你抄写《女戒》100遍吧,两日后拿给本妃。”王妃也没有放过这个惩罚的机会。 她这一口气,憋了13年,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出,她自然不会错过。 青姨娘自从进府,虽然有野心,但也谨小慎微,一直到生了孩子才得以见第一面,后来为了凤思思能够健康长大,她倒是舍弃了在王爷面前露脸的机会。 而她作为王妃,也作为一府主母,自然不能无缘无故对着一个小妾发难,传出去,就是无容人之量,犯了七出之条的善妒了。 可如今,青姨娘以下犯上,以为凤思思有了太子作为依靠,倒是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以前的谨慎,消失不见。 凤蓝雪皱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自己母妃的惩罚,不过,母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嬷嬷,两个惩罚,都由您监督吧,先掌嘴。” 无论是身为王府嫡小姐,还是一品郡主,都是有权利收拾小妾的。 妾室是要签卖身契的,一府主母有权发卖小妾,嫡小姐也一样,这就是嘉盛的尊卑。 “老奴遵命!” 苏嬷嬷朝着青姨娘走过去,发狠般的想让她跪下:“青姨娘犯大不敬之罪,斥掌嘴五十,由老奴代为执行,青姨娘,得罪了。”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苏嬷嬷直接开始执行。 “啪——” “啪——” “啪——” ...... 打到一半的时候,凤蓝雪就喊了停:“嬷嬷,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打她,你的手也疼,你还是拿竹木还执行吧,别伤着手。” 青姨娘的眼神更加怨毒,很快就有小厮递上了竹木,苏嬷嬷正要打的时候,从门口传来制止的声音:“住手,你这个刁奴,你要做什么?” 是凤思思,身着浅红色的罗裙,看着很是喜庆,当真像个新嫁娘。 “母亲,你没事吧?”她连忙将青姨娘扶起来,温声询问。 “二小姐......”青姨娘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所以,直接崩溃大哭起来。 “母亲别怕,女儿给你做主。”她讲青姨娘扶到一旁休息。 看向王妃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 啧,什么叫‘狗仗人势’,这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母女真是如出一辙。 “母亲,你这是何意,为何要让这个刁奴掌我母亲的嘴。” 王妃脸色一变,眼底尽是凌厉:“放肆,你就是这么跟本妃说话的?” 凤思思身形一颤,心里有些发怵,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怕什么,她是太子侧妃,她的夫君是君,父王再厉害也是臣,臣见君,是要行礼的。 “母亲,女儿不日就会成为太子侧妃,如今再向你行礼,似乎不合适了吧。”她娇羞的捋了一下额角的秀发,眼底的得意暴露无遗。 “即便你是太子正妃,只要你没有出嫁,没有走出这个府门,你便要向我这主母,行礼!”王妃语气十分凌厉:“还有,你当着我这个主母的面,唤姨娘为母亲,是想当着本妃的面造反吗,还是觉得,你成为太子侧妃,本妃就该自请下堂,把王妃之位让给青姨娘?” 凤思思的脸涨得通红,羞愤不已。 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便她是太子侧妃,也依旧低人一等! 凭什么,她不甘心! “母亲,女儿只是一时失言,请你不要计较。”凤思思大大方方的行了一个礼。 倒是像龟壳里的王八,能屈能伸。 “你来有什么事吗?”王妃懒洋洋的问道。 凤思思一脸娇羞,好似不好意思开口:“母亲,女儿是想问......” “问什么?” 凤思思看了一眼青姨娘,见她给自己使眼色,那便安心了:“女儿想问,母亲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嫁妆?这难道不应该是青姨娘为你准备吗,本妃和郡主,会在你出嫁那日,为你添妆的。” 这意思就是,你的嫁妆,找你姨娘要去,她这里没有。 就算有,她当初的嫁妆,那日后也都是她女儿的,凤思思,休想得到一分。 第55章 关于嫁妆 凤思思脸色一白,她的意思就是,她不给准备嫁妆吗? “母亲,女儿是嫁入太子东宫,嫁妆过于寒酸的话,会被太子看不起的。”她本来就是用非常手段才得到的太子。 如果不能让嫁妆丰厚一些,那怎么能让太子另眼相待! 绝对不行,不可以! “嫁妆都是亲生母亲准备的东西,你且问问你的姨娘为你准备了什么吧,一会儿王爷下朝你也可以问问她。” 这件事,摆明了她不会管。 凤思思心里暗暗恼恨,青姨娘能拿出的嫁妆少之又少。 只有三个盈利一般的铺面,和10亩良田,银子只有100多两,这样的嫁妆,可谓是寒碜。 拿着这些东西嫁入东宫,会被笑话死的,日后她怎么在东宫立足! “母亲,姨娘准备的......母亲,女儿是嫁入东宫,代表着凤王府的脸面,只有姨娘准备的嫁妆,实在是...太少了。” 凤思思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她也想理直气壮的找王妃要嫁妆,可是,方才进来的时候就把她给得罪了,所以,就不得不谨言慎行,如果再把王妃惹生气,估计连添妆都没了。 “凤思思,你的生母是青姨娘,我只是你的嫡母,管不到你这些事。”王妃很显然什么都不想管。 “母亲,女儿是要成为太子侧妃的,是凤王府的荣耀,代表着王府的脸面,一荣俱荣,你就这般见不得我好吗?” 凤思思声泪俱下,‘控诉’着王妃不识大体。 青姨娘也连忙帮腔,声音有些许尖锐,有夹杂着一丝阴阳怪气:“王妃,二小姐嫁入的可是天家,那也是要脸的,妾身是个无用的,但有王妃您这位嫡母,想来二小姐的嫁妆是不会差的,您就随便在您的私库里拿几抬,便也足够了。” 说完,还不忘行礼谢恩。 王妃似乎有些惊讶,没有料到,这青姨娘,竟是这般不要脸的人。 私库里,那都是她嫁入凤王府,母家给的嫁妆和王爷迎娶她时给的聘礼,都是她的东西。 日后,也是留给她两个儿子和女儿的东西。 如今,竟叫这两个贼子惦记上了。 “青姨娘,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本妃的私库,岂是你能惦记的。”王妃看了一眼凤思思,眼神充满着不屑:“你要真为了王府,就不会做出这种事,算计太子,你有几个脑袋!” 凤蓝雪轻哼一声:“母妃,她可不只是算计容旬毅,连我都算计在内了,那个下三滥可是在我住的院子外逮到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不能吃花生,那中招的还有我,她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啊。” 王妃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这几日都还在暗暗庆幸出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方才让凤思思一搅和,差点忘了。 凤思思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是有些心虚,王妃看向她的目光,也比方才更加凌厉:“哼,如此这般,居然还想让我给你置办嫁妆,那岂不是引狼入室,给你机会让你再次陷害我的女儿!” 凤思思噗通一声跪下,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十分娇弱无力:“母亲,冤枉啊,我从未想过害姐姐......” “你敢说你没有你花钱雇人想毁你姐姐的清白?”王妃质问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凤思思咬死不认:“母亲,女儿没有,女儿的荷包早就不知所踪,您不能因为一个荷包,就定女儿的罪啊。” 王妃的脸色,更加难看:“本妃何曾说过,本妃见过荷包?” 凤思思脸色一白......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妃准备继续发难,不曾想,凤王下朝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凤王径直坐到了王妃边上,冷声问道。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妻子,心情不佳。 “父王,青姨娘跑来母妃这里耀武扬威,炫耀凤思思找了个好归宿,还来编排女儿的不是,昨日我因有事去了趟摄政王府,回来就听见青姨娘在母妃身边造谣生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儿出去鬼混了呢。 而你的好女儿,来找母妃要嫁妆呢,青姨娘的意思,是想让母妃从她的私库中拿几抬母妃的嫁妆,给凤思思撑场面,您觉得呢?” 凤思思知道自己的父王是向着母妃的,但就是想要阴阳怪气一番,不过她不是针对父王,而是学着青姨娘的样儿,搬弄是非而已。 谁还不会告状呢。 果然,凤王一听,脸色直接就变了,拍着桌子,怒骂道:“混账!谁给你们的权利来王妃这里挑事,居然还想惦记王妃的东西,本王告诉你们,就算是本王,也没有资格惦记王妃的私库,那里面的一针一线,一丝一毫,都是王妃私人的东西,凭你们也配!” 那是他给他妻子的底气,以及倚仗,谁都不能动! 哪怕是要准备,也得是她自愿才可以,这群人想要逼他妻子就范,得先问问他! 青姨娘的脸色十分难看,一脸的不甘心:“王爷,二小姐是嫁入东宫,嫁妆太少,拿不出手,而且,没有撑脸面的嫁妆,她日后怎么在东宫立足啊?” 凤王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路是她自己选的,体面也好,丢脸也罢,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拿着全家人性命去赌,去算计太子的时候,可没想过体面。” 这个女儿,他虽然无感,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本想着待她及笄之后,就为她找个考取功名的书生,平淡的过这一生。 但她既然不甘平淡,那只能什么后果,都由自己承担了。 “父王,我只是为了自己,难道我有错吗,你因为姐姐让我和姨娘去白雀寺修行,你敢说,你还会让我回来,还会给我找个好人家吗? 我如果不为自己打算,那女儿这辈子就毁了。就算我使用了一点手段,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握住太子的心,以后定能受到他的重视,所以.....请父王帮帮女儿。” 凤王凌厉的看着她,似乎眼前这个女儿,他已经不认识了:“你所谓的帮你,是什么,是嫁妆丰厚一些,还是以凤王府的名义,助太子一臂之力?那我就告诉你,这两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第56章 谢礼 凤王冷眼看着凤思思和青姨娘:“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未来能走成什么样儿,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不过,你既作为本王的女儿,自然也不能苛待了你,本王为你准备了一处城西的宅子和一个盈利不错的铺子,你且收着吧,不要再因为你嫁妆的事宜,来烦你的嫡母,你可明白?” 凤思思有些不甘心,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凤蓝雪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她,哪怕是机关算尽,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凤思思暗暗咬牙:“谢父王,女儿谨记。”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青姨娘却还想要争取一下:“王爷,这是不是太少了......毕竟是二小姐要嫁的是东宫。” “嫌少?那就不给了。” 留着还能给媳妇儿傍身。 “不是,妾身不是这个意思。”青姨娘看向王爷,眼底还有丝丝柔情:“王爷,既然二小姐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身份尊贵,自然要有一个身份体面的娘亲,所以......” 既然嫁妆要不到,至少抬一抬她的位份,也好过现在一个姨娘的身份。 “她有嫡母,嫡母身份尊贵,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这意思,就是直接拒绝了。 “青姨娘,你是不是想着,让父王也给你抬抬位份,抬个侧妃,最好是平妻你就最满意了?” 凤蓝雪的声音甚是好听,如果语气里的嘲讽再收一收,或许更让人心动。 凤王眉头紧皱,沉声问青姨娘:“你是这个意思?” “妾身......” “无论你是不是这个意思,都最好给本王收敛一点,你这个位置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别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凤王直接打断她的话,不给她机会。 “行了,你们下去吧。” 凤思思现在算是东宫的人,自然不能轻易教训,所以,就算知道她设计陷害雪儿,也只能暂时作罢。 好在雪儿没有受到伤害,不然,他可能会直接杀了那个女儿。 青姨娘和凤思思不甘心的离开王妃的院子。 待他们走后,屋子里就剩他们一家三口,凤王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讨好的意味,站在王妃身边,开始给她揉肩:“娘子受累了,我也不知道她们母女是个不安分的,你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二次。” 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脸,将他的手拍了拍,语气有些娇嗔:“做什么呢,也不怕女儿看笑话。” 凤蓝雪:“......”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走..... “父王,母妃,女儿有点困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忙。” 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看你,老不正经,让女儿看笑话。”王妃看着凤蓝雪跑的飞快的身影,更加不好意思了,嗔怪的看了自家王爷一眼。 这一眼,看的凤王有些心痒痒。 他的娘子,果然是这世间最美的。 “这有什么,女儿早就习惯了,用女儿的话来说,我们夫妻二人这叫,秀恩爱?”以往听自己女儿说过这个词。 他觉得新鲜,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哪里学来的稀奇古怪的词,但却极为贴切。 他和自己的娘子就是恩爱,这一点都没错。 ** 凤蓝雪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有两人在院子里。 是冷言和红菱。 红菱见她回来,立即迎上去:“郡主,你可回来了奴婢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呢。” “红菱,你俩怎么过来了?” 她才离开摄政王府没有多久,怎的他们就过来了,难道容云出什么事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连忙问道:“难道是你家王爷又出事了?” 红菱掩面轻声一笑,目光温柔至极:“郡主莫要担心,王爷一切都好,昨日清除余毒累了,他已经休息了。” 凤蓝雪哦了一声,没事就行。 她歪着头看向红菱,那他们来是要做什么? “奴婢和冷言来,是为了给郡主送谢礼的,王爷说,这是他答应给郡主的谢礼。”语罢,她又从腰间掏出一方手帕,像是裹着东西。 果不其然,红菱将手帕铺展开,露出了一块玉佩。 一眼就能看出,成色十分好,是上等的料子。 红菱说道:“这枚玉佩,是冷风和冷言二人合力买的一枚玉佩,为了答谢郡主您救了王爷,他二人无以为报,所以,二人倾尽所有积蓄,买的这枚玉佩,请郡主收下。” 一旁的冷言,在红菱说话的时候,就不自然的撇开眼睛,不敢看凤蓝雪,耳根还悄悄的红了。 凤蓝雪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她走到冷言身边:“这是我与你家王爷的事,你和冷风怎么还破费呢,不会真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吧。” 冷言严肃且敬重的看向凤蓝雪,郑重的行礼:“郡主对王爷的大恩,冷言与冷风没齿难忘,是郡主说下辈子的事说不准,那这辈子,我和冷风已然是王爷的人,定然忠诚于王爷,所以,我们二人能想到可以报答郡主的,就只有这个了,请郡主不要嫌弃。” “你俩是不是傻啊,你俩有你家王爷有钱吗,他要谢我,送我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毛毛雨,你俩花光了所有钱,买这个玉佩,以后怎么办,老婆本都没了。”凤蓝雪有些尴尬,她当时就是不想让冷风动不动就跪,才说的话。 没想到,这俩二愣子居然放在心里了。 这...... “老婆本?”冷言茫然的看向凤蓝雪,好像没有听懂。 “就是,你和冷风以后娶老婆的钱,没有钱,以后谁家姑娘嫁给你们俩啊?”凤蓝雪有点恨铁不成钢,真是憨的可以。 “我和冷风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这辈子就没有想过要娶妻生子。” 他们这样的人,还是莫要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了。 凤蓝雪:“......” “郡主可是不满意?那我再去找掌柜换一个。” “行了行了,不要折腾了,我先收着,以后别再犯蠢了,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家王爷能听懂,以后别再破费了。”凤蓝雪冷不住嘀咕。 买玉佩,还不如买点好吃的呢,好吃,还花不了几个钱。 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钱,还给他们吧,玉佩嘛,还挺好看。 第57章 静和公主 红菱笑着打趣:“郡主有所不知,冷言和冷风二人,为了选这个玉佩,可是连王爷都不管了,王爷睡下之后,两人就跑去玉福楼给您挑选这块玉佩。” 这两个之前还对郡主敬而远之,今日倒是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主动道谢,还准备谢礼,也不知道郡主做了什么能让他俩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凤蓝雪浅浅一笑,容云从哪儿挖出来的两个铁憨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将玉佩收好,没有接红菱的话,而是问道:“容云送的谢礼呢?” 红菱神秘兮兮的指了指院子里那个大木箱,比装官银的箱子,还大。 冷言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打开箱子。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儿,却还是在箱子打开的那瞬间,被闪到了眼睛。 什么东西金光闪闪的。 “王爷知道,郡主不喜欢那些金银首饰,所以,就为您准备了一箱黄金,说郡主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但红菱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来一个小木箱子,献宝似的打开,语气有些激动:“我家王爷说,虽然郡主您不喜欢首饰,但身为女孩子,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这里面又两套头面,都是王爷花重金打造的。” 而且是早早就打造的,一直没有借口送出去,现在好了,有了正当理由。 凤蓝雪定睛看了看,眼睛一亮。 这两套头面,巧夺天工,工艺繁复,十分精致,完完全全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 容云的审美,还是可以嘛。 “我收下啦,待我寻些宝贝,也给你家王爷送去。” 收了这么多礼,没有回礼,好像也不大合适。 红菱喜滋滋的行礼:“那奴婢就替王爷谢过郡主啦!” 她和冷言的事情已经办妥,便离开了汀蓝苑,凤蓝雪让银莲将这些东西都收好,还不忘警告她。 “今日我收了容云的礼,如果传到了皇后姑母耳朵里,我饶不了你。” 她没有忘记,银莲是皇后的人,虽然没有做过出卖她的事,可现在她和太子解除婚约了,难免皇后皇帝不会问两句她的近况。 那她收容云礼的事,就不能被抖露出去,不是怕惹是非,就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小姐...奴婢没有......”银莲瞬间红了眼眶,以为凤蓝雪不信任她。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拒收太子送的礼,还和太子解了婚约,转眼间我就收了摄政王的礼,你觉得,如果被人知道后,我会面对什么样的麻烦?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后要是问起你来,其他事情你可以老实回答,唯独这件事,忘掉,懂吗?” 凤蓝雪没有拐弯抹角,不是不信任,只是叮嘱两句而已,也要言明利害。 银莲这才松了口气,保证道:“小姐放心,从奴婢跟着小姐以来,娘娘从来没有过问您的事,她将我赐给您,我就是您的人,您才是我唯一的主子,就算娘娘日后召见奴婢,奴婢也省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她觉得,小姐是多虑了,皇后娘娘都说过,日后她只需要效忠小姐即可,所以根本不会出现小姐说的情况的。 “嗯,你先把东西放着去吧。” ** 翌日一早,凤蓝雪起身,刚和银莲走出房门,就听见院子里的丫鬟说:“听说了吗,今日一早,静和公主就去了咱们世子的院子,吵吵闹闹了好半晌呢。” “那咱们世子怎么是公主的对手啊,世子就像天上的谪仙,什么时候跟人红过脸。” “就是啊,静和公主总是缠着世子,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银莲见她们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忍不住咳了两声,示意让他们闭嘴。 几个说闲话的丫鬟见到凤蓝雪,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地:“小姐饶命......” 凤蓝雪:“......” 干嘛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 “起来吧。”凤蓝雪冷声说道。 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倒是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不过,她们议论的对象里,有自己的大哥,这让她也不禁有些好奇。 “你们说,静和公主一早就去了哥哥的院子?”凤蓝雪问道。 丫鬟们有些不敢说话,害怕说错话会被罚。 几人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说话啊。”凤蓝雪见她们几个都不说话,立即出声催促。 “回小姐,是的,静和公主一早就来了,还在世子的院子里,好大声的说话,阖府上下都能听得见。”一个丫鬟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唯唯诺诺的说道。 “那静和公主现在走了吗?” 这静和公主是脑子有问题吗,怎么什么时候都缠着她打哥,自己没有哥哥吗? “应该是在的,公主说,世子如果不答应她什么,她就不离开。” 凤蓝雪:“......”这还打算霸王硬上弓? “我过去看看。”说完就快步朝院门口跑去。 银莲忙在后面跟着,小姐最近怎么回事,跑的越来越快了,她都有些跟不上了。 果不其然,到了大哥的院子,就看到静和一直缠着大哥,大哥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和跟屁虫没什么区别,真是讨厌。 “庭歧哥哥,你就和我一起去嘛,泛舟湖上多美好的天儿啊,你真的不能陪静和一起去吗?”静和这是...在撒娇? 有点惊悚。 这个公主,一天到晚都在找自己的麻烦,现在这个麻烦送上门了,那不捉弄一下,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大哥,你在做什么呀?”凤蓝雪提着裙子就进了院子,声音婉转好听。 凤庭歧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眼睛很亮,甚至还有一丝轻松,但他没有表现的高兴,而是听着平淡的语气说道:“妹妹,可用过早膳了?” “还没呢,这不是准备过来和哥哥一起用餐吗,谁知哥哥这里有客人。”凤蓝雪歪着脑袋,故作好奇的问道:“哥哥,客人都来的这么早吗,卯时就来,是不是有些......” “喂,凤蓝雪,你这话什么意思?” 静和看凤蓝雪不顺眼,所以她一说话,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回怼,可完全忘了这是她心上人的妹妹。 第58章 二哥即将回边境 凤蓝雪一脸无辜的看着静和公主:“我这话没什么意思啊,公主以为我说的什么意思?” 静和公主十分不满意凤蓝雪的态度。 “凤蓝雪,你说话就说话,阴阳怪气的说谁呢?” 什么卯时就来,说的不就是她吗,就差指名道姓的说出来,还一脸无辜,太过分了。 凤庭歧皱着眉,脸色也变得阴沉:“公主这是何意,请问我妹妹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静和一脸委屈的看向凤庭歧,似乎自己受了很大的冤屈,可是眼前她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都没有正脸瞧过她。 “本公主说她就说她了,她还能反抗吗!”她的脾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被阴阳怪气就算了,心上人还不站在她这边,帮着凤蓝雪那个小贱人一起数落她。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父皇母后打心眼儿里喜欢她,几位皇兄也会时不时的围着她转,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要时时刻刻护着她。 凤庭歧也不再客气,厉声反驳:“公主说的是,就是因为本世子的妹妹不懂反抗,所以,你让人推她下荷花池的时候,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公主还差点断了本世子妹妹的生路。你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但本世子绝不会给别人,第二次伤害我妹妹的机会。” 他的眼神里,有坚定,有决然。 将公主的骄傲与一腔热血,碾的粉碎。 静和公主的脸色,瞬间苍白无力,嘴唇微微颤抖。 “本公主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没有一点好?”静和公主颤抖着语气问道。 “公主,不如你告诉本世子,你做的事,有哪一件值得人称颂?”凤庭歧毫不留情的回怼。 尤其是妹妹的事,更是让他憋了一肚子火,虽然皇上姑父和姑母惩罚过她,但从今天来看,她根本没有得到教训。 还是一样的嚣张跋扈。 “凤庭歧,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静和公主蛮不讲理:“本公主做这些,只是想得到你的关注,想让你喜欢我而已。” 想让你觉得本公主与众不同。 可你偏偏只对凤蓝雪好,根本看不到本公主的存在。 她是公主,凭什么要忍受这样的气? “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公主,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我高攀不起。”凤庭歧毫不犹豫的就断了静和的念想。 从她害自己妹妹开始,他们这辈子都没可能。 他婚姻不能自己说了算,以后也会凭皇帝做主,所以,他原本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弱冠之后,静和公主就会请旨下嫁,他也做好了娶她的准备。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妹妹。 谁都不行。 静和公主含泪跑出了院子,走之前,更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蓝雪。 凤蓝雪表示,这是真的很无辜。 ** 待公主走后,凤蓝雪才忍不住问道:“哥哥你真的不喜欢公主吗?” 她担心刚才哥哥的话说的太绝对,以后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她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原本她只是过来,帮他解围,被公主缠上什么的,一听就很惨。 “我并不喜欢公主,以前只是奉命,对她多加照顾罢了。”凤庭歧淡然一笑,声音听着很轻松,看来是真的没有感情。 他揉了揉凤蓝雪的脑袋,温声说道:“走吧,我与你一同用膳。” 他早就已经用过膳了,只是方才听妹妹说,她还没吃早饭,那便陪她一起吃吧。 “不用了哥哥,我已经吃过啦。”凤蓝雪眨了眨眼睛,像是灵动的精灵一般,生动活泼,讨人喜欢。 “那......”凤庭歧随即明白原因,淡然一笑:“你呀,就是鬼灵精。” 妹妹方才那般说,只是想替他解围,奈何静和公主根本不吃这套,一点要走的动静都没有。 凤蓝雪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凤庭歧牵着她的手,二人坐在院子外的石凳上,吹着微风,沐浴着清晨的阳光。 日头不毒,阳光撒在身上,也没有灼热的感觉。 “你可知,你二哥,不日就要前往边境了?” 凤蓝雪一愣,瞪大眼睛看向凤庭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没有听说?” “昨日下午,皇上姑父派洪公公来宣的旨,言下之意是主将离营太久,是时候回去了,待边境老百姓真正解决温饱问题之后,你二哥才能正式班师回朝。” 原来如此,昨天她去了摄政王府,根本没人向她说起这件事,估计也是因为宣旨的时候,找不到她,他们才发现她不在的。 “这太突然了,有很多东西我还没和二哥讲呢。”凤蓝雪有些着急,这不就来不及了吗! “不用着急,三日后才出发,这几日还是在家的,你有什么可以直接告诉你二哥。”凤庭歧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妮子,还是改不了毛毛躁躁的性子。 “哦哦,那就好。” 凤蓝雪拍拍自己的胸脯,不是立刻出发就行,那还有点时间。 “啊——我还有事,哥哥我先走了!”然后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凤庭歧担心她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跟在后面,想着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谁知,凤蓝雪一头扎进了厨房,此时的银莲正在给几口烂大缸浇水。 “银莲,之前让你种的东西,怎么样了?”凤蓝雪看着几口烂大缸,有些惊喜。 缸里面不是水,而是,湿土孕育着东西小菜苗。 “诶,长叶子了,那肯定能出。” “银莲,你找几个会种地的来。”然后又看了看缸里的苗,还用小手去摸了摸她:“我有地契吗?最后是今年没有种庄稼的那种。” 银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小姐的地,好像都租给了佃户,应该没有地是没用的吧。 “我有,你需要多少?”凤庭歧走进就听到自家妹妹又是要人又是要地的。 估计是要种什么东西,他还有二十亩地今年荒在那里的,倒是可以解妹妹的燃眉之急。 凤蓝雪眼睛一亮,蹦跶到凤庭歧面前:“哥,你真是太好了,我替边境的将士和老百姓谢谢你!” 凤庭歧一脸茫然,几十亩地,怎么就扯上了边境老百姓了? 第59章 送行 凤蓝雪暂时没有解释,等这些东西成熟了之后,再解释,似乎更有说服力。 于是,她和凤庭歧卖起了关子。 身为大哥的凤庭歧,倒是不恼,妹妹从小到大稀奇古怪的点子就有很多。 虽然是他与老二在书信往来,可妹妹才是那个熟悉边境地形的人,边境能种出水稻,她才是居功至伟,只不过,树大招风,她不想让天家惦记而已。 银莲很快就把凤蓝雪要的会种地的人带了过来,再加上银莲自己。 凤蓝雪很耐心的说着方式方法,让银莲带着他们把缸里的苗都种了。 银莲找来的人虽然对她的行为很是好奇,但没有过问太多,毕竟在他们面前的,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 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银莲姑娘给的多,哪怕是陪着郡主玩玩儿也行。 凤蓝雪交代完之后,就让银莲带着人去做,自己和大哥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扎进了房子里。 她坐在书桌前,拿起毛笔,先是很认真的书写了起来,看着纸上干净整洁,小巧玲珑的字后,脸色一僵。 世人皆知她是个纨绔,纨绔怎么可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 就算哥哥明白,但是难免这东西不会落在其他人手上,还是不要这么认真的写了。 于是,凤蓝雪揉掉了那团纸,开始重新写写画画,这次的字比方才丑了很多,甚至很多字,还用圈圈表示。 索幸凤蓝雪的画还不错,所以,说一件事后,就画一张画,辅助二哥哥看清楚。 就这么在房间里窝了三日,直到第三日王妃前来敲门。 她满面愁容,眉底蕴藏着担忧,轻轻敲了敲门:“雪儿,起身了吗,你二哥哥马上要出发了,你要去送送她吗?” 凤蓝雪这才惊醒过来,她居然连时间都忘了。 “母妃,稍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就来。”现在沐浴肯定也来不及了。 凤蓝雪暗暗敲自己的脑袋,居然又忘了时间,三日不洗澡,她感觉自己都是臭的,好在银莲在房内放置了一盆水,且讲究擦拭一下吧。 片刻之后,凤蓝雪打开房门,见王妃正在院子里坐着,心绪不定,她走上前,轻声询问:“母妃可是心情不好?” “你二哥哥又要去边境,我如何能放心?” 虽然边境战事已平,可终究是苦寒之地,百姓温饱难以解决,他们这些行军打仗的,又能好的到哪里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难道还指望别人多关心两句吗? “母妃放心,最多一年,哥哥就能回来,以后除了战事,哥哥应该都会在家里,这样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世人常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句话,真是没错。 她出事,母妃担心;二哥哥去边境,她也担心;大哥哥不吃饭,她也跟着担忧,养儿100岁,常忧99,。 王妃听完凤蓝雪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没有当真,一年,那无疑是奢侈。 “好了,我们去送送你二哥吧。”王妃说道。 凤蓝雪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的母妃这是不相信呢。 不过,这话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一年的时间,就是皇帝都不能保证。 凤王府门口,洪公公特意代皇帝来送行,并为凤庭轩带来圣旨,将边境生存问题,交给他。 凤庭轩虽然踌躇满志,但不影响他发愁。 就连多日未见的摄政王也出现了,凤庭轩上前行礼:“参见王爷。” 容云的气色比以往好了很多,面色十分红润,看起来,和康健之人已无二致。 容云抬手,举手投足之间,都显着贵气,语气淡然的说道:“将军免礼,今日将军前往边境,为嘉盛百姓谋福,是为大义,本王前来送行,祝将军一路顺风。” “多谢王爷。” 只是凤庭轩的眼神根本不在他们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大门,他等的人还没出来。 突然,从院子里走出两抹倩影,优雅,灵动。 当凤蓝雪看到凤庭轩后,连忙上前,眯着眼睛,脆生生的喊了一句:“二哥哥。” “妹妹真是好狠的心,明知道二哥今日出发,这几日都不曾见到妹妹,还以为你不想见二哥呢。”嘴上说着责怪,可是嘴角的微笑却已经抑制不住。 好在他要等的人,终于出来了,还以为在走之前见不到妹妹呢。 凤蓝雪吐吐舌头,表情甚是可爱,可她却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凤庭轩的手:“二哥说的什么话,我这几日在房里,是为了给你准备礼物啊。” 她将手上的两本册子放在凤庭轩的手上:“这里面是我根据边境地形,大概想了想那里适合种什么,我都写写画画在里面了,你到了以后可以钻研一下,不合适我们就换其他的,合适就继续种,早日解决边境百姓温饱问题,二哥哥就能回家了。” 她声音比较小声,洪公公也走到了一边,所以,她的话除了凤庭轩听到了以外,再听到的,可能就是容云了。 因为,他在凤蓝雪说完话后,突然抿起嘴角,眼底全是赞赏。 他的女孩儿,果然与众不同。 凤庭轩有些意外,惊讶的说道:“你这几日就在房里准备这些?” “对啊,我能想到的,都在这里面了。”凤蓝雪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借大哥哥的地,种了点儿东西,等两个月后看看成果,如果成功的话,我再告诉你,可以让边境的人也试试。” 凤庭轩有些感动,揉了揉凤蓝雪的脑袋:“谢谢妹妹。” “一家人,何须言谢?”凤蓝雪不甚在意的说道。 一盏茶的功夫,洪公公就上前提醒:“将军,时辰已到,可以出发了。” “嗯。” “爷爷、父王、母妃、大哥、妹妹,我走了,等我回来!”凤庭轩翻身上马,拱手还礼。 “摄政王,微臣先行一步。” “嗯,将军一路保重。”容云微微颔首。 送走凤庭轩后,洪公公回宫复命。 凤老王爷看了一眼容云,热情的说道:“云小子,走,进去陪老头子喝茶。” “是,凤爷爷。” 凤蓝雪的目光,这才看向容云,嗯,这人气色不错嘛,这才是健康的人该有的气色。 之前的他,病恹恹的,感觉随时都能倒下,然后呜呼哀哉。 “蓝雪丫头,你也一起。” 凤蓝雪:“.......” 第60章 容云站起来了 听着凤老王爷中气十足的嗓音,容云淡笑挑眉,气定神闲的驱着轮椅向王府大门而去。 有了上次他来的经验,章管家便叫人按照凤蓝雪说的,在门口修了一个斜坡。 她见容云从斜坡上,再从另一个斜坡下的时候,嘴上忍不住小声嘟囔:马上都能走了,这玩意儿真是多余。 奈何容云耳力太好,将她说的话,尽数听见了耳朵里。 容云眼睛亮亮的,心情十分好,就连嘴角,都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凤蓝雪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无语,这还是那个戴着假面具、成熟稳重的摄政王吗?这简直就是一个愣头小子吗,将喜怒都写在了脸上。 到了凤老王爷的院子后,凤老王爷坐在主位,容云坐在老王爷的身侧,而凤蓝雪...... “蓝雪丫头,站到我身旁来。” 凤蓝雪:“......”真好,连个位置都不给。 容云偏头看向凤蓝雪,目光落在她极为纠结无语的小脸上,须臾,眸光移开,清泉般的凤眸闪烁着微微的光亮。几日不见,她似乎变了一个模样。 这几日在房间里,给凤庭轩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呢。 似乎是造福边境百姓的,真是有点好奇。 容云浅浅一笑,身子有些懒洋洋地,好似在这里,他可以做回自己。 “凤爷爷,近日身体可好?” 凤老王爷看向容云的目光,十分和蔼,还笑眯眯的,这让凤蓝雪不禁怀疑,容云是不是才是凤府的孙子,而她是个外人啊。 老头儿见到她,就中气十足的想要教训她,可是他见到容云,那慈爱的......令她怀疑人生。 “都好,都好,老头子这段时间好的很。”风老王爷慈爱的看着容云,像看大孙子一样:“云小子,你最近如何,都不见你来府上看我这个老头子。” 容云的眸光有些微微惊讶,他看向凤蓝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原来,这个小丫头,什么都没有说。 就算她两个哥哥知道他已经解毒,身体好转,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这么看来,她并没有将他能站起来这件事,告诉皇兄皇嫂以外的第三人。 “凤爷爷,我一切都好,身上的顽疾已然痊愈。”容云如实相告。 他没有什么瞒着凤老王爷的,既然有人知道这件事,那凤老王爷也可以知道。 果然,凤老王爷十分激动,眼睛瞪圆,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身上这么多年的顽疾,居然已经痊愈了? 容云微微点头,凤老王爷这才相信是真的,他看向容云,上下仔细打量,发现他面色红润,整个人也有了生机。就像枯涸的草原,得到清泉和雨水的灌溉,逐渐开始恢复生机。 “可是遇到什么高人?”凤老王爷问道。 连悟性和空幻两位大师都不能解决的难题,居然一朝被解决,除了可喜可贺之外,还想见识见识那位高人。 容云淡笑一声:“算是高人吧。”他的眸光在凤蓝雪身上流转时,就看见她无语的翻白眼,随即邀功似的拍了拍凤老王爷的肩膀:“老头儿,他身上的顽疾,是我摆平的。” 虽然借助了两位大师的真气,可如果没有她,两位大师也没办法解决不是。 谁知,凤老王爷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说辞:“你?怎么可能,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点内力真气都没有,你怎么救云小子。” 凤蓝雪:“......” 就...还挺无语的。 “不信你问问容云,看看是不是我才是关键!”凤蓝雪傲娇冷哼一声。 凤老王爷看向容云,一脸的不相信。容云微微咧唇,声音甚至好听:“凤爷爷,蓝雪小姐说的是真的,我身上的顽疾能痊愈,全靠她。” 凤老王爷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但是既然容云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自己孙女的功劳。 他看向自己的孙女,好奇的问道:“你且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凤蓝雪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容云,让他来说。 这怎么说得清楚啊。 容云的眼神没有看她,但自己径直开了口:“凤爷爷,这件事......” 他事无巨细的将所有事都告诉了凤老王爷,中间的心酸过程被自动忽略。 “那意思是,如果没有两位大师的帮忙,你可能还是无法痊愈......”凤老王爷嫌弃的看了一眼凤蓝雪:“那还是两位大师的功劳,你占什么功?” “臭老头儿,你就夸不了我两句是吧,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还叫我来干什么呀。”凤蓝雪故作生气的模样,甩了甩手,朝门口走去,声音有些冷漠:“走了。” “回来!” “哦。” 凤蓝雪于是又乖乖站了回去。 “小小年纪,居然这么爱记仇,说你两句怎么了,还不是怕你骄傲自满,故意打击打击你。” 刚才那一瞬间,凤老王爷还是挺怕这丫头走了,就不来了。 “你那是故意打击吗?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哼!” 容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爷孙的互动,觉得很是有趣,眸光中露出的羡慕的神情。 凤老王爷哑然无言,他就是故意的,别人家的女儿,每日都会晨昏定省,和老人家说说话,他家王府就这么一个孙女,天天见不到人。 前几日还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要不是他让她过来,估计根本想不起他这个老头儿。 可是凤蓝雪根本没太在意,而是看向容云:“你现在怎么样啊?” 她的意思是,能站起来了吗,但她不知道这家伙愿不愿意在老头儿面前说真话。 “嗯,一切都好,已经可以站立了。” 这话一出,凤老王爷更加惊讶,他震惊的看着容云,比方才的解毒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云小子,你...你刚才说什么?” 凤蓝雪也有些震惊,居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容云没再说话,而是,双手以轮椅扶手为支撑,上身用力,站起身后,将轮椅推后一点。 他,就这样,笔直的站在凤老王爷和凤蓝雪的面前。 顶天立地的模样,实在是神采飞扬。 凤老王爷激动的说不出来话,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好,好......” 第61章 太子下聘 清除余毒才过去三天,容云能够腿脚有力,已然是不容易了。 所以,他没有坚持多久,须臾之后,便有些支撑不住,尽管额角已经出现一层薄汗,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坐下。 凤老王爷见状,连忙让凤蓝雪上去搀扶一下。 或许是有了依靠,容云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悬挂在凤蓝雪的身上,如山茶花般的馨香,瞬间没入容云的鼻尖,淡雅清新的味道,很是好闻,让他十分安心。 凤蓝雪面无表情的承受着,将轮椅移到他的身后,慢慢坐在轮椅上。 “你才能够站起来,不要逞强,以后有的是让你站的机会,不要急在这一时。”凤蓝雪见他坐好,这才放下心,忍不住的教育他。 容云乖乖点头,淡笑不语。 没人能够懂他的内心,懂他的感觉,他已经和轮椅相依为伴十年有余,腿部肌肉萎缩的厉害,想要站起来,还需要靠冷言和冷风的按摩,才让在这几日站起来。 从坐上轮椅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能再站起来,一双腿早已麻木,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感觉到疼。 现在的他,什么不想理会,只想站起来,能走能跑,把腿完全养好,他还想恣意快活的骑马。 如今已然有了希望,那他便要把握,不能让所有努力白费,哪怕需要一年半载才能走路,他都等得起。 “就是就是,蓝雪丫头说的不错,不能急在一时,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慢慢来,循序渐进,已经能够站起来,那离康复就不远了。”疯老头儿难得认同凤蓝雪的话,觉得自己的孙女说的真好。 “我知道了,谢谢凤爷爷。”容云虚心听取教训。 凤老王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儿啊,今天老头子高兴,云小子,你和蓝雪丫头,陪我喝两杯!” 他是打心眼儿里为容云高兴,那孩子,没有一点私心,一心为了嘉盛,为了咱们这个皇帝,当初造反的人虽然都受到了惩罚,但给这孩子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这么多年,与轮椅为伴,如今,终于又能站起来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容云点头应是:“那孳(zi)琛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孳琛是容云的字,弱冠之后,便由皇上赐了字。 凤老王爷高兴不已,一连喝了好几杯,最后被凤蓝雪拦下了:“自己什么年龄,心里没数?这么喝还要不要身体了?” 凤老王爷笑呵呵的没有说话,任由凤蓝雪拿走他的酒杯,然后故作委屈的说道:“云小子,你看,我家这孙女,就像个泼皮无赖,也不知道将来,谁娶她啊。” 言语里还有些嫌弃。 马上就要及笄了,她又退了太子的婚事,暂时都没人敢得罪太子,所以,还没人来说亲。 容云的眸光涌动,嘴角的笑没有压下:“凤爷爷不用操心,蓝雪小姐不似其他女孩,她很与众不同,日后定能寻得好人家。” “希望如你所说吧。” 凤老王爷也没有争辩。 容云的脸颊上,也透着淡淡的粉色,似乎是喝醉了酒,便有些犯迷糊。 送走容云之后,凤蓝雪继续回去睡觉了,写写画画那么多东西,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 又过了五日,凤思思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身上的罗裙,越来越艳丽。 想必是青姨娘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来给她买面料做衣裳了,为的就是不让凤思思嫁进太子府的时候,不至于过于寒酸。 今日的凤思思,脸上的笑容更加抑制不住了,将好看的簪花都戴在了头上,像是要见什么人一般,她缓步走到正厅,凤王和王妃,以及凤蓝雪都在。 她微微行礼:“见过父王,见过母妃,见过姐姐。”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已经不敢再在他们面前拿乔了。 老老实实的行礼,可是眼底的得意,是无法掩藏的。 凤思思娇弱无力的声音,说道:“父王、母妃,太子殿下一会儿便来府上下聘,劳烦母亲为女儿尽数点清,待日后嫁入东宫,女儿再一并带回去。” 只要一想到,还有半个月就能加入东宫,她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终于要做人上人了。 “女儿家家的,居然还要惦记着聘礼,是担心母妃给你私吞了吗?” 凤蓝雪一脸的嫌弃,甚至有些无语,这人嘴里全是惦记着嫁妆和聘礼,好像除了这些,她便没有别的话说了。 凤思思面容一僵:“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不要误会。” 倒是没有想到凤蓝雪居然会让她下不来台。 凤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这件事交给本王和王妃,你们且退下。” 还没等凤思思说话,管家便来通秉,说东宫前来下聘。 凤思思一听,眼睛一亮,她得意的看了看凤蓝雪,眼神里蕴藏着挑衅。 “传。” 凤王爷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所以,只能让管家将人领过来。 下聘的队伍并不长,满打满算,只有15抬聘礼,凤思思从原本得意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为什么只有15抬聘礼,谁家下聘只有15抬的聘礼,这么寒酸,高门大户的聘礼与嫁妆,怎么加起来都有120抬,王妃当初嫁入凤王府的时候一共是200台的聘礼与嫁妆。 可是她现在,连王妃的零头都没有,她是太子侧妃啊,皇上亲封的侧妃,为什么这么寒酸。 15抬聘礼放在院子里,凤思思还不死心的看了看门外,没有任何人进来,她才死心,就好比,所有好事情都发生在别人身上,而她什么都没有。 自己的嫁妆,加起来都很少,可能凑不出20抬。 为首的小厮,是太子的亲信,他将手中的礼单交给风王妃,恭敬地说道:“风王妃吉祥,这些是太子为迎娶侧妃娘娘,所下聘礼,这是礼单,请王妃过目。” 风王妃淡然的看了一眼,果然寒酸,还没有她零头多,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她细细核对了一遍,确认物件儿都没问题后,向小厮说道:“数目无误,你且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吧。” ...... 凤蓝雪见到这么多宝贝,心想着,这么多,得值多少钱啊! 原来谅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更新晚了,很抱歉~~ 第62章 抬聘礼 凤思思有些焦急看着那些聘礼,这么一点聘礼,传出去她会颜面尽失的。 她不想丢人,她求救似的看着凤王,可是,凤王根本没有理会她。 风王妃更是视而不见,眼看着小厮要离开了,她也顾不上脸面,直接开口道:“等一下。” 小厮看向凤思思,动作上十分恭敬,可是,眼神却没有一丝恭敬的意思:“侧妃娘娘,请问有何指教?” “我想问,太子的聘礼,尽数都在这里了吗,还是不贪墨了?” 凤思思才不会相信,堂堂太子,居然只拿得出这么一点聘礼,这不是在打她的脸是什么! 小厮看了眼凤思思,低下头不再看她:“回娘娘的话,没有弄错,一共15抬聘礼,礼单明细在凤王妃手中,您可以一一核实。”他拱手一礼:“奴才虽然穷,但是,掉脑袋的事儿,奴才是不会做的。” 所谓掉脑袋的事儿,就是凤思思说,他是不是贪墨了聘礼。 凤思思的脸涨的通红,此刻的她觉得非常丢脸,可是她又不能表现的过于在意。 “太子在哪里,我要见太子。” 没办法,她只能与太子协商,聘礼多拿一点,到时候她会还回去的,但现在,她的面子不能丢。 小厮根本没有抬眼看她,而是冷声说道:“太子闭宫自省,若无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东宫。” 凤蓝雪在一旁,差点乐出声,不是她看不起凤思思,而是,她好面子的想要拿多一些聘礼,可是,也不想想,她自己能拿出多少。 凤思思更加不甘心,她看向凤王,泪眼婆娑,语气里充斥着委屈:“父王,女儿不想嫁人了,这15抬聘礼......日后让女儿在其他贵女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原本她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是想风光一把,在贵女们面前,显摆显摆。 可是,这15抬的聘礼,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面,将她的脸,彻底的踩在地上。 就这样嫁过去,日后定会被嘲笑,她才不要嫁,除非太子再拿出三倍的聘礼来,否则,她宁愿死,也不要去丢人! 谁知,凤王直接大发雷霆:“胡闹!你的婚事是皇上所赐,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是没有聘礼,你也得给我嫁娶东宫,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15抬的聘礼是很少,而且,下聘都讲究好事成双,双喜临门,聘礼也都是双数,太子这15抬的聘礼,无疑是在打脸。 可他已经对这个女儿失望了,还会在乎太子送多少聘礼吗? 凤思思屈辱的看着凤王,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她到底还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屈辱的小跑着离开,太子的小厮,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她。 此时王妃陪笑着打哈哈:“小女在使小性子,莫要见怪,聘礼无误,你且回去复命吧。” 王妃朝自己的丫鬟使眼色,丫鬟心领神会,从袖子拿出一个荷包,走上前递给小厮:“大人辛苦,这是我家王妃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收下。” 小厮瞬间喜笑颜开,连忙鞠躬:“王妃娘娘客气了不是,这是奴才该做的,算不得辛苦。”他乐呵呵的拿着王妃的打赏,走出去了王府。 ** 凤王府偏院。 凤思思哭着跑回了房间,青姨娘心疼的追上去,担心的问道:“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猩红着双眼,抬头看着青姨娘:“母亲,我不想嫁了,太子居然只给了15抬聘礼,这让我情何以堪?” 那15抬聘礼,就是想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青姨娘听完,大惊:“15抬,怎么可能只有15抬呢,这也太少了!” 普通人家,娶正房妻子,都有20抬的聘礼,他堂堂太子,迎娶侧妃......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日后叫我怎么抬得起头。” 她连名声都不要了,使用非常手段,让太子迎娶她,是为了风光的地位,而不是让他在没过门的时候,就践踏她的尊严! “二小姐,你先别着急,这件事,让姨娘给你想想办法。” 她的女儿,不能走她的路,被悄无声息的抬进府,她的女儿,一定要风光大嫁,成为人上人。 “你打算想什么办法?” 门外传来一句浑厚的男音,青姨娘一震,手都不由自主的轻颤。 是王爷,他不是从来没有踏足过她的偏院吗? “老爷,你怎么过来了?” 十三年,她在偏院盼了十三年,等着他来,可是,他从来没有来过。 “本王问你,你想怎么为你的女儿想办法?”凤王继续沉声问道。 “王爷,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太子此举,无疑是在打您的脸,二小姐是您的女儿,身份也是无比尊贵的,他只给了15抬聘礼,还是单数,居心不良啊!” 青姨娘开始煽风点火,可是她有些得意忘形了,以为凤王踏足她的院子,是记起了她,便想要让王爷为自己的女儿出气。 凤思思希冀的看着自己的父王,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如果不是她算计太子,失了清白,回落得这般吗?”凤王看向凤思思:“聘礼你母妃已经替你收下了,如果再闹,本王决不轻饶,不想嫁给太子,那就拉去沉塘。” 凤思思的小脸煞白,父王竟然如此狠心? 凤王看向青姨娘,眼底的仇恨根本无法掩藏:“本王警告你,在府上安分守己,直至凤思思嫁人,待她回门之后,你便继续去白雀寺修行。” 青姨娘知道凤王狠心绝情,没想到这么狠心绝情。 这么多年,没有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王妃,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痴情男儿,可惜他的痴情不是对自己。 “王爷,你当真如此狠心?”青姨娘嘴唇微微颤抖,她不相信,不相信他能这么绝情。 “还是同样的话,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你当初既然选择算计本王,那就要承担后果。” ....... 第63章 凤思思的密谋 凤王的话,直接粉碎了青姨娘的所有希望,她颓败的坐在地上,眼睛绝望的看着凤王离开的背影。 “娘亲,我该怎么办啊?”凤思思更加委屈,哭的不能自已。 父王竟然真的如此狠心,对她不管不顾,都是女儿,为何差距这么大。 “女儿,你别怕,娘亲为你想办法,你先等等。” 青姨娘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的女儿,还需要她,她的女儿必须要风光大嫁。 她的眼神不停地转动,不停地思考,她从地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拉住凤思思的手,说道:“你换上小厮的衣服,去东宫,去接近太子,和她商量,他的什么条件,你都答应,哪怕是要凤蓝雪也可以。” 方才的一刹那,她好像想明白太子为什么这么做了。 太子要娶的是凤王府嫡女,得到王爷的支持,可是她的女儿,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要想女儿风光出嫁,那就必须要借助凤蓝雪的名义。 哪怕真正实现娥皇女英,都可以。 以她女儿的智慧,就算成为不了未来的皇后,那也是个皇贵妃,所以,她必须要风风光光的出嫁。 日后,她才能靠着女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凤蓝雪那个蠢货,就算摄政王再教,那也是个草包,嘉盛的皇后,怎么能是草包呢。 只要女儿嫁进东宫,以她的手段,站稳脚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这15抬聘礼,就不能是她的污点。 凤思思一听,她要和凤蓝雪享用一个丈夫,她做不到。 她摇头拒绝:“我不要,我不要和凤蓝雪那个贱人共侍一夫,娘亲,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吧。” 青姨娘于心不忍,可如今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女儿,你听我说,凤蓝雪就是个蠢货,她没法和你争,但是,你必须要风光嫁入东宫,凭你的本事,难道还不能俘获太子的心吗?” 凤思思骤然冷静下来,母亲说的好像也对,她只要嫁入东宫就好,管她怎么嫁呢。 “好,那我试试。” 青姨娘这才赞赏的笑了笑。 凤烨,既然你狠心不管咱们的女儿,那就不要怪我牺牲你正室的女儿了。 凤蓝雪的汀蓝苑里。 银莲这几日都不在院里伺候,和那些农民伯伯在地里种植她的宝贝。 今日刚回来,可,回来就有人来禀告,看这服饰,应该是小姐身边的暗卫。 自从上次宣王世子当街拦杀小姐之后,凤王吓得赶紧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将暗卫的首领也派了过来,可见咱们王爷对小姐有多疼爱。 不过,王爷和王妃对小姐都十分疼爱的,据说,凤王府上上下下,都十分疼爱女儿家。 “小姐,二小姐和青姨娘正在密谋.......” 凤蓝雪听完,嘴角一抽,真是难为他们这么算计她了。 “嗯,先不用管,你去助凤思思一把,让她顺利见到容旬毅,他们的谈话内容,你回来再告诉我。”凤蓝雪吩咐。 她的眼神有一丝的坚定与算计。 既然你要算计我,那我将计就计,应该不过分吧。 ** 又过了几日,洪公公前来宣旨,让她和容云一起进宫,出府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容云的马车。 看来洪公公是先去摄政王府传的旨意,正当她犹豫要不要上马车的时候,容云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愣着作甚,还不上来?” 凤蓝雪一听,也就懒得管了,原本想着坐自己的马车前去,回来也方便,那现在,只能让容云相送了。 她哼哼唧唧的踩着马凳上车,见到容云的时候,发现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毒解了,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啊。 脸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看着比以前更好看了。 “你看着我作甚?” 容云虽然没有抬眼看凤蓝雪,但是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o⊙)…他方才好像确实没看自己,难道是他还有第三只眼? 容云放下手中的书,颇有些无奈的说道:“马车里只有你我二人,你的目光看向我,我是能感应到的。” 他毕竟是习武之人,这点灵敏度都没有的话,那真是白活了。 凤蓝雪:“......” “你知道皇上姑父叫我们去宫里干什么吗?”凤蓝雪决定不和他扯方才的话题,于是就换了一个。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总之,不会是坏事。”容云气定神闲的说道。 到了皇宫,皇上和皇后都在御书房。 凤蓝雪看到他们的那瞬间,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珠联璧合吧,很是登对儿。 她语气散漫说道:“皇上姑父,皇后姑母~” 容云则是温吞吞的,不疾不徐的向他的皇兄皇嫂打招呼。 此时的皇宫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四人。 “行了行了,都没有外人,行什么礼。”皇上在椅子上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走到容云身边。 在他身边左右走动,左右观察。 “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毒真的全部都解了?没有余毒了吧?”皇上眼底尽是关心,那是装不出来的。 如果能装出这么像,那奥斯卡欠皇帝一个小金人。 不过,看容云这么信任皇上,那应该是真心为他好的。 倒是她有些小人之心了,没办法,这是职业习惯,先用坏的目光看人,所以看谁都是坏人。 容云淡然一笑,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很是干脆的说道:“已经全部清除,皇兄,我无碍了。” 皇上的大手掌拍了拍容云的肩膀,再仔细看时,就会发现,他唇角在抖动,手也不住的颤抖,显然十分激动:“那就好,那就好,十年了,你终于好起来了。” 父皇当初有意让这个弟弟登基,他有一段时间,很嫉妒这个弟弟,甚至有些发狂,也想像害其他兄弟一样,害死他算了,可他却救了自己一命,那时候才觉得自己有多狭隘,错的有多离谱。当父皇弥留之际,他请求父皇封弟弟为摄政王,监督自己。 登基后,这个弟弟四处征战,为自己平定江山,谁知前方战火纷飞,他在宫里,也困顿不已,齐王造反,他都快以为自己与皇位无缘之时,是这个弟弟千里奔波,一路杀了回来,救他于水火,但他也遍体鳞伤,齐王的刀上被下了寒毒,齐王身边的两位高手,更是摧毁了他的双腿。 十年,这个弟弟坐在轮椅之上,十年,还被寒毒折磨的毫无血色。他对这个弟弟心存愧疚,好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第64章 憨憨的皇帝 皇后走到他身边,将他搀扶着,给他力量,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皇后也欣喜的开口:“你痊愈就好,自雪儿从我这里拿走血蔷薇开始,皇上夜夜担忧的睡不着觉,没有人来给他汇报情况。一等多日,这不,就坐不住了,连忙把你和雪儿宣了进来。” 皇上被皇后说的,脸涨的通红,他睨了一眼皇后:“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他这个皇帝,不需要面子的吗?! “都是自家人,你还怕谁笑话你不成。”皇后打趣道。 容云的眼神,极是幽黑深邃,他看向皇帝的时候,眼神里还蕴含了一丝无辜,倒有点撒娇的意思:“是弟弟的错,这几日在府上修养,忘记派人还给皇兄带个信儿。” 皇上摆摆手,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看向凤蓝雪:“倒是你这个小妮子,这几日为何不进宫,不来看看朕和你姑母,也不来说说朕的弟弟的近况,你这小泼皮,当心朕打你板子。” 凤蓝雪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这怎么还能这么怪人的啊,她感觉有一丝怒气直冲天灵盖,还委屈的不行。 没事儿来皇宫干什么啊,规矩多,事情多,而且,容云的事根本就是冤枉好吗! 您是他亲哥哥,他都不派人告诉您,我告诉您,您觉得合适吗? “皇上姑父,这只能怪容云,他居然这么考虑不周,让您担心了那么久,你好好罚他。”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这本来就是容云的错。 容云的眸光瞥了她一眼,虽然是依旧的温润雅致,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某种破碎的一点点光芒正在被治愈:“看来蓝雪小姐是要将我豁出去了。” 容云看向皇上:“是臣弟的不是,让皇兄担心了。” “行了行了,我是吓唬那妮子的,什么时候真打过她,无非就是气你们两个知情人,什么都不和朕说。” 此时的皇帝,并不像是威严赫赫的君主,而是一个操心自家弟弟身体的老大哥。 凤蓝雪吐了吐舌头,哼,就知道吓唬人家。 “皇上姑父,我要是说一个高兴的事儿,你是不是就不气啦?” 皇上那张傲娇脸,比容云那个死傲娇,有过之而无不及,嘴上说不怪,可是那张嘴,都可以挂油壶了。 皇上来了兴趣,但是,嘴上还是无所谓的说道:“你要说就说,居然还敢卖关子。” 而一旁的容云则是无奈的摇摇头,他垂下眼睑,可嘴角还是压制不住笑意,任由她和皇上开玩笑。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再动不动就生气了,我是一个女孩子,哪有把打板子这种事挂在嘴边说的。” 一想到看的那些宫廷剧,动辄几十板子下去,人都要打死,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儿,根本扛不住的好吗?! 这话不知道戳中了皇上的哪个笑点,逗得他哈哈大笑:“你还知道你是女孩子啊,朕还以为你是谁家不要的野小子呢,整天惹是生非。” 很好,又被骂了。 凤蓝雪有些气急败坏:“你还听不听了,不听会后悔。” “那你且说说。” 凤蓝雪傲娇的看了一眼容云,语气慢悠悠的:“容云,能站起来了。” 皇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方才蓝雪那丫头说了什么?! 容云淡笑不语,果然就是把他豁出去了。 “你说什么?” “雪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也有些激动,容云的身体状况,一直是皇上心头的一根刺,如今,雪儿居然说小叔能站起来了? “不信的话,你们让他站起来给你们走两步。” 容云:“......” 这是什么言论,又是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皇上瞪大眼睛,看向容云,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容云在皇上和皇后的注视下,轻松的站了起来,并小小的走了两步。 凤蓝雪见状,眼疾手快的把轮椅推到他身后,让他坐下来。 比二哥出征那日,好多了。 居然能小走两步。 皇上见状,也小心翼翼的帮忙:“怎么会走了也不来我说一声,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 容云无辜的看向皇上,语气有些讨好:“齐王还有很多旧部在,如果知道我好起来了,肯定会有动作,弟弟只是不想在能够行走自如之前,节外生枝,但没有想过要瞒着皇兄和皇嫂。” 皇后看着刚才容云站起来那一幕,直接高兴的哭了起来,她优雅的擦着泪水,语气更加高兴:“能站起来就好,先不要急在这一时,慢慢来,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容云点点头,似乎很认同皇后说的话。 “对,慢慢来,不要着急,你说的那些人,有兄长在,兄长一定全部铲除。” 当年的悲剧,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嗯。多谢兄长。”这一次,他叫的是兄长。 皇上听到久违的兄长二字,顿时觉得通体舒畅,今日一下三喜临门。 他必须要赏点儿什么!! “雪儿丫头,你帮助了朕的弟弟,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这会儿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在容云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全部抛在了脑后。 也没心情和凤蓝雪玩闹。 凤蓝雪一听,怎么还有赏赐啊?! 之前容云可是送了好多谢礼呢。 “不用了,皇上姑父,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跑跑腿而已。”虽然我有点贪财,但也不是什么都要收好吗,何况,她已经收了容云的,再收,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而且,容云已经给了很多谢礼,不用再给我了。” “他给是他的,朕给那是朕的,你救了朕的弟弟,虽然你没说具体的,但朕也知道在法华寺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你,朕的弟弟还不一定能好的起来,所以,这份赏,是你应得的。” 皇帝正色的说道,当日的事,他也找人了解了,悟性大师说了两三次,蓝雪这丫头的大才。 今日正好逮着机会,好好赏赐她。 凤蓝雪有些惊讶的看着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皇上有点憨憨的。 高兴了就赏,还一下分的那么清,什么他的是他的,容云的是容云的。 你刚才不是这态度啊! 那恨不得兄弟二人,穿一条这裤子。 “那,谢谢皇上姑父。” 既然拒绝不掉,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第65章 太子拦路 于是,凤蓝雪在出宫的时候,又带了一波赏赐回去,她高兴不已,如果人要是有尾巴的话,她肯定会翘起来。 就像求偶的公孔雀,会向心仪的母孔雀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 现在的凤蓝雪,得意且灵动的小眼神儿,看着十分可爱,她的得意,没有让人反感。 “这点儿赏赐,你就开心了?”容云见她实在得意,忍不住的问道。 “再多再少,都开心。”凤蓝雪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养活的人啊,给多给少都不嫌弃。 毕竟,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自然高兴。 还未走到宫门外,就遇见了不想看的人,太子容旬毅朝他们走过来。 凤蓝雪催促着容云,灵活的小腿儿就差跑起来了:“快走快走,我不想看到容旬毅!” 眼神里的厌恶,是藏不住的,他就是不喜欢容旬毅,可能是因为原主因她见死不救而死的原因,她看到容旬毅,心里就不舒服。 可是,他现在是太子,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对着干,就算皇上姑父再喜欢自己,那对方也是他的儿子,嘉盛的储君。 所以,现在的她,惹不起,能躲得起。 容云的眸光暗了暗,可是还有一点细碎的光亮,无奈的说道:“就那么讨厌太子?” “嗯,非常讨厌。” 这句话,对于普通人而言,隔得远可能听不见,但是容旬毅也是习武之人,所以,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 他眼里有着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决心。 凤蓝雪觉得自己没有走掉,就是因为容云磨磨唧唧,才让她和容旬毅打了个照面。 容旬毅眸光深邃,他此时的眸子看起来雾霭沉沉,似笑非笑,像是在算计什么。 “雪儿妹妹就这般不愿意见到本殿,连招呼都不打,就要走?”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比有什么珍贵东西溜走,还要让人难受。 以往自己爱搭不理的人,现在调换了个儿,她真的做到对自己不理不睬,甚至避如蛇蝎。 “既然知道,干嘛还要来问?”凤蓝雪呛声回去,语气很不好。 容云垂下眼睑,抵着头,可是明艳的朱砂,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他心情愉悦。 “你...雪儿妹妹当真如此无情,这么多年的感情,说舍弃就舍弃吗?”容旬毅的话,没有让凤蓝雪想到什么,但是,容云眸底暖融融的水光,顿时消失不见,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和你有什么感情吗?不过是我当初的一厢情愿,眼瞎看走了眼,如今眼疾已然治好,自然不会再抓着碍眼的人不放。” 凤蓝雪的话,让容旬毅的脸出现了皲裂的表情,他根本不信凤蓝雪这套说辞。 凤思思已经来说了,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恼恨他和凤思思发生了关系,只要他好好解释,就会答应入府。 他现在已经命清点库房,将能拿出来的好物件儿,都准备着,只要凤蓝雪点头,立马抬去凤王府。 可是现在,凤蓝雪的表现,根本不像凤思思说的那样,她还是恼恨自己。 “你就这般厌恶本殿?”容旬毅的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还有点恨意。 “那不然呢,我要是喜欢你的话,会解除婚约吗?” 这话一出,容旬毅最后一丝骄傲,完全被粉碎。 “可是......” “是凤思思和你说,我还是喜欢你,只是恼恨你和她发生了关系,才一气之下提出了退婚是吧。” 容旬毅一愣,是这样没错。 就连容云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的挑眉。 “那我就告诉你,是凤思思觉得你给的聘礼太少了,有损她的颜面,她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信了。”凤蓝雪轻讽一声:“凤思思好不容易将你算计入局,她失了名节,就是为了嫁给你,你拿15抬聘礼打发她,对她那种高傲的女孩子来说,怎么受得了。只是可惜,打错了主意,还是你觉得,本姑娘也该入你们的局?” 凤蓝雪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看向容旬毅时,比陌生人更加陌生。 容云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想动,甚至想站起来,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有理由,于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眸光闪了闪,沉默不语,就这么看着凤蓝雪解决这件事。 “怎么,说不出来话了?” 容旬毅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凤蓝雪,似乎想要戳穿她的谎言,最后发现,毫无破绽。 她就是不喜欢他了。 “太子殿下,一定很想知道谁是算计你的幕后黑手吧,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会儿走回东宫,还需要小半个时辰,可是,他的暗卫之主,分分钟就能去东宫,凤思思的刺绣,和那个荷包,一会儿就能放在太子书房的案头上。 相信,过不了几天,一定很精彩。 她可以不算计任何人,但是,谁若是算计到她的头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知道是谁?”容旬毅问道,眼底还蕴藏着怒火。 凤蓝雪没有答话,已然选择了默认。 “你既然知道是谁,为什么一早不说出来,本殿是冤枉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他就知道他是被人算计的,等他查出来是谁,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算是被算计的,你不也毁了凤思思的清白吗,干嘛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凤蓝雪眸光扫了一眼容云:“真正高尚的人,是在中药之后,都临危不乱,克制自己,而不是像你一样,看到人就......活像个种马!” 凤蓝雪眼底的嫌弃,彻底激怒了容旬毅。 “你居然敢骂本殿,信不信本殿治你的罪!” “动不动就拿女孩子撒气,把过错推到女孩子身上,你算不算个男人,除了拿你的太子之位压人,你还会干什么,皇上姑父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狐假虎威的东西。” 想算计本姑娘,怼不死你们! “凤蓝雪,你太目中无人了,你真不怕本殿治你的罪吗!”容旬毅脸上被怒气笼罩,但是碍于容云在这里,他已经刻意压制了。 “太子这是要做什么,当本王不存在吗?”容云抬起眼皮,眸子里温柔已然不见,而是凌厉严肃。 “皇叔...侄儿只是.......” 第66章 容旬毅得知真相 “身为天家男儿,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容云的眼神凌厉,与以往温润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蓝雪小姐可有说错?不明是非,你和蓝雪小姐的婚约已经解除,你现在做的这些是什么?” 容旬毅哑口无言,他被凤蓝雪的话刺激到了,所以,说话根本不管不顾。 可他也没有说错,凤蓝雪说的这些话,他是可以定她的罪,难道他说错了吗? 他是储君,未来的天子,她说话这般大逆不道,没有直接赐死,已然是宽厚了,京城这些世家千金,谁不想嫁入东宫。 结果,他居然被凤蓝雪给退了亲,这让他情何以堪。 “皇叔,凤蓝雪犯大不敬之罪,难道本殿,还没办法定她的罪吗?”容旬毅决定用身份来压凤蓝雪。 “是吗,本王怎么不知道蓝雪犯了大不敬,她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容云一脸嫌恶:“与其在这里逞强,还不如回你的东宫,好好查查,到底是谁,陷害了你。” 容旬毅一脸气不过,愤然甩袖而去。 凤蓝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咋舌。 啧,真不禁刺激。 待容旬毅离开之后,容云深邃的眸子望向凤蓝雪,眼神里充满了很多不确定,他微微抿唇,突然开口说道:“你当真不喜欢太子了?” 凤蓝雪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呢?” 这里是皇宫,是问这种事的地方吗? “走啊,在皇宫门口待着作甚?”凤蓝雪催促,这人不疾不徐的性子到底和谁学的。 皇上姑父那性子,都火急火燎的。 他和皇上姑父,一点都不像,还一母所生呢。 她抬步朝宫门口走去,容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喃喃自语:“我倒是希望,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可你追在他身后这么多年,真的能...说舍弃就舍弃吗?” 凤蓝雪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容云:“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走了,你还要送我回家。” 容云这才敛去情绪,淡淡一笑,驱动轮椅朝她走去。 “一个大男人,做事磨磨唧唧,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姑娘那么倒霉。”凤蓝雪忍不住吐槽。 她现在就是看不惯容云那气定神闲的感觉,看着真让人嫉妒。 “自然是不劳蓝雪小姐费心的,日后我对我妻子,必然是事无巨细,大小事以她为主的,不过,夫妻乐趣,想必蓝雪小姐也是无法见识的。”容云眸光一暗,轻轻歪了一下脑袋,抬眼看着凤蓝雪。 “嘁,谁稀罕看啊。”凤蓝雪呛声,谁家姑娘要是找了容云,肯定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是,为什么心里酸涩涩的呢,有点不对劲。 不过,她很快就忽略了那种感觉,见马车就在眼前,径直上了马车。 ** 容旬毅回到东宫,果不其然,他的案头上,放着一个荷包,和一方丝帕,荷包的样式,便是在法华寺那个嫌疑人拿出来的荷包。 他有些好奇,这个证据,不是交给父皇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他将那方丝帕拿起来,是女儿家的东西,丝帕上还残留着一抹馨香,这股香味,容旬毅觉得十分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荷包与丝帕皆在他手上,他突然发现,这两个东西的刺绣手法,如出一辙。 他越看脸色越沉,随即大喊道:“良辰!” “殿下,有何吩咐?”从殿外哒哒跑进来一个小厮,就是他给凤思思下聘的。 “你把这两个东西,交给绣娘,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还有,我要知道,这方丝帕,出自谁之手。” 他将荷包和手帕递给良辰,良辰恭敬的接过,想着,这东西有点眼熟。 果然,他看到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娟秀的小字:思。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是凤二小姐的手帕吗?” 容旬毅听到这句话,眼睛骤然瞪大,厉声问道:“你确定?” 良辰摇了摇头,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确定呢:“不是很确定,不过,那日下聘时,风二小姐觉得聘礼太少,一直在哭闹,小的见她用和这个差不多的手帕擦眼泪,不过是不是这个,小的还不确定。” 容旬毅脸上的怒气陡然上升,如果真的是凤思思,那这人,就该死! 很快,良辰就带着荷包和手帕回来了,他将东西放在容旬毅的案头上,弓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小的寻问过绣娘,荷包上的刺绣与手帕上的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小的还去布行问过,这样的面料,只有凤二小姐和丞相家的秦大小姐才会买,说是她们二人觉得那面料舒服,用来做丝帕最为合适。” 语罢,良辰从袖口处掏出另一方丝帕,放在容旬毅的案头:“这方丝帕,是小的以殿下的名义,找秦大小姐要的,丝帕一角有她的小字,小的也找绣娘确认过,秦小姐的丝帕和荷包上的刺绣,针法和风格,都不一致。” 这样,殿下应该知道谁是谁了吧。 虽然不知道荷包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太子看着这些东西,十分生气。 “知道了。”你下去吧。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容旬毅一个。 他眼神发狠,微微动了动下巴,眸光看下案头的三样东西。 居然敢算计本殿,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既然那么想嫁给本殿,那就入东宫后,好好伺候本殿。 本殿一定给你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随即,他便着人去将送到凤王府的聘礼,要回了5抬,美其名曰:太子殿下心系百姓,今年蜀中地区发生干旱,殿下痛心疾首,方下决心,广开私库,接济受灾百姓,侧妃与殿下夫妻同心,应当与殿下一同广施恩德。 凤思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聘礼又被抬回去了5抬,直接气晕了过去。 凤蓝雪得到消息的时候,啧啧称奇。 看来容旬毅已经知道了,男人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针啊,这慷慨的一番话,就正大光明的抬走了三分之一的聘礼,还赢得了一个好名声。 关键是,凤思思还不敢出府门大闹,她丢不起这人。 正当她听好戏的时候,章叔前来传话:“小姐,摄政王着人传话,让小姐您从明日起,随摄政王一同去上书房继续完成学习。” “什么?容云疯了吧!!” 第67章 前往上书房 寅时三刻,银莲就进了房间叫凤蓝雪起床。 凤蓝雪睁开眼睛,幽怨的看着她:“天都还没亮呢,干嘛那么早起来啊?” “哎哟,我的好小姐,您今天可是要去上书房的,可不能迟到了。” 凤蓝雪拼命捶床,暗骂皇上姑父不是人,明知道容云在做复健,居然还让他去上书房教书。 这不就是,以后不能偷懒了吗! 前段时间,他忙着做复健,根本没空管她,她还想着,就这么混过三个月也挺好的。 谁知道,皇上居然来这么一出,这不就是在逼她吗! 有再大想睡的心思,也架不住银莲的夺命连环催,她烦躁的一脚踢开被子,翻身下床,银莲早就准备好了水:“小姐,你得快些,摄政王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外等候了。” 凤蓝雪无语问苍天,这人是铁打的吗,每天这么早,还是说古人都不睡觉的。 好不容易不用做特工,原本想着每日能睡到自然醒,可是现在,好像比以前,醒的更早了,还有专门的叫醒服务,真是...越活越惨。 她洗漱过后,连早餐都没用,就走出了大门:“你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银莲垮下小脸儿,看来是小姐生气了,以后叫小姐起床什么的,还是让别人去干吧。 唉,也不知道小姐这赖床的习惯,是跟谁学的。 老爷夫人,老太爷从不赖床,早早的就醒了。 只有小姐,叫不醒,每次叫醒之后,还一脸的不耐烦。 凤王府大门口,容云的车,安静的停在那里,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马车,谁知容云就像是有千里眼一般:“你就是瞪瞎了眼,马车也不会有丝毫损伤,但是你还是要去上书房,上课。” 凤蓝雪觉得自己,一大早就会被他气吐血,当初是怎么放下恩怨,帮他忙前忙后,又是解寒毒,又是找血蔷薇的。 那时候的容云多乖啊,现在这个,简直就是混蛋。 她气呼呼的上了马车,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容云,容云不以为意,只是抬眼看了看她,对冷风温声吩咐道:“赶车。” 一路上,凤蓝雪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就没有从容云身上移开过,直到走了一半的路程,容云实在没办法装看不见,才温声问道:“又怎么了?” “为什么要让我去上课?” 容云轻轻勾起嘴角:“我要去代课几日,你在我名下学习,自然我去哪儿,你就要去哪儿。” “你的腿不是还没好吗,皇上姑父舍得让你受苦?” 听听,这话多义正言辞,多为他的身体着想,凤蓝雪都差点感动了。 但容云是谁,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还能不知道吗? “所以皇兄体谅我,只教半日学,剩余的时间,休息和练习走路。” 凤蓝雪:“......” 如果不是知道,皇子公主只上半日学,她就差点信了,剩下的半日,公主要学礼仪、刺绣等,皇子们要学习骑马、射猎等。 这些根本用不到他,可不就是半日嘛! “容云,我不想去,你觉得可以吗?”凤蓝雪想和容云打商量,她和容旬毅就是仇人,还和静和公主不对付。 去上书房,那就是进了狼窝好吗,感觉自己就像是嗷嗷待宰的小羊羔,谁都能欺负一下,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恐怕由不得你。你在我名下读书,是皇兄下了旨意的,如今我要去上书房代课,你却不去,那皇兄定然会怀疑你没有好好学习。再者说,凤爷爷也托我好好关照你,看在凤爷爷的面子上,我只好应允,所以,你大抵是跑不掉的,未来这一个多月里,我去哪儿,你大概就要跟着去哪儿了。” 从教学到现在,三月之期,已然过了一半,只剩下半个多月了。 而凤蓝雪真正学习的时间,却只有半个月,虽然她什么都会,只不过,该装装样子的,还是要装一下。 “你别说的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好好的王府不待着,非要去什么上书房代课,那么多夫子,全部生病了吗?” 凤蓝雪才不买账,谁人不知皇子公主的夫子一抓一大把,什么时候轮得到摄政王屈尊降贵的去给他们上课了,也不怕把人吓死。 容云缓缓点头:“确实有两位夫子相继生病,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皇兄无奈才找到我。” 凤蓝雪撇嘴,说来说去,就是不去不行呗,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来到这里摊上容云这个王八蛋!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几天,你又给我找事情做!”凤蓝雪开始耍赖,她就是不想去。 容云轻呵一声:“是啊,我就是见不得你好,看到你笑的开心,我就嫉妒不已,看见你闯祸也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帮你解决,都是我自找麻烦,你可满意?”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容云坐在轮椅之上,如诗如画般的容颜,好像透露着一丝伤心,可他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面无表情。 凤蓝雪胡搅蛮缠的心思,瞬间褪去,盯着容云看了半晌,只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她抿了抿唇瓣,仔细回想着,好像是有那么几次,容云都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就连他救命的最后一颗天山雪莲,都拿来给她止腹泻。 这么想着,自己好像有点不识好歹啊。 两人都没有说话,马车内安静、沉寂。马车外的冷风和冷言颇有些无奈,好像王爷见到凤小姐情绪就不是很稳定。 以往都是要么淡笑不说话,语气淡淡的,没有起伏,要么直接治罪,干脆利落。 像这么打嘴仗的,只和凤小姐有过。 凤蓝雪不禁反思自己,上一世也活了接近30岁,加上现在,都快小半百的人了,怎么跟一个22岁的人,一般见识。 明明知道他很多东西是为自己好,可就是管不住这张嘴,总想和他唱反调,好像自己真的错了? 她抬头看容云,见他还是一副淡淡清凉的模样,她伸出脚轻轻碰了一下他:“诶,容云......” 容云恍若不闻,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那个......”凤蓝雪觉得着有点为难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就没道过歉:“是我不对好了吧,我不该发脾气。可是,就算去上书房,也得等人睡醒了再说吧,寅时就起来,这不是为难人吗!” 第68章 御书房觐见 半晌,她见容云还没有反应,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立即蹭了过去,声音都比之前温柔了不少,还拍了拍他的手:“好啦,别生气啦,姐姐错啦,姐姐不应该,以后姐姐绝对不会再冲你发脾气了,好不好?” 容云嘴角一抽,睁开眼睛,挑了挑眉:“你还未及笄,而我已过弱冠两年,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皇室还有一位长公主。” 凤蓝雪手上的动作一僵。 草率了,又一次嘴比脑子反应快了。 “我就是......” “是什么?” 凤蓝雪解释不清,干脆耍起了无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忽略忽略,知道吗,你要听我刚才那些话里的意思,对吧。” 忽略‘姐姐’这个称呼,她说的话,可是很诚恳的。 “不懂。” 容云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那些意思,他怎么不懂。 凤蓝雪腾的一下站起来,‘咚’又撞上了马车顶。 “你怎么能不懂呢,我......”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道歉,他没听懂,鬼都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那是侄女儿不对,摄政王叔叔别生气了好吗,叔叔如果一直生气的话,会长皱纹的。” 容云嘴角一抽,沉默不语。 赶马车的冷风,听到那声‘摄政王叔叔’差点把缰绳扔出去! 凤小姐真不是一般人,估计王爷气得够呛,天底下谁都可以喊他叔叔,他都无所谓,但是,他最不想听到,估计就是凤小姐喊他叔叔了。 凤蓝雪则想的是,这下应该没错了吧,他的兄长自己叫姑父,那叫他一声‘叔叔’,那也没毛病? 容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压制住心里的冲动:“你闭嘴吧。” 啧,恼羞成怒了。 容云不再言语,凤蓝雪没有说话,马车里依旧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这会儿静,就没有那么压抑了,而是有些舒缓,还有点...气闷?! 凤蓝雪被这样的想法,惊了一下,容云不会还在生气吧。 哪有这么小气的男人啊,讨厌死了。 到皇宫门口时,天已经亮了,马车停住,冷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王爷,皇宫到了。” 其实,王爷的马车是可以直接赶进皇宫的,可是王爷不允许,说会坏了规矩,所以,他的马车和别人一样,都是停在皇宫门口的。 “嗯。”容云应了一声。 凤蓝雪伸出手用力的搓了搓,像是要赶走什么一样,但她的心里却在默默念叨着:希望不要碰到容旬毅,希望那些夫子早日康复,永远没有疾病! 容云见她动作怪异,微微一愣,凤蓝雪尴尬的收回手,挑开帘子,直接蹦了下去。 容云见此,低低的笑了一声,方才因那声‘叔叔’所受的闷气,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如玉的指尖点了点轮椅的扶手,收起笑容,等着冷风和冷言将他抬下马车。 ** 上书房内,凤蓝雪觉得,自己今日出门就是没有看黄历,那第一排正中间坐的,不是容旬毅那位太子是谁。 真是出师不利,看见他就烦。 容旬毅这一次倒是没有上前自讨没趣。 突然,从凤蓝雪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参见摄政王。” 凤蓝雪扭头看过去,发现是秦凝蕊几人,和容云打了个照面。 “起来吧。” 容云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朝房内走来,见凤蓝雪迟迟不愿意进去,他轻声催促:“堵在门口作甚,还不赶紧进去找位置坐下来?” 凤蓝雪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朝后面走去。 躲不掉,那就离远一点。 秦凝蕊几人走进来见太子正襟危坐在正中间,几人连忙上前,朝容旬毅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礼:“参见太子殿下。” 秦凝蕊红着脸,语气也更显娇弱柔情。 “免礼。”容旬毅看向秦凝蕊:“秦小姐今日真是艳冠桃李。” 他眸光闪过一丝惊艳,他一直知道秦凝蕊长得好看,如今一瞧,倒是能和凤蓝雪平分秋色。 既然得不到凤王的助益,那丞相府的也不错。 秦凝蕊听见容旬毅的夸张,小脸更红了,微微低下头,声音更显娇媚:“太子殿下谬赞了。” 这样的娇娇儿,让容旬毅很是心动。 既然只要她和凤思思才用那样的面料,那不如,她俩直接做姐妹好了。 容旬毅打定主意,随即起身向容云行礼:“皇叔,侄儿还有事,先行告退,明日再来听皇叔讲学。” “嗯,你且去吧。” 容旬毅离开后,凤蓝雪原本难看的脸,瞬间变得阳光明媚。 容云见此,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容云今日的讲学比较简单,但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没有好好讲,给大家一个适应的过程,很快讲学结束。 门外的洪公公,已然等了半晌,目光有些焦急。 可是,皇上又说不能打搅摄政王讲学,他只能在这里苦哈哈的等着。 “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吧。” 洪公公一听,如蒙大赦,立马走进了上书房内,众人收拾书本的动作微僵。 “皇上有旨,宣摄政王、明颐郡主、秦凝蕊小姐,御书房觐见!” 不愧是洪公公,声音洪亮,还有点尖嗓子。 随即,洪公公就笑的极为灿烂的走近容云,不过离他有三步之距,那脸上拧巴的,活像朵大菊花。 “王爷,您且快些,皇上在御书房等您拿主意呢。” “公公可知何事?”容云问道,手上收拾书本的动作不停。 洪公公没有明说,而是看了眼秦凝蕊:“王爷去了便知。” 容云心下了然,微微点头:“嗯,走吧。” 凤蓝雪听了半天都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怎么就走呢。 她走在容云旁边:“你和洪公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今日有好事发生便可。”容云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轮椅,这样的小动作,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 “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对你来说是好事?”凤蓝雪忍不住的问。 对他来说的好事,那对自己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容云抬头,看向秦凝蕊:“难道就不能是对秦小姐的好事吗,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凤蓝雪更茫然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 第69章 太子妃 御书房内,容旬毅跪在地上,皇上坐在桌案前,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想看到容旬毅。 见自己弟弟来了之后,心情才算是好一点。 “参见皇兄。”容云微微颔首。 “皇上姑父,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凤蓝雪是被特许不用行礼的,所以,她一般没什么规矩,就像自家人打招呼那般。 只有秦凝蕊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了一眼秦凝蕊,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秦凝蕊站起身子,却依旧低着头,天子之威岂是她能够直视的,她突然好羡慕凤蓝雪,能和皇上开玩笑,可以没规没矩。 “你们且等等,还有一个人,还没到。”说着,他又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旬毅。 容旬毅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但是,脸上又有几分坚定。 凤蓝雪这就看不懂了,这人不会又在作妖吧,他要干什么? 只见容旬毅突然抬头,满含深情的看向秦凝蕊,只不过秦凝蕊谨小慎微,没有看他罢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丞相便到了,他恭敬的行礼,皇上不耐烦的让他起来。 皇上看着底下的几个人,心里不免的烦躁,看来,太子的野心有点压不住了。 “方才太子同朕说,他与丞相家的女儿,秦大小姐,情投意合,想求朕为他与秦大小姐赐婚。”他的目光在秦丞相和秦凝蕊身上流转:“爱卿,你意下如何?” 秦凝蕊突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 眼底满含春情,娇羞的小脸惹人疼爱,她垂下眼睑,不再看容旬毅,而是等待父亲和皇上做主。 但是她却忍不住在内心欢呼雀跃。 终于可以嫁给旬毅哥哥了吗?! “微臣惶恐,小女年纪尚小,恐怕......”秦丞相微微皱眉,他不敢将所有情绪表露在脸上,心里却在暗暗打鼓。 这个太子,究竟能坐多长时间,谁都预料不准。 他心里更加看好的是二皇子,他是皇上的嫡子,甚至是嫡长子,而现在的太子,只不过是个宫女所生,如果不是得到了皇后的恩养,怕是都活不下来。 帝后如此恩爱,未来的江山,可能还是会交到他的手上,就算不在二皇子手上,那他们也会保二皇子周全,更甚者,全是滔天,像现如今的摄政王一样。 太子...并不是他心中的佳婿人选。 “爱卿这是不愿意?那太子可就是在欺瞒朕了......” 他看向容旬毅的目光,满是失望和震怒。 “儿臣不曾......” 秦凝蕊扑通跪地:“皇上,臣女心悦太子已久,愿意嫁给太子殿下。” 她的眼神坚定,看向太子的时候,含情脉脉,倒真的像是两人表露心迹已久。 在场所有人,可能最高兴的不是容旬毅和秦凝蕊,而是凤蓝雪了。 她脸上的笑,就没有压下去过。 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容云这人是神算子吗,这都能算到。 啧啧,太不可思议了。 秦丞相瞪大双眼,怒目看向自己的女儿,可是却不能发作,只能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与父亲说?” 可是眼底的警告,连皇上都注意到了,秦凝蕊低下头,脸上的红晕更深:“女儿心悦太子已久,是近日才向太子表明心迹。” 容旬毅难看的脸色,终于换上了一抹晴,只要秦凝蕊点头,那这件事,便成了。 秦丞相暗暗咬牙,自己的女儿都这么说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如果现在拒绝,就是不把天家放在眼里,于是,他看向皇上,恭敬的行礼:“既如此,但凭皇上做主。” “不勉强?”皇上冷不丁的问道。 秦丞相摇摇头:“微臣没什么大的心愿,只盼望儿女都能幸福,既然小女与殿下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微臣也不好做棒打鸳鸯之人,但凭皇上做主就是。” 他弯下身子,等候皇上的旨意。 皇上转头看向容云:“摄政王,你意下如何,可觉得是良配?” 他还是想听听自己弟弟的意见,不然也不会叫他过来了。 “臣弟认为,太子与秦小姐,佳偶天成,不如皇兄就成全他二人,封秦小姐为太子妃吧。”容云这是第一次,这么干脆的过问一件事,因为,他不想再给容旬毅半点机会,半点惦记凤蓝雪的机会。 皇上点点头,又看向凤蓝雪:“蓝雪丫头,你觉得如何呢?” 秦凝蕊心头一震,为什么还要问凤蓝雪,当初她可是差点成为了太子妃,还是先祖延续下来的婚约,好不容易她没有机会了,凤王府又往太子府塞了一个凤思思。 他们就这么想要未来的后位吗! 如果凤蓝雪反对,皇上是不是就不会成全她和旬毅哥哥了,那她该怎么办? 凤蓝雪啊了一声,怎么还有她的事? “问你话呢,啊什么啊?”皇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凤蓝雪,这妮子一点都不伤心,居然在御书房心思都能往外飞,真是该挨打了。 凤蓝雪哦了一声,眼神在秦凝蕊和容旬毅的身上转啊转,然后乐呵呵的说道:“皇上姑父,郎有情,妾有意的事,何不早早成全,择个良辰吉日赶紧让太子殿下娶秦小姐入门?” 这种好事还要等吗,不得赶紧办了。 就像容云说的,直接封个太子妃,以后容旬毅登基,那就是妥妥的皇后,秦丞相不就一家独大了。 多么美哉的事。 皇上剜了一眼凤蓝雪,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看向秦凝蕊和容旬毅:“既然你们互通情义了,那朕不成全你们,就显得朕不通情理了。” “洪公公,拟旨。”他顿了顿:“丞相府千金秦凝蕊,德善纯孝,贤良温婉,知书达理,才学兼备,与太子情投意合,着册封为太子妃,于七日后与太子完婚。” 7日后,是太子迎太子侧妃凤思思进门的日子。 皇上这是想让太子妃和太子侧妃一同入府,也不知道是打了谁的脸。 秦丞相跪下领旨,只是听到七日后,有些惊讶:“皇上,这个时间是不是......” “不赶,太子妃和侧妃一同入东宫,府上如果来不及置办,就让毅儿派人去帮忙。” 第70章 再入摄政王府 圣旨已下,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 秦凝蕊高兴的掩面哭泣,眼睛却是亮闪闪的,容旬毅起身向前,温柔的用衣袖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别哭了。” 秦凝蕊胡乱的点点头,可是,眼泪就像珍珠断了线,一直流个不停,只是她冷艳朦胧的目光里,全是容旬毅罢了。 皇帝看着这一幕,眸光碎然,浮现幽深的色泽,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都退下吧。”他对容旬毅威严的说道。 他将容云和凤蓝雪留下,偌大一个书房,只有他们三人,他看向凤蓝雪的眼神,就是‘恨铁不成钢’。 仿佛望女成凤的老父亲,结果自己的女儿烂泥扶不上墙。 他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讨厌太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 多好的儿媳妇,说飞就飞了? 凤蓝雪嘴角一抽:“我要是对太子有感觉,还会容许他发生法华寺的事吗?他在荷花池弃我于不顾的时候,我就彻底死心了。”她讨好的笑了笑:“皇上姑父,你就别想这件事了呗,现在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和侧妃,你再想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皇帝:“......” 他唉声叹气:“唉,好好一儿媳妇,就这么没了。” 如果是蓝雪嫁给太子,那太子再大的心思,他都会助他一臂之力,也不会对他失望,可是现在,看看他都娶的是些什么人。 容云嘴角也不免抽动,皇兄对蓝雪到底有多执着。 皇帝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好,于是就岔开话题:“今日第一天去上书房,感觉如何?” 凤蓝雪觉得皇帝好像没什么事做,怎么就盯着她呢。 “我觉得挺好的啊。” 这话一出,容云抬头仔细的看着凤蓝雪,声音低浅,带着一丝打趣:“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所以觉得还不错吗?” 凤蓝雪:“......” 戳穿什么的,真的非常离谱,而且还是当面戳穿,真是烦死了。 皇帝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好好学,一品郡主像什么话?” 凤蓝雪觉得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不来,也不下去。 这种感觉,真是非常糟糕,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凤蓝雪,毫无杀伤力,容云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两炷香的时间,凤蓝雪都在被教育,那种感觉,就像教官追在她身后骂她垃圾、菜鸟一样,听的她脑袋昏昏沉沉。 出宫的时候,上了马车凤蓝雪才算活过来,她瞥了一眼容云:“你怎么管的那么宽,害我被皇上姑父训了半天,你高兴了?” 凤蓝雪觉得,如果再晚一点,可能她就会直接在御书房倒地睡下,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你也发现了?那你有没有发现,我就对你管得宽?”容云抬眼看着凤蓝雪,声音低浅,温和的声音含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凤蓝雪翻白眼:“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总是想要欺负我?!”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定是这样。 堂堂一个摄政王,居然喜欢欺负一个小女子,真是天理不容。 容云偏头看着她,目光黑幽幽的,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真是没救了。” 凤蓝雪才没有理会他,她眼睛眨啊眨,撇了撇嘴,脸上露出的小表情,一看就在打坏主意:“容云,我被你害的,挨骂挨了那么久,你不请我吃顿饭补偿一下吗?” 容云:“......” 容云深吸一口气,似乎内心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气死了,那这个妮子一定是罪魁祸首! “你想吃什么?” “你觉得呢?”这话还需要问吗? 当然是熊猫蟹肉啊。 不知道为什么,凤王府里的厨房,做出来的熊猫蟹肉,一点都不好吃,熊猫面点更难吃。 外面的馆子也难吃,唯独就容云府上的熊猫蟹肉一绝。 色香味,都狠狠打在了她的心巴上。 “那就去我府上吧。”容云淡淡的说道,似乎料到了一样。 ** 穿过桃花林,她发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都变了一个模样了。 容云的院子里,郁郁葱葱,倒有点森林的感觉,关键是,这么眼热的天儿,树上还挂着果实,他的这些树上,一点虫子都没有,真神奇。 桃子有很多已然成熟了的,白里透着红,一看就好吃。 凤蓝雪扑腾着她的身子,想要跳起来去摘桃子,可是,身高有限,根本够不到。 这时候她不仅感慨,要是能早几年重生在原主身上,她怎么着都得学学内功,飞檐走壁,一听就很酷。 “容云,我想吃桃子。” 凤蓝雪眼巴巴的望着桃子,又看了看容云,眼神里可委屈了,不给摘桃子,就不走了。 容云无奈的叹气,驱动轮椅面向凤蓝雪:“红菱昨日便摘了写桃子,放在冰窖里冰着,你是想吃冰窖里的,还是想吃树上的?” 凤蓝雪一听,还有冰窖里冰着的桃子,容云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冰冰凉凉的桃子,甜甜的,就是夏日的解暑神器! 可是,她抬眼看了看头顶上的桃子,可是这个很漂亮啊,白里透着红,桃子屁屁尖尖的,身子大大的,多好看啊,想吃。 容云发现,凤蓝雪还是对树上的桃子垂涎欲滴,眼底有些无奈:“你既想吃树上的,那我便让人给你摘。” “不用不用,我吃冰窖里的。”她眼睛看了看树:“就是我想要这颗桃子,给摘吗?” 容云一愣,低低的笑出了声,方才在马车上与他呛声的凤蓝雪,可不是这样的。 他驱动轮椅向前,看向凤蓝雪的头顶,那颗桃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大了一些:“冷风。” 他抬手指了指凤蓝雪头顶的桃子:“去帮郡主,把那颗桃子摘下来。” 凤蓝雪连忙躲开,冷风飞身上前,将那颗桃子摘下,递给了凤蓝雪。 她喜滋滋的抱着。 红菱出来相迎,她行礼问候:“王爷、郡主。” 凤蓝雪走到她面前,将手上的桃子递给她:“你帮我把这颗桃子放冰窖里冰着,我用过膳后,要吃它。” 看着就美味的桃子,一定要好好品尝! 第71章 关于流言 凤蓝雪被容云安排去了书房,她瞪着大眼睛抗议:“哪有你这样的,请人吃饭还要进书房看书?” 容云不以为然,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在我的地盘,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你请别人吃饭,也要让人家来书房?”凤蓝雪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赤裸裸的霸权主义啊。 “没人能让我请客吃饭。” 更何况是自己亲自动手。 凤蓝雪原本瞪着他的眼神,突然变了模样,成了好奇:“啧,你没有请人吃过饭?不会连朋友都没有吧。” 容云抬眼看着凤蓝雪,那张看笑话的脸,真想...狠狠蹂躏啊。 “你觉得,得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摄政王请吃饭?”他的语气十分淡然,可是却透着一丝尊贵,和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凤蓝雪一愣,他说的对,这世上,估计除了皇帝和皇后姑母,没人能够让他请客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三生有幸啊?”凤蓝雪阴阳怪气的说道。 谁知,容云点点头:“嗯,确实。” 凤蓝雪眼睛一花,她觉得她会被容云给气死。 “赶紧让你的人去给我做熊猫蟹肉!”说不过就不说了,反正她是小女子,能屈能伸。 这一等,便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她坐在书房的躺椅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容云推开书房门进来的时候,发现书本正盖在她的脸上,那模样,恬静美好。 容云驱动轮椅来到她身边,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凤蓝雪的睡颜,心想,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美。 可是,她叽叽喳喳的样子,更加生动、活泼。 他拍了拍凤蓝雪的衣袖:“醒醒,一会儿熊猫蟹肉凉了。” 凤蓝雪没有立即睁眼,但是好像听到了熊猫蟹肉,梦里好像还梦见了,嘴巴不住的吧唧,容云看着颇有些无奈。 这妮子,是梦见熊猫蟹肉了吗! 还一脸的陶醉。 “再不起来,我便把熊猫蟹肉赏给冷风和冷言吃了,他们也甚爱的紧。” 凤蓝雪立即睁开眼睛,不满的控诉道:“容云,你简直就是个混蛋,梦里你还威胁我!” 容云有些错愕,这怎么成了他的错,他幽幽的看着凤蓝雪,眼底的情绪有些不分明。 “那你还吃不吃?” “吃。” 凤蓝雪小声嘀咕,这一次,容云倒是没有听清,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她在熊猫蟹肉端上来的时候,就化悲愤为力量,一通炫。 完全不给容云机会。 哼,让你欺负我! 容云就静静的看着她,心里一阵柔软。 ** 用过膳之后,容云便将凤蓝雪送回了凤王府。 他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回了家,他今日还没有练习走路,所以并没有登府叨扰。 凤蓝雪刚跨进王府大门,就被凤思思堵住了去路! 她看向凤蓝雪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般,尖锐的嗓音,极为刺耳:“凤蓝雪,你是不是见不到我好,居然向皇上建议,给太子殿下赐正妃,你让我怎么办!” 方才皇帝的旨意已经下派各个地区,昭告天下。 秦凝蕊成了太子妃,还要和她一同入府,那她什么优势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已经说好了,让凤蓝雪入府吗,他给自己添聘礼,结果,不仅拿走了5抬,现在还迎娶了丞相千金! 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现在就像一只具有攻击性的野兽,眼神里充满了仇。 凤蓝雪轻哼一声:“你难道不知道,是容旬毅自己去求的婚事吗?皇上姑父只是叫我和容云去,问问意见而已。” 凤思思才不管那么多,她觉得这一切就是凤蓝雪的错,她没有阻止皇上给太子选妃:“皇上问你,你就不会说不合适吗,你一定要毁了我的幸福是不是!” 凤蓝雪抬眼,冷漠的看着她:“凤思思,你觉得这世上,有谁能够左右皇上的决定,如果有,你就去求那人,对我发什么火,你现在的一切是我造成的吗,难道不是你作的吗!” 如果不是要把她留着给容旬毅收拾,她现在就恨不得剥了这人的皮。 天天像个蚂蚱似的,到处蹦跶,烦死了。 “你......”凤思思强词夺理:“就是你,我都听说了,是你向皇上建议封秦凝蕊为正妃,不是你的错,还是谁!” 当初她怎么就没有想着帮帮她,让皇上封她为正妃,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还是看着她见死不救的外人,去和皇上建议。 她是脑子坏掉了吗! 凤蓝雪微眯着眼睛,这句话不是容云说的吗,怎么传出来便成了她说的了。 估计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果不其然,因为她刚踏进府门,她和凤思思两人就在门口,过往的行人看见她们二人,不免议论道。 【听说了吗,凤大小姐居然向皇上建议,封秦丞相的女儿为太子正妃呢。】 【她不是太子妃人选吗,怎么会这么建议啊。】 【一看你就不知道,我有个在宫里当差的表哥说,凤大小姐已经和太子解除婚约了,好像是说,太子睡了她妹妹。】 【那确实有点膈应人,换成我啊,也不乐意,那建议正妃是什么原因啊?】 【太子今日去求皇上赐婚,皇上问了摄政王和凤大小姐的建议,她很善解人意的夸奖了秦大小姐呢,并跪求皇上册封秦大小姐为太子正妃,这样的肚量,在女子里,找不出第二个。】 【我也听说了,凤大小姐跪了好长时间,请求皇上成全太子和秦大小姐呢。】 【可,她妹妹不是也要嫁入东宫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妹妹的是庶妹,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小姐肯定不会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但她还是欣然成全啊,求皇上封她妹妹为侧妃呢。】 ....... 凤蓝雪听了一耳朵,嘴角忍不住的抽抽...... 这么离谱的传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被他们说的,感觉自己像个圣母! 真是,她差点都要感动了,要不是这两件事自己都在一旁看戏,她都要相信事实就是这样了。 凤思思听到外面的人一个个都在称颂凤蓝雪,眼底的怒火,都快要灼伤他人了。 她愤怒的吼道:“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滚!” 第72章 凤思思被教训 凤蓝雪没有理会凤思思的发疯,看着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心里不禁在想,原来,八卦不分年代。 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凤思思,你与其质问我,还不如我去问问容旬毅,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挖的坑,自己不跳,难道让别人跳吗? 她可真会想。 青姨娘从内院过来,她行色匆匆,拉住了凤思思:“二小姐,你不要冲动。” 她得到消息就连忙赶过来了,就是害怕思思和凤蓝雪起冲突。 现在和凤蓝雪硬碰硬,那吃亏的就是她们自己。 还有七天,七天之后,她就是太子侧妃了,要收拾一个人还不简单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区区的几日怎么等不了。 “姨娘,你知不知道凤蓝雪有多过分,她居然向皇上建议,封秦凝蕊为太子正妃,那我算什么!” 凤思思根本不管,她这几天受得气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忍耐,这又不是她的错,反而是他们一再打她的脸! 她就是气不过,明明已经是太子侧妃了,却窝囊的不行,所有的事情,都是敢怒不敢言,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青姨娘脸色一变,拉了拉凤思思,对门口的小厮说道:“关门!” 门口看戏的男女老少因为没有好戏看,这才通通散了。 凤思思盯着凤蓝雪,似乎想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凤蓝雪真的太过分了。 她好歹也是凤王府的二小姐,出身也比一般人尊贵,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凤蓝雪宁愿帮外人,也不帮她。 凤蓝雪看凤思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智障:“我还是那句话,皇上姑父的决定,不是任何人能左右得了的,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去和皇上姑父言明,在这里窝里横,你可真伟大。” 凤思思被凤蓝雪的话,气的想打人,她扬着手就想向她打过去,这时候,青姨娘也松了手,想要任由凤思思出气。 “住手!” 一声沉稳且老态的男声响起,凤蓝雪偏头,是老头儿! 凤思思的手一僵,她看到凤老王爷,和他身后的凤王以及王妃时,吓得花容失色,脸色苍白,她连忙将手背在身后。 凤老王爷朝她们几人走过来,冷着脸问凤思思:“你方才想要做什么?” 凤思思吓得一颤,她语气有些颤抖:“爷爷......孙女方才.....” 凤蓝雪无语的翻白眼,忍不住吐槽:“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要问的啊?” 凤老王爷看着不成器的凤蓝雪,气就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暗卫在何处!” 暗卫之主突然现身,跪在凤老王爷的面前,低着头行礼:“参见老王爷,参见王爷、王妃,大小姐!” “我问你,方才凤思思的动作,你看到没有?”凤老王爷质问暗卫之主。 “回老王爷的话,奴才看到了,正准备出手......”您就来了。 凤思思吓得在一旁不住地颤抖,她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的流,可是就这样,凤老王爷也没有给凤思思一个好脸色,而是质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让你能够大不敬的朝嫡长姐动手?” 嘉盛规矩森严,尤其是尊卑有别,凤老王爷气的是,在自己的府上,居然有不懂尊卑的人出现,不敬嫡小姐,甚至还想大打出手,这成何体统?! 凤思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语气颤巍巍的说道:“爷爷,孙女知道错了,孙女方才只是一时情急。”她看向凤蓝雪,眼神虽然怯懦,但是蕴藏着不甘心:“姐姐,是妹妹错了,你就原谅妹妹吧。” 凤蓝雪并没有理会她,凤老王爷也没有理会她的哭泣,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他看向凤蓝雪:“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蓝雪幽幽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姑父给太子纳了个正妃,当时......回来后,她就在门口拦着我呢。” 她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御书房的情形,事情很简单,就是问了一句话而已,而且建议封正妃,那是容云建议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外面的人,都快把她为圣人了,为了妹妹的幸福,不惜和未婚夫婿解除婚约,只为了成全二人,又因为对方是太子,还要为他精心挑选一个配得上的正妃。 这样的胸襟,这样的肚量,世间独一份儿。 如果古代有微博这种东西,她一定会昭告天下,她终于甩掉了渣男,远离渣男,不然会变得不幸。 再祝福渣男贱女们百年好合! 让他们有多远给本姑娘滚多远。 可惜,没有微博,这种流言也不好解释,总不能真去外面说,是她把太子踹了,那估计容旬毅会趁着她半夜睡着,直接一刀把她宰了。 凤老王爷气的将手里的柺杖都多杵了两下:“反了天了,既然这么不满,干脆就去找皇上退婚,省的在家里折腾来,折腾去!” 凤思思连连道歉:“爷爷,孙女错了,孙女再也不闹了。” 青姨娘也跪下求饶,声音婉转:“老太爷开恩,二小姐只是孩子心性,有些鲁莽,妾身一定好好管教,在出嫁之前,绝不再出任何差错。” 如今这样的局面,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一家子,只认嫡亲孩子,根本不管庶出女儿。 只是她忘记了,这个女儿,是她如何算计而来。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 “记住自己的身份,日后成为太子侧妃,就是天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天家,若再像今日这般胡闹,我定不会轻饶!” 好好一个家,有了小妾之后,就开始乌烟瘴气,以往十几年到还好,没有怎么作妖,现在,这个庶女要成为太子侧妃,大的小的,都开始闹腾,看的心烦。 凤老王爷看向凤蓝雪:“你怎么在这里?” 凤蓝雪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她觉得凤老王爷的反射弧有点长...... “我从上书房回来啊,有问题吗?” 凤老王爷冷哼一声:“当然有问题,上书房的课只有上午,下午的课你又不需要学,你皇子公主们的骑马射猎都好,而且,这也不是从上书房回来的时间。” 凤蓝雪:“......” 不知道您和大宋的包拯,有没有什么关系?! 第73章 出嫁之日 风王妃朝她走了过来,冷着脸看向青姨娘和凤思思:“你们且退下吧,婚期将近,喜服可有做好?” “回娘娘的话,喜服已然做好,劳娘娘挂心。”青姨娘将凤思思扶起来,朝王妃行了一个礼,恭敬的说道。 “嗯,那就退下吧。” 待青姨娘和凤思思走了之后,王妃才看向凤蓝雪:“你今日下学之后,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啊,去容云府上吃饭,熊猫蟹肉只有他府上做的最好吃。” 凤老王爷:“......” 凤王:“......” 凤王妃:“......” 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家里不也有厨子会做吗,为何不在家吃,总去叨扰摄政王。”王妃嗔怪的拍了拍她手:“还有,日后别没大没小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摄政王一声叔叔。” 这回轮到凤蓝雪无语了,她能说,她早上叫过了吗,就是差点被容云瞪死在马车上。 “母妃,我和容云一直都这么称呼,没什么要紧的吧。” 他是人,又不是神,为何不能唤名字。 “你啊,日后改过来,知道吗,免得外面传一些风言风语。”风王妃提醒道,担忧的老母亲,眼含关切。 “好,我以后注意?!”凤蓝雪不确定的问道。 “诶,这就对了。”王妃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道:“府上也有厨子会做你爱吃的熊猫蟹肉,没必要非要去摄政王府吃。” 这一点凤蓝雪就有点不认同了,反正整个京城,没有比摄政王府做的熊猫蟹肉好吃,她都想花重金把厨子挖到凤王府来,可是,容云说她买不起。 这对她简直就是一种打击。 “不要,咱们府上的熊猫蟹肉,一点都不好吃,要么面有问题,要么蟹肉处理不好,难吃死了,京城上上下下的馆子,我都去过了,都不好吃,只有容云府上的好吃。” 不让她吃美食,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今日母妃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要把自己关在家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老王爷突然开口,朝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停下来:“这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不要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委屈了蓝雪,摄政王府做的熊猫蟹肉,不是一般人能学的,她日后要吃,便去吧,大不了,我给云小子,多拿些生活费。” 他心想着,估计云小子府上的熊猫蟹肉,是容云亲自做的。 那味道,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走的,容云对蓝雪那丫头什么心思,他这个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懂。 凤老王爷发话,王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作罢。 ** 未来这几日,凤蓝雪都跟着容云去上书房上课,直到第七日,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同时入府,这不免成为一番佳话。 有人说,太子省事,一次性将正妻和妾室都娶了; 有人说,太子荒谬至极,放着凤王府的嫡女不娶,娶庶女; 还有人说,太子鱼目混珠,娶了些没用的人入府,荒淫无道。 反正不管说什么,都是对太子的不满。 可就算他们对天家不满,也不能当着面说。 凤王府,大红灯笼高高挂,可也只挂了正厅,偏院,和府门以及府门至正厅的路,其他的各个院子,都没有任何喜气可言。 仿佛,今日之事,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来迎接凤思思入府的是太子的小厮,良辰,他身着喜庆,脸上笑呵呵的,恭敬的对凤王和王妃说道:“王爷,王妃娘娘,太子殿下命奴才来迎接侧妃娘娘入府,今日殿下亲自迎接太子妃娘娘,这里,自然是来不得的。” 凤王不甚在意,只是叫人去将凤思思喊来,叮嘱她别忘了吉时。 凤思思在听到太子的迎亲队伍来了之后,喜上眉梢,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得太子偏爱,他没有去迎娶秦凝蕊那个贱人,而是来迎娶她。 她一身正红色喜服,衣裳上的刺绣,均是她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这京城上下,谁还有她的绣工。 她半搭着盖头,前往正厅向父王母妃叩礼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太子,只是他身边的小厮而已。 良辰见状,连忙弯腰行礼:“参见侧妃娘娘,今日由奴才代殿下迎娘娘入府,莫要误了殿下与太子妃娘娘的吉时。” 凤思思今日不好发作,如果她现在不知礼数的叫嚷,那传出去便是丢她的脸。 她叩头拜别凤王和风王妃,王妃唤她起身:“今日你出嫁,日后便是夫家之人,要以夫为尊,夫妻和睦,姐妹和顺,早日为丈夫开枝散叶。” 凤思思叩头,恭敬的说道:“女儿谨记母妃教诲。” 风王妃让丫鬟递来一个四方盒子,将它交给凤思思的陪嫁丫鬟:“这里面是母妃的一点心意,今日为你添妆,本妃托人打了一副纯金的头面,今日便赠予你吧。” 她让人将盒子打开,一副纯金头面,做工精巧,还镶嵌着几颗玉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不能落人话柄。 凤思思看到这副头面,也十分欣喜,这可比她嫁妆和聘礼都要贵重,没想到,王妃居然这么舍得。 “谢母妃,女儿很喜欢。” 这一次,她恭恭敬敬的磕了头,这才让陪嫁丫头将她扶起来,盖上盖头,送嫁出门。 青姨娘只是小妾,没有机会来正厅,所以,她只能在一角偷偷看着她的女儿出嫁。 乖女儿,母亲的未来,便要靠你了。 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等等。” 凤蓝雪拦住了接亲队伍,良辰上前,弯腰行礼:“郡主,有何吩咐。” “没有什么吩咐,之前答应给妹妹的添妆,还没来的送,好在这会儿赶上了,应该还没有耽误吉时吧。” 银莲将手上小盒子递给良辰,她施礼道:“麻烦大人为我家二小姐妥善保管。” 这一次,凤蓝雪没有整什么幺蛾子,而是很正常的给了一块玉佩。 只不过,不是那么好的玉佩而已。 卖还是要卖个百八十两的。 凤思思盖着盖头,不能撩开,看不见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不急在这一时,便开口:“谢谢姐姐,妹妹铭记于心。” “去吧去吧,祝你和太子夫妻和顺。” 就是不知道,入了太子府,会不会犯大不敬。 第74章 入东宫 接亲队伍吹吹打打,一路招摇,朝东宫而去。 凤思思分接亲队伍,很短,是因为,她的聘礼和嫁妆,太少。 聘礼原本15抬,还被太子要回去了5抬,只剩下10抬;她的嫁妆,这么多日算下来,青姨娘只给她凑齐了10抬嫁妆。 这已经是青姨娘能拿得出手的所有东西,再多也没有了。 【太子侧妃这么寒酸啊,聘礼和嫁妆加起来才20抬?】 【普通人家娶正妻都有20抬聘礼,更别说嫁妆;。】 【看来这位侧妃一点都不受太子重视啊,我可听说了,太子为了迎娶太子妃,差点把太子府搬空啊。】 【真的假的?】 【太子迎娶太子妃,下的聘礼一共180抬,和侧妃的比,是不是天壤之别?】 【那有的看了,180抬聘礼,上次出手这么大方的,还是凤王迎娶风王妃的时候。】 ...... 凤思思坐在花轿里,听着那些人议论纷纷,她恨得攥紧手帕,明明听不得这些言论,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的入东宫。 母亲说的对,要忍耐,聘礼和嫁妆低又怎么样,只要她入了东宫,能够得到太子的宠幸,早早诞下皇长孙,那她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 今日受的侮辱,来日一定会还回去。 轿辇停在东宫门口,却迟迟不见人来踢轿迎她下轿,她唤来自己的陪嫁丫头:“彩兰,怎么回事?” “小姐,好像是太子妃的轿辇还没有到,太子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在这里等待。” 凤思思心头气愤不已,可是,却不能发作,只能淡淡的说道:“既然姐姐还未来,那便等一等吧。” 到了吉时,容旬毅才带着接亲队伍回到东宫,他翻身下马,踢轿迎新娘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良辰见状,连忙上前恭喜:“恭喜太子,恭喜娘娘,祝太子与娘娘永结同心,早日诞下皇长孙!” 良辰的嘴就像抹了蜜一般,逗得容旬毅和秦凝蕊十分舒心,容旬毅大手一挥:“赏!” 容旬毅便想携秦凝蕊入东宫,可是良辰却挡住了去路,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还有侧妃娘娘呢。” 他偏头看向另一侧的花轿,还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里面的人也没有走出来,容旬毅脸色一沉,冷声说道:“你去把她迎下来吧。” “是。” 凤思思最后,是被良辰迎下来的她侮辱的掉眼泪,泪珠打在手背上,灼热了皮肤。 她不甘心。 这一切,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 凤蓝雪在凤思思出府之后,便带着一坛好酒溜去了摄政王府。 穿过桃花林,不对,应该叫桃子林。 瓜果飘香,这对她这样的人来说,不要太友好。 “容云,我来找你喝酒啦!” 凤蓝雪拍了拍他的房门,容云从房内打开门,他坐在轮椅上,衣服稍显凌乱,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仔细听,他还有些气促不匀。 凤蓝雪有些纳闷儿,好奇的问道:“你大白天的在房间里做什么啊?” 容云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淡然:“没什么,你怎的过来了,今日不是凤王府的大喜吗?” “送侧妃入东宫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喜,那是父王和母妃忙的事,与我何干?” 她说完,便扬了扬手上的酒坛子,兴奋的说道:“这可是十年的梨花醉,不尝尝吗?” 容云颇有些无奈,眸光深邃,他轻抚了额角:“我还在练习走路,这段时间,不宜饮酒。” 他也很想陪着凤蓝雪好好饮酒一番,奈何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要站起来,未来的日子里,只和她一起饮酒。 凤蓝雪有些失望,她垂着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好吧,那这坛酒放你这里,我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 容云淡笑一声,深邃的眸光亮了亮:“好,我先替你保管着。” 他命人将梨花醉拿下去好好收藏。 房间里只剩下凤蓝雪和容云,此时他,额角的薄汗已经消失,他又恢复了以往气定神闲的模样,除了锦袍还有些许凌乱。 凤蓝雪又继续方才的问题:“你一个人,青天白日的,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容云叹了口气,温声说道:“对我的事就如此感兴趣?” “也不是,就是想知道知道,我来的不巧,打扰了你的好事。”说着,凤蓝雪的眼睛还不住往屋内瞟,脸上写满了好奇。 “你放心,我不是太子那种人,见到女孩子就喜欢。”容云深邃的目光黑幽幽的,眼神里充满了晦涩与无奈。 “你的意思是,容旬毅是一匹种马吗?”凤蓝雪眼睛亮亮的,有些兴奋的看向容云。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找到了知己啊。 容旬毅身边,全是女孩子,围了一大堆,啧啧,真是离谱。 “种马?”容云有些不解,茫然的看着她:“种马是什么马?” “额......”凤蓝雪脑子一下子宕机了:“这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养马场里,要生小马崽,就要公马和母马配......”凤蓝雪越说越兴奋,双手还比划了一下:“但是养殖的人呢,会在公马里选身强体健的,和多个母马配种,这下你懂了吧。” 容云:“......” 他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不是很想懂。 他嘴角一抽:“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看来的,我不记得,我给你的书里有这些。” 凤蓝雪一听,小手拍了一下容云的肩膀,一脸兴奋:“容大公子,摄政王,你还是缺乏生活经验啊,等你腿好了,你可以多去外面走走,外面的世界,可是很精彩的。” 谁知,容云悠悠的来了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蓝雪小姐14年来,也没有出过京城,你是在哪里见过的‘外面的世界’?” 凤蓝雪觉得,这人就是来拆她的台的。 不过,原主记忆里,好像是没有出去过,因为,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容旬毅在转,‘外面的世界’是她在21世纪看的啊。 这要怎么解释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容云无语凝噎,这是什么破理论。 第75章 摔倒 凤蓝雪才没有管容云有多无语,把这件事蒙混过关。 突然,凤蓝雪的眼神在容云的腿上瞟啊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啊,能走几步了?” 容云心底一片柔软,他看向自己的腿,纤细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掠过锦袍。 满腹温柔的说道:“已经能走十来步,比之前好很多了,腿上也有劲,想必,再过不久,就能行动自如了。” 凤蓝雪朝他笑了笑:“今天训练了吗,要不,我陪你一起练?” 容云心想,她是一点没有怀疑,方才他在房间里作甚? 原本已经训练累了的容云,此刻好像没有又满血复活了,他朝凤蓝雪点点头:“好。” 凤蓝雪建议就在院子里走路,地方宽敞,有树有风,倒也不失为一处美景,凤蓝雪站在容云的正对面,离他大概有三步远,她招了招手:“你朝我走过来试试。” 只有三步,大概有个五尺的距离,对于正常人来说,倒是两三步就走到了,但是对于容云这个刚刚学走路的人来说,就有些困难。 可是,容云却不觉得,他温声说道:“你再退后几步。” 凤蓝雪老老实实后退了几步,然后站定:“差不多可以了,我们慢慢来嘛,哪有一口气吃成胖子的?” 容云点点头,恬静美好,就像昙花绽放的瞬间,明媚而绚烂,凤蓝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好像她知道的关于好看的词,用在容云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容云撑着轮椅站起来,缓慢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他朝着凤蓝雪走过去。 这是他坐上轮椅之后,做梦都在想的事情,他想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与她并肩而立。 他眼底风云变幻,脸上柔情,他胸膛传来微微震颤,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愉悦的弧度,清淡的眉眼一瞬间犹如盛放的花朵,如诗如画,虽然是在练习走路,可是,他的步伐却十分稳健,肢体也不僵硬。 同样是练习,其他人就是僵硬,看着十分艰难,可是到了容云身上,一步一步走的缓慢,却有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没有僵硬,也没有艰难。 就像是一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正在朝你走来,什么美艳的词,都难以形容他此刻的绝色。 容云眸光凝聚着一抹笑意,即便腿上针刺般的疼痛,都无法阻拦他,他不急不慢的朝凤蓝雪走去。 凤蓝雪看着这一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感动。 一个如谪仙一般的人,终于站起来了。 怎么办,这个场景她看着有点感动。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是心如铁石的特工,居然能为一个男人站起来而感动? 容云在她思忖的时间里,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突然,不知是脚下无力,还是突然到了熟悉的人面前,脚下虚浮,容云竟然直直的朝凤蓝雪扑了过去。 凤蓝雪突然瞪大双眼,伸出双手,笔直的接住了容云,就是男女体型差距太大,她也没有做好准备,两人扑通一下,都摔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那瞬间,凤蓝雪觉得有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身上! 好重,快死了! 容云趴在她的身上,有一股甜美的馨香入鼻,甚是好闻,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凤蓝雪的气息,是第一次,他很想贪恋这份美好。 可现实是不允许的,他扬起头,眼底满含歉意:“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凤蓝雪推了推他,有些咬牙切齿:“你无心的你倒是从我身上起来啊!” 容云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些无措:“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凤蓝雪眼睛一晕,要不要这么搞她啊! 她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翻身,从我身上下去,让我先起来?” 要不是她现在摔倒在地上,她真的很想暴揍一顿容云,好好的干嘛要把所有下人都支走,现在好了,什么人都没有,简直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容云眸光涌动,闭上眼睛,像是在压抑什么,他双手撑地,一个翻身,自己躺在地上。 呼,终于获救了。 身上的重量消失,凤蓝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容云,虽然很是狼狈,可就是给人一种很清贵的感觉。 她先将轮椅推了过来,然后将容云拉起来,只是容云腿上无力,有些不方便而已。 不知道是哪里不方便,反正没有他坐在轮椅上方便。 凤蓝雪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容云扶上了轮椅。 “好了,你让冷言和冷风准备点热水吧,给你冲冲澡,换个干净的衣裳,看你这一身狼狈的。” 凤蓝雪还不忘吐槽,清贵的谪仙,一下子堕入了凡尘,还把衣裳弄脏了。 不过,这样看,他才像个凡人嘛。 凤蓝雪没有理会容云,反正今天这个酒也喝不成了,还不如回家。 ** 回到家后,凤蓝雪就被急匆匆出来的银莲给拦了回家的路。 她行色匆匆,看样子是要出来找她的。 “我的好小姐,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银莲满眼的焦急,还有一丝愤怒。 “这是怎么了?你找我多久了?”凤蓝雪问道。 要是找她太久,估计母妃又要念叨了。 “我也是刚找您,王爷和王妃,还有老太爷,都已经在正厅了,就等你过去呢。”银莲拉着凤蓝雪就往王府里面走,好在正厅不是直接对着正大门,她倒是可以蒙混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二小姐翻了大不敬之罪,被太子打发人,送回来了。” 银莲只要想想就觉得二小姐做的太过分了! 她把名声搞臭了,日后小姐还怎么说亲,谁会要一个家里出大不敬之人的女孩子啊。 就算小姐是郡主,可名声还是会受损啊。 “是因为她的嫁衣吧。” 凤思思身为侧妃,居然穿着正室才能有的正红色嫁衣,就这么和太子妃一同入府,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估计当时以为,自己会是东宫的第一个女主人,所以正红、偏红无所谓,谁知嫁衣做好,皇上竟然再次赐婚,让她和太子妃一同入府。 她倒是心大,居然没有想起来,自己只是一个妾。 第76章 凤思思被退回府 凤蓝雪来到正厅,见凤思思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身上的嫁衣被撕了个粉碎,青姨娘也跪在地上,哭的好不伤心。 父王和母妃坐在正中间,满眼的怒火,老头儿这一次坐在了父王的下方,那意思就是,这件事他们看着办,他不插手。 凤王将手边的一盏茶,直直的扫了出去,大发雷霆:“凤思思,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嫁衣,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穿正红色,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凤思思眼底有悔恨,也有不甘心,为什么偏偏她就是个妾室,为什么母亲不是府里的王妃,那样她嫁进东宫怎么着也会是太子妃,而不是一个侧妃。 她做的嫁衣,比秦凝蕊的不知道好看多少,为什么就有人朝她发难。 正红色怎么了,正红色她就穿不得吗! 可现在,她被太子送回了府,那她该怎么办,她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父王,女儿知错了,求求您,帮帮女儿!”凤思思屈辱的磕头,哭的十分伤心。 没有了我见犹怜的感觉,有的只是厌烦。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被太子送回来,你还想怎么样!”凤王将怒火转移到青姨娘身上:“你也老眼昏花了是不是,看不到你女儿在房里用什么颜色做衣服吗,正红色,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眼里有没有尊卑,有没有礼仪!” 凤王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王府,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祸害,当初自己就该心狠一点,打掉还没成型的她,也不至于给凤王府抹黑。 这么多年,谨小慎微,从未行差踏错,现在倒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凤王府就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都是拜凤思思所赐! 王妃在一旁也十分震怒,这是凤王第一次见王妃发狠,哪怕当年他做错事,王妃都只是失望,从来没有这么狠戾过。 她一拍茶案:“凤思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做好嫁衣,为何不拿本妃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你万死难赎其罪!”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让整个凤王府蒙羞,知不知道外界怎么说凤王府,凤王府的名声都让你败坏了,你姐姐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及笄,你要害死她吗!” 她生气不是因为凤思思穿正红色,她嫁出去,穿什么都与她无关,可是,大婚之日被退,她这是在给凤王府抹黑,日后,谁还敢到府上说亲。 蓝雪这丫头日后怎么办! 凤思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凤蓝雪,凤蓝雪,又是凤蓝雪! 为什么你们满脑子,只有凤蓝雪! 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她才是凤王府的宝贝,那我算什么! 这么多年,你们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现在想起来,名声毁了,那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争取太子妃的位置,偏偏要个什么侧妃。 明明都是你们部队,凭什么要来怪我! 凤思思心里暗暗发狠,可是,再多的恨,现在都不能爆发,她只能哭哭啼啼的说道:“母妃,女儿知错了,求母妃原谅,求母妃帮帮女儿。” 她砰砰磕了两个头,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太子脸上的愤怒,她一点都不敢面对! 她感觉,太子想要杀了她。 “求老爷,夫人,救救二小姐吧,她这样,会被天下人笑话的啊!”青姨娘也不管不顾,心里有些懊悔,但是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成为笑话?她从在法华寺勾引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下人的笑话了,蓝雪何其无辜,要受你牵连。她还没有说亲,就被你连累的名声不好,你还要本妃给你们想办法,你们怎么不想想蓝雪?”王妃气急,非常生气,她气的语无伦次,更想收拾这两人。 凤蓝雪走到王妃身边,让下人递来一盏茶,轻轻拍了拍王妃的肩膀,让她消消气:“母妃,您消消气,为不想干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王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虽然生气,但是她看向凤蓝雪的时候,眼底是温柔的。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你知不知道这对你有多大的影响?”王妃看着‘事不关己’的女儿,心里那股无名火好像烧的更旺了。 “母妃,你不能这么说,我和凤思思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需要捆绑在一起的人,而且,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她出再大的错再大的问题,也应该是东宫受着,而不是我们。”凤蓝雪宽慰王妃,可是凤王却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她现在是东宫的人,已经拜了堂,拜了天地,被扔回来算怎么回事。 “来人,送太子侧妃,回东宫。” 凤王身边的贴身侍卫走过来,叫来两个小厮,低声对凤思思说道:“侧妃娘娘,请起吧,奴才送您回去。” 凤蓝雪却突然说道:“等一下。” 凤思思抬头看向她,她想说什么! “给侧妃重新拿件衣裳,将身上的大红嫁衣换下来,再打包让她拿回东宫吧。”这样大不敬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王府比较好。 “凤蓝雪,你......” “还不快去!” 王妃发话,青姨娘只能忙不迭的去准备,思思身上的衣裳,确实不能再穿了,如果再穿,才是真的会被笑话。 凤思思下去换衣裳,凤王嘱咐自己的侍卫:“你且告诉太子,凤思思既然已经是东宫的人,与太子行过礼,自然归太子管教。” 他还得想想,明日早朝,该如何面对大臣们的弹劾。 这么一想,他似乎更加生气了,都是这两个人给闹得。 片刻之后,凤思思换上了一件橙红色的衣裳,眼睛红红肿肿的,一看就是哭多了。 “送回去吧。” 凤王摆摆手,不再看凤思思。 凤思思惊恐的瞪大双眼,她噗通跪在地上:“父王,您真的不管女儿了吗?” “你让本王怎么管,你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承担,你放心,太子大婚,大赦天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关几天禁闭,但这也是你自找的。” 第77章 伺候洞房 凤思思被送走之后,凤蓝雪一家子坐在正厅,青姨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凤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气儿就不顺。 “本王问你,思思那件大红嫁衣,你看过没有?” 青姨娘抬头看向凤王,脸色有些僵硬,眼神也在不住的闪躲,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明知道她嫁过去是个侧妃,侧妃也是妾,居然让她穿大红嫁衣,你是脑子被踢了吗?”凤王满脸的怒火,烧的青姨娘有些胆怯。 心里有些恼恨。 她这辈子就没有穿过红色的衣裳,为什么到了她女儿这里,也不行? 在皇上没有下旨的时候,思思就是东宫唯一的女主人,她们才动了歪心思。 可是谁知,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居然一下有了太子妃。 嫁衣再改也来不及了,所以就将错就错,大喜的日子,没有人会留意到她是不是正红,反正大家潜意识里,就当红色。 谁能想到,有人在他们拜完堂之后,公然站出来说思思穿的是大红色,和太子妃的嫁衣一个颜色。 容旬毅本来就恼恨凤思思,当即让人撕了她的嫁衣,将她扔了回来。 现在王爷又将人送回去,那不知道会遭受多少苦。 “老爷,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有管教好二小姐,可她是无辜的啊,她就这么回到东宫去,没有娘家撑腰,日后该怎么办啊?” 凤王冷哼一声:“撑腰?你想怎么撑腰,是让本王亲自去,给太子施压,还是给太子送点好处去,让他好好待你的女儿!?” 凤思思自己要选择这条不知羞耻的路,未来怎么样,又怪得了谁? 青姨娘哑口无言,她知道王爷记恨当年的事,她现在何尝不后悔。 这深闺大院,独守空房13载,什么都没有,还换来他的仇恨。 可是,女儿是无辜的啊。 她看向凤王,眼底满是请求:“王爷,思思也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不管她啊。” “她如果不是本王的女儿,凭她的大不敬之罪,你以为她还能活着?” 青姨娘默然。 “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哪里也不准去。” 这是变相的圈禁,不再让她和外界有联系,凤思思自己在东宫自求多福吧。 日后她是成为皇后也好,还是皇贵妃也好,都和凤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父王、母妃,你们消消气,女儿给你们做个甜品,消消暑?”凤蓝雪见父母二人气的不行,心想着,再这么气下去,估计整个人都不好了。 ** 凤思思被送回东宫,已经夜幕时分了,整个人战战兢兢,畏畏缩缩。 她害怕太子继续怪罪于她。 侍卫与容旬毅说完话后,容旬毅便让凤思思留在府上,不过熟不知,留下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容旬毅命人将她送到太子妃的寝殿里。 凤思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去了。 翌日一早,太子和太子妃容光焕发,秦凝蕊也从女孩子的发髻变成了妇人发髻,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昨日得到了雷霆雨露。 而凤思思,眼袋乌青,一脸憔悴,整个人苍白无力,甚至膝盖都有一些微微犯疼。 他不是人,容旬毅不是人,就是个畜生。 他居然,居然......居然让她伺候他与秦凝蕊洞房,他们在床上翻云覆雨,她就在地上跪着,听他们耳鬓厮磨,婉转嘤咛。 他们事后,她还要为他们收拾床铺,伺候他们沐浴,更甚者,还要...... 一晚上的折磨,让她憔悴不堪,她受不了。 身上的衣裳,还是昨天从凤王府回来时,穿的衣裳,头发略微凌乱。 容旬毅却没有理会她的狼狈,而是轻声对秦凝蕊说道:“我们该进宫请安了。” 这个时候,想必母后已经在等待了。 秦凝蕊娇羞的点点头:“嗯,听殿下吩咐。”她看了看凤思思,一想起昨晚的事,就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可是,心里却觉得刺激。 看来,她在殿下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不然怎么可能如此羞辱她呢。 “凤妹妹与我们一道去吗?”她低声问道,声音婉转好听,使容旬毅听的心痒痒。 “她是侧妃,是妾室,不能入宫。”容旬毅冷声说道,他看向凤思思:“你且回去休息,待太子妃回来之后,贴身伺候。” 凤思思脸色一僵,刚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去。 为何还要这般羞辱她。 “是,妾身遵旨。” ** 今日日头毒,凤王下朝回来,脸上怒气更深,加上日头毒,心里愈发堵得慌。 王妃宽慰道:“今日怎的这么大怒火?” “还不是昨天的事,被群臣参了一本。” 虽然皇上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对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一个妾室,妄想顶替正妃,丞相第一个不放过他。 在朝堂上狠狠地参了他一本,所有人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好了,别生气了,这件事皇上没有追究,就当过了吧。”王妃也不甚在意,虽然生气,但是,日子要过下去,如果府上乌云沉沉,当真是让人看笑话。 “唉。”凤王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蓝雪那丫头去哪儿了?昨日她做的冰饮,我倒是喜爱的紧,让她再给我做一份。” 昨日凤蓝雪做了一份水果刨冰,很是冰爽,这夏日吃起来甚是解渴消暑。 “你啊,可别贪凉,我让人去叫蓝雪过来。” 王妃没好气的打趣道,但还是善解人意的去让人叫凤蓝雪。 凤蓝雪听完之后:“......”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贪凉,喜欢吃冰饮? “银莲,你去准备昨日的东西,再帮我熬点糖浆来。” 今天做点不一样的。 她自己倒是先过去,没多久,银莲将东西拿来,有两个人就像是寻着味儿来的一样,银莲刚把东西端上来,凤老王爷和凤庭歧就过来了。 凤庭歧笑呵呵的说道:“听说妹妹昨日给父王母妃做了好东西,我今日也想来试试。” 凤蓝雪:“......” 大哥,你就差把‘我没吃上,我很生气’写在脸上了。 好在银莲准备的东西够多,倒也够分。 不过,凤蓝雪只给了凤老王爷半碗加了糖浆的刨冰:“你年龄大了,少吃甜的,少吃凉的,只能吃这么点儿......” 第78章 凤庭歧接旨 凤思思在东宫的日子过的十分不好,就连三朝回门都没有回来。 凤蓝雪依旧在上书房天天混吃等死,就是不知道那个病了的师傅,什么时候能痊愈,实在不行,可以提供上门治疗。 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回上书房教书就行,这样容云就不需要天天往宫里去,还害的她也要天天跟着。 三个月之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今日依旧是快到晌午才结束了上课,可谁知,凤蓝雪正准备离开上书房,就被洪公公拦了去路。 他一脸谄媚加讨好的向凤蓝雪行礼:“郡主安好。” 凤蓝雪瞅了瞅洪公公,想着这又是有什么事:“洪公公,可有要事?” 洪公公低低的点头,嘴上笑呵呵的,那模样,和盛开的菊花没什么两样儿。 “老奴这里有一份圣旨,是皇上命奴才交给郡主的,希望郡主带回凤王府给歧世子。”语毕,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东西,一看便是圣旨。 这是凤蓝雪来这里,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圣旨。 这就是那个,假传圣旨要诛连九族的圣旨? 不就是一方卷轴破布吗! 不过,阻挡不了她的好奇,她轻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啊?” 洪公公笑的合不拢嘴,不得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洪公公笑的这么谄媚,真下不了手,不然肯定得给他一下,让他严肃一点。 “郡主回去宣读便知晓了。”他点头哈腰的说道:“老奴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先告退了。” 凤蓝雪点点头,拿着圣旨,有些好奇,甚至想要打开来看看。 可是,好像不大行,这好像是对皇帝的不尊重。 她看向一旁的容云,幽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容云,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好事就算了,万一要是坏事,那她岂不是误了她大哥。 容云抬眼看了看她,唇角微微一勾,温声道:“想必应该是好事。我送你回去,去宣旨吧。” 凤蓝雪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估计容云也不太清楚。 回到府上,容云目送她进府便离开了。 凤蓝雪来到正厅,她让丫鬟和小厮分别去将父王母后、大哥和老头儿请过来。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到齐,王妃温声问道:“蓝雪,是有什么事吗?” 这丫头,可从来不会将他们都聚集在一起。 凤蓝雪啊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咳,有圣旨,大哥接旨。” 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此话一出,家人们都纷纷一惊,王妃嗔怪道:“你这孩子,也不早说。” 但是,说话也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凤庭歧的旨意,他自然要跪在最前面,凤王和凤老王爷次之,王妃跪在最后面,外面的丫鬟和小厮也齐齐跪地。 凤蓝雪看着满屋子乌泱泱的跪了这么多人。 连忙摆手:“起来起来,自家人宣旨哪有这么跪的,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谁知她却被凤老王爷吼了,他厉声喝道:“胡闹,圣旨岂有从简的。” 凤蓝雪悻悻的啧了一声,连忙打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王府凤庭歧学识广达、天惠聪颖、自幼协朕料理大事,屡立奇功。更不辞辛劳,心系嘉盛,朕心甚慰。着特封为吏部侍郎,同摄政王负责接待四国使臣事宜,钦此!” 原来是封官的圣旨,只是四国使臣是怎么回事? “臣接旨,吾皇万岁!” 凤庭歧叩头谢恩,被凤蓝雪拦住了,她可受不起,虽然大哥叩谢的是圣旨,但是,她站在前面,相当于她受了这个礼。 众人起身,王妃倒是乐不可支,没想到居然是封官的圣旨,而且,一来便委以重任。 之前那位吏部侍郎因女儿做错事,被官降一级成为了吏部郎中,侍郎一职一直空缺。 本以为,皇上会从吏部其他人中挑选一位,结果,居然派了歧儿去。 可见皇上的重视。 凤庭歧接过圣旨,有些喜出望外,但是,他也有些担忧,为难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王,不是说咱们家要低调韬晦吗,可如今......” 凤王还没有说话,因为,这也是他为难的地方。凤蓝雪便接过话头说道:“哥,你想错了,低调并不能让人不注意你,因为他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攻击。所以,低调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只要做好自己,做我们该做的事就行,是是非非自有定论。” 大哥有治世之才,不应该只守着凤王府,等着成家立业后继承王位,他要做的,是让自己发光发亮,提起他的时候,是凤庭歧凤大人,而不仅仅是凤王府世子。 凤王和凤老王爷一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凤王赞成的说道:“你妹妹说的对,以往,是我们狭隘了,路走窄了。” 他已经完全忘了,方才还想继续劝慰,让自己儿子低调行事。 结果听了女儿的话,就把原本想说的话,已经抛在了脑后。 凤老王爷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真是没出息,一点原则都没有。 “歧儿,以前是我们的要求,过于狭隘,以后听你妹妹的,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事便可,就算被人针对,我们也能应对。” 凤老王爷的话,和凤王说的差不多,都是宽慰凤庭歧的。 王妃没有那么多大道理可讲,只是欣喜自己的儿子得到了重用,她一直知道,儿子因为不能再朝堂之上,大展宏图,有些郁郁寡欢,如今倒是得偿所愿。 只有凤蓝雪没有考虑那么多,而是好奇的问道:“四国使臣什么时候进京啊?哪四国?” 凤王有些错愕,女儿怎么问出这种问题,哪四国都不知道? “你莫不是摔坏了脑子,连哪四国都不知道?” 凤蓝雪:“......” 你们没有告诉原主,我哪里知道? 原主的记忆里,缺少这一部分啊。 凤庭歧却淡淡的解释:“四国乃是指北圣、南梁、西京以及东篱,分别是在嘉盛的四方,这一次一同来朝圣,可能会有别的目的。” 至于是什么,他现在也不好说。 凤蓝雪陷入了沉思,照这么说,那嘉盛就在中间咯。 啧,好像国土面积也是最大的。 第79章 汀蓝苑的不速之客 凤庭歧进宫谢恩后,便一头扎进了摄政王府,共同商议接见使臣的事宜。 一连几日,他回府都很晚,早早的又出府,在接见使臣这方面,他可谓是尽心尽力。 这几日,凤蓝雪的祈祷好像应验了,教皇子们念书的师傅痊愈了,他现在回到上书房开始教书,容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她也不用再去上书房,天天被静和公主瞪来瞪去,像是欠了她几万两黄金没还似的。 容云最近和大哥一起忙着接见使臣的事宜,倒是无暇顾及她,她在府上百无聊赖。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的汀蓝苑。 目测身高有六尺半,相当于190的个头儿,手上一把风流扇,摇啊摇,像是在招桃花。一张绝艳姿容,肤如玉,眉如黛,一张脸像是经过女娲之手精心雕琢,更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之花的所有精髓。 他望着凤蓝雪,眸光中刹那闪过万千情绪,盯着她,从一开始嘴角噙笑自信夸张到面容微僵,他低低的唤了一声:“雪儿......” 凤蓝雪一愣,这人是谁?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这人啊,记忆里,原主是没有出过京城的,听他方才的吐字,根本不像京城的人。 那一身奢华的锦袍,倒有点像进贡的布料。 银莲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啊——” “来人.....唔.....” 银莲突然不能说话,她瞪大双眼,求救似的看着凤蓝雪,迈着小腿儿跑道凤蓝雪身边,拉着凤蓝雪的手,又指了指她的嗓子,说不出来话,银莲都急的哭了出来。 凤蓝雪见状,心想银莲应该是被点了哑穴,古代真的有点穴这一说啊。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好奇的时候。 她看向对面的人:“你是谁?” 对方很显然认识她,不然不能直接叫出‘雪儿’两个字。 对方一愣,某种情绪朦胧如雾,复杂莫测,让她有些看不清,那人听到凤蓝雪的话,身子明显一颤。 凤蓝雪看向他的目光,陈澈清明,还带有一丝探究,唯独没有老友的印记。 男子似乎有些受不住凤蓝雪的目光,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眸中的刺痛一闪而过。 凤蓝雪望向他,看着这人眼底的伤痛,她心里好像堵得慌,并不是陌生人的感觉。 可是,无论是原主,还是她,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没有这样的记忆。 她才来这个朝代这么久,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法华寺,根本不可能接触过这人而不记得。 “你到底是谁?你叫我雪儿,应该是认识我对吗?”凤蓝雪不忍心看着他伤心的模样,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我叫...彦谨,凤小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不过短短数月未见,你便不记得我了?”他从南梁匆匆而来,先使臣队伍一步来到京城,就是想要见见她。 好不容易见到人,可偏偏这人已经把他忘了个彻底。 他的声音是那种雾气沉沉,空灵好听,富有磁性。 凤蓝雪一惊,这人真的认识她? 还是他们一直认识,可,她的记忆里没有啊,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 现在她唯一的感觉,是这人的名字很好听,还有,不想看到他那种受伤的神情。 凤蓝雪的眼睛眨啊眨,有些呆怔,她还没说什么那人便轻功飞走了。 凤蓝雪:“......” 一言不合就走,欺负人不是? 欺负她不会武功,不会轻功飞不起来。 她想要追,可是根本追不上,凤蓝雪往前跑了两步,她就感觉头有些隐隐的疼了起来,她用手轻轻抚了抚额头,没有了继续追的想法。 算了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她也不认识,那人是谁又与她何干呢。 原主已经魂死,她再认识原主的朋友,似乎不大合适。 一切就随着原主身死而去吧。 她现在只需要找准时机,收拾太子就行,那些世家小姐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她还要为原主报仇。 这个人,如果有缘分,会再见面,没缘分,那就管他的。 凤蓝雪转身朝屋内走去,看见银莲还在一脸苦恼的站在那里,有些心疼,她解不了哑穴,这可怎么办,难道银莲要当几天的小哑巴? 谁知,她刚想走过去安慰的时候,头又传来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银莲着急不已,冲上前将凤蓝雪抱起来! “唔...唔...”银莲快要急哭了。 这个杀千刀的,居然点她哑穴! 我的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能将凤蓝雪放在一边。 她冲出院外,抓住两个丫鬟,往汀蓝苑走。 丫鬟看到小姐倒在地上,惊呼了一声,银莲松了一口气。 她和其中一个丫鬟,将小姐扶起来,往屋内走去,另一个丫鬟则去通报了王妃。 ** 凤蓝雪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乌泱泱的好多人,就连太医都来了两三个。 她双手撑着床,想要起来,就被王妃制止了,她一脸的担忧:“好好躺着,你现在不能动。” 王妃满眼的心疼,眼眶红红的,似乎已经哭过了一场:“母妃,我应该就是暑热,晕过去了而已,你别担心啊。” 王妃剜了她一眼,语气有些责怪:“什么暑热,你之前跳入荷花池中,都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只要想到方才太医说,她后脑勺有淤堵,她的心肝儿就不由自主的颤动。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都像个没事人一样,没有喊哪里痛。 这也怪她,明明知道她掉入荷花池,为何当时不早早让太医来诊治,现在才发现她脑后有淤堵。 这让她如何是好。 凤蓝雪茫然不解,呆呆的说了一句:“我之前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啊,只有从荷花池上来后,感觉到一阵晕,但没有大碍啊?” 难道是她脑子撞坏了? 不至于吧,脑子应该是好的吧。 太医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郡主此次晕倒,便是上次撞伤所导致,后脑可能撞击在硬物之上,脑后有血没有散开,形成了淤堵,加之没有及时处理,所以......” 合着她脑子真的被撞了?关键是,还这么多天没有发现...... 第80章 失忆之事 凤蓝雪好半晌才接受了这件事,突然想到上午在院子里见到的人,问太医:“后脑勺有淤堵的情况,会导致记忆错乱,或者失忆吗?” 如果今日见到的那个男子,真的认识她,那就说明,她脑子真的受损了? 难不成真的失忆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躺在床上开始思考,她的家人,会做一些只有现代人才会的手势动作,以及一些现代人经常说的话。 那是不是就证明,她其实很早就来了? 早就重生在了这里?! 太医温声说道:“回郡主的话,是有可能出现你所说的这些症状。” 凤蓝雪听完太医的话,目光有些呆滞,望着床顶,王妃见状,有些担忧的拍了拍她:“蓝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母妃不用担心。” 这种剧情太荒诞了。 凤王也在一旁点点头,温声道:“没事就好,你且好好休息。” 他看了看一旁的银莲,冷声喝道:“暗卫何在?” 凤蓝雪心头一跳,父王叫暗卫干嘛? “思墨在!”从外间进来一人,恭敬的跪在凤王面前。 “今日汀蓝苑是否有陌生人进来?” 银莲这个样子,很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他们府上,除了暗卫,几乎没人会点穴,所以,那必然是有外人进来。 “回王爷,今日有一男子擅闯,没有伤害小姐,只是思墨没有得到小姐的命令,没有出现。” 那人没有伤害小姐,所以,他们也不得擅自动手。 “父王,不要紧,今天那人我兴许认识,只不过,我忘记了而已。” 有些人和事,估计这具身体还是忘记了,只是记住了一些深入骨髓的东西,但至于为什么一些人忘记了,一些人没忘。 这可能就不清楚了,还需要得到真正的原因才行。 凤王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的女儿还是经历了太多,他冲暗卫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凤庭歧一早就去了摄政王府,等他得知消息,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和摄政王容云匆匆而来。 进了汀蓝苑之后,凤庭歧就把容云落在了身后,一个人径直进了凤蓝雪的房间。 “妹妹,怎么样,好点了吗?”屋子里的人都还在,他也没有顾上礼仪,直接走到了床边。 “哥哥,我没事,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事情已经忙完了吗?” 凤蓝雪有些好奇,以往,她大哥这个时候,是没有回来的。 怎的今天,回来这么早,难道是有人和他通风报信了? “我得知你晕过去的消息,就和摄政王回来了。”凤庭歧满眼的担心与关切。 凤蓝雪一听,容云来了?人在哪儿? “哥哥,容云呢?” 凤庭歧指了指身后,说道:“摄政王就在......” 他脸色一变,腾的一下站起身,眸子变了又变! “我好像把摄政王,遗忘在了外面?”凤庭歧小心翼翼的说道。 连忙冲出房门,就连凤王和风老王爷都有些惊愕。 果不其然,容云就在门口,坐在轮椅上,满眼的焦急,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凤庭歧连忙只身上前:“抱歉,摄政王,下官思妹心切,一时之间......” 容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本王明白,大人不必解释,蓝雪小姐可有大碍?” 凤王上前,拱手一礼:“回摄政王,小女是因为之前摔倒在荷花池,磕了后脑......” “她后脑的淤堵,还没有消散吗?” 他之前就检查过她的身体,直到淤堵的存在,只不过,他已经和凤老王爷禀告过,难道是没有得到重视,之前没有找太医好好瞧瞧吗? 凤王一愣,有些惊讶的说道:“摄政王如何得知?” 这件事,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今日才知道。 容云的目光转向了凤老王爷,只见老王爷目光有些闪躲。 这不能怪他,他年龄大了,有些事当时记得住,过后就忘了,而且,蓝雪那丫头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容云,你进来!”凤蓝雪在屋子里大吼了一声,主要是因为,母妃不让她出去,不让她下床,那就只能让容云进来了。 容云听到声音微微一愣,淡淡一笑,朝凤老王爷和凤王颔首,直接驱动轮椅,进了屋子。 当他看到凤蓝雪躺在床上,小脸儿有些发白,心头一紧:“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蓝雪摇摇头,她没事,都是他们太紧张了而已。 “你知道我后脑勺有淤堵?”她冷不丁的问道。 “嗯,之前给你把过脉,我以为,你在府上治疗着......”这时候的他,也不好把责任推到凤爷爷身上,他估计就是一时之间忘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失忆的事你也知道?”凤蓝雪生气,这个家伙,居然什么都不说。 “你失忆了?”容云有些惊讶,他只以为只是淤堵,可能会引起头晕等不适,没想过会失忆。 可是,她并没有哪里表现的像失忆啊。 凤蓝雪见容云的反应有些惊讶,那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她失忆了? 也不对。 她好像有些看不明白了。 “你最近,可有觉得我言行举止不正常?”凤蓝雪冷冷的问道。 容云仔细思忖了半晌,摇摇头,眼神里还多了一丝茫然:“你最近的表现,并无不妥,还是以前的你,是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吗?” 看来她在这里的一切,确实存在问题,她颓败的躺回去,眼神无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云见她茫然的反应,心下一痛,眸光中暗潮汹涌。 是那个人来了吗? 应该是吧,使臣队伍即将抵京,据他得到的消息,南梁的马车里,并没有那人的身影。 想必是已经来这汀蓝苑了,只不过,蓝雪失去了部分记忆,将他忘记。 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 难道,蓝雪晕倒,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受不了刺激后,才晕过去的? 他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像一滩死水。 “你且好好休息,我先回府了。” ....... 第81章 一品居买布料 容云离开的莫名其妙,凤蓝雪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好像又说不上来。 她这几日,被母妃强制要求,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能下床到处走动。 凤蓝雪有些无语,她感觉自己躺在那里,已经快成为废人了,还有,这几日容云也没有来看她,也没有给她布置功课。 难道是转性了? 应该不会吧。 凤蓝雪准备自己去看看,这几日没见他,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 嗯......毕竟是自己厚着脸皮去求的血蔷薇,关心一下总不过分吧。谁让那天他离开的莫名其妙,什么都不说,明明知道她脑子里有淤青还不告诉她,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她直接让银莲安排马车,她去摄政王府看看,可是银莲却说,容云这几日不在府上,她偏头看向银莲。 银莲耐心的解释道:“小姐,你这几日躺在床上,自然很多事都不知道,那日摄政王从小姐房间离开后,第二日便出了京城,大少爷也跟着去了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凤蓝雪悻悻的垂着头,原来出了京城,怪不得没来呢。 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有没有坚持练习走路。 凤蓝雪突然一愣,不对啊,想他做什么呢! 找虐吗! 疯了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想他不就是找虐吗! 凤蓝雪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有些烦躁的开口:“知道了。” 银莲见自家小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于是连忙说道:“小姐,听说一品居来了一些新料子,要不咱们去看看,小姐也该做新衣裳了。” 听说这一次就锦雨婆婆的鎏金云锦,甚是好看,在阳光之下,还能闪闪发光呢,这要是做成罗裙,小姐定然能够惊艳众人。 刚走了一段路,便听闻一阵马蹄声踏踏迎面而来。凤庭歧一袭侍郎官服的穿戴,高贵非凡,端坐在马上;而他身后则是容云的马车,依旧华贵淡雅。 车夫一见是使臣进京的仪仗队,立即勒住马缰,轻声开口:“小姐,是摄政王和大少爷迎接使臣的仪仗队,小的是否避开返回……” 凤蓝雪撩起窗帘,看向街道,这条主街道两旁都挤满了人,中间仅仅容得下一车穿行。两相对面而过,根本就过不去。而两旁人山人海挤满了人,想再挤怕是也没地方挤了。 这返回要怎么折返? 凤庭歧见是自己妹妹的马车,连忙喝停了仪仗队,他翻身下马来到凤蓝雪马车前,温声喊道:“妹妹?” 凤蓝雪看着自家哥哥,浅浅笑了一声:“哥哥,你们回来了?” “嗯,已经回来了,正准备送四国使臣入行宫。” 凤蓝雪点点头,没再说话,马夫有点为难,这一条路,也不好调头。 “大少爷,可能需要疏散一下人群,至少,让小的调个头,才好让出路来。” 凤庭歧有些为难,他看了看一旁的百姓,这么多人,不好疏散啊。 凤蓝雪当机立断,善解人意的说道:“我下车,你自己赶着马车回去吧,一个时辰后去醉香楼接我就行。” 她下来,马车就不用调头,只需要慢慢往后退便可。 凤蓝雪轻盈的蹦下马车,凤庭歧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男孩子心性,这么高,居然直接跳下来。” 语气颇有些无奈,却也十分宠溺。 马车上的容云,骤然挑开帘子,看向他二人,眼底有些晦暗。凤蓝雪似乎感受到了有目光注视着她,她朝一旁看过去。 容云如玉的容颜被天边的日色踱上了一层金光,端的是俊美威仪,丰神玉润,明明是很寻常的挑帘子的动作,可是他做出来,却显得十分贵气。 不过她没有走过去,这么多人,不适合。 她与凤庭歧说道:“哥哥,你快带着仪仗队去行宫吧,我和银莲出去逛逛。” 倒是没有说去哪里,这也不适合在这个大街上说啊。她沿着仪仗队往后面走,没在人群里,可是一路走过去,她总觉得有目光在她身上。 而且,不止一个人,反正盯得她有些发毛,很不自在。 她加快了脚底的步伐,赶紧离开这里吧。 一品居也同样在同样是在京城使者进京必过的这道繁华主街,所以,约莫两盏茶功夫,凤蓝雪和银莲才总算步行到了这里。 而这里也恰好,在仪仗队的最末端,凤蓝雪不禁感慨,这仪仗队的队伍,真长。 凤蓝雪算是第一次走进一品居,之前都是到了这门口,容云不下车,她倒是也没有下来。 一品居是嘉盛京城的老字号店铺,一直都供应着达官贵人的衣料穿着,高官和富商家里,基本都在这里选择面料。布料华美,式样每一段时间都会推陈出新,可谓着引领这衣裳行业的新潮,一件最贵可达千金,最便宜也要几百两,是京中贵妇争相攀比所在。 进了一品居,倒是不同于其他布料庄,里面仅仅只有几名伙计和掌柜,也伸长了脖子看着外面,当看到凤蓝雪听来的时候,自然连忙的恭谨的迎了上来。 “郡主安好,您要选布料还是选成衣?”掌柜的五十多岁,有规有矩的试探开口。 “选布料,好看的成衣也可以拿出来看看。”凤蓝雪清淡开口。抬步向着柜台走去。 掌柜的喜笑颜开,立即陪在身后,亲自给介绍各种布料,自然选的都是上好的,态度良好,不卑不亢。 凤蓝雪清凉的眸子随着掌柜的解说扫过每一种布料,倒是有几匹布料她看着挺喜欢的,只不过,她没有插嘴的习惯,所以,便任由掌柜的一一介绍。 掌柜的又带着她来到了成衣区,明艳华贵、端庄素雅等等,各样的款式,都应有尽有。 可是凤蓝雪看了看,这些衣裳的穿法都很简单,不似容云拿给她那么复杂的款式。 凤蓝雪看了半晌,幽幽的问道:“掌柜的,你这成衣的衣裳,都是这样的款式吗?” 掌柜的笑哈哈的点头:“回郡主,小的这里,基本都是这样的款式,衣裳不会有太复杂的穿搭,影响美感。” “胡说,前些日子,摄政王不就在你这里拿了一套穿法复杂的衣裳吗?” 这掌柜的不老实,居然敢骗她! 第82章 争夺布料 掌柜的一愣,这才想起来,弯着腰解释道:“回郡主,你这可就冤枉小的了,摄政王拿的几件罗裙,都不是咱这一品居卖的,而是锦雨婆婆每个季节做的,就因为锦雨婆婆做那成衣,每年能织出来的布,就少了很多,因此也就更加稀贵了。” 他还在日日好奇,摄政王府从未有侧妃王妃出现,为何自去年开始,摄政王便开始命锦雨婆婆做衣裳。 那为何明颐郡主会知道呢? 凤蓝雪没有搭掌柜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那是容云专门找人定做的,并不是在一品居里随随便便的拿一套。 而这衣裳的身形,她穿着十分合适,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解释完,口干舌燥,就看着凤蓝雪,希望她能有所行动,能多买点儿。 凤蓝雪不看掌柜的,目光在这些面料和成衣中间,挑来选去。最后目光定在店铺中一种水蓝色水绸软料上,清雅而不奢华,做成成衣,上面再绣着些刺绣,应该很好看。倒是适合银莲,她伸手一指:“就要这个!” 她又看向了那匹鎏金的杏色布料,一丝一缕皆由金丝缠绕,却摸起来柔软服帖,凤蓝雪走上前,牵起一角,在阳光的映射下,确实有些微微光亮。 这批布料,适合给母妃做两件华贵无比的华服。 “这一匹,我也要了。”凤蓝雪小手一指。 闻言,掌柜的老脸顿时一变,看着那匹布料,有些为难的开口:“郡主真是好眼力,这匹布料是刚刚新来的,是锦雨婆婆的手艺,今年只此一匹。” 锦雨婆婆,就是容云专门让她做衣服的那个婆婆? 那她确实很厉害,这匹鎏金布料,确实好看,只是,不适合她。 “嗯,就要它了!”除了不适合自己,这匹布料,算是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不适合穿过于华丽的衣裳。 锦雨婆婆,称天下第一巧手,以往会做一匹华贵的布料,价值万金,还会再做两匹水绸布料,也是价值千金。无论哪一款,天下人争相抢要。 只是从去年开始,锦雨婆婆就开始为摄政王做衣裳,便来不及做水绸布料,因此,今年只得一匹。 “郡主,这匹布不属于本店,是锦雨婆婆私人定价,万金一匹。郡主您看,您...要多少尺寸,小的为您剪裁?” 掌柜的见凤蓝雪也想要这匹布,似乎更加为难了,他紧张的看着她,试探的开口。 凤蓝雪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不就是万金嘛,容云答谢他那么多金子,还怕给不了钱? “这一匹,我不能全要吗?”凤蓝雪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好了。 “这..这不可....郡主,不可啊。”掌柜的一听凤蓝雪想全要? 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老脸一白,语气颤抖的说道。 凤蓝雪挑眉,眸光中带有不解:“嗯?” “回郡主,先前摄政王殿下就派人来交代了,要这匹布料,太子殿下也着人来吩咐,也要留出这匹料子,就连太子妃和宣王妃都派人来过问了这匹料子,太子妃和宣王妃的意思是,摄政王和太子先分割之后,剩下的便留给她二人....... 只是这批布刚刚到,小的还没来得及往里面存放,郡主便进来了......小的确实不敢都给了郡主,旁人倒是好打发,可是单单摄政王那里......小的确实不敢冒犯啊。” 容云?容旬毅? 容旬毅能理解,毕竟刚娶了太子妃,要点布料给太子妃做新衣裳无可厚非。 那容云,要这面料作甚?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专门收集女孩子的布料? 凤蓝雪眉头一皱,掌柜的以为这位祖宗又要发难了。 难道凤王府的大小姐,平静了一个多月,要在一品居为难他了吗! 掌柜的见她眸光微冷,他吓得身子一凉,试探开口:“郡主,要不小的给您留做两身衣裳的面料?” 凤蓝雪有些好奇,这一匹布这么长吗? 裁出来两身衣裳的布料,还有剩余? 既然容云也要,那就...... “掌柜的,这匹布料,我要了!” 从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凤蓝雪听着有些耳熟。 她和掌柜的一眼望过去,是太子妃秦凝蕊和静和公主。 “掌柜的,这匹布料,给本公主包起来。” 静和语气嚣张,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掌柜的却已经吓得差点给这些贵人们跪下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公主,太子妃娘娘,不是小的不包,而是这匹布料,太子殿下和摄政王都派人过问了啊,都让小的留着这匹布料,小的不敢不留啊。”他看向凤蓝雪:“郡主想要布料,小的都不敢全给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来了,要来他手上抢布料。 他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方才为什么不先将布料放起来,再接见郡主,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秦凝蕊一愣,旬毅哥哥居然派人来过问了这匹布料,那是给她准备的吗? 静和却得意的笑起来:“笑话,你以为本公主和凤蓝雪那个蠢货比?” 凤蓝雪一听,眉头一皱,这人脑子有病吧。 “是啊,掌柜的,你看公主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蠢,所以到处和别人比,也不知怎的,不知道收敛一点。” 凤蓝雪眼底尽是‘无奈’还有一丝看戏的感觉,她语气又为难,又惋惜。 “你......凤蓝雪,你别得意!”静和挽着秦凝蕊的手:“现在的太子妃是秦姐姐,可和你没关系,你方才见到太子妃和本公主,居然不行礼,你该当何罪?!” 静和像是打开了某处的开关阀门未开一样,突然揪着凤蓝雪的错处攻击。 可是,凤蓝雪只是轻讽的笑了笑:“本郡主连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都不用跪,他们免了本公主的行礼。”她饶有兴趣的看向秦凝蕊,漫不经心的说道:“难不成,太子妃竟然比皇上大,皇上都免了我的礼,现在却要我,向太子妃行礼,这是何道理?” 秦凝蕊脸色一白,脸上难看至极。 第83章 争抢 秦凝蕊想发作,可是她不能,她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旬毅哥哥,如果稍有偏差,旬毅哥哥又会被父皇教训。 如果再被关,或者挨训,他的位子就岌岌可危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撕烂凤蓝雪那张脸。 今日静和公主找到她的时候,就是得知她要出府的消息,前来给她难堪的。 她都成为太子妃这么久了,世家小姐,谁没有来拜见她,就连凤王府嫁进东宫的侧妃,如今不过是她和太子的暖床工具而已。 她轻启唇瓣,纤细的手指,抚了抚鬓角,语气轻柔且傲慢:“凤小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呀,当日多亏你与旬毅哥哥解除婚约,才有本妃今日的得偿所愿。” 她眼睛有幸福的滋味,也有嘲讽的意味。 凤蓝雪忍不住翻白眼,这人脑子真的没病吧,她淡然说道:“你要是想感谢我呢,给我磕一个,我也是受得起的。” 秦凝蕊脸色一僵,这人是不是有问题,听不出来她说的什么意思吗! 原本姣好面容,如今一阵白一阵青,偏偏还不能发作,这样真的非常憋屈。 静和公主却直接怒斥:“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让本公主的嫂嫂下跪,你活的不耐烦了吗!” 她一直记恨凤蓝雪上次被凤庭歧羞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在上书房就想为难她,可是,皇叔护得紧,稍有一点点动静,皇叔就要呵斥他们。 于是她堪堪忍到了现在,她才不会再忍,反正凤庭歧又不在。 掌柜的看着这三位贵人,心里不免打鼓,万一动起手来,他这个小店该怎么办? 凤蓝雪轻呵一声,看向静和的表情,有些嫌弃:“你没听到她感谢我吗,怎么?口头感谢?那谁不会啊。”她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秦凝蕊:“看来,你对容旬毅,也不过如此嘛。” 秦凝蕊心头暗恨,可是,她发现,一品居的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就更不敢放肆。 于是大大方方的行了一个礼,语气很是婉转:“多谢凤小姐的成全。” 凤蓝雪心想,这现代社会里很多女cv的声音,都不一定有她的声音好听,可惜了,偏偏喜欢容旬毅那款。 原主掉入荷花池,虽然与她无关,但是袖手旁观却有她,那就......好好和容旬毅说死吧。 是荣是辱,你都要好好陪着哦。 凤蓝雪大方的抬手,语气有些豪爽:“太子妃这就见外了不是,毕竟太子又不是真金白银,也不能人人都喜欢啊,前几年是本郡主瞎了眼,这不,眼疾治好了,自然就看开了。能成就你和太子这一段佳话,也算为我积点儿福德不是。” 那意思就是,以前喜欢容旬毅是眼瞎,现在正常了,自然是不会喜欢了。 可是静和公主却不满意这样的说法:“凤蓝雪你说什么,你怎么能用黄白俗物与本公主的太子哥哥想比,你真是...你真是太粗俗了!” 太子哥哥是未来的储君,而且又从小养在皇后娘娘身边,自然地位要比她高一等,虽然她是唯一的公主,可...母妃不受宠,她又能有什么出头之日,只能巴结好太子哥哥,只求以后能给自己觅得一个好郎君。 既然凤庭歧看不上她,那她就要找一个比凤庭歧还要优秀的人! 凤蓝雪瞳孔逐渐放大,一脸的震惊,还‘恰到好处’的捂嘴,似乎很是惊讶:“公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衣食住行,簪花首饰,哪样不需要你口中的黄白俗物?都是世俗之人,装什么清净高雅,要是论功劳,容旬毅的功劳,还没办法和那些黄白俗物想比呢。” 她也懒得再和这两人废话,而是看向掌柜的:“就按你说的,裁两身做衣服的面料给我,不过,不是我的尺寸,按照我母妃的尺寸裁吧。” 多个一尺两尺的也无伤大雅。 掌柜的高兴地直点头,还好还好,好在郡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要是她真的坚持全部要走这匹布,他根本没办法交代,甚至还会得罪所有人。 谁知,静和公主根本不乐意! “不行,你不准卖给她,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你卖给她就是得罪本公主,你想人头落地吗!” 静和公主气焰嚣张,掌柜的根本不敢说话,甚至已经被吓得跪在了地上。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百姓自觉让出了一条路,一行人走了进来。 “本王倒是不知,公主竟然如此嚣张跋扈?”虽然是低柔的语气,可是,就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居然是容云,他身后还跟了好多人,容旬毅什么时候混在队伍里的,大哥也在? 静和的身子一颤,怎么会这样! 皇叔不是送使臣入行宫吗,怎么可能那么快! “皇...皇叔......”静和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眼神里只有恐惧。 “嗯?本王的话,不配公主回答吗?” 容云动怒了,这是凤蓝雪的想法,也是静和的想法。 她双腿一颤,差点跪在地上,好在一旁的秦凝蕊扶住了她,她让静和定了定心神,笑意盈盈的朝容云说道:“皇叔,静和口无遮拦,您别与她计较,她只是与蓝雪妹妹开个玩笑。” 容云抬眼,撇了一眼秦凝蕊,转而看向凤蓝雪,唇瓣轻启,温声道:“过来。” 凤蓝雪:“......” 为什么有一种,容云在召唤小狗的感觉? 可是,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不解的问道:“你和大哥,方才不是随着仪仗队去行宫吗?不至于这么快吧。” 容云点头,他气定神闲的模样,真是好看,想雪莲花的清雅,也像昙花的绚烂。 “西京和东篱的两位公主,想来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加之太子引路,便来了一品居。” 容云解释道,眼底有一丝柔情,还有一丝想念。 凤蓝雪这才看向容旬毅,悠悠的开口:“想来是太子殿下得知锦雨婆婆的鎏金云锦到了,这是要迫不及待的送给太子妃了吗?” 秦凝蕊一听,旬毅哥哥也留了鎏金云锦,想必是要送给她的,她一脸娇羞的走向容旬毅。 可是,还没有走到他身边,就被狠狠泼了一盆凉水:“本殿是得知西京和东篱两位公主驾临,才想借花献佛,为二位添新......” “呀,不是给太子妃的啊。” 凤蓝雪惊呼,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第84章 两位公主 秦凝蕊脸上的娇羞骤然变幻,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眼底的难堪不言而喻。甚至还委屈的开始落泪。 “掌柜的,先把我要的,给我裁出来。”凤蓝雪爽利的开口。 正好都在,她还就不信了,她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容云有些惊诧,抬眼看着她,语气淡淡的道:“你也想要鎏金云锦?” 凤蓝雪点点头,凤庭歧立即附和:“妹妹想要,便裁一些回去做衣裳。” 容旬毅却站出来摇摇头,语气强硬的说道:“本殿要的是整匹布料,不是裁剪过后的。” 他是要送两位公主的,东西自然不能太寒碜,这锦雨婆婆的东西,就算只是一身衣服的布料,就已经能够彰显地位了。 如今,他要的是整匹布料,届时再一分为二,送给两位公主,想必他们也甚是欣喜的。 他要拉拢二位公主,为他以后,建立邦交。 掌柜的一听,腿更软了,方才已经站起来的身子,这会儿又跪下了。 天杀的,这些贵人就不能放过他这个无名小卒吗? 今日过后,一定要告诉锦雨婆婆,送布料走后门,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一个都得罪不起。 秦凝蕊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就连静和公主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完全忘记了方才容云给她的恐惧,她瞪大双眼:“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和皇嫂都想要,你全部拿走......” “住口,有你说话的份儿?”容旬毅厉声呵斥。 “太子殿下,虽然说,你打过招呼,但是没说你全要吧,掌柜的已经答应卖我了,你这是准备,直接抢?”凤蓝雪偏头看向容旬毅,眼神微冷。 就像寒冬里清冷绽放的梅花,她看向容旬毅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容旬毅眸光一凌,冷声道:“这是建立两国邦交的大好事,你怎的如此不懂事?” 自从在皇宫门口再次被她拒绝,他便不再对她心存幻想。如今,只觉得她一点都不懂事,不顾全大局,不为嘉盛着想。 凤蓝雪轻呵一声,她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容云,依旧是那副清贵的模样:“喂,容云,有人要跟你抢布料,你怎么说?” 容云淡然的抬头,轻抬了一下眼皮,眸光中闪烁着水雾,看着格外明艳动人。 容旬毅身形一震,皇叔也要了这匹布料?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是摄政王皇叔,一方是两位公主。 他不仅要得到两国的支持,还要让摄政王也站在他这边,这样,他的大业才能完成,他日后才能顺利登基。 “皇叔......” “南梁和东篱的两位公主,太子殿下倒是心细如尘,懂的照顾佳人,只不过,本王要这匹布料,也是为了送人,想必太子不会这么......” 这匹布料,是他为凤蓝雪要的,这鎏金云锦,世间只有一匹,哪怕锦雨婆婆现在还年轻,但也做不出来第二匹鎏金云锦,他自然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凤蓝雪留着。 日后如果能嫁入摄政王府,那这衣裳,便是她的,若不能,那就毁了。 “皇叔,本殿已经应允两位公主,会将鎏金云锦赠予她二人,皇叔这不是让侄子难做吗?”容旬毅已然有些不悦,但是,奈何容云的身份,他不得不语气和善的商量。 容云看向两位公主。 南梁公主名唤佳萝,东篱公主名唤绿绮,皆是皇后所出的嫡女,这一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是要和亲。 佳萝看向容云,一脸的娇羞含蓄,声音娇柔好听,软弱无骨,施以一礼:“摄政王,本公主虽然喜爱者鎏金云锦,但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摄政王也喜欢,凡事讲究先来后到,那本公主便不要了。” 如此,还能博得个好名声,她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嫁给容云,可不是为了和他对立的。 既然他要这鎏金云锦,何不顺水推舟,至于他送给谁,目前她管不着,等成了摄政王妃,那她就可以过问了。 容旬毅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拿来送她的,居然让她顺水人情,送给了摄政王? 只是他还没有搞清楚一点,这东西,他没有付钱,甚至连点儿押金都没有交,几时就成了他的东西? 绿绮公主却不以为意,她没有佳萝那么谨小慎微,她强势惯了,于是语气有些不善的开口,尽显贪婪:“既然佳萝公主不要,那太子殿下就把鎏金云锦全部送给我吧,正好够本公主做几件新衣裳。” 这做出来的衣裳,一定很好看! 她一看就喜欢的紧。 凤蓝雪见那个佳萝公主,明显就是对容云有意思,眼神似有若无去,却一直关注着容云,如今还慷慨大方的将她的那部分赠给容云? 这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自己不掏一分钱,就让这布料有了归属? 她轻哼一声,眼神不屑的瞥过两位公主:“哎呀,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还没给钱呢,就把这东西当成了自己的,还有些人啊,明明还没到手的东西,就开始规划要做什么了,啧啧,怎么的,这辈子没见过好东西啊,一上来就强买强卖,我这个小丫头,自然是要为了强权而低头的。” 如果不是这匹布料实在难得,她想给自己的母妃和皇后姑母做一身衣裳,绝不和他们纠缠,一个个都什么嘴脸,真是...... “算了,本小姐也没兴趣了,有些人的出现,就是扫兴。”凤蓝雪看向掌柜:“掌柜的,你这里还有其他好布料吗,这鎏金云锦太贵重,我要是执意要,会被太子和摄政王说成不懂事,我可不自找没趣。” 凤蓝雪说着,还朝容云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烂桃花,还烂到了其他国家去了。 凤庭歧见自己的妹妹妥协,那话语之间,好像确实喜爱这匹布料,可是,摄政王和太子殿下...... 掌柜的连忙起身:“有的,有的,自然是有的,还有很多上好,也少有的布料。小的这就给郡主拿去。” “妹妹,你且看看其他喜欢的布料,哥哥给你买。”凤庭歧走到凤蓝雪的身边,轻声安慰。 上位者,确实没有办法。 “哥哥,你以为是我喜欢那布料吗?”凤蓝雪轻笑出声:“那布料根本不适合我,虽然华贵,天下只此一匹,可我才14岁的豆蔻年华,为何要喜欢那金光闪闪的布料,岂不是把自己衬得有点成熟雍容?什么年纪穿什么样的衣裳,我还是知道的。” 第85章 五千金 凤庭歧一时之间有点看不明白,方才妹妹的举动,明明是很喜欢那布料的,怎的现在又不喜欢了? “可你方才......” 凤蓝雪淡笑了一声,轻声解释:“这鎏金云锦甚是好看,雍容华贵,做成衣,一看就雍容华贵,我便想着要了给母妃和皇后姑母各做一件衣裳,我没有自己买过布料,不知道这能做多少,便向掌柜的全要了。 可是掌柜的却说,摄政王和太子都提前打过了招呼,他不能做主,于是想着卖我做两身衣服的布料,我们这还没商量好呢,静和公主和太子妃就来了,拦了我,静和公主不让掌柜的卖我。 没多久,你们又进来,太子进来就强势的说全要了,那我可不干,但看着摄政王也喜欢,就像佳萝公主说的那般,君子不夺人所爱,那我就不要咯,方便太子和摄政王送佳人。” 容云眉心一跳,就连额前的朱砂痣,都忍不住动了一下。 方才进来,原以为是她喜欢,结果这半天,她是为了给她母妃和皇嫂选的? 他觉得自己有些荒谬,此刻他再看鎏金云锦,确实不太适合凤蓝雪,她清新素雅,或者同色罗裙,就已经很衬托她的倾城颜色了。 这鎏金云锦,怕是会让她显得成熟甚至.....有些老气。 容旬毅听到凤蓝雪的解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都知道给母后做衣裳,而他身为太子,却想着...... 绿绮脸色也不好看,这女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年龄穿什么样的衣裳’? 她的意思是说,本公主配不上这鎏金云锦? 她怒气冲冲的对凤蓝雪叫嚣:“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本公主年龄大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这么羞辱我,就不怕本公主找你们的皇帝陛下告状吗!” 她就是觉得这女的在暗讽她年龄大! 容云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看向东篱公主,面露不悦,正准备开口就被凤蓝雪打断了。 “这位...绿绮公主,你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可以选择性耳聋吧,本小姐只是在和家兄说话,和你说过一个字吗,你怎的这般没有礼貌,随意插嘴,东篱的皇上和皇后,就是这般教育公主的吗? 那真是不敢恭维了,居然连嘉盛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如,街边三岁的小朋友,教养似乎都比你要一些。” 什么狗屁的公主,她才不惯着,今天的怒火值已经点满,谁找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你......放肆!你居然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你给我跪下!”绿绮自小被她母后娇生惯养,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 先说她年龄大,后说她没有教养,这口恶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容云冷声开口:“绿绮公主好大的威风啊,居然在嘉盛的土地上,让吾皇亲封的一品郡主,向你下跪?” 绿绮公主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大来头,可是,她不能白白受这委屈。 “摄政王,你方才也听到了,是这人先侮辱我的,我只不过是回击而已,你也要这么不明事理吗!” 容云抬眼看了看凤蓝雪,转头看向绿绮公主:“本王相信,方才连同本王在内的所有人,听到的都只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拳拳孝心,怎的到了公主那里,变成了侮辱你?” 绿绮公主愤怒的想要怒骂,结果被丫鬟拦了一下:公主,莫要动怒。 容云淡然的看了看:“既然如此,那鎏金云锦便让太子拿去吧,本王就不用了。” 既然凤蓝雪不喜欢,那要来作甚? 就算做成衣裳估计她都不会喜欢,日后再寻些好面料得了。 掌柜的也从内间拿了很多花色的布料,凤蓝雪选了两款淡雅素净且不失华贵的布料,有些好奇的问道:“掌柜的,这面料有多的吗?” 掌柜的点头哈腰,语气有些谄媚:“回郡主,这两匹布料,只各有两匹,天下间没有多的,郡主眼光真好。” “那便好,另外的两匹,本郡主都要了。”既然这掌柜的一直叫她郡主,再自称本小姐好像不合适,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众人:“应该没有人再和我抢这两匹布料了吧?” 众人默然,她便心满意足的让掌柜的包起来,对一旁毫无存在感的银莲说到:“付钱。” 银莲大方的走向柜台,加上她手上抱的水蓝色水绸布料,一共五匹:“掌柜的,一共多少钱?” 掌柜的笑哈哈的点点头,今天肯定赚翻了! “一共五千两黄金。” 银莲看向凤蓝雪,这好像有点贵啊。 “付钱啊。”凤蓝雪看向银莲,这丫头怎么还不给钱啊? 银莲见小姐确实都想要,于是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一叠银票,数了五张给掌柜的。 都是1000两黄金的面额。 凤蓝雪买完,就让银莲抱着东西,她向众人说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各位挑选布料了。” 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一声轻柔的声音:“等一下。” 是佳萝公主。 “郡主,你手上那匹水蓝色的布料,本公主实在喜欢,请问,郡主可以割爱吗?” 她见了那匹布料,实在喜欢的紧,见这店里,也没有一样的,想必是没有了,如果就这么让她走了,那她岂不是就再也买不到这样的面料了? 凤蓝雪瞳孔微张,脚下的步子微顿,偏头看向佳萝:“公主方才不是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吗?这是......” 佳萝说完便后悔了,因为门外围着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对她的行为指指点点。 “本公主......”佳萝想要解释,可是容旬毅却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献殷勤的机会。 绿绮张扬,可是,佳萝却温婉娇媚,是他喜欢的类型。 “蓝雪,既然佳萝公主喜欢,你便割爱吧。”他站出来慷慨的说道。 凤蓝雪冷哼一声:“容旬毅,你倒是挺会慷他人之慨啊,拿着本郡主的东西不当东西是吧,不过是一个面料而已,问问掌柜不就行了,非要从我手上抢?” 第86章 凤蓝雪‘委屈\’ 掌柜的觉得,这是他做过最难的一单生意了,方才才散去的恐惧,此刻又冒上来了。 可是,郡主的眼光就是好啊,她选的几匹布料,算得上都是孤品了。 他为难的开口:“那匹水蓝色的水绸布料,只有一匹了,那是锦雨婆婆送来的,年初送来的,仅此一匹,放在本店,今日才同鎏金云锦一起卖......” 都是刚拿出来的面料,还都被郡主一眼就看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鎏金云锦上,可是明颐郡主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匹水绸,他当然直接就卖了。 这是锦雨婆婆一直很宝贝的面料,至于为什么她突然想通要拿出来卖,便不得而知了,还在他这里压了好几个月。 凤蓝雪:“......” 她觉得她应该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布庄,绸缎庄,只有一品居这么受欢迎了。 因为,他卖的东西,相同的都很少,甚至是孤品。 世人都有虚荣心,谁不希望自己的东西,是难得一见的呢。 容旬毅微微勾唇,又面露严肃:“你听到了?佳萝公主远道而来,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凤蓝雪一听,心中那股火,已经燃烧到了头顶,她努力扯出了一抹微笑:“既然你那么懂事,你就从我手上买吧,你都花万金要买鎏金云锦了,再花钱从我手上买不过分吧,太子殿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凤蓝雪快被气死了,懂事懂事,要不是这么多人,她恨不得撕烂容旬毅这张嘴! “送给公主的东西,怎么能用金钱衡量,你已经付过钱了,直接赠予公主不就行了?”容旬毅理所当然的说道,都是嘉盛的子民,为嘉盛做事,居然还要谈钱? 凤蓝雪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看看他的太子妃,多么善解人意。 凤蓝雪被他的言论气笑了,她嘲讽的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和土匪的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哦,不对,有区别的额,土匪是直接抢,你是命令我必须执行。你觉得你是谁?天下的买卖,都得讲究一个自愿吧,我从掌柜的手里买了我喜欢的布料,我掏钱了。 公主既然喜欢,那就从我手上买走,这不过分吧,不能因为你是一国公主,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连钱都不给吧,难道你在自己的国家也这样吗?那不是没把老百姓放在眼里吗,真是,好过分呢。” 容旬毅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佳萝公主远到是客,你是嘉盛的人,更是一品郡主,作为东道主,你难道不应该尽地主之谊吗?” “容旬毅,少拿你那套来绑架我。方才在银莲付钱的时候,公主要是说一句她喜欢,我说不定还能割爱,现在我钱都给了,准备要走了,她喜欢了?怎么,免费的东西就是香是吧?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慷慨,就从我手中买走。”凤蓝雪看向佳萝公主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轻哼一声:“这匹布料,我可以尽东道主的礼仪,送给佳萝公主。但是,我想让公主明白一件事,老百姓养家糊口不容易,那种看上什么就拿什么还不给钱的毛病,最好改改。” 她对身后的银莲吩咐:“银莲,把布料送给佳萝公主,稍后记得进宫,向皇上姑父要钱。” 她看向众人,眼底突然起了一层水雾:“今日真是不好意思了,本郡主看上两匹布料,都让两位公主看上了,实在是本郡主的不应该,应该早早的就割爱,以免伤了和气,两位公主既然喜欢,那便是这两匹布料莫大的荣幸了。” 语气里有些委屈,她行礼便离开了。 外面的老百姓却不乐意了! 【这两国的公主,也太不把嘉盛放在眼里了,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就是,还公主了,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还从郡主手中抢布料,南梁和东篱是没有布料吗?】 【就是啊,郡主一早就来了一品居,我看着她进去的,结果,心仪的两匹布料,都被后来的公主看上,啧啧,公主果然了不起哦。】 【郡主拿的其他的布料,应该是给长辈的吧,她却一个都没给自己买。】 【太子殿下也很荒谬,还想不给钱的就拿走布料,天家人都这般不讲道理,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吗?】 【他们地位尊贵,怎么可能管老百姓的死活。】 有人大着胆子,拦住了凤蓝雪的去路:“郡主,凤小姐,你再去看看布料吧,选选自己喜爱的!” 老百姓纷纷附和,凤蓝雪只是低低的看了一眼,强扯出一抹微笑:“不用了,我改日再来就好。” 本姑娘看了那么多宫斗剧,如果连这都解决不了,那她岂不是白活两辈子? 想从她手上抢布料? 那就都别活。 “不行,你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郡主,位同公主,什么要为了附属国的公主,委屈我嘉盛的公主!” 凤蓝雪眼睛一亮,这人可以啊,会说话,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佳萝和绿绮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他们是附属国没错,但那也是十分繁荣的国家,这些该死的贱民。 佳萝气的攥紧衣袖,表面上却要装作委屈的样子,不能发火,她看向摄政王,轻声道:“摄政王,方才是本公主莽撞了,可否让郡主回来,本公主再把布料还回去。” 来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回到行宫,太子哥哥会打她的。 一匹布料而已,这些贱民为什么这么在意! 容云轻哼一声,目光微冷:“郡主既然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收回的,无论公主是无心还是有意,已然成了定局,公主收下便是。” 容云的话,凤蓝雪听见了,心里更气了! 这个狗东西! 居然拿本小姐的东西送人! 她好像忘了,那东西是她自己送的。 凤蓝雪强颜欢笑:“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先离开了。” 她穿过人群,径直离开。 凤庭歧看着妹妹委屈离开的背影,转头冷声对容云说道:“摄政王,臣有点不适,先行告退,明日臣会向皇上秉明,这差事,换个人来吧。” 他妹妹因这两个公主受尽委屈,他要是还能心安理得的为两位公主鞍前马后,估计会被父王骂死。 他得回去好好安慰妹妹,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晚点再带她来买好看的布料! 第87章 教训静和公主 容云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那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本王和太子。” 凤庭歧立即作揖告辞,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容云注视着凤蓝雪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温和的玉颜闪过一丝烦乱。 这个小妮子,估计又生气了。 今日是他鲁莽了,想着这么多日没见,能有个正当的理由见见她也好,可谁知,居然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估计想要再见她,可能会很难。 他心底闪过一丝懊悔。 绿绮一脸得意,扬了扬眉,心想,说了那么半天,还不是要把东西割舍,何必浪费口舌呢。 她怎么着都是一国公主,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胜利的微笑,对容旬毅说道:“太子殿下,那鎏金云锦......” 容旬毅怎能不知绿绮公主的意思,大手一挥:“掌柜的,全部包起来。” 而一旁的秦凝蕊,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攥着丝帕的手暗暗使劲儿,丝帕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可是还要维持脸上姣好的表情。 这让她情何以堪。 太子殿下,豪掷万金为搏美人一笑,可这美人,居然不是新婚燕尔的她。 静和公主最是喜欢这样的结果,她脸上得意的笑,已经抑制不住了。 哼,说那么多,还不是要忍痛割爱,凤蓝雪,你以为你是谁啊! 佳萝公主低着头,一脸娇羞,可是她也知道,她夺人所爱,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匹布料。而且,她发现,摄政王看凤蓝雪的目光不一样。 那样的眼神,温柔里带着爱意,就像...就像她看到的恩爱夫妻一样。 有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慌,所以,她想开口,要那匹布料,不是为了喜欢,而是为了让她认识到自己与她的差别。 可现在,摄政王好像不高兴了。 “摄政王,郡主是不是不高兴了啊,那...这匹布料,您代为转交可好?”佳萝公主不似绿绮那般张扬傲慢。 反而温柔恬静,低调韬晦。 “不用,既然她赠予了你,便不会收回,你安心收着吧。”容云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甚至都没有看佳萝公主一眼。 容云把目光投向静和公主,语气微冷,脸色凌厉,让人不寒而栗:“静和,你可知错?” 静和公主一听,心头一颤,方才的恐惧,明明已经压下来了,她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为何皇叔还要找她! 她小心翼翼的朝容云走了两步,语气微颤:“皇...皇叔......,我只是想把好东西留给皇嫂而已,我没想到...皇叔和皇兄都要了这匹布。” 静和公主觉得,她没有什么错,只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差点抢了皇叔的东西而已。 “只是这些?”容云眸底愠怒,薄唇轻启。 “请...皇叔明示。” 容云轻呵一声,明明不显怒气的他,却让人不敢靠近。 “在本王进来之前,你在做什么?一国公主,就这么在大街上强买强卖,为难人是吗?”容云严厉的语气,吓得静和公主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宫中礼仪,就是这般教你的,先生教你的礼义廉耻,你学了些什么,居然在大街上公然威胁皇兄亲封的一品郡主,越妃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越妃是静和公主的母妃,是被皇上皇兄无奈抬进宫里的。 收入后宫,没有不宠幸的道理,毕竟,一群大臣天天盯着皇上皇兄的私生活。 只不过,在皇后皇嫂怀孕之后,才有了她们的出头之日。 而皇兄一早就言明了一切,断了两个妃子的念想。 所以,静和公主,才会这么巴结容旬毅,她自己的亲皇兄,日后只能是王爷,王爷的权利,怎么大的过未来天子。 静和一脸的不服气,她虽然惧怕容云,可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于是,她反驳道:“皇叔,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凤蓝雪就是不配鎏金云锦,我不让掌柜的卖她,有什么错吗,我这个当朝公主都没有,她一个郡主凭什么?” 更何况,现在所有的鎏金云锦,都是东篱公主的,她就更不要肖想了,只要不是凤蓝雪得到,那她就无所谓。 外面的老百姓,听到静和公主这番言论,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嘉盛唯一的公主?这教养,还不如一个三岁孩子。】 【我还真是见识了,原来皇家人都是这么欺压百姓的,连一品郡主都被欺负成这样,她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欺负老百姓呢。】 【是啊,买东西我只知道先来后到,既然有人预定,那就另说,郡主又没有全部要,在掌柜的言明情况后,只要两身给长辈做衣裳的布料,都这么不依不饶,郡主真可怜。】 【方才我听郡主说,她有一身衣裳,是做给皇后娘娘的,如此孝心,居然被公主和太子给拦截了,真是强权大于一切啊。】 ....... 老百姓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静和公主和容旬毅的脸上,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 静和公主忍不住冲到门口,怒喝:“你们放肆,皇家的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容云冷喝道:“你放肆!” 她心头一颤,害怕的不敢转身:“既然你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回宫反省,没有本王和皇兄的命令,不许再离宫半步!” 秦凝蕊心下一惊,静和公主是嘉盛唯一的公主,也是在宫里她唯一伴儿,如今....... “皇叔,这...是不是太严重了,这只死小女儿家......” “太子妃,你逾矩了。” 这意思,就是不给秦凝蕊说话的机会。 容云冷硬的态度,是他们第一次见,以往容云说什么都笑颜如花,温润如玉,这一次,居然当街震怒。 容云看向南梁和东篱的两位公主,冷声道:“既然二位公主已经买到了心仪的布匹,那就回行宫吧,太晚,各位的皇兄、长辈,是要担心的。” 他看向容旬毅,淡淡的开口:“本王有些累了,就由太子殿下替本王送公主回行宫吧。” 第88章 流言四起 容云上了自己的马车后,闭着眼睛,慵懒的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抿着,彰显着心情烦闷。 似乎在想,要怎么让凤蓝雪那丫头开心起来。 马车内静静的,半响,容云薄唇微动,朝马车外吩咐:“冷言,即刻去找锦雨婆婆,告告诉她,她说的找人,本王同意了,将她一直珍藏的那匹布拿回来给本王!” “是,王爷!”冷言立即应声,悄无声息的离去。 而从一品居离开的凤蓝雪,并没有直接回凤王府,而是和银莲径直去了醉仙楼。 银临跟在凤蓝雪的身后,想起方才的事情,看着小姐,心中气愤。半响,终于银莲忍不住的开口:“小姐,你明明很喜欢那匹布,为什么将它让给那个公主啊! 鎏金云锦您不喜欢就算了,可那匹水蓝色的布料,你明明就很喜欢啊,奴婢看那个佳萝公主就是故意的,想从你手上抢东西。” “故意的如何?不是故意的又如何?”凤蓝雪微微挑眉,面色没有半分波动,可是心里早就把容云骂了千百遍,她轻声说道:“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南梁的公主,不是吗?” “啊?”银莲顿时一怔,但还是不理解:“就算她是公主又怎么样,小姐您也是嘉盛一品郡主啊,那地位,比她一个弹丸小国要高上百倍不止。凭什么她刚到这就抢小姐的东西,太子殿下还一脸相护,难道他是要坐享齐人之福吗?有太子殿下的撑腰,如今连一匹布也抢,简直就是过分!” “能抢走的,就证明我不是多喜欢。”凤红鸾细挑眉梢,嘴角挂了一抹冷笑:“难道,你不觉得,摄政王也站在她那边的吗?” 这才是她最生气的地方好吗! 这个狗东西,居然敢向着别人说话! 哼,以后休想啊、她再对她好了! 门儿都没有! 银莲随即恍然,可是有些不理解的说道:“可是,奴婢觉得还好啊,摄政王并没有向着谁说话。” 凤蓝雪气急,这丫头居然没有发现! 哼,容云就会迷惑大家的双眼! 只不过,她将布料让给佳萝公主,也是有原因的,那天闯入汀蓝苑的人,说他从南梁而来。 那或许是南梁什么重要的人物,她把人给忘记了,也不好做的太过分,等私下找找那人,问问清楚。 ** 彦谨正在行宫里,听说了这一消息,凤蓝雪被自己的妹妹抢了布料,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疲惫的躺在了软榻上。 心里想着那个女人真是活该,居然被抢了东西也不还手,还对他那般绝情,居然说不认识他了,这让他如何能受得了? 可是,脑海中浮现且环绕不去的,全是凤蓝雪的身影,只要想到她喜欢的布料,都被抢走了,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唤来自己的影卫,冷声吩咐道:“你去锦雨婆婆那里看看,还有没有比鎏金云锦更好的布料,多少钱,都给本殿弄来。” 西凉、东篱两位公主,一入京,就夺了明颐郡主买下的布匹,凤蓝雪吃个饭的功夫,这一消息就被当时一品居外亲眼目睹的人,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老弱妇孺人人皆知。 早有了先有凤蓝雪臭名昭着被人推下荷花池,险些丧命;后有太子殿下婚前宠幸她的庶妹,被迫解除婚约,太子又纳了其庶妹为正妃,又求娶丞相之女为正妃给郡主难堪,今日太子殿下又为了两个附属小国的公主,生生夺了郡主喜欢的鎏金云锦和水蓝色的布匹…… 诸多一应事件前后连贯起来。人人都为凤蓝雪抱不平! 鎏金云锦虽然凤蓝雪还未付钱,可那是她对自己母亲和皇后娘娘的一片孝心,却被东篱公主当众夺人所爱,还受到了太子殿下的万分维护。 还有一匹较为珍贵的布匹,也被佳萝公主所夺,还是已经付了钱的。太子维护外人,凤三小姐深明大义,高风亮节,顿时人品便一目了然了。 虽然争辩了几句,但最后还是看在自己是东道主的份上,大方相让。人人都暗自钦佩凤蓝雪,国之大义,通晓礼仪,这才是大家闺秀! 还有自己国家的公主,居然当众耀武扬威,给郡主难堪,真是没有教养。 消息传的很快,就连醉仙楼里,此刻毫无形象啃着鸡爪的凤蓝雪,都听到了大堂里吃饭的人的议论声。 凤蓝雪啧了一声,她早就料到了会有如此,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 她的东西,除非自愿给,否则,就是容云想要都没有好那么好使,更别说其他人了,想要,总要付出些代价才可以。 不然,她在一品居门口的委屈戏码,不就白演了? 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她自然比谁都清楚。 凤庭歧回到府上后,发现没有妹妹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 怎么回事,难道妹妹伤心欲绝,不愿回家吗? “章叔,章叔!”他此刻也顾不得形象,着急的喊着管家。 他也是步行回来的,还比妹妹晚些,想着她怎么着也该回来了,此时却不见人影,想来独自承受委屈去了。 “世子,有何吩咐?” “快,叫上人去把大小姐找回来!”凤庭歧安排道,他一个人的力量过于微薄,需要全府上下一起找。 王妃和凤王闻声而来,见到他回来,凤王连忙问道:“仪仗队已经入京了?你怎的这时候就回来了?” “已经入京了,儿子已经向摄政王推脱了接待使臣的事宜。”凤庭歧冷声说道,眼里的怒气更甚。 “胡闹,这样好的差事,你说推脱就推脱,立即给我回去!”凤王震怒。 这个儿子做事一向有分寸,今日是怎么了? 凤庭歧没有说话,态度有些坚决,眼里的着急,却是越来越浓烈。 王妃安抚了一下凤王,凤王这才平息了一下,语气比方才好了许多:“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做这样的决定?” 凤庭歧这才看向自己的父亲,轻声开口,将一品居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自己的父王母妃。 凤王气的下巴都在颤抖,眼底的怒火,一点儿都不必凤庭歧的少:“混账,区区一个附属国,也敢在嘉盛的地盘上抢东西!” 第89章 寒雪紫云 王妃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你妹妹不见了?还没回来?” 凤庭歧严肃的点点头:“嗯,她从一品居出来,便说自己先回府了,可是我回来之后,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那还不快去找!”凤王也有些着急了! 王府门口,章叔聚集了所有家丁,等待着凤庭歧安排。 谁知,刚安排完,凤蓝雪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见这阵仗有些不理解:“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见她回来,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章叔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立即上前,直言道:“哎哟,我的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可把奴才们都急坏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啊,王爷和王妃都要亲自上街找您去了。” 他见凤蓝雪没有受伤,眼眶也没有红,想必应该没有受什么委屈。 “我和车夫说了啊,让他去接我,怎么,他没和你说啊。” 额,有点尴尬,这不能怪她啊,她是说过的,这种事情...... 章叔嘴里在嘀咕:“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凤庭歧见自己妹妹回来,也连忙上前,将妹妹抱在怀中,轻声安慰:“妹妹,今日你受委屈了。” 凤蓝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哥哥,我没事呢。” 章叔赶紧命人将王府大门都关上,并让凤庭歧和凤蓝雪回正厅,王爷和王妃还在等呢。 ** 彦谨的人,去晚了一步,锦雨婆婆将她收藏的最后一匹浅紫色的云锦,给了容云,面料十分柔软舒适,摸上去的手感,十分丝滑,还冰冰凉凉的,做成成衣,想必是冬暖夏凉的,上面还有绣有桃花。 容云很满意这匹布料,凤蓝她除了白色,最喜欢的,便是这浅紫色的东西。 可是,她雪肤色白,与这匹布料十分相衬,他定然会喜欢的。 他吩咐冷风:“你去给凤庭歧带话,说今日之事本王自会解决,让他明日照旧接待使臣,不会让凤蓝雪吃亏。” 这妮子才不吃亏呢,她今日这一出,把皇家的劣根性都指了出来,还让两国公主颜面扫地,自己却博得了一个相当好的名声。 只是,他能知道,皇兄定然也能知道。 他颇有些无奈。 翌日,容云将手上的接待使臣的事宜,交代给了太子。 自己则带着昨日得来的布料,去了凤王府。 当踏入汀蓝苑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住了,是凤蓝雪外屋的两个丫鬟。 丫鬟恭敬的向容云行礼,声音有些忐忑,觉得自家大小姐就是给他们出了一个相当大的难题:“参见摄政王。” “嗯,你家大小姐呢?”容云淡然的坐在轮椅上,温润模样,像极了盛开的莲花。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低着头说道:“小姐在屋内休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姐吩咐了,如果摄政王殿下来,就...就不让您进去。” 两个丫鬟说完话,便惶恐的跪下,头埋的低低的,害怕摄政王怪罪。 容云微微一愣,无奈的摇摇头,他身形轻松的靠着椅背,嘴角轻启,像是心情不错。 “你们起来吧,本王自己进去,她不会为难你们的。”说完,容云便从冷言手中拿过了布匹,放在自己的腿间。 随即自己驱动轮椅,朝汀兰苑走去。 两个丫鬟也不敢再拦着,毕竟,这是摄政王,哪里他不能去。 只希望小姐不会怪罪于她们吧。 容云驱动轮椅到了凤蓝雪的屋外,他看着紧闭的门窗,心里一阵轻笑,看来这丫头确实气的不轻。 ‘叩叩——’ “进来。” 凤蓝雪慵懒的躺在软踏上,还十分惬意的剥着葡萄皮,剥完一颗,非常潇洒的放进自己的嘴里,随即满足的眯着眼。 这样的神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现代那些人,怎么能叫摆烂的人生。 她这才是。 “我为你担心了一晚上,你却在这里悠哉的吃着水果?”容云眼底变幻莫测,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就是忍不住担心。 凤蓝雪一听,进来的人不是银莲而是容云,她立即翻身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不去陪着你的两朵娇花?” 容云眉心一跳,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什么娇花?” 凤蓝雪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狗东西,居然还来问她?昨天交流不是那么好,那么亲密吗? 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哼,渣男! “你管呢!”凤蓝雪边说边朝着容云走过去,冷漠的问道:“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吩咐了不让你进来吗!” 容云淡笑一声,嘴角噙着笑的他,让所有娇艳的花朵,都黯然失色,凤蓝雪恼恨自己又看呆了。 “为何只拦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容云淡淡的问道。 “没有,咱们堂堂摄政王,怎么可能做错事呢,做错事的,都是我们这些小女子。”凤蓝雪阴阳怪气了一番,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容云眉头一皱,他隐约感觉,凤蓝雪生气与自己有关,于是温声说道:“好好说话,这般语调作甚?”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凤蓝雪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你管我呢,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不让谁来就不让谁来!”凤蓝雪突然大吼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明明面对容云,她都是十分淡然的,要不就互相掐架。 可是,现在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气定神闲,帮着别人的模样! 容云被吼得莫名其妙,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心中猜想说了出来:“可是昨日在一品居受了委屈?” 他突然轻声安慰道:“莫要为昨日之事生气,不值当,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凤蓝雪‘咻——’的一下,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扬了扬眉毛。可嘴上还嘴硬的说道:“说得好听,昨天还不是把我的东西给了别人。” “那匹布料你送人了,就证明你不是很喜欢,再让她给你,你也不会要,何不让她收着,你也能博得个好名声。”容云淡然的解释道。 凤蓝雪的火气,好像更少了,她当时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容云居然懂? 容云将腿间的布料递给凤蓝雪:“这是锦雨婆婆珍藏多年的布料,采集雪山之巅的天蚕吐丝,名为‘寒雪紫云’,冬暖夏凉,比鎏金云锦和水绸更加珍贵,还是你喜欢的颜色,我从锦雨婆婆那里要来,赠予你。” 第90章 凤蓝雪吃醋 凤蓝雪微微一愣,那布料,确实一眼便喜欢上了。 容云不愧是容云,能够轻松拿捏她想要的东西。 可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会这么好心给她送布料? “容云,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你可以说说看,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去找锦雨婆婆拿面料。”凤蓝雪语气微冷,她总觉得,这家伙有目的,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所以,这匹布料就算再喜欢,她也不会要的。 容云温柔的视线看向凤蓝雪,忽然揶揄一笑,轻柔的问:“你以为我会有什么目的?” 凤蓝雪被容云真挚的目光,给看不会了,她撇开目光,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呢。” 容云淡淡一笑:“我没有任何目的,昨日你选的布料,都没有你喜欢的,所以我就想着从锦雨婆婆那里要来一款,做两身衣服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紫色,很衬她,比白色和鹅黄色更相衬,更加明艳动人。 凤蓝雪歪着头,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当然。” 正当凤蓝雪想要收下布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在一品居,问掌柜的那些话。 于是,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了,甚至脸上还有一丝怒气。 一旁的银莲,好像没太看明白这是怎么了。 算了,自家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容云见凤蓝雪突然翻脸,有些疑惑,就差在脑门上打出‘?’了。 “这又是怎么了?”容云将寒雪紫云放在腿上,抬眼疑惑的看着凤蓝雪。 “哼,容云,你就是个骗子!” 容云:“?” 这是哪里得来的言论?他怎的不知自己是个骗子,他不解的问:“这话是何意?” “我被容卓当街拦杀那天,你带我去一品居拿衣裳,款式复杂,还说什么事随便拿的,可是昨日问了,根本不是,掌柜的说,是你专门让锦雨婆婆做的。 居然把给别的女孩子做的衣裳,给我穿,还胡言乱语,你不是骗子,是什么?昨日去要鎏金云锦,也是给别的女孩子做衣裳用的吧,摄政王,你可真痴情呢,还金屋藏娇。” 凤蓝雪只要想到,她那次穿的衣裳,是别的女孩子的,她就一阵烦躁。还有昨天,那架势也是势在必得,但最后为什么放弃了,就不得而知了。 虚伪至极,一面不亲近女色,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一面却给女孩子做衣裳,买布料。 没想到啊,堂堂摄政王,居然金屋藏娇。 容云眉心一跳,眸光中星星点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冰而出,他有一时的怔愣,可随即便想明白了。 所以,蓝雪是在吃醋吗? 也许是,还是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别人骗她? 他突然站起身,将寒雪紫云放在了轮椅上,缓步走向凤蓝雪,步子不疾不徐,站起身的他,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像雪山上正在盛开的莲花。 他走到凤蓝雪面前,微带着笑意的看了一眼凤蓝雪,温声道:“蓝雪小姐误会了,我只是为我未来的妻子,多做几身衣裳而已,当日情况紧急,总不能告诉你实情,是我的错,可也不算欺骗,这东西确实是从一品居拿出来的。 至于鎏金云锦,昨日看见实物才惊觉,那样的布料并不适合她,所以,便没有要。从来都没有所谓的金屋藏娇。” 凤蓝雪不自觉的朝后面退了两步,现在的她不想和容云挨得太近。 啧啧,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说。 等等,他为什么要向自己解释。 跟她有什么关系,金不金屋藏娇那是他的自由,其他王爷,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就妻妾成群了。 还给未来的妻子准备的衣裳,那就是有心仪之人了。 那就更离谱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蓝雪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很烦躁。 “摄政王可真是痴情呢,这未来的妻子都还没过门,就开始为她定制衣裳了,不知道未来的摄政王妃是美是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居然让摄政王芳心暗许,还这么长情。” 越说心里越烦躁,想把人轰出去! 容云越听越不对味儿,他眸光中忽然破碎出一道光亮,看向凤蓝雪,没有因她的话而恼怒,反而笑的意味深远:“蓝雪,你这是吃醋了吗?” 凤蓝雪一听,瞬间炸毛,恶狠狠的瞪着容云:“放屁,我吃什么醋,摄政王喜欢谁不是很正常吗,晚点我就去求皇上姑父,免了我跟你的学习时间,免得到时候,摄政王妃误会,那就不好了,以后你也少来凤王府,想什么样子。 有了心仪之人,还不和外人保持界限,摄政王,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花心大萝卜?” 凤蓝雪已经气的不称呼他的名字了,只用‘摄政王’三个字来剜酸他。 容云也不恼,而是眨眨眼,温柔的看着凤蓝雪,此刻,心里的想法,好像又被证实了。 谁知,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又听到凤蓝雪炮语连珠:“哦,除了未来的摄政王妃,恐怕这次四国来的公主们,你也会收在自己的府上吧,瞧瞧那个佳萝公主,温柔的眼神,恨不得腻死你,摄政王真是会坐享齐人之福呢。” 容云额间的朱砂痣,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可他心中的想法,却在无限被放大,他浅浅一笑,暗中对银莲下命令,让她出去,银莲正好看到了容云的手势,将院子里的人都叫了出去,甚至还关上了汀蓝苑的门。 他眸光隐了一抹笑意,温声低语:“没有什么公主,什么人都没有,我心中是有人,但那人......” “我没兴趣知道,摄政王还是别说了。” 凤蓝雪下意识的拒绝,她不想听。 她想,她估计是疯了,上辈子虽然是特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但是现在心里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对任何人都没有过。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酸酸涩涩的,堵得心里发慌,一想到容云有心上人,她心里更加烦闷。 她感觉,自己是不是中了容云的毒,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 真的很烦很烦,所以她开口打断容云的话。 他有喜欢的人,有就是了,说出来干嘛! 第91章 对你负责 容云惊讶于凤蓝雪这样的态度,没有料到,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 是不是就能证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从前,不敢越雷池一步,是担心,自己身子和双腿,会成为她的累赘。 所以,喜欢那么多年,从不敢宣之于口。 可却幸得老天眷顾,将她派来,拯救于他,身上的寒毒,腿上的顽疾,都是凤蓝雪的功劳。 或许是上天怜悯,想要给他一个圆满的人生。 如今,他已经能站起来了,能够和她并肩而立,这对他来说,已然是莫大的幸福。 她和容旬毅解除婚约,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喜,他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只是找不到契机,言明自己的想法。 或许,今日便是。 “蓝雪,我的心上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可知?” 这句话,容云终于说出来了,他心底一阵轻松。可却有些紧张,想知道凤蓝雪心中的答案。 这句话在凤蓝雪的脑子里炸开了花,她久久不能思考,不知过了多久,凤蓝雪脑中忽然有一个声音突破一团云雾,飘飘忽忽的说道:“等我长大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我们一起踏越山河,看遍世间繁华。” “那要等多久,难道不是等我长大吗?”这个声音,很稚嫩,像是她小时候的声音。 不知又过了多久,那声温润带有稚嫩的男声,再次响起:“等我好了,我们就在一起吧。” “那如果你好不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这样的对话,突然在凤蓝雪的脑子里闪现,她有点分不清,这些话是什么时候说的。 是她说的,还是原主说的。 她...想要再听下去,可是,这样的声音已经戛然而止,她一时有些怔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对话。 容云见凤蓝雪迟迟没有说话,心里的期待,慢慢化为悲凉。 他眸光冰冷地看着她,语气有些试探的问:“蓝雪,你可明白?” 凤蓝雪这才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容云:“近在眼前?” 她有些呆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汀蓝苑只有他们二人,所以,近在眼前的心上人,是她? 这怎么可能呢,从她醒过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无数次被他拆台,呛声。 他怎么可能喜欢的是自己? 容云淡淡的点头,眸光里亮亮的,似乎带着一丝期盼。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是我?” 这不算自作多情吧,只是正常的询问而已。 容云轻轻勾起唇瓣,连眼睛里都是笑意:“嗯,我心悦于你。” 突然,凤蓝雪的脑海里,闪过方才的那些对话,似乎又有了新的。 “等我好了,你喜欢我,可好?”这次的声音,有些微弱,但还是稚嫩少年。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未来的夫君,必须要顶天立地,必须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 凤蓝雪有些看不懂了,七彩祥云,是大话西游的梗,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所以,原主是她,还是她就是原主。 她有些看不明白,凤蓝雪突然一阵头疼,她捂着头:“好痛......” 然后,晕在了容云的怀里,晕倒之前,她隐约从容云的脸上,看到了紧张。 **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容云,这一次,容云并没有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任何人,所以,凤王和凤王妃都站在了一侧。 他见她醒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温声道:“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凤蓝雪摇摇头,她的眼睛看向一旁:“......” 又是这么多人。 “父王,母妃,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赶紧回去休息吧。”凤蓝雪轻声说道。 她不想让父王母妃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 估计又是脑后的淤堵造成的。 “你让我和你父王怎能放心,这短短几日,你就已经晕倒了两次,你脑后的淤堵,得尽快治疗才是。”王妃语气轻颤,想必又是担心的哭了。 “这个急不来,大不了我不用脑就好了,没事的。”凤蓝雪轻声宽慰。 这后面的怎么治疗,难道一棍子朝脑后打去,直接打散吗? 她看电视剧都这么演得。 容云随声附和:“这件事确实不能着急,今日可能是蓝雪小姐想事情,刺激到了大脑,所以才会导致昏迷,王妃不用过于担心,本王略通医术,又幸得凤爷爷当年赐药,故而,蓝雪小姐的病,我会负责到底。” 王妃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就麻烦王爷了。” “容云,我饿了。”凤蓝雪开口说道。 既然你要负责,那就负责到底好了,她继而对凤王和王菲说道:“父王、母妃,我没事了,我吃点东西就休息了。” “嗯,那我和母妃就不打扰你了。”凤王见自己女儿的气色还好,便没有多说什么。 凤王和王妃离开之后,凤蓝雪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容云。 “容云,都怪你,你把我刺激的晕过去了!”凤蓝雪满眼的控诉,语气不好,用力抿了抿唇。 容云方才担忧的情绪逐渐消散,他的眸光忽幻忽灭:“那我负责,好不好?” 凤蓝雪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灼烧,这个负责是什么意思,她还是能听懂的。 如果没有发上早上的事,那这句话的意思,大抵是负责她脑袋上的淤堵。 可早上他才表露过心意,那这句话的意思,就变了模样,变得不一样了。 “你确定要对我负责?我可是不服管的。”凤蓝雪小声咕哝了一句。 容云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显示他极其愉悦的心情:“嗯,确定,不需要服谁的管,你负责惹是生非,我负责给你善后。” 凤蓝雪一愣,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散开,好像比天女散花都要美艳几分。 “哼,谁惹是生非了?”她不满的抗议。 “好,不是你,是我,日后就请蓝雪小姐,多多指教了。”容云笑意盈盈的作揖,有种心想事成的美妙。 那种感觉,让他胸膛,满满的,涨涨的。 第92章 在一起啦~ “那匹寒雪紫云呢?”凤蓝雪才没有继续他的话,但是,脸上的燥热,逃不过容云的眼睛。 容云低低一笑,这丫头脸红,很好看,很动人。 樱红的唇瓣比粉嫩的桃子看着还要诱人几分。 “我让银莲给你收起来了。”容云浅笑一声,又左右打量着凤蓝雪。 “可还头晕?”容云轻声问道。 “不晕,也就刚才那一瞬间的事,这时候已经没事了。”凤蓝雪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脑海里那些片段,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不要说了。 “嗯,那便好。日后有什么事,就让你的丫鬟去我府上唤我过来。”容云勾起唇瓣,轻声说道。 “凭什么,我和你有关系吗,我的丫鬟你休想指使。”凤蓝雪傲娇的扬头,没有看容云。 容云轻笑,没有因这句话而恼:“方才都应允了我对你的余生负责,怎的现在就变卦了,可不能这样。” “我如果变卦,你想如何?”凤蓝雪挑眉。 “那我只能...永远追随凤蓝雪小姐了。”这句话看似玩笑,其实包含了他的真心。 凤蓝雪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容云,她浑身打了个寒颤,认真看向容云,问道:“容云,你喜欢的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喜欢以前的她的话,那她就会拒绝,那是原主的追求者,不是她的。 如果是现在的她,那她可能愿意和他试试。 “有什么区别?左右不过都是你而已,除了和容旬毅断绝关系,你没有哪里奇怪的,还是偶尔胡言乱语,比些奇怪的手势。”容云低低的说道。 她好像自醒来之后,没有怎么出过错,可能偶尔说了一两句奇怪的话,可对他们来说,居然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 “没有变得陌生奇怪吗?”就算原主都认识,但记忆里,原主对容云知道的并不多,不知道是刻意忘记,还是真的没有多少印象。 “怎么会,都是你,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容云摇摇头。 奇怪的话,奇怪的手势,那这么说,自己很有可能,早就来了这个世界? 心细如尘的大哥,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肆意张扬的阳光二哥,更是会和她比‘ok’的手势。 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有原主的记忆,才让所有人不起疑心。 可现在,容云却说,以前和现在,都是一个人罢了。 “那你喜欢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凤蓝雪揪着这个问题不松口,就是想要知道答案。 容云无奈的摇摇头:“以前的你,明明说过希望我踏着七彩祥云,去娶你,可是从我13岁开始,便避我如蛇蝎,仿佛沾上我,就会倒霉一样,这一避,就接近10年,自从荷花池醒来之后,你开始对我大胆张扬,让我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如果真要论,我喜欢现在的你,那个与我平等的你。” 容云认真且真诚,他莞尔一笑,诉说着心意。 凤蓝雪一愣...... 那之前脑海里闪过的男声,是容云的声音? 七彩祥云......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 但应该能够肯定,那是她说的了。 “行吧,勉强算你过关。”凤蓝雪压下心中的疑惑,挑了挑眉,笑着说:“那以后就请摄政王,多多关照小女子了?” “三生有幸。”容云勾起微笑,眼神温柔缱绻。 凤蓝雪起身下床,打开自己的衣柜,将寒雪紫云拿出来,轻抚了一下,确实舒服。有些揶揄的问:“这么宝贝的东西,真的给我了?” 感觉这匹布料,比鎏金云锦还要珍贵呢。 “送你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容云理所当然的说道。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谁,拿我昨天买的水绸送给娇滴滴的佳萝公主。”凤蓝雪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容云挑眉,有些无奈的说道:“难道不是你开口送的吗,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你博了个名声而已。”他温柔的看向凤蓝雪:“难道你不知道,那两位公主回去,挨罚了吗?” 街上的事,可大可小,传入行宫也是常有的事,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只不过是争抢一匹布料而已,不会重惩一个嫡公主。 昨日,事情发生后,他便将此事告知了南梁和东篱的太子,事情的严重性,威胁两国邦交,两位公主做的事,是在破坏他们的目的。 皇上听闻一品居之事,博然大怒,尤其是知道,鎏金云锦是蓝雪买来打算给他的皇后做衣裳的,却被太子全部拿走,送给了东篱的绿绮公主。 他心中更是失望,一个侄女儿,都知道孝敬姑母,他这个做儿子,却什么都没干。 所以,昨日,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子和太子妃在东宫,跪了整整一夜,南梁和东篱,为了给皇上一个交代,便惩罚两位公主,跪了三个时辰,没有允许,不得出行宫。 事件任由百姓发酵,蓝雪的名声,会越来越好。 “你是说,他们都回去罚跪了?”凤蓝雪有些惊讶,好歹两个都是嫡公主,就算罚,也不至于这么重吧。 “嗯,跪了三个时辰,天亮才回屋。”容云点头。 “所以,又是你做的?告状了?”凤蓝雪挑眉,轻声问道。 “只是言明利害,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啧啧,果然腹黑,什么言明利害,就是威胁而已。 突然觉得,昨天那口气出了,也不是多喜欢的东西,但是,有这样的效果,还挺好。 他能让南梁那么惩罚那个佳萝公主,想必是不喜欢的吧。 “你真腹黑......” 容云挑眉,轻声问道:“腹黑是什么意思?” 凤蓝雪:“......” “就是...夸你呢。” 表面温润公子,内心却邪恶的要死,暗戳戳的收拾人。 “我听着可不像好话。”容云轻声反驳,虽然不知道腹黑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 “我说是就是,你要反驳我吗?”凤蓝雪开始耍无赖! 他要敢反驳,现在、立刻、马上换人! “不敢。” 容云轻声一笑,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你说的,无论好坏,我都全盘接收。” —— 在一起啦,撒花! 后面看两人齐心虐渣渣~~ 第93章 再接旨 “容云,你撩过多少个妹子?” 凤蓝雪觉得,容云那张嘴,太会叭叭了,说的话让人心里甜丝丝儿的。 这种感觉很糟糕,她真是疯了,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大龄女特工,居然在架空的古代,谈起了恋爱? 还是和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谈,最关键的是,没有帝王之争,皇上姑父对他这个弟弟,也好的不得了,甚至比对亲儿子都要好。 不过论年龄,确实是当儿子的年龄。 不知道当初太姑母是怎么想的,那么大年龄了,还要生容云。 但是呢,也得感谢太姑母,不然她还找不到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呢。 “‘撩’为何意?”容云淡笑一声,将凤蓝雪揽入怀中,凤蓝雪也顺势就这么靠在他怀里。 她能微微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彰显着他的紧张。 凤蓝雪有些哑然,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家伙是个古人呢,自然是听不懂现代那些词儿的。 “就是,说好听的话,哄女孩子开心。”她今日心情好,乐的和他解释。 容云浅浅一笑,睫毛闪啊闪,眸中有一丝破碎的情愫,他温声打趣道:“你是说我说的话,好听,还是说你是女孩子?” 凤蓝雪脸上的表情一顿。 刚才的话,没有听清楚,他说的啥? 她立即挣脱容云的怀抱,他怀中突然空空如也,没有了方才的温度,他有点不习惯。 “容云,你方才说什么,你觉得我不是女孩子?”凤蓝雪眯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仿佛他要是点头,就能随时换一样。 男朋友不听话,不换留着过年吗? “我没有说。”容云矢口否认,他才不会承认。 凤蓝雪冷哼一声:“哼,你以为你否认就完事儿了?想得美,居然觉得我不是女孩子,那你还喜欢我作甚?” 非常不满意,虽然自己以前比男人都强,但现在,她想永久摆烂,找个粗一点的大腿,坐吃等死。 容云靠近她,拉着她的手,他的目光就在手中流转,白皙纤细的手指,节节分明,很是好看,他咕哝了一句:“我喜欢的是你,无关于你是男是女。” 凤蓝雪一愣,所以,这个家伙喜欢她,已经到了不在乎性别的程度? 可是,她还没有弄明白,她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以后再说,说不定哪天淤堵就消散了,万一真的是自己早就来了,原主喜欢的人也是他呢。 她压下心中的想法,揶揄道:“我竟然不知,摄政王还有龙阳之好?” 容云的脸上微红,想必是方才的告白,让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有些恼的搂住她:“雪儿,你觉得呢?” “放开,热死了。”凤蓝雪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危险,想要挣脱怀抱。 “别动,再动...就把你......”他就这么抱着凤蓝雪,久久未动。 直到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小姐,您起来了吗?” 是银莲那丫头。 “嗯,起来了,有事吗?” 银莲没有推开门,而是直接站在门外说道:“宫里的洪公公来宣圣旨,王爷让您去接旨。” “好,你先去,我稍后就来。”凤蓝雪应声道。 待银莲走了之后,她抬眼看向容云,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啊。”容云将人圈在怀里,温声道:“你且安心去,说不定是好事。” 凤蓝雪将信将疑的点头,既然容云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少到现在,皇上姑父一次都没有坑她,总不能今天坑她一次吧。 “行,我就听你的,去接旨。” 凤蓝雪从容云的怀里抽离出来,嘴上不免嫌弃,这大热的天儿,作甚非要抱在一起,也不嫌热得慌。 她直接去了正厅,果然如容云所说,这次的圣旨依旧是好事。 将昨日在一品居受的委屈,都弥补回来了。 她只是送了一千两黄金的布匹,可是,皇上姑父却让人送来了万两黄金,以及五匹进贡的布料,这一波,属实打烂了容旬毅和两位公主的脸。 嘉盛十分强大,这些附属国,就算委屈,也只能憋着,想要暗地里勾结谋篡,那是不可能存在的,除非,一个个想死在容云亲手跳脚的黑云骑手里。 皇上姑父还命她明日入宫,一同参加宫宴。 这算是莫大的殊荣了,这种场合,其他的世家小姐,是没有资格入宫的,除非有皇上的允准。 然而,这一次,只有凤蓝雪一人,其他的大臣们,均是携自己的正房妻子入宫参加宫宴。 凤蓝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这都得了多少次皇上姑父的赏赐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 凤庭歧匆匆回来,见凤蓝雪好好地站在面前,连忙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方才家里传信,说你晕过去,现在可好些了?” 凤蓝雪歪头看向自己的母妃,母妃很坦然的承认:“你出事,我就派人去告诉你兄长了。” 凤蓝雪有些无奈,这样的爱,有些沉重啊,她温声对凤庭歧说道:“哥哥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凤庭歧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你无事便好,我还要再回行宫安排事宜。”凤庭歧耐心解释:“今日一早,摄政王便让人传信,说他会处理昨日之事,让我继续去安排行宫的事,我便想着,摄政王出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去了,今日见到两位公主,走路一瘸一拐的,想必是昨晚被罚跪了。” 凤蓝雪挑挑眉,原来容云说的是真的呀。 啧,还真是可怜。 不能怪她幸灾乐祸,实在是这些人非常讨厌,从她手上抢东西,她可不会有好脸色。 “那是她们活该,在嘉盛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抢东西,这怪得了谁,依我说,都罚轻了,要是被她们的亲爹知道了,估计会打断她们的手。” 毕竟送她们来是有目的的,可她们却在刚踏进嘉盛,就出了丑,换谁都要气的跳脚吧。 凤庭歧点点头:“嗯,正是,日后妹妹再出去,便多带些人,莫再发生昨日之事。” “放心吧,不会的。” 凤蓝雪这才想起来,买的布料还没送给母妃。 “银莲,去将昨日买回来的布料,一样拿一匹送去母妃的房间里。” 剩下的,明日进皇宫,拿去给皇后姑母。 第94章 宫宴前 翌日,宫宴前,凤蓝雪就提前进了宫,将自己买的布匹送到了长乐宫,皇后娘娘见此,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只是在这深宫之中,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穿太浅色的衣裳,压不住台面。 皇后娘娘亲昵的抚摸着布料,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两匹布料甚好,我很喜欢,雪儿有心了。” 布料柔软光滑,一看料子就不凡,加上都是自己喜欢的颜色,心里喜欢的紧。 “姑母喜欢就好,这布料我给送给了母亲一匹,只要一品居的掌柜没有骗我,那整个京城就只有你和我母妃有这种布料啦。”凤蓝雪扬了扬眉,她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皇后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怜爱:“前几日,就是为了这些布料,和别国公主起了冲突?” 凤蓝雪尴尬的点点头,反正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啊,以后莫要这般,喜欢的东西,付了钱直接走就是,别让自己受委屈。” 凤王府的女孩子,每一辈,都只有一个,都是受全府上下的万千宠爱。 她是被自己的姑姑宠着长大的,现在她是蓝雪的姑姑,自然也是要宠着她的。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嗯,那便好。”皇后娘娘拍了拍凤蓝雪的手背:“今日宫宴,估计那两位公主不会善罢甘休,你且好好应对,我和姑父永远是你的后盾。” 凤蓝雪有些汗颜,确定不是让她挡住这些附属国的耀武扬威和找茬? 皇后姑母的意思就是,让她积极应对,出了事,还有他们兜着呗。 那这样她便放心了,反正她也预料到了,这些人不会放过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太极宫,抬眼望去,金碧辉煌,这里是常用来举办宫宴的地方。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太极宫宫墙外还有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宫女和太监们都在忙里忙外,为着晚上的宫宴准备。 凤蓝雪觉得自己来得太早,在这里百无聊赖,谁知遇上了静和公主。 静和公主一见到凤蓝雪,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告状,害的她跪了整整一夜,还被罚闭宫自省,如果不是今日有宫宴,估计她都出不来。 “凤蓝雪,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静和公主朝着凤蓝雪发难,她这一口恶气如果不出,可能会被憋死。 凤蓝雪都懒得理她,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身为一个公主,就知道乱吠,一点教养都没有。 静和公主被忽略了个彻底,她又气又恼,恨不得上前撕碎凤蓝雪。 她恶狠狠的说道:“凤蓝雪,本公主在和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凤蓝雪缓缓睁开眼睛,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语气微冷:“我连皇上姑父都不用跪,你觉得我该跪你?” 这个话,她好像在一品居的时候也说过,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静和公主一噎,心里暗恨,但嘴上却还是强硬:“就算不用跪,也该给本公主行礼,你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害她被罚自省,这人却这么气定神闲的在这里坐着,想想心里就过不去! 凤蓝雪起身,没有看静和公主,而是走到她的侧面,冷声说了一句:“公主,你要是不想被皇上姑父罚的更重,你就最好不要作妖。” 她又去了御花园,夏日的这里,鸟语花香,而且,此刻没有多少人在这里,倒是十分清净淡雅之地。 不曾想,遇到了太子妃秦凝蕊,这个地方人少,所以,她还是捂着膝盖在走路,面上还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当她看见凤蓝雪时,便换了一个模样,立即直起身子走路,面露微笑:“蓝雪姐姐安好。” 凤蓝雪不以为意,而是冷冷回应:“太子妃太客气了,这一声姐姐,我恐怕是担不起的,我母妃也没有给我生妹妹啊。” 这种套近乎的方式,真是......这个皇宫里,没有什么人是好人。 除了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 本来最不应该相信的两个人,却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秦凝蕊脸色煞白,不知道是被凤蓝雪气的,还是膝盖的跪伤,导致的。 “蓝雪姐姐为何与我这般生分,难道是因为旬毅哥哥吗?”秦凝蕊故作娇柔的说道,眸子里含着委屈,倒让宫人生出几分怜爱之情,想要为秦凝蕊鸣不平。 凤蓝雪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她摇了一下头,眯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谁?” 旬毅...哥哥? 叫的这么恶心吗?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恶寒,真是...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 “蓝雪姐姐,我知道你还忘不了旬毅哥哥,但是,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你已经放手了,就不要再为难我和旬毅哥哥了好吗?”秦凝蕊几乎可以断定,罚跪之事,就是凤蓝雪告状,才会导致这般。 整整一夜,她和旬毅哥哥的膝盖都跪的乌青,走路都不是很方便,可是旬毅哥哥却每日还要去行宫,强忍着疼痛,和别国使臣把酒言欢,每日回到东宫,都疼的不想走路。 凤蓝雪皱眉,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我何时为难过你?为难你和容旬毅?我忘不了容旬毅,谁告诉你的,你去梦里打听的,那我在梦里有没有告诉你,容旬毅就是死了也和我没有关系啊?” 忘不了容旬毅,多大的脸啊! 恶心到了! “你...你去父皇那里告状,不就是我想要报复我和旬毅哥哥吗,现在不认,蓝雪姐姐你好没品。”秦凝蕊手执丝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凤蓝雪:“......” “你要是没有脑子,就好好去找太医看看,或者去宫门外问问,这几日我进宫没,或者我派人进宫没,告状,我要是真告状,你以为你和容旬毅只是跪一跪这么简单吗!” 第95章 绿绮公主的挑衅 宫宴正式开始,由于来的人众多,为了平衡,这一次的宫宴摆设呈四方状,以皇上皇后位为正,左右两侧与正前方,都设有桌席,围出来的空间,就是晚些时候,表演用的舞台。 嘉盛的大臣们,都坐在皇上的右手边,按照规矩,四国使臣觐见后,北圣、西京坐在皇上的正前方,南梁、东篱坐在皇上的左手边。 皇上的右侧坐着皇后,左侧斜下方的位置,是摄政王容云的位置。 这一举动,就是在彰显容云的身份及地位。 整个嘉盛前朝,除了皇上,地位最尊崇的,就是摄政王,连未来的储君,太子殿下,都得靠边坐。 “宣北圣、南梁、西京、东篱四国使臣,觐见!” 洪公公的嗓音,似乎具有穿透力,四面八方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再一步步往下传...... 皇上和皇后以及摄政王,正襟危坐,等待四国使臣的觐见。 “南梁太子彦谨,参见嘉盛帝君。” “北圣祁王宣祁,参见皇上。” “东篱三皇子宇文昶,参见嘉盛皇上。” “西京太子拓跋弘,参见嘉盛皇上。” ...... 北圣和西京身后跟着的是他们国家的大将军,南梁和东篱,身后是他们国家的嫡公主。 “来者皆是客,各位请入座吧。” 皇上大手一挥,让宫女太监们,安排他们入座。 彦谨的眼神,在凤蓝雪身上飘荡,他不知道为何凤蓝雪会忘了他,明明才几个月没有见,明明说好了要去南梁找他,为何当他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洪公公在接收到皇上的眼神后,开始安排传菜。 传歌舞,这些都是歌舞坊新练习的歌舞,礼乐,倒是看着新鲜。 绿绮公主却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眼神飘忽不定,东看看西看看,就是没有看歌舞,眼神里还有着不屑。 一舞毕,皇上便好奇的问道,他的手一指,爽朗的声音,响彻太和宫:“想必这位就是绿绮公主吧,是今日的膳食和舞蹈都不合公主的心意吗?” 绿绮被点名,她倒是完全没有惧怕,而是大方的站起身,语气狂妄的说道:“嘉盛皇上,这样的舞蹈,在我东篱,早八百年就不表演了,民间也不会有这样的舞蹈出现,更何况是皇宫里。” 嘉盛有些老臣十分生气,这人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真是气死人了,这样的舞蹈怎么了? 皇上和皇后闻之脸色一变,阴鸷的难看,宇文昶见状,心下有些得意,但是面上却不显,而是匆匆站起身,对皇上行礼,语气略显温和:“皇上不要动怒,小妹不知礼数,请不要见怪。” 绿绮撇撇嘴,倒是没有说话。 不过心里免不了腹诽,她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没有人信呢,这样旧的舞蹈,谁还看啊。 皇后压着心中的怒火,面上一片坦然,笑着说道:“既然绿绮公主觉得毫无新意,不如也叫我等见识见识,新舞蹈,大家都是一家人,欢聚在一起,自然要热热闹闹的,绿绮公主意下如何?” 绿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啊,不过,得给我准备舞裙。” 毕竟是在嘉盛的皇上皇后面前,自然不能再自称‘本公主’。 “沈嬷嬷,你去安排吧。”皇后冷声吩咐道。 宇文昶心里暗骂,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这样的场合,她堂堂东篱公主,居然当众跳舞,只为了助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场合才需要助兴。 “皇上...这......” 皇上摆手,诶了一声,语气十分爽朗、富有磁性:“东篱三皇子莫要推辞了,绿绮公主既然无异议,就让年轻人,多展示展示吧。” 他也见识见识,这所谓的新鲜舞蹈,是什么样儿的。 绿绮换完舞裙走到舞台中间,她的表演,其实对于凤蓝雪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在普通的舞蹈里,融入了一些舞剑的元素,再加入了一丝类似劈叉、下腰的动作,再配合一些折扇的运用,像极了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们。 和方才的表演,大同小异。 许是加了一些新东西,对于没见过的嘉盛大臣们来说,确实耳目一新,这么一对比,方才的舞蹈,就没了新意。 皇上的脸上有些为难,他硬着头皮说道:“绿绮公主这样的舞蹈,确实让众人眼前一亮...确实不错。” 在舞蹈中加入了一些舞剑,倒是新奇,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皇上姑父,你这也太硬着头皮夸人了,这样的舞蹈在嘉盛,几乎没人看,倒是让绿绮公主现了一次眼。” 凤蓝雪急忙解围,说皇上是硬着头皮夸张,这种东西在嘉盛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们也能自吹自擂,觉得甚好? 才真的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这东篱人的装扮,倒有点像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弹丸小国,这样的人也能在他们面前叫嚣? 皇上立即眼睛一亮,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毫无杀伤力的瞪了一眼凤蓝雪,语气稍显责备:“你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来者是客,绿绮公主的表演,还是可圈可点的。” 凤蓝雪吐吐舌头,和皇上打着哑谜。 “好吧,皇上姑父教训的是。” 一旁的凤王妃,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嘉盛什么时觉得这种舞上不得台面了。 自家这丫头是真敢说啊! 绿绮此时此刻并不买账,她看向凤蓝雪,就是这人害她跪了三个时辰,鎏金云锦虽然拿到手了,可是她现在看到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凤小姐既然觉得我这舞蹈不行,那何不也让我等见识一番?”她就不信,这人能有她跳的好? 她从小就练习舞蹈,跳了很多年,整个东篱都找不到比她跳的好的,她一个东篱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这些。 凤蓝雪故作为难思忖了一下,然后开口:“既然绿绮公主相邀,我要是不表演一下,似乎说不过去,就让我这嘉盛第一纨绔,来和公主讨教一下舞技,就让歌舞坊的姑娘们下去休息休息吧,这样的场合,用不着他们出手。” 凤蓝雪走向绿绮公主,并不打算换舞裙,就随便跳一跳就好~ 第96章 打脸绿绮 凤蓝雪今日一身鹅黄色的罗裙,她脚步生莲的朝舞台中心走去,她淡笑一声,朝皇上皇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那蓝雪就献丑了。” 私底下她可以不行礼,不过,今日众多使臣在,她自然要给皇上姑父面子。 “你就随便展示便可,无伤大雅。”就算真的不如绿绮,也没有关系。 凤蓝雪淡笑一声,示意绿绮公主落座,她站在中央,鹅黄色的衣裙,姣好的面容,恬静的笑容,娴熟优美的汉代古舞,夹着现代元素,古今融合,让人眼前一亮。 突然传来的箫声,让凤蓝雪的舞蹈,更加明艳,更加让人心动。 伴着微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落艳丽无比的花瓣,以及飞舞的而来的彩蝶,都成为了她舞姿的衬托者。地上的一层花瓣,空中为她伴舞的彩蝶,她尽情的舞动着。 此刻的凤蓝雪,芳华尽显的凤蓝雪,浑然不觉此刻的她有多么绝色倾城,她像百花仙子,更像误入凡尘的精灵。 容云的视线,没有从凤蓝雪的身上移开过分毫,这样的凤蓝雪,他是第一次见,惊艳、惊喜,还有...嫉妒。 他想把在座所有人的眼睛,都给戳瞎,这样美好的凤蓝雪,他一个人欣赏就好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妩媚多姿的凤蓝雪,所有舞姬的舞蹈,在她面前,也不过如此。 含笑含俏含妖的眼睛,水遮雾绕,媚意荡漾,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容云能够想到形容女孩子的词,好像都不足以形容凤蓝雪,怕形容得不够形象,不够贴切。 凤蓝雪最后一个旋转动作收尾,一舞毕,她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这样的舞蹈,惊呆了众人,就连方才一直叫嚣的绿绮,都看傻了眼,方才的舞蹈,好美,好惊艳。 没有她那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更没有繁杂的动作,更多的是简单、轻松,以及愉悦。 容云也痴痴的看傻了,她果然是个宝藏,无论什么东西,她都会。 皇上最先反应过来,爽朗的笑声,惊醒众人,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凤王和王妃也与有荣焉,只有凤庭歧,略微皱眉。 妹妹的舞蹈很好,他也喜欢看,可是,这样的场合,容易被人惦记。 南梁的太子,眼睛都看直了,东篱的三皇子和西京的太子,也不遑多让,就像野外生存的狼,见到了猎物。 “蓝雪丫头真是深藏不露啊,这舞蹈,甚是惊艳。”皇上满意的不得了。 就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就知道,蓝雪已经狠狠碾压了绿绮。 绿绮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轻轻一咳,示意三皇兄说话。 宇文昶轻咳一声,略微挑衅的开口:“凤小姐的舞姿确实卓绝,让我等看了心情愉悦啊。” 心情愉悦? 就是说我是个舞姬,供你们欣赏咯? “三皇子莫要谦虚,实在是贵国公主的舞技一般还要猖狂,我嘉盛多的是能歌善舞的大家闺秀,大家都愤懑不平,奈何公主身份尊贵,不敢得罪,我呢,就是嘉盛出了名的第一纨绔,没有任何优点,既然我都能让你们看的目瞪狗呆,那也算是一种本事。” 那意思就是,我一个纨绔跳的舞,你们公主都比不上。 哪还有脸叫嚣自己的舞蹈天下卓绝。 凤蓝雪轻哼一声:“舞蹈讲究的平心静气,一心只想斗舞,什么都想会,那只能什么都搞砸,舞蹈应该纯粹,赶紧,舞蹈是舞蹈,舞剑是舞剑,本来两个互不干扰,互相惊艳,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就显得不伦不类,真是...不一样的审美啊。” 绿绮公主腾的一下站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凤蓝雪,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凤蓝雪没有理会绿绮的发疯,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神行自在的坐下,吃着宫女呈上来的美食。 彦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明明还是一样的做事风格,一样的人,为何就是不认识他了。 难道他真的就不配让她记住吗! “东篱公主,难道凤小姐说错了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坐井观天之势看待众人,岂不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彦谨语气讥讽,贬低绿绮。 “你......” “坐下!”宇文昶语气严肃,厉声呵斥。 绿绮气鼓鼓的,眸中流露着不甘心,她气愤的坐下,看着凤蓝雪的眼神,都带着恨意。 凤蓝雪无所谓的耸耸肩,随这人怎么想。 容云将她的小表情都收在眼里,低低浅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皇上,轻声说道:“凤小姐的表现令人惊叹,皇兄何不赐些奖赏?” “那是自然。”皇上一愣,方才就在想要不要赏,又害怕别国使臣心里不舒服,所以压了压,准备私下里,再行赏,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陛下,不如交给臣妾?臣妾给蓝雪准备了很多小玩意儿,早就想找个机会送给蓝雪了,这一次,就让臣妾来吧。”皇后也顺势开口,眼里含笑,提起凤蓝雪语气十分骄傲。 “好,就交给皇后。” 东篱国的脸面,算是因为绿绮丢了一次,宇文昶心里再不平衡,也不得不闷声坐下。 又一轮歌舞欣赏完毕,西京的太子拓跋弘突然站起身,向皇上行了一个礼,大胆的建议道:“嘉盛帝君,这么干坐着欣赏舞蹈也没有多大的心意。本殿听闻,嘉盛能人辈出,才华卓绝,不如我们来行飞花令,帝君意下如何?” 他说完还扬了扬下巴,这一次过来,他带了许多文采出众的学士,如果这都不能好好扬眉吐气一番,那才真是要被气死。 “哦?”皇上看向右侧的大臣们:“爱卿们觉得意下如何?” “回皇上,如此也好,飞花令是一件风雅之事,大家相互学习也不失为一件雅事。”礼部侍郎站起身,恭敬的回答。 飞花令,也是行酒令,只是想要玩儿高雅一些。 容云的目光看向凤蓝雪,见她气定神闲,倒隐隐有些期待。 随即他又叹了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坐在一起...... 第97章 飞花令 “那好,大家都一起玩玩儿,光喝酒赏舞也是无趣。”皇上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南梁太子,东篱三皇子,北圣祁王,大家一起行这飞花令吧。” 拓跋弘看向皇上的目光,有些得意,这才是他的目的,碾压所有人。 “帝君说的是,飞花令要大家一起玩儿,才有意思。” 众人点点头:“我等遵命。” “那第一轮飞花令,就以‘花’为题吧。” 这件事的发起人是拓跋弘,自然以西京打头阵,拓跋弘派出他带来的学士。 个个气质儒雅,看着就像是浸墨书香之人。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粉坠百花洲,香残燕子楼。】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 【花开对语应相问,不是村中旧主人。】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花飞莫遣随流水,怕有渔郎来问津。】 就这一样每个国家都轮了三四次,东篱首先败下阵来,其次是北圣......到最后,只有嘉盛和西京对决。 不过,嘉盛只有凤蓝雪、凤庭歧、容云在坚持,西京只有两位学士在苦苦支撑。 突然,冷蓝雪开口:“不如改个字吧,这花没有听到100句,也有80句了,有点腻了。” 拓跋弘看向仅剩的两个学士,见他们连连点头,他起身应道:“那改为‘月’,意下如何?” “好。”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二月巴陵日日风,春寒未了怯园公。】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 到最后,只剩容云和凤蓝雪,凤庭歧已经败下阵来,西京的两位学士,也没有坚持到最后。 “承让了。”容云和凤蓝雪相视一眼,齐声说道。 拓跋弘的脸色不是很好,甚至十分难看,居然连飞花令都比不过。 “摄政王果然博学多才。” 他不会承认他带来的人,输给一个小女子的,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容云淡笑一声:“是拓跋太子谦虚了。”他顿了顿:“不如再来一局如何,这一次,说带有花名的飞花令。” 彦谨随声附和:“本殿同意。” “这一次,我就不参加了。”凤蓝雪直接退出这一轮的切磋,她不想比。 或者说,不屑比。 他们都有家国情怀,她的家国情怀,用一两次就得了。 “好,那凤小姐休息休息。” 拓跋弘巴不得她从头到尾都不要参与,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要是还比不过容云,他还不如即刻打道回府。 【红杏枝头春意闹,绿杨烟外晓寒轻。】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 这一局的最后,是彦谨与容云的较量。 两人互相追赶,互相比拼,谁也没有败下阵来。 直到最后,皇上忍不住插嘴:“好了好了,这一局,平局,不要再比拼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弟弟,今晚格外的认真,像是想和谁一较高下一样。 凤蓝雪也觉察到了不对,她瞪了一眼容云,让他收敛一点。 容云这才悻悻的收回眼神,眸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雪儿没有站在他这边。 她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彦谨的。 **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家坐的有些累了,有的便想出去散散步,容云也出去了,凤蓝雪见他都出去了,于是自己也悄无声息的溜了。 凤蓝雪找到他,见他一脸的不高兴,忙不迭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晚一点都不高兴呢?” “凤蓝雪,你方才瞪我。”容云幽黑的眼睛,有盈盈水雾,眸光中还有一丝委屈。 凤蓝雪一时之间看出神了,这...就好像偶像剧里的小奶狗? 这也太软萌了吧。 毛茸茸的小奶狗!!! 凤蓝雪的眼睛亮亮的,魔爪已经忍不住朝容云伸了过去,容云觉察到她的不对劲,想要躲闪,却又来不及。 凤蓝雪的‘魔爪’抱住了他的脑袋,晃了晃:“容云,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听听,这花痴的语调,这充满了兴奋的声音...... 容云有一丝的无语,‘可爱’这个词是形容他的吗! “凤蓝雪,好好说话。”他耳根有一丝丝不自然的绯红,像是害羞的。 这个站位和姿势,坦白讲,容云就像是被山匪女侠抓回去的文弱书生,抓回寨子里,当压寨相公的。 而他却没有办法反抗,甚至只能顺从。 “容云,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害羞啊。”凤蓝雪的手轻抚了一下容云的脸蛋儿,那模样,像极了女流氓,她声音轻柔:“我没有瞪你,也没有凶你,我就是不理解,你为什么和那个什么太子作对,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容云方才委屈的眼神,瞬间变得暖洋洋的,幽黑的眼睛,在黑夜中,好像亮的发光。 “你觉得我方才是自降身份?” “是啊,你这么一个云端高阳的人,干嘛要和其他人争辩呢,明明可以几下就赢了对方,却还要留余地较量,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凤蓝雪有些不理解,她总觉得,容云和那个彦谨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凤蓝雪,你真的记不起他了吗?”容云的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些害怕。 害怕? 容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凤蓝雪摇摇头,收起刚才女流氓的气质:“容云,我真的不记得了,甚至他站在我眼前,我都没有印象,你如果是因为我认识他把自己变成宴会上那样。那我觉得,没必要。” “我已经不记得他了,就算日后想起来,那也与我无关不是吗?哪怕是在之前我和他有过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重要的,就不会忘记了。” 她反正是这么理解的,所有重要的人,她都没有忘记,如果唯独忘了他,那或许就是不重要的吧。 第98章 御花园对话 “真的?”容云有些不相信她的说法:“不是都说,失忆只会忘记最重要的人吗?” “是吗,那我是特立独行的。”凤蓝雪佯装生气,看向他:“难道你不相信我?” 容云小声咕哝了一句:“可是,你把我也忘了......” 这句话,凤蓝雪没有听清,因为有人找过来了,她愣了愣:“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容云摇摇头,心里略带一丝苦涩。 迎面走来的是洪公公,他步履匆匆,走到他们的面前,连连行礼:“摄政王,老奴好找。” 容云敛去方才的情绪与表情,他脸上带笑,且疏离的问道:“洪公公,何事?” “皇上召您觐见。” “带路吧。”容云看向凤蓝雪:“你再待半刻,便回席上去。”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啰嗦。”凤蓝雪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赶紧走,赶紧走,他在这里,估计自己会忍不住的蹂躏他。 容云无奈的摇摇头,跟着洪公公走了,她现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就和皇兄商量完事情,晚点再来找她吧。 容云走后,凤蓝雪独自一人朝御花园走,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才停下:“跟了我这么久,还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跟着他的,反正应该很久,不止是容云离开前。 古代的人有内功,可以屏息也可以掩藏自己的气息,对她这个只能靠感知来分辨的人,确实有点困难,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他的存在。 所以,在容云离开后,她就朝御花园来,想看看究竟是谁。 彦谨面无表情的走出来,眸光中,有星星点点的破碎,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是你?”凤蓝雪看着彦谨,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凤小姐很意外吗,不是我还有谁,还是觉得,我不配听到你和摄政王的甜言蜜语?”彦谨的语气里带刺,甚至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伤人。 凤蓝雪眉头一皱,这样的话,她听着很不喜欢,甚至有些反感。 “我和容云说什么话,似乎轮不到你来管。”凤蓝雪冷声说道。 一个不想好好沟通的人,她也不想有好脾气。 “是啊,彦谨怎么配管你呢,我只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你爱和谁好又与我何干?” 可是,这对他不公平啊! 凭什么她记得所有人,就是不记得他? 凭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喜欢上容云,难道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如果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就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凤蓝雪语气微冷:“我被人推下荷花池,撞伤了脑袋,可以说我记忆混乱也好,或者失忆也好,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要在贬低自己的同时,也贬低我,我没兴趣对你的感情负责。” 她能负责的,只有她自己。 她任何人的责任,都负不了。 “你......”彦谨目眦欲裂,不敢相信的看着凤蓝雪:“你撞伤了脑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凤蓝雪冷声道:“我不知道我和你什么关系,既然忘了,那就说明不重要,你再阴阳怪气的说再多,也没用。” 凤蓝雪的态度有些强硬,语气都甚至算不上好。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阴阳怪气,还是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彦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抓起凤蓝雪的手,为她号脉。 过了半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有一丝的心疼,他又看了看她的后脑,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你脑后确实有淤堵没有散开。”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是这个结果。 “嗯,既然知道了,那就请你,不要在阴阳怪气了,我不记得你,虽然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想,或许是一种解脱,至于解脱什么,或者放弃什么我还不得而知。” 无论以前怎么样,或许那个所谓的原主就是她,以前发生的种种,既然有很多都忘了,那就忘了吧。 现在的她,是全新的她,和其他人没有纠葛,唯一有纠葛的或者是喜欢的,就是容云。 “那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彦谨皱眉,似乎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说的,我根本不知道,或者说,根本不记得,扯那些就扯远了。”凤蓝雪凝了凝眉:“我现在喜欢的,或许会一直走下去的,是容云。如果有一天恢复记忆了,只要我没有忘记容云,或许,我依旧会喜欢他。” 至少到现在,她这颗心,只要想到容云,就是跳动的,热烈的,甚至体会到那种玛丽苏的小鹿乱撞。 那种感觉,是见到眼前这个人,没有的感觉。 她想,她应该是不喜欢这个人的。 “你.....这对我不公平。”彦谨反驳:“你说过要来南梁找我,可是却迟迟没有来,这一次来嘉盛,原本我是不需要来的,可是为了你,我来了,你不来见我,我就来见你,你却给我这样的答案?” 那以前的那些种种,算什么? 你在南梁救下我,又一步步出谋划策助我上位,教我东西。 这么多年以来,你为了我,数次奔赴千里到南梁,那些都是能说忘就忘的吗? 凤蓝雪:“......” 感觉有些说不通。 “彦谨太子,你这般纠缠明颐郡主,似乎不太合礼仪。”容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其他地方出来,他依旧淡然的坐在轮椅之上。 如果今日,他站在四国使臣面前,估计,就看到这群人的挑衅了。 他还是华贵无比,冠绝天下。 方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一直以为,他和凤蓝雪的这段感情,如履薄冰,要靠着他来悉心守护。 没有想到,她和自己的想法,居然是一样的。 那句‘只要我没有忘记容云,或许,我依旧会喜欢他’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仿佛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没有人,能分开他和凤蓝雪。 天下人,不行,彦谨,也不行。 凤蓝雪忍不住啧了一声,堂堂摄政王,居然有听墙角的习惯? 第99章 不高兴就说出来 彦谨看向容云,脸色微冷,语气有些严肃:“摄政王还真是不放心凤小姐,才离开没多久,就眼巴巴的跟了上来。” 容云温润的声音又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来人,彦谨太子迷路了,送他回太和宫。” 彦谨抬眼瞪着容云,语气里十分恼恨:“容云,你是不是怕了我,害怕雪儿恢复记忆,会选择我!” 容云看着彦谨,眸光中风云变幻,如诗似画的容颜染了一层薄怒。 他不可否认,彦谨的话,刺痛了他的内心,他就是害怕,害怕他们过多接触,害怕凤蓝雪突然恢复记忆,就把他给忘了。 到那时,可能自己会彻底发疯,他无法接受。 凤蓝雪轻轻皱起秀眉,似乎不赞同彦谨说的话,立即出声反驳:“这话我都不能说的如此绝对,你哪来的自信?” 彦谨眉头一皱,他瞪大双眼,看向凤蓝雪:“你真的要这般对我吗?” “不是我要这么对你,是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这么对我,你不顾我的感受。”凤蓝雪的声音,也更加沉闷:“如果在我没失忆之前,是喜欢你的,那只能说明是我的悲哀。” 一个不顾对方感受的人,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接受。 彦谨脸色一白,脸色难得一怔,没等他开口,凤蓝雪就对容云说道:“我们回去吧,我母妃该担心了。” 容云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随即,二人便撇下彦谨,朝太和宫走去。 “你不是去见皇上姑父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凤蓝雪有些讶异的问道。 “嗯,不是什么大事,说完我就离开了。”容云不想说他一早就知道彦谨在偷听,方才那些话,都是他故意说的,故意问的。 好在,她的回答,让自己的心意,没有被践踏。 凤蓝雪忽然站在他面前,不让他继续前进:“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我们讲话的,我没有内功,只能靠感知,但是在洪公公来找你之前,我才感受到他的存在,你和洪公公走了之后,我是故意去御花园的,想和他说清楚。”凤蓝雪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但是,这人有些冥顽不灵,我说不通。” 这也是她有些懊恼的地方,这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真是烦死了。 她垂下脑袋,小手拉了拉容云的月牙白锦袍,示意他别不高兴。 容云抬眼看着凤蓝雪,声音出奇的沙哑温柔:“雪儿,你蹲下。” 凤蓝雪乖乖的蹲在他的面前,他抬手揉了揉凤蓝雪的脑袋,轻声说道:“我知道,他过于执着,可是,我也害怕......” 害怕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凤蓝雪惊讶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害怕什么?” 容云淡淡的摇头:“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皇兄都已经回了宴席上。” 凤蓝雪这才悻悻的起身,二人继续向前走,突然凤蓝雪又说道:“容云,你要是不高兴,心里不舒服,都可以说出来,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没办法知道你的正确情绪。” 容云轻若无声的应了一句:“嗯。” 有她这句话,便已经足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他安心。 **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宴席上,就看到彦谨的脸上,有着愤懑与不甘,这种眼神,凤蓝雪很不喜欢。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帮助了他什么,或者说,原主帮助了他什么,但那都不是他强硬对自己的理由。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彦谨突然站起身,看了一眼凤蓝雪,又将目光转向皇上,沉声说道:“嘉盛帝君,素闻嘉盛子民喜爱琴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殿也有幸听蓝雪小姐弹奏过一次,不知,今日是否还有此耳福?” 皇上和皇后都齐刷刷的看向凤蓝雪,她眉头紧皱,看向彦谨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和善。 皇上惊讶的开口:“哦?是吗?朕都不曾听过蓝雪丫头的琴声,彦谨太子,你从何听得?” 凤蓝雪悠悠来了一句:“大抵是在梦里吧,说不定还不是我,偏偏梦里那个女孩子彦谨太子不认识,便安在了我的头上。”她看向皇上:“皇上姑父,蓝雪都不知道自己会琴呢,要是自己连琴都会,还称什么嘉盛第一纨绔啊,干脆叫嘉盛第一才女得了。” 她就是不想让彦谨如意,她会琴,此刻也可以不会。 彦谨一噎,眸里满是受伤的看着凤蓝雪,似乎在控诉她的无情。 凤蓝雪恍若未闻,没有看彦谨。 “既然蓝雪小姐这么说,那也许是本殿误会了吧。”彦谨满眼失落的坐下。 皇上出来打圆场,乐呵的说道:“既然彦谨太子向欣赏曲子,朕便让人为彦谨太子演奏一曲。” 正殿中心,摆放了一架古筝,一曲悠扬婉转的曲子,甚是好听,凤蓝雪觉得,比自己在现代听的古典曲好听多了。 彦谨性质缺缺,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宴会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明日还有比武等阶段的比拼。 白天比武,晚上继续宴会,估计要连续好几日。 倒让人隐隐有些期待。 ** 回到府中,凤庭歧就去了凤蓝雪的房间里,有些疑惑,他已经埋在心里一晚上了,如果今日不知道答案,估计明日还要担心。 “妹妹,你且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认识那个南梁太子?”凤庭歧隐隐有些不安,至于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也许认识吧。”凤蓝雪无奈的摊手,她真的不知道。 “你告诉哥哥,你如今的记忆,几何?”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大多数是记得的,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却又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事不需要隐瞒,大家都知道的事。 “比如呢?” “比如二哥和我比的手势。”凤蓝雪手上比了个‘ok’:“还有彦谨,他说我答应了他去找他,可我连这个人都不知道,甚至没有熟悉的感觉。” 还有.....她也不知道。 “看来,你的记忆可能出现了紊乱,到时候多寻寻高人帮帮你。”凤庭歧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些使臣来的目的不纯,都希望联姻,无论是嫁公主,还是娶妃,都是一样的结果,后面几日,你要好好隐藏锋芒,直到吗?” “嗯,知道了。” 第100章 围场骑马射猎 第二日,林木围场。 北圣要求的是骑射,是因为,他们国家的人都是非常善于骑射的,而他们的马也是各国之中最好的。 虽说不及容云那匹赶车的马,但也是精品中的精品。加之北圣的皇室子孙个个都是天生的骑射能手。 这第一场,皇上就有些为难,他不知道何人能够应战,如果凤庭轩在的话,他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只可惜,他是镇国大将军,有他的使命。 皇上坐在林木围场的正上方,他注视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和王公大臣们的孩子,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培养不出优秀的孩子,是他的失败,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臣子,也没有培养出像样儿的,唯一培养了好苗子的,就只有凤王府。 这种感觉,真是...不是一般的心酸啊。 他望着自己的弟弟,如果,他能站起来,这些人何足畏惧,只是,他才只能站起来,还不能操劳。 这些人,不就是看着容云坐在轮椅上,就开始嚣张了吗?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能站起来了,肯定能吓死他们! 自己这个皇兄,这辈子,就打算抱紧他的大腿了。 骑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凤蓝雪才悠悠的出现,她是听兄长的话,自己准备这几天低调一点。 骑马射猎,那是皇家子弟的事情,如果这一场都输了,我要是那些皇子们,就一头撞死得了。 在自己的地盘都能输,还能干什么! 北圣祁王宣祁向皇上行了一个礼,语气里略带着一丝骄傲:“嘉盛帝君,这骑马射猎,只是切磋切磋,我们设置了三场切磋,射箭、骑马夺彩头、射猎。” 意思就是,单独比赛完射箭和骑马,还要看看谁射的猎物多? 这个时节,应该大多数是动物幼崽吧。 皇上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那就听宣祁王爷的安排,朕会挑选三个人,与北圣的精英们相互切磋。” 实际上,他十分为难,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公大臣,眼底的失望更愈。 容云这时候开口:“皇兄,射箭我可以去,坐着和站着,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子侄:“骑马夺彩头,可以让鎏毓去,他的骑射还是不错的,或许能和北圣一战。” 这几位皇子,有一点东西,恨不得就展现出来,没有韬光养晦,没有虚心前行,这让他很是担忧。 “嗯,那便听你的。” 容鎏毓听到自己的名字,便站起身向自己的父皇和皇叔鞠躬,脸上一片淡然,心里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那射猎呢?”皇上最担心的是这个。 “皇上姑父,这种局面,三局两胜就可以了,派出两个实力强的,稳赢两局,最后一局是输是赢,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凤蓝雪突然插话,她说的,其实就是容云想说的。 容云淡笑一声,微微点头:“蓝雪小姐说的不错,射猎便要杀生,才过了繁殖的季节,现在都是幼崽居多,能少猎杀一点,就少猎杀一点吧,只要能保证前面两场赢就行了。” 射箭,他还是十分有把握的,无论是谁,也要看看他愿不愿意相让。 容鎏毓听到他们的谈话,瞬间觉得自己压力有点大,要保证自己能夺得头菜,这是一件很难的事。 容旬毅也在一旁听着,脸色微沉,面上也是不怒自威。 他没想到,自己的皇叔,居然没有想到他,他的马术也很不错,为什么不让他去呢。 皇上觉得容云说的很有道理:“既如此,那就让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去进行第三轮比赛吧。” 容云也十分赞同,皇上见容云点头,便让洪公公去传旨,让那人准备着。 ** 北圣那便已经准备好了,对于场地,他们并无异意,想是这场比赛他们必定是势在必得的。 “枫儿,今日的射箭,可有把握,嘉盛派来的可是摄政王。”宣祁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容云坐在轮椅上,但还是让人不由得敬畏。 “我们不是还有晚上跟傍晚的时间去熟悉地形吗?王叔,你不用担心,我的骑射水平是怎么练就的,什么水平,你应该清楚。”宣明枫没有看自己的王叔,而是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弓箭,这把弓,陪了他十年,陪他拔得过很多次的头筹,这一次也一定行。 “嗯,”宣祁点头。 各国的人都知道北圣皇室子孙个个都是天生的骑射能手,谁又能知道他们背后的辛苦,那些日日夜夜,他们都是在黑暗里的马背上渡过的。 在马背上完成射箭,本就难上加难,他都练就出神入化的射击术,那么平地上的比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容云和宣明枫到了靶场,凤蓝雪也好奇的跟了过去,反正都是看热闹,自然要看心上人的热闹。 宣明枫略带傲气的看向容云:“摄政王,请多指教!” 容云淡淡的点头:“相互切磋,谈不上指教。” 侍卫们将弓和箭递了上来,容云接过弓箭,在统计官的一声令下,二人便将手上的箭射了出去。 一共十支箭,容云觉得这样的速度太慢,到了最后,便三箭齐发,完成了这场切磋! “哇!好厉害!”凤蓝雪忍不住惊叹! 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摄政王,当年让四国闻风丧胆的存在。 宣明枫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一局,他输了。 可是,他不服! “摄政王,不如我们来玩移动靶?” 本来他想说在马背上射箭,可是,容云腿脚不便,这样的要求,提出来,便是在为难人,是不能这样的,会被人唾弃。 “就依枫王子的。”容云颔首,对一旁的人吩咐道:“换成移动靶。” 凤蓝雪有些惊讶,原来这个时候就有移动靶了啊! 事实证明,厉害的人,永远厉害,无论是什么场合,都能拿得头筹! “枫王子,承让了!”容云将弓箭递给一旁的侍卫,这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正式结束。 宣明枫脸色阴沉,似乎有些不服输,可是,他提的要求,对方都已经满足了! 不能再得寸进尺! 第101章 刀和叉 第二场是骑马,嘉盛这一局,主要看容鎏毓的表现,但还是找了几个陪同的。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洪公公大声通报。 原本立身站在马旁的各国皇子将军立即翻身上马,那整齐一致的动作,飞扬的衣角,倒是有点让凤蓝雪觉得,有点沙场点兵的错觉,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事先排练过一般。 此时的凤蓝雪,目光锁定在容鎏毓的身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俊朗身影,不得不说,马背上的容鎏毓,是闪闪发光的。 或许是自己特工身份的原因,她看着这些少年为国争光的模样,内心是十分震撼的。 “准备开始——”洪公公高喊,下面的人骑着就马就飞奔了出去,谁也不让谁,都想取得胜利。 林木围场面积很大,跑马的距离也十分宽敞,骑马的比赛以皇上正面为出发点,围着林木围场骑上一圈,先回到出发点的人为胜。 这场比赛,不计时,但是要求比赛结束的时间却有限制,得在日落前回来。 围场之内有平地,山地,小路,丛林,小路陡而挺,杂草丛生,乱石挡道。丛林之内全是高低不一生长的高大树木,要从树林之中穿行也是不易的。 这一场比赛,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耐力,围场很大,跑了出去,就没有多少人能看的到了。 只要有一个人入场拔头筹,这场比赛就算结束了。 凤蓝雪见那些骑马的身影,已经跑不见了,便百无聊赖的晃着小腿儿,悠哉等着他们回来。 一个时辰过后,结果不出意外,容鎏毓和北圣的一位将军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身影逐渐放大。 皇上笑逐颜开,有些满意的拍了拍大腿,和皇后娘娘相视一笑:“看,咱们的儿子。” 皇后娘娘也十分欣慰的点头,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在马背上的英姿。 她十分自豪。 唯独容旬毅,脸色难看至极,望着骑马而来的容鎏毓,恨不得将人瞪出几个窟窿! 秦凝蕊也感受到了容旬毅的不满,她小声安慰道:“旬毅哥哥,你别生气,这只是第一天。” 第一天而已,就是供人娱乐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后面还有其他国家的切磋比试,旬毅哥哥,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展英姿。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这嘉盛的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容旬毅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一眼秦凝蕊! 跑马到了最后的关头,容鎏毓铆足了劲使劲儿往前冲。 直到最后,他和北圣将军的马头,并驾而行,两人双双握住了彩球。 这一局,是平局。 那么,就算第三局输了,也不打紧,最后,也都是一胜一负一平。 洪公公大声喊道:“第二场,平局——” 凤蓝雪冷哼一声,没有拆穿北圣人的小动作。 而第三场射猎,正如容云的设想,没有赢,但是不至于输的太惨烈。 ** 到了晚上,据说是北圣要为今晚的晚宴,献上一份特别的美食。 每人的桌前,都摆放了刀叉,凤蓝雪不禁有些好奇,是有人要设宴吃西餐了吗? 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吃过了,看这样子的摆设应该是要吃西餐的吧。 唯一美中不足的事,这些刀叉的做工与样式比起现代的西餐厅里,不知道差了多少,看来,只能讲究用一下了。 这些餐具,容云也有些好奇,不像是正常人用膳的东西,听说是北圣人专门准备的东西,桌上的这些餐具,应该是餐具吧,只不过,他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而已,他的目光看向凤蓝雪,发现她气定神闲的看着这些餐具,似乎在好奇一会儿吃什么。 宣祁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让各位久等了,因为这食物要现做的口感才好。”他看着皇上,目光扫向了各国宾客。 凤蓝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是要吃牛排吗?看这餐具,倒是有点像。” 此话一出,打断了宣祁特意营造的神秘,以及他心中的骄傲。 至少在他认为,其他几个国家,都没有这样的吃法,而这一次之所以拿出来,就是想看他们出丑而已,谁知道,不仅没有,还被这个女人识破了。 她到底是谁,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看到宣祁错愕的表情,容云就知道,凤蓝雪说对了。 连皇上也注意到了宣祁的表情,他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凤蓝雪。 这丫头,真是个宝藏,这都知道。 在座的除了北圣众人,其他的都满脸的问好,这牛排为何物? 待侍者将餐点放在皇上和容云以及各国使臣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嘉盛的王公大臣,都纷纷傻眼,容云的脸上,都忍不住有一丝的错愕。这便是她说的牛排吗? 可是,这要如何吃,没有筷子,而且还这般大一整块,该如何下口,这样的食物,吃法应该是很讲究的,他盯着一旁的刀叉,思忖了片刻,便也想明白了。 在场众人唯独只有凤蓝雪和凤庭歧气定神闲,所有人都看着整块牛排,陷入了沉思,而北圣的人,是不可能先动手吃的,不会给他们照猫画虎的机会。 皇上看着面前的食物,有些为难,他看了看自己的皇弟,又看了看皇后,好像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有些苦恼,台下的大臣好像也很为难。 为了不让嘉盛出丑,凤蓝雪便自告奋勇:“皇上姑父,蓝雪见这东西,实在新鲜,不介意的话,蓝雪想先尝尝,可好?” 皇上一脸喜色,面上还忍不住的打趣道:“你这只没规矩的小馋猫,便依了你吧。” 凤蓝雪吐吐舌头,便左手拿起银制的叉子,右手拿起刀,动作优雅的用叉子叉着牛排的一个小角,顺着它的纹理,用刀轻轻地一切。 一小块牛肉便被凤蓝雪叉在叉子上,沾了一点酱,看这颜色,倒是有点像黑胡椒酱。 嗯,味道还行,只不过,比现代差远了。 她嚼着嘴里的牛排,似乎在思考着,北圣其实挨着嘉盛不远,按照现代的世界地图来看,也就偏新疆一点,也就是边境一带。 那里不像是会流行吃这种东西的地方啊,难道不应该是,葡萄美酒、大口吃肉的地方吗! 这么斯文的吃法...... 难道也有人到了这个地方? 第102章 温柔浅吻 凤蓝雪娴熟的吃法,让宣祁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北圣人了,可是,她是嘉盛凤王府的嫡小姐,这是不容改变的。 可那优雅的动作与神情,通通都在说明她是这方面的行家,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甚至比他做的都要标准。 有了凤蓝雪的先行试吃,众人才感觉到惊讶,一块所谓的牛排,吃起来居然如此复杂。 可也是有了她的示范,才让众人不至于丢人,纷纷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切起了牛排。 其他人虽然眼睛看会了,但动起手来,依旧是手忙脚乱,凤庭歧是因为有妹妹开的小灶,所以他吃起牛排十分气定神闲。 而最不是人的,应该是容云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仅是看一眼,或者没看,就已经会了。 瞧瞧那娴熟的动作,凤蓝雪都开始有所怀疑了。 “宣祁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凤蓝雪放下手中的刀和叉,目光幽幽的看着北圣众人。 “郡主,请讲。”宣祁抬手,示意她畅所欲言。 “虽然五分熟的牛排口感好,但是,多吃也是对身体有害的,至于什么原因,相信北圣应该也有人出现过症状。” 这里毕竟是古代,没有现代的技术,没有将牛肉经过清洗煮沸,再加工制作成食物,就这么直接吃,牛肉身上是有寄生虫的。 现代的牛排,倒是几分熟都无所谓,可是在这里,怕是要全熟的才行。 虽然没有牛排的汁水,但是口感比较厚重,口感坚实、有弹性、有嚼劲,吃着也挺舒服的啊! 宣祁一愣,牛排的吃法,在北圣流行了好几年,是他们的太子,研究出来的吃法,只是,他吃的不多。 倒是在北圣风靡一时,可这一两年里,很多子民出现了长期的腹泻,腹痛,湿疹问题。 起初只是以为,是小问题,后来,太子才说,是牛排吃多了导致的。 以至于,现在北圣子民,不怎么吃牛排了。 凤蓝雪见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北圣应该很多人已经出现了症状。 皇后和皇上、以及容云,一听牛排没有熟,一时之间嘴里的牛排不知道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容云脸上一言难尽,他嗔怪的看了一眼凤蓝雪,似乎想要控诉她。 “郡主如何得知?” 难道她真的派人去了北圣,或者说,她去过北圣? “这很难知道吗?” 凤蓝雪反问,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现代人都有的常识。 凤蓝雪环视四周,见自己的父王和母妃,以及正中间的那三位,都已经不动筷了,想必是被吓着了。 于是,她淡然的朝着宣祁说道:“祁王,请问还有食材吗?我也想借花献佛,给本郡主的父王和母妃做一份牛排。” 宣祁看向自己带来的厨师:“还有吗?” “有的。” 凤蓝雪起身,走到火旁,娴熟的开始处理牛排,准备食材,那动作,比他们不知道娴熟了多少。 宣祁看的一愣一愣的,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凤蓝雪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他暗暗嘲讽自己......心里暗暗发狠,这样的郡主,如果不是北圣的,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片刻功夫,凤蓝雪将6份全熟的牛排,让宫女分别上给了皇上皇后,摄政王,以及风王凤王妃和凤庭轩。 “皇上姑父,皇后姑母,尝尝侄女儿准备的这个。”这一次的是全熟,他们应该能够吃得惯。 “好。”皇上爽朗的应道。 容云敛去眸中的锋芒和晦暗,他有些不高兴,甚至是吃醋的。 他一早就留意到凤庭歧的动作了,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吃。 她会做的好东西,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品尝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向宫女送给其他人的牛排,恨不得都抢过来,那是她给自己做的。 他娴熟的将牛排切块儿,喂进自己的嘴里,论口感是没有方才的好,可却更适合他吃,肉质紧实,也很好吃。 “祁王,那里还留了一份,你也可以尝尝。” 凤蓝雪回了自己的位置,缓缓坐下。 皇上觉得,这丫头真给自己长脸。 要是她能嫁到皇家来,就好了! 看着自己那几个儿子,一群蠢货,不争气的东西。 ** 宫宴结束,凤蓝雪回到汀蓝苑,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 自己回想今晚的举动,好像又有点冒头了,可是,嘉盛没有人会吃牛排啊,如果不站出来解围,那不就是让这个国家没脸吗? 可是,哥哥说的也是对的啊,如果...被那些人惦记怎么办? 四国,来的都是什么太子公主,不是奔着联姻是什么! 她苦恼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银莲见状,忍不住的问道:“小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凤蓝雪没有说话。 何止不开心啊,简直太不开心了。 不管了,明日就装病,不去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银莲想去开门,被凤蓝雪制止了:“别去,你从另一个门出去。” 她翻身下床,满脸愁容,见银莲一脸疑惑的离开,自己走到门口开门。 果不其然,就是容云。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直接站着的,凤蓝雪惊讶过后,茫然的问道:“你的轮椅呢?” “在府门外。”容云淡然一笑。 便往凤蓝雪的闺房走去,堂而皇之的让凤蓝雪有种他回家了的感觉。 “摄政王,你就这么闯小女子的闺房,似乎不大合适吧。”凤蓝雪忍不住吐槽,这人自从表露过心意之后,越来越大胆了。 容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温柔和情义,他早就想来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从她昨日对彦谨说的那些话时,他就想和她单独相处,想来找她,可是昨日事情太多,没有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时间,他便直接过来了。 “难道不可以吗?我的房间,你也可以想去就去,我欢迎之至。”容云轻声说道,语气有些甜蜜。 “少给我灌迷魂汤。”凤蓝雪打断容云的话。 再被这人撩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容云摇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凤蓝雪嗔怪的脸,她的容颜清丽脱俗眉眼瑰丽如烟霞,他心神一荡,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的唇。 第103章 闺房乐事 凤蓝雪被他的举动惊到了,但是,却没有反抗。 她一个现代接近30岁的老阿姨,没有接过吻,像话吗!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反抗,只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流氓! 容云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浅浅一吻,凤蓝雪偏头,有些羞恼的说道:“哪有你这样上门吃的,你松开我,信不信我趁你腿脚不好,将你扔出去。” 容云恍若未闻,反而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她的警告,就像是小猫爪子,在自己的心上挠啊挠,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声音低哑地道:“那你就扔吧,反正我和你一起呗扔到外面去,丢人的可不是我,虽然是你的院子,可是,凤王极重礼仪,说不定还能加速让你嫁入摄政王府。” 凤蓝雪顿时失语,好像他说的没错。 嘉盛女子最重名节,她要是把她打出去,那名声受损的可是她。 就在她大脑停止运转的时候,容云伸手扳过她的脸,将唇重重地覆在了凤蓝雪的唇上。 方才的浅吻,根本不能满足他。 凤蓝雪顿时心跳慢了半拍,神智顷刻间飘得不知所踪。 容云看见凤蓝雪的反应,满意一笑,心里柔柔软软的。他与她分开,他却不知餍足的轻轻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 凤蓝雪被他的动作无耻到了,瞬间推开容云,容云一个不受力,被她推出了几步远,脚下没有力道的膝盖弯曲,差点仰躺到地上,凤蓝雪见他有些站不稳,又伸手拉住了他。 容云就像是得寸进尺的登徒子,顺杆爬的将凤蓝雪揽在怀里。 眼底笑意盈然,很满意凤蓝雪的反应。 “你.....这个.....流氓!”凤蓝雪觉得,以前都是她的错觉,什么云端高阳的摄政王,就是一个浪荡子! 她现在恨不得骂他一顿,解解气! 本姑娘20多年的初吻,就这么被他夺了不说,还得寸进尺! 气的她呼吸都变重了,容云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可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万一把这家伙吓到了怎么办。 他眸光闪了闪,将人抱在怀里,真实的触感才让他觉得,眼前这人是属于他的,温声道:“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凤蓝雪才不吃他那一套,她故作凶狠的拍了拍他,语气羞恼的道:“你想得美,门儿都没有!” 容云低低的笑出声:“那没门,可有窗?” 凤蓝雪:“......” 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容云也没有继续逗她,而是轻声道:“你可知,你今日帮了嘉盛多大的忙?” 她今日一个小小的举动,解了嘉盛的困局。 北圣拿来的食物虽然是寻常的牛肉,可是,做法却十分新奇,不是以往的做法,那样的食物放在他们的面前,个个束手无策,如果不是她,今日的嘉盛,可能免不了要被嘲笑一番。 凤蓝雪扬了扬眉,有些小傲娇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不然你真的以为我没有规矩,先行吃东西?” 如果不是解围,她才不会动手去吃那五分熟的牛排呢,看着那滋滋流出来的血水,就一言难尽。 “你啊。”容云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想想,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寻来送你,当做今日的谢礼?” 今日之事,是国事,那他站的位置,就是摄政王,那么,她理应受到奖赏。 如果是他二人之间的事,那就换一种奖励方式。 凤蓝雪轻挑眉梢,语气里有些愤愤:“怎么,摄政王这是想和本小姐划清界限?” 她这么做是为了谁?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容云微抿着薄唇,一双被暗潮侵吞的凤眸,让他波澜不惊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平静! 方才雪儿是什么意思? 她是为了他? 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这样的认知,逐渐吞噬他,他脸上不再平静,转而欣喜,脸上的微笑抑制不住。 “你说真的?”语气里的愉悦是怎么都压制不住的。 凤蓝雪没好气的来了句:“假的,我目的不纯!” 这人脑子一会儿开窍,一会儿七窍通了六窍,真是烦死人了! 容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光缱绻温柔,眉眼隐了一丝笑意:“我不管,你说的是为了我,那便是为了我!” 他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那种内心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十分欢喜。 凤蓝雪忍不住的阴阳怪气:“摄政王可莫要自作多情哦,小女子今日那般和摄政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容云:“.......” 他暗暗咬牙,有的时候,真想将她的嘴,狠狠的封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眼神温柔似水,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声音极轻极柔:“是我错了,是我会错了意,蓝雪小姐想怎么惩罚在下都可以。” 态度十分良好,凤蓝雪听着他的声音,噗嗤一乐,完全破功。 糟糕,根本兜不住! 会被他逗笑! 容云伸手勾起凤蓝雪的一抹青丝,清浅而笑,语调温柔,轻风细雨:“蓝雪小姐开心便好,那在下就当蓝雪小姐不再生气了。” “啧,堂堂摄政王,在小女子面前自称‘在下’,是不是有点不合理,你对谁都这样?”凤蓝雪斜睨了一眼容云。 “我对其他人,可都是自称‘本王’,你可见我在你面前自称过?”容云的目光温柔,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凤蓝雪。 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凤蓝雪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在她面前,他都是自称‘我’,从来没有称过‘本王’,他就是在自己的父王面前,好像都称的是‘本王’。 以前也有发现过,当时只是以为,那只是他忘了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那应该不是,只是对他的特权而已! 这么想着,凤蓝雪心底柔软,她这算是,这人的例外吗! 心底甜蜜蜜,但是嘴上却不饶人:“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能觉得我不配?” 容云:“......”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的冲动! 这人真有煞风景的本事! —— 节前有点忙,抱歉抱歉。 下午6点更新第三章~ 第104章 我的蓝雪 容云觉得自己的良好修养,都快被凤蓝雪给消磨没了,他的身子忍不住细微的抖了一下。 这个煞风景的女孩儿,真想...狠狠收拾她。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凤蓝雪这才岔开话题,不是因为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而是她看到了容云眼里那比豺狼还可怕的目光。 再不岔开话题,可能会被他拆吃入腹。 她这具身子才14岁,真是衣冠禽兽! 容云也正了正脸色,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这几日你的表现,让太多人惦记了。” 有一个彦谨还不够,现在北圣那边惦记,就连东篱和西京也在惦记,最关键的是,皇兄今晚将太子之外的三个儿子关在御书房内,好好教育了一番。 想让他们将凤蓝雪追到手,可是,她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凤蓝雪无奈的吐舌,这也不是她想的,她没想过出风头,只是.....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如果不是使臣国挑衅嘉盛的颜面,你是不会出手的。”就像昨日林木围场,她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只是劝皇兄不要计较太大的得失。 两场晚宴的惊艳表现,都是在嘉盛确实无人能懂的情况下,才会出手。 只不过,她过于惊艳的表现,成了别人惦记的原因所在。 “我也不想,只是看他们太嚣张,如果不出手,有损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的颜面,不然,我才不会管呢。”凤蓝雪傲娇的冷哼。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子无才便是德。 有才华的女子,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会被送进皇宫或者被皇子王爷挑了,如果真心相爱,那自然无话可说;可大多数,都是痴男怨女,晚景凄凉。 无才华的女子,只能身处后宅,被夫君支配。 反正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都会被支配,那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就算她想打破这种局面,也扭转不了这些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 “我知晓,只是...未来这几日你且低调些,有什么事,我来担着,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成真的,我也不允许。”容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的女孩儿,这辈子只能嫁给他。 “我本来就打算明日后日都不出现了,让他们想干嘛干嘛去吧。”凤蓝雪忍不住的吐槽。 容云淡笑一声,温柔的揉了揉凤蓝雪的脑袋:“这世间,容不得太过于优秀的女子,仿佛她们是祸国妖姬,殊不知,有多少巾帼女子,书写了历史传奇。然而,史书却将她们撰写成男子,只是为了...... 我知道,我的蓝雪有青云之志,也有一颗善良的报国之心,你且等等我,我定会让你站在这历史长河里,为女子开辟一片天地。” 容云的声音很轻,可是,就是有一种可以穿透人心的本事,他轻飘飘的就看透了凤蓝雪的内心。也知道凤蓝雪心中所想,这让凤蓝雪震惊不已。 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她真的爱死了这样的容云。 关键时刻,他把自己护在身后,又知晓她的心,没有打击她,而是让她给他一点时间,他会为女子开辟一片施展才华的天地。 凤蓝雪久久没有说话,容云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谁知,凤蓝雪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飘飘的问道:“你方才说,你知道什么?” 容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淡然勾唇:“我说,我知道蓝雪小姐有青云之志,可是说错了?” 凤蓝雪气急,突然扳正自己的身子,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裳:“不对,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他方才明明说的是...... “没有说错啊,可是你听岔了?”容云温声道。 凤蓝雪恼极,生气的松开他的衣裳,哼唧了一声,便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嘴里相声咕哝:“哼,不说算了,谁稀罕啊。” 这样娇俏可爱的模样,看的容云心旷神怡。 他走上前,低低一笑,声音极是悦耳,他蹲在凤蓝雪的身侧,如玉的手轻轻揉了一下凤蓝雪的脑袋:“我方才说‘我的蓝雪’最是善良。” 凤蓝雪恼红的小脸,瞥到了一边,没有看容云,他却嘴角微微勾起,轻声说道:“你确定不理我了吗?今日站了太久,此时腿上无力,如果再这般.....我想我大抵是翻不出凤王府的大门了。”语气里有些委屈,还有一些愉悦? 凤蓝雪一听,脸色就变得严肃,立即站起身来指责容云:“明明知道自己的腿还没有好,居然翻墙进来,还在这里陪我站了那么久,不想要你的腿了是吧。” 她将蹲着的容云捞起来,扳正他的身子,让他坐在软榻上,她微微下蹲,纤细的手开始帮他按摩。 温柔的触感,还有凤蓝雪独特的馨香环绕,容云浅浅一笑,眸中的委屈,变成了一缕华光,温柔婉转。 “我无碍,你不用这般。”他轻轻抓住凤蓝雪的手,不想让她操劳。 “少啰嗦,你站了那么久,肌肉肯定处于紧绷的状态,必须要让它放松下来,陪你来的人是谁?”凤蓝雪拍掉容云的手,继续揉捏。 “是冷风。” “你让他到后院来接你,门口有两个看守的,稍稍将他们迷晕半个时辰就行了,你还是直接走出去好了,不要再翻墙了。” “我的蓝雪,心疼我了?”容云低声道。 凤蓝雪:“......” ‘啪——’一掌拍在容云的腿上,凤蓝雪站起身。 “容大公子,摄政王,大门在那里,你且自行离开吧,未来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凤蓝雪直接钻上自己的床,留了个背影给容云,熟不知,她的脸蛋儿,此时红扑扑的,嘴角的笑也抑制不住。 容云轻声道:“时候不早了,那我便先行离开了,你且好好休息。” 说完,容云便没有再逗留,而是径直离开了汀蓝苑。 到了第二日,凤蓝雪如约称自己暑热不舒服,不宜出门,留在了家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关于她的风波,才刚刚起...... 第105章 求娶凤蓝雪 这几日,凤蓝雪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避免和四国使臣再起冲突。虽然还是有些新东西的出现,但都被容云和凤庭歧给化解了。 这让凤庭歧更加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个宝藏了,什么都会。 四国使臣的目光虽然在渐渐转移,但也不免有很多人询问凤蓝雪的问题。 都被皇上含糊其辞过去了,皇上更甚至说出,凤蓝雪是皇家定下的媳妇儿,日后会在他的皇子们中间选择。 可这样的说法,也只能搪塞一时,因为,他们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凤蓝雪已经和太子解除了婚约,凤王府和皇家的婚约已然不存在。 四国的比试,已经基本接近尾声,这日,皇上设宴款待四国使臣,为他们不日的启程,提前饯行。 因为四国走的时间不一样,到时候,便不再一一相送了。 今日的晚宴,凤蓝雪无法再推辞,只能应邀去了宫宴。 这一次,她感觉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看猎物,这里面,还包括了彦谨。 宫宴还未开始,北圣的祁王就站了出来。 他恭敬向皇上行礼,语气还夹杂着一些傲气:“嘉盛帝君,为了两国邦交,我国想要求娶一位太子妃,不知陛下可应允?” 容云在上位,轻轻抬起眼皮,目光幽暗的盯着宣祁,这人的目的不纯。 皇上却突然谨慎起来,慢悠悠的问道:“北圣的太子都未前来,何来娶妻呢?” 宣祁不以为意,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国太子在国内打理朝政,并未前来,但是,小王已经将中意女子的画像,传回了国中,太子甚是满意,愿用十里红妆迎娶太子妃。” 皇上心头一跳,总觉得有事发生,之前已经挡过一次,难道他们还不罢手? “北圣太子,想要求娶何人?” 宣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凤蓝雪的身上,凤蓝雪眉头一皱。 这个老泼皮,他敢! 他收回目光,看向皇上,眼神里透露着志在必得:“我国太子,想要求娶的是——凤王府凤小姐,也就是嘉盛的明颐郡主。” 话音一落,众人一片哗然,就连彦谨也不由得站起身来! 他不顾礼节的站上前,声音里透着斩钉截铁:“嘉盛帝君,本殿也意欲求娶太子妃,请陛下成全!” 东篱的三皇子宇文昶,也上前求娶,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的了他。 不过,他是为自己求娶三皇子妃,而不是为了给自己的皇兄娶太子妃。 皇上的脸色微冷,就连皇后的脸都不怎么好看,他目光幽深的看向底下的众人:“你们都想求娶凤蓝雪?” “是。”三人异口同声。 北圣宣祁抛出诱人的条件:“如果凤蓝雪嫁入北圣,我们除了以十里红妆迎娶以外,并且,可以签订50年不开战的协议,并且,每年上贡可再加三成。” 这样的条件,对于上位者来说,都是不容拒绝的东西。 南梁的彦谨也说道:“如本殿能够迎娶凤蓝雪,必将用南梁最高的仪式迎娶她,不止十里红妆,亦可签订50年和平共处的协定,如有违背,任由嘉盛处置。南梁会时时纳贡,永远臣服嘉盛帝君。” 东篱的宇文昶也站出来:“本皇子虽然不能承诺那么多,但是,本皇子已经修书回了东篱,相信很快也会有个结果。” 皇上左右为难,看向容云,想让他来定夺。 嘉盛的和平,似乎比皇家的媳妇儿,更加重要一些。 可是,他还是不忍心就这么......让凤蓝雪嫁人,还是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北圣祁王、南梁太子、东篱三皇子,你们在求娶的时候,可有问过,蓝雪小姐是否有心上人?还是你们打算,直接强娶,开出一些不容拒绝的条件,让嘉盛上下没有拒绝的理由?” 容云脸色冷淡,只有真正注意到他的人,才知道,轮椅扶手上的双手,攥紧了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凤蓝雪冷漠的看向台下求娶她的几个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将她捧的那么高,50年没有战争,这对上位者,无疑是绝佳的诱惑,甚至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因为,他们50年不受战争之苦,很多人,甚至可以安享晚年。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嘉盛的第一纨绔吗,娶我,就不怕把你们的皇室闹得天翻地覆?”凤蓝雪声音冷的像结上了一层寒冰,她看向那几个认,眼里像是淬了毒。 “凤小姐这是什么话,什么样的纨绔,舞姿能够比公主更盛,什么样的纨绔,能懂各国的风俗,你不要太谦虚了。”宣祁自以为是的说道。 “那你真是想多了,你不信可以去大街上看看,看看是不是嘉盛所有人都会,你们求娶,我就一定会答应吗,真是笑话!”凤蓝雪厉声呵斥,她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 “这应该是嘉盛帝君的做主,似乎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宣祁将手背上身后,语气有些傲慢的说道。 他给的条件,对于嘉盛来说,是不容拒绝的。 “那你错了,我的婚事,如果我不同意,谁若是强加给本小姐,本小姐就会把这一切,搅得天翻地覆,不信,你就试试?”凤蓝雪一脸严肃,可是,就在其他人准备开口的时候。 就有嘉盛的王公大臣站出来说话。 吏部郎中:“皇上,这无疑是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话,微臣认为,此次的联姻,关乎国家社稷,请皇上慎重考虑。” 丞相大人:“皇上,这场联姻,对老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啊,息战就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臣认为,可行。” 宣王:“皇兄,臣弟认为,这场联姻势在必行,不如就将凤蓝雪封为公主,送去和亲好了。” 我儿因你,到现在还在受老牢狱之苦,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坐着。 既然这些人都想娶你,那就嫁过去好了。 要让你,往后,都处在悲剧之中! 第106章 一人怒怼众人 凤王气急,拍桌怒吼道:“你们给我闭嘴,需要你们瞎掺和吗!” 这些人,事情没有打在自己手背上,不知道疼,只看到了利益,完全不将蓝雪的死活放在眼里! 凤蓝雪心里暖暖的,自己的家人不是那种为了国家,牺牲她的那种人就好。 “柳大人,既然你这么大义凛然,柳如梦小姐秀外慧中、才华横溢,定会为国效力,不如一起和亲好了?” “秦丞相,虽然你家出了一位太子妃,想必不介意出第二位吧,南梁和北圣,一定不会介意的,毕竟,秦丞相的千金,个个都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样的人才,北圣、南梁和东篱,不牢牢把握,实在可惜。” “宣王爷,你虽然没有女儿,但是你有儿子啊,虽然是纨绔了一点,不过长得也算可以,以后成亲了就会继承你的王位,这几位公主,想必容卓也是愿意娶的,也算是为国效力不是吗?” “胡说八道!”宣王涨红了脸,厉声怒骂! 秦丞相也憋得一张老脸通红,还不停的抖动,像是被气到了。 “凤小姐,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能说的出口!”秦丞相也有些气恼。 “就是,凤小姐,为国尽忠,你怎可推辞?”柳郎中出言附和。 凤蓝雪站起身,看着他们三人,眼底轻蔑,冷哼一声:“怎么,叫我牺牲就可以,你们的孩子就不能牺牲了?做人不要太双标,一边大义凛然,一边又畏畏缩缩,让人看了觉得恶心!” 世人皆会慷他人之慨,以全自己的目的。 彦谨眼底满是失落,幽黑的眼神,紧紧的看着凤蓝雪:“凤小姐此言差矣,本殿要的,只是你而已,其他人,就是天上的仙女,本殿也不会看一眼。” 这算是变相的告白,也是他对凤蓝雪的承诺。 可是,凤蓝雪根本不听,甚至不屑一顾! “本皇子亦然,之前见凤小姐巾帼不让须眉的模样,让本皇子甚是心驰神往,也请凤小姐给本皇子一个机会。” 宣祁似乎志在必得,他看向凤蓝雪,不知道太子殿下的猜想是否正确。 但是,如果是真的,便只能让像太子那样的人,留在北圣,他想起来太子殿下让他试探的一句话,太子说,只要能对的上来,便是和他一样,那就必须属于北圣,如果对不上来,那倒是无所谓。 “素闻凤小姐博学多才,不知你是否知晓‘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 “什么东西?什么鸡啊藕的,你在说什么?” 凤蓝雪这一次,直接装傻充愣,还是下意识的反应,让宣祁有些猝不及防。 为什么没有太子殿下所说的回应? “那‘宫廷玉液酒’呢?” “你带酒来了?北圣王爷好生小气,带了美酒,也不拿来让众人品尝一下?”凤蓝雪继续装傻。 他现在可以肯定,北圣的这位太子,或者说,北圣有人,给他出了主意,有人也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 至于是什么人,她不知道。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样的暗号,只要她对上,那她就会被北圣狠狠地咬死,那她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宣祁没有得到意料中的答案,眼底有些失落,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凤小姐,真的不知道这两句的下半句是什么?” “真是奇怪,本小姐需要知道吗?倒是王爷,如果你带了所谓的‘宫廷玉液酒’,不如拿出来让大家品尝品尝?” 宣祁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要被坑酒,这个凤蓝雪,真是讨厌。 “好酒是有,只是今日是嘉盛帝君宴请,本王便没有带酒而来,待明日,本王将珍藏的好就奉上。” 宣祁已经不想站在这里了,这不是他要找的人呢,也不是太子要娶的人。 那么,她会吃牛排,应该就是巧合,她隐瞒身份去过北圣而已。 这样的纨绔小姐,根本不配他们的太子。 凤蓝雪没有再理会宣祁,她将目光转向彦谨:“彦谨太子,你是真的想娶我,还是不甘心,你总说我和你相识,真人让苦恼,嘉盛世人皆知,我成天都在太子殿下的屁股后面转,前些日子还差点命丧荷花池,才幡然悔悟。 你来求娶我,条件很诱人,但是,我要的,你给不起,求娶是要看双方意愿,就这点而言,你就不是我心中的那种人。” 对于彦谨,她已经没有了任何耐心,一开始还看在原主的份上,想着或许二人认识,便对他客气一些,可是这人,得寸进尺,甚至阴阳怪气。 那她才不会惯着呢,娶她?有本事就强娶,大不了就是一具尸体,更疯狂一点,就拉着整个南梁皇室一起陪葬。 她一个现代人,还对付不了他们这群老顽固? 彦谨身形一震,眼神里有怨毒更有势在必行。 东篱三皇子宇文昶轻呵了一声:“凤小姐拒绝他们拒绝的这么干脆,想必也是要拒绝本皇子的,我只是很好奇,难道你就不怕得罪我们,我们三国联手对抗嘉盛吗?” 凤蓝雪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一顾:“这位三皇子,我如果是你,这种密谋的事,就会关起房门悄悄说,摆在明面上,不觉得有些离谱吗? 你说的三国联手,对我来说,重要吗?你们真的因为娶不到我,而发起战争吗?不过是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因为一个女人发起战争,我只能说,你们国家的君主,该让位了,而我嘉盛,如果需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和平,那离走向衰败也不远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要打仗就堂堂正正为了领土而战,而不是为了个女人,让百姓民不聊生。 如果我不答应,就是我不顾全大局,战争起,我就是红颜祸水,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而这一切,不过是你们掠夺的借口而已。 不想为自己的野心买单,把野心藏在争夺女人之下,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女人。你们这些侵略者,真是冠冕堂皇,其实和衣冠禽兽,卑鄙无耻有什么区别!” 凤蓝雪的话,啪啪打脸众人。 宇文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恨不得撕碎凤蓝雪! 第107章 容云起身,震慑众人 “还有一点,我想说明,真正强大的国家,不需要和亲,也不惧怕你们任何人。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必大家都清楚,直说就好,何必揪着我这人不放呢。” “我觉得,今晚我给大家的印象,就是真正的纨绔吧,我本想敬重你们,可是你们却打起了我的主意,那就真是不好意思了呢!”凤蓝雪笑的有些阴险,还有些要吃人的感觉。 突然,容云出声说道:“蓝雪小姐说的不错,嘉盛不需要女子和亲,如果要靠女子来维持和平,那还叫什么骁勇善战的大国。” 容云眼里有严肃,还有冷厉,面对这些使臣,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都丢回自己的国家,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眼神还冷冷的扫向了吏部郎中,秦丞相和宣王,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阵寒气...... 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凉丝丝儿的。 “摄政王,此言差矣,如果你还能站起来,倒是能让我们敬畏几分,可是你现在都已经坐在轮椅上十年了,还能站的起来吗,嘉盛又能找出几个像你这样的战神,真要做什么,你们有能用的人吗?” 宇文昶的话,其实也是西京和北圣想说的话,南梁的彦谨,现在的目光里,只有凤蓝雪。 不过,当他听到宇文昶的话时,心头一震,对啊,容云就是一个站不起来的人,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宇文昶则想的是,如果容云还能站起来,那嘉盛依旧是他们忌惮的存在,他们韬光养晦十年,如果不继续征战,夺回属于他们的地盘,那还有什么用。 现在的容云站不出来,不趁着现在,更待何时。 就算有少年将军凤庭轩又能如何,能和十年前的容云比吗! 如今的容云,不过是废物一个,嘉盛也没有找出比他们更厉害的人。 可到底是年轻气盛,凤蓝雪小小的一段话,就能让他暴露目的,他惧怕的无非就是容云,他也观察了那么久,没见到他站起来,那就证明,容云真的已经废了。 所以,才这般嚣张。 容云轻笑一声,笑容不达眼底,甚至眸中还有一丝轻蔑:“是吗?看来要让三皇子失望了,这个嘉盛,本王自会永远守护。” 突然,容云轻轻起身,将轮椅向后一推。 他!就这么平淡的站在了众人面前! 站起来了,是顶天立地的站着! 依旧书写着十年前的神话。 他站在那里,比天山上的雪莲花,更加美艳,凤蓝雪如此看着,感觉容云比聚光灯下的明星还要耀眼。 他缓步走下台阶,脚下似乎有朵朵莲花盛开。 他每走一步,皇上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 真好,朕的弟弟,终于站起来了! 他这个皇帝,本来就是要靠自己的弟弟,他承认。 他才不会像以前的帝王,总是猜忌身边的人,武将这一块,没人比自己的弟弟更熟悉,他让用什么人,就用什么人,反正他不会坑自己就行了! 现在他站起来了,那这个国家,就由他来守护了,他这个哥哥,乐得逍遥,做个无所事事的皇帝也挺好的。 皇上看着容云走下台阶,面上乐得合不拢嘴,心里却老泪纵横。 十年了,真是等的太久了! 这必须给蓝雪那丫头记一功! 宇文昶被震惊的脸上出现了龟裂的表情,就连宣祁和彦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容云居然站起来了!!! 宇文昶见容云朝他走来,吓得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站起来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见他站起来,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他才站起来! 他刚才的话,已经得罪了嘉盛皇帝,现在,却将所有人都得罪了,甚至拉着东篱一起陪葬了! 凤蓝雪就是看不惯这种当面叫嚣,但是毫无实力的垃圾,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摄政王站起来了呢,怎么办啊,东篱三皇子你的算盘是不是打错了啊,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你刚才还那般大言不惭的嘲笑咱们嘉盛的摄政王,要是王爷不高兴了,挥师东篱也是有可能的哦。” 宇文昶脸色阴沉难看,他看向凤蓝雪,眼神里像是淬了毒。 再看向容云的时候,却变得有些紧张。 绿绮也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可是,如果再不解围,恐怕东篱有些危险。 “皇兄,你也是的,吃醉了酒,说什么胡话?”绿绮连忙上前,将宇文昶扶住,他知道这是妹妹给他的台阶。 他顺势装头晕,语气略带醉意的说道:“摄政王,本皇子无心之言,请不要见怪。” 容云轻呵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看向宣祁和彦谨,两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甚至阴沉的能滴水。 “方才,祁王和彦谨太子,是否也有那般想法?” 无形的压力,似乎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来气。 宣祁轻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彦谨却选择了和容云正面刚:“我喜欢凤蓝雪,我娶她没有目的,就是想要她而已,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她终归属于我。” “你错了,她只属于她自己,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是完整且完美的个体,不需要依附谁而活,你要是这么想,注定......”注定失败。 不过,他失败也很好,那他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雪儿,只能是他的! 凤蓝雪心底柔软的不行,容云果然是懂她的。 心里感动不已。 “你说什么都没用,本殿只知道,本殿志在必得。” 凤蓝雪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厉声说道:“那你听好了,本小姐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彦谨身子差点站不住,这个话,对他来说,比万箭穿心还要痛。 凤王妃偏头看向凤蓝雪,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干脆。 众人也一脸看好戏的状态。 容旬毅愤恨的看着凤蓝雪,这个死女人,居然招花引蝶!他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凤蓝雪,秦凝蕊却看的十分怨怼。 凤蓝雪,你为什么不去和亲,你走了就没有人能撼动本妃的位置了! 不然,旬毅哥哥总是惦记着你! 我好恨你! 彦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淡淡的开口:“既然如此,小妹已经过了及笄,父皇的意思,是想让嘉盛帝君给佳萝物色一个好夫君,帝君意下如何?” 第108章 凤思思的出头之日 彦谨没再提他和凤蓝雪的事,因为他是了解她的,他们之间的事,可以缓一缓,最重要的是,促成联姻。 他们不屑女子远嫁,那就他将妹妹远嫁过来。 佳萝公主听到自己皇兄如是说的时候,羞红了脸颊,低着头,那模样十分娇俏动人,哪个年轻气盛的男子,见了不心痒痒。 尤其是容旬毅,面露志在必得的神情,眼神里,就像看见了猎物在招手。 他一定要得到这些使臣国的帮助,日后对他的登基才有益处,而最简单获得助益的方法就是,娶了他们的公主。 东篱的三皇子,像是酒醉清醒了一般,在被绿绮公主强行喂下的一碗醒酒汤后,他眼神居然变化的如此快。 他立马顺着彦谨的话说道:“是啊,嘉盛帝君,本皇子的妹妹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既然帝君要为佳萝公主,介绍姻亲,就劳烦帝君为本皇子的妹妹,操心一下。” 说完,他还不忘行了个礼。 皇上都一一应允,所有的漂亮话,都是放在明面上说的,这两位公主的联姻,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皇上在愁,这两位公主,该许配给谁。 “朕都记在心里,有合适的人选,朕会为两位公主指婚的。” 佳萝公主和绿绮公主上前,标准的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礼,佳萝的盈盈目光,看向了容云,只一眼,便娇羞的低了眉眼。 摄政王的传说,她听了多年,对这个男人的爱慕之情,已经是南梁皇室,人尽皆知的事。 原本他双腿残疾,父皇和母后只是勉强应允,如果他们知道他站起来了,一定会高兴她这样的选择。 她要做容云的摄政王妃,与他成为神仙眷侣。这世上,唯有她能配得上摄政王了。 容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台下两人一眼,甚至有些兴致缺缺,慵懒的坐在轮椅之上。 佳萝突然开口,娇柔的说道:“嘉盛帝君,我已有心上之人,待我向他表明心迹之后,再凭帝君做主。” 皇上一听来了兴致,有些好奇的看向佳萝公主:“是吗,那等你表明心迹之后,朕再为你做主。” “多谢帝君。”佳萝轻轻扶身。 皇上看向绿绮,有些好奇的问道:“绿绮公主可有心仪之人?” 绿绮没有明说,而是看了看四周,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选谁,只是母后说要拉住太子或者二皇子。 来了之后,她看见,二皇子的英姿,确实如母后所说,是个厉害的人物,只是太子...看向权势滔天,感觉没有什么作用呢。 绿绮摇了摇头:“但凭帝君做主。” 这一晚的闹剧,方才结束,只是,东篱和北圣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今日就差一点,便会翻到明面上来。 如果不是凤蓝雪的激怒,怕是都会认为,他们低眉顺从,偏安一隅。 实则一切都是假象。 宴席散去之后,容旬毅目不转睛的盯着佳萝和绿绮,这两人一定要有一个人属于他,他必须得到附属国的支持。 他眼神流露出志在必得,这样的眼神,凤蓝雪瞧见了。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太子的,为什么这么蠢? ** 东宫。 容旬毅和秦凝蕊回去的时候,凤思思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双脚赤裸的等着。 这是容旬毅给她的惩罚,为法华寺的惩罚。 她低着头,眼神满是委屈的道:“恭迎殿下、太子妃回宫。” 容旬毅停下脚步,看向凤思思,突然,一脚将凤思思踢倒在地:“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有什么用,都是凤王府的女儿,为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算计本殿,留你一条命,都是看在凤王的面子上!” 说完,他不解气的又跺了一脚凤蓝雪。 凤思思被连踹两脚,身体受不住的倒在地上,脸上委屈至极:“殿下,是臣妾没用,臣妾的姐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怪招,才唬的......” “闭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容旬毅眼底满是愤恨。 秦凝蕊娇弱无骨的靠近容旬毅,声音低柔婉转:“殿下,不要为不想干的人置气,殿下若是不想看见她,臣妾将她打发了便是。” 她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必须极力讨好旬毅哥哥,只有这样,说不定日后,旬毅哥哥才能念及她的好。 容旬毅有些许烦躁,但面上不显,他轻轻将秦凝蕊推开,温声道:“爱妃先去洗漱,本殿一会儿便回房。” 秦凝蕊娇羞的低了低头,她挑衅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凤思思,这种人,已经没有资格和她斗了。 她安心的去洗漱,可此时的凤思思却眼露精光,觉得这便是她的机会。 容旬毅此时争烦躁不已,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绿绮或者佳萝真心实意的跟着他。 凤思思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可是遇到了烦心事,臣妾愿意为殿下分忧解难。” 容旬毅轻蔑的看了一眼凤思思,讥讽的道:“就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凤思思大着胆子,靠近容旬毅,跪在他的腿边:“殿下,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殿下烦心的事,或许一时之间,没有想法,如果臣妾能为殿下分忧,至少,多了一个想主意的人,殿下放心,臣妾一心为殿下,不会做出出阁之事。” 凤思思很容易就能拿捏男人,当初入东宫,是因为容旬毅没有给她说话与辩驳的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容旬毅若有所思,看向凤思思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起来吧。” “若你真能为本殿出谋划策,本殿也不是不会考虑,临幸你。”容旬毅自12岁以来,就懂得如何利用身边的女人,为自己办事。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也是成功的。 他知道凤思思想要什么,只要他能达到目的,也不是不能对她刮目相待,法华寺的事,毕竟对他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他将事情和想法,告诉了凤思思。 凤思思煞有介事的在房间踱了两步,突然灵光一现:“我想到了。” 她附在容旬毅的耳边,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容旬毅眼睛一亮,满意的笑了。 “你可真坏啊。”他挑了挑凤思思的下巴:“不过,本殿喜欢!” 随即将人打横抱起,走进了寝殿。 第109章 泛舟赏花 翌日,凤思思便打扮的光鲜亮丽,没有了之前的卑微,昨日在太子身下承欢,已经解了她所有的惩罚。 从此,她就是东宫名正言顺的太子侧妃。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帮太子殿下,攻略下那两位公主。 这个东宫,多一个人也是多,多两个也是多,谁又比谁高贵呢。 她唤来自己的陪嫁丫鬟,轻声说道:“彩兰,你回王府一趟,找我姨娘,帮我准备点儿东西。” 这种东西不能出自东宫,也不能出自其他地方,她能找的人,只有自己的姨娘了。 剩下的,她一个都不相信。 青姨娘在得知凤思思的目的之后,便出门为她置办东西,她的女儿就如她一般,不会轻易认输,她昨日既然已经重新俘获了太子的心,那就必须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为了女儿的未来,也为了她的未来,她必须要搏一把。 这一边,青姨娘为了凤思思偷偷出府;另一边,凤蓝雪接到拜帖,邀她游湖赏花。 而这一次的赏花的发起人,是太子容旬毅,受邀之人众多,凤蓝雪也不好借故推辞,最主要的原因,容云和自己的哥哥,也在受邀名单中,因此,凤蓝雪才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邀请。 ** 七月的京城,正是暑热,所以,更多人愿意泛舟湖上,比较清凉。 这一次的泛舟,是大船,要泛舟两日一夜,因此,是要在船上过夜的。凤蓝雪到的时候,发现湖面上停靠了很多船。 形状各异,不清楚状况的,还以为是皇帝要微服私访了呢。 各国太子和公主,只能乘坐太子的船,他的船是采用上好的铁梨木,规格如同天子,船上能承载歌舞礼乐,容纳上百人。 凤蓝雪走到太子的船边的时候,着实不想上去。 她扭头问凤庭歧:“哥,我们家有船吗?” 凤庭歧点点头,语气里有些为难的说道:“有倒是有,只不过,咱家的船,正处于维修之中,估计十天半个月,是没有出游的。” 凤蓝雪顿时无语,真是非常的不凑巧。 难道要和太子、以及那这些公主世家小姐们,挤在一条船上吗? 那两日一夜,她会疯的。 突然,容云的马车停靠在路边,这一次,他没有坐轮椅,甚至冷言和冷风都没有带轮椅出来。 容云从马车上缓步下来,一身月牙白锦袍,似乎比他坐着时,更加合身。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 站起来的容云,好像更加好看,身后冷言打着一把油纸伞,像画卷中的人物,突然走了出来。 那模样,如诗似画,尊贵雅致。 他缓步朝凤蓝雪走去,凤庭歧连忙向他行礼:“怎么还不上船?” 凤蓝雪白了一眼容云,甚至不想和他说话,她指了指船上的风光:“就这?走上去...市面上能买到的脂粉的味道,估计都能聚集齐,可真是一锅大杂烩。奈何我家的船哥哥说在维修,不能出游,我现在想打道回府,不知道行不行。” 这种所有香味儿混迹在一起,人都要熏入味儿。 而且,今日这趟游湖,还要在船上休息一夜,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容云淡然一笑,眼底蕴藏着缱绻浓意:“我的船在那边,上我的船吧,晚上两船会并在一起,你愿意上容旬毅的船就上,不愿意,就在我的船上待着,明日午后,我们便回来了。” 容云抬手指向停靠在另一侧的大船,没有太子的华丽,却也十分尊贵光看造船用的材料,凤蓝雪觉得,容云的船肯定比容旬毅的造价贵。 “这艘船,是皇兄造船时,一并给我打造的,虽然外表没有皇兄和容旬毅的船华丽,但是......你应该懂的,我不会用差的东西。”容云淡然开口。 “我是不识货的人吗,你那个船的造价,起码是容旬毅这艘船的两倍不止。”凤蓝雪忍不住咋舌:“皇上姑父对你,比对他儿子还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 他俩什么,她没有说,也不敢说,要是说出来,容云估计不会顾及哥哥在场,就把她给法办了。 可是,真是忍不住不怀疑啊,皇上姑父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除了姑母宫里,就是给容云了,很难不让人联想。 “以为我和皇兄怎么?”容云偏头,不解的看向她。 “没什么,没什么。”凤蓝雪连连摆手。 现代有妈宝男,爸宝女,没想到,这个时代有兄宝弟,还是哥宝弟? 皇上姑父,有什么事,除了看姑母,就是看容云,容云也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兄长。 这种帝王感情,说不羡慕是假的,寻常百姓家,可能都做不到。 凤蓝雪对凤庭歧说道:“哥,我们就上容云的船吧。” 看着就低调奢华,里面应该比太子那艘船凉快,毕竟人少。 凤庭歧看向容云,施以一礼:“那就打扰王爷了。” “凤大人客气。” 三人一同上船,船上的景象,果然如凤蓝雪所料,什么低调的外表,都是假象。 船上的陈设,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就连地面,都是铺的汉白玉,不过不是像他房间那样厚重的玉,是轻薄的。 踩上去,都能感受到一阵冰凉。 而且,船上摆放了好几个冰桶,温度真是舒爽极了。 凤蓝雪忍不住的吐槽,真是会享受。 上船后,船还未开,冷风便上来通报:“王爷,佳萝公主在外求见。” 容云皱眉,冷声问道:‘所谓何事?’ “她不肯说,要见了王爷才说,只对小的说有事求见。”冷风也很为难,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凤蓝雪撇撇嘴,这位公主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靠近容云,她看容云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摄政王就去见见呗,毕竟是一国公主,不见似乎不大好吧。”凤蓝雪的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感觉。 这让容云,非常不舒服,他感觉,这妮子就是故意的。 可是,凤庭歧在,他不敢多造次,只能将这笔账记下来,晚点再找她算。 “你且问她,究竟何事,不说的话,便让她早些时间登太子的船,要出发了。” 第110章 一株烂桃花 冷风再次回来的时候,说佳萝公主想要上这艘船。 什么目的,凤蓝雪一清二楚。 可容云,却脸色阴沉,不悦的说道:“本王的船,谁想上就上吗,让她回太子的船上去,本王的船过于简陋,不适合南梁公主的千金之躯。” 从始至终,容云没有下过船,也没有出现过。 佳萝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看着这艘船,心里不免苦笑。 原来,这艘船,这么难上。 可为什么,凤蓝雪就能直接登船,还是被邀请上去的。 方才凤蓝雪和容云在岸边的互动,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在太子的船上,是羡慕的,也是嫉妒的。 羡慕凤蓝雪能靠近容云,也嫉妒只有凤蓝雪能靠近容云。 他们二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刚入京时,凤蓝雪看向容云的眼神,只有嫌弃,以及看普通人的目光,眼神里是没有爱意的。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充满了爱意,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感情。 如果她再不主动,那容云就不会属于他了。 “我们走吧。”佳萝有些失落看了看船,对身后的丫鬟说道。 既然登不上去,便寻其他机会吧。 不久之后,船便缓缓驶出,远离了岸边。 凤庭歧站在船头,欣赏湖面的风景,这样惬意的日子,自从他成为吏部侍郎之后,便没有享受过了。 今日难得的时光,倒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船内,只剩下容云和凤蓝雪,容云缓缓起身,缓步朝凤蓝雪走去,声音低浅而温柔:“方才,你为何要让我去见佳萝公主?” 凤蓝雪将容云靠近的身子,轻轻一推,自己站起身,躲了他两步,语气有些酸的说道:“摄政王难道看不出那位佳萝公主对你情根深种吗?” 哼,果然是一株烂桃花,惹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自己还浑然不觉。 怎么感觉容云有渣男的潜质呢! 容云面色一顿,不以为意的说道:“难道她心悦我,我就要对她有所回应吗?”那他岂不是很忙? 凤蓝雪想翻白眼,但是被容云制止了:“不许翻白眼。” 她一翻白眼,他就觉得,这丫头想要说他的坏话。 凤蓝雪停止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忍不住吐槽:“看来摄政王对自己的相貌十分满意啊,果然是一株烂桃花。” 容云面色微微顿住,他直勾勾的看向凤蓝雪,轻笑了一声:“那是自然,凤小姐不就是喜爱在下的皮囊吗?” “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其余人是生是死,是否真的心悦我,都与我无关。”容云正色的说道。 这也是他对凤蓝雪的承诺。 她收起了方才看好戏的笑意,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容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那一个人......不是她像自作多情,而是,她下意识的就会认为,那人是自己。 不然,他应该不会对自己说。 凤蓝雪嘴硬的来了一句:“那是你的想法,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她突然正色的说道:“容云,我想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许是我们接受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我见过了太多了的一夫一妻的家庭,有生活美满,也有满地鸡毛。 和别人共享丈夫,不好意思,我做不到,你身居高位,如果让你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我想,应该是朝中大臣都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那些人,都憋着想把自己的女儿塞进摄政王府呢。 还有那位佳萝,一看就对摄政王妃的位置志在必得。 而她呢,身为21世纪的特工,虽然孤独,不懂情爱,但是,可在骨子里的,就是一夫一妻制,多的,那都叫小三小四。 然而,这里是古代,三妻四妾,花花世界,乱花渐欲,有多少的真心,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消磨。 哪怕是父王那般的男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不然,哪有青姨娘的存在,皇上姑父很爱姑母,可是,他也顶不住群臣的压力,被迫纳妃,也让那些妃子生下了孩子。 无论是精神出轨,还是身体出轨,在她这里,都是一样的,都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这是容云第一次听到凤蓝雪对感情的看法,然而,他是有一些生气的,气凤蓝雪根本不相信他。 “我如果不是奔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以后我府上为何除了丫鬟,没有其他女人,这么多年,你以为没有人朝摄政王府塞人吗,就连皇兄也塞了,如果我不是想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我府上,早就姬妾成群了。 你以为,为什么我要立下三步之距地规矩,还不是不想让其他女人靠近,我知道你不喜欢,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居然还在这里怀疑我。” 凤蓝雪哑然失语,她薄唇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我不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像你对我那样......” 突然,凤蓝雪的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些话。 “等我长大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那要等多久,难道不是等我长大吗?” “等我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 她轻抚额头,面露沉色,容云原本失落的眼神,变得有些慌张:“怎么了?” 他将人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伸手探脉,探知她并无大碍,轻轻松了一口气。 “容云,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我等他长大,就嫁给他,还说等他害了,就在一起,可是我记不起来是谁,也看不清身影。” 凤蓝雪的语气,有些委屈,甚至有些难过。 这样的声音,已经出现了很多,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晕了过去,后面也出现了两次,每次都会心痛,这一次,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容云身形一震,幽黑的眸中,似乎要喷涌出什么,他的手轻颤了一下,胸口处的起伏,也变得急促。 风看雪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容云,你怎么了?” “我无碍。” 容云薄唇微微颤动,声音都带着一丝喑哑。 那些话...... 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说过的话,直到后来中了寒毒,还被暗算废了腿,他心灰意冷,是她跑到他面前,安慰他。 他朝她许下承诺,也是靠着承诺,他坚持到了现在。 没想到,失忆的蓝雪,居然连这话也忘记了? 可...... —— 阿卿有话说: 感谢友友们的阅读,最近在调整更新时间,暂定每天下午6点更新~ 喜欢这本小说的友友们,多多催更,给个五星好评呗~ 谢谢大家~~ 第111章 容云弹奏 “没关系,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现在喜欢的是我就行。”容云很不要脸的说道。 以前的回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她喜欢自己就够了。 凤蓝雪茫然的抬头看向他,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真的吗?” “嗯。”容云轻若不闻的嗯了一声。 “容云,我不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或者说,我忘掉的,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的记忆,我只知道,至少在这一刻,我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 凤蓝雪轻轻抬手,纤细的手指,从容云的额间划过,指腹的温度从朱砂痣溜走,容云贪恋缱绻,将头埋低,只为了她的轻抚。 “那边足够了。” 他唇角轻启微笑,好看的睫毛一闪一闪,像是在彰显着主人的喜悦。 容云的内心,是惊喜的,也是震惊的,他只知道,凤蓝雪是喜欢他的,可是不确定她喜欢自己到什么程度。 可刚才她说,这一刻,想要共度余生的,是他。 那便足够了。 就算日后她恢复了记忆,他也不在乎。 这一句,就足以抚慰他的后半生了。 凤蓝雪的脑海里,没有再出现那些话,她心里的难过,也渐渐消失。 她挣脱容云的怀抱,小声吐槽:“大白天,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容云忍不住摇头,淡笑一声。 “那我们出去赏赏风景吧。”容云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建议道。 既然已经泛舟了,那沿路的风景,也是值得欣赏一下的。 凤蓝雪正有此意,她缓步朝船头走去,见凤庭歧躺在软榻之上,在船头闭目养神,她走上前:“哥哥,你怎的在这里就躺下了,不晒吗?” “不,今日的阳光,没有多晒。”凤庭歧温声道。 容云也走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风景极好,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忽然,容旬毅那艘船传来阵阵歌声,以及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可以听得出,他们玩的很开心。 突然,容鎏毓从船内走出来,见到容云,恭敬行礼:“皇叔安好。” 容云微不可察的点头,容鎏毓脸上的笑意在嘴角盈开:“皇叔,侄儿想上你的船,可否应允?” 容云看了看距离,冷声道:“你要是能自己过来,那便随意。” 容鎏毓目测了一下距离,这点算什么。 轻功一下子就过去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容鎏毓脚下轻点起身,催动内力朝容云的船而去,轻身落在船上。 忍不住说道:“还是皇叔这里淡雅清净,皇兄那里,人太多,太热闹了。” 而且,皇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他,他不想和皇兄起正面冲突,所以能避就避。 “蓝雪妹妹,你倒是会躲清净,居然直接上了皇叔的船。”容鎏毓看向凤蓝雪。 皇叔太清贵高冷了,还是蓝雪妹妹好一些。 “太子的船上,人太多,肯定热的不行,如果不是容云邀请上这艘船,我估计就打道回府了,谁大热天的不在家休息,反而跑来这外面,晒太阳受罪呢。” 容鎏毓突然爽朗一笑:“蓝雪妹妹说的是,如果不是因为皇兄相邀,我也是不来的。” 如果不来,皇兄可能又会借机发难,母后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 反正自己对皇位不感兴趣,忍一时也能风平浪静。 “也是,容旬毅盛邀,不来就是不给面子,他是会生气的。” “蓝雪妹妹,你知道吗,这一次连你那个庶妹都来了,不知道皇兄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容鎏毓忍不住的好奇起来。 凤思思嫁入东宫,在里面受了什么折磨,这基本是大家一清二楚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皇兄不仅将人带了出来,还极尽宠爱。 虽然和花花公子没得比,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凤蓝雪挑了挑眉,忍不住好奇,语气里还有点看好戏的意味:“啧,容旬毅居然没有恨她入骨?当初法华寺的事,看来容旬毅也不在意嘛。” “谁知道呢,这一次他的目光在两个公主身上,估计是想打主意的。” 容云见凤蓝雪直接无视了他,忍不住轻咳一声,看向容鎏毓,冷声道:“没规矩,你皇兄的事,你在这里好奇什么。” 容鎏毓挑眉,还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皇兄一说话,他就忍不住哆嗦。 “是,皇叔,我错了。” 道歉一定要快,要认真。 ** 容鎏毓忍不住岔开话题:“皇叔,这样的风景,没有丝弦乐,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你想听,便回太子的船去。” 容鎏毓下意识的摇摇头:“不要,我才不回去。”他又不怕死的说道:“皇叔,侄儿是想听你弹琴了。” 这样的风景,配上皇叔的音乐,一定美妙极了。 但是,总感觉皇叔会忍不住把他丢进湖里。 凤蓝雪歪头看向容云,模样十分可爱乖巧,容云暗道,她的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容云,你会弹琴?来一首呗。” 容鎏毓是懂生活的,这样的人间美景,确实应该来点音乐,方才哥哥还吹了一段萧呢。 那意境十分美,就应该是这样的。 容云轻轻一笑,点头答应。 也就只有这个小丫头,想听,他才会无条件的答应。 “取我的琴来。” 容鎏毓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这么容易就能听到皇叔的琴声,这也太幸运了吧。 冷言抱上来一把古筝,有些忐忑的说道:“王爷,琴没有带来,只有古筝可以吗?” 容云点头:“嗯,放下吧。” 这把琴一看就价值不菲,容云真是会享受。 片刻功夫,容云轻轻波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传来。 好听,凤蓝雪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丝竹之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果然是冠绝天下的容云。 就连凤庭歧都有些激动,早就听闻摄政王弹的一手好琴,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一曲毕,根本听的不过瘾。 “容云,你再弹一首呗。”凤蓝雪忍不住提要求。 “不。” “那我弹一首,你再来一首?” 容云挑眉,这倒是可以。 第112章 倾尽天下 容云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凤蓝雪。 她坐下手指轻轻抚摸琴弦,看的出来,她十分喜欢。 容云淡笑一声,玉容绽开,柔声道:“蓝雪小姐,请。”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她的琴声了,刚中毒的时候,她日日都来,房间里,日日都有她和她弹的琴声。 这也是他坚持的原因,十年之久,终于又能够听到她的琴声。 凤蓝雪轻轻抬眼,忍不住吐槽:“那么着急干什么呀,就不能让我和这把琴,联络一下感情?” 容云:“......” 自然可以。 她突然正色,开始抚琴,是现代的一首古风歌曲《倾尽天下》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 一念之差作为人嫁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 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碧血染就桃花 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听刀剑喑哑 高楼奄奄一息 倾塌 谁说一生命犯桃花 谁为你算的那一卦 最是无瑕 风流不假 画楼西畔反弹琵琶 暖风处处 谁心猿意马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 兀自不肯相对照蜡 说爱折花 不爱青梅竹马 到头来算的那一卦 终是为你 覆了天下 明月照亮天涯 最后谁又 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 怀抱中那 寂静的喧哗 风过天地肃杀 容华谢后 君临天下 登上九重宝塔 看一夜 流星飒沓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 天地浩大 琴音和歌音的长处,不止容云船上的几个丫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就连她面前的几个人,都没有了什么反应,听得痴然,连对面的丝竹之声也渐渐停下,众人好奇的走出船舫,纷纷看向凤蓝雪。 这样的歌声,是他们没有听过的。 歌声里有温柔缱绻,也有伤心离别,似乎还有一些......悔意。 不是后悔爱人,是不应放弃那人。 容旬毅也忍不住走道船头来,脸色冷然,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他十分不开心。 彦谨忍不住赞叹道:“蓝雪小姐出手,必不是凡品,真是好词好曲。” 只是,夸赞是真心夸赞,但是,他并不喜欢歌词的意思。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这世上,眉间有朱砂的,便只有容云,只有那位摄政王。 这不像是即兴之曲,倒像是表白心迹的曲子。 容云却眉眼弯弯,眸光温柔,词曲虽然悲戚,但是,他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蓝雪妹妹,你怎的上了皇叔的船,是觉得本殿的船,不好吗?” 容旬毅见不得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容鎏毓不知道什么也上了皇叔的船。 凤蓝雪从琴旁起身,缓步走向船边,冷声说道:“太子殿下的船上,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倒是我,这两日身体不适,带病出游,自然是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恰好摄政王的船上没人,那我就和哥哥上来叨扰咯。” 她看到容旬毅一左一右的秦凝蕊和凤思思:“不像殿下,出来玩儿,就摆对了出来玩的架势,也挺不错的。” 佳萝公主的目光还在死死的盯着容云,这样的感觉,让凤蓝雪十分不爽。 绿绮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看向凤蓝雪,毫不客气的问道:“凤蓝雪,你方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不得不说,挺好听的。 这也是宣祁想要问的,这人弹奏的曲子风格,为何那么像太子的风格。 “一首自创的曲子而已,有什么问题吗?”反正这个时代,又没有人知道是谁弹得。 总不能去21世纪,把河图大大抓来指证她吧。 北圣那个,他就不信,宣祁能够一次性记住旋律,能向他那位太子原封不动的弹奏出来。 反正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 绿绮看向容旬毅:“太子殿下,可否让两艘船靠近一点,本公主想找凤蓝雪。” 凤蓝雪:“......” 容旬毅转头看向她:“哦?公主所为何事?” 凤蓝雪也立即开口,想要阻止绿绮的行为:“公主你要干嘛,这可不是布匹,你想抢就抢,这把古筝,那是摄政王的,歌嘛,我是不会给你的。” 绿绮的脸色一下就垮下来了。 “本公主是那样强取豪夺的人吗!”她有些气急败坏。 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有脸说那匹布,如果不是因为她,她才不会被罚跪三个时辰呢! “你觉得呢?”凤蓝雪忍不住吐槽。 这些日子下来,她觉得,这位公主除了娇纵跋扈了一点,好像没有什么心眼,想要嫁给谁,也没有自己的主见,估计就是自己的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毫无心机的公主,不知道东篱送过来做什么。 绿绮哑口无言,好像自己给凤蓝雪的印象不大好。 可是,那是太子说了要送给她的东西啊,那自然就是她的,有什么不对吗! “哼,你一位本公主稀罕那匹布吗,连个边角料本公主都没用,你要是喜欢,送给你不就行了。”她只是想请教她刚才歌曲的唱法,这人防她跟防什么样的,真是讨厌死了! “本郡主才不要呢,那是太子殿下送给你的东西,你再转送给我,你真小气。” 绿绮的脸瞬间变得不好看! 这人说话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叫‘小气’! “哼,你等着,等船靠岸,你看本公主怎么修理你!” “我等着。” 说完还忍不住的吐了吐舌头,气的绿绮恨不得现在就揍她! 容旬毅脸色微变,周身散发着怒气。 这人,还真敢说。 等到了今晚,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凤庭歧无奈的摇摇头,这妹妹,真是不让人省心。 “晚上两船会靠拢,到时候会固定两张浮板,届时蓝雪妹妹可要过来,一同赏月。” 容旬毅再次发出邀请,声音有些冷淡。 “到时候再说吧。” 第113章 佳萝的心思 入夜,两船停靠在一起,中间如容旬毅所说,架起了两块板子,方便两艘船的人来往。 用餐时分,容旬毅派人去请了他们过来。 这次推脱不掉,容云说道:“一起过去吧,吃完饭再回来便是。” 他也想看看,这一次的太子,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行吧,一起过去看好戏。” 容鎏毓也跃跃欲试,想过去看好戏。 凤蓝雪踏进太子的船时,一股杂七杂八的香味,扑面而来,这种味道......真是太难受了。 容云也难受的皱眉,想下船。 可是,容旬毅却出现了,热情的迎了上来:“皇叔,蓝雪妹妹,凤大人,二弟。” “快请里面坐。” 凤思思迎上来,端庄的行礼:“参见摄政王。” “姐姐,哥哥。”她一一行礼,举手投足间,倒像是被调教过的。 凤蓝雪没有理会,直接走了进去。 绿绮看到凤蓝雪,忍不住走上前,冷哼一声:“喂,你终于过来了,本公主问你,你今日的歌,是怎么唱的。” 那般新颖,还好听,曲调还不沉重。 她真的好奇了一天了,可是,没人能解答。 “就为这?”凤蓝雪无语了,还以为她又要想抢东西呢,结果,就为了歌曲的唱法? “不然呢?” “独家唱法,你学不会。” 凤蓝雪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拒绝了。 凤思思走上前,浅浅一笑,声音婉转:“姐姐,妹妹也很好奇,这么久不见,姐姐研究了新唱法,也不告诉妹妹,真叫妹妹伤心呢。”她抬眼看了看绿绮公主:“公主既然想知道,姐姐何不告诉公主呢,这样优美的音乐,应该让各国都知道才是啊。” 凤蓝雪眉头一皱,果然,讨厌的人,许久不见,依旧讨厌。 “既然妹妹这么热情,不如就由你告诉绿绮公主吧。” 说完便朝里面走,没有再搭理他们。 绿绮歪头看向凤思思:“你会?” 那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据说这位是太子的侧妃,穿的这么清凉,一点不像是大家闺秀。 还随意插嘴,真是讨厌。 “公主殿下......本侧妃...”凤思思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容旬毅,发现他脸色不好,便有些为难,她再看向绿绮公主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眼底的轻蔑,这样的眼神,有点让她难看:“用过膳之后,本侧妃便教你。”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那样的唱法,虽然新颖,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她自然是会的。 绿绮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欣喜:“那行,就由你负责教本公主。” 她挑了挑眉,似乎心情很好。 佳萝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容云,她缓步上前,突然:“佳萝公主,三步之距。” 容云的声音很冷,很疏离。 佳萝脸色一僵,变得有些难看,差点绷不住。 为什么凤蓝雪就可以靠近他,甚至两人还可以肩膀挨着肩膀,她只是稍微走近了一点,就要被斥责? “是佳萝唐突了。” 她面露微笑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场晚宴,众人各怀心思,直至晚宴接近尾声。 ** 容云实在受不了船内的脂粉味儿,便一个人走出了船舱,呼吸着新鲜空气。 “王爷,可用好膳了?” 容云听到声音,眉头微蹙,脚下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后退的动作,刺痛了佳萝的双眼。 “佳萝公主,何事?” 佳萝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王爷,你可知佳萝来嘉盛的目的是为何?” “众所周知的事,公主来和亲。”容云语气十分疏离:“本王的皇兄,已经在为公主物色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公主莫要着急。” 佳萝满眼的委屈,为什么这人还是不懂:“王爷,佳萝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如意郎君。”她的语气有些急切:“王爷可知,我心悦你多年。” 容云一皱,脸上是森冷与疏离:“本王不喜欢你,公主另择佳婿吧。” “不,佳萝只想做你的摄政王妃,只想做你的王妃,其他任何人,佳萝都不要。”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给他,他坐在轮椅之上,她都没有嫌弃,现在更不会嫌弃,父皇和母后更是乐见其成。 嫁给摄政王,对南梁更加有利不是吗! “本王的王妃,永远不可能是你,你喜欢本王,与本王无关。” 容云的话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夹着些许薄怒。 看来蓝雪那丫头,猜对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是南梁的嫡公主,你是嘉盛的摄政王,我们也可以是天作之合不是吗,我背后有南梁,对你来说,就是一大助益啊。” 她不相信,会有人拒绝,她有强大的母家,背后站着整个南梁,对他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嘉盛帝君就算忌惮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本王又不造反,要什么助益?”容云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他垂下眼睑,嘴角尽是嘲讽:“南梁的助益,本王不屑。本王永远不会背叛嘉盛,不会背叛皇兄,你的算盘,打错了。” 佳萝的脸色难看至极,居然真的拒绝了她。 “如果本公主非要嫁给你呢?”佳萝语气有些冷硬:“嘉盛帝君许诺本公主,可以自己挑选,只要告诉他,他就会为本公主下旨。” “你可以试试,看看皇兄会不会让你嫁给本王,就算你入了摄政王府,本王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香、消、玉、殒。” 容云不再理会佳萝,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他看了眼船内,便径直回了自己的船上。 佳萝想要追过去,直接被冷言拦住了:“公主留步。” “本公主有事要找王爷。” “王爷没有吩咐,公主不能上船。” 佳萝碰壁,脸色难看的很。 她只能悻悻的往太子的船上走,摄政王的船,门槛太高,她一日之内,摔了两次。 凤思思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计较。 她缓步上前,走近佳萝,轻声问道:“公主可愿意嫁进摄政王府?” “当然。”佳萝不假思索的说道。 “本侧妃有一计策,公主可愿意尝试?” 容云娶了公主,凤蓝雪就少了倚仗。 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第114章 目的不纯 佳萝回到了太子的船上,她接受了凤思思的建议。 只要能够成为容云的女人,她都无所谓,而且,就算事情发生了,也是容云该给南梁一个交代。 她淡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凤蓝雪见容云的座位上没有人,有些好奇,想要出去找他。 凤思思突然开口:“姐姐,宴席还没有结束,你这是要去哪里?” 凤蓝雪停下脚步,有些无语的转身,她讥讽的说道:“我去哪里,似乎不需要向侧妃汇报吧。” 凤思思欣长的手指一顿,心里虽然愤恨不已,可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她起身走向凤蓝雪,笑着说:“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只是关心一下姐姐而已,姐姐如果不愿意说,那妹妹也是不会过问的。” 说着,便开始故作委屈,仿佛凤蓝雪盛气凌人在欺负她一般。 “既然知道我不愿意说,那你还问,还是觉得你和我的关系很好?”凤蓝雪想出去找容云,这里待着让人头疼不已,非常不舒服。 凤思思有些为难,故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妹妹抢走了太子殿下,妹妹和殿下情投意合,求姐姐成全,如果姐姐要记恨,那便记恨妹妹吧,殿下是无辜的。” 说着便想向凤蓝雪下跪,这一跪,明日京城就会流出关于凤蓝雪的流言,逼得庶妹下跪,记恨太子,哪一条都能让凤蓝雪的名声受损。 谁知,凤蓝雪根本没有拦着她,凤思思不可置信,她就这么跪了下去。 凤蓝雪那个贱人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让她跪下来,她就不怕流言蜚语将她淹没吗! 【郡主是不是还喜欢着太子殿下啊,居然这么为难凤侧妃?】 【你看她那个样子,不是还惦记着太子是什么,居然让侧妃给她下跪。】 【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居然敢这么做!】 ...... 一声声的讨论声,传入凤蓝雪的耳朵,凤思思自然也听到了,这就她想要的目的。 “凤思思,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你自己天马行空、自以为是的自我认为,不觉得有些荒唐吗,我吃饱了想去船头消食,或者我累了想去休息,需要向你报备吗?这艘船的主人是太子,太子也有太子妃,我就算要报备,似乎轮不到你,你在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众人一愣,好像是啊,就算凤蓝雪想做什么,她是女孩子,告诉太子妃一声就行,就算不说,她是明颐郡主,想做什么还要得到一个侧妃的允许吗? 太子脸色一变,有些难看,凤蓝雪现在在这里为难凤思思,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 凤思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角僵硬的勾着笑,差点绷不住。 “再说你这个跪,第一,在凤王府,你是庶女我是嫡女,你请安跪一下似乎也合理,毕竟嫡庶有别,尊卑有别;第二,你嫁入东宫,只是个侧妃,侧妃的名头虽然好听,但是改不了还是个妾室,我是皇上姑父亲封的一品郡主,那我就是主子,你见本郡主下跪行礼,倒也说的过去。 怎么你现在倒是委屈起来了,你方才以下犯上拦住本郡主的去路,你跪这一下,不过分吧。” 凤蓝雪是存心讥讽凤思思,既然她让自己不痛快,那就都不痛快好了。 而此时还有几个侍卫上前,是南梁、东篱和北圣的侍卫,找到他们的主子,在耳边说了什么,几人脸色大变。 “嘉盛太子,本王有事,先行回房了。” “本殿也有事,先行告辞。” “本皇子也有事,告辞。” 宣祁、彦谨和宇文昶,几人统统告辞,这无疑就是在打太子的脸,让凤思思更加抬不起头。 她盈盈绰绰,有些委屈:“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姐姐别生气。” 说完她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朝彩兰招呼,彩兰端着托盘,走向凤思思。 凤思思自顾自的说着话,手上不忘亲自斟酒:“姐姐,妹妹向你赔不是了,请喝了这杯酒吧。” 凤蓝雪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难道姐姐是害怕妹妹下药吗?” 凤蓝雪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酒一定有问题,她并不想喝,凤思思见凤蓝雪不上道,于是便对佳萝和绿绮说道:“思思在这里请求两位公主帮帮忙,姐姐还是不愿意原谅思思,思思也没有办法了。” 佳萝是从头到尾都知道实情的,所以,她自然愿意。 而绿绮则想的是,如果能让凤蓝雪教她那首歌的唱法,那她就不用理会凤思思了,要不还是敬个酒? 于是,两位公主朝她俩走了过来。 凤思思淡然的倒酒,满嘴的感谢:“多谢两位公主。” 伸手将酒杯递给佳萝和绿绮,两人一一接过酒。 佳萝公主,轻声说道:“郡主,佳萝在嘉盛这么长时日,还未好好与公主喝酒,希望郡主不要见怪。” 绿绮的语气则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凤蓝雪,那些弯弯绕绕本公主不屑,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教本公主方才的唱法,愿意的话,本公主敬你一杯,不愿意,我就找你们的皇帝陛下告状。” 凤蓝雪被绿绮这一波操作,给整无语了。 容旬毅起身上前,温声道:“既然如此,本殿也来敬蓝雪妹妹一杯。”他自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强行加入。 凤庭歧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对劲,兴许这杯酒有问题,于是连忙上前:“殿下,几位公主,舍妹不怎么会喝酒,这一杯,就由下官代替吧。” 正当他准备接妹妹手中的酒时,被凤蓝雪挡了:“哥哥,既然几位公主盛情难却,不如就让妹妹来喝吧。” 她双手掩面,豪饮喝下,凤思思的奸计得逞,现在只需要两位公主喝下酒,目的就达成了。 几人见凤蓝雪喝下酒,便不再多说什么,纷纷饮下酒。 凤庭歧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妹妹,这酒如果有问题可怎么办。 直到凤蓝雪走出去之后,她的手才放下去。 古代的智慧,真是超群,这样的大袖衫,除了能掩面,放东西,还能倒酒。 她这身罗裙,不易沾湿衣袖,虽然出来的时间有些晚,酒有些浸润衣袖里了,但还剩许多,都一一倒了出来。 凤庭歧看到这个操作,不由得感到惊讶! 第115章 公主中药 绿绮追着出来,非要让凤蓝雪教她,脸上还有一抹驼红,看着还挺可爱的。 凤蓝雪觉得,只要这人不张嘴,好像也挺可爱的。 “凤蓝雪,你方才喝了我的酒,必须教我。” 凤蓝雪有些无语,看了看船,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行,走吧,我教你。” 于是,将她带上了容云的船,见容云气定神闲的在船内喝酒,她心下稍安。 还行,没有被算计。 容云率先开口:“i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寻你了。” 太子那艘船,就是狼窝,再待下去,必然出问题。 “知道那里有问题,你还放任我在那里?”凤蓝雪没好气的道。 “有你兄长,自然不会出事,更何况你自己也小心翼翼的,怎会出事,我安排了人在那里,也不会让你出事。”容云直接忽略了绿绮,直勾勾的看着凤蓝雪,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你倒是算计的多。”凤蓝雪旁若无人的坐在容云旁边,绿绮有些震惊的看向他俩。 忍不住好奇:“你俩......” 小脸儿红扑扑的,还有点燥热,可是,就这样也压不住她好奇八卦的心。 凤蓝雪没有在她面前隐瞒什么,但也没有明说,只是正常轻松的和容云交流着。 绿绮感觉自己好像脑子不够用了,方才想说什么,现在全部忘记了。 她看向凤蓝雪:“你说的教我新唱法,你为什么还不教啊?” 公主有些生气,还有些傲娇,她噘着嘴看着凤蓝雪,一双好看的眸子眨啊眨,甚是生动活泼。 凤蓝雪:“......” 喝醉了还惦记呢,这得多热爱音乐啊。 放在现代,那得是个当红天后吧。 “现在教,可是你能记得住吗?”这一看就喝多了,醒来怕是什么都忘记了。 容云在一旁挑眉,看向凤蓝雪的目光,满含温情:“你要教她什么?” “就白天唱的那首《倾尽天下》啊,有什么问题吗?” 容云脸色一变,缓步走向凤蓝雪,有些霸道的开口:“不许教,这首歌,只能唱给我听。” 他的视线与凤蓝雪的平行,额间的朱砂痣恰好落在了凤蓝雪的眼中。 他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权。 眉间朱砂,世间仅他一人。 她对自己的告白,怎么能听不懂。 凤蓝雪打趣道:“摄政王,你很霸道诶。” 那首歌确实是唱给他的,可是,要不要这么霸道啊,还不能让其他人学了? “嗯,不可以吗?” “可以。”凤蓝雪点点头。 “那就不许教。” 绿绮迷迷糊糊的听着,脑袋晕晕乎乎,身上更加燥热,似乎有些难受。 她也刚好听清了他俩的对话! “凤蓝雪,你言而无信,你刚才说好的教我,怎么就变卦了,欺负本公主喝多了是不是?”绿绮不满的控诉,说着还想朝凤蓝雪走去! 容云面露烦躁,想将绿绮丢出船外,世间怎有如此不识趣的人。 “教啊,肯定教,只要你能学会就行。” 容云脸色一变,眼神幽幽的看着她:“你方才不是答应我了?” “是啊。”凤蓝雪继续说道:“我是打算教她另一首啊,可不一样。《倾尽天下》是我送给你的,怎么会教其他人。” 容云满意的笑了,不是这首,他便放心了。 绿绮哼哼唧唧了一下,准备开口说话,便被外面冷言的声音打断了。 “王爷,佳萝公主又来了。”冷言觉得十分无语,这位公主怎么回事,一天能找王爷八百次! 难不成她喜欢咱家王爷? 不会吧,她不会要招王爷做她的驸马吧,还是想做摄政王妃。 看王爷那样子,王妃就不可能是她好吗! “扔出去。” “这......王爷,佳萝公主好像中药了.....该怎么办?”冷言说道。 他刚才见佳萝公主面色潮红,一点都不像正常喝完酒的模样,这个时候来找王爷,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凤蓝雪轻呵一声,觉得倒是有趣,方才喝酒的时候,佳萝的表现就像是视死如归一样,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顶着这模样,估计就是奔着容云来的。 “那药是凤思思下的,估计是为了给太子殿下铺路,你就将人送过去呗。” 佳萝的目标是容云,她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呢。 容云歪头看向凤蓝雪,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给我下药了,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喝了酒,我、绿绮、佳萝,凤思思和容旬毅,都喝了她的酒,到时候,出事的是我和这两位别国公主,你猜猜,会传成什么样,而且,她当着众人的面,喝的酒,从一个壶里倒出来,不至于中药的只有我们三个吧。” 凤蓝雪冷厉的声音,让船内的温度骤降。 容云迅速拉起她的手为她把脉,确认她没有中药,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知道是凤思思干的?”他不免有些好奇。 “方才在席间,我没看到你的人,便想出来找你,就被她拦着,想故意激怒我,然后赔礼道歉,按理来说,她今日是第一次见到绿绮和佳萝,似乎很热络很熟悉一样,拉着他们两个来敬我酒,就是没问题,那酒我也不会喝的好吗!” 容云点点头,原来如此。 “既然是这样,那就帮太子一马吧。” 佳萝的心思,他今日已经清楚,本以为是个值得尊敬的,却没有想到,故意中药想来算计他。 如果不是不能轻易毁了女儿家的清白,他今日,定然是要找彦谨问个清楚的。 既然要算计他,那他不介意送他一个如意郎君。 “你将佳萝公主弄晕,送到太子的房间,再把人弄醒。”容云厉声吩咐。 凤蓝雪忍不住啧了一声:“真是襄王无情啊。” 但是自己很满意容云的做法。 容云淡笑不语,那人又不是凤蓝雪,还想着算计他的人,自然不会客气。 容旬毅做局,那就成全他。 冷言下去安排,凤蓝雪又看向绿绮:“那这个中药的怎么办?” 这丫头除了有些皇家女儿的骄纵以外,爱出点风头,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 不应该成为这场局被算计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会带她上这条船的原因。 第116章 佳萝清白被毁 “先叫醒试试吧。”容云建议道。 凤蓝雪点点头,走向绿绮,轻轻拍了拍她:“公主,公主,醒醒,我教你唱歌啊。” 绿绮晕晕乎乎,这被叫醒,感觉浑身燥热,想要脱衣服。 “冬梅,冬梅,快伺候本公主换衣裳。” 她难受,眼神都聚不了焦,迷离又彷徨。 凤蓝雪见她要脱衣裳,连忙拿起容云喝的水杯,一杯茶泼到了绿绮脸上。 被水滋醒的绿绮,尖叫了一声:“凤蓝雪,你有病啊,为什么泼我水!” “你中了迷.情.药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出大事,还来质问我?”凤蓝雪没好气的回怼。 绿绮吓得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迷.情.药,怎么可能中药呢!” 刚说完话,她体内的燥热感又涌上来了! 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这种反应绝对是不正常的,可是,什么时候中药的呢。 她现在好难受,怎么办,该怎么办。 “凤蓝雪,为什么会中药,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搞的鬼!” 要是知道是谁的话,她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我知道,到那时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你先想想你现在怎么办吧。”凤蓝雪好心提醒她。 这时候还在担心谁搞的鬼,不先解决自己,当心清白不保。 “叫太医啊。” 凤蓝雪看向容云,然后朝她摇摇头:“没有随行的太医,两日一晚,本来就是在为今晚的事而计划,要是带上太医,那还计划什么?” 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要算计人了,有太医作证。 “那让船靠岸啊,下船找郎中也行。” 反正她不能待在船上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放心吧,这是摄政王的船,不会让你有事的,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哥也在外面。” 绿绮看向凤蓝雪的眼神有些不确定。 那意思是在问,是真的吗? 为什么感觉这里也不安全呢!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很难受。”绿绮感觉有千百只蚂蚁在身上啃噬,很难受,很想解脱。 “那看你怎么选择,是保清誉还是解脱自己,保清誉,我找根绳子,把你绑上,你去水里泡一泡,解脱的话,那就随便找个男人......太子也好,几位皇子也好......” “找绳子来!” 要靠男人,还不如杀了她。 这就相当于她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给自己随便找个夫君,那日后肯定会后悔。 不就是水里泡一泡吗,这算什么呢! 不消片刻,‘噗咚’一声,有人落水了。 被冰凉的湖水浸泡,绿绮觉得浑身舒服多了,那种被啃噬的感觉没有了,也有瘙痒的难受。 凤蓝雪问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绿绮子啊水里扑腾了两下:“我再泡一泡吧,本公主感觉水里很舒服。” “好......” “啊——” 一声尖叫后,伴随着更多惊慌失措的声音。 “殿下...” 凤蓝雪惊讶的回头,看来那边已经事成了。 “公主,公主,公主,你在哪里?” 只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太子的船上传来,语气里满是着急。 “凤蓝雪,我好像听见我的丫鬟叫我了,你让她过来吧。”绿绮听到了冬梅的声音:“冬梅,她叫冬梅。” 凤蓝雪朝着那丫鬟喊了一声:“冬梅。” “明颐郡主。”冬梅停下脚步,望向容云的船,向凤蓝雪行礼。 “绿绮公主在这里,你且过来吧。” 冬梅激动的瞪大眼睛,连忙朝浮板上走过去。 凤蓝雪对容云说道:“走,我们去看热闹去。” 两人朝太子的船上走过去。 走近一看,秦凝蕊已经晕了过去,被丫鬟扶着,而容旬毅却站在门口,衣裳不算多整齐,只是上面的扣子,松开了几颗。 容旬毅一脸的慌乱和自责,凤思思见到容云时,一脸惊恐! 摄政王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和佳萝公主...... 难道...... 不可能,里面的人是绿绮,她让人把绿绮送过来的。 殊不知,那个缠着绿绮想送她的丫鬟,让凤庭歧给敲晕了,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但这一切,凤思思是不知道的。 容云看向太子,沉声问道:“太子,又发生了什么?” “皇叔,侄儿只是想回房间休息,以为床上躺的是侄儿的侧妃...就抱了一下,谁知道,床上的人,竟缠上侄儿,那模样似乎有些不对劲,侄儿定睛一看,是...是佳萝公主,我慌乱的跑出来,撞上了蕊儿。” 他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什么以为是自己的侧妃,他一早就知道是两个公主的其中一个,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 对他来说是谁都可以,只要是公主就行。 佳萝更对他的胃口,乖巧懂事,又善解人意,比绿绮公主要好的多。 这一次凤思思的设计是不错的,深得他心。 “你说,里面的人是佳萝公主?”容云故意问道。 “是。”容旬毅有些为难,半跪在地上:“皇叔,这里虽然是侄儿的房间,但确实是侄儿没有看清人,差点酿成了大错,一切后果,由侄儿承担,请你不要责怪南梁。” “本王只是想弄清楚,为何佳萝公主会中药。”容云淡然的说:“今日佳萝公主的酒,可是有单独上过?” 凤思思上前一步,轻声解释:“回王爷的话,不曾,公主不胜酒力,没有喝多少酒,只是...思思邀请她和绿绮公主,向姐姐敬了一杯酒,不知怎的,佳萝公主就这般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房中的是佳萝,不是绿绮,为什么容云会站在这里,为什么凤蓝雪一点事都没有,每一次的算计,凤蓝雪都能全身而退,她倒是有什么魔力! “那这就奇了怪了。”他看向容旬毅:“既然如此,就早些靠岸吧,明日一早,回宫让皇兄做主。” “啊——” 佳萝突然尖叫了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太子在向容云求情,这里的陈设,一点都不像容云的船! 她方才惊声尖叫,是因为,发现了床上的落红。 是太子,太子毁了她! 她经受不住打击,尖叫的晕了过去。 这下众人都听清了,是佳萝公主,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容旬毅有些担心,对容云说道:“皇叔,侄儿进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第117章 太子正妃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翌日,皇宫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御书房跪了一片人,嘉盛这边只有容云和凤蓝雪是站在那里的,另一侧,站着南梁和东篱的使臣,整个御书房,都笼罩在乌云的之下,偌大的空间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皇上沉着脸,眼瞳一缩,凤蓝雪觉得,此次的皇上姑父,似乎比法华寺的事更加生气,容云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皇上棱角分明的脸上随着浑身的颤抖微微的抽搐,双手握紧像龙椅的龙头用力砸去,双眼通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凤蓝雪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天子之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彦谨脸色阴沉,难看至极,这个妹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到如今,只知道哭,他语气略带着质问:“嘉盛帝君,昨日吾妹受太子邀请,却发生这等事,帝君是否应该给南梁一个交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宇文昶也随声附和,语气有些讽刺:“是啊帝君,我妹妹昨天也受邀了,如果不是有郡主,估计我妹妹也是受害人,这件事不是巧合,明显就是有人蓄意为之,嘉盛帝君可要查明真相,给东篱一个交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两国施压,有容云在,他们不敢轻易提起战争,但是,该有的说法,必然要给,不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佳萝在一旁低低的哭泣,伤心欲绝,她愤恨的看向凤思思,看向凤蓝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都是这两姐妹,居然敢算计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佳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哭太久,而变得沙哑:“帝君,请为佳萝做主,佳萝是喝了太子侧妃递来的酒才会发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凤思思跪在一侧,听到佳萝的话,立马扣了个头,微微抬起脖子,满脸的委屈:“父皇,儿臣没有做,昨日是儿臣想向姐姐道歉,邀请两位公主作陪,可是,儿臣、殿下和姐姐,都没有事啊,都是从一壶酒倒出来的,儿臣冤枉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凤蓝雪没有中药,无形中帮了她一把,至少能说的过去,她可以找借口圆回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只是,会让父皇生气而已,但是,那都不重要,只要博得了太子的欢心,日后太子登基,后宫依旧有她一席之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容旬毅也顺着凤思思的话继续说:“父皇,是儿臣的错,儿臣进自己的房间,没有看清人,以为是思思,儿臣......父皇要降罪,就请责罚儿臣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皇上闷声不语,幽幽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瞪着他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东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他看向凤蓝雪,微微张口,声音有些沉闷:“蓝雪,你来说说,昨日是怎么回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凤蓝雪立即将昨日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包括上船、太子宴请、凤思思敬酒以及绿绮公主中药的事,都说了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皇上姑父,凤侧妃敬的那杯酒,我没有喝,而是倒进袖子里了。”凤蓝雪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凤思思脸上立即出现了龟裂的表情,她没料到,凤蓝雪居然防备她至此。\\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没有喝那酒,还倒进了袖子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皇上微微一愣,惊讶的问道:“你为何没有喝那酒,你知道有问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凤蓝雪老老实实的摇头:“不知道,只是觉得凤侧妃喝公主不熟,却要邀请她们两个人陪同一并向我敬酒,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就干脆不喝了,至于酒有什么问题,我倒是不清楚。绿绮公主缠着我要学歌曲,便让她上了摄政王的船,就发现了她有些不对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她将自己撇除在外,继续道:“摄政王把脉之后,才发现,是迷.情.的.药,好歹是一国公主,不能眼睁睁看着清白被毁,又没有太医随行,只能将绿绮公主扔进了湖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皇上越听,脸色越沉,看向凤思思的眼神,已经变了模样:“你有什么话可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凤思思有些惊恐,看向皇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真的没有,请父皇明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佳萝愤然起身,死死地盯着凤思思:“就是你,都是你,是你算计本公主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凤思思凌厉的眼神,瞪了一眼佳萝,立即变幻了模样:“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也要栽赃到我身上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她笃定,佳萝什么都不敢说,因为,说出来,败坏的是她的名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你......是你找本公主说的,你说你可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她有些心虚和不甘的看向容云,她该怎么说,她是为了得到他,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才会着了别人的道,被毁了清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凤思思立马开口质问:“公主说不出来了吗,如果我真的做了这些事,你也提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不吃解药,拒绝喝酒,就算你想冤枉我,也请找个合适的借口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她立即的委屈的大哭起来,扭头看向皇上:“父皇,请为儿臣做主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你......你强词夺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彦谨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这件事,希望帝君能够尽早给彦谨和吾妹一个交代,如今吾妹已被太子......那就应该让太子殿下娶了吾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皇上点点头,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他有些为难:“可是...太子已有正妃,侧妃之位,还差一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帝君认为,南梁的唯一嫡公主,只能为侧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秦凝蕊心头一震,强烈的不安席卷心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那怎么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南梁的公主,只能为正妃,那就看帝君如何处置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皇上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可是,人家说的是对的,南梁仅此一位嫡公主,无论嫁与谁,都不应该是个测试。\\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皇上的目光,在秦凝蕊和凤思思的身上流转,他沉思了片刻,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佳萝公主就嫁与太子为太子正妃,秦凝蕊为平妻,这样可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彦谨有些不满意,可事到如今,自己这个妹妹是后来居上,抢占了人家太子正妃的位置,再不让她做平妻,就不合适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秦凝蕊瞳孔一震,大受刺激的晕了过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18章 无缘储君之位 凤思思涉嫌残害公主,但因证据不足,所以,皇上只是贬她为太子的妾室,侧妃之位空缺。 凤思思虽然不服这样的安排,可却也无从申辩。 她只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念及她的好,在东宫能够多给她一些助益。 佳萝目光幽怨的看着容云,她想质问,为什么当时她上船的时候,不让她上去,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在浮板之上,她到底是怎么进的太子房间,她明明在浮板上。 难道...是容云做的? 绿绮有些不满意皇上的处罚,站出来说道:“嘉盛帝君,这件事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过去,那绿绮的名声岂不是就毁了,恳请帝君严查此事,还绿绮一个公道。” 她真是在这件事情里,最无辜,这些人,一个个都精于算计,还将她算计在内,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寒。 这件事,她才不会就这么算了。 容旬毅开口道:“公主,这事关女儿家的名节,无论是你还是佳萝公主,传出去了,都不好听,此事是本殿和思思有错在先,虽然没有下药但也难辞其咎,这件事,本殿请公主,莫要计较了。” 说完,便深深作了一个揖,他不能再让矛头指向他了,不然父皇会更加失望。 昨日之事,无论真相如何,事情已成定局,他只要咬死有人不会说出去就行。 绿绮恨恨的看向他:“你......” “绮儿,太子殿下说的对,这件事,不宜闹大,对你没有好处,这件事的交代,先这样。”宇文昶又看向皇上:“嘉盛帝君,不知你为绿绮找的如意郎君,可有音讯?” “目前正在筛选之中,有几个合适的人,三皇子不如过目一下?” “好,那我来看看。” 皇上招呼这些人退下,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容旬毅,这个儿子,已经废了,他不再具有储君的资格。 废黜是迟早的事。 ** 凤蓝雪和容云离开,绿绮满眼的不舍,还有些委屈。 凤蓝雪怎么走了啊,她都不敢管我吗! 马车内,容云伸手将凤蓝雪揽在怀中,昨天一日一夜,都有她兄长在,都没有好好抱抱她,此时抱着她,才觉得心安。 凤蓝雪有些无奈,这人不觉得热吗? 男孩子的体温,不是比女孩子的高吗,怎的这人非要在这大夏天的抱着她不撒手:“容云,你不热吗?” “热。”容云如实说道。 “热你还抱着,快松手。” 容云摇摇头,不松。 “容云,我热,你松开。”凤蓝雪小声抗议,声音低吟婉转,容云听着,心里甜丝丝儿的。 只不过,他面上不显,甚至还有点懒洋洋的,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我们一起热吧,我不在意。” 大不了,回府沐浴便好。 他就是不松手,甚至抱她的双手,圈的更紧了。 马车内安静了半晌,突然,凤蓝雪问道:“如今容旬毅算是如虎添翼了吧,他的未来储君之位坐稳了?” 容云淡笑一声,眼底深邃还有一丝讥讽,他看向凤蓝雪,摇摇头:“恰恰相反,容旬毅还是过于年轻,没有领会真正的帝王之道。” 凤蓝雪也有些不理解,茫然的看向容云,示意他继续说。 “自古以来,翻开历史诗篇,没有哪位储君后宫之中,是有别国公主的,哪怕是不足百年的嘉盛,几朝帝王,后宫之中可有别国公主? 皇子一旦娶了别国公主,以为获得了一大助益,实则,永远与帝位无缘了。估计容旬毅与佳萝公主完婚之后,就会找个由头,废了太子。” 一个帝王,永远不会容忍自己的孩子,拉帮结派,还娶着别国公主,向他老子施压。 只要有这样的心思,那基本上,就与帝位无缘了,严重些,可能连闲散王爷都做不了。 凤蓝雪挑挑眉,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寻到,好像是这样,皇上的后宫之中,没有别国公主,再次一点,就算有,那这位公主,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帝王之家,这件事发展成现在这样,是容旬毅自找的,他要借助别国的势力,来巩固自己,而换来的只能是,离皇位越来越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居心叵测,皇上姑父不会容他。 凤蓝雪忍不住好奇:“那为什么皇上姑父,那么信任你呢,那你是有什么魔法吗?” 容云摇摇头,轻笑了一声,他伸出右手,食指弯曲,在凤蓝雪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不是什么魔法,是我从来没有心思争夺皇位,我一开始就表明了决心。退一万步说,我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凤蓝雪更加好奇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皇上姑父的亲弟弟吗,他怎么可能没有资格继承皇位呢? 除了皇上姑父,那最有资格的应该就是他了吧。 凤蓝雪还想问什么,冷风突然说道:“王爷、凤小姐,凤王府到了。” 凤蓝雪悻悻的,没有再继续问,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回到府中,凤蓝雪就见自己的父王和兄长满面愁容。她有些好奇的问道:“父王、兄长,这是怎么了?母妃呢?” 凤王见是自己的女儿,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脸上沉闷的表情也有所收敛:“雪儿回来了,你母妃在房间休息,可要去看看。” “嗯,我稍后去,父王和兄长满面愁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凤庭歧有些为难,甚至有点不高兴,他无声的摇摇头。 凤蓝雪有些看不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不说话了呢? “哥哥,你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办法。” 凤王倒是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方才,皇上派人来拿走了你哥哥的画像,说是绿绮公主很满意你哥哥,有意嫁到凤王府来。” 这才是他最愁的地方,这位公主,放着皇子不嫁,居然看中了他儿子,他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 凤庭歧的脸色也难看的很,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凤蓝雪微微一愣:“是因为昨天的救命之恩?” 凤庭歧脸色一僵,他瞪大眼睛看向凤蓝雪...... 第119章 绿绮心仪之人 凤蓝雪听说,那天他们看热闹的时候,哥哥将绿绮从水里救了出来,还是自己跳下水去救的。 如今这是看上哥哥了? “那哥哥有什么想法吗?”凤蓝雪轻声问道。 公主自己选,和皇上选,其实是两个概念,公主选,说明是中意哥哥了,皇上姑父选,那就是奉旨成婚。 估计皇上姑父都没有想到,绿绮公主会选中哥哥吧。 他们父子父女三人坐在正厅,正在商量这件事,时间才过去没多久,洪公公就上门了。 邀凤王、凤庭歧和凤蓝雪入宫一叙。 这叙的是什么,想必已经不言而喻了。 凤庭歧无奈,只能接旨,于是三人又随洪公公去了皇宫,凤蓝雪觉得,她入宫的时间,比回府的时间都多,有事没事,都有人在找她。 她就像个团宝,这边哄了哄那边。 才和容云分开,又要去宫里见面了,说起来真是荒谬,她和容云自从表明心迹以来,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出去约过会。 在这里,她虽然是凤王府大小姐,但是,改不了她骨子里是现代人的思维啊。 有了男朋友,不出去约会,似乎不大合适吧。 马上要七夕了,这边的人,应该说的是乞巧节,不知道容云会怎么过呢。 思绪一下子飘远了,等再拉回思绪的时候,已经到了宫门口。 御书房内,目前就剩下皇上姑父、皇后姑母,以及东篱一行人。 绿绮手上抓着凤庭歧的画像,眼底有了小女儿家的温柔,不再是那种大大咧咧,骄纵蛮横的模样了。 凤蓝雪:“......” 一夜之间,这就变了模样? 这不合理。 “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直接免礼,没有外人在,不用在乎这些礼节问题。 “凤烨啊,想必你应该知道,朕叫你来是有什么事吧?”皇上直呼凤王的大名,说明他们之间,关系很不错。 “回皇上,臣大概知道一点。” 皇上点点头,知道就好,但是现在还是要看绿绮和凤庭歧的态度,不能成就一对痴男怨女,就罪过了。 皇上看向绿绮公主,声音较为平缓:“绿绮公主,凤大人,朕为你叫来了,你可自行问问?” 绿绮向皇上颔首,手上拿着凤庭歧的画像,朝他走过去,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驼红:“凤大人,不知你可有婚配?” 凤庭歧脸色一僵,倒也如实回答:“没有。” “可有心上之人?” “没有。” “那...你可愿娶本公主,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绿绮说完,浅浅的低下头,这看的凤蓝雪有些惊奇。 这是什么操作? 这么害羞? 凤庭歧面露为难,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昨日也是事急从权,还会不顾她的清誉,跳下湖内救她,若是知道,那是妹妹的安排,便不会这样了。 昨日他在船外守着,他们在一旁做什么,自己没有凑上去,很多内容没有听清,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给自己救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可是,许多人都看到他将绿绮抱上来的,如果拒婚不娶,是不是不合适,会影响她的名誉。 “微臣......” “绿绮公主,你是真心喜欢我哥,还是只想着报恩?”凤蓝雪打断凤庭歧的话,因为她看出来自己哥哥脸上的为难。 绿绮有些不理解,不甚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 “那区别可大了。”凤蓝雪靠近绿绮,冷声道:“喜欢是你中意对方,想要和他厮守终身,是两人三餐四季,也可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的心里,只有对方,看不到其他人。报恩,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将对方视为恩人,他妻妾成群你也不在乎,因为,你只是在报恩而已。” 绿绮陷入了沉思,难道,救命之恩不是以身相许吗? “可是,他救了我,难道我不应该报恩吗?” 凤蓝雪:“......”她颇有些无语:“你可以报恩,也可以嫁给他,但是,报恩不是只有‘以身相许’这一条路,你喜欢他,心悦他,在双方都愿意的情况,嫁给他,那没问题;不然,就可以换一种报恩的方式。” 绿绮听的茫然,虽然没有听懂凤蓝雪在说什么,但是她来了句:“可我就是想要嫁给你哥啊。” 凤蓝雪:“......” 好像说不通,怎么办! 凤庭歧也有些无奈,这是怎么回事。 绿绮看出了凤庭歧的为难,倒也不恼,而是对皇上说道:“帝君,绿绮知道这有些唐突,过几日皇兄便会返回东篱,而绿绮则会继续留在嘉盛,到时可以和凤大人培养培养感情,以两月之期为限,如果凤大人不能心甘情愿的娶我,那绿绮也就不再强求。” 凤庭歧感激的看向绿绮,觉得,她似乎很深明大义。 “那好吧,就依你所言。” “但是,凤大人不能故意躲着绿绮,我不会时时都烦你,但是希望,绿绮找你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些回应。” 凤庭歧轻轻抬手,恭敬的说道:“多谢公主抬爱。” 皇上爽朗一笑,来了一句:“三日后,便是乞巧节,你们可一同乞巧。” 绿绮傲娇一笑,微微扬头:“早就听闻嘉盛的乞巧节,热闹非凡,这一次,可让绿绮赶上了。”她看向凤庭歧:“凤大人不会拒绝乞巧节的邀请吧。” 凤庭歧:“自然不会。” 几人退下,留皇上和凤王在御书房内。 “凤烨,如今这件事,可怎么办才好?”皇上沉声问道。 “臣也不知。” “绿绮公主心思单纯,嫁给庭歧倒是一段佳话,可你家老二手握重兵,虽然知道他不会背叛嘉盛,可难免会有人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现在的嘉盛朝堂,除了弟弟独大,剩下便是凤王府,全家上下都呈宠万千。 势必找人嫉妒,可是,他们没有不臣之心,还听话,任谁不喜欢啊。 关键是,老大文采卓绝,老二骁勇善战,女儿乖巧机灵,任谁看了都喜欢不已。 “这件事,只能容后再议,臣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儿子娶了别国公主,那势必会影响老二在战场上的决断,这种事...真叫人头疼。 另一边,绿绮非要赖着凤蓝雪,要让凤蓝雪带她去凤王府。 凤蓝雪:“......” 第120章 乞巧节 七月初七,正是嘉盛王朝一年一度的乞巧节。 一大早起来,凤王府就开始热热闹闹,不停有动静和笑声传来。 直到不知道是谁在院外说了一句‘绿绮公主一早便来寻大公子’,凤蓝雪才被那些忍不住好奇的声音给吵醒,她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床顶,愣愣的,眼神还有点迷离,醒了但是好像没有完全醒。 银莲见床上有动静,连忙走上前,伺候凤蓝雪起床。 凤蓝雪见她穿的光鲜亮丽,描眉扑粉,眼底的笑,比以往更盛,她似乎把压箱底的心爱衣裳都拿了出来。 凤蓝雪有些诧异,可当她走出房间,见院外几个丫鬟也依旧衣着鲜艳,不免有些疑惑,她轻声问道:“这是有什么喜事儿?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高兴?” 银莲一脸欢喜的说道:“小姐,今日是乞巧节啊,府中上下,都在准备晚上乞巧呢,奴婢们也在准备,原以为小姐知道呢。” 汀蓝苑的丫鬟们,听到银莲说的话,一个个眼底含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凤蓝雪这才恍然大悟:“这么快啊。” 她还以为还有两天呢,没想到今日就是了,那她岂不是没有给容云准备礼物? 这一听就很渣女,怎么办,要不还是不出门了吧。 “小姐,饿了吧,老奴这就给您端早膳去。”张妈妈看着凤蓝雪,恭敬的说道,凤蓝雪这才留意到,张妈妈也换了新衣,稍稍做了一些打扮,看来,这乞巧节,是这里的一个大节日。 她点头,张妈妈便向厨房走去。 银莲手里拿了很多东西,多的有些看不清,她笑眯眯的问道:“小姐,奴婢们正在给您准备今日乞巧用的东西,您喜欢用什么呢?” 凤蓝雪有些懒洋洋的,不知是还没有睡醒,还是对乞巧不感兴趣:“都有什么呢?” 银莲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可多了呢,奴婢手上有香炉、瓜果、绣品、彩绸和香囊,还有一些挂饰,都是可以用来乞巧的,小姐看看,可有喜欢的?” 凤蓝雪见她一一将东西展示出来,心想,这乞巧的东西真不少。 现代大多数人更喜欢过2月14日的情人节,七夕也过,但是和情人节有些大同小异,没有了这个时代的热闹,这里不仅热闹,还是全民热闹,有种举国欢庆的意思。 凤蓝雪看了看这些东西,发现没有自己心仪的,自己不喜欢,那估计容云也不喜欢,究竟送些什么给容云呢? 古代女子都讲究自己绣个什么香囊或者荷包之类的东西,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 问题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香囊和荷包,那就是在为难她。 别说绣花了,能把线穿进去,不扎手,就算自己牛掰了。 她心里有些烦躁,摆摆手:“拿下去和大家分了吧,我用不着这些。” 银莲一顿,不解的看着凤蓝雪:“小姐,这是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我用不上,你拿去给大家分一分,晚上好好过节。” 凤蓝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叠银票。反正自己这段时间的赏赐不少,她也很合气氛的从容云送的簪花里,挑了两个新玩意儿戴在头上,准备一会儿出门。 ** 刚到门口,就看到她大哥和绿绮公主正准备出门。 “大哥,你这是要出去吗?” 凤蓝雪看到绿绮公主才想起来,自己早上之所以被吵醒,就是因为丫鬟们说她来了,结果自己起来倒是全然忘了。 “嗯,绿绮公主想要见识一下,白日里的京城乞巧,便带她去瞧瞧。”凤庭歧语气里有些无奈,关键是,皇上姑父十分支持,竟然允许他休沐几日,就为了陪绿绮公主? 凤蓝雪点点头:“好吧,那你们去吧。” 绿绮有些不高兴,她看向凤蓝雪,语气有些小蛮横:“喂,凤蓝雪,你就这么无视本公主吗!” “嗯?那公主要做什么呢?” 绿绮一噎,好像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感激之情,她报答给凤大人就行了,才不要管凤兰许饿呢。 “你也要出门?怎么连个丫鬟都不带?”绿绮岔开话题,问道。 “不用,我就是出去买个东西。”凤蓝雪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既然大家都有意想要撮合大哥和绿绮公主,她就不凑热闹了,如果到最后,大哥真的喜欢上了绿绮,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绿绮那傲娇公主,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心眼儿,心地吧...也凑合吧。 ** 日落时分,凤王府外停了几辆马车,都是送主子出去乞巧的,马夫在外面等待。 凤蓝雪在房间内坐着,她想还要不要出去,今日容云一次都没有出现,万一人家根本不记得乞巧怎么办,或者说,不愿意和自己乞巧,那自己岂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玉佩,是她精心挑选的一块玉佩,她将掌柜的镇店之宝给抢了,掌柜的哭着求了好半天,可是,他那里的玉佩,说是全京城最好的玉佩都在他那里,可是过去一瞧,也就那么回事,一点都不好看! 她唯一瞧上的,就是他的镇店之宝。 所以,和掌柜的软磨硬泡半天,都没有结果,于是她只能动手抢了。 她把手上所有的银票都给了掌柜的,他还是不愿意,没办法,只能动手了,拿着玉佩就跑,起先掌柜的还追一追,后面估计是想到了她的身份在,还能认栽了。 至于掌柜的看到银票有没有乐呵,她就不得而知了。 手上还有一个她去小摊摊上,自己捏的一对儿面人,捏的是她和容云,不能说惟妙惟肖吧,但是至少,她看着还是挺喜欢的。 如果容云来找她呢,她就先把这对面人送给他,不来,那就扔了! 哼,一点都不积极! 就在她郁闷的时候,银莲的声音传进来:“小姐,摄政王邀您一起乞巧,马车已经在府门外等候了。” 凤蓝雪面上一喜,十分欢喜。 随即脸上一僵,这个表情,感觉她很像现代人说的恋爱脑啊,这可不行。 必须要矜持!! 第121章 一起乞巧 凤蓝雪将玉佩收在自己的荷包里,那是一个崭新的荷包,听银莲说,那是母亲绣给她的,正好拿来装。 她将一对面人交给银莲,让她先拿着,走到府门外,她又遇到了大哥和绿绮公主。 凤庭歧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一整天,都没有找妹妹聊天,尽陪着公主四处闲逛了。 凤蓝雪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向了容云的马车,马车的帘子是掀开的,容云正襟危坐的坐在正中间,一身月牙白锦袍,眉间的朱砂痣熠熠生辉,这模样,凤蓝雪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观世音菩萨。 凤蓝雪:“......” 自己把自己整无语了是什么鬼。 她缓步上车,走进马车内,她踢了踢容云的脚,语气故作严肃的道:“离我远点儿。” 容云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略带不解的看向凤蓝雪:“这是怎的了?” “摄政王贵人事忙,白日里看不见人,晚上巴巴的就出现了?”好吧,她承认她有些不满意,甚至是有点生气的。 绿绮公主一早就来府上找哥哥了,今天街上,也看到了很多出双入对的。 可偏偏自己形单影只,有他和没他没什么区别,偏偏他还若无其事的出现。一想到这儿,就有些愤懑不平。 凤蓝雪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明自己是可以没什么感情的,也对他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可偏偏,就是想见到他。这种感觉很糟糕,甚至有些荒唐。 “没什么。”她沉闷的说道。 心里那般想着,身子离容云更加远了一些。 容云向她挪一步,她就挪更大一步,到最后,容云没有再动,而是温声说道:“再挪,就要出去了。” 凤蓝雪:“......” 真烦人。 “小姐,您的面人儿是您拿着~还是奴婢给您拿着?”银莲在马车外,所性帘子还没有放下,她身子小,只能将面人儿递到马车车框处,但是,正好方便里面的人将面人儿的形状看个彻底。 凤蓝雪冷声说道:“送你了,乞巧节礼物。” 哼,这家伙一看就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才不要送给他,银莲拿去干什么都行。 银莲没有收回手,只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小姐,这个面人儿,是你诶......另一个,奴婢有些分不清,送给奴婢真的可以吗?” 容云这才抬眼看过去,见两个不算太完美的面人在车框处晃悠,他轻启薄唇:“冷言,拿进来。” 冷言闻声从银莲手中拿过面人儿,递给了容云,凤蓝雪无语的看向车顶,这个丫头,拿着不就行了,干嘛非要问东问西的。 容云手上拿着两个面人儿,一个是凤蓝雪,另一个,纯白色,可是小人儿脸上有颗朱砂痣,这一看,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是谁。 他轻轻一笑,将两个面人如珍宝似的捏在手里,并吩咐银莲不要跟着,晚些时候,他会把她小姐送回家。 银莲得到了解放,小姐和摄政王出去,那她就可以出去玩了,今日乞巧节,万一能遇到自己的姻缘呢。 虽然小姐对自己很好,她也不打算嫁,但是,不影响她找心上人嘛。 容云吩咐冷风赶车,他满是温柔的看着凤蓝雪:“怎的今日不愿意搭理我,是在埋怨我白日里没有来吗?” 凤蓝雪笑脸一红,有些不大好意思:“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吗,摄政王贵人事忙,不需要时时刻刻出现。” 容云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冤枉:“真是不是你忘记了乞巧节,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今日她在街上狂奔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明颐郡主喜欢上了一块玉佩,掌柜的不同意,她放下银票就跑了,被掌柜的追了两三条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狗追了呢。 原本打算出门寻她的,可是,听到她的光荣事迹,便折返了,原想着她会来府上,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眼看着日暮时分,他便再也做主了,才悠悠坐着马车前来找她。 凤蓝雪歪头,瞪他一眼,有些耍无赖的说道:“这能怪我吗,没有人告诉我今日是什么时间啊,这里又没有日历,也没有时间提醒,我怎么知道今日是时候。” 容云轻笑一声,一个把日子过的稀里糊涂,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只有她了吧。 “好,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告知于你。”容云这时候才堪堪向她挪了几下,将人抱在怀里,凤蓝雪抗议的扭动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谁知容云好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别动,让我抱抱,一天都没有抱了。” “你是拿我当免费靠枕吗?”凤蓝雪悠悠的说道,仔细听,还带了一点咬牙切齿。 “靠枕是何物?类似枕头的东西吗?”容云不解的问,枕,应该是类似枕头的东西吧。 凤蓝雪:“......” 她忘了,这里的人,好像没有,只有靠垫,不过,这两个,不是差不多的东西吗? “就类似于靠垫的东西,比它大,比它软。”凤蓝雪没好气的解释。 她可真是个可人儿,明明故意生着气,还为他答疑解惑。 谁知,容云带着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凤蓝雪长相倾国倾城,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比之前,更加长开了一些,身材也变得突兀优质,抱着她,身上确实软软的。 他不由得点点头,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温柔:“嗯,确实如此。” 这回轮到凤蓝雪有些发懵了,他这句‘确实如此’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就是把自己当成了靠枕?又大又软的靠枕? 凤蓝雪脸色一黑,有些气恼的说道:“容云,你这个流氓!” “还有更流氓的。” 容云一手拿着面人儿,一手扣住她的后脖颈,重重的吻了上去,将她的唇严实的赌上,似乎在证明,自己还能更加流氓。 容云的唇瓣在凤蓝雪的唇瓣上覆了片刻,他唇瓣微微开启,含住了她的唇瓣,清凉温软的触感瞬间席卷凤蓝雪的心肺,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凤蓝雪大脑轰的一声,小脸更加通红,似乎有一种迷雾冲破了云层的感觉,直接闯进了她的心底。 她缓缓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切,容云微微睁眼见她如此反应,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第122章 漫天桃花 最后凤蓝雪实在是有些缺氧,得不到呼吸,感觉到了死神在召唤,她才猛地推开容云。 鲜艳的红唇,比方才更加水灵,容云的眸子,好像更加深邃! “容云,你混蛋!”凤蓝雪大口的喘着气,还不忘羞恼的骂他。 容云却只是轻轻一笑,只是将凤蓝雪继续搂在怀里,就这般,也没有放下那两个面人儿,此时的凤蓝雪,身子柔软的像一团棉花,只是将她刘子昂怀里,他就会觉得,那满满的分量,像是他的怀里装着一个世界,绚烂且缤纷,他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这个人儿。 他还轻轻的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语气轻柔又甚是好听:“好了,不要生气了,今日是我的错,应该早早的便来寻你。” 凤蓝雪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但是,外面的冷言和冷风,却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方才凤小姐那语气,他们都担心,凤小姐会跳窗而去,好在这样的事没有发生。 马车驶入了京城的繁华中心,灯火通明,凤蓝雪隔着帘子都感觉到了亮堂的灯光。 她微微掀起帘子,望向窗外,所谓的盛世繁华,也不过如此吧,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无论老少,无论男女,大家一起乞巧,一起开心。 她似乎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 容云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才放下心来。他吩咐冷风找地方停车,他们下去走走。 这是他第一个乞巧节,自然是要和凤蓝雪一起过的,他白日里,准备了许多东西,晚些时候,定然是用得上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很多人手上,还提着灯笼,五颜六色的,在人群中穿梭,好看极了。 凤蓝雪玩心大起,她看向容云,不自觉的摇了摇他的袖子:“容云,那个灯笼还挺好看的,我也想要。” 有那种常规的灯笼,只是上面的图案各不相同,还有鸳鸯花灯、兔子花灯、莲花花灯等等,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容云轻笑一声,点点头:“好,我带你去买。” 手上还拿着那两个面人,不肯撒手。他让冷言冷风自己去玩,不用跟着他。 他独自带着凤蓝雪去卖灯笼的摊子上,凤蓝雪有些惊讶的说道:“容云,这可以自己画诶,要不我们自己画?” 她这才留意到容云手上的面人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忍不住犯嘀咕:“怎么还拿在手上,也不嫌丢人。” 可是,灯笼摊旁人太多,她的声音消散在了人声鼎沸之中。 两人直接坐下来画,摊主递灯笼的时候,看到容云的面容,直接大惊失色的跪下,高声喊道:“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凤蓝雪接灯笼的手一顿,直接又坐了回去。 骤然,周边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众人纷纷下跪,整条街包括过河的桥头,都跪满了人。 容云微微抿唇,起身说道:“平身。”随即他淡然的说道:“本王多年未出王府,今年得上天垂帘,身子大好,便来与众位一同乞巧,不必拘泥,自己做自己的事便好,本王今日,也只是普通人。” 众人起身,见容云已经站起来了,许多人纷纷红了眼眶。 前几日有人说,摄政王能站起来了,他们都不相信,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根本不会信,索性今日居然见到了。 摄政王真的站起来了,那个护卫他们十年安居乐业的王爷,终于又能站起来了! 本以为是件高兴之事,谁知,那个摊主又带头跪下:“苍天有眼,佑我嘉盛,护佑王爷!” 众人齐齐下跪,跟着附和,容云颇有些头疼,他本想低调一些,可谁知,竟然被认出来了。 “起来吧,今日乞巧,大家应该高兴才是,不应该因为本王而扫了大家的性质。” 凤蓝雪坐在那里,眼睛盯盯的看着容云,这人这模样,估计就是大家心目中的神了吧,在这些老百姓眼里,估计求容云,比求菩萨保佑还简单。 所有人起身之后,容云便不再说话,直接坐下开始画灯笼,只不过,他手上的面人儿还是没有放下,凤蓝雪有些忍不住了。 “容云,你能不能把这面人放下?”凤蓝雪额头突突的跳,她现在有些后悔白日里去捏面人儿了! 真是的...... 像个小孩子一样,是没有见过面人儿吗! 容云十分理所当然的摇头,手上更加用力的捏着面人儿。 凤蓝雪伸手,语气有些强硬的说道:“你还给我,我不送你了!” “送出去的东西,怎可要回,凤小姐,做人可不能这样。” 凤蓝雪有些无语,如果不要回来,他就这么拿着面人儿招摇过市一整晚,估计明日就会传来流言,然后盛行一种风气,互送面人儿...... 很快,两人便绘好了灯笼,凤蓝雪画的是壮阔山河,这一次没有小家子的再画容云了,因为,他害怕到时候容云会提着到处跑。 容云则是绘了一对儿佳人,模样虽然看不清,但是,依照容云的习性,那应该是画的他和自己。 凤蓝雪无语的扶额,怎么回事,堂堂摄政王,就不能画点嘉盛壮丽河山吗! 两人付钱的时候,摊主死活不要,最后容云心情大好的放下一锭银子就离开了。 凤蓝雪将自己的灯笼递给容云:“我俩交换!” 容云轻声,他低声喑哑的道:“好。” 两人交换,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着,凤蓝雪一边感受着乞巧的氛围,一边跟着容云前行,不知道容云要把她带去哪里。 直到到了一处大的酒楼前,它的正对面,是湖泊,上面停靠着几艘大船,个个奢华亮堂。 突然,空中烟花四射,一个个冲上天,在空中炸开,绚烂缤纷! 众人惊呼尖叫,呐喊喝彩。 烟花不知道放了多久,在烟花结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花瓣,漫天都是。 “是桃花!”有人喊道。 凤蓝雪被花瓣包围,她听到有人说是桃花,便好奇的伸手,一片花瓣静静地躺在手心。 真的是桃花。 她抬头看向容云:“这是你弄的?” 容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喜欢吗?” 第123章 乞巧遇刺 这一刻,凤蓝雪觉得,桃花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花,什么玫瑰、牡丹,在它面前,都稍稍逊色。 这桃花,已经飞舞了那么久,不知道为何还在继续。 “喜欢。”凤蓝雪抬眼望着缓缓而落的桃花,她忍不住好奇的问:“这些花瓣是哪里来的?” “每年桃花开时,我都会收藏,总想着......每年最后一天,就会焚毁,直到第二年桃花再次开放。”容云轻声解释。 可是,凤蓝雪却觉得他话里有话,总想着什么,为什么每年都会收藏桃花,每年又焚毁。 那这些,都是今年收藏的桃花吗? 他怎么会喜欢桃花呢? 他难道不知道,桃花是很孤寂的花吗? “容云,以后我们一起摘桃花吧。”凤蓝雪歪着头,认真的对容云说道。 不料,容云却温柔的摇头,拒绝了凤蓝雪的提议,他轻声说道:“我心愿达成,以后不会再收藏桃花,让它自然随风便好。” 容云没有说是什么心愿,只是和凤蓝雪一起感受着这场桃花雨。 过了半晌,凤蓝雪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容云,我很喜欢。” 她没有正儿八经的过个节,所以,更别说这种七夕了,这样的乞巧,在她心里,是终身难忘的。 容云眼神温柔下来,没有说话。 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在桃花全部落下之后,便施施然离开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乞巧里的一个插曲。 人群刚刚散去一点,水面便出现了异常,容云觉察到不对,冷声喝道:“走。” 同一时间,水面飞跃出来好几个人,就连对面的阁楼,也出现了许多黑衣蒙面人,无数羽箭射向二人,老百姓惊声尖叫,慌乱逃窜。 ‘嗤嗤嗤’无数声响砸向地面,凤蓝雪和容云躲避羽箭的同时,还要与水面浮出的蒙面人争斗,凤蓝雪没有内力,只能靠近身格斗夺得一把剑,而容云由于还没有恢复内力,无法带着凤蓝雪轻功离开。 他们每走几步,箭雨就会呼啸而至,眼看着一只箭朝着凤蓝雪而去,她躲闪不及,容云眼神有些紧张,他飞身将凤蓝雪扑倒,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蒙面人来的又快又多,冷风和冷言在不远处听到有打斗的声音,这才飞身而来,两人落在容云和凤蓝雪身边,双双出剑,暂时挡住了箭雨。 凤蓝雪深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蒙面人那么多,他们就四个人,无奈,她只能叫出了自己的暗卫。 一时之间,暗卫、冷言冷风,与蒙面人形成了一对一的局面。 凤蓝雪和容云这才得到了喘息,容云站起身,发现右脚似乎有些无力,但他强忍着那种窒息的感觉,拉着凤蓝雪直起身。她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四周都蛰伏了蒙面人,加起来可能有几十人。 放箭的则是那栋阁楼的廊道上,站满了蒙面人,每一个人手中都舀着弓箭,每一双眼睛都是冰冷四期,放箭的动作和说法一致,快、准、狠,显然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 容云拽着凤蓝雪离开,那些人,似乎觉察到容云的动作,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出现了一波人,将他们围住。 冷言冷风立即上前护住容云和凤蓝雪,可是,两人武功再高,也无法每次都精准无误的挡住敌人,还能挡住背后的冷箭! 两拨人形成合围之势,加起来起码上百人,彻底包围了凤蓝雪和容云,这样的形势,显然是势在必得,想要杀他们而后快。 凤蓝雪阴沉着脸看向那些黑衣人,这些都是什么人。 她自认为,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何这些人会对自己吓死手。 她转头看向容云,只见他精致的容颜依旧淡淡,即便刚才经历了生死之境,好像都是从容淡定。不对,刚才他好像拉自己挡箭的时候,神情慌张。 可是,现在这时候,依旧是腥风血雨,他的月牙白锦袍除了方才在地上滚的灰尘以外,丝毫没有沾染血迹,他长身玉立,一派从容的看着眼前的厮杀。 在人数越来越的时候,容云从袖中拿出一枚信号弹,信号弹在半空中粲然炸开,是方才的眼花还要夺目几分,众人一愣,随即继续陷入了混战之中。 就在蒙面人快要靠近他们二人时,横空落地十几名身着墨绿色衣裳的人,在黑夜之中,灯火之下,才堪堪能够分辨颜色。 十几人将容云和凤蓝雪围在其中,他们面向四周,对着敌人,齐齐打开了利剑! 凤蓝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发现,将她和容云护在身后的是十二人,他们招式凌厉,比那些蒙面人的招式更狠更准,转眼间,就有数十个蒙面人倒地而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我?”凤蓝雪沉着脸问容云,面和心的情绪,逐渐冷漠且冷血。 他一脸歉疚,清冷的眸光渐渐温和,可又透着一丝凌厉:“抱歉,这些人,应该是来杀我的,你只是被我连累了。” 凤蓝雪一愣,看着近百名蒙面人,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为了杀容云,竟然派出这么多人。 是多想让容云死? 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从其他地方迸射出了暗器,容云和凤蓝雪看着暗器朝他们而来,冷言冷风齐齐脸色大变,飞身朝二人而去,可是,距离太远,来不及反应。 只能挡住部分暗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枚暗器朝容云而去,一上一下,容云身子闪躲,躲过了一枚暗器,可是,他的右脚没有力气,无法移动,另一枚暗器却是说什么都不好躲过去了。 凤蓝雪见暗器直向容云而去,想也不想的挡在他面前!原本要要刺向容云的心脏处的暗器,射在了凤蓝雪的右后背,后背传来钻心的疼,她身子一个趔趄,就在要栽倒的那瞬间,容云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凤蓝雪,还有手上不听传来的温热,他知道,那是凤蓝雪的血,他脸色一变,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抱着凤蓝雪仿佛化成了雕塑。 第124章 拔除暗器 凤蓝雪见容云像个傻子一样,没有反应,她伸手捂住胳膊,勉强从他怀里起身,抬眼见这人真的傻了,不免怒吼道:“容云,你看什么看,有暗器不知道躲吗?” “你疯了吗,躲过了一个,另一个躲不过去了是不是!”她一想到那枚暗器是朝他心脏去的,她就觉得心惊,偏偏这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似乎就等着承受那只暗器。 这才是她最气愤的。 容云张了张口,声音微哑:“我...右腿动不了。” 凤蓝雪闻言脸色大变,顾不得背后的伤,走向他,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刚才撞到了哪里?” ‘嘶——’后背是真疼。 容云摇摇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 凤蓝雪有些担心他的腿伤,他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不能短时间,他的腿,不能出现问题。 可是,后背确实疼,在他们杀掉最后一个蒙面人的时候,凤蓝雪朝冷言问道:“你有匕首吗?” 那枚暗器,必须尽快取出来,不然,可能到时候,胳膊就不灵敏了,会受到影响。 “有。”冷言立即走到凤蓝雪面前,掏出匕首递给她。 凤蓝雪接过匕首,厉声道:“都转过去。”她的暗卫和容云的隐卫统统转身,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她伤的地方在后背,她根本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她反手确认伤口的位置,好在是手能够够得到的地方,她稳稳舀着匕首,照着暗器射中的地方就要切下去。 容云这才惊醒,伸手制止凤蓝雪的动作,一把将匕首夺下。 凤蓝雪冷着脸道:“你干什么,我得把暗器取出来。” 容云此时脸色微白,但他容颜本就白皙,倒是看不出来,只是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比以往更白几分。他看着凤蓝雪,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声音微哑:“我来。” 凤蓝雪有些怀疑的看着他,方才中暗器的时候,他都傻了,现在真的可以吗? 她怎么有点不大相信呢。 “你可以吗?”她挑眉的问道。 容云点点头:“能。” 容云的腿动不了,那只能凤蓝雪自己挪动身子,背向容云,站在了他面前。容云拿着匕首,看着凤蓝雪那处伤,迟迟没有下手。 凤蓝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他不急,她急,她还想要她的胳膊,也想尽快召大夫来看看他的腿,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现在对着一个暗器还发怵了? “赶紧动手啊,不然我这手就要废了。”凤蓝雪道:“我这手要是废了,你就赔给我。” 容云闻言,忽然出手,匕首文文的落在暗器处,他的苍劲有力,可,凤蓝雪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力气,而容云却快而稳的将暗器挑出,然后开始剜出暗器上带的刺。 这可以和剔骨剜肉相比,可是,凤蓝雪也没有怎么皱眉头,只是在刀子进去深的时候,轻轻皱眉,容云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点没有拖泥带水,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手,有多无力。 容云挑出最后一根刺,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将白色粉末撒在了伤口处,又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伤口细细的包扎起来。 包扎好伤口,容云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看着凤蓝雪。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冷风说道:“把你家王爷的轮椅拿过来!” 冷风闻言脸色大变! 王爷不是好了吗! 怎么会用到轮椅,难道...... 他不敢犹豫,立即飞身离去,不消片刻,就将轮椅拿过来了,容云坐下,凤蓝雪这才厉声道:“别傻了,赶紧收拾残局,老百姓都要吓傻了,这些人如果再不处理,估计都不敢出门了。” 容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百多具尸体横陈在地上,凤蓝雪的暗卫也有损伤,这些人就这么躺在方才众人看热闹的地方。这里,在半个时辰前,还放着绚烂烟花,以及漫天飞舞着桃花,可是,现在却血流成河,除了他二人刚才被保护起来的地方,没有一处可以落脚。 “立即去请京城府衙和京兆尹、以及刑部的主事人过来处理。” 这里的事,他就交给了冷风和冷言,由他的十二隐卫护送他们离开。 他们没有回摄政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凤王府,好在马车没有多远,直接乘坐的马车回府。 到达门口的时候,就见章叔步履匆匆,面含焦急,紧随其后的还有她父王,他们身后跟着凤王府几十个护卫,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有人会在乞巧节这一天动手脚。 他们步履匆匆,像是要出门。 凤蓝雪掀开帘子,探出脑袋,章叔一愣,连忙向前:“大小姐,摄政王?” 这是摄政王的马车,是不会有错的。 他们得知有人当街行凶,目标还是大小姐和摄政王的时候,差点下的魂飞魄散,王爷立即命他去寻人,没想到,刚出来,他们就撞上了。 “章叔,你们这是......”凤蓝雪也抬头看见了自己的父王,他眼神里的着急,是没办法装出来的。 容云也从马车上下来,只不过,这次又坐在了轮椅上,凤王见此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这是怎么了,可有受伤?” “蓝雪受伤了,我做了简单的处理。”融合云点点头,对凤王说道:“我无碍。” “无碍个屁,无碍,你没事你做什么轮椅啊!”一想到这里,就气的很不得把那些蒙面人都丢进公海喂鱼。 凤王见自己女儿一身鲜艳的罗裙上,全是血迹,章叔吓得脸色大变,他丢下一句:“老奴去请太医!” 这样的伤,只是让府医或者郎中看,那必然是不行的。 “快,快进屋里去。”凤王让他们一起竞速! 就这样,容云跟着凤蓝雪去了汀蓝苑,王妃见自己女儿浑身是血,哭的不能自已,凤蓝雪心头微暖,但还是连忙出声宽慰:“母妃,你别担心,这都是假的,没有那么夸张,我就一处伤口,容云已经给我处理过了!” 第125章 入住闺房 容云接着说道:“蓝雪是为了救本王,替本王挡了一枚暗器,不然蓝雪不会受伤。”他的眼神,没有离开凤蓝雪分毫,眸光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 凤蓝雪没有说话,只是听容云一个人,反正,今天她受的是无妄之灾。 凤老王爷闻讯也匆匆赶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凤蓝雪,大怒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伤到哪里了,没事就给我站起来。” 房间的灯线昏暗,凤老王爷看不清她到底怎么样,才厉声大喊。 凤蓝雪想要坐起来,却被容云给拦住了:“乖乖躺下。” 容云对凤老王爷说道:“凤爷爷,蓝雪为我救我,被暗器所伤,伤在了后背,我虽然做了简单的处理,但还是需要太医仔细瞧过才行。” 冷老王爷脸色一变,连忙大呼出声:“臭丫头,受伤了还想乱动,赶紧躺好。” 凤蓝雪哼了一声,傲娇的支着身子,眼圈发红,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我都差点死了,你还吼我,我要是真死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本来一路上她都没有觉得多委屈,就连母妃掉眼泪,她都没有想要哭的冲动,可是,这个臭老头儿,进来就吼她,那心里委屈至极。 说完她还想坐起来,吓得凤老王爷连忙开口:“诶诶诶,你躺下,好好躺下。” 凤蓝雪委屈的很,根本听不进去,就想坐起来,性子倔的很。 容云轻轻扣住她,还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受伤的地方,声音极其温柔:“乖,我知道你很委屈,也很疼,今日因为我,才害的你受伤,你这伤离右边肩膀不远,不能乱动,不然以后吃美食都需要有人喂你。” 凤蓝雪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哼,都是他的错! 不过,她倒是真的不动了,甚至还乖乖躺了下去。 凤老王爷见她不再挣扎,方才惊魂未定的心,才堪堪松了下来,瞪着老眼软了口气道:“你这臭丫头,这种时候,你跟我置气什么,居然还撒泼。” 凤蓝雪没有和他争辩,因为容云开口为她说话:“凤爷爷,您别再说蓝雪了,今日那些人是想要杀我,她受了无妄之灾,还受到了惊吓,你且......” “行了行了,老头子不说了。”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凤蓝雪,心里十分不得劲儿。 银莲不知道从哪儿回来了,看见凤蓝雪浑身是血,眼圈发红一副要哭的模样,凤蓝雪突然觉得,好在伤是伤在了后面,不然这些人估计要一直盯着她的伤口看了。 太医也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太医的药品齐全,他见容云坐在那里,连忙行礼:“摄政王......” “免礼,将最好的金疮药拿来。”他也会医术,只是这段时日,他好了起来,没有备上药箱,无奈,只能等太医来。 太医连忙将最好的药和纱布递上去,容云亲自为她换药,重新包扎伤口。 他将原本的绢帕扔掉,露出她被伤的几可见骨的右肩。 绢帕一撤掉,四周便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张妈妈端来一盆清水,方便给小姐清洗伤口,可是,当她看见伤口的时候,险些把盆子给扔了。 “这....这怎么会这么严重?”凤老王爷颤着手,指着凤蓝雪的后背道。 王妃见此,更加伤心,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容云制止了。 凤王也心疼不已,这孩子,怎么如此倔强,方才居然还有心思和老爷子吵架。 凤蓝雪趴在床上,想要翻过来看老王爷,却被容云给制止了,可是她还是没好气的说了句:“你以为我伤的很轻吗?” “你个臭丫头,伤成这样你还跟我闹!”凤老王爷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对着凤王就是一顿骂:“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府上那么暗卫,你才给她多少个,这次要是没有云小子的十二隐卫,你以为我们还能看到她吗!老子培养那么多暗卫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摆设!” 凤王只能乖乖站在那里受训,这一次,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周到,女孩子本来就要多加保护,可是,他才给蓝雪这丫头二十个暗卫,今日如果没有摄政王的隐卫,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是儿子的疏忽,这件事儿子会彻查清楚。”凤王沉声应道。 此时,容云也为凤蓝雪处理好了伤口,凤老王爷见状:“云小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在府中住下吧,这丫头伤的那么重,想必是每天都要换药,如今,也只能麻烦你了。” 王妃有些不满的说道:“父亲,这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蓝雪那丫头的伤,云小子最清楚。” 容云颔首,轻声道:“凤爷爷,我没有那么讲究,汀蓝苑很好。” 凤老王爷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那么好说话:“行,你也让太医看看你的腿,我和你凤王叔先进宫了。” 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这件事是冲着容云去的,还是冲着凤蓝雪来的,都不要紧,这件事,必须要彻查! ** 御书房内,皇上听闻刺杀之事,勃然大怒! 将龙案上的奏折、笔墨纸砚等等全部摔在了地上! “什么人居然如此猖狂,居然在乞巧夜,当街杀人,居然还派了那么死士!”他气的眉毛都不自觉的跳动了两下! “皇上,王爷说,这些人是冲着他去的...会不会......”凤王如实禀告。 皇上眉头一皱,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冲着皇弟去的,那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四国使臣?还是齐王的乱党! “摄政王现在如何?” “摄政王在微臣府上治疗,这几日都会住在府上。”这种事情,不说皇上也会查到,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说明白。 皇上抬头:“为何?” “小女因救摄政王而受伤,伤口是王爷处理的,所以......” 皇上脸色大变,厉声问道:“蓝雪受伤了?伤的可严重?” ‘啪——’御书房外一阵碎碗的声音响起。 “何人?” 皇后娘娘推门而进,神情有些紧张:“皇上,蓝雪那丫头受伤了?” 她顾不得礼仪,又缓步走向自己的兄长:“兄长,蓝雪伤的可严重?” 第126章 凤思思的挑衅 凤蓝雪有容云陪着,王妃在里面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以为,摄政王应该去偏殿休息,她来照顾自己的女儿。 可是,王爷完全没有要走意思,反而摄政王开口:“王婶,您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蓝雪就好。” 风王妃心头一愣,今天的摄政王是怎么了,居然管她叫‘王婶’? 这可如何是好? “王爷说笑了,理应臣妇照顾蓝雪,王爷且去休息吧。” 凤蓝雪见自己母妃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不禁暗想,这容云的地位,真高。 “母妃,你先去休息吧,我这伤是因为他受的,他理应照顾我!”凤蓝雪才不会同容云客气,反正他必须照顾我。 容云那腿,方才太医和他府上的大夫都看过了,他自己也把脉了,都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静养,这两天,恐怕要坐在轮椅行了。 正好,两个人都是伤患,一起养着得了。 风王妃便没再说什么,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便走吧。 有摄政王在,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房间里只有容云和凤蓝雪二人,他看着凤蓝雪因流血过多而苍白的小脸,此时好像有血液回升一般,脸颊有了一丝粉红,再配上她纤细柔弱的身子,以及一双水灵的眼睛,看起来分外夺人心魄。 容云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声音极尽温柔:“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凤蓝雪确实有些困了,不过,她还是有残存的理智,眨了眨眼睛:“那你睡哪里?” “我就在软榻上睡,你有什么不舒服,唤我便是。”容云指了指一旁的软榻,那如果午睡倒是个好睡的地方。 可整整一晚睡在上面,那起身不得难受死。 “我让银莲给你收拾一间房出来,你去睡吧,软榻上睡一整晚,人不舒服。”凤蓝雪还是担心他,他那双腿,也不适合躺在那里。 “无碍,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容云倔强,这个时候,谁劝他去休息,离开这个房间,他都是不会听的。 凤蓝雪也确实困倦,便趴在床上闭目养神,没有再和容云说话,他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吧,反正算起来,他是自己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了,在同一个房间又怎么了。 自己又不是古代的小姑娘,娇滴滴的,她是接受过21世纪新思想启蒙的特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怎么了。 房间里安静,微弱的烛光,被银莲又熄灭了几盏,只在凤蓝雪的床头、软榻和桌子上各留了一盏灯。 容云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看向趴在床上的凤蓝雪,见她几乎是连枕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右后肩的伤口,就这么敞露无疑,姿势不算很优雅,除了看不清脸,但是容云心想,她的睡姿是极为好看的。 不知不觉间,凤蓝雪调整了一下睡姿,许是右侧脸压着不舒服,换了一边枕着,将左半边脸枕在枕头上,这时,容云可以清晰的看着凤蓝雪的脸。 巴掌大的脸上,肌肤莹润,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需要人捧在手心上。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那双清透的眼睛。 微弱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静谧而美好,他眸光微凝,许久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凤蓝雪。 ** 一早,汀蓝苑外,就叮叮当当的响个没完,还有嘈杂的对话声。 凤蓝雪无奈睁开眼睛,这都是什么人啊,大早上在别人的院子里这么大声说话,真的好吗? “那是本妃送给姐姐的百年灵芝,你们可要好好放着。” “这是本妃送给姐姐的血燕,好好收着,多顿给姐姐吃。” 趴着睡了一整晚,凤蓝雪感觉自己脸麻了,手也麻了,她趴在那里,根本起不来! “容云,我手麻了!”凤蓝雪小声哀嚎,因为她怕自己太大声,打扰凤思思在汀蓝苑显摆。 容云连忙扶着她,帮助她起身,关切的问道:“右手可还好?” 他看了看伤口,没有冒血,这才放下心来。 “你帮我叫银莲进来吧,我要洗脸。”她准备洗漱一下,就去和凤思思正面刚。 很么玩意儿,居然敢在汀蓝苑撒野,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你丫鬟一早就把清水打好了,我来吧。” 凤蓝雪一愣,他来什么,伺候她洗漱?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容云驱动轮椅到洗漱架旁,拧了拧毛巾,又给凤蓝雪拿过去,还准备好了漱口的痰盂。 凤蓝雪就这么在容云的伺候下,完成了洗漱,她的眼睛眨啊眨,修长的睫毛不住的翻腾着,她觉得容云的动作好流畅啊,似乎经常做一般。 容云在凤蓝雪的注视下,也给自己拧了洗脸帕,简单了洗漱了一下,就着同一盆水。 就这么淡然的动作,几乎已经做了很多遍,他们俩就像已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你先出去吧,将人打发了。” 这个时候他也出去,恐怕会给她招来闲言碎语。 凤蓝雪点点头,自己出了房间,银莲快速将她搀扶着。 凤思思却还在外面喋喋不休,她看见凤蓝雪出来,眼底的笑意有些掩藏不住,她勾了勾唇,晃动着头上的金步摇,就走向了凤蓝雪。 “姐姐,听说你昨晚遇刺,今日可好些了,妹妹听说你受伤,特意送来了一些好东西,想必王府也是没有的。” 凤思思得意的掩面一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终于有凤蓝雪倒霉的时候,真是苍天有眼。 凤蓝雪倚着门框,冷冰冰的说道:“是啊,凤王府确实没有,毕竟,王府里最次的都是五百年的灵芝,还有很么千年人参,这百年的灵芝,你这送的也太寒酸了,本小姐还不如去库房里随便拿一朵呢。血燕这东西,皇后姑母都送来的是极品血燕,和她一个品级的东西,你这...一看卖相就不咋的,在东宫这是被苛待了吧。啧啧。” 凤蓝雪说完还不忘啧两声,语气里的嫌弃不言而喻,她每说一句话,凤思思的心就沉一份,脸色就难看一分。 “如果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被贬为太子侍妾了吧,居然在我的院子里,称‘本妃’?” 第127章 佳萝前来探望 凤思思脸色一沉,变得阴鸷难看,可是,她还不能发作,只能故作委屈的说道:“姐姐,妹妹好心回来看你,给你带了一些补品,你既然看不上,也不该这般数落妹妹啊,妹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一大早就扰人清梦,在院子大声炫耀你拿了什么东西来而已是吗?你要真心想送补品,让人传个话就行,何必大张旗鼓的回来,在我院子里耀武扬威。”凤蓝雪凌厉的看着她:“怎么,是回来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受伤,你好幸灾乐祸,多得意得意是吧!” 凤思思被凤蓝雪凌厉的语气吓得一颤...... 青姨娘这时候也走进了汀蓝苑,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忍不住厉声指责:“大小姐,妾身想知道,二小姐做错了什么,要让大小姐在院子里就开始指责她,二小姐一大早就回来关心大小姐的伤势......” “是来关心,还是来看笑话,她心里清楚。”凤蓝雪冷声呵斥:“这里是凤王府,不是东宫,站在这里能称‘本妃’的,只有我母妃一人,你只是个侍妾,难道东宫没有教你规矩,该怎么自称吗?” 凤思思吓得一惊,姣好的容颜,变得煞白:“姐姐......你当真如此恨我吗?” “我现在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人,所以,你开始处处针对我,如果是这样,妹妹愿意下堂,成全姐姐和殿下。妹妹只求姐姐不要这么对我。我只是......” “我一大早起来,不是来看你哭哭啼啼,假仁假义的,你现在也看到我确实受伤了,应该满意了吧,满意就赶紧离开。”这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听着都烦死了:“回去告诉容旬毅,如果再管教不好他的人,就别怪我闹得他的东宫不安宁!” 突然容云从另一侧出来,凤蓝雪都看呆了,他是从哪里出去的? 他不是在房间里吗? 凤思思看到容云,脸色一变,立即跪下行礼:“参见皇叔。” 容云突然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开口:“本王没记错的话,只有皇子正妃,才配唤本王一句‘皇叔’,太子何时娶了你这位正妃?” 凤思思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将头埋的更低:“摄政王恕罪,王爷恕罪,是贱妾口无遮拦,贱妾知错。”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去汀蓝苑外,跪上两个时辰再离开吧。”容云抬眼看了看眼前因恐惧而跪在地上颤抖的两人:“后院之事,多事王妃打理,不过,本王没记错的话,风侍妾由青姨娘一手带大,既然风侍妾这么不懂规矩,那做姨娘的也不能幸免,一起罚跪吧。” 凤蓝雪心头一暖,这家伙是怕自己收拾不了他们,连忙从后面的小门离开的吧。那个小门,很少有人知道,只能从里面锁,外面看着是一样的,分辨不出。 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找到。 “王爷......”凤思思想要争辩什么,可是,她抬头就看到了容云凌厉的眼神,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 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可是为什么,摄政王对凤蓝雪那么好! 凤思思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为什么每次凤蓝雪都这么幸运,能够遇到人帮她,每次她想发难,都会有人无条件为她撑腰。 而她呢,只能摇尾乞怜,祈求太子的庇护,可是...... “还不快去?”容云冷声道。 凤思思和青姨娘只能脸色苍白的朝汀蓝苑的门口走去,跪在了门口。 ** 凤庭歧来过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昨天的事,交给了刑部班里,他要去看看,到什么进度了,究竟是谁,居然敢要他妹妹的命! 都是他昨天粗心大意,居然和绿绮公主走了相反的路,才没有遇上妹妹,结果再次知道的时候,就是她遇刺的消息。 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不方便打扰,所以,早上用过早膳之后,便来看望她,气色还是很惨白,看着让人心疼,不过他没有多打扰妹妹休息,直接换了朝服去刑部。 午后方过,汀蓝苑又有人来,这一次是使臣国的两位公主。 佳萝和绿绮,两人带着补品前来。 只不过,有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是来看凤蓝雪,这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绿绮大大咧咧的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本公主来嘉盛,也没带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我去药店里,花大价钱,给你买了一支五百年的人参,你先将就补着,等本公主成了你嫂嫂,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给你!” 凤蓝雪:“......” “公主,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咱们就不说那些了。”凤蓝雪让银莲将东西收起来。 反观佳萝,目光在房子里左右打量,似乎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她笑着问:“听闻摄政王负责你的伤势,不知摄政王可有受伤?” 她是来关心摄政王的,而不是凤蓝雪,这人和凤思思合起伙来算计她,等她入了东宫,会找她们二人,一一回敬! “佳萝公主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想看容云的,看容云的话,那你去摄政王府吧。”凤蓝雪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她就是看见佳萝心里非常不爽:“不过,本郡主提醒公主,你即将是太子正妃,你还把秦凝蕊给挤了下来,直到皇上姑父用多大的心思,才安慰好秦丞相一家吗,你就应该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好好待嫁。” 佳萝脸色一凌,方才挂在脸上的轻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冷声道:“明颐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主听不懂。” “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未来的太子妃,汀蓝苑门口跪着东宫的侍妾,和侍妾的姨娘,想必太子妃能够为本郡主分忧。” 她抬起左手,指了指门口跪着的凤思思和青姨娘。 要丢人,就让东宫转着圈的丢人! 佳萝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阴沉,绿绮也感受到了佳萝的怒气,和凤蓝雪的不屑一顾。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帮着佳萝说话了,现在...... 第128章 佳萝公主的探望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御书房内,容云出现在皇帝面前,又坐在了轮椅上,这把皇帝吓得不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连忙从龙椅上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伤到腿了?太医可有瞧过,又没有大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皇帝一连串的疑问,都在彰显着他的担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这个弟弟怎么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容云只是淡淡一笑,宽慰自己的兄长:“我无碍,许是那天用力过猛,腿上没什么力量,差点酿成大祸,这几日坐轮椅修养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站是能站起来的,可是站起来,他就得从凤蓝雪的房子里,搬出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所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他觉得,现在坐在轮椅上,挺好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只不过,皇帝过于关切,没有留意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真的没事?只需要坐着休息几天?”皇帝显然有点不相信这个说法,都坐在轮椅上了,肯定是受伤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这些杀千刀的,真是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臣弟真的没事,过几日就好了,到时候,再站起来,皇兄不就知道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见容云一直坚持这么说,他也没再固执,只是点点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他坐在龙案前的台阶上,望着容云:“这次的刺杀,你有怀疑的对象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容云轻轻勾唇:“一些残党余孽,皇兄,是时候该清除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皇帝点点头,觉得自己弟弟说的有道理,不过,他沉声道:“昨晚行刺的不止一拨人,还有一些,是冲着蓝雪那丫头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容云脸色一变,眸光变得晦暗不明,笼罩了一层薄雾:“有什么调查结果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没有,只是发现有两拨人,一拨人是我们猜测的那样,另一拨不是,另一拨更像是从这蓝雪去的,那丫头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皇帝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段时间,没听说凤蓝雪在外面闯祸,得罪谁了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现在是怎么回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居然都有人要杀她了,那肯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这件事交给臣弟调查吧,臣弟会尽快找出真凶。”容云脸色微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在你情况允许下,你再去参与,我还派了凤庭歧去监督,这件事,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皇帝的眼神十分坚决,有种势在必行的感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在天子脚下,他最在乎的两个人都遇刺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动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这些人,抓到之后,就应该千刀万剐,活剥了他们的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嗯,臣弟遵旨。”容云颔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汀蓝苑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佳萝被凤蓝雪无端数落了一番,心情十分不舒服,她看向凤蓝雪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方才来时的曲意逢迎,而是换上了冷厉的眼神,折让绿绮觉得她十分陌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银莲从外面端来了一壶茶,凤蓝雪轻轻勾唇:“二位公主,请喝茶,这是今年头春的明前龙井,数量不多,还好皇上姑父愿意割爱,不然,我这儿都没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她也想喝茶,端起一杯,就被银莲给制止了,她苦口婆心道:“小姐,你又忘了摄政王的嘱咐是不是?王爷都说了让你喝了药之后不能喝茶,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这茶是你拿来招待二位公主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银莲又自顾自的说道:“摄政王知道你醒来想要喝一些有味道的水,特意嘱咐奴婢为你熬了糖水,一碗常温,还放了半碗冰着,王爷吩咐,不能让你多喝凉的,但是怕你嘴里没味儿,也给备上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天地良心,这件事,凤蓝雪是一点都不知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她见佳萝的脸色一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脸黑的快和包青天有的一比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银莲啊银莲,你知不知道你无意间在给你敬爱主子招黑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可是,莫名觉得有些爽是怎么回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她故意嘟囔了两句:“知道了知道了,把半碗冰的拿来给我吧,容云就跟个管家婆一样,罗里吧嗦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绿绮瞪大眼睛,看向凤蓝雪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你居然说你们嘉盛的摄政王是管家婆?天底下只有你敢这么说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凤蓝雪故作不明所以的问:“不然呢,谁向他管的那么宽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佳萝阴沉着脸,手上攥紧了绢帕,甚至能够感觉到她气的浑身发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凤蓝雪看向她,略带‘关心’的问道:“佳萝公主,你这是怎么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没什么,本公主有些乏了,先行告辞。”她腾的一下起身,语气十分烦躁,手上的绢帕也褶皱的无法再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绿绮见她跟有毛病似的,有些不满的说道:“主动要过来看凤蓝雪的是你,现在困了的还是你,我虽然没什么像样的补品,但好在已经是京城药店里能找到的好东西了,你倒好,拿着补品来凤王府溜达的吗,不送就算了,现在甩脸子给谁看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凤蓝雪心想,当然是甩给我看啊,不然还能是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佳萝的心思深,到现在,除了她和容云,直到佳萝的心思外,估计就只有彦谨知道她心思了,这样的人,真是细思极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佳萝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眼神略微凌厉,那动作倒是有点像容云,看来她真是爱惨了容云,连这些细微表情,都在模仿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一想到这里,凤蓝雪觉得自己心口有些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本公主何时说了不会送礼,本公主只是起身而已。”佳萝抬手,身后跟着的丫鬟将两个盒子递了上来:“这里面有野生鹿茸,和一只千年人参,送给凤小姐补身子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这些东西,是她原本要送给容云补身子用的,这次遇刺,他肯定也受了伤,只是,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他,心里不免有些烦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此时又被绿绮给激怒了,这些东西,她刚开口送出去,便后悔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因为,没有多的,那就意味着,她没有理由去看望容云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凤蓝雪轻轻勾唇,绿绮见她眼底还有一丝激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多谢佳萝公主的赏赐,本郡主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绝不辜负公主的一片关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佳萝的脸色更加沉了,她可以肯定,凤蓝雪就是故意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她故意这么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凤蓝雪....你到底装什么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29章 带伤入东宫 佳萝一下就吼出了声,没有了丝毫伪装,就连绿绮都微微一愣。 这佳萝,怎么变了个模样! “佳萝,你吼什么吼,凤蓝雪受着伤你看不到吗?”这家伙怎么这样! 佳萝面色阴鸷:“哼,你以为你是什么善类,在这里装什么装,凤蓝雪虚伪做作,你比她又能好到哪里!” 绿绮脸色一变:“你要是来的心不甘情不愿,没人让你来,来了在这里摆脸色,你在不满意谁呢,凤蓝雪又没有惹你!” 凤蓝雪轻哼一声:“佳萝公主,本郡主受伤的事,虽然众所皆知,但是,也不是需要每个人都来一趟的,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这东西本郡主也受之有愧,不如公主就拿回去吧。” 凤蓝雪知道她这东西是打算给谁的,可是就是不想让她如愿,一个都有了容旬毅的人,凭什么还要肖想容云,门儿都没有。 “不如这样吧,本郡主送公主回府可好,我这伤也没有什么要紧,跑这一趟还是可以的,也能表示,本郡主对公主的敬意,给未来太子妃立立威,你看如何?”凤蓝雪语气有些谄媚,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 佳萝沉着脸,感觉凤蓝雪没有憋什么好事,于是冷声道:“不用了,本公主可以自己回去。” “别啊,东宫也不是很远,本郡主是可以坚持的。” 凤蓝雪知道,容旬毅为了和佳萝培养所谓的感情,就要求彦谨将妹妹送去东宫,只不过,他们不会在大婚之前,再做逾矩的事。 彦谨盘算着其他的事,根本没有空理会这颗已经废掉的棋子,所以,容旬毅提出来时,他就直接同意了! 所以,佳萝要回的不是行宫,而是东宫。 这样的认知,让佳萝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些羞恼! 她现在入住东宫,都是凤蓝雪害的,如果不是她,她佳萝就应该在摄政王府,等着做摄政王妃! “本公主说不用就不用!”佳萝的语气有些强硬。 “佳萝公主,你是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吗?那我不是故意的,受了伤的人,心情难免有些烦躁,我相信你也是懂的,就给蓝雪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吗?” 绿绮虽然搞不懂凤蓝雪要做什么,但也适时的帮腔说话:“佳萝公主,本公主也一起送你回去,总不好拒绝了吧。” 反正她以后要成为凤蓝雪的嫂嫂,现在和她统一战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佳萝在两人的赶鸭子上架的情况下,上了王府外的马车,还将凤思思也一并带上了。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 佳萝公主,也就是嘉盛未来的太子妃仗势欺人,让受伤很重的凤王府大小姐送其回东宫! 东宫太子欺人太甚,居然让未来太子妃,这么欺负一个受伤的弱女子! 这嘉盛京城人,谁人不知,凤蓝雪是在乞巧纸业,为救摄政王被暗器所伤,他们居然这么折辱凤大小姐! 【东宫太子德不配位,纵容妻妾折辱凤大小姐!】 【凤大小姐保护的是嘉盛的摄政王啊,这才第二日,却要拖着病重的身子,送东宫太子妃和侍妾回东宫,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南梁也欺人太甚,刚入京,就抢了凤大小姐的布匹,现在还要让人受着伤送人。】 霎时间,民怨沸腾,只是,他们一路回东宫的时候,这些流言还没有四起。 直到看到凤蓝雪在宫门口下车,才更加坐实了流言蜚语。 凤蓝雪却不以为意,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所以,外面传的越开越好,容旬毅以为自己搭上了公主,是为自己日后登基铺路,她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 不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凤蓝雪,虽然不知道死的是原主,还是她自己。 凤蓝雪拖着病重的身子,和绿绮公主到访,容旬毅就是不见,也得见。 他看着凤蓝雪的脸,小脸苍白,没有之前的精气神,但好在还能走,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 他掩去眼底的锋芒,温声开口:“蓝雪妹妹重伤未愈,怎可下床,还到本殿的东宫来?” 凤蓝雪没有理会他,而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别说,虽然伤在背部,但是,这么一趟坐下来,还是有点疲累的。 “殿下相继让你的侍妾和太子妃,都来府上看望,这时候不来谢礼,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凤蓝雪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有些想要和他大打出手的架势。 容旬毅脸色一凌,他并没有派任何人去,也只是方才打算派良辰拿点补品去看看,没想到此时她就过来了。 但现在,却不能驳了他的人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道:“思思是你的妹妹,她回去看望你是应该的,佳萝,五日后,便是太子正妃,理应代表本殿去看望你。” 凤蓝雪看向容旬毅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是啊,凤思思一早便去了凤王府,拿着百年灵芝和血燕在我院子里耀武扬威,嘴里还振振有词,说着‘本妃’,怎么东宫没有教她规矩?” 银莲似乎能够意识到自己主子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主动上前,将手上的两个盒子递了上来:“这是佳萝公主送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恐怕这两样,东宫都不一定有,至于佳萝公主究竟是送给我还是送给和我一起受伤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容旬毅的脸色一变,他沉着脸看向凤蓝雪,继而转向佳萝,凤目积聚着怒火,他眼睛眯了眯,淡漠的看着凤蓝雪:“蓝雪妹妹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提醒太子,管好自己的人,凤思思既然成为了你的侍妾,那就要遵守一个做妾室的本分,而不是在我面前,称‘本妃’,佳萝公主既然不愿看望本郡主,自然是本郡主将人和补品,一同送回来,不然到时候落人口实,说我贪图公主的东西,那就不好了。” 休想对容云有非分之想,你最好记清楚,你现在是谁的人! 否则,不介意让你名声尽毁! 第130章 容云接人 绿绮好像看出了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这种事情,从小在宫里,就见得多了。 仗着身份欺负人的,心里藏着别人的,不就是所谓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吗? 只是她不理解凤蓝雪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真的喜欢容旬毅这个太子,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还没她哥哥优秀。 不对啊,佳萝似乎喜欢的是......摄政王? 难道......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的小眼睛,突然瞪大,像是发现了某种秘密,想要捂住嘴,不能说出来,万一被发现,到时候杀人灭口怎么办!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船上的时候,凤蓝雪旁若无人的和摄政王对话,那语气,比父皇和母后的对话都自然。 啧,这人藏得太深了。 “早知道佳萝公主并不是真心想去看望凤蓝雪,那本公主就不白费力气这么老远的过来邀你一起了。”只是可惜了,她虽然去了,但是没有看到摄政王,算是白跑一趟。 而她呢,只带了给摄政王准备的补品,想必是着急又迫不及待吧,所以漏了凤蓝雪,一时之间圆不回来。 结果,被凤蓝雪发现了,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不过,她坚信自己要成为凤蓝雪的嫂嫂,所以,她自然是和凤蓝雪统一战线的。 佳萝脸色苍白,但是表面却也故作镇静,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本来就心悦摄政王,如果不是被算计,怎么可能入东宫,那深宫大院,不应该是她的归宿,她的归宿是摄政王。 容旬毅听完绿绮的话,脸色更加阴沉,他袖手站在一旁,无人知道,他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了拳头。 这样的耻辱,让他情何以堪! 突然,东宫的门再次被打开,是容云。 他一袭月牙白锦袍,坐在轮椅之上,眉间的朱砂,鲜红明亮,就像是坐莲的观音,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容旬毅自从被封太子之后,这东宫,容云一次都没有踏足,可不知为何,今日居然来了。 他松了松紧握的拳头,褪去脸上的阴鸷,连忙上前,态度十分恭顺:“参见皇叔,不知皇叔有何贵干?” “跪下!”容云冷声道,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 “明知道凤蓝雪为救本王而伤,你的侍妾和太子妃,究竟有多大的面子,让本王的救命恩人送她二人回东宫,真是荒谬!”容云脸上氤氲着一层薄怒,可想而知,他此刻有多生气。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凤蓝雪,顿时感觉心痛不已。 佳萝百口莫辩,她瞪大眼睛上前,语气极尽委屈:“本公主没有,是她非要送本公主回东宫,跟我没有关系!” “佳萝公主倒是撇的一干二净,整个汀蓝苑,和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你是南梁公主,又是未来的太子妃,你发话,还有谁能抗旨? 让一个伤患,拖着受伤的身子,自己像只战胜的孔雀,出现在众人面前,你是想说,整个嘉盛的子民,都看错了吗!” 佳萝的脸,瞬间煞白!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凤蓝雪,这人真是好算计,她轻哼一声,满眼的嘲讽:“凤蓝雪,你真是好算计,本公主居然三番五次的着了你的道。你敢说,不是你非要开口送本公主回东宫的吗?” 凤蓝雪晶莹的眸子看了一眼容云,刚才这个男人,好帅啊! 只是,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她轻咳了一声:“是,是蓝雪开口要送佳萝公主回东宫的,和佳萝公主没有关系,摄政王不要误会。” 容旬毅听到这话,眸光阴沉,容云脸上的怒火更甚:“你休要为她狡辩。” “太子,如果再管不好自己的妻妾,就别怪本王,建议皇兄,另立储君。”容云抬眼看着凤蓝雪,眼底有些愠怒,还有一丝无奈。 “过来,我送你回府。”容云轻声开口。 凤蓝雪虚弱的朝他走过去,只听见他说道:“银莲,扶好你家主子。” 银莲连忙上前,绿绮也连忙跟上,几人就这么离开,留下容旬毅、佳萝和凤思思,容旬毅拳头紧握,他心有不甘,凤目充满了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他! 凤思思小心翼翼的上前,语气有些忐忑:“殿...殿下......妾身......” ‘啪——’容旬毅这一巴掌,是发了狠,想要打死她。 “你这个成事不足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外面自称‘本妃’!”容旬毅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来人,把凤思思给本殿扔去落凤轩,没有本殿的允许,不许出来!” 凤思思大惊失色,她害怕的直流眼泪:“殿下,殿下,妾身错了,思思错了,思思没有别的意思,你饶了思思吧!” 落凤轩,只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人呆的地方,落凤、落凤,就是女人失了宠,不得太子的宠爱,才会扔去的地方。 就比皇宫的冷宫,一样寂静孤苦! 她不要去那种地方,不要! “殿下,思思这么做都是为了殿下您啊,思思只是想去确认凤蓝雪到底有没有受伤,殿下......” 凤思思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就被容旬毅打断了,他冷声道:“你还想狡辩?给我带下去!” 良辰带着几个人,把凤思思带走,一旁的佳萝,早就吓的花容失色! 为什么这样的男人,这么恐怖! 刚才他打凤思思那一下,是不是想把她打死! 她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容旬毅凌厉的看着她,吓的她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忙往后面退了两步! “你...你要做什么?本公主告诉你,我是南梁的嫡公主,是来和亲的,嘉盛帝君对我都礼敬三分,你不可无状,否则,本公主就去皇宫告你的状!” 容旬毅阴鸷的脸,更加阴上几分,他突然伸手掐住佳萝的脖子! “你还想去告状?本殿告诉你,接下来直到大婚之日,你哪里也不许去!乖乖和本殿成婚!” “你...你...休想!”佳萝的呼吸有些困难,甚至连贯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第131章 马车温情 佳萝此刻感觉,呼吸逐渐稀薄,她感觉,下一刻容旬毅就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容...容旬毅,你...松开!”佳萝反抗着,用手无力的拍打着,可是她的力道对于容旬毅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 “松开你,你想去哪里!”容旬毅双眼布满血丝,手上发狠! 突然,佳萝的奴婢壮着胆子提醒道:“太子殿下,我们公主是南梁的嫡公主,你是想掐死她吗!难道你不怕南梁攻过来!”这个丫鬟害怕,害怕公主就这么死在这里! 嘉盛这个太子,太可怕了! 公主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 容旬毅沉着脸,一脚将丫鬟踢了出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殿指手画脚!” 不过,这个贱丫头说的对,他是要靠南梁的,那自然不能将佳萝真的掐死! 于是他的手松了松力道,有些阴鸷的看着佳萝:“你的丫头,还真是忠心护主啊。” 佳萝得到呼吸,终于缓了过来,她开始大口呼气,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 “容旬毅,我要告诉嘉盛帝君,本公主和你的婚约就此取消!” 她不嫁了,这种人就是恶魔,她指不定哪天会死在这个人的手里!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悲剧出现! 容旬毅突然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语气有些轻蔑,还有些狂妄:“本殿已经说过了,你这几日,休想走出东宫的大门。” “你凭什么囚禁本公主,你无权这么做!”佳萝红着眼眶质问! “凭什么?你觉得凭什么?”容旬毅阴着脸:“别忘了,你的初次,是被本殿给夺了,你以为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谁还会要?你指望我那不近女色的皇叔娶你?你别做梦了,他坐轮椅十年之久,下身可能早就不行了,你还是不要想了!” 他说着,大手拂过佳萝的肩胛,大手一划,轻轻抚摸她的锁骨! “只有本殿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不过看来你已经放了你在本殿的身下是多么放\/浪.形骸了,本殿不介意让你记起来!” 他一把撕碎了佳萝身上的衣裳。 ‘啊——’ 佳萝屈辱的尖叫,殿内的奴才纷纷垂下头,不敢再看。 佳萝的丫鬟也屈辱的低着头,不敢再向前一步! 容旬毅将人打横抱起,佳萝曼妙的身姿映入眼帘,他就这么将人抱进了寝殿之内! ** 凤蓝雪跟着容云上了马车,她小心翼翼的护着身后的伤,折腾了这么久,她此时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血色,嘴唇也开始泛白。 容云沉着脸,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紧握拳头,他冷声道:“你倒是长本事了,居然顶着伤就出来了,是不是不要命了?” 今日之事,他知晓凤蓝雪是故意的,到那时他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她搭上自己的命去完成! 无论是佳萝公主还是太子容旬毅,都不应该是她带着伤出去的借口! 凤蓝雪被他的怒火吓着了,她委屈的抬头:“容云,我疼......” 容云瞬间变了脸色,有些担忧的看向她:“伤口又疼了是不是,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你怎么总是让人不放心。” 绿绮被挡在了马车外,冷言和冷风不让她上马车。 她有些无语,银莲只能耐心的解释道:“绿绮公主,王爷的马车,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上不去的。” “那你家小姐为什么能上去?” 银莲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也许是王爷将小姐当做救命恩人了吧。” 绿绮没再说什么,心道这丫头真是单纯。 “那你送本公主回行宫吧。” 马车内,容云将凤蓝雪罗裙的大衫褪去,见伤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他更加恼怒! “伤口裂开了,你究竟有什么非出府的理由不可?” 一边质问凤蓝雪,一边小心翼翼的拆着绷带,看着那血迹,心里满是心疼,不免更加恼怒她。 他拿出金疮药,为凤蓝雪止血,又重新拿出赶紧的绷带,为凤蓝雪缠上。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凤蓝雪就悠悠的趴在他身上:“让我趴一会儿,后背有点痛。” “你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 凤蓝雪瓮声瓮气的反驳:“哼,还不是因为你,尽招一些烂桃花。” 容云皱着眉,思忖了一下:“你说的是...佳萝公主?” “不然呢,她听闻你昨晚遇刺,在我府上养伤,眼巴巴的过来,在我院子里东瞅瞅西瞧瞧,没看到你,那一脸失望,看的我烦躁的很! 而且,那公主对你可真是好呢,千年的人参和极品野生鹿茸,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人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拿来送你,只可惜你不在,没收到而已!” 一想到佳萝献殷勤的样子,她就来气,生气! “所以,为什么会有你送她回府的流言?!”容云继续问道。 “哼,她就是司马昭之心,你现在是我对象,别的人,休想肖想你,我就上演了一出,带伤送太子妃回府的戏码,这一出,容旬毅必定大怒,再加上我和绿绮公主的煽风点火,这几日,佳萝怕是出不来了。” 容云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个丫头,好像是为了他? “你说的‘对象’是什么意思?”容云的语气没有刚才的愠怒,也没有无奈,而是温柔带着一丝雀跃。 凤蓝雪:“......” “你猜?” “是形容我们此刻的关系吗?”容云回答。 凤蓝雪将脸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容云低低的笑出声:“看来我猜对了。” “哼,猜对又怎么样!”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所有的人与事,都不及的安危重要,你不想见到她,直接打发她走就是,或者不见她,我会让她断了对我的想法,你就不要醋了。” 容云轻声安慰,声音好听至极,凤蓝雪觉得自己体会到‘耳朵怀孕’是什么感觉了。 这样的声音,这么低沉又富有磁性,简直听着不要太美好。 她傲娇的哼了一声:“谁说本小姐吃醋了,你少自作多情!” 第132章 彦谨来访 入夜时分,东宫。 佳萝公主残破的躺在榻上,身上布满了欢好事后的痕迹,眼神无光,眼角的泪水,无声的夺眶而出,又无声的落下,华丽精致的罗裙,就这么搭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 她体会到了绝望,太子就是恶魔,没有举行大典,就能这么对她,她想逃,可是,根本走不了。 容旬毅疯了,在做那档事的时候,他疯狂的质问,像是要盘根究底,如果她对摄政王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她可能到最后,连床都下不了。 容旬毅事后,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想到这里,就恨不得和容旬毅同归于尽,可是,她还不能死,那些害她的人,都还没有死,她怎么可能去死。 凤蓝雪、凤思思、容旬毅,他们统统都该死,都该死! 她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 为什么那天派去的人,没有杀了凤蓝雪,如果杀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沙哑着嗓子,在床上呼唤丫鬟:“明月,明月。” 丫鬟听到她的呼唤,擦干眼泪,红着眼眶朝佳萝走去,她自动忽视了佳萝的狼狈,只是心疼的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佳萝拍掉了手:“帮本公主,多准备些热水,本公主要沐浴。” 她要洗澡,将身上的污秽洗掉,身上都是容旬毅的味道,她自己都十分嫌弃。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准备!”明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连忙出去准备热水。 白日里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勃然大怒,甚至招来了彦谨,一脸怒火的冲着他喝道:“彦谨太子,不知道贵国的公主,是不是对我嘉盛的人有意见?” 彦谨恍若未闻,一脸无辜的道:“嘉盛帝君何出此言?本殿并不知情,请问帝君,佳萝做了什么?” 皇上满脸的怒气,并不满意这样的说辞,彦谨是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能迅速在南梁站稳脚跟,没有一点手段绝无可能。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日京城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装聋作哑罢了。 皇上示意洪公公,洪公公领命,将白日里京城发生的事情,以及佳萝公主是怎么让凤蓝雪带着伤送佳萝去东宫的事,全部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洪公公每说一个字,彦谨的心就沉一分,什么送礼不愿送就算了,还要逼着受伤的人送她回东宫。 那蓝雪有没有事,伤势如何,现在怎么样了,折腾了半天。 弄得流言四起,蓝雪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帝君,这件事是本殿思虑不周,未能约束佳萝,明日本殿会亲自上门,向蓝雪小姐赔罪。”彦谨没有辩驳,而是直接将事情认了下来,他就是需要一个借口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去凤王府。 他想去看看她,她的伤势如何,上一次擅闯她的闺房,她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很多,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他受不了那个眼神,受不了她对自己疏远。 “彦谨太子,蓝雪虽然不是朕的嫡公主,但也是朕亲封的一品郡主,佳萝公主这么做,无疑是在打朕的脸,她嫁给太子之后,朕还是希望她能收收心,蓝雪无论怎么说,都是皇后的侄女,蓝雪也要称呼她为表嫂。” 堂堂一国公主,如此小气便算了,居然还敢当面为难蓝雪那丫头。 只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一下变得有些唯唯诺诺了,这样可不行,他是让她跟着摄政王学习,也只是走个过场,可不能变的不像她了。 那就有违他的初衷了。 “是,彦谨谨记,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佳萝,今日之事,定不会再次上演。”彦谨保证道。 “嗯,那彦谨太子就先回去吧。”皇上挥手,让他下去。 ** 彦谨在皇上面前,已经说过会来致歉,所以,第二日早早的便来了凤王府。 先是由凤王和风王妃接待,在表明了来意之后,王妃虽然一脸的不愉快,但好在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下,便让小厮带着他去汀蓝苑。 这件事情,还是让蓝雪那丫头自己解决吧。 “太子殿下,这边请。”小厮在前面引路,彦谨只是微微颔首,跟着他去汀蓝苑。 这里,他已经来了很多次,只是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来。 蓝雪,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太子妃? 凤蓝雪得知彦谨过来,才堪堪起身,昨天伤口裂开了,容云有些生气,自然是不想让他再生气的,所以,今天乖乖待在房间里,也没有人来打扰,简直不要太幸福。 银莲将躺椅搬去了院子里,此时,凤蓝雪正在院子里躺着,沐浴着阳光,这种时光,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蓝雪,我来看看你。”彦谨走近她,见她小脸有些苍白,心疼不已,他面露担忧:“伤口可好些了?” “还行,没有多严重。”凤蓝雪无所谓的说道。 这点疼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只是想和容云撒娇而已,才会喊疼,这就像是在挠痒痒,比这严重十倍的伤,她都受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佳萝的事...我很抱歉,我会好好管教佳萝的。”彦谨眼含歉意。 “不用道歉,佳萝说的话是真的,是我主动提出来,要送她回东宫的,她没有冤枉我,只不过我是伤患,你们都不愿意相信她的话而已。”凤蓝雪冷声道,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他,也正好可以让他死心。 彦谨有些不理解:“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不是心疼佳萝,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绝对不止是败坏佳萝的名声。 凤蓝雪轻哼一声,躺在躺椅上,突然睁开眼睛,眸中带着一丝凌厉:“因为佳萝公主觊觎不该觊觎的人,我只是断了她的念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再过几日她就是太子妃了,也无伤大雅。” 她说的理所当然,可是彦谨却眉心一紧。 佳萝觊觎的人,不就是摄政王容云吗? 所以,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容云? 怎么可以! 第133章 答应恢复记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凤蓝雪,眼神充满了害怕,害怕什么,或许只有彦谨自己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问出来的问题,似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问:“你是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摄政王?” 凤蓝雪抬眼看着他,轻笑一声,看着彦谨的眼神,十分陌生,还夹杂着疏远:“看来你也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别告诉我,你喜欢容云!”彦谨忽然上前一步,将他和凤蓝雪的距离缩短,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凤蓝雪面前的阳光,周身阴云笼罩,气氛也到了冰点。 “我一早就说过,我喜欢容云。”凤蓝雪声音清澈,没有夹杂任何情绪:“我受着伤,容云在我府上养伤照顾我,你妹妹都要追来,那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一个已经和容旬毅有了婚约的人,还要肖想容云,是她行为不检点,我只是送她回去,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还有四天就会成为嘉盛的太子妃,容云的侄媳妇,其他任何关系都没有。 她最好记住这一点,因为,整个嘉盛人都为她记着的。还有,我喜欢容云的事,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继续问,至少我到现在是喜欢他的。”凤蓝雪淡淡道。 彦谨怒道:“你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吗,你觉得你爱容云,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那我呢,我算什么,你说过要喜欢我,你现在说话不算话,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凤蓝雪轻叹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已经忘了,就证明我想重新开始,我现在喜欢的是容云,就算恢复记忆,那也只是想起过去,不会忘了现在,我喜欢的人,依旧会是他,又有什么区别?” “有!当然有!”彦谨脸色一白,怒吼道:“你可以想起我们的过去,我那么喜欢我,你对我的情谊也是真的,怎么可能会不管我,” 凤蓝雪面色一凌:“彦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爱而不得心生怨怼的混蛋,我已经说了,我喜欢的容云,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我把佳萝送上了容旬毅的床,而你,或许以前我对你的情谊是真的,但是,已经在你一次次不顾我的意愿的时候,消磨殆尽!” 彦谨脸色骤然煞白,他看向凤蓝雪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不甘:“我不信,就算你真的忘了我,但......” “你记住,忘了就是忘了,没有什么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现在喜欢的人容云,无论多少次,都是,你听懂了吗!” “不懂。”彦谨试图用以前的回忆,刺激凤蓝雪:“你教我了那么多,让车同轨,还让南梁那个地方种出了棉花,教会了我滴灌,造福了一方百姓,所以我才会从一个藉藉无名的皇子,一路走上太子之位,这一切都是你教我的,你难道忘了吗?凤蓝雪,你对我何其残忍。” 凤蓝雪瞳孔瞪大,车同轨? 怎么可能!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架空,没有那回事!? 棉花,滴灌......棉花这种东西,好像在这个时代,才出来没有几年,但是滴灌技术,确实是现代技术。 难道,以前的一切,真是自己? “蓝雪,你不能把这些都忘了,让我一个人记着,这对我何其不公?”彦谨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蓝雪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她眼底的不可置信,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对他说的话,有了怀疑。 “你说...那些都是我教你的?”凤蓝雪不死心的问道。 “嗯,还有很多,还有南梁边陲上的多民族语言,你教会了我很多,那是属于我和你的回忆,你不能就这么忘了,这对我不公平。”彦谨心头一喜,继续说道。 可是,凤蓝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多民族,其实就是少数民族,她是会少数民族,现代有56个民族,民族语言她几乎会三分之一,都是身为特工学习的,她不仅会少数民族语言,就连其他国家的语言,她也会七八个国家的。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她教一个别国的太子,都不教自己的二哥? “蓝雪,我们恢复记忆好不好,想起来这一切好不好?”彦谨继续乘胜追击,想让凤蓝雪答应恢复记忆。 这样,他就不会再是一个人了,蓝雪就不会再喜欢容云了,蓝雪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凤蓝雪脸色有些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彦谨一直看着她,想让她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可好?” “好。我答应你,恢复记忆。”凤蓝雪沉声开口:“但是,我不知道脑后的淤堵要怎么驱散。” “没关系,我会想到办法的,你等等我。”彦谨大喜过望,蓝雪终于愿意恢复记忆了。 凤蓝雪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她就是一个重生到这个人身上,带着她的记忆活下来的现代人而已。 原主与彦谨,和容云的感情纠葛,她一点都不知道。 可是,所有人都说我说的话奇怪,却也都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甚至还会调笑打闹。就连容云,都会调侃自己又在说些他听不懂的。 这种认知,很糟糕,很荒谬。 既然要恢复记忆,那就恢复吧,有,只能证明她早就来了,没有,就说明她和原主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突然,汀蓝苑外飘进来一句清冷的声音:“就不劳彦谨太子操心了,雪儿想要恢复记忆,本王有的是办法。”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甚至眼神都没有看凤蓝雪。 凤蓝雪心下有些暗淡,这人听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是不是生气了? “容云......” 彦谨将凤蓝雪护在身后,扬了扬头,看向容云:“摄政王,蓝雪答应本殿恢复记忆,到时候,她就会想起来和本殿的种种,只希望,以后王爷能够和蓝雪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本王如何做,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南梁的太子来管教。” “是吗?蓝雪日后会是本殿的太子妃,你说本殿应不应该多嘴过问呢?”彦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容云眸光风云转动,变幻莫测。 “彦谨,我只是答应你恢复记忆,不会答应了嫁给你,你要是这么得寸进尺,就立刻离开汀蓝苑,容云是我喜欢的人,不需要你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第134章 太子大婚 四日后,太子大婚,这是太子容旬毅第二次大婚。 迎娶南梁佳萝公主,成为嘉盛的太子妃,之前的丞相之女,被降为了平妻。 虽说是平妻,看似地位差不多,实则差了一大截,平妻生的孩子,不能称为嫡子,只是比庶出听着好听,但始终也改不了庶出的身份。 被降为平妻后,秦凝蕊有十日没有向容旬毅请安,因为,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明明她才是正妻,是太子妃,为什么使臣来朝,一切就变了。 那艘船上,为啥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事,而这一切的操作,又那么熟悉。 就像是有预谋的,她可以肯定,凤思思突然复宠,就是因为和太子殿下达成了交易,那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吗?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今日他大婚,从此以后,大红色的服饰,不再是她的了。 东宫,再一次张灯结彩,挂上了红色的丝绸,整个宫殿都喜气洋洋的。 皇上和皇后坐高堂主位,彦谨身为佳萝的兄长,自然也坐在最上方。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对这门和亲乐见其成,唯一不高兴的,可能就是丞相一家。 “新人入场——”洪公公高声喊道,声音夹杂着一丝喜悦。 容旬毅与佳萝牵着红绸走进大殿,没人留意她整个身体有多僵硬。 盖头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脸上的痛苦。 他被人点了哑穴,不能说话,甚至她的身上,被容旬毅栓了绳子,容旬毅威逼她,如果敢反抗,他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浪荡、不要脸。 她丢不起这个人,她是南梁的公主,她代表的是南梁,就算真的被容旬毅侵犯,这对他们来说,只是夫妻间的情.趣,容旬毅不会怎么样,但是她的名声可能就会尽毁。 她赌不起,就算浑身是伤,她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容旬毅,因为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佳萝紧咬着红唇,她的余光看到了正前方的轮椅的轮子,摄政王也在,容云也在,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洪公公的嗓音,像是具有穿透力一般,响彻整个大殿,以及大殿之外坐在宴席上的宾客都能听见。 佳萝在被丫鬟扶着,准备送入房间的时候,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没有听话的离开,像是脚下生根了一般,屹立不动。 皇上觉得有些奇怪,不禁问道:“太子妃可有什么疑问?” 既然已经拜堂成亲,他这么叫也无可厚非,没什么不对的。 佳萝想要开口,但是却被容旬毅打断了,他笑着道:“父皇,许是佳萝有些伤感,日后便要留在嘉盛,没有家人在身边,想起来难免觉得孤苦。儿臣保证,一定待佳萝好,永远不会辜负她。” 皇上点点头,虽然认同容旬毅的话,但是,他还是继续问道:“太子妃,是这样吗?” 佳萝紧咬红唇,手上拽着红绸的力道也紧了紧。 她的声音不适合说话,只能轻轻点头,似乎有觉得不对,连忙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一想到皇兄即将离开,佳萝心中不舍......” 嗓子虽然沙哑,但是,至少能够听得出,佳萝确实不舍得,皇上只能淡笑着安慰:“南梁至嘉盛京城,也不过千里,待日后,想家了便可以回去,而且,每三年南梁会来一次嘉盛,到时候也可解相思之愁。” “是,谢帝君。”佳萝微微行礼。 皇上却不免皱着眉头,有些不乐意的道:“你既然已经嫁给了太子,那便是朕的儿媳妇,理应称朕一声父皇,称皇后一声母后。” 佳萝连忙更改了称呼,就被容旬毅带了下去。 如果继续放任这人在这里说话,或许会坏了今天的大好日子。 待今日一过,他便会找彦谨好好商讨一下,如何助他登基。 而佳萝,就是他手上最大的筹码。 ** 宾客宴上,皇上和皇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大殿之内,看着群臣享用喜宴。 良辰突然出现,他单膝跪在皇上面前:“启禀陛下,殿下在后院为陛下准备了膳食,请皇上、皇后娘娘,摄政王、彦谨太子一同入席。”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皇后,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那皇后,咱们就去用膳吧。” “是,听陛下的。” 良辰起身,走在前方,为皇上他们引路,突然皇上顿下脚步,看向门口处的凤蓝雪:“蓝雪丫头,你和你父亲一同随朕入席。” 凤蓝雪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是。” 然后跟着自己的父王就离开了。 宴席上,皇上像普通寻常夫妻一般,为皇后娘娘布菜,皇后见那么多人,有些不大好意思,连忙娇羞的说道:“陛下,该是臣妾为你布菜才是。” “你我夫妻,何必拘泥?” 皇上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和皇后,如果撇开这重身份,他倒是想和皇后做个闲散夫妻,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嫔妃,只有他们二人。 皇后娘娘心里一阵感动,便拿起筷子,为皇上布菜,都是皇上素日里会多吃两口的菜。 容云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有说不出的艳羡。 何时,他与凤蓝雪才能这般,做一对神仙眷侣,倒也乐得自在。 皇上突然抬眼,看向凤蓝雪,有些关心的开口:“蓝雪丫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凤蓝雪放下筷子,看着皇上:“皇上姑父,蓝雪的伤都快好了,你居然这时候才问,蓝雪心里可难过了。” 她故作委屈,不过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毕竟,宣王也在,还有丞相,自然是要让他们也看看的。 “你这丫头,朕要是不关心你,朕会让嘉盛的摄政王负责你的伤势,会不惜一切代价查出真凶,你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凤蓝雪吐吐舌头,有些讨好的道:“蓝雪不知道嘛,皇上姑父您别生气。” 说着,便拿起手边的公筷,在餐碟里夹了一块板鸭,屁颠屁颠的给皇上送了过去:“皇上姑父,蓝雪向您赔罪,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方才的对话吧。” 皇上挑挑眉,佯装生气的说道:“一块鸭子便想打发朕,你以为朕是什么?” 凤蓝雪:“.......” “那皇上姑父您说,你想让蓝雪怎么补偿您?” 皇上笑的狡黠,他就在等凤蓝雪这句话。 “听说你在船舫上,唱了一首歌,今日高兴,你也给朕和皇后唱唱,让我们也感受一下。” 得,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她兴致缺缺的回到了位置上:“皇上姑父,想听我唱歌您就直说呀,蓝雪还能不给您唱吗?” 她转头看向容云:“容云,借用一下你的古筝。” 彦谨突然道:“本殿带了古筝,蓝雪小姐用本殿的吧。” 谁知,竟被凤蓝雪无情的拒绝了:“不用,我就用容云的。” 容云对冷言使了一个眼色,冷言立即转身去拿古筝,片刻功夫,古筝了就拿来了。 “你上次唱的什么,这一次就再唱一遍吧。”皇上淡然的提要求。 他倒是想听听,蓝雪这丫头,唱的是什么,能在那些世家小姐中,流行。 就连北圣那个王爷,也来多番打听。 凤蓝雪摇摇头,直接拒绝了:“这一次换一个吧,上次那首,不合适今天的场合。” 山海铁蹄下,翻手覆雨没黄沙, 白衣卿相,谢了风流花, 烈火葬国都,故里青山两相顾, 十年大梦,爱恨破浮屠, 弦上箭裂悲风,旌旗书吾名, 彼时以墨作尘,此时烽火战鼓震星辰, 三尺青锋弑了多少不归人, 亡鸦不渡寒塘,惧我绛衣,共雪尘 换得声名加身君临天下城, 弃我昔时笔,千军着我战时衿, 江山社稷,兴亡因我起, 杀色浮寒瓮,一纸折扇多少恨, 犹枕南柯,良人似初分, 漠上雁送归鸿,腥风掀征程, 彼时以墨作尘,此时烽火战鼓震星辰 三尺青锋弑了多少不归人, 亡鸦不渡寒塘,惧我绛衣,共雪尘, 换得声名加身君临天下城! 这是一首在现代二次元非常火的一首歌,不过已经火了很多年,腥风血雨,铁骨铮铮,君临天下。 这样的场景,能感受到,战场的纷扰,以及每场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绝望。 听完,皇上和皇后,好像也不说话了,甚至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她不禁看向容云,见他神色淡淡,眼神似乎飘远,思绪也不在这上面。 “这是怎么了?”她不禁问道。 “蓝雪丫头唱的不错,这首歌叫什么?”皇上愣愣的回神,有些喟叹。 “《君临天下》。” 好一个君临天下。 “你这丫头,尽唱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眼底都是骄傲。 “下一次,蓝雪再给皇上姑父,唱一首国泰民安的。” “嗯,说好了。” 这孩子,唉,剩下的孩子里,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她的。 日后得给她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啊。 第135章 容云流氓 凤蓝雪的歌声,在东宫的上空回响,容旬毅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一个小女子,歌声居然这么有穿透力,词曲都如此震撼人心。 凤蓝雪,你究竟是什么宝藏。 他感觉,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他身边溜走了,这样明媚的人,不应该是他东宫的吗? 只要她愿意,日后继承大统,他可以封她为皇贵妃,这等殊荣,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蓝雪丫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皇上开心的合不拢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那多了去了,我跟着容云学了好多呢,虽然都不是很精,但我觉得,糊弄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凤蓝雪说的理所当然,那模样,就像是这段时间跟着容云学了很多东西一样,她已经摆脱了纨绔女的称号。 “糊弄像什么话,日后每一样东西都要精益求精。”皇上忍不住教育道。 彦谨看向凤蓝雪,似乎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唱这么多歌,这种慷慨激昂的歌曲,也不在话下。 蓝雪,你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没关系,等你以后想起来,我会慢慢发掘。 这一次的太子大婚,宾客尽欢,三皇子和四皇子,甚至差点醉酒,因为他们知道,容旬毅永远和储君无缘了。 那就证明,他们的机会来了,那个至尊之位,谁不惦记呢。 宾客散场,容云跟着凤蓝雪回了凤王府,她的伤没有完全好,所以容云根本不放心,加上今天又弹了古筝,还不知道伤势有没有影响。 回到汀蓝苑,容云反手就将她揽在怀里,声音极具诱惑力:“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凤蓝雪顺势就躺在他怀里,也没管他的腿是不是好了,她勾着容云的下巴,有些小傲的说道:“多着呢,你以后慢慢发掘吧。” 容云轻笑了一声,握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瞬间低头擒住了她的红唇,得到了凤蓝雪的回应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的忘我,直到凤蓝雪觉得空气变得稀薄,无法呼吸,才恢复理智想要推开他。 两人的唇分开之后,就连容云的薄唇都变得艳红,眼底压抑着冲动的情绪,他方才,差点就失控了。 “容云,你个流氓!”凤蓝雪迅速从他怀里起来,再躺下去,估计就要擦枪走火了。 如果是21世纪的她,那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具身体,只有14岁,那就是xx未成年,比禽兽还禽兽。 “难道不是你招惹我的吗?”容云轻轻勾唇,鲜艳的唇,显得格外诱人。 凤蓝雪哑然,因为确实是她招惹的,她方才挑着他的下巴,手指轻轻划过了他的喉结,都说男人的喉结不能摸,她倒是想试试,看看这个清冷的摄政王,能不能把持得住。 “不想理你了!” 容云突然起身,走向凤蓝雪,将她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刚压下去的冲动,似乎又在蠢蠢欲动了。 凤蓝雪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容云,却被容云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给降服了:“不想今夜成为我们的洞房花烛,你最好不要再乱动了。” 她老实了,没有再动,因为,她甚至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凤蓝雪保持这个姿势有点累,她问道:“你...”好了吗! 容云将手松开,低低的笑了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招惹我。” 凤蓝雪羞恼,难道不应该是这人的定力不够吗,关她什么事。 她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着站起来的他:“腿好了?” 容云淡然一笑,轻轻勾起唇角:“你说呢。”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那你还不赶紧回府,赖在我这里干什么?”凤蓝雪心想,这人简直过分,好了不离开,这不是登堂入室是什么? “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回府?”容云缓步逼近凤蓝雪,轻声问道。 凤蓝雪:“......” 她避免方才的事情再次发生,决定离他远一点。 “你不是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吗,准备什么时候帮我恢复记忆?”凤蓝雪岔开话题。 容云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变得严肃,变得有些不高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的语气很冷,很陌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生气了,可是,说有方法的人,不是他吗? “你就那么想恢复记忆,想要记起彦谨,记起你和他的一切?”容云脸色变得难看,声音也变了,没有方才的温和与欣然,现在的他,就像是浑身长满刺的刺猬,谁靠近,就扎谁。 凤蓝雪不由得蹙眉:“这不是你说的吗,你有方法,难道你想让我天天被彦谨骚扰?”她没好气的看着容云:“你要是喜欢,你去应付他,别让他来烦我,最好也能让他失忆,这样,他就能忘掉我和他的事情。” 她的脾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甩脸子,这件事不是他说的吗? 容云听完,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缓和了不少,就连眼神里的怒气,好像也消散了。 “你真是这样想?” “那不然呢?你现在就算把他赶回南梁,他也会悄无声息的过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死心,除非,你让我想起以前的事,还能让我忘掉现在,那我没话说。” 她知道彦谨的出现,容云有些不高兴,甚至是害怕的,他浑身的敌意,估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你可想好了,如果......” 如果什么,容云没有说,只是,随即点了点头:“那就明日吧。” 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轻声说道。 凤蓝雪有些愣神,这么快的吗? “你就不怕我恢复记忆,把你给忘了?”她试探性的问道。 “你要是敢忘了我.....” “什么?” “没什么,选择是你做的,就算把我忘掉了,那我就让你重新想起来好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容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果真的忘了,那余下的日子,他就拼尽全力,住进她的心里。 第136章 恢复记忆 次日,容云与彦谨,带凤蓝雪去了城郊的法华寺。 容云说的方法,是借助悟性大师的内功心法,与他的心法,一起将凤蓝雪的脑后的淤堵冲开。 虽然不知道具体要用什么办法,但是,既然容云说可以,那一定是没问题的。 到了法华寺后,悟性大师知道他们的来意,便开口说道:“蓝雪小姐天命贵女,虽然前尘遗忘,但也是自己选的路,既然现在愿意解开,老衲愿助蓝雪小姐一臂之力。” 凤蓝雪有些奇怪,容云的武功不是废了吗,难道已经恢复了? 这么快的吗? 悟性大师挥挥手,朝凤蓝雪走去,几步就到了她的面前,仔细看了她一眼,忽然出手,朝她的首长而去,在内功运转之下,带着凤蓝雪席地打坐,容云也加入了这场破局之中。 他亲手......解开凤蓝雪的封印,不是什么淤堵,是封印,是浮生印。 他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为自己种下的浮生印,也不知道她究竟忘了多少。 一旦种下浮生印,此生最重要的人和事都会尽忘,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不是凤蓝雪说的忘记的都是不重要的事。 而是,忘记的,反而是最重要的,她忘记了彦谨,也忘记了他。 他不知道是该幸运,还是该悲哀。 容云双手凝聚内力,两道冰蓝的光汇聚在他双手中指指尖,形成一小道蓝色的光圈,他对着凤蓝雪出手,神色凝重,眼神不知道还有些受伤。 只见冰蓝的光圈对准了凤蓝雪的百会穴和眉心处。 凤蓝雪闭上眼睛,只感觉两道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了脑海深处,瞬间在脑海里占据左右两端,在大脑里盘旋了数圈。 突然,两道光圈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朝着脑后淤堵的地方而去,一左一右,将淤堵包围着,开始一点点融化那处阻塞。 悟性大师协助容云,为他输送内力,更在凤蓝雪即将冲破淤堵的时候,注入了内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个光圈里。 凤蓝雪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两道光圈拉扯之间,像是有一把锯齿在她的脑海中挥舞,在她的大脑里蹦跶。全身所有的感觉和思想感情都汇聚在那里。 她很痛,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疼痛,前世今生,都不曾有过。她脸色苍白,容云面露担心,可是,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她必定会遭到内力的反噬,她承受不了那么多内力,极有可能会震碎她的心脉。 他不敢收手,尽管知道凤蓝雪现在很痛,他也没办法收手。而彦谨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他的眼神里,只有恢复记忆的势在必得。 突然,脑海里的两道光圈像是膨胀了一般,在大脑里翻涨了一倍,甚至在大脑中炸开了花,像是眼花一下,让大脑‘嗡’的一下,无数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无数人的脸,有熟悉的,不熟悉的,有大人,有小孩儿,还有无数的事件、片段、情景。 可记忆里,只是将婴孩时期的记忆浮现了出来,无论是小孩儿还是大人,都是同样的两张脸,是容云和严谨。 那是她尘封了这几年的记忆,突然崩腾而出,她几乎有些受不住。 记忆里,她在山脚下遇见过一个尼姑,奄奄一息,她救下尼姑,并照顾她痊愈,为了感谢,她赠予她浮生印,说如果遇到什么两难的抉择,或许可以用它帮助自己做选择。 可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彦谨忘了,或许是在种下浮生印时,心里想要给严谨一个机会,她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始终是容云罢了。 记忆里,她刚出生,裹在锦被里时,就见过了容云,那时候她才是六七岁的年龄,小小的,就像是年画里的娃娃,粉雕玉琢,连她这个刚出生的小崽崽都比不上,他手上拿着玉在她手边晃悠,嘴里念叨着妹妹。 可是却被一个青年男人说,辈分乱了,他应该是她的叔叔。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叔叔? 真是不可思议。 她四岁的时候,那个孩子十二岁,已经是一名骁勇善战的王爷,他喝退入侵者,平定内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只是那一年,他成了少年,温润如玉...... 那一年,他身中寒毒,双腿被废,从云端跌入了谷底,他的人生不再有光明...... 那一年,她悄悄把药交给了老头儿,让他给了那个少年...... 那一年,他寒毒第一次发作,他冷的像块冰疙瘩...... 那一年,她和少年,有了约定...... 突然,容云厉声喝了一句:“收!” 悟性大师也缓缓收手,他做了一个佛偈,有些欣慰的说道:“恭喜蓝雪小姐,恢复记忆。” 凤蓝雪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一眼就看到了彦谨欣喜的表情,他还是和记忆中一样,丰神俊朗,认识他的这么多年,他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彦谨连忙走上前,紧张的询问:“雪儿,你怎么样,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凤蓝雪收回思绪,她看向容云,发现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咬唇瓣,像是在紧张什么。 彦谨有一瞬间的害怕,为什么蓝雪恢复记忆之后,还是要看容云! 他突然抬手,抓住了凤蓝雪的两只胳膊,凤蓝雪面色一凌,无情的挣脱她。 “蓝雪?”彦谨盯着凤蓝雪,想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发现,他看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情绪:“蓝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那里不对劲?” 是不是容云在运功的时候做了手脚! 而容云,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她越过彦谨,不再看容云,直接离开了。 她的身体,不适合练内功心法,所以,没有容云那般身手,无法轻点脚尖,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她只能走到法华寺外,看着容云的那匹马,这个小家伙,居然还活的这么好。 她上前拍了拍马儿的脑袋,将它身上的缰绳全部取掉,从他的马车上,拿出了马鞍,直接翻身上马,飞奔离开。 第137章 蓝雪离开 彦谨迅速反应过来,骑着马追了过去,可是,容云的马是火焰驹,速度奇快无比,这一匹又是极品中的极品,百年难得,纵然彦谨的马再好再快,也快不过容云的马。 所以,本就慢了一步的眼睛,虽然纵马去追,但也被凤蓝雪甩了一大截,冷风准备追上去,可是却被容云给拦了下来,冷风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王爷?” 容云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凤蓝雪离开的地方,没有说话。 悟性大师朝着容云作了一个佛偈,便离开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 冷言和冷风突然围上自家王爷,容云目光久久未动。 “王爷,您怎么不去追蓝雪小姐?”冷风收回视线,看向容云。蓝雪小姐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而彦谨太子已经追去了,自家主子却是一言不发,从开始为蓝雪小姐解除封印到现在,就没和她说上一句话,万一蓝雪小姐和彦谨……那如何是好? “走吧!我们回府!”容云抬步出了达摩堂,向山下走去。 冷风见容云真没有要追去的意思,他和冷言相顾无言,也只能不再多言,跟在他身后。 马车的马被蓝雪小姐骑走了,这车身只能放在这里,等待着下次,弄个好一点的马,来把车身弄回去。 “王爷,要不咱们施展轻功回去吧。”冷风有些担心的上前,方才为蓝雪小姐解除封印,王爷应该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么走下山的话,估计王爷的身子会有些吃不消。 “不用了,本王想自己走走。”走出法华寺,容云腿下一软,差点栽在地上,好在一旁有棵百年老树,他及时扶住脸了。 “王爷......” 冷风连忙上前扶着容云,冷言立即去车上拿轮椅。 “不用了,本王自己走。”容云拒绝坐轮椅,也不想让冷风扶。 “王爷......” “都走开。”容云将冷风推开,没有看一眼轮椅,径直离开。 “王爷.....” “滚。”容云不耐烦的呵斥。 冷言和冷风跟在他身后,须臾,他掏出娟帕,轻轻抹了抹额角,腿上的疼痛,让他冒出了冷汗,他缓步继续向前走去。下山的路静静,容云的脚步轻轻浅浅。来时艳阳高照,此时繁星和一弯月光,与法华寺的灯火汇于一处,打在容云的身上。 将他身影笼罩在昏暗的光影中,不知是为了突显他的孤寂,还是为他照亮下山的路。 月牙白的锦袍如点亮了这山间的夜色,夜风吹来,他身影看起来有着入骨的温凉。 弦歌默默跟在容云身后,他想不明白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蓝雪小姐就无所谓,也不想恢复记忆,可是王爷却非要说给彦谨一个公平,还来这里找悟性大师帮忙,这又是何必呢。 原本就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内力,现在估计也散的差不多了,腿上也出现了问题,还不愿意坐轮椅回去。 冷言推着轮椅,三个人一路沉默,下了山。 冷悔在接到冷言传来的消息时,从王府又赶着马车等在山下,见容云来到,紧张地看着他,“王爷……” “无事!”容云摇摇头,伸手挑开车帘,缓步上了车,不再言语。 冷悔看向冷言和冷风,想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早上离开的时候,不是从凤王府离开的吗,怎么回来连马车都没了。冷言无奈的冲他摇摇头。冷悔也不再问追问,三人一同坐在车前,位置稍显拥挤,可是,目前条件只能如此这般,冷悔一挥马鞭,马车离开向京城而去。 马车内,容云靠着车壁闭上眼睛,如诗似画的容颜白得清透异常。 一路静寂,无半丝人声,只听到车轱辘压着地面和马蹄前行发出踏踏有节奏的声响。 凤蓝雪骑着马一路狂奔,容云的马儿似乎不知疲累一般,没有停歇,相反,彦谨的马儿已经跑不动了,甚至还有些疲累,速度越来越慢。他们二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彦谨只知道,凤蓝雪是朝着京城去了,多半是回了王府。 ** 容云回到京城,没有去凤王府,没有去汀蓝苑,在凤蓝雪头也不回的离开时,他就知道,他和凤蓝雪之间,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她选择了谁,应该都不会是自己。 他回到王府之时,有些怅然,这几日住在凤王府,似乎已经下意识的想要回到那里,原来摄政王府,才好似他的家。 凤蓝雪果然没有心,或许有心,只不过不是对他罢了。 穿过桃花林,树上的果实已经全部摘了下来,只有绿油油的树叶,只不过,夜晚看不清而已。 他忍着疼痛推开房间门,突然感觉到房间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什么人,出来!” 容云冷声喝道,冷风和冷言闻声立即上前,将房间的烛火点燃,两人做防御状,看向房间的人。 “竟然敢闯摄政王府,你究竟什么人,滚出来!”冷风凌厉的语气,让里面的人顿了顿。 “冷风,你和冷言出去。”里面的人开口,是熟悉的声音。 容云闻言身形一顿,似乎忘记了怎么呼吸。 冷风和冷言惊讶的将即将出鞘的剑插了回去,凤眼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句:“蓝雪小姐?” “嗯。” 这一声‘嗯’,容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屏风,他不敢确定,屏风后面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冷言和冷风相视一眼,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王爷应该想要和蓝雪小姐待在一起。两个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他们出去的时候,还非常有眼力见的把房间门关上了。 “容云,你确定要站在那里像个僵尸一样吗,你的腿是不是不想要了。”凤蓝雪没好气的朝他吼了一声。 容云这才愣愣的回神,缓步朝屏风后面走去。映入他眼帘的,是他心尖上的人,没有离他而去,就这么躺在他的床上,看这申请,好不优雅。 “你...怎么回来了?”容云没有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你不是走了吗?’更没有开口说她和彦谨是怎么回事。 只是寻常一句,似乎凤蓝雪从来没有离开。 第138章 前世今生 “怎么,摄政王不欢迎?”凤蓝雪冷哼一声。 这个家伙,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气死人不偿命。 明明她是从心底拒绝恢复记忆的,因为,她没有忘记其他人,她喜欢容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他,可偏偏要成全彦谨,这个家伙,明明可以自私,却偏偏要做个君子。 他什么时候能够为自己着想一下。 她早就重生在嘉盛了,确切的说,她原本就是嘉盛的人,只是上一世因为方小姐推下水而死,也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见死不救,她死了,只不过,她重生在了21世纪,去了千年之后,然而命运总是开玩笑,她重生在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身上。 还被选中去特训,说是特训,不过是被秘密培养成杀人的工具。 她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带着在嘉盛学的武功,除了没有内力,她几乎可以在21世纪横行。 正当她要授封的时候,奖杯里暗藏的炸弹,把她给炸死了。 她又回到了这里,将上一世的事情忘记,回来这一世又重头开始,不会再为了太子把命给丢了,她喜欢上了一个叫‘容云’的王爷。 只不过,当为自己种浮生印的时候,感觉像是被那个尼姑给坑了,她不仅忘记了重要的事,还把原本不需要执着的彦谨也给忘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记忆出现了混乱,她忘记了她已经死了,她是重生去21世纪的事,甚至两者并行。 她以为她是从21世纪来的现代人,殊不知,她本身就是嘉盛人,甚至已经活了第三世了,让她以为她是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内疚自责了好久。 容云喜欢的是原主,不是她,吃醋了很久,就算释怀心里也有疙瘩,最后发现,都是她自己,她和自己吃醋,真是闹了笑话。 为了这个男人,她经历了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经历。 这应该就是21世纪的人,说的恋爱脑吧,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喜欢容云啊,容云也喜欢她。 互相喜欢,互为恋爱脑,似乎就不一样了吧。 这一世,他是她的就行了。 “你不是走了吗?”容云低着头小声咕哝,凤蓝雪没有修内功,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你说什么?”凤蓝雪翻身坐起来,幽幽的看向容云。 “过来。” 容云老老实实的缓步而去,明明腿上很疼,可他依旧忍耐着,步子优雅,轻轻点点。 凤蓝雪真是受够了他不疾不徐的模样,立即起身将他牵过来,坐在床上。 “真不想要你那个腿了是不是?”凤蓝雪嘴上吐槽,可是手上却小心翼翼的帮他按压,让他腿上的肌肉放松。 “蓝雪......” “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和你说话。”凤蓝雪不想理容云。 “你为什么回来,是......”是选择了我,还是要和我说结束? “有个人在我脑海挥之不去,我不来看看,有点对不起自己。”凤蓝雪冷哼一声。 容云脸色一僵,似乎不大确定凤蓝雪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他静静地看着凤蓝雪,如玉的手微微轻颤,想要抬手去触碰凤蓝雪,可他如玉的手白皙清透,还没有靠近,就被凤蓝雪一掌拍掉,凤蓝雪用了一些力气,所以,他的手,瞬间红了一片。 凤蓝雪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瞬间来了期,她忽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不看他,转身就朝门口走。 她还没挪动脚步,手臂就被容云紧紧抓住,她刚要用力去甩,只听容云声音暗哑地道:“我才恢复的一半功力,如今已经全部折损,是没有力气抓住你了,可是,你确定你要甩开我吗?” 凤蓝雪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不再看他。 容云站起身,腿上的痛感,也不及方才凤蓝雪说的话,让他惊心。 “你是为我回来的,为何要离开?”他从凤蓝雪的身后,紧紧抱住她,熟悉的味道浸入鼻尖,抱着她柔软的身躯,他才觉得真实。 “摄政王不愿意看到我,那我走就好了,反正外面还有人......” “我没有。”容云矢口否认,他只是不敢确定而已,天知道当他看到她在自己房间的时候,有多欣喜若狂。 他突然觉得,上天待他不薄。 “凤蓝雪,你是我的,我不管你和彦谨有多少的曾经,以后你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容云霸道的说着,他可以不去想他们的曾经,他们在一起的记忆,可是,未来的凤蓝雪,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凤蓝雪:“......”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放弃我,听到没有,凤蓝雪。” 她的默不作声,让容云慌了神。 “凤蓝雪......” “我听到了,容大公子!”凤蓝雪没好气的说道。 “容云,我给自己种浮生印,从来不是为了彦谨,而是为了你。”凤蓝雪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老尼姑送我这个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经历了和你们不一样的生活,所以,哪怕我只有几岁,但是我心理年龄比你现在都大,所以,我很确定我喜欢的人是你,。 彦谨是意外中的意外,我去过南梁,他弱小无助的模样,让我想到了经历不一样的自己,所以,我想帮他,助他登上南梁的至尊之位。 我们之间,说好听一点,叫朋友的互相帮助,说直白一点,就是互相利用,我通过他,可以了解南梁的所有大事,以及动向,他只是一个提供情报的人,我则是整合这些情报的人而已,再顺便向他提供帮助,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或许是时间久了,建立了革命的友谊,他错把朋友之谊当成感情,还如此执着,那时候,你又不出府,也不再来凤王府,甚至还阻止我去摄政王府。 我不想放弃你,也不想给彦谨机会,自己就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我就种了浮生印,只不过,它让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所有人和事,我都记得,甚至记得很清楚,至于为什么会彦谨也忘了,我也不清楚。 我把你忘了,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再次把我的心掏走,让我不自觉的喜欢你,事实证明,你成功了。” 凤蓝雪转身,戳了戳容云的胸口:“你很得意是不是?!” 第139章 温柔缱绻 容云笑看着她,一双幽黑的眸子笑意深深,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唇角勾起的越来越明显,像如沐春风般的温暖,那么明媚动人。 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原来,他在她的心里如此重要,原来,这么多年,他不是一个人单相思。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双手将人禁锢在怀里:“凤蓝雪,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得意吗? 是得意的吧,自己喜欢了十余年的姑娘,把他放在心尖上,不得意才是假的。 “早点告诉你什么,难道不是你一直把我往外推,不让我见你?”凤蓝雪想想就觉得生气,这个家伙,病情一严重了,就把她往外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容云哑然,她说的对,他那段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的时光,他不敢给自己希望,也不敢给凤蓝雪希望,害怕到最后,造成的是她的悲剧,与其这样,不如把她推的远远地。 可是,看到她受伤,他又忍不住,刚闭关丝毫没有休息的就出了府,就是担心她出事。 “那时候啊,都不确定自己能活多久,又怎么敢拉你沉沦呢。”容云说的怅然,心中却无比感激上苍,感激凤蓝雪。 这条命,当初是靠她的药捡回来的,十年后,又是靠着她,结束了痛苦了,变得像个正常人。 凤蓝雪有些心疼的看着容云,这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男人,不知道是一世还是两世,可就是他,才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她软弱无骨的靠在容云的胸口处:“容云,以后你别把我推开了,心里疼。” “好,我不会了,永远都不会。”容云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 凤蓝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挣脱了他的怀抱:“哎呀,彦谨是不是被关在城外了!” 虽然不能给他幻想,但是,好歹是南梁的太子,被关在城门外,好像有点不大合理,一点都没有一个国家的大度。 容云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这个时候,关心别的男人,是不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很关心他?”容云幽幽的说道。 凤蓝雪故意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你是王爷,随时随地都能进去城门,我进城的时候,就已经关门了,要不是知道我是郡主,守城门的还不给我开呢。” 那语气听着就像是在关心不相干的人,甚至还有些着急。 “你很关心他的安危?”容云再次问道,语气又比刚才冷了几分。 “你是不是没有抓住重点,他是南梁太子,你得好好对待,知道吗?”凤蓝雪又戳了戳他的胸口,甚至想要揪他的耳朵,这人怎么听话都只听一半呢? “我听到的重点,就是这个。”容云固执的反驳。 凤蓝雪:“......” “你去把他找来吧,我有话想跟他当面说清楚,那人的武功不低,至于为什么今天没有用轻功追我,这就要问问他才知道了。”凤蓝雪正色的对容云说道。 容云压了压心中的酸味,甚至都能听到他细细的咬牙的声音,凤蓝雪心头一阵笑意,这家伙的醋意也太大了吧。 “冷风,去找人。”容云冷声吩咐。 冷风想要问找谁来着,旁边的冷言拽着他就走了:“是。” 他只能远远地回复一句。 两人走到一旁他才说道:“你拉着我干嘛,王爷要找什么人我都不知道。” 冷言道:“你没听?” “为什么要听。” 冷言:“......”所以,所谓的梁上君子只是我一个人? “王爷要找的事彦谨太子,蓝雪小姐有话要对他说。” 冷风点点头,脚下轻点,直接走了。 冷言:“......”这人知道去哪儿找吗?一言不合就跑? 房间里,容云把凤蓝雪搂在怀里:“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知道了吗?” 凤蓝雪:“要不要这么霸道?” 容云眼神深邃,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你不同意?” “我......唔......” 凤蓝雪的唇被噙住,容云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他的唇瓣温热,她的唇瓣清凉,一热一凉相碰,两个人的身子齐齐一颤。 容云握住她的手,将她唇瓣重重吻住,不留一丝缝隙。 凤蓝雪想要说的话,都被这个吻给堵住,再不能开口,她清凉的唇瓣,顷刻间便被容云的温热覆盖,她在这场亲吻中沦陷,只能闭上眼睛。 眼睛一闭上,所有感官空前敏感。容云独特的气息将她包裹,那是属于他的气味,熟悉而又好闻。凤蓝雪的神智,刹那飘飞,感觉自己踩在了一团绵软的云朵上,飘然,好不真实。 突然,丝带滑落,凤蓝雪的清丽罗裙被层层挑开,容云放开凤蓝雪的手,如玉温凉的手在她肌肤上游走,激起层层颤栗。 温热的触感,让凤蓝雪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娇柔绵软,她刚一出声,容云瞬间狂热起来。 凤蓝雪承受不住容云温热激烈的吻,她忍不住睁开眼睛,见容云锦袍玉带,衣冠楚楚,衣衫没有一丝凌乱,而她衣衫凌乱,裙带尽解,甚至...... 她瞬间羞愤地闭上眼睛,不再看这一幕,会羞愤致死,可是,刚一闭上又有些不甘,伸手一把扯落了容云腰间的玉带,然而,她扯得太急,没有掌控住力道。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她将容云玉带上的玉扣顷刻间扯碎,那一声脆响,突然让她神智清明,她骤然瞪大眼睛,攥着玉带一惊。 然后,猛然使劲,将容云分开...... 被推开的容云,脸色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开的外袍,以及凤蓝雪手里的玉带和碎裂的玉扣,随即抬起头,看着她微惊的神色一笑,“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急迫想要吃了我。” 凤蓝雪的小脸刹那间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羞愤的将手中的腰带扔了出去,没好气的坐在床边,愤然地道,“谁说的!是你这个东西硌着我疼,我才......” “哦....”容云恍然大悟,拉长音调,语气里略微带着一丝打趣的点点头。 第140章 拒绝彦谨 凤蓝雪羞得无地自容,有一种说谎话被当面拆穿的感觉,她愤愤然的瞪大眼睛,冲着容云吼道:“哦什么哦!你不相信我!?” 容云笑看着她,一双似欲火翻腾的眸子笑意深深,他忽然向凤蓝雪走了几步,走到她面前,现在这样的动作,如果换上婚服,倒有点像是在洞房花烛。 他伸手抓起凤蓝雪的手放在他胸前,柔声询问,“你不觉得这件里袍也硌吗?” 里面的锦袍极是单薄,说是锦袍,不如说是里衣,轻薄绵软。 凤蓝雪的手隔着单薄的里衣,都能触碰到容云的肌肤,温热,甚至有些烫手,她猛地一缩,容云拽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凤蓝雪瞪大眼睛看向容景,想让他松手,可是,容云对她挑挑眉,“怎么,不敢?” 身为去过21世纪的新女性,这对凤蓝雪来说,就是激将法,可是,明明知道是激将法,还偏偏要中计! “谁说我不敢!”凤蓝雪搡开容云的手,伸手一扯,赌气般的将他的里衣剥落,露出他玉色的肌肤。 凤蓝雪羞的立即闭上了眼睛,还没看清他的肌肤,闭上眼睛的那瞬间,有些后悔。 容云忽然轻笑出声,暗想: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还以为有多大的胆子。 凤蓝雪羞红着脸不说话。刚才羞红的瞬间,好像现在也变得没那么....不自在了,好像这才应该是他们的生活,如果不是这句身子太小...... 容云笑罢,俯下身,将凤蓝雪推倒在床上,让他肌肤与凤蓝雪温滑的肌肤相贴。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两人的身子齐齐一颤。 凤蓝雪羞红了脸颊,眼神里蕴藏着浓浓的水雾,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容云。她在两人相贴之后,忽然停止了呼吸,容云的呼吸骤然屏住,随即变得有些粗重。 容云不再有其他动作,只是将身子紧紧贴着凤蓝雪,感受彼此的体温。 如玉的手在凤蓝雪身上划过,最终停在紧闭着眼睛的小脸上,静静凝视着她,声音低哑,“凤蓝雪,你看着我!” 凤蓝雪睁开眼睛,触目是容云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面映着她的容颜。 “我是谁?”容云问道。 “容云。” “那,容云是你的谁?” 凤蓝雪她眸光有一瞬间飘忽,轻声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分。 “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只为博得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凤蓝雪突然想到当时种浮生印的时候,赌上自己的未来,所有的幸福都比不过他,不是容云,那是任何人,都无所谓了。 如果能够再次爱上他,那就证明,老天待我不薄。 “我愿意倾尽所有,换你生生世世,你可愿意?”容云声音又低了一分。 “愿意!”凤蓝雪点头。 容云眸光瞬间被云雾笼罩,低头,狠狠吻上唇瓣的唇瓣,伸手将她的纤腰搂紧,让两人的身子靠近拉向他。凤蓝雪一惊,容云喑哑开口:“我今日......” “王爷,彦谨太子到了。” 所有的暧昧,戛然而止。 凤蓝雪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她忍着心里悸动的情绪,推了推容云的身子。 “起来。” “不要。”容云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低低的说道。 那种好事被打扰的感觉,非常不爽。 容云觉得,冷风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趴在凤蓝雪身上一动不动,努力调整呼吸:“凤蓝雪,我想洞房花烛。” “想都不要想!”凤蓝雪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推了推容云,立即起身,身上这身衣裳已经不能穿了,她没好气的瞪着容云,都怪他。 容云一双眸子已经染上黑色,抬眼看着她,“你不愿意?” “摄政王,容大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刚恢复的功力今天也散的差不多了吧,还想洞房花烛?我怕你死在床上......”凤蓝雪毫不客气的反驳。 腿都有些站不稳,还想??? 想什么呢。 “你赶紧换衣服,彦谨在等着呢。”凤蓝雪朝他衣柜走去,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的衣柜里,是有自己的衣裳的。 她打开一瞧,果不其然,里面静静地躺着几身好看的罗裙。 她也顾不上矜持,直接将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裳脱掉,换上崭新的罗裙。 她能感受到容云在看她,可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 “容云,闭上你的眼睛,小心长针眼。”手上换衣裳的动作没有停顿。 容云缓步走向她,有些委屈地看着凤蓝雪,低声道:“不会的。凤蓝雪,你真狠心,就打算把我这么晾着吗?” “起开,赶紧换衣服。”凤蓝雪不为所动,如果再沉浸下去,今晚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容云无奈,只能收起心中的欲望。 两人换好衣裳,到了前厅,彦谨冷漠的眸子看向凤蓝雪。 他能感觉的到,凤蓝雪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蓝雪,你都想起来了吗,记得我是谁了对不对?”彦谨上前,想拉凤蓝雪的手。 结果被凤蓝雪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凤蓝雪淡淡的点头:“嗯,想起来了。” “那我们走,我们去皇宫,让帝君给我们赐婚!”彦谨眼睛亮亮的,他高兴的不知所云,蓝雪想起来就好,想起来,他就可以和皇上求亲了! 凤蓝雪直接摇头拒绝:“我没有说过,我要嫁给你。” 彦谨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凤蓝雪:“蓝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起来了也要抹杀我吗?” 凤蓝雪冷声道:“我帮助你,是因为不想看到你死,所以出手,这里面没有感情。”她叹了一口气:“我承认,除了容云,你对我来说,相对重要一些,因为好歹是我一手扶持上位的,彼此依赖过,像是一家人,但我分得清,朋友之情和男女之爱。 我对你是朋友之情,那怕说的喜欢,也是朋友间的喜欢,就像是对我大哥二哥那样,而我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从来都是容云,没有任何人。” 第141章 彦谨求娶 “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你会为我做那么多?帮我处理难题,助我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彦谨双眼猩红,根本不愿意听凤蓝雪的解释:“凤蓝雪,这样的解释,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是不是爱上了容云,故意这么说的?” 凤蓝雪凝眸,有些烦躁,她看向容云,发现这人一片淡然,有些无奈,他还真是随时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转头看向彦谨,冷声说道:“彦谨,不是我不突然爱上了容云,是我一直爱的就是他,这么多年,从未改变过。” “你说什么?”彦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有些不相信。 “我当初在南梁遇见你,是因为,你像另一个我,都是没人要,被人当成棋子的傻瓜,我不想你走我的结局,所以,我才出手护你,助你,没有其他的原因。”凤蓝雪沉声解释。 彦谨毕竟是自己真心帮助了几年的人,虽然一开始带有目的,可是后来......她真的把他当成了家人,可以给他亲情,再多的,给不了。 彦谨讽刺一笑,他眼中满是荒唐:“凤蓝雪,说到底,你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怜虫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出手帮帮我,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喜欢我,我们彼此心悦,结果都是假的。” “彦谨,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怜,也没有同情你,就是不想你走我的路,所以才会帮你,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但是,你所谓的爱情......”她眼神落在容云身上:“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许给了容云,所以,我对你没有除朋友之情,亲情之外的任何感情。”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彦谨被凤蓝雪的话刺激到了,这样的事实,他怎么可能接受。 这么多年,难道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凤蓝雪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喜欢他的反应,她自己也在反思,到底是哪里,给了彦谨错觉,他所谓的‘喜欢’两个字,她是从来没有说出口的。 既然如此,他是哪里误会的?! “凤蓝雪,你好狠的心。”彦谨的眼神里有执拗、偏激还有势在必得:“蓝雪,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的,除了你,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就算从此以后我和你相看两厌,你也只能是我的。” 彦谨撂下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摄政王府。 他待不下去了,凤蓝雪唇上的红润,眼底的温柔,还有周身散发的气息,都不是属于他的,他如果再待在那里,会疯的。 看着彦谨离开的背影,凤蓝雪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成了仇人。 她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容云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他轻声道:“让他冷静冷静吧,时间长了,就知道觊觎他人的人,不是什么好事,会懂得放手的。” 凤蓝雪:“......” 这也算安慰? 不好意思,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 凤蓝雪时直接在摄政王府歇息的,直到清晨,红菱敲响她的房门:“蓝雪小姐,凤王府有人来寻你。” 凤蓝雪推开门,发现是银莲,有些奇怪,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小姐,你快回去吧,南梁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求皇上赐婚,要求娶你啊。”银莲都快急坏了,甚至还有些害怕。 小姐千金之躯,如果去和亲......,南梁的太子,虽然英俊不凡,可是,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啊,他看小姐的眼神都是不对劲的。 凤蓝雪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天亮的时候,咱们王爷和世子已经奉命入宫了,王爷命奴婢来给小姐传话。”银莲急红了眼。 得到消息的容云也走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甚至有一股杀气萦绕在身上:“雪儿,我要进宫,你可要随我一起?” “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凤蓝雪有些气恼。 皇宫里,彦谨被皇上赐座,坐在一旁,他志得意满,觉得皇上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就连太子也携带太子妃前来,一起帮腔。 既然容旬毅想要南梁的势力,那就要让他看看他容旬毅究竟有多大的诚意。 “父皇,虽然儿臣也舍不得蓝雪妹妹,但是,为了两国邦交,为了两国百姓,儿臣觉得,彦谨太子的请求,不无不妥,可以让蓝雪妹妹和亲,儿臣相信,彦谨太子一定会呵护蓝雪妹妹的。”容旬毅说的大义凌然,不过是得不到凤蓝雪,那就要让她发挥她最大的价值。 为他日后登基铺路,身为嘉盛的子民,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皇上脸色微沉,似乎没有料到自己这个儿子会这么说。 无论如何,蓝雪也是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的人,他也狠得下心,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治理好嘉盛。 心中绝情,又怎么可能普爱众生。 凤王脸色大变,有些愤怒的看着容旬毅,这就是嘉盛的太子,居然想牺牲他的女儿,来为他铺路! 做梦! 他就是死,也不会让蓝雪去和亲! “皇上,蓝雪还小,又自小性格顽劣不服管教,这是陛下您知道的,她这样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和亲。”凤王看向彦谨,对他施以一礼:“彦谨太子,小女不知如何入了殿下的眼,但是,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并不打算下嫁女儿,也不需要她未来成为所谓的一国之母,小女择婿的要求,殿下也清楚......” 彦谨冷着眸子看向凤王:“凤王,蓝雪的心思本殿知晓,只是本殿身为一国储君......” “那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凤蓝雪突然进来。 皇上吩咐洪公公,凤蓝雪来不用通传直接进,因此,她和容云就听见了这句话。 彦谨脸色一变,阴鸷难看。 “彦谨,看来我昨天的话,你并没有放在心上,我不喜欢你,这句话很难理解吗?你娶我?做你后宫里的菟丝花?还是你拿来稳固南梁的筹码!”凤蓝雪的眼神十分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蓝雪......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42章 明言拒绝 凤蓝雪冷哼一声,厉声道:“不是?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之前就在大殿上说过,本小姐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这点,你有什么资格娶我?” 她不再看彦谨,声音十分冷厉:“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清楚,你能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别有目的?” “为什么不能确定?”彦谨立即反驳:“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到现在来拒绝我?” 皇上和凤王一下子听愣了,什么多年? “彦谨太子,你和蓝雪认识?”皇上不免问道。 “认识,认识了很多年,当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彦谨想到这里,脸上划过一丝温柔,就连语气也变得随和。 “皇上姑父,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凤蓝雪看向皇上,记忆苏醒之后,她才完全能够信任自己的姑姑和姑父,他们是这世上,除了父母,对她最好的人, “哦?那蓝雪丫头说说看。”皇上看向她,他总觉得凤蓝雪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总之,整个人像是变了,有些说不明白。 “皇上姑父,还记得我十岁那年,跟着二哥哥去南梁吗?原本二哥哥驻扎在边界线上,我一时贪玩,跑去了南梁,在那里认识了彦谨,算是比较投缘吧,然后帮助了他一些,这些年来,算是有书信来往,晚些时候,我着人把书信拿给姑父瞧瞧?”凤蓝雪倒是不在意那些事被人知道。 因为,她教给彦谨的只是皮毛而已,他有没有融会贯通,她是不知道的。 但那些东西,她日后是要全部教给大哥二哥和容云的,只有他们才会认真对待嘉盛,有他们在,她才能安心做个米虫不是吗? 彦谨脸色瞬间苍白,他没想到,凤蓝雪居然这么坦荡的承认他们的关系,难道她就不怕嘉盛皇帝日后忌惮她吗? 皇上心下一惊,倒是有些好奇,他看向彦谨,轻声问道:“彦谨太子,可是如此?” “是。”彦谨作揖:“不过,这么多年,我们彼此心意相通,所以想恳请帝君,成全。” 皇上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彦谨太子,朕看未必,如果你们彼此心意相通,那为何蓝雪丫头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他是了解蓝雪的,只要她不想不愿意的事,任何人说什么都没有用,相反,她认定的事,估计早就说出来了。 凤蓝雪一脸感激的看着皇上。 还是皇上姑父了解她,知道她的心思。 彦谨脸色有些难看,感觉被人下了面子。 凤蓝雪缓步走到彦谨面前,她倾身,在彦谨耳边说道:“彦谨,我不想以后我们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如果你执意,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也可以尽数摧毁。” “蓝雪......” “我说到做到。”凤蓝雪冷漠的说道。 彦谨不敢赌,南梁有现在的一切,她心知,都是凤蓝雪的功劳,可是,如果凤蓝雪发狠,摧毁南梁拥有的一切,那他该怎么办? 她...果然狠。 “我教你的东西,不是无坚不摧的,你懂了吗?”凤蓝雪冷声质问。 “你非要如此?”彦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嗯,你先逼我的。”凤蓝雪冷声道。 “彦谨太子,想要求娶嘉盛的千金,也要看看,你娶的是谁。”容云走上前,他觉得他俩的距离有些近了,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分开,冷声道:“与其在这里痴心妄想,不如现在回行宫,说不定你的下人,有事要禀告。” 彦谨心头一震......他冷着眸子看向容旬毅和佳萝。 容旬毅脸色难看的很:“父皇,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为何父皇要拒绝?” “两全其美,哪两全,美什么?”皇上厉声呵斥,这个太子,鼠目寸光! “彦谨太子,这件事,日后再商量吧,朕不会强求任何嘉盛女子,去牺牲自己的幸福。”他和皇后相爱,自然也希望,他的子民能够效仿。 “是。” 彦谨说完,便拂袖而去! “太子妃,时辰不早了,你也退下吧。”佳萝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想要插嘴都插不上。 如今,还要被老皇帝赶走..... “是,儿臣告退。” 待佳萝出了御书房之后,皇上冷冷的看向容旬毅,眼神有着说不尽的失望! 突然,‘砰——’皇上将案头上的砚台直接砸了过去,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容旬毅的额头上,容旬毅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跪下:“父皇息怒!” “你让朕息怒,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你心里在想什么,以为朕不知道是不是,朕还没有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联合外人,准备逼朕退位吗!”皇上的话,非常狠,基本可以判定为容旬毅要谋朝篡位,要逼宫。 容旬毅唰的一下,脸色苍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父皇,儿臣绝无此心!” “你没有,你迫不及待算计两国公主,你以为朕不知道?昨天彦谨从摄政王府离开之后,就去了你的东宫,你当朕是傻子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 除了不知道彦谨与自己的弟弟说了什么,其他基本了解。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无此心,彦谨太子到儿臣的东宫,是为了看太子妃,没有其他目的啊......” “容旬毅,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皇上闭上眼睛,这就是他千挑万选的太子,没有容人之量,野心勃勃。 现在的嘉盛,依旧是鼎盛时期,民生最重要,军事方面,有摄政王和凤庭轩坐镇,谁人敢犯境。 容旬毅心下一惊,他将头重重的埋下,没有说话。 “你回宫自省吧,朕不想见到你。” 这话一出,容旬毅脸上毫无血色,这话代表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父皇这是动了废储的心思。 呵,不就是要为老二铺路吗,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是。” 既然这个位置,他得不到,那老二容鎏毓也别想得到。 凤蓝雪看着容旬毅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凤庭歧看着自己的妹妹,好像有些明媚,比之前要开心自然的多......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3章 彦谨返程 行宫里,彦谨黑着脸回去,手底下的人已经急的团团转了,见到他回来,连忙上前:“殿下......” “进屋再说。”彦谨沉着脸。 从皇宫出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容云说的话,更让他惴惴不安。 房间内,彦谨挥退了丫鬟,只剩下他和底下侍卫,他冷声道:“说吧。” “殿下,皇上让我们速回。”侍卫又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察觉到三皇子殿下开始勾结朝臣,想要极力弹劾你,皇上一定动摇,现在召殿下速回,可能......” 可能什么,当然是废储。 呵,容云,你真是好样儿的,知道从什么方面出手,能让他不得不收手。 可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吗! “可有证实?”彦谨厉声问道,眸光凌厉,还多了一丝算计。 “列英派人调查了,确实属实。” 彦谨沉默不语,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望向窗外,明明是烈日炎炎,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身上散发的森冷气息,让侍卫不寒而栗。 “收拾一下,后日启程。”彦谨冷声道。 凤蓝雪,我不会放弃你的,哪怕你就是嫁人了,你也只能是我的。 等我回去,拿下那个至尊之位,我就来迎娶你。 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给不了你,但我能给你,永世不变的宠爱。 “是。” 南梁太子要启程回国的消息一出,众人哗然,终于走了。 彦谨一走,几乎所有人都准备了。 佳萝得知消息后,去求见了容旬毅,现在的她,已经变得小心翼翼,佳萝轻声说道:“殿下,我兄长即将启程,我想去送送,可以吗?” 容旬毅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眼神凌厉,声音更是怒气不减:“成亲这么久,你还是学不会怎么自称吗?” 佳萝生生挨了一巴掌,她眼里起了一层水雾,只是倔强的她没有让这层水雾形成眼泪留下来,她冷冷的说道:“是,臣妾知错。” 那种高高在上的可人儿,臣服在他脚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世间的主宰。 他发狠的将佳萝禁锢在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想去送你兄长,是要去告状吗?你觉得,本殿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想跑? 门儿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无所畏惧,谁也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 “臣妾没有,殿下,臣妾只是去送送哥哥,绝对不会乱讲话的。”佳萝感觉快要窒息了,她恨不得直接杀了容旬毅。 她本来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未来的摄政王妃,可是,他居然让人算计她,害的她失去了清白。 居然....居然还把她囚禁在房间里。 这个渣滓,怎么配活在世界上! “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你记住,你是本殿的女人,本殿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胆敢违抗,我就把你的丫鬟,送去做军妓,再让你永远下不了床。” 她的滋味很好,他很满意,与其用其他刑罚惩罚她,不如就让她在自己身下...... “是,臣妾一定乖乖听话,你别伤害她。”那是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丫鬟,她陪伴自己的时间,比父皇母后都多。 在她的心里,早就认定她是她的亲人了。 原本以为,只要成为了摄政王妃,日后待她出嫁时,就给她找个好人家。 可是现在,她自己都身陷囹圄,自身难保。 容旬毅冷哼一声,满眼的嘲讽:“一个丫鬟也能让你这个一国公主掣肘,看来,她对你真的非常重要呢。” 佳萝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容旬毅捏着她的下巴。 “与其想着给你哥哥告别,不如好好伺候伺候夫君我。”容旬毅噙住佳萝的唇瓣,热烈且没有一丝怜爱之意。 他将人打横抱起,佳萝吓得勾住他的脖子:“殿下,你别这样,臣妾身体不适,不如...臣妾给你叫秦凝蕊过来。” 她实在是承受不了他的热情,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本殿就要你来伺候,你要是再有异议,我就把你那个丫鬟扔出去,伺候本殿的侍卫。” 佳萝眼眶含泪,这就是个魔鬼! 她只能逆来顺受,接受这一切。 直到彦谨启程,都没有她都没有离开那张床。 她悠悠起身,声音沙哑:“兄长已经出发了吧?” “是。”明月心疼的回答。 佳萝嘲讽一笑,眼底满是荒唐。 她的兄长,她以为他的兄长已然变了,真的能为她这个妹妹出头,可是,自从入住东宫,他就忙着追求凤蓝雪。 活该这么久,都没有求娶到人。 ** 京城郊外,此次依旧是由摄政王容云、凤庭歧护送使臣国离开,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人,容鎏毓。 皇上命他好好跟着容云学习。 他虽然茫然,但是也不得不从,能跟着小皇叔学习,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四国的队伍已然离开,嘉盛所有人的心里都还挺高兴的,这些人终于走了。 让凤蓝雪头疼的是,彦谨走时说的话。 “蓝雪,我不会放弃你的,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会努力,我希望你能等等我,如果你嫁人了,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彦谨对她的执着,已经超乎了旁人,他的感情,是畸形的,不正常的。 容云的眉头也微皱。 凤蓝雪忍不住的调笑道:“怎么,堂堂摄政王,让一个小太子给吓到了?” 容云有些气恼的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还不是你招惹的烂桃花?” “这不能怪我,所谓的前世今生,我也经历过无人疼无人爱,不强大就只能死的时光,再回来,偶然看到他,我动了恻隐之心,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凤蓝雪表示自己很无辜,她不想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任由这样下去吧。 彦谨过于执着,真让人头疼。 “凤蓝雪,以后你的心都只能放在我身上,如果......我不介意提前让你成为我的人。”容云说这话,有些咬牙切齿。 “是是是!容大公子!” 第144章 土疙瘩 四国使臣离开,嘉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除了太子被禁足以外,好像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不对,还真有一个,东篱的绿绮公主留下来了,这位公主目前单独住着一个府邸,是皇上赐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留下来是为了凤王府的世子,三月之期,如果不能两情相悦,那只能随便嫁给某位皇子。 凤庭歧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因为绿绮给他造成的困扰,而是,京城人对这件事的议论,这种事情,始终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些不大友好。 不过,绿绮公主的性子比他洒脱,就是光明正大的宣布,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让一众人,闭了嘴。 又安静了几日,凤蓝雪突然想起来,自己种的宝贝,应该要丰收了才对。 她唤来银莲询问情况:“银莲,我此前让你种的那些东西,如今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虽然种的晚,但是应该也成熟了才对。 银莲一听是这样,眼睛忽闪忽闪的,语气也格外兴奋:“小姐,那些东西长得可好了,绿油油的,除了没看到果实,其他的好像都很好!” 就连照顾那片地的劳工,都说长得好,只是不知道种的什么东西,是吃叶子还是吃什么。 凤蓝雪:“......” 有没有可能果实在地底下? 这丫头,看似这么勤劳,什么都会做的样子,但是生活经验却少的可怜,不过,她自小在凤王府长大,不认识也不奇怪。 “走,带我去看看。”凤蓝雪的眼睛也亮亮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劳动成果了。 刚出了府门,就遇上了自己的父王、容云和自己的大哥,父王和大哥的脸上一片愁容,就连容云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父王,你因何事犯愁啊?”凤蓝雪连忙上前询问。 凤王见是自己的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蓝雪啊,边关粮食告急,将士们没有多少粮食了,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戍边的将士们啊。” 他满脸的担心:“你二哥将收成的粮食,还分了一半给马关军,现在的将士们,可能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可是,他也是自己的儿子啊,吃不饱穿不暖的,他怎么能够放心呢。 容云淡然道:“我和凤王叔想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将粮食运过去。” 小麦还没有成熟,还有一段时间,今年的水稻各地收成不好,皇兄减免了一部分的赋税,但是,能上缴国库的也是少之又少。 先不说朝中这些官员的俸禄,就是将收上来的所有粮食都送去边境,三个地方的军队,加起来20万大军,也是够不了几天的。 凤蓝雪也皱眉,不过很快,她就有了方法:“我或许有办法,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站在她对面三个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他们都快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蓝雪居然有办法? “什么办法?”凤王问道。 “走嘛,正好我也要去,或许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凤蓝雪真诚的邀请,甚至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凤王看了一眼容云,见他神色淡淡,与他对视一眼之后,就听见他轻声道:“看来你是要给我们惊喜了。”容云看向凤王:“那凤王叔,我们随蓝雪去一趟吧,粮饷一事,不急在这一时。” 既然没有好的办法,不如看看蓝雪有什么惊人之举,或许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凤王同意,几人随凤蓝雪一同去了郊外的山脚下。 那是凤庭歧的地,他看着眼前绿油油一片,他当时将旁边也买了下来,一共五十亩地,都给了凤蓝雪, 现在地里似乎种着东西,好生长的不错,他有些惊讶,不解的问凤蓝雪:“这不是我给你的那块地吗?” “是啊,就是你给我的五十亩地,我都种上东西了。”凤蓝雪自信的一挥手。 凤王有些不理解的说道:“即便都种上粮食,那也是不够的啊。” 何况,这也没看到有东西的样子,难道是蔬菜吗? 蔬菜在运输途中就会坏掉,到了边境,就全烂了。 凤蓝雪知道自己解释不通,刚好银莲拿来了锄头和铲子,她直接接过了锄头。 找准一颗,直接挖了下去,一翻! 凤蓝雪都惊讶了! 居然满满当当的全是,大大小小一串上面起码有十二个! 没错,凤蓝雪种的是土豆。 她蹲在地上,抖了抖土,将土豆一个个摘下来,她数了数,这一串上面有二十二个。 这太夸张了,她都有些惊讶。凤庭歧有些好奇的走上前:“这是什么?” 一个个像是土疙瘩,这样的东西,能吃吗? “土豆,可以吃的,味道还很好。” 凤蓝雪四处望了望,问自己的大哥:“哥,你这里有庄子吗?我们去庄子上,我给你们做吃的?” 凤庭歧点头:“有,不远。”但是他有些好奇的说道:“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当然。” 容云野不免有些好奇,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何他都没有见过? 几人到庄子上后,凤蓝雪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好在所有的调料都有。 凤蓝雪动作利落,非常快速的就用土豆做了几道菜。 蒸了土豆泥,酸辣土豆丝、土豆烧肉、凉拌土豆条、以及直接蒸熟土豆,不过,给配了蘸水。 边关的条件艰苦,不一定需要蘸水,有碗汤,也能吃的很饱。 凤王、容云和凤庭歧看着桌上的菜,有些不可思议,容云略微惊讶的问道:“这就是刚才那些土疙瘩做的?” 凤蓝雪:“......那不是土疙瘩,这叫土豆,是非常好吃的东西,你快尝尝。” 她将手上的筷子,一一分给了他们。 每一个菜,容云都尝了,每个菜,味道都很不错,那个丝状的,酸辣脆爽,他有些惊讶,这是凤蓝雪在他脸上看到岁数不多的表情。 这就惊讶了? “这是你方才那一串做出来的?”容云继续问道。 “还剩了五六个吧,没有用完。”凤蓝雪说道,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自豪与骄傲。 第145章 解燃眉之急 凤蓝雪这话一出,让凤王和容云更加震惊了。 蒸熟的就有六七个,她还用剩下的做了这么多菜,居然还剩这么多?! 凤蓝雪将厨房剩下还没做的,拿了出来,才让他们相信。 “味道怎么样,可能饱腹?”凤蓝雪问道。 是因为她看见容云动作十分优雅的将蒸熟的土豆剥皮,蘸酱吃完了一个,果然如谪仙一般,吃个土豆都能吃出山珍海味来,这也需要考验修养的。 容云吃完一个,凤庭歧也吃了一个土豆,不得不说,确实能果腹,一个土豆下去,他们已经吃了半饱,甚至再吃的话,一个吃不完。 容云看着这些土豆陷入了沉思,他突然问道:“这些方便储藏吗?万一.......” 毕竟算是蔬菜,万一坏在路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运到边境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环境干燥,不晒到太阳,它能放一两个月,冬天只要储藏好,能放一个冬天,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容云眼睛一亮,这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啊。 凤蓝雪觉得他们都很亏,嘉盛有土豆,不过就像是野生的一样,没有什么人种,新鲜的东西,没有人敢去尝试,所以,这东西,就算种出来了,也是放在那里发霉,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找到她,并且种植的原因。 “蓝雪,你说的可是真的?”凤王有些不敢相信,这像黄土一般的东西,不仅能吃,味道还十分不错,这要是能运到边境,这可就是解了嘉盛的燃眉之急啊。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父王?”凤蓝雪挑眉,凤王心想,那倒是没有,蓝雪说的是真的。 “这样的土豆,有多少?”容云问道,边境的人多,如果太少,也没办法够...... “那五十亩地,全都是。” “蓝雪,你将这些,卖给我吧,我着人来收,直接运去边境。”容云向凤蓝雪商量。 如果朝廷征收,凤蓝雪也会直接送上去,或者主动就送给朝廷。 只是他不愿意,这都是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不能就这么都给了他,自己落不着好处。 凤蓝雪摆摆手,语气十分无所谓:“本来就是为了二哥,你直接派人来收就行了。到时候我把食用方法,储藏方法都告诉你,你让你的人,都记着点,把东西带过去。” 容云摇摇头,不赞成她的说法:“这都是你辛苦得来的,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凤蓝雪斜睨了一眼容云,听听说的什么话? 人都差点让他吃干抹净了,现在来说不能占便宜? 怎么办,好想打他。 容云怎么可能读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凤王和凤庭歧都在,他没有办法解释。 虽然解决了一部分的燃眉之急,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总不能将士们都吃这些,还是需要米和面啊。” 面粉也不多,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米和面暂时没办法,要等收成之后,再想办法了,这个土豆,把它切成片或者丁块儿,搅和一点面疙瘩进去,那应该吃的更好。”凤蓝雪有些想念自己在21世纪吃的那些东西了。 训练的时候,有什么吃什么,出现最多的食物就是土豆,她最喜欢的,也是土豆,好像就没有吃腻过。 所以,她这会儿说到的时候,已经开始馋了。 凤王有些了然的点点头,这已经帮了大忙,剩下的,再想想办法,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先紧着边境的将士们。 他和自己的儿子想再去地里看看,容云是摄政王,他也不好叫人随他一起,便让他和自己的女儿在庄子上先休息一下。 女儿家,不适合在外面晒着。 待他们离开后,凤蓝雪才恢复了她在容云面前的模样,冷哼一声坐在一旁,没有看他。 容云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可是,他的本意是不想她吃亏,而且,这是朝廷的事,不应该由她一个女孩子去承担。 她已经为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剩下的,怎么能再让她承担? “蓝雪,方才是我说错了话。”容云道歉的态度十分端正:“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些是你辛苦种出来的,就算是给朝廷,你那也需要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去收购,这五十亩地,你的种植、人工等等成本,都是你掏的钱,总不能让我占便宜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本来就是为了二哥种的这些啊,粮食不够吃的时候,吃这些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拿谁的钱。”凤蓝雪解释道。 这样的话,让容云动容,他的小姑娘,就是全天下最心系百姓的人。 什么为了她二哥,真为了她二哥,就会想方设法让他回来,而不是任由他在边境,只不过是借口而已。 为了凤庭轩,需要种那么多土豆吗?! “我知道,但是,我知道是一回事,我不能这么做,你就当我向你预订明年,未来几年的土豆,可好?”容云循循善诱道。 “也不是不行。”凤蓝雪思考了一下:“那你就看着给吧,我也没有衡量标准。” “好。” 凤蓝雪告诉容云,她预估一亩地能有四五千斤土豆,容云脸上露出了微笑,是从心底散发的微笑。 ** 御书房内,皇帝知道这件事后,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样就解决了边境的难题,米和面等粮食,这些国库里还有,够几个月 再搭配这些土豆,撑到明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再过十来天,庄稼也该丰收了,虽然减免了一部分,但是,该上贡的,还是要送过来。 他们倒是不担心。 “蓝雪丫头,你可真是帮了朕的大忙了。”这个丫头,就是他的福星,这孩子,什么都会。 刚有困难,她就能帮忙解决,这比天上的神仙还管用。 “皇上姑父,这只是碰巧了,如果他们早个十天半个月,那我这还没成熟呢,就帮不了他们。”凤蓝雪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功劳!” 皇上既然这么说了,那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封号已经直接封到顶了,只能多给点银子和宝贝,不过,凤蓝雪这一次没有收,反而是拿给了容云,让他去收购粮食。 第146章 本王不矜持 皇上有些无奈,这个丫头懂事的让人心疼。 于是,便传话给皇后,给凤蓝雪这丫头做些好吃的,犒劳一下。 这孩子辛苦了。 凤蓝雪就这么被领着去了皇后姑母的长乐宫,皇后见到她的时候,直接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行礼。 这孩子也真是的,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居然也不说,就这么默默的将东西种出来。 如果不是刚好边境需要粮草,是不是她都还不会说? “蓝雪,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呢?” 每亩地四五千斤,五十亩地,那得够边境的将士们吃多久。 “姑母,这件事是二哥之前回来的时候,我才想到,原本只有一点,但是,发起来,我又拿来种了,才有这么多,不然可能只有一点点,根本不够吃呢。”凤蓝雪耐心的解释。 一开始,土豆只有一点点,好在时间早,它长出来了,收成还不错,才决定急忙再种一波,才会有这五十亩地的收成,不然,一亩地都困难。 “还是你知道心疼你二哥,你二哥有你这样的妹妹,是他修来的福气。”皇后欣慰的说道。 “你想吃什么,姑母去给你做,今日姑母亲自下厨。”皇后也有些被感染到,她今日真是太高兴了。 说到吃,凤蓝雪就毫不客气了。 她抱着皇后不松手,娇声的说:“好姑姑,我想吃桂花糕!” “好!一会儿我亲手给你做,满足你这个小馋猫。”皇后点头,亲昵的点点凤蓝雪的鼻尖。 “我还想吃枣泥糕!”凤蓝雪又道。 “好!那也一并做了,还要吃什么?”皇后点头,又继续问道。 “我还想吃银耳莲子羹。”凤蓝雪又道,绝不会失去这个机会,平时皇上姑父都不忍心姑母下厨,所以,她喜欢姑母的手艺,但时常是吃不到的。 “好,也给你做!”皇后点头。 “我还想……”凤蓝雪继续道。 “你想吃的我都知道,不用说了,都给你做!小馋猫!”皇后笑着点了点凤蓝雪的头,这个丫头,只要想吃她做的东西,基本都是那些。 很长时间不做,凤蓝雪想念,她也有些想念,想念给这丫头做好吃的场景。 凤蓝雪嘻嘻笑了一声,脑袋干脆枕在皇后的肩膀上,抱着皇后的手,使劲儿撒娇:“还是姑姑了解我!” “就知道吃,没个淑女的样子!”皇后虽然是斥责的话,可是半丝斥责的意味也无。 蓝雪这丫头这样就挺好的,活的自由自在,日后再找个宠她的相公,那她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她还是有大智慧、大抱负的人,但还是需要有个人,在背后支持她。 “再不淑女,那我也是姑母的侄女儿~”凤蓝雪决定将厚脸皮发挥到底。 皇后笑了笑,又无奈的摇头。 真是拿这个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凤蓝雪跟着皇后去了小厨房,这一日,凤蓝雪吃撑了,就差皇后唤人将她抬回凤王府,那样就太丢人了,所以,她决定在长乐宫躺一躺,再回去。 ** 大约过了三日的时间,容云就派人将地里所有的土豆都挖出来了。 每亩地,都接近有四千八百斤,这让皇上高兴的有些睡不着。 又能果腹,又能做出好吃的东西来,那基本上到明年都不用愁了。 凤蓝雪找容云留了五百斤给她,她想吃,还想留着明年再种一些。 “你也别让他们都吃了,到了之后,让二哥选一些大的,好好储藏,来年种上,那不是又能继续吃,他们刚好在那边解决百姓温饱问题,这不也是一个方法吗。”凤蓝雪轻声的说。 容云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你说的有理,届时我把方法一并写在书信里,直接八百里加急送给你二哥。”容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你看着安排。”凤蓝雪点头道。 突然,容云将她禁锢在怀里,她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凤蓝雪便伸出手臂,环抱住容云的腰,将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和心跳,心下满足。 容云看着怀里的人儿,面容温暖,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凤蓝雪微微张开的唇瓣,有些蠢蠢欲动,他突然低下头,覆在凤蓝雪的唇上。 凤蓝雪情动的闭上双眼,手上也不自觉的环抱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才不舍的分开,凤蓝雪眼里布满了情.欲,容云的眼底更是风云涌动,他将头埋在凤蓝雪的脖颈处。 “这么多天,你都没有来找我。”容云低沉的声音,在控诉凤蓝雪。 “你这几日不是在忙吗,我.......” “借口。”容云才不想听这样的解释:“你来了,我怎么都有时间的。” “那是我的错,下次我天天都来?”凤蓝雪建议道。 随即想了想,好像觉得不对劲:“不可以。” 容云刚刚咧出的微笑,瞬间凝固:“为什么?” “这样会显得我很不矜持。”凤蓝雪将手又环抱住了他的腰,一脸的理所当然。 容云低低的笑出声:“那日后我日日都去凤王府,这样就是本王不矜持。” 这是他第一次在凤蓝雪面前称呼自己‘本王’,是想告诉凤蓝雪,他不怕流言蜚语,只要是他,别说是日日上门,光明正大翻墙都可以,他才不在乎脸面。 女孩子家要矜持,确实是这样的。 凤蓝雪扬着头,目光放空,没有再看他。 容云又低头亲了亲凤蓝雪:“快快长大吧。” 凤蓝雪一时之间不理解,容云这话是什么意思?! “及笄之后,就嫁给我,我已经等不及了。”容云说出心中的想法。 凤蓝雪一头黑线,倒也不用这么急切吧。 “容大公子,摄政王,及笄我也才15岁,毛儿都没长齐呢。”凤蓝雪反驳道。 21世纪的女孩子,法定年龄二十岁,在这里,最起码也得等到十八岁吧,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就...... “如果不是你还没有及笄,我都想现在就把你娶进王府。”容云轻声道。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要迫不及待的娶她。 第147章 凤思思怀孕 没过多久,边境的战士们就收到了运过去的土豆,还有粮草。 凤庭轩不会做饭,书信里的内容,他一字不差的摘抄出来,叫来了随军的厨子,让他们研究一下。 毕竟是长年累月做菜的人,这些东西,他们很快就看懂了,并且已经懂了制作方法。 凤庭轩轻声问道:“可看懂了?” “回将军,属下已经大抵清楚了,先拿两个这......”厨子下意识的想说土疙瘩,最后想起来书信上说,这是土豆:“土豆,回厨房试试。” “行,你拿几个,做好了也给我端过来。”凤庭轩沉声吩咐。 这东西,毕竟是妹妹给研究出来的,自然是要尝试一下的。 没过多久,厨子就端来了两盘菜,凤庭轩闻到了味道,有些惊讶。 好香啊,真的是刚才那个土疙瘩做出来的东西吗? 不过,既然妹妹说能吃,那肯定是可以的,那倒是不用担心。 凤庭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品尝了一下,吃进嘴里的那一下,他眼睛都亮了,惊讶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睛还不可思议的瞪着桌上的盘子。 “好吃!” 这对行军打仗的他们来说,可以算是美味了! 他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所以,将士们吃的什么,他就吃的什么,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厨子们也很惊讶,这东西炒的出香味不说,看将军的反应,好像还很好吃? “将剩下的,分给副将们尝尝。”凤庭轩发话。 既然有了好东西,自然应该大家一起分享。 自此,有了所谓的土疙瘩加持,凤庭轩几乎没怎么要过粮食了,摄政王的信中,妹妹说可以直接种植,这东西又好吃又能果腹,还方便储存,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宝贝。 随着摄政王信件而来的,还有一本妹妹新给的书。 他一看就知道,是妹妹给他的出谋划策。 那里面,是对付南梁滴灌、和梯田的一些方法,以及简单的语言。 有了这个,就相当于把南梁的命脉捏在手里,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那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于是,激动地像个二傻子的凤庭轩,写了一封信把自己妹妹好好夸奖了一番,又向皇上禀奏了粮草的事情。 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 京城也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太子的凤姨娘怀孕了,那是皇上的长孙,就算皇上再不愿意,都要将人放出来。 第二件事,宣王世子容卓三月刑期已满,已经出了天牢,回到了宣王府。 不过,容卓出来之时,就扬言要凤蓝雪好看。 三个月的天牢教管,还是没有让他收回心性...... 凤蓝雪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哂笑了一声,只有无能之辈,才会这么放狠话。 但凡有点用的,就直接动手了。 不过是奈何不了她,过过嘴瘾罢了。 这一日,凤蓝雪去了摄政王府,如今的容云,这段时间修养的非常好,已经完全不需要轮椅了,嘉盛的传奇人物,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这对嘉盛子民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容云,之前当街刺杀的那些蒙面人,你们查出来了吗?”凤蓝雪突然想到,这件事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结论,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这件事,明面上就这么过去了,至于杀我们的是谁,我和皇兄心里有数。”容云耐心的向凤蓝雪解释,这段时间,他也想找机会和她说,只是最近公务繁忙,都没来得及和她多说几句话。 “哦?”凤蓝雪歪头看着她,似乎有些好奇。 “当初齐王谋反,派人暗害于我,因为他知道,我是皇兄最大的助力,只要我死了,皇兄就不足为惧,他就可以起兵谋反,所以,我在外打仗时,勾结北圣向我下毒,以为我要死了,就起兵进宫,逼供篡位。 他没想到的是,我能回来,阻止这场叛乱,他找人向我下手,想要了我的命,只不过,我没死,伤了腿而已。他的奸计没有得逞,人关在天牢里的。 只不过,当初很多人追随他,一些余党余孽罢了。” 齐王有一大批死士、暗卫,当初虽然剿灭了一些,但还是有余党余孽存在,这一次无非是得到了他能够站起来的消息。 又成了他最大的威胁,他怎么可能任由他好好的活着。 所以,派人来杀他。 “既然是冲着你来的,为什么有一波人,会直冲我来呢?”凤蓝雪那天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有十几二十个人,是冲着她去的。 招招想要她的性命,难道是她得罪了谁? “嗯,我和你大哥已经调查过了,是南梁的人。”容云轻启薄唇,眼底蕴含着凌厉的杀意。 凤蓝雪心头一震,冷声问道:“是谁要杀我,佳萝还是彦谨?” “彦谨不可能让你死。”容云忍不住泛酸:“佳萝因为游湖那件事对你耿耿于怀,联络南梁的三皇子,派人对你下死手。” 凤蓝雪冷着眸子:“呵,我倒成了凤思思的背锅侠了?!” 容云有些不解的问道:“背锅侠是什么意思?” “就是替罪羔羊。” 容云点点头,倒是觉得有些贴切。 “凤思思怀孕,还从落凤轩出来了,看来是要母凭子贵,到时候就会更加得意。”凤蓝雪想想就觉得生气。 容旬毅脑子有病,当初被算计,还能留着凤思思,现在还能让她怀孕。 是个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正室生的第一个孩子,都不会受到器重,他以为人人都能像他一样吗? 哪怕是秦凝蕊和佳萝,其中一个怀孕,都好过凤思思怀孕。 “那你想怎么做?”容云将人圈在怀里,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 “佳萝总是以为,是我害的她,那就让她知道真相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还真能让容旬毅一直压着?让她知道是她的枕边人算计她,你猜她会做什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凤蓝雪的行事准则。 但若是有人惹到她了,那就不好意思了,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凤思思之所以能活的好好的,不就是因为佳萝知道她和容云的事,以为是她害的自己在船上失了清白吗! 那就让她知道知道真相。 第148章 佳萝决心报复 东宫。 凤思思因为怀孕的事,而从落凤轩接了出来,她高兴不已,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殿下,你还会将思思关进落凤轩吗?”凤思思故作委屈的说道。 眼神里还有一丝害怕,最是帝王无情,她现在虽然母凭子贵,但是,难免容旬毅一个不高兴,去母留子。 她已经害怕了,不想再进落凤轩,也不想毫无出头之日。 容旬毅皱着眉头,面上有些不悦,但是,并没有表现的多明显,反而轻声细语:“傻瓜,本殿不会再冷落你了,你可是本殿的心肝宝儿。” 因为凤思思怀孕,父皇有了皇长孙,一高兴便大赦天下,而他也得到了恩赦,被解了禁足。 现在,凤思思就是他的福音,是他的掌上娇,谁让她的肚子争气呢。 凤思思听到这个话,很是高兴,看来娘亲说的是真的,在帝王家,有了孩子就有了保障。 肚子里这个虽然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但他……生出来就必须是个儿子,必须是殿下的长孙。 凤思思娇羞的依偎在容旬毅的怀里:“殿下~”声音软弱无骨,更甚者,引的容旬毅有些心痒痒。 “殿下,臣妾有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凤思思故作为难,想要引起容旬毅的注意。 容旬毅道:“说说看。” 凤思思声音娇柔婉转:“臣妾肚子里是殿下的长子,陛下的皇长孙,理应身份尊贵,奈何……”她看了看容旬毅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臣妾只是个姨娘,有臣妾这个身份,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始终…位分不高,所以……” 她想让容旬毅恢复她的身份,或者,抬一抬她的位分,东宫三个女人,只有她的位置是最低的,她怎么能甘心。 “这是个问题,容本殿想想。”容旬毅岂能不知她的心思。 按理来说,确实应该进一进身份,不然孩子的身份就会像他一样。 如果不是皇后抚养,他的身份,连个庶子都不够。 如今,父皇显然很喜欢这个孙子,倒不如成全她。 “多谢殿下。”凤思思不争不抢的模样,倒是让容旬毅有些欣慰,如果她能一直这么乖顺下去,是可以考虑恢复她的侧妃之位。 凤思思娇羞的窝在容旬毅的怀里,那模样,可以用小鸟依人来形容。 ** 佳萝的寝殿里,她脸色十分难看。 凤思思那个贱人居然怀孕了,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凤思思所赐,她凭什么过的那么舒坦。 还有凤蓝雪,凭什么悲惨的只有她! 她冷声对明月说道:“明月,你说本公主该怎么办?” 她始终不会承认太子妃这个身份的,这对她来说,就是耻辱,是恶心的烙印。 “公主,您莫做傻事啊,凤侍妾虽然怀孕,但她威胁不到你的地方啊。”明月劝解佳萝。 她知道公主殿下有心仪的人,可是被算计嫁给了容旬毅,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她是太子妃已经是事实,还能做其他的改变吗? 佳萝嘲讽一笑,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璀璨,也没有了光亮,只有悲哀与绝望。 “明月,你真的不知道本公主是怎么想的嘛?!”明月是最懂她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明月惶恐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哀求道:“公主,事已成定局,我们已经无力回天,干脆……” “你要劝我放弃?”佳萝不可思议的看向明月,那眼神就像要将人凌迟一般。 “奴婢……”明月不敢继续说下去,她害怕公主会生气。 “明月,本公主不应该是这样的,本公主被凤思思和凤蓝雪算计,才有这般田地,可是凤思思,居然怀孕了,本公主怎么甘心!”这就像一根刺,卡在佳萝的心口和喉咙,让她寝食难安。 明月茫然的瞪大双眼,下意识的反驳道:“可是,奴婢听到的不是这样。” 佳萝凌厉的瞪了一眼明月:“你在质疑本公主?” 明月连连摇头,矢口否认:“奴婢没有,奴婢不敢。”她抬头,有些心疼的看着佳萝:“可是,公主……,奴婢听到的消息是,是太子殿下想要算计你和东篱的绿绮公主,想让你和绿绮公主成为太子的人,所以,凤侍妾才会……” 这和凤蓝雪小姐没有关系啊,为什么公主要把这件事怪在凤小姐身上呢。 她感觉,公主自从来了嘉盛京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陌生,变得…让人害怕。 “什么?!”佳萝瞪大双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从哪里听说的?” “奴婢…”明月心一横,闭着眼睛道:“那几日公主被太子殿下……奴婢想要求情,就跟着殿下去了落凤轩,落凤轩无人看守,奴婢听到的。” 公主在船舫上失了清白,这一切都是太子搞的鬼,是他的算计。 当时她就想告诉公主,可是,她被太子囚禁起来,直到大婚的时候才放出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公主!”佳萝愤恨的看着她! 居然是容旬毅,从一开始就是容旬毅的算计! 怪不得,凤蓝雪一个郡主,侧妃道歉,为什么会让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陪同,还是几个人。 原来,容旬毅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才会这么做的。 佳萝越想,心里越发觉得讽刺。 呵,呵呵,这一切太荒谬了! “容旬毅,你该死!” 你毁了我,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你!!! 想靠孩子得到皇上的青睐? 做梦! 她要让那些害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明月跪在地上,有些害怕,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公主。 “公主……”明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不过,佳萝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沉浸在仇恨之中。 “起来吧。”佳萝冷冷的看了一眼明月,邪魅一笑:“凤侍妾有喜,本妃身为东宫主妃,理应前去看望,你且去准备准备。” “……是。”明月退下,为凤侍妾准备了一些补品,陪同佳萝一同去了凤思思的寝殿。 凤思思看到佳萝,心头一愣,这是被关进落凤轩之后,第一次看到佳萝,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第149章 秘密 佳萝甚至先去找了秦凝蕊,邀约她一起去。 秦凝蕊脸色有些不好看,甚至有些不理解佳萝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凤思思的目的不单纯,眼前这个人明明知道一切,却还要去? 难道她忘了是谁把她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秦凝蕊没有答应,反而冷声的问道:“太子妃,有人在你之前怀孕,你就这么淡定?” 这一声太子妃,实在是太讽刺了,这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明明她才是太子妃,可是现在她却成了平妻,佳萝公主成了太子妃,然而,这一切还是殿下算计的。 她的旬毅哥哥,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还是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千秋大业! 根本不在乎她。 “东宫添人进口,这不是好事吗,蕊姐姐这是烦心什么呢?”佳萝的眼神很坦然,似乎凤思思怀孕这件事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秦凝蕊做不到这么大度!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身体有些不爽利,就不奉陪了。”秦凝蕊淡然的说道。 她没有兴趣去凑热闹,而且,她感觉,佳萝的目的不是很纯粹,为了撇清关系,她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好了。 哪怕是被旬毅哥哥训斥几句,她也不要去参与这件事。 “蕊姐姐,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她无论怎么样,都是殿下的人,就算是要得到殿下的心,也要表现的大度一些不是吗?”佳萝循循善诱,想要拉秦凝蕊入局,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容旬毅真是悲哀,这些人里面,只有秦凝蕊最爱他,可惜,他却把秦凝蕊当成棋子,给他铺路的棋子。 佳萝暗暗嘲讽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和秦凝蕊都是容旬毅算计而来,只有凤思思最为大胆,是算计容旬毅的那个。 秦凝蕊的脸色有些难看,佳萝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这样的道理,她受不了。 “臣妾不去,娘娘自己去吧。”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好吧,那本宫就自己去了。”佳萝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是没办法拉她入局了,既然如此,那就她自己来算了。 ** 凤思思的寝殿里,容旬毅已经离开。 她现在可谓是重点保护的对象,东宫所有的珍贵的补品与水果,统统都进了她的寝殿。 佳萝来的时候,她正在享受妃子笑,冰冰凉凉,甜而不腻,果肉也十分爽口,她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风侍妾倒是好雅致,见到本宫来,都不用行礼吗?”佳萝没有让人通传,但是,这不影响她发难。 “妾身参加娘娘。”凤思思咬牙,但面上不显,甚至还十分乖巧的行礼。 “起来吧。”佳萝装模作样的去搀扶,可是手上不知道将什么东西,在搀扶的过程中,扔进了凤思思的袖中:“本宫方才只是一句玩笑话,怎的真让凤妹妹行礼,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凤思思还没有及笄,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个妹妹。 只是...... 凤思思来了葵水,又能伺候男人还怀孕了,这样的人,放在南梁,那都是要受到刑罚的,不知检点。 “娘娘这是哪里话,妾身向娘娘行礼,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妾身在这方面都要偷懒,倒是妾身的不是了。”凤思思已经感受到不安了。 她总觉得佳萝的目的不纯,她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一幕被佳萝看在眼里,她心里暗讽:“凤妹妹无需担心,本宫自认为没有妹妹的好福气,是不能怀上殿下的孩子,不过,我打小喜欢孩子,所以,免不得想要多看看......” 佳萝的话说的天衣无缝,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恨。 凤思思心头一震,突然感到了一丝害怕,语气有些忐忑:“娘娘......” 佳萝坐在了主位之上,她只能站在那里,感受来自佳萝的压力。 “凤妹妹,本宫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你为本宫解答一下,你觉得可好?”佳萝悠悠的语气,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魄力。 她伸出纤细、软弱无骨的手,东看看细看看,似乎在欣赏指甲上的蔻丹。 “娘娘请讲。” “本宫想问问看,此前在船上,那杯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思思心惊,这是要算账吗! 可是......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了很久,殿下说过,把她贬为侍妾是无奈,再加上凤蓝雪的刁难,他怕佳萝和凤蓝雪对她发难,所以,将她关在了落凤轩。 就是想等这件事过去了,再把她放出来,可是为什么佳萝这个时候又开始询问这件事了。 “妾身不知......” “不知?凤妹妹,本宫觉得,你还是好好说话为好。”佳萝厉声道,眼神凌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臣妾真的不知,娘娘,这件事,皇上不是已经有了决断吗?” 就算是怀疑她,也没有证据,那为什么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呢。 太子妃的位置还满足不了她吗?! 凤思思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瞳孔放大,甚至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佳萝的目标是摄政王? 对,没错,当初就是因为她想要算计摄政王,才会与自己合作,现在...... 凤思思脸色煞白,有些惶恐,脸色甚至有些难看。 她跪在地上,后背已经开始冒岑岑冷汗:“娘娘......” “想起来了?”佳萝悠悠的看向她,眼神有些空洞,甚至都没有聚焦在凤思思的身上,眼神里毫无光亮。 “娘娘,殿下是一国储君......” “蠢货!”佳萝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和容旬毅难道不知道,娶了别国公主的皇子,是永远与帝位无缘的吗?无论你肚子的孩子,是长孙也好,还是长孙女也好,都改变不了,日后容旬毅只能为王的事实。想要成为皇帝,就不应该把目标,放在本公主的身上!” 佳萝的话,充斥着整个寝殿,就连凤思思也被这样的事实给吓到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然,容旬毅从外面进来,冷声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第150章 被发现了 佳萝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 容旬毅的突然出现,是佳萝没有想到的,不过,她勾了勾唇,突然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吗?”佳萝故作惊讶的问道。 “这难道不是嘉盛百年来的规矩吗?”佳萝继续往容旬毅的心口上戳刀子:“居然没有人告诉殿下吗?你看看百年来与嘉盛和亲的公主,夫君有成为帝王的吗?难道太子殿下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佳萝越说,心里越觉得兴奋。 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报复的快感了。 所以,她不管不顾的朝他心口上扎刀子。 “本殿不信,你休要诓骗本殿!”容旬毅内心有些慌张,甚至有点害怕,这样的认知,正在逐渐摧垮他的心理防线。 “殿下,你如果不相信,就看看历朝历代的嘉盛皇帝,谁的后宫有别国公主,再看看那些娶了别国公主的储君,最后的下场。”佳萝冷声道。 继续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未来会是和亲的一个棋子,所以,她早早的就断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甚至,根本不在意储君,只想找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嫁了。 她喜欢容云,这么多年喜欢的只有他。 可是现在,她却要在阴诡的东宫里,与阴险小人乘坐同一条船,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又为了什么! 既然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啊——’容旬毅突然吼了一声,立即出手掐住了佳萝的脖子:“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 他不想听,不想听!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才是储君,他才是,谁都别想抢了他的位置。 “容....容旬毅....你松开我......”佳萝被掐住脖子,夺走了呼吸,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像那天醒来时一样绝望。 “把你说的话,收回去!”容旬毅双目猩红,就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一样,眼神十分可怕:“听到没有,把你说的话,收回去!!” “就算...就算我...收回这...些话....也改变不了事实!”佳萝艰难的说完一句话,她没有收回,更没有畏惧,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做垫背。 一国公主,死在了东宫,他新娶的太子妃,无论哪一条,都够他死一次的! 这就够了! 足够了! “你给我滚!!”容旬毅手上用力,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佳萝在明月的搀扶下,艰难的起身,她擦拭了一下唇角:“容旬毅,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如就去好好看看,看看你父皇有没有特意培植其他皇子。” 说完,便离开了。 ** 夜晚,凤蓝雪在房子里百无聊赖,天上的星星很亮,月亮很圆,但是都提不起兴趣。 突然,有人开窗。 “谁?”凤蓝雪有些警觉的吼道。 银莲突然从房间外面冲进来:“啊啊啊啊!什么人,胆敢.....” 唔,唔.....又说不出来话了! 凤蓝雪突然神情一松,便直接开口说道:“容大公子,摄政王,下次翻窗的时候,能不能打声招呼,你这样会吓到我院子的小丫头。” 银莲还呜呜两声,眨了眨表示同意! 这堂堂摄政王,居然是一个跳窗的鼠辈,传出去,还怎么得了! 容云淡笑一声,解了银莲的哑穴,让她出去。 银莲悻悻的走出去,表情十分颓丧,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王爷想不让她说话,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想想就很惨。 “你这汀蓝苑,除了我,还有谁能进来呢。”容云说的理所当然,手还不老实的将人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一天的疲惫才算是消除了。 “所以摄政王是准备做梁上君子了?”凤蓝雪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无语到了。 “你要是早早嫁给我,我就不用做梁上君子了。”容云有些瓮声瓮气的说道,到底是谁逼他做梁上君子的,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真是该打。 凤蓝雪:“......” “你过来干什么?”凤蓝雪没有理会他的幽怨。 “就不能来看看你,我已经又有两日未曾见你了。”容云觉得这个小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 凤蓝雪靠在容云的胸口处,老神在在的来了一句:“容大公子,我听着你这语气,有点闺怨啊。” 容云一时之间忘了反应,脸上难得露出了龟裂的表情! 闺怨? 他? 这个小丫头,看来真是要欠收拾了。 居然说他闺怨? 那是形容他的吗? “你说什么?”容云眼神一眯,掰正了凤蓝雪的身子,有些危险的看向她。 “容大公子,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呢。”凤蓝雪调皮的眨眨眼睛。 “是吗?” “对啊 !” 容云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了,这张嘴,还是应该封起来。 他覆上凤蓝雪的唇,凤蓝雪对他的突然袭击,已经成了习惯,便十分配合的闭上眼睛。 对于凤蓝雪这样的反应,容云十分满意,于是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好半晌,他才松开凤蓝雪。 “你...太过分了。”凤蓝雪觉得,容云就是个变态,明明没有过女人,却在接吻方面,越来越熟练,甚至,肺活量也比她的好。 吻了这么久,他居然连呼吸都没有一丝变化。 “我如何过分?” 凤蓝雪不言语,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雪儿,你教教母妃......” “啊!!!” 凤王妃被院子里的一幕吓了一跳! 甚至差点晕过去! 凤蓝雪大惊失色,完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母妃发现了! “母妃,你没事吧......” 容云缓步上前,为凤王妃把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受到了惊吓,无碍。” “母妃,母妃。” 风王妃才堪堪回神,立即起身。 “摄政王......你为何会在我女儿的房内?” 听着就很像登徒子。 银莲听到声音,从小厨房那边跑过来。 完了,被发现了! “婶婶,我.....” “妾身担不起王爷的一声‘婶婶’,还是言明事情的真相吧。”风王妃变了脸色,神情有些严肃。 第151章 父母成全 现在的凤王妃,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或者,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来过这里,不然,就不会遇到这一幕,她现在,就是感觉到了眩晕。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和摄政王...... 容云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恭恭敬敬对凤王妃行了一个晚辈礼,这让凤王妃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她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她现在,只想听解释,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婶婶,容云心悦蓝雪十年之久,望婶婶成全。”容云斩钉截铁的话,风王妃更加眩晕,这一切,来的也太突然了。 “摄政王......” “婶婶可以直接唤我容云。”容云轻声道,语气十分恭敬,这让王妃有些恍惚。 “可是,蓝雪的姑姑是你的......”她想说的是,这有些乱来了。 姑嫂嫁给兄弟二人,这要是传出去了,该如何是好。 容云的脸色也暗淡了下来,原本他以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好像,第一关就过不了。 “母妃,这也不影响吧......容云和皇上姑父差距那么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凤蓝雪在一旁帮腔,她喜欢容云,那么多年,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被迫分手吧。 “你......”风王妃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母妃,我也喜欢容云很久了,这辈子,也就认定一个他罢了。”凤蓝雪坚定的说道。 风王妃沉着脸:“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让你父王来做主吧。” ** 不一会儿,正厅坐满了人。 凤老王爷和凤王爷坐在主位,这一次,容云和凤蓝雪一起,坐在了一旁,凤庭歧坐在他俩的对面,脸色有些难看。 怪不得之前总觉得妹妹和摄政王走的太近了,感觉有些不一般,原来,他们真的关系不一般。 他有些生气,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人是能够配的上他妹妹,就连冠绝天下的容云,也配不上,然而,他们居然暗度陈仓这么久了? 凤庭歧有些恼怒,他知道用暗度陈仓来形容是有些不对,可是,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啊! “云小子,你怎么这么还在王府啊?”凤老王爷明知故问,他是府中第一个知道容云心思的人,而且,他也觉得,全天下,也就只有容云能配得上蓝雪丫头。 这么多年,病魔缠身,一朝痊愈,就想立即将人算计在他怀里,这还有什么是他看不懂的。 “父王,你难道没有看明白吗,容云这个混蛋,他......”凤王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现在的他,恨不得破口大骂。 倒是有几分艳羡市井中的泼妇女子,潇洒恣意,有什么不顺心的直接骂出来便好。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想骂容云。 居然....居然勾引他的女儿!! 蓝雪才14岁,还没有及笄,怎么能这么做呢!! 凤老王爷皱着眉,冷声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说,闭嘴!” 这个家,他还是说了算的! 凤王:“......” 容云轻轻颔首,语气十分恭敬的说道:“凤爷爷,凤王叔,我与蓝雪心意相通,请两位成全。”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唯独只有凤老王爷沉默了一下,笑出了声:“好小子,老头子我总算等到你开口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就连容云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现在看来,凤爷爷早就知道了。 倒是让她有些心安。 “老头儿......” 凤老王爷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瞪了一下凤蓝雪,开始揭短儿:“蓝雪有本手札,她管那叫日记本,里面记录的,全是你,我一早就知道这丫头喜欢你,老头子我也乐的成全,只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 也不能说的太直白,这样会显得自己的孙女儿不矜持,她倒是喜欢容云,现在倒是得偿所愿了。 凤蓝雪脸上一红,有些羞恼:“老头儿,你什么时候偷看我的日记的!” 她有些无语,甚至有些恼怒,在21世纪,被领导查看日记就算了,回到了自己的家,也会有人偷看日记? 而且,这老头儿什么时候偷看的,她怎么不知道。 倒是容云有些好奇的转头,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探究,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让凤蓝雪有些...不自在。 “你把头转过去,不许看我。”凤蓝雪气恼的说道。完全不管自己的父母和兄长都坐在那里。 “蓝雪......” 蓝雪脸上的表情一僵,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于是,她正了正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的父王和母妃,轻声开口:“父王,母妃,我喜欢容云,很喜欢......” 凤王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这些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完全不知道呢? “行了,你别说了。”凤王冷声打断凤蓝雪的话。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时辰也不早了,王爷早些回去休息吧。”凤王下逐客令,这种事情,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蓝雪喜欢的,难道不成全吗? 以前就说过,她找一个心仪的男人就好,不需要多富贵。 现在好了,不止找到了心仪的对象,还位高权重,是那种他都要行礼的存在。 他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训斥一番了。 容云起身,恭敬的向凤王等人行礼,语气轻柔但透着坚定:“凤爷爷,凤王叔,婶婶,我心悦蓝雪十年,还希望凤王叔和婶婶能够成全,我可以保证,你们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存在,如果我有哪一点做的令你们不满意,你们都可以直接阻止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施以一礼,继续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登门拜访。” “去吧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凤老王爷已经发话,凤王都不敢插嘴。 也不是不敢,就是没有插嘴的份儿。 ** 容云离开之后,凤王妃才拉着凤蓝雪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凤蓝雪看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于是坐下来,向他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包括喜欢容云,为了容云做了什么,以及到现在...... 凤王和凤王妃有些沉默,这样的感情,让他们想到了彼此,他们都得以被成全,难道,蓝雪和容云,不能被成全吗? “丫头,你就认定是他了?”凤王轻声问道。 突然,凤庭歧站起身,不满的抗议道:“父亲,你这就妥协了?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他真的能对蓝雪好吗?!” 凤蓝雪:“......” 大哥今天怎么了? “大哥......” “妹妹,皇家的人,除了皇上姑父,都没几个好的,太子是,三皇子四皇子都是,还有那些王爷,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又怎么能断定容云就是好人呢?” 凤庭歧只要想到那些皇亲国戚,就觉得自己的妹妹是在跳火坑。 “额,容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凤蓝雪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凤庭歧思忖了一下:“那不一样,我和摄政王接触不多,他到底如何,我不知道。” 其实他也知道,没有比容云更适合自己妹妹的,可是,这不一样。 虽说都是王爷,到那时凤王府和摄政王府,还是有着十分悬殊的地位的。 如果...... 凤蓝雪:“......” 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这么说吗? “好了,歧儿。”凤王打断凤庭歧的话:“这件事,全看你妹妹的自愿,如果她真的非摄政王不可,难道我们要拦着吗?摄政王是权倾朝野,但是,他没有野心,也没有孤高自傲,是个不错的人,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他有偏见。” 凤庭歧沉默不语,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不舒服。 “这件事,等明天摄政王过来之后,再细细详谈,之后再秉明皇上知晓。” 这件事,总归要看看皇上是什么态度才行。 如果...... 也趁早早点了断。 “父王,你不反对?”凤蓝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方才不是还要和老头儿理论的吗,现在怎么变了模样了! 这有些不像他啊! “你很希望我反对?”凤王扬了扬眉,戏谑的看着凤蓝雪。 “你父王不反对,那我呢?”凤王妃故作严肃的看向她...... “母妃,我知道母妃最好了,一定会成全我的对不对......”凤蓝雪抱着凤王妃的手不停的撒娇。 凤王妃无奈的摇头,轻轻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真会给我和你父王出难题。” 姑侄喜欢一对亲兄弟,这要是传了出去,凤王府的名声...... 估计就会有些不好听了。 “哪有嘛,母妃,容云这个人,虽然有些毒舌,但是,对我很好的,你们要相信我啊。”凤蓝雪忍不住解释道。 第152章 皇上知晓 凤王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凤王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说什么,端看摄政王的态度吧。” 虽然,容云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只不过,她有些不确定。 蓝雪这丫头,毕竟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一般,害怕有些人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凤蓝雪有些开心,甚至有些激动,她虽然经历过很多,但是,骨子里还是个小丫头,尤其是当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之后,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大。 还是一如既往不能练内功,容云可以带着她在天上飞,自己只能默默的受着。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能和不用内功的容云,打成平手。 虽然没有真正比试过,但是,容云什么水平,她是知道的呀,自己都能算到。 “母妃,你放心吧,如果容云不好,大不了我把他踹了就行了,不会委屈我自己的。”凤蓝雪十分豪气的说道。 那模样,倒让凤王妃有些看不懂。 她的女儿,到底是喜欢容云,还是不喜欢容云啊? 怎么还能想变卦就变卦? 什么叫踹了摄政王? 摄政王是她想踹就能踹的吗? 也不怕触犯到摄政王,要她好看。 不过,就现在看来,摄政王对自己的女儿,确实有些不一般,很多时候,都会为自己的女儿说话。 蓝雪这丫头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居然让老百姓口中谪仙一般的男人,步入凡尘。 还对她这般好。 “你啊,真是大言不惭。”凤王妃打趣道,伸出右手,在凤蓝雪的鼻尖点了点。 凤蓝雪故作抗议般的摸了摸鼻子:“母妃,鼻子要塌了......” “好了好了,你母亲我困了,要去歇息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说着还故意打了两个哈欠,朝前走了两步到凤王身边,凤王顺势搂着她,回了房间。 ** 翌日。 容云下了早朝,就和凤王、凤庭歧两人去了凤王府。 在众人看来便是,摄政王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凤王等人商议,所以才不得不一下朝就过去。 只有凤王府的人才知道,容云是正式上门拜访的。 这件事,皇上还不知道,不过,估计也快了。 正式见面的容云,似乎把自己府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拿来了。 他的马车,放了一件又一件,冷风和冷言乐滋滋的抱进凤王府。 冷风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他也知道,自家王爷要修成正果了,这对摄政王府上上下下,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所以,这两人一早就在往凤王府搬东西,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摄政王给嫁进来一样。 凤王妃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今日下朝比较早,他们早早的就回来了,容云跟在身后,那模样,十分......乖巧。 有点像以前蓝雪养的一只猫猫,非常好看,也非常乖顺,现在的摄政王就是这种状态。 “婶婶。”容云轻轻行礼,十分恭敬。 “摄政王。” 凤王妃回礼,虽然他和自己的女儿两厢情愿,你侬我侬,但是,该有的礼数,依旧要有,不能因为女儿,就端长辈的架子。 “我让冷风和冷言送了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婶婶看着可还喜欢,如果不喜,那我再让人去寻。”容云语气淡淡,但是,语气里的恭敬之意,只要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不用,妾身都很喜欢,就不劳摄政王再费心力了。”凤王妃说完有些懊悔......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生疏了。 果不其然,容云微微变了脸色,眼神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容云误以为,凤王妃是不同意他和蓝雪的事。 他刚想开口,就被王妃慌乱的打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要表达,我很喜欢,你不用破费,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转变过来而已。” 容云的眼睛亮了亮,唇角也微微勾唇,他语气有一丝的轻快:“婶婶喜欢就好,我本是晚辈,婶婶莫要拘泥我的身份。” 他日后是要和凤蓝雪过一辈子的人,她的家人,自然是自己的长辈,他理应尊重。 凤王看着容云,虽说是越看越满意,但就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日后会吃亏。 “摄政......王。”凤王开口,就有些尴尬。 容云轻声道:“凤王叔唤我名字即可。” 他表现的十分儒雅,像个上门求见的傻小子,倒是让凤王有些拘谨。 “你可想好了?”凤王沉声问道:“蓝雪这个孩子如何,你是知道的,我们家里,这一辈就她一个女孩子,自然是娇宠了一些,她不愿意嫁给太子,我们便想方设法让她成为纨绔,以致于她的名声不是很好。” “现如今,配你的话,是有些高攀,我担心....” 如果日后,容云拿身份地位让凤蓝雪受委屈怎么办?容云位高权重,权利和皇上都可以相抗衡,如果不是皇上无条件信任容云,那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现在,他喜欢凤蓝雪,可是,帝王家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 像容旬毅那种人...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凤王叔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容云想到凤蓝雪,心底有一丝的柔软:“蓝雪是这个世上活的最恣意洒脱的人,我爱她,便是爱她的全部,如果怎么样,都是她,只要是她,那一切都是好的。 凤王叔,我知道你担心蓝雪,只不过,于容云而言,配蓝雪,是容云高攀了。” 他爱了凤蓝雪十年,早就卑微到了骨子里,现在,终于得到她的回应,对他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能够得偿所愿,他定然会好好珍惜,这辈子,左不过就一个她了。 凤蓝雪刚醒来,过来就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样的容云,谁不喜欢呢。 所以,等及笄之后,就嫁给他。 也不对,按照现代来说,起码要等到18岁。 那就还要再等4年,容云到时候就26了,对于21世纪的男人来说,也是正青春的年龄。 只不过,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可能就有些晚了。 “容云......” 容云轻笑一声转头,眼底满是温柔,就见一只生动活泼,比绚烂多彩的蝴蝶还要动人的人儿,朝他小跑了过来。 他结实的将人搂在怀里,轻声道:“怎么睡到现在才醒?” “家里太舒服了,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凤蓝雪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咳,咳咳.....’ 咳嗽的人是凤庭歧。 他眼神有些愤怒,还有点生气。 分开分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凤蓝雪心虚的瞥了一眼容云,然后有些不情愿的松开手,没有了温暖的怀抱,不习惯的不止有她,还有容云。 怀里没有凤蓝雪的温度,有些不适应。 凤王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只能无奈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你们的事情,禀告给皇上吧,这件事成全与否,只能皇上来定。” 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一品郡主,这两人的婚姻大事,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所以,早禀告晚禀告,都是要说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点说。 如果皇上同意的话,说不定就能下圣旨...... ** 御书房,容云牵着凤蓝雪的手,出现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突然眼前一黑,忍不住犯嘀咕:“朕一定是没有睡醒,不然怎的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牵着蓝雪的手?” 凤蓝雪:“......” 容云:“.....皇兄,你没有看错。” 容云突然笔直的跪在自己皇兄面前,凤蓝雪见状,好像自己不跪不合适,于是也跪了下去。 “臣弟心悦蓝雪十余年,如今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应,便想着来与兄长说。”此时的容云,就像是个孩子,有了心上人之后,回家告诉家里的长辈。 虽说父皇母后不在了,但是,长兄如父,这是对容云来说,最重要的家人。 皇上突然瘫坐在龙椅上:“阿云,你可知...论辈分,蓝雪是你的晚辈?” 你这就是....禽兽。 “臣弟知晓。”容云的回答十分坚定。 就算是仇人之女,只要是她,他也愿意。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皇上冷哼一声,冷着脸问道。 根本不可能是才在一起就迫不及待过来了,平时一个个在他面前连个眼神都没有,却在背地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在一起已有月余.....”容云老实的回答。 所以,比他想象的还要再早一些? “你们是如何打算的?”皇上问道。 “臣弟想请皇兄成全,找个合适的机会,给我和蓝雪赐婚。” “阿云,你可知,她是皇嫂的侄女,我们是兄弟,你觉得......”这合适吗? “皇兄,还望成全,这辈子,臣弟非凤蓝雪不可。”容云眼神坚定,看向皇上。 这让皇上有些为难...... 这样的容云,他没有见过,这样祈求的眼神,让他有些动容。 第153章 群臣反对 “诶呀,随你吧随你吧。”皇上就是见不得自己弟弟那种眼神,只要有这个眼神,他基本就缴械投降。 容云长相就是那种又好看,看着又乖的那种,小时候粉嘟嘟的,耐看的很,他这个大男生,当时就想着日后一定要生一个像弟弟一样粉嘟嘟的儿子,女儿也行。 可是,一个个生下来,都没有容云好看。 再看看他现在这样,又是小时候那模样,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了,时隔多年,他根本躲不过。 像个娇娇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满眼的渴求,这谁招架的住啊! “谢谢皇兄。”容云有些欣喜的应道。 凤蓝雪在一旁没有看明白,刚才皇上姑父还在犹豫的,结果就看了容云几秒钟,就同意了? 这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有点不可思议。 “谢谢皇上姑父。” 不管了,反正皇上姑父同意了,那就什么都不管了,因此她连忙感谢。 皇上:“......” 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弟妹的人,在叫他姑父......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碍眼,再晃两下我可就要反悔了。”皇上没好气的说道。 容云叩谢之后,拉着凤蓝雪就离开了,像是害怕自己皇兄反悔似的。 走出皇宫,凤蓝雪才好奇的问道:“方才皇上姑父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啊?”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馊——’的下,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皇上姑父好歹会反驳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说实话,还挺意外的。 “没什么,只要皇兄同意就行,你管他因为什么呢。”容云试图岔开话题,不能让蓝雪知道。 那算是小时候学会的一种‘必杀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一招对皇兄最是管用,其他的,说再多,都没有用。 刚刚,他确实是存了一点小心思,想试试这么多年,还能不能用这一招,让皇兄妥协,没想到,居然还能打动他。 这对他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凤蓝雪更加确定方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幽幽的看向容云,眼神里带着探究:“到底是什么,你就告诉我呗~” 她恶魔般的小手,拉着容云,想要从他嘴里得到想要的,可是,容云的嘴,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就是不愿意说。 容云淡淡的摇头,只是温柔的目光,看向凤蓝雪。 “这有什么好奇的,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容云坚决不告诉凤蓝雪,毕竟,那有点丢人,所以,绝对不能说! 凤蓝雪危险的看着容云,故作生气的道:“哼,这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对我有秘密了,看来,我要重新考虑考虑我们的关系。” 容云:“......” 他抬眼看着凤蓝雪,眼神有些危险:“你刚才...说什么?” 凤蓝雪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她觉得,她要是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可能自己会立刻交代在这里。 于是,她谄媚的看着容云:“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她不想知道了。 容云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然后将人扣在怀里,径直封住了她的红唇。 一吻毕,凤蓝雪感觉自己有些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刚才松开的时候,唇角好像....拉丝了? 天呐,真是太丢人了! 她顺势躺在容云的怀里,闭着眼睛不去想刚才的那一幕,真是太要命了! 原本想要装死的她,就听到了容云清冷略带警告的声音:“以后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用这种方式继续惩罚你。” 好不容易在一起,这丫头居然说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她想都不要想,他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这辈子,只能是她的! 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凤蓝雪:“......” 行吧,怪不得刚才行为怪异呢。 “哼,谁让你不告诉我的,我这么说......”凤蓝雪嘴硬的说道。 错了吗? 好像错了。 但是,就是不改,甚至是理不直气也壮! “等以后再告诉你。”容云轻轻点了一下凤蓝雪的鼻子。 凤蓝雪这才没有执着,而是乖乖躺在他的怀里,甚至舒服的换了个姿势,睡了过去。 ** 第二日早朝时,容云和凤蓝雪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抖露了出去。 满朝文武,都纷纷向皇上进言。 “皇上,摄政王身份尊贵,乃是陛下的亲弟弟,如今,却和凤蓝雪在一起,有损身份,请皇上明鉴,为摄政王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王妃,而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凤蓝雪。”一位文臣率先发言,义正言辞,就差把凤蓝雪批评的一无是处了。 但是,朝廷上还站着凤王,他就算是不顾及凤蓝雪的名声,也要考虑考虑凤王的脸面。所以,尽量说的比较委婉。 但是,此话一出,就已经让殿上站的三个人不高兴了。 最不高兴的,就是容云,他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一副气定神闲,任由他说的模样,但是,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做。 他现在不着急说话,是因为知道,还有人还没有开口。 另一位朝臣站出来,是礼部郎中:“臣附议,摄政王与凤蓝雪小姐的事,于理不合,他们二人应尽早分开,避免霍乱超纲。” “臣也附议,凤王府,已经出了一位皇后,如果再出摄政王妃,岂不是在壮大凤王府的势力,这日后,就是要凤王府做主啊!”兵部侍郎直言不讳。 这话一出,就差把谋朝篡位放在嘴边了。 “放肆!”皇上厉声呵斥。 众人纷纷下跪,大喊:“皇上息怒。” “ 你们听听,你们都说的是什么话?”皇上怒不可遏:“朕与皇后,那是先祖定下的规矩,朕与皇后,青梅竹马,在一起也是你们能够非议的?” 皇上变了脸色,这些朝臣,真是一点实事都不干,抓着这些小事在这里说三道四,比街头巷尾的长舌妇,更加令人讨厌。 “陛下息怒!”众人继续喊道。 这时,宣王也站了出来,‘苦口婆心’的说道:“陛下,群臣所说不无道理,陛下与摄政王是亲兄弟,凤蓝雪与皇后娘娘是亲姑侄,日后姑侄变妯娌,于理不合啊。” 容云终于在这一刻,变了脸色。 “还有谁要反对吗?”容云站在皇上的身侧,看向众人,眼神冰冷,底下的人都知道,摄政王生气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众人低头,不敢看容云,他们之所以赶在这里说,是因为,法不责众,都谏言,摄政王就不干单独处罚他们一个。 所以,他们才敢有恃无恐的反对。 凤王府的人,个个都优异,如果再出一个摄政王妃,岂不是凤王府一家独大。 凤王府现在已经出了一个皇后,一个大将军,还有一位侍郎,个个身居要职,更有一国之母。 就现在这样,都没有敢动凤王府,如果再来一个摄政王妃,恐怕以后,凤王府的人就要在嘉盛横着走了! 不管是功高震主,还是权势滔天,他们现在已经都占了。 “林大人,你在说凤蓝雪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自己的孙女可教育好了?”容云开始一一算账,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在四国来朝的时候,所有的才艺比拼,都是凤蓝雪上的,为嘉盛挣了一口气,如果这都叫烂泥扶不上墙.....” 他看向众人,语气森冷:“那各位的女儿,又叫怎样的一无是处?” 一个个被容云怼的哑口无言,甚至有些面红耳赤:“摄政王......” 这些人当然不会服气,他们的女儿,都是天之骄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凤蓝雪不知道好了多少辈。 现在却被如此贬低,让他们情何以堪。 “陛下,如果任由摄政王和凤蓝雪在一起,叫世人如何想,亲姑侄嫁给了亲兄弟,有违世俗啊!” 一个个还敢说,容云冷声道:“亲姑侄都能嫁给同一个人为妻,怎么到了本王这里,一个个思想都禁锢了呢?”他看向宣王:“宣王,你不是将你王妃的侄女都纳进了王府为侧妃吗?你的儿子该怎么称呼的,毕竟算起来,那是他的表妹,现在却要叫一声......小妈?” 宣王的脸涨得通红,难看至极!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却让容云翻到明面上来说,这让他以后如何立足?!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向容云,和容云打配合:“哦?还有这等事?”他又看向宣王:“宣王,可有此事?” 宣王被皇上的质问,吓了一跳:“回皇上....臣是一时糊涂啊。”他还不死心的来了一句:“但是,臣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摄政王与凤蓝雪不合适啊!” 皇上冷着脸看向众人:“那你们倒是给朕说说,摄政王与凤蓝雪如何不合适,别把姑侄的事情说,没有别的理由,就被朕闭嘴!” 姑侄,姑侄,一个个把自己娘子的侄女娶进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有违伦理,现在容云和凤蓝雪在一起,却要说三道四? 这些老顽固,真想敲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第154章 不是亲兄弟 今日朝堂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凤蓝雪和容云的事情,也基本上人尽皆知。 有人说他俩十分相配,也有人说,凤蓝雪配不上摄政王。 虽然凤蓝雪现在有才学,但是,不懂规矩,不受管教,日后不是以为贤妻良母。所以,很多人并不看好凤蓝雪成为摄政王。 至于说他们相配的,是因为这两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凤蓝雪自然也知道了朝堂上的消息。 这群老顽固,居然觉得她和容云不配? 那谁配? 哼! 凤蓝雪有些不满意这些说的话,很讨厌,感觉这些人就像个长舌妇一样。 她和容云的事情居然都要管。 她在房间里闷闷不乐。 然而,下了朝,容云没有来凤王府,而是在宫里与皇上商议其他事情。 需要安慰的凤蓝雪一直没有等到容云。 第二天,还是一样的结局。 群臣依旧锲而不舍的反对,这好像成为了这段时间群臣最重要的事。 一个个都对这件事反对至极。 “王爷,臣等希望王爷能够认真考虑……您的王妃须得德才兼备,温婉贤淑,凤蓝雪小姐虽好,但与王爷并不适合。”一个文臣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冒死’进谏,是奉命行事。 对他来说,谁做摄政王妃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站队了,没有办法。 就连容旬毅脸色都难看了好几天,他冷声道:“父皇,蓝雪妹妹才与儿臣取消了婚约,现在却要和皇叔在一起,这让儿臣情何以堪?” 容旬毅连忙跪下,脸色有些痛苦,容云看到他的眼神,心下一凛,不明白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努力,怪的了谁?”容云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直接让容旬毅面色铁青。 “皇叔……”容旬毅脸色十分难看。 “王爷,您与陛下是亲兄弟,不能娶皇后娘娘的侄女啊!”礼部侍郎跪下谏言。 他是最老顽固的,一生都注重礼法,这对他来说就是不合礼法的事情。 容云脸色十分难看,皇上脸色也不好,这些大臣怎么回事,连这些都要管。 “如果,本王和皇上,不是亲兄弟呢?”容云冷着脸,一句话炸晕了所有人。 !!!!! ????? “王…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秦丞相惊恐万分,满眼的不可置信! 群臣纷纷下跪,吓得他们不知所措。 就连皇上,也吓得不行!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 这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他好像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皇弟……这……”皇上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皇兄,对不起。”容云第一次在朝堂上向皇上下跪。 皇上能够感觉到,容云有秘密,他沉着脸冷声道:“退朝。” ** 御书房内。 皇上的脸色很难看,他凌厉的看着容云:“你告诉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云冷着脸,确切的说,脸上还有一丝愧疚:“皇兄,我…我不是母后和父皇的孩子……” 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也有十二年了,当初,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小了,那时候,父皇动了想要立他为帝的心。 只是因为,在父皇严重,立储立贤,无论是谁为皇帝,只要能够真正造福嘉盛子民就行,所以,父皇并不是很看重血统这件事。 他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而是云山圣女生的孩子,在云山上出生,只不过,云山突然动乱。 圣女无法抵御外来入侵,无法保护云山,只能被迫将他送下山。 圣女与母后是非常要好的姐妹,年轻的时候,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无奈,她只能闯入皇宫,想要求母后收留她。 那时候,母后刚生产完第二个孩子,只可惜,孩子夭折了,名医都无力回天,正当母后伤心欲绝的时候,圣女娘亲就出现了,将他交给了母后。 母后喜极而泣,她觉得那是上天怜悯,想要缓解她的丧子之痛,并且向圣女娘亲保证,会一辈子对他好。 事实上,母后和父皇真的做到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却瞒天过海,对外称求得云山灵药,救了孩子一命。 从此以后,他就成了容云。 自启蒙开始,他就享受着无上的尊贵,他表现出来的聪颖,让父皇和母后甚是喜爱,甚至,都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是好友之子。 皇兄也待他极好,皇兄可以对任何人横眉冷对,也可以心狠手辣,唯独对他,总是保持着一份怜悯。 在父皇弥留之际,母后坐在他的床边,二人聊起了立储之事。 他当时还小,在寝殿里,听到了一切。 “皇后,虽然云儿那孩子,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是.....”父皇的声音有些急促,听着似乎有些中气不足:“朕...朕想立他为储君。” 那才是他心中的储君,天资聪颖,有治国之道,更加骁勇善战。 这样心系百姓的人,必定能带领嘉盛走向辉煌。 “陛下,云儿那孩子是很优秀,如果这嘉盛是臣妾说了算,那臣妾一定会让他继承大统,可是......”母后的脸上十分为难。 她知道他优秀,可是,她始终记得,他不是皇室血脉,如果混淆了皇室血脉,会愧对列祖列宗,待她日后身死,该如何去阴曹地府面对容家的列罪列宗? 父皇不赞同的摇头:“你不需要顾虑,云儿的身世,只有你和朕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只要我们死后,那这个就是永久的秘密,谁也不能否认云儿的身份。” 母后十分为难,她见陛下十分认真,怕是动了这样的心思。 他也在一旁,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他不是皇室血脉。 他从墙角走了出去,出现在了父皇和母后的身边,母后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云儿,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吓得脸色苍白,有些担忧的问道:“云儿,你告诉母后,你听到了多少?” 母后担心,她想要守住的秘密,会就此守不住了。 他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都听到了。 十岁的他,心里觉得十分委屈,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千百遍,为什么他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 可是,就是那种状态下,父皇都语重心长的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云儿,父皇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但是,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父皇想要告诉你,如论你是谁,你都是父皇的孩子,是嘉盛的皇子,日后的王爷或者是皇帝。 你是父皇见过最优秀的孩子,想必这一点是遗传了你的娘亲,你知道你娘亲吗?”父皇拉着他的手,语气十分温柔:“你娘亲是这事件为聪明的女人,她不拘小节的性格,让人着迷,更是让天底下的好儿郎纷纷示爱,可是你娘亲,心高气傲,看不上凡夫俗子。 不过,至于你是怎么来的,你的亲生父亲是谁,父皇不知道,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是我容家的子孙,日后定要好好报效嘉盛,与你兄长一起,好好守护嘉盛江山。” 父皇拉着他说了很多,讲了圣女娘亲是多么厉害的人,讲了她的丰功伟绩,如果不是她无法抵御外敌入侵,是不会将他送来这里的。 也讲了父皇他想立他为储君。 有了这样的苗头以后,风声传的非常快,父皇的几个孩子都知道了,开始明争暗斗,就连已经成年的兄长,都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是,无论是不是父王的孩子,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太子,要成为皇帝,他只想成为兄长的辅助。 直到有一天,兄长派人来杀他,可是,那时候他接到的风声是,有人要去杀兄长,他不管不顾的,跑去了皇兄的府上,那时候,皇兄住在东宫,是要即将册封的太子,就连皇嫂都已经娶了,只是,父皇迟迟没有昭告天下。 他去东宫营救,替皇兄杀了贼人,还在混乱之中,替皇兄挡了一剑。 皇兄这才放下嫌隙,还向他道歉。 他是皇兄的拥护者,无论是谁想要伤害皇兄,都不可以,那是他的皇兄,是他的兄长。 正是因为这样,皇兄还去父皇面前认错,他也去了父皇面前求情,以及说明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立你皇兄为帝,你做个王爷,好好辅佐你皇兄,如何?”父皇看着他,对他有商有量的。 他当然欣然同意。 可是,皇兄却下跪谏言:“父皇,儿臣犯了大错,空难登大宝,还是让云弟弟登基吧。” 他想也没想的拒绝,甚至还苦口婆心的劝皇兄,这江山是属于嘉盛容家的,他们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历朝历代的皇帝,就算疑心病重,也不会滥用奸佞。 皇兄也是一心为民的好人,他做皇帝,一定能让嘉盛更加繁荣昌盛。 皇兄见自己劝不动他,又向父皇请求:“那请父皇在册封的儿臣的时候,也一并册封云弟弟吧,如果儿臣为帝,那云弟弟就做儿臣的摄政王,手握大军,监督儿臣.......” 第155章 皇上很生气 抱歉抱歉,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 昨天发布的章节已经完善,需要友友们重新阅读一下哈~~ —— 容云十分动容,当时便想着,可以为皇兄出生入死,甚至可以不惜生命。 所以,他当初才会,千里回京,擒王。 就算自己困顿十年,不良于行十年,他都不曾后悔。 只是唯一意难平之事,是他不能拥抱自己心仪的女孩儿,她依旧明艳动人,依旧那么可爱。 还是像记忆中的那样,没有一丝变化。 他虽然极少出府,可是,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那些关于她的事迹与画像,已经成为他的唯一支撑。 不然,对他来说,或许在治疗的第三年后,就想要了结自己。 是凤蓝雪,一天天一遍遍的跑去摄政王府,一声声的安慰他。 似乎把她能够想到的激励人心的词语都说了一遍。 他想,他或许能够坚持坚持,如果十年之后,还是不能大好,那就证明,自己与蓝雪无缘,既然如此,到时候再了结自己,也来得及。 可是,老天垂怜,给了他机会,居然让凤蓝雪治好了他...... 那么,这辈子,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朝堂上那群老顽固,抓着姑侄之事大做文章,甚至这两日愈演愈烈。 他可以杀了他们所有人,明天再换一波新人,进入朝堂,可是,堵不住悠悠之口,索性,将这件事说出来,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容云向皇帝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他当初在寝殿里,听到父皇母后说的一切,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兄,皇上,是容云骗了你,你要打要罚,容云悉听尊便。” 容云有些心痛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以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骤然跪在地上,将头低下。 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后果,他可以没有摄政王的身份,没有皇室的尊荣,可是,他不能没有凤蓝雪,死都不可以。 所以,他选择了说出来,就算,就此与摄政王无缘,也无所谓。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就从此不再管你吗?” 那个替他挡刀的少年,明明心里那么苦,为什么要选择什么都不说,还害的他误会至深,在他救他之夜,选择派人去杀他。 这比起自己这个弟弟的心胸,他不知道狭隘了多少。 “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害怕,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觉得我会......” “会觉得你会抢我的地位?”皇上接茬说道。 如果是放在当时,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这么想,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容云沉默不语。 “你就那么在乎蓝雪那丫头,甚至想要舍弃摄政王的身份?你就不怕群臣要罢免你?” 平心而论,皇上是十分生气的,在他言明一切之后,他再回想这件事,他就已经全然明白了,这个家伙,在皇室和凤蓝雪之间,选择了凤蓝雪。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不好。 凤蓝雪那丫头,古灵精怪,有那么多怪点子,都能解决嘉盛的难题,原本想着自己几个儿子,谁娶了都是皇室之幸事,可是,一个个都像是烂泥一般...... 可偏偏,容云和凤蓝雪看对了眼儿,甚至还在一起了。 现在,虽然遭受到了群臣的攻击,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就是撤一拨人,罚一拨人,就大差不差了。 “皇兄,我这辈子,只求一个凤蓝雪,其他别无所求。”容云语气平淡,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其他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有人反对,那就证明,我不适合再做摄政王,不过,无论我是谁,嘉盛都是我的家,只要嘉盛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 这相当于一个承诺,一个对皇上的承诺。 “你......”皇上要被自己这个弟弟的言论气笑了,他倒是挺会说话的。 说白了不就是想要趁机撂挑子不干吗! 这才真是如了他的意,不过,他想都别想。 他在这皇位上苦逼生存,他也得陪着。 “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松下来吗!”皇上冷哼的了一声。 “皇兄......” “起来吧,那群老顽固,你哥哥我自有办法对付,不需要你牺牲自己,如果你这一生所求我都不能满足你,还做你什么兄长啊?”皇上走下桌案,去搀扶容云。 “谢谢皇兄。”容云浅浅一笑。 这些话,他说出来之后,好像轻松了不少。 “你先回去看看凤蓝雪,估计这会儿她也听到风声了。” ** 正如皇帝所料,一下朝,朝堂上的事情,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银莲气喘吁吁的跑向凤蓝雪:“小姐,小姐,听说摄政王不是先皇的孩子,这是不是真的啊?” 凤蓝雪手上拿着一株刚摘下来的鲜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部破碎在了地上。 她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立马拦住了银莲,迫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银莲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感觉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气喘吁吁的道:“听说,今天群臣还是在反对你和摄政王的事情,可是,摄政王却说出他不是皇家孩子的事情,他不是先皇的孩子,那摄政王......” 凤蓝雪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她想出府,去见见容云。 可是,刚踏出汀蓝苑,就听到了自己的卧房有了一丝动静,她虽然没有习武之人的灵敏,但是,感知一个人还是很准的。 “容云,你给我出来!”凤蓝雪就站在汀蓝苑的门口,冲着房间内喊道。 果然,从房间里走出来那抹熟悉的身影,还是一身的月牙白锦袍,一脸的淡然,只不过,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我来了......”他轻启薄唇,看向凤蓝雪。 凤蓝雪快走走到他身边,冷声质问道:“说!朝堂上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群老顽固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要嫁给你的人,是我,谁反对都没有用,你为什么要欺骗皇上姑父?” 容云轻笑了一声,心里有些喜滋滋的,这个小丫头,在府上都急坏了吧。 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还没有见到他这个人。 估计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然而,正当他们想要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进来了。 凤老王爷,凤王和凤庭歧,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王爷......”凤庭歧悠悠的喊了一声。 容云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颔首:“既然凤王叔和凤爷爷也想知道这件事,便由容云一一说明吧。” 几人在汀蓝苑的偏厅内,容云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凤王一家。 凤王听完之后,有一瞬间的沉默。 云山圣女....没想到,容云居然是圣女的孩子。 怪不得,他看着容云一点点长大,却发现,他和先皇、先皇后,一点都不像。 原来,真的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你日后怎么打算?”凤王问道。 容云老实的摇头:“一切都明日再说,皇兄说他会处理。” 他无条件的相信皇兄,一定会给他一个解决方法。 当然,无论是什么样的方法,他都能够接受,只要不和凤蓝雪分开,什么都可以。 “嗯,那就明日正常上朝,看群臣的反应吧。” ** 这件事,嘉盛京城上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你们听说了吗,摄政王说他不是皇室之人,不是先皇血脉!】 【真的假的,他如果不是的话,那不是混淆皇室血脉吗!】 【血脉没有这么重要吧,就算不是皇室的人,摄政王那么厉害,凭借自己的实力,也能走到这个位置啊!】 【我听说,是群臣把他逼急了,逼他和凤蓝雪小姐分开,他忍无可忍,这才说出一切真相。】 【我只能说,摄政王有些孩子气了,我如果是他,就会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会失去一切!】 【对,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若不是凤蓝雪,摄政王估计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摄政王,而不是现在,即将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 【我觉得,如果因为血脉的事情,否决了摄政王的一切,那我觉得,嘉盛日后,不会太平。】 一群人在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都在议论纷纷,想要知道这件事会如何进行下去。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没有人再敢议论这件事了。 皇上派人镇压,明令禁止,所有人讨论这件事,容云就是摄政王,是先皇的儿子,是他的亲弟弟。 这件事,毋庸置疑,谁都不能再议论! “嘘......这件事不能再说了,不然会被抓起来的。”一些人又开始围在一起讨论了,不过,这次不是再继续讨论上午之事,而是连连让自己的亲朋好友闭嘴。 因为,如果再讨论下去,可能就......没命了。 第156章 大逆不道 长乐宫内,皇上屏退了所有人,只有他与皇后娘娘在寝殿之中,他面露愁容,是因为容云的事。 他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皇后,外人不知道的真相,皇后都知道,包括他以前曾派人去行刺过容云,他全部都说了。 他现在除了不想让容云离开,更多还有懊悔,他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容云,好在容云不计前嫌。 “皇后,朕不想阿云离开,是不是皇室子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朕又不在乎,父皇母后当初也不在乎,不然,就不会答应抚养阿云了。” 皇帝觉得,他是能够理解当初父皇母后的心思的。 亲生的孩子夭折,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孩子,他们可以抚养,抚慰他们的伤痛,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上天的恩赐,再加上,容云小时候多乖巧啊,小小的,不哭不闹,长大了又聪明,还对他这个兄长,十分推崇。 从小就护着他,这不比血缘至亲好的多? 那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谁不想让他去死,可是,他就是有弟弟护着,死不了,没有如他们的意。 虽然他做了错事,但是,容云原谅他了,他也不再忌惮自己的弟弟,两人要好了这么多年。 突然告诉他,自己的弟弟不是亲弟弟,这让他怎么接受,关键是,他还想撂挑子不干! 皇后知道这件事后,也觉得十分震惊,震惊于父皇母后的大胆行为,自古以来,皇室血脉尤为重要,他们这算是带头混淆血脉。 再看皇上那伤心的模样,她想,她是能够理解皇上对摄政王 的感情。 这个江山之所以能够稳固,她是一路看在眼里的,如果没有容云,可能这个江山就要拱手相让了。 当初如果容云千里擒王,她和皇上,早就是齐王的剑下亡魂了。 “陛下,这件事,臣妾不好评判,不过,臣妾想说,陛下遵从本心便可。”皇后温婉的劝诫道:“蓝雪说过,这世上有的感情,是血缘亲情不可比拟的,当初还不懂,不过现在,看到陛下和摄政王,臣妾想,这大概就是蓝雪说的吧。” 皇后知道皇帝的心思,只是想顺着劝诫他,皇上他心里,自有定夺,只是需要一个人,给他一份坚定。 “血缘亲情很重要,但是,有些感情是超脱亲情之上的,摄政王对陛下之心,臣妾知晓,整个嘉盛都知道,所以,陛下遵从本心就是。”皇后轻声劝解。 “皇后说的对,朕和阿云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亲情了,所以,这个江山需要他,朕也需要这个弟弟。” 皇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谁想让他走,门儿都没有! ** 于是,在翌日早朝的时候,他便宣布: “朕的父皇和母后,将云山圣女之子收养,成为朕的亲弟弟,那就是容云,既然有了父皇母后的认可,那容云就是朕的弟弟。 这么多年来,摄政王战功赫赫,功在社稷,谁有他的成绩?无论是血脉亲情,还是战功佳绩,摄政王都当之无愧。” 皇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同时,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 他就是想表达,容云无论是谁,都是嘉盛的摄政王,他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宣王一听,容云真的不是皇室血脉,一时间难掩激动,那他就是皇上少有的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了! “皇上,容云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容诛!”宣王大喊着走到殿前,义正严辞的说道! 他以为只要他喊出来,带动群臣的力量,就能将容云拉下马,但是,他只顾着沉浸在容云不是皇室子弟的兴奋中。 完全忽略了皇帝说的,摄政王当之无愧! 他的话,没有得到其他人回应,甚至,所有人都不敢看他。 众人脸色不好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宣王,他不要命不要带上他们! 他们还想活着! 自己找死,不要带上他们! 他们难道不知道先皇混淆皇室血脉吗?可是,皇上都说了,那是先皇认可的,到死都没有公布出来,那就是把容云当亲生孩子在抚养了。 而且,宣王是没有听到皇上说的什么吗,摄政王功在社稷,那是他们能够随便撼动的吗! 就算没有兄弟这一层关系,他也还是嘉盛的摄政王,这一点是无人可以改变的。 皇帝闻言,脸色大变,瞬间难看至极。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没听懂他刚才说的话吗? 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你的意思,是朕的父皇,混淆皇室血脉,宣王是不是还想把朕的父皇也拉出来定罪啊!”皇上阴沉着脸,眼神凌厉的瞪着宣王。 宣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禁忌,他吓得脸色苍白,连连下跪! “陛下,微臣不是这样意思,臣惶恐!”宣王连忙改口,他内心已经害怕的要命,却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拉容云下马:“可是,容云不是皇室子弟,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可是,皇帝根本不会听他所说:“你惶恐?朕看你胆子大得很,一天拿着朝廷的俸禄,不会朝廷办事,现在还想要治摄政王的罪,他是朕的父皇养大的孩子,你是想连先皇也一起治罪?”皇上冷着脸,脸色十分难看。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居然还想治罪,治什么罪? 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他们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对摄政王这么纵容,哪怕不是先皇的孩子,都愿意认他这个兄弟。 不过,想想这么多年,皇上对容云的紧张程度,他们好像也就理解了。 这是他们动不了的存在,而且,没有了摄政王,谁来保卫嘉盛江山! 他们也看清了形势,动谁,都不能动摄政王。 因为,摄政王背后站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皇上,他们兄弟二人,永远都是一条心。 还有民心,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比容云更得民心了。 所以...... 皇上和摄政王不是亲兄弟,那皇后和凤蓝雪,就...... 看来,摄政王娶凤蓝雪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突然,有人在底下喊道:“皇上盛名!摄政王战功赫赫,是嘉盛的顶梁柱,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皇上的脸色这才有了一丝好转,很满意这样的说法。自己心里那股怒火,好像一瞬间就被抹平了。 而这些朝臣们,最拿手的,便是察言观色,他们感受到皇上的脸色变好,就跟着一一附和。 从头到尾,脸色铁青的,只有太子殿下和宣王气愤不已。 容旬毅不甘不愿的跟着跪,而宣王则已经害怕的汗流浃背了。 “起来吧。”皇上突然心平气和。 “宣王还是回府自省吧,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学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既然这样,就回府好好反省反省,再扣两年的俸禄。” 下了朝之后,容旬毅一脸难看的回到东宫! ** 砰—— 砰砰—— 砰———— 容旬毅将书房的东西砸了个彻底! 为什么,为什么! 父皇就那么看重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容云! 一个腿瘸了十年的残废,还能有什么作为! 明明不是皇室血脉,却还要让他继续做摄政王,还要做他们的皇叔! 如果不是血脉拦着,是不是恨不得把皇位也给容云! 如果容云想要皇位,父皇是不是还打算拱手相让啊! 那他算什么,算什么!明明他才是嘉盛的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还要娶凤蓝雪,想的美! 他得不到的女人,容云也别想得到。 他哪里不如容云,哪里比他弱! 凤思思身着华丽,十分富态的走进了书房,看着书房杂乱无章,地上碎了一片。 她娇媚的走向容旬毅,声音娇柔:“殿下,可是有烦心事?” 容旬毅的脸色,并没有缓和,甚至更阴鸷了。 “你来做什么?”他没好气的问道。 凤思思让丫鬟将东西递给她,她献宝似的说道:“殿下,这是妾身为你亲手炖的燕窝,殿下尝尝?” “本殿不吃,拿走!”容旬毅冷着脸想要将凤思思扔出去,但他还是忍了忍! 凤思思有些委屈的看着容旬毅,眼眶里还擒着眼泪:“殿下......” “别来烦本殿,滚。”容旬毅这时候看着凤思思委屈的模样,心里更加来气。 凤思思知道容旬毅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容云嘛。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以后还怎么办? 容旬毅一直将容云视为眼中钉,觉得他一个残废,居然把持朝政,让他一国太子,居然居于一个王爷之下,让他情何以堪?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 容旬毅把江山当成他的,谁也不能撼动。 她凤思思,自然要支持,不然她日后怎么凌驾于凤思思之上! 她轻唤了一声:“陛下...您是臣妾心中唯一的陛下......”凤思思赌了一把,希望这样能够让容旬毅开心一点。 这毕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能私底下这么叫叫,让容旬毅开心了,那说不定自己的地位还能往上升一升。 容旬毅瞳孔一震,被吓得不轻,好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唤本殿什么?”容旬毅轻声问道。 但是凤蓝雪知道,容旬毅的怒气已经全部消散了。 他很满意,她的称呼,于是,她继续轻声唤道:“陛下,臣妾为您准备了燕窝,臣妾伺候陛下饮用......” 这一声‘陛下’,听的容旬毅通体舒畅。 “朕真是喜欢死你这个小妖精了......”他轻轻勾唇,走向凤思思,勾着她的下巴,微微上扬:“朕很喜欢这个称呼,你再叫几次。” 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容旬毅很满意,甚至想多听几次。 没错,他才是嘉盛未来的皇帝,无论是谁,都没有他尊贵,等他登基之后,一定要杀了融云。 不然,就是给自己留下的祸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他日后的催命符! 容旬毅十分满意凤思思的称呼,他将人搂在怀里,手也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待朕登基,这就是朕的第一位皇子,那便是未来的储君,你可要争气,到时候,朕便封你为皇妃,位同副后。” 凤思思十分惊讶,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称呼,就能换取未来的荣华富贵? 凤思思娇羞的看着容旬毅:“多谢陛下。” 语气十分激动,甚至已经有了期待。 凤思思娇羞的模样,看的容旬毅心痒痒,压不住体内的躁动,他,抱起人儿,直接去了寝殿...... ** 天将破晓...... 东宫一阵哭嚎:“啊————” 容旬毅突然从床上爬下来...,他的里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太医,快传太医!!”容旬毅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胎位稳了吗?为什么会滑胎?!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他整个人都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 稳婆和太医已经迅速来了东宫,毕竟是太子侍妾滑胎,不能马虎,死胎要处理..... 容旬毅强忍着恶心,被这一幕实在是震撼到了。 “殿下,凤侍妾已经滑胎,失血过多,要卧床休息一个月,期间不能再行房事。如果......”太医说的很委婉,他想,他应该表达清楚了吧。 凤思思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佳萝得到消息之后,就和秦凝蕊过来,看着凤思思滑胎,现在这一副毫无血色的模样,佳萝心里就痛快极了! 这些烂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这些人,都应该为她的不幸,付出代价! “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佳萝好意假装的问道,那就是一副女主人的状态。 “本殿......本殿不知。”容旬毅脸色十分难看,他现在基本吓得好像已经不能动弹了。 佳萝心里勾唇一笑,心想着:你要是知道,本公主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 第157章 凤思思流产 凤思思的孩子没了,太医汇报,是个男胎。 可惜,这孩子是没有福分来到这个世上。 容旬毅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就把持不住,明明胎位已稳,怎么还是会发生这种事。 这是父皇期盼已久的长孙,就这么没了? 那他该怎么向父皇交代。 容旬毅只要一想到凤思思身下全是血,他就一阵恶寒。 那模样,就像是要把身上的血全部流干一样,变得吓人,他甚至有些反胃想吐。 “殿下,不用难过,你也不是故意的,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佳萝轻声宽慰道。 但是那句‘你也不是故意的’,就在提醒他,他的孩子,是被他....弄死的。 容旬毅的脸色不好看,正要发火的时候,太医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 这样的事,他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个孩子,居然就这么被太子殿下给..... 传出去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惶恐的跪在地上:“回殿下,凤姨娘身下的血已经止住了,只不过,凤姨娘身体受损,日后...恐难怀孕了。” 活生生的生命啊,皇上有多在意这个长孙,他们是知道的,几乎每天都要询问一遍,可是现在...... 凤思思日后不能有孕,那基本上,就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想要母凭子贵,永远不能实现了。 但是,对于容旬毅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他的第一个孩子,应该是佳萝或者秦凝蕊生的才对,必须要是嫡子,日后才能继承他的皇位。 可是,容旬毅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沉着脸,冷声道:“那你好好调理凤姨娘的身体吧。” 只不过,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他还是有些不爽的,可是已然没有办法,事已成定局,只能接受。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皇的压力。 ** 御书房内,皇上听到消息的时候,怒不可遏,可是他也没办法过去瞧瞧,只能将太子唤来。 容旬毅跪在地上,皇上拿起一个砚台就直接砸向了他,额角被砸中了,鲜血滋滋往外流。 “你这个畜生!做事没有分寸,你......”皇上气的说不出来话,这个这个混蛋,他的长孙,就这么没了? 虽然他现在对容旬毅很失望,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那是他第一个孙子,他还是满心欢喜的期待的,可是现在...... 他越想越生气,容旬毅这个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做出一件令他满意的事,唯一让他欣慰一点的就是他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他也可以做皇爷爷了,现在倒好。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容旬毅急切的解释。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太医都说过,只要不用力,就不会有事,可谁能想到还能会没了呢! “那你是因为什么,急不可耐?那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做,传出去,你让嘉盛子民怎么想!”皇上恨不得撕碎他! 这个太子,真是令他太失望了,他当初就不应该那么早立太子,就应该好好考察一下这几个孩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容旬毅,看来.....不废也要废了。 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都令他十分失望。 “你出去。”皇上失望的摆了摆手,一脸不想看向他的模样:“去外面的石阶上,跪三个时辰,再回东宫。” 容旬毅想要辩驳,却被皇上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没办法再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行。 他只能默默的走了出去,才过夏日,初秋又有秋老虎,天气依然炎热。 容旬毅跪在那里,汗流浃背,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待他跪满三个时辰回到东宫之时,凤思思已经醒来了。 佳萝在殿内安抚她,只不过,是真正的安抚,还是嘲讽,就不得而知了。 “凤妹妹,你不要难过,虽然日后不能为殿下绵延子嗣,但是,你可以尽心侍奉殿下啊,就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了。” 佳萝语气轻飘,带着一丝嘲讽,她在嘲笑凤思思,也在嘲笑容旬毅。 这两个人,都在算计她,既然如此,那不如就一起下地狱。 想要得到她的安慰,除非她死! “混账!你说的什么话!”容旬毅刚好听到这个话。 是因为他回到东宫,良辰就告诉他,凤思思醒了,那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看望看望。毕竟是自己的小妾,又因为自己的原因,没了孩子,那他这个作为凤思思的男人,理应去看看。 谁知,还没有走进殿内,就听到了佳萝的话。 那不是在嘲讽他是什么! 讽刺他把孩子给做没了,自己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她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冷嘲热讽! 这段时间,真是给她脸了,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一国公主,都干的是什么事! 佳萝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与惶恐,反而气定神闲的看着容旬毅,音量突然抬高:“殿下回来了,既然殿下回来了,那便好好陪陪凤妹妹吧,毕竟,她的孩子是因为殿下没有的呢。” 说完,便轻讽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就应该永远在一起,尝尽世间悲苦! 丧子之痛算什么,待日后,登不上皇位,才是容旬毅真正的绝望! 佳萝离开后,容旬毅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凤思思。 凤思思委屈的看向容旬毅,眼神里都是委屈,甚至盈盈绰绰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容旬毅心头一阵烦躁,看着十分不耐烦。 “殿下......”凤思思沙哑着嗓音,还有些哭腔。 容旬毅眉头一皱,更加不耐烦了,可是,面子上的功夫还要过得去,只能忍着心里的不爽,走向了凤思思,轻声安慰。 ** 摄政王府,凤蓝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人拦着,甚至看门的管家已经把她当成了未来的摄政王妃。 管家心里美滋滋的,自家王爷终于和凤小姐光明正大在一起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现在,全嘉盛的人都知道她和容云在一起了,已经得到了皇帝的默许,过几日,便要下聘过文定。 到时候,凤蓝雪成为摄政王妃,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容云笑意盈盈的看着走进府中的她,伸手牵住她的纤细的手,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进了府中。 凤蓝雪心里美滋滋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别人休想染指! 【看,摄政王对凤蓝雪小姐多好,居然亲自相迎。】 【看的确实有点羡慕,摄政王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能亲自出来相迎,还并肩而行,可见王爷有多尊重凤蓝雪小姐,这应该是天下独一份的吧。】 【错,多年前,皇上只是刚入住东宫的皇子,还没有册封太子,迎娶皇后娘娘的时候,也是给足了尊重,皇上和皇后,一直是一段佳话。】 【对对对,我有幸见过当今圣上迎娶皇后娘娘的场景,甚是壮观。】 【摄政王和当今圣上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却做着亲兄弟才会做的相似事情,都这么疼爱自己的妻子。】 【日后摄政王那个迎娶凤蓝雪小姐,肯定壮观。】 【我已经非常期待了,当今圣上为了迎娶皇后娘娘,那可是十里红妆啊,摄政王迎娶王妃,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蓝雪觉得,重新回到嘉盛之后,她觉得很多都不如现代方便,比如现在...... 虽然关上了门,可是,门外老百姓讨论的事情,她听的一清二楚,更别说容云这个有内功的人,想必听的更加清楚。 她偏头看向容云,谁知他低笑了一声:“日后娶你,定然让这天下都披上红装,让所有人,都感受我的喜悦,分享我的幸福。” 到那时,他不仅要昭告天下,还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和凤蓝雪的爱情。 让那些打凤蓝雪主意的人,通通走远一点。 凤蓝雪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她无奈的吐槽道:“摄政王,你不能听到百姓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吧,谁说本小姐要嫁给你了。” 容云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扇了一下,甚是好看,凤蓝雪有一瞬间看呆了。 “你不嫁给本王,你要嫁给谁?”容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就不怕我转头喜欢上别人?” 容云错愕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摇头:“我不怕,只要你还是凤蓝雪,你能嫁的人,只能是我,哪怕你已经拜了天地,我也能把你抢回来。” 他会是凤蓝雪生生世世的妻子,谁也不能改变。 “没想到,堂堂摄政王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时候?”凤蓝雪轻笑,心里甜蜜蜜的,胸膛里感觉满满的,有什么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我只对你霸道。”容云轻轻抬手,弯曲食指,在凤蓝雪的鼻尖刮了一下,动作十分亲昵。 凤蓝雪轻笑了一声,跟着容云回了院子。 “我有一件好玩儿的事,你想不想听?”凤蓝雪突然说道,她被容云抱在了怀里。 容云挑了挑眉,略带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我派人盯着凤思思,听到了一件好玩儿的事,凤思思居然在私底下叫容旬毅‘陛下’,是不是很有意思?”凤蓝雪饶有兴趣的说道。 毕竟因为容旬毅,自己死过一次,那就不可能再放过他,他现在离权力中心最近,但是,有她在,他这辈子,都与那把椅子无缘。 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都对她十分好,那她就不能让嘉盛江山落入一个垃圾手里。 嘉盛江山,是容云拼死,用十年不良于行和寒毒折磨换来的,谁都不能毁了江山。 容云听闻,脸色骤变,他冷着脸问道:“此话当真?” “我的暗卫之主亲自盯着凤思思,可有假?就是因为那几声‘陛下’,才让容旬毅乱了分寸,将凤思思的孩子,给....没了。” 也不能说的太明显,她怕容云会吃醋,会觉得她太关注东宫了。 然而,容云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傻眼了,他沉声道:“你如何知道的那么清楚?” 凤蓝雪:“......” “我让人盯着凤思思的啊,她的一举一动,暗卫之主都知道,这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凤蓝雪说的理所当然:“她当初多次想要害我,居然给我下药,我自然要防着,万一再有下一次,我要是没有防备,可能就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了。” 容云的脸色变了变,觉得凤蓝雪说的有道理。 “嗯。”容云思忖了半晌:“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皇兄的江山,尤其是心术不正之人。” 嘉盛的江山,姓容,或者有天资过人的才子,堪当大才,那不妨一试,嘉盛的江山,也可以能者居之。 而容旬毅,显然不是他心中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现在就开始大逆不道,那日后,必定会起造反之心,既然这样,那就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行吧,你看着处理。”凤蓝雪突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平心而论,几位皇子中,最能克承大统的,是二皇子,不是因为他是我表弟,我就为他说话,而是他确实有这样的大才。 他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他什么样,你肯定最清楚,藏拙,也藏的够久了。” 真是的,比她还会扮猪吃老虎,这让她情何以堪? 容云轻笑一声,没想到,凤蓝雪的想法,居然和他一致:“嗯,确实是我心中的人选,不过,也要他愿意才行。” 这个江山,需要交到负责任的人手里,而不是只想闲散度过一生的人手中。 “容鎏毓有没有野心,你难道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而已,就和你当初一样,认定了兄长,就不再改变,可是,容旬毅并没有皇上姑父的能力,也没有继承皇上姑父的仁爱之心,不适合继续做太子,更不适合做储君。” “嗯,我知道,我再与皇兄商议一下。” 皇兄已经动了废储的心思,那看来,已经不远了。 第158章 游园 东宫,凤思思的寝殿中,她哭的伤心欲绝,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现在居然没了,而且,日后还不一定能有孩子,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到手的荣华富贵,一转眼又成了空谈? 她依偎在容旬毅的怀里,哭的好不伤心,想要激起容旬毅的同情和怜悯:“殿下,咱们的孩儿......” 凤思思不能将话说的太明显,只能暗戳戳的暗示。 毕竟,这件事就是容旬毅的错,如果不是他用力过猛,孩子不会掉,她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这一切都是拜容旬毅所赐,只能让他给自己补偿,不能到最后,自己没了孩子,还就没有了荣华富贵。 容旬毅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还有些反感,这件事,谁都在提醒他,是他的错,难道他不知道吗? 可是,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变成了不可控的局面。 只觉得当时整个人很舒服,很享受,已经全然忘了,凤思思有孩子这件事。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能收手了。 “思思别伤心,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只要你把身子养好。”容旬毅轻声安慰,他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不然,容易让人诟病。 然而,说出这些话,只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他脸上连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 “真的吗?”凤思思眼神有些迷茫,容旬毅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伤心了。 凤思思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笑意盈盈的,是个乐观积极的样子,可是现在,却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容旬毅心里的某根弦像是被触动了一样,有些莫名的难受。 “嗯,本殿会让太医给你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补品,你不要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心情。”容旬毅安慰她。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谁生孩子都一样,只要是他的种就行。 一个小妾,以后为他生孩子就行,但是生他的长子,确实也不合规矩,他的长子,应该是秦凝蕊生的才行。 凤思思这才心安理得的依偎在容旬毅的怀中,这件事,她不能白受罪。 她如果不为自己打算,那以后该怎么办? 万一以后不能再有孩子,那容旬毅就是她唯一的倚仗了,所以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而且,她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容旬毅能够为她彻查,也能体现她的非凡地位。 “殿下,妾身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妾身...”凤思思故作沉思的说道:“妾身胎位已稳,应该不会.....殿下您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见不得妾身好。” 她的表情若有所思,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 太医都说过,只要小心一点,是没有问题的,她的胎位已经稳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先不要想这个问题了,这件事,本殿会查清楚的。” 容旬毅不希望凤思思再提这件事,因为,他只要想到她浑身是血的模样,就有些恶寒,甚至难以接受。 所以,他直接打断了凤思思的话。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反正这个孩子,也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没了也好,省的以后自己动手! 反正父皇该罚的已经惩罚过了,又不需要再承受一次。 “殿下......” 凤思思不想放弃,她原本是侧妃,现在变成了侍妾,连孩子也没了,她难道不应该得到补偿吗? “本殿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本殿自有主张。”容旬毅冷着脸说道。 “妾身遵旨。”凤思思不情不愿的应道。 她觉得容旬毅的态度有些奇怪,难道不是他把孩子弄掉的吗,现在为什么这个态度,难道这还成了她的错了吗! ** 又过了五日,这一日,天朗气清,适合出去游玩。以前在21世纪,凤蓝雪觉得,天气热只想待在房间里吹空调,可是现在却觉得,出去玩儿,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容云难得得了空闲,邀请凤蓝雪去游园,那里是他难得喜欢的一个地方。 柳园是个人间仙境,是个文人雅客聚集之所,他们聚集在这里,谈天论地,好不热闹。 而且,柳园的布局是按照御花园来置办的,凤蓝雪进入柳园的时候,有一阵的错觉。 移步异景,都分外和御花园相似,据说,是参加过御花园建设的老人,修建了一个和御花园差不多的文人骚客都喜爱的文雅之地。 “这里倒是个雅致之所。”凤蓝雪忍不住有些赞叹。 可惜了,就是有点不太适合她,她已经被现代同化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诗歌情怀,倒是那时候的戏曲和古风歌,倒是她的最爱。 这可能是留在骨子里的东西吧,但是,那些诗词歌赋,虽然会,可是她不会再挂在嘴边,诗词歌赋这东西,已经不是现代年轻人的必需品了,也就只有这里才看重。 在当代,只有学子才会学习诗歌,但是那些诗歌,却是她在这里没有学到过得,很是奇妙,所以,她也学习了不少。 突然,她和容云的对面,走来一群书生装扮的男人,想必就是嘉盛的才子了。 按道理来说,他们日后也会是国家栋梁之材,所以,他们的脸上露着桀骜的表情,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他们一个个嘴角都挂着笑,还时不时的传来爽朗的笑声。 当他们迎面而去的时候,那些人就瞬间变了脸色,脸上变得十分恭敬:“参见王爷,参见明颐郡主。”只不过,他们的语气却没有多恭敬,甚至还有些轻飘飘像是欠揍一般。 熟悉凤蓝雪的人,会喊蓝雪小姐,还有一些不想承认她身份的人,也会喊她凤蓝雪小姐,她的郡主身份,只有按规矩办事的人,才会唤。 她与这些人不熟,但是很显然,这些人是认识她的,倒是省了她的事。 只是‘明颐郡主’这个称呼,猛然间听到,倒是有些错愕。 “平身吧。”容云冷声道。 众人站起身子,一身着蓝色锦袍的男人,笑着问道:“王爷可是来游园的?” 凤蓝雪:“......” 来柳园不是游园,难道是打劫吗? 她被这人的废话给无语到了,这可能就是现代的热词‘废话文学’吧。 “啊,不是,我们是来这里打人的。”凤蓝雪的回答,让那个男子有些错愕。 似乎不太理解凤蓝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容云轻笑了一声。 打人? 两个有说有笑的,去打人吗? 难道是,上位者的乐趣自己不懂? 还是说,这两人拿他们开涮呢!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郡主可真幽默。” 凤蓝雪反驳:“难道不是你先幽默的吗?来柳园不是游园,难道是来烧杀抢掠吗?” “郡主,张公子只是开玩笑而已,您不要见怪。”一身着白色锦袍的男人,站出来打圆场。可是他的语气,也没见得有多好。 “呵呵,我也是开玩笑的。”凤蓝雪轻笑了一声,眼神十分无辜。 这些人感觉有些讨厌呢,她能够感觉的到,容云很讨厌这些人,甚至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 “早就听闻摄政王殿下冠绝天下,才华决然,不知今日可有幸请教一二?”另一个白色锦袍的男子说道,态度十分自信,好像他能比得过容云一样。 那轻蔑的眼神,看的凤蓝雪有些不爽,这些人是不知道容云就是摄政王吗,在这里挑衅? 容云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意这些人的话。 “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容云直言拒绝,他并不是很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今日机会难得,摄政王便全了在下等人吧。”这些人不依不饶。 容云脸色一变:“你们想逼迫本王?” “在下不敢。” 凤蓝雪看出容云的不舒服,所以,立即出声解围。 “既然大家如此有雅兴,我也有些诗兴大发,如果...在场的各位,能写出比我更好的,那今日我与摄政王,就陪你们尽兴,怎么样?” “哦?蓝雪小姐也会作诗?”他们有些好奇,语气还带着一丝调笑。 对他们来说,凤蓝雪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会做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凤蓝雪轻笑了一声,对于这些人,她也是看不起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在现代的时候,学的最多的,便是李太白的诗词,她最爱的就是这首《将进酒》。 她相信,嘉盛,是没有人能作出比这更好的诗词的。 所有人在凤蓝雪念完之后,都纷纷错愕了半晌! 这样的诗...... 绝美,借酒兴诗,这人来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抒发。 这首诗,就像是在抒发人生易老,却又有怀才不遇的心酸。 凤蓝雪到底是什么人?明明是纨绔,可是,这首诗情感饱满,奔涌迸发如江河流泻,不可遏止。 他们能从诗中读懂豪迈洒脱的情怀,又能彰显她的酣畅笔墨。 真是妙哉。 一个个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脸色涨的通红,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观容云,他也十分震惊,但是,面上却不显。 只不过,他从诗中读出了壮志未酬的悲凉,还有一腔热血被辜负的悲哀。 可是,她却不是这样的啊。 凤蓝雪轻笑一声,看向众人:“各位可以尽情发挥了。” 她就不信,这些人,能作出什么好诗来。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半天,也愁眉不展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垂下头:“在下才疏学浅,在明颐郡主面前,班门弄斧了。” “你连我这个他教出来的学生都比不过,到底是有什么勇气,想要挑战他的?”凤蓝雪口中的他,是容云。 “还有,他是摄政王,是君,你们连臣都不算,到底有什么脸面,想让摄政王作陪?”凤蓝雪冷着脸质问:“一以为自己肚子里装了二两墨水,就六亲不认了吗?” “你......” 一个个被凤蓝雪数落的什么都不是,数落的无地自容。 “你......” “没事还是回去好好学习,连我一个小女子都比不过,传出去真是丢死人了。”凤蓝雪挽着容云的手离开。 有这些人在这里,真是有些浪费光阴。 容云就这么顺从的被凤蓝雪牵着,心里喜滋滋的,他的小丫头,居然在外人面前,这么维护他。 他想着想着,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点傲娇。 “你这是在干什么?”凤蓝雪突然转头看向容云,就看到他一个在那里傻乐,凤蓝雪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容云轻声道。从胸腔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听得出来,他十分高兴。 “容大公子,真想找面镜子给你,让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像不像一个怀春的小丫头。” 笑容洋溢就算了,还多少有点.....少女怀春的感觉。 容云嘴角一僵,微微一抽。 这是什么破比喻。 “凤蓝雪,我觉得你有破坏氛围的潜质。” 每次一个好好的气氛,都会被她破坏,关键是,自己还没有办法去反驳,辩驳。 凤蓝雪:“......” “我很无辜的好吗,是你莫名其妙的笑那么....”欠,凤蓝雪顿了顿:“我才忍不住问的。” 容云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为什么笑?” “容大公子,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笑啊,总不能是因为什么好笑吧,也没有发生什么好笑的事啊!” 凤蓝雪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发言,有多直...... 第159章 凤蓝雪背古诗 好好的气氛,好像就这么被破坏了,容云原本欣悦的是,她在外人面前的极力维护。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一面,她在外人面前这么护着他,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挺好,上一个这么保护自己的是皇兄。 那些小喽啰,不过就是自视甚高,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才学,对他充满了质疑而已,他从来都不理会。 在双腿健康,还年轻气盛的时候,倒是想要和他们比个输赢,论个高低,毕竟那时候年少无知。 可自从不良于行之后,他再来柳园,就没有那么在乎了。 每一次来,难免会被冷嘲热讽一番,只不过,他们说的不那么明显,就算要发火,总要有个由头。渐渐地,他也不怎么再来柳园了、 十年里,大概来了几次,这算是腿好之后,再一次来。 可这些人,还是毫无长进,还是那么争强好胜。 他完全可以用摄政王的身份,让他们跪下,或者惩罚他们。 毕竟,挑衅天家威严,是要杀头的。他现在,已经是恩宽了。 可是,刚才看到凤蓝雪那般维护他之后,他好像懂得了什么是幸福滋味。 他的心里,到现在都是甜滋滋的,美的很。 所以,他就打消了想要惩罚这些人的念头,想要多享受一下凤蓝雪的偏爱, 可偏偏,凤蓝雪好像有些状况外,甚至有点......想把自己当大哥的感觉。 容云觉得自己有一口气,好像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容云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甚至带着一丝丝想要捶她的冲动。 凤蓝雪突然噗呲一乐,语气略带轻佻的说道:“容大公子,你不会因为我维护了你,你就感动了吧。” 凤蓝雪爽朗一笑:“你是我对象,我维护你是应该的。” 郁结的心,总算是打开了,不再沉闷。 他心底发笑,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凤蓝雪牵着鼻子,还影响他情绪的时候。 只不过:“何为对象?” 这又是他听不懂的词语,甚至他好像能懂一点点,可是,又没有完全理解,有些想不透,是在指他吗? 凤蓝雪脸上的表情一僵,糟了,这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呀! 突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凤蓝雪有些不知所措。 对象,那就是男朋友啊,再说长远一点,也可能是未婚夫,未来的丈夫,可是,难道她要这么给容云解释吗? 那他不得疯啊,万一再做出点不可描述的事,她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容云轻轻歪着头,看向她,发出轻轻的鼻音:“嗯?” 凤蓝雪破罐子破摔,有些气恼的说道:“你管它什么意思呢,反正,在我这里,只有你能称为对象就行了。” 容云一愣。 是独一无二的意思吗? 可是,他感觉,‘对象’二字,好像是指人? 是能是他,那她的意思,就是说,他是她的对象,是她的独一无二? 换句话来说,他是她的人? 好像这个说法更容易让容云接受,甚至越想心里觉得越美。 甚至咧着嘴笑出了声。 “原来我在你心中如此重要?”容云轻声道,语气甚至有些愉悦,很开心的模样! 凤蓝雪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你你,你知道‘对象’是什么意思?” 不应该啊,容云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他怎么会知道呢? 那要是他知道的话,那她岂不是很丢脸! 容云很诚实的摇摇头:“我 不知道,但是,我好像能猜出来一点。” 这样的文字,其实不难猜。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够从凤蓝雪的反应中看得出来,他似乎是才对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容云笑的更加开心了。 “你真是个变态,这么生僻的词,你都能猜的出来。” 这个词何止生僻啊,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词,他居然也能猜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你真不是人。”凤蓝雪忍不住的犯嘀咕。 容云正沉浸在喜悦之中,一时半会儿没有留意到她说的什么,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棒!”凤蓝雪没好气的说道。 容云脸上的笑意加深:“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 凤蓝雪:“......” 他好像没有听懂我说的是反话。 容云当然知道凤蓝雪不是这个意思,但他才不会顺着她的话去说,否则,最后生气的就会是自己自己。 所以就当凤蓝雪是在夸奖他吧。 ** “穗儿你看,朕就说这样的天气,云弟不会放过出来的机会的。” 说话的是皇上,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微服私访。 他都改口叫皇后娘娘为‘穗儿’了,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有纠正自己的自称。 皇上原本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今天天气这么好,按照自家弟弟的习惯,定然是想来柳园的。 当然,这只是想当然,他是得到了情报之后,才眼巴巴的跟过来了。 这里。曾经是容云最喜欢的地方,幽静、安逸,只不过缠绵病榻之后,就几乎没有来过了。 今日事务不忙,他便想着带自己的皇后出来走走,整日待在宫中,面对着红墙绿瓦,是个人,都会厌倦。 “老爷说的是,果然来了这里,才能找到王爷和我家的小侄女。”皇后娘娘抬手掩唇,弟弟的笑了两声。 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自己的侄女儿,和摄政王好上了,但是,方才看他们的相处方式,竟是那般和谐,这对她来说,是有些艳羡的。 在方才那一刻,她好像觉得,时间只有容云,能够配得上自己的侄女了。 两个清贵的人站在一起,别提有多养眼了! 这说明,自己的侄女还是有眼光的。 “皇兄,皇嫂。”容云轻轻颔首,向他们打招呼。 “出门在外,就不要这么称呼了。”皇上摆摆手。 他今日是微服私访的,只想出来散散心,没想着要做什么,所以,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兄长,嫂嫂。” 皇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称呼听着,真是顺耳多了。 还是喜欢容云叫他兄长,皇兄叫的显得有些生疏! “姑姑,姑父,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凤蓝雪忍不住问道。 神出鬼没的,还偷看...... 真是...... 一点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的模样都没有! 哼╭(╯^╰)╮! “怎么,和你说一声,你就不打算让我过来了?”不得不说,皇帝是了解凤蓝雪的,直接将凤蓝雪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哪能啊!”凤蓝雪像是一只炸毛的松鼠,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姑父! 虽然她就是想的,但是,也不能说出来啊! 这样她会很没有面子! “那我和你姑姑现在过来,你有什么意外吗?”皇上继续问道。 “只是你们那么多年没有出宫,我有些惊讶而已。”凤蓝雪说的是实话,这么多年,皇上都没有出过宫。 他如果正大光明出宫迅游,就是劳民伤财,除了每年的祭祖,他是不会轻易出宫的。 皇上听到凤蓝雪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感慨:“是啊,已经好多年没有出来过了。” 不过,也只感慨了一瞬间,他突然看向凤蓝雪:“刚才遇到几个人,说你做了一首绝妙的诗,让我听听,是怎么样的?” 凤蓝雪:“......” 不是我做的,我不生产诗,我只是诗的搬运工。 “姑父,我就不在你面前献丑了。”凤蓝雪拒绝,再好也不能在他面前炫耀啊! “哦?不想给姑父听?” 凤蓝雪:“......” 无奈,她只能将李白的《将进酒》再给朗读了一遍。 “好诗,好诗。”皇上听完大赞,就连皇后都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的侄女吗,居然如此大才? “这样好的诗,真是你做的?” 凤蓝雪耸耸肩:“不然呢?” 对不住了李白大人,他们不知道这首诗从哪儿来的,自己也做不出精妙绝伦的诗词,就先借你的诗词献丑一下了。 皇上更加满意的不得了,这样的才华,与容云相差无几,但是,这首‘将进酒’,多了一丝自己壮志未酬的悲苦,是容云不曾有的。 但是,也不应该在凤蓝雪身上出现啊,难道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丫头,你能再做两首诗吗?” 皇上可以十分笃定的想象到,凤蓝雪绝对会做出更加惊才绝艳的东西。 这样好的内容,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能。”凤蓝雪下意识道,她还条件反射式的点点头,随即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拒绝:“我不会!” 这要是知道会了,那是不是今天一天都得在这里作诗啊。 皇上才不会管她后面说的呢。 他拉着皇后,兴奋的说道:“来来来,穗儿,我们今日就来听听蓝雪这丫头的诗词如何?” “好啊。” 皇后十分配合的说道。 凤蓝雪:“......” 这位姑姑总是坑自己的侄女儿,就不能说一句不好吗! 就有点子无语。 就连容云都没有站在她这边。 容云只不过就是单纯的被她震惊到了,那首诗,确实是好诗,他听了觉得十分振奋! 于是,他就顺着他皇兄的意思,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凤蓝雪的大才。 凤蓝雪就像是被砍猴子一样,被三个人看着,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李白大大! 对不起了! 再借你几首诗一用,未来如果还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可能还是会借你诗一用。 你放心,我会为你准备好酒好菜的!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凤蓝雪最喜欢李白这首《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岂能卑躬屈膝去侍奉权贵,使我不能有舒心畅意的笑颜! 这是李白的生活态度,也是她这辈子信奉的理念。 自己开心最重要。 凤蓝雪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居然在柳园,这么浪漫的地方,给自己姑父和姑母背古诗词,好在自己当初学的比较扎实,能够记得很多。不然,可能就真的要抓瞎了。 虽然,羊毛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可是,谁叫她就喜欢李白呢,喜欢他的诗,喜欢他的一声,甚至身在21世纪的她,还能与之共情。 那样恣意潇洒的男儿,从家乡到长安,走举荐,却忘了,就算是那条路,也不能为寒门所开,下扬州再到长安,他经历了很多,可一直没有得到重用! 最后......唉。 她又来了一首杜甫的诗词。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待她抬头,就发现,姑母掩面而泣,就连皇上姑父,心情也十分沉重...... 这首诗,有些沉重,但是,没想到,能让姑母哭,甚至容云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他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第160章 皇上打发他们去边境 皇上和皇后感动的不行,尤其是最后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 他做皇帝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个皇帝做不好,会被老百姓骂。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凤蓝雪这首诗,把博大胸襟和崇高理想,至此表现得淋漓尽致。 “蓝雪丫头,这真是你作的诗吗?”皇上还是有些不相信。 因为,可以透过诗去看人,然而,这首诗中描写的悲苦,是凤蓝雪没有经历过的。 凤蓝雪摇摇头:“不是,这是一位非常有名的诗人作的,我只是借我之口说出来而已。” 皇上眼睛一亮,甚至有些好奇:“哦?那这人现在在何方?” 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人,他想让他从官,为百姓谋福祉。 凤蓝雪摇摇头:“他不在这世间。” 对于嘉盛而言,那些历史上的人物都是虚无缥缈的,所以,诗人无论多有名,都无济于事。 就像杜少陵,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能成为有名的大诗人,他的诗,被后世所传唱。 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失落。 看来这人是死了,倒是有些可惜。 就连容云也面露失望之色。 “他的诗有很多,待日后有机会,我誊抄一份送给姑父?”凤蓝雪见皇上是真的很喜爱杜少陵的诗,便也不忍心拒绝。 而且,杜少陵的诗,后期悲苦,担心天下苍生。 这说不定,也能警醒皇上,时时刻刻以天下为己任。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等你给我了。”皇上这才作罢,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皇上这才想起来一件事,他脸色十分严肃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们二人,去走一趟。” 凤蓝雪茫然的看向容云,这还有我的事? 容云看向自己的皇兄:“兄长请说。” “凤庭轩在边境种植粮食遇到了困难,我想让蓝雪去一趟,帮助帮助他,教会他正确的种植方法,待日后边境富庶起来,我再派人将他换回来。” 到时候,只要找一个忠心耿耿的将领留在那里,守住边防就可以了。 凤庭轩为了嘉盛江山,小小年纪就在外行军打仗,没有享受几天好日子。 到时候,也好让他回来享受一下阖家团圆的日子,也该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了。 凤蓝雪有些不确定,语气有些试探的问道:“姑父是想让我和容云走一趟边境?” 她倒是无所谓,她早就想去了,可是容云一走,那这个朝堂该怎么办? “嗯,你和容云一起去。”皇上点点头。 容云脸色有些微僵,他知道皇兄把他支出去是什么意思,齐王的人,虎视眈眈,想要这个皇位,而有他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等他走了,躲在暗处的人,才会出现。 “皇兄,我留下,蓝雪可以和她大哥一起去。”容云直接拒绝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皇兄想把他支走,把危险留给他自己,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皇上佯装生气:“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和蓝雪出门的好机会,你说放弃就放弃?”他继续道:“必须去,照顾好蓝雪,凤庭歧虽然也不错,但是,他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路上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他就知道,只要说出来,容云就不会离开,甚至还会很强硬的要求留下来。 “皇兄,你不用再说了,臣弟不会把危险留给你和皇嫂的。”容云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 他虽然面色严肃,可还是清贵逼人,像是一只摇曳在世间的桃花,不染尘埃。 “你......这是圣旨,你必须去。”皇上也有些生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那臣弟就抗旨,皇兄把臣弟关起来吧。” 皇上:“......” 凤蓝雪:“......” 难道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感觉有危险的样子? “额....我没太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啊?”凤蓝雪打断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谈话:“如果我们离开,姑父和姑姑会有危险的话,那就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离开的,这次我站容云。”凤蓝雪的态度也十分坚决。 容云心下感动,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儿,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皇后轻言细语:“蓝雪,听话,你和摄政王二人就一路去边境,沿途看看风景,再到边境帮帮你兄长,到时候你和摄政王再回来,那时陛下会为你和摄政王赐婚的。”皇后与皇上对视一眼,那模样,温柔似水。 一来一回,再在边境住上一段时间,估计半年就过去了。 待他们回来,刚好赶上蓝雪及笄,届时定要风光大办,而且,那时候,只要她和陛下还在,自然是要为他们赐婚的。 好不容易修成了正果,怎么能让他们不终成眷属呢。 凤蓝雪摇摇头,听姑母这么说,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有危险了,那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不要,我和容云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果兄长那边事态紧急,我也会去,但是,绝对不会是,在你和姑父有危险的时候离开。这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容云野不可能离开的。”凤蓝雪都不需要看容云,便知道他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选择无条件的永远支持他。 “你......”皇后有些哑然。 “姑姑,你不用再把我们支走了。”凤蓝雪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知道,晚点容云会告诉她。 “那这件事就容后再议,今日不说了。”皇上岔开话题。 很显然,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弟弟,皇后也没办法说服凤蓝雪,这两个人不愿意离开。 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反正齐王的人,还没有动作。 只要他派人多加盯着,有什么举动,他们及时做准备就行。 十年前,容云为了他,已经受了十年折磨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非要把人支走的原因。 这一次,他必须要保护好他的弟弟,和......额,弟妹? 第161章 出发去边境 回到凤王府,汀蓝苑内,凤蓝雪将银莲等人统统打发了出去。 她沉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姑父要把我们打发出去?” 平日里不出门的姑姑,今天也出来了,如果不是有目的,她死活都不信。 果不其然,姑姑姑父是来把他们打发走的,而且,容云的语气,根本就不同意,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齐王最近蠢蠢欲动,他的人也在集结中,可能不久就会形成一支军队,到时候,会直捣皇城,皇兄和皇嫂,可能会有危险。”容云没有说的多仔细,但是,聪明如凤蓝雪,一听便明白了。 这是要宫变的节奏? “那为什么皇兄要把你支走啊?”难道不应该留在京城,一起抵御吗? 容云一直是皇上姑父的左膀右臂,是他的后盾,现在让他离开,那不是自断双臂,给逆臣机会吗? “可能是担心十年前的事,再次上演吧。”容云有些怅然,他如何能不知皇兄的意思,皇兄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很多年,这一次估计又是危险重重,皇兄不愿意让他涉险。 可是,他怎么能在这种紧要关头离开呢。 “嗯,有可能。”凤蓝雪想了想,问道:“你能查到这人的集结地儿吗?” “查不到。”容云摇摇头,这是他最无力的事:“我的人,派出去多少,回来都是一无所获,甚至还有很多,根本没有回来。” 不知是死是活。 “那看来是够神秘的。”凤蓝雪陷入沉思。 突然,她灵机一动,对容云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主动现身,并且加快速度发起宫变。” 容云歪头看向凤蓝雪:“什么办法?” 凤蓝雪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容云越听,越觉得是个办法。 与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畏首畏尾,不如主动制造机会。 ** 次日上朝。 容云主动站在殿前,对皇上恭敬的说道:“皇兄,臣弟恳请去边境协助镇国大将军,来回一个月,臣弟想向皇兄告假。” 凤庭轩在边境遇到了麻烦问题,整个朝野都知道,但是,也没有人愿意去顶替他的位置,所以,也没有人敢参他一本,害怕凤庭轩撂挑子不干,直接回京,那戍守边境的事情,就会落到他们其中一人身上。 没想到,现在摄政王自己居然提出了要去边境。 “启禀皇上,这于理不合,摄政王亲临,会让百姓惶恐.......”反正就是不同意摄政王离京。 “那爱卿们有合适的人选吗?”皇上也不着急,沉声反问。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弟弟改变了主意,但是,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这些想阻止容云出京的人,他一个个的都记住了,到时候再找他们一个个的算账! 众人被问的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 “既然无人举荐,那就让摄政王去。”他停顿了一下:“让蓝雪那丫头也跟着一起去吧,她一直在朕耳边念叨想自己的二哥了,趁着有摄政王去边境,二人可以做个伴儿。” 皇上这一次的话,没有人反驳,甚至没有人觉得不妥。 只是心中有了计较,看来陛下是真的要将凤蓝雪赐给摄政王了,不然,怎么会让他带上凤蓝雪呢。 这一路而去,再回来,不发生点什么才怪。 凤王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皇上都开口了,自然不能驳皇上的面子:“是,臣回去之后,便让蓝雪准备。” “嗯,那就三日之后出发吧。”皇上大手一挥,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凤王回去之后,向凤蓝雪说了此事,凤蓝雪只是点点头,这些都在她的计较之内。身为老父亲的他,自然有些好奇。 不过,凤蓝雪没有说,只说她是真的想二哥了,想要去看看,并且保证不会和容云发生任何关系。 ** 三日后,容云与凤蓝雪出发,皇上并没有相送,不过,秦丞相和宣王是目送容云出城了的。 只不过,他们上马车到出城,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马车内,凤蓝雪冷声道:“看到有几个人在监视我们了吗?” 她反正看出了六个,但是,这一定不是全部的,她不像容云那么敏锐,容云应该能发现更多。 “十个。”容云沉声道。 “看来,我们在监视之中了。” 大概出城了半日,凤蓝雪和容云二人,到达了一个路边的店,给过往行人休息的地儿。只不过,这个店有两层,看来是比较大的。 容云和凤蓝雪下车,两人还故意的左看右看:“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小二见贵人到访,于是连忙相迎:“两个客官,可要喝个茶、吃个饭?” “嗯,上壶好茶,店里招牌的菜,来个三四道。”凤蓝雪好久没有出来了,有些兴奋,于是就开始点菜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小二,你们里面有没有位置啊,咱家这位爷,有店洁癖,也不喜见生人,让他在露天吃饭,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小二立马热情的说道:“有有有,楼上有一个雅间,是专门给路过的贵人准备的。” 凤蓝雪扬了扬嗓子:“行,那就雅间吧,记得把我要的吃食,都送到雅间来。” 他们跟着就去了楼上,他们刚坐下,房间就出现了两个和容云、凤蓝雪身形差不多的两人。 “主子。”二人跪在容云面前。 “嗯。” “好了,不要废话了,抓紧时间吧。”凤蓝雪冷声道。 她和容云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让这二人穿上。 容云穿了一件墨色的锦袍,更加有气质了。 “你们两人坐下,我给你俩化妆。”凤蓝雪冲他俩说道。 谁知那男的直接崩了起来:“凤小姐,我不化!” 凤蓝雪:“......”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给你易容。”凤蓝雪沉着声音道。 看来化妆这两个字,让这人误会了。 “你和她是要代替容云和我一路出发去边境的,至少这个易容要坚持半个月以上。” 凤蓝雪觉得还是应该和他们说清楚。 毕竟这是一件危险的事,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愿,虽然他们是容云的属下,但也不能就这么置他们生命于不顾。 第162章 神秘人物 凤蓝雪展现了一手非常精妙的‘易容’技术,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容云都有些震惊,这样的易容技术,在整个嘉盛,或者几国之间,应该是找不到的。 而且,蓝雪是用的真人皮肤,并没有易容的面具。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凤蓝雪才给这两人都化好妆。 她看了看,有些满意,嗯,还挺像的。 假容云十分惊讶道:“这太厉害了,居然和主子一模一样!”他照了照镜子,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主子那张脸! 假凤蓝雪也震惊不已,这就是易容吗? 可是为什么会在自己的皮肤上易容,而且,感觉不到刺痛和不适感。 “当然,不然我干嘛要给你们化妆。”凤蓝雪扬了扬眉,有些得意的道。 “好了,你们可以继续前行了。”容云发话。 “是。”假容云的声音,瞬间和容云一样。 凤蓝雪有些惊讶,看来容云找了两个会口技的人,能够模仿所有人的声音。 “那个......你俩的举止要稍微亲密一点,就像我和你家主子那样。”凤蓝雪说这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尴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假凤蓝雪:“......” 假容云一本正经的道:“是,我们暗中保护过主子,所以明白。” 这把凤蓝雪闹了个大红脸! “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凤蓝雪催促道。 原本在暗处监视的人,一直等不到容云和凤蓝雪的出现,以为他们从隐秘小路跑了,正准备回去汇报,没想到,居然看到他们出来了。 还是那两张脸,容云对凤蓝雪的轻声细语和关切,两人停顿了一下才上车。 马车一路向前,没有任何停留。 “我回去禀告,你们继续跟着。”三个监视的人,中间的人突然半起身,冷声说道。 “是。” 三个人兵分两路,一个回去汇报情况,另外两个继续追踪。 容云在雅间看到这一切,只是轻斥一声,居然这么迫不及待,那就不能怪他不念兄弟情了。 “我们晚上再出去吧,难保外面的人,没有齐王的人。”凤蓝雪建议。 这外面的人,刚才店小二说,有几个已经两三个时辰没有走了,这很可疑。 这家店铺的小二和掌柜,都是容云的人,随时都会向他汇报情况。 这家店,只有一间雅间,店内都没可以桌子供人吃饭休息。 只不过,达官贵人能进那个雅间,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容云吃饭进雅间,是不言而喻的事,倒没有觉得多奇怪。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休息吧。” 雅间之所以称为雅间,就是因为它可以随时休息,像客栈一样。 ** 京城郊外,一间破落不起眼的草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里却灯火通明。 那个回来报信的男人,走进屋内,直接进了厨房,在一侧堆满杂草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道,他进去后,就看到了自己的主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锦袍,年龄已经在三十五岁以上的中年男人,脸上还挂着胡子。 “主子,摄政王容云已经和凤蓝雪出城了,我们的人一直在跟着,寸步没有离开。”他恭敬的弯腰,向主子汇报情况。 “继续盯着。”为首的男人冷声道:“我不信容云一点意识都没有。” “这一次是因为凤庭轩的求助,朝中无人,容云才自请去的,就算有所怀疑,我们的人已经看到他出城几十里了,再过几天,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就算是容云,也回天乏术。” 旁边站着的男人解释道。 只要他们再按兵不动几天,等容云快到边境的时候,他们就将齐王营救出来,就一举进宫皇城,待容云回来的时候,这个天下已经易主了。 “这样最好,容云一天不除都是心腹大患,既然他已经出城了,那我们也要加快速度。” 当初派那么多人,都没办法杀了容云,可见他的实力和他身边的高手,既然杀不了,他离开也是好的。 如果现在派人去杀他,反而会引起怀疑,倒不如按兵不动监视他。 等大业成了以后,容云就不足为惧了。 “是。”那人继续说道:“我们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只要救出齐王,就能立刻起兵造反。” “好!” 为首的男人眼底多了一丝兴奋:“立刻派人,去向齐王汇报这件事,商定好什么时候动手。” 第二日,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五日后,营救齐王,并起兵造反。 时间虽然仓促,但是,已经足够了。 另一边,容云派出去的人,也拿到了情报回来向他汇报。 “王爷,那人非常狡猾,每走一段路都要防备的看一看,还要换张脸继续,小心翼翼的,小的差点就跟丢了。”跟踪的人是冷言。 从一开始,他们监视容云的时候,就只有冷风在赶车,而冷言则是被容云调到了暗处,为的就是跟踪。 “嗯,可有探查到什么?”容云倒是没有多在意那个人的小心谨慎,相反,如果不小心谨慎,怎么做情报。 “有,他们的集合地点,在京城郊外,一个小破屋里。” 那个破屋,平时路过都不会看一眼,没想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真是..... 容云挑眉:“何以见得。” “我跟踪的那人,进了破屋之后,先是在里面询问了一句‘主子呢’,然后就钻进了厨房,那里面有暗道,他进去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前面还跟着一个男的,脸倒是看清楚了,就是有点对不上号。”冷言如实汇报。 容云眉头一紧,为首的人,冷言不认识,那就可能不是以前齐王的人,可也不对,如果不是以前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齐王。 容云摇摇头:“那人应该易容了。” 冷言吃惊!他方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难道我被发现了?所以,才会有易容这一出......” “应该没有,就算被发现了,那也只能让他们加快脚步,本王也得到了消息,今日一早就有人故意接近齐王,为齐王送早膳。” 第162章 劫狱 凤蓝雪在一旁听着,想了想:“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已经毫无防备的出城了,你的人足以以假乱真,他们发现不了,但是,他们也担心我们起疑。 所以,我觉得,就这几日,他们可能就会劫狱和造反,你还是让姑父和姑姑早做准备,我感觉,不会超过七日,必定会造反。” 三五日,假容云他们的马车基本就已经驶出了很远,按照马车的路程来计算,那时候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距离每个驻扎军都很远的。 他们是想让容云来不及去搬救兵,而且,没有虎符,他们也搬不了救兵。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们动手,才是最佳的时间,一旦错过,就会给容云机会。 他们就是想让容云找不到救兵,让皇城孤立无援。 容云沉着脸思忖,他知道凤蓝雪的话是对的,按照时间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嗯,按照齐王的习性,大概会是在五日后,到时候,假扮我们的人在林花城,那里就是一座花城,除了县兵,没有驻扎军,而周围三百里之内,是没有其他城池的,更别说驻扎军,他们真是会打好算盘。”容云也想到了。、。 而且,他想的更加有道理,他几乎就是一个活的嘉盛地图,就算没有去过的地方,但也是熟知的。 “那我们就要早做准备了。”凤蓝雪沉着脸,有些严肃的说道。 “我已经让你二哥秘密回京,拿着虎符去调西山的军队了,估计还有三日,你二哥就能回来了。” 不是他不信任朝中的武将,而是那些人,没有凤庭轩的意志。 一个个已经在京城享乐惯了,稍加利诱,就会没有原则,这样的武将,他不敢用,他现在,唯一信任的只有凤庭轩。 凤蓝雪倒是有些惊讶,她略带探究的看着容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皇兄还没有让我们去边境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二哥去信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只是如果他一直在京城内,那些人,会按兵不动。 齐王隐忍了十年,又岂会在意这几天。 所以,如凤蓝雪所说,他离开,才能给他们制造机会,从敌在暗我在明,变成敌在明我在暗。 “老奸巨猾。”凤蓝雪忍不住吐槽。 容云:“......” 他很老吗? “我很老?”容云忍不住反问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形容你很聪明。”凤蓝雪立马改口。 容云嘴角一抽,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这人脑子的装的都是什么! ** 皇上那边也得到了容云传来的消息。 他在皇后的长乐宫,紧握着皇后的手:“穗儿,又要苦了你了,这件事如果结束了,朕就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将后宫遣散,让她们都跟着自己的儿子开府出去住,以后皇宫里,就我们夫妻二人。”皇上向皇后保证道。 这么多年,他一直知道委屈了皇后。 一开始娶她的时候,就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纳妾,荣登大宝之后,也不会纳妃,可是,他食言了,他不仅纳了两个妃,还和宫女...... 皇后心中有怨气,这么多年,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 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委屈了。 “陛下不用这么做。”皇后一脸温柔的摇头:“待这件事过后,你就带臣妾出去见识见识大好河山吧,至于两位妹妹,如果愿意出宫,就允她们出去,不愿意,就在宫里也行,以前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宫女那件事是意外,他被人下药,醒来之后完全忘记了,而那个宫女,也偷偷的躲了起来。 直到怀孕七个月后,才出来承认,皇上气愤不已,可是,孩子已经七个月了,朝中众臣知道以后,纷纷要求皇上纳妃,那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最后被烦的没办法,皇上将她安排在了冷宫。 生下容旬毅之后,皇上就让那个宫女暴毙了。 他对自己的维护之心,她不是体会不到,那两位妃子,都是在她平安生下鎏毓之后,皇上才临幸的。 之后,就再无侍寝的机会。 “好,朕答应你。”皇上将脸埋在皇后的手心里。 三日后,凤庭轩按时到达了西山,出示了虎符之后,大军交在了他的手上。 他便带着五万兵马,朝京城而去。 他们的步伐慢,是为了不想让齐王的人发现。 等到了第五日,夜深人静的时候。 京城郊外的破屋,出现了百十号黑衣蒙面人,为首的男人大喝:“出发!” 他们径直去了京城,夜晚的城墙,虽然有人把守,但是,原本警惕不已的他们,今夜都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开始打瞌睡。 天牢外,为首的人沉默了片刻。 只要踏进这个天牢,他们就要正式举兵造反了! 容云已经走远了,帮不了这个无能的皇帝。 这个天下,就应该是能者居之的。 “进!” 霎时间,天牢灯火通明,他们将狱卒一个个砍伤,杀死,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们将齐王迎了出来。 齐王在天牢里,已经待了整整十年,头发已经凌乱不堪,倒是比其他犯人也要好的多。 “主人,小的终于把你救出来了!” 为首的男人,语气十分激动,他终于将自己的主子救出来了! “嗯,我们先出去。”齐王冷声吩咐。 他们直接冲了出去。 天牢的狱卒象征性的拦了一下,但是上面已经吩咐过了,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所以,他们冲上去后,便丢盔弃甲直接跑了。 为首的男人轻哼一声:“这就是嘉盛的人,一个个贪生怕死,一点都不如我们!” 倒是齐王眉头一皱,有些不对劲。 容云调教出来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我们先离开,有些不对劲。”齐王冷声道。 离开后,天不亮,齐王的大军就向京城而去! 他们直捣京城,直奔皇宫而去。 看着久违的宫门,齐王便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即将成为嘉盛的帝王。 这里,才应该是他的天下! 容云,容楚! 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163章 进攻皇宫 齐王带领着部队站立在宫门之外,这一次,他胸有成竹。 他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停在这里,他瞧着熟悉景色,有些激动的说:“我容正,终于回来了,只要过了今晚,整个嘉盛都是本王的了!容云,容楚,本王要亲手了结你们,以报本王这十年来受的屈辱!” 齐王身边的几员大将纷纷高兴不已,攻下皇宫,指日可待,未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进攻!” 齐王高声呼和! 这一声,打破了宫墙外的宁静,守宫门的侍卫,吓得连忙进去禀告。 “来人,护驾!有人造反!” 齐王的人,很快就解决了宫门口看守的人,打开了宫门,向里面进攻! “杀——” 宫墙内,霎时间灯火通明,两方人马焦灼的打斗。 可是这一次,齐王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皇宫,他不在意后世评说,只知道,史书,由强者书写。 他一路攻进了御书房门外。 一切都过于安静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容楚一点动静都没有! “容楚!你给我滚出来!!”容正站在御书房门外,高声呼喊。 他不知道御书房内有什么人,万一是一支军队该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会落入圈套之中。 半晌,宫门打开,皇帝走了出来。 “齐王兄,好久不见啊。”皇帝朝齐王打招呼,那神态和语气,都像是在对待多年未见的老友。 “拜你所赐,我在天牢那种地方,待了十年!” 十年的暗无天日,都是因为你和容云,你先死,之后本王就会让容云去陪你! “你密谋造反,如果不是有父皇的圣谕,要饶你一命,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叫嚣吗?”皇帝想起这个,都有些生气。 齐王当初救了父皇一命,父皇对他疼爱有加,在弥留之际,齐王向父皇求了一道圣旨,无论天大的错,皇家之人不得斩杀齐王,所以,第一次的造反,他忍着怒火没有杀他。 将他一辈子关在天牢,既然不能杀他,那就让他一辈子老死在牢中。 可是,这样的圣喻就成了他的护身符,无论他造反多少次,只要自己还是皇帝,就杀不了他。 就像这一次,可能还是会...... “那是本王为自己求来的护身符,你又能奈我何!我就算是再造反,你还是不能杀我。”齐王笑的癫狂,还好当初有人向他出主意。 为了日后的造反,就算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也要向自己的父皇讨要一样圣旨。 让它成为自己的护身符,就算功败垂成,也能护住自己一命,留着命,就能东山再起。 皇帝脸色阴沉,有些难看,齐王说的是事实,他身为皇家子弟,还是不能杀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 “容楚,本王还是建议你,立刻写下退位诏书,本王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就别怪本王,刀剑无眼了!”齐王冷着脸道。 “朕倒是想知道,谁是你的内应,让你的人,对天牢和皇宫都如此熟悉。” 齐王熟悉不打紧,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让狱卒将笔墨给他,也没有一丝纸,哪怕是他叠出来的东西,都是送到他的案头上的,绝无可能将天牢和皇宫的布局图,运出去。 那么,就一定会有内应。 “自然是有内应的,那可是你想象不到的人哦。”齐王得意一笑,这人野心勃勃,倒是和他有的一笔。 “是谁?” 突然,从齐王的马后,走出来一个男人,皇上见此,脸色阴鸷! 是容旬毅? “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敢背叛朕?”皇帝怒不可遏,厉声指责。 “父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没有打算让我当皇帝,那我只能另谋出路了。”容旬毅理所当然的说道。 父皇已经在培养容鎏毓了,那就证明,他迟早要废了他这个太子,他如果不另做打算,那还能怎么办,难道等到最后做一个闲散王爷吗? 那不是他的目标,他是要坐上那把金椅的! 所以,他认了齐王,认他为爹,齐王没有子嗣,这么多年的牢狱之灾,他早就伤到了根本,现在认他,日后就会把皇位,传给他! 他才是不二人选! “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必须要动手了,马上天亮,这个嘉盛就应该改朝换代了! 齐王朝皇帝出手,将皇帝打了个节节后退,容楚和容云的首级,必须他亲自取! 突然,从另一侧,一道内力,将齐王振开! “齐王兄,好久不见!” 是容云,容云回来了! 他身后的大军,哒哒哒的将齐王的所有人都团团围住了。 齐王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容云:“你,你不是......” 他不是和凤蓝雪去边境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被耍了! 他根本没有出去,出去的是另有其人。 他脸色变得扭曲起来,居然又被容云耍了! 容旬毅见到容云的时候,脸色大变,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走了很远吗! “如果不来个声东击西,怎么引你动手呢?”容云勾唇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容云,我杀了你!”齐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朝容云进攻! 可是,论武功,他根本就不是容云的对手,他一掌被容云打了回去,撞上了身后的马! 马儿受到了惊吓,一脚踩了上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 容云身后的凤蓝雪,闭了闭眼睛,啧,真是没眼看。 马儿这一脚,还是需要点功力的! “齐王兄,束手就擒吧,你的人,无论是城外,还是这皇宫里的,亦或是那些死士,已经都被我一锅端了。” 他和凤庭轩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齐王在城外还留了人,还有他们藏匿的地点,发现了几百名死士,那都是不要命的。 对付起来,废了一番功夫,好在他赶过来的时候,皇兄还完好无损。 否则,他立刻杀了齐王! 齐王脸色大变,随即嘲讽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容云,就算本王输了又怎么样,你和容楚,还是不能杀我,你姓容,皇室子弟,都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还是捡了一条命!” 第164章 齐王之死 容云的脸色骤然变了,齐王有护身符,那是父皇给他的。 难道这一次,还是杀不了他吗? 凤蓝雪有些不明所以,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 容云苦笑一声,他也想,可是,圣命不可违。 齐王仰天长笑:“小丫头,容云和容楚,都想杀了本王,可是,本王有父皇的圣旨,无论本王犯了多大的错,皇室子弟都不能杀我,你觉得,他们敢违抗圣旨吗?” 凤蓝雪皱眉,那不就是永远都杀不了他了? 这样的人,难道留着当祸患吗,万一再过十年,再东山再起造反,那不就是把早饭当成过家家吗! 她偏头看向容云,又看了看皇弟,两个的脸色都很难看,可是,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容云沉默,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还没等他开口,凤蓝雪一把夺过容云手里的剑。 手起剑落,一剑刺向了齐王的胸口处! “容云和皇上姑父是皇室子弟,可我不是,你密谋造反,罪不容诛,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凤蓝雪抽回容云的剑:“齐王,你就好好去吧,到了地下,好好向你的父皇,我的太姑父谢罪!” 齐王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人居然突然出手,直接杀了他! “你......” “我不是皇室子弟,太姑父的圣旨,奈何不了我,他只说皇室子弟不能杀你,可没有说皇室之外的人不能杀,你就安心去吧!”凤蓝雪冷着眸子,看齐王倒了下去。 一旁的皇帝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凤蓝雪! 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还是蓝雪丫头理解到位! 就连容云,都有些意料之外,不过,他还是不胜欣喜。 “齐王死了,好像还有人没有受到惩罚哦。”凤蓝雪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她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容旬毅难看的脸色,已经骤然变成惊恐,他没有想到齐王这么不经事,就这么死了?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孽障!”皇帝看向容旬毅,冷声呵斥! 凤庭轩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了,这时候才来向皇帝禀告:“启禀皇上,所有叛军已经被臣控制住了,请问陛下有什么指示。”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皇帝气愤不已,杀不了齐王,难道还不能打杀这些叛军吗! 凤庭轩一愣! 这...... 凤蓝雪也有些惊讶! “皇上姑父,请三思!”凤蓝雪直直的跪下!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是被齐王所骗,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上面是谁,所以,他们不是故意造反的,你就饶了他们吧。” 算上死伤,起码叛军也有一万多人,如果都打杀了,那起码血流成河! “请皇上三思,底下的人都是听命行事,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将领是什么样的人啊,而且,还有很多是被抓去服役的。这一万多接近两万的人头落地......民心会散啊。” 皇上也一时犹豫了,他刚才有些冲动了! 果然,人不能在冲动的时候,下达任何命令。 “皇兄,把这些叛军交给凤将军处理吧,无论怎么责罚也好,还是了解情况之后,放回家也好,都好过打杀要强得多。” 容云也不想这么多人,人头落地。 皇帝叹了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来。”他看向凤庭轩:“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一定要给朕调查清楚,哪些是被迫的,哪些是知情不报的,知情不报的人,都给朕发配边疆,被迫的,就让他们牢牢闭嘴,回家去吧。” “但是,齐王的那些死士,必须全部人头落地。”那些人,留着才是真正的隐患:“还有这些将领,全部杀了。” 这一次,凤蓝雪没有再劝了。 因为,这已经是最好的接过了。 她也第一次领略到了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了。 以往的皇上姑父,都是温润如玉的,今日的皇上姑父,看着才像是帝王。 “准备早朝吧。”皇帝对一旁的洪公公吩咐道。 “将这个孽障,也一起扔到大殿上。” 容旬毅心头一震,完了。 ** 天大亮,一切归于平静,凤蓝雪也懒得出宫,直接进了御书房找自己的皇后姑姑,见他们平安归来,皇后才喜极而泣。 一切终于结束了。 她在屋内已经听到了,是蓝雪打杀了齐王,这算是了了皇上的心事,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他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皇室中人,不能杀齐王,而她....也嫁给了他,成为了皇室中人,自然也不能朝齐王动手。 “蓝雪丫头,姑姑谢谢你。”她激动的握着凤蓝雪的手。 “姑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这会儿还有点恐惧,不过,还好,她只是太久没有杀人,有点手生而已。 “走,去姑姑的长乐宫,姑姑给你做早点。”没有什么好报答自己侄女儿的,那就多做点好吃的给她。 一会儿再把珍藏的宝贝,都送给这个小丫头。 ** 大殿上,容旬毅被公开处刑。 剥夺太子之位,贬为庶民,皇帝还让人直接废了他的武功。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是受了小人的蒙骗。”容旬毅现在开始哭嚎,没有了太子之位,还被废了武功。 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朕给过你很多机会,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皇帝不再看容旬毅。 容云冷着脸道:“你野心昭昭,在东宫居然让自己的妾室,唤你‘陛下’,你罪不容诛!” 容旬毅惊恐的看着容云,他是怎么知道! 这...... “我冤枉,我没有!” “冤不冤枉,你心里清楚!” 皇上更是怒不可遏:“滚,你根本不配做朕的儿子!” 就这样,容旬毅被贬为了庶民。 他娶的三个妻子也随着他被贬为了庶人。 然而,佳萝却向皇帝提出了条件,她是南梁的公主,既然这位夫君已经失势,那她应该回到南梁才对,而不是和他一同成为庶民,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皇帝准允了,并让容旬毅写下了和离书,让佳萝自行离开。 第165章 凤思思回府求情 凤思思在知道容旬毅被贬为庶人之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不是太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庶人! 那她的荣华富贵,她的皇妃梦,不就全没了吗! 不行,她不能变成庶人,不可以! 对,找姨娘,找父王! 容旬毅已经在被扒太子服了,她不能也这样!离了容旬毅她还是凤王府的二小姐,绝对不能和他一起过苦日子! 她趁机溜出了东宫,回到了凤王府! 她跪在凤王和凤王妃面前,声泪俱下:“父王,母妃,救救女儿吧,女儿不知道容旬毅有反叛之心啊,如果知道,女儿死都不会嫁给他的。” 她现在很后悔,无限后悔,为什么会这样呢! 容旬毅就算要反叛,那也应该找准时机啊,投靠齐王就算了,还被算计了个彻底! 真是蠢货! 凤王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一声:“你会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容旬毅最是疼爱你,你们都能关起门来大逆不道,还敢称呼他为‘陛下’。”凤王看着凤思思的眼神,都是带着怒气的:“凤思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凤思思哑然失语,父王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只在私底下叫过两次! 容旬毅当时十分受用,第一次就让她的孩子流产了,第二次,就是许诺以后不会亏待她,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孩子不仅没了,就连太子侍妾的身份都没了,变成了庶人。 她才不要和容旬毅吃苦,绝对不要! “父王,女儿也是被逼无奈啊!是容旬毅强迫女儿的,和女儿无关啊,父王,你要为女儿做主啊!”凤思思声泪俱下,哭的好不伤心,她哐哐磕了两个头,希望自己的父王能看在自己是他女儿的份上,帮帮自己,帮自己脱离苦海! “凤思思,当初我就说过,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跪着也要走完,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粗茶淡饭,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容旬毅现在是庶人,那你就是庶人的小妾,你的归宿只能是他,想要回来,是没有可能的!”凤王严辞拒绝,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这个女儿。 摄政王在大殿上说,太子小妾,可是,太子就一个小妾,那就是凤思思,她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还想要回凤王府,真是痴人说梦,凤王府还不想因为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女儿,连累全府上下二百余口人。 “父王,你当真如此狠心吗?”凤思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王,为什么父王要这么对她?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当初本王就说过,你嫁出去,就不再是凤王府的人,你以为本王是说着玩得嘛?”凤王冷漠的语气,让凤思思逐渐失去了希望。 突然,外面闪进来一个人影,噗通跪在凤王面前:“王爷,您就帮帮二小姐吧,她也是您的骨肉啊,你不能只管嫡子嫡女,不管庶出的死活啊 !” 青姨娘突然跑了出来,她得到消息,说思思回来求凤王,她担心,凤王不会被其所动,所以,她便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想要替凤思思求情。 可是,这更加点燃了凤王的怒火:“难道本王之前没有管过她吗?可她是怎么做的,算计太子爬上太子的床,陷害嫡姐,你以为本王不说,真以为本王不知道吗?”凤王冷着脸看向凤思思:“你以为只要关上门 就没事了吗,你处处想要算计你嫡姐,佳萝公主不也是被你设计算计的吗,还在私底下称容旬毅为‘陛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你以后不再是凤王府的人,你就和容旬毅过去吧。”凤王直接下逐客令,让人把凤思思带走! “王爷,王爷,当初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算计你,可是思思是无辜的,你怨恨当年的事,怎么惩罚妾身都可以,但是请王爷救救思思,她还不到十四岁,这一辈子不能毁了啊。”青姨娘被吓得花容失色,她知道凤王一直在记恨当初她算计他的事,可是,那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凤思思也是他的女儿啊,难道他真的要看着思思这辈子受苦受难吗! “滚!”凤王厉声大喝:“你们母女两个都给本王滚出去!” 凤王是铁了心不再理会凤思思的事情,所以,她们怎么求情也没有用! 他绝对不会拿凤王府来开玩笑,皇上没有追究凤思思的责任,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现在要是去求情,那不就是在把凤王府往火坑里推吗! 凤思思在被带出去的时候,凤蓝雪刚好回来,就撞见了她狼狈的一幕! “凤蓝雪,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样,你怎么不去死!”凤思思歇斯底里的怒吼! 凤蓝雪蹙了蹙眉,有些不爽的看着凤思思:“这些路是你自己走的,你怨我?” “怎么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天生就是嫡女,是太子妃人选,我怎么可能和你争,我现在的一切,应该是你的才对!都是你这个贱人!”凤思思大声谩骂,由于并没有走多远,所以,这一切都被凤王和凤王妃听了个真切! 凤王妃立刻走出来,厉声呵斥:“放肆,你就是这么辱骂嫡姐的?简直无法无天!” 凤思思笑的有些癫狂,嘲讽道:“你们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认,我还认什么嫡姐,凤蓝雪就是贱人,她就应该去死,去死!她这辈子不得好死!” “反了天了,给我拖出去!扔进天牢,让狱卒好好给我惩罚她!”这是第一次凤王妃发这么大的脾气! “哈哈哈哈,凤王妃,你不还是只为了自己的女儿,你好意思说别人吗!”凤思思嘲讽的看着这一家人,她拼命想要融进这个家里,可是,终究不是她的家,这些人,都把凤蓝雪当宝贝,她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女,永远活在凤蓝雪的阴影之下! 他们,真是太虚伪了,虚伪至极! 凤蓝雪,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第166章 容旬毅的请求 东宫,容旬毅被太监们换上了平民衣裳,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要变成庶民了,要过着农耕,起早贪黑的生活,没有劳动就没有饭吃的日子! 他不敢想,更没办法接受! 突然,从门外走进了一个女人,身着华丽,是他的太子妃,佳萝。 为什么她还没有换衣裳? 对了! 她是南梁的公主,她是公主,她是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的,不用受嘉盛的法度! “佳萝,你是来带我走吗,我们回南梁好不好?”容旬毅哀求的看着佳萝,这是他的最后救命稻草了。 只要回到南梁,那他就是南梁的驸马,也可以拥有尊贵的身份。 佳萝轻蔑的看着容旬毅,想到那段时间的灰暗,她就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容旬毅,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带你回南梁,你不会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本公主的夫君了吧?” 容旬毅心头一震,他才想起来之前是怎么对待佳萝的,他脸上浮现了一丝懊悔:“佳萝,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带我回南梁吧!” “你倒是想的挺美的。”佳萝轻蔑一笑:“容旬毅,你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没得吗!” 容旬毅有些不明白佳萝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孩子不是因为他过激的行为,导致的流产吗? 为什么佳萝说出来,感觉还有其他的原因呢! “你是不是以为,那孩子是因为你情不自禁,导致的.....”佳萝轻笑,掩面讽刺:“那是因为,我早就给凤思思下了药,她的胎位一直都不会稳,我等着她出门的时候,轻轻一滑就能流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急不可耐,胎位刚刚稳,你就迫不及待,怎么样,把自己孩子做死的感觉,如何?” 容旬毅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向软弱的佳萝,居然是心思这么深沉的人! “你.....你这个毒妇!”容旬毅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厉声骂道。 “本公主再毒,也没有你和凤思思毒!”佳萝冷声讽刺:“你们合伙算计我,让你委身于你,你怎么不说恶毒,你把我关在寝殿里,日日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恶毒! 现在倒是想着来求我了,你觉得,你配吗?”佳萝眼神轻蔑,甚至想要直接杀了他。 “你......” 容旬毅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全部都知道了,可是,那时候的他,不为自己着想,难道等着容鎏毓超越自己,把他从太子之位赶下去吗! “本公主难道说错了吗,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你是太子的时候,本公主都没有看上你,你以为你现在是个庶民,还能入得了本公主的眼?”佳萝满眼的讽刺,这样的人,比不上容云的十分之一! 容旬毅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被贬为了庶人,但是,他还没有转变过来身份,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 “放肆!你这个贱人,你想回南梁,门儿都没有!”容旬毅虽然被废了武功,可是,他对付一个女人,还是有力气的,佳萝很快就被他压在身下。 “你记住,你只是本殿玩剩下的破鞋,一个连孩子都不会有的假女人,就算你回到南梁,你还以为有人会娶你吗!”容旬毅的话,深深刺痛了佳萝的心! 什么叫连孩子都不会有! 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放开我,来人啊 !”佳萝朝门外呼救!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太监冲了进来! “庶民容旬毅,你大胆,居然敢伤害南梁公主!”几人将他控制起来! “对公主不敬,拉出去杖打三十大板!”为首的一个太监,冷声道! 佳萝来不及问容旬毅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就被拖出去了! 为首的太监对佳萝说道:“佳萝公主,这边已经为你收拾好了细软,你可以直接出发了。” “嗯。” 佳萝有些担心,就这么回去,不知道父皇和母后会不会怪罪她。 “佳萝公主,咱们陛下已经为您向南梁国君去了信函,将事件说明了,您可以直接回国,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佳萝心下一喜,没想到嘉盛帝君居然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倒是她心胸狭隘了! “那就替我多谢帝君了。” ** 汀蓝苑,凤蓝雪有些不知道要干嘛。 谁知,小厨房的嬷嬷端出来了几块非常牛肉,凤蓝雪瞬间觉得有些馋了,想吃牛排。 “张妈妈,你把这几块牛肉给我留着,我有用。”凤蓝雪出声拦住张妈妈的去路。 “好的小姐!”张妈妈恭敬回答。 “你按我的说法,把这几块牛肉切成指甲盖的厚度,再放点盐腌制一会儿。”凤蓝雪将切肉的方法,和怎么腌制都告诉了张妈妈,张妈妈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小姐总是会研究一些新鲜的吃法,让他们耳目一新,估计这又是一种新鲜的东西吧。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凤蓝雪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就去了小厨房,准备自己动手,这几块牛排按照自己的方法处理的,一定非常美味! 凤蓝雪看着眼前几块牛排,有些纠结到底吃几成熟的,她个人还是喜欢全熟的,可是这么好的牛肉,全熟太可惜了。 “唔......到底是五成熟还是全熟呢,真是太纠结了。”凤蓝雪在厨房里小声嘀咕。 “我要全熟!”一阵熟悉又好听的声音飘荡进来! 是容云。 凤蓝雪眼睛一亮,忍不住的打趣道:“你是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吗?” 她这刚刚腌制好牛排,这家伙就过来了,很难不怀疑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什么! “这说的什么话,这应该叫,心有灵犀!”容云将人抱在怀里,这个时候,他才充满了踏实的感觉。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都没有时间顾上她,对她甚是有些亏欠。 “你怎么想着过来找我了,你的事情忙完了吗?”凤蓝雪忍不住的问道。 第167章 容鎏毓上门 容云摇摇头,眼神略带控诉的看着凤蓝雪:“这两日不见,你竟一点不想我?” 瞧瞧都说的什么话,难道只有事才能来找她吗! 这么久没有见,他如果再不来是不是忘记了他了? 他惩罚般的扳过凤蓝雪,俯下头,将唇覆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地碾转缠绵。 凤蓝雪轻轻攥着拳头,捶了容云两下,捶不开他,只能承受着他的吻,任他微带着怒气的意味将她包裹着,直到云粉蓝雪气喘吁吁,再无力气,容云才松开她。 他的唇瓣贴着凤蓝雪的唇瓣,轻轻喘息,过了片刻,凤蓝雪好像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她瞬间反应过来,将容云推了出去。 她敢说,她这次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所以,容云一个躲闪不及,被凤蓝雪推出去了两步,他眼巴巴的看着凤蓝雪:“我竟然还没有一块牛排重要?” 凤蓝雪根本没有理会容云的控诉,而是连忙将锅里的牛排翻面,她看了一眼,还好还好,只是有一点点焦,还是能吃的。 凤蓝雪这才转身看向容云,没好气的说道:“摄政王,小女子都快饿扁了,你就体谅体谅我呗。” 凤蓝雪瞪了一眼容云。 容云这才向前走了几步,他低低的看着凤蓝雪,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眉眼与薄唇都含着深深的笑意。 “那是本王的不是了,让蓝雪小姐饿肚子,那接下来,就让本王代劳吧,蓝雪小姐在一旁指挥即可?” 凤蓝雪的眼睛亮了亮,还有这好事呢? 不是‘君子远庖厨’吗? 容云也没有给凤蓝雪发出疑问的机会,便熟练的操作了起来,将锅里那块牛排盛了出来,温声道:“这块牛排有些焦,我吃吧,我重新给你煎。” 凤蓝雪暗自咋舌,容云居然连用词都用对了,很难不怀疑,他也去过21世纪。 他的动作很养眼,凤蓝雪都有些看愣了,这样的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在厨房待着的人。 没多久,容云便煎了四块牛排盛出来,凤蓝雪两块,他两块,他也饿了! 凤蓝雪切下一块尝了尝,忍不住赞叹道:“你也太不是人了吧,居然火候和时间掌握的刚刚好。” 容云的声音里隐了一丝笑意:“蓝雪小姐喜欢,便是本王的荣幸。” 凤蓝雪突然觉得,容云自称本王的时候,很有威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她....有点喜欢诶! 完了完了! 凤蓝雪,你这不会是当代青年说的恋爱脑吧! 长了恋爱脑,那是要去挖野菜的! ** 两人才用了膳,汀蓝苑外面就有些吵吵嚷嚷的! “蓝雪表妹,皇叔,你们在吗!” 听这声音好像是容鎏毓,他没事过来干嘛? 凤蓝雪看向容云,那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只见容云轻轻的说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他就是知道,容鎏毓想要来找凤蓝雪,所以,他提前过来了而已。 容鎏毓得到允准,直接进来了,也没有顾上容云,直接对凤蓝雪喊道:“蓝雪表妹,救命啊!” 凤蓝雪有些不明所以,茫然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扒着凤蓝雪的手,容云的眸子暗了暗,轻咳了一声。 容鎏毓吓得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皇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激动......” “你先说什么事?”凤蓝雪问道。 容鎏毓那满脸的痛苦,哀声道:“父皇方才将我叫去了御书房,他...他有意让我做太子,我不想。” 凤蓝雪:“......” 容云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冷眼看着容鎏毓。 容鎏毓顶着巨大的压力,装作无视容云,继续对凤蓝雪说道:“我这人你知道的,闲散惯了,现在冷不丁的让我去做太子,监国理政我是一样都没有做过啊,现在让我做这些,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最主要的是,还有两个弟弟对皇位虎视眈眈,就他这样的小心思,估计早就被他们看穿了,日后要是再来一个齐王叔那样的,他可没有像皇叔一样的弟弟能护他。 他最明哲保身的,就是日后做个闲散王爷,最好是连早朝都不用上的那种王爷。 容云冷声呵斥:“容鎏毓,你给我站起来,蹲在那里成何体统!” 一个大男人,居然找自己的表妹诉苦,关键是,那日后会是他的皇婶,一个男人,还有没有一点担当! 真是要气死他! 容鎏毓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苦哈哈的对容云说道:“皇叔,你就帮帮侄儿吧,侄儿有几斤几两重,你是最清楚的啊!” 说完感觉还不太对劲,于是就上前了两步,走到容云身边,开始撒泼打诨。 “就是因为知道你几斤几两重,所以,本王才向皇兄推荐。”容云看着凤蓝雪,眼神一转又看向容鎏毓,冷哼一声:“嘉盛三大纨绔,第一是凤王府的凤蓝雪,第二是二皇子容鎏毓,第三是宣王府的容卓。然而,这三人里面,只有容卓才是真正的纨绔......” 容鎏毓心虚的撇开眼睛,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叔,这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凤蓝雪像是认命了一般:“你就别想瞒着你皇叔了,当初她教导我的时候,我第一天就露馅了,你还是他亲自教导的,你有多大的本事,他会不知道吗!” 容鎏毓有些颓丧,语气里略带控诉:“皇叔,你知道我的志向,我那只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根本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就一辈子,我就想为自己而活。 容鎏毓试图想要说服容云,然而,容云根本不想听:“你说的这些,本王不想听!” 不过,容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你以为,让你另外两个弟弟上位,你就能安稳的做个闲散王爷?你别忘了,你是嫡出,有你在,对他们来说,永远都是隐患,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杀了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做个储君。” 第168章 容鎏毓的心思 “难道你父皇的经历,还没有警醒你吗?” 当初为了争太子之位,几个兄弟,勾心斗角,处处算计,他看着都累,如果不是皇兄一开始明里暗里护着他,估计,他才是最早因为夺嫡而死的皇子。 只不过,皇兄后来被幕僚上了眼药,看他有些不顺眼,想要他的性命。 好在到最后化解了误会,不然,他也没什么好结果。 容鎏毓一愣,这才想起来父皇的夺嫡之路,那也是万分凶险的。 “可是......” 他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没有夺嫡的心思,那就算再怎么争,也算不到他的头上,他是可以明哲保身的啊。 凤蓝雪这时候开口:“老二,你要想,无论你想不想,只要你是嫡子,那可能永远都会卷在这场纷争里,没有人放过你。既然皇上姑父选中你,那你就顺理成章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坐上那个位置,你那两个弟弟,都不是什么善茬,别被表面给蒙蔽了,毕竟,你也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她不喜欢和三皇子、四皇子交流,是觉得他们没安好心。看她的眼神都很有异样,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容鎏毓觉得,自己今天来找他们可能是一个错误。 原本他是想让凤蓝雪和皇叔与父皇说道说道,另立其他人为太子,不要揪着他不放,现在倒好,感觉自己是非做这个太子不可了,否则小命难保。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不爽。 容云见状,立即将他轰了出去:“既然想明白了,就老老实实滚回去!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等你入主东宫,本王倒是可以为你求情!” 容鎏毓一听,整个人更加蔫儿吧唧的,他这么多年,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根本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好吗! 这一点都不像是恩惠! 不过,容鎏毓看向容云:“皇叔,这个可以留着以后吗,等侄儿有了心仪的女孩子,再向皇叔禀明?” 自己若喜欢的是王公大臣的女儿倒也罢了,万一是个平民的女儿,那得需要皇叔才能得到成全。 就算到时候不能立为太子妃,好歹也能立个侧妃吧。 走上帝王之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可能的,就连父皇母后那么恩爱都没有做到。 容云斜睨了一眼容鎏毓,觉得这小子有些得寸进尺:“还不赶紧滚?” 容鎏毓眼睛一亮,感觉自己自己这下捡到宝了! 然后屁颠屁颠离开了! 凤蓝雪简直没眼看,容云也是一脸的嫌弃。 “这人也太会伪装了吧。”凤蓝雪忍不住的吐槽。 容云轻笑一声:“是不是比你还更胜一筹?” 容鎏毓没有野心吗,也有,只是他的野心可以收敛,他并不是皇位不可,他要的是保全自己,只要这朝堂之上,有他一席之地,是帝王还是王爷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 他之所以会来,是想让他们给他坚定一下决心,他不想稀里糊涂的做太子。 今日他和凤蓝雪的话,无疑不是他的助力,日后他就有了靠山,自然会想要争一争的。 凤蓝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甘拜下风。” 扮猪吃老虎,还是容鎏毓更厉害一点。 ** 几日过后,嘉盛发生了两件大事,都是足以振奋民心的存在。 第一件:当今圣上遣散后宫,封三皇子、四皇子为平王和厉王,其母妃随两位王爷居住王府。 第二件:当今圣上立皇后之子容鎏毓为太子,名正言顺。 这两道圣旨一出,朝野动荡,立太子一事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遣散后宫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就连两位妃子也没有想到。 两位妃子齐齐聚在长乐宫,跪在皇后寝殿内声泪俱下的道:“皇后娘娘,求求您向陛下求求情,不要逐臣妾出宫啊!” 自古以来,妃子出宫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圣上身死,有儿女在身边,且不在陪葬的名单之中,这样会得到新皇的恩典,准允和孩子一起生活。 但是,现在,圣上健在,就将他们轰出宫,日后他们还有何脸面面对世人。 “本宫也很无奈,这是陛下做的决定,你们应该去求陛下。” 皇后现在也是茫然的状态,她没想到,陛下真的遣散了她们出宫,他就不怕这些人狗急跳墙! “可,你是皇后娘娘啊,您的话,陛下是听的啊!”庄妃伤心的说道。 这世人谁不知道,皇上疼爱皇后,恨不得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偏偏陛下架不住群臣的谏言,才把她和丽妃送了进来,可是,就算进来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任何恩宠。 孩子...... 呵呵。 “这......” “你们有什么不满,应该来找朕,而不是来叨扰皇后。”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脸的怒火。 似乎,这两人不应该来打扰皇后才对! 庄妃和丽妃心下一惊,没想到陛下这个时候居然过来了。 “陛下.....求陛下不要撵臣妾出宫。”庄妃猛地磕头。 皇上坐在了皇后的边上,将皇后的手握住,给皇后安全感。 这一幕让庄妃看的嫉妒的不行! “只是让你们出宫和自己的孩子住,难道不好吗!”陛下冷脸看着他们! “好,可是臣妾还想多侍奉陛下几年!” 她们是陛下的妃子,除非陛下身死,她们就算是老死,也只能在皇宫,现在让她们出宫,无非就是想和皇后双宿双飞。 这让她怎么甘心呢! 这么多年不争不抢,都不能在陛下心中博一个好印象吗! 丽妃有些为难,她有一儿一女,按理来说,她的孩子做太子也是使得的,可是现在,皇上已经不想再看到她和庄妃,她们就这么出宫,日后自己的孩子,也和皇位无缘了啊。 丽妃也十分哀求的看着皇上:“陛下,臣妾只在自己的宫里甚少出来,就让臣妾留下吧。” 她倒是想走,可是,她儿子不想他走,不然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第169章 后妃被赶出宫 “休要多言,当初你们是怎么进宫的,心里应该比朕清楚,如今,只是让你们出宫与儿子相住,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皇上冷眼看着庄妃和丽妃,丽妃的心思很好猜,她就是想为老四铺路,可是,他不会再给这些人任何机会。 他们已经到了可以封王的年龄,就算小,他也可以破例,没必要等到他们弱冠之年,那还有好几年呢。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皇后,就一定要让他们都出去。 说遣散后宫,就定要还皇后一片清静。 “陛下,您就这么容不下臣妾吗,让我们出宫,以后该如何面对世人?”庄妃冷声质问,她就是不愿意出宫,说什么都不愿意。 “朕的心意已决,你们就莫要再说了,朕准许你们把朕赏赐之物全部拿走,至于其他的,朕也给不了,都离开吧。”皇上不想和他们多说,他现在只想陪着自己的皇后。 “陛下,你为了皇后,就真的要舍弃臣妾吗?臣妾也曾为你生儿育女啊,您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庄妃眼神充满绝望,甚至还 有一丝悲伤。 皇上只是冷哼一声:“怜悯?你难道忘了,当初你们的爹是怎么在朝堂之上逼迫朕纳你们为妃了吗?又是怎么逼迫朕要雨露均沾,要让你们承雷霆雨露,朕都满足了,你们还要奢求什么?”皇上抬眼,脸色有些不好:“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出宫和你们的孩子生活,二是留在宫里,老死冷宫,你们自己选吧,给你们一天的时间,现在给朕滚出去。” 这两个人是觉得,容旬毅倒了,他们的儿子就有机会了吗? 这两个人是不把他立的二儿子放在眼里? 庄妃和丽妃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长乐宫内这才安静了下来。 皇后看向皇上,满眼的感动:“陛下......” “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庄妃和丽妃如果不愿意出宫,那就让她们去冷宫吧,守着朕,她们是没有结果的。” 皇后心下一暖,原来,嫁对了人,是这样的感觉。 仿佛这些年受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这些年,她悉心教导容旬毅,散养自己的亲儿子,对其他两个孩子也寄予厚望,能一碗水端平的时候,她都会尽量去做。可是,每每看着那些孩子,心里还是会有根刺,刺的自己伤心,提醒自己,皇上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 “多谢皇上。”皇后嫣然一笑:“至于两位妹妹怎么选择,就看他们吧。” 既然皇上的态度已然这样了,那只能看几位妹妹如何选择了。 “待明年开春,朕就带你下江南,去见识见识,嘉盛的大好河山如何?”皇上建议道。 帝后出巡不是想走就走的,需要测算日子,还要修建龙船,以及定下出巡路线,这一系列下来,大抵要到年底了,所以,就干脆来年开春再去。 “真的?” “自然是真的。”皇上倏然一笑,这还能有假? 他的皇后,为了后宫安宁,也为了不劳民伤财,时常劝解他不用大规模的出巡,减少民生负担。 但是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让自己的皇后出去感受一下。 “那臣妾定要好好准备准备!” 一想到来年开春就可以出宫,她高兴不已! 乐的像个孩子! ** 第二日朝堂之上,又有文臣站出来说话:“陛下,陛下遣散后宫,意欲何为?” “朕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和你们打招呼?”皇上冷声怼回去,这些人文臣,真是吃饱了撑的,什么都要管! “陛下,这不合规矩,两位娘娘没有犯任何错误,且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人中龙凤,这多亏了两位娘娘的教导,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这么遣散她们出宫,是会寒了两位娘娘的心啊!”一位老文臣站出来劝解道。 如果陛下将两位娘娘都赶出宫,那不就是在告诉他们当初的事,陛下一直记恨着的吗! 这如果日后,陛下找他们算账,还不得直接扒了他们的皮! “你觉得朕的决定做错了?”皇上冷着脸问。 “陛下不会有错,只是臣想劝解陛下,三思而后行,两位娘娘操劳半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啊!” “那应该是什么结局,让朕再封她们两个皇妃当当,位同副后?”皇上冷哼:“你们别忘了,当初是谁,非要逼着朕纳妃,又是谁逼着朕雨露均沾,现在来跟朕说不合规矩,是不是晚了点!” 果然,皇上就是在记恨当初的事! 现在这该怎么办! 众人纷纷看向摄政王,有一个不怕死的文臣站出来对容云说道:“摄政王,烦请摄政王劝劝陛下。” 容云:“......” 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各位大人,这是陛下的家务事,本王不好过问。” 容云一句话就把这些人给堵了回去,皇上的家务事,你们也要过问?是不是管的有些宽了。 “王爷不该这么说,陛下的家务事,就是天下大事,既然是天下大事,那臣等理应谏言。”一个文臣义正严词的说道! “刘大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是后宫之事,后宫不得干政,你们这些外臣居然要把手伸进后宫?那是不是还打算给陛下多送几个妃子?这样你们才满意啊?”容云脸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冷眼质问。 皇兄的心思,是和他一样的,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让他在被这群人给为难呢。 “你......” “本王如何?” “众位,后宫之事,各位还是莫要干预的太多,不然,本王就有理由怀疑,你们想对这个皇宫做点什么了,莫要忘了齐王的下场。” 众人心头一凌,看来摄政王已经生气了,但是,自古以来,皇上的后宫,哪个朝中大臣没有过问? 只有这个皇帝,什么都不要,只想和皇后在一起,帝王无情,帝王无情,偏偏这个帝王,最是有情,最是专情! 第170章 凤庭轩回家 群臣被怼之后,一个个都不敢再说话了,毕竟,那么大的罪都已经扣下来了,如果再说,可能就要被皇上关起来了。 有摄政王出马,这些人才算是悄然闭嘴,不再言语。 庄妃和丽妃见毫无希望,便只能认命放弃。 她们还有大好的年华,不应该在冷宫度过,因此,她们选择了出宫。 至少有个王府,能做一家之主,也是可以的。 三日后,庄妃和丽妃离宫,整个宫殿里,就只有长乐宫住着正宫娘娘,剩下的,皇上做到了真正的空置。 这一日,凤庭轩处理了叛军所有人,将那些被骗被绑架的人统统都放了回去,但是,一个个却也被勒令闭嘴,如果这些消息走漏出去,那他们是会来取他们的性命的! 凤庭轩向皇上复命:“皇上,所有叛军均被臣收编完毕,家里只有一个,又是被骗来绑来的,臣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他们毫不知情,但是,臣也勒令让他们闭嘴,如有消息走漏,会随时取他们的性命。”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好,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不愧是朕的大将军。” “皇上谬赞,这是臣的职责所在。”凤庭轩恭敬地答话。 “你就是谦虚,不过也好,这一次你和摄政王解了朕的困局,想要什么奖赏啊?”他一开始以为,容云会在周边,求助驻扎军杀回来,但是,他没有想到,容云居然将凤庭轩叫了回来。 这一次才能这么顺利的拿下齐王,还有凤蓝雪,那一股子坚韧劲儿,是皇家儿郎都没有的。 这让他十分欣慰! “陛下,这只是臣的分内之事,不敢讨赏。”凤庭轩木木的回答,这一次,他其实也没做什么。 不应该受到奖赏才对! “这样吧,这件事容朕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你就先在家里好好休息,你启程的时间,朕另有定夺。” 这一次回来,如果再匆匆让他离开,估计凤王都要有意见了,这孩子,明明才十八岁,就如此骁勇善战了,是大将之才! “是,谢陛下!”凤庭轩有些兴奋,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和陛下说,想留下来陪陪家人呢! 一个人在边境,难免有点想念! 现在好了,不用说就能心安理得的留在家里! 现在边境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在种植粮食,那些国家,现在也不敢攻打嘉盛,他这个主帅,去不去倒是不打紧! 现在回家,找妹妹! ** 汀蓝苑,凤蓝雪得到消息,自己的二哥可以在京城留一段时间! 她兴奋不已,蹦蹦跶跶的就想去接自己的二哥! 结果刚出门,就和容云撞了个满怀,她有些吃痛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好痛!” 容云有些紧张,关切的问:“哪里痛?” “你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啊。”凤蓝雪有些无奈的吐槽,不过这也怪她自己,居然就这么兴冲冲的跑出来了! “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被撞到?”容云将她的手拿开,就看到额头正中间被撞得红了一块,他有些心疼的吹了吹。 温热的微风,让凤蓝雪心头一震,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我不疼了。”凤蓝雪觉得这个姿势有些暧昧,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发生点什么,还是不要继续好了! “都撞红了,我给你上点药。”容云牵着凤蓝雪就进了房间,他让冷言去马车上把药箱拿来。 “容云,我真的没事了,就是看着有点红而已,没事的。”凤蓝雪看着容云那么紧张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她真的没事了,就是刚才那一瞬间有点痛而已,她还没有那么娇弱! “这事听我的,必须上药。” 凤蓝雪无奈,只能认命的等着冷言拿药箱过来。 “你方才那么着急出门,是想去做甚?”容云这才想起来问道,方才这丫头急急忙忙的出门,就是没看路,否则,他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撞得上! 凤蓝雪一听到这个,就忍不住兴奋的说道:“二哥哥好像要留在京城一段时间,我就是想去接二哥下朝。” 容云轻笑一声:“短时间内,镇国大将军不会离开,你也不用那么着急,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到过年,只要边境没有战事,你二哥都会在家里。” 这是他和皇兄商量的,因为已经不知道还能再奖赏凤王府什么了,那就奖赏他们一家团圆吧,这也全了凤王妃和蓝雪的心愿。 凤蓝雪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倒是没有! 那简直太好了! “容云,那我们去接二哥哥下朝好不好,也不对,接二哥哥回家,这几日他都在处理叛军,都没有回家!”凤蓝雪拽着容云的胳膊,撒娇卖乖! 容云轻笑一声:“好,不过,要等给你上完药。” 这个丫头有疼爱她的家人,自己自然不应该剥夺这份爱。 “嗯嗯!” 凤蓝雪一下子就积极配合了,冷言也快速的拿了药箱过来,上了药之后,容云便牵着叶黎卿的手,朝王府大门走去。 谁知,到了门口之后,凤王和凤王妃以及凤庭歧都在门口等着了。 凤蓝雪兴冲冲的走到凤王妃面前:“母妃,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你二哥马上回家,我就想在这里等等他。” 又是那么久没有见面,这都回来了几日,都没有见到,她现在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嘿嘿,我也想二哥哥了,准备去接他呢。”凤蓝雪看了看,轻声道:“那我和大家一起在这里等吧。” 没过多久,他们就听不到了哒哒哒的马蹄声,凤王妃翘首以盼。 是凤庭轩! 他看到家门口这么大阵仗,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父王、母妃、大哥、小妹!”他和家里人打完招呼。 “参见摄政王。”向容云抱手行礼。 “大将军不用客气,这几日,辛苦了!”容云轻声道,这几日,确实多亏了凤庭轩,当真是嘉盛的栋梁之才。 日后容鎏毓登基,就有可用之人了! 第171章 凤蓝雪的日记 凤蓝雪松开容云的手,直接扑进了凤庭轩的怀里,撒娇道:“二哥,我好想你啊!”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才知道,和她最合拍的就是二哥了。 因为大哥从小就被父王寄予了厚望,虽然大哥不能练武,但是,在治世之道和文学才能这方面,必须样样精通。 虽然不能练武,但是,一些防身术还是要学的,骑马涉猎也必须会,这也导致凤庭歧的小时候,是没有多少时间的。 没有时间陪她玩,小时候,孩子都会比较亲近跟自己玩的哥哥,直到长大才会改变这样的观念,觉得大哥不容易。 可是,长大之后,最苦最累的居然是二哥,在战场上拼杀,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妹妹,二哥也想你。”凤庭轩抱着自己的妹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终于回来了。 按照陛下的意思,那应该是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去了。 正好可以在家多陪陪妹妹。 容云的眸光暗了暗,倒也没有过多的表情,蓝雪有两个哥哥,这样的接触也是难免的。 凤庭轩刚到,绿绮公主也跟着过来了! 她看着凤王府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有些好奇:“这是在干什么呢?” “凤蓝雪,你怎么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啊,你也不怕摄政王吃味儿?”绿绮觉得凤蓝雪有些大胆,居然当着容云的面抱别的男人,容云这也能忍? 在场所有人,都因为她这句话,变得有些沉默。 凤蓝雪:“......”有没有可能,这人他是我哥? 容云:“......”东篱的公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只有凤庭轩一人很懵逼,他抱自己妹妹,为什么摄政王要吃味儿? 凤庭歧有些尴尬的拉了拉绿绮的手,绿绮有点小小的兴奋,结果,接下来他的话,让绿绮闹了个大红脸:“绿绮公主,这是我二弟,凤庭歧。” 本来他是想说,就是把东篱打的落花流水的大将军。 但是想了想,绿绮是一个女孩子,战场上的事情,她也不懂。 绿绮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这是你弟弟啊,那就是凤蓝雪的哥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凤蓝雪是他们家里最小的! 所以,那这个人就应该是排行老二! 凤庭轩?! 绿绮:“......”那不就是把父王的大将军打的投降的那个人吗! 居然是凤庭歧的弟弟? 往大了说,这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凤庭轩更加懵了,这怎么还冒出来了一个公主,这个公主又是谁家的? 凤蓝雪见自己的二哥一脸茫然的模样,于是好心的说道:“二哥,我们回家吧,等会儿再把这京城发生的事,都告诉你。” 凤庭歧无奈,只能点点头,他离开也不过两月有余,怎么感觉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凤王妃也在一旁打圆场:“对,对,我们进去说,你爷爷还在里面等你呢,快进去拜见爷爷去。” 三个孩子,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凤庭轩了,每每有八百里加急的时候,她都担心这孩子在外面受了什么伤或者......她不需要她有多少功绩,只要平安就好。 好在这孩子,武艺高强,能奈何他的人不多,每次见到他平安回来的时候,她总不是高兴的。 凤老王爷在正厅坐着,他没有出去,一是懒得走,二是担心他在场,他们放不开。 凤庭轩见到凤老王爷后,立即上前,下跪行礼:“不孝孙儿,给爷爷请安。” “好,好,起来吧。”凤老王爷说话也有些激动。 这孩子受了,比走的时候受。 看来,边境还是很苦,不然,没有战事怎么还会让他的孙儿这么瘦? “爷爷,孙儿回来了。”凤庭轩乐滋滋的呲个牙,看向自己的爷爷,那模样,还有些乖巧。 “嗯,回来就好。”凤老王爷道:“这一次你能回来,还多亏了摄政王,你要多谢他。” “是。” 说完,凤庭轩就准备向容云行礼,却被容云给拦着了,容云轻声一笑,对凤老王爷说道:“凤爷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一次,也多亏了凤将军前来救驾。” 凤老王爷也是粲然一笑,看向凤蓝雪后,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你说的对,以后是一家人。” 凤庭轩有些状况外,为什么爷爷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凤王妃实在有些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茫然,就告诉了他京城发生的事,包括自己的妹妹和摄政王在一起的事,已经他的大哥被东篱公主缠上这件事。 凤庭轩听了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妹妹,你日记里写的,都成真了啊?!”凤庭轩这一嗓子,让凤王妃有些惊讶,倒是容云轻轻抬头看向他。 日记? 就是蓝雪的手札吗? 凤蓝雪吓得连忙捂住凤庭轩的嘴! 不要说啊! 怎么能揪着嚎出来呢! 容云本来就对她的日记念念不忘,现在又被这一嗓子喊出来,估计又要惦记好久了! 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容云忘记日记的事。 可是,看他那模样,看着探究和一丝算计就知道,这人根本不打算放弃好吗! 完了完了! 日记要换个地方藏起来了! 容云眼底多了一抹算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凤王妃和凤王连忙打圆场,凤王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一同入席用膳吧。” 凤王妃随声附和:“是啊 ,一同用膳吧。” 容云点点头,牵着凤蓝雪的手,在她家人面前,已经不需要太过于遮掩了。 反而这种明目张胆的药随意的多! 凤庭轩见状,忍不住凑到自己大哥身边,小声道:“大哥,妹妹和摄政王一直这样吗?” 凤庭歧有些艰难的点点头,这都算好的,他有好几次去汀蓝苑都能撞见他们搂搂抱抱!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出来,好在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自己顶着压力进去,有种抓自己妹妹的奸情一样。 第172章 交易 用过膳之后,绿绮让凤庭歧陪她出去走走,而凤蓝雪则被凤王妃叫去了房间。 凤王和凤老王爷都有午睡的习惯,也就没有在继续陪着聊天,以至于,现在的正厅里,只有凤庭轩和容云。 容云上下打量了一番凤庭轩。 他是凤蓝雪的哥哥,还见过蓝雪日记里的内容。 他突然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凤将军,我跟你说一个交易如何?” 凤庭轩立马警觉起来,他觉得此刻的摄政王有点不对劲! 根本不像是要和他做交易一样,倒像是想把他给卖了! 不过,毕竟对方是王爷,也不能真的拂了面子:“王爷请说。” “我把你想要的嘉盛地理图和武学秘籍《剑学法要》送给你,你将蓝雪的日记交给我,如何?”容云直接抛出了凤庭轩最想要的两个东西。 嘉盛的地理图,只有一张,他想要在以后别国攻城的时候,有所防备,更想一路打到别人的国家去! 所以,嘉盛的地理图,不只是嘉盛的地形,还有周边四国的,这如何能不心动! 还有《剑学法要》,他一直想要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都在摄政王那里,平时想看一眼,都不行。 可是,现在摄政王却拱手相让? 妹妹的日记,并不值得这样交换吧,这根本就是不对等的。 “王爷这是何意?”凤庭轩防备的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蓝雪的日记写了什么而已。”容云直言不讳。 好看的眸子闪了闪,凤爷爷和凤庭轩都看过的日记,都说记录的和他有关,可是,他这个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也想知道,蓝雪笔下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王爷可以直接去找妹妹要啊。”凤庭轩没有贪图便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有点滴血,他想要的两个宝贝,就这么没了。 容云苦笑的摇摇头,清冷的声音让凤庭轩有些不敢相信:“她不让我看。” 凤庭轩:“......” “那王爷何必执着?”不给看就不看呗。 容云对此就是执着,他知凤蓝雪喜欢他,可是这还不够,他想让凤蓝雪爱上他。 “凤将军,只要你将蓝雪的日记藏匿地点告知我,剩下的就不用将军动手了,你想要的我也会让人给你送来。”容云继续诱惑道:“我也保证,不会让你兄妹之间有嫌隙。” 这听着就是巨大的诱惑,凤庭轩有些经不住诱惑,内心做了做挣扎:“妹妹房间的房梁,有秘密啊。” 容云听懂了,会心一笑:“多谢,地理图和《剑学法要》明日我让人送过来。” 凤庭轩连忙制止:“别,《剑学法要》送我就行了,至于地理图,我要是想看,随时给我看看就行。” 要是就这么拿过来,不就是告诉凤蓝雪,他们之间做了交易吗! 那她还不得把他拆了啊! 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握在王爷手上安全一点。 “好。” 说完,容云就径直离开了。 ** 待凤蓝雪出来的时候,发现容云已经不在正厅了,她问自己的二哥:“二哥,容云呢?” “回汀蓝苑了。” 那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秘密啊! 走的可快了!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 凤蓝雪不疑有他,直接回了汀蓝苑,可是,回去之后,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容云坐在桌子便,看着一本书.....气定神闲的翻看着,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似乎像是即将盛开的莲花一般,有些光彩照人。 她走近一看! !!!!! 他是从哪里拿出来! 那东西不是放在房梁上已经很多年了吗! 居然让他找打了! 啊啊啊啊,他看了多少! 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 她迅速伸手想要将自己的日记抢回来,可是,战丞钰比他更加眼疾手快! 直接拿走了日记,并站了起来! 他手向上一伸。 凤蓝雪:“......” 这就会在欺负她个子矮是吗! “容云,你把日记还我,你怎么能偷看我的日记呢!”凤蓝雪气急败坏,这以后还让她怎么见人啊! 容云并没有还她,而是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腰,低低一笑:“我都没有任何隐瞒,你怎的就不愿意让我看?” 这是不让看的原因吗! 那是里面...... 很多词都不能明说的好吗! 容云的心情十分愉悦,甚至像是被灌了蜜糖一样。原来,他的蓝雪,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么喜欢他。 与他相比,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他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凤蓝雪的心意。 凤蓝雪被容云的动作弄得一愣:“好容云,你就还给我吧。” “可是,我还没有看完,就剩最后几页了,让我看完可好?”容云故作为难的说道。 凤蓝雪面露一喜,原来他还没有看到最后! 那就没事! 最后那几页的内容,才是真正不敢看的内容。 “那你前面已经看了那么多,也可以了,后面那几页也不重要,要不就不看了吧。”凤蓝雪打算和容云好好商量商量! 你看,你都看了我那么多日记了,最后那几页不用看了啊!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初次见面,对我是什么印象呢。”容云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他的一句话,就让凤蓝雪差点原地去世。 “你不是剩......”凤蓝雪这才反映过来! 这怎么回事! 这人倒着看的? “你是...倒着看的?”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凤蓝雪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 “对啊。” 容云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凤蓝雪羞红了一张笑脸,直接埋进了容云的胸膛里。 完了完了,最不能看的,容云居然一开始就看了! 她现在去死还来得及吗! 阎王要是问起死因,就说是被自己尴尬死的! 她真是.....太难了啊! “蓝雪,有很多词,我都不是很懂,你教我好不好?”容云继续得寸进尺....... 第173章 关于心意 比如说,齁甜、甜蜜暴击。 还有,宝贝蜜饯儿,小鲜肉。 以及他看不懂的词汇,honey?那是什么东西。 baby他也不认识。 而最让他甜蜜感动的,是她在日记里记录的。 “你是我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是我众所周知的私心。” 可是,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更加无人明白。 或许是善于伪装,他都不曾发现,好在,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哪怕是她忘了自己,也会遵循本心的喜欢上他。 谁说上天待他不公,只是用表面的苦难,换他生生世世幸福而已。 他现在就是整个嘉盛最幸福的男人。 凤蓝雪羞的已经没法见人了,可是这个人还在说,甚至越说越过分!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教你的!” 最后那几页都被容云看完了,那还差前面那几页吗! 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明明藏得很好,容云来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看到,为什么这一次就偏偏看到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好像出卖了她。 凤蓝雪挣脱容云的怀抱,眼神有些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你是不是威胁我二哥了!” 只有这种可能,老头子虽然看过她写的东西,可是不知道她藏在哪里的,他那时候看到都是偶然的机会! 现在,整个王府,只有二哥知道,除了他,没有其他可能了。 “嗯,我和你二哥做了笔交易,不过,他没有明说,是我猜出来的。”不过那也和明说没什么区别了! 凤蓝雪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但是,二哥居然出卖她! 哼!再也不是她的好二哥了! 她揪着容云的领子,眼神有些凶狠的问道:“说,你拿什么诱惑我二哥了!” 居然让他连她这个妹妹都出卖! 肯定是什么好宝贝! 容云就将他们的交易说了一遍。 凤蓝雪有些沉默,这...... 这好像再来十个哥哥也经不住诱惑吧,尤其是,这个哥哥还喜欢骑马打仗,恨不得打到别的国家去,这一点,还是很欣慰的。 容云的那副嘉盛地图,还有完整的四国地形图,可以说是天下独一份了,为了她的一本日记,他居然也舍得。 但是还好,二哥没有真的要,这东西,还是放在容云那里比较保险一点。 “怎么,生气了?”容云覆在凤蓝雪的耳畔,声音极具诱惑力,听得凤蓝雪有些酥酥麻麻的。 她忍不住的颤了颤,有些嫌弃的娇嗔:“你离我远一点。” 容云低低的笑了一声,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摄政王,你敢不敢把你的笑容收一收啊,嘴角都快咧到天边了。”凤蓝雪觉得没眼看,不就是一本日记吗,至于这般吗? “凤蓝雪,我以前知你心悦我,可是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有多深,甚至以为,可能不及我对你的十分之一。”容云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亦如我对你,凤蓝雪,算你有良心。” 这十年的痛苦,好像一下子就被抚慰了。 原本了此残生,如果还没有大好,他可能也就会选择这个时间了却自己,可是,上天垂帘,上天厚待他容云。 居然给了他机会,还让他的美梦得以成真。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凤蓝雪冷哼一声:“现在才知道啊。” 凤蓝雪整个人贴在容云的身上,这个时候也不嫌热了,她知道容云的心境。 这个日记,不是不想给他看,而是那些对他的小称呼,有些羞耻,她有点不好意思,她对容云的心意,怎么可能不如他呢! 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 “嗯,是我的错,我现在才知道。”容云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甚至态度十分端正。 凤蓝雪轻轻一笑:“行吧,那本小姐就原谅你了,不可以再有下次!” 她抬头看着容云,眼睛里,唯他一人。 容云的心柔软的不成样子:“好,多谢蓝雪小姐的宽宏大量!” 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凤蓝雪,随后,他将手上的日记,扔向床上,便低头吻上了凤蓝雪的纯。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很眷恋,不像之前的热烈。 凤蓝雪逐渐在这个温柔的吻里沉沦! 过了好半晌,凤蓝雪的眼睛都变得红彤彤一片,身子也软在了容云的怀里。 她残存最后一丝理智,推了推容云:“不能再亲了。” 再亲怕是要出事了。 容云将凤蓝雪紧紧抱在怀里,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容云才松了一口气,他的身体好像也恢复到冷静的时候了,他语气有些委屈的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娶回家啊?” 凤蓝雪轻轻笑了笑:“那你还是想想吧,我还没有及笄,是不能那么早嫁人的,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女子二十岁,男子要二十二岁才能结为夫妻,我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可以在嘉盛推广一下诶。” 及笄之后就嫁人,才十五岁的孩子,那能发育成什么样子? 这些人也不兴想想,女孩子的发育虽然早,可是,发育完全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啊! 那么早嫁人,又那么早生孩子,这简直就是对女孩子的折磨! 容云听了之后,惊恐万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地方,女子二十岁,在平民家庭倒是还好,像大臣家的女儿家,谁不是及笄之后就有人下聘,十六岁就要成亲。” 容云想要反驳! 虽然,其实他觉得凤蓝雪说的是个很好的想法,甚至他个人都很赞同,但是,要让他再过六年才能娶凤蓝雪,他可能会直接疯魔! 所以,这个想法,可以在他和凤蓝雪成亲之后,实施下去! “可是,十五岁,女孩子才刚刚发育啊,身上也没有肉肉,你们怎么下得去口啊?”凤蓝雪故意调侃道! 容云上下打量了一番凤蓝雪。 她的发育就很好,尤其是这几个月,身上明显有肉肉了,甚至,该有肉的地方.....也很有肉。 第174章 百花宴 容云的眼神太过于赤\/裸,凤蓝雪突然瞪大眼睛! 双手抱胸! 嘴里嫌弃的来了一句:“流氓!” 容云:“......” “我好像已经被你说了很多次流氓了,如果不坐实一下罪名,似乎有些对不起自己。”容云上前,将人搂在怀里:“你觉得呢?” 凤蓝雪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女人和男人之间,有着天生的差距,她也根本不是容云的对手:“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说了!” 容云轻笑,心情十分好,倒是没有和凤蓝雪计较。 “再过几日,皇嫂要举办百花宴,你可要参加?”容云沉声询问。 凤蓝雪眨了眨眼睛,好似在说,你这仿佛就是在讲笑话。 “皇后姑母的百花宴,你可曾见我缺席?”凤蓝雪歪着头看他,觉得这人就像是在说废话。 容云了然的点点头,心里有打算了。 “可是,这距离往年的百花宴,是不是提前了半个月?”凤蓝雪不禁有些疑问。 往年都是在上下五日的选择一个时间,可是这一次,直接差了半个月,有点不大合理! “你倒是留意的仔细。”容云轻笑。 “这一次的百花宴,可就不是单纯的百花宴了,而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至于为谁相亲,那便是不言而喻的。 近几日立了新朝太子,所有人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塞进东宫。 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了走势,这一次,容鎏毓绝对是未来的储君,因为,另外两位皇子,已经被封了亲王,既然已经出宫了,那太子如果没有大过错,那估计就是会在皇上百年之后,登基继位的。 他们忽略的二皇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太子!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那是摄政王亲自教导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真纨绔。 凤蓝雪咋舌:“那就是要给容鎏毓选太子妃呗!” 容云点点头,证实了凤蓝雪的猜测。 啧,这家伙不是说,日后有了心仪的女孩子,就来找容云成全,然后帮忙求情吗! 这怎么才坐上那个位置没有几天,就变了模样呢! ** 三日过后,皇后在宫中大摆百花宴! 邀请了众位王公大臣的女儿,只要是有品级的大人,家中有女儿的都送过来了。 就俩秦丞相,都把自己的庶女安插了进来! 皇后邀请的,都是嫡女。 凤蓝雪则是和她们不同,她是作为皇后娘娘的侄女出席这场盛会。 结果,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不速之客。 她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好看! 皇后娘娘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蓝雪,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蓝雪只是摇摇头:“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已。” 皇后娘娘倒是有些好奇:“哦?是谁?” 凤蓝雪这丫头,有什么都是藏在心里,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她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能让蓝雪如此讨厌,要是有什么大恨,可要好好为蓝雪出出气。 “姑姑,我看到了云若离,是二舅舅家的庶出二小姐。”明明是嫡小姐的局,穿插庶女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没有看到二舅舅家的嫡小姐,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皇后脸色一遍:“云家没有其他适龄的女孩子吗,竟然让一个庶出小姐来,他家的嫡小姐呢?”秦丞相让他的庶女来,是因为,他的嫡女已经嫁给了庶人容旬毅。 家中没有嫡次女,只能让庶女来。 云家老二云梦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的儿子,只能配他家的庶女吗! “姑姑,二舅舅宠妾灭妻人尽皆知,外组也管不了,这一次,估计也是劝说无果吧。” 凤蓝雪也很无奈,二舅舅就像是着了迷一样,居然宠妾灭妻多年。 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让嫡女出席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庶女来? 不是在扫天家威严是什么! “哼,本宫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今日既然来了,那就给本宫等着!”这口气不出一下,是对不起自己的。 云梦的正室,曾经也是她的闺中密友,奈何这么多年久居深宫,没有见面,倒是让云梦这样的男人狠狠伤她的心了! 宠妾灭妻! 这样的男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 “皇后驾到!明颐郡主驾到——”一旁的公公喊道。 众人一听,齐齐回头,纷纷向皇后娘娘下跪。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明颐郡主。” 皇后微微抬手:“起来吧。” “谢娘娘!” 所有世家小姐,纷纷让出了一条路,皇后娘娘便与凤蓝雪走上了正中间的位置上,凤蓝雪挨着皇后坐下。 “众位小姐,都请入座吧。” 皇后招呼身边的公公,示意让他将稀有的花搬上来,供大家欣赏。 不一会儿,世家小姐的桌子前方,就摆满了鲜花,有一株花引起了众人的好奇,突然一人惊呼:“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株并蒂吗?” 并蒂莲是有,也常见,可是,双株并蒂并不常见! 甚至很少有人能种的出来。 没想到,皇后宫里居然有! “嗯,确实是双株并蒂,各位可上前观看,不用拘礼。”皇后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些酷爱花的人,自然就围了上去,就近观赏。 云若离有些好奇,也围了上去。 这么好看的花,要是养在她的房间里就好了。 不过,这么好看,这花会不会是假的啊! 于是她好奇的伸出了罪恶的手,轻轻一用力,并蒂莲的花瓣就少了很多。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了几步! 云若离也吓得花容失色。 “发生了什么?”皇后问道。 一旁的公公连忙上前查看,看到云若离手上残留的花瓣,吓得立即跪下,语气颤抖的向皇后汇报:“启禀...启禀娘娘,这位小姐,把双株并蒂弄坏了!” 太监指着云若离,控诉她的行为、。。 云若离大声尖叫:“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大胆!居然在皇后娘娘面前自称‘我’,谁给你的胆子!”沈嬷嬷厉声呵斥! 吓得云若离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175章 皇后大怒 “你是何居心,居然敢破坏陛下和娘娘共同培育的双株并蒂!”沈嬷嬷怒火中烧,这是谁家的小姐,居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知道这双株并蒂有多难培育吗! 皇后和陛下费了多少心思,才种出来的宝贝,就这么被破坏了! 云若离被吓得连忙下跪:“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根本没有碰并蒂啊。” 云若离慌不择言,连手上的花瓣都没有毁尸灭迹就在说自己是无辜的,她可真是无辜。 “你真是睁眼说瞎话,能不能把你手上的花瓣先弄掉再说,你是当我们都是瞎子吗,还是说皇后娘娘也看不清你的小动作!” 说话的人是韩玉莹,北威候的嫡女,北威候曾是武将出身,凤庭轩的作战武略,很多都是北威候教导的。 因此,算下来,凤王府和北威侯府的渊源颇深。 同时,韩玉莹也是云若离嫡姐的好闺蜜,所以,见不得这人在这里! 就应该趁机好好教训教训! “你......”云若离吓得哭出声。 “皇后娘娘,臣女真的不是有意的,臣女只是好奇,没想要破坏花。”现在是已经由不得她认不认了,或许道歉还能征得皇后娘娘的原谅。 “放肆!”皇后厉声呵斥! “你是谁家的千金?”皇后的脸色很不好。 云若离战战兢兢的看着皇后,她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她名字,是不是她就有救了! “家父是护国公府云梦,臣女名唤云若离。” 皇后皱眉,这就是云梦的庶女,冒冒失失,打扮的光鲜亮丽,比一品大人府上的嫡女打扮的都要花枝招展,就像是一只花孔雀,看着令人讨厌。 “本宫没记错的话,云梦的嫡女,名唤云如柳,你又是何人?”皇后冷声质问,眸子里的怒气已然凝结! “臣女是家父的二女儿......” “大胆!好个云梦!本宫邀请的都是各府嫡女,他居然敢给本宫塞个庶女进来,是不是明摆着要打本宫的脸! 竖子敢尔,还敢破坏本宫与陛下共同培育的双株并蒂,你该当何罪!”皇后一拍桌子,纤细的手指指着云若离大发雷霆! 众人见状,纷纷下跪! “皇后娘娘恕罪!” 众人都快被云若离害死了,这人真是害人不浅,一个庶女居然也来这嫡女的局。 难道家里没有嫡女了吗? 云若离大惊失色,连忙解释:“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这不关父亲的事......”她努力想要找借口:“是姐姐,姐姐病了,所以才让臣女来的。” “放肆!你姐姐就算是病了,那也应该由她递交请罪书,而不是让你来顶替!”皇后勃然大怒,宫人们都吓傻了。 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发脾气,甚至大声说话都不曾,处罚宫女都是轻声细语的。 可是这一次,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一旁的沈嬷嬷示意小太监去通知皇上。 “来人!”皇后唤人。 长乐宫的总管太监福公公上前:“娘娘。” “福公公,你去,去护国公府把云梦给本宫叫过来,再把云如柳小姐也给本宫叫来,病了就抬过来,本宫请最好的太医给她治病。” 皇后像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追究到底一样,云若离也被皇后的吩咐吓到了。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娘娘.....” “给本宫闭嘴,在你父亲来之前,你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 皇后连眼神都不曾给云若离,她只能在这里跪着。 突然,韩玉莹抬头,对皇后娘娘说道:“启禀娘娘!” “说!” “娘娘,云大人这么多年,宠妾灭妻,宠妾室和妾生的女儿,如柳身为嫡小姐,却在府上过着苦日子,如果老护国公为如柳出气,那她回到房子里就会被云若离和她的姨娘收拾的更狠,这么多年,堂堂一个嫡小姐,居然过得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这一次,肯定是云若离想来,夺了如柳入宫的机会,还请娘娘为如柳做主,还如柳一个公道!” 韩玉莹觉得今日是个好机会,云梦是个眼瞎的,分不清好人坏人,宠妾灭妻这么多年,正妻缠绵病榻,毫不理会,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去死! 带着他的小妾和庶女,一起去死! “韩玉莹,你含血喷人!”云若离被吓到了,这人居然全部抖露出来了,那皇后娘娘还不得生气! 皇后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娘娘,韩玉莹血口喷人,娘亲对姐姐很好的,没有的事!”云若离的话,让众人哗然。 一个庶女,居然喊小妾为娘亲,看来,云如柳在家过得日子,确实不好! 皇后脸色大变:“来人,给本宫张嘴,教教她,该怎么称呼。” 沈嬷嬷领命,上前对云若离的脸一边甩了一巴掌。 “大胆庶女,居然在皇后娘娘面前,称自己的小妾姨娘为娘亲,护国公府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云若离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她在家里已经叫习惯了,她的娘亲,现在除了不在正室之位,还有什么和正室是不一样的! 整个二房,以她唯尊! 这些人就是嫉妒,嫉妒娘亲比她们都过得好,嫉妒她! 沈嬷嬷连着打了20个巴掌。 皇上就来了。 他走到皇后身边,满怀关切的看着她。 刚才小太监过来说,皇后发火,他都有些不相信,但是,事关他的皇后,他也不能不着急。 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这已经怒火中烧了! “皇后这是怎么了,可还在生气?”皇帝关切的问道。 一旁的凤蓝雪默默的让了个位置,狗粮聚集地,她还是走远点吧。 等如柳表姐来,她见见人,就去找容云去。 “陛下,您和臣妾共同培育的双株并蒂被这人给毁了!”皇后也学会了告状,这让皇上有些意外,但是,他恨享受皇后告状的感觉! 第176章 云家嫡女 皇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才的小太监,没说双株并蒂的事啊。 他扭头一看! 眼神里蓄满了怒火! 那是他和皇后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并蒂花,象征着他们的爱情,现在居然被人破坏了! 他怎么能不气,怪不得皇后那么生气! “大胆,居然敢破坏朕的东西,你有几个脑袋!”皇帝死亡发问,可是,云若离已经被沈嬷嬷打的晕头转向了。 “臣女没有错。”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没有错! 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皇帝脸色一沉:“这是谁家的嫡女?” 提到这个,皇后来气,生气的对皇上说:“这是护国公府云梦的庶女,并不是嫡女,臣妾已经让人去请云梦和他的嫡女过来了。” 皇上看向皇后的眼神,有些探究。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云梦的正室妻子,和皇后关系很好,两人未出嫁时,是京城最好的一对闺中密友。 怎的这么多年,没有听到她有什么事呢? 看来,皇后发火,不只是为了双株并蒂。 还想为自己的闺中密友讨一个公道。 “那就等她父亲和嫡姐来了再说吧。” ** 宫门口,福公公在云梦下了马车之后,就掀起帘子伺候云如柳下车,语气十分恭敬:“云小姐,您小心着些......” 他去请云小姐的时候,被她的居住环境给震惊到了,堂堂一府嫡女,居然住着一间破落的院子,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扩建进护国公府的。 云小姐泰然自若,清贵冷眉,曾经也是京城才女,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小姐就销声匿迹,传出来的永远都是她身体不适。 这是什么身体不适,是被打的吧。 待会儿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定要好好告状。 云梦有些不太满意福公公的做法,居然对一个逆女这么献殷勤。 把他扔在一边,真是太过分了! 他一脸的怒气,福公公将云如柳搀扶下来时,云如柳轻轻道谢,福公公这才看向云梦:“云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啊!” 云梦压了压心底的火气,只是笑着说道:“没事,不知皇后娘娘叫我等所为何事啊?” “到了不就知道了,这已经到宫门口了,大人还差这几步吗?” 福公公在前面引路。 云梦凑到云如柳的身边,低声警告:“待会儿见了皇后娘娘,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要是耽误你妹妹的前程,我弄死你!”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福公公听到了,所以,云如柳还没有说话的时候,福公公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云梦了。 “云大人,当着咱家的面儿,你这么警告云小姐,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但会儿咱家会如实禀告给皇后娘娘,你....好自为之。” 云如柳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需要她回复什么。 自己的父亲有多虚伪,她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还有母亲,她真的很想和这个所谓的父亲,拼命! 到了花园之后,云梦笑脸盈盈的上前:“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民女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有些不满意,皱着眉:“你既是云大人之女,自然应当称呼自己为‘臣女’,为何要称‘民女’呢?” 难道这也有什么问题? “启禀皇上,家父说他不是民女的家父,民女自然不敢认。” 云如柳刚才在进来的时候,就收到了韩玉莹的眼神提示,说明今日之事已经成功,那么,她就不用再顾忌什么,只需要添油加醋就行。 瞧瞧,这把火,不就烧起来了吗! 云梦脸色大白,有些痛恨这个死丫头,可是,现在却没办法管教,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皇上说道:“陛下见笑了,臣这个女儿心性高,这几日烧糊涂了,说胡话呢。” 皇后冷眼看着云梦,似是有些疑问的问道:“是吗?那本宫这就传太医来为如柳诊治。” 云梦一愣,没想到皇后居然会有这么一招:“启禀娘娘,小女正在吃药,已经找郎中看过了,不牢娘娘费心了。” “是吗?”皇后娘娘看向云如柳:“如柳,你来说,你是真的病了,还是什么?” 云如柳看向自己的父亲,云梦眼里满是警告,就连云若离都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心里冷哼一声,向皇后磕了一个头:“娘娘恕罪,民女没有生病,只是父亲想要......故而让民女在家称病而已。” 这样的借口,一用就是好几年。 “放肆!云梦,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勃然大怒。 生气的时候,有皇上的影子,皇上在一旁,一时有点看愣了! 云梦大惊失色:“娘娘,莫要听小女胡言啊,她定时高烧未退,烧糊涂了而已。” 这个死丫头,等会儿回去了,定要好好收拾她。 居然敢在皇后和陛下面前胡说八道! “既然云大人一口咬定如柳有病,那就传太医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看如柳是不是真的发高烧了,高烧为退!” 韩玉莹立即说道,这个时候如果顾及什么礼仪,可能如柳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云梦恶狠狠地瞪着韩玉莹。 “传太医。” 这一身命令,让云梦汗流涔涔,有些害怕。 没过多久,太医院的院正就来了。 由他亲自为云如柳把脉:“启禀娘娘,云小姐并未感染风寒,不过......” “不过什么?”皇后的语气有些冷,甚至还有些严肃。 “云小姐气血两亏,常年疲累,再加上......如果再不好好调理,可能日后难以怀孕。” 太医院院正的话,让云梦惊恐万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这样! 常年疲累? 他也没有罚她什么啊,就是闭门思过而已! 为什么疲累,为什么还有旧伤未愈?! 这是怎么回事!! “她身上还有伤?”皇后也十分惊讶。 “从脉象来看,是这样的,具体受了什么伤,可以安排女医检查一下。” 第177章 凤蓝雪动手打人 皇后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没想到这么一个女孩子身上有伤,还气血两亏,女子最应该保护自己,可是现如今...... 云如柳居然在府上被折磨成这样? 云梦似乎不太相信太医所说,他从来没有动过手,最多就是关祠堂、罚跪,这能有什么伤? 谁家孩子没有跪过祠堂,难道是这孩子的母亲打的? 居然躺在床上都不安分! 真是该死! 他潜意识就会觉得,云如柳身上的伤是自己的正室干的,他完全没有想,这些年,他房里的中馈是谁在执掌。 “沈嬷嬷,你和司医正带如柳下去检查一下,本宫倒要看看,如柳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皇后的命令不能违背。 云若离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云梦害怕皇后娘娘降罪,连忙开口:“如柳身上如果有伤的话,那应该是她娘亲打的吧,许是这孩子又不懂事,惹她娘亲伤心了,皇后娘娘莫要为此事操心,扰了娘娘的百花宴兴致。” 云如柳冷哼一声,凤蓝雪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皇后姑母,照二舅舅这么说,天底下真的有如此狠心的亲娘吗,怕不是后娘吧。” 皇后拍了拍凤蓝雪的手:“别的娘可能会有,但是,如柳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好、最温柔的女子,她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如柳当初在我宫里打碎了一只琉璃碗,天下只此一份,本宫什么都没有说,她也只是回去罚如柳跪了两个时辰,领着到宫里来赔罪,动手打如柳,她是不可能的。” 天底下谁都可能动手打孩子,但是如柳的母亲不会。 云若离被吓得跪趴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姑母,我和嬷嬷一起为如柳表姐检查吧,多个人,也要多双眼睛,免得到时候,有人说嬷嬷和医正被收买了怎么办。” 凤蓝雪先行将云梦和云若离的路给堵死,将他们会说的话,先说出来,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借题发挥了。 “嗯,那你也跟着去吧。” 云如柳跟着沈嬷嬷去了寝殿内...... 司医正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就连皇后娘娘身边,见惯了皇宫手段的老人,此时满眼都是心疼。 凤蓝雪更不用说,她知道自己的表姐过得不好,但总是以为,好歹是亲爹,还有外祖在,日子虽然苦一点,但不至于没有希望。 可是,她看了之后,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些人。 身上全是被鞭子打的伤口,皮开肉绽,还有乌青,像是用棍子打的,大腿处和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掐痕。 凤蓝雪怒气冲冲的上前,直接越过了皇上和皇后,走到云若离面前,将瑟瑟发抖的她直接拎了起来! “你和你娘,登堂入室就算了,居然敢这么对待我表姐,你们不想活了是吧!”凤蓝雪一只手拎着云若离,一只手直接照她脸上呼上去! 她不是痛恨小妾,她是痛恨那些不安分的小妾。 这个时代,想要一夫一妻是很难实现的,但是,最起码入了府之后,安安分分的吧,这些人,永远都不老实! 她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云梦心疼死了,厉声大喝:“凤蓝雪,你简直放肆,居然敢在陛下和娘娘面前动手,你简直无法无天!” 凤蓝雪轻哼一声,有些讽刺的看着云梦:“舅舅,我放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你见我什么时候在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面前动过手!那还不是因为云若离和她那个姨娘太过分,居然敢这么对待我表姐,我没有直接杀了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胡说八道,如柳身上的伤,是她母亲造成的,和若离有什么关系!”云梦冷声反驳,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自己的女儿被打的这么惨,他心疼! “你亲眼见过吗,舅母什么时候动手打过表姐,舅母在床上躺了多少年,她能有什么力气打的了表姐,你要袒护你的小妾,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凤蓝雪对自己舅舅的行为嗤之以鼻,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她的舅舅! 这种人,真是枉为人父! “你......”云梦这时候无法反驳! “蓝雪,告诉姑姑,如柳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样?”皇后娘娘有些担心,尤其是看到凤蓝雪的愤怒,心里更加不安。 今天一天,这孩子都是在看好戏的状态,突然冲出来动手打人,一定是不好。 凤蓝雪一下就满眼通红:“姑母,你还是让沈嬷嬷和医正告诉你吧,我怕我说完,会忍不住杀了云若离。” 云若离狼狈的起身,哭着道:“蓝雪表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妹妹和姨娘呢,我们没有做过啊。”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表姐,我没有表妹!”云若离比她小几个月。 云梦怒不可遏:“你这么打若离,就是在打你舅舅我的脸!”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不是我的舅舅。教出来的庶女,居然在我府上来撺掇我,让我劝父王抬凤思思姨娘的位份,舅舅,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吗,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府上一个交代!”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皇后更加生气了,这人还背着她做了什么! 云梦脸色一白,有些不好看。 “几个月前了吧,在皇上姑父安排我跟着容云学习之前,云若离和凤思思到我院子里,颐指气使,让我劝父王抬青姨娘为侧妃。” 凤蓝雪将事情直接说了出来,云梦有些无地自容,这件事,他是打算冷处理,不想理会。 可是,凤蓝雪今天翻旧账,还有没有把他这个舅舅放在眼里! “真是放肆!”皇后很生气,今天是她生平以来,最生气的一次! “姑母,先不管我的事,先听沈嬷嬷怎么说吧。” “启禀娘娘。云大小姐身上的伤,密密麻麻有很多,新伤盖旧伤,老奴统计不清楚,有鞭伤、棍伤,掐痕,似乎还有一处烫伤......”沈嬷嬷说着说着就有一些哽咽。 第178章 打入天牢 司医正在一旁附和:“启禀娘娘,云大小姐身上的伤,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有很多伤,看着都几年了,所以,这几年......” 韩玉莹在一旁心疼的流眼泪。 其他世家小姐震惊不已,这居然..... 真是无奇不有啊。 皇后和皇上都大为震惊,更震惊的是云梦,怎么可能,这孩子身上怎么可能那么多伤。 “你这.....你这孩子,谁打的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为父?” 为什么要在皇后面前告状,为什么要让他下不来台! 而且,这孩子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云如柳苦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的伪装。 “告诉你?小时候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是你根本不相信啊,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把我打成这样的吗?”云如柳的眼神瞥向了云若离,就见她发抖的躲在那里,脸上红肿难看,没有了原本的容貌:“是你纳进家门的好姨娘,还有你的好庶女,就连丫鬟都能来欺负我一下,父亲,你觉得呢?” 这么多年,她就是在等这一刻,或者说,她还能等,但是,母亲已经等不起了。 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所以,她必须要为母亲争取一下。 皇后娘娘若是能知道母亲的处境,一定会为母亲出头。 “胡闹,你怎可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冤枉你姨娘,她待你最是好,你居然这么浪费狗肺!”云梦气急,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如此白眼儿狼! 居然这么冤枉欣茹...... “本宫看你才是胡闹!”皇后厉声冷哼:“三位证人还能有假?那身上的伤确实存在,那就把你的姨娘叫过来,本宫好好审问审问。” “娘娘,这是微臣的家事.....” “是吗?那本宫就来与你论一论欺君之罪吧。”皇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既然觉得那是家事,那就论欺君之罪好了。 云梦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就算再有胆子,也不可能犯欺君之罪啊,那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见云梦茫然,皇后大发慈悲的提醒道:“云大人,本宫的百花宴,邀请的是各府嫡女,只有秦丞相提前言明,那么云大人呢,云若离可是你的嫡女?” 云梦沉默,这...... 难道不是适龄女儿家都可以吗! 糟了,若离根本不是适龄女儿家,她才过十四岁,未及笄。 他的脸瞬间煞白:“娘娘饶命!” “其实,若离前段时间,已经过继给了柳娘,算是嫡女.....。” 云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如柳给截了过去:“父亲,如果女儿没记错的话,母亲当时说的不愿意,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云若离过继给她,抬云若离的身份,她的女儿,只有我一个。” 想用这件事来搪塞皇后娘娘,那她的目的,岂不是就不能实现了? 那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存在。 “闭嘴!”云梦冷声呵斥,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云如柳。 这是要把云家往死路上逼吗! “好啊,居然还敢说假话,舅舅,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凤蓝雪嘲讽道:“在陛下面前都没有实话,那皇上姑父可以合理的怀疑你对嘉盛的忠心了,毕竟,你的话,不可信啊。” 云梦觉得自己快被这两个死丫头害死了,于是只能磕头认错:“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微臣只是......” “娘娘,父亲只是爱女心切,只不过不是对我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欺君之罪不可能不追究,那到时候,天底下还不得乱套!”皇后没有理会云如柳的话:“你不要多说,今日,本宫定要好好惩罚他们!” 她不发火,真的当她好欺负吗? 居然敢撒谎撒到她的头上了,真是无法无天! “来人,将云若离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皇后掷地有声的吩咐,直接判了云若离死刑,压入天牢,不死也要脱层皮! 云若离吓得花容失色:“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臣女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欺负姐姐了,求娘娘开恩啊!” 轰—— 云若离慌不择言,说出了真相。 云梦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若离,你.....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欺负姐姐?! 她们母女,背着他,到底做了什么! “是,是,臣女欺负了姐姐,谁让她是嫡女,父亲喜欢臣女的姨娘,臣女......” 云梦跪坐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云若离:“你.....你这个孽障!” 云如柳冷哼一声,看来云若离也只敢窝里横,只是小小的打入天牢,就吓得什么都说了,现在,悲剧的是云梦吧。 他的小妾,温婉贤良,这就是这样的贤良法。 “云爱卿,你就是这么教导的孩子?”皇上冷着脸质问。 云梦惶恐,颓废的看向皇上:“陛下,微臣......” 他的内心,还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朝夕相处的女人,居然如此蛇蝎。 皇后让人直接带走了云若离,云梦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皇后看向皇上,有些恳求的意味:“陛下,臣妾想去护国公府看看嫣儿,这么多年......”皇后也有些为难,按理来说,皇后不应该去大臣家里,只不过..... “好,朕陪你去,正好朕也想见见老护国公,你去见你的好朋友,朕去见护国公!”这样,皇后就不会被传闲话。 “谢陛下。” “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云梦看着惭愧至极,这让他情何以堪。 凤蓝雪一听,要去见舅母,连忙说道:“皇后姑母,我也要去,你也带我去呗,我好久没有见舅母了!” “好,你也去,我们一起去。” 皇后走到云如柳的身边,怜爱的拉起她的手:“本宫与你的母亲,年幼时是闺中密友,只是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未见了,这一次,本宫一定为你们做主,谁要是敢害你们,先问问本宫答不答应。” 云如柳直接跪下:“多谢娘娘!” 第179章 帝后驾临 云梦根本没办法拦住这一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皇上皇后摆驾,朝护国公府而去。 他身边的小厮根本没有发现他,也没办法传递消息,所以,根本来不及准备,就这么到了护国公府门口。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明颐郡主驾到——” 老护国公听到这个声音,一激灵,连忙招呼所有人出去迎接。 可是,待他们到的时候皇帝和皇后已经下了銮轿。 众人齐齐下跪:“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老护国公惶恐的说道:“陛下娘娘驾到,微臣未曾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个不孝子,居然不知道传话回来。 云梦也很苦恼,不是他不想带消息回来,是根本没有办法,陛下和娘娘根本没有给任何机会。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出来接驾的没有他的姨娘,难道是没有听到吗? “都起来吧,朕和皇后来的突然,不知者无罪。”皇帝抬手,让他们起来。 老护国公和护国公携带家眷起身,凤蓝雪这才打招呼:“蓝雪见过外公、外公,大舅舅和大舅母。” 刚才他们跪着,她就这么打招呼的话,会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老护国公一脸的欣喜,欣慰道:“好好好,你这孩子,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他瞥见了凤蓝雪身后的云如柳,看来,今日天子驾临,不是一件好事。 皇后在这时开口了:“老护国公,本宫今日是来见云梦大人的正室柳氏,烦请你安排一人随本宫同去吧。” “这...还是老臣带娘娘前去吧。”老护国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他带去。 “不用,陛下找您有要事商量,本宫的事,就交给其他人吧。”皇后态度比较坚定。 “不如,待老臣和陛下商议完正事,由老臣亲自带娘娘去看望.....” “本宫说不用,还是老护国公想要掩饰什么,想要息事宁人?” “老臣惶恐。”老护国公唉声叹气,看来,皇后是铁了心要这个时候去见二房媳妇。 可是,那里面...已经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那里面根本没办法住人,可是,老二是个心狠的,居然那么对自己的结发妻子。 云梦也吓得不行,一切都来不及收拾,来不及整理,要是让皇后娘娘看到柳氏,他还不得脑袋搬家? 这可如何是好? 凤蓝雪冷声道:“外公,二舅母身体不好,身为侄女,我应该去看看,舅母和皇后姑母曾是闺中密友,得知她病重,前来看望,有什么问题吗?二舅舅阻止,现在你也来阻止,是二舅母怎么了吗?” 老护国公见凤蓝雪说出这个话,就知道,皇上和皇后已经知道了什么,看来,不见是不行了,他这个老头子,又能护自己儿子到几时? 受受罚也是应该的。 凤蓝雪的外婆却不以为意,有些不满意凤蓝雪的做法,冷声道:“皇后娘娘要来看望,你也不兴提前派人来通知一声,让你外公外婆好有所准备,现在这般,你......” 直接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就开始指责凤蓝雪,有些不满意她的行为。 “外婆,你这话好没道理.....” “老夫人,你这是要让蓝雪丫头给你汇报帝后行踪?你要做什么?”皇上冷声质问。 老妇人脸色一变,老护国公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连连解释道:“陛下,娘娘,贱内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在和蓝雪开玩笑而已。” 他快被这妇人,气得半死。 “休要多说,既然你们不找人,那就如柳,你带本宫去。”皇后冷声发话,她倒要看看,谁还能阻止她。 “是,皇后娘娘请跟臣女来。”云如柳领旨,直接前方带路! ** “柳氏,今日如何啊,你的命可真大,汤药吊了这么久,你都还没死。” “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想要杀了我,可惜你没办法。一个黄脸婆也想跟我争老爷的宠爱,你也配?” “我告诉你,只要我的离儿顺利称为太子妃或者太子侧妃,老爷就会直接让你下堂,成为一个下堂妇,看以后你的云如柳还怎么找夫家!曾经的京城才女,现在还不是在我手心里,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 “你看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想拖累你的女儿,还不如现在赶紧死,给我让位置,说不定我还能给云如柳找个家世好一点的鳏夫,让她享受荣华富贵,你要是一直活着,等老爷休了你。云如柳可以就没人要了。” 这一声声,全部传到了屋外,让皇后娘娘、凤蓝雪、云如柳和云梦听了个真切。 云梦有些错愕,这还是他认识的姨娘吗?婉娘为何和平时的不一样! 皇后气得大口喘气,这样的人,居然敢在柳氏的面前叫嚣,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放肆!”皇后厉声大喝! 屋内的婉娘也听到了这一声,她尖着嗓子:“什么人敢在本夫人的地盘上放肆,给我滚出来!” 云梦在外面吓得直接下跪:“娘娘恕罪!” 这.....这要被婉娘害死了,这还怎么得了,居然敢这么叫嚣。 “你纳的好姨娘,不紧不把正室夫人放在眼里,还敢对本宫大呼小叫,真是好样的!”皇后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砍了这两人的头。 她在凤蓝雪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本宫倒想看看,你想奈本宫何?”皇后的声音沉闷、还有些一丝强势。 柳氏看到是自己曾经的好友,她还是光鲜亮丽,光彩照人,可是,她已经成了半老徐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参见皇后...皇后娘娘。” 柳氏想要起身,可是,怎么都起不来,而且房间里还有一股怪味。 皇后看到柳氏那个模样的时候,心里疼的要命,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烟儿,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本宫抓起来!” 第180章 慢性毒素 婉娘吓得惊慌失色,她害怕的下跪:“娘娘,参见娘娘,妾身不知是娘娘驾临,还请恕罪!” 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这群狗奴才,真是不要命了! “恕罪?你也配?”皇后上前,扬起巴掌,一巴掌打在了婉娘的脸上。 “啊——”婉娘偏头捂着脸:“娘娘息怒!” 她心里愤恨不已,都是那个死女人的错,和皇后那么久没有联系,居然还能让皇后来府上看她! “本宫会息怒的,不过,是等本宫跟你算完账之后!” 皇后看着床上的柳氏,心疼不已,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蓝雪,叫太医和女医正进来。” “娘娘,臣妇没事,娘娘莫要担心.....”柳氏说完之后,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云如柳连忙上前,将自己的母亲扶起来靠着床沿,准备去给母亲拿水,却被凤蓝雪拦住了。 “你扶着二舅母,你要什么,我来拿就是。”凤蓝雪道。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好受,很难想象,二舅母和表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云如柳心下一暖:“谢谢。” 凤蓝雪搬了一个凳子放在床边,拿来了热水和水壶,里面都是热开水,正好可以给二舅母喝。 凤蓝雪环视了一周,冷声朝婉娘问道:“婉姨娘,夫人房里的丫鬟呢,近身伺候,屋内洒扫的丫鬟呢?” 婉娘脸色一白,被凤蓝雪问懵了,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质疑她。 “郡主,夫人需要休息,所以......” “所以你就撤了她房内的所有丫鬟,这屋内不需要打扫是吗?”凤蓝雪冷声质问。 “有人来打扫的,没有真的不管这个院子......” “那是多久来打扫一次,这个房间都有一股味道,你闻不出来?还有,这是正室的院子吗?是正室的规格吗?” 皇后听了凤蓝雪的话,环视了整个房间,她转身看向云梦,冷声道:“没想到你宠妾灭妻竟然达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让自己的妾室,住在偏殿,屋内没有一丝奢华之物,当初烟儿嫁给你的时候,光是嫁妆就有一百抬,中间还有本宫添妆的十抬,东西呢?” 云梦下意识想说都在,可是一看婉娘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不可? “娘娘,夫人的嫁妆都在库房放着的,没有动一丝一毫呢!”婉娘赔着笑脸道。 如果让皇后查出来,可能她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真是个丧门星,都活不久了,还要闹出这么多事。 “是吗?”皇后冷哼一声:“沈嬷嬷,你去查查,是不是有人动了云二夫人的嫁妆,如果有,给本宫揪出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还有,缺失的嫁妆,必须找出来,就算是把整个护国公府翻个底儿朝天,都得一件不落的找出来!” “是,奴才遵旨!”沈嬷嬷应道。 婉娘脸色被吓得苍白,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沈嬷嬷走到婉娘身边:“婉姨娘,请吧,还请你打开一下库房的大门。” “这......库房年久失修,钥匙近日不在妾身手上,要不娘娘过两日再来......” 婉娘心里恨死了,那岂不是,还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还回去,凭什么,那都是她的东西! 云梦有些奇怪,钥匙不是就在她身上吗,为什么要说谎! 沈嬷嬷的眼神瞟了瞟,发现她腰间挂着很多东西,上前一把拽下来:“这不就是钥匙吗!” “婉姨娘,请吧。” ** 太医查看过后。 “回禀娘娘,奴才想看看二夫人的药渣,才能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医道。 云如柳连忙道:“我存了好几份母亲用的药渣,烦请太医帮我看看。” 她从床后面拿出来了几幅药渣,太医一一查询过后:“启禀娘娘,二夫人的药不能再用了,里面有两味药相生相克,服用久了会产生慢性毒素,身体是永远好不了的,如果这要继续吃下去,可能.....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皇后大惊失色:“是谁如此恶毒,居然敢下毒!” “这药应该是别有用心之人要求的,行医者都知道这两味药的作用,是不可能放在一副药里服用的,所以......” 皇后已经被这乌烟瘴气的护国公府气的气儿不顺了。 “这.....”云梦也有些吃惊,这些药,婉娘不是说,还花了大价钱买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 云如柳大惊失色,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和母亲。 半年的寿命..... 云如柳噗通一身跪在太医面前:“求娘娘救救娘亲,求太医救救臣女的娘亲。” 她哐哐磕了两个头,,眼睛蓄满了泪水。 皇后也希冀的看向太医,可是,太医却满脸愁然的摇头:“娘娘,微臣.....回天乏术,清除不了二夫人体内的毒素。” 云如柳低低地哭出了声音,这可怎么办啊! “院正,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治好云二夫人,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本宫为你是问。”皇后心情也不好受,她看着床上虚弱无力还强颜欢笑的烟儿,就心疼不已。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这......”院正也很为难,不是他不想,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娘娘,老臣无能。” 凤蓝雪有些听不下去了:“你既然不能救,那你告诉我,谁能!” “摄政王估计可以一救。” 摄政王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高明医术,肯定是能够试试的。 凤蓝雪白眼一翻,不就是容云吗,为什么说的那么艰难。 “表姐,你先起来。”凤蓝雪将云如柳扶起来,她求救般的看着凤蓝雪:“蓝雪表妹......” 她想求凤蓝雪,让摄政王救她母亲...... 可是,不知道会不会愿意。 第181章 容云来了 容云毕竟是摄政王,是他们不可高攀的存在,不是云如柳要打退堂鼓,是她担心,摄政王一怒,可能会...... “表姐,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找容云过来。”这种事情,相信容云还是愿意帮忙的,他又不是那样端着架子不作为的。 事关人命,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更何况,这人是她的二舅母,以后也会是他的舅母。 云如柳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激动的道:“谢谢你,蓝雪!” “不用谢,那也是我的舅母啊!” 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和表姐一起玩,舅母对她也很是照顾,那个时候,她还是名动京城的美人,现在,美则美矣,已经少了当年得风韵和气质,被病痛折磨的没有了一丝生气。 凤蓝雪安抚了一下云如柳,就准备出去,这件事皇后娘娘倒是不担心,有蓝雪出马,她这个小叔子,是怎么都会答应的。 可是,凤蓝雪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容云,她有些错愕。 “容云,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找你呢。”凤蓝雪激动的不行。 这是念叨什么就来什么,容云怎么这么好啊。 容云饶有兴趣的看着凤蓝雪,挑眉道:“百花宴玩了一天,竟然都不回家,现在想起我了?” 他去了一趟凤王府,结果没有看到人,这才想起来太监的回复,她跟着皇嫂去了护国公府。 所以,他又眼巴巴的过来找她。 只不过,这不是他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只能在外面等。 “哎呀,人命关天的事,我俩的事晚点再说啦。”凤蓝雪拉着容云就想进屋内,结果,容云站在那里没有动。 容云摇摇头:“这不合规矩,我不能进云二夫人的卧房。” “这都什么时候了,太医说了,只有你能救舅母,这种时候就不要拘泥于礼数了。”凤蓝雪快被这人的思想给急死了。 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在乎这些呢。 皇后在里面听到容云已经在外面了,便走了出来,朝容云福了福身子:“云二夫人是本宫闺中密友,如今她这般,本宫实在是不忍,你且进去看看,开个药方,后续本宫让院正来便可。” 她知道容云的顾虑,这里面的人,是人 \/妇,他作为摄政王,按理来说,是不能够进的,只不过,事急从权,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 “本宫将陛下请来,摄政王再进去吧。” “不用,皇嫂。”容云沉声道:“既如此,臣弟去瞧瞧便是。” 如果换成两厅、正厅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只不过,这是夫人卧房,他进去,实在是不好。 但既然蓝雪和皇嫂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要瞧瞧的。 摄政王进入卧房之后,云梦吓得腿都软了,还有婉娘,吓得在一旁哆嗦..... 没想到,摄政王居然真的来了。 云如柳连忙下跪:“参见王爷。” 柳氏在床榻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容云制止了。 “夫人无需多礼,身体不适,就免了礼数。”容云抬手制止她的动作,并让云如柳起来。 其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就着太医把脉的位置,开始为云二夫人看诊。 片刻功夫,他只是淡淡颔首,从袖口处掏出了月牙白的锦帕,擦了擦手,众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容云有洁癖天下皆知,所有人不能靠近他三步之内,所以,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不是大毛病,只是毒素清理起来麻烦一些,我开个方子,院正拿药便可,稍后院正去凤王府上,本王教你如何施针,明日开始搭配药方一起,先治疗半月,再看恢复情况。” 云如柳面色一喜,这是不是就说明,母亲没事了! 只要好好吃药,就不会再有事了! 这真是太好了! 婉娘一脸愤恨的看着这一切,没想到,摄政王这么容易就能解毒。 不行,不能让这个贱人好起来,如果她好起来了,她的正室之位,岂不是得不到了!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多谢王爷!”云如柳激动的下跪磕头,就连柳氏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臣妇,谢过王爷。” “无需多谢。” 容云没有在卧房内久留,直接出去了。 凤蓝雪高兴的挂在容云的身上:“真是太好了,容云,谢谢你。” “我不接受口头上的感谢。”容云故意傲娇的说道。 今天被冷落了一天,就得来一句轻飘飘的感谢?他可不依。 凤蓝雪:“......” “回府再说,回府再说,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我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呢,你要不先去找皇上姑父?” 凤蓝雪快被容云整无语了,这不是护国公府吗! 在这里要感谢,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那你什么时候回府?”容云眼睛眨啊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可能还需要一个时辰。” “那我去找皇兄。” ** 容云离开后,凤蓝雪就回到了卧房。 这时候的沈嬷嬷也回来了,没有让婉娘跟着,真是太对了。 沈嬷嬷一脸的怒气回来,身后的宫女太监手上都捧着东西,皇后看着十分眼熟。 “沈嬷嬷,查的如何了?”皇后冷声问道。 “启禀娘娘,老奴查了二夫人的嫁妆,少了很多东西,其中还包括娘娘添妆的宝蓝点翠珠钗、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还有一些名家字画也不见了。 二夫人的嫁妆里,少了的东西,老奴已经从别的房间里,一一都搜罗了出来,如果老奴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婉姨娘的房间吧,将二夫人的嫁妆一一放在了她的卧房内。” 皇后脸色阴沉,十分生气,云梦也没有想到,那些他喜欢的东西,居然都是这个正室的? 婉娘脸色苍白,这都是她的,是她的! 嫁进护国公府,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国公府的,而不是她一个人的! 她用了怎么了,皇后凭什么搜出来。 “动本宫御赐之物,不知道婉姨娘有几颗脑袋?” 第182章 全家都动了嫁妆 皇后的语气,十分森冷,如果后宅宁静,当不会拿御赐之物,皇后赐的和皇帝的赐的,是一样的。 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动她给烟儿的东西。 婉姨娘心头一震,连连解释:“妾身冤枉,冤枉啊!那是夫人送给妾身的,妾身不敢不要啊。” 婉姨娘磕了两下头,表示自己很冤枉。 皇后冷哼一声,看着婉姨娘的眼神,十分凌厉:“本宫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当家主母房内没有一丝奢华之物,却把东西都给了小妾?自己的嫡亲朴实简单,庶女却光鲜亮丽,甚至敢顶替云如柳这个嫡女的身份进宫! 百花宴是本宫用来做什么的,尔等岂会不知?却让你家这一个小小的庶女,就给本宫破坏了,你该当何罪!!” 皇后不仅气婉姨娘这么对待她的好友,更气护国公府,居然让一个庶女,出现在后宫之中。 其他的倒也罢了,今年的百花宴,何其慎重,她是要给太子选妃的,太子妃之位,必然要是个嫡女,既然自己的儿子没有心仪之人,那就得按照她的意思来。 他们居然让一个心思深沉,还没有脑子的庶女,进入皇宫,真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婉姨娘害怕的瑟瑟发抖:“娘娘,妾身没有,妾身说的句句属实啊。” 这件事绝对不能认,一旦认了,可能自己就完了。 所以,绝对不能! 她突然想起来,她好像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女儿呢,女儿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回来。 婉姨娘也顾不得礼仪,直接抬头问云梦:“老爷,咱们的离儿呢,离儿怎么没有回来?” 云如柳那个贱丫头都回来了,为什么她的女儿还没有回来。 云梦还没有回答,皇后就轻哼一声:“沈嬷嬷,告诉婉姨娘,她女儿做了什么。” “是。” “婉姨娘,云若离小姐在百花宴上,破坏了娘娘和陛下亲手培育的双株并蒂,并且不敬主母,居然在娘娘面前称婉姨娘为娘亲,没有尊卑;还在娘娘面前承认,她长久以来虐待云如柳小姐,娘娘已经将云若离小姐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沈嬷嬷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了婉姨娘的心头。 将她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击溃! 她的女儿被抓了,被抓了,那她该怎么办! “娘娘,若离还是个孩子,她不是有心的啊,求娘娘开恩。”婉姨娘苦苦哀求,甚至还跪着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抓住皇后的腿,结果被沈嬷嬷给挡住了。 “婉姨娘,本宫且问你,你在府上,到底是怎么对待主母柳氏和嫡小姐的?”皇后冷声质问。 一旁的柳氏感受到被人维护的温暖,仿佛回到了她还未出阁的时候。 她和穗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好。 这让她怎么能不动容。 婉姨娘面色一僵,求救似的看着云梦,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两句话,可是,云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妾身......妾身.....”婉姨娘说不出来。 “本宫要你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这么多年,你究竟对主母和嫡小姐都做了什么,本宫还要你,把拿的所有东西,一五一十的换回来,少一件事,好一样东西,本宫都亲手摘了你和云若离的脑袋。”皇后不想再和她废话,也不想再听什么冤枉,这样的词,听得她耳朵起茧子了。 “娘娘....妾身......” “你若是再喊一句冤,本小姐现在就去天牢宰了你女儿!你当我们所有人是傻的吗,这么浩浩荡荡的来,是来听你编故事的吗!”凤蓝雪冷声喝道。 云梦有些不满意凤蓝雪的态度,皇后骂人就算了,这一个晚辈居然还这么..... 他忍不住道:“蓝雪,怎么说话呢,她好歹也是你二舅母...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别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凤蓝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有些可笑的看着自己的二舅舅:“舅舅,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认的,我认的二舅母从来只有一个,就是护国公府二房正妻主母柳氏,其他人,还不配本郡主高看一眼。” “你......” 凤蓝雪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这个舅舅,一家子都深情,就算有小妾,那也是以正妻为主,从来没有听说过,让小妾掌家,还让小妾的权利,凌驾于主母之上,如此这般,不是宠妾灭妻是什么! 婉姨娘已经顾不得凤蓝雪说了什么,只知道她要现在写,不然连命都保不住。 沈嬷嬷给她拿来了笔墨纸砚,让她立刻写。 婉姨娘屈辱的留着眼泪,一笔一笔的在纸上写着这些年做的事。 “回答本宫,宝蓝点翠珠钗、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这两样东西,去了哪里?还有那些名人字画,你可知,本宫给的都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东西,少一件,你的脑袋都得人头落地。” 婉姨娘吓得手上的毛笔都捏不住,她眼神害怕的到处闪躲..... “说!”沈嬷嬷厉声喝道。 云梦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强烈。 “朱钗...和步摇都在老夫人那里,字画....老爷拿去送人了。”婉姨娘一头磕在地上不敢起来! 皇后阴沉着脸:“大胆!!” 凤蓝雪嘲讽的摇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要逼着才能说,关键是,还都享受了。 动女人的嫁妆,这男人得无能啊。 关键是,二舅舅也不是无能之人啊。 云梦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些字画,都是柳氏嫁妆里的?” 婉姨娘瓮声瓮语的答:“是。” “你怎么敢!你不是说那你在字画行去淘来的宝贝吗,现在你居然告诉我说那是柳氏的?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瞒着我!” 第183章 老夫人的心思 云梦气得一巴掌扇在了婉姨娘的脸上。 他最爱的女人,居然去动了他最看不起的女人的嫁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都打算抬她做正室了,为何还要这般贪得无厌! 婉姨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打她。 “老爷,你打我?”婉姨娘捂着脸,眼神里夹杂着恨意。 她伺候了这个男人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委屈,他今天居然打她?! 这日子他是不想过了吗! “你这个毒妇,居然敢骗我,我打你又怎么了!”云梦毫无形象,现在只想找回那点自尊心。 他宠着婉娘是一回事,但是,他这张脸还是要的,尤其是在柳氏面前! “我骗你怎么了,难道那字画不是用了吗?你拿出去送给那些达官贵人,现在装什么清高!”婉姨娘索性开始破罐子破摔。 她的女儿已经被抓进去了,现在还要写出这么多年对柳氏那个贱人做了什么,那她肯定也跑不了,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你......”云梦的脸色很难看,恨不得再给婉姨娘一巴掌。 可是皇后却制止了他的动作,冷声喝道:“你们要解决什么问题,私下回房再解决,现在,必须让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本宫写出来。” “沈嬷嬷,你去老夫人的房里,把本宫的东西拿回来。” 如果说这个老夫人对烟儿好一些,那朱钗和步摇就当是孝敬她的,可是,从她进入护国公府时,那位老夫人就在阻拦她。 那就说明,这一切她都知道,甚至还乐见其成。 婉姨娘拿着这些好东西去孝敬她,想必她也是欢喜的收下了。 不然,为什么嫡孙女过的那般不如意,而云若离一个庶女,却过得光鲜亮丽。 这里面肯定不是只有云梦一人的手笔,只能是有长辈帮忙。 “是,娘娘,老奴这就去!”沈嬷嬷领旨,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老夫人的房内。 老夫人还有些不满,正在对自己的大儿媳妇说教:“你看看你掌家,乌烟瘴气的,老二房里那个,你月月花钱,还落不得好。再看看婉姨娘,多孝顺,你也不学学!” 大儿子承袭了护国公的席位,所以,大儿媳妇是护国公夫人。 但当初她也是这后院的当家主母,自然要拿捏这个儿媳妇。 “母亲,柳氏无论怎么样,都是小叔的嫡妻,外界怎么说都可以,但是我们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只要柳氏还活着一天,儿媳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能保证她每月都有药钱。” 虽然这个钱云梦给了婉姨娘,但她还是会每月都去查看,药只要不断,其他的,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你那就是浪费钱,你要是这样当家,那就把中馈交出来,我让婉姨娘来掌家!” 至少她还能拿些好玩意儿来孝敬她,再看看眼前这个,墨守成规,什么都按规矩来,从来不知道孝敬她。 “母亲,你要是觉得,护国公府由一个小妾掌家这件事,传出去好听的话,那儿媳妇这就将库房的钥匙拿来,不再掌家,儿媳也不会有怨言。” 反正她的夫君是护国公,这个府上,依旧是他说了算。 再加上她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个个都能干,还能缺少她的吃穿用度吗! “放肆!”老夫人气急。 这个儿媳妇怎么就油盐不进! “依我看,老夫人才是放肆。”沈嬷嬷带着人直接进了屋子里,没有任何通传。 对于老夫人,她不需要那么尊重,尤其是在外面听到她的言论,更是一点好脾气都没有了。 老夫人脸色一沉,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 老夫人看清来人之后,就偃旗息鼓,不再敢大声说话。 沈嬷嬷没有功夫和老夫人寒暄:“搜。” 她身后的几个宫女和太监,直接进到房间里开始搜查。 大夫人有些不理解,连忙上前问道:“嬷嬷,这是要做什么?” “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搜查婉姨娘献给老夫人的宝蓝点翠珠钗、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那是皇后娘娘送给二夫人柳氏的添妆,是御赐之物,谁人敢动!” 沈嬷嬷还朝着天上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表示对皇后娘娘的敬畏。 老夫人脸色一变,他们要把她喜欢的朱钗和步摇拿走? 凭什么,那是她的! “不行,那是老身的,老身的东西,你凭什么搜查!”老夫人情绪有些激动:“住手,你们都住手!” 谁知没有多久,宫女和奴才带了很多东西出来:“嬷嬷,二夫人的嫁妆也有一部分在这里!” 方才清点嫁妆的也是他们,沈嬷嬷都一一对比了,也告诉了他们东西长什么样子,于是,看到了都拿了出来。 “那正好,一起拿着去回禀娘娘吧。”沈嬷嬷冷声一声。 看来,老夫人和婉姨娘打算合起伙来二夫人的嫁妆给瓜分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 沈嬷嬷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婉姨娘也刚刚好将所有事情都写了出来。 “拿给本宫看看。”皇后看了一眼婉姨娘,心里生不出一丝同情,这样的人,活该。 沈嬷嬷不在,凤蓝雪就代劳,将那一页页纸都拿给了皇后,皇后越看,心越惊,还有一些愤怒。 “蓝雪,拿给你的二舅舅,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后院到底是什么样的!”皇后气急。 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让自己的嫡妻和嫡女受苦,却宠妾和妾生的女儿,这是什么道理! 云梦有些忐忑的接过那些宣纸,一桩桩一件件,都十分触目惊心。 没想到,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他的嫡女竟然受了这般虐待。 可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难道是以为,他不会为他做主吗! 这些东西,让他羞愧啊! 凤蓝雪只是瞄了一眼,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这些人,才是后宅不宁的主要因素。 云如柳和柳氏只是在一旁一脸平淡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第184章 ‘没良心\’的容云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如果不是为了彼此,可能早就死了,所以,那些事情,对她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沈嬷嬷走进来将宫女们搜罗出来的东西,全部呈现给了皇后:“娘娘,老奴带着人把朱钗和步摇拿了回来,宫女们还发现了二夫人的嫁妆,又瓷器、珠宝首饰等,在老夫人的房内,老奴便一并都拿了回来。” “嗯,你做的很好。”皇后点点头,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凤蓝雪都恨不得给沈嬷嬷点个赞。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打算离开了。 她觉得,她要是再待下去,可能会忍不住杀了婉姨娘。 “皇后姑母,蓝雪就先去找容云了,晚点太医直接来府上学习扎针。”凤蓝雪对皇后说道。 这个后宅乌烟瘴气的,但不管怎么说,到底二舅舅是长辈,也不能太过分了。 能撤退就撤退才是正理。 皇后慈爱的看着她,柔声道:“你去吧,这里的事情,还不适合你看。” “你将如柳那丫头也带去你府上,让医正好好看看,本宫记得你也会医术,你也协助一下。”皇后吩咐。 这里的血腥,不适合她们这两个花一般的少女看。 云如柳下意识的拒绝:“娘娘,如柳不走,如柳想留下来陪着娘亲。” “你且安心去,这里有本宫,本宫就算离开,也会给你娘亲安排人伺候,你放心。” 云如柳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娘亲,想让她把自己留下来,可是,柳氏开口:“如儿,你和你蓝雪表妹先去吧,过两日再回来,为娘不会有事的。” “表姐,你别担心,我会安排四个暗卫来,两个守着舅母,两个守着厨房,谁也别想有什么奸计可以得逞。等舅母好了以后,我再让人离开。” 凤蓝雪沉声道,表姐不愿意离开,不就是怕有人对舅母不利吗,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吧。 云如柳思量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离开之后,凤蓝雪问道:“表姐,你知道外公一般谈事情,在哪里谈吗?” 这护国公府,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了,有些摸不透。 她们绕到前院之后,就听见了老夫人的歇斯底里。 凤蓝雪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这就是贪得无厌吧,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不是吗? 再加上,还是非正常渠道获得,还要这么理直气壮,凤蓝雪有些看不下去。 “国公府有议事厅,想必是在那里吧。”云如柳道。 “那表姐你带我过去呗,我想去找容云。” 不得不说,确实有点想他了,今天一天,就方才见了一下。 明明不见面也挺好的,但是,一见面就会开始想。 云如柳点点头,现在,她对凤蓝雪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这一次的求救,她一开始就打算向她求助的,可后面担心她不帮忙,才将信件给了韩玉莹。 好在没有找错,这一次脱离苦海,多亏了韩玉莹,还有凤蓝雪。 她能看的出来,凤蓝雪是真心对待她的,所以,她日后会好好报答她! 议事厅里,四个人干坐着,皇帝和容云喝茶,护国公和老护国公,就在一旁苦哈哈的陪着。 压力巨大,但又不敢说什么。 他们议事,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皇帝又不想出去走走,就坐在这里。 容云来了之后,倒是又说了会儿。 容云不走,是因为凤蓝雪在这里,皇帝不走,是因为皇后在这里,所以护国公和老护国公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 云如柳带着凤蓝雪到了议事厅的院子外,便没有向前,倒是凤蓝雪没有畏惧,直接走上前,声音清脆的道:“皇上姑父,我来了!” “能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凤蓝雪竟然无法反驳,只能朝容云吐吐舌头,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逗得容云低低的笑出了声。 皇上:“......” 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 欺负他皇后不在身边吗? “你姑母那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皇帝一提到自己的皇后,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应该快了吧,有些人自然是要倒霉的,所以要等姑母收拾完才行。”凤蓝雪道。 这话也是说给自己的外公听的,他们纵容这样的事发生,就要承担这样的惩罚。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蓝雪瞄了一眼自己的外公和大舅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将在二舅舅那里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包括在外婆房里搜出了那么多二舅母的嫁妆也说了。 老护国公有些不敢相信,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他都没有发现! “那看来,确实要好好整治整治了。”皇上冷声道。 管大臣的家务事,确实不大好,但是,谁让这个大臣的妻子,是皇后的闺中密友呢,换成其他的,可能就不是这个处理方式了。 再加上在宫里,医正和嬷嬷的话,云如柳那孩子身上..... 皇后不生气才怪,还得想想,晚点回宫,要怎么哄皇后开心了。 不然他也没啥好日子过。 “皇上姑父,你在这里等姑母,我和容云就回凤王府啦,我还要给如柳表姐看看身上的伤呢。” 说白了,就是遁了,还是谁也拦不住的那种。 皇上:“......” 打算把他一个人撂在这里? 这就不是很合适了吧! 皇上看着容云,那眼神有点可怜。 就差问出口:朕和凤蓝雪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容云偏了一下头,没有看自己的皇兄,他早就想走了,如果不是凤蓝雪在这里,他才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呢! 容云起身:“皇兄,臣弟先告退了。” 皇上:“......走吧走吧,没良心的东西。” 皇上忍不住吐槽,容云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一下。 这....好像也没说错。 算了,他是兄长,还是不要顶嘴了! 免得到时候,很难收场! 容云和凤蓝雪离开,云如柳也行了个礼离开了。 第185章 春宵苦短 凤王府,凤蓝雪直接带着云如柳去了凤王妃的房间。 这段时间让表姐在家里住,自然是不能不让母妃知道的。 当凤王妃知道了云如柳的遭遇之后,十分心疼,当即拉着云如柳的手说道:“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等你母亲重新掌家之后你再回去。” 凤王妃也是性情中人,当着云如柳的面就开始数落自己的二哥,一天天都是做的什么事,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么多委屈! 云如柳也有些尴尬,这让她怎么接话,她也很为难。 凤蓝雪适时的开口:“母妃,现在有皇后姑母出面,你就不要操心了,但是表姐身后的伤,你要多操心操心,晚点医正会来给表姐看看身上的伤,擦药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容云还在她的房里,要是再不出现,这家伙可能就要揍人了。 于是,她叮嘱完自己的母妃,就立刻离开了。 凤王妃哑然失笑,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对云如柳说道:“你这个表妹啊,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还是你好,这么多年,依然知书达理。” 云如柳低头浅笑,真的好吗? 任人宰割的性子罢了,如果不是还有母亲,可能她早就不堪重负想死了。绝对不会苟活到现在。 “姑母说笑了,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如今如柳很羡慕蓝雪妹妹,能够活的恣意洒脱。”云如柳的眼神里,是蕴藏着羡慕的,她羡慕凤蓝雪,羡慕她能那么潇洒,从小到大都有人疼爱。 “就是个皮猴子而已,别说她了,先让医正来给你看看伤,女孩子的身上还是不要留疤的好。”凤王妃安抚道。 “是。”云如柳懂事的行礼,跟着凤王妃回了后院。 ** 汀蓝苑里。 容云在等待凤蓝雪回来,可是左等不回,右等还是不回。 正准备出门去看的时候,便发现了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抬头轻笑一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言语中有控诉,也有思念。 凤蓝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忍不住道:“摄政王,小女子就是去了一盏茶的功夫而已,这都等不了?” 容云伸手,凤蓝雪也很自然的伸手,两人十指紧握,容云的声音轻缓儿好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 他恨不得日日都能见到凤蓝雪,甚至想要和她一起看日出,迎日落。 可是,她还小,还没有及笄,一切的事宜,都要等到十五岁及笄之后才可以。 凤蓝雪小脸一红,这人倒是会说情话。 “摄政王,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有过白月光吗?”凤蓝雪忍不住的问道,这人说话真的太会了,她一个在21世纪待过的人都有点招架不住。 容云偏头看向凤蓝雪,有些疑惑的问道:“何为谈恋爱,何为白月光?” 这两个词,好像不大理解。 世人皆说他博学多才,冠绝天下,现在看来,此话应该拿来形容凤蓝雪才对,这些东西他又很多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凤蓝雪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不过这一次她很耐心的解释了:“谈恋爱呢,就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互相喜欢,在没有成亲之前的那段在一起的时光,做着只属于彼此回忆的事情,就叫做谈恋爱。 至于白月光呢,就是在感情上代表着一种没有缘分或可望不可及的人或事物,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一想到它或她,心里都是十分满足的。摄政王殿下,你觉得你有吗?” 容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凤蓝雪,心里还在仔细回想凤蓝雪方才的解释,然后悠悠的来了一句:“可是,本王的心中不都是你吗?谈恋爱和白月光,都是你。” 凤蓝雪一愣,见容云这么认真的回答,倒是有些觉得自己矫情了。 或许有些男人就是情话满篇呢,这也不能阻止的不是吗! “好好好,小女子知道摄政王殿下的心里都是我了,我对你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摄政王可还满意?” 凤蓝雪笑着打趣道,心里很甜,这就是她心中的男人。 容云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说完,便低头封住了凤蓝雪的唇,这件事,今日早就想做了,奈何今日的蓝雪,一直没有时间。 “唔——”凤蓝雪推了推,没有呼吸了! 容云不情不愿的松开凤蓝雪,忍不住控诉道:“你为何还学不会换气,这样让我如何尽兴?” 凤蓝雪:???? 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要不要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 “那小女子不能让摄政王尽兴,那摄政王打算怎么办呢?”敢动念头找什么小妾和通房,直接让容云和洪公公作伴!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好好教你,为了我自己的福利。”容云说的理所当然,这件事上,他才不会让自己吃亏。 凤蓝雪:“......” 这可真不会让自己吃亏啊,真是强大呢! 两人窝在了汀蓝苑里,容云就这么抱着凤蓝雪,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凤蓝雪一个人。 凤蓝雪忍不住问道:“容云,你整天这么无所事事,真的好吗?就不怕文臣武将参你一本?” “所有的事情本王都做了,那那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大臣们做什么?各司其职,什么人干什么事,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容云反驳凤蓝雪,这些人要是参他,他也想看看这些人有人什么本事。 凤蓝雪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是个讲道理的时代吗? “万一有人参我怎么办,说我祸国殃民,让摄政王不思朝政,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我岂不是背锅背大了?”凤蓝雪决定逗逗容云,想看看容云是什么态度。 谁知,容云来了一句欲\/求不满的话:“春宵苦短?我们何时春宵过,不如现在就来实验一下?” 容云没有在意凤蓝雪说了什么,只是听到了‘春宵苦短’。 第186章 一家人 凤蓝雪:“......” 这是我刚才说的重点吗?能不能理解一下重点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个比喻,比喻你知道吗!”凤蓝雪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刚才,撤回‘春宵苦短’几个字。 “不懂,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怎么样,岂是你能决定的,这种事也不会发生。”容云开够了玩笑,严肃的回答。 然后随机道:“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体会一下‘春宵苦短’是什么意思!” 说完,便将凤蓝雪打横抱在怀里,朝床榻走去! 凤蓝雪被容云这样的动作吓到了,有些大惊失色:“容云,你疯了啊,这是大白天!!” 白日宣那啥什么的,真的很变态啊! “是你自己说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本王虽然没有听过这句诗,但是很想体会一下,难道也不可以吗?” 容云的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有那么一瞬间,凤蓝雪就要坚守不住底线了,恨不得直接将自己交给容云算了。 “你......”凤蓝雪气结,说什么都不能说有暧昧意味的词语,不然这家伙很容易误会,还有些不好收场。 “好容云,乖,小女子今天很累了,我们下次再试好吗?”凤蓝雪说的是实话,今天一天,她觉得自己比去地里犁了两亩地还累。 一个个都八百个心眼子,有人是空心,有人是实心,这样的后宫后院,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总算知道,为何皇后姑母永远地位超然,无人超越了,以及,皇上姑父的心,永远都在 她的身上。张弛有度,分寸感把握的很好,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呢。 可如果都是这样的后宫后宅,她可能会有些惧怕成亲。 这样一天下来,真的很累,累的不行。 容云仔细想了想,随即摇头:“不好,本王现在就想和你试试。” 那模样,大有一种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止的感觉,但是,凤蓝雪也是撒娇高手:“好容云了,放过小女子吧,今天真的太累了,待哪日,小女子嫁给了摄政王,咱们再试试,好吗!” 一说到‘嫁’,容云就被取悦了,低沉的笑声从胸腔内发出,甚是好听:“原来凤蓝雪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本王啊。” “本王一定不负所托,待蓝雪小姐及笄之日,定当登门下聘。” 容云说的极为认真,仿佛这件事,他早有决断。 “你说真的?”凤蓝雪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搂着容云的脖子,惊讶的问道。 “自然,如果不是你年龄未到,现在本王就想把你娶进王府。” 不知道为什么,凤蓝雪觉得容云说‘本王’的时候,气质十足,甚至很帅气。 “那小女子就等着了。”凤蓝雪点点头:“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困,你就放过我吧~~” 容云幽幽的看着她,眼底的谷欠火似乎有冲破牢笼的架势,然而却被凤蓝雪弄得即将偃旗息鼓了。 无奈,容云考虑到凤蓝雪今日确实是累了,所以心疼的将她放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凤蓝雪心满意足的勾着容云的脖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不是累了吗,又是参加百花宴,又是打人的,还去护国公府看自己救救的热闹,还能有谁比她更能忙活呢! ** 天将黑,云如柳奉凤王妃的命前去汀蓝苑唤凤蓝雪去前厅吃饭。 可是,屋内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银莲也在外面守着,她看见云如柳:“云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云如柳轻笑了一声:“姑母唤我来叫蓝雪妹妹去用膳,她可是......” 话还没说完,凤蓝雪的声音就响起来:“表姐,稍等我片刻。”又冲银莲喊道:“银莲,快进来掌灯。”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天黑,这真是.....最关键的是,容云也在他身侧睡着了。 感受到人炙热的手掌时,忍不住制止他:“别闹,该起来了。” 容云闷哼一声坐起来,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本王算是明白‘春宵苦短’的意思了。”抱着她,他就很自然而然的熟睡过去,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什么环境。 凤蓝雪:“......”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不是! “快起来。” 凤蓝雪想要容云离开她,两人这么黏在一起,真是...太不合适了! 银莲掌灯后,看到容云,已经没有什么惊讶了,毕竟汀蓝苑里,这都是常态。 两人出现在云如柳面前时,云如柳微微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怪不得姑母告诉我,如果见到摄政王,便邀请一同用膳。” 看来,姑母是知道摄政王也来了,甚至知道摄政王短时间内还不会走。 凤蓝雪:“......” 容云勾唇一笑:“本王知道了。” 几人来到前厅时,都已经等着了,凤蓝雪道:“父王、母妃,大哥、二哥......” 好像又是自己是最晚的一个。 “可是睡醒了?”凤庭轩问道。 傍晚过去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被银莲给挡了回来。 想着今日她累了,倒是没有喊她起来。 “就算是没醒,也会被饿醒的!”凤蓝雪看着这么多美食,忍不住道。 所有人一起动筷子,云如柳看着好生羡慕。 自从婉姨娘入府后,她的家,便不是家了。 凤蓝雪为云如柳夹了一块牛肉,贴心道:“表姐,多吃一点呀~” “好,谢谢表妹。”云如柳吃下那块牛肉,心里满是感动。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凤蓝雪道,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容云:“院正来找你了吗,你有教针法给人家不?” 容云的筷子一顿:“待你想起来,怕是要耽误多少事,你睡着的时候,院正就来了。” 凤蓝雪尴尬的挠头! 倒也不用在这么人面前拆穿她啊!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这样拆穿,显得她很不重视这件事啊! “哼,那你不告诉我!?”凤蓝雪控诉! 第187章 护国公府来人 最先无语的是凤王妃,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娇惯,居然这么对摄政王说话,也不怕摄政王生气? 凤王妃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凤蓝雪瞪着眼睛想控诉自己的母亲,可是容云却给她布了菜,温声道:“凤王婶,蓝雪这样说话才是她的真性情,您不要束缚她。” 说白了就是站在凤蓝雪身边,支持她而已。 更何况,蓝雪的什么样子都是他喜欢的,只要他在,定然要尽力维护她。 凤庭轩忍不住道:“摄政王,你就惯着蓝雪吧,迟早有一天要骑你头上。” 这妮子有多蹬鼻子上脸,他可是知道的,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不过,谁让她是自己的妹妹呢,什么样儿都是他妹妹! 都是整个嘉盛最好的存在。 凤蓝雪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口吐槽:“哼,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居然出卖我,把我藏日记的地方告诉容云,现在居然还要挑拨我和容云的关系,你太坏了!!” 凤蓝雪故意放下筷子,双手抱在胸前,‘怒气冲冲’的看着凤庭轩! 凤庭轩立马辩驳:“那是我愿意的吗,摄政王把那么好的条件摆在面前,谁不心动啊,更何况,你现在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你的东西和他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条件太诱人,他也不会给啊,谁能拒绝啊! 凤蓝雪:“......” 为什么他好像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凤王看着凤庭轩,忍不住教育:“多大的人了,和你妹妹争吵,想挨收拾了?” 凤庭轩瞬间闭嘴不说话,太不公平了,明明前几天回来的时候,都不是这态度,这才过了多久,就变了! 真是善变的男人! “你要是再多嘴,估计你今晚很难回房。”凤庭歧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偶尔皮痒想要招惹妹妹,然而,妹妹岂是他能招惹的,定然是有很多人会为妹妹出气,联合起来打又打不过,还上瘾。 凤庭轩:“......”哥,你不提醒我,我也不打算招惹了啊。 父亲都发话了,他还敢继续吗?! 继续那不就是找死吗?!! “就算她骑在我头上,也无所谓,只要有我的地方,她都可以肆无忌惮。”容云看了一眼凤蓝雪,眼神里风云转动,却满含深情。 凤庭轩觉得这饭吃不下去了,这人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句,还让不让人活了。 “咳,先吃饭先吃饭。”凤蓝雪立马打圆场。 她觉得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可能在座的都吃不下去了,虽然她很爱听,但这也不能多听啊。 容云这才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如柳在一旁很是羡慕,这么一家人其乐融融,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从母亲病了之后,二房由婉姨娘说了算,她就再也没有吃过团圆饭了,可是姑母家里,却经常能够吃到,就像现在这样。 凤王妃察觉到云如柳的变化,忍不住关心的说道:“如柳,到了姑母府上,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拘束,你有什么事,就找这些哥哥妹妹,蓝雪最近闲在府上也没有什么事,你多找她,让她陪陪你。” 云如柳莞尔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是,姑母,如柳知道了。” 有姑母在,好像一切都很安心了。 ** 次日,老护国公和护国公都来了,以及云梦,几人正在前厅坐着,侍女奉完茶之后,就退下离开了。 凤王妃到的时候,几人等的有些焦灼。 她知道父亲和两位哥哥是来接如柳的,但她故意将如柳支去了汀蓝苑,这里的事,还是让她少掺和算了。 既然来了这里,就好好在府上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她向父亲和兄长行礼之后,就直接坐在了主位之上,对老护国公道:“父亲,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昨日如柳来了府上,今日我这个做爷爷的,特意来接她回去。”老护国公道,毕竟是护国公府的小姐,长期住在凤王府算怎么回事?! 而且,皇后娘娘也下令了,如果如柳不愿意回府,那这件事就不算结束,老二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就算这个儿子再混账,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的被打入天牢。 所以,他只能厚着脸皮前来接如柳回府,这样也算是给了她足够的面子。 护国公在一旁打圆场:“是啊,妹妹,如柳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凤王府,日子久了会招来闲话,接你为兄和父亲前来,就是想要接如柳那孩子回府,这些年,她受委屈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他也很心疼如柳那孩子,可是,毕竟是老二的家事,他不能过问太多,只能让夫人平日照顾着点,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老二也不是个东西,居然这么委屈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恨不得直接将人押入大牢,宠妾灭妻的男人,实在不应该。 凤王妃只是冷哼一声:“哥哥,如柳这么多年过得有多艰辛,妹妹觉得你应该也是看到的,可是,为什么你这个作为大伯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侄女呢,侄女就不是女儿了吗,明明看得到她的处境,却没有想着拉一把,现在皇后娘娘出面了,你们才想着对如柳好吗?” 她越想越气,这些人到了现在才知道对孩子好,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了。 如果不是皇后要给太子选妃,估计还不会这么追究这件事,那如柳岂不是还要再过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万一......他们才来追悔莫及吗! 云梦也十分羞愧:“是是是,妹妹教训的是,我也没想到婉娘是这么心思恶毒的人,她已经被皇后打了四十大板,扔进天牢了,我也彻底认清了她的真面目,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以后会好好对柳氏和如柳的。” 他连连道歉,其实心里羞愧不已。 第188章 如柳的伤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是如柳不听话,总是顶嘴,是柳氏不识好歹,狼心狗肺。 没想到,他一直宠爱的女人,居然是个蛇蝎心肠。 昨天不仅被皇后娘娘教训了一顿,还被陛下给狠狠教育了一次,按照嘉盛律例,宠妾灭妻者,均要受到刑罚。 只不过陛下念在他女儿不认他,需要他去向女儿和夫人认错,所以准许他接了女儿回去之后,就去领罚。 这不,他就来了。 “哥哥说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如柳原谅你吧,女孩子一直是家里的宝贝,你如此对自己的嫡女,去宠爱小妾和庶女,已经让她心寒至极,现如今真相摆在面前你才知道来找自己的女儿......” 凤王妃也觉得心寒。 说白了,只是皇上给了压力,让他们来道歉,求得如柳的原谅,如果原谅了,就是挨一顿板子,如果规定时间没有让如柳原谅他,那就去天牢待着。 现在能这么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害怕进去吗! “我现在也意识到问题了,所以才想过来带如柳回家,以后我一定好好疼爱她,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云梦现在才知道,不论过去多久,柳氏和皇后都是好友,无论什么时候,皇后都会为她出气。 所以,他还是要对柳氏好,以后也好为自己的仕途求一个好的...... “这事我说了不算,如柳现在在蓝雪的院子里上药,等她上好了药再说吧。”凤王妃有些故意想为难一下自己的二哥,太轻松原谅他,他会不懂得珍惜。 老护国公有些不满意,一个孙女,怎么还摆上谱了。 “让她快些出来吧,一个药能擦多久,莫不是让你来当挡箭牌的?” “父亲,你要是这么说,就当我无话可说,你要是见了如柳身上的伤,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凤王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现在变成了这样? 明明以前,都十分爱护府上的女儿,可为什么要对如柳那么冷漠? 老护国公的脸上有些松动:“如柳身上的伤......有很多?” 昨日好像听蓝雪那丫头说了,但他没有亲眼见过,自然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自然,新伤旧伤,我都看不到身上哪里有完好的地方,一个女孩子,浑身是伤,以后怎么嫁人?当然是要好好治疗的,旧伤要祛疤,新伤也不能留疤。”凤王妃有些不满意自己父亲的说法:“那些祛疤痕的药,都是皇后和陛下送来的,是上好的药,到时候,你们应该进宫好好感谢一下才是。” “那是自然,这是一定要进宫感谢地。”老护国公知道他这个女儿从来不说谎,所以,看来如柳的伤很重。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如柳和凤蓝雪就到了前厅。 “外公,大舅舅,二舅舅。”凤蓝雪打招呼。 “祖父,大伯。”云如柳顿了顿:“父亲......” 老护国公起身走到云如柳身边:“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婉姨娘已经入狱,你就安心回府,日后你父亲如果再动辄打骂你,自有祖父为你做主。” 云如柳不动声色的躲了一下:“祖父,孙女奉皇后娘娘之命来凤王府小住,自然不能扫了娘娘的兴,母亲身边有皇后的嬷嬷伺候,还有太医和医正,母亲身边暂时是不需要我的,我在姑母府上挺好的,待过几日孙女便会回府。” “你......”老护国公愠怒。 云梦也上前,想要拉着云如柳的手:“如柳,就跟为父回家吧,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嫡女,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凤蓝雪坐在了凤王妃的身旁,就这么看着,她想看看云如柳到底会怎么做。 “不用了,我过几日就会回去,会回去伺候我的母亲。”云如柳将手藏在身后,不让云梦有机会抓她的手。 “这......” 老护国公皱着眉:“这里始终是你姑母家,不是自己的家,你这样叨扰你姑母,实在是有些不合适,还是与我们回府吧。” 凤王妃皱着眉,情绪有些晦暗不明:“父亲,你这话是说,女儿出嫁就不是护国公府的人了吗?什么叫‘不是自己的家’,如柳想在凤王府住多久都可以,你们让她受委屈,是觉得两三句话就能抹消一切吗?!” 方才自己父亲的话,才是有点伤人,她有些不相信这是父亲说出来的话。 难道她出嫁了,还是外人了不成? “你不要曲解为父的意思,为父只是想让如柳回府,没有别的意思。”老护国公说道。 “外公,既然你这么在意如柳表姐,为什么她在府上的时候,还能受这么多委屈?你知道她身上的伤多让人触目惊心吗,现在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回去,你觉得,可能吗?”凤蓝雪冷声道。 凤蓝雪起身,走到云如柳身边,拉着她的手:“身上的伤不好展示,不如就看看手上的伤吧。” 凤蓝雪把云如柳的手拉上来,宽大的袖衫下落,雪白的肌肤,却没有没有多少事完好的地方,全是疤痕。 老护国公府一愣! 这..... 居然如此触目惊心。 凤蓝雪放下云如柳的手,看向自己的外公和云梦:“外公,二舅舅,看到了吗?” 护国公在一旁懊悔不已,出声喝道:“你,你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来告诉大伯,让大伯为你做主,你就这么默默忍受着?!” 云如柳苦涩一声:“婉姨娘威胁我,说要是让大伯和大伯母知道这件事,就算大伯母给了银钱给母亲治病,她也有办法克扣下来,不再给母亲买药,如柳没有办法......” “你....毒妇!毒妇!”护国公气急,连连大骂! 他苦心孤诣,让夫人偷偷照顾柳氏和如柳,现如今,却是这个局面!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不会放过婉姨娘的! 云梦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如柳的身上,居然这么多伤?! 第189章 边境送来的棉花 凤蓝雪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毕竟这已经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如果这都不相信,那只能让自己明白,这样的外祖家,日后还是少来往一些比较好。 云如柳看到他们的反应,只是冷讽一声。 对于祖父,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父亲,从此以后,只是云若离的父亲,和她没有关系。 云如柳只是淡淡的看着护国公,轻声道:“这么多年,多谢大伯和大伯母的暗中相助,如果没有大伯母,母亲和如柳,可能早就.....如柳铭记于心,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大伯和大伯母的恩情。” 护国公心疼不已,连忙走到云如柳的面前:“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大伯怎么可能弃你不顾?只是碍于这层关系,不能过多插手,只是没想到,婉姨娘那个毒妇,居然在药里下毒,还对你......苦了你和你母亲了。” 云如柳摇摇头,满眼的感激:“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大伯母,可能如柳早就死了。” 有一次,她被婉姨娘打的晕了过去,没有人管她,甚至没有出现,伤口太多,她在昏迷中晕了过去,如果不是大伯母的突然出现,给她找了郎中,还为她上药,可能她早就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永远感激大伯母的原因。 云梦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以为是如柳不听话,所以婉娘才会教育她,可是现在,这是要把如柳打死啊。 “柳儿......” 护国公觉得自己没脸开口了,这样的伤,是个人都会对家里人有阴影吧。 “这件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如柳要是回去,告知我一声就行。”凤王妃看不下去了,太心疼了,她走到云如柳的身边:“姑母希望你能在府上多陪陪蓝雪,天气转凉,姑母想要一个能够提醒蓝雪少吃辛辣寒凉之物的贴心人儿。” 凤王妃拍了拍云如柳的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唤上凤蓝雪离开。 父亲做的事让她失望透顶,她也不想多在这里说什么。 人越老,越看重亲情,可是,却忽略了晚辈,让晚辈受尽委屈。 就冲着今天父亲的态度,估计如柳回去都不会好过,就看如柳怎么选,还是要好好谋划一下,至少给自己留一个好出路。 ** 凤蓝雪回到汀蓝苑,凤庭轩刚好来找她。 “二哥,怎么了?”凤蓝雪问道,回来这几天,二哥还是第一次来她院子里呢。 “有事!”凤庭轩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包袱。 凤蓝雪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这是你二哥我的副将,让人送回来的东西,说是我种的东西丰收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选择了一些干净的,加急送给我了。” 凤庭轩打开包裹,很厚很扎实的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凤蓝雪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棉花吗?都已经丰收了啊。”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了,这折腾来折腾去的,已经十月了。 “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东西,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这能做什么。”凤庭轩有些为难,这要是种出来,没有用处,那岂不是百姓又少收成了一些? 那怎么可以呢? “这可是好宝贝,有了它,你们冬天御寒就不用担心了。”凤蓝雪说道,美滋滋的扒拉着这些棉花。 可惜,太少了,如果再多一些,倒是可以直接做一件冬衣,给二哥试试,御寒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凤庭轩大为惊讶,这白花花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不过这里有点少,我做不了。”凤蓝雪摇头,最多可以做几个暖手套,或者做个薄的冬日披风,衣服是做不了了。 “我那里还有,我只是拿来一些让你瞧瞧。”没必要全部拿来,只需要一点点看看就行。 “真的?” “嗯,跟着运货的来的,虽说是加急,但也没有多快,我房里大概还有一百斤的样子。”凤庭轩认真的说道。 凤蓝雪:“......” 谁没事往京城拉这么多棉花来啊,真是...... “带我去看看!!”虽然那么想,但是凤蓝雪没有说出来,还要求去看看,说不定能做不少东西出来。 凤蓝雪看到的时候,惊讶了,一个个都处理的很好,干干的,没有一丝叶子的碎屑,这种处理起来更加方便了。 “这也太多了!”凤蓝雪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副将说还有很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凤庭轩也有些为难。 “房内随便找个地方放就行,只要没有蛇虫鼠蚁,它是不会坏的。”凤蓝雪摸了摸棉花:“这些都交给我吧,过几天就让你见证奇迹。” 自己先做一件出来,才能有说服力,任何见不到实物的东西,都是在画大饼。 这个时代的人,不需要画大饼的人。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凤庭轩微微放下心来,只要妹妹有办法就行,剩下的交给妹妹就好。 “这能做很多东西呢,里面的棉花籽好好处理,明年还能继续种,到时候就能丰收更多。”凤蓝雪憧憬着未来,不得不说,这很让人向往。 凤庭轩无条件的支持凤蓝雪,找人来将棉花全部送到了凤蓝雪的院子里。 不得不说,凤蓝雪这会儿面临了一个难题,这一百多斤的棉花,怎么脱籽? 现代是有机器将棉絮和棉籽分离开,这个时代,什么不得靠手啊! 草率了,答应的太早了! 这要是让人抠,得抠成什么样啊啊!!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容云来了,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叶黎卿一愣,看向他:‘这就是我说的棉花,之前让二哥在边境种的,其实,京城的气候也很适合。’ “有什么作用?” “就是拿来做衣服,最起码给将士们做御寒的衣物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绝对暖和。” 凤蓝雪道。 第190章 脱籽的办法 容云一愣,将士冬日御寒的问题确实是大问题,他近日也在想办法,以往冬日御寒不到位,都会死很多人。 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到办法,就连他们冬日御寒,都要靠着汤婆子,可是将士不可能带着汤婆子去打仗。 四国冬日不打仗,就是因为御寒不到位,死的人太多。 能够安营扎寨,相安无事,减少将士死亡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此物真如此神奇?”容云忍不住问道。 如果真有这么神奇,那蓝雪又为嘉盛立了一个大功。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凤蓝雪神秘道:“不过,你派人去边境,将所有的棉花都运过来呗,现在的虽然多,但是做不了多少出来,今年二哥种的少,要想将士们能够御寒,只能等明年了。” 今年,就先将家里和皇上姑父一家都解决吧,剩下多的,看看能做出几件来,送到边境去,先顾好将领,待明年,多种点棉花,那将士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办。”这件事刻不容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凤蓝雪会让这些东西,变成什么样儿。 如果能够如蓝雪所说,那将来,嘉盛大军,岂不是战无不胜! 凤蓝雪开始思考这东西怎么脱籽,这是个大学问,看着她犯愁的小脸儿,容云忍不住问道:“何事犯愁?” “脱籽,我目前就想到了工人来脱籽,但那样太费时费力了。”凤蓝雪觉得自己在21世纪学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主要是那里的科技太先进了,根本想不起来去学什么古代时期的刀耕火种,现在真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容云也犯了难,他也不懂这要怎么做,这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凤蓝雪苦思冥想,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哪个论文上看到过,古代的脱籽方法。 好像有什么长细梳子脱籽法。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要用一把长而细的梳子,然后将梳子的牙齿深深地插进棉絮中,然后以旋转的方式将棉絮上的棉籽拨开。 论文上说,梳子的牙齿要细,越细越好,才能够分离出更多的棉籽。 这不就有方法了! 凤蓝雪眼睛一亮,她真是太棒了! 居然能想到!! 看凤蓝雪笑了出来,便知道她想到办法了,这样新颖的东西,他没有接触过,甚至没有见过,只能在一旁给她鼓励。 “既然想到办法了,那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容云从凤蓝雪身后,直直的抱着她的腰。 他也想为凤蓝雪出一份力,既然最核心的问题,他解决不了,就解决其他问题也是一样的。 凤蓝雪有些错愕的看着容云:“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容云自信的道。 ** 没过多久,前厅的云如柳过来了。 她一脸歉意的和凤蓝雪打招呼:“蓝雪表妹,我要回府了,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母亲......”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出现一个婉娘这样的人物,再来气压她和母亲,云梦方才已经将掌家之权交给了她,甚至直接将库房钥匙带来了,既然如此,以后护国公府二房,就由她说了算。 谁想害她和母亲,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凤蓝雪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没有过多的言语。 “银莲。”她朝外喊道。 “小姐,奴婢在。”银莲立马出现。 “你将如柳小姐的东西收拾好,还有皇后姑母和皇上姑父赐的药膏,一并都装上,送如柳小姐回护国公府。”凤蓝雪冷着脸吩咐。 只是,银莲突然注意到,小姐不再称呼‘如柳表姐’了,而是称呼为‘如柳小姐’。看来小姐生气了呢,不过想想也是,为了给云小姐出气,小姐得罪了多少人啊,现在居然是这么个结果,换成谁都会不高兴的吧。 云如柳也意识到凤蓝雪的称呼,眉头紧皱,想要解释,可发现自己不知道从哪里辩解。 “蓝雪表妹,我知道你生气,气我不爱惜自己,明明已经脱离苦海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我也不想回去,但是我母亲在府上啊,她还没有完全好。”云如柳沉声道:“婉姨娘虽然入了大狱,可是,陛下给父亲的惩罚也并不见得多重,我要回府,势必他就会得到宽恕,挨板子的事儿,又能让他长什么教训。 只有我回去,将二房的掌家权捏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他才不能随意欺辱我的娘亲,也不能随意纳小妾入府。”云如柳说的头头是道。 凤蓝雪没有多意外,她从一开始,就能意识到这是个局,从云若离出现在百花宴上,她虽然不满意,但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后来到她入了皇宫,就知道这一切,是她和韩玉莹做的局,而她只是心甘情愿的做棋子而已,希望她和二舅母能够早日脱离苦海。 凤蓝雪眸色一暗,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和在容云面前小鸟依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从你开始布局的时候,你就考虑到这一点了,迟迟不回去,只是还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想回去自然也没有人拦你,毕竟,护国公府才是你的家不是吗?” 云如柳心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凤蓝雪为什么会知道? “你不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从你出现在皇宫,我就知道这是你和韩玉莹的局,只是韩玉莹心思单纯,当你是好友,所以心甘情愿,我是你的表妹,见你蒙难,也是心甘情愿祝你一臂之力而已。”凤蓝雪的话,打消了云如柳的疑虑。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利用了他们,她虽然心里过意不去,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日后,从其他地方,好好弥补吧。 一个已经沉沦的人,只有爬上来了,才有机会感谢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那样的空话,还是不说也罢。 第191章 凤庭轩后悔 云如柳回去之后,凤蓝雪便再也没有关注过她的动静,只是偶尔听到她在整顿二房而已。 曾经的才女,温文尔雅,如今却是心机沉稳,掌家的好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这几日,容云给她找来了好多长而细的梳子,供她使用。 汀蓝苑所有的婢女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开始给棉花脱籽,凤庭轩也忍不住好奇的过来看看。 “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凤庭轩问道。 听说妹妹还让摄政王去边境将剩下的棉花都运回京城,倒是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了。 凤蓝雪见自己的二哥来了,连忙将手上的大梳子递给他:“二哥,你来的正好,你快来帮我。” “你看,我让银莲教你怎么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啦!”凤蓝雪一溜烟儿的直接走了。 手上还抱着她已经脱籽的棉花。 这东西还需要再加工一下,才能使用。 这一头扎进去,容云又有两天没有见到凤蓝雪了。 他想进去找她,可是又担心会打扰她,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于是只是在外面看看汀蓝苑这些人的工作,顺便又叫了几个人来帮忙。 凤蓝雪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东西。 像是衣服,另一件,却不像是衣服,倒像是女孩子的披风,只不过,这月牙白云锦做的披风,应该是给摄政王的吧。 那一身衣服,看着也像是给男子的,只不过,那不是摄政王的穿衣风格,银莲看着倒是有些不知道小姐要送给谁了。 “银莲,你去叫我二哥过来!”凤蓝雪吩咐道。 十月末的京城,已经开始寒冷了,只不过,还没有到必须靠炭火取暖的地步。可所有人已经穿着很厚的衣裳了。 这种天气,富贵人家有动物的皮草做成的厚衣取暖,普通家庭,只能靠着裹麻布取暖,里面再塞一些鸡鸭的毛。 如果棉花可以量产,明年解决将士们的问题,后面再解决百姓问题,只能一步步来。 凤庭轩到的时候,容云也到了,这几日他都来汀蓝苑,只是没有进屋打扰凤蓝雪而已。 他见凤蓝雪已经出来,立马上前,眸中带有星星点点的光:“何时出来的,为何不让人通知我?” 凤蓝雪也有点想念容云,好久没见了。 “我也是刚出来,叫二哥过来试试衣服。”凤蓝雪献宝似的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容云这才留意到。 心里有点小小的吃味儿,怎么就给她哥哥做,没有他的吗?! 凤蓝雪看出了容云的小心思:“我给二哥哥做,是让他感受一下这样的衣裳能不能行军打仗,我也给你做了,你别小家子气哟~”她拉着容云的手摇了摇,让这人不要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啊。 容云的眉头舒展开,原来是为了将士,那就无所谓了。 凤庭轩:“......” 合着身为你的二哥,就不能让你给我做身衣裳? “你快拿去试试,看看报不保暖?”凤蓝雪将深色的衣服递给凤庭轩,让他去偏殿试穿。 凤蓝雪则是将月牙白云锦做的披风搭在了容云的肩上,然后为他系上绳子。 “没想到居然这么合适,还好脖子这里没有多的太大。”凤蓝雪也有些意外,凤庭轩的衣裳,是有府上的绣娘记得尺寸,所以,直接照着做。 容云的是因为,她完全没有尺寸,纯靠抱抱的手感和比划,来计算的。 没想到就这么刚好。 “那说明你很了解我。”容云心里别提多美了,自己的蓝雪不仅给他做了披风,还做的这么刚好。 “你少臭美了!”凤蓝雪忍不住的娇嗔。 容云很是喜欢,只是:“就这么穿出去不觉得奇怪吗?” “我觉得还好,你那里不是有一只纯白狐狸的毛吗?拿来我给你弄一下,倒是缝在披风上,肯定更加好看。”凤蓝雪知道这家伙收藏了几只狐狸皮,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那些是准备为你做冬日衣裳的。”容云知道蓝雪畏寒,这些狐狸皮,早就准备了,甚至都已经做了两身衣裳出来。 “用不着那么多,以后莫要再去猎杀动物了知道吗?”死了的,现在同情也没有用,还不如就物尽其用。 “好,我答应你。” 容云轻笑一声,吩咐冷言回府去拿狐狸皮来。 这时候的凤庭轩也出来了,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他火急火燎的跑到凤蓝雪面前:“妹妹,你这个太神奇了,这也太暖和了,我刚试衣裳就穿了一个里衣,就这么出来,我甚至都觉得有一些热,这要是将士们能在冬日里穿上这样的衣裳,岂不是就不会受冻了。” 凤庭轩很激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现在穿着这样的衣裳很暖和,甚至能够感觉到热! 容云也很惊喜,如果不是身形不对,他都想要试试,为了将士们,什么拘泥的礼节都不在话下。 “那就行,这样的厚度是没问题的,冬日里里面再穿一件薄棉衣,加上这个,再穿上防风的盔甲,冬天就不会受冻了。”她也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啊,有了这个,别说冬日戍边了,就是打仗,都能所向无敌。”凤庭轩甚至都在畅想冬日里大杀四方的景象了。 “今年冬日没有办法了,待明年开春,多种一些,我和你一起去,去看看那里的景象,多开垦一些地出来,争取所有将士都能穿上,然后再解决百姓的问题,我们一定都能解决的。”凤蓝雪保证道。 “妹妹,我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要是听你的,是不是起码有一半的将士都能穿上这样的衣裳?” 凤蓝雪默然。 凤庭轩懊悔不应,如果当初听妹妹的,该多好。 “也没什么,都是在尝试的阶段,只是晚一年而已。” “对,明年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我去同皇兄说,这件事必须要尽早落实下来。”容云沉声道,这件事,朝廷出面,才能减轻蓝雪的压力。 不然那么多人力物力,她怎么办?! 第192章 容云也想要衣裳 凤蓝雪摇摇头,让容云不要那么着急,再等等。 容云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他只是有些疑惑,但他心知,蓝雪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这本是她想出来的法子,那什么时候告知皇兄,她应该最了解。 “待过几日吧,我这几日给姑父姑母做两身衣裳,到时候拿宫里送给他们,这样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她只是想等一等,用事实说话,更具有说服力,也能让朝中大臣支持这件事。 到来年,才没有人阻止她大规模的种棉花。 容云挑眉,原来是这样。 还是蓝雪想的周到,这东西虽然不能算的上多好,但既然有了,也应该有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的一份。 如果连帝后都没有享受到,那如何让天下百姓信服呢! 凤庭轩美滋滋的:“妹妹,这件事我大力支持,你需要什么都和二哥说,二哥一定全部做到。” “到时候你给我多安排一点人就行。”没有高科技的现在,只能人工来了。 “行,没问题!” 然后美滋滋的抱着衣服就离开了,他要拿去给大哥炫耀一下! 妹妹给他做的衣服,大哥就没有吧! 现在只有摄政王有一个披风,但没有他的厚实! 所以,由此可见,妹妹最爱的人是他,谁也不能撼动他的位置。 容云看着凤庭轩离开,有些莫名:“他这是怎么了?” 凤蓝雪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凤庭轩的背影,无奈的翻了一眼,颇有些吐槽的说道:“我二哥拿着衣裳去炫耀了,估计是去找大哥了吧。” 然后就会去找父王,母后倒是无所谓,甚至会觉得他们这群兄妹关系很好。可是父王和大哥哥就不会这么想了,到时候.....只希望二哥不要被揍得太惨吧。 毕竟,揍得惨,也没人能够帮忙不是吗! 容云挑眉,唇角轻轻勾起微笑,眼神里满是温柔:“那蓝雪什么时候给我做一件衣裳,让我也好炫耀炫耀?” 凤蓝雪有些震惊的回头:“披风不是已经做好了吗!你还要什么衣裳啊!就这么点棉花,都不够用好不好!” 那么多人! 老头儿,父王母后,大哥,绿绮公主也得做一身吧,不然到时候多尴尬啊。 还有皇上姑父和皇后姑母,皇上姑父还有三个儿子,这么一想,她都觉得不够呢! 更何况还要给边境的将士们也送几件去,总要有说服人心的工具,才能让人给你干活儿不是吗! 还要衣裳,哪有那么多啊!! 容云眉眼温柔,甚至有些发亮:“如果我说,我也有呢?” “什么?!”凤蓝雪一愣! 怎么可能呢!! “这东西本来就是你让我找来的,也是通过我让你二哥种的,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着不管吗?!”容云轻挑眉眼,笑的很.....奸诈! 对啊,好像当初是在他面前说的这件事来着? “你有多少?”凤蓝雪问道。 “你二哥种了多少,我就种了双倍,都在运往京城的路上。”容云略带邀功似的看向凤蓝雪,语气温柔:“现在,我可以拥有一件衣裳吗?” 凤蓝雪别提有多高兴了! 容云居然偷偷种了这么多棉花,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棉花籽!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起码还有两个这么多的棉花! 这得多少啊! 要是将地养肥了,到时候一年亩产量不得达到600-800斤啊! 还愁没有衣裳穿吗! “可以,当然可以!容云,我真是爱死你了!你太棒了!”凤蓝雪兴奋的狂表白,这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我给你做两件,换着穿。”不为别的原因,容云值得。 她只是小小的建议,就连二哥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不敢多尝试,可是他却默默地种了那么多,就不怕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那我就等着了,不过不用着急。”容云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轻声道:“你府上有不错的绣娘,我再给你找几个来,让他们一起帮你做衣裳,其他人的就让绣娘做,我的你亲手做就行。” 无论蓝雪做的什么样儿,他都会穿在身上,不会脱下来。 只要是她做的就好。 凤蓝雪忍不住吐槽:“你找绣娘分担我的工作,其实是为了让我有更多时间给你做衣裳是吧,哼,不安好心。” “我本来就没有安好心,我只想你给我做衣裳,做成什么样都可以,给皇兄和凤王叔他们的衣裳,我会找京城最好的绣娘来,也算是尽一份孝心。” 他承认他有点小心眼,恨不得只让凤蓝雪给他做衣裳,就算不现实,也想尝试一下。 既然要给其他人做,那他就找最好的绣娘来全了蓝雪的孝心。 “行行行,容大公子有远见,小女子佩服,你开心就好。”凤蓝雪直接就答应了。 不为别的,是因为她真的做不完,一件衣裳一个披风,再加上母妃的暖手套就已经废了她四天的时间,这要是都她一个人来做......可能道春天都有人穿不上。 容云既然要请绣娘来,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棉花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还是就在汀蓝苑弄就行了,反正她的院子是整个凤王府最大的院子,再多人再多东西,也能摆得下。 容云将人抱在怀里,他何其幸运,才能遇上凤蓝雪这样的宝藏,还能和她在一起,一同见证这盛世。 她不仅给了他幸福,就连她脑子里的奇思妙想,都能造福所有百姓。 她何曾不是整个嘉盛的福气呢! “蓝雪,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如果不是知道你这么多年没有出去过,我都要怀疑你被调包了。”容云闷闷的说了一句。 这样的蓝雪,让他都有些自惭形秽,如果再展现一点惊人的才华,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配得上她了。 凤蓝雪身形一震。 她确实没被调包,但是,整个人肯定是不一样了的。 相当于灵魂去了一趟21世纪,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学到了这里没有的东西 第193章 向皇上献宝 “关于这件事,我会找时间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凤蓝雪道。 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要不是自己想起来了,可能都还会继续怀疑。 她以为她是穿越过来的,结果是死了一次穿越去了未来,又死了,又回来了。 这就像是在历劫,谁都没有她经历丰富。 这么一想,她更觉得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容云轻轻皱眉,看来,蓝雪真的有事瞒着他,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蓝雪好像受了委屈。 不过,她现在不愿意说,那就等她愿意说的时候,他再听就好了。 “好,你现在不想说,那就不说,我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我再洗耳恭听。”容云心疼的亲了一下凤蓝雪。 不过,凤蓝雪并不是难过,也没有什么后悔这一说。 只是觉得有些怪力乱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成本太高,她现在就有点不想说。 两人用过晚膳之后,容云就带着凤蓝雪给他做的披风回了王府。 第二天,凤王府就多了十个绣娘,加上凤王府本身的绣娘,一共十四个,先给棉花脱籽,容云的棉花明日就能到,先脱籽再做衣裳,这样时间好分配! 大概又过了半月。 京城已经入冬,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已经下了。 家家户户已经生起了炭火,很少有人在街上逛了,毕竟没有多少御寒的衣裳,在外面顶不住这寒气。 而此时的汀蓝苑,已经完成了所有衣裳的制作。 脱籽的棉花还剩了很多,大概还有200斤左右,凤蓝雪给绣娘们一人分了两斤棉花,让他们回去做一个披风,也能将就御寒。 除了该有的工钱,这就算是一点福利吧。 几十件衣裳已经做好了,还做了四床被子,还剩这么多,是凤蓝雪没有想到的。 看来,容云是用了边境很肥沃的土地种的,所以还能剩这么多。 凤蓝雪越想越觉得容云太厉害了,这人怎么这么棒呢,最关键的是无条件的支持她。 刚好她给容云做的衣裳也做好了,天冷正好用得上。 送走了绣娘,凤蓝雪才收回视线,步履轻快的回了房间。 “银莲,你让人去唤容云过来,然后我们拿着这些衣裳,去找父王和爷爷。” 老头子的身子骨就算是硬朗,这样的天气也十分够呛。 “好,奴婢这就去安排。”银莲还不自觉的搓了搓手。 凤蓝雪皱了皱眉,怎么没想到给银莲做一身衣裳呢! 真是...... 银莲安排人之后就回了房里,将凤老王爷、凤王、凤王妃和世子的衣裳准备好,还有几件披风,都一起拿上了。 “你再叫个人一起来拿吧,衣裳太多太厚,你拿不完的。”凤蓝雪吩咐道。 这丫头心眼儿太实在了,是打算一个人就扛着所有东西跟她走吗! 凤老王爷的单独一份,凤蓝雪直接自己送了过去,让小厮伺候老王爷换衣裳,穿上以后,凤老王爷惊喜的不得了。 穿着很暖和,这样的衣裳,冬天再冷,穿出去都不会害怕了。 自己的家人都收到了衣裳,再回到汀蓝苑的时候,就见容云已经在屋内等着了。 身上还披着披风,很是清贵优雅。 凤蓝雪将亲手做的衣裳交给容云:“这是你的,我亲手做的,这一次,只做了这两身,容大公子看看可否满意?” 容云笑意盈盈的去了屏风后面换衣裳,明明冬衣厚了很多,可是容云穿在身上的时候,却显得格外优雅,看着像是胖了一点,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气质。 他脸上的笑,有些抑制不住,他的蓝雪给他做的衣裳。 “还挺合身。”凤蓝雪道。 “嗯,很贴身,很暖和。”容云感觉,比屋子里的炭火还要暖和,不需要催动内力就可以取暖。 “那就行,那我们明天进宫吧。” ** 第二天,容云和凤蓝雪一起入了皇宫,因为有容云在,不方便去皇后的长乐宫,所以就去了皇帝的寝宫紫宸殿。 皇上有些好奇,听说凤蓝雪有宝贝要送给他们,他和皇后早就好奇不已了,没想到这一等久等到了下雪之后。 “蓝雪丫头,你让人拿来的是什么东西?” 凤蓝雪身后的银莲和容云身后的冷风都拿着不少的东西,看着模样,倒像是衣裳。 皇后也十分好奇:“前些日子你让云弟来拿帝后面料,就是为了身后的东西吗?” 帝后所穿衣裳,就是里衣都得有规制的,所以,容云便找了皇后,让内务府给了一些,她已经好奇了很多天,可迟迟不见蓝雪这丫头进宫。 “是衣裳哦,不过,是可以保暖的衣裳。”凤蓝雪盈盈一笑。 皇上来了兴趣,可以保暖? 这冬日里,衣裳虽然也暖和,可是,终究穿着难受。 他好像觉得,今天的容云有点不一样,身形胖了一点? “是什么?如果和宫里差不多,那就算了,穿着十分不舒服,还脱不得。”上朝的那段路很长,不穿就会冷,大殿上虽然有炭火,但毕竟那么大,也顾不上什么。 “当然不是,这衣裳啊,蓝雪敢保证,既暖和又能让姑父不想脱下来!” 凤蓝雪让冷风上前,她将献给皇上的衣裳打开,漆盘里还剩披风和暖手套。 “皇上姑父,你要来试试吗?” 皇上将信将疑的走上前,摸了摸衣裳,好像很柔软,很舒服,他有些惊讶:“这是何物做成?” “棉花。” “棉花是何物?”皇上有些不解。 “晚点蓝雪再向姑父解释,姑父和姑母先去里面试试看,合不合身,暖不暖和。” 皇上皇后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凤蓝雪送来的衣裳,穿着虽然显胖了一点,但是他们能够感觉到很舒服。 “这衣裳竟然如此神奇?本宫从外面而来,饶是紫宸殿的炭火都没有让本宫的身姿暖和起来,现在穿上这衣裳,在加上炭火,本宫竟然觉得有些热了?” “当然,不然蓝雪不会把这东西献给皇上姑父和姑母啊~” 第194章 容云被嫌弃 皇上也觉得很是神奇,没想到这嘉盛还有这样暖和的东西。 这样贴身,可比暖手炉要好的多啊! 要是人人都能穿上这样的衣裳,那嘉盛子民,何惧严寒? “这样的东西有多少?”皇上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凤蓝雪,要是多的话.....应该拿一点不过分吧。 “没有多少了,给你们做完之后,又给边境的将士们做了一些,不过,目前只有满足有品阶的将军都尉,亦或者疾兵的兵,一共准备了80件,还剩了一些在蓝雪手上......”但是剩下的,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满足边境所有。 不是她不愿意给,这里面有容云的心血,容云虽然把东西都给了她,但是总要给人家省一点,多点东西出来吧。 剩下那一些,与其拿出来让人眼馋,还不如就拿在手里,给真正需要的人。 “这......太少了,可还能种植?”皇帝皱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才这么点,要是再多一些,不胜枚举的时候,那百姓的冬天就好过多了。 “当然能,种子我已经留下了,到时候容云再弄一点,明年秋天,所有将士应该都能穿的上这样的衣裳。”凤蓝雪有些憧憬,这样的事,才是嘉盛的大事。 也不知道是受谁的影响,居然把百姓挂在嘴边,不想他们受冻,该死的责任感驱使。 “可....朕的百姓......”不可能只顾大军,不顾百姓,那也是嘉盛的子民啊。 “皇上姑父,说一句打击人心的话,一年的时间,很难种出让嘉盛上下都能穿上这样衣裳的棉花,这不现实。”凤蓝雪有些无奈,难道她不想吗,她也想啊! 可是哪有那么多东西呢,还需要那么多地,不得一年一年来吗! 皇上默认,凤蓝雪说的何尝不是有道理的,可是...... “那需要多久?”皇上急切的问道。 他现在就想早日实现,既然有了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能多种植一点。 “可能需要几年吧,保守估计,可能五年后,才能实现人人都有这样的衣裳穿。”凤蓝雪想了想:“不过,棉花多,可以和现在的麻布衣混在一起,这样也能达到保暖的效果,只是说,没有现在这么暖和,不过也能将就着,比现在好很多。两个东西混掺在一起,那应该就要不了两年。” 凤蓝雪突然想到了棉麻的衣裳,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虽然会打折扣,但是御寒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条件差点,但还是比现在好很多不是吗。 还有比现在差的吗! 21世纪的家庭里,不是空调就是暖气,冬天也能过得很滋润。 纯棉的被子衣裳,各式各样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了好东西。 “那就按你说的来,你需要什么,无论是钱财还是人力,朕都支持你,容云你也随便差遣,只要能让将士和百姓穿上这样的衣裳,你做什么,朕都支持你。” 皇上大手一挥,这样为国为民的事,必须要大力支持。 容云:“......” 也不用这么把自己的弟弟豁出去吧,虽然他就是蓝雪家的,但是...... 凤蓝雪噗嗤一乐:“也没什么,入春之后,我打算去边境,多开垦一点地出来,种这个!” 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凤蓝雪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让冷言将她准备的其他东西一一拿上来,毕竟为了能够说服皇上,她还准备了几床被子,盖着多舒服啊。 皇帝一见棉花做的被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准备的四床,都拿过来了,剩下的再给家里和容云做一些就行了如果再有剩...... 那就看怎么处理了。 皇上大手一挥,决定从国库拨5万两黄金给凤蓝雪用作种植用。 凤蓝雪没有立即拿在手上,而是准备有了这个圣旨之后,开春再来要。 皇上觉得这也可行,于是便打消了让她拿回去的念头。 ** 回到凤王府,凤蓝雪就让凤庭轩找人将那几十件军棉服送到边境去。 这样的时间,刚好可以穿上,至于其他的,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能想什么办法,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凤蓝雪叫来银莲:“你去将剩下的棉花,分成7份十斤的,拿来给我。” 银莲虽然不知道凤蓝雪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吩咐做事,她现在觉得,小姐堪比天上的神,比天上的神,还要厉害,还要神奇!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然而,凤蓝雪拿来不是做其他的,而是给家里人和容云,一人做一床被子,冬天盖着暖和。 不是她想占用特权,而是容云说了这东西她可以随意分配,容云多做一床,现在的他也不知道怕不怕冷了。 凤蓝雪看到这么多棉花....有点想毁灭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干了! 唉,不行,家里人还等着呢,等着谁也不能冷着家里人。 凤蓝雪将自己做的被子送给家人的时候,凤老王爷好一顿夸他,自从入冬以来,他基本都不出门了,可是,有了自己孙女送的冬衣之后,他觉得现在的天气出门也是一件很舒爽的事。 ** 帝后得到了新的御寒宝贝,这件事很快就在京城传遍了。 所有人都盯着帝后,以及给帝后献宝的凤蓝雪。 文武百官看到凤王府一家,上朝居然都穿的很厚实,而且,还不惧怕冷,看来他们已经人均一件了。 这让很多大臣们看了十分羡慕。 上朝时,就连皇上都穿比以往要精神许多,原本这么冷的天气,九五之尊也难以幸免,会冷着不想说话。 可是今日,皇上却侃侃而谈,甚至动作也很大...... 秦丞相有些忍不住:“皇上,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皇上心情很好,倒是不在意丞相耽误他下朝,而且,他也想炫耀,只是找不到机会而已。 “陛下这身衣裳,似乎同往日不一样。” “自然,这是蓝雪那丫头给朕做的衣裳,很是暖和。” 第195章 秦丞相的目的 (上一章做了修改~麻烦大家重新阅读哟~~抱歉!) —— 皇上一脸骄傲,像极了收到儿女礼物的老父亲。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凤蓝雪的一件衣裳,抵得上他那几个儿子送的所有的礼物。 这件衣裳,简直就是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好好感谢感谢凤蓝雪,这就是在为嘉盛做贡献啊! 秦丞相的脸色有些难看,毕竟这样的好东西,陛下有了,凤王和摄政王都有了,为什么他这个群臣之首没有? 难道他就不需要了吗! 他可是百官之首,是嘉盛的栋梁! 现在有御寒之物,却连他都得不到,还有谁能得到。 连百官之首的他都没有,那这种东西,还怎么拿得出手,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更何况,就连凤庭歧和凤庭轩都有,可是他却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陛下,这是何物?”丞相问道。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是什么,但现在的他只能装聋作哑,装作不知道。 “这是用棉花做成的冬衣,可御寒,穿一件这样的冬衣,比以往的衣裳要好的多,少穿很多,人也灵活一些。”皇上说道。 说的时候,还不忘摸一摸自己的衣裳,那流露出来的眼神,很是喜爱! “洪公公,把朕的披风也拿来,让诸位都看看。”皇上心情颇好,愿意和这些大臣们,见见他的新宝贝。 既然丞相都已经问了,那他大发慈悲的让他们看看又何妨,反正现在有的人只有他们这些人,百官只有羡慕的份儿! 洪公公领命,将披风小心翼翼的拿来,用漆盘托着。 毕竟是皇帝的东西,也没有几个人敢上手去摸。 就连秦丞相,都一脸的不相信,还有一丝想要探究的心,可就是不敢拿手去摸,害怕摸一下会被降罪。 皇上非常大气的道:“众位爱卿可以用手感受一下,试试看,是不是很柔软。” 大臣们要是能够感受的到,那必然在后面给凤蓝雪钱的时候,没有人阻止,甚至还会大力支持。 到时候也算是一件美谈,百官都支持的一件事,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从有了棉花开始到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衣裳穿,这就是一件史诗级大事! 秦丞相毕竟是百官之首,胆子也会比别人的大一些,是以,他带头摸了一下披风。 细细感受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什么,他瞳孔一震! 居然如此柔软? 还很厚实,这样的东西披在身上,应该也是暖和的! “陛下,这便是陛下所说的棉花制成?” 不知道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他倒是想要一些,他这样的身子骨,还能经得起冻几年? 如果他也能搞来一件,是不是这个冬天,就不惧了,就算冷,也不会再有刺痛的冰冷了。 再说了,日后他的庶女,可是要做太子侧妃的,这样一算,他也算是皇亲国戚了,要这一件不过分吧。 只是现在还不好开口,如果皇上能够赏赐,也能彰显他的地位! “是,这就是朕说的,蓝雪今年没有种植多少,只是拿来做试验,待明年开春之后,才能大面积种植,不消几年,嘉盛人人都能穿上这样的衣裳!” 皇上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所有人都听出了皇上的喜悦之情,这样的决定,就算今日不说,待到开春之时,也是要说出来的。 秦丞相连忙跪下:“陛下圣明!” 众位大臣也跟着跪下。 皇上心情好的笑道:“众卿平身。” ** 下朝之后。 秦丞相就拦住了凤王,他心知,皇上没有赏给他,那就说明,皇上手上也没有,那就只有凤蓝雪身上才有。 可是,秦凝蕊夺了凤蓝雪的太子妃之位,估计心里有怨恨,怕是不愿意给他。虽然如今她已经和摄政王两情相悦,但毕竟以前的事,不可能说忘就忘。 想要拿到皇上所说的棉花,就只能通过凤王才能拿到了。 “凤王爷,等等,等等老臣!”秦丞相跟上凤王的步伐,语气也比以往要谦和的多。 “秦丞相,有何贵干呢?”凤王沉声道。 凤王也十分自豪,毕竟现在自己不惧严寒了,那自然是随时可以在外面待着了。 这个丞相,做了前太子的老丈人之后,那是谁不放在眼里,现在又要夹着尾巴做人,估计还有点不习惯吧。 “凤王爷,老臣想问问,贵府还有这样的棉花吗?”秦丞相一脸的谄媚与讨好。 凤王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从秦丞相拦住他那刻起,他就知道了。 可是,就算是有,他也不会给。 凤王只是摇摇头:“秦丞相,不是本王不给你,你也知道的,陛下和皇后的东西,是蓝雪送的,所以啊,这东西,在蓝雪手上,至于她手上还有没有,我这个做父亲,还真的不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些。 不过我猜测啊,应该没有了吧。蓝雪体恤边境的将士们,有了御寒的衣物,哪怕是少,也要给边境的将士们拿去,所以,她给将士们做了八十件冬衣,昨日就启程了,是以她手上应该也是所剩无几了。”凤王爷冷声解释。 这就算是变相的拒绝了,毕竟秦丞相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给他,不如拿去给需要的老弱妇孺要好一些。 秦丞相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他都这么笑脸相迎,居然这般不给面子? 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凤王爷,这么藏着掖着不好吧,本相也不多要,就要一件本相穿的就行,你也知道,本相这个身子骨已经不行,受不得冻。”秦丞相还扬了扬自己的脖子,觉得自己说的甚有道理。 “秦丞相,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本王连回家问的理由都没有了。”凤王爷的脸色不好看,求人办事就是这么求的? 容云突然从凤王身边走过:“凤王叔,还有何事?” 从他出大殿,就看到凤王爷被围着,...... 他自然是要上来解围的。 第196章 凤庭歧的心意 秦丞相脸色有些不好。 哼! 凤王这个老匹夫,自以为有了摄政王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休想! 这东西,他迟早要拿到。 既然凤蓝雪已经将冬衣送去了边境,那他...... “本王无事,是秦丞相拦着本王,有事说....”凤王心里感激,还好摄政王来了。 秦丞相这人,还真的不好拒绝! 就算面上闹的再僵,可是,毕竟是群臣之首,要是不给面子,到时候万一拉着大臣孤立他们这些王爷怎么办! 那还得不偿失呢。 可这些东西都是蓝雪的,能够做主权的,必然是蓝雪,他是父亲又如何,总要尊重自己的女儿。 “丞相,倒不是本王吝啬,马上要到年节,还有四国朝圣,总要留一点做赏赐的,蓝雪手上有剩余,但也只够赏赐给四国使臣了。”容云冷言道。 毕竟百官之首再大,也不能打皇上御赐给四国之物。 秦丞相脸色虽然难看,但也不再过问,因为他有了新计划,随即道:“既然如此,倒是老臣的错了,老臣告退。” 秦丞相,只能在容云面前称臣...... 他离开之后,凤王略带感激的说道:“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冲容云道:“王爷,你派人跟着吧,我怀疑秦丞相会打送去边关冬衣的主意。” 容云沉着脸,望向秦丞相离开的背影:“好,我知道了,晚点我会派人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丞相之位,恐怕要易主了。 凤蓝雪得到消息的时候,冷着脸道:“我手上确实没多少了。” 四国来朝,这还不能少给,如果少了还不像回事。 总要让人做帝后冬衣,和被子吧,那少不得一个国家都得20斤。 四个国家,就得80斤。 想想凤蓝雪都觉得头疼。 她一头扎进容云的怀抱,这怎么这么难啊! “好了,这东西本来就稀有,不可能多给的,你看看你,给我们做了那么多被子,可有想过自己?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容云的心疼是有道理的。 凤蓝雪只给自己做了一件冬衣,没有做其他的,被子,原本她那份,都给了容云,不想再多做了。 凤蓝雪被说的不好意思,她这不是自我牺牲和感动! 只是考虑到容云了而已。 “我......”凤蓝雪下意识的就要反驳。 “你不要想着反驳我,我说的,你得听着。”容云将人抱在怀里:“我之所以种棉花,是因为相信你,我知道你可以,只要跟着你,就一定会成功。那这里面就有你的功劳,可是,二哥的和我的棉花加起来,你只给自己做了一件冬衣,这像话吗?我宁愿自己没有,也希望你的方方面面都是暖和的,知道吗?” 这几天,他虽然来汀蓝苑来的少,但是,总是会感受的到,他们所有人御寒的衣物都是齐备的,只有蓝雪,这个出力的人,只有一件冬衣。 “要么你再拿些给自己做被子做披风,要么东西交给我,我找人来给你做。”容云给了凤蓝雪选择。 凤蓝雪有些感动,反身亲了一下容云:“你怎么这么好啊!” “是为什么你这么好,所以我才想要对你好。” 凤蓝雪默然,被感动到了! ** 年节时下,已经有很多人不愿意出门了,街上也显得异常冷清。 终于到了四国朝圣的时期。 这一次,彦谨又来了,从知道彦谨又来了的时候,容云的脸上就更加没有了笑容。 这人就是他的一大劲敌,偏偏还没有理由让他回去。 年中朝圣的时候,他做了一些手脚,他回去很快就平定了。能够看的出来彦谨的雷霆手段,只是不知道为何在凤蓝雪面前,表现的如此可怜? 东篱这次来的人,基本上没有变,而绿绮和凤庭歧的事,也应该在这个时候,要做一个决断。 于是,在四国来使进京之前,绿绮单独约了凤庭歧醉香楼一见。 “庭歧,本公主和你相互了解已有几月,不知你心中有何感想?”绿绮并不想问出口,可是,如果再不问,皇兄来了之后,必然是要让她住进行宫的,到时候他们再见面可就难了。 她深知,如果没有结果,那日后她是要回到东篱的,和嘉盛就再无瓜葛了。 凤庭歧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要面临这个问题。 “公主,下官......” 平心而论,凤庭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对绿绮公主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只是一个凤王世子,如果到时候,要求去东篱做驸马该如何? 他虽心悦绿绮,但是,他不会离开嘉盛,不会离开凤王府的。 “你就告诉本公主,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本公主?”绿绮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只要他说,那她就有办法留下,如果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她愿意离开,绝对不会再纠缠。 这么几个月,就算捂不化石头,但是,人心总是要有变化的,不是吗! “下官心悦公主,可,下官不愿意去东篱做驸马,嘉盛有我的家我的家人,我不想和他们分开,所以,很抱歉,公主。” 绿绮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听到的话,十分高兴。 “谁说你要去东篱了,是我要嫁到嘉盛来!”绿绮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听到心仪之人的心意,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当真?”凤庭歧有些惊讶。 “是啊,原本本公主就是要过来做人质的,但是本公主随性惯了,与其控制着我,不如找个好人家嫁在嘉盛,只不过,日后我们要是成了亲,可能陛下会猜忌凤王府。” 绿绮道,帝王之心,总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凤庭歧心下一喜:“凤王府世代忠诚,日后你如果嫁入凤王府,那必定是凤王府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但你日后就是嘉盛的人了......” 只要是嘉盛的人,皇上姑父是不会猜忌的,只要安分守己。 没有嫁给皇子,绿绮就比别人自由了许多。 第197章 闹别扭 年节时下,四国来朝。 四国来使进京。 这一次,北圣来的人,不再是王爷,而是北圣的太子了。 凤蓝雪一愣,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从之前来访的王爷口中知道,他们这个太子,应该是穿越而来的。 毕竟‘奇变偶不变’是现代的数学公式。 嘉盛是没有的。 凤蓝雪陷入了沉思,如果这一次撞上,那可能就不是很好了。 她在汀蓝苑发呆,在想应对之策,怎么避免和这样的人遇上,也避免自己到时候露馅。 不过,应该还好吧。 毕竟她现在表现的,应该只有棉花的事了,之前在容旬毅府上唱的那两首歌,她还就不信,那个宣祁能记得住,并且回去唱歌他那位太子听? 反正她是不会相信的。 银莲见自家小姐在发呆,忍不住道:“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想,这朝圣的宴席,可不可以不去。” 毕竟,彻底避免才是真的避免,才能真的不和北圣的那位太子对上。 如果她是现代人,那可能就会觉得是老乡,遇到了同病相怜的人,可她原本就是嘉盛人,只是死过一次,去了现代而已,很悲催的再死了一次,才回来。 银莲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来了一句:“这不可能的吧,于公,你是陛下亲封的一品郡主,于私,你是凤王府唯一的嫡小姐,总归是跑不掉的。” 凤蓝雪:“......” 我真是谢谢你提醒我了! 凤蓝雪正在苦恼,容云便来了,发现她在发呆,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来人,只是陷在苦恼中,不过脑子的来了一句:“在想北圣太子。” 容云呼吸一震! 想谁? 什么意思? 他身形微微颤动,蓝雪为什么会想北圣太子,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渊源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他承认,在这一刻,他是生气的,甚至有些失了理智。 “本王倒是不知,蓝雪小姐还和北圣太子是旧相识?”容云的语气很冷,没有一丝感情,冷若冰霜。 让原本暖和的屋子,瞬间变得如同冰窖一般。 凤蓝雪一愣,瞳孔睁大! 容云什么时候来的? “我....容云,你怎么在这儿?”凤蓝雪下意识的问道。 容云轻讽一声,冷冷道,那周身冷然,让人心头微颤:“看来本王的出现,碍着蓝雪小姐思念旧人了,那本王离开便是。” 容云说完,便使用轻功离开。 任凭凤蓝雪怎么追都没有用。 该死,为什么她不会轻功! 现在怎么办,容云肯定会误会的,而且,这次的误会甚至还不小。 “银莲,银莲!”凤蓝雪唤道。 “小姐!”银莲立马出来。 “给我备车,我要去摄政王府。”方才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下意识的说出来了而已。 她只是...... 不能让容云误会,不能让他带着误会生气。 ** 到了摄政王府之后,摄政王府居然大门紧闭。 银莲连忙上前叩门‘砰砰砰——’ 里面没有开门,银莲看向凤蓝雪,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不开门呢! “再敲。”凤蓝雪冷声道。 “叩叩叩——” 过了好半晌,管家才从里面出来,见是凤蓝雪,脸色一苦,连忙迎上去。 “蓝雪小姐,真是不巧,咱家王爷不在家....要不你改日再来?”管家边说话,边观察凤蓝雪的脸色,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在心里给凤蓝雪磕了无数个头了。 这简直就是在为难人,谁不知道凤蓝雪来了都是第一时间放进去的,什么不见客,改日再来的话,都没有说过! “管家,什么时候本小姐来摄政王府,还需要等容云在不在家?今天是什么意思?”凤蓝雪的语气微冷。 她心下一沉,应该是容云的意思吧,他不想见自己,所以就让人来拦着她。 凭什么呢! 她就是说错了一句话,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蓝雪小姐,今日王爷吩咐,不见客,所有人都不见,再加上他不在府上,所以......”管家最后的话,都开始颤抖了,这要是今日把蓝雪小姐给得罪了,以后该怎么办? “所以,是铁了心不让我进去了吗?”凤蓝雪也有些生气! 什么人啊,不给解释的机会就离开,还让她在雪地里站了这么久! 最关键的是,还不听解释! 一想凤蓝雪就有些生气。 “蓝雪小姐.......” “行,本小姐知道了。”凤蓝雪望了望摄政王府的大门:“既然摄政王府的门槛这么高,那本小姐再跨进来就不合适了,日后,还请摄政王莫要踏入汀蓝苑一步。” 说完,凤蓝雪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管家想要解释,可是发现有些徒劳无功。 唉,这主子们闹别扭,为什么遭殃的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算了,还是赶紧回去禀告王爷吧,看样子,蓝雪小姐也被气的不轻。 回凤王府的路上,凤蓝雪越想越觉得有些委屈。 那句话,真是不是故意的啊,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解释呢!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可偏偏现在没办法收回,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 她下马车的时候,突然猩红了双眼..... 就这么委屈的回了凤王府,进了汀蓝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直到晚上....... 第198章 凤蓝雪生病 银莲被凤蓝雪打发了出去,一直没有回来。 凤蓝雪的房间里,冷的像个冰窖。 她蜷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心思想让谁进来添个炭火。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人给房间掌了灯。 “凤蓝雪,你是想把自己冻死在房间里吗?” 来的人是容云,他很生气,尤其是凤蓝雪让管家带给他的话,更让他生气。 什么叫“既然摄政王府的门槛这么高,她再跨进去就不合适了,还要让他莫要踏入汀蓝苑一步。” 明明知道他生气了,为什么就不坚持一下,哪怕再坚持一下也好。 他就会让管家带她进来,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坚持,甚至还走的那么决绝。世上怎么能有她这么狠心的女人。 他在心里已经默默发誓,要冷上凤蓝雪几日,最起码也要三日,可是,管家却在身边说,那么冰冷的天,说她肯定会受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风寒。 他在屋子里,生了一下午的闷气,心里该死的在意,他像疯了似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凤蓝雪还认识北圣太子,并且还会想他。 又担心她一路风雪而来,受冻感染风寒,他已经被凤蓝雪的一举一动给占据了内心。 可她就是不愿意,告诉他一切。 到了晚上,他还是忍受不了,想要知道她好不好,所以不争气的就过来了,结果没有想到,她的房间里居然冷若冰霜,这大冷的天,是想要冻死自己吗! 然而,凤蓝雪根本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翻过身子,继续躺在床上,眼底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不久。 “凤蓝雪,你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把自己冻死在这里!”容云对凤蓝雪的漠视更加来气。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到这一步。 “小女子怎么样,不劳摄政王操心,我这里庙小,摄政王请回吧。”凤蓝雪的声音很沙哑,甚至还有些说不出来,她强忍着难受还是说了出来。 容云皱眉,满眼的担心,什么生气,什么北圣太子统统不重要了。 “蓝雪,你是不是发烧了?”他快步走到凤蓝雪的床前,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冰凉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 滚烫! 容云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蓝雪,蓝雪!” 凤蓝雪此时已经迷迷糊糊,分不清楚人。 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着。 “容云...你就是混蛋....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混蛋,坏蛋,容云你这个混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不愿意见我......” “呜呜呜,容云,我好难受.....” ...... 容云自责不已,为什么要和凤蓝雪争执那些。 北圣太子,或者是谁,真的很重要吗?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她凤蓝雪吗? “我错了,蓝雪,你别睡,我给你治病。”容云有些慌乱。 “银莲,银莲!”容云喊了凤蓝雪的丫鬟:“冷言,冷言!” “王爷!” 两人同时出现。 银莲吓了一跳,这个房间里怎么会这么冷! 容云还没有吩咐,银莲就连忙道:“奴婢先生火!” “还不快去!” 凤蓝雪已经烧迷糊了,根本不知道因为她,整个汀蓝苑已经乱了。不过好在有容云在,她的体温很快就控制下来了,没有再继续上升。 容云开了一副药让冷言立刻去抓来熬上。 送上来的药,每当药匙放在凤蓝雪嘴边时,她都会吐出来,甚至还会在迷糊中,把药匙给打翻! 无奈,容云只能将她平放在床上,自己喝了口药包在嘴里,直直吻上了凤蓝雪的唇,将药度给了她。 “唔,苦.....” 容云哑然失笑,还行,没有烧糊涂,居然还知道苦。 他如法炮制,将所有的药都度给了凤蓝雪。 许是开的药,用量都很精确,所以,凤蓝雪原本躁动不安的神态,此时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昏睡。 房间的温度起来了,她也不惧寒冷,睡得很是安详。 这么一折腾,容云所有脾气都没有了,只是怜爱的看着床上的凤蓝雪,轻声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 ** 第二日醒来,凤蓝雪身上已经没有了难受的感觉,房子里也暖洋洋的。 她环顾了一周,就发现了房间里居然有人。 哼! 除了清贵高绝的容云还有谁,居然到她房间里来了,不是不愿意来吗! 自己去找他,居然还把自己堵在外面,不就是要和自己闹脾气吗? 这才过了多久啊,出现干嘛呢! 她越想越气,甚至觉得容云有些过分! 于是,翻身下床走到容云面前,将他拍醒! 容云轻轻抬眼,发现了凤蓝雪,虽然有些惊讶,但不影响他关心,他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凤蓝雪才不吃这一套,只是冷哼一声:“摄政王昨日不是很有骨气吗,直接就飞走了,还来小女子这里做什么呢?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摄政王还是请回吧,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以后你也莫要来了,免得招人闲话。”凤蓝雪轻哼,语气很尖酸。 她很生气,不听解释就算了,还要把她拒之门外,简直不可原谅! “蓝雪,我错了,昨日,我只是气急了,气急了你发呆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北圣太子,我生气,甚至吃醋,我怕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所以我才会直接离开......”容云解释道。 凤蓝雪:“......” 这么一听,好像是自己的错。 “明明四国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彦谨,现在还冒出来一个北圣太子,你让我如何不生气,我怕我会冲动,说出冲动之语,才会让管家将你拒之门外,如果知道你会发烧,会伤害自己,我是绝对不会让昨天的事重演的。”容云的道歉很真诚。 凤蓝雪听完,瞬间觉得自己错更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啊! 第199章 彼此交心 凤蓝雪也没有脾气了,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有错的一方。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容云好像才是最委屈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吃醋了,而她一个什么都知道,甚至年龄都比他大的人,居然还在这里生气,最关键的还被自己的气病了。 凤蓝雪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这种只需要自己张嘴就能解释的,可是却和他硬扛到底,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我昨天是在想北圣太子,但是,我是在想怎么躲避他,不是其他的原因。” 容云一道歉,凤蓝雪就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了,于是软趴趴的趴在容云的胸口处,闷闷的解释着。 容云心疼一酸,但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因,所以蓝雪才想要躲避北圣太子,他也不再是那个吃飞醋的男人,轻声问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凤蓝雪觉得,好像不说出真相,这件事在容云那里没有那么容易翻篇。 她叹了一口气,从容云怀中出来,坐在软榻上。 “你之前不是觉得我有秘密瞒着你吗,现在告诉你好不好?”凤蓝雪试探性的问道,也有些小纠结:“不过,事情的真相很匪夷所思,估计你也不会相信,那就当个故事听吧。” 容云轻轻皱眉,眼底满是温柔与愧疚,他认真且轻柔的说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无论多么光怪陆离,只要你说是真的,我都会相信。” 凤蓝雪心里十分震惊,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这么相信自己。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大概就是,我已经活了三辈子了吧,第一世,我也是跟在容旬毅的身后,死在了御花园,就是被方小姐推下去的那次,我不会游泳,所以死了,然后我去了未来的世界。 大概距离我们有一千多年吧,那里的人很幸福,高楼大厦,交通工具已经不再是马车了,从京城到边境,也就是两个时辰的功夫。只是我在那里,生活的不是很幸福,被训练为了特工,大概就是王府的暗卫,皇上的隐卫,只听国家的命令。 我在那里生活了大概30年左右,拿了很多功勋,准备接受国家的表彰,只要接受了表彰,我就可以不用再做特工,不用再生活在暗处,可是,就在领表彰的时候,被炸死了,应该是炸死的吧,反正就是死了。 然后我又回来了,又成了王府的孩子,不过是刚出生的时候,还是继续重蹈覆辙跟在容旬毅身后,因为,一出生就有婚约这件事,注定是改不了的。 只是,没想到我会与你有纠葛,想着,反正都是皇家的孩子,好像你更合我的眼,我更喜欢你,就想靠近你,但是,表面上还要跟容旬毅纠缠,就挺难受的。 和你认识那么多年,发现自己却是越来越喜欢你,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于是那个尼姑给我的浮生印,我就在御花园的时候,启动了,只是没想到出现了偏差,浮生印就像是有时效性一样,让我忘了上一世的所有,和这一世的事,甚至是和现代出现了偏差,我以为我重生在了凤蓝雪的身上,抢占了原主的位置......” 凤蓝雪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不管容云信不信,她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容云的眉头紧皱,不是不相信凤蓝雪的话,而是心疼,觉得给容旬毅的惩罚还是太少了。 没想到,凤蓝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容云,你相信我吗?”凤蓝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相信你。”容云心疼的将凤蓝雪抱在怀里:“我只是在想,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苦,经历了那么多我不知道的苦痛,我很心疼。” 容云的心钝痛,甚至想要和容旬毅同归于尽! “我没事,已经都过去了,我也回来了,一千年之后的事情,好像就没有多重要了。只是在那里,棉花很多,冬天有很多保暖的衣裳,房子里还有暖气,生活很舒适。北圣太子,好像也是那里的人,上一次祁王的试探,让我觉得他们的太子就是现代人,这一次他还过来了,我就想着,想个什么办法,能够躲他,所以那天才发呆的。” 凤蓝雪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但是也并不无辜,如果能够早点告诉容云,那今天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她自己矫情,自己想太多,非要到产生误会的时候,才愿意说出来一切! 这也是她的错! 容云轻轻皱眉,想起了四国来朝的时候,好像祁王确实对凤蓝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人一直在试探凤蓝雪,还好凤蓝雪蒙混过关,但只要他回去,将事情告诉北圣太子,那一定会起疑的。 怪不得北圣太子才会来嘉盛,原来,是冲着凤蓝雪来的。 “这件事交给我,就算真的对上了,我也不会让他知道你是从未来回来的。”容云在知道事情后,就没有那么在意凤蓝雪昨天的发呆,甚至在想要怎么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好,那就交给你了,我不再操心了哦。”凤蓝雪轻笑一生,还是有容云的地方,才最安心啊。 容云点点头,突然幽幽的说道:“原来,你那么小就在觊觎我,怪不得我受伤的时候,你总是出现呢,我无比感谢,我母亲给我生了一副好面孔,能入得了蓝雪小姐的眼。”他的语气有些轻快,甚至有些雀跃。 凤蓝雪的心中没有别的男人,只有他,这比什么都幸运! “是啊,当时就觉得,你长得粉雕玉琢,可好看了,所以,我就心动了呗!”凤蓝雪才不避讳,毕竟是现代人的思想,还是会比较开放的。 淡然,容云就是喜欢她这样的直白,他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凤蓝雪的心意,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小时候也不遑多让。”明明跟在容旬毅后面,还口口声声喊着‘旬毅哥哥’,却能一边嫌弃的原理容旬毅...... 第200章 诏书 那时候他就觉得凤蓝雪并非池中之物,能够做到如此的表里不一,当下的嘉盛,也就只有她和容鎏毓了。 这句话凤蓝雪听着十分不对劲,不确定容云到底是在夸奖她还是在讽刺她。 “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呢?”凤蓝雪忍不住的质问。 “没有别扭,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是,对你一见钟情,这辈子非你不可。”容云的温柔缱绻,让凤蓝雪沉醉其中。 “啧,容大公子,你真会说话。”凤蓝雪轻声打趣。 容云还想说话,却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打断了:“王爷,请问咱家小姐醒了吗?” 是银莲,这丫头担心自己的主子,所以现在来问问。 凤蓝雪将人松开,冲着外面喊道:“银莲,给我打点洗脸水来。” 银莲在门外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很是惊喜,听声音,小姐好像已经好多了。 没有了昨天那么迷糊的语气了。 “好嘞,小姐请稍等。”银莲十分速度的就去打了水,由于她的出现,分开了容云和凤蓝雪,两人没有再亲亲搂搂。 “小姐,你可算好了,昨天你烧的都说胡话了,可把奴婢吓死了!”银莲见自己的小姐好了,就开始了碎嘴的一直念叨。 凤蓝雪十分无奈,这丫头估计昨天是被吓到了。 “就是受了点风寒,没有那么严重,你家小姐今天不就好了吗!”凤蓝雪故作轻松的说道。 谁知银莲根本不领情,甚至无情的拆穿她:“小姐,你能这么快好起来,多亏了摄政王,昨天你烧的那么严重,可把摄政王给吓到了呢!” 凤蓝雪:“.......” 看破不说破这丫头不懂吗! “行了行了,你家小姐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来!”凤蓝雪赶紧把人打发出去,再在里面待两分钟,估计就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还不知道她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呢! “准备一点清淡的,你家小姐刚退烧,味道不能太重。”容云出声吩咐,银莲点点头,立马出去安排。 凤蓝雪啧了两声:“我觉得我的丫鬟更听你的呢!” 这让她有点不平衡了! “你的丫鬟,我的侍卫,不都是一样的吗,我俩不分彼此。”谁的丫鬟,谁的侍卫,很重要吗? 只要是他们两人,好像都可以接受不是吗? “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凤蓝雪无法反驳,反正他们两个人走到哪里,都会被认为是一体的。 无论是她的暗卫还是容云的侍卫,已经认定对方就是主子了。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没过多久,凤蓝雪没有等来膳食,倒是等来了洪公公。 洪公公见容云在这里,连忙上前行礼:“奴才参见王爷!” “平身。” 凤蓝雪见洪公公这架势应该是来找她的,于是轻声问道:“洪公公这是有何贵干?” 洪公公笑着打趣,连忙道:“蓝雪小姐惯会打趣奴才,奴才哪有什么事,不过是奉命前来而已。” 凤蓝雪挑眉:“什么事?” “陛下得知蓝雪小姐和王爷昨日闹别扭,甚至让自己感染了风寒,于是就派奴才前来看完看完而已......” 凤蓝雪:“......” 容云:“......” 凤蓝雪觉得还挺尴尬的,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昨天确实有点冲动了! “我和容云好着呢,没事了,我风寒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会去转达皇上姑父,不用挂念。”凤蓝雪如实回答,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 洪公公点点头:“既然蓝雪小姐无碍,那奴才也好回去复命。不过.......” “不过什么?”凤蓝雪问道。 “陛下的意思是,如果蓝雪小姐身体无碍,那就随皇后娘娘一同料理这一次的四国朝圣事宜,说蓝雪小姐毕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这些事,自然是要学着做的。” 凤蓝雪:“......” 她就应该告诉洪公公,自己伤心欲绝,甚至不能下床! 这人也太狗了,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她说完了才说!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越想越生气怎么办! “洪公公,你先回去回复皇兄,就说知道了,剩下的事,本王会和皇兄说清楚。”容云看到了凤蓝雪的为难,也想到了还有北圣太子。 他也不想凤蓝雪去接触北圣太子,所以还是要想想办法,将这件事摆脱掉。 洪公公点点头,直接离开了。 ** 然而,到最后,凤蓝雪也没有摆脱这样的命运,甚至还要全程参与。 容云去求皇上了,可是皇上根本不同意,甚至还说:“就是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看看,你摄政王要娶的女子,是多么优秀,多么秀外慧中,人间难得,北圣太子又怎么了?你手上有朕的赐婚诏书怕什么!” 于是,容云的手上多了一份赐婚诏书,皇帝的意思是让他什么时候昭告天下都可以。 容云只是将诏书拿给了凤蓝雪,她这才有了定心丸,有这个诏书在手,怕什么! 就算没有昭告天下,这样的诏书也是有用的。 皇后察觉到凤蓝雪对这件事,从排斥到热衷。 “蓝雪丫头,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感觉你前段时间,心不在焉的.....”身为姑母,关心自己的侄女,再合适不过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通了一点事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凤蓝雪没有打算告诉皇后,就算是要吃瓜,这件事由皇上姑父说好想更好一点。 “那你前几天做什么都没有性质?” “姑母,哪有八卦自己侄女的啊!~~”凤蓝雪抗议! “你不告诉姑母,那姑母只能自己问了。” 凤蓝雪:“.......” 她正准备回皇后的话,外面的太监就小跑了进来:“启禀娘娘,南梁太子彦谨想求见蓝雪小姐。” 凤蓝雪一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这人来做什么? 为什么又要点名见她? 难道之前说的话,在他那里已经不管用了吗? 第201章 什么时候嫁给我? 凤蓝雪皱眉,脸色十分不好。 “你告诉他,如果是私事,那本小姐没时间见他,如果是公事,那就在皇上姑父的御书房见,我和他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公事也没有什么需要瞒着皇上姑父的。”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容云吃醋,也不想让容云胡思乱想。 这家伙吃起醋来,她有些招架不住。 皇后一愣,没想到自己的侄女说话做事这么干脆。 “你就不怕彦谨太子做出极端的事情?”皇后沉声问道。 “他可以做出极端的事,也可以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但前提是,我在乎他,我不在乎那他做什么都可以。”凤蓝雪毫不在意的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彦谨,或许她还会顾虑他的感受,可是现在,他变得偏激,还不择手段。 那她也没有把他当成朋友的必要了。 皇后点点头,觉得凤蓝雪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嘴:“本宫觉得,你还是多多注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你又当如何?” 凤蓝雪凝眉,有些纠结。 “蓝雪知道了,多谢姑母的提醒。” 彦谨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是冷讽了一声。 蓝雪,你为何变得如此快,你说过会喜欢本殿的,可如今变心的却是你。 你让本殿情何以堪! 你把本殿从深渊救出来,现在却要将本殿打入深渊,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彦谨已经失去了理智。 如果不是不能私自来嘉盛,他真的很想直接带走凤蓝雪,去南梁,做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多谢公公,本殿知晓了。” 现在想要见你一面,都这么难了吗? 你已经在彻底躲着本殿了吗? ** 汀蓝苑,凤蓝雪在床上躺着。 今日在宫里忙活,她现在只想在床上躺着不起来。 谁知,突然响起了一声响动。 不用想,肯定是容云来跳窗了。 所以,她根本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在床上躺着...... 容云缓步靠近凤蓝雪,嘴角微微噙着笑,显然心情十分愉悦,他径直坐在床边:“今日可是累了?” 凤蓝雪无声的看着他,眼神都是控诉,可是容云却眉眼弯弯,甚至眼底的愉悦之情表达的十分淋漓尽致。 “拖摄政王的福,小女子提前体验了什么叫大权在握的感觉。” 什么行驶摄政王妃的特权,让她参与这次的四国朝圣事宜。 她还没有及笄呢!! 能不能等她及笄之后再说这件事啊,真是糟糕透了! “是本王连累了你,可是本王看蓝雪小姐有些乐在其中呢?!”容云低声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笑。 “是啊,小女子可开心了,甚至还洋洋自得呢,摄政王满意吗?”凤蓝雪冷哼一声,这家伙高兴了就来打趣她,当她是什么呢! 哼! “为了奖励你今日的优异表现,许你在家休息两日可好?”容云知道了今日的事,尤其是知道了她和皇嫂的谈话内容,他心里被填满了。 这个时候,才有了真实的感受,她真的很爱自己。 为了奖励她,他特别向皇嫂求了情,并且派曾经的老人嬷嬷去帮助皇后。 那皇后还能说什么呢,什么都在容云给安排好了! 凤蓝雪眼睛一亮,翻身起来和容云对视! “你说的是真的?”凤蓝雪显然有些不相信,甚至觉得容云肯定是在骗她! 可是,她真的很想休息,宫里的所有事,她都不想参与啊,就不能放过她吗? “嗯,当然,我何时骗过你?”容云轻挑眉毛,看着凤蓝雪。 凤蓝雪想了想,好像是啊! “好诶!你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啊!”凤蓝雪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现代人的表达方式,好像在这里也很受用啊,至少对容云来说,是受用的! 如果能一直不去就更好了。 “是吗?”容云的眼睛亮啊亮,眼睛里全是她。 “当然啦!”凤蓝雪轻笑一声,眼神满是真诚,容云突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没有杂质的自己。 容云的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突然将凤蓝雪搂在怀里,温润的唇瓣贴在了凤蓝雪的唇瓣上。 两人如果干柴和烈火一般,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交.....攻城略地,容云的主动,一步步夺走了凤蓝雪的呼吸!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凤蓝雪面色通红,手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直到自己实在呼吸不上来之后,容云才轻轻的松开了他。 “凤蓝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本王?” 第202章 北圣太子宣痕 容云闷闷的声音传来,让凤蓝雪整个身子都变得酥酥麻麻,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把凤蓝雪早点娶回家,这样就可以天天在一起,搂着她一起迎接日出和日落。 现在这样,他虽然十分满足,可是,人都是贪心不足的动物,总想要更多不是吗? 他知道蓝雪在等及笄,甚至想要等更久。 或许是受了那个时代的熏陶,并不是很想早点成亲,可他没有接受过啊,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娶她。 凤蓝雪看着容云那小可怜的模样,心头一震,差点脱口而出就答应了。 呼——,好在忍不住了! 她静静的靠在容云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我们这样和成亲有什么区别?再等等,等到我及笄之后。” 原本她想说,等到十八岁,可她觉得,要是说出来,估计容云更加不乐意了,反正早晚都是要嫁给他的,那早几年或者晚几年,又有什么关系? 按照现代的合法结婚年龄,那都得二十岁之后了。 可是,在这个朝代,二十岁还不嫁人的姑娘,都是老姑娘了,还会被人戳脊梁骨,她倒是无所谓。 就是担心,容云根本不可能等那么久,而且,男人嘛,久了容易憋坏。 “怎么没有区别?谁家成了亲后,见自己的夫人还要翻墙的?”容云忍不住控诉,眼神里好像更加委屈了。 他只要想想,就觉得自己像个梁上君子,见自己的心上人,还要翻墙。他深邃的眸子在凤蓝雪的身上打转,然后最后只觉得,凤蓝雪出生的太晚了。 哪怕早出生半年,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凤蓝雪:“......” 少年,可是我见你很乐此不疲啊! 几乎夜夜都来,我这汀蓝苑的窗户,都快被你摸透了吧,放着正门不走,走窗户倒是走的很溜! 这让我很惆怅啊! 容云言语中带着控诉:“你早点长大吧,这样就能早日进摄政王府。” 早日进摄政王府,就能早日成婚,早日...... 他继续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一点都没有强迫凤蓝雪的意思,甚至由着她的性子来。 凤蓝雪觉得这家伙的目的不纯,可是又没有证据:“知道了知道了。” 这件事也当不得真,毕竟她就这么大点儿,身为摄政王,总不能娶一个未满及笄的孩子吧。 容云知道凤蓝雪在敷衍他,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是觉得心安。 他不安分的蹭了蹭凤蓝雪,从凤蓝雪依偎在容云怀里,,最后变成了容云的大脑袋在凤蓝雪脖颈处胡乱的蹭。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控诉凤蓝雪......只是到最后,好像遭殃的是自己。 “不要这样,有点痒......”凤兰需得到笑着躲开:“都有圣旨在手了,害怕我跑掉吗?这都是早晚的事......” 这家伙总是在脖子那里乱蹭,有痒痒肉不知道吗! 容云一听,不满的动作也没有了,随即变得温润,眼角也布满笑意,声音好听且富有磁性:“也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先放心吧。” 他随即就变得坦然自若,仿佛刚才控诉凤蓝雪的不是他一样! 凤蓝雪有些无语,这家伙估计是知道彦谨今天去找她了吧,所以整个人变得惴惴不安,想要在她这里寻一个答案。 这才变着法的在她这里折腾,痒痒肉这玩意儿,这具身体是脖子也有,腰肢也有.....被容云拿捏的死死的! 啧,他真是....... 容云却十分坦然,眉间的朱砂痣也变得鲜艳无比...... “你这几日且在府上好好休息,后日就要正式朝圣,各式各样的表演,也会层出不穷,到时候,有你忙的。” 凤蓝雪身为凤王府的嫡小姐,自然是要出席的,而这些人,早就已经盯上了凤蓝雪,又怎么可能放过在交流中打探她实力的机会呢! 容云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甚至让凤蓝雪有些怀疑人生。 “我真的不能不去吗?”凤蓝雪一想到这件事,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想要杜绝自己见北圣太子了,而是,不想去!! 一想到之前那些人的挑衅,她就觉得,这样的盛宴,没有什么好参加的,一个个弱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 对于这样的人,她真的很不想应付啊,那是在浪费自己的摆烂时间。 “不能......”容云野很无奈的摇摇头,皇兄在这件事上怎么都不松口,自然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是明颐郡主,自然是躲不掉的。”容云的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那要不让姑父把我这个郡主的封号拿回去吧,我不要了,我就当一个凤王府嫡小姐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我装病也没有人会为难我。”凤蓝雪觉得自己真是天才,这样的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而且,这是非常容易实现的一件事...... “你想都不想要,皇兄下的圣旨,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容云很无情的打断了她...... “还是说,你想让你得到的那些宝贝,一次性全部充入国库?”容云知道凤蓝雪爱钱如命,那对那些金银珠宝十分感兴趣,正是因为感兴趣,所以只有这个才能威胁她! “不要,那都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充入国库,而且,我那就是冰山一角,国库的宝贝多少啊!!不要惦记我的啊。”凤蓝雪抗议。 人家就这点东西,不要打歪主意好吗! “那都是你做了明颐郡主才拿到的东西,要是你不愿意当郡主,万一皇兄让你......还回去怎么办?”容云发现凤蓝雪惊吓的小模样很是可爱,于是决定继续逗她! “那我还是继续当郡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凤蓝雪直接改口,没有了刚才的满:“不就是那些小喽啰吗!让我来收拾他们!” 她直接从容云的怀里起来,整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斗志十足! 容云浅笑着看她,眼底满是温柔,眼睛里满眼都是她。 可是,豪言壮语还没有片刻,凤蓝雪就如泄气一般,讨好的看着容云:“我可以装成中毒?” 凤蓝雪眼睛一亮:“有什么毒药看起来很毒,实际上只要坚持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的?” 她可以难受个十天半个月,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她都可以尝试。 !!!! 这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机会啊!! “没有,你不用想了。”容云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她。 “别啊,我知道你肯定有的,好容云——”凤蓝雪撒娇,让容云整个人心痒痒的,可是,他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没有。” “你肯定有!” “就算我有,给了你,太医来把脉,你中毒了,你猜皇兄会怎么样?”容云的话直接让凤蓝雪冷静下来了。 是啊,要是皇上姑父知道的话,估计要掘地三尺也要把真凶找出来。 最后发现是他们自掘坟墓,自己算计自己,那皇上姑父不得生气啊! 这么一想,好像划不来啊! 为了不想出席,连自己都伤害,属实不应该。 最后,这个想法也就不了了之了,容云为了奖励凤蓝雪放弃这样的想法,特意让人去一品居拿了十套最新款的罗裙。 凤蓝雪:“......” 这人像个怪咖,这也可以奖励?! ** 两日后,四国朝圣。 四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进大殿...... “南梁太子彦谨,参见嘉盛帝君!”彦谨鞠躬行礼。 “北圣太子宣痕,参见嘉盛帝君!” “北圣宣祁,参见嘉盛帝君!” 北圣一位王爷,一位太子,可见对这次的事情很重视。 “东篱三皇子宇文昶,拜见嘉盛帝君。” “西京太子拓跋弘,见过嘉盛帝君。” 皇帝坐在正殿中间看着他们,双手一抬,尽显王者风范:“众位轻起!” 这里面的人,几乎都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只是北圣这一次多了一个人——太子宣痕。 北圣太子是第一次来嘉盛,皇帝对他的关注倒是比较深,就是这个人想要惦记凤蓝雪? 长得嘛,没有弟弟好看。 才学嘛,没有弟弟有才。 那他是怎么有自信觉得凤蓝雪会喜欢上他的? 哪哪都赶不上自己的弟弟,还那么有自信的觉得蓝雪应该是他的? “吾乃北圣太子,宣痕,见过嘉盛帝君。”宣痕恭敬的打招呼,他能够感觉嘉盛的皇帝在打量他,他只是礼貌的再次打招呼。 可是目光却扫向了一旁的凤王,他对那个凤蓝雪的父亲,很感兴趣。 他在来之前,专门做了调查,那位是凤蓝雪的父王,就端看这样的地位,就是不一般的,她还有两个哥哥...... 一文一武,在嘉盛朝中身居要职,自然也是人中龙凤。 至于凤蓝雪,一个会唱《倾尽天下》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嘉盛的人。 这首歌,可是21世纪的歌,是他和那人的回忆,是正儿八经的现代古风歌曲,可不是什么现在的歌曲。 所以,凤蓝雪是现代的人,和他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或许,她是和自己一起来的,是她吗? 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吗?! 应该是吧,那个死女人,把他当成一个任务,为了完成任务,然后勾引他,在他成功上钩,爱上她之后,她却亲手将他杀了。 他,死在了自己心爱女人的手上。 可是,他不后悔。 或许是有点恋爱脑,但是,他做的事本来就是要被判死刑的事,相反,死在她手上,他还安心一点。 至少,功勋是她的不是吗? 这样她应该就不会忘记自己了吧。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北圣了。 如果是她,那她就必须要嫁给他。 “久闻北圣太子,才华冠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皇帝打着官腔,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陛下谬赞了,吾与摄政王,不可比拟,摄政王才是冠绝天下的人物.......”宣痕毫不吝啬的夸赞。 他的处事风格,和凤蓝雪很像,说话的语气也有点..... 这让容云有一丝的错觉。 “哈哈哈哈朕的弟弟确实有大才,不过北圣太子也莫要谦虚。”皇帝就喜欢听有人夸他弟弟,所以他非常高兴,不过,高兴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再夸一下宣痕。 “这怎么是谦虚呢,这是吾的真心话,世人谁不知道,摄政王才华横溢,清贵冠绝,是为数不多的有才华的男人,倒是让吾很是钦佩。”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继续说道:“吾的父王母后,还让我向摄政王学习,这次前来,也正好借着机会,想向摄政王讨教一番。” 之前他打探到的消息,以及这段时间外面的风言风语,倒是让他确定了,这个摄政王和凤蓝雪的关系匪浅。 用现代话来说,他们就是情侣。 如果凤蓝雪是凤雪儿的话,那他们这样的关系,应该不存在才对。 “宣痕太子真是太会说话了,倒让朕不知道说什么了。”皇帝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自己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候怎么蔫儿了呢。 容云像是感受到自己皇兄的目光一样,看向宣痕,清冷的道:“不敢当,都是同龄人,相互切磋,本王倒是乐意奉陪,至于讨教......” 并不是很想理会你。 “这几日听说,摄政王和凤蓝雪小姐闹别扭,似乎是因为吾?到让我有些过意不去......”宣痕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 “在这里,吾向摄政王道个歉......”说完还装模作样的作揖。 容云脸色十分阴沉:“本王倒是听着新鲜,我和蓝雪时常发生口角,倒是不曾因为宣痕太子而吵架,不相干的人,还不能影响本王和蓝雪的感情。” 宣痕也不恼,只是看向了凤王,恭敬的道:“听说凤王府的嫡小姐,凤蓝雪也是大才,不知这一次,是否能见上一面?” 容云听到此话,脸色一变.....这人,果然是冲着凤蓝雪来的。 第203章 宫宴 容云的脸色很是难看,这人的目的太明显了,他就是冲着凤蓝雪来的。 他认识凤蓝雪,还是宣祁之前回去告诉了他什么。 可蓝雪说过,那首歌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听一次就会,她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人一听就会,所以才会在唱歌的时候,故意唱不同的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记住。 所以,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结局才对。 根据他的调查,宣祁应该没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能耐,那...... 那就是他身边有,所以记住了。 不然,宣痕怎么可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感兴趣呢! “哦?宣痕太子认识蓝雪那丫头吗?”皇帝有些警惕的看着宣痕,这人不简单,十分有问题! 只不过,宣痕并没有回答皇帝的话而已。 “吾想,此次盛宴,是可以见到凤蓝雪小姐的吧。”他有强烈的预感,觉得凤蓝雪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们的都是从21世纪而来的,难道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虽然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但他骨子里还是现代人,如果还有一个现代人,最起码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怪咖了,有同伴了不是吗!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是他要找的人,至少他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喜欢同一首歌,这就足够了,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一对。 皇帝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就说了出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难道这种事,不应该很隐晦的说出来吗? “那是自然,她是凤王府的嫡小姐,也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自然是要出席的。”皇帝故作听不懂的样子:“不过,朕怎么感觉,北圣太子也与蓝雪是旧相识呢?!” 不知道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也好让自己的弟弟有办法应对。 宣痕只是轻轻一笑,淡然道:“吾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迹,她很像吾的一个故人,所以想要见见,吾实则是慕名而来。”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情之人,甚至是对凤蓝雪情根深种的那种人。 而且他也没有说错,他确实是慕名而来,只不过是宣祁王叔回去告诉他的细节而已,他还挺庆幸给宣祁了两个过目不忘和过耳不忘的人。 能够将《倾尽天下》完美的复制下来,让他知道了这里还有自己的同类。 “是吗,倒是没有听蓝雪那丫头提过,到时候见面的时候,可以问问看。”皇帝有些心惊,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 看看彦谨,虽然不知道之前蓝雪为什么没有认他,但是后来也直接相认了。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一个没有出过京城的女孩子,能够认识南梁和北圣的两个太子,这两个国家都不在同一个方向,两边隔着西京和东篱, 如果蓝雪真的认识......那估计很多事情就有些说不通了。 北圣太子轻轻颔首:“吾也不确定,只能见到了本人才能知道,只不过,吾有感觉,蓝雪小姐定然是吾要找的那个人。” 他有强烈的预感,凤蓝雪就是他要找的人,至于是不是,只要见面之后就能知道了。 这些人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他可以,所以,只要见到她,无论怎么隐藏,他都可以认得出来,她到底是不是现代人。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凤王有些不满意了,厉声斥责宣痕:“宣痕太子慎言,本王家的蓝雪,从来没有出过京城,就算出京城也只有一次,只认识了一个彦谨太子罢了,怎么倒成了你的旧相识。你这不是纯纯在往本王家的蓝雪身上泼脏水吗? 要是传出去,你让她怎么做人?怎么面对嘉盛的子民,你不就是在说她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吗?!”这人简直就是在造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这些事情,那不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蓝雪不止一次出京,还是秘密出京。 至于为什么秘密出京,会让他们过多揣测,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所以,他必须制止这人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 “父王说得对,小妹只出过京城一次,按照脚程,也就只能去一个南梁,虽说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彦谨太子,但这是嘉盛上下都知道的事。 可宣痕太子一来就说你和小妹是旧相识,可你连我妹妹的面都没有见过,你就这般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凤庭歧也站出来维护道。 “宣痕太子,本将军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妹妹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战场上,谁人不知道我是凤王府的二公子,有个纨绔的妹妹凤蓝雪,你一直闷声不说,如今却在这里,损坏我妹妹的清誉,似乎有些不合适吧。”凤庭轩也不甘示弱,维护妹妹的事,怎么能少的了他们呢? 宣痕眸光深邃,晦暗的看了一眼凤家的三个人:“本殿想,你们是误会本殿的意思了,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觉,并不是确定......” “既然不是确定,那就更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了,你可知,你这样一句话,会给蓝雪带来怎样的伤害?”容云冷声道,打断了宣痕要说的话:“女子最注重自己的名节,可是你却在这里无缘无故的诋毁蓝雪的名节......宣痕太子,这似乎不妥吧。” 管他是什么人,他只是灵魂是现代人而已,又不能随时随地的离开。 既然到了这个朝代,那就要按照这里的风俗习惯生活下去。 造谣张嘴就来,可想过会给蓝雪带去怎样的困扰? “是吾考虑的不周了,吾应该见过蓝雪小姐之后再说。”他假意道歉,实则心里很是恼恨容云,这人有毛病吧,跟他说话了吗! “宣痕太子,来者是客,本王本不应该多说其他的,但是,事关本王的女儿,那本王就不得不多说几句了。 你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在嘉盛百官面前说这些话,你将本王的女儿放在了什么位置? 好在她得陛下赏识,早就同意了和摄政王的亲事,只等她及笄之后,相看八字......不然,就宣痕太子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就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这几句话,说白了,就是在断宣痕的念想,让他不要对凤蓝雪有非分之想。 一旁的容云,从来没有觉得凤王如此高大过。 毕竟,一直以来,他只是处于默认的状态,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这件事。 可是今天,却翻在了明面上来说,他.....这算是被承认了吗! 原来,被老丈人认同的感觉,是这样的。 估计以前皇兄娶皇嫂的时候,也是这个心情吧。 “本殿......”宣痕没有想到凤王能够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宣痕太子可以听本王说完.......” 然后,之后的一盏茶时间里,凤王都在挽回自己女儿的声誉。 到最后,宣痕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知道,如果他再被念叨,可能会被念叨死.......嘉盛的人,怎么这么啰嗦。 北圣已经在他的带领之下,变得十分开放了,可是嘉盛却还是在故步自封。 估计要不了多久,北圣就会超过嘉盛,变成第一的国家! ** 朝堂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遍了,老百姓们又开始嗑起瓜子,聊着八卦。 【你们见着北圣的太子了吗?和咱们的摄政王比,谁好看?】 【女人就是肤浅,只知道看皮囊......】 【你就说,到底谁好看吧。】 【当然是咱们的摄政王啊,这还用说吗?这世上,还能找到比他更云端高阳的?我不信。】 【这倒是实话,确实是摄政王好看一点。】 【朝堂上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北圣太子亲口说,他和蓝雪小姐是旧相识。】 【胡闹,这可是关乎蓝雪小姐声誉的事情,怎么能乱说呢!】 【我可没有乱说,这是实话,所有当官的都听到了,北圣太子扬言要见蓝雪小姐,不过被凤王爷给回绝了。】 【不止不止,我听到的可不止这些,哪是回绝啊,凤王爷直接把北圣太子数落的一无是处,听的那位太子好像都生气了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要故意毁坏蓝雪小姐的声誉,那自然是要被骂!】 【反正我不信这件事,毕竟,谁人不知道蓝雪小姐几乎都在京城啊,去北圣,那得需要多长时间?】 【在理在理......】 宣痕的话,已经外面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传到了凤蓝雪的耳朵里,她眉头紧皱,这个北圣的太子,是不是脑子有坑,他后面要怎么解释,他们认识? 真的很不想承认这样的人来自21世纪。 选人穿越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聪明的,这个也太笨了。 就连有些神经大条的凤庭轩都觉得有些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和北圣太子认识的?他居然在大殿之上,公然对你示好,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他当场回怼了宣痕太子,但估计作用也不大,这件事定然很快救护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凤蓝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自己家人都知道了,容云也知道了,还好容云那里已经解释清楚了,不然还不好交代。 可是,一想到她还要面对家人的质问,她就恨不得直接杀了北圣太子,没事在那里哔哔什么,什么叫可能认识,可能是旧相识。 她根本就不认识好吗! 就算有渊源,也就只是他们都来自21世纪,可是她不是单纯的21世纪的人啊,她是嘉盛人,和他是有区别的。 而且,她不认为,21世纪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会认识。 难道真那么好巧不巧,来的就是她认识的? 她才不相信呢! “二哥,别说你好奇了,我都有些好奇,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凤蓝雪摊手,表示很无奈,甚至很生气。 她的眼神很无辜,还有一丝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这让凤庭轩更加好奇了,忍不住的问道:“可是,那人明显对你很是感兴趣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估计是之前皇上姑父过寿的时候,宣祁回去说了什么吧。”凤蓝雪有些头疼,甚至很烦。 “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那人不安好心,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凤庭轩刚说完,凤庭歧和凤王就来了。 “丫头,你和北圣的那位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父王说清楚,还有,上一次你把自己折腾病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北圣太子和摄政王吵架了?” 凤王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按理来说,自己的女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要问清楚的好,他们一家人才好知道该如何应对! 凤蓝雪很无奈,她有些苦恼的说道:“父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只是在想北圣的那个宣祁王爷,为了一首歌,就要让我做北圣的太子妃,是不是北圣那个太子对自己的官员说了什么,可能当时有点投入,让容云误会了而已,和北圣太子并没有关系。 那个太子在朝堂说认识我,我更加冤枉,因为我真的不认识他,我都快烦死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 可是,就算再烦,也没有办法。 晚上,盛宴开始。 这是嘉盛展现国运的时候,这一夜,万家灯火,嘉盛的京城也热闹非凡,宫里已经大摆宴席,歌舞升平最是所有人享受的时候! 凤蓝雪是郡主,所以她的位置是单独的位置,是需要和公主并排坐的,因此她也就没有和自己的父王母妃坐在一起。 “宴席开始————”洪公公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之下,大呼一声,声音响彻了整个宫殿。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异国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场盛会,主要是促进咱们多国交流,少起征戈,让边境的子民们,能够安稳度日!”皇帝举杯,他都这么说了,那这些人不说话就是不给面子,所以几人都在连连附和。 第204章 蓝雪不认 几个国家的领头人都纷纷起身举杯,对嘉盛皇帝恭敬回应。 如果不是嘉盛现在实力最强,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嘉盛对他们俯首称臣而已。 而且,据说嘉盛现在又发现了新的宝贝,据说是可以冬日保暖的,这对他们国家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所以,他们才会在年前就来嘉盛朝圣。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冬日保暖的宝贝而来,势必要弄到一些回去,让父皇母后好好瞧瞧,自然是要复刻出来的,不然,让嘉盛一步步壮大,不就是在削弱他们的实力吗? 如果他们人人都得到了冬日保暖的宝贝,那到时候,谁还能耐嘉盛何? 要是冬日里发兵,他们就会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所以,这一趟,志在必行。 皇帝同他们喝了酒之后,便让太监传歌舞,可是歌舞还没有上来...... 宣痕太子看向了凤蓝雪,那模样十分熟悉,和21世纪的凤雪儿,有七分相似。 可是,凤蓝雪的心思根本没有在他身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然而,宣痕对凤蓝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两个平行时空还能出现同样的人? 他不信,眼前的凤蓝雪,就是凤雪儿,就是那个杀了他的女人...... 于是,他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冲着凤蓝雪开口:“明颐郡主,不知道你是否记得住在故都边上的朝明峰?” 没错,他就是朝明峰,是凤雪儿的任务对象,她要从他身上套取情报,只是没想到,她用了美人计! 他手上的情报,谁拿走了,谁就是华国的功臣,那是可以媲美一等功勋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无论是国家的,还是黑白两道的人,只要是手上有点权利的,和国外zheng权打交道的,都想要他手上的东西。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凤雪儿成功攻略,还心甘情愿让她拿走情报,他最后,也丝毫不后悔的死在凤雪儿的手上,他几乎可以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凤雪儿。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20年了,一直都没有忘记凤蓝雪。 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她,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里,居然在架空的世界,遇到凤雪儿,这不是上天给的缘分是什么! 凤雪儿一惊,居然是朝明峰? 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现代人吗! 死了就死了,他那种人老天怎么还给他重生的机会啊。 草! 老天,你是来搞我的吧,现代人你送谁来不好啊,谁都比他好啊,让他重生穿越在这里,简直就是要命! “北圣太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凤蓝雪继续装傻,并不打算承认。 可是,她细微的反应,逃不过容云的眼睛,容云知道,她是真的认识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宣痕眼神里,读出了心疼和爱意,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可是,蓝雪的眼神里却是隐忍和愤恨呢,甚至略带着一丝杀气。 他们到底在那个世界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宣痕的眼中为什么会有深情的意思? 蓝雪不承认,是不是就证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蓝雪是故意的? 他有些慌乱,有些不自信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凤蓝雪。 不对,他这是庸人自扰,如果连蓝雪都不相信,那还能相信谁? “没什么,只是雪儿,你怎么能忘记我呢?”北圣几乎可以确认了,她就是凤雪儿,不是所谓的凤蓝雪。 他不知道怎么确认的,可就是能够清楚的知道,她就是。 凤蓝雪眉头一皱,并没有搭话,因为她不知道她该不该承认这件事。 可坐在主位的皇上姑父,却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 “哦?宣痕太子和蓝雪也认识?”看着有些不对劲呢。 “应该是旧相识了。”宣痕轻声一笑,像是在回忆之前的美好。 虽然雪儿没有良心的靠近他,每做一件事,都是带有目的的,可他就是放不下她,恨不起来。 他也尝试过恨她,可是就是恨不起来,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重蹈覆辙,只是,重来一次,他会拉着凤雪儿一起沉沦,而不是只有他陷在那段感情里,无法自拔。 这不公平。 在这里,在重活的这一世里,他要拉着凤蓝雪共沉沦,他要攻略凤蓝雪,要让她爱上自己。 “北圣太子似乎很喜欢套近乎,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本郡主和你是旧相识的?且不说我没有去过北圣,就算去过,北圣太子居住在皇宫里,岂是我想见就能见的?”凤蓝雪还是不打算承认。 这件事承认了,可能后续的麻烦不断,为了不给自己制造麻烦,只能当做不知道了。 “既然雪儿不愿意认我,那没关系,或许你只是忘了,近期本太子不会离开,可以好好陪雪儿想起来。”他认定就是凤雪儿,所以不会轻言放弃。 既然来了这里,他们才应该是最合适的一对! “那随便你,北圣太子高兴就好,只不过,本郡主就不奉陪了。”凤蓝雪冷声道。 “雪儿,你真要如此绝情吗?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宣痕眼含失落,看向凤蓝雪。 那模样,就像是凤蓝雪对他始乱终弃了一样。 可是,凤蓝雪觉得自己很冤枉! 凤蓝雪轻哼一声:“既然你说我和你认识,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有一个,你不是叫宣痕,堂堂北圣的储君,什么时候出去需要用一个叫朝.....什么的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宣痕太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公开身份的,因为你知道,你的国家没有人能耐你何。”凤蓝雪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伪装。 这人还是和在现代一样,那么会伪装,那么会演戏,明明一个人,却能演出人格分裂的感觉,什么样的人物都能刻画,什么人设都能诠释。 真是太恶心了! 谁知,宣痕并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生气,反而十分高兴:“原来雪儿私底下这么关心本殿,倒是本殿的错了,居然这么晚才来找雪儿你,希望雪儿能够原谅我。” 凤蓝雪白眼一翻,很无语的看着宣痕:“我觉得宣痕太子你可能误会了,你们四国,在座的所有人的秘密和经历,我都知道,刻意关注你?不好意思,本郡主今天才见到你,实在没有被你的外貌所吸引。” 凤蓝雪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什么意思? 这里所有人的秘密她都知道? 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宣痕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凤蓝雪打击,他也是人,更何况还是一国太子,自然是有脾气的。 “本郡主说错了吗?北圣太子出生的时候,北圣皇宫的荷花开了,北圣皇龙颜大悦,以为你是祥瑞,所以不顾反对封你为太子,二十年来,你的建树也有,不过,太少了......宣祁,北圣皇的亲弟弟,也是北圣皇朝里唯一的王爷.......” “西京太子.......”凤蓝雪将这些人的主要事迹都说出来了,更加让人惊讶。 他们就像赤 \/\/裸的一样,在凤蓝雪面前毫无秘密,这让他们十分羞愤。 “你们也别恼,你们来朝圣,为了保证咱嘉盛陛下的安全,你们所有人自然都是要调查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本郡主不相信,你们的案头上,就没有嘉盛官员的资料?”凤蓝雪将所有的话放在明面上来说...... “雪儿,这是我和你的事,你这样牵扯其他人......”宣痕试图挽尊,可是,凤蓝雪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我想宣痕太子你误会了吧,我和你能有什么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来我嘉盛朝圣,本郡主能认识吗? 可是你却在到处造谣本郡主和你是旧相识?你今日要是说不出来个子丑寅卯来,就别怪本郡主翻脸无情了。” 这一招先发制人,凤蓝雪用的不错,让宣痕有些愣。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就是凤雪儿,明明知道他就是朝明峰,为什么不相认? 为什么不认他? 那场感情里,他们都付出了真心不是吗?! ** 皇帝突然出来打圆场,笑呵呵的说道:“那看来,北圣太子或许是认错了人。” “皇上姑父圣明,那肯定是宣痕太子认错人了,我从来隔三差五就来皇宫找姑母,那还能是假的吗?”凤蓝雪突然觉得,这皇上就是证人啊。 “不错,蓝雪这丫头从小就和本宫亲近,几乎隔三差五就会进宫,这进宫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唯独就几年前,消失了一个月左右,就算是骑马,蓝雪也没有办法从南梁再到北圣的.....本宫想,是不是宣痕太子真的认错了?”皇后立马出来打圆场,毕竟这么多人,也不好闹得太过...... “皇后这么说,朕倒是知道,哪怕是现在,蓝雪也是隔三差五就来皇宫的,那是实打实的活人,总不能是易容的吧,就算是易容,也不可能知道那么细节......朕看啊,宣痕太子你确实是认错了。”皇上也在给宣痕台阶下。 可是宣痕就跟没听懂一样,一个劲儿的钻牛角尖。 宣痕十分自信的摇摇头:“本太子是不会认错的,不知道什么原因,雪儿不愿意认本太子,但是没关系,本太子有的是耐心。”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个痴痴等待爱人归来的傻小子,可是凤蓝雪根本不领情。 皇帝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心里已经很鄙夷这个太子了,可他身为一国之君,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道:“宣痕太子恐怕不了解蓝雪这丫头,如果她认识的人,她会直接承认,除非是不认识的,否则......” 宣痕是不会相信的,决定私底下去找凤蓝雪。 一旁的彦谨看着这一幕,眼神微眯,这人居然认识来蓝雪,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凤蓝雪招惹了他之后,还要招惹别人呢! 这不公平! 皇上还看了一眼彦谨,觉得这人也像个随时会爆炸的,要是凤蓝雪处理不好,估计真的会出事的。 唉,真是头疼。 “宣痕太子口口声声说,自己和蓝雪是旧相识,可是却说不出来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容云冷声开口,这一晚上,他恨不得直接弄死宣痕,居然故作深情,让所有人都在误会蓝雪。 “摄政王,虽然你和雪儿的事,本太子也知道,可是,这应该不妨碍本太子和雪儿认识的事实吧?”他现在再看容云,就觉得他很碍眼了。 可能是因为,蓝雪现在和他是男女朋友吧,他很不爽。 “自然是妨碍的,你说你认识蓝雪,可是,蓝雪却有理有据的反驳了你,你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你认识蓝雪,本王想,该相信谁,大家应该是清楚的吧。”容云淡然一笑,只是这笑容多少带点阴恻。 “退一步来讲,当初彦谨太子找蓝雪的时候,也说认识,不过当时蓝雪没有承认,是因为有一段记忆丢失了,不过在本王和大师的帮助下,蓝雪已然恢复了全部的记忆,记起了彦谨太子,如果蓝雪真的认识你,想必也是记得你的。”容云冷哼一声。 “北圣太子,蓝雪认识的人从来不避讳,至于为什么不认你,恐怕你就要好好反省反省了。”彦谨冷声道,就是不想让宣痕好过。 居然在他面前,向蓝雪示好。 不过,他突然有点庆幸,蓝雪记起了他,好歹承认她认识自己。 不然,这人生,才是真的没有希望。 “那是本太子和雪儿的事,就不劳彦谨太子费心了。”宣痕也听说了凤蓝雪和彦谨的事,这个男人居然敢肖想蓝雪,真是痴心妄想! 蓝雪不是失忆,就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第205章 容云等待解释 “嘉盛陛下,吾和蓝雪的事不重要,交给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今日北圣也为陛下献唱一首。”宣痕豪迈的说道。 这件事,说破天,是他和凤雪儿的事,至于他们要怎么处理,那是他和雪儿的事,和他们没关系。 反正无论如何,他是不相信蓝雪失忆的,她承认自己认识彦谨又怎么样,那是因为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是他和雪儿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众所周知的情侣,是天生的一对,是被朋友祝福的存在,他们虽然只有亲吻和牵手,就这样已经超越了容云了! 如果,凤蓝雪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她和自己的关系,那也没有关系。 就算真的要走到最后一步,大不了让嘉盛皇帝赐婚,那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相信嘉盛的皇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让整个国家陷入危难之中吧。 可是现在,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 “哦?宣痕太子居然准备了表演?那朕倒是十分期待了!”皇帝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宣痕和蓝雪的事,还是私底下问问蓝雪好了,现在说这么多都没有用。 现在说那么多,只会给蓝雪造成困扰。 而且,自己的弟弟,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 宣痕做了一个手势,他的人让表演的侍女上台。 舞蹈是现代舞,就连歌曲都是现代的,很温柔的一首歌。 只是...... 这首歌很耳熟,好像是曾经用过的一首歌。 是《see you again》 悠扬的歌声很婉转,除了大家都听不懂以外,好像没有别的问题。 “it\\u0027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u0027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we\\u0027ve 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oh i\\u0027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when i see you again damn who knew all the nes we flew good things we\\u0027ve been through that i\\u0027ll be standing right here talking to you \\u0027bout another path i know we loved to hit the road andugh but something told me that it wouldn\\u0027tst had to switch up look at things different see the bigger picture those were the days hard work forever pays.......” 所有人虽然听不懂,但是音乐的灵魂交互,是相通的,懂音律的人都为之动容。 表演完下来,凤蓝雪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人怎么敢!!! 这首歌,是她当初为了接近这个人,特意去学的,就连舞蹈,都是找人专门学的,只是回来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忘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记得。 并且还能一个动作不错的全部排练了出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宣痕观察到凤蓝雪的脸色,就觉得自己选对了。他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这首英文歌,在现代世界里,几乎都听过,是经典中的经典。 没想到,竟然让一晚上都处变不惊的凤蓝雪变了脸色。 那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凤雪儿又是谁呢。 老天待他不薄,居然让雪儿重生到了凤蓝雪的身上。 凤蓝雪突然起身,脸色不是很好看:“我有些不舒服,先出去散散步。” 说完,便离开了座位,宣痕低低轻笑了一下。 看来,雪儿还是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的,只不过是现在不愿意承认。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这里的人虽然十几岁就可以结婚,但他是受过现代理念教育的人,就算再等两年,他都可以等。 只要对方是凤雪儿就行。 或者说,是凤蓝雪就行。 容云看着凤蓝雪离开,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来情绪。 皇帝在一旁还挺担心的,这两人不会又要闹出什么别扭来吧。唉,年轻人真是让人操心。 要不是凤蓝雪还没有及笄,那她早就成为摄政王妃了。 也不至于自己的弟弟到现在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只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宣痕也悄悄溜了出去。 “雪儿,我是朝明峰啊。”他想着私下里没有人,应该会认他吧,所以他毫不避讳的喊了一句。 可是,凤蓝雪突然显示受到了惊吓一下! “我曹,你特么的是傻逼吧,御花园你都跟过来!”凤蓝雪本来就心情烦躁,现在更加郁闷了。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居然还追赶过来,就不怕让人看到,她有理说不清吗。 还是这么自私,真是.....垃圾啊! “雪儿,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你,你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宣痕满眼的深情,看的凤蓝雪想吐...... “你离我远一点,不好意思,你真的......让我有点恶心。”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中间都受不了跑了。 可偏偏这个人还以为是白月光突然回国了呢。 瞬间对她千好万好,甚至一点怀疑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人心真大! 宣痕上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雪儿,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是。” “那我们之间的回忆......都是假的吗?”宣痕满脸的受伤,他现在这副面孔也不赖,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忧郁王子。 可是,凤蓝雪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很反感。 “求你别说了,我和你之间有回忆吗?有吗,本郡主怎么不知道?”凤蓝雪直接打断这人的话。 “宣痕太子,本郡主觉得,你就是太久没有女人了,所以本郡主建议你,回去就赶紧找几个好看的女人进你太子府,你也好断了脑子里天马行空.......”能脑子有病将任务当成真心,没有十年脑血栓都想不出来这样的逻辑。 但凡真的有脑子,这个时候应该是直接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跟她叙旧。 “虽然我死在你的手里,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雪儿,我在这个世界等了你很久,就是希望你能来,到时候,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是现代人,谁也不知道我们的过去,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宣痕开始为凤蓝雪画大饼。 可是她根本不吃这套:“宣痕太子,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听懂人话,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现在说什么你死在我手里.....什么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你是同类.....你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堂堂一国太子居然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看笑话。”凤蓝雪嫌弃的远离了宣痕几步。 “你......” “宣痕太子离席太久,会让人怀疑,本郡主这就让人,送你回去。”凤蓝雪环顾了一圈,发现对面有人。 “来人呐!” 对面的人听到了:“郡主,有何吩咐。” “北圣的宣痕太子迷路了,你们把人送回去吧。”凤蓝雪冷声吩咐道。 “是!”宫女们行礼,快步绕到了他们的面前。 凤蓝雪根本没有再给宣痕机会,径直离开。 宣痕只能作罢,先回宴席,他和雪儿的事,之后再说。 ** 凤蓝雪在宇花园里,心情烦躁的一路踢着石子儿,最后被崴了脚。 好在倒不是很严重,她轻轻晃了一下脚,好像舒服多了。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的塞牙,连路上的石子儿都要欺负她。 她就这么走出来,不知道容云会不会生气,或许已经生气了。 可,当初没办法啊,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去招惹这个人,还给自己遗留了这么多历史问题。 最关键的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人能真的爱上她,他是有受虐倾向吗? 喜欢被虐? 都死在她手上了,还能这么来,真是绝了。 凤蓝雪有些苦恼,不是她不杀伐决断,而是,现在这个时代,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也很大。 那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北圣太子,而她,是嘉盛的郡主。 再怎么着,她现在也不能动手杀了他啊。 也不知道容云能不能直接把人宰了....... “你在想什么?那个人就值得你这么为他烦心?” 是容云,他的脸色很冷,不好看,甚至眼神里还蕴藏着一丝怒气。 这一晚上,蓝雪都很平静的应对,可是那首听不懂的歌声一出来,蓝雪就变了,变得不一样了,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容云?你怎么出来了?”凤蓝雪惊讶的问道。 她现在很委屈,想抱抱容云。 “我不出来,难道看着你为一个陌生男人烦心吗?”容云冷声道:“凤蓝雪,那人到底是谁,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凤蓝雪:“......” 他果然察觉到了。 不愧是容云啊。 可是他很无辜啊。 “是,我也是刚才他说名字的时候,才发现我们认识,确实有些渊源,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凤蓝雪有些为难,这有点不好开口啊。 这要算起来,这就相当于前任? 虽然目的不纯,但是并不影响这个事实。 要是让容云知道了,那不就是.....公开处刑? “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想不想告诉我了。”容云已经没有那么冲动了,他只想弄清楚情况,不想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了。 他只能无奈的叹气,他现在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个小女人是他选的,是他要的,不可能就管她吧。 “容云,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刚才崴了脚,现在还有点痛,我都是故作镇定的跟你说话,可是你偏偏没有发现......”凤蓝雪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 容云脸色一变,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我带你去看太医。” 凤蓝雪双手勾着容云的脖子:“不用,只是轻微的崴到脚,已经不痛了,我就是想让你关心我。” 她脑袋枕在容云的胸膛处,很明显的感觉到容云松了一口气......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容云想将她放下来,可是凤蓝雪不松手。 “容云,我今天晚上可委屈了,要装作不认识他,还要撇清关系,可是当《seeyou again》响起的时候,我就有些绷不住了,不是我和他之间的回忆。 是我想到了当时领导为了让我靠近他,逼我学这首歌时的苦逼日子,我就有些生气。我刚刚还在想,不知道你能不能悄无声息的直接把他杀了,那样我就安心多了!”凤蓝雪的撒娇,让容云的心软软的。 他所有的脾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杀了他,可好?”容云说的很认真。 “不好,他好歹是北圣的太子,要是死在嘉盛,是要皇上姑父和你给说法的,那不是给自己惹一身腥吗,不划算。”凤蓝雪还没有到失智的地步,刚才只是那么一想而已。 “那蓝雪你想怎么办......” “什么都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我一个活了几世的女人,斗不过一个菜鸡!”凤蓝雪瞬间斗志昂扬,准备回去和宣痕再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容云好像挺执着的,至少也要得到蓝雪的一句话,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才行。 “晚点回去了,我再告诉你吧,宫里人多眼杂,被人听到了不好。”凤蓝雪叹了一口气,她还是需要想想,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让容云生气,这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事情。 不过,她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容云问,她就毫不保留的告诉他。 第206章 再现《倾尽》(大修) 容云很是听话的离开,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不会再拿蓝雪的身体开玩笑。 尽管自己的心里已经好奇的要死,想要知道真相,可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而且,皇宫里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地方,人多嘴杂,还有可能隔墙有耳。可还是抵不过,他心里有疙瘩,就算回到了宴席上,脸色依旧是冰冷的,脸上没有笑意,没有温润如玉,只有生人勿近的疏冷。 而他坐在这里,并没有想要好好进行这场朝圣宴会。 宣痕见凤蓝雪回来,便轻声一笑,整个人也随之放轻松。 如果凤蓝雪再不回来,他可能就要出去找找了,虽然对这里不熟悉,但是,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幽会,给自己戴绿帽子,他还没有这样的特殊癖好。 他到这个时代二十年了,现在终于知道了冯雪儿来了,既然他已经到了嘉盛,那他就不会允许凤雪儿身边有其他男人。 谈恋爱可以,现代的女孩子,谁还没有谈过恋爱,谁没有几个男朋友,所以,他不会介意这一点。 只要他们两个人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没有偷吃禁果,这都不是问题。 他是都能接受的不是吗! 他知道凤雪儿的骨子里,都是保守的,就哪怕是当初他们干柴烈火的时候,她都能保持冷静,拒绝他,只为了保护自己。 以前觉得,她是为了新婚之夜,可是现在想想,估计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发生关系。 既然如此,那她也绝对不会在没有成亲之前,和容云发生关系,所以他倒是不用担心其他的。 “雪儿回来,身体可有好些?”宣痕轻声询问,眼底满是温柔。像极了一个深情的太子,想要得到心仪之人的芳心...... 而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方才凤蓝雪出去之前,自己说的她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走走。那么,他这么询问,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凤蓝雪偏偏不买账,甚至出去了一趟,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开始直接回怼! “如果宣痕太子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本郡主想我现在应该会更好。”意思就是,因为你,才身体不好,才心情不好。 凤蓝雪的话,让宣痕一愣,就连容云和彦谨都是没有想到的。 方才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都不好说的小丫头,现在居然开始各种回怼了? 宣痕:“......”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 可他却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是他的凤蓝雪啊,他思念的女孩儿!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正面交流过,从来都是互怼,谁也不饶谁,他一个生活了三十二年的男人,居然会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互怼,那是他没有想过的,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欢喜冤家一样。 可是,然后突然有一天,凤雪儿就消失了,那个和自己互怼的女孩儿不见了,那时候,他的心就乱了! 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而去,可是他找不到她..... 再到最后她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沦陷了,他爱上了这个女孩儿,爱上了和她顶嘴,和她的一切一切! 她一步步后退,他再一步步靠近,凤雪儿将欲擒故纵,玩的淋漓尽致。 他也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甚至,不惜死掉。 所以,在这里,他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只要凤蓝雪是他的就行。 这一世,凤蓝雪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谁也没有机会抢走! 只要没有成亲,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雪儿,我只是关心你,你何必要这般对我呢?你明明知道,我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不是吗?”宣痕故作受伤的看着凤蓝雪,只希望她能动一点恻隐之心,只不过,他好像高估了自己在凤蓝雪心中的地位。 为何要这般对他呢,他们明明都是现代人,甚至有过一段恋情,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但感情是真的啊! 现在为何着急在众人面前否认他们的关系,说他们不认识呢! “宣痕太子,你这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本郡主是嘉盛人,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嘉盛凤王府的嫡女,至于宣痕太子从哪里来的,想必应该是北圣皇后生下来的,其他的,本郡主就不清楚了。”凤蓝雪毫不客气,态度很是强硬,她不喜欢被人纠缠的感觉,就哪怕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彦谨,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会儿的凤蓝雪的气场好像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想躲避,现在发现,只是躲避好像没有用,还对容云不公平! 看到容云受委屈,那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她在想通的那一刻,就直接回来了。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难道这人还能逼她就范吗? 宣痕:“......”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什么叫前世今生都是嘉盛人? 难道她的意思是,她就是嘉盛的人,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他认识的凤雪儿? 怎么可能,一定是凤雪儿,他不会认错! 每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人的感觉就是凤雪儿,是他在这里心心念念二十年的凤雪儿! 皇后适时的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蓝雪,什么是前世今生?” “皇后姑母,蓝雪我呢,是信奉无神论的,蓝雪不觉得自己有前世今生或者有未来,人死了就是一具尸骨一抔黄土。至于蓝雪为什么说前世今生,那是因为,我自认为,这一辈子是没有见过北圣太子的,可北圣太子却觉得我们是就相识,倒像是我不愿意认他似的。 蓝雪很是冤枉,我已经想破了脑袋,想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见过北圣太子,可是,天不遂人愿呢,想不起来。可是我见北圣太子言之凿凿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前世今生了,前世有没有见过,那就不得而知了啊。”凤蓝雪决定胡搅蛮缠,他要当众关心,那就当众让他失了面子呗。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心,能够哄了容云之后,还能应付宣痕,那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她反正是通不过的,但她能做的就是让容云高兴一点! “雪儿......”宣痕有些不可思议的听着凤蓝雪的解释。 他不可思议了,那容云心情就舒畅了,事实也是如此! 容云唇角一勾,似乎很喜欢凤蓝雪这样的有一说一,很清楚明白的拒绝! “宣痕太子,本郡主觉得,我和你好像还没有熟悉到你能唤我乳名的地步,本郡主唤你一声‘宣痕太子’,你还是唤我为‘郡主’或者‘凤大小姐’吧,你觉得呢?”凤蓝雪冷着脸看向容云,脸色很不好。 宣痕知道,凤蓝雪生气了! 可是,他并不想错过相认的机会,之前想着私底下相认,可是现在,他总觉得凤蓝雪离他很远,甚至很陌生,他不想要这种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 只不过,他不能将凤蓝雪逼的太狠,于是:“......是本太子唐突了,给郡主造成了困扰。” 他淡然的坐下,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已经波涛汹涌了。 “既然知道是困扰,那还是请宣痕太子收敛一点吧,毕竟本郡主虽然是郡主,但好歹也是容云未来的摄政王妃,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做......”凤蓝雪丝毫没有退让。 这样的表现,让容云十分高兴,甚至有点欢呼雀跃。 这才是他认识的凤蓝雪,那个他爱的凤蓝雪! “好了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蓝雪快坐下,还有表演要进行呢!”皇帝立马出来打圆场,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到底是不好。 突然,彦谨再次起身:“嘉盛帝君,蓝雪,本殿也为这次的盛宴,准备了一场表演,几月前在游湖之时,听到了蓝雪的歌喉,倒是让本殿心驰神往,便回去记录了下来词曲,找人排练了一场舞蹈,想献给嘉盛帝君和蓝雪。” 凤蓝雪心头一震..... 这是什么变态啊! 居然记住了! 要是表演的话,那不就是穿帮了吗! 最关键的是,他还说了是她唱的...... “我的歌难登大雅之堂,彦谨太子还是不要让我难堪了....”这特么的,才否定了宣痕,要是把《倾尽天下》拿出来唱一遍! 这还得了? 那不就是一听就知道的吗! 这首歌可是在现代世界,破了次元壁的,很多人都听过! 偏偏那人还是个老人,就喜欢带点国风的东西..... 这一唱就露馅。 真是.....要死! “蓝雪小姐你真是太谦虚了,当初在画舫上听过一次,可谓是余音绕梁,虽然是儿女情长,里面却有保家卫国的心,这可不是什么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啊!”突然一个男人站出来解释道。 那可是他最爱的一首歌,一直没有机会听第二次,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可不能就这么错过! 必须要让彦谨太子将表演进行下去才可以! 凤蓝雪:“......” 有病啊! 听不出来她是在拒绝吗!!! ** 彦谨根本没有理会凤蓝雪,只是将他准备的舞蹈和曲子呈现了出来!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凤蓝雪就知道,今天做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费了! 宣痕一定会意识到什么的,一定会知道她就是凤雪儿..... 不是因为笃定,而是他潜意识里就已经这么认为了,虽然她原本就是,可不代表她现在就愿意承认啊! 宣痕心头一震,这首歌,是凤雪儿最爱的歌,歌手也是她最喜欢的。 虽然歌曲小众,但很有韵味。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也跟着喜欢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听到! 宣痕的表情有些激动,手指都微微颤抖! 这就是他要找的凤雪儿,真的是她! 这一晚上,他都在被拒绝,被否定,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找对了人没有! 直到现在,他才能无比的确认! 他不禁想起,曾经两人的美好时光! “这是什么歌,为什么听着老里老气的?”不是他没有听过,而是他故意问的。 谁知就被凤雪儿狠狠给安利了,她将歌手所有的生平和所有的歌都介绍给了他。 那时候他突然觉得,歌手的歌,从来没有那么好听过。 尽管自己已经听了很多年,可并不妨碍凤雪儿的推荐。 《倾尽天下》表演完毕之后,彦谨还不忘看向凤蓝雪,想看看她的反应,可是,没有意料之中的喜欢,而是脸上浮现出了一层冰霜。 “蓝雪,你....不喜欢吗?”他回到南梁,最大的支撑就是能够在闲暇时间,好好排练这首歌,能够让舞女们以最好的姿态呈现给凤蓝雪,就是想要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可是,为什么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的厌恶? 凤蓝雪冷哼一声:“我应该高兴吗?” “本殿以为,本殿将你的歌都记录下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一眼,还要说这些。 “彦谨太子,你不觉得,你没有经过本郡主的同意,就随意改编我的歌,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吗?!” 虽然这首歌不是她的,可这是她喜欢的歌手的东西啊,这能追究他的版权问题吗! 烦死了! 彦谨:“......” “蓝雪,不得无礼,彦谨太子爷只是喜欢这首歌而已......”凤王爷适时的呵斥凤蓝雪。 凤蓝雪撇撇嘴,闭上了嘴。 而宣痕却沉浸在,找到了凤雪儿的喜悦之中。 倒是没有深究这件事,不过,他也适时的说道:“未经允许,就擅自改编,彦谨太子,你难道不应该付一下知识产权费用吗?” 这样的话,在座的可能听不懂,但是,凤蓝雪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这个宣痕就是故意的! “对吧,雪儿?” 你看,他还来询问! 第207章 未来摄政王妃 (上一章大修,友友们可以再看看哦~会接新剧情写!抱歉抱歉!) —— 凤蓝雪谁的账都没有买,没有理会彦谨,也没有搭理宣痕,可是两个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似乎凤蓝雪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才是他们记忆中的凤蓝雪,是他们爱的凤蓝雪。 所有大臣在台下看着,眼底闪过一丝计较。 既然是这样...... 突然,西京的太子突然站出来,向皇帝发出疑问:“嘉盛帝君,吾见帝君穿着和大家不一样,似乎很是暖和,想请问是什么东西?!” 以往的朝圣,可不会继续这么长的时间,很简单就会结束,因为太冷,嘉盛帝君不会在外面待很长的时间,一般他离开,他们就会离开。 可是今日,嘉盛帝君不仅不怕冷,甚至还十分舒服的坐在这里。 虽然知道嘉盛帝君得到了新的宝贝,但他没有见过,自然是好奇的。 皇帝一听有人提到了他的衣裳,那就不得不炫耀一分了。 “这是蓝雪那丫头培育出来的东西,叫什么棉花,穿在身上确实舒服,又暖和,和其他御寒的衣裳,到底是不一样的。”皇帝很是自豪,甚至说起来都有些眉飞色舞! 有蓝雪在,是嘉盛的幸事。 虽然他把蓝雪当成自己的丫头,可要是她这么优秀,嫁到了别的国家,万一让别的国家强盛起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那不是为难他吗! 他不能为了蓝雪,而让嘉盛的百姓陷入困境啊! 好在,虽然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但是弟弟争气啊,能让蓝雪喜欢上他,这也是种本事不是。 两厢情愿的感情,他自然是不会容许其他人插手的好吗! 宣痕和彦谨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蓝雪身为未来的摄政王妃,一心为了嘉盛,倒是让朕十分欣慰的。”皇帝还不忘补充一句,毕竟这是个好时候,必须得让这些人断了念想。 凤蓝雪:“......” 容云:“!!!!” 皇兄太厉害了,居然直接就这么公布了,都不需要他暗示了。 不愧是他的兄长啊,知道他这个弟弟,需要什么! 众人一愣,就连嘉盛的群臣都愣住了,他们只知道摄政王和凤蓝雪互相表露的感情,并且皇上是支持的,可是,并没有说,她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啊!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直接就宣布了! 而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显然,还有人比他们更错愕,比如,宣痕! 宣痕瞳孔一震,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免大为吃惊。 “嘉盛帝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们都没有接到消息?”四国都没有接到消息,怎么能算是昭告天下呢! “哦,这个啊,朕的圣旨早就下了,只不过你们都来了,也不好再为这件事费神,所以,圣旨就先给了蓝雪那丫头,至于昭告天下,待到新春之时,是要公布的。”皇帝不甚在意的说道。 这也算是变相的为自己的弟弟宣誓主权了! 容云眼角终于多了一丝笑意,还是自己的兄长最在意他了。 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就连彦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凤蓝雪! 他们赐婚了,那他算什么! 这对他不公平! 可是,拓跋弘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嘉盛帝君得来的那个‘棉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君,吾并不在意郡主嫁给谁,只是想知道陛下说的棉花是什么东西。”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那玩意儿是啥,是不是真的能御寒,如果能,要怎么才能得到? 是要换羊,换马,还是要绫罗绸缎! 帝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凤蓝雪,轻声道:“蓝雪,你那可还有多的,可愿意让着几国的太子王爷开开眼界?” 凤蓝雪只是站起身,十分配合的说道:“蓝雪早就为各位太子王爷准备好了,众位不辞辛苦来到嘉盛,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凤蓝雪挥手,朝宫女示意,那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今日负责跟着她,倒是尽心尽力。 几位太监在宫女的带领下,将四袋棉花放在了正中间,朝皇上皇后行了个礼,又朝凤蓝雪行礼。 凤蓝雪示意让他们下去,这里交给她就行。 “这是各二十斤脱了籽的棉花,可以直接做成衣裳,可以做十件衣裳,做薄一点的话,可以做的更多,不过,本郡主也就这些了,再多的,本郡主也就拿不出来了,至于你们要怎么分配,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凤蓝雪说道。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剩下的那些,都是要留给家里人和皇宫的,自然是不能多送的。 当然,这些人自然是不能和其他人比的,皇上姑父和皇后姑父的被子,都是十斤重的,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拓跋弘有些好奇的上前,将袋子打开,白花花的绒绒的东西,摸上去很是柔软,虽然没有丝绸纤细,顺滑,但是好在它柔软,摸起来很是舒服。 拓跋弘不信邪的将手伸进了棉花里,片刻功夫,他的眼神里透露着惊喜! 这真的变暖和了! 手在暖和! 这是几个意思,居然这么神奇! “这可真是好东西,居然真的变暖和了!”拓跋弘很是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西京没有! 这要是有了,谁害怕冬日的严寒呢! 彦谨和东篱的三皇子也很是好奇,这样的东西,这么神奇吗? 他们也纷纷上前,想要试试,可是拓跋弘却把自己的那份拿走了! “这是本殿的,你们自己去试自己的吧。”不能怪他小气,是凤蓝雪说,她就这么多了,虽然这种话不可信,但也能听得出来,凤蓝雪这么放话是不想再给了! 那有就是没有,所以这就很是珍贵了! 宣痕也上前,这不就是棉花吗,现代的西北地区,到处都是..... 可是,凤雪儿是怎么种出来的呢?! 第208章 四国想要种子 “雪儿,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种子?”宣痕好奇的问道。 他在现代,是一个豪门的公子哥,对这些东西,不是很了解,所以,根本不会种。 他接触到最多的,也就是和国家有关的,只不过,他是把一些情报,整理出来,卖给其他国家的。 说难听点的,他那就叫卖国贼。 不然也不会成为凤雪儿的目标不是吗! 不然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死在凤雪儿的枪下。 “宣痕太子,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问这种话,我都觉得你十分欠揍,本郡主从哪儿弄来的种子,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怎么,宣痕太子爷想种?”凤蓝雪没有好脸色对待宣痕,可是他也不恼。 “是啊,这种好东西,不应该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宣痕说的理所应当,所有人都把凤蓝雪看着。 “宣痕太子,如果你手中有能救民于水火中的东西,你是想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还是拿出来众人分享,让所有人都学会,从而你手上的就变为废纸?本郡主想,你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那是自然!”自己得来的好东西,为什么要分享。 “那本郡主也不愿意有问题吗?这样的技术,现在就我会,我出点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或者说,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决御寒的问题,竟然如此,这项技术,本郡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有什么不对吗?” 倒不是她不想公布,而是她只想在嘉盛子民都穿上棉衣之后,那她就会公布,只要大家能够相安无事,不就挺好的? 宣痕:“......” 在这里挖坑等着他? “那你要如何才能将这样的技术和种子分享出来呢?”宣痕问道。 彦谨、拓跋弘和东篱三皇子宇文昶都看向了凤蓝雪,似乎他们也想得到。 “本郡主觉得,你们还是想将它做成衣裳,感受一下,再来向我提要求和条件吧。”凤蓝雪有底气,这些人拿不到种子。 所以,她至今不知道,容云是从哪里得来的。 而且,她弄下来的种子,现在全部在摄政王府,就看看哪些不怕死的,敢去摄政王府抢东西。 拓跋弘觉得凤蓝雪说的有道理,现在谈条件,都太早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本殿就谢过郡主了。”拓跋弘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其他人收了东西之后,也纷纷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在正中间,笑的十分开心,这真是给嘉盛长脸,只要他们愿意开这个口,那就好办多了。 ** 行宫里。 宣痕看着那一大袋的棉花,陷入了沉思。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怎么没有多学学技能来,只学了一些没有多少用的生存技能,在这里,他作为太子,根本用不上...... 倒是凤雪儿,学了很多实用的。 比如这个棉花,他只知道,可是,甚至它长在哪里,最初的形态是什么,他都不知道,现在还要再受她的掣肘。 “殿下,蓝雪小姐,是你要找的人吗?”这一次,宣祁也跟着来了,只不过,他没有怎么出现而已。 现在殿下来了,那一切都以他为主。 “是。”宣痕轻声道:“她就是本殿要找的人,日后会成为北圣的太子妃,未来的北圣皇后。” 宣痕的语气透着志在必得,可是宣祁却皱眉,殿下是觉得自己已经志在必得了吗? 但今天宴席上,凤蓝雪不已经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了吗! 那为什么殿下还有这么大的自信呢? 难道殿下和凤蓝雪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老臣就恭贺殿下,心想事成了。”宣祁没再多说什么。 宣痕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将棉花分出来,将十五斤棉花,加急送回宫里,安排人将衣裳做出来,呈给父皇和母后,各做两件,再各做两个披风,剩下的,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宣痕安排。 “留下来五斤,你找人,给本殿和你,各做一件冬衣就行了,按一斤半的重量做,剩下两斤,做厚一点的披风就好了。”这东西太少,要和凤蓝雪谈条件,首先就要得到父皇母后的支持才行。 不然,都没有什么用。 宣祁眼睛一亮,没想到,居然还有他的份! 太子果然是在意他的! 他这就去安排! “是,我这就找人安排这件事。”宣祁说道。 此时皇宫里,凤蓝雪和容云都留在了御书房,皇上的脸色有些凝重,关于棉花的事,本来他不想过多参与,只是没想到,这些人都这么在意。 那他们可以利用这件事,好好做做文章。 “蓝雪,关于棉花种子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皇上关切的问道。 这已经不仅仅是凤蓝雪的事了,这已经关乎天下大事了。 “没什么想法啊,这肯定是不会给的啊。”凤蓝雪说的很理所应当,这根本就不在这一年的考虑范围内好吗! 明年丰收之后,可以考虑! 现在不行!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皇上:“......” 容云:“......” 这是不是说的太理所应当了,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好歹在皇兄面前,收敛一点啊! “这是为何,完全可以谈条件啊?”皇上有些不理解。 “当然可以谈条件,我之所以,送他们那么多,就是为了好谈条件啊,只不过不是现在啦。”凤蓝雪心里还有一阵心痛呢。 本来就剩的不多,居然还拿出来了八十斤,不肉疼才怪。 可是为了嘉盛能够绝对主导,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那是什么时候?” “皇上姑父,就这么说吧,现在我们的种子也不多,很少,所以开春之后能种出来多少棉花,我也不清楚,但在没有保证咱们的士兵都可以绝对御寒之前,蓝雪是不会把种子分出去的。” 她想的很简单,现在谈条件是可以谈,但是,优势不大。 只有后面嘉盛占绝对主导的时候,再来谈,才有机会 第209章 闺房谈心 “此话怎讲?”皇上有些好奇,这其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虽然东西少,但不代表不能给不是吗! 如果能换得边境康宁,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只是希望,蓝雪能够顾全大局,不要拘泥得失。 “皇上姑父,这件事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今年他们能感受的,其实很少,也不会想怎么样,想要真的达成协议,最佳的机会,是明年。 无论是种植技术,还是棉花脱籽技术,都只有我会,一旦大面积种植,能有办法控制浇水量的只有我,哪怕是容云和我二哥都没办法,所以,种子就算给他们了,他们也不会种植,也种不活,没必要浪费种子。 但是,到了明年秋季之后,等嘉盛所有的将士都穿上御寒的冬衣后,再出现在边境的时候,皇上姑父,你觉得四国会怎么想?原本冬日里人的战斗力就会变弱,再加上天气冷,根本放不开动作,可是咱们嘉盛的人却不一样了啊。 到时候,不需要我们谈条件,自然会有人来谈的,到时候的要求,我们随便提,比现在有限的条件要好的多啊。”凤蓝雪说的很有道理,就连皇上都愣住了。 这些种子,好像只能够将所有士兵的御寒冬衣换了,但是还达不到其他的要求。 可如果明年过后,那就不一样了。 种子多了,棉花多了,那就意味着,他们有谈判的资本了。 四国,也只有在他们的脚下称臣。 皇上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容云去办,务必要好好处理。” 凤蓝雪看了一眼容云,轻声道:“那当然。” 容云也只是轻轻颔首,表示没问题。 这件事,就算皇兄不开口,他也是会主动参与的。 “今日蓝雪的表现还不错,晚点让你姑母赏你点儿好东西。”皇上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容云,又看向凤蓝雪:“不过,今天的事,你们私底下还是要说清楚,不能带着误会。” 他们有误会了,就会容易让其他人误会! 甚至还会让人钻空子! 凤蓝雪撇撇嘴.....点头表示知道了。 ** 思卿园里,容云坐在了她的床边,似乎在等待什么。 凤蓝雪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这..... “容云,你要干什么?”凤蓝雪有些尴尬的问道。 “自然是要听蓝雪小姐的解释,可是现在看来,蓝雪小姐并不打算解释了吗?”容云薄唇轻起,唇角微微一勾,笑容不达眼底,有些瘆得慌。 凤蓝雪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你想先听哪一部分的解释?” 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该如何说才能让容云真的相信她。 本来就十分诡谲的事,现在还要完善这个‘故事’,听着就觉得十分荒谬! “都要听,可以先说说你和宣痕是怎么认识的。”容云很在意,在意的不得了! 可是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个啊.....其实,宣痕是我在21世纪的一个任务....我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他,从他什么套取情报,拿到有利的情报和证据,可是......”凤蓝雪还挺尴尬的,这么解释,好像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然后呢?”容云想听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为什么宣痕那么在意她,肯定不只是任务那么简单。 “这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一直把他当成任务,因为,只要成功从他手上拿到情报,我就可以升职还能获得奖章,如果能攒够,我是可以直接退休的。 可是不知道这人在抽什么风,居然说什么喜欢我,然后......”凤蓝雪将任务的事情都告诉了容云,包括宣痕喜欢上她,发现她,甚至是最后死在她手上...... 容云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 这世上还有比他受虐狂的人吗!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而且还成为了一国的太子,最搞笑的是,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为北圣做。”凤蓝雪说完还忍不住吐槽。 不过想想也是,宣痕在21世纪,就是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根本分不清这些东西,好在他是一个豪门,不然,凭他在这里这么多年,估计北圣早就壮大了。 哪还有嘉盛什么事。 “哦?你听着很是嫌弃?”容云挑眉,有些好奇道。 “不算吧,只是知道这人在21世纪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虽然在现代他气质不错,但是,并不妨碍,他五谷不分.....还做着卖国的勾当,那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这也是为什么凤蓝雪从头到尾对他都没有动过心的原因。 她是一个有原则的女人,对于这种卖国的人,她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当初的突然离开,并不是神恶魔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和他纠缠不下去了,才离开的,要不是上面的人勒令自己必须完成任务,她才不会跟这人多纠缠。 只不过,他居然以为自己是不告而别,受了什么委屈...... 有的时候觉得,恋爱脑真的很不可取。 “那这么说,似乎还应该感谢一下,毕竟....他虽然有先进的知识储备,可都没有办法运用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啊,大概是这样吧。”凤蓝雪反应了下,好像容云说的没有错! “那你呢,有对他心动过吗?” 容云原本是不在意的,尤其是知道那只是一场任务而已,他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心里的酸涩,还是想要知道..... “啊?怎么可能?!”凤蓝雪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 “容云,在那里的特工,必须断情绝爱,就像是我们身边的死士或者暗卫一样,你的任务是什么就完成什么,如果心动了,那会直接撤出来的,换人。不会因你一个人的动情,而破坏了整个任务的进度,这受到的惩罚会更多。” 第210章 我是愿意的 容云轻轻松了一口气,他是既心疼又庆幸。 心疼的是,蓝雪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受了那么多苦。 庆幸的是,她在那里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牵挂。 她还是他认识的女孩儿,是那个时而张牙舞爪,时而温婉恬静..... 只要是她,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凤蓝雪见容云的模样,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会以为我在那边有喜欢的人吧,我跟你说,我在那边可是母胎solo!” 容云有点懵,似乎不太理解那是什么意思:“母胎什么?是什么意思?” 凤蓝雪:“......” “额,就是从出生开始就是只身一人,没有喜欢的人。”凤蓝雪解释道。 容云轻轻勾唇,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那就好。” “摄政王,你很得意?” “有点儿.....”容云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就是很高兴,蓝雪的心中没有其他人,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凤蓝雪瞪大眼睛! 这还是她认识的摄政王吗! 云端高阳,温润如玉的男人! 虽然嘴角一直噙着笑,可是总给人疏离陌生的感觉。 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现在是几个意思,居然就开始笑了? 还能不能行了! 什么时候他都可以喜笑颜开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这么高兴?”好像也不能扫兴。 “嗯。” 容云当然高兴,他的小丫头,没有和其他人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没关系,只要她现在属于自己就行。 可偏偏,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干什么。 和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那他就放心了。 “你低头,我再告诉你个更高兴的。”凤蓝雪轻声说道,还勾了勾手指,让容云靠近她。 容云很老实的靠近她,并将耳朵覆在她嘴边,主动靠近。 “容云,无论前世今生,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 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容云的身子僵硬在了那里,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好像凤蓝雪告诉他,她前世今生,爱的人都是他? 是这样吗! 他现在整个人有些飘飘然,像是置身于云端。 又好像站在了天山顶上,周边的雪莲花都开了,让人心旷神怡。虽然他已经听到了几次凤蓝雪的真情流露,可是唯独这一次,让他僵硬不知所措! 凤蓝雪见容云迟迟没有反应,这人是怎么了! 傻了吗?! “容云,回神啦!”凤蓝雪忍不住的提醒道。 容云才缓缓回神,将自己拉回了现实。 凤蓝雪还想说什么,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容云封住了嘴巴。 他将凤蓝雪扑倒在了床上,两个人的吻,热烈、缱绻...... 两人显示干柴烈火,想要迸出火花。 凤蓝雪轻轻推了一下容云,可是,容云的手却变得不安分..... “别.....” 容云这才回过神,轻轻松开凤蓝雪,可是,眼底的猩红和眼尾的红色,让人看着就像是要走火入魔了一样。 凤蓝雪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 在这里,十几岁就嫁人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自己又何必在意呢! 于是,想明白的她,拉住了容云的衣服,让他靠近自己! “我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应该不需要自己说的太明白吧,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容云瞳孔一震,似乎没有想到凤蓝雪一下就松口了! “你说的是真的?”容云的嗓音十分沙哑,甚至是有些欲望在里面。 凤蓝雪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腿边,有些硌得慌...... 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那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容云并没有下一步,而是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凤蓝雪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趴了多久,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容云,我是愿意的.....”凤蓝雪忍不住再次提醒,想着这样憋着也很难受。 可是容云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咱不急,我知道你是愿意的就好,我们的第一次,要留在洞房花烛夜。” 容云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宠溺和愉悦,嘴角的笑意也藏不住。 他何尝不想让凤蓝雪直接变成他的人,可是,现在还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待到及笄过后,他就立刻下聘,直接娶她进门! 到时候...... 凤蓝雪小脸一红,脸色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混蛋容云,什么叫‘知道我是愿意的就行’? 这听着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很急不可耐一样! 真是烦死了! “你给我起开!”凤蓝雪恼羞成怒,一把将容云推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力量,倒是让容云没有想到,容云起身后,衣裳也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干了不正当的事...... 凤蓝雪看着这一幕有些心虚,于是将脑袋扭到了一边:“赶紧把衣服穿好!” 容云低声控诉,声音悦耳好听:“这衣裳,不能再穿了......” 凤蓝雪:“......” “不能穿了那怎么办!” 容云低低一笑,朝窗外喊道:“冷风,给我拿一套衣裳进来。” 凤蓝雪:!!!! 什么鬼?! 冷风一直在外面? 不活了! 凤蓝雪直接瘫在了床上,这就是所谓的‘社死’吧。 “蓝雪,还不起来吗?” “不要,我要睡觉,摄政王请便吧。” 容云看了看窗外,确实时间不早了。 宴会过后,又被皇兄留了一会,两人又打打闹闹的到了现在,蓝雪也该困了! 不过..... 容云也翻身上床:“那我也在这里睡吧。” “不行,你回去!”凤蓝雪立马翻身坐起来! 这要是被母妃或者哥哥看到了,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时间很晚了,明日一早还要起来,从凤王府到摄政王府,就要半个时辰,收拾洗漱就快天亮了,那我真的没办法休息了!” 第211章 宣痕上门 第二日,凤蓝雪醒来的时候,容云已经离开了,是因为他好像被皇上叫走了。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轻手轻脚,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然而就在她醒来的时候,银莲走到她面前,焦急的说道:“小姐,北圣太子来了,在外面等着......” 让北圣太子直接来的,好像是凤老王爷,凤王妃和凤王根本阻挡不了! 说是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 凤蓝雪:“......” 这大早上的,来做什么?! “他有什么事吗?”凤蓝雪翻身起床,冷着脸问。 这一大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小姐,您这不是为难奴婢吗,北圣的太子来找您,奴婢就算问了‘所为何事’,北圣太子爷不会告诉我啊。”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行吧,帮我准备水,我要洗漱。” 凤蓝雪踏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宣痕在院子里站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十分享受..... “雪儿,你醒了?”宣痕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打招呼。 凤蓝雪皱眉,有些不耐烦:“宣痕太子,你有什么事吗?这大早上的来我这里干嘛?” “雪儿,现在也没有外人,你还是不愿意认我吗?”宣痕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略带着一丝受伤,仿佛没有想到,为何私底下,蓝雪还是不愿意认他。 “宣痕太子,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认错了人,这还不明显吗?所以你在执着些什么呢?”凤蓝雪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那么轴,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想认识他吗? 这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吗? “本殿不相信,你就是凤雪儿,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否认,你和我一样,都是从21世纪来的,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相认,这个时代的人,谁还会唱《倾尽天下》,这首歌是谁的原创,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宣痕冷着脸,语气十分严肃。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为什么凤蓝雪一定要否认他。 难道她是因为自己才来的这里吗? “宣痕太子,既然你也说了这里没人,那我就告诉你,无论是凤雪儿还是凤蓝雪,都是嘉盛的人,21世纪的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的最终归宿就是这里,你懂吗?” 与其被这人的锲而不舍弄的头疼,那不如就在这里说开。 “什么意思?”宣痕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不大懂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从头至尾都是嘉盛的人,都是这个时代的人,只不过阴差阳错到了21世纪,仅此而已。 另外,和你在一起,我说实话,你的一切我不敢苟同,我的消失也不是欲擒故纵,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才会离开,想要终止任务,可是上级不让,我只能继续回去完成任务,只不过对你喜欢上我这件事,我也感觉到莫名其妙。 既然你知道你只是我的一场任务,那应该就能明白,我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你。”凤蓝雪直接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宣痕自己也知道,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死,来唤醒凤雪儿对他的同情怜悯,甚至是一丁点的爱。 可,凤蓝雪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而已,没有一点愧疚..... “你....哪怕是一丁点的男女感情都没有吗?”宣痕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根本不相信凤蓝雪说的每个字。 “没有。”凤蓝雪斩钉截铁的说道:“宣痕,这么说吧,在我没有喜欢上容云之前,我甚至觉得我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无论是跟在前太子容旬毅的身后,还是在21世纪,游走在各个人物中间,我从来没有动过心,尤其是你们这些目标人物,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动心只会影响我任务进度,所以......”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想法。 任务而已,只需要闭着眼睛执行就行了,还需要别的多余的感情吗! 就连容旬毅,从头到尾,也只是一个任务而已,跟在他身后,只是为了让他讨厌自己而已。 “凤雪儿,你这么说,以为我就会相信吗?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宣痕冷声质问,这样的事实,他无法接受。 他的脸色也没有了来之前的如沐春风,现在变得有些阴鸷,甚至有些杀气。 “没有。”凤蓝雪在这件事上想都不用想:“换成是你,你明明知道是一场任务,你还会喜欢一个人吗?我也说过了,我活的几辈子里,除了容云,我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如果不是年少的时候遇到容云,我可能还会走以前的路,无法对任何人动心,懂吗?” 宣痕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没想到他的一片深情,换来的却是眼前人的冷眼拒绝。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吗?本殿告诉你,你说的一个字本殿都不会相信。”宣痕冷声道:“本殿稍后就会向嘉盛帝君提出赐婚,你可以看看,他能不能同意。” “宣痕,你太高看我了,先不说我已经拿到了赐婚的圣旨,就算是没有,这个婚也是赐不下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凤蓝雪根本不需要担心,不需要担心皇上姑父会把她许配给任何一个国家。 毕竟,她家里的人,也不是盖的,再加上她的生存技能,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 “是吗?那如果用边境五十年的和平来换呢?”宣痕一脸的志在必得,不相信这么诱人的条件,嘉盛的皇帝会不愿意? “呵,宣痕,回去问问你的宣祁王爷,看看上次四国求赐婚时的阵仗,再来说,这个五十年的和平会不会让人心动。” 第一次没有心动,那么这一次也不会。 再加上,棉花出来了,没有她谁也不出来,没有办法提高产量.....这些人真是想瞎了心了。 看来,宣痕也被这里同化了。 第212章 宣痕求娶赐婚 凤蓝雪轻讽了一声,冷言道:“宣痕,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爱我,真正爱一个人,不是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就范。不过,你可能也不懂,我也不怪你,但你这样的想法,还是算了吧,因为到最后,丢人只会是你。” 宣痕的脸色很难看,想要将凤蓝雪狠狠的撕碎! 为什么,不喜欢他就算了,还要将他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宣痕不死心,还想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 “没有。”依旧是一样的答案,依旧是没有犹豫。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宣痕直接拂袖转身离开。 一旁的银莲,才默默地走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凤蓝雪:“小姐,奴婢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啊,那你应该是听不懂的,不过,今天听到的话,不许和其他人说。”身份这件事,需不需要隐藏,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父母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啊,他们始终是自己的父母,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好了。 至于剩下的话,还是不要让容云知道了,不然.....感觉自己可能会清白不保。 可是,好像已经晚了。 容云不知道神恶魔时候回来的,居然在房顶上屏息待了很久......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容云就施展轻功下来了。 凤蓝雪:“......” 有个会飞檐走壁的男朋友是一种什么体验,就是无论是告白的话,还是骂他的话,都不能说,因为,你不知道他会从哪里就钻出来了! “过来。”容云站在凤蓝雪的五步之外,心情愉悦的轻声开口,右手还抬了抬,向她招手。 凤蓝雪无语凝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容云这个表情,不是听到了全过程是什么! 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容云轻笑了一声:“那还是我朝你走去吧。”说完,便抬脚缓步朝凤蓝雪走去..... 将人搂在怀里,低低的笑声,从容云的胸腔里发出。 “你什么时候来的?”凤蓝雪没好气的问道。 “宣痕太子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有下来而已,不是他想做梁上君子,而是那人的眼神,他再次看的时候,就知道宣痕不是真的喜欢凤蓝雪。 既然如此,他出不出现宣誓主权,好像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是没想到,凤蓝雪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就像是新年里炸开的烟花一样,十分美,美的绚烂! “摄政王,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凤蓝雪忍不住的吐槽。 “谁让你表达心意的机会太少,我只能这样了。”容云还忍不住的控诉,话音一转:“不过,我已知晓你的心意,以后断不会这样了。” 凤蓝雪翻白眼:“那合着摄政王现在才知道小女子的心意呗,倒是让小女子好生伤心呢。”凤蓝雪脆生生的说道,语气还带着一丝做作,比夹子音好不到哪里去。 容云:“......” 他忍不住敲了一下凤蓝雪的额头:“好好说话。” “哼,我还以为摄政王也喜欢这样的调调呢。” “我不喜欢任何调调,也不喜欢任何人,只喜欢你。”容云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凤蓝雪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这.....容云居然表白了?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我家摄政王,只喜欢小女子了!” 容云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看到凤蓝雪反应,很是欣喜。 凤蓝雪的眉眼弯弯,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般,甚是好看。 “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啊。”容云忍不住的说道。 “与其现在想怎么把我娶回家,不如还是注意点,宣痕想做什么吧。”那人一向不择手段,至于怎么栽在自己身上的,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就很莫名其妙。 “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管。”谁也不能从他身边带走凤蓝雪。 就算是四国力量,也不行! “行,那就拜托摄政王了,小女子能不能留在嘉盛,就靠你了哦。”凤蓝雪突然玩性大发,开始娇滴滴的朝着容云说话。 比青楼里的女子,声音正经不到哪里去! “除了嘉盛,你还想去哪里?”容云挑眉。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 不出所料,宣痕直接去了御书房找嘉盛皇帝,在说明来意之后,就遭到了皇帝的反问。 “哦?宣痕太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蓝雪,昨日蓝雪可是一直没有承认认识你啊,据朕所知,彦谨太子当初过来的时候,蓝雪看到了,直接就相认了,从来没有出现过昨天的情况啊。” 皇上对宣痕不是很满意,明明他昨天已经说了凤蓝雪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居然今日还要来求娶,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嘉盛帝君,这是吾和蓝雪的秘密,请恕吾不能告诉你,但是,吾只能说,吾和雪儿是两情相悦的......希望帝君能够成全。”宣痕说完,还不忘恭敬的行礼。 “宣痕太子,那这个婚,朕是不会赐的。”皇上直接拒绝了。 “这是为何?” “第一,朕已经赐婚蓝雪和摄政王,在她及笄之日后,就举行大婚;第二,上一次四国来访,就已经有人求娶蓝雪了,朕也没有答应,上次没有答应,这一次,朕也不会答应的。” 宣痕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结果。 “那如果以边境五十年和平来交换呢?” “上一次,彦谨太子和东篱的三皇子求娶凤蓝雪,除了五十年和平之外,还有纳税进贡......”那意思就是,就这点诚意,也好拿出来说? 宣痕:“......” “那帝君还想要什么?” “朕什么都不要,嘉盛也什么都不要,只要凤蓝雪,朕早就已经下旨,旨意是不能收回的。” “那如果老百姓让陛下收回旨意呢?”宣痕冷声说道。 这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第213章 被拒绝 “宣痕太子在这里威胁本王的皇兄,可是没有把嘉盛的皇帝和本王放在眼里?”容云没有让人通报,直接就进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进来就听到了这样威胁的话。 果然不出蓝雪所料,这人居然来威胁他的皇兄,还想用天下舆论,让蓝雪嫁给他,真是痴心妄想。 宣痕脸色只是微微一变,脸上的神情倒也坦然,只是心里觉得,有容云在事情会变得棘手而已。 “本殿只是想求娶雪儿而已,本殿有什么错,摄政王说这是威胁,怕是有些过分了。”宣痕冷言冲着容云道。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凤雪儿,为什么凤雪儿不喜欢他? “难道不是吗?你明知道蓝雪不会同意,本王和本王的皇兄都不会同意,你却说出让老百姓来同意的话,你是觉得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蓝雪已经明确说过,不喜欢你,心悦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本王不知,你这般纠缠是为哪般?”容云第一次冲人这么说话,他一向温润,就算是惩罚人,也是直接下令,让人觉得,自己就是该罚。 可是,现在的他,却说了这么多。 那模样,像是在宣誓主权。 凤蓝雪喜欢容云,就是他最大的底气,谁也抢不走她。 “你......”宣痕气急:“摄政王这话未免太满了,蓝雪只是一时喜欢你而已,但我和她才是正经在一起的两厢情愿,你只不过是她在这个时代的慰藉产物而已。”宣痕明里暗里就在说他和蓝雪的关系不一般。 可是,容云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这人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而已,如果蓝雪没有说,他可能就会被宣痕气到,然而现在,他根本不在乎。 “是吗?难道你忘了你只是蓝雪的一个任务而已,任务结束,丝毫不留情面的杀了你?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你想象出来的,与其做无谓的挣扎,想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逼迫蓝雪,不如老老实实做个太子,还能保自己一生荣华。”容云毫不客气的回怼。 皇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这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弟弟,居然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这么多话?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弟弟的话都少得可怜,可是现在,如果不是教养和东道主,估计容云会直接出手吧。 真是太稀奇了! 虽然他们说的话,他有点听不懂,但并不碍事,晚点让自己的弟弟说给他听就行了,现在的他,只需要做好弟弟的后盾就行。 他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这个时候,皇帝都不忘夸一下自己。 宣痕目眦欲裂,没想到凤雪儿居然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容云,那他算什么? “你不用想为什么本王会知道,本王和蓝雪,从来都没有秘密,你知道的,和本王知道的,都是一样的,甚至本王知道的,比你还多。”容云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一些骄傲。 这可能就是安全感吧,是凤蓝雪给他的安全感,他很喜欢这个感觉! 宣痕已经被容云说的哑口无言,他自以为是的骄傲,在容云面前,什么都不是。 “那本殿再考虑考虑。”宣痕说完便离开了。 这确实是他欠考虑了,凤蓝雪现在是嘉盛的宝贝,谁也动不了! 而且,现在,嘉盛的实力最强,没有人能打得过嘉盛。 凤蓝雪无论什么原因,都不会去和亲,更何况,她是容云的未来妻子,容云在嘉盛人心中的地位是怎么样的,他还是了解的。 只不过,他不甘心! ** 容云在皇宫里留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皇上了解不少关于他们说的问题,容云除了没有说凤蓝雪的经历之外,剩下的事情,也都告诉了皇帝。 皇帝倒是不在意,对他来说,只要是他们真心相爱,不背叛嘉盛,其他的什么事都能由着他们来。 所以说,这对皇帝来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大概又过了十天左右,到了年关时期,各国使臣送回自己国家的棉花,已经都做出了衣裳,各国都十分满意,想要种子自己来种植。 可是偏偏,这些种子只有凤蓝雪有。 让人十分为难。 上朝的时候,朝臣和四国使臣,以及凤蓝雪都在大殿之上。 “嘉盛帝君,我拓跋弘是来求棉花的种子的,希望嘉盛能不吝赏赐......”他自己的衣裳也做好了,父皇母后自己也做好了,并穿在了身上,都十分满意。 想要种子。 拓跋弘一开口,所有人都开口想要种子。 因此,其他国家的人都纷纷开口。 皇帝故作为难的说道:“不满各位太子,皇子们,这东西并不是朕让人种植的,是蓝雪那丫头种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想到却是如此好东西,但因为不多,朕也不好做主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凤蓝雪,希望她能说句话。 “只要蓝雪郡主能把种子赐给我们,让我们带回去,你说的什么条件,本殿都能答应。”拓跋弘第一个表态。 宇文昶、彦谨和宣痕都表示同意。 “雪儿,这是你种植的棉花,自然你有支配的权利,我北圣想要一些,你可以......” “不可以。”凤蓝雪直言拒绝。 四国人的脸色骤然变色,凤蓝雪居然直接拒绝了他们? 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想和四国打好关系好吗? “这是何意?难道就这么不把四国放在眼里吗?” “那自然不是,这本来就是我种着玩儿的东西,今年的种子也很少,就算一国一斤种子都不够,那多拿不出手呢?”凤蓝雪轻声说道,可是声音却能传遍整个大殿。 “种子这么少?”宣痕皱眉。 就算他不怎么了解棉花,但是也知道,要种棉花,种子肯定越多越好,而且,种植也有技巧。 “是啊,没有多少种子,就算你们拿回去了,也没有用的。”凤蓝雪无奈的说道。 “那要怎么办?”拓跋弘问道。 “也有其他的办法......” 第214章 签订协议 “什么办法?” 四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可以签协议,保证三十年内与嘉盛无战事,按照各国每年上贡给嘉盛东西,无论是牛羊马匹,还是其他的吃食布匹,每年都要多送一半过来。 协议本郡主会让人拟定好,你们只要签下,嘉盛一份协议,你们拿回去一份,到明年冬月底,来嘉盛拿种子,我还会告诉你们种植的方法,绝对能够保证你们能种植的出来棉花,几年内就能实现棉花自由,你们觉得如何?” 拓跋弘冷着脸思考.....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也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还好只是三十年,倒不是多长的时间,这三十年里,做什么不可以。而且,协议只说了不和嘉盛发生冲突,没说不能和其他国家发生冲突,那....没有什么问题。 “你能给我们多少种子,总不可能只给一斤吧。”拓跋弘最关心的是这个。 “那不会,每个国家大概十斤种子吧,种的好的话,能够出不少,两年内就能让你们的所有士兵都穿上棉花,那不是很好吗?” 凤蓝雪的话,让人心动,她提的条件,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种植这东西,看来需要学问,既然如此..... “你可能保证?”拓跋弘有些怀疑。 既然这一次连一斤都分不到,那为什么一年的时候,却能拿出四十斤的棉花种子给他们每个国家来分? 这为何有些夸大呢! “既然我能说出这句话,自然有办法,你不用担心,如果拿不出来,我可以任你们处置。”凤蓝雪十分笃定的说道。 毕竟,她现在收获的棉花种子,就有接近三十斤,那明年拿出来那么多棉花种子,不成问题。 所以,她才能打包票! “行,协议我可以签,明年的这个时候,本殿来拿棉花。”拓跋弘没有什么意见,他早就做好了拿不走种子的准备,所以...... “可以,只要现在签,签约就有效,并且,明年来的时候,再赠送二百斤棉花,能做多少衣裳,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拓跋弘没有想到,凤蓝雪能够这么大方,居然送这么多棉花? “一言为定!” “你放心,我会将这一条写进协议里,到时候,协议里会有摄政王,皇上还有我的签字,这总可以放心吧。” 拓跋弘一听,好像可以,于是就同意了。 有了一个同意,剩下的人也还好说话。 毕竟,彦谨觉得,凤蓝雪不会坑他,而宣痕则是知道,一亩地的棉花,是可以产很多的,只是他不会种植而已。 所以,他们就直接答应了。 只有一个东篱的三皇子,有些犹豫。需要思考一下。 “那三皇子可以先考虑一下,反正也就这几天的时间,可以先问问东篱皇的意见,再做定夺也不迟!”凤蓝雪不着急,也不需要强买强卖! 皇上在上面都看傻眼了,这就谈妥了? 五十年的和平,这其实不现实,没有哪个国家能耐得住寂寞,看着别的国家日益壮大。可是三十年的时间,却刚刚好,够一个国家发展强盛,也能自给自足了。 不得不说,凤蓝雪的考虑,十分合理! 众位大臣也有些惊讶,就这样,和三个国家谈妥了? 另一个东篱,可能也不在话下,所以,就一个小小的棉花,就能换取嘉盛的三十年和平? 古今之内,还有谁有这样的成绩? 凤王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十分惊奇,这孩子,是怎么考虑到这么多的。 协议书,还签两份? 这真的是...... 最关键的是,她和谁都没有商量过这件事,看容云的脸色就知道,她是没有和容云商量过的,可是,容云却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 长乐殿,凤蓝雪等人都在皇后宫里。 家长里短的,也不适合在御书房,所以,就干脆都到了长乐殿。 “皇后啊皇后,你说说,你们凤王府,到底要出几个惊世的奇女子。”皇上高兴不已,拉着皇后的手忍不住夸赞。 这开国以来,就是凤王府的女儿做皇后,已经是惊世传奇了,再来一个凤蓝雪,居然能摆平这么多年的战争,换取三十年的和平。 只要有了这样的协议在手,如果有国家要发兵,或者做了什么事,那嘉盛是完全有理由让他们灭国的! “陛下,您就可劲儿夸蓝雪吧,当心她骄傲。”皇后满脸的笑意,心里也高兴的不得了,早朝上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这孩子居然能够为嘉盛做这么大的事,真是不容易! “不妨事不妨事,朕允许她骄傲!” 凤蓝雪:“......” 倒也不用! “蓝雪啊,你拟定的协议,到时候,能不能先让朕过过目?”皇上突然想起了正事。 “那当然啊,这肯定是要给皇上姑父和容云过目的,到时候父亲和两位哥哥也来参谋参谋,太子也要来啊!”凤蓝雪说道。 这件事毕竟关乎国运,也不能她一个人说了算。 自然是需要所有人都来见证的,而且,他们才是修身治家治国的人,他们才能看得懂,到底哪里有问题。 退一步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能够考虑到她考虑不到的事情,有利于将协议卡死,让他们不能食言,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上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姑父,今天我在大殿上提出的三十年和平,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少?” “朕不这么觉得。”皇上摇摇头:“你想啊,如果提出五十年的和平,纵然是好,但是,看看以前,签订这样的协议,可有作用?都会有所反抗,与其时间约定的那么长,不如就三十年,三十年内,大家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过好自己的事,壮大自己的军队。 有什么较量的,等到三十年之后。更何况,如果提出五十年,那纳税上贡就可能要取消了,他们每年的上贡,也够他们忙活很久了,所以,并不吃亏。” 第215章 四国离开 正如皇帝所说,三十年的时间,是最好的。 那所谓的五十年和平都是虚假的,而四国都很平和的答应了,与其这样僵持下去,不如四国友好,签订协议,让自己国家在有限的时间内,让物产变得丰富起来。 因此,过了三天,所有国家就签订了协议。 包括四国之间打仗,不得伤及嘉盛子民以及军队,而四国也趁着这个机会签下了十五年的休战协议,这也算是有了暂时的和平! 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宣痕还是没有放弃凤蓝雪,可是,凤蓝雪给他的态度依旧是以前那样。 “宣痕,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做的让你有错觉,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感觉,没有任何感情,一切都是任务需要你懂吗? 你缠着我有用吗?自己看看,你学的东西,在这里有没有用处,如果我是你,就好好发展一下北圣,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你这个做太子的,一点用都没有。 我凤蓝雪,除了容云,谁都不嫁懂了吗?”凤蓝雪被宣痕烦死了,这人比彦谨还烦。 宣痕脸色很难看,也许是当太子当久了,有些凌驾于权利的巅峰,就忘了自己和别人是平等的。 “雪儿,你说的什么意思,就是不打算和我在一起吗?我可是为你丢了一条命!”宣痕似乎想要唤起凤蓝雪的愧疚! 可是他低估了冷蓝雪的冷血。 “那是任务,而且,你不死在我手里,也会被枪毙。”凤蓝雪并没有因此而愧疚。 当时的任务,本来就得到命令,是可以直接杀了他的,那她为什么要因此而愧疚呢,那根本不是她好吗! “我希望你能考虑我,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才是一家人,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是有共同经历的。”宣痕冷声道。 “宣痕,我只是阴差阳错到了21世纪,但我本身不是21世纪的人,我从头至尾都是嘉盛人知道吗!希望你能够记住,我是嘉盛的人,我爱的人是容云。”凤蓝雪再次强调,她不想因为这些事再让容云生气了。 “你真有气死我的本事。”宣痕咬牙切齿的说道。 “关我什么事?”凤蓝雪冷眼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话语。 ** 四国来的时间够久了,可以回去了,容云觉得宣痕和彦谨十分碍眼,于是他就动用了手段让人回去。 彦谨很是无语,满脸的愤懑看着容云:“你能不能有点品,上次用这招逼本殿回去,现在还用这个手段,你有病吧!” 这人真的烦死了,就盯着他算计,这一次,他并没有表现的多过分吧,他喜欢凤蓝雪,也想娶她,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容云的手段,他可以放弃所有,可他接受不了蓝雪对他形同陌路! 所以,他可以相让,可以后退一步,那首《倾尽天下》是他献给凤蓝雪最后的礼物了! “只要能让你早点回去,本王做的就很合理。”容云十分坦然,甚至直接承认了! 这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难道不承认就不是他做的了吗!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都能查得出来的事而已。 “你.....你不就是害怕我再打蓝雪的主意吗,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选择放弃,可以了吧?”彦谨有些无奈的说道。 容云挑眉,显然有点不大相信,上一次来用着宣痕一样的手段,现在说放弃,怎么可能呢。 “你觉得本王会信?”容云根本不想听这人的瞎话,他会放弃,之前就不会一脸的志在必得了。 “没什么不相信的,本殿回去想了很多,知道蓝雪不喜欢本殿,她帮助本殿也是有目的的,但是本殿愿意被他利用。 再加上,本殿和宣痕对比起来,蓝雪对本殿还是比较温柔的,而不是过于的冷酷无情,这么一对比,蓝雪对本殿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是没有男女之情而已,这么一想,本殿比宣痕太子幸运多了。 既然蓝雪对本殿还有感情,那自然本殿是不会糟蹋这份感情的,退居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彦谨说的很是理所当然,像是已经知道了蓝雪的心思一样。 容云:“......” “收起你那些心思,少打蓝雪的主意!”容云有一种被震碎了三观的感觉,这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厚脸皮的? “你.....做个朋友都不行?”彦谨冷声道。 “不行!” 容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至于宣痕不得不回去,因为他拿的是自己父皇的诏书,因此,是不能耽误的。 临走之前,宣痕去找了凤蓝雪。 “虽然我是被容云不光彩的手段逼走的,但是,我还是会回来的。”宣痕对凤蓝雪说道。 凤蓝雪:“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是真的挺不想看到你的。” 看到他,真的有点倒胃口。 宣痕:“......” “本殿是不会放弃你的,你最好有所准备,本殿会回来迎娶你的,你等着吧。” 凤蓝雪忍不住翻白眼,这人真是会想,居然还想来回来娶她? 怕是白日做梦吧! 啧! “呵呵,宣痕,你想娶我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当然,前提是嘉盛的百姓会同意。”凤蓝雪冷声道:“你如果想要用发兵嘉盛来威胁我,那应该是不行的,你只要违背约定,嘉盛可以横扫北圣,到时候看看,是北圣实力强,还是嘉盛更甚呢。” 这才是凤蓝雪的底气,论各国实力,嘉盛是最强的,宣痕想要违背约定,那嘉盛就有理由横扫北圣,将北圣收入囊中。 这不是一件美事吗! 宣痕突然有些后悔,这样的协议签早了,为什么不能附带将蓝雪用来和亲呢? “宣痕,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容云,没有任何人,如果你能安分,说不定我们还能做个朋友,其他的,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你觉得呢?”凤蓝雪轻哼一声,径直离开了! 第216章 及笄 阳春三月,凤蓝雪迎来的及笄之日。 这一日,嘉盛京城热闹不已,因为,皇帝一高兴,就大赦了天下。 凤蓝雪觉得这一次,皇上姑父有些夸张了,这才是个及笄,就大赦天下,那日后该怎么办? 凤王府都有些诚惶诚恐,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凤王妃一早就来汀蓝苑为凤蓝雪梳头:“你这丫头,今日就是及笄了,想必今日及笄一过,摄政王就要上门来求亲了......” 这越说便越是舍不得,摄政王一直在等着及笄这一日,估计是早就准备好了。 进宫的时候,皇后就已经说过了,要做好准备,也就这两日,摄政王就会上门提亲,而这一次的提亲,不会找媒婆,直接由皇后来。 想想看,这是古今之内的头一遭啊! 谁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皇后去求娶?哪怕是太子娶亲,也是在长乐宫内召见而已! “他早就等不及了,也不奇怪啊。”凤蓝雪没有觉得意外,如果按照容云的想法来,可能今日这个及笄礼,上午举行及笄礼,下午他就能带着人来提亲,他是能干的出来这种事的! “你倒是不知羞,这也能说的出口?”凤王妃笑着打趣,自己这个女儿,真是从小到大思想就和别人的不一样!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语出惊人了! “母妃,你看看容云那样,像不像早就想把我娶回家的?”当然了,她也想嫁,不过,这话不能让他听到,不然,他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都能翘到天上去! “你啊,是谁一天天的就把目光放摄政王身上了,还好意思说人家?”凤王妃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思想和他们不一般啊。 “母妃,你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叫他‘容云’吧,不然这样,好别扭啊,而且,日后你可是他的长辈,那不能乱来的。”凤蓝雪有点严肃的说道。 “这......” “还是算了吧,你是不是忘了,你父王还是当今皇上的大舅哥,按理来说是和摄政王平级的,现在倒好,人家为了娶你,硬生生的矮了一辈,你倒是惯会在这里打趣人家的。” “那不一样啊,反正该你也乱了,就乱着呗,又不是多大的事,就各自叫自己的嘛!”这辈分....也是一言难尽了! “待日后你嫁入摄政王府之后,你母妃我再改称呼吧。”凤王妃轻声说道。 两人在聊天的过程中,凤王妃就将头发给凤蓝雪梳好了。 她的及笄礼就在凤王府举行,原本皇上打算开天台为蓝雪举办及笄礼的,被她拒绝了,太过招摇容易树敌! “蓝雪,这一道的加笈礼我来吧。”容云缓步走到凤蓝雪的面前,轻声说道,他手上拿的是云山圣物碧玉金簪,至于怎么到容云手上不大清楚。 只是没有想到,容云会用它来给自己做加笈礼。 “好。” 凤蓝雪站定,等待着容云为她及笄。 “我的蓝雪,恭喜。” “谢谢,容云。” 第二道和第三道加笈礼是皇后和凤王来的,加笈礼结束,众人纷纷送上及笄贺礼,凤蓝雪这一遭,不知道收获了多少。 ** 下午,凤蓝雪在众多礼物中,都没有翻到容云送的礼物,有些生闷气! 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知道自己不一样,为什么就拿了一个簪子啊,难道就不能,送点其他的小玩意儿吗! 路边的那些小玩具多可爱啊,为什么不买点啊! 真是太过分了! “小姐,你在找什么啊?”银莲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些贺礼都在这里了,为什么小姐还要翻找啊,是有什么东西遗漏了吗? 可是她都清点过,没有遗漏的东西啊! 突然,容云从门口走了进来,语气轻柔的说道:“这是在做甚?” 凤蓝雪轻哼一声:“你来干嘛呀,还不赶紧回去!” 现在想想就来气! 容云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不知才刚到这里吗!” “哼,连个小礼物都没有,你来干嘛呀!”这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啊! 还没娶到手呢,就这么敷衍,以后还怎么得了啊! 容云一愣,原来是因为这个,也不直接说明:“我来就是为了带你去收及笄贺礼的,去吗?” 凤蓝雪眼睛一亮,像是有星星一般的看向容云:“去!” 容云将凤蓝雪带到院子里,卿卿搂着她的腰,脚尖轻点,如蝉翼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他使用轻功将凤蓝雪带到了秘密基地! 这里是个山涧,山谷间流水潺潺,是个绝美的人间仙境,凤蓝雪见到它的第一瞬间,就已经爱上了这里! “容云,你从哪里找来一个这么美的地方?!”凤蓝雪惊讶的问道! “偶然间发现的,这里没有人来,也不归属于谁,所以,从今天开始,这里属于你 了。”这里的风景,也是他经过了一番修整之后才成现在这模样的。 “真的?”刚刚不是还在说,这里不属于任何人吗,现在怎么就属于她了? “嗯,我已经在官府造册,这里,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地盘,日后想歇息了,我们就来这里!”容云轻声道,好听的声音让凤蓝雪有些招架不住! “好!”凤蓝雪太喜欢这个地方了,超级喜欢! 要不是自己不会轻功,估计她都想直接住在这里,多舒服的地方啊! “那边还有一个山洞,日后还可以来小住几日!”容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洞,那里面,他已经让人打理出来了,只需要在来的时候,让人将被子晒一晒,换一换,就能舒服的在这里待着了! “这就很完美了,我太喜欢这里了!” “方才是谁在家里说我不送礼物的?”容云打趣的看着凤蓝雪,这下他倒是想看看凤蓝雪能说出什么话来! “那是谁说的,肯定是银莲那个蠢丫头,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等我回去好好责罚吧!” 那意思就是,你就不要插手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好! 第217章 一娶一嫁 容云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这丫头就是这样,明明嘴上还在嫌弃他不送礼物,转瞬间就能把过错推到银莲的身上。 这就像是有个专业背锅的丫鬟一样。 “嗯,确实应该好好收拾一下银莲那丫头,居然在背后这么造本王的谣,你觉得该怎么收拾呢?”容云并不打算顺着凤蓝雪的话继续下去。 凤蓝雪:!!!! 远在凤王府的银莲,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轻轻揉了揉鼻子。 暗想:不会感染风寒了吧,可得赶紧找郎中看看,不然小姐回来了没办法伺候。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就不劳摄政王操心了,我一定让你满意怎么样!”凤蓝雪一脸谄媚! 果然,这家伙都听到了,现在在这里拿话揶揄她呢! 就啰嗦了两句,不要这么小心眼子啊。 “那好吧,既然蓝雪都已经开口了,我要是不松口,岂不是显得我很霸道?”容云轻声一笑。 “啧,摄政王,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吗,居然还知道自己霸道。”凤蓝雪忍不住的吐槽。 “是啊,我当然知道,所以为了将霸道贯彻到底,我决定明日就上门提亲,你可要在家里等着哦。”容云轻笑了一声。 然而,容云一点没开玩笑,第二天一早,那阵仗,可大了! 那下聘的聘礼,已经数不清多少抬了,只知道,如果认真算下来的话,估计能从凤王府的大门口,排到皇宫门口。 最令所有人惊讶的是,摄政王下聘,是皇后亲自去的。 这叫什么! 皇嫂给弟弟娶亲,可见兄友弟恭也是可以在皇室内看到的。 【看啊,这么聘礼,凤王府怕是都堆不下吧!】 【我听说啊,为了放这些聘礼,摄政王一早就送了一处房产给凤王府,专门用来存放聘礼呢!】 【真是让人艳羡啊,世间哪还有凤蓝雪或者哪还有摄政王啊!】 【你们真的觉得凤蓝雪能配得上摄政王吗,反正我觉得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的。】 【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嫁入摄政王府吧,也不看看什么德行,你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有凤蓝雪小姐那样的家庭地位吗?】 【就是啊,就是你去给摄政王做通房丫头,那也是看不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蓝雪小姐今年就要为边境的将士解决御寒的问题,而且,这是整个皇室的人都大力支持的事情,她怎么和摄政王不是一对了,你还是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吧!】 ...... ** 凤王府内。 皇后娘娘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名正言顺回家的理由,居然是给小叔子求亲,还是向自己的侄女儿...... 不过,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小叔子和侄女儿拥有幸福,她就是多跑几趟都无所谓。 更何况,皇帝也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奏折太多,估计自己都想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嫁了一个假的皇室,兄友弟恭居然比普通家庭还有深厚。 以往的朝代中,因为那个至尊之位,谁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干掉自己的兄弟姐妹,可能连子侄都不放过。 可是,陛下和摄政王,就是两个不同的例子。 虽然前期也有夺嫡残杀的事情出现,可是,陛下幡然悔悟,痛改前非。 主动让先帝封容云为摄政王,就是这样的格局,也是不一样的啊! 好在摄政王从头到尾都没有造反的意思,一点念头都没有。 不然,他们兄弟之间,可能也不会那么好。 “父王,兄长,嫂嫂,就别把我当成皇后了,我今日啊,就是回来做媒的。”皇后娘娘盈盈一笑,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一家人。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凤王府了,不是不能回来,是为了避嫌。 好在蓝雪经常进宫陪她,不然,这孤苦无依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熬呢。 啊,好像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没有亲人在身边的日子吧。 毕竟,陛下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呢! 凤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子,和一旁的摄政王...... 昨日才及笄,这就来了? 也太心急了吧! 他没有理会自己的妹妹,而是看向容云:“摄政王,你这未免太心急了吧,昨日蓝雪才及笄......”今天就来提亲,是我家女儿有多恨嫁吗! “风王叔,是在下心急,想早日将蓝雪娶进府,所以她及笄之后,就等不及了。”如果不是蓝雪坚持及笄之后,他早就来求娶了,可是她一直都不乐意,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忍耐了。 “如此急切.....”成何体统! 但是,这句话是不能说的! 毕竟对方是摄政王还不是他的女婿呢! 容云淡笑一声,自然是着急的,只不过,一切还是看蓝雪的意思,她要是愿意现在成婚也可以,再等等,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想等太久。 “但是今年,不宜办两件大事啊。”凤王府有些为难的说道。 容云抬眼看向凤王,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皇后都有些不解。 “一娶一嫁,不能同一年举行.....庭歧和绿绮公主的婚事也定下来了,东篱三皇子走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如果再嫁女儿.....会不吉利。”凤王眼睁睁看着容云变了脸色,那模样,有点渗人。 这也不能怪他啊! 凤庭歧和绿绮公主的婚事,是一早就敲定好了,只是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是陛下是知道的啊。 “那只能等明年了?” 容云:“......”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明天就把人娶回家,而不是等到明年! “为兄也很为难,今年定然是要将庭歧和绿绮公主的婚事给办了的,不然......”东篱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兄长,这是哪门子的习俗,真的不能嫁娶在同一年吗?”皇后也很是不理解,尤其是在看到容云变脸之后..... 她也有点心虚,甚至想要就此作罢。 “确实有这个说法,也只能遵从。”凤老王爷开口道...... 第218章 前往边境 凤蓝雪也突然走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眉头一皱,还有这个说法吗? 有点奇怪的说法啊! 她不理解。 “这是什么说法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凤蓝雪站出来说道。 凤王和凤老王爷:“......” “你这丫头,就这么恨嫁,才下了聘,你就想嫁进去了?”凤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真是,太离谱了! “我哪有,我只是问问,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说完便坐到容云身边,挑眉看了看他。 容云颇有些无奈,这个说法,他以前听说过,只是没有放在心上而已,只是没想到,这会成为他娶凤蓝雪的绊脚石。 真是糟糕透了! “什么其他办法了吗?”容云不死心的问。 凤王摇头:“没有,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将庭歧的婚事给办了,摄政王,你和蓝雪的婚事,怕是要推到年后了。” 容云:“......” 这个年,也才没过多久,就要继续等待下一个过年,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人看得到,却没有办法拥在怀里。 “那只能等明年再说了。”凤蓝雪有些遗憾的冲着容云说道。 容云有些咬牙切齿,低声道:“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 凤蓝雪噗呲一笑,也没有很明显吧。 “乖啦,到时候我也才十六岁,也很小,嫁给你也合适,再等等,一年的时间而已,你放心,谁都抢不走我。” 容云挑眉:“可我现在就想娶你。” “那总不能让哥哥和绿绮公主的婚事后延吧,那不行的啊,那可是涉及到两国邦交呢。”凤蓝雪轻声道,纤细的手忍不住将容云的手握在怀里,安抚着这人情绪。 “可是......” “没有可是,不过是一年的时间而已,咱们慢慢等,很快的,大不了,我们的婚服,由我来做怎么样?” “婚服我都已经做好了!”容云更加不高兴了,可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这涉及到两国邦交的事,他也不能任性拒绝,可他..... 算了,急不可耐的性子,好像也不适合他。 凤蓝雪挑眉,啧,这人居然亲手做了他们的婚服? 不简单啊。 “那,今后你穿的衣裳,我都包了,全部都由我来做,你觉得怎么样?”凤蓝雪笑着和容云打商量。 容云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真的?” “当然,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我已经给你做了五件了,那都是你的人拿来的布匹,怎么着,也够你初春穿的吧。” 凤蓝雪十分自信的说道,怎么着,容云也会喜欢的吧,心爱的人做的衣裳诶...... “不够,我想让你给我做更多......” 众人:“......” 咳,要不要稍微考虑一下他们还在这里坐着呢。 容云好像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坐直了身子,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既然有这样的规定,那不好打破,那我和蓝雪的婚事,就拖到明年吧。” 他做出了让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自己让步了! “但是还是得麻烦凤爷爷和风王叔看下良辰吉日,再同钦天监决定出来几个好日子,最后的日子敲定,就要麻烦皇嫂和皇兄了。” 既然已经要到明年去了,那一切的事情,就让他们做主吧,他就懒得解决了! 反正皇兄早就想要参与了! 知道得明年才能迎娶,估计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皇上在得知消息的时候,还真是脸都要笑烂了! 皇上让钦天监多选几个好日子出来,和凤王府选的日子好好商量一下。 ** 到三月底,天朗气清,春日的气息越发浓烈! 凤蓝雪和容云以及凤庭轩,决定起身前往边境! 他们的棉花该种植了,这件事情不能马虎,凤蓝雪决定亲自去督导。 而且,还要亲自挑选人手,这样的技术,掌握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人多了就杂了,人心就不齐了。 与其这样,不如就找几个得力的人来做这件事就好了! 到了边境之后,凤蓝雪和容云,见到了凤庭轩说的那个副将,姓林。 林将军在知道冬天穿的冬衣是凤蓝雪做的之后,直接带着人下跪:“感谢蓝雪小姐送来的冬衣,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舒服多了,虽然我们也没有穿几天,但是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人永生难忘。” 凤蓝雪皱眉:“什么叫没有穿几天?” 林将军连忙解释道:“末将说错了,我们几个人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就我们霸占着,所以,我们就先穿了几天,然后让将士们轮流穿,七十九件东西,末将留了四件给伤残的将士们,轮流保暖,剩下的,就将士们一人穿一天,感受一下。” 这样,在这次的种植中,才能让这些人都出力。 凤蓝雪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让兄长送来的是八十件,不是七十九,你们怎么可能才收到七十九件呢?” 林将军一脸茫然,怎么可能呢!他收到的就是七十九,怎么可能是八十! 护送过来的人,也说了,路上并没有人拦截啊! 这是什么意思! “林将军,本将的妹妹送来的是八十件冬衣,并不是七十九,那是本将和摄政王亲自数过的。你再好好想想。”凤庭轩也觉得不大可能,毕竟那是妹妹送来的衣裳,件数都记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少一件? “你让人将之前护送冬衣的人,叫过来。”凤庭轩说道。 林将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居然有人中饱私囊,还是私吞将士们的衣物?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就过来了,可是少了一个。 “还有一个呢,本将记得,是十二个人,可是现在是十一个。”凤庭轩自己安排的人,他还是心中有数的。 “另一个病了,感染风寒很久了。” 林将军察觉到不对劲,好像是从大将军说返回边境后,那人就感染风寒的, 肯定有问题。 “去看看那个感染风寒的人吧。”凤蓝雪冷声道 第219章 秦丞相有问题 凤蓝雪有预感,那个人肯定有问题,至于面前这几个,眼神十分坦荡,不像是会偷拿冬衣的人。 容云皱眉,他始终觉得,这些兵不会拿冬衣,可确实是实打实的少了一件,那么极有可能,是有人拿走了。 “容云,我觉得,这些人应该不会拿走冬衣,是不是京城有些人打了歪主意?”凤蓝雪的想法和容云的不谋而合。 都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怎么可能不懂他们这么做的用心。 正是因为都知道,所以才会拼命保护着这些冬衣到边境来,如果真想私吞,就不会只动一件了。 就算是将军们知道是多少,他们也完全可以骗过去,而不是只拿走了一件,带着剩下的回来,那其他人也不会愿意啊。 所以,这里面必定有隐情。 凤庭轩没想到自己的兵会做出这种事,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是听到了凤蓝雪的说法,他觉得十分合理,他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兵。 “我们进去看看吧。”凤庭轩说道。 走进毡房一看,十几个病的十分严重的士兵躺在床上,毡房里的炭火十分足,可见林将军对这些人很好,是个好将军。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人,看样子,病的确实挺重的。 “林将军,大将军......”他想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另外两个人在他看来十分尊贵,可是他不认识。 那模样,很像是摄政王,可是,康健后的摄政王他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凤庭轩发话:“你好好躺着,本将军有事要问你。”他说完之后又向这人介绍道:“这位是摄政王,那是我妹妹凤蓝雪。” “王爷千岁,请蓝雪小姐安。”那人脸色有些苍白,甚至额角还有细细的薄汗,内心有些惶恐。 “本将军且问你,我让你们送回来的是八十件冬衣,为何到了军营,却变成了七十九件?不要想其他托词,那衣裳,是本将军和摄政王亲自数过的,是多少,我们心里很清楚。”凤庭轩心里有些失望,这是自己带的兵,居然做了这么不耻的事情,让他怎么向陛下交代。 “你叫什么名字?”凤蓝雪突然插嘴,没有让他回答凤庭轩的质问。 “小人张三。” “嗯,张三,你应该知道我得来那些棉花不容易,虽说只有八十件的冬衣,但已经是我能给的全部了,你这样做,可有想过大将军,可有想过摄政王和我?我们将将士们放在第一位,将重任交给你,你是怎么做的?”凤蓝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要让张三自己交代。 “是啊,这件事,你让本将军如何能够抬得起头。”凤庭轩顺着凤蓝雪的话说着,还是妹妹有办法,张三的表情已经松动了。 张三掩面痛哭,林将军和凤庭轩都有些不知所措,这...... 男儿流血不流泪,这是怎么回事,哭的这么惨。 “王爷,将军,蓝雪小姐,小的有罪!是小的错了!”张三哭的狠了,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慢慢说。”凤蓝雪沉声道。 张三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和小的一起护送冬衣的同伴,都是孤儿,只有我,家里有个老母亲和哥哥,有牵挂,秦丞相想要冬衣,小的一开始是不应允的,原本秦丞相派来的人可以直接将我们杀了,可是这冬衣是在陛下面前过了目的,如果边境没有收到,陛下肯定会追究,秦丞相就想从小的手里拿一件...... 秦丞相的人威胁了小的很久,小的都没有同意,可是,可是......秦丞相的人,把小的母亲给绑架了!她一个七十岁的老婆子,哪经得住啊,小的就.....无奈只能给了他一件,小的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将他们都迷晕了,抽走了一件,所以....才会少一件。”张三满脸的后悔,他不是后悔做的这件事,而是对不起大将军和林将军。 他们那么体恤他们这些当兵的,可他还这么自私。 但是,对方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啊,他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没办法...... “说的可属实?” “自然属实,我还有证据!”张三从怀中掏出了两件信物,一件是秦丞相扳指和丞相府的暗卫腰牌。 凤庭轩接过之后,确认了一眼,又将东西递给了摄政王。 容云眉头微皱,将东西拿在手上,没想到居然真的是秦丞相。 看来,是那天在金銮殿外,风王叔拒绝了秦丞相,才有了这样的事发生。 ** 京城,丞相府。 秦丞相自摄政王和凤蓝雪去边境后就变得惴惴不安,每天都愁眉不展,秦夫人忍不住问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最近都见你愁眉不展,是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要来烦本相!”秦丞相一脸不满,甚至十分烦躁,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可你也总要说出来啊,说出来妾身才好为丞相分忧啊。” “我让你藏的东西,你可藏好了?”秦丞相担忧的问道,这要是没有藏好,那可怎么办。 “自然是藏好了,但妾身的建议是,直接将它烧了,到时候死无对证......” “如何能烧?万一今年冬天,还是拿不到该怎么办,到时候我这个老骨头可受不起那寒冷,要是冬日里能拿到冬衣,拿到棉花,倒是可以考虑直接烧了,现在还不可以。”这件冬衣,是他花了大代价拿回来的,如何能只一个冬天就销毁。 要是今年冬天拿不到,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又要过回以往的日子,他可不愿意!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考虑不周了。”秦夫人也觉得自己老爷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冬天,老爷只有上朝的时候,会将冬衣留在府内,她都披在了身上,十分暖和,只是只有这一件,只能紧着老爷。 现在摄政王和凤蓝雪去了边境,万一要是查起来...... 第220章 容云功不可没 凤庭轩只是叮嘱张三好好休息,顺便拿走了信物。 几人回到了凤庭轩的毡房,凤庭轩问道:“这件事怎么处理?” 凤蓝雪没有多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容云,这件事,得容云管才行,虽然冬衣是自己给的,但是,棉花是二哥哥和容云的。 “我先让人秘密回京,先找到赃物,才呈报皇兄。”容云道,目前先这么安排吧。 这件事说到底,定不了秦丞相什么罪,最多就是皇兄嘴上惩罚几句,罚罚俸禄充公,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这件事,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多大的错,也不是陛下御赐,就算被揭发,也就是些无伤大雅的惩罚而已,没必要太费精力,我们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开始开垦地了。”凤蓝雪没有将这件事多放在心上,只是想证明,自己给的多少东西,也让这些当兵的,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了他们,所谓的百官之首,也不过如此。 秦丞相的人心散了,那他想要将女儿嫁给太子的事情,也只能再做打算了。 不得不说,容鎏毓最近不知道在干嘛,一直都没有出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惩罚估计不会很重,只是.....要委屈你了。”容云略带歉疚的看向凤蓝雪,这件事,秦丞相做的就不是人事。 “没什么,大不了,今年的棉花,就不给秦丞相了,那多简单的事啊。”凤蓝雪无所谓的摆摆手,她没有在意那么多,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就行了。 “哥,你给我找几个可靠的人呗,最好是你培养出来的类似于死士那种,孤儿,没有牵挂的那种人。”凤蓝雪冲凤庭轩说道。 “妹妹,你要做什么?”凤庭轩有些不理解。 “当然是教他们怎么种棉花啊,不过,最关键的环节,我会教给你,你掌握在手里,在嘉盛没有把棉花种子交给四国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学到最核心的东西,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背叛。”不是她不相信这军营里的人,而是,为了以防万一,没办法。 她不可能一直在边境待着,所以只能将最核心的技术教给二哥,让他来统筹把控。 “我一个人?” “嗯。” “我把十二暗卫留在这里,可以帮二哥的忙。”容云轻声道。 凤蓝雪挑眉看向容云,怎么就把容云给忘了呢,他的人肯定不会背叛他啊。 “我怎么就把你的人给忘了呢,那正好,你安排上,我一起教,也能给二哥省点心。”凤蓝雪直接接着容云的话说。 容云倒是一愣,这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蓝雪,你就不怕我有私心?”容云不确定的问道。 “有什么私心?” “你就不怕我派人跟你学习,然后将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对你们做些什么,或者是伤害你们的事?”容云觉得凤蓝雪这么轻易相信人的毛病得改改。 “那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行了,我原本的打算,只是防着四国,防着底下的人经不住诱惑而已,你的人,你自己无条件相信的话,那我也会无条件的相信啊,只不过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就好了,我可不管。”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这又不是多离谱的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技术,无论是谁都好,等四国拿上棉花种子,她就会把技术公开,让所有人都种。 没什么好瞒着的。 “嗯,我知道。” ** 事情敲定后,凤庭轩就开始安排人开垦荒地,还有很多已经种了很久粮食的地,也拿出来一部分用于种植棉花。 边境别的没有,就是地多...... 因为签了和平协议,所以,四国也只留下了驻扎的军队,大军已经撤了。 凤庭轩命令林将军班师回朝,找个地方驻扎,然后他再回来在边境,和他们一起种植棉花。 由于人多,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垦出来了上千亩地,再加上五百亩的好地,这一次,就能解决一大半的问题。 再加上,京城还有银莲打理的六百亩地,已经十分足够了。 她和容云都没有带人来,就是因为要把他们留在京城,种地。 京城的地,是 有人看守的,容云安排了几十人,轮流值守。 趁着开垦地的这半个多月,凤蓝雪将凤庭轩和十二暗卫都教会了。 一直到种下种子,长出了幼苗,凤蓝雪才离开。 看着苗长得还不错,荒地的苗虽然没有好地的苗长得好,但已经很不错了。 将所有的技术都告诉了凤庭轩之后,他们才准备回京。 边境的事,她没办法过问太多,只能在其他方面帮个忙。 回去就把重心转移到京城去,那里还有几百亩地呢! “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觉得这里还挺好的。”民风淳朴,没有了战火,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没有了战火,他们自然是要为生计谋划的,让他们这么和平的,是你,蓝雪,你功不可没。”容云毫不吝啬的夸赞,不止嘉盛的百姓要谢她,他也要感谢凤蓝雪。 保护了嘉盛。 “那你应该谢谢你自己。”凤蓝雪神秘一笑,顺势依偎在容云的怀里。 “怎么说?” “我从醒过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摆烂,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没有什么家国大义,我在21世纪,一生都献给国家了,我不想我在这里,还那么傻,所以我就想做个自私的人,什么国啊家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你和二哥改变了我,你们一心为着嘉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算是被你们感染了吧,就想用21世纪的知识,改变现在的局面,让老百姓过得好一些,你们也能轻松一点。”凤蓝雪如实说道,她一开始就是没有什么大格局,哪怕是现在,也不是很大。 只是因为有容云这个爱民如子的摄政王,她就想跟他学而已。 剩下的,都不重要。 “那这么说,能改变你,我功不可没?” 第221章 凤庭歧大婚将至 “那必须的,你就得意吧。”凤蓝雪挑眉,有些宠溺的看着容云。 谁知,容云还很骄傲的点头:“是在下的荣幸。” 骄傲吗,自然是骄傲的。 没想到,凤蓝雪居然能够被他改变,他当然会很得意。 “回到京城之后,大哥就要成亲了,也不知道准备的如何了。”她这个做妹妹的,真是一点都不称职,哥哥的成亲布置,一点手都插不上。 也不对,是根本没有插手,她都还在回京城的路上,怎么可能插手呢。 “你放心,我也安排了人去帮忙的,总不会让你大哥独自一人忙活的。”容云轻声说道。 凤蓝雪听着十分感动,感动于这人处处为她着想,居然连帮忙这件事都考虑到了,说明他真的把他们都当成了一家人。 “你怎么这么好啊。”凤蓝雪忍不住感慨。 上天垂怜,居然让她遇到容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这要是放在21世纪,估计就是所有人艳羡的人了。 不过,就是放在嘉盛,想要嫁给容云的女孩子,也比比皆是。 “知道我好,为何不早点嫁给我?”容云胸口闷闷的,这种能抱,能亲,能牵手的感觉,他虽然时时能感觉到心跳的急促,可是,他想让怀里这个人从头到尾,由内而外的属于他。 可偏偏,要被那样的习俗给阻拦着,不然,现在的凤蓝雪的前缀,应该挂上‘摄政王妃’几个字。 “那不是没办法吗,不要着急,好事多磨,自然是 有道理的。”凤蓝雪宽慰容云。 “嗯,那就好好记着,以后一一补偿给我。”容云煞有介事的说道,想到以后他便有些心驰神往。 凤蓝雪一脸的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有听懂呢! 这人要干嘛! 要让她补偿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 突然,凤蓝雪反应过来:“......” 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耍流氓啊。 ** 经过半个月的折腾,凤蓝雪和容云回到了京城,皇帝很是高兴,他们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回来京城都已经夏天了,可见他有多想念他们。 “蓝雪啊,朕和皇后微服私访,看了一下你让银莲种的棉花,长势不错,不知道今天能有多少收成?”皇上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能多收几斤是几斤,只能多,不能少。 “皇上姑父,我还没有去看呢,还不知道情况,你放心,肯定能让收成好起来。”这不就是她要努力实现的目标吗,自然是要奋斗的。 “好,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皇上突然道:“过几日就是你大哥的大喜之日,还好你们都赶了回来,不然你大哥不知道有多遗憾呢。” 只是可惜,凤庭轩回不来,不然,还能一家子团圆。 “我和容云就是算着大哥的好日子将近,所以路上都没有怎么休息,赶回来呢,一会儿便回家看看。”凤蓝雪也想家人想的紧。 “嗯,那就早点回去吧。” 容云和凤蓝雪一起,都回到了凤王府,也懒得折腾,容云直接在汀蓝苑歇下了。 凤蓝雪则是去找了凤庭歧,看见母妃正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就知道她对绿绮公主是满意的。 “母妃,我回来了!”凤蓝雪突然喊道! 凤王妃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老爷才说了,按照他们的脚程,快的话也要大喜之日的前一天才能赶得到。 她转头一看,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凤蓝雪,她心心念念的女儿,什么时候离开她那么 久啊! “蓝雪?你真的回来了?”凤王妃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你父王还说你们要在你哥哥大喜之日的前一天回来呢,没想到提前了这么多天!”凤王妃高兴不已,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哥哥的大喜之日,我怎么可能错过呢,我就是想早点回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凤蓝雪抱了一下自己的母妃,亲昵的撒娇。 “哪需要你这个黄花大闺女帮忙,这里有我就够了,再不济,还有摄政王送来的几个老妈子,做事很是有眼力见儿,又麻利又仔细,你母妃我用着很顺手呢。”凤王妃惊讶于容云对家里的态度,但她也确实缺人,所以就没有推辞。 一开始只是想交给她们一些轻活儿,但是没想到她们做事那么麻利,还不让人操心,渐渐地就交给了他们很重要的活计。 后来她想想也是,摄政王怎么可能送一些不会干活的人来捣乱呢,他送过来的自然是好的。 “你用着顺手就行,到时候我让容云给你留两个老妈子,给你打理全府上下。”凤蓝雪最会的就是顺杆儿爬,既然母亲都夸容云了,那自然是要夸到底的。 “你啊,也不怕让摄政王笑话,什么人你都找他要。”凤王妃笑着打趣。 “他的人就是我的人,自然是没有分别的,再说了,凤王妃是人尽皆知的温柔,自然是不会为难老妈子,我估计啊,他们还巴不得能跟着你呢。”凤蓝雪拍马屁,让凤王妃高兴不已,要是有尾巴,估计就能一翘一翘的,那模样肯定可爱。 “就你会说话。” “对了,大哥那天是去哪里迎亲呢?”这个问题好像自己都没有问过,一点都不知道。 “东篱的三皇子,离开的时候,给绿绮公主置办了一处宅子,是个极好的地段,到时候,你哥哥迎亲就去宅子里迎亲。”凤王妃轻声说道,不过随即又开始满面愁容:“不过,到底是别国公主,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只是这送亲的队伍......” 凤蓝雪清楚了自己母亲的担忧,直言道:“那就交给我吧,我来处理。” 她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至少在京城还是有人要看‘明颐郡主’的面子,自然是要过来的。 “我和你父王也是这么想的,你提前回来了,那正好这件事你可以张罗一下。”凤王妃满意的拉着自己女儿的手,自己的女儿大了,都知道为家里分担了。 第222章 凤庭歧大婚 凤蓝雪一口就答应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绿绮没有家人在嘉盛,凤王府就是她的家人了。 “交给我吧。” 凤庭歧刚好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有些好奇的走上来,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凤蓝雪的脑袋,出门这么久,感觉这丫头好像变了模样。 变得更加健康了,没有瘦,反倒是胖了些许。 “你和母妃在说什么,什么事情交给你?”凤庭歧轻声问道。 “自然是为了嫂嫂啊,母妃让我那日为嫂嫂送嫁呢。”凤蓝雪拉着自家哥哥,有些撒娇的说道。 凤庭歧满眼的感动:“那就辛苦妹妹了,这件事就要多多拜托你了。” 这是他的妹妹,愿意为他分担许多事情。 “这算什么呀,我赶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家里需不需要帮忙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然显得多见外啊!”凤蓝雪不以为意的说道。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绿绮公主在嘉盛京城没有朋友,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着,不能让她有心理落差。 “是,妹妹说的是。”凤庭歧深深作了一个揖:“哥哥在此谢过了。” 凤蓝雪只是笑笑,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让人好不羡慕:“对了,二哥哥让我给你带了新婚贺礼,在我房里,晚点给你送过去啊。” “我派人去拿也是也一样的。”凤庭歧心里其实有点失落的,可是也能理解。 他想要自己的大喜之日全家人都在,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 可是,二弟有着保家卫国的使命,既然去了边境,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回朝的。 总归是有些遗憾在的。 “二弟,始终是没办法回来。” “大哥,你不要伤心啊,二哥是嘉盛的百姓,自然是要比我们辛苦一点的,到时候等二哥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再团聚也是一样的啊。”凤蓝雪宽慰道。 “妹妹说的是。” 凤王妃也有些失落,有点想念自己的儿子。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样的话真正诠释了做母亲的担当。 自己的二儿子,是个有主意的,去了边境,自然不可能像自己妹妹一样,说回来就回来了,要在那里待着。 只是好在,蓝雪用棉花,平定了战事,边境现在是没有打仗的,倒是不用担心其他的。 ** 六月初四,宜嫁娶,凤庭歧的大喜之日。 在前一天晚上,凤蓝雪就去了绿绮的宅子。一大早便起来为绿绮梳洗打扮。 “蓝雪,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本公主就要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出嫁了。”自己母家过不来,只是带了拿了很多嫁妆给她。 倒是显得比较重视。 “就算我赶不回来,我哥也不会让你的送嫁队伍显得那么凄清的,我只是一个最优选择,但我哥一早就备下了备选啊,你不用担心。”凤蓝雪手上为绿绮梳着头发,只不过,他不会盘发,这种事情只能交给银莲来做。 绿绮听着心里甜丝丝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娇羞:“那倒是,你哥哥做事很是稳重的。” “这还没有进门呢,就开始维护了?”凤蓝雪忍不住打趣。 “你这丫头,居然敢调笑本公主,看本公主不收拾你!”绿绮刚穿戴好的喜服,不宜动作太大,可是,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顺势就想打凤蓝雪。 银莲连忙制止:“我的好公主,您可千万别动,到时候衣裳褶皱了,发髻歪了可不好。” 绿绮一听瞬间就不动了,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哼! 等今日嫁进了凤王府,再好好收拾凤蓝雪! 唔,好像也不行,到时候她就是自己的小姑子了,那能收拾吗? 凤庭歧对这个妹妹可喜爱的紧呢。 迎亲队伍很长,送亲队伍也很长,由凤蓝雪在前,还有几位世家小姐都来了,就连太子容鎏毓也奉旨前来。 “蓝雪表妹,本殿好久没见你了,真是甚是想念啊。”容鎏毓忍不住的打趣道。 “你干嘛去了?”凤蓝雪也好奇呢,这人自从封了太子,就好像失踪了一样。 “快别说了,父皇给我安排了帝师,学习了半年多了,差点死在那里!”容鎏毓想想都是泪,就想找个人倾诉。 “那是姑父姑母为你,你该受着。” “可是,那是皇叔建议的。” 凤蓝雪:“......”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了一句:“吉时到了,赶紧出去吧。” 这容云做事真是......太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了! 京城皆知,凤王府世子娶亲,声势浩大,十里红妆迎娶东篱公主! 这一幕羡煞旁人。 到了凤王府之后,凤蓝雪将绿绮扶出花轿,亲手将绿绮交到了自己哥哥的手上。 “大哥,我就把绿绮公主交给你啦!” 然后就自己从小门绕进了汀蓝苑。果然不出她所料,容云在房间里等她。 “前厅这么热闹,你怎么不去?”凤蓝雪挨着容云坐下,轻声问道。 “我去了,大家都不自在,不如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又不是他娶亲,要凑什么热闹,不如就在汀蓝苑等着。 比起热闹,他更想和凤蓝雪在一块儿待着。 “说的也是,摄政王喜静,自然是不想去的。”凤蓝雪故意调侃。 “我不去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这么说他。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别变脸啊。”凤蓝雪笑笑:“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去了,位高权重的让人不自在,玩儿的不开心,所以就在我这里来了,我说的对吗?” 容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冷哼一声。 啧,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傲娇啊。 生气的样子也可爱的不行,明明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她就想欺负一下容云。 于是,罪恶的双手直接朝着容云的脸去了。 轻轻地捏了两下,不得不说,这手感棒极了,比很多女孩子的脸都丝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 “你捏我的脸?”容云眯着眼睛看向凤蓝雪 第223章 容云祝贺 凤蓝雪没有收回罪恶的手,而是十分甜腻的来了一句:“容云,你是怎么保养的啊,居然比女孩子的皮肤还嫩。” 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流氓,反而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摸容云的脸。 还是以前接吻的时候,摸到了倒是没有这么细细品味? “凤蓝雪!男人的脸,可不能随便摸。”容云有些咬牙切齿,这丫头不仅调戏他,居然还说他皮肤嫩的像女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都是自己宠出来的。 “摸了会怎么样呢?”凤蓝雪挑衅的看着容云,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减少。 哼,反正也没有阻止她,那摸两下又怎么了,摸两下还能少一块肉不成。 很快,容云就让凤蓝雪知道,摸男人的脸,要付出什么代价了。 凤蓝雪羞红着脸,眼尾还噙着眼泪,嘴巴也变得红红肿肿的,这一看就是被欺负的狠了。容云看着凤蓝雪,眼底流露出满意的微笑,仿佛对自己造成的结果很满意。 “你还笑!”凤蓝雪恼羞成怒,小拳头捶打着容云的胸口! 这人太过分了,不就是捏了一下他的脸吗,居然这么报复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是我孟浪了。”容云轻声一笑:“不过,是你先捏我的脸,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凤蓝雪:“......”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起开!”凤蓝雪推搡着容云,她得赶紧和这人分开,不然又会被这家伙欺负了。 “好了,不闹你了,我出去给你哥哥敬个酒,我就要去趟宫里了。”容云突然正色道。 今日他是抽出时间才来的,只是因为,成亲的是凤蓝雪的哥哥,不然他是不会走这一趟的,今日好巧不巧,事务十分多。 加上又有地方干旱了,事儿赶事儿了。 “好,走吧。”凤蓝雪也知道容云有事要做,既然这样,也不好再和他胡闹。 ** 前厅,凤庭歧已经被灌的犯迷糊了,凤王和凤王妃显然十分高兴,毕竟这大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再不娶妻有点睡不过去了。 这大喜的日子,倒是想由着他们来。 “摄政王驾到!”门口的小厮突然喊了一句。 凤蓝雪:“......” 容云:“......” 里面的人一听,原本一个个的脸都红扑扑的,看着就像喝醉了没有分寸了,一听到这一嗓门儿,瞬间就清醒了! “摄政王千岁!!”众人纷纷下跪! 凤王一家起身,只是浅浅的打了个招呼,所有人的脸上,都恢复了严肃。 “平身吧。”容云发话,一众跪下的人,才起身。 “本王只是来贺礼的,大家不用拘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下子安静下来,反而成了他的不是了。 他缓步上前,走到凤庭歧的身边:“恭喜世子,新婚大喜。” “多谢王爷。”凤庭歧作揖感谢。 大婚之后便要继承王位,父王早就想退下来了,他就得顶上,所以必须学着独当一面。 他让人端来两杯酒,容云端起:“这杯酒本王敬你,日后在朝堂之上,还要多多劳你费心。”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凤庭歧恭敬的回答。 他还没有袭爵,只是一个吏部侍郎而已,自然是要称‘下官’的。 容云仰头喝完酒之后,对众人说道:“诸位吃好喝好。” 随即,便离开了。 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之后,众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太吓人了,摄政王居然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成亲的是凤蓝雪的大哥,他这个准妹夫,自然是要出现的,只是苦了他们这帮子人了,见到摄政王就有些心虚的。 “诸位,继续吃,继续喝!”凤王发话,大家才开始继续肆无忌惮。 凤王和凤王妃也直接离开了,他们在这里坐着,这些人估计也会有些不自在,不如早点离开算了。 容云回到宫中,皇帝和容鎏毓已经在等着他了。 “皇兄。”容云作揖行礼。 “嗯,今天的成亲现场如何?”身为皇上,出这个皇宫都要人指指点点,一点得不了自由,连自己侄子的大喜日子都去不了。 “很热闹,大家都很高兴。” 皇帝点点头。 凤王府好不容易有一场喜事,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大操大办一次,平日里他们都节俭惯了,偶尔这么一次,倒是让人欣慰。 凤王府的赏赐是拿的最多的,要说这天底下谁的恩宠最多,除了摄政王,就是凤王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东郡十二县出现了灾荒,这组织谁去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呢?”每每有地方闹灾荒,皇帝就痛心不已,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挽救,再加上还有几个地方闹水患,倒是让人十分惆怅。 容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容鎏毓,那意思很明显,可是容鎏毓却摆摆手:“皇叔,我一个人可来不了,至少有一个人带着我,可能还有点主见,真要我自己拿主意,我可能会越帮越忙,这就有违初衷了。”容鎏毓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看似自己什么都学会了,可是没有实践过,就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那东郡十二县,那是上万条生命,他可不敢赌,甚至不敢开口。 “你不去锻炼,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容云皱眉,不满太子的说法。 “皇叔,我也很想去,很想为百姓做点事,可是我没有经验,害怕把事情都搞砸了,让百姓更加受苦,那到时候怎么办呢......”说直白一点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朕也属意让太子去,可是他确实经验尚浅,这件事要让他自己来做,确实有点欠妥当。”皇帝也很愁,这太子不能光在京城感受大好河山,就应该四处走走,才能知道这天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后登基了,才能更加爱民如子! “那就让人陪着太子去,两人做事商量着来,太子每做一个决定,都记录下来。”容云冷声道:“自然不是为了监督你,而是让你在这些事情里面吸取经验,日后再做这些事的时候,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容鎏毓自然是明白自己皇叔是什么意思的,只是:“谁和我去呢?” 第224章 凤庭歧赈灾 这让容云陷入了深思,他心中有合适的人选,只是现在不合适。 这让人有些糟心。 “朕属意凤庭歧,可是,人家今日刚成亲,总不能过两日就跟着太子去治理灾荒。”皇帝的想法和容云的不谋而合,甚至可以说都想到了一块儿了! 然而,这个局面就有些让人头疼了。 就连容鎏毓都说:“儿臣也觉得大表哥合适,可是人家今日刚成亲,总不能......” 这和棒打鸳鸯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以后再议吧。”皇帝也有些犯难,这偌大一个朝廷,居然连几个拿得出手的官员都没有,真是令人失望。 “治水的事情,交给老三和老四吧,日后也是需要他们辅佐太子的,总要有可信任的人才行。”容云沉声道。 他们长这么大,应该知道自己与皇位是没有缘分的。 既然知道,那不如做个纯臣,不要做无谓的争执。 而且,这两个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中,人是不错,只是缺少了一些魄力与实干。 “那就先定这几个人,明日早朝,再与群臣商量一下。”皇帝沉声道:“明日早朝晚一点吧,通知下去,晚一个时辰,让凤庭歧也来,怎么说今天都是他的新婚之日,明日早朝他理应不来,只是这件事,朕除了他,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 “那就洪公公去传旨吧。”容云倒是赞同他皇兄的所有决定,所以,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凤庭歧在家中先和自己的夫人见了公婆之后,他才和自己的父王一同上朝。 当知道皇帝有意委托他重任的时候,他是惊讶不已的。 毕竟,他们这一府,过于招摇了,每一个人都在朝廷身居要职,就连蓝雪也特别受陛下和皇后的宠爱,这已经让人嫉妒眼红了! 可是,陛下既然将这件事交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如果不接,倒是显得自己有点托大了。 “臣愿意!”凤庭歧下跪领旨,容鎏毓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凤庭歧。 因为父皇要锻炼他,还要拉上大表哥,真是过意不去。 于是他跪在正殿中间:“父皇,凤大人新婚燕尔,这么让人家夫妻二人分开,儿臣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能不能让凤大人携家眷一同前去,我们处理公务的时候,凤夫人就在宅子里待着就行......” 好好的新婚夫人,不能直接让人家守活寡啊,这灾荒,还不知道要去多久呢。 皇上若有所思。 可是却有其他人站出来说道:“殿下,您的建议,不妥。凤大人是去赈灾的,可不是出去玩儿的啊。” “本殿自然知道,只是凤大人刚刚才娶了妻子,难道要让妻子在家中独守空闺吗,这一趟赈灾,可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让凤夫人前去,只是方便照顾凤大人而已,难道这也不行?” 容鎏毓反驳,这携带家眷又不是去捣乱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且,还有他们这些人,去赈灾有的还要带自己的丫鬟,这还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呢。 “这.....这是为了嘉盛,怎可牵扯儿女情长?” “这不是什么儿女情长,只是携夫人同行而已。”容鎏毓沉声道。 “本王倒是觉得太子这个建议十分合适,本王很是赞同。”倒是没有看出来,太子能考虑到这一点。 对方毕竟是东篱的公主,要是知道自己新婚燕尔第二天,自己的夫君就要去赈灾,指不定要怎么想,可是现在就要好多了。 跟着同行,不说多照顾凤庭歧,至少他们夫妻二人是在一起的。 摄政王都发话了,这些人还能说什么? 皇上也直接同意了太子的建议,这让他们分开确实不大合适。 回到府上的时候,凤庭歧将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凤蓝雪有些生气,拍着桌子说道:“这叫什么事啊,哥哥你才成亲,就要让你去赈灾!” 哼!果然,容云昨天的敬酒就是不安好心!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妹妹别生气,这赈灾一事,对我来说,还挺难得的,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凤庭歧轻声安抚自己的妹妹。 可是凤蓝雪并没有被安抚道:“可是你才成亲,就不能等等吗!” “妹妹,赈灾一事,怎么能等?” 凤蓝雪一愣,突然想到,这确实不能等,可是...... “可是,你才成亲啊,那你要把嫂嫂留在家里吗?”凤蓝雪有些不赞同哥哥的做法。 一旁的绿绮也有些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 “不是,陛下已经恩准我可以携带家眷同行了。”凤庭歧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高兴了起来! 绿绮有些不敢相信,她已经换了妇人的发髻,变得更加的成熟:“真的?” 凤庭歧点点头:“是太子为我争取的,你这两日好好收拾一下,我们轻车简从,少带点东西,一起去赈灾。” “哼,这还差不多。”凤蓝雪的毛被捋顺了! 这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你呀,脾气永远那么火爆。”凤王妃忍不住嗔怪凤蓝雪,这孩子,话都不听完就在这里生气...... “我哪里知道吗!” 凤庭歧和容鎏毓是在三日后启程离开的。 他们一走,凤蓝雪觉得自己该去看看棉花了。 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了,倒是有点想念。 于是就找来容云陪自己一起去。 看着一大片绿油油的棉花苗,凤蓝雪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忍不住冲容云分享:“容云你看,这棉花的长势真好。” “这个我看不懂,不过,既然你说它长得好,那自然是有道理的,那肯定长得好。”容云是真的看不懂棉花的长势,甚至根本不懂。 所以,凤蓝雪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今年应该能收获很多,到时候就需要麻烦你找人来处理了,这棉花籽,可是我答应给四国的和平礼物。”凤蓝雪都可以想象到这一亩地能出多少斤棉花了。 种好一点,到时候就能早日实现全民冬衣自由! 第225章 凤庭歧回朝 时隔三月,容鎏毓和凤庭歧赈灾回朝,这次的赈灾,两人功不可没。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垂帘,在他们去的半个月后,就降雨了,而且,后面的雨水也是很有规律的,没有再出现干旱或者洪涝的情况。 他们几人一直在东郡地区,看着老百姓将粮食都收成了之后,才离开。 这才是赈灾,在老百姓没有吃的时候,就拿出来救济,有吃的时,大家一同种植。 回朝之后,皇上龙颜大悦,将二人好好奖赏了一番。 而最令人惊讶的事,绿绮公主怀孕了,在回朝途中发现,已有两月身孕。皇帝更加高兴,随即便封了绿绮一品诰命夫人。 凤王高兴看到自己儿子成家立业,当即在朝中表示:“陛下,既然微臣的儿子已然成家,那老臣就该退了,老臣这个位置,该有老臣的儿子来继承了。” 他们这些王爷都是这样的,儿子一旦成家,他们就应该退位。 他之所以晚了这么久,那是因为成亲第二日,儿子就接了命令去赈灾,现在终于回来了。不仅回来了,儿媳妇还怀孕了,他凤家又要添人进口,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既然是天大的好事,就应该退个位来庆祝庆祝。 “这.....凤王,你这让位是不是太早了?”皇上有些惊讶,他是没有想到的,毕竟是他们的年龄也差不多。 突然这个好兄弟,就要退位了,这还有点不适应。 “不早了,原本想着他们成亲之后,就找个时间退位,可是,庭歧接了赈灾的事宜,耽误到了现在,既然他们回来了,老臣就该......”这个朝,他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就想等着赶紧退位带着夫人出去玩儿呢,现在好了,都九月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这根本就出不去了。 凤庭歧:“......” 这个事他完全不知道啊,这是什么时候决定好的事情? “既然如此,这件事你就看着办吧。”皇上也没有再阻止:“不过,凤王你虽退位,但是朝中的事情,你可不能偷懒,有事的时候,还是要出面的。” 本来能用的人就不多,自然不能放过。 “是,老臣明白。” 这皇上,我都退位了,怎么还要惦记着我! “好了,这次的赈灾事宜做的不错,让朕对你们刮目相看,你们也累了这么久,先回府好好休息,后日再来上朝吧。”皇上特别恩赦,让凤庭歧好好休息一日。 “多谢陛下!” 正好他也有话要对自己的父王说! ** 回到府中,绿绮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尤其是凤王妃,简直就把她当成眼珠子一下来呵护了,总是忍不住叮嘱:“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做事就不能再毛毛躁躁了,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就吩咐下人,知道吗?” 绿绮莞尔一笑:“是,知道了,母妃。” 她既然已经嫁给了凤庭歧,那自然是要和凤庭歧一样,自称凤王妃为‘母妃’了,而她也不再是什么公主,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凤王府的儿媳妇。 这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你们回来就好,大婚第三日就走了,在府上才待了多久。”凤王妃想到就觉得陛下这事做的不厚道。 如果不是允许携带家眷,可能他们都快彼此不熟悉了。 “母妃,这次的赈灾,对儿子来说是一次很好的锻炼,儿子倒是觉得很好,只是委屈了绿绮,跟着我吃了苦。”凤庭歧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有些亏欠自己的夫人,毕竟是一国公主,却跟着他瘦了不少苦。 “莫要这么说,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去的。”绿绮打断凤庭歧的话,夫妻之间,何必说这些。 凤庭歧淡笑一声,随即看向了自己的父王:“父王,为何要退位,儿子还没有做好准备接手整个王府......” 主要是,父王还很年轻力壮,为何要早早的退位,这不是不合情理吗! “这不是偶然的想法,我早就想退位,带着你们的母亲出去逍遥一段时间,如果不是你要去赈灾,现在我和你母妃,都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现下天气转凉,倒是哪儿都不好去了。 凤庭歧:“......” 怎么听着像是自己挡了他们的路呢! “退一步说,历朝历代,本来就是成了亲之后袭位,我也是在娶了你们母妃之后,就袭位了,总不能还让我这一把老骨头,再去干几年吧。” 早点退位,早点舒心。 “这.....我还没有准备好。”凤庭歧根本没想过现在袭位,而且,他现在做着礼部侍郎,还挺好的。 “你都成家了,马上就要当父亲了,你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凤王一脸震怒,这破孩子就是想推卸责任! 什么没有准备好,他一直都是这个府上的世子,一直做的都是王爷要做的事,做的是这个家的主。 凤庭歧:“......” “父王,这不合适,等绿绮把孩子生了之后,再退位吧,儿子现在手上的事情,也甩不开,这......”实在无暇顾家啊。 “我觉得歧儿说的没错,现在绿绮正怀着孩子,你让我跟你出去环游,我是做不到的,这府上,索性就趁着她怀孕期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待孩子生产完之后,做完月子,再将整个王府,交给他们夫妻二人。” 到时候,蓝雪也出嫁了,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至于老二,只能随缘了,这孩子恨不得就一辈子待在边境。 “那就多谢父王母妃了!”凤庭歧连连感谢。 就连绿绮笑着感谢:“多谢母妃t恤。” 凤蓝雪从外面回来,就听到母妃说绿绮怀孕了,这可把她兴奋坏了,她这是要当姑姑的节奏了? “我要当姑姑了?”凤蓝雪进入前厅,直接问道。 “是啊,你要当姑姑了。”凤庭歧见到妹妹,心里是愉悦的。 “那可不得了,我要好好准备准备,给侄子侄女儿,准备点儿好东西!”凤蓝雪有些高兴,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着急,还有一段时间呢。” “嘿嘿......” “对了,方才陛下问我,你种的棉花,如何了?” 第226章 丰收 凤庭歧也顾不上休息,直接和凤蓝雪去了棉花庄子,容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不过也是,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容云这位摄政王呢。 “见过摄政王。”凤庭歧作揖行礼。 “大哥莫要拘礼,都是一家人。”容云轻轻抬手,让他起身:“说到这里,倒要恭喜大哥,马上要为人父了。” “多谢。”凤庭歧一想到绿绮,心里倒是柔软不已。 “就不要寒暄了,我们去看看棉花吧!”凤蓝雪轻声说道。 这两人也不知道在客气些什么。 到达棉花地的时候,凤蓝雪看了一眼,已经有很多都开始开花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了。 只是,这拾棉花,需要人啊! 而且,也需要很多装棉花的包才可以,这还没有缝制呢。 “我看这长势不错,棉花也开了不少,何时收获?”凤庭歧问道。 没想到居然这么神奇,有这么多。 “前两日我收到二哥的加急信,边境的也基本上开始开花了,就说明时间差不多了。”凤蓝雪看着眼前的棉花,十分欣慰。 这京城好在是在北方,天气比较干燥,和边境的气候差不多,能有这么一大片的棉花地,已经是不错了。 “大概还需要等多久收成?”容云问道。 “大概半个月左右吧,现在还不行,还需要再长长。”凤蓝雪有些憧憬的说道:“还需要弄些收拾棉花的花包和准备大的校场,将棉花晒干,才好去籽和麻布一个混合,多做些衣裳,这是一个大工程。” 凤蓝雪想想后续的事情,还有点发愁,棉花是种出来了,可是,后面的工作,才是最恼火的啊! “这些要怎么做,我来安排人。”容云轻声询问,蓝雪是嘉盛的大功臣,自然不能让她再劳心劳力。 这些事,只要告诉他怎么做,他来安排就行。 “那要安排的多了。”凤蓝雪一一细数要怎么做,还要教人怎么拾棉花,一想就有点头疼。 “嗯,这些都交给我和你哥来做吧。”容云心疼的揉揉凤蓝雪的头,她这个小小的身子里,就算爆发再大的能量,也不能一个人扛太多的事。 凤蓝雪也加急给凤庭轩发了一个加急信件,将怎么制作花包,怎么处理棉花的过程都写在了上面...... 直到半个月后,大丰收开始! ** 这场大丰收,皇帝和皇后都出动了! 棉花叶子干了之后,白花花的棉花看着十分喜人,就连凤蓝雪都忍不住赞叹,这也太感人了吧,居然长得这么好! 这起码一亩能有800斤吧,这二百亩的良地,得多少斤,得做多少衣裳啊!! 想想就开心! “蓝雪,这要怎么做?怎么才能把棉花摘下来?”皇帝已经跃跃欲试了,他现在迫不及待,这得多少棉花啊,能收获多少啊! 想想就兴奋! 就连一向气定神闲的容云,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这太不容易了。 “皇上姑父,这很简单的,就是把棉花从棉花桃子上摘下来,然后放进花包里就行,把花包系在腰上就行~”凤蓝雪耐心教导,反正都是要教的,教谁不是教? 说完,凤蓝雪还直接亲身试验了一下,这多简单的事啊,又不复杂,讲一遍,看一遍不就行了。 “看会了看会了,大家动起来!”皇上这话,不是对百姓说的,而是对文武百官说的。 没错,这皇帝都在地里了,文武百官,还能在家享受? 自然要在这里看着,甚至要比所有人都积极才行。 “大家要把开了的棉花都捡干净哈,没开的桃子,就等等,过段时间再来收也是一样!”有了这么多人,别说二百亩的棉花地了,就是再来二百亩,那也是足够的! 皇上干劲十足,手上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前面,就连容云都下地在摘棉花,这一幕对于凤蓝雪来说,冲击力还挺大的! 毕竟这人一向云淡风轻,云端高阳,不染一丝尘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看着,为什么那么优雅呢?! 这...... 每个人在摸到棉花的时候,就觉得这东西十分柔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怎么做成衣裳了,这个冬天,应该会很舒适吧。 “这东西要怎么运到大校场呢?”凤蓝雪有些头疼。 现代世界里,是有专门的收棉花的车,现在这怎么办。 “只能扛回去了。”容云轻声道。 “弄几辆牛车来吧,将这些放在牛车上,运回去,再送回来。”凤蓝雪想了想,一个个扛还是很费劲的,没有车,用牛车也行。 “我让人去找。”容云点点头。 不一会儿,大概找来了五辆牛车,这已经足够了,对于这些新手来说,没办法一次性弄很多。 将棉花合在一起,一辆车上放七八包就够了。 “容云,你安排我们的人跟着,校场那边,让你的人守着。”这东西虽然不是多名贵,但是架不住有人会偷拿。 “嗯,校场那边有冷风和冷冽守着。”容云看了一眼牛车:“冷风和冷青以及红菱都在,再派两个人跟着就行了。” 凤蓝雪一愣:“红菱是女孩子,跟牛车是不是不大合适?” 容云:“......” “她是暗卫,没有比她合适的。”容云的话让凤蓝雪如遭雷劈! 那么乖乖软软的小丫鬟,是暗卫? 是那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暗卫? 容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好吧。” 那确实挺合适的。 这二百亩地的棉花,皇帝乐此不疲,恨不得一天就拾掇完,然后开始制作冬衣。 容云看了一眼遥遥领先的皇兄,看向凤蓝雪:“你要不去劝劝?他这么干,让群臣压力很大。” 不知道是皇兄天生娴熟还是怎么回事,他摘的区域,又干净又好,关键是速度还快。 一个皇帝,干活比老百姓快,比群臣快,这让他们怎么活? “你觉得我能劝得住?皇上姑父乐在其中,你让他忙活吧,这股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好了。”凤蓝雪觉得自己劝不住,反正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有皇上带领,倒是省了她雇佣农工了。 第227章 配享太庙 京城开始收获的同时,边境也在收获,都是凤庭轩和摄政王的人,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私藏。 毕竟这东西,自己拿回去了,也不会弄。 大概用了三天时间,才将京城二百亩地的棉花收完,凤蓝雪瘫软在容云怀里。 这皇上姑父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呢,居然一直收到了最后! 弄得她也不得不收,怪不得容云一开始就让自己劝他呢,现在好了,堂堂一国之君,在地里干了三天。 “我后悔了,就应该听你的,让皇上姑父早点回去。”凤蓝雪极度后悔。 她只是想摆烂而已,想要看着农工收,还能给他们钱,他们还能挣一点,现在好了,都让皇上姑父带着群臣干完了。 只不过,有皇上姑父作为榜样,那些群臣都不敢偷懒就是了,还不能做的太差,容易被责骂。 就连容云那么清贵高绝的男人,都在地里待了三天,摘了不少棉花。 “皇兄对这个很热衷,毕竟这里面,关乎着嘉盛的三十年太平,他不能再战争中为百姓做事,这些事,他估计是想亲自做的。”容云理解皇帝的意思,就是因为理解,所以一开始,才想让凤蓝雪劝劝皇兄,结果,她居然由着皇兄来,那就没办法了、 那他也只能由着皇兄来了,只是没想到,他的热情能持续这么高。 “可是我好累啊。”到底是当惯了米虫的,好久都没有做过这么多活了,累死了! “你好好休息,还有最后一点,我过去看看还能不能帮忙。”容云轻声说道,手上还不停安抚凤蓝雪。 这丫头这段时间,才是最累的,不仅要清点人数,还要记录棉花称重,以及时不时的还需要给棉花翻转,避免上面晒干,底下捂坏的情况发生。 每件事,都要她先亲力亲为教他们怎么做,才能轻松下来。 “不了不了,我坚持坚持,还有最后一点,就不偷懒了。”凤蓝雪认命的说道,从容云怀里出来,然后任由他拉着手朝地里走去。 皇上见到凤蓝雪之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蓝雪,你来了,这还有这么多没开的棉花桃子要怎么办?” “皇上姑父,自然是要等它自然开啊,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开了,要摘二轮和三轮的,最后剩的到时候就让庄子上和周边的人来摘一摘,他们这个冬天也够了。”凤蓝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将棉花摘进花包里,一边和皇帝对话。 “那剩下的为什么不摘?”这可是一点都不能浪费啊。 “皇上姑父,开在最后的,都已经没用了,棉花籽也坏了,我们用不了,但是周围的百姓可以用啊,还能做两身衣裳保保暖,反正百姓都要拥有的嘛,这也没什么。”凤蓝雪轻声道。 最后的棉花,除了开花了,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能自家捡捡花,拿来做做衣裳做做被子什么的,前面这些都是好种子,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就给四国分了。 今年的收成不错,边境二哥那里人多,都已经收完了,有二十吨呢,那得多少啊! 还不知道怎么运回京城...... 这第一轮就有这么多,那后面的加起来,可能也会有几千斤,今年算是实现棉花自由了。 说不定明年就能实现人人有冬衣穿的境界了。 “那行,这都听你的,你来安排。”皇上松口的很快,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不和蓝雪争这些。 ** 棉花大概晒了四五天过后,就开始脱籽了。 好在现在没有战争,士兵们都来帮忙,一部分士兵脱籽,一部分监督,决不能有一丝一毫流出去。 在大批人手的帮助下,最后京城去了籽的棉花有六千五百斤,三吨多,能做很多衣裳了。 这是一次大丰收,加上边境的,还有更多,今年边境将士们,就有冬衣穿了,确切的说,所有将士都有了。 这两年不打仗,只要布料用的好一些,穿两年不成问题。 和麻布混合,能减少棉花的用料,先将就一年,后面再给他们弄好的。 反正三十年的和平,种什么不能实现自由?? 皇上龙颜大悦,大手一挥要祭天! 说要感谢上苍赐予嘉盛棉花...... 凤蓝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不把她拿来祭天就行。 可是,皇帝偏偏没有如她的愿,在祭天那一刻,就把她薅上去了。 “感谢容家列祖列宗,为容家选了这么厉害的媳妇儿,为嘉盛谋福祉,造福百姓.......”凤蓝雪就跪在边上,听自己的姑父狠狠夸奖自己。 容云在一旁跪地,眼底的笑意掩藏不住,仿佛夸凤蓝雪就是在夸他...... “未来他们夫妇二人,定然能够携手,让嘉盛越来越好。”皇帝毫不吝啬的夸赞。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对嘉盛有利的,真正为嘉盛着想的,他都可以宠信,只要不心生反叛之心,那一世荣宠又何妨。 这就是为什么凤王府身为异姓王却能经久不衰的原因。 凤蓝雪:“......” 还没成亲呢,怎么就夫妇二人了! 她偏头看向容云,就见他言笑晏晏,好不反驳,就知道这人靠不住。 啊,看来她逃不过十六岁就嫁人的命运了。 好在这里是古代,不然那都是犯法的。 祭天周围围了许多老百姓,都听到了皇上的话,他们知道,那棉花是蓝雪小姐种植的,先紧着士兵来...... 【不得不说,蓝雪小姐的格局真大......】 【是啊,没说先顾着文武大臣,而是先顾着士兵,然后才是他们那些当官的。】 【那我们这群老百姓怎么办?】 【等啊,我们要吃要喝要穿,总不能整个嘉盛都种棉花,只能一点点的来,而且也不打仗了,现在的粮食也富足了,蓝雪小姐种出来的土豆啊,我家也种了很多,煎炒烹炸的做法我都会了,冬天搭配着米面和红薯,怎么都能过。】 【是啊,现在不打仗了,坷捐赋税就少了,留给老百姓的粮食就多了,冬天怎么不能过。】 【士兵一刻也不能松懈,虽然不打仗,但是也要坚持,万一那些狗东西出尔反尔怎么办......】 【要我说啊,蓝雪小姐的功劳,是足以配享太庙的。】 第228章 很周到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功劳,还有谁?】 【要不我们跪请陛下?】 就这么讨论着讨论着,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不起来。 皇上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朕的子民们,你们因何而跪?” 莫不是有什么冤情?! 应该不至于吧,最近没听说京城有什么冤情啊。 “启禀皇上,草民知道,这土豆等粮食是蓝雪小姐突发奇想种出来的,给我们这些草民了又一条活路,棉花也是,蓝雪小姐让我们在冬日里可以有冬衣穿,虽然现在是紧着士兵,但草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可以穿上棉花制成的冬衣的。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蓝雪小姐,所以,我们老百姓想请陛下供蓝雪小姐的活牌位在太庙,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够日日供奉!” 为首的一个男人喊话道,说完还不忘磕了三个头! “请皇上成全!!” 所有人都赞同,开始磕头,低头等着皇上发话。 这一系列的操作,众人都看懂了,皇上也看懂了。 他们是想永世记得凤蓝雪的功劳,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 “你们说的,朕也考虑过,不过.......”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凤蓝雪就立马出来反驳。 她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鸟! 连连拒绝:“皇上姑父,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想了!!”然后她对着百姓们说道:“大家都起来吧,这个事不要说了,就算皇上愿意,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是嘉盛的人,这里有我的家人和爱人,我自然是要为他们考虑的,至于配享太庙这句话,我不觉得我能得到这样的殊荣,而且,我还年轻呢,哪有让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姑娘的牌位放在太庙的,不合适不合适。 而且,咱们的陛下已经赏赐我了不少东西,这就已经足够了。再加上,今年种植的棉花,人力财力都是陛下和摄政王出的,我只是一个在中间打杂的,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 真正爱你们,为嘉盛百姓着想的,是咱们的皇上和摄政王,日后大家忠于嘉盛就是对陛下和摄政王最好的报答了。”凤蓝雪说完,还不忘看皇帝和容云:“对吧,皇上姑父,摄政王。” 皇上:“......”这妮子,还怪会说话的。 容云:“......”这是莫名被蓝雪夸了吗?! “蓝雪丫头,你的功劳也不小,没有你的想法和这一年的时刻观察,今年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收成......”皇上的话十分真心。 如果不是凤蓝雪,那就算嘉盛再有钱,也没办法研究出真正能够御寒的衣物,那冬日里的悲剧还会继续上演。 现在就好了,能够有盼头了。 老百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众位平身吧。”皇上发话。 凤蓝雪纨绔的名声,算是彻底洗净了,没有人再能说她一句不是了。 ** 冬月刚到,在全京城和边境的绣娘协助下,终于完成了所有将士的冬衣制作,每个驻扎的军队,都派人前来运走冬衣...... 凤蓝雪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够做出这么多,在有麻布的加持下,虽然穿上没有那么舒服,但是,御寒是没有问题的,很暖和,完全不怕冻。 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做完最后还能剩很多.....边境的用完了,京城的棉花,大概剩了一吨左右。 棉花籽最后收获了八百斤。 凤蓝雪都惊呆了! 这么多!! 她兴奋的抱着容云,语气十分激动:“天呐容云,我们居然收获了这么多!!八百斤的棉花籽!!” “这太厉害了,我有点激动怎么办!” 容云任由凤蓝雪在自己的身上蹦蹦跳,因为他心里也很高兴,但他不适合这样蹦跳,倒是有凤蓝雪在,能将他和她的喜悦之情,都表达出来。 “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全是你的功劳!”容云轻声道,语气都变得有些轻快! “不不不,怎么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有份!”如果不是他们毫无私心杂念的守护着,怎么可能收获这么多。 她的预期,只有四百斤棉花籽,分几十斤给四国,剩下的明年种出来,基本就能让嘉盛人都穿上冬衣了,现在好了,足足多了一倍...... “你啊,小小年纪就这般宠辱不惊,到底是跟谁学的?”容云忍不住夸赞道。 “21世纪学的。”凤蓝雪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想太多,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有想过伤感什么的。 可是容云却有些心疼,那个时代的蓝雪,过得很辛苦。 “你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容云认真的说着,凤蓝雪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 倒是听到这句话,心情很愉悦:“不要,等我们成了亲,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你说了不算,你不要私藏就行。”凤蓝雪甚至开始憧憬起来...... “好,日后你说了算。”最近的容云,简直就是掰着指头过日子,计算什么时候新年,什么时候是良辰吉日。 凤蓝雪突然问道:“再过几日四国人就来了,我们要给多少棉花籽啊。” “你看着来吧,当时允诺的不少于十斤。”容云不插手这件事,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蓝雪促成的,他不能半途而废抢人功劳。 “这棉花籽是冷言和冷风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觉得,你在上朝的时候,汇报就汇报四百斤,然后私底下再告诉皇上姑父真实的数字,至于到时候要给四国多少,看看群臣的意见。”凤蓝雪轻声说道。 要是群臣知道有多少棉花籽,那就相当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四国人也会都知道的,如果给少了,四国也不会愿意。 所以,干脆就少报一点。 “嗯,那剩下的还是藏起来。” “对,你让你的人,悄悄运回你那里,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等到第二年,再悄悄拿去边境,都种上!!!! 上朝的时候,皇上知道收获四百斤棉花籽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这真真是收获了。 谁知,自己的弟弟居然在御花园告诉他,实际上是八百斤? 害怕公布了真实的数字,四国要的多...... 不得不说,考虑的很周到。 第229章 全权负责 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明面上被四国要去一半,他们也有六百斤,是他们的很多倍,那种出来的棉花,自然也是很多倍。 而且,这也完全可以说是凤蓝雪的私人东西,因为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摄政王,算不上去皇室的人。 四国是没有理由让她拿东西出来的。 换一句话说,那是凤蓝雪的私人财产,没有充公。 “你们两个的小算盘倒是打得好。”皇上忍不住调侃容云。 他和凤蓝雪凑在一起,那真是要让要把人算计的死死的。但是唯一好的是,他们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毫无保留,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容云听了也只是淡笑不语,这话,没法接,那还不如不说话。 “过两日四国就来了,你们做好决定,要给多少了吗?”皇上还是想要心中有谱一点。 这毕竟关乎江山社稷,而且,他们忙完这件事之后,就要着手容云和凤蓝雪的婚礼了! “臣弟和蓝雪商量的是,底线是五十斤,不能再多,所以,直接赠与和谈判,还是很有必要的......”容云将心中想法都说了出来,包括如何和四国周旋。 “那就按照你们的来.......” 五日后,这是整个嘉盛都盼望的日子,能不能最终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这一次四国来的人不多,但都是能做四国主的太子们,没错,东篱的三皇子,在这一年内,成为了当朝太子。 他们的出现,那手上就握有绝对话语权。 而这次在看到宣痕,凤蓝雪就觉得这人变了,变得好像更加阴鸷了,那眼神,她仿佛看到了狠厉的朝明峰....... 这是发生了什么? “嘉盛帝君,我等前来,找您兑现承诺了。”宣痕率先开口,原本以南梁为首,现在有了宣痕的存在,突然主位就发生了转变。 “自然是等待诸位前来的,朕早已命人准备好了。”皇帝温声开口,但是语气里尽显王者之气。 “不止帝君,要给我等多少斤棉花种子?”宣痕沉声问道,这件事,他似乎比其他人更加关心一点。 “今年的收成不错,按照之前的十斤以上的棉花种子说法,朕为四国准备了三十五斤棉花种子,和一百斤的画面,让诸位那回去过冬,虽然不多,但也是朕的一番心意。”皇帝没有直接说给五十斤,而是留了一手,因为要是现在直接说五十斤的话,估计这群人会贪心不足,到时候会想要更多。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棉花,蓝雪说的是每个国家一百五十斤,这都是可以讨价还价的,至于他们怎么说,怎么说服他,那就是四国的该操心的了。 西京拓跋弘有些惊讶,这已经超过他心中所想了,毕竟,他的国家是这个几个里面实力较弱的,虽然物产丰富,可是,兵力不强。 他一开始想的,能拿到二十斤棉花种子就不错了。 没想到,不仅多了那么多种子,还有棉花,一百斤,够宫里几个人做衣裳了。 当真是不错的。 他也不贪心,就这样挺好的。 “嘉盛帝君,这....未免有点少了。”宣痕直言不讳的说道。 这对他来说,确实少了,少很多,这不是他想要的。 三十五斤棉花种子,能够什么? “哦?宣痕太子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吗?”皇帝沉声问道。 “自然,本殿觉得,有点少了,谁人不知道,嘉盛今年收获了很多棉花,几乎所有将士都穿上了棉麻衣裳,那肯定是不止这么点儿的棉花籽吧。”他还是有人在嘉盛监督的,虽然不是天天盯着凤蓝雪,但也是让人时刻关注她的动向的! 所以,他们有多少成果,他大抵是心中有数的。 “这个问题,怕是要蓝雪来做解释了,至于究竟有多少,朕也不清楚。”皇帝冷声道。 果然,这里面最难缠的就是宣痕,这还是凤蓝雪和容云打过招呼的,说是这人最难对付,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此时的凤蓝雪呢,在长乐殿等待,就是看看有没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好在是真的用到了。 “来人,去长乐殿请蓝雪郡主来一趟。”皇帝吩咐道。 ** 凤蓝雪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哪怕是宣痕,也是深情的望着她,可是,凤蓝雪的目光扫向了多诱人,就是没有看宣痕...... “皇上姑父,有何事?” “宣痕太子说,三十五斤棉花种子和一百斤棉花有点少......” 凤蓝雪轻哼一声,有些无语的看向宣痕,可她并没有对宣痕说话,而是看向了其他三个:“弘太子,彦谨太子,宇文太子,你们觉得呢?” “按照我们签订的协议,三十五斤确实已经不少了,可本殿听说,嘉盛一共得了四百斤棉花种子,这....是不是有点少了,毕竟大家都息战准备和平共处了不是吗?”一向沉默寡言的宇文昶这一次倒是话有点多。 “当初的协议规定,是十斤起,但是起多少,好像是由嘉盛说了算,这个主动权在嘉盛,倒是不知道,宣痕太子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话的?”凤蓝雪眼神里有些轻蔑。 宣痕的眼神有点受伤,可是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观点:“至少,也是我们四国与嘉盛对半分吧。” “可以啊,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凤蓝雪故作好奇的问道:“嘉盛人口多,我们也是估算了你们的人口,按照三年来预估的,你们这样咄咄逼人.......总要付出点什么才可以吧。”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多的,那就拿东西来换。 虽然她的底线是每个国家五十斤,但不代表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将东西直接给这些人。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彦谨突然问道。 他也觉得有点少,南梁人还是挺多的...... “那就看你们能给什么了,棉花是本郡主种出来的,皇上姑父说了,交给我全权负责.......” 第230章 宣痕妥协 “那本殿这里,多加二十头种羊和十五头种牛,再加五箱奇珍异宝,你觉得怎么样?”彦谨子上次来,原本还偏执的认为自己才是最配的上凤蓝雪的,可是,经过宣痕太子一事之后,他居然觉得,之前他认为的残忍,根本不算一回事。 这么对比,或许凤蓝雪对他还算不错的。 退一步来讲,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最起码能做个朋友。 看,他没有非分之想之后,蓝雪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他还是那个跟在蓝雪后面的小跟屁虫,事事都听她的就对了。 凤蓝雪一愣,这家伙是不是傻啊,一下给这么多....... “可以,那本郡主也把给南梁的棉花种子提升到五十斤,你觉得怎么样?”虽然挺多的,但是,傻子才会嫌弃多,自然是都要收下来的。 “本殿觉得可以。”彦谨点头。 这东西,未来值不值钱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只有嘉盛有,他能换的,也就只有这些能换的。 五十斤棉花种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宇文昶和拓跋弘一听,还能这么换,这些东西,他们两个国家有的是,也不没有多多少,但是,棉花种子却能多十五斤...... “西京愿意这么换。”拓跋弘恭敬的表示。 “东篱也愿意......” 剩下的就是北圣了,因为只有他被凤蓝雪忽略了,所以,他原本想要的八十斤,一下子就泡汤了。 难道不应该平分吗? “现在就剩下北圣了,不知道宣痕太子是什么想法呢?”凤蓝雪不得不看向宣痕,这人还是和现代一样讨厌,那目光,那样的算计,看着就不想打交道。 “难道,不应该平分吗?”宣痕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谈心? “嗯??”凤蓝雪怀疑自己耳朵失聪了:“你说什么?” “宣痕太子,你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皇帝脸色一下就垮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既然四国都签订了协议,那为什么不能平分种子,为什么嘉盛要拿得多呢?”嘉盛已经比他们早种植棉花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给嘉盛留那么多种子,那不就是给他们机会壮大吗! “宣痕太子,你要不要听听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凤蓝雪真是被这人气笑了。 “既然提到协议,当初签订的协议,是十斤棉花种子起,那本郡主就可以按照这个最低的标准拿给你,但考虑到友好邦交,所以本郡主就加了二十斤,既然宣痕太子不满意,那就按照协议约定的十斤,带回去吧。”得多大的脸,才能说出来平分两个字? 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还是这么让人讨厌,真是恶心。 “你......”宣痕没想到凤蓝雪这么不给面子,难道,在现代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我什么?宣痕太子,这东西是我弄出来的,种了一年,才有这么点种子,四国想要,那咱们就签订协议,我按照协议上给你种子和棉花,你现在是几个意思?是觉得本郡主好拿捏,所以想要坐地起价是吧,这东西我也可以不给,协议也可以作废,至于你们四国的东西能过成什么样,和嘉盛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觉得怎么样?”凤蓝雪突然凌厉的看着宣痕。 “可是,你有四百斤棉花种子,再加上嘉盛已经比四国早一年多种植棉花了,那为什么这一次得到的种子不和四国平分?”宣痕据理力争,他就是不想让嘉盛发展的太快。 “宣痕,我想你弄错了,在这件事上,本郡主占主导权,也就是嘉盛占主导权,你要这样,就是拿协议不当一回事,那我也可以直接拒绝。” “我......” “不过我劝宣痕太子好好想想,南梁、西京、东篱都拿五十斤种子回去,而你只拿了十斤种子回去,那你今年的棉花产量,是要比他们少五分之四的。” 说些有的没有,真是太讨厌了! “那本殿也给这么多,要五十斤棉花种子。”宣痕不得不妥协。 甚至心里还有些怨恨三国,这些人居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都不再为自己国家多争取一点,都是一群蠢货吗! “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凤蓝雪轻讽一声,这人还真是欠啊! ** 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不过,宣痕又想到了其他的,所以,一早便去了凤王府。 小厮去汀蓝苑通传的时候,凤蓝雪眉头紧皱,这人就是狗皮膏药吧,居然这么烦人,阴魂不散! “就说本小姐不在,去摄政王府了。”凤蓝雪没好气的说道。 小厮回复给宣痕的时候,他不是很满意这样的说法。 “那是你主子,你不知道她出门了吗?” “宣痕太子殿下,这不是小的不清楚,是听蓝雪后方面十米左右就是个侧门,可以直接出去,小姐走大门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呢,所以方才小的才说去通传一声试试。”那至于小姐究竟在不在那是真的不知道啊。 而且,整个嘉盛,或者说,五国之内,谁人不知道凤王府的大小姐要嫁给摄政王了,他现在上门来,不就是来败坏凤小姐的名声吗? 宣痕默然,这人说的没有错,凤蓝雪从来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的待在家里,又怎么可能只走正门不走捷径呢! 看来,她不在府上,那就是去摄政王府了。 凤蓝雪,你这样让本殿情何以堪! 你是本殿的,难道不知道吗! 他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绕着凤王府了一圈,发现凤王府一共四个门...... 这到底哪个门才是通往汀蓝苑的门。 又要怎么才能进去。 蓝雪到底是在家,还是在摄政王府? 他直接随便挑选了一个门,就想试试能不能遇到凤蓝雪。 可是,一天下来,为什么都不见凤蓝雪回来,难道...... 她根本没有出去!!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殿吗! 就在他愤恨的时候,看到了容云....... 第231章 挑衅 原本容云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有打算今天来汀蓝苑,可他得知宣痕跑到凤王府去了,甚至还在小门堵蓝雪。 这一点,他根本忍不了。 他其实是可以直接轻功到汀蓝苑的,可是他突然...站在了宣痕的面前。 宣痕见到容云,一脸的警惕。 这人这时候来做什么?是来看他的笑话吗! 他冷声问道:“摄政王,到蓝雪家来,走后门,不合适吧。” 最不堪的一面,被情敌看到了,这让他该怎么办。 “宣痕太子,你这么守在我嘉盛大臣的后门外,是不是有失体统?”容云不动声色的挑眉,语气中略带着一丝挑衅,可是,偏偏也找不出错处来。 “那你又是来干什么,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来蓝雪家中,不觉得像个登徒子吗?”宣痕沉着脸说道。 “那是本王的事,本王和蓝雪过段时间就要成亲,本王来她府上,无论什么,都合情合理。”这就是被承认的感觉。 宣痕:“容云,你和蓝雪不合适,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懂吗,只有我才是最适合她的。” 他拥有着和凤蓝雪一样的回忆,他们还在一起那么久,这都是容云没有办法比的。 “你是说....你们在21世纪的事吗?可是,蓝雪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死了,才去的21世纪,而你,也不过是她完成的任务中的一项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容云毫不避讳的将蓝雪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宣痕最大的底气,莫过于他以为自己是和蓝雪从一个地方来的,在这个时代里可以抱团取暖。 可是,他总是忽略一点,蓝雪本来就是嘉盛的人。 只不过,他庆幸于老天垂怜,能够将突然身死的凤蓝雪送到21世纪,又让她在这里醒来,让她回到嘉盛,爱上自己。 宣痕一愣,他有些不敢相信,容云居然什么都知道,难道是凤蓝雪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吗! 怎么可能呢,这么光怪陆离的事,容云怎么可能相信、 “你...知道了?”他不确定的问道。 “自然,你们在那个时代里发生了什么,本王都知道,蓝雪不会瞒着本王。”容云自信的轻抬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宣痕。 “本王觉得,宣痕太子还是尽早离开的好,不要给蓝雪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容云冷声道。 说完,容云作势要推门进凤王府,不得不说,宣痕还是有点能力的,在没有轻功的前提下,居然猜对了哪道门离汀蓝苑最近。 “凤蓝雪出去了,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去,不怕让人看笑话吗!”他都已经在这里了,容云为什么还不知道收敛! 难道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对你来说是出去了,对本王,蓝雪永远都在。”蓝雪出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无非就是在府上,不想见宣痕而已。 “你的意思是,蓝雪在府上?她在骗本殿?”宣痕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差点失去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宣痕,彦谨太子之前,和你的状态差不多,非蓝雪不可,可是现在,却选择退出做蓝雪的朋友,你觉得,彦谨太子是为了什么?” “容云,本殿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到处造谣!”彦谨是打算来找凤蓝雪的,可是,刚到这个门口,就听到了容云在提他。 他愤恨的模样,倒是让他的俊颜,又明艳了几分。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容云轻声道。 不惦记蓝雪的彦谨太子,看着都比之前顺眼多了。 “你别太过分了!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彦谨有种被拆穿心事的窘迫感,可架不住容云说的事实。 现在想想,真的不值当,还和蓝雪闹得那么僵...... 容云挑眉,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本王要去汀蓝苑,你来这里做什么?”容云问道。 “自然是来找蓝雪的,有事想和她说清楚。”彦谨立即道。 “嗯,那你跟本王进吧。” 容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他知道这样很幼稚,可是,他就是很讨厌宣痕,他和蓝雪拥有异世界的回忆,就算明面上不在意,但就是想和他较劲! “好。”彦谨挑衅般的看着宣痕,这就是识时务的好处啊。 做家人有什么不好的。 “容云,你别太过分了!”宣痕十分愤怒,这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容云没有说话,直接推门。 门内站着的两个小厮,也有些尴尬,这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在他们这个小门外争吵,他们是怎么都好出面。 于是在里面装死...... “摄政王,彦谨太子,宣痕太子。”门都被打开了,再不行礼,就要挨罚了! “嗯,你们守好门。”容云冷声道:“不要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说完,便带着彦谨进去了。 第232章 做朋友 凤蓝雪有些意外,怎么容云能和彦谨走在一起? 这是什么玄幻的搭配? “你们俩....干嘛呢?”凤蓝雪突然察觉到,自己好像问错话了,好像不应该这么说来着....... “彦谨太子找你有事,我便将人带来了。”容云没有说外面还有宣痕,他想蓝雪应该是知道的。 “外面还有一个人怎么没见你一起带进来啊?”凤蓝雪没好气的说道。 容云轻声一笑,她果然知道,看来是故意把人拦在门外的。 “宣痕太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是不好邀约的,既然如此我怎好强人所难?”容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彦谨没法看。 他心里直翻白眼,这人太不要脸了,蓝雪是怎么找的,找这么一个男人! “蓝雪,是摄政王不让宣痕太子进来,所以......” 容云幽幽的看着彦谨,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碍眼,想把他扔出去! 真是...... “那你是怎么让容云带你进来的。”凤蓝雪的灵魂发问让彦谨有些不好意思。 她可不认为,容云和彦谨能有这么好的关系,还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干什么呢! “我已经把你放下了,容云能怎么对我?”彦谨梗着脖子说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凤蓝雪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所以,直话直说是最好的。 凤蓝雪挑眉,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 彦谨眼底划过一点点的伤心,不过,也只有一点点,只要想到,蓝雪可能像对宣痕那样对他,他就更加受不了。 他不想和凤蓝雪从此断了联系,所以只能和她做朋友。 而且,他突然发现,放下执着,其实还挺好的,凤蓝雪看自己的目光是和善的。 “当然是真的,以前是我太执着了,觉得你帮助了我,我就应该娶你,而且.....,但是看到你对宣痕那个态度后,我觉得我是不是太执着了,让你也产生了逆反心理,或者你已经单纯的把我从你的世界里踢出局了。 这么一想,我还挺难过的,真的......所以我自己就想通了,上一次来的时候,容云就知道了啊,他没有告诉你吗?” 彦谨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这种好事难道容云不应该提前向蓝雪炫耀吗! 凤蓝雪歪头看向容云,眼睛一眯...... 不用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哼! 容云只是轻掩唇角,没有让凤蓝雪看出来什么。 “那行吧,只要不说喜欢我,我们就是朋友。”凤蓝雪这人很有原则。 她和容云彼此相爱,这辈子也会非他不嫁,其他人口中的喜欢就是‘困扰’,她没有现代那些海王女生那么大的雄心,一次性可以吊着很多男生。 她有容云一个就够了,这一个就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嗯,我知道。”彦谨点点头,那动作乖巧的很。 他已经深刻领略过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容云突然有些不爽利,觉得彦谨十分碍眼的分走了蓝雪的目光,他冷不丁的开口:“人你也见到了,可以走了吧。” 彦谨很显然的不想走,好不容易心平气和和蓝雪坐在一起,为什么要走? 他都没有理会容云,而是直接看向凤蓝雪:“我想吃你做的牛排了,你做给我吃呗。” 容云脸色一冷,这人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行,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给你做!”凤蓝雪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容云心里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凤——蓝——雪——” 凤蓝雪心里咯噔一下,讨好的看着容云:“也给你做,你吃最大份的好不好?” 然而,容云并没有多高兴,而是控诉般的看向凤蓝雪:“你要是给他做,那就别再吃我做的东西了。” 凤蓝雪:“......” 彦谨:“......” 这咋回事,还能吃醋了? “那这牛排我是吃还是不吃!”彦谨是真的想吃凤蓝雪做的牛排了,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还不能想想嘛! “吃!” “不许吃!” 凤蓝雪和容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诶诶诶,你们别这样,我就是吃个牛排,其实谁做的,都一样!”那意思就是,容云做的也可行! 前提是,容云愿意做! “银莲,学着你家小姐的模样,给彦谨太子煎份牛排。”容云吩咐道。 “喂,容云,你太过分了,你居然在凤王府指使蓝雪的丫鬟!”彦谨瞬间炸毛,吃不到蓝雪的牛排就算了,居然让个丫鬟给他做! 容云真是不做人! 第233章 宣痕诡计 容云挑眉,似乎觉得彦谨就是在大惊小怪,有什么问题吗? “你人也见过了,可以走了。”留下吃什么牛排! 彦谨被容云气的吐血,他觉得,容云就是他的克星,他那人是怎么做到让人无比讨厌的! “我不走,蓝雪给我做了牛排我再走!”彦谨冷哼道,要是连牛排都吃不上,那还有什么乐趣。 凤蓝雪觉得这两人实在太幼稚了,还有完没完了。 “容云,别闹,让他留下,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他,问完再让他走也不迟。”凤蓝雪轻声道,只不过,这心思歪的,不是一点点,都歪到姥姥家了。 容云听完,感觉自己好像被安抚了,然后淡淡的点头。 彦谨:“......” 要不怎么这两人是一对呢,都这么腹黑,真是太讨厌了。 “凤蓝雪,我还站在这里呢!!!” 彦谨的声音,让站在后门外的宣痕听到了。 原来,凤蓝雪在府上。 原来,她只是不愿意见他而已。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容云就能拥有一切,还能拥有凤雪儿,他就什么都没有! 这不公平! 凤蓝雪,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 第二天,凤蓝雪收到了冷言送来的信,是容云写的。 凤蓝雪有些怀疑,从来容云找自己,哪一次不是亲自来的,怎么这一次居然改成了送信? 可是,冷言却没有之前的活泼...... 但她又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知道了,我会去的。” 凤蓝雪不疑有他,就算是别人设下的陷阱,她身后也随时跟着暗卫,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京城近郊,凤蓝雪如约前来。 “出来吧,你以容云的名义把我骗出来,难道是要让我在这里玩耍吗?”凤蓝雪左顾右盼,都看不到任何身影,那不是有人骗她还是什么。 “雪儿,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猜出来,是我。”宣痕从她身后走出来,语气充满了赞赏。 凤蓝雪见来人是宣痕,心下一沉,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居然又是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骗我来这里,你想做什么?”凤蓝雪冷声质问。 “自然找你来是有事的。”宣痕站在凤蓝雪的面前,眼神痴缠,还透着一丝志在必得。 “那就说吧。” “我要你嫁给我,做北圣的太子妃。”宣痕说出自己的目的,可在凤蓝雪的眼里,觉得这人十分可笑。 “宣痕,是我说的话不够明显吗,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从来都不,你是不是选择性耳聋,听不见。 那需不需要我再给多说几遍!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凤蓝雪,永远不会嫁给你!这这样的话,你能听得懂吗!”凤蓝雪被这人的苦苦纠缠快搞懵逼了! 怎么这么烦啊,比小孩子还烦! 宣痕的脸比炭还要黑,他没想到,凤蓝雪能够这么直接的拒绝他! 凭什么他就要受这样的委屈! 为什么不能喜欢他,还要说的这么直白,伤人。 “我不信,在现代,那么久的朝夕相处,难道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吗?”宣痕根本不相信世上居然有人能够这么狠心。 那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说过,没有,你只是我的一项任务而已!”凤蓝雪觉得自己已经解释的十分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揪着这些不放呢! “宣痕,如果你了解凤雪儿,那就应该知道,她除了你是她任务这件事以外,应该没有骗过你任何事。 就连在一起,也是你先开的口,她只是答应了而已。凤雪儿什么时候管过你生活上的其他事?什么时候过问过。而我,既是凤雪儿,也是凤蓝雪,但我最主要的,是凤蓝雪,这里是我的家。 我喜欢的人是容云,这是不需要去质疑的一件事,你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三妻四妾,也可以养外室,那多好的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凤蓝雪有些想不通。 可是就连宣痕也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非凤蓝雪不可,这一点都不像他! “你不要再说了,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暂时不要回去了。”宣痕冷声道:“你也别想着你的暗卫能来救你,他们早就晕过去了。” 凤蓝雪:“......” 第234章 凤蓝雪被绑架 凤蓝雪虽然会近身格斗,但是,抵不过这么多有内力的死士,而且,她的暗卫已经被宣痕给解决了。 她现在,就是孤立无援。 看来,感情真的能让一个人疯魔。 “宣痕,你别逼我更恨你。”凤蓝雪沉声道,她的眼眸里蕴藏着怒火。 周围寂静的环境,她不害怕,可是这么多人,她敌不过啊。 可是宣痕根本没有把凤蓝雪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嘲讽的说了一句:“蓝雪,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我难受的,与其看着你以后嫁给容云,不如我现在就带你走。” 宣痕大手一挥,让死士将人团团围住,凤蓝雪没有挣扎。 说白了,就是打不过,没有暗卫保护,她现在打不过几个人,而且,和容云在一起久了,身上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了。 这已经很失败了。 她被人绑住了手,只是这一次的绳子,是宣痕用了特殊的手法系的:“我知道你是特工出身,这些捆绑手法,对你来说,都可以轻易的挣脱,但是,我也不是傻子,还会用简单的方法,如果想要这个过程中少受点苦处,就老老实实的,这个绳子是特制的,你越挣扎越紧。” 宣痕下了决心,一定要得到凤蓝雪。 “你要带我去哪里?”凤蓝雪觉得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回北圣,成亲所有事宜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人到了。”宣痕面露憧憬,他已经可以想象未来的生活了:“等回到北圣,我们就成亲,就算容云找过来,你也嫁给我了,是我北圣的太子妃,他也不能怎么着了。” 凤蓝雪只是冷哼一声,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宣痕:“你的算盘打的很好,但是,说实话,真的不咋地,就算我和你能够到达边境,你真的以为,你能顺利带着我离开嘉盛回到北圣吗?” “宣痕,做人呢,还是不要太天真,容云如果只是你表面看着那么与世无争的,那你就想错了,十年前就是战神的他,难道十年后还能比孩童时期更差劲吗?” 她相信银莲,很快就会发现问题,再加上,容云会每天都去汀蓝苑,发现她不见,那是很快的事情。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你也是最熟悉我的人,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你不要想着逃离我。”宣痕不再给凤蓝雪说话的机会,一个斧手劈晕了凤蓝雪。 ** 容云到汀蓝苑的时候,就看到银莲在院子里百无聊赖。 “你家小姐呢?”容云沉声问道。 银莲见到容云,就像是见了鬼,摄政王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和小姐出去了吗?! 糟糕! “王爷,小姐收到了一张你拿来的字条,出城去了!”银莲立马着急的说道。 容云脸色一变:“字条上写的什么?” “约在城外一见,小姐是带了暗卫的,可是......小姐已经出去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银联这才意识到问题。 容云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出事。 银莲直接急哭了:“小姐,我的小姐,你在哪里啊!” 她想着想着,就直接冲了出去。 容云目光一凛,对冷风说道:“拦住她。” 银莲哭闹着不肯配合:“我要去找我家小姐,你们别拦着!” “你告诉本王具体位置,本王去。” 银莲坑坑巴巴的说完,因为她也不是很清楚,她只以为是摄政王拿来的字条,她一个做奴婢的没有资格看,没想到会出事。 容云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冷言,你去看看行宫里,宣痕在哪里?” 很快得到的消息是,宣痕不在,据说是北圣王身体不好,要急着回去。 “冷言冷风,带着人,沿着北圣的两条路,给我追。” 宣痕,你该死! 他脚下轻点,直接扬长而去,朝城外的方向轻功飞走了。 到达一片树林,他突然看到,地上黑压压躺着一片。 他停下站在他们的面前,面色一冷,这些人,居然昏迷在这里。 他运功拂袖,将面前几个人,全部都扇出了几米远,疼痛让他们清醒过来。 ‘哎哟!’ ......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一人抬头,看到了容云,连忙跪下:“摄政王!” “你们的小姐呢?” 所有人脸色大变,小姐!? 大小姐去哪里了! “摄政王,是宣痕太子,他的死士在这里布了迷瘴,我们进入这里之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应该是带着小姐离开了。” 容云:“......” “边上有水,立刻清醒过来,去找你们小姐。”容云冷声吩咐。 暗卫和自己主子之间,有着不一样的联系,无论主子在哪里,暗卫都能够找到,所以,他们是最快速的。 “是。” 而另一边,宣痕带着凤蓝雪已经到了下一个镇子里了,凤蓝雪清醒过来之后,就开始闹腾:“宣痕,本郡主饿了,你最好带本郡主去吃饭,不然,我就要大喊了,毕竟这里是镇子,你拦不住我。” “那如果我再把你批晕呢?”宣痕根本不受凤蓝雪的威胁。 “那也可以,但是我说过了,你拦不住我的,不信,咱们试试,要是想这一路和平共处,最好还是按照我说的来。”凤蓝雪的威胁,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吃个饭的功夫,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不如就吃个饭,吃了再继续赶路。 “那就随便吃点吧,等到了北圣,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宣痕沉声道。 凤蓝雪直接无视他,谁稀罕啊! 第235章 容云赶到 也不知道容云发现她不见了没,她能预料到是宣痕将她骗出来,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剑走偏锋,绑架她? 真是倒霉到家了。 “宣痕,我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凤蓝雪十分烦躁:“就算我是你最熟悉的人,但是,你能不能想着我的好,能不能让我得到幸福,我觉得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 宣痕根本不听,只是自顾自的吃饭,凤蓝雪不吃他也没管。 凤蓝雪发现,这人根本听不进去,她现在还能怎么办,这人就是个神经病,什么都听不进去! “雪儿,你不需要说那么多,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你和我回去就行了。”宣痕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凤蓝雪,因为她脸上的讨厌,是他不能接受的。 “行啊,那就看看你能不能顺利把我带回北圣了。”凤蓝雪干脆也不说话了,开始吃饭,不能饿着自己,万一容云找过来的时候,自己饿坏了,那就不是得不偿失吗! 宣痕见凤蓝雪开始吃饭,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凤蓝雪吃完饭,宣痕道:“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可是她却不愿意起来:“我不走,这一路马车,我整个人都快被颠散了,我要休息,你要是着急,你就自己走吧。” 反正她是不会走的。 宣痕脸色一凛,沉声道:“你是想拖延时间让容云来救你吧,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要想到凤蓝雪心里的人是容云,他的怒火就压制不住,现在居然还要奢求容云来救她! 想都不要想! “你都已经绑架我了,还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扛着我走?”凤蓝雪翻了一个白眼:“宣痕,走到这里了,我还是劝你一句,我对于嘉盛的意义,你应该知道的,你这么把我带走,可有考虑过后果? 以北圣现在的兵力,能和嘉盛抗衡吗?我是嘉盛未来的摄政王妃,又是能够配享太庙的人,我做的贡献,嘉盛上下,都不会允许把我拱手让给北圣,那么这一场仗,可能就会无可避免,到时候,北圣民不聊生,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好的生活,就因为你,全毁了? 你这个做北圣太子的,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凤蓝雪只能从家国大义再说一次。 “把你留在北圣,你日后为北圣创造的价值,百姓会看见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些,这一仗,打就打!”宣痕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他的目标,只有凤蓝雪。 “一点儿不顾百姓的死活,你真够可以的。”凤蓝雪感觉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 “既然你已经清楚了,那就不用再说了,走吧。”宣痕话音刚落。 客栈外就出现了一位身着月牙白锦袍的男人,明明风尘仆仆,可是他身上就是一点尘土都没有。 “容云,你总算来了!”不枉我拖延时间啊。 “乖,一会儿我们回家。”容云见到凤蓝雪安然无恙,心下稍定。 那就好好来算算账了。 “宣痕太子,你无缘无故,掳走我嘉盛的明颐郡主,是何居心?难道想要挑起战争吗?”容云冷声道,语气也比以往有了变化。 “摄政王,本殿与蓝雪情投意合,自然是要回去成亲的,摄政王既然来了,不如一同前往北圣,喝杯喜酒?” “蓝雪乃本王的准王妃,什么时候和你情投意合了?”容云冷着脸:“不会是你一厢情愿,绑架本王的王妃吧。” 有了容云,凤蓝雪基本就可以坐在那里,看戏了。 反正今天,她是能够回去的! 根本不需要担心! 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把宣痕扣留在嘉盛,让北圣拿更好的条件来换! 第236章 获救 宣痕垂下眸子,容云一直在往他身上扎刀子,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容云! 可谁知,容云突然抬头:“宣痕太子,既然敢绑架本王的王妃,那想必你已经预料到了后果,既然这样.....那就和本王再回一趟嘉盛京城吧。” 容云突然抬手,转身朝后方走去,他身后的暗卫,直直的指向宣痕。 宣痕被突如其来的包围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凤蓝雪见状,也立即朝着后厨方向逃跑。 这个时候,可不能被宣痕抓住,不然,她得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宣痕很快就被人包围起来,可他也不是傻子,没有一点准备,他趁着空档放了一颗信号弹,很快,他的人就来了。 他也从混战之中脱困。 他微微勾唇,一脸的势在必得:“容云,论实力,我不会输给你。本殿和凤蓝雪的缘分,你没法比,既然你愿意看,那就去北圣参加本殿的婚礼吧。” 宣痕执着的想要一切,凤蓝雪一直是当初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自然是什么都会的,所以,只要凤蓝雪在手,那北圣要什么没有。 以后,他也会只有她一个太子妃...... “不自量力!”容云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四个字,就让宣痕气急败坏! “给我杀,杀光!”宣痕冷声呵斥:“如果有谁能够取下容云的首级,本殿封他做兵马大将军,赏黄金万两!” 只要杀了容云,那嘉盛就会乱! 嘉盛一乱,就不是那么坚不可摧了! 他手底下的暗卫,纷纷蠢蠢欲动!冷言和冷风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 “宣痕太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能伤害我家王爷?痴人说梦!” 冷言狠厉的眼神,让人害怕。 很快,他们兄弟两人也加入了战斗,而此时,宣痕的人已经死了一半,容云的人损伤两人。 宣痕继续放信号弹让人支援。 凤蓝雪不知道从哪儿绕了出来:“容云!” 容云转头,看着已经脱困的小丫头,浅浅一笑。 果然,只要给她机会,她是不会被困住的。 她快速跑到了容云身边,抱着他腰:“容云,宣痕欺负我,要我跟他回北圣,这人怎么说都说不听,还帮我的手,上车还绑着我的腿,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根本不给她机会! 容云轻轻拍着凤蓝雪的后背,小声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好吗?!” “我的暗卫呢?!”凤蓝雪突然抬头看着容云。 “自然在。” 凤蓝雪微微勾唇,自己的暗卫来了就好! “暗卫!都给我出来!”凤蓝雪松开容云的怀抱,高声唤了一句! 随即从四面八方跳出来了很多暗卫,纷纷跪在凤蓝雪的面前! “小姐,属下来迟,请小姐恕罪!” 凤蓝雪不甚在意,只是指着宣痕,恶狠狠来了一句:“去!把他给我活捉了!只要不死,什么样都行!” 气煞我也! “遵命!” 宣痕在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眼睛突然瞪大,似乎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不相信凤蓝雪会这么对他! “雪儿,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宣痕一边回击,一边质问。 凤蓝雪冷声道:“宣痕,我说过,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容云,是你不信,是你固执,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绑架我两天,这代价,总要付出不是吗!不然我这苦不就白费了!” 凤蓝雪冷着脸,看宣痕的眼神,只有仇恨和厌恶,和宣痕眼神里的不甘心完全不一样。 容云在一旁轻轻勾唇,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凤蓝雪!你真狠心!”宣痕的语气十分狠厉,像是要和谁同归于尽一般。 他出手将困住他的两人逼退,直勾勾的朝着凤蓝雪而去! 就在他快要靠近凤蓝雪的瞬间,容云将凤蓝雪护在了身后,并做出了回击,宣痕不但没有靠近,还被容云一掌打出了内伤! ‘噗——’ 宣痕到底,满口的腥甜让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容云厉声道:“把人给我绑起来!” 凤蓝雪刚才都看呆了! 哇! 原来容云这么厉害啊! 宣痕也算是能打的,毕竟在21世纪,没点身手和能力,是没有办法和国家作对的! 而宣痕则是里面的佼佼者。 在北圣这么多年,看来功夫也学的不错! 不过! 容云更好! 居然一掌就把人打的吐血! 暗卫控制了宣痕,凤蓝雪微眯着眼睛,快步上前:‘砰——砰——砰——’朝着宣痕的肚子就是三拳,还是用尽全力的三拳! “让你绑架我,让你绑架我!打死你!!!” 第237章 回家 宣痕被凤蓝雪打的吐血,可是,他还病态的一直笑。 “呵呵,雪儿,有本事,你就让我像曾经一样,死在你手上,不然,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容云面色一冷,一个掌风就将人扇退了好几米。 “宣痕太子,还是留着精力和本王回京城吧,本王会让你清楚的看到,凤蓝雪究竟属于谁。” 容云清冷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凤蓝雪无语的翻白眼,她看向又被容云扇吐血的宣痕:“我如果是你,就选择乖乖放弃,撞了南墙都不知道拐弯,只会害了你,懂吗? 另外,我——凤蓝雪,唯一喜欢的人是容云,除了他,我宁愿孤独终老,或一具尸体也不会如你所愿。” 宣痕十分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凤蓝雪:“怎么可能,你就这么讨厌我?” “宣痕,我和你不过是因为一个任务认识你,如果不是上级所逼,我不会和你周旋,懂吗?” 身为一名合格的特工,最重要的就是,不动感情! 她一直谨记。 因此,她怎么可能对上辈子的他动心呢,真是想瞎了心了。 “你......” 宣痕悲戚的呵呵两声,原来到头,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 容云迈步走到凤蓝雪的身边,拥人入怀,宣誓主权:“宣痕,不该你觊觎的人,最好收拾起那份心。” 说完便离开了。 ** 三日后,一行人总算是回家了。 凤王府所有人都在门口等,尤其是银莲,眼睛都哭红了,一直望着城门的方向。 小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路上又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不稍片刻,马蹄声越来越近,银莲更加激动地张望。 “是摄政王的马车,是摄政王的马车,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银莲激动不已,马车停靠好,她就立马上前掀开帘子。 “小姐,小姐!” 凤蓝雪探出脑袋,银莲更加激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终于再见到你了。” “傻丫头,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凤蓝雪轻声安慰:“是我说的你不用跟着,自然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小姐,以后你不要再甩开奴婢了,日后小姐去哪儿奴婢都要跟着.......”银莲边说,边将凤蓝雪扶下来。 她看见门口站着爷爷、父王母妃,大哥大嫂,二哥,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她突然觉得,在21世纪那一世,身世之所以很惨,是因为,她在原来的这个世界里,有爱自己的家人爱人。 所以,对21世纪的神火,她应该是没有留恋的才对。 “爷爷,父王,母妃,大哥,大嫂,二哥,我回来了。”凤蓝雪一一打招呼。 王妃立即上前,将人拥抱在怀里:“你这个丫头,存心让我们担心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担心,你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让我你父王怎么办!” 凤蓝雪鼻头一酸:“母妃,我错了,是我自以为是,低估宣痕不择手段的能力,才会被算计......我以后再也不会单独出去了。” 凤蓝雪的认错态度很好,就连老王爷想骂两句,都没办法下口。 只是冷冷的说道:“回来就好,先进去吧。” 容云轻声向众人道:“我还要去趟皇宫,向皇兄汇报此事,便不多留了。”他看向凤蓝雪:“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处理完事情,便来找你。” 凤蓝雪点点头:“好,你先去忙吧。” 她想了想:“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我是当事人,有些事情,我说会比较方便。” 容云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满眼的心疼:“好,那我们一起去。” 凤王妃有些心疼:“就不能休息一下再去皇宫吗?” 凤王拽了一下自己的王妃:“陛下在宫里等着摄政王回来,自然是要立即进宫的,先来凤王府已经是乱了规矩,可不能在再乱说话了。” 凤庭歧也劝解道:“母妃不用担心,事情处理完,妹妹才好安心回来休息啊。”他看向容云:“更何况有摄政王在,妹妹也不会再宫里耽误太久的。” 就算是宿在宫中也无可厚非,只是母妃会担心罢了。 其他的都还好说。 “也只能如此了。” 凤蓝雪和容云回来去宫里......皇上早就在御书房等待了! 第238章 大婚筹备 皇上姑父勃然大怒,甚至直接将宣痕关押了起来,没有送往行宫。 他怒道:“朕已经让修书给北圣,很快就能得到回复,如果给的交代不满意,那朕不介意直接杀了宣痕!” 这就是在挑衅嘉盛的威严,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颜面何存!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只要让宣痕给个正儿八经的名分,那便不是什么问题,还能两国交好。 可是,凤蓝雪不一样。 先不说她是凤王的唯一嫡女,她还是当今皇后的侄女,也是他这个嘉盛皇帝的侄女。 更遑论,她还是嘉盛当朝摄政王的未来王妃。 就这样的身份,北圣的人想掳走就掳走?是觉得这两年过得比较太平,想开战了吗! 再加上,凤蓝雪现在被世人奉为神明,有她在的地方,就有温暖。 将士们今年收到冬衣,已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暖不暖和不知道,但是至少,这么久过去了,这个春节都要结束了。 还没有听到哪里有士兵死亡的消息,那就证明,这是成功的。 而且,凤蓝雪做什么都是公开透明,都能让他这个当皇帝的安心放心。 她为他这个皇上姑父操了多少心,如果还要被人不明不白的掳走,什么都不走,那才真叫人寒了心。 容云只是轻声说道:“皇兄,这件事,臣弟想要追究到底。” “你放心,朕也会追究到底,不会让你和蓝雪受委屈。” 凤蓝雪一愣,心头一暖:“不过,皇上姑父,还是不要太.....只要合理就行,千万不要走到打仗的地步。” 皇帝摇头,颇有些无奈:“好在你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但凡晚回来一天,估计朕就压制不住朕的士兵和百姓了,大有一种要踏平北圣的架势。” 凤蓝雪心里十分感动,看来,自己的付出,是得到了回报的。 “这不是回来了吗,一路上也有人看到,应该能平息这场愤怒。”她顿了顿:“皇上姑父,这个仗,起码近十年都不要打,咱们是签了约定的不是吗,哪怕因为这件事,也不要动手,棉花才培育出来,这两年,我们再种点其他的,至少,让百姓都富足了,强盛之后......” 皇帝一愣:“臭丫头,这还需要你来说?朕让容云早点带你回来,便是为了不开战,瞧瞧你多操心。” 凤蓝雪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就是....担心北圣.....” “这件事交给朕和容云就行,你就不要操心了,这几天也折腾够了,早点回去休息。”皇帝轻声道:“过几天就要当新娘子了,还是要养足精神。” 凤蓝雪一惊,不敢相信的看向容云:“????” “你还不知道吗?” 凤蓝雪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被宣痕掳走之后,朕这个弟弟就坐不住了,他去寻你,但是,京城已经开始为你们的大婚筹备了,你姑母和母妃都已经忙活了好几天了。” 凤蓝雪十分惊讶,但是,嘴角却露着一抹笑意:“真的吗?” 她看向容云。 “如果不是要找新娘,我想,我应该有王妃了。” 凤蓝雪一怔! 靠,又是宣痕这个狗东西耽误自己的时间! 她在路上就想好了,回京城就直接嫁给容云,绝对不能耽误! “摄政王多多海涵,我这就去暴揍宣痕一顿!”都是这个狗东西! 居然敢耽误自己! 哼! “那我陪你一起去!” 皇帝在一旁很是刺眼,这两个就是来刺激他的,明知道皇后这会儿不在,两人就开始在他面前你侬我侬! 太过分了! 等凤蓝雪回家之后,才真的发现,原来真的都忙活起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连家门都没有进,直接进宫了,没有发现原来府上的佣人都这么忙了。 手上拿着的,都是大红绸缎,以及各种各样的名器、名画、 凤王妃轻笑:“应该知道了吧,我们已经在你和摄政王筹备大婚了。” 当时,容云知道凤蓝雪被掳走的时候,先派出了自己人去追,自己则是进了皇宫,劝说皇帝,正式筹备婚礼。 因为摄政王说,他不想自己的王妃,再被其他人惦记。 而且他也很想早点将人娶进家门。 “皇上姑父已经和我说了,只是有点不太真实。” 她真的要嫁给容云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啊,以后像宣痕那样的人,就不要单独再见了。”凤王妃沉声叮嘱:“对了,大婚在三日后,你可要做好准备。” 凤蓝雪:???? “不是说还有几天吗?” 怎么就三天了呢?! “是还有几天啊,不是三天吗。” “可是我的婚服.......” “你回房间看看去就知道了。” 第239章 婚服 凤蓝雪进房间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大红婚服。 原本摄政王妃是有自己规格的婚服,可是,容云却力排众议,要用大红婚服。 银莲看见自家小姐回来:“小姐,你看,那是摄政王府冷风送过来的婚服!是奴婢见过最好的婚服!” 这是实话,就是最好看的! 有龙凤呈祥的图案,还有鸳鸯戏水作为点缀,这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只是小姐就要出嫁了,让她有点难受! 凤蓝雪好奇的走上前,抬手轻轻一摸,丝质般的触感,手上传来冰凉的温度。 丝滑,柔软,是上好的云锦。 寸土寸金的云锦,容云不仅有,还有这么多,这厚度,一看就知道,拖尾很长,容云这么用云锦,真的不会被打吗! 凤蓝雪看了看婚服:“确实好看!” 突然,容云从窗户跳进来,见凤蓝雪正在看婚服,他眉头一挑,缓步上前:“还喜欢吗?” “喜欢。”凤蓝雪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确实很喜欢,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婚服。 容云浅浅一笑,轻声道:“让银莲伺候你,换上试试,哪里不合身,我再来改。” 知道是容云亲手制作的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吧。”凤蓝雪不想换,或者说,这个时候,她不想当着容云的面换,因为..... “有没有问题,我说了才算,快去换。”容云温声道。 他想看看,眼前这位心上人,穿上他秀的婚服的模样,那一定是很惊艳的! 凤蓝雪没办法,拗不过容云。 谁让她已经把容云惯坏了呢! 银莲抱着婚服,两人进了后面的小房间,容云迟迟没有等到他心仪的女孩子出现,他忍不住催促道:“好了吗?” 凤蓝雪没有回答。 他沉声道:“银莲,你出来。” 让丫鬟出来,他进去! 银莲只是一个小丫鬟,对方是摄政王,就是小姐也得听他的,她无奈只能出去。 而此时的凤蓝雪,其实已经穿戴好了,只需要套上一件褙子即可。 容云走去时,看到不一样的凤蓝雪时,他有些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凤蓝雪换上大红色的婚服,拖尾很长,很大,金线绣的图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凤蓝雪的脸上,似乎自带妆容,就这样一副模样,盖上红盖头,他便能娶回家。 见容云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凤蓝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没有,很好。” 这件婚服,果然最适合蓝雪。 “你的婚服呢,你怎么不拿过来,我们一起试试?” 凤蓝雪轻声问道,婚服哪有一个人试的? 现在社会里,都是两个人一同去婚纱店里挑选婚纱,西装,要搭配合拍才可以。 可是为什么容云却自己两手空空而来呢! 容云的脸色微微一僵,看向凤蓝雪,眼神都变了模样:“你...没有给我做吗?” 凤蓝雪:“????” “我?做了吗?”凤蓝雪开始怀疑人生。 什么时候开始做婚服的,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 “好像....做了吗?” 容云皱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 “小姐,你难道忘了吗?你也有红色的云锦啊,已经做好了一半,只差刺绣了。” 凤蓝雪恍然大悟:“哦哦,我是做过,但当时......我就是看你穿的太素净了,想做一件红色的常服。” 容云敛了敛眸色道:“那就继续做吧。” 凤蓝雪不敢相信的看着容云:“容云,银莲说还差刺绣!!那是最难的!!” 三天时间,她怎么秀的完啊! 容云轻轻掸了一下衣袖:“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凤蓝雪一时之间,有点不想成亲了! “容云.....要不......” “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拒绝我!” 容云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凤蓝雪:“无非是取消成亲大礼,或者让我随便将就,都不行。” “凤蓝雪,你没有心,我为你制作满绣的婚服,你却......” 容云想要控诉凤蓝雪对他们的婚事不伤心,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凤蓝雪捂住了嘴巴。 她立马投降道:“好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啊,我绣,你放心,我就是不眠不休,也一定让你满意!” 容云满意的笑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凤蓝雪看向银莲,银莲心领神会,立即就出去了,去把未做完的衣服拿来。 然而,凤蓝雪:“......” “她怎么走了?” “可能去拿衣服了吧。” “可是,我这婚服都没有脱,她东西拿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工作啊!”这丫头是不是虎啊,就没有看到她这里的窘境吗! “工作?” “就是干活儿!” 第240章 婚前准备 容云非常乐意的帮忙,为凤蓝雪脱下婚服。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是.....脱着脱着,她就感觉,容云的手,好像不是很老实。、 她眯着眼睛,抓住容云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毫无威胁的质问:“你要干什么?” 容云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更加理直气壮:“自然是.....想和本王的王妃,入洞房啊。” “你想得美,马上就要成亲了,可不能乱来。”凤蓝雪虽然没有什么婚前不能同寝的封建思想,但是...也不至于会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还有几天就成亲大婚了,那时候再....不是更好吗! 容云将人抱在怀里,嗓音有些低沉:“凤蓝雪,我真的就栽在你手上了。” “赶紧帮我脱衣服,耽误我绣婚服的时间,那你就要穿一身白,和我成亲了!”凤蓝雪推了推容云,让他不要再闹了! 容云轻笑一声,缓缓将人衣服换下,换成了日常服饰。 彼时,银莲已经将东西拿了过来,赫然是没有做好的红色服饰。 银莲心里暗暗懊悔,当初还在劝说自家小姐,不要给摄政王做红色的衣服,只不过是当时,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会成亲而已! 如今倒好,这衣服没有做完,现在就要改成婚服了! 容云倒是有些好奇,想看看凤蓝雪给自己做的衣裳,到底是何模样。 他将衣裳拿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轻笑:“不用再绣了,如今这样,我便很满意了!” 是真的满意,不是为了给凤蓝雪减轻负担。 凤蓝雪才没有理会他,一把将衣裳夺过来,拿在手上,冷哼了一声:“少来这一套,这件衣裳好没好,本小姐说了算,堂堂摄政王的婚服,怎么能这么随便,自然是要绣上一些云纹之类的。” 她看了一眼容云:“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刺绣,也是很快的,不会耽误及时,不过.....” 容云挑眉,轻声道:“不过什么?” “你现在可以试试这衣裳,是不是合身,如果不合适,我就一并改了,到时候做成成衣也就不用改了。” 能节约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啊。 “你啊,拿来给我吧。”容云颇有些无奈,但是,隐隐之间,还有一丝兴奋。 他走到里间去换衣裳,出来之后,凤蓝雪便直接看傻了! 她眼前一亮,这样的容云,她还是第一次见,红色的喜服,白皙的皮肤,衬得他的脸好像更白了。 这样一张脸,似乎穿红色,更加好看! 也有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显得更加好看了! “果然,人靠衣装啊。”都这样了,凤蓝雪都不忘夸夸自己。 “大小可合身?” 容云摊开首长,左右看了看,满意道:“并没有哪里不合适,相反我觉得甚好!” “好吧,那就这样,剩下的交给我吧!” 凤蓝雪开始为容云绣云纹、四爪金龙。 嘉盛的摄政王,自然不能只是纯红色的衣裳,还需要其他的搭配。 那都是有礼制的! ** 俗话说,新婚夫妇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 于是,容云把自己关在了宫里,美其名曰,为兄长分担一些事务。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能见凤蓝雪,那还不如就在宫里待着。 反正有的是人给他布置婚房和摄政王府,他是不需要操心这些的! “我的好弟弟,你现在在我这宫里干嘛呀,不回府上好好准备自己的成亲事宜?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批改!” 皇帝发话了,他现在看着自己这个弟弟都累的慌! 明明想见凤蓝雪,现在倒好,居然跑到他这个皇帝的宫里来了。 “皇兄,成亲前三天,臣弟和蓝雪不能见面.....”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 皇帝:“......” 有的时候,真话是真伤人啊! “所以你就躲在朕的宫里,你来就算了,你干嘛还要朕陪你,难道有这个功夫,朕不能去陪陪皇后吗!” 皇帝都快气死了,明明在自己弟弟面前,很少自称‘朕’的,现在 是一口一个! “皇兄,你别生气,臣弟就是.....” 容云脸上浮现了一丝委屈,那是皇帝最看不得东西,他脸色一暗,没好气的说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明天就给我滚回府上去!” “是!” 只要没有人在他面前....做恩爱夫妻,那他就不会怎么样了。 明天,他的婚服,蓝雪应该做好了,正好回去就能试穿! ...... 第241章 宣痕结局 容云被自己的皇兄给撵回了府,冷风突然出现,说天牢里的宣痕要求面见。 一个已经被北圣放弃的太子,也不知道还在垂死挣扎些什么。 北圣已经立了新太子,天牢里的那位,就算是活着离开嘉盛,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至尊位置了。 只不过,容云 还是应允了,他倒是想看看,宣痕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又或者,在这个时候,他还想说什么! 天牢里,宣痕已经被严刑拷打的不成样子,可是,虽然狼狈,却也掩藏不住他的高贵。 毕竟无论是他和蓝雪在的那个时代,还是在北圣,他都拥有至尊的身份。 宣痕虚弱无力的看向容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来了。” 容云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清贵的模样,与天牢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是天仙落入凡尘,大概那就是吧。 月牙白锦袍让这座天牢,多了一丝白,却让宣痕,更加无地自容。 “不是你让人带话,让本王来的吗?”容云的声音十分清冷,像是在说一家微不足道的公务。 宣痕瘫坐在地上,自顾自的说道:“是啊,是我让你来的。” “容云,你根本配不上凤蓝雪,为什么不放过她!” 宣痕还是没有放弃凤蓝雪,甚至在这里面的每一天,每时每刻,他都无比坚定,自己要娶凤蓝雪的心。 只有他,和凤蓝雪才是天生一对! 其他人,不是,谁也不是! “那谁配得上,身为阶下囚的你吗?”容云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碧玉无瑕的锦帕,捂了捂口鼻,似乎这天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污秽,影响到了他的呼吸。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宣痕更加愤怒。 容云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在趁机羞辱他! “你....我现在的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放了我,本太子和你公平竞争!”宣痕不服,哪怕是死,他都不服。 这个时代里,只有他,和凤蓝雪才是灵魂最契合的人,谁也不能和他抢沈娅宁! 容云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冷风就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还太子呢?你难道不知道,北圣已经彻底放弃你了吗?不对,你知道,只不过你不愿意相信而已。 毕竟,你一直以为,你对北圣贡献很大,只可惜啊,北圣皇已经另立了太子,是一直受你打压的三皇子,是不是很高兴?” 容云轻轻剜了一眼冷风:“话...有点多了。” 冷风恭恭敬敬的道:“是,王爷,是卑职多言了。” “不,本太子不信,你休想骗我!”宣痕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这里苦心经营,怎么可能一朝毁于一旦! 他看向容云,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容云所为:“是本王又如何,还是觉得,以你现在之力,还能反抗不成。” 容云嗤笑一声,他发现,今日的他,好像废话也比往日多了一些。 难道是,要成亲了,所以改变了心性吗?! “容云,你卑鄙无耻,你小人行径!你不要脸!!”宣痕怒骂。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都是容云干的! 他拿什么取凤蓝雪,拿什么...... “如果你让本王来,就是听你来骂本王的,那就不用说了,本王已经听到了。”容云起身,似是不想与他多言。 “明日就是本王与蓝雪的大婚之日,如果前北圣太子不嫌弃,本王倒是会差人给你送上一壶喜酒,届时你喝了.....”好上路! 留着这人的命,就是为了,看他与凤蓝雪成亲,而不是真的想要网开一面! 宣痕如遭晴天霹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凤蓝雪不会嫁给你,她应该嫁的人是我!”宣痕还在执着! 容云的脸上已经氤氲了一层薄怒:“宣痕,你和蓝雪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上辈子的事,上辈子她不喜欢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你,蓝雪经历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想要控制她的人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辈子,凤蓝雪爱的是我容云,那她这辈子,只要不变心,就永远是我容云之妻,是摄政王妃,而你,这辈子的身份,也不过就是被北圣放弃的庶民,仅此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求娶蓝雪?” 冷言突然进来,恭敬道:“王爷,凤小姐差人将您的婚服送过来了,说要让爷尽快试试,有哪里不满意,她再让人送回去修改。” 容云在听到‘凤蓝雪’三个字时,便没有了方才的戾气,反而变得温润无比。 “你去回禀她,让她今日好好休息,莫要忘了明日的吉时,至于婚服,有何不满意的,本王会自己改。” 她的婚服就是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哪有不会改自己衣裳的道理。 听到‘婚服’二字,宣痕像是受了刺激一般! 恶狠狠的瞪向容云! “容云,我诅咒你,你和凤蓝雪一定不会长久!” 容云脸色一变,眼神里充满了杀气:“那本王就让你看看,我和她究竟能不能长久!” 说完,便拂袖离开! 另一边,凤蓝雪知道容云去了天牢,在他离开后,便自己也走了进去! 宣痕见来人是凤蓝雪,还以为她是来救自己的,只不过,她开口的一句话,就让他陷入了绝望,也没有了生的勇气! “宣痕,我真的....很讨厌你,你从头到尾都让我很恶心,在现代我不喜欢你,在这里,我爱的人只有容云,你....什么也不是!” 凤蓝雪说完,便从袖中抽出来一把刀,甩在了宣痕的面前。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便离开了! 宣痕拿起面前的刀,嘲讽般的笑了两声,随即抵在自己的脖子处..... “那就...如你——所愿。” ‘砰——’刀落下———— 第242章 大婚(一) 次日,整个嘉盛京城,都布满了喜庆的红绸,世人皆知,今日是摄政王容云的大婚之日。 宴请天下,只需要一句恭贺词,就能够吃上一顿美味珍馐! 凤王府,汀兰苑。 一大早,凤蓝雪根本起不来,她去天牢,见证了宣痕的死,没有了最大的阻碍,她倒是放心的睡了。 只是,忘了第二天最重要的日子。 银莲着急的直跳脚:“小姐,小姐,起床了,不要误了及时啊!!” 凤蓝雪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要成亲了。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凤王妃快被自己女儿气死了,之前给摄政王绣婚服的时候,都能连续好几个夜晚不睡,怎么到了最重要的时间,就一觉不醒了呢! 凤王妃也顾不得其他了,索性整个院子里都是女孩子,便直接动手,掀了凤蓝雪的被子。 初春时节,掀开被子,还是比较冷的。 因此,凤蓝雪直接被冷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房中这么多人,茫然的问道:“母妃,怎么了?” 凤王妃怒不可争的敲了敲凤蓝雪的脑袋:“你啊,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怎么就能睡得着呢!” 凤蓝雪突然一愣,睁开眼睛! 什么鬼! 今天是大喜日子!! 她立即翻身下床! “母妃,你怎么没有提前叫我啊,我我我我......” 凤蓝雪原本想说,时间都要来不及了,可是,一看外面,天都还没有亮....那就不着急! “时间好像还早哈,那就行,那就行!”凤蓝雪微微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睡觉,误了吉时呢! 她立刻坐在梳妆台前,银莲立刻上前:“小姐,奴婢先给您梳发型,晚一点再穿嫁衣。” 凤蓝雪点点头。 不得不说,银莲在梳发髻方面,十分有一手啊。 新婚发髻,梳到了她的心坎上。 换上嫁衣,又继续坐在了梳妆台前,凤王妃站在她身后:“丫头,你今天就要出嫁了,到了摄政王府,你以后就和你姑母一样,是天家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摄政王,不要再像以前那般任性,知道吗?” 凤蓝雪撇撇嘴:“我知道啦,母妃,你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欺负容云的。” 凤王妃没好气的嗔怪:“你这丫头,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的,以后,摄政王就是你的夫君了,可不能这么直呼其名。” 凤蓝雪颇有些无奈! 她解释道:“母妃,我和容云的相处,和世间夫妻都不一样,我们有我们的相处之道,你放心吧我和他不会有什么不尊重的事情发生的!” 容云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了解的,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平等的,不是....那种不对等的爱,女孩子就必须要卑微,男子是天。 容云和她,是想相互扶持的,并肩而行的! “是为娘多嘴了,不过你也要记住,如果在摄政王府不开心了,你就....回来,让你爷爷和父王为你做主,你哥哥马上继承王位,到时候你受了委屈,就回家。” 凤蓝雪轻轻一笑,心里十分感动:“好,容云要是欺负我,我就把他踹了!” 凤王妃没好气的看着她:“这话可不能说,大喜的日子,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真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凤蓝雪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容云还真能欺负自己不成。 好不容易梳妆好,凤庭歧立马就进来了,有些激动的说道:“妹妹,摄政王的娶亲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这么快?” 凤庭歧却有些不赞同,立即向着容云说话:“这已经是摄政王让我们等了又等的结果了,他早早的便来了,只不过不想破坏了规矩,扰乱了吉时,便一直在外等着,一直到这会儿,才让为兄进来告知你。” “那还等什么,走啊!” 凤蓝雪立即站起身,冲着凤庭歧道。 “你是不是傻了啊,要等他来接你啊。” 凤蓝雪:“.....” 那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第243章 大婚(二) 外面热闹轰轰,凤蓝雪都有些好奇了,但是,她今天是新娘,没办法闹了! 要是有台相机之类的,还能记录一下,现在就只能靠别人的描述了! 也不知道,容云穿上自己绣的婚服怎么样,都还没有见到呢。 突然,门口有身影晃过,这谁啊! 结果推门一看,居然是容云。 银莲尖叫了一声,立即将盖头盖在了凤蓝雪的脸上:“王爷,你怎么能翻墙呢!” 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吗? 怎么能翻墙呢?! 凤蓝雪也突然将盖头掀开,好奇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银莲惊讶不已,连忙上前,一把夺过盖头盖在了凤蓝雪的脑袋上:“小姐,盖头不能自己掀开的,不吉利,可不能再掀开了!” 容云坐在了凤蓝雪的身旁:“看热闹的人太多,太热情,我便留下冷风和冷言在外面应付。我施展轻功进来的。” 凤蓝雪:“.......” 凤庭轩去外面看情况,还没有踏进房门就听见这句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成亲都能靠便捷! 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 “蓝雪,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你了。”容云的语气有些委屈,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思念。 “我也好几天没见了,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凤蓝雪兴奋道。 怪不得有人说,成亲是一生之中,最开心的事情,因为,你的心上人来带你回家,回到属于你们的小窝,那就是不一样的! 突然门口一阵吵闹! “我就知道,摄政王一定是迫不及待想看未来王妃了,果不其然!” “居然直接飞了过来,让我们在外面好一通犯傻!” “摄政王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模样,这么急不可耐,还是头一次见啊!” ....... 摄政王也难得的没有变脸,毕竟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大家都是来祝福的,没有那么礼数。 “新郎官儿和新娘子先去前厅拜别长辈吧!”媒婆笑呵呵的说道! 容云和凤蓝雪各执绣球的两端,去了前厅,拜别父母。 凤王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也常回家看看,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风老王爷原本乐呵呵的,可是,一看到自己的孙女身着一身红,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孙女,真的要出嫁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 再见,她就成了凤王妃了! “是,父王!” 凤王妃喑哑的说道:“你们你们夫妻二人,一定要互相体谅,互帮互助!” 凤蓝雪和容云异口同声道:“是!” “走吧,走吧!”凤王妃催促着:“别耽误了及时!” 凤庭歧和凤庭轩突然站在凤蓝雪的面前:“妹妹,这前面一截路,你的脚,不能沾地,就由我和你二哥,背你出门吧。” 凤蓝雪心里莫名的感动:“多谢大哥,多谢二哥!” 凤庭歧将人背到了一半,立即换凤庭轩背,这条路,他是可以一个人背着妹妹走完的,只不过,妹妹是他和庭轩的妹妹,也需要有一定的参与感。 ** 到了摄政王府,皇上和皇后娘娘早就坐在主位等待了。 摄政王府,就比凤王府要庄严肃穆一些,没有那么热闹了! 媒婆见到皇上和皇后,立即行礼:“草民,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今天大喜的日子,免跪!” 容云向自己的皇兄微微颔首。 皇上看着可高兴了! 毕竟,自己这个弟弟,总算是要成亲了! 过了今天,王府就有女主人了! “仪式开始吧!” 媒婆连连应声,随即便开口:“新人仪式开始!” “跪——” “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最后一鞠躬,容云搀扶着凤蓝雪起身,媒婆又继续道:“恭喜摄政王,恭喜王妃,喜结连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赏!” “送入洞房——” 凤蓝雪在丫鬟的带领下,回了房间,她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就这么....和容云拜堂了? 前堂,皇上和容云喝了一杯酒,皇上便说道:“弟弟,恭喜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多谢皇兄!” 皇上看向所有人:“你们吃好喝好,朕和皇后,就先回宫了。” 他们在这里,这些人也放不开,难道的大喜日子,让他们多热闹热闹! 第244章 大结局 容云回到婚房,已经是黑夜了,今日他十分高兴,索性就多喝了几杯,用皇兄的一句话说:这是他脾气最好的一天。 容许他们犯所有错! 凤蓝雪在房间里,都快等的不耐烦了,这个容云怎么还没有来! 容云推开门,好看容颜,许是因为喝了酒,染上了一丝红晕。 此时,银莲也站在婚房里,见到容云来了,便上前:“王爷,王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就等您揭盖头了!” 既然已经做了小姐的陪嫁丫鬟,那到了摄政王府,自然是要改口的! 容云轻声:“下去领赏吧!” 容云此时的原本淡定的脸,也变得激动起来,眼前这个盖着盖头的人儿,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人,更是....自己捧在手心的人儿,终于.....娶她回家了。 凤蓝雪见容云迟迟不掀盖头,试探的喊了一声:“容云?” 容云这才动了动,坐在了凤蓝雪的身边,将盖头掀开,那张熟悉且让自己心动的容颜,赫然映入眼帘。 凤蓝雪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呼——我快憋死了!” 容云低沉轻笑,怎的成亲了还是这般模样呢? “夫人久等了。” 凤蓝雪觉得有些新奇,刚才是什么称呼? “夫人?” “是啊。”容云将凤蓝雪拥在怀里:“我只想与你做一对普通夫妻,自然是要叫你夫人,至于‘王妃’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凤蓝雪挑眉,笑了笑:“这么一听,还是‘夫人’好听!” 她依偎在怀里,动了动,表示自己真的很满意这个称呼。 “那夫人....你是不是,也应该改改称呼?” 凤蓝雪一愣:“夫君?郎君?老公?” 容云一愣,有些好奇的问道:“‘老公’是什么意思?”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过? 凤蓝雪柔声解释道:“‘老公’是我经历的另一个时代,女子对另一半的称呼,对方叫自己的妻子‘老婆’,‘老公老婆’恩爱夫妻,共同携手,相伴到老,可不就是,老公公老婆婆吗!” 容云觉得有些意思:“这样的称呼,在整个嘉盛都没有吧?” “自然是没有的,连你都没有听过的称呼,那能有吗?”凤蓝雪傲娇的扬眉。 “那就‘老公’吧,我也唤你‘老婆’。” 凤蓝雪笑了笑,十分满意的看着容云,可是,她突然发现,容云的眼神里,好像压抑着什么..... 于是,她便听到:“老婆,我们休息吧!” 说着,容云便将凤蓝雪扑在了床上。 这一夜....芙蓉张暖,色授魂与~ ** 三年后,凤蓝雪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和容云闺中蜜语,现在都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所有人已婚的夫妇,为了表示恩爱,都不再称呼什么‘夫人夫君’之类的,全部改成了凤蓝雪的‘老公老婆’,就连皇上,也在纷纷效仿! 然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怀孕了? 她这个身子,那才多少岁啊! 古代女子15岁及笄,她在及笄后的春天嫁给了容云,然后,然后,三年后.....怀孕了? 她恶狠狠的瞪着容云:“都是你害得!!” 容云耐心的听着她的怒吼,自然是要承受的.....毕竟现在老婆不高兴! “是,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 凤蓝雪生无可恋的瘫在床上,她不是不想生,而是在现在社会走过一圈,她就不想那么早怀孕了! 想要优生优育。 容云见状,心里有些堵:“老婆,你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凤蓝雪翻了一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我就是不想那么早生,我害怕到时候孩子不健康之类的,毕竟,我还小。” 容云故作委屈道:“皇兄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大皇子都启蒙了.....皇嫂都怀着太子了.....” 凤蓝雪:“......那就生吧,反正你家大业大,不怕!我争取给你生个足球队。” 容云这回听懂了,凤蓝雪说过,足球是一种类似蹴鞠的运动,需要多人,而现在社会里,足球队有11个人。 “那还是不生那么多,有一儿一女,就足够了。” 8个多月后,院子门外,容云着急的不得了! 因为,凤蓝雪的羊水破了,要生了! “容云——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没完!!” 容云别踢有多心疼了! “不生了,不生了,有了这一个,我们就不生了!”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哇——哇——哇——’ 生了生了! 稳婆抱着一个孩子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世子!” “不好了,还有一个!!王妃再用力啊!” 稳婆吓得赶紧将孩子交给了容云,就冲进了产房!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在凤蓝雪的谩骂中,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恭喜王爷儿女双全!!王妃又为王爷生了一个小郡主!” 容云一听,喜上眉梢,可他还是不忘将孩子还给稳婆! 连忙走了进去,他坐在凤蓝雪的床边:“老婆,蓝雪,你辛苦了!” 凤蓝雪虚弱无力:“我...不生了!” 然后,便累晕过去了! 容云把脉后,发现只是累的晕过去了,便放下心来。 “凤蓝雪,有你,有一儿一女,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凤蓝雪,我爱你。” “凤蓝雪,我的老婆,我的夫人,你...辛苦了!” {大结局} —— 全文完结,拖拖拉拉总算是结束了,大家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