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只是看看》 第1章 惊天发现 都说分手了就难再做朋友,我和楚少却不是这样,我们不仅是好朋友,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2020年初,去京城发展已有五年的前男友楚少鹏给我介绍了一个大主顾,跟我定了100幅20cm*30cm的油画小品,时间是三个月交货,为了及时交工,我决定借此机会赋闲在家,坚决不出门! 说来有趣,我开在家具商场里的艺术工作室也全权交给了助理赵思思打理,现在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宅在家里了,还真是有点怀念之前忙忙碌碌奔波的日子。哎,人总是不能理智的安住当下…… 在家作画之余,倒是可以趁机好好调整一下生活作息规律以及整理整理我杂乱的生活环境。最近流行“断舍离”,我决定先把所有的东西都好好归置一下。日本的那个整理大师叫什么麻里惠的说“怦然心动整理法”,就是看见一件物品,没有心动的感觉就可以扔掉了。哎,不过之前都是真金白银买的,哪那么容易就“断舍离”啊!我仰天长叹“我太难啦”!因为在我眼里这些不是简单的物品,而是我辛辛苦苦才赚来的血汗钱啊! 我走到书架前蹲下,拉开书架下面的小开门,里面有好多乱七八糟的本子。不过更多的是素描本。哟,还有三个好看的笔记本,一本是淡淡青草绿色,封面上有些飘落的叶子,写着“清浅岁月”;另一本是淡淡的天蓝色,封面上有一个金色的沙漏,写着“琉璃时光”;第三本是白色,上面没有什么字,在右下角有一个树桩子,上面是一圈一圈的年轮。好文艺啊,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对于我这种过了今天连昨晚吃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来说,回忆果然是一件烧脑的事。经过一番冥思苦想、深思熟虑,我果断认为这些本子应该不会是我买的,我是个很务实的人,一般对文创的东西虽然喜欢,但是基本不会去买,因为我觉得贵,且华而不实。越好看越精致的东西,越需要用心呵护,太麻烦了,累!我更喜欢简单实用的。 翻开白色的本子,第一页上的字“2018年1月1日,今天是宾馆开业的两周年纪念日……”看到上面的笔迹,我知道这是林益谦的日记,也就只有他会买这样的本子,哼,什么本子不一样用,再好看的本子还不是写字的!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林益谦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分手快两年了,他的日记本怎么会在我家?什么情况?我们两个并没有住在一起啊,当然了,这不代表我们两个之间就是清白的。我们两个所居住的城市相距5小时车程。他如果出差会住在我家,平时我没什么事情也会去他的城市。 我知道林益谦有写日记的好习惯。不过,日记本不应该是很私密的东西吗?为什么会落在我家?都分手这么久了,看来这些本子是一直在我家啊。莫非是林益谦不要了?还是在我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忘了?日记,记得应该都是真事吧?!想到这,我的心有点蠢蠢欲动……这涉及一些隐私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乱放呢?我现在是一头雾水啊。这事不简单啊…… 拿着手里的漂亮的本子,我好纠结啊……我是看还是不看呢?看了是不是违法啊?可是,这是他丢在这的,还是丢在我家,是不是可以当成是我捡到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忘了。不过,想起来后,可以打电话找我要回去啊。哦,这个不行,我换电话了。可是他可以找别人问我要啊。或者他根本就忘记这三个本子了吧?那我不就不用顾忌了…… 虽然……可是……有点……我还是没办法战胜我的好奇心! 绿色的“清浅岁月”是“第一部”;蓝色的“琉璃时光”是“第二部”;白色没有字的是“第三部”。 “2015年9月2日 星期三,宾馆已经……,”是林益谦的日记,只是怎么没有更早的呢?宾馆装修,这个时间是我们即将认识还没认识的时间吧…… ————————————— {2015年9月2日 星期三 宾馆已经到了软装阶段,人员也招聘的差不多了,房间中的硬件设施我都很满意,唯独装饰这一块儿,还是觉得差点什么……我心目中的房间应该是简洁、实用的同时要高雅、艺术的。之前设计师的图纸是在墙面上挂抽象油画,呵,现在的商务宾馆和快捷宾馆都是这样的。总是弄一些让人看不懂得东西就自以为高深……无聊! 这次决定做宾馆得到了老爸的大力支持,我希望这个新的尝试可以让公司的发展走向新的台阶。 新招的助理是人力部的谭丽丽介绍的,叫李丹,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挺活泼。周末去哈市,考察一下她的办事能力。 2015年9月3日 星期四 今天又见了几个招聘的中层,整体上还算满意。 中午老妈过来找我吃饭,又带了个女孩子来,看来我妈对我的婚姻大事是真着急啊!其实,想想那个女孩也很不容易啊,被我妈身边的亲亲友友们层层筛选,最后领到我面前,必定是得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呵呵呵…… 饭桌上,我倒是习惯了,女孩有些局促,只有我妈不停的说……应该是不停的问。 回到公司,我给妈发了条微信“不合适。”老妈回复,她也觉得一般。我回复老妈一个微笑的表情。 昨天凯叔叔说介绍一个他的画家朋友给我认识,还说很多宾馆和大型酒店、西域都有他的作品。明天去哈市,争取能去哈市的文化市场转转,也顺便拜访一下这个画家。刘柏辰,忘了问是男是女了。} ———————————— 看到名字不知道是男是女?林益谦你是不是傻?哎,我都懒得评价了,这要是面对面,我定要让你明白什么叫“智商是硬伤!” 看着林益谦的日记,他的脸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有点冷漠、有点忧郁,笑起来时微弯的眉眼里有藏不住的温柔。有点像《香蜜沉沉烬如霜》里的小鱼仙官,连性格中的强势、自负都像。 第2章 洋洋盈耳 {2015年9月8日 星期二 白露 上周六去哈市,在高速上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清丽的女中音“林总,你好,我是辛凯的好朋友,刘柏辰。”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声音:洋洋盈耳,却掷地有声,莺啼清丽且字正腔圆。她问用不用接我,我告诉她,不用了,等下午看情况再约。听不出来什么年龄,不过凯叔叔的朋友,应该不会太小。 虽然短短的几句话,却让人闻声思人,想见见她。 下午安排完事情,给刘柏辰打了个电话,问她方不方便见面,结果她有事情。她说我住的宾馆一楼的咖啡厅是她开的,如果有时间,她晚上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可我晚上约了同学,这个面没见成。周日也是阴差阳错没见到。周一回佳市的早上,刘柏辰问我要了邮箱,说发作品的图片给我,还有一些之前装修的宾馆样图,让我参考一下。 今天定下了宾馆的总经理人选,叫张涛,个子不太高,38岁,已婚,没有孩子。看了他的简历和他聊了一下午,专业度很不错。 2015年9月11日、星期五 古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无论古代的君主还是现代国家机关,严格的法律制度都是必不可少的。企业也是同样,没有好的管理机制,就没有良好发展的企业。 宾馆的管理架构已经构建好,员工也都到位了,这两天一直在做培训。这些培训在外行看来有些琐碎、繁杂,但是细想想却也是一劳永逸的。毕竟企业的生命力和战斗力来源于各个层级、各个部门的员工的良好精神面貌和职业素养。当然,同时还需要严谨完备、精益求精的管理制度。 今天店总张涛提交给我的管理制度,除了行业标准外,还有一些他自己制定的很人性化的东西。我仔细阅读了,觉得很好,果然不辜负他的专业性。也对得起我给他的高薪了。呵呵。 下周还要去一趟哈市。这次准备直接去刘柏辰的工作室看看。 2015年9月16日、星期三 现在正在哈市欧泰商务宾馆的商务房里,这次出门带了日记本,因为要下周一才能回去。我的大学同学周靖星期天结婚。明天去刘柏辰的工作室看看,在家具城里,叫“雏菊工作室”。 2015年9月17号、星期四 今天上午见了公司的老客户,简单聊了一下目前钢材市场的情况。 下午联系了刘柏辰,她不在哈市,我和助理去看了她的工作室。面积不是很大,有40平左右,墙面挂的都是画,有国画,油画,也有版画和材料画,不过油画居多。进门后右手边有个茶台,主人椅后面有一套博古架,不知道是什么木。看来是个喜欢喝茶的人。 店里有两个女孩子,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在对着照片画画。虽然不懂画,但是对她这个画廊的整体感觉不错,清雅、大气。挂的画虽然多,却不显冗杂。墙角还有一些包好四角的画框,大小不一,也整齐有序。简单翻看了一下,觉得这类国画小品或许适合我的宾馆。看来应该尽快见到“正主”好好谈谈呢。 晚上,周靖做东,将在哈市的同学一个不落的约在了一起。一共两桌,男生一桌,女生一桌。 2015年9月18日、星期五 牢记九一八,鸣笛致哀。 今天上午刚离开宾馆就接到刘柏辰的电话“林哥,你好,你在欧泰吗?我在一楼的咖啡厅。”清丽的声音……林哥,她多大啊?叫我哥!是我的声音老? 下午,我回到宾馆,给刘柏辰打电话“林哥,你回宾馆了啊,可是我到工作室了。你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微微扬起的声音更显得柔和许多。 我晚上约了客户,便只能拒绝了,又没见到。 怎么突然觉得,我和刘柏辰还真是没有缘分。她好像也不太在意我这个客户吧?要么就是她是个佛系商人?! 2015年9月21日、星期一 回到佳市,宾馆大堂的石壁浮雕已经做好了。房间里的小画,和公共区的装饰画还没有选好。 上周六也和刘柏辰通了两次电话,又阴差阳错没见到。参加完周日的婚礼就回来了。 看来,要再考虑一下除油画以外其他的装饰品了。 我作为客户,对刘柏辰面对客户的态度还真是不敢恭维!} ———————————— 看到这我咋那么生气呢?!分明不是这么回事!我当时还觉得见他费劲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哼! 林益谦,你欺负我不记事吗?!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日期了,但是大概的事情还是有些印象的。 欧泰商务宾馆的工程配画是我做的,从宾馆大堂,到餐厅,到所有的客房。欧泰的老板任总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大叔,我们合作很愉快。有一次谈到大堂的经营,我便提议做“饮吧”,最好咖啡,茶艺都有。我在其他的宾馆也有这样的“饮吧”经营,所以任总便把大堂的经营交给我了。 我对茶叶和咖啡的品质要求很高。宾馆的住客,只要有时间总会到饮吧小坐。任总和他的朋友们也经常到大堂来品茶聊天。我是通过任总认识了辛凯。辛凯和任总的年龄差不多,都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不过相比较之下,还是辛凯更显年轻一些。后来熟悉了,辛凯知道欧泰的配画是我做的,很惊讶,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卖茶水”的。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到店里给员工结算工资和提成。我并不会天天到欧泰坐店的,因为我还有其他茶店和工作室,而且,相对画画和开店,我更喜欢画画。我坐在卡座里,边喝咖啡边看账本。辛凯过来打招呼:“刘总,忙着呢?” “小事,凯哥有什么指示吗?”我把账本放下交给店长,抬头招呼辛凯坐下。 辛凯在我对面坐下,说到:“刘总,怎么在喝咖啡啊?好不容易碰到你,还想品品你珍藏的好茶呢,你不在店里,我们也不敢提啊。” 第3章 多才多艺 “凯哥说笑了,您这么大的老板,肯屈尊光临小店,令本店蓬荜生辉啊,何况您还这么赏脸办了个vip呢!下次您来的话提前打电话,我领着员工去门口夹道欢迎。”说完,我冲茶艺师招手,上了一套茶具。 辛凯听我说完笑了起来:“哈哈哈,刘总这嘴就是能说,难怪我们都愿意来你这喝茶。不过今天你要把你最好的茶贡献出来,因为我给你介绍了一个客户,我有个朋友在佳市准备开个商务宾馆,已经装修差不多了,之前不知道你还卖画,就没提这事。昨天我问了一下,他那面还没做配饰,你可以联系一下,也给他那边配个画,不知道,外地你去吗?” 果然朋友多了路好走啊,太开心了。我忙说:“去啊,外地也有我做的配画,大庆市,海拉尔的画还是我自己的作品呢。非常感谢凯哥想着我啊!”说完,我又转身提高声音对吧台说:“玲玲,把我的台湾金萱乌龙拿来。” 玲玲本名叫李彩玲,是我这个店的店长。个子中等,偏瘦,24岁,皮肤有些黑,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不会大声说话型的。 玲玲很快把茶和水都拿了过来,我接过茶扬手给辛凯看:“凯哥可有口福了,这个是今年的金奖茶,我够诚意吧?!”说完还特意指了一下茶罐上面的一行红字,然后顺手递给辛凯。 辛凯接过茶,拿在手里看看,说:“看这架势,诚意是够了,但是我不懂乌龙茶啊,让你的茶艺师过来给免费讲解一下吧?” “我亲自给你泡,有我在这,还找什么茶艺师啊,她们那两下子都是我教的。”我烧水,冲洗茶具,准备泡茶。 辛凯惊讶的看着我:“看不出来啊,刘总多才多艺啊。看来还是接触的少啊。你没事多过来坐坐,也让我们跟你学学这些风雅之事。” “没问题!就算平时我不过来,你们也可以去我工作室喝茶啊。回头这事成了,我送凯哥一幅我的油画作品给你!”说完,我用公道杯给辛凯面前的闻香杯斟满茶。 辛凯小啜了一口,放下杯,说:“好啊,你这么年轻,肯定有收藏价值啊。我看好你!” “这有没有收藏价值可不是看年纪的,有的童子功呢,但是不悟这一道也是白扯。这茶,不是这么喝的。”我拿起茶盅盖在闻香杯上,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闻香杯,并用大拇指按住盖在闻香杯上面的茶盅,一个翻转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提起闻香杯,握在手中,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移开闻香杯,在手中搓转了一下,又闻了闻后放下。转手拿起盛茶的茶盅,啜饮一口后放下,继续斟茶。 辛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茶水不会洒出来?不烫手吗?”说着,也按我教的流程试了起来。 后面我给辛凯详细的讲解了一下金萱这款茶,然后又讲了讲台湾的乌龙茶。 金萱和台湾乌龙茶都属于六大茶类中的青茶,起源于福建,后来传到台湾工艺有所改变。根据发酵程度的不同,分为轻发酵的文山型包种茶和冻顶型包种茶;重发酵的台湾乌龙茶。这款金萱是台湾第二大种茶叶,分布在中低海拔地区,茶叶尾部白毫明显,味道甘美,尤其香味中明显的奶香气,用闻香杯,从杯身温度逐渐变凉,香气也随之变化。先闻后品,让人心旷神怡。 金萱这款茶是之前一个台湾的朋友送的,得奖的茶都价格不菲,所以我一直很珍惜,每次喝一定会从头泡茶开始,每一泡都静心品尝,直到尾泡。 在我的耐心指导下,辛凯又用闻香杯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品乌龙茶的方法,大呼:“好茶,好茶。看来这东西好,还得有会品的人啊!今天没白来,谢谢刘总不吝指教啊。呵呵呵。” “指教谈不上,喝茶本来就是多个朋友多份乐趣,大家一起畅所欲言。所以希望凯哥常来,不然,一个人喝,还着实无趣呢。” 辛凯临走的时候,给了我联系电话,并没有过多介绍林益谦的情况,只告诉我称呼其林总就好。我当时想,或许他们的关系一般吧,辛凯只是提供个信息给我,而成不成另说了。可能同样的,辛凯跟林益谦也没有过多的提过我,所以当时我和林益谦都觉得辛凯的朋友应该是和他同龄的人,直到我和林益谦见面之前,林益谦没有想到我比辛凯小十几岁,而我也没有想到林益谦比辛凯小二十几岁。 我这个人虽然懒散、拖延,但对挣钱这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第二天虽然是周末,可钱是不放假的。我起床收拾好,吃过早饭,就给林益谦打了电话。电话中得知,他正在来哈市的路上,便礼貌的询问了一下林益谦的行程安排,还好,他不用我接,只说不好定时间,办完事后再联系。挂了电话,我想,听声音挺冷漠一个人啊,还惜字如金,哎,可能不好相处啊。 下午1点到工作室画画,刚进门,助理李琼走过来说:“辰姐,晚上约了省美术馆的吴主任和师大的几位老师吃饭,你没忘吧?”啊?我想了一下,应该是忘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都记得,要你干嘛?!还拿我那么多工资。我看着李琼点了一下头:“没忘,许老师的画完成的怎么样了?” 李琼说:“还差4副,下周应该没问题。辰姐,喝什么茶?” “泡杯咖啡吧,昨天没睡好,有些犯困。”说完,我走到画架前,准备把之前的作品完成,这是一幅写生的雪景图,远山,近水,残雪压松,60cm*80cm的尺寸,心想,如果辛凯介绍的这个客户成了,就把这副作品送给他。 下午4点多,接到林益谦的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见面?我婉转的说:“林总,我今晚有安排了,是周三就定好的,不过您住的宾馆一楼的茶艺室是我在经营,您看,要不晚饭后,一起喝杯茶?”那面又是简洁明了的一句:“晚上有事。”我急忙跟进:“那明天呢?明天您什么时间方便?”我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狗腿的一面,哎,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为五斗米折腰”?! 第4章 果然没错 “电话再定” “好,那您先忙,我明天给您打电话。”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忙音……这是赚多少钱啊?这么忙?每次回话就四个字,林益谦你在假装玩成语接龙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和李琼出发去“喝酒了”。晚上的饭局没什么新意,就是一如既往的互相寒暄、敬酒、喝酒。聊聊现在的文化市场行情,谁的画又上拍了,谁的字又得奖了。哪个高产艺术家的枪手又被曝光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宾主尽欢!用吴主任的话就是:挺好,大家都很开心,我这样的文化经营者就应该多和艺术家打交道,到时候混的脸熟,收作品的时候也能占点优势。比方说:价格低点,作品新点,等等。 ———————————— 看着手中的日记,我还真不知道,我和林益谦当时的想法差距这么大。 继续翻着林益谦的日记,我很好奇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他是怎么想得,我记得我是当天下午4点到的佳市,第二天晚上7点的火车离开。虽然只有短短的27个小时,却发生了很多事情,当时林益谦是怎么想得? ———————————— {2015年9月23日、星期三、秋分 今天又看了看刘柏辰发的邮件,觉得她给宾馆设计的房间装饰确实有独到之处。无论是画框和房间色调的呼应,还是画面内容及挂画的角度,简直可以说是“相得益彰”。很想和她聊聊我这边宾馆的情况,但是她的态度还真是…… 算了,如果他对待客户没有一个积极的态度,我还真不打算合作了。 之前在她店里看到的国画很好看,我倒可以去找找类似的国画小品。 对了,明天要和张总他们提提办事时限的问题,还有几天就要中秋了,可月饼还没有定好。问了助理,才知道这事儿都安排一星期了。以后再做任何事的时候,似乎应该强调一下完成时间。 2015年9月27日、星期日、中秋 今天是中秋节,月饼终于发到了每个员工的手里,之前怕定的来不及,还让我小担心了一下,这点小事办不好,我这老大当的太没用了。 上午接到了刘柏辰的电话,问候中秋快乐,还问我十一长假有没有出行的打算,我告诉她暂时定不下来。她说如果我十一在佳市,她打算到现场来看一看。我倒是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好奇,是凯叔叔说什么了?最后,刘柏辰说周三再联系一下,确认我的行程。有时候听她用这么专业的名词,我觉得好像她更像一个助理。 2015年9月29日、星期二 下午3点多有个未接电话是刘柏辰打来的,我没有回复,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再打过来。果然没有说错她,她就是个佛系商人。 晚上和凯叔叔一起吃的饭,他问了宾馆的事情,却并没提刘柏辰。可能他们的关系也很一般吧。 我还担心如果不用刘柏辰的画,不知道凯叔叔会怎么想,现在看来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2015年9月30日、星期三 今天下午3点多接到刘柏辰的电话,问我十一长假的安排。她好像只在下午3点多给人打电话。我告诉他在佳市,没有出行的打算。让她2号来佳市,宾馆有人接待。她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说会和朋友开车过来。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小人后君子,告诉她,让她考虑清楚,因为即使她来了,我并不能保证一定用她的画。她说这个正常,毕竟不看现场没办法制作效果图。还让我不用顾虑那么多,说她们配画是肯定要看现场的。 之前见不到人,现在又能破费来看现场,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 看到这,回想当时的种种,大家的想法还真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林益谦的日记上,我是2号到的佳市,3号晚上离开,他4号开始记的日记。 ———————————— {2015年10月4日、周日、早7:30 虽然每天都是6点准时起床,但是很少这么早写日记。我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满脑子想着她。好想再给她打个电话,不过她可能在睡觉吧。她说她认床,换地方休息不好,这两天,一晚在宾馆,一晚在火车上,她应该很累,很难受吧。 从2号下午4点柏辰来,一直到昨天晚上7点她走,我也一直没回家,我昨晚送走柏辰到家后被老妈这顿骂,就差揍我了。之前多晚我都会回家,只要在佳市从没有过夜不归宿,难怪老妈会这么生气,可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想解释。老妈在发脾气,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2号下午张总领柏辰来到我办公室,从她一进门,我看到她,心就开始狂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总要引起她的注意啊。我问张总“这就是那个管我叫哥的?”本想讨好她的话,她却没回答我,我以为她没听见,又说了一次,她走到我面前伸手与我握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林总吧,你好,刘柏辰。”我示意她“请坐。”她点一下头,在我办公桌对面坐下,“叨扰了,没想到林总这么年轻,之前有些冒失了,抱歉。”空气有些凝滞。好尴尬啊。我低头假装翻着文件,想着该说些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我不说话,她也不出声。我刚抬头准备说点什么,她却转身对张总说:“林总在忙,要不张总您安排一下,我去现场先拍些照片,我今天还想回哈市,回头做好效果图再给你们发邮件。其他的,等你们看过效果图后再谈。”没想到,她刚到就要走…… 我这是惹她不高兴了吗?! 我急忙收起文件,说:“没有,我不是忙,是在看你发的画。再说,就是在忙,也分轻重缓急啊。我也想带你去拍照,但是今天我们这个区停电,拍不了照片。”她问我,没有临时发电机吗?我告诉她,有,但是照明空间有限。算了,还是先带她去看看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现场看看吧,你要是觉得可以就拍。” 第5章 难以琢磨 出了办公室,下楼,我带她到宾馆,从一楼走到三楼,没有再往上走。我耐心给他讲着我的设计理念和初衷,有些暗的地方,就用手电照给她看。还告诉她,我家一直是做钢材生意的,现在想试着投入其他行业试试,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试金石,后面还有其他的构想。她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周边的环境。 我不记得我都说了什么,只记得她想当天回哈市,我心里很着急,我不想她走。 晚上,一起吃饭,我忘了问她喜欢吃什么,就直接带她去了我们这最大的火锅店。饭桌上我想问她的年纪,她不说,后来我助理问,她也笑而不答。她坐在我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我侧头看她,心想应该和我差不多吧。她的侧脸真好看,稍过肩的长发微弯,宽阔的额头,大大的眼睛,秀挺的鼻子,粉红色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翘。皮肤白皙,几乎看不到毛孔。我很想问问她化妆了吗? 看到张总给她敬酒,我突然灵机一动,问她:“张总38岁,你有他大吗?”我话音刚落,张总回头看我,一副莫名其妙躺枪的表情。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说差不多吧。她笑起来更好看…… 我心里想,她有这么大吗?不可能吧,看着顶多和我同龄啊。 饭后,我们去ktv,她唱歌真好听,我点了好几首歌让她唱,她都会,我好开心。在别人唱歌的时候,她就在那认真听着,还不时的鼓掌。我心想,真不该来ktv,太吵了,都没办法和她说话了。 凌晨我送她去宾馆,本来,把她送到宾馆我就离开了,可下楼后,我在车里坐了一会,还是决定上楼找她,她警觉性很高,我敲了一会儿,她才问是谁,我说“是我”,她开了一个小门缝,安全链也挂着。我第一次看见挂安全链的人。我告诉她,“我回不去了,没带家里的门禁卡,问了前台,说房间都满了。”其实,我根本就没问前台,我是直接上来找她的。她看看我,说,等一下,把门关上了,我正在想,她这是什么意思?不一会儿,房间门又开了,她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说“那一人一张床吧。”我想她也一定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会让我留下呢。 还真是一人一张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无心睡眠…… 转身,看到她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我,手机还亮着,她也没睡。我下床准备去卫生间,回头看她没有动,才知道,她带着耳机呢。在卫生间回来后,我走到她的床边,她没有反应,我很紧张,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被子,她回头顺手拿下耳机,问我,怎么了? 我无语……她的坦然,让我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说:“我睡不着,你在看什么,我也想看看。”说着,我准备拉开她的被子。谁知没等我动手,她把手机和耳机一并给我了,“电视剧,那你看吧,我先睡了。” 我…… 我放下手机,然后爬上了她的床,她用力推了我一下,马上坐了起来,瞪着我:“你?”还真是佛系,这冷静的。我说我想和你一起。“不行!”她干脆的说。我说,我只是想和她离近点说说话,她还是俩字“不行。”我告诉她,如果她不许,我不会怎么样的。她终于多说了几个字“是你下去,还是我下去?” 我把被子拉了拉,包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按躺下,我在被子外面,和她拉开点距离也躺下,告诉她,我真的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我们聊了一会,都是我在说,她偶尔问一句、两句的,没过多久她竟然睡着了,我更无语了,她对我是真放心啊。我就躺在她旁边静静看了她一夜。 7点多,我起床回公司,她还在睡。我轻手轻脚的离开,怕吵醒她。 中午又回到宾馆接她吃饭,看她依然一副秋水无波的样子,我的心却越来越乱,我昨晚说了那么多,她明不明白啊?她到底怎么想得啊? 这次,我没有忘记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没什么胃口。我带她到粥铺喝粥,没等粥上来,我对她说“我不想你走。”她看着我问“然后呢?”我……无语了。 我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然后?然后是什么意思?然后不是应该她告诉我,是否接受我吗?!我没有力气再说什么。我问她是否买到回程的火车票了,她说买到了。 吃完饭,我带她回到公司,陪她从2楼开始一直到6层,层层拍照。离晚饭时间还早,我又提议带她四处转转。我带她去了江边,她说想看看水位线,还说她看一下就回来,让我不用下车。我趁着她下车,偷偷的拍了几张她的照片,她没发现。等她上车的时候,我问她可以给她拍张照片吗,她又是两个字“不行。” 晚饭的时候,她告诉我,宾馆适合配国画,还说了一些理由和构想,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我最后说“你决定吧。”她说回去后会尽快传效果图过来。 送她去火车站,下车后,我拿了一瓶水递给她,并说“一路顺风。”她伸手和我握了一下手,说“谢谢,还要谢谢林总这两天的招待。等你去哈市一定给我个机会尽地主之谊。” 我心底一声叹息“她对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吧。” 在她转身刚要走的时候,我说:“你回去考虑一下好吗?”她回头看我。我说:“考虑一下接受我,我想做你男朋友。”她“哦”了一声,笑着摆摆手,进了候车室。 刘柏辰,你怎么这么难以捉摸啊…… 中午了,她醒了吗?好想给她打个电话。早上的时候想提醒她到时间下火车,她电话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吧。 现在拨过去,还是关机。是还在睡吧,中午了,不饿吗?哎,我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会接受我吧……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真让人烦躁! 容三哥来了,今晚再不出现,我就死定了。} 第6章 陌生城市 呃……林益谦竟然用这么长的日记记录我们的初次见面…… 回想当时,其实,并不是我冷漠,而是我只把林益谦当成了小孩儿,没有多想,毕竟差9岁呢。 ———————————— {2015年10月5日、周一、凌晨 柏辰来的那晚,我大学同寝的老三来了,我们都戏称彼此是睡在我“脚下”的兄弟。毕业这几年,由于生意的原因,他和我的几个发小关系也不错。本应该去接老三的,但是……见到柏辰,我就把他放在后面了,没想到我还有“重色轻友”的潜质。 可爱的大男孩 第二天我妈由于我彻夜未归,根本不让我出来。我今晚才出现,大家对我颇为不满,光罚酒还不行,还要我老实交代。我拿着酒杯对老三说,“容三哥,我错了,但是确实情有可原。你们知道我的理由就不会怪我了。”说完,我举杯一饮而尽。其实他们不让我交代,我也想和大家说说的,“我恋爱了!”这句话刚出口,桌上众人瞬间安静了……我告诉他们,我现在相信“一见钟情”了。老三筷子都掉了。呵呵呵,就让他们羡慕吧! 李森和沈鹏迫不及待的问我什么情况。我得意的告诉他们,是2号认识的,不过3号晚上她就走了,她是哈市的。连一向冷静的老三也问我,到哪一步了,认真的吗?我告诉他们:“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我是认真的,比真金还真!” 大家七嘴八舌的打探柏辰的情况,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容三哥又一次一语中的:“你连人家女孩年纪都不知道?你到底恋的什么爱啊?全名知道吧?”我也很无奈:“名字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没确认恋爱关系,但是,她答应了回去考虑考虑。我相信,她一定会接受我的。”哎,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没有底气。 李森说:“林大少,这一点也不像你啊,还有你迷惑不了的女人?我也想见见了。” 我不耐烦的瞥了李森一眼:“你少胡说八道,我迷惑谁了?我对感情一向是认真、负责的。” 沈鹏也说:“是啊,林大少,你这一晚上都干什么了?别跟我说看电视了。” “你们这些色鬼,我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我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也是,不知道柏辰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还真是担心柏辰拒绝我。看来,我要加把劲啊!对了,怎么忘了定个时间了,不能让她一直考虑下去啊。明天要打个电话问问。} 轻轻合上林益谦的日记,思绪有些出神,我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桌边的咖啡有点凉了,随手拿起小啜一口,微苦,我抿了抿嘴角,心里却无名涌上一丝甜意。那时候的林益谦真是一个可爱的大男孩…… 可能是我当时只想着生意,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所以林益谦的日记和我的记忆有太多的不同了。 思考需要清醒,我又拿起咖啡小饮一口,放下,回想那段“初相识”的记忆,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斗智斗勇,惊心动魄!吓死我了好吗?!我以为我就要被“糟蹋”了呢! 当时,我在和林益谦通过几次电话后,一直没见到面,后来听凯哥说,林益谦的宾馆打算在元旦开业。只剩2个多月了,时间太紧了,画装裱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安装也需要时间,何况是外地,还有运输的问题。而且没有看过宾馆效果图,每次电话里,林益谦“惜字如金”,也没有介绍过宾馆的装修风格和目标客户群体。这画怎么配?林益谦的态度还不明朗,凯哥也没有“力”荐,不亲自争取一下,这事根本就是没戏。 想到林益谦的宾馆要开业,我给好友张欣打了个电话,她是专门做会议策划,活动庆典的。我问张欣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一趟佳市,她谈开业庆典的活动策划,我谈工程配画。果然,我的女朋友都是志同道合的,一听有钱赚,她二话不说同意了,让我定下时间通知她。 30号给林益谦打电话,他让我2号去,我犹豫了一下,算了,为了工作,忍了。我当时正在生理期,痛经很严重。 我和张欣定的2号上午9点出发,她开车。 2号早上8点的闹钟响起,拿过来手机,看到一堆张欣发过来的未读微信,打开,看到她打点滴的手,和一堆说她突然发烧的文字。我急忙拨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喂,阿辰,我发烧了,昨晚还好好的,半夜就不行了。不能跟你去了,能不能改个时间啊?”听到她哑成破锣一样的嗓音,我说:“怎么这么严重啊!你好好养病,我自己去吧,时间本来就紧,如果改时间的话,你策划活动没问题,但我的画肯定就来不及了。” “那你自己开那么久的车能行吗?你都没上过高速。” “不开车了,我坐客运大巴去,你放心吧,回头我再帮你谈谈开业庆典的事,一会儿,你安排人把你公司的资料发给我。”我安抚好张欣,收拾一下,吃过早餐,下楼叫了个车,直奔客运站。 去佳市的车十点半有一趟,我买了票,给林益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行程安排有变,我女朋友生病进医院了,我自己坐客运大巴过去,让他把宾馆地址发给我,她直接说了两个字“接你”,就挂断了电话。我收起手机,心说“真特么酷啊!” 下午3点40分下车,并没有看到接我的车,倒是接到一个当地的电话。接起电话是个男人:“你好,刘柏辰,刘总吗?我是林总宾馆的总经理,我叫张涛。” “你好,我是刘柏辰。你到客运站了吗?在哪?”我边问,边四下张望。 “哦,是这样的,我没过去,你顺着你来时车前进的方向打个出租车过来,10分钟的路程就到了,起车费5块钱。很近的。就在路边,你过来的路上就能看到,锦程商务宾馆”张涛说。 我心里想“你妹啊!”嘴上说:“好的,一会儿见。” 第7章 必须吃饭 我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拉开后面的车门,上车后,说:“师傅,到前面的锦程商务宾馆。” 司机师傅实诚的说:“没多远就到了,你叫什么车啊?走过去吧?”边说还边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没开车。 我心生疑惑,近就不拉客了?:“师傅,你着急交车啊?不顺路?” “不是,我也是往那个方向去,我就是觉得挺近的,你可以走过去,不用花这个钱。”司机在后视镜里望着我说。 这个陌生的城市啊,这个我第一次踏足的陌生的城市啊,这个奇葩林益谦及其奇葩员工张总生活的城市啊……司机大哥的话顿时让我心生温暖。我感动的对司机大哥说:“谢谢您,开车吧,我第一次来。还是坐车省心。” “你如果住宾馆的话,那个宾馆还没开业呢,用不用我给你换个宾馆吧?”司机大哥热心的问我。 我说:“不用了,谢谢您!我是来给锦程宾馆配画的,就是做房间内的装饰画。” 果然,没开多久,十分钟不到,我就看到了一个六层的独立楼栋,上面的牌匾挂着红绸布,只能看到锦程两个字,好像故意漏出来的。 “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下车后,回头对司机大哥说。 站在宾馆门口,我回拨张总的电话,不一会儿,跑出来个微胖的男人,个子不高,皮肤较黑,眉眼普通到掉人堆里就找不着了。见到我后,还没走到近前,就高声说:“刘总吧?欢迎欢迎,我们林总说了,您来看看现场,然后给我们配画。”我点点头,没等我说什么。他又继续说:“我也是哈市人,因为工作才过来的。这边走,林总在办公室呢。”说完转身,带我往宾馆左侧一个独立的院落走去,大黑铁门上着锁,只开了一个小门。张总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说:“那我和张总也算老乡啊,稍后有什么事,张总要多多提点啊。”“那是自然,一定的。今天停电,楼道里也没有灯。”张涛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 我随着张总上了二楼,说是停电,有一个房间却亮着灯。张总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进去了,我跟在后面。房间很大,正对着门看见两个女孩子坐在卡台里。张总进门后往右前方走去,我对两个女孩点头笑了一下,也跟在张总身后走过去。 “这就是那个管我叫哥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寻声望向我的右前方,并往这个方向走。要不说这个林益谦奇葩,他的员工也奇葩呢!这个张总就正好走在我正前方,把说话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我正想着是往左、还是往右移动一下的时候,这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就是那个管我叫哥的?” 我在心里腹诽,“你妹啊,林益谦,你至于吗?你是有多年轻啊?管你叫哥只是客气客气而已,好吗?!没见过世面啊你。” 好吧,我承认,作为一个过了35岁的女人,我确实有点小介意。不过为了生意,我忍了!你大爷的! 几乎快走到林益谦的办公桌前,张总才让开。不等他们说什么,我先伸出手对林益谦说“林总吧,你好!刘柏辰。”林益谦和我握了握手,然后做个了请的手势说:“请坐。”我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客人椅上坐下,假装随意的说:“叨扰了,没想到林总这么年轻,之前有些冒失了,抱歉。”林益谦微笑着和我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然后顺手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我心想“这是要办公吗?”林益谦看上去好像30岁左右的样子,应该比我年纪小。 张总在我身后的沙发坐下,我看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转身对张总说:“林总在忙,要不,张总您安排一下,我去现场先拍些照片。我今天还想回去,回头做好效果图再给你们发邮件。”不等张总说话,林益谦说:“没有,我不是忙,我是在看你发的画,再说,就是在忙,也分轻重缓急啊。我也想带你去拍照,但是今天我们这个区停电,拍不了照片。”边说还边合拢了之前看的文件夹。 我回转身看着林益谦问:“你们没准备临时发电机吗?” 林益谦说:“有临时发电机,但是只能在一个楼层用,而且照明空间也很有限,你要拍照,就得找人抬来抬去。你拍照不是也要求光线吗?” 没等我说什么,他好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我还是带你去现场看看吧,你要是觉得可以就拍。” 说完,他拿起外套往外面走。他走在我前面,我才觉得,他好高啊,这得有1米9了吧…… 出了办公室,林益谦打开手机的照明,照在我脚下的楼梯上,说:“慢点啊,小心脚下。”我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跟着林益谦和张总出了院门,来到之前的“锦程”门前。旋转门没有开,只开了旁侧的门。 进了大堂,里面昏昏暗暗。有2个女孩在前台聊天,看我们进来马上站起来打招呼:“林总,张总。” 张涛冲女孩点了下头,问道:“他们在几楼干活呢?” “在3楼呢,刚上去。”女孩回答说。 林益谦没有看她们,转身面向我说:“你看,是不是有些黑,这个光线根本拍不了什么吧。”我点点头说:“麻烦林总带我到房间看一下吧,只要每个不同类别的房间看一下就好,不用每间都看。” “好,我带你上去,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明天再拍,因为有些公共区也需要配画,那些区域没有窗户,更黑。你慢点啊,2楼的后半段是餐厅,还有几个会议室,3楼开始,往上都是客房。我们先去3楼吧,他们在3楼干活,电机也在3楼。你小心脚下啊,太暗了,用不用我扶着你?”林益谦说着,还伸出了手。 “不用了,谢谢林总,我能看清。那就先去3楼吧。”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想:就算你比我年轻点,老娘也不是七老八十的,还用你扶着?! 第8章 不容拒绝 我走在林益谦的身后,他在二楼的楼梯口稍停了一下,简单说了几句宾馆的基本布局。张总看插不上话,就跟林益谦说:“林总,你带刘总先看,我去一楼安排一下晚上值夜的事情。” “好。”林益谦头也没回的说到。“我们去3楼房间看看吧,慢点,注意脚下。” 我“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张总是林益谦的得力干将,竟还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待他?!这是他们之间太熟悉了,还是说林益谦就是这么个铁腕政权的领导啊。 由于电机在三楼,三楼倒是灯火通明,声音嘈杂。看到林益谦上来了,大家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还要多久能安完?”林益谦看着站在电机旁的一个看上去20出头的男孩问道。男孩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林益谦说:“没差几个了,一个小时吧。”林益谦点了下头,转身对我说:“他们在安装电视,走,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3楼是一个通长的走廊,我们往前面走了走,绕开干活的人群。左右都是房间,是清一水的双床标准间。 林益谦就近推开一个门说:“你看,虽说都是标间,但是由于楼体建筑的关系,还是有些不同的。其实有些房间的大小也有点差别。这个楼以前是个办公楼,我们买下以后,后改的。” 我点点头,转身又推开了对面房间的门,确实如林益谦所说,房间的大小,格局,桌椅的摆放,床的方向都不同了。 林益谦接着说:“我家一直是做钢材生意的,是我提出想扩大经营范围,才买了这个办公楼改成了商务宾馆。其实也可以做连锁快捷宾馆的,但是我想如果要了解这个行业,还是应该自己经营,所以就做商务宾馆了,不过也和快捷连锁差不多。” 我简单看了几个房间,觉得确实光线太暗没办法拍照,想想还是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再拍吧。 林益谦又周到的打开手机照路,叮嘱我注意脚下,带我下楼。 来到一楼,张总也在,他对林益谦说:“林总,你们先回办公室,我安排一下,一会过去。” 我和林益谦走出“锦程”,回到他的办公室。 之前的两个女孩在收拾东西,我看了一下手表快6点了,这是准备收工了吧。林益谦也走到办公桌前把几个文件夹装进了公文包里。我走到他的对面,拿起自己之前的双肩背包,说:“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就不打扰林总了,我先找个宾馆住下,然后明天再过来拍照。我过来之前会给张总打电话,直接去现场就行,就不麻烦林总了。” 林益谦把公文包递给走过来的短发女孩,看着我说:“走吧,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去宾馆。” “啊,不用麻烦了,谢谢林总,这都打扰您这么久了,我自己去宾馆就好了,再说,我也想先去宾馆休息一下,晚饭回头在宾馆解决就好了。”坐了一天的大巴车,我真是很累啊,我边说边往门口走。 “等一下,你是第一次来佳市吗?”林益谦问我。 “不是第一次来,之前来过几次了。而且也有当地的朋友的,只是逗留的时间短,就不打算联系他们了。林总,您忙,我先走了。”我边说边冲林益谦和那两个女孩摆摆手“拜拜。” “等等,你既然不打算联系朋友,还是我带你去吃饭吧,而且宾馆这个时间不好找,等吃完饭我开车带你去找更方便。”林益谦的突然热情让人不太适应。 这时长发女孩走过来说:“林总,晚上你和李总他们给三哥接风,要和刘总一起吗?还是再单开一间包房?” 一听林益谦还有其他的饭局,我连忙说:“林总,您忙您的吧,真的不用招呼我,我自己没问题的,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对佳市还是很熟悉的。您还是去陪好朋友吧,我这您不用这么客气。” 林益谦转头对长发女孩说:“我不过去了,我带刘总去吃饭,一会儿我会给三哥打电话的。回头李森他们要是问,就说我有很重要的客户来佳市了。” 我……我还真是无语,这饭不吃还不行了?! 我耗尽了最后的耐心对林益谦说:“林总,真的不用麻烦了,我也想先到宾馆休息一下,把东西都放下。” “那这个时间也该吃饭了啊,我帮你拿背包,回头放车上就行。”林益谦说完就伸手拿下我单肩背着的背包。 这时,那个短发的女孩也走过来从林益谦手上接过了我的背包。还对我说:“姐,就一起去吃饭吧,再说这个时间了,我们也要吃饭的。多个人吃饭热闹。” 啥……啊? 我很想问问这个短发妹子:你们吃不吃饭和我有关系吗?你们喜欢热闹,可姐喜欢清静。 那个“长发妹”也过来挽着我的手臂说:“是啊,姐,我们林总那面把朋友都推了。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又不是我让他推的!这都什么脑回路啊?怎么都把自己的行为推置在别人身上。 “呃……我,我就是觉得都打扰你们一下午了,再耽误你们下班后的私人时间陪我吃饭,太麻烦你们了,有些不太好意思。”我着重强调了一下“下班”,心想员工都是着急下班的吧。 “长发妹”说:“没事的,我们也到吃饭的时间了,不麻烦,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走吧,姐。”说完拉着我往外走。 我暗暗慨叹:看来我想错了,还真有这么“敬业”的员工。不过,妹子,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姐是来卖画的,不是来交朋友玩的!不是你们差不差一双筷子,而是我真的很累,那个出门就一直没得闲的人是我,我只想去找个宾馆、洗个澡、躺着! 林益谦走在前面照明,我和两个妹子也鱼贯而出。来到楼下,看到张总站在一辆奥迪车的前面,奥迪车旁边还有一辆保时捷跑车。我对车不了解,但是车标还是认识几个的。 第9章 不醉不归 张总问林益谦:“林总,你不是约了李总他们吗?我陪刘总去吃饭吧。” 林益谦说:“李森那面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不过去了。我载刘总过去吃饭,你们跟着。” “长发妹”拉开车门,翻起副驾驶的位子,让我上车。 哎……无语了,我是一脑门子黑线啊!一个two door car,你让我坐后面?!这个天儿,你要是不打算敞篷,咱能不能别坐这么多人?! 我看着林益谦,同时指了指张总,说:“我还是坐张总的车吧。” 不等林益谦答话,“长发妹”推着我上了车,这不是我第一次坐跑车,但是我以后再也不想坐了。我对跑车的所有浪漫幻想都被“长发妹”推没了。保时捷里除了开车的林益谦以外,还坐了3个女人,而张总的奥迪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一个人。 在车上,我一路无语,我在想:我刚出校门,二十四、五的时候也这样吗?我很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没有! 车停了,前面的座椅翻开,我一步跨下车。呼吸了几下自由的空气,旁边的两个妹子又过来挽我的手臂,左右两边一面一个,我颇有一副“老佛爷”的感觉。 还不等我抬头看看店的名字,“长发妹”就介绍说:“姐,这是我们佳市最好的火锅店了,里面还有四川火锅,如果你吃不惯辣,还可以吃咱东北锅。” 进了店,服务员引大家到2楼的包房,房间很大,进门左手边有沙发和茶几,右边是一张十人台的大桌。 林益谦明显是这的熟客,女服务员端着茶壶进来,对林益谦说:“林总,这是您之前存这儿的铁观音,红茶没有了。”说完给每人倒了一杯。林益谦“嗯”了一声,走到衣架前,脱掉天青色的夹克衫,挂上。里面是滚边的黑色衬衫,显得身材很好,黑色的腰带,墨蓝色的休闲裤,这大长腿。光看这颀长的身材,让我想起了楚少鹏…… 少鹏是我的前男友,比我小5岁,我当时假借生肖不和分的手。其实,更多的原因是我不想耽误少鹏的发展,他是个模特,还得过模特大赛的冠军,前途不可限量。我不会离开哈市和他进京,同时我也不忍心让他放弃发展的机会留在我身边。 年初和少鹏分手,年末认识的林益谦。现在想想,可能当时没有注意到林益谦的“异常表现”,也是因为少鹏还没有从我心里走出去吧。 饭桌上,林益谦在主位入座,张总坐在他右手边,短发妹坐在他左手边,我挨着短发妹坐下,“长发妹”坐在我的左手边。依次坐下后,林益谦才介绍这俩妹子的身份,“长发妹”叫谭丽丽,是宾馆人事部的主管,短发妹叫李丹,是他新招的助理。 我随口的问了一嘴:“你们都在一个办公室?”说完我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八卦呢?! 张总说:“不是,宾馆那面还没装修好,所以临时在这边办公。” 我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 “长发妹”谭丽丽喊了一声服务员,然后转头问我:“姐,你喝什么酒?” 我……我怎么记得我是来见客户的,我才是乙方啊。 “啊,我不会喝酒,咱们简单点,刚才林总的铁观音很不错,还是喝茶水吧,好吗?”我说完,忙看向“老乡”张总。 张总好像把之前“老乡”的事给忘了,看着我说:“刘总,这第一次见面,第一顿饭总要意思意思的,哪能一点不喝呢?你要是不选,我就替你做主了。” 呵呵呵,你替我做主,那我还真是“冤枉”呢! 不等我说什么,林益谦对服务员说:“就上啤酒吧。” 火锅、啤酒,还真是不懂得养生啊。哎,一群年轻人,我能说什么?说火锅加啤酒容易痛风?!我对林益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服务员的效率就是高,转身抱了一箱过来,撕开纸箱,一人一瓶的起开放在桌上。我接过给我的酒,看着酒瓶,笑着说:“这是要不醉不归啊?” “没事,姐,你随意,尽量就好。”旁边的谭丽丽拉着我的胳膊说。 我笑笑,没说什么,心想:妹子,你的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随意还要尽量,你们是要买我多少画啊?! 张总斟满酒站起来说:“刘总,欢迎你过来,我代表我们林总敬你,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我先干为敬。” 听这意思,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也站起来举杯说:“谢谢!很高兴认识大家,我也期待后面的合作!”我也一饮而尽,微微翻杯示意张总。 张总坐下,笑着说:“我就说嘛,哈市的姑娘哪能没点酒量。” 我客气笑笑,又斟满一杯酒,转身对林益谦说:“今天打扰林总这么久,我敬您一杯。谢谢林总抽出宝贵的时间带我看现场,晚上还爽了朋友的约陪我吃饭。万分感谢!宾馆的装饰画我定尽心尽力让林总满意!”说完我一饮而尽。林益谦也站了起来满杯而饮。 “谢谢林总,快请坐。”我话刚说完,还没等坐下,谭丽丽站起来给我的空杯斟满,说:“姐,我也敬你一杯,欢迎你来佳市。”说完和我碰一下杯就要干了,我忙拦下她的手说:“慢点喝,啤酒是凉性的,女孩子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们意思一下就好,你们的热情,姐感受到了。谢谢小美女。”我轻抿了一口,刚要坐下,短发妹李丹站起来说:“姐,那我俩一起敬你吧,欢迎你来佳市。我俩都干了。”说完一饮而尽。我看了她俩一眼,笑着说:“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坐下后,两个女孩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有些尴尬。我倒不觉得什么,毕竟你们这么明显的拼酒,我还用客气吗?! “刘总,你夹点这个,还有这个莴笋,那个豆皮,多夹点羊肉,这个肉很嫩,是羔羊肉,是正宗的内蒙黄羊。”林益谦把菜品一一转到我面前,让我夹菜。 第10章 斗智斗勇 每个人面前一个小火锅。我不喜欢“一锅炖”,只夹了点羊肉和香菇。身边的两个小妹急忙起身把林益谦点到的菜一样不落的夹到我的锅里。我一下子什么胃口都没了!这是改成东北铁锅炖了吗?而且,你们如果不用公筷就不要给人夹菜好吗?这是涮火锅啊,你们的筷子到我锅里涮,这样真的好吗?! “刘总,我敬你一杯,认识你很高兴,希望咱们以后能常来常往,除了合作还能做朋友。”林益谦再次站起来举杯,张总和两个小妹也站了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不像是酒桌上应该说的话啊。 林益谦那温柔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绯色的唇瓣,微微勾起的嘴角。我心想:传说中的“桃花眼”就是这样的吧,这孩子长的还真好看。 我也举杯起立回敬,说:“那是自然,虽然和林总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一个多月来,我们都通过很多次电话了,应该算老朋友了吧。谢谢林总,我干了。”我仰头干杯,微微翻杯。大家也都一饮而尽。 我想:不能再这么喝了,对方人多势众,而我人单势孤,还是快点把事情定下来吧:“林总,我一直想问一下,你的宾馆除了房间还有什么区域打算用画吗?我看你大堂用得是浮雕。” 林益谦看着我说:“还有会议室、餐厅打算用画,走廊应该也用,但是我没有想好。还是明天我带你楼上楼下都看看,然后你给点建议吧,我也是第一次入行,所以不太懂啊。” 张总也附和说:“是啊,刘总,明天我们就看你的专业度了,今晚咱们就是好朋友一起喝酒聊天,不谈工作。来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我也举杯喝了一口,说:“好,不谈工作。” 呵呵,不谈工作,我来不就是工作的吗。我漫不经心的夹着桌上的凉菜吃。锅子里的东西,我是真的不想动了,不过碍于情面,我还要像模像样的夹几筷子放在面前的吃碟里。 这时,谭丽丽又身体向我倾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说:“姐,我能问问你的年龄吗?” 老妹儿,你这是要闹哪样啊?我扭头看向谭丽丽,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说:“不能,宝贝儿。其实,我不介意你叫我名字刘柏辰,或者叫我刘总。” 谭丽丽说:“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我先告诉你我的年龄,我26了。” 呵呵,妹子,你是随便问问,但是姐不打算随便说说! 我看着谭丽丽“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我右手边,林益谦的助理李丹说:“姐,我25了。” 我看看李丹又“哦”了一声。心想:我并不打算和你们拜把子。 场面安静了一瞬…… 谭丽丽似乎并不甘心,又问我:“姐,你猜猜林总多大年纪?” 我转头看向林益谦,林益谦也看着我,这不好猜啊。我想了想说:“我不太会看人的年纪,主要是我对年龄没有什么概念。我连自己的年龄都懒得记。” 李丹也饶有兴趣的说:“姐,你就随便猜猜,没关系的。你觉得我们林总看上去多大?”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尽量往小了说比较好吧,但是林益谦毕竟在这个位置,如果太小的话家里也不会让他坐这个位子吧。我又看了看林益谦说:“林总,30岁左右?” 林益谦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我看上去那么老了吗?” 哎,这孩子是真不会说话啊,30岁算老,那30岁以上的我呢? 我急忙说:“林总,别介意啊,我真的不会看人。我是考虑到你的身份才故意往大了说的。毕竟支撑这么大的宾馆,很少有太年轻的老总。” 林益谦看着我说:“我27岁。” “啊,林总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魄力,这就是传说中的后生可畏吧。佩服。”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干巴巴”的。 李丹问我:“姐,你比林总大吗?” 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没有眼色啊! 我点点头。 林益谦转头看着张总问:“你虚岁38了吧?”张总当场愣在那里。林益谦又转头看向我,问道:“你有他大吗?”我看着张总那幽怨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没有。” 看来今天不问出我的年纪,他们就过不去了。但是姐就喜欢看你们过不去的样子。一时间,我玩心大起,站起来举杯对郁闷的张总说:“来,张总,我敬你一杯,敬成熟的男人!你干杯,我就随意了。但是男人太随意了,好像不太好。”说完,我喝了一口,坐下了。 张总楞木楞眼的看着我说:“男人随意不好,女人就可以随意?我咋觉得谁随意都不太好呢?” “这好与不好,每个人观点不同,无非是因为价值观不同。张总别有压力啊,就是一杯酒而已。我就是敬男人一杯酒而已,你不喝也行。”我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凉菜。 张涛看看我,看看林益谦,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还翻杯示意我一下。我急忙鼓掌:“果真是成熟的男人!哈哈哈”两个小妹也鼓掌嬉笑起来。 感觉到林益谦投过来的目光,我抬头与他相视一笑。 “你有男朋友吗?”林益谦问我。 话音刚落,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大家齐齐的看向我。 啊?林益谦的问题好像一阵大风,吹散了一切,让人心里空唠唠的。我算是有男朋友,还是没有男朋友呢?回过神来我看着林益谦,心想:我只是来卖个画,你怎么这么多事呢?为了掩盖心里的不耐,我微微压低声音,说了句:“没有。” 想来我应该是没有男朋友吧,我和楚少鹏虽然没有面对面讲过分手,但是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从我们决定各奔前程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分手了,也只能分手!虽然还会经常联系,但也仅仅限于朋友间的互助、问候了。 第11章 左右护法 “为什么呀?”林益谦看着我,继续“心里没数”的问道。 我无奈的笑笑说:“我也很想知道。” “姐,我知道,肯定是你太挑剔了。”谭丽丽还真是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啊。 我看了一眼谭丽丽说:“没有,我对男人没有要求!可能是我不够优秀吧。” “怎么会,姐,我觉得你特别优秀,”谭丽丽说。 “姐,你到底多大啊?”李丹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 “妹妹,咱能换个话题吗?”这一个个的,比七大姑八大姨嘴还碎。 “刘总,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林益谦怎么就有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呢?! 我说:“没有。” 张总貌似惊讶的说:“怎么可能?没有人这么说吗?其实刚才我就想说了,我觉得刘总的声音特别好听,柔和,还清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这算女中音吧。” 呵呵,我是彻底无语了。还清脆,你当是鸟叫呢? 我对张总说了声谢谢,转头对林益谦说:“林总,其实,我已经吃饱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今天已经叨扰你们太久了。” 林益谦说:“可是,我看你也没吃什么啊,要不要吃点什么主食?” 我说:“不用了,我根本不饿。大家光陪我聊天了,不知道你们吃好了吗?”我心里的os是:光打探我隐私了。 没有人回应我的话,林益谦也答非所问:“刘总,你声音好听,一定唱歌也好听,饭店后面就有ktv,我们去坐坐吧?” “不去了吧,我想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而且,我也确实有些累了。再说,我不会唱歌。” 李丹转头对我说:“姐,去玩一会吧,我们也不会唱,就瞎玩呗。” 谭丽丽又过来拉住我的手臂:“姐,去吧,你大老远过来的,我们也想你这次来能玩的开心。走吧。” 我特别想说:你们把合同和我签了,我就开心了。不用玩别的! “我已经很开心了,尤其是此行认识了你们,也希望你们有时间能去哈市。”我边说边举起杯:“林总,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收杯吧,感谢林总和诸位的招待,我真是不虚此行!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全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大家也都举杯一饮而尽,然后陆续起身准备离开。不等服务员开口,林益谦先提醒说:“刘总,你拿好手机,别落下东西。” 我点点头,又把手中的手机冲林益谦摆摆。 出了饭店,我的左右“护法”又挽着我的手臂,拉着我往后面的ktv走去,我心下无奈。怎么来到这后,让我对一句诗特别有感觉:琼楼玉宇万凰栖、只恨半点不由人”。 “妹妹们,姐自己走啊,这小街小巷的,咱仨并排走总感觉有点欺行霸市的意思。”我抽出手臂快走两步走在前面。林益谦笑着回头看我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等我,而是直接走到了ktv的门前帮我打开了门。我说了声“谢谢”,刚要进门,后面的谭丽丽没站稳,突然推了我一下,我身体往前倾去,林益谦一把拉住了我。我回身站稳,林益谦拉着我的手举在他胸前的高度,我轻轻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动。 我问谭丽丽:“没事吧?” “没事,姐,抱歉啊,我刚刚脚崴了一下,没站稳。”谭丽丽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向我,而是看着我和林益谦牵在一起的手。而林益谦像没事人似的,就这样拉着我的手进了大厅。 从我到佳市开始,就有很多事不是用我的“认知”能理解的,我也就没说什么。走过大厅,我任林益谦牵着手走到包房。 林益谦不仅和饭店熟,在这ktv也很熟悉。进了ktv的包房,服务员小伙热情的接过林益谦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不多时,一盘盘各式各样的干果上了一桌子。我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这回太好了,终于有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了。 两个小妹自顾自的点歌唱歌,还时不时的问我唱什么,我说不会,然后一边给她们鼓掌一边吃干果。服务员又上了一箱小瓶啤酒,张总分别递给我和林益谦一瓶,大家简单碰了一下,继续喝。 房间里音乐声太嘈杂,我和林益谦并排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只能和对方耳语。林益谦好像不会唱歌,他点了几首歌让我唱,还有几分得意的说:“这几首歌,我猜你一定会唱。”说完,还不由分说的把麦克风塞到我手里。 我“呵呵了”,我只知道有“麦霸”,还从不知道,竟有这种操作! 我唱完歌,林益谦和两个小妹热烈鼓掌,张总更是不断叫好。我假模假样的鞠躬谢幕,说着“谢谢,谢谢大家”。张总走到我面前说“也要献上一首拿手曲目送给我。”我急忙毕恭毕敬的献上麦克风,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总点了一首周华健的《朋友》,哈哈,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张总的年龄,但是一看这首“暴露”年纪的歌我还是很想笑。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继续吃我的瓜子。林益谦问我:“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瓜子啊?”我说:“是啊,喜欢。”我心里想:不吃瓜子怎么办!?我饿!林益谦一笑,把一个装满瓜子仁的小盘子拿到我面前。我一看,呦,还真是细心。我随手捏起几个瓜子仁问林益谦:“兄台,你不是用嘴剥的吧?”说完,没等到林益谦的回答,我就把瓜子仁吃了。林益谦转身问坐在他右手边的谭丽丽:“你是用嘴剥的吗?”谭丽丽看看林益谦,又看看我说:“不是,我用手剥的。” 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好像又发现什么大事了。我急忙对谭丽丽说:“对不起啊,妹妹,姐不知道,这个还给你,我没吃几个,真是抱歉啊,是姐不懂事了!”说完,我把小盘子推到了林益谦面前,看了林益谦一眼,心想: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人家姑娘给你剥的,你给我干啥?你不想吃,也别拉我下水顶包啊! 第12章 慧眼如炬 “没事的,姐,你吃吧,我本来是剥给林总吃的,但是他没吃,你吃也一样的,别浪费了。”谭丽丽看似善解人意的说着,但是眼中明显多了一丝幽怨。 我真是无语凝咽…… “我不吃了,谢谢妹妹,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说完,我讪讪的离开了。 哎,这种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对林益谦和谭丽丽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看张总的《朋友》也唱的差不多了,我打了个招呼,起身去卫生间。 出了包厢,我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在楼梯口的吧台坐了下来。想出来静静,并不是觉得他们有多烦,只是我真的很累了,而且大家不熟悉,这一下午加一晚上什么也没定下来。对于我来说,我更看重事情的结果,毕竟我不是来玩的,而且就算玩,我觉得我和他们应该也玩不到一起去。 我无聊的翻着手机,感觉有人在我旁边坐下了,我没理会。“你不喜欢唱k,是吗?”我转头一看,是林益谦坐了下来。我笑笑,说:“不是,只是出来透透气,喝的有点多,出来静静顺便缓缓酒气。” 林益谦轻轻叹口气说:“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听你的话,早点把你送去宾馆的。你肯定很累了吧?” 我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你说呢!我当然是很累啊!你一路自以为热情的安排,你问我了吗?你顾忌我的感受了吗?!想在你这挣点钱我容易吗?心里这么想,但我依然面带微笑,语气和善的说:“没有啊,我不累,我也玩的很开心啊!林总你们这么热情,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走了,想多玩几天呢。” “好啊,那就多住几天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佳市也有挺多好玩的地方的。”林益谦兴奋得说,而且两眼直放光。 呵,这智商,听不出来我只是客气客气吗?我真想问问:林益谦,你是不是没朋友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就他这样的,还真不容易交到朋友。 “我是想多留几天的,但是没办法,我工作室还有事!明天必须得回去。下次有机会的吧,下次再过来,我一定多留几天,到时候,请林总当导游带我把佳市转个遍。”我假装一脸可惜的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可以多留几天,回头我可以送你回哈市的,我下周也要去哈市的。”林益谦好像有些失望,说话的样子真像一个有点委屈的小孩子。 “哦,这样啊,但是我工作室的事情有些着急,我不回去不行。”我特意低头看看表,林益谦也没说什么。 “我们出来有一会了,回去吧。”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林益谦随我一起回了包房。 进了包房,两个妹子玩的正嗨,张总刷着手机。我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干果。谭丽丽的小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林益谦,而林益谦却视而不见,不为所动。 “林总,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撤吧?”我试探的询问林益谦,主要是我已经“吃饱了”,不用担心回宾馆饿肚子了。这是我人生的一个新体验:k歌是为了吃瓜子果腹。 林益谦说:“好吧,那就结束吧,也不知道你玩没玩好。” “我玩的很开心啊,谢谢林总!”其实,我很想多说一句:只要结束我就开心了!说完,大家起身往外面走。 “林总,你们回吧,你们陪着我这么久也累了,我自己去找宾馆就行。”我真是迫不及待的“甩开”这群人啊。 “我让他们回去,我带你去找宾馆,这个时间怕是不好找了。” 我:“……” 什么?不好找?那你之前不让我去定宾馆?听林益谦这么说,我突然生出了踹死他的心。 张总打车带两个女孩回宿舍了,司机送我和林益谦去找宾馆。果然如他所讲,我们找了几个宾馆,都客满了。 “林总,看这行市,你选择开宾馆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嗯,也不全是我的意思,主要是有个大学同学,他家开了四家宾馆了,而且还有一家五星级的,所以我也想转行试试。我妈现在还不同意呢,但是也没那么反对了。” 我心说,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啊,有个好爹奋斗就省了。 终于找到了宾馆了,林益谦和我一起进去办理入住,他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登记。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用我的身份证吗?” “不用,一个人登记就行了。”林益谦从司机手里接过我的背包,拿着房卡走向电梯。 “林总,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快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可能明天起不了太早,所以我晚点过去啊。”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好的,你明天几点去公司都行,走,我先送你上去,把你安顿好再走,你的包还挺沉的。”林益谦转身按下电梯。 我回头看司机没有走,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小人之心”了。放下顾虑,我对林益谦心生一丝赞许:别看林益谦年纪小,做事还挺周到的,还知道上去看看房间。 本以为看完了房间,林益谦会走,谁知道,他又过去拿起快烧壶到卫生间刷了一下,开了瓶矿泉水,开始烧水。嗯……也好,我本来就有床头放杯水的习惯,这样我倒是省事了。 有林益谦在,我总不好坐在床上,我坐在沙发上看林益谦忙进忙出。他烧好水,又拿起两个杯子去卫生间洗了。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圆桌上,又拿了两个茶包,问我:“你喝茶影响睡眠吗?”我看着林益谦摇摇头。心想:怎么?你这斯还要和我“秉烛夜谈”? 水开了,林益谦将水注入杯中,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看这样子,还真是要“再聊5块钱的”? 林益谦说:“我之前总去哈市的,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两次的。” “哦,那你下次去可以找我,也去我店里坐坐,品品茶或者咖啡。”我心思翻转,想着怎么让林益谦快点走,我太想洗澡了。 第13章 套路年龄 林益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自顾自的说道:“之前去哈市,就是咱俩第一次通话那次,我还认识了一个家里做土建的姐姐,她34岁,为人爽利,性格也挺好的,我们第二次见面就签订了合同,后期合作的很愉快。” “嗯,林总为人热情、大气,任是谁和林总相处都会很愉快的。”我突然很佩服自己,这马屁拍的真是没谁了。 “你觉得我是很热情的人?”林益谦似乎不解的看着我。 呃……我……说错了?可这一大下午,一大晚上,都快凌晨一点了你还不走,这还不是热情吗?简直就是:热情过头了!热情的有点没数了! 感觉好像没“拍”好,有点尴尬,我急忙解释:“咳咳……没人这么评价过林总吗?我不知道别人,至少我觉得林总是这样的,不仅热情,而且周到,细心。” “呵呵,你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人,他们都说我太高冷了。之前还有个在哈市做布艺的姐姐,她33岁,还说我太酷了。”林益谦边说着,站起身拿过快烧壶帮我添水。 林兄,我就不明白了,你咋每提一个人都要说一下年龄呢? 莫非是想套路姐,哼,你还太年轻了…… 我不动声色的说:“哦,可能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吧,就像这杯茶,这个温度的时候,你感觉有些烫,而我却觉得刚刚好。尤其是情感类、情绪等感性方面的事情,对程度深浅的体验就更是不同了。不是说什么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吗!咱们老祖宗不是也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呵呵呵。” 我嘴上说着,心里却一直腹诽:大哥,你啥时候走,我要去厕所!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林益谦拿起茶杯轻轻吹吹,啜饮一口。 “林总,时间太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司机还在下面等着你呢。”趁林益谦短暂的沉默,我下了“逐客令”。 “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你可以晚点起,我中午来接你吃午饭,下午拍照,好吗?”林益谦起身,站在我对面看着我说。 我也急忙起身,林益谦太高了,我只能微微仰着头说:“好的,你也不用太早,那就明天起床后再联系。你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把林益谦送走后,我忙锁好门,挂上安全链,直奔卫生间。林益谦在,我都不好意思上厕所,所以一直忍着,还好,我有一个“强大”的膀胱。 我打开背包,拿出线衣线裤,准备晚上睡觉穿。10月了,天虽然没那么冷,但是也开始转凉了,到了佳市温度更是比哈市还低。带着线衣线裤还可以直接穿在牛仔裤里面,比另带睡衣省事多了。 我刚换好衣服准备洗漱,有敲门声……没有门铃吗?我屏息静听……当当,当当,还真是有人敲门。这个宾馆这么不安全吗?我站在门边问“谁呀?” “是我。”林益谦的声音? 为了确认,我又问了一句:“谁?” “我。” 我真想说点什么…… 我藏在门后,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到林益谦站在门外,我问他:“怎么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东西落下了?” 我嘴上询问着,却并没有将安全链摘下。 “不是,我忘了我家的小区昨天新换的门禁卡,我昨天早上到公司,后来下午你来了,我还没回过家,所以没有卡回不去了。我刚刚在楼下问了一下前台,前台说没有房间了。我就只能回来了。你不开门吗?”林益谦说完,抬手指了指门上的安全链。 我“哦”了一声,关上门,快速穿好上衣和牛仔裤,走到门前摘下安全链,开门让林益谦进来。 林益谦进来,顺手关上门,问我:“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要睡,你就敲门了。吓我一跳。” “你穿着衣服睡觉?” “不是,是因为你敲门,我才又穿上的。正好,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大的,我睡小的。”说着话的同时,我随手指了指床。 “好。你洗漱了吗?” “还没,只刷了个牙。太累了,不洗了。”我可没兴趣在陌生人面前洗澡,卸妆。心想:还是忍了吧,反正明天就回去了。 “哦,那我去卫生间洗漱。”说完,林益谦放下手机,转头进了卫生间。 “好,你去吧,我先睡了。”趁林益谦去卫生间,我想了想还是脱掉了外衣和牛仔裤,不然这一晚都不用睡了。我穿着线衣线裤钻进了被窝,面向墙壁躺了下来。 耳边传来卫生间的水声,不多时,水声停了,林益谦出来了,我没有回头,闭目养神,尽量争取睡着。哎,认床还真是个讨厌的坏毛病。林益谦关了灯,我转头说:“林总,你介不介意把卫生间的灯开着,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一条缝,我夜盲,所以不能全黑。” “哦,好的。”林益谦按我的“吩咐”照办了。 我又起身叮嘱他,不用将卫生间的门开太大,只要有一条缝隙,有光能透出来就行。我就是不喜欢室内伸手不见五指,那样让人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我恋床,实在是睡不着,又不好意思让他听见我翻来覆去的,索性便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看之前追的电视剧。想着,或许看着看着就会睡着了吧…… 可没多久我突然感觉有人按了按我的被子,我回过头看到林益谦站在我床边,我摘下耳机问他:“嗯?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在看什么?我也想看看。” 我……“电视剧,那给你看吧,我先睡了。”说完,我把耳机和手机一并递给林益谦。 林益谦接过手机并没有离开,而是把耳机缠在手机上,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什么情况?他不是吧,胆子这么大,这是犯法的! 林益谦一条腿膝盖跪在床上,这是要上床的架势啊。我突然坐起来质问他:“你?”我用力推了他一下,他又站回床下。 第14章 试试看吧 林益谦笑着抓住我的手腕,说:“推我干嘛,我是想和你一起……” “不行!”不等林益谦把话说完,我就直接果断拒绝!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离你近点说说话。”说着,又要爬上床来。 你当我傻呢?!我冷静的回答他“不行!” “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怎么样的!”林益谦边说,边在床边坐下。 什么叫“如果不愿意”?什么“不会怎么样。”这不是典型的“有贼心”吗!?接下来就看有没有贼胆了……哼,姐也不是好惹得! 我忐忑地看着林益谦,色厉内荏的质问他:“你下去,还是我下去?” 林益谦站起来,把被子往我身上拉一拉,裹在我身上,“这下可以了吗?”说着,将我按躺下。“你往里面一点,我真的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说啥?”我盯着林益谦的举动问。 “随便聊聊啊,我睡不着,你不是也睡不着吗?!”林益谦笑着说完,作势还要上来。 “那……那,你回你床上说不行啊?!你这样,我就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有些怒了,伸出一只手做推举状。 “我回去说也行,但是,还得大点声,太累。再说这大半夜的,咱俩大声说话都有回音,你听不到吗?!多渗人啊。”林益谦说着,还将我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 我:“……” 这房间有回音吗?之前没觉得啊? “好了,我就是想和你说点悄悄话,你在被子里,我在外面,等你困了,我就回去,好吗?相信我!听话,往里面一点。” 我看着林益谦微笑着的俊脸,眼神清澈,嘴角上扬,不像是意乱情迷……这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我都快奔四了,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心里这样想着,似乎安心了些…… 我裹着被子往里面移了移,林益谦小心翼翼的躺在床边上。开始讲他过往的事情,小学,中学,大学,前女友,初恋情人。我静静的听他说着,偶尔还评价两句。看他没有任何“不老实”的举动,我在心里对林益谦的戒备慢慢放下了,或许,他就是想和我聊聊天吧。也是,他比我小九岁呢,就是一个小孩子,这差着辈儿呢,呵呵。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嘲的一笑:处女座的防御机制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是姐自夸,姐到哪都是自带一副“知心姐姐”模式,以前上班的时候,总有小伙子来找我“谈心”,我不仅是个安静的倾听者,还总能给出不少恰当的“人生小建议”,令倾诉者甚是折服。当然了,也有聊着聊着就开始表白的,但姐是有“职业素养”的人,是不会和咨询者“共情”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睡着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10点了,房间只剩我自己,拿起手机,看到林益谦的微信和短信,一个是8点35的,一个是9点半的,相隔五十多分钟,都是四个字“起床了吗?” 这是怕我看不到,所以微信短信同步,双保险吗?!呵呵…… 我只微信回复:“林总,你好,不好意思,才回复你,我刚睡醒,下午再去你公司拍照吧,饭后电联。” 放下手机,我起床准备洗漱,不知道林益谦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幸好走了,不然又不能洗澡了。刚下床,林益谦的电话进来了:“你起来了,饿不饿?我现在过去接你吃东西。” “啊,林总,不用了,我自己简单吃点什么就好了,你忙你的吧,我下午过去公司找你,要是你忙,我自己拍也一样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还是我带你去吃吧。你先洗漱一下,我现在就过去,在楼下等你,你不用着急。”林益谦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呵,没礼貌! 我真心觉得:林益谦应该等我说个“再见或者拜拜”再挂断电话。 宾馆只有我自己,终于“自由”的洗了个澡,太舒服了。 收拾停当,拿起背包,又扫视一下房间就看有没有落下东西,便出门下楼准备退房。一走出电梯看见林益谦坐在大堂,见我出了电梯,他起身走了过来,不等我说什么,林益谦就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包和房卡。 呃……表情有点冷啊,昨天那张一直微笑的脸呢? “林总,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过来接我,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我有些讪讪的说道,不明白他怎么了?昨天不是还挺热情的吗? “没事。”林益谦只回我简单两个字就走向了宾馆前台。 我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见他退了房,一起走出宾馆。 说实话,我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痛快:又不是我让你来的,你来了还甩脸色给我看?你跟谁俩呢?要不是看你是小屁孩,姐昨天能把大床让给你?!姐能容忍你和我挤单人床?!呵,情绪如此不稳定,都是惯的! 出了门,走到停车场,林益谦换了车,宝马x6。哎,富二代的生活啊……果然有被惯的资本,不像我们这些苦逼八零后。 林益谦帮我拉开车门,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林益谦开车,上车后他转身看着我,眉眼温柔的问:“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嗯?这声音真……真……柔和得能掐出水来。 我转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变身了? “什么都行,没什么想吃的,简单点吧,刚睡醒也没什么胃口。”我边说边系好安全带。 “哦,昨晚没睡好吗?那我带你去喝粥吧,好吗?”林益谦依然“柔情似水”。 我觉得见了鬼了,随口说道:“好,喝粥吧。”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感觉有些怪异。 “金家粥铺”,流畅的行楷,一看就知道,这是老板找人提的匾额。“铺”字的后面有个比字大一些的“24”的霓虹灯,而“4”的右下角是和牌匾字同样大小的“小时”两个字。这是个不打烊的粥铺。 第15章 莫名其妙 林益谦和我进了粥铺,正餐时间,这种粥铺的客人很少,我和林益谦找个临窗的角落坐下。 我脱掉外套,起身对林益谦说:“林总,我去下卫生间,你帮我点一份清粥小菜就行,越清淡越好。谢谢!” “嗯,好,前面走到头右转。”林益谦说。 “嗯。”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想到那行楷的匾额,我顺便看了一眼粥铺的布局,有点港式的味道,墙上挂着各种粥和卤味的照片,明档的前面摆着各种早餐类的小菜、主食,看上去干净而精致。可能是职业的关系,我每到一个店铺总喜欢看看这个店的装修风格,尤其关注墙面的配饰。 等我从卫生间回来,林益谦说,他点了这个店主打的六种粥和几个小菜。我问他怎么点了那么多粥,他说:“你不是没有胃口吗?我想让你每一样都尝尝。” 我心说:呵呵,还不都是粥! 心里腹诽,但是嘴上还是微笑着说:“那这个店的粥碗大吗?别吃不掉就浪费了。” 林益谦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迟疑,可能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同时还往其他桌看了一下,说道:“还行吧,我不知道算大还是小啊,应该就是一般粥铺的大小。一会儿上来,你就知道了。”林益谦说完,起身去拿了一杯热豆浆给我,又拿了一个熏蛋放在我面前。 我看看他说:“我吃不了,这一个豆浆和蛋下去,我就不用喝粥了。” 林益谦笑笑,没有坐回我对面,而是在我旁边坐下了。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智商有些不够用了。从昨天到佳市,一直到现在,林益谦的行为都不是常理能讲通的。给我一种神鬼莫测的感觉。 林益谦也看着我,四目相对,这样不说话有些尴尬啊,大哥。 “我不想你走!” 纳尼?我……“然后呢?” 这是哪跟哪啊?表白?不像啊!简直莫名其妙、语无伦次。思维能跳跃到这个级别也可以称神了吧? 我能把这理解成“代沟”吗?!不止是“代沟”,简直是万丈深渊!我就是来卖个画的!你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啊?咱能不能别总这么朦胧,直接说重点不行吗?!怎么突然有一种文化不够用的感觉呢? 林益谦顿了顿,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豆浆:“要不要加点糖?”说完还把白糖罐拿到我的面前。 呃……这是没有然后了?我心想:林益谦,你好样的!我活了三十多年,你非常成功的把我整懵圈了! “不用了,谢谢!”我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放下。 粥上来了,有百合莲子粥、南瓜粥、皮蛋瘦肉粥、小米粥、和黑米粥、红豆冰粥,看着面前这大海碗,我瞬间饱了。这是“武都头”打虎前喝酒的碗吧?!这一碗够我喝一天了。 我问林益谦:“林总,你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粥铺吗?” “不是啊,我经常来这吃早餐的。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每次也是这么一大碗都能喝了?” “差不多吧,你不用都吃了,你每样尝尝,喜欢吃哪个就吃哪个,怎么可能让你把六碗都喝了,这还有我的份呢。”林益谦笑笑说。 “我知道,主要是我连自己这份也吃不了,觉得这样太浪费了。我平时极少在外面喝粥,所以也不知道粥铺什么情况,我家的碗都挺小的,这一个碗估计顶我家两个都不止呢。” “呵呵呵,难怪你这么瘦,你饭量太小了。我昨天还一直担心你吃不饱呢,原来你本就是吃这么少啊。”林益谦嬉笑着说,还顺手给我夹了一箸头凉菜。 我“呵呵”了,想起昨晚,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真是没法评价啊!我又一次的觉得自己没文化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林益谦眉眼弯弯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我只喝了半碗南瓜粥,剩下的都浪费了。 整顿饭下来,林益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给我夹菜。 吃完饭,我们起身离开,去林益谦的“锦程”宾馆拍照。 进到“锦程宾馆”,张总一身蓝色西装站在前台外面与前台里面的两个女孩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只见两个女孩眉飞色舞,笑声不断。 看到我和林益谦进来,两个女孩对林益谦打了个招呼“林总好”。张总看到我,也转身迎了过来:“刘总,过来了。吃饭了吗?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吃过了,昨晚休息的还行。”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总,想着他不会知道什么吧?我和林益谦可是清白的。 “哦,那就好,你今天要怎么拍照啊?需要我怎么配合?”从张涛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嗯……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我想多了。也是,司机端的是林益谦的饭碗,还能这么不懂事吗?! “也没什么需要张总配合的,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不方便,就把室内设计图给我看一下,或者找个人直接带我转一下,告诉我,你们准备配画的地方,我自己拍照就可以了。或者,我自己走一遍,把我认为可以挂画的地方拍好,然后再做好效果图给你们传过来,等你们看完效果图再决定。尽量随你们方便,我怎么都可以的。”我边说边看向林益谦。 林益谦点点头:“我带你整体参观一下,你按你的方式来。我们从上面往下走吧。”说完,转身走到电梯旁,按下电梯。 “好,那张总你忙你的,一会见。”我和张涛知会了一声就随林益谦进了电梯。 “其实,林总,你不用亲自带我的,随便找个员工就行,我会根据我的经验选定适合挂画的地方,然后做效果图给你的。”我在电梯里对林益谦说。 “没关系的,反正下午我也没什么事,而且,我觉得如果你知道我的想法,应该会对你选画的内容更有帮助。”林益谦转身面向我说。 我笑笑:“嗯,那倒是,那就麻烦林总了!” 出了电梯,我们来到宾馆的顶层,六搂。 第16章 江边拍照 六楼是几间套房,既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客厅,并没有厨房。外间只有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张椭圆型的桌子,类似会议桌。窗台前还有一张全自动麻将桌,桌前是四张棕色绒布靠椅。内间是卧室,有两张大床。林益谦说,他准备在套房里放水床垫。我点点头,不置可否。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布置没什么品位,只能说是“五脏俱全”而已。 五楼是一整层的商务行政房,房间内一张大双人床,有写字台、一体机电脑,旁边是落地式台灯。在走廊尽头还有个小型的商务中心,里面电脑、打印机、复印机一应俱全。在入口处,还有2个咖啡卡座。 四楼是一水的大床房,分豪华大床房和商务大床房。房间面积有二十多米的样子,除了标准的配置,还多了一个沙发榻,写字台上配有一体机电脑,在杂物台上还有一个加湿器。床垫是减压床垫,果然不辜负“豪华”二字。 三楼是标准间居多还有几间单人房,面积大约有十七八平米的样子,简单的两张单人床,或者一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靠墙的写字台,桌上配有电脑,显示器是液晶显示器,桌面下是主机箱。说是写字台,其实说电脑桌更贴切,属于大一点的电脑桌,还是板材的,看上去有些廉价。 二楼分两个区域,一部分是餐厅,另一部分有两个会议室,和一个投影室。 整体看下来,墙面确实需要动些心思好好研究一下。因为每个楼层的墙面都不是对称的,而且,有些地方很不规则。我边拍照片还边和聊了一下我的想法,他没有提任何反驳意见,甚至连一点疑问都没有就都同意了。我将这些初步想法一一记录下来。 等一切搞定,才下午3点多。不得不说,我的工作效率是越来越高了。 我装好记事本和相机,对林益谦说:“林总,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等我回哈市后给你发效果图吧,不过看了效果图以后,您要是觉得我的构想可以,要尽快回复我。因为装裱和运输都需要时间,我可不能耽误你的开业大吉啊!” “好的,现在工作时间结束了,我带你去佳市江边看看吧?放松一下。”林益谦说着,又转头对前台的一个女孩说:“去办公室把我包拿过来。” 前台的一个女孩应了一声跑出门去。 我的大脑还想继续整理一下自己刚才的思路,便对林益谦说:“不麻烦林总了,我晚上7点的火车,现在还有3个多小时,我想找个宾馆临时休息一下。不然晚上一夜的火车,虽然是卧铺,但是也很辛苦的!”我婉拒了林益谦,但是,想想他莫名其妙的人设,我估计我的拒绝未必有用。 果然,林益谦说:“这么短的时间,也休息不好,不如我带你去江边走走吧,然后一起吃晚饭,晚上我不叫别人了,就是你和我简单吃点,然后送你上火车。走吧。”说完,接过我的背包,转身走出锦城宾馆,我跟在后面。 那个女孩拿来了林益谦的包,林益谦说:“告诉张总,我先走了,让他晚上安排好,都检查过了再锁门。” 女孩说:“知道了,林总。再见,林总” 林益谦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到车边,帮我开门上车。 我心想:呵呵,这林益谦上辈子是皇上吧,只要他提出的想法,别人就不能拒绝。哎,我这个小乙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看在钱的份上,我忍了! 我和林益谦到江边,秋末冬初,已经过了汛期。 “林总,我们去江边看看?”我问林益谦,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沿江走走吧,不过,估计风会挺大。 “风挺大的,你想沿江,我慢点开就是了。”林益谦说着就放慢了车速。 “这样看不到水位线,我就到江边看一眼,你在车上等我吧。而且,难得见到这萧条的景色,我拍几张照片。” “哦,那好,我陪你下去吧。” “不用了,你停车后还要走那么远过去,我就下去拍几张照片就回来,你在车上等我吧。”我拿出相机下车。 林益谦说:“好,注意安全。” 我的很多写生画也是用相机取景,然后回工作室画的。这里是松花江的上游,这个季节江面没有那么宽了。岸边的树叶光秃秃的了,一眼望向江心岛,岛上更是寸草不生,一片黑土。 站在江边,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是啊,逝者如斯,吾辈只争朝夕吧。 感慨完后,我转身往回走,看到林益谦在车里拿着手机,手放在方向盘上,“他在拍我吗?”我心生疑问,我这人很讨厌拍照,因为不上镜。 我开门上车,看林益谦只是在翻手机,应该没有拍我。哎,也是多余想这么多,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高富帅,拍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干什么。 “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林益谦问我。 “没什么想看的了,我本身也不懂水利,就是过来了,就假模假样的看看而已。本想拍几张照片画画的,不过,拍是拍了,可能画出来也不好卖,毕竟太萧条了。”我自顾说着,装好相机。 “刘总,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林益谦问我。 “不行”我果断拒绝!这事可不能让步!任你再说什么也不行!不过想想,这点小事还真不用这么“强硬”,好像有点过了。我又补充到:“不好意思,林总,我不上镜,所以一直都不喜欢拍照片,还是算了吧。如果你喜欢拍照,我下次可以介绍一些专业模特给你,我有个女朋友是开模特公司的。” “那倒不用了,我只是想给你拍几张照片。如果你不喜欢拍照,那就不拍了。我带你在周边兜一圈吧。有些地方你肯定没去过。”林益谦说完,驶离江边。 嗯?林益谦竟然没有“独断专行”,还坦然地接受了我的拒绝,我还在想他会不会直接就拍呢?! 第17章 考虑一下 好吧,面对林益谦有点出乎意料的回答,我把后面准备的“据理力争”都咽下了。 林益谦带我开车兜风,去了佳市的一些近郊。日头偏西,不似白天那般耀目,天空的云彩亦似镶上了赤金色的边线,郊区的一些平房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虽然路面凹凸不平,但是远观那房舍上的炊烟,和耳边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小时候,我姑姥家在大兴安岭,每次寒暑假爸妈都会带我们去。一个个小院,院里是铺的木地板,纯纯的原木地板,打磨后刷上颜色就好了。每家的颜色都不一样,有红色,绿色,蓝色,黄色……各种各样的。院里有2米高的柴火,排码的整整齐齐。还有篱笆和大门也是彩色的、木质的。 每到晚饭的时间,总会闻到木柴燃烧的淡淡烟气。然后,听见大人们,或者是爸爸,或者妈妈,或者老人,出来喊孩子回家吃饭。刚刚还“一窝蜂”聚在一起的孩子们,瞬间“鸟兽散”,在临近家门的一瞬间,还要回头喊一下“明天再玩啊!” 想到小时候,我的嘴角不觉上扬,脸上也挂起了柔和的微笑。我的心似乎在这一刻也静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林益谦,又望向车窗外:“林总,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来过,不过我喜欢这‘柴门闻犬吠’的感觉!” “嗯,你喜欢就好,等你下次来,我再带你去看别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我……呃,好吧,你真是卡关第一名。你是导演吗?!我bgm都起来了,你给我喊“卡”! “吃什么都行,你决定吧。”我感觉自己都快方了。 林益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掉头一脚油门驶向市区。 我…… 我都不知道林益谦带我跑这一趟是要干什么?!无聊?杀时间?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什么。心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吧!而且这沟很深啊!深渊…… 我们又重回了市区,林益谦把车开到一个煲汤的店门前,小店不大,门前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瓷坛子。我们下车进店,找了一个包间。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林益谦只点了两菜一汤,一个冷盘。 我对林益谦选在这个店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我很喜欢喝汤,平时自己也喜欢煲各种各样的汤。 菜陆续的端了上来,我想找个话题和林益谦聊聊,但他有些沉默,时而给我夹菜,时而帮我添汤,有时还拿两张餐巾纸放在我的面前。哎,他这是又怎么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呢?!见他对我的话题也没什么回应,我也选择“食不言”就静静的吃着。 我偶尔抬头看一看林益谦,这样不说话,气氛有些怪异诶。我突然想起之前一个女朋友总说她男朋友的一句话:哎,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 沉默是金是吧?!呵呵,那你太低估姐作为乙方的耐性了。看我七十二变吧。我放下筷子,看着林益谦:“林总,我觉得你的宾馆风格比较偏中式,尤其是壁纸的颜色和花纹,我初步建议房间里用国画花鸟小品。至于公共区域,可以放些青绿山水画,或者风水画,这样比较招财。当然,如果你信这些的话。” 我工作室里有现成的国画小品,最好这次能直接卖掉! “都行。”林益谦头都没抬的回答我,还在继续给我夹菜,夹完菜,又在我手边放了两张纸巾。 我都有点怀疑了,我吃饭这么狼吗?总给我拿纸巾干什么?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的手似乎接受了暗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我又继续说到:“那这房间主风格就国画花鸟小品了?工笔?还是小写意?” “房间和公共区的画,都由你定吧!”林益谦终于抬头看着我说。 我……啥?我定是什么意思?你确定买我画了?那签合同吗?我没带啊。我要是现在能拿出合同就好了。下次合同一定要随身带! 我有点小窃喜,急忙又确认了一下,说:“林总,你的意思是说,你同意我的提议?连画的具体内容也由我来定吗?” “是。” “行,那我回去把画定下来,然后做效果图给你。” “好。”说完,林益谦又拿起我的汤碗帮我添汤。 我接过汤碗,说:“谢谢。” 我心里暗暗开心,生意是完成了,我回家就先发合同过来。 不过,这孩子这是咋啦?今天怎么惜字如金了?昨天还话痨模式讲解了他从小到大的过往。这莫名其妙的,一上午没见就换芯子了?有心想劝劝他都不知道说啥好。 我又试着赞美了一下他的品位,说他这家店选的好,汤很地道,菜也好吃。结果他让我多吃点…… 哎,我尽力了! 最后,我和林益谦不咸不淡的吃完了这顿饭,其实应该是林益谦不咸不淡的吃完了这顿饭,因为我还是觉得这顿饭挺好吃的,尤其这猪蹄黄豆汤不错。 时间差不多了,林益谦开车送我去火车站。一路上他依然不开口,我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开车的时候,注意力集中些总是对的。不过林益谦那张冷酷的脸还是让这沉默有些尴尬,好像我们要去民政局离婚。 哎,我现在知道林益谦的“高冷”了。好在饭店距离火车站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停好车,我对林益谦说:“这两天谢谢林总了,我回去会尽快把效果图传过来,然后准备作品,保证让您满意。” 林益谦只是“嗯”了一声,我又说了声“再见”然后下车,没想到林益谦也下了车。我忙说:“林总,你不用送我进去了,我自己进去可以的。”林益谦走到后备箱拿出一瓶水递给我,说:“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 没想到林益谦这么细心,还拿瓶水给我,我本想着在火车上买也是一样的。我接过水,伸手和林益谦握了握手,说:“谢谢林总,等你去哈市的时候一定到我店里坐坐,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第18章 男女朋友 林益谦松开握手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 呃……我原以为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握手,寒暄,看来也分人啊!有点尴尬啊! 我微仰起头,看着林益谦讪讪的说:“林总,那就这样,留步吧,再见!”说完,我转身往候车室的方向走去。心里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等等。”林益谦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不解地看着林益谦,他说:“你回去考虑一下好吗?” 我……考虑啥?你是甲方你说了算啊!我还能考虑这画卖还是不卖?这个不用考虑,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为了卖画。 可能是林益谦在我的注视下有些局促,他将左手插进裤兜,视线瞟了一眼地面后又抬头看向我,然后说:“考虑一下接受我,我想做你男朋友。” 我…………什么? 我有点懵的问了一句:“嗯?什么?” 林益谦的脸上渐渐有了表情,嘴角扬起,笑着说:“我想你做我女朋友,你回去考虑一下。” 呃……虽然还是有点懵,但我还是点头“哦”了一声,转身走向候车室,头也没敢回。我逃似的快步走进了候车室。我的心狂跳不止,林益谦应该没看到我惊讶的瞬间,应该没看到。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脑中回想这两天一幕幕和林益谦相处的点点滴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总共才认识二十多个小时,谈客户变成相亲了?!难道是昨晚“潜规则”失败,改套路了?不过昨晚,他还真不像是个“坏人”啊。一见钟情?也不像啊。如果是一见钟情,他昨晚咋不说呢?如果昨晚说了,说不定我这种颜狗就一时糊涂…… 直到火车进站了,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哎,索性先放放吧,回头再说。 我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卧铺,刚放下背包,林益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接还是不接,接还是不接,接还是不接,这真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我接起电话:“喂,你好,林总。” “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找到铺位了吗?”林益谦的话有点小怨怼,但是声音却依然柔情似水。 “啊,找到了,刚刚在放行李,电话在铺上,所以接电话慢了。”我是不会承认我犹豫不决的。 “哦,找到了就好,你安心休息,不用担心明天睡过头,我明天早上当闹钟叫你下车。” “不用麻烦了,我明早下车是6点,太早了,你好好睡你的吧。再说乘务员会来提醒下车的。”我虽语气平淡的说,但心里却有些嗔怪。觉得林益谦是多此一举,而且对于一个一向睡懒觉的人来说,早起就够让人郁闷的了,哪还有什么心情接电话。 “没关系,我本身也都是早起的。就这么定了,我明天早上叫你。”好吧,这个“独裁”的林益谦又回来了。 “可是,林总,我不确定我的手机能不能坚持到明天早上啊。我没带充电宝,我的手机只剩30%的电量了。”我继续拒绝。 “哦,这样啊,那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如果打通了就叫你,没打通就算了,如果你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林益谦似乎没听懂我的拒绝。 “好的,谢谢林总,那就这样,拜拜。”我刚想挂断电话,那头的林益谦就说:“等一下,我说的话,你记得考虑一下。我等你回复。拜拜。” “好!”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再不挂电话我就只能数数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之前还觉得彼此的问候只是客气,现在总觉得氛围不对,心也乱七八糟的。早知道就告诉他年纪了,哎…… 其实,我应该问问原因的,但是我现在所处的场合不合适。 本来就恋床,在火车上就更不用睡了。后半夜,手机终于被我玩没电了。林益谦的电话是打不进来了。 回到家里,我洗漱后睡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给林益谦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到家了,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的林益谦嘘寒问暖了很多,却没有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他没有提,我也不好意思问,我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 放下林益谦的日记本,收起思绪。其实,即使现在,我亦没有年龄的压力,只是当时还是有些年轻、玩心大起,任林益谦和他的员工越是不依不饶的问,我便越是不说。无非是喜欢酒桌上那你来我往、斗来斗去的感觉。 那晚,我在火车上,满脑子想得都是:如果早点告诉林益谦我的年纪,他或许就不会追我了。可是后来,没过多久我就知道了: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与年龄无关,与名利无关,与社会地位无关,与很多东西都无关……而只与那一个人有关,与那一个人的一切有关,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共同感受生命的悲喜。可惜,这个认知也让我们后来分道扬镳。 收拾好其他的东西,我把林益谦的日记本放在了写字台上的明眼处,准备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随时翻翻。这三本,如果没什么事,够看几天的了,倒是解闷了…… 一阵嗡嗡的震动声,我接起电话,是我去年新招的助理赵思思,我的前助理李琼回老家结婚去了,嫁了个卖电动车的个体户,准备相夫教子不回来了。我接起电话:“喂,思思,什么事?” “辰姐,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一件事是家具城下周五可以营业了,你看是让谁过去?还有一件事就是想问你一下,你的画,画的怎么样了?长春那面催了。” “哦,这样啊,知道了,家具城营业你就告诉许老师和张老师一声,就说他们可以去画画了。至于长春那面的画,我只差一幅还没画完,这周末应该可以完成。”说着,我看了一下手边的画架。 “哦,那行,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没别的事了,辰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挂了。拜拜。” “好的,拜拜辰姐。”李思思说完挂断了电话,我就喜欢她这雷厉风行,还事无巨细的劲儿。 第19章 新的生意 李思思是“典型”的九零后,就是正好1990年出生的。身材高挑,长相清秀,明明近视却不喜欢戴眼镜。狭长的凤眼,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有些冷漠。其实,等走近了才知道,她是根本就没看清楚是谁。 有个相恋五年的男朋友,还没结婚,男朋友家在哈市,但工作在外地,这应该是属于“半”异地恋吧,据说明年可以调回哈市了,然后两个人就结婚。 李思思工作态度严谨,做事条理清晰,我很喜欢她的干练。很多时候,我都有点分不清我俩谁是老板,谁是员工。因为她总给我“安排”工作,有时候就连开会都是她召集的,然后再通知我“出席”。 记得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吃中饭,说好了,饭后去我的工作室喝茶,结果,李思思一个电话过来让我下午两点到公司开会,还告诉我很重要,必须出席。我应下来后,有点尴尬,朋友都调侃我,说我就像个大业务员。我只能说:李思思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工作狂。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刚放下李思思的电话,孙伟的电话又进来了。孙伟是省级装修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五十多岁,人脉广博,哈市的很多五星级宾馆和大型洗浴、餐饮,都有他的手笔。 我接起电话:“喂,大哥好,好久不见了,是不是也在休息啊?” 孙伟爽朗的大嗓门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好啊,柏辰,我可没时间休息。你最近忙什么呢?” “哪有忙什么,在家休息、画画。商场没营业,我店也没开。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想起我来了?” “哈哈,你别说,还真是有好事,新泰商务大酒店你知道吗?他们重新翻修是我们公司做的,现在开始软装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也参与一下。”孙伟说完,我就眼前一亮,新泰商务大酒店不是五星级宾馆吗,这可是个好生意。 我急忙说:“好啊,大哥,我知道这个新泰,是鸿飞集团旗下的五星级宾馆。他们这次装修是你们做的?” 孙伟说:“是啊,我和他们集团的董事长容总认识好多年了,是好哥们,这次和我谈的宾馆负责人是他儿子,叫容修远。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我引荐你们认识一下。” “好啊,先谢谢大哥了,不过现在这情况,还是不要在外面吃饭了,就约在你办公室见面怎么样?或者,下周商场就开业了,去我画室也行。” 听我说完,孙伟哈哈哈大笑:“柏辰,你还是老样子,惜命啊!现在已经没那么严重了,而且,咱们市的饭店都陆续营业了。风险已经控制住了。” 我有点尴尬地说:“我知道,但是还是注意些好,我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地点就麻烦大哥斟酌定吧。” “好的,听你的,饭就不吃了,我明天要去修远的办公室谈软装的细节,要不你也一起去?” “这样啊,但是我去了会不会打扰你们啊?再说,你们谈,我也插不上话啊。如果我见完面就走还不太好,可不走,又在旁边当空气,好像也不好。你说呢?大哥。我工作室下周可以营业了,要不你带他去我画室看看,如果看到作品,是不是能更有点说服力?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还是你定吧,大哥,我听你的!”我婉转的拒绝孙伟,主要是在家呆太久了,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让我重新走进社会社交,我得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下。 孙伟稍稍停顿了一下,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明天确实有些事和他说,而且他爸妈也在,你去了,也难免有点不太合适。那就下周去你工作室,时间到时候再定。” “哦,他父母也在啊,那我去是有些不合适。毕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明明是感情局,如果我去,就变成生意局了。” “哈哈哈,你是我好妹妹,有你也是感情局。那就定下周吧。我和他约好了联系你。”电话那头传来孙伟爽朗的笑声。从这声音上就能听出来,这是妥妥的“社牛”。 “好的,大哥,那我下周给你打电话。谢谢大哥有好事想着我。” “客气什么,说了你是我妹妹,有好事不照顾你照顾谁。那就这样,下周联系。”孙伟说完挂断了电话。 在家里坐着就有生意找上门,还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我随后又给李思思打了个电话,让她将工作室的宣传资料找出来,并把之前做过的宾馆资料找到给我送过来。 我仔细盘算了一下,现在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存货了,如果真能把这个生意谈下来的话,还真没有几幅画卖给人家。用印刷品肯定是不行的,看来要抓紧创作了,不行就只能收一些其他画家的作品了。可惜意情的原因,很多大学都没开学,不然收一些学生的作品是最好的。 哎,先不想那么多了,先完成手上的作品吧。我拿起画笔,将目光移到画架上未完成的作品上。 突然觉得,我就不该把林益谦的日记放在明面上,因为只要余光瞄到了,就想翻开看看,有种抑制不住的感觉。这就是人类潜意识里的“偷窥欲”吧!? 呼……我深呼吸了一下,还是选择翻开了林益谦的日记。 ———————————————————— 2015年10月6号,星期二,晴 柏辰走了三天了,除了第二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后来一直没有电话,我好想给她打个电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得怎么样了?我问问应该也没什么吧?之前一直都是被女孩追的我,也没觉得要这么复杂啊。之前别人追我也没让我考虑啊,对啊,我怎么还会让她考虑呢?我第一次让一个女孩子考虑接受我,她要是不接受呢?哎,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如果当时直接问“行不行”不就简单了。不想了,头疼! 第20章 叫我名字 2015年10月7号,星期三 今天柏辰来电话了,聊了半个多小时,只说了一些配画的事情。她让我把她传过来的效果图打开,一一讲解了设计理念,画面意义。我听的心不在焉,直到最后,我说“好,按你说的来吧。”她也没说她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也没问。其实,我是不敢问,我怕听到我不想要的结果。 也不知道她没提是不是忘了?是我挂电话太快了吗?不对,是她先挂的电话。 要不还是主动问问她吧……或者我是不是可以找个理由去哈市,然后当面问问?不行!我再好好想想,慎重!一定要慎重! 今天宾馆的卫浴、床垫、电脑都安装完了。张总问我画的事要不要他联系柏辰,我说不用。本来都找不到联系柏辰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让他去联系。 晚上在家,老爸问我要不要提前一个月做个“试营业”,我也不知道用不用“试营业”,还是明天咨询一下三哥吧。对了,三哥要出国了,或许我可以借着给三哥送行,然后到哈市陪三哥几天,这样又可以请教宾馆的事,又可以去找柏辰。 去三哥家住几天,说是送他,好像太刻意了。 -----日记完----- 看到这,我都忍不住笑,没想到林益谦还有这么“小女儿家”的扭捏态。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一副傲娇大少爷的样子。 其实,当时没在电话里回复他是因为他根本就没问,没问我还主动提什么呀。说不定是林大少一时冲动,随口一说,回头连自己都忘了呢。我见过不少像他这样的富二代,一般都是任性、胡闹、不负责任,头脑一热的承诺,转头就反悔,最主要是很多时候还“莫名其妙”的情绪化,就好像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阴云密布。 现在回想起来,林益谦还是很优秀的,他除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化之外,其他的问题都没有。林益谦做事很认真,也很负责任,不会胡闹任性,也很细心体贴。 但之于我来说,林益谦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因为,相比之下,我总是那个更能沉得住气的。 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我回哈市没几天,林益谦就来哈市了,好像是送什么人去机场。不过当天晚上开夜车就回去了。 我是在“欧泰”的咖啡厅和林益谦见的面,当时好像是下午三点左右。对这段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和玲玲的对话让我记忆犹新。 林益谦到的时候,我正在对账,也没问问林益谦的喜好,我便让玲玲备下茶具,准备泡茶给他喝。他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玲玲将烧好的水送过来问我:“辰姐,用不用我来泡?”没等我回答,林益谦抢先一步说:“不用了,你下去吧。”玲玲看了林益谦一眼又转头看着我,听到林益谦的话,我也很无语啊!什么叫“你下去吧”?你这是在大清朝吗?我的玲玲果然不是吃素的,看了林益谦一眼,向后一步屈膝道了个“万福”,然后说“奴婢告退”。 我轻轻皱下眉,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对玲玲说:“你先忙你的去吧,一会水没了我再叫你。”玲玲也对我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益谦,转身回了吧台。 我开始用开水冲洗茶具,问林益谦:“林总喝什么茶?”他说随便吧。我又问:“林总,你平时都喝什么茶?或者你不喜欢喝茶可以喝咖啡,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般都喜欢喝咖啡。像我这的几个店员就都喜欢喝咖啡。其实,我这个店主营的也是咖啡,一般过来喝茶的都是我比较要好的朋友。” 林益谦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我这个年纪?” “对啊,你们不都是九零年左右的吗?”我继续着手里的动作,随意的说着,也没有抬眼看林益谦。 林益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点了一款茶:“铁观音吧。” 果然新手,一般茶友入门都是铁观音。 “好,那就铁观音。”我说完,开始泡茶。将茶盅放到林益谦的面前斟满。 我问林益谦:“林总,这次来哈市是办什么事吗?不知今天晚上能不能赏个光让我做东,请您吃顿饭啊?” “今天我过来是送我奶奶去机场,她每年都去三亚过冬,她好朋友的孙子周日结婚,所以这次提前去三亚过冬了。饭就不吃了,我还要赶回去。我来见你是因为有事想问你。”林益谦说完,拿起面前的茶盅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想:大哥,你喝酒呢?还一口干了,不烫吗? “哦,什么事,您说。”我抬头看着林益谦,等着他的后话。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林益谦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嗯?”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益谦。 “你在佳市走的时候,我送你到火车站时让你考虑的事。” “啊。”我怎么说呢?说我没考虑?这肯定不合适。说我不同意?那是不是生意也黄了?我画都开始装裱了,定金也收了。同意的话,将来生意完了再分手?这样是不是太卑鄙了?不知道林益谦是不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我还记得,当时我心里一团乱,吧台里还有员工在,我还担心被她们听见会尴尬啊。 我思量再三后对林益谦说:“林总,我……” “别叫我林总,我又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你叫我名字,我也叫你名字。”我还没说完,话就被林益谦打断了。 “呃……”我犹豫着回头看了一下员工,看并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我放低声音,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林益谦的名字:“林…益…谦?”。叫完之后,我瞬间扶额,这是什么要求啊?我也真是醉了,陪这小屁孩疯。 看着坐在对面的林益谦,黑色短款风衣,深蓝色的牛仔裤。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握,小臂担在膝盖上,这是“进攻”的架势啊,这要是在古代,我一旦提出异议,他不得直接“拔刀相向”了。 第21章 激起斗志 “你可以叫我益谦,或者阿谦都行。我的朋友和同学都叫我阿谦。我的父母和亲戚都是叫我小益。你叫哪个都行,就是别叫我林总。”林益谦可能因为我叫他全名,又“补充说明”了一下。 我觉得林益谦有点孩子气了,叫什么都只是个称呼而已,不熟的时候有不熟的叫法,熟悉了有熟悉了的叫法,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又何必自己提出来呢?!这多无礼啊。 我笑笑说:“好,阿谦。你上次说的事情我考虑了,但是我觉得在你我信息不对等的前提下,我单方面考虑、并行使决定权,这对你来说不太公平。” 可能是我说了几个专有名词,显得有点职业化,林益谦突然笑了,问我:“辰辰,你是学法律的吗?” 我……我真是无语啊,辰辰这个称呼似乎不适合我这个年纪了吧?! 我也笑着回答林益谦说:“呃,我不是学法律的,我学的是哲学。我说的信息不对等,意思就是有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然后你再决定你之前说的事情。” “好,你说吧,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林益谦的姿态终于放松了许多,伸手拿起茶盅啜了一口茶,身体也随之往沙发后面靠了靠。 “林总,啊,不,益谦,上次你们一直问我的年纪,我没告诉你们,是因为你的两个小女生不依不饶的问,我想逗逗她们,所以就一直没说。真的有些抱歉,如果知道会有这个事情,我当时会告诉你的,我今年36岁了,比你大九岁。还有就是,你和我的城市虽然不远,但是我是不会离开哈市的,因为我一直奉持‘父母在不远游’。当然了,我刚刚告诉你的这两件事只是说明客观现实,并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该知道,在了解现实的情况下,你再决定要怎么做,这样比较公平。” 林益谦看着我,沉默了一会,说:“就这些吗?你想让我知道的就是这两件事?” 林益谦的提问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之间竟让我有点疲于应对。看来他还真是有备而来啊。我想了想,看着林益谦说:“呃……怎么说呢?我是觉得目前这两个问题是客观改变不了的现实,所以应该优先考虑。你觉得呢?” 林益谦随手将手机放到桌上,白皙的手,手指纤长。 林益谦说:“嗯,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纠正一件事,你说的那两个小女生不是我的,只是公司的员工,我跟她们没有任何私人关系,那个谭丽丽是我家以前的邻居,她可能对我有点什么想法,但是我对她没什么意思,而且我已经明确警告过她了,让她好好工作,不要想些其他的。” 我心里忧忧一叹,这孩子的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我有些讪讪地解释说:“哦,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表达的是,你们是一个team。我的重点是,你和我之间存在的客观现实你应该先考虑一下,然后我们再说后续问题。” “嗯,你这不是拒绝我,对吗?”林益谦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就说林益谦孩子气,这思想不是一般的跳跃啊,我这个老阿姨有点跟不上了呢。 我有点无奈的说:“呃……我现在是把实际情况告诉你,然后选择权放在你手里。等你的选择确定了,我们再谈后续的问题。当然,你的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而且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我说完这些话,突然想起一句老话‘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哈哈哈,不管林益谦怎么决定,生意是没跑了。 倒不是我财迷,只是付出的辛苦不能白费!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林益谦听我说完,黑色碎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有两颗小小星辰跳跃其中,“我的任何决定你都尊重?这个意思是说,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你也接受我,是吗?” 莫非,这孩子是被我“激起斗志”了吗? 我…… 林益谦好像没搞清楚我说的“中心思想”,可看着那双星光熠熠的眼眸,我又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呃,我觉得益谦你不用这么急着做决定,你应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而且,你应该明白,我已经过了‘随便玩玩’的年纪了。我虽然不急着结婚,但是也不会随便恋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我明白,我喜欢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林益谦一脸认真的说。 呵呵,到底是年轻,这“喜欢”说的还真是容易。我特别想告诉他,要是十五年前或者至少十年前,姐一定信! 可能真是年纪的关系吧,不管林益谦看上去多认真,我还是觉得像“过家家”一样闹着玩的!之前只见过一次面,这是第二次见面;打过几个电话,相处不过二十多个小时。我可不认为这样的感情有多理智,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而我之于林益谦来说只不过是碰到一个“不一样”而已! 我拿起面前的茶盅,轻啜一口,耐心的说:“益谦,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觉得你今天刚知道这些现实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然后我们再谈。毕竟,你和我还有共同认识的人,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会比较难看。再说,通讯这么发达,交通这么便利,我们可以随时沟通,你说呢?我没有别的意思,无非是希望你能慎重一些。” “我没什么好考虑得了,当然如果你非要我再想想也可以。我可以下次再跟你说。不过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是你说的,我们之间信息要对等的。”林益谦又拿起茶盅小啜一口,然后慢慢放下。 “呵呵,对,信息对等很重要,你说,我洗耳恭听。”我看着对面的林益谦,无奈的笑了一下,觉得他这是有点“小报复”啊,还真是个可爱的大男孩。 第22章 袒露真言 林益谦脱掉了风衣,里面是一件和深蓝色牛仔裤差不多颜色的蓝色衬衫,可能是因为布料不同,所以呈现出的蓝色有些不同,但是颜色很相近。这几近相同的蓝,更显得他身姿修长挺拔。林益谦随手将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心想:这是要长谈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大男孩的衣品真心不错。虽然只见了两面,但是给人的感觉都很好,时尚、清爽。 林益谦往后坐了坐,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告诉你之前,咱们君子协定,我只是为了信息对等,你不许生气。” 我……呵呵了……会上升到让我生气的程度?这厮莫不是想毁约?这可不行!之前可是说了,不能影响生意。 我心里开始想挽救生意的方案,但面上不显,貌似镇定的说:“你说吧,我不仅不会生气,还会洗耳恭听的。毕竟,很多事就算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林益谦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长出一口气,然后说:“你在佳市的那晚,其实,我是可以回家的。”说完,林益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似乎想捕捉到我脸上的异样。 哦?这倒是个意外,我一直觉得林益谦是个孩子而已,但是没想到他留下和我住宾馆倒是有心为之。倒是我大意了。我轻轻“呵”了一声问林益谦:“然后呢?” 林益谦也微微勾起嘴角的弧度,淡淡的笑容显得薄厚得宜的绯色嘴唇很好看。 “你不介意我是骗你的吗?我就是故意想留下来的,然后我直接去敲你的房间门了,至于当时宾馆还有没有其他的房间,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没问前台。” 我看着林益谦,心里呵呵了,这是只“预谋”留下来纯聊天啊。但是嘴上没有什么说,等着他的后文。 “我当时送你上楼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如果人少的话,你可能会告诉我你的年龄,但是我讲了两件事,还特意提到年龄,你也没说,我一看没戏,你还总暗示时间太晚了,撵我走,所以我就走了。到了楼下,我在车里想了一会儿,虽然时间不长,这个你应该有感觉,毕竟我没多久就回去了,但是我是真的认真思考过了。然后就让司机自己将车开回公司的院子,我上楼找你了。”林益谦停顿了一瞬,看我没有搭话,就继续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说的年龄问题不是问题,因为,我考虑到了我们之间可能的最大年龄差,我能上楼去找你,是因为这个最大的年龄差我并不介意,何况现在又不是那个最大值。至于你说的距离问题,我更不介意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通讯这么发达,交通这么便利’这不是问题。我可以根据你的时间随时开车过来,不过五个小时而已。所以,我对你是认真的,该考虑的,我都考虑过了。至少你提的问题我都考虑过了,你对我的答复满意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谈你所谓的后续了?”林益谦说完,便拿起面前的茶盅斟满,就像喝酒一样,冲我一举,然后一饮而尽。似乎是告诉我,他说完了,我可以继续提问或者发起后续问题的讨论。 我心想,这才是真正的林益谦吧,沉稳、冷静、条理清晰。可能之前是我想差了,虽然林益谦年纪不大,但毕竟在那个位置上,家族企业,跟着长辈耳濡目染也不会差太多的。 我也拿起面前的茶盅对林益谦轻轻一举,小啜了一口。 “益谦,我还想问你一件题外事,你的司机跟你多久了?是你自己招的吗?”我这么问,是不想有些流言蜚语,毕竟我去谈个生意,却和甲方下榻一个宾馆,这好说不好听啊。 “辰辰,你想太多了,他即使不是我招的,也跟了我两年了。再说,我是老大,谁敢说我的是非。”林益谦说完这句话,还冲我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 呵呵,聪明啊,一点就透。不过有点狂妄了。我怀疑,我刚才想差了,这才是林益谦的本性吧,他就算再深沉、再冷静,毕竟年纪在那摆着、阅历在那摆着,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哪会理解“民间疾苦”。 “嗯,是不敢当面说!”我着重强调“当面”二字,然后点头貌似赞同的看着林益谦说。 “你放心吧,志远不会说什么的,他叫李志远。我们私人关系也很好的。一开始他是我爸的司机,后来跟我的,志远给我爸开车的时候,我们就总玩在一起,我相信他。再说,如果我们正式开始谈恋爱,不就不怕别人说什么了?!”林益谦说着还冲我眨眨眼。 哎,林益谦有点累人啊! “益谦,谢谢你这么坦诚的告诉我这些!现在,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了。那我们就三天以后再决定吧,好吗?” “不用三天了,辰辰,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决定。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我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清楚了,甚至比你考虑的还多呢。”林益谦似乎有点急躁。 “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我的决定。同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答应我,回去好好再考虑一下,三天,三天后不管我们见不见面,都一定要给对方一个答复,好吗?” “辰辰,你是顾虑我们这次的合作吗?” “呃……”林益谦的话,让我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不知道林益谦有没有发现。我急忙说:“当然不是了,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不是因为这个就好,你放心,我们之间虽然只签了一个简易合同,但是我会履行到底的。套用一句你之前说的话,不管你什么决定,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的。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只想听到一个答案!” “益谦,你和我这么快签订合同,不会是因为这个吗?”我有些狐疑了,这个林益谦不是一个任性胡来的人吧? 第23章 公私分明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顾虑来自什么。我自问不是个贪财的人,而且对事情的成败也不那么执着。只是觉得这个本该十拿九稳的事,若是因为个人的情感纠纷就败了,让人有些不甘。 “哈哈哈,辰辰,你想哪去了,我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好吗!?我喜欢你,但是我会靠自己的魅力和方法去追你,不会利用职务之便的。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那么多员工呢,我得对他们负责任!而且,这个宾馆我必须做好,这是我爸妈对我的一个考验,我更想精益求精,怎么可能乱来。是因为你之前发过来的一些合作范例,我很认可你的设计,你的设计真的很棒,而且你的画我也很喜欢,当然了,我更喜欢你这个人!如果你接受我,你就是老板娘了,你会更尽心的做好这次配画的,我说的对吗?”林益谦说完,还对我飞眼,眨了一下左眼。 我笑了一下,假装视而不见。 见我不出声,林益谦看了一眼手表,起身边穿上风衣边说:“好吧,听你的,那就三天以后等你的结果。辰辰,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我必须得赶回去,看来后半段要开夜车了。” 我本打算起身相送,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客套:“林总,现在快六点了,如果你家里那边没什么事,不如吃完饭住一晚,明早再走吧,开夜车总是不太安全。” “嗯?又忘了?叫我什么?”林益谦整理好衣服,转身和我面对面的站着。 店长玲玲看我们起身,也跟过来送客,林益谦的话,让我有些尴尬。 我讪讪的叫了一声:“阿谦。” “嗯,公司明早有会,我爸不知道我来这边还有别的事,他觉得,我应该可以当日往返的。所以不回去不行。” “好,那你注意安全。到家报个平安。” “呵呵,辰辰,你开始关心我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无语了 林益谦你是“食神”吗?这么让人捉摸不透。我说的只是官方的客气话! 我抬手推了一下林益谦的手臂说:“别闹了,快走吧。” “好,辰辰,我到家可能会挺晚的,我就不给你打电话,给你发微信。你不用等我,你困了就早点睡,明天回复我就行。你起床了给我打电话。”林益谦有些角色代入了,像个男朋友一样絮絮念着。 我说:“好的,你路上不要开快车,保持车速,注意安全。到休息区记得吃点东西。”可能是林益谦说的有点多,我也本能性的回复的有点多。 “好,我走了,拜拜。记得好好想啊!”林益谦说完转身出门,我跟在他身后。他上车了,我对他挥挥手。 我回到店里,玲玲问我:“辰姐,你们两个这是开始谈恋爱了吗?” 我看着玲玲:“没有。”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辰姐,可是我觉得这个林总好像挺喜欢你的,而且我们都觉得他好帅啊,你可以考虑一下。”说着,还冲我诡秘一笑。 这表情,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对玲玲说:“去帮我再烧壶开水。” “哦,好的。”玲玲应声,转身回了前台。 我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对面没有了林益谦…… -------------日记线---------- 2015年10月7号,星期三,晴 明天奶奶要去三亚,姑姑和姑父陪奶奶一起去,老爸让我开车送她们去哈市的机场。本来应该下个月走的,但是奶奶老友的孙子结婚,所以她打算提前去。太好了,我可以去哈市了,这个理由真好,我得再想想怎么问柏辰。或许我应该先让她知道我的心意,然后再问她。 如果见完辰辰可以直接在哈市住一晚就好了,回来的时间太赶了,估计连晚饭都没办法和辰辰吃了。 对了,还要好好想想穿什么去见辰辰,一想到要见到她就好开心啊! 2015年10月10日,星期六 昨天的股东会开了两个小时,我是一句都没听见去。我现在又不是股东,我目前只想把宾馆做好,把辰辰追到手。 前天送奶奶和姑姑一家去机场,下午见到了辰辰,在她欧泰的咖啡厅里和她聊了很久,很开心,而且把很多事情讲清楚了。辰辰亲自为我泡了铁观音,没想到辰辰的茶艺也很厉害。我走的时候,她嘱咐我注意安全、到服务区吃东西,很关心我呢。我当时真想把她也带回来,可是不行,她还有她的事情。可能,距离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个问题,得想想办法! 辰辰希望我再考虑三天,其实哪还用考虑啊,我早就决定好了。不过,我不会逼辰辰的,她让考虑就考虑。三天后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希望辰辰也不会让我失望。我相信辰辰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日记线完------ 哎,这个林益谦啊,当时明明那么多事情,大家说了那么多话。到他这就这么短短的几行字,这日记是怎么记的?记好不记坏,记人不记事?只记自己的想法,不记现实?这还是什么日记啊,你改成观后感得了。 转眼周五,工作室可以继续营业了。之前外地定的画也如约完成了,不过时间还是有些赶,本以为不能出门就可以在家多画几幅画,其实不然,创作总是需要灵感的,一味的“宅”着,大脑都生锈了。哎呀,此事引以为戒! 跟孙伟大哥约了后天周日带“新泰”容总到工作室见面。 虽然是周五,但是商场没什么人,上午许老师来坐坐就走了,没有画画。我也在中午的时候回到家里整理之前的一些配画资料。 之前,林益谦的锦程商务宾馆是走的简约风,是以商务人士为主,更注重“办公化”。而我对“新泰大酒店”一点也不了解,毕竟我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哪还用去住五星级酒店。 在网上找了一些以前的关于“新泰大酒店”的图片和介绍,但是有用的信息不多。可能是我在家“窝”的有点傻了,上午打电话竟然忘了问问孙伟大哥,和容总谈的装修细节谈的怎么样了。也没问问这次的主题风格是什么。哎,都说人是高级动物,看来,不管高级动物还是低级动物都得“动”啊! 第24章 四个女人 想了这么多,显然现在再给孙伟大哥打电话也不太合适了。总不能说,我刚才忘了问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哎,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把预想到的都准备齐了,其他的,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到时候见到容总再随机应变吧。 人类的“偷窥欲”啊,不管在做什么事,我总能不知不觉间,随手拿起林益谦的日记翻翻。 ----------日记线---------- 2015年10月11日,星期日 今天下午在家,我学着辰辰的样子给老爸老妈泡铁观音,老爸老妈平时不太喜欢喝茶,但是看我这有模有样的架势倒是也配合的喝了一会。老妈问我,怎么开始玩茶道了?我真想告诉她们辰辰的事,但是又怕她们问太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所以只好敷衍的说:是和朋友去茶店的时候,跟茶艺师“偷师”学了一点。 这两天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也不知道辰辰在忙什么呢?估计是在准备我这边的画吧,呵呵。 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又怕影响她的决定。如果是好的影响还好,可万一嫌我絮烦呢?!再等等吧,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明天周一,钢材公司这边有公司例会,老爸也会参加,我也只能跟着去,本想明天跟老爸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休息一天的。平时老爸一个月才参加一次月底的总结会,怎么明天要参加每周都有的例会呢?哎,明天的会,我是真的没心情开啊! 快十一点了,睡觉!明天开完会给辰辰打电话! 2015年10月12日,星期一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辰辰答应我了!好开心,虽然在开会的时候出了点丑,还被老爸说了几句,但是依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 早上起的有点晚,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坐老爸的车去了公司,到了会议室各部门的经理都到齐了,大家各自讲自己部门的工作业绩和计划完成度。我坐在老爸对面,根本没心思听大家说什么,悄悄拿出手机,有好几个微信消息未读,我抬头看老爸没有注意我,便打算打开手机看看,我随手拿起面前的矿泉水,边喝水,边垂眼扫向手机,“噗……”满口水一点没剩全喷桌子上了。 老爸厉声问我:你在干嘛?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小心喝呛了。我连声道歉,虽然很丢脸,但是我很开心。信息是昨晚凌晨一点收到的,是辰辰的微信“小兄弟,姐想好了,决定同意你的提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虽然就这一句话,但是深得我心,辰辰竟然这么可爱! 开完会,我说宾馆那边有事,就急忙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急忙给辰辰打电话,关机了。也对,她昨晚睡那么晚,现在肯定在睡觉。 下午,和辰辰简单通了个电话,还没说两句,老爸就来了。 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和辰辰聊了几句,她在外面和朋友吃饭,还没回家,哎,好不容易变成他男朋友了,看来这距离真是个问题,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去哈市陪辰辰过周末! ----------日记线---------- 看着林益谦的日记,我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原来无论多么高冷的人,面对爱情的时候都会“患得患失”! 其实,林益谦收到的那个“小兄弟”的微信不是我发的。这个微信是在李冰、刘迪两个“帮凶”的协助下,由张欣亲手发送的……回想当时的情况,我怎么可能发这么搞笑、逗比的微信!我从小受到的家教是要“端庄秀丽、知书达理”,我虽然没修炼成“大家闺秀”,但也不至于“逗比、搞怪”。 我当时也是“扼腕叹息”,你们这群没文化的,就不能措措辞吗?我怎么说也是个省内小有名气的画家及艺术家经纪人,你们怎么就不顾及一下我的脸面呢!一群臭女人! 回想当时,面对林益谦,我有一些“不知所措”。我让林益谦想三天,但是我也不知道三天后要怎么回复他。对这样一个方方面面条件都很优秀的男生,我是有些心动的,但是他的年龄也是我担心的地方,他会不会只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就像我之前对林益谦说的一样“我已经过了玩的年纪了”。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可又何尝不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岁月是把杀猪刀,我玩不起了…… 那晚我约了几个好朋友吃晚饭,酒过三巡,我对面前的三个女人说了“佳市之行”。并告诉她们明天就是三天之约的最后期限了,我还是拿不定主意。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这句话远远的低估了女人们的“能量”,而四个女人,简直就是一部“世纪大片”。 张欣是我在上海商会的年会上认识的,那年她是年会的策划人,我是年会的受邀嘉宾。认识6年了,她比我小两岁,离异,有个9岁的儿子。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刚离婚,那时候的她一点离婚后的失落感都没有,整天一副“女汉子”的样子,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你休我便弃!”我们都很佩服她的洒脱、睿智! 对于我的犹豫不决,张欣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说:“阿辰,你这还犹豫什么啊?这是充分证明你魅力的时候,你怎么能不抓住呢?再说了,你当时怎么就没把握机会呢?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情窦初开,这事怎么看都是你占便宜吧?!没听老话说嘛,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欣,质问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时都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被糟蹋了,还我占便宜?这便宜谁爱占谁占,我可没兴趣占!” “快拉倒吧,瞧你那点出息,还不一定谁糟蹋谁呢!”张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呵,大姐,你行你上,我可不行。虽然说这种事,吃亏的不一定是女人,但占便宜的一定是男人!不好意思,我虽然不够‘伟光’,但我作为一个正直的人,即不愿意吃亏,也不喜欢占便宜。”我一正言辞的驳斥张欣。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谱,就这怎么教育好孩子!有个这样的妈,我都有些心疼大儿子了。 第25章 占个位置 “阿辰,欣欣的意思是,这么好的资源,你应该先占个位。其实我也这么认为,这个男人条件这么好,你怎么也要试试啊,哪能没上场就逃了呢?咱们啥年纪,他啥年纪,一个小屁孩还能拿不住?!”说话的是李冰,和我同岁,开旅行社的,跑国内的线路,未婚。我一直认为她是“跑野了”,所以不愿意结婚了。 面对李冰的话,我却不以为然:“冰冰,你怎么也有这么奇葩的想法,这种事是‘占位’这么简单的吗?我们都活了半辈子了,我只是觉得下半辈应该谨慎一些,有些错误年轻的时候可以犯,但是年纪大了就不可以犯了。尤其很多不确定、不可控的事情,更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觉得阿辰说的对,我赞成你的想法。咱们都奔四的人了,但凡做任何事之前都该有个前提、或者目标,可不能头脑一热还玩什么一见钟情。不过,对阿辰你,我倒是不担心,毕竟你头脑就没热过。哈哈哈。”我们四个人之中唯一一个已婚人士发话了。我一直觉得感情方面的事情,刘迪是最有话语权的,毕竟她是我们四个人中,唯一一个家庭和睦、夫妻美满的幸福小女人。 刘迪是我的大学同学,在一家外企做人力资源主管。毕业后失联多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街上碰到,所以又开始来往了。刘迪和她老公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两人感情几十年如一日,一直是我们艳羡的模范夫妻! 我不以为然的回了刘迪一句:“夸我呢?我谢谢你啊!” “不过,阿辰。”刘迪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她俩说的也是‘话糙理不糙’,因为感情本身就是不可控的,你总想有所掌握,这是不对的。而且这个人条件这么好,你也觉得他不错,我倒是认为你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试试看。就像冰冰说的,不战而退就太可惜了。” 我看着面前的这三个女人,觉得她们说的都有道理,反倒是显得我畏畏缩缩、不够大气了。 我对刘迪点点头说:“我也不是要直接放弃,只是觉得林益谦毕竟还太年轻了,之前我一直把他当小孩子。即使他让我回来考虑的时候,我也没认真想过,只是当他一时兴起而已。谁知道这次他还特意来问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再说了,如果往远了点说,我们双方的家长会同意吗?换做是你们自己,你们会让自己的儿子找个比自己大9岁的老女人吗?如果注定阻碍重重,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张欣看看我,不屑的说:“那要看这女人什么样,如果真的各方面都优秀,我儿子又真心喜欢,别说大九岁,就是十九岁我都不管!碰到个喜欢的人那么容易呢?!再说了,什么叫老女人啊,哪个人不会老?还什么小孩子,大姐,他再小也是成年男人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你这都什么概念啊,越老越活回去了。” 张欣是学法律的,这话没法接,我是彻底败了…… 李冰附和说:“阿辰,欣欣说的没毛病,你要是纠结年纪可就太没劲了!你还能因为年纪自卑?别忘了,去年在燕燕公司的年会上,那些小嫩模都被你压的死死的。” 我对李冰笑笑:“不仅是这个问题,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怕麻烦,而且这是一件并非努力就有回报的事,都过了而立之年了,哪还有什么心气儿为爱情拼死拼活的。再说,我也从来就不是一个为了什么人或事而拼死拼活的人!” “阿辰,我一直很羡慕你的理智,但是有时候吧,我也觉得你好像有点过于理智了。”刘迪微微蹙眉的说:“这个我有点说不好,但是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比方说,你过于理智,是因为你总能很准确的去权衡一些东西,但是这种权衡,有时候是不是过于计较了?生意上,有时候还得稍稍让点利益呢,何况是感情?有时候这种感性的东西是没办法用理智来衡量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对感情是不起作用的。你对一段感情倾尽全力,回头获得的收获或许是一生的幸福,甚至是两代人或者三代人的幸福。” 我看着刘迪,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我懂!只是一旦倾尽全力后,还有力气去幸福吗?我不是抬杠啊!就是觉得这种东西像赌博,随机性太大了!而且,现在这个社会能分散我们注意力的东西太多了,我不确定我或者林益谦真能非彼此不可!至少,我现在就觉得和他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单生意完成!而且,我相信,就算我回头拒绝他,他以后也能活的很好!” 李冰也对我笑笑说:“也是,阿辰总是我们几个人里最冷静的那个。不过,我们都不希望你就此错过什么,你和walker分开半年多了,眼前这个不仅能慰藉一下失恋,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这不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吗?!你还犹豫什么?最坏的结果就是谈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呗,过程还不是很愉悦!” 刘迪拿起酒杯说:“好了,让阿辰自己决定吧,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来敬阿辰,只要阿辰开心就好!” “对,敬阿辰,祝阿辰天天开心!” “对,祝阿辰生意大赚。” “谢谢,我希望我们大家都天天开心!干杯!” 我们都举杯一饮而尽。 “阿辰,今天难得刘迪也一个人,她老公带孩子去杭州了,咱们找个地方通宵麻将吧?”张欣似乎意犹未尽。 “打麻将就算了,你们可以集体去我家住,咱们可以秉烛夜谈”我对三个大美女诚意发出邀请。 刘迪说:“去家里就算了,还是去阿辰欧泰的咖啡店吧,我们去那喝喝茶、醒醒酒,如果困了就直接在上面开个房间也方便。如果去阿辰家里,咱们这一身酒气的,第二天还得请人收拾,多麻烦。” 第26章 被人算计 “我没关系的,还是去我家吧。”李冰说。 我确实有点轻度洁癖,但是都是好朋友倒也无所谓了。我本想再解释解释争取一下,谁知张欣竟然拍板决定了:“好了,都别争了,就去欧泰吧,对了,阿辰,欧泰有麻将房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对,有麻将房。怎么?你是非得把今晚这顿饭钱赢回去啊?” “对啊,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就不掖着藏着了。我不仅要把今晚的饭钱赢回来,还得再多赢两顿的。”张欣不以为意的说。 我呵了一声说:“那就看你本事了。” 李冰说:“走吧,我叫个车,咱们就欧泰吧。” 我们一行人到了欧泰,咖啡店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我走到吧台后面把灯打开,对她们说:“要不我拿了茶和茶具直接去房间喝?” “也好,我正想好好洗个澡呢。”李冰开心的附和说。 我装好茶叶,拿起之前放在店里的旅行茶具,去前台开了一间套房。 到房间后,我烧水准备泡茶,这几个女人轮流进去洗澡。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大家坐在茶几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是零九年的易武,熟普洱茶,你们喝点刮刮油,还解酒,我也去冲个澡。”说完我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刚打开卫浴,便听见张欣喊我:“阿辰,你手机密码是多少?我要上你微信,帮冰冰的旅游线路推个朋友圈。” 我想也没想就告诉了她密码,结果就悲剧了…… 我从卫生间出来,见这三个女人对我贼嘻嘻的笑,不由心头一怔。我故意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浴巾对她们说:“你们要干嘛?”我走过去,拿起一杯茶,啜饮一口,放下杯看着众人。 张欣将手机递给我,说:“你们听听她问的这话,这要是不干点啥都对不起她!我就是说,她这种闷骚型的,就必须有人推一把。” 我接过手机顺手放在一边,疑惑的看着张欣:“妖怪,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刘迪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微微皱眉不明所以,又转头看向李冰。李冰笑笑说:“真笨死了,手机!” “啊?手机?手机怎么了?”我拿起手机,才想起来刚才我洗澡的时候,张欣用我的手机了。我打开手机,开玩笑的说:“某人不是往我手机发小黄图了吧?” 张欣不屑的说:“切,看看,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小黄图,露本性了吧,亏你想得出。姐这么费尽心机的用你手机,就为了发几个小黄图,你也太小看姐了。” “对对,是我小看你了,欣姐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只发个小黄图呢?欣姐直接就岛国电影了。”说着,我打开手机微信,排在顶部的竟然是林益谦的微信,点进去,就看见了一条充分显示“冷幽默”的两行字“小兄弟,姐想好了,决定同意你的提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看完微信我就呆住了,仿佛与“美杜莎”对视过一样,“石化当场”。 “我屮艹芔茻,疯啦?你们咋想得啊?要死啊?”我气愤的看着张欣,又看看李冰和刘迪。“你们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友尽!” 刘迪急忙撇清:“你们看,我就说吧,这种事不能瞎掺和,得阿辰自己决定,我们发表完意见就得了。你们偏不听!阿辰,我是中立的啊!我虽然没有阻止,但是也没有参与。我吃饭的时候就说过了,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李冰说:“阿辰,你别生气,我们也是看你犹豫不决替你着急。我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好不好吃,不尝尝怎么知道?!你俩‘郎有情妾有意’的,干嘛因为世俗的观念而扼杀一段好姻缘呢?” “你在哪看出来的‘郎有情妾有意’的啊?大姐!”我都崩溃了。 张欣“噗嗤”笑出声来:“冰冰,你唱大戏呢?还‘郎有情妾有意’的。阿辰,这事是我干的,你别生她俩的气,我就是觉得你太过理智了,感情就不是理智的事,要不是你太理智也不会跟walker分手,其实感情就是感情,你总夹杂那么多客观条件干什么?纯粹一点不好吗?如果你真的在意客观条件,那直接找个条件差不多的‘搭伙’过日子不就得了?!你身边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可你还是想找个自己动心的,眼下碰到个动心的,你又纠结现实条件。你这瞻前顾后的,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不管你俩以后怎么样,你能不能现在先遵从自己的内心?你敢说你对林益谦不动心吗?” 我一直好奇,张欣为什么不去做律师呢?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也不用说什么了,我明白她们的良苦用心,也了解自己的犹豫不决。我起身拿起快烧壶去烧水,然后回头问她们:“不是打麻将吗?来吧,每个人不给我点三个炮就别想我原谅你们!” “哈哈哈,行,早知道三个炮就解决的事,我还在这担心什么啊!我还真担心她俩好心办坏事呢!来,来,来。我先点。”刘迪边说边起身坐到麻将桌前。 张欣也起身走到麻将桌前,坐下,还不屑的说:“瞧你那点出息,要不我直接给你得了。” “都成定局的事,还不让我讨点好处啊?”我也不甘心的说道。 征战一晚,我果然“大杀四方”,开心! 天光渐亮,我们才睡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下午1点多了。大家洗漱后就各自散了。我还在想怎么跟林益谦解释昨晚的微信。我拿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我到楼下的咖啡厅充电、开机。并没有看到林益谦的回复,他改变主意了?算了,不管了,等他来电再说吧。 刚放下手机,林益谦的电话就进来了。我接起电话:“喂,益谦。” “辰辰,你怎么才开机啊?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了。”林益谦总是能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嗔怪的话,让人只能解释,却无力发脾气。 第27章 初次相见 “哦,我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没电了,昨晚和几个女朋友打了一宿麻将,早上快5点了才睡觉。刚看手机,才知道关机了。” “辰辰,你经常这样通宵麻将吗?”林益谦问我。 呃……这是想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吗?我如果说‘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吗?你会一副‘看错了我’的样子和我拜拜吗? 我心里虽有想法,但是张嘴还是变成了:“不是,一年也赶不上几次,昨天是凑巧大家聚齐了。再说,我也不喜欢打麻将,我根本坐不住。”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林益谦解释。 “嗯,那下次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林益谦又开启了‘嘘寒问暖’模式。 我有些不太明白,成为男女朋友就要开启这种模式吗?只有这些才能表达爱意?或者关系属性吗?我还是觉得很多东西还是水到渠成的好,如此刻意的关心,有些假了…… “嗯,我知道!但,有的时候身不由己。应酬是难免的,这个你该深有体会的。”我有些敷衍的说。 “是有体会,也理解,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顾忌自己的身体。”林益谦温柔的说。 “好,谢谢,我尽量!” “谢什么?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辰辰,你可害苦我了,今天早会的时候看到你的微信,我高兴的水都喝喷了,出了个大糗……”没等林益谦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窗帘的尺寸错了你都不知道吗?你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辰辰,我老爸发脾气了,我回头打给你啊。”林益谦突然压低声音说,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呵呵,很好,他老爸发脾气就连电话都不能讲了?“妈宝男”?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太缺乏了解了。虽然昨晚赢了钱,但是……我心里有些怨怪张欣了。 晚上有个外地朋友到哈市中转,我请朋友吃饭,席间林益谦打来电话,我们也没聊两句就挂了。关于微信的事情一直没有时间详谈,看来只能回头再说了。 …………………… 现在想想,我和林益谦就是很……怎么形容呢?应该说“阴差阳错”或者“鬼使神差”吧?就像之前我们见面一样,总是各种“波折”。 放下林益谦的日记本,调整一下自己状态,明天周日,孙伟大哥带容总去工作室看画。对于“新泰”,我准备以油画和材料画为主,嘱咐赵思思将一些国画小品和版画收起来,多挂一些大幅的油画,顺便还告诉她,不要让人来画画了,不然一边坐着喝茶聊天,旁边还有人支个架子画油画,太拥挤了。 虽已进入4月,但是哈市的天气还是乍暖还寒。这就是传说中的“倒春寒”。我穿了一间薄款棉服,半身裙,长靴,看上去是捂得挺严实的,其实一点也没觉得热。 家具城依然“人迹罕至”,我到的时候,赵思思和李彩玲都在。我有些小惊讶:“玲玲,你怎么过来了?欧泰那边谁在呢?” “辰姐,我知道你今天过来,顺便带了这段时间的账给你看,欧泰虽然营业,但是没什么客人,店里小颖一个人就够了,所以我就来这边帮思思姐的忙了。”李彩玲笑着说,还走过来接过我脱下的棉服。 “呵呵,你倒是实在,那边人少,你不正好可以偷懒,还来这边忙活什么?傻不傻?”我调侃的对李彩玲说。 赵思思说:“辰姐,我让她过来是想一会让她泡茶,如果孙伟大哥他们喝咖啡也正好可以让玲玲做,她把虹吸壶都拿来了。” 呵,看看,这心思缜密的! 我就说吧,我越发的觉得赵思思才是老板,一天天的,这些人都让她指使来、指使去的,包括我。 “嗯,还是思思想得周到,好,对你俩提出口头表扬一次!哈哈哈。”我是一个不吝于表扬的老板! 赵思思对我的话不为所动,说:“辰姐,我还准备了之前画展的画册。我觉得新泰是五星级宾馆,如果能用你的画最好,这样同时还可以给你做宣传。但是如果他们还有其他的打算,咱们还是多备几手比较好。所以,我还准备了俄罗斯油画和朝鲜画。你觉得呢?” “嗯嗯,我觉得你准备的特别好!如果他们一味追求高端,找些俄罗斯功勋画家的油画更好。”我对赵思思的想法大加赞赏。可能是在家呆傻了,我觉得和赵思思一比,我就是个职场小白。 下午2点的时候,孙伟大哥准时来到店里。身后跟着一个打着电话的年轻人。我想这就是容修远吧,个子好高啊,得有一米九了吧。他穿了一件米白色单排扣短款薄呢大衣,没有系扣子,里面是黑色滚边衬衫,板正的黑色西裤,铮亮的黑色皮鞋。真是一板一眼啊! 我上前和孙伟大哥握手:“大哥,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帅气!瘦了啊,这乍一看就像三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 孙伟大哥说:“就你嘴甜!瘦啥,还不一直这样。这肚子,想减也减不下去啊。” “哪有,这就挺好,男人嘛,怎么能没个将军肚呢,这样有男人味儿。大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赵思思,我助理,你见过的,这是李彩玲,我欧泰那边的店长。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助理把欧泰那面的店长叫过来了,你就说你想喝咖啡还是喝茶吧。”说完,我微转身就又对身边的赵思思和李彩玲说:“这是孙伟大哥,跟我亲哥一样。一会把咱镇店的拿出来。” “孙伟大哥好!” “孙伟大哥好!” 赵思思和李彩玲也分别和孙伟打招呼。 我们刚在茶台前坐下,容修远也打完电话进来了。我们又忙起身招呼他。孙伟大哥抬手喊了一句:“修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容修远也回应的挥了一下手,走到茶桌前,孙伟大哥给我们相互介绍:“修远,这是刘柏辰,画家兼艺术家经纪人,跟我亲妹妹一样,人很大气,没说的。阿辰,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好哥儿们的儿子,容修远,容总,你别看他年轻,这次的新泰可是他挑大梁。” 第28章 名不虚传 我急忙伸出手说:“你好,容总,幸会啊!这段时间就听大哥说你了。今天终于看到本尊了,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名不虚传啊!快请坐。” 容修远和我握了一下手,说:“刘总,太客气了,我也总听孙叔说起你和你的作品。我还知道,今年黑龙江省青年画家大赛上,你的作品《深秋》,获得一等奖,恭喜啊!” 看着坐在我对面的男人,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说话却如此得体暖心。一句话一下子就打开了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明明长着一双小说中常被描述成“凌厉”的吊梢丹凤眼,但在容修远的脸上却是眉眼含笑,不见半点冷厉。硬挺的鼻梁,绯色的嘴唇开合间露出莹白的牙齿。这分明就是一个俊朗少年啊! “谢谢!容总也是圈内人吗?我得奖的事是前两天的事,而且这种省级赛事也没什么大的宣传力度,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有些疑惑的问容修远。 今年的青画展是先收作品,只面对本省的中青年画家,评选出优秀作品后在省美术馆展出。许老师送了我的作品去参展我都不知道,是前两天得奖了,他才告诉我。我还没去拿奖杯和证书呢。 容修远说:“我目前只认识你一个画家,应该不算圈里人。我最近为了配画,找了很多这方面的资讯,恰巧看到的。” 孙伟大哥说:“啊?阿辰得奖了,那得庆祝一下啊。在哪展览我们去看看,然后大哥安排,给你庆祝庆祝。” 我笑着说:“大哥,刚出结果,展览得月末吧。庆祝就不用了,其实,这种大赛也没啥影响力的。” “刘总太谦虚了,孙叔说的对,应该庆祝一下的。我认为省级赛的一等奖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 听容修远管孙伟一口一声叔,我管孙伟叫大哥,这辈分有点尴尬啊。不过,想想我的年纪,我倒是不介意容修远管我叫“刘姨”。 孙伟大哥应该是也感觉到了,这辈分不太好论,对容修远说:“修远,我和阿辰是忘年交,咱们各论各叫啊。” 容修远笑笑说:“嗯,好的,孙叔,刘总这么年轻,让我叫点什么,我还真开不了口。”说完,又对我点点头。 我也从善如流的笑着点点头,心想:容修远这个人一点也没有二世祖的张扬,还挺随和,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大哥,喝茶还是咖啡?”我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孙伟大哥问我:“阿辰,把你的好茶拿出来,今天下午看画是一方面,好久没和你一起品茶了,今天给我们来道‘功夫茶’。” “没问题,大哥,我早有准备了,今天给你准备了地道的‘功夫茶,凤凰单枞’我还让欧泰的店长过来了,让她给你泡吧?她可是专业的茶艺师。”我说完,让玲玲去烧水,冲洗茶具。 孙伟大哥说:“那可不行,你想偷懒可不行!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她们的手艺都是你教的!” 我假装嗔怪的说:“大哥,你……哎,真是的,揭我底干什么?我一直都假装她们是在外面花高价专业受训的茶艺师,你这一说我培训的,她们还怎么卖茶水啊?之前都168元一泡的茶,这回得10块钱一壶了。差价你赔啊!” 孙伟笑着说:“你比那些高价的都专业!你就是不开班,你要是开班我第一个报名,多少钱都来学!” “好了,大哥,我给你泡就是了,你这一直捧,也不怕我上天?一会儿,我要是掉链子了,多让容总笑话。”我说完,又转头对容修远说:“容总,见笑了啊,其实刚刚大哥说的话全是水分,你就那么一听,别当真。” 容修远也笑着说:“孙叔说话一向中肯,很少见他这么赞赏一个人。我不会喝茶,不过听孙叔这么说了,我也很想尝尝刘总泡的茶。” 我故意“幽怨”的看了孙伟大哥一眼说:“你看,都怪你吧,这一会我要是紧张了,手嘚瑟了咋整?” 孙伟大哥哈哈一笑:“你还有紧张的时候?” 我对玲玲说:“玲玲,把凤凰单枞拿过来,” 玲玲把开水壶和洗好的茶具摆在桌上,转身去我身后不远处的博古架上拿来“凤凰单枞”。 我对孙伟大哥说:“咋不紧张呢,你看水都开了,忘了拿茶叶了。”说完,我把茶叶倒在赏茶盒中,给孙伟大哥和容修远看。 孙伟大哥问我:“这是哪种单枞?” “水都已经开了,来不及讲那么多了。你们先看着,也可以闻一闻,一会泡上我再细说,这是流程。哎,都怪大哥刚才把我夸的有点飘了。” 我一边动手一边讲解手下的动作:“我先暖一下杯。这叫‘孟臣淋霖’”随后,我将开水倒在盖碗里,轻轻晃一下,又倒在公道杯中,最后逐一倒在茶盅里,将茶盅里的水倒掉后,成“品”字型放在茶桌上。 “这叫‘乌龙入宫’。”说完,我将赏茶盒里的‘鸭屎香’用茶匙拨入盖碗里。 随手拿起快烧壶微微提举,将水高挑的浇注在盖碗中:“这叫‘悬壶高冲’、高起低落叫‘凤凰三点头’。” 用碗盖将碗里的少量泡沫快速刮去后,将盖碗盖好直接将茶水倒出至公道杯,然后从公道杯又倒入三个小茶盅,最后倒净茶盅里的水动作要一气呵成。我解释说:“拂沫叫‘春风拂面’,洗茶叫‘熏洗仙颜’,用洗茶水又温一次杯叫‘若琛出浴’。” 这次我没有将茶杯摆成“品”字,而是将三个小茶盅放的很近,微微形成一个小圆弧。 我再次将开水注入盖碗,“这叫‘玉液回壶’。” 将盖碗里的水倒入公道杯,然后将公道杯里的茶水一连气分别倒入三个小茶盅里,说:“这叫‘关公巡城’。” 我用杯托将茶盅分别送到孙伟大哥和容修远的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盅在鼻前闻了闻,轻啜一口,对容总和孙伟大哥说:“小心,有点烫。先闻闻香气。” 第29章 品香审韵 孙伟大哥慨叹的说:“看看,我就是说你是最专业的!这动作真没说的,流畅、优美。再加上阿辰这张脸、这气质,简直是赏心悦目!” 我“……呃……大哥,有些话咱私底下说啊。这当着初次见面的帅小伙,你这么夸我,饶是我平时脸皮再厚,那也有点不好意思啊!”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容修远一眼,四目相对,容修远只是面带微笑的默不作声。 “哈哈哈,你是实至名归啊!有啥不好意思的!长的好看还不让说了?你嫂子都说,她们台里那些主持人都没你好看!” “好,好,谢谢大哥和嫂子的赏识!这都给我夸晕了。咱继续品茶啊。哎呀,我这脑子都空白了,刚才说到哪了?啊,先品一下,我从头说吧。”说着,我率先拿起面前的茶盅,演示性的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小啜了一口,又继续说道:“其实,茶艺表演动作要更慢一些,一般一顿比划下来,这茶就不用喝了,因为时间长泡过劲了。你们想看表演那种,一会我用另一款茶给你们演示一下。这个茶如果用那一套就可惜了。来,你们先尝尝看。” 容修远也附和说:“我平时很少喝茶,不知道这泡茶还有这么多讲究,不过光看刘总这泡茶饮茶的动作,就觉得这茶一定好喝。”说完,也拿起茶盅在鼻前闻一闻,然后啜饮一口。 我笑笑说:“这泡茶的手法只是一方面,真正的品茶,是‘品香审韵’,也就是先闻茶香,再品茶味。而且,真正的好茶,即使是新手来泡,味道也不会太差。当然了,好茶遇到好水、好手就更完美了!” “嗯。” “嗯。”似是同意我的观点,容修远和孙伟大哥饮完手中茶,放下茶盅,同时应声回复道。 我继续介绍道:“这款茶是凤凰单丛的一种,叫‘鸭屎香’产自……” 不等我说完,孙伟大哥惊讶的问我:“怎么叫这个名字?我刚想说这茶好喝。” 容修远也随声说:“茶确是挺很好喝的,就是名字不太雅观。” 孙伟大哥和容修远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身边好几个朋友都不知道这款茶。 我拿起公道杯,又分别给他们斟上茶。 容修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手指在茶盅旁边点了点。然后看向我,似乎是等我娓娓道来。 我没有直接说这款茶的由来,而是看着孙伟大哥先讲了一个小插曲:“哎,怪我啊,去年冬天和一个朋友在一家粤菜馆吃饭,那饭店柜台的显眼处明晃晃摆着一袋鸭屎香。就是简易的牛皮纸袋子,上面写着‘鸭屎香’。当时,我朋友怕露怯,还小声问我‘鸭屎香’是啥茶。我当时就觉得很惭愧啊,和我这号称高级茶艺师的人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怎么可以不知道‘鸭屎香’。回来后,我躬身自省,决定,以后我所有朋友在茶和茶艺方面的见识、造诣都归我了。所以最近只要来我店里的朋友,我都泡这款茶。喝过这款的,我就泡别的,总之,作为高级茶艺师的朋友,见识必须有!。” 孙伟大哥听了我的话大加赞成,说:“哈哈哈,阿辰,你这个想法太好了!那我必须每周报到,我在这方面也确实太没见识了。有时候出去应酬,人家泡茶,我就会说好茶,然后就啥也说不出来,是挺没面子的。” 我也附和说:“就是啊!面子倒还其次,如果真的懂了,乐趣就有了,和朋友之间的话题也多了。来再品品这第三泡,这可是茶之精华所在。” 孙伟大哥和容修远分别拿起茶盅细品,我亦娓娓道来潮汕乌龙。 “这‘鸭屎香’是单枞的一种,咱从头说啊,凤凰单枞是广东潮汕茶,也是乌龙茶,属青茶系。因产在凤凰山而得名。茶树多为乔木,也有灌木的。单枞茶一般条索粗壮、匀整挺直,色泽黄褐,油润有光,并有朱砂点;而这款‘鸭屎香’又叫乌叶单枞,茶条干索紧卷,呈乌褐色,有光泽,滋味醇厚,花香馥郁持久,回甘强,耐冲泡。大哥,你根据我说的细细看看这茶的外形,这名字的由来我后面再告诉你,这也是有故事的,说来话长啊。”说完,我用茶匙又往赏茶盒里拨了一些茶,让孙伟大哥和容修远看。 “哦,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茶还真是好看!这喝到嘴里也是一大享受啊!”孙伟大哥说完,伸手将赏茶盒递给容修远。 容修远接过赏茶盒,拿起一根茶索放在鼻下闻了闻。 “容总,这干茶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是乌龙茶的甘香之气,或者说植物特有的草气而已。” 容修远轻轻将赏茶盒放下,没发出一点声音。看着我说:“刘总,所有的茶都是这么讲究吗?我平时喝咖啡多一些,所以对茶是一窍不通。” “容总,喜欢喝咖啡也好,我这个店长玲玲,咖啡、茶都很厉害的,那不,她今天还带来了‘虹吸壶’,我这还有去年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猫屎咖啡’,要不要让她帮你煮一杯咖啡?”我边说边指了指李彩玲。 李彩玲也起身走过来,问道:“容总,要给您换成咖啡吗?” 容修远说:“不用了,就喝茶吧,我只是想多学学茶,刚才听刘总说这款茶,我突然很有兴趣,决定以后多了解了解,然后也开始喝茶。” 玲玲看我一眼,我点一下头,对玲玲说:“容总既然不喝咖啡,那你就帮我们再烧一壶水吧。” 孙伟大哥看着我惊讶的说:“阿辰,你今天什么情况啊?怎么不是‘鸭屎’就‘猫屎’的,真是倒胃口啊。” 我笑着对孙伟大哥说:“你不要光听名字呀,其实这两种可都是业界极品啊。‘猫屎咖啡’就不给你讲了,反正你也不爱喝咖啡。容总平时爱喝咖啡应该知道。我给你讲讲这‘鸭屎香’是怎么回事。” 容修远抬眸看着我,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说:“知道。” 第30章 阿辰的画 孙伟大哥说:“好,先说说‘鸭屎香’,不过那个‘猫屎’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先说‘鸭屎’吧。”说完,孙伟大哥哈哈笑了起来。我和容修远也跟着笑了。 “好,先说‘鸭屎香’。其实‘鸭屎香’还有一个特别美丽的名字叫‘银花香’,这种茶的树木是大乌叶单枞,原来是从乌岽山引进的,主要是长在一种黄色的叫‘鸭屎土’的土壤中,乌蓝色的叶子,有些像鸭脚木的叶子。乡里人喝过这种茶之后都说这个茶,香气怡人、茶韵绵长,都问是什么茶,这茶农看茶好,怕人偷,所以谎称‘鸭屎香’。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由于这个茶细品时还有些类似金银花的味道,后来又被称为‘银花香’。” 孙伟大哥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这么回事啊,是应该改个名字,不然‘鸭屎香’还真是耽误了这款好茶了。那‘猫屎咖啡’呢?” 看孙伟大哥‘求知若渴’,我又继续娓娓道来:“这个‘猫屎咖啡’又称‘麝香猫咖啡’,主要产于印度尼西亚,是当地人无意中发现的。当地有一种麝香猫很喜欢吃咖啡果子,并且会在排便的时候把咖啡豆子完整的排出来。动物的本能让它只会挑最成熟的果实吃,然后经过肠胃的发酵、消化,排出。当地人发现这样的豆子更好喝了。后来开始大量的饲养麝香猫,但是这种动物是夜行动物并不好饲养。有些无良商人将麝香猫关在笼子里,逼迫它们不停的吃咖啡果实,这些可怜的小动物在崩溃的情绪下互相撕咬,直至一个个相继死去。”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大哥,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这‘猫屎咖啡’可是目前最贵的咖啡之一啊,同样,‘鸭屎香’在茶叶中也是价格不菲呢!”说完,我还冲孙伟大哥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猫屎咖啡’不知道,不过这‘鸭屎香’确实实至名归,确实好喝,香溢满口、滋味醇厚啊。”孙伟大哥说完又拿起茶盅啜饮一口,转头对容修远说:“修远,我建议你们年轻人也应该学学饮茶,少喝点咖啡。一方面是喝茶对身体好,另一方面这泡茶还可以修身养性,是‘身心双养’的好东西啊!” 我也笑笑附和道:“是啊,喝茶对身心都好是真的,但只说这凤凰单枞,曾有:‘愿充凤凰茶山客,不作杏花醉里仙’之说,这茶可见一斑了吧?!” 容修远抬头问我:“刘总,这是谁的诗?真是好句啊!” “谁的诗不知道,但是喜欢喝‘凤凰单枞’的人还都知道这句,可能是后人模仿苏轼的‘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写的吧。我百度过,但是没找到。”我也有些遗憾的对容修远说。 大家一边品茶,一边闲聊,似乎把此行的目的都忘了,在画室里竟然不谈画。 我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孙伟大哥,你和容总将‘新泰’的软装细节定下了吗?是什么主题风格的?” 孙伟大哥一拍脑门说:“哎,光顾着品茶了,都忘了正事了。修远,你看看阿辰的画,可以用她的作品,也可以给她主题,让她收集其他画家的作品。阿辰不仅是画家,还是经纪人,有很多知名画家、书法家都签约在她公司呢。” 孙伟大哥是不遗余力的推荐我,容修远环视了一下工作室,起身走到一幅“白桦林”面前说:“这是刘总的作品吗??” 我也起身走过去,说:“是的,这是前两年出去写生时拍的照片,有个朋友房子刚装修完,到我家挑了这张照片让我画的,上周刚完成。容总的‘新泰’打算用大兴安岭的写生实景吗?” “嗯,有用实景的想法,但也没确定,还在斟酌,回头刘总把邮箱给我,我发宾馆的设计图给你,或者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办公室,然后我带你到现场看看。”说着还拿出了手机。 我也忙走回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容修远互相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放下手机,我调侃的说:“自从有了微信,大家都不准备名片了。以前新朋友见面还互相递个名片,现在基本上就两种情况,聊得来的就临走的时候加个微信,没什么话的就什么也不用留,根本就没下次了。” “是啊,阿辰,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起来了,我也好几年没用名片了。一般在饭局或者什么场合认识的人,都是直接加微信,如果有交集的就再多要个电话。我现在微信里好多人都不知道是谁。” 我和容修远走回茶桌坐下,说:“是啊,大哥也很有感受吧?其实,这样也好,不用花时间整理人脉了。不过,弊端就是接触的人都是有某方面交集的人,太局限了。以前给名片的时候,什么人都有,干什么的都有。有些完全没有交集的人,但认识了,就是单纯聊的来,也挺好的。” 孙伟大哥听我这么说,也微微点头说:“也是,这几年见的人不少,可成为朋友的却不多。甚至有些老朋友,也因为见面少而疏远了。哎,说远了,阿辰还是说说你的画吧?你现在手里有那么多作品吗?我看你这里没有多少画啊?如果修远这边定下来了,这大大小小的,得几百幅画呢。” “我手里确实没什么作品了。这个画室在商场里,为了迎合受众人群,这里的都是色彩明艳一些的画。我还让思思准备了一些以往我们展览得画册,你们可以拿回去参考一下。至于数量上,主要还是看你们那面怎么定,你们同类房间放一样的画,我可以‘流水线’作画,保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如果你们不要一样的,但是同主题的内容也不会差异太大,也容易。再说有些内容的画是现成的,所以最后还得看你们那面什么要求?如果实在时间紧,我也可以找一些其他画家的画。”说完,我让赵思思将画册拿过来,分别给孙伟大哥和容修远一人一份。 第31章 半路出家 容修远伸手接过画册,简单翻了翻,随口问我:“刘总平时都是在这个工作室画画吗?” “嗯,差不多,也在家里画,这不是特殊时期嘛,画室刚刚营业,这小半年都是在家里画的。不过在家里难免就偷懒了,所以目前没画几幅。”我笑着说完,又给容修远的茶盅添上茶水。 “刘总,你是学美术的?”容修远在茶盅边敲敲手指,随口问道。 “不是,我是学哲学的,我画画是‘半路出家’。如果容总对我的作品有顾虑,也可以告诉我你喜欢谁的画,我可以帮你定。这画册里还有一本俄罗斯功勋画家的画集,但是价格就不好说了。不过一般情况下,宾馆不会都用名家的画的,因为成本太高了。而且,在房间里,一个保护不当,有些损坏,是不是也太奢侈了?”我疑惑的看着容修远问他。 容修远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总你误会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其实,我这次并不打算用什么‘名家’的作品,但是也不会用印刷品。我是想让每个房间都不一样,虽然五星级的标准都是一样的,但是我希望每个房间还是有些差异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上次我和孙叔也聊过这个问题,他不太赞成我的想法,觉得这样管理上会比较麻烦。但是,我就是想做一个不一样的五星级宾馆。” 孙伟大哥和我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容修远说:“是啊,修远,我和你爸都不太赞成你的想法,也可能是我们老了,凡事都喜欢按规矩来、求稳,总希望一切都按部就班就好!但是你们年轻人有创新也是好的。阿辰之前也做过几个五星级宾馆的配画,你可以和她多沟通沟通,听听她的建议。” 我看着容修远,心想:这事到底是谁拍板啊?如果是容修远挑大梁我倒是可以顺着容修远的思路继续,可如果最后拍板的是容修远他爸,那这事就得“从长计议”了。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容总的意思我也明白。其实之前给海拉尔那个五星级宾馆配画的时候,我就提过这个建议,每个房间用同主题,但是画面有差异的画,最好还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在画的右下角简单介绍一下画家和作品,这样整个宾馆的软实力和格调就上来了。不过没有得到客户的支持,最后还是用得印刷品,画面是现代感十足的抽象线条。没办法,‘客户就是上帝’嘛。”我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 “刘总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客人入住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宾馆的房间是冷硬的程式化、格局化,而是会有柔软的‘家’的感觉。看来我和刘总的想法‘不谋而合’啊,真应该多交流交流。如果刘总这两天有时间就到我办公室坐坐,我把这些年我家其他宾馆的设计图都给你看看,你也给些建议。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是该突破一下了,总这么一成不变还谈什么发展。”容修远说着,似乎还有点小激动。 我不动声色地看看孙伟大哥,觉得这事还得再多了解了解,别“捋顺”了少东家,“得罪”了老东家,这可犯不上! 我对容修远说:“其实,我倒是知道一些这类装修的例子,就是都是些小的家庭旅店,和容总的宾馆比起来有点上不得台面。比方说大学城附近的一些小旅店,就二三十个房间,但是每个房间都不一样,却很吸引顾客。很多人会专一去一家旅店,直到每个房间都体验过。有点像集邮似的。” 容修远放下叠起的二郎腿,身体往前倾了倾,明显对我的话很感兴趣。问道:“是啊?我倒是没关注过三星以下的宾馆。不过,我之前设想每个房间装饰的不一样,也确实是想提高入住客人的回头率。刘总,你说的小旅店在哪?叫什么名字,我觉得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之前在我这画画的大学生说的。回头我问问再告诉你。” 容修远:“好,回头如果刘总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也给刘总以后的设计增加些灵感。” 没等我说什么,孙伟大哥看了一下手机,对我和容修远说:“修远,阿辰,今天就到这吧?回头细节的事你俩多沟通,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好改图上报。” 容修远:“嗯,好的,孙叔。我今晚回去就把设计图纸发给刘总。不过,我觉得刘总如果有时间,还是去现场看一下。这样有些我们没想到的地方,刘总也可以帮忙给些指导建议。” 容修远一直面带微笑,眉目温和。 我客气的跟容修远说:“嗯,这是应该的,指导谈不上。再说,有没有设计图,我们都得去现场的。今天就周日了,我看完设计图后,心里也有个数,然后,我下周找个时间去拜访容总。” “好,那我就等候刘总大驾光临了。”容修远说完也站起身来。 “哈哈哈,容总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大哥,都晚上了,容总还是第一次来我这,咱们一起吃个饭呗,咱俩都半年多没见了,你也给我个表现表现的机会,给嫂子打个电话,看她在哪,也一起呗?”我适当的结束和容修远的客套,准备尽地主之谊。 “今天还真不行,我晚上陪你嫂子回她爸妈那吃饭。都约好了的。改天吧。再说,你之前不是说不在外面吃饭吗?怎么,这看到帅哥了,原则都变了?”孙伟大哥是一如既往地从不放过任何调侃我的机会。 我看看容修远,又看看孙伟大哥,有些怨怪的说:“哎呀!大哥,你真真是辜负了我这一片真心啊!我的意思是请你们去我家吃饭。要不怎么说让我‘表现表现’呢?这要是去饭店还要我‘表现’啥?‘表现’掏钱?在你们俩这‘财神爷’面前掏钱,我得多没数啊!再说了,你和容总是世交,所以我也就不见外了嘛!” 第32章 电话确认 孙伟大哥笑呵呵的说:“好了,我知道你真心,但是,今天就只能‘辜负’你这真心了,下次去我家,让你嫂子‘表现’。修远,你有时间吗?要不你去?阿辰手艺不错的。” 容修远看看我说:“哎,看来我是没口福了,我晚上也有事。再说,孙叔你没开车,我还是送你吧,饭就不去吃了,改天吧。谢谢刘总。” “那好吧,就不留你们了,下周电联。大哥,给嫂子带个好,告诉她我想她了。让她来喝茶。”我边说边送孙伟大哥和容修远出门。 送走孙伟大哥和容修远,我回到茶桌前坐下,想了想,还是觉得晚上要给孙伟大哥打个电话,把“新泰”的掌门人问清楚,不然这样贸贸然的,若错过了这单生意就可惜了。 已经快六点了,家具城到了闭店的时间,我和玲玲、思思收拾好东西就锁门收工了。 为了奖励两个能干的大美人,我们买了一些菜去我家自己做着吃。玲玲和思思都是厨房小能手,也不用我帮什么忙,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桌子菜就齐了。我们一边“鬼扯”,一边吃饭,那叫一个热闹!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玲玲和思思各回各家,我也开始琢磨给孙伟大哥的电话怎么说。 这个时间不知道孙伟大哥和嫂子回没回家。我如果想明天就去容修远的办公室,那今天这个电话就必须打。差十分钟九点,我拨通了孙伟大哥的电话。 “喂,阿辰。”电话那头传来孙伟大哥浑厚的男中音。 “大哥,我阿辰,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说,你和嫂子回家了吗?” “哦,回家了,刚进屋你电话就进来了。说吧,什么事?” “啊,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我是想问问大哥今天容总的事情,你不是说你和他爸不同意他的想法吗?那我怎么出‘效果图’啊?别到时候‘少东家’满意,‘老东家’不拍板啊。大哥给我介绍这么好的生意,我不能‘折了’啊,必须尽心尽力、全力以赴啊!” “阿辰,这件事上,其实你不用顾虑那么多的,虽然他爸不同意,但也就是建议建议,这次的‘新泰’挑大梁的是修远,最后拍板的人也是他。我们所有的建议最后都得服务于修远。今天难得你俩的想法一致,你可以多和他沟通沟通,回头去现场看看,我这边的设计方案你也了解一下。功课做足了,再加上我和他们家的关系,这事应该没跑儿。” 听了孙伟大哥的话,我心里有了谱,看来‘少东家’是关键啊! “好的,大哥,我明白了,我明天就给容总打电话,去拜访他一下,然后再去现场看看。谢谢大哥!”我的开心溢于言表,仿佛这事就成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等会,你嫂子要跟你说话。”孙伟大哥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清丽婉转的声音:“阿辰,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嫂子是我们市电台的编辑,早些年还是台里的‘金话筒’,说话字正腔圆,有如金玉相碰之声啊。 “嫂子好,是好久不见了,我就在家闷着画画呢,反正也不出了门,这周工作室才营业。嫂子,我好想你啊!你有空来店里喝茶呗?” “这不特殊时期嘛,我也没怎么出门,今天在我妈那,我妹妹她们都开始玩茶道了,我就想起你了,我也想跟你学学茶道。刚才回来的路上跟你大哥说,他还说你今天又让他‘开眼’了,说什么你泡了个‘鸭屎香’。本来我一听就不想喝了,后来听你大哥讲了一堆,我却更有兴趣了。阿辰,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你店里学学,我去就正常消费,你该收学费收学费。回头等我学会了,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学员,我身边朋友啊、同事啊、感兴趣的人挺多呢。” 嫂子哔哩吧啦说了一堆,原来是想跟我学茶道。 我故作嗔怒的说:“嫂子,你太过分了啊!哼!生气!” “啊?怎么还生气了呢?阿辰,我可是诚心拜师啊!你……”听嫂子的语气,我就知道她是有些蒙圈了,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打断她的话说:“嫂子跟我还讲那么多?你就说,我是不是你妹?你只要知会一声不就完了?茶叶、茶具我都给你备好,你只要说有时间,我亲自上门教学都没问题!跟我这么客气,分明是把我当外人!生气!要不是先认识大哥,我就管你叫姐了!哎,伤心了!我这玻璃心碎了一地啊。” 听我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他们两口子一阵哈哈大笑:“这死丫头,吓我一跳,我还在琢磨,怎么莫名其妙就跟我生气了呢?” 我也笑出了声,对着电话说:“这才对嘛,都认识五六年了,跟我还这些那些的。不过,嫂子,我明天上午打算去拜访一下容总,当然不一定能不能见到,但是时间总是要留充裕一些的。下午呗,嫂子,你如果有时间,咱俩就定下午见。” “哈哈哈,你这当‘师傅’的这么急啊,我这个‘徒弟’都不好意思了,明天下午有时间,我中午请你吃饭吧,然后去你工作室?” “嫂子,现在这情况,饭就不在外面吃了,就下午吧,你去欧泰找我,那的人也很少。想让你过去,是想让你自己挑一套喜欢的茶具。你要是不愿意出门,我也可以拍照片给你,你自己挑。我欧泰的店里也卖茶具,不过说好了,你给钱可不行,这是我送你的入门礼!不是入我的门,是入‘茶道’的门啊!” “阿辰,你学费可以不收,但是茶具可不能不要钱,你是做生意的,回头你大哥该埋怨我了。” “嫂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送你个入门礼,这不是显得有点仪式感嘛!再说了,咱俩定的事,我大哥还能说什么?!我就不信了,你还管不了他了?”我边说边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不知道,现在你大哥是户主,嫂子在家没啥地位啊。” 第33章 再次见面 “得了吧,嫂子,这话你自己信吗?!反正我是不信啊!圈里谁不知道,大哥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你大哥是不跟我一般见识!” “大家不看原因,就看结果!反正,我们都知道你们俩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蜜里调油’啊。”我戏谑的调侃嫂子。 “好好好,不和你说这个了,那就去你欧泰的店吧,咱俩明天见面再说。” “嗯,我明天下午在店里等你,嫂子你直接过来就行。” “你还有没有事和你大哥说了?” “没了,你和大哥早点休息吧,等我看完现场再和大哥联系。” “那行。阿辰,你明天早起,也早点睡吧,明天见!” “好,嫂子,明天见!” 和嫂子挂了电话,我也洗漱准备睡觉了,明天早起,早起对我来说是个难事啊……宅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彻底美国时间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给容修远打电话,很顺利的约在他办公室见面。 我九点多到的“新泰”楼下,容修远已经在玻璃旋转门前等我了,呃……就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我急忙下车走上前伸手与容修远握手:“容总,您太客气了,还亲自下楼迎接,早知道我应该带点伴手礼什么的?我这空手而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头天见面,第二天就跟上来,好像有点财迷,我想调侃一下,缓解缓解我有点忐忑的小心脏。 “应该的,刘总大驾光临,我自然要亲自出迎的!伴手礼就不用了,一会儿还请刘总多多指教!走,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我给你看设计图。”说完,容修远转身拉开旋转门旁的侧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我先进。 容修远总是这么柔和,和他那一身“庄严”的黑色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我看着容修远问道:“没有别人了吗?” 容修远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是你自己过来的吗?你还约了朋友一起过来?” “没有,是我自己来的,我看你没穿外套,所以,以为你还等什么重要的客人。” 容修远笑着说:“我是在等你啊。我之前在大堂等你,看你的车过来就直接出来接你了。宾馆现在有些乱,怕保安不让你进,所以我就直接下来接你了。” “啊,原来真是等我啊,那我要是不拿出一份让容总满意的效果图,可真是辜负容总的厚待了!放心,我定要为容总的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故作一脸肃穆的说。 “哈哈哈,想不到刘总还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容修远的话音落,我也礼貌的笑着,并先一步走进了正在装修中的“新泰”。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直通三楼的巨幅壁画,暗红铜色,好像是“铜墙铁壁”,画面有点“飞天”的意思。左侧是前台,右手一个大堂副理的办公桌和老板椅。在大堂副理后面不远处就是休息区的沙发和电梯。 容修远没有介绍大堂,而是带路直接走到电梯旁说:“先去我办公室,等你看完设计图,了解了我的理念和想法,再带你四处参观一下。”说完按下电梯。 我随他走到电梯旁,说:“好。听容总安排。” 我随容修远进了电梯,他抬手按下9,说:“新泰一共23层,9层整层都是办公区,我的办公室也在9层。” 我点头应“是。” 出了电梯,左右各有一扇玻璃门,容修远的办公室在右侧。 容修远说:“这一侧只有一个会议室和我的办公室。员工的办公区在另一侧。一会看完设计图,我带你过去看看。” 我微笑着对容修远点头说:“好。” 容修远的办公室很大,是个套间,目测外间就足有九十多平米,一进门在右手边是满墙的书架,上面没有书。正对着门的是半圈沙发和茶几。靠近窗户的角桌上有个咖啡机。进门左侧的位置一个两米多的老板台。老板台的后面是把高背老板椅。看样子,这办公室应该是还没有装修好,所以并没有什么装饰性的东西。 容修远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对我说:“刘总,我们坐在沙发这边看吧,你喝咖啡吗?我这也有很不错的豆子,你要不要尝尝?你如果想喝茶,我这就只有茶包。” “好,还是咖啡吧。那就麻烦容总了。”我点头示意容修远,然后走到茶几前坐下。心里腹诽:茶包都是老外糊弄老外的东西,谁会喝啊?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容修远熟练的打开咖啡机的盖子,将咖啡豆倒进机器中,嗡隆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咖啡的香气飘了过来。 “加糖还是加奶?”容修远将咖啡放到茶几上,转身又去角桌的柜子里拿糖袋。 “可以都加吗?”我看着容修远,笑着问他。 他顿一下,说:“当然可以。”又伸手拿了一包奶精。 见他刚要转身,我又急忙说了一句:“容总,我要两包糖,一包奶精。” “啊,好。”容修远又拿了一把糖袋走了过来,将奶精撕开,倒进咖啡中,又撕开糖袋问我:“两包都放进去?” 我点点头,说:“嗯”。 “那还能喝出咖啡的味道吗?会不会太甜了?”容修远说完,将咖啡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不喜欢有苦味的东西,一丝苦味都不行,不过甜的东西无所谓,多甜我都可以吃。”我用小匙搅拌一下,尝了尝说:“这个味道刚好,有奶香,还够甜,没有一丝苦味,而且咖啡的焦香还在。” “呵呵,你喜欢就好,我第一次看人喝咖啡放两包糖。” “嗯,我是比较特例!这样喝咖啡有点费哈。” “哈哈哈,不是怕你费那点糖,是觉得人体摄入太多糖不好。” 我发现,容修远似乎很爱笑。难道他不知道,丹凤眼还是应该冷厉一些才够酷吗?! 我又拿起咖啡小啜一口,说:“这个我知道啊,所以,为了不摄入过多的糖分,我平时都是喝茶的。只有没休息好,或者工作需要集中注意力思考的时候我才会喝咖啡。” 第34章 力有不逮 “其实,适当喝咖啡对身体很好的,只是你这种喝法,我就不敢建议了。因为糖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容修远说着,绕过茶几,走到我旁边坐下,打开电脑。 “这是大哥他们团队做的吧?”看着面前的设计图,我没有继续‘咖啡’的话题,而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嗯,是的,你能看出来?他们总公司有很多设计师团队呢,你都能看出来吗?”容修远有些诧异的转头问我。 一看这设计图,就知道是孙伟大哥的手笔,典型的“简欧风格”,哎,这是充分印证了那句老话“一招鲜、吃遍天”啊。 “是啊,我们合作过几次了,所以对他们的风格有些了解。这次主打的风格是‘海派简欧风’。”我边说,边伸手从容修远手里拿过无线鼠标,大略的翻了翻,翻到不同房间的预留位置,我心里有了数。 孙伟大哥的设计让我来形容就是各种“简欧风”,比方说“京式简欧风”、“海派简欧风”、“贵派简欧风”,等等,一直都是这样。当然了,这事只能我自己心里知道,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不过,显然容修远就比我大胆了些。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其实,我更喜欢另一个团队的设计,虽然都是孙叔他们公司的,但是另一个设计师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人,跟我同龄,所以设计更新颖一些。但是我爸觉得还是孙叔的设计更好,毕竟更符合国内,更中规中矩。我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冒险了,就用了孙叔的设计。” 我点点头,笑着说:“容总和你父亲的这个决定是对的,毕竟孙大设计师在这个行业几十年了,是更了解行情的人。哈市虽然是省会城市,但是毕竟不是一线城市,所以有些新奇的东西未必适合这里的。” “嗯,我也想到这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在这中规中矩里找出一些亮点。”话语中,容修远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有一丝丝不甘。 我没有再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容修远又和我讲了一些关于他们鸿飞集团的事和“新泰”的基本经营思路,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吧?然后请刘总赏光一起吃个午饭。”容修远见我看了一眼时间,遂合上电脑说。 “三哥,你忙完了吗?” 不等我说什么,一个甜甜的女声传来,我抬头看过去,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子推门进来,大眼灵动,长发披肩,正红色的风衣好抢眼啊。 容修远站起身对进来的女孩说:“小雪,你怎么来了?和谁来的?” 看容修远起身,我也站了起来。女孩子直接走到容修远的身边挽住容修远的手臂,有些娇憨地说:“我自己来的呀,洗浴那面要换窗帘,所以我过来选选。本来是我哥要来的,但是他临时有事,所以就让我过来了。我刚一到哈市,就想着看你忙不忙,想让你请我吃饭!”女孩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咦……我感觉有点木然!可能是同为女性,所以我对女生这种状态觉得有点……就是……姑且算作‘莫名其妙’吧。不过,我也一直很好奇,男人对这种娇憨的“感冒点”在哪?! 我对女孩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容修远说:“容总,你有朋友,就先招待朋友吧,我刚刚看了设计图和效果图,心里大概也有数了,回头你把效果图传给我,我选一些你之前说的内容填上去,等你看完咱们再具体谈。今天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容修远微微皱了一下眉,说:“这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她家在佳市开了一家洗浴中心,上次听我同学说,他家好像也要重新装修。刘总,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小雪,我这个朋友是画家,你可以考虑一下你们洗浴的房间要不要配画?” 小女孩红唇微翘,大眼微垂,眼神轻轻向右下方飘了一下,说:“这我可做不了主,三哥,你回头还是跟我哥说吧。我来就只是想找你吃饭的。” 呵呵,看这态度是没必要认识了,何况一个“澡堂子”而已,能有几间房。就算你想用,我还不想浪费那个精力呢! 我笑笑对容总说:“容总,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有一个小小‘工作室’,你的宾馆我还没做好呢,哪有精力去忙别的啊?先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是力有不逮啊。你先招呼朋友吧,我就先回去了。至于参观,就等下次吧,回头等大哥过来,我跟他去看看也是一样的。” 说完,我转身拿包,迈步离开。 “刘总,中午了,一起吃饭吧。这辛苦你一上午了,我总不能连饭都不管啊,回头让孙叔知道了会责怪我的。”容修远说着,自然而然地将手臂从女孩的怀里抽出来,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到办公桌前放下。 我偷瞄了一眼女孩,见那女孩一脸“冷漠”,我心下了然,这是容总的爱慕者啊,我可不做讨人嫌的“电灯泡”。 我本就没打算吃饭,便客气的对容修远说:“真不用客气了,我就先回去了,我中午约了嫂子,就是孙伟大哥的爱人,她想去我店里学茶道,我得回去安排一下。再说,这个小妹妹大老远的过来,你可要带她吃点好吃的。等下次吧,下次和大哥一起,我做东请容总。”说完,我对小女孩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门口。担心容修远再次挽留,我加快了脚步。 小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应我的“点头”示意。 “那我送你。”容修远也紧随其后,跟着我走出门口。 “不用送了,容总,您请留步吧,还有客人呢。”容修远没有理会我的话,把我送到电梯口,并帮我按下电梯。 我笑着对容修远说:“容总,你太客气了。” “没有,是刘总太客气了,我本想请刘总吃饭的,地方都定好了,谁知道刘总不赏光啊。”容修远的语气似乎有点小怨怼。 第35章 八卦的心 我心里也有点小不爽,容修远你是瞎吗?要是眼神能杀人,以那女孩看我的眼神,我都横尸当场了。你还非要我留下吃饭,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嘛!这种女孩,我可惹不起!但是为了生意,我面上依然言笑晏晏的说:“呵呵,容总,今天不是你我都有事吗?来日方长,下次吧。”电梯到了,我上了电梯,容修远也上了电梯,并按下1。 “容总,你还有客人,真的不用送我了。” “没关系,我送你出去。” 容修远坚持送我到宾馆的正门,看我上了车,才转身回了宾馆。 我回到欧泰,和玲玲她们一起简单吃了点东西,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一点,心想,真是应该把林益谦的日记放在包里的,要不这种等人的无聊时刻都没有个打发时间的。 我百无聊赖的翻着手边的台历,看着上面每一页的的箴言。一声待客唱诵“欢迎光临”,我抬起头看到嫂子进来了。我急忙起身相迎:“嫂子好,半年多没见,还是这么漂亮!” “哈哈哈,就你嘴甜。”嫂子一身标准的米黄色日式长款风衣,浅蓝色牛仔裤,过脚踝的米色高跟短靴。 “快请坐,嫂子,我这哪是嘴甜啊,我这是实话实说。你这是从哪过来的?午饭几点吃的?”我边招呼嫂子坐下,边问问她的午饭时间,刚吃过饭是不适合饮茶的。 “在家过来的,不到十一点吃的,早上不愿意起,说是午饭,其实是早餐。还有,这是给你带的芝士蛋糕,”嫂子说着,脱下风衣,在我对面坐下。 “哎呀,嫂子就是疼我啊!这是特意开车去买的吧?我记得从你家一路过来可没有这个店。来,先放前台,一会儿当茶点吃。” “顺不顺路有什么关系,还不就是一脚油的事。”嫂子在我对面坐下。 “那谢谢嫂子啦!”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接着说道:“现在一点了,离你饭后也有两个小时了。我让她们烧水,咱们开始教学吧。呵呵呵,我还担心怕你刚吃完饭不久,不适合饮茶呢。一般饭后一小时左右才可以饮茶,像我这种脾胃弱的,我一般都是两个小时候后才喝茶或者咖啡。玲玲烧水。”我一边解释、一边将茶具摆好。 “哦,我肠胃还挺好的,没事。你今天上午去新泰了吗?”嫂子问我。 “去了,见到容总了,谈的挺好。后来快到中午的时候他那面来客人了,我就回来了,基本的设计图都看到了,就是没参观参观,不过也不用参观了,大哥他们的设计图和效果图一目了然,回头我将预留面填上作品就行。”我跟嫂子简单说了一下我在新泰的事。 嫂子挑眉一笑:“中午修远没留你吃饭?” 嗯?这是什么表情?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哎,女人啊,是不是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我装作没看出什么,不动声色的说:“容总是邀请我一起吃午饭了,但是有个女孩子过来找他吃饭,所以我就走了。” “啊?什么样的女孩子?修远没有女朋友啊。”嫂子疑惑的问我。 “一个小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的挺好看得。管容总叫‘三哥’。看样子应该不是容总女朋友,但肯定是很想当他女朋友的。” 玲玲把热水放在桌上,我让她把“鸭屎香”拿过来,一边给嫂子演示,一边给她讲这款茶。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我们和修远他爸认识二十多年了,对他们还是挺熟悉的,没听说过他家还有这个年纪的亲戚啊。” 嫂子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茶上,我每次停顿她就问问今天见容修远的事。有点浪费我的精神头和我的好茶了。 “我没说是亲戚啊,容总也没特意给我介绍那个女孩,我也没上赶着做自我介绍,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就走了。” “阿辰,不是嫂子说你,这个修远的条件这么好,你可以考虑考虑,你大哥是个糙老爷们儿,他不会想到这些,但是,你是我妹妹,我可得提醒你一下,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嫂子一本正经的说。 我真想问问:大嫂,你是来学茶道的吗?你来做“红娘”的吧? “嫂子,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容总是我大客户,这生意还没成呢?我就倒追人家小伙子?这合适吗?这生意还没定下来,我就先上赶着‘潜规则’?没必要吧?这要是让大哥知道了还不一巴掌拍死我?!” “胡说什么呢?!谁让你‘潜规则’、倒追了。我是让你多接触接触修远,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很不错的。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也就是你,我才说这些,平时我才不管这闲事呢。”嫂子说着还白了我一眼,仿佛我‘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哈哈哈,好!谢谢嫂子关心我!不过,我确实打算和容总接触接触把生意签下来,其他的就算了吧。我觉得生意还是简单点好,太‘复杂’了我应付不来。”我有些无奈的说。 “阿辰,不是嫂子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一个了,再不找,以后孩子都不好生了。再说你和林益谦都分开两年了,你还放不下啊?”嫂子看着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哎,这越说越远了,连孩子都出来了。这要是让大哥知道了,肯定得说咱俩没正事儿,好好的钱不去赚,竟想着怎么‘拿下’客户。” “哼,不用他说,我看你也是个没正事儿的,眼下碰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不去争取一下,光想着挣那几个卖画的小钱。哎,孺子不可教啊。”说完,嫂子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学点技术吧,不然等你回家,大哥一问你学什么了,你啥也不知道就尴尬了。他不会觉得你这徒弟不行,会认为是我不好好教你的。” “好好好,我也懒得再说你了,反正你自己多想想吧。” 第36章 尽量多想 “多想想”,呵,又是让我多想想…… 嫂子这话听着有些熟悉,让我想起了当初凯哥劝我和林益谦分开的情景……其实,有些事真的怕多想,想多了,顾虑就多了。 “好,我尽量多想想,不过,容总好像比我小挺多吧?嫂子,你觉得我得想多少才能有戏?”我故意不着调的说。 “年纪对你来说还是问题吗?你忘了你和林益谦差几岁了?还有之前赵总公司那个小经理,比你小十几岁吧。这半年没见,你的自信呢?”嫂子不以为意的说。 我一脑门子黑线,忙解释道:“呃……那个,嫂子,别可瞎说,我和那个小经理可一点事都没有!那就是个小孩儿。” 之前怎么不知道,嫂子这嘴怎么这么“碎”呢?这是更年期了? “什么小孩儿,那也是成年人了!啥不懂啊!再说了,这不是证明你有魅力嘛,老少通吃!啊,不对,就是‘少’没有‘老’,你的男朋友都比你小啊。”看嫂子一副窥破天机的模样,我真是醉了! “呵呵呵,我谢谢嫂子啦!玲玲,把嫂子拿来那个芝士蛋糕切了。”我现在只想堵住嫂子的嘴。 “这蛋糕这么甜,还能喝茶了吗?”嫂子看着面前的蛋糕问我。 “能,不影响,这茶还能解腻呢,你还可以多吃两块。” 我是真怕嫂子把我那些陈年旧事添油加醋地翻出来!还好,女人果然对甜品没有抵抗力!嫂子终于不再提过去,也不再提容修远,我们边吃,边泡茶,话题也变成了吃吃喝喝。 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外加两包‘鸭屎香’,和n壶水,终于教会了嫂子用盖碗泡茶。至少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其他的茶类就等回头有时间再说吧。 嫂子走的时候四点多快五点了,临走前她挑选了一套青花的茶具。 我今天一天说了太多话了,有些累,所以嫂子走了,我也不等闭店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洗个澡,换身家居服,可能是累了的缘故,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 走到书房,看看画架上未完成的作品,又看到了桌子上林益谦的日记,我纠结了一瞬,还是拿起了林益谦的日记。 ………………日记线……………… {2015年10月13日,星期二 晴转阴 小雨 早上到公司第一件事是给辰辰打电话,又是关机。打不通电话没听到她的声音,我有些心塞,我们俩的作息时间有些不同频呐。我应该考虑一下怎么跟辰辰说,让她少熬夜,对身体不好,最好和我同频才好。 下午和辰辰聊了一会儿电话,我告诉她,我准备去哈市陪她度周末,她说好,辰辰总是那么端庄、冷静,从她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她说她也有话对我说,最好是当面说。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我心里有些小期待……我想现在就过去。} {2015年10月15日,星期四 大雨倾盆 前天老爸有朋友过来,宾馆的事情没顾上,我以为能躲过“一劫”呢,没想到今天老爸老妈同时来到办公室把我和李丹一顿骂,我倒是没什么,李丹哭的很可怜。 上周都选好的窗帘,我让李丹把尺寸发给布艺店,结果她把尺寸弄错了,要不是张总家里有事临时请了两天假,也轮不到李丹管这事。我觉得本来就不归李丹管,她帮忙出了差,虽然有错,但是也“错不至死”啊,老爸老妈也太严厉了。批完我这个儿子还不行,李丹是一个员工、是外人,竟也能这么狠的指责人家。哎,我也没敢说什么。 不过是损失了一些钱,窗帘重新定,也不会耽误什么的。 从周一我和辰辰确立关系开始,我们俩便时时微信,天天通话,有时候一天打三四个电话。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时候也会和她讲讲宾馆的事,但是辰辰都不太讲什么。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她的画准备到什么程度了,还说,她打算送我一副她的作品。呵呵,明天就可以去看我的画家女朋友喽。} ………………日记线完……………… 看到这,我想起了那个叫李丹的女孩,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从见到她的时候就有点烦她。明明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了,还总是一副初中生的懵懂、天真模样,想想也真是够了。“童言无忌”没问题,可“无忌”的前提是“童”! 窗帘的事林益谦和我说了,但是我没说什么,因为我看得出来林益谦当时并非在谈论这件事,而是想找个和他观点一致的同盟者,显然,我不是!我不觉得林益谦的父母把李丹骂哭有什么为题,做错事总是要承担后果的,我的原则很简单“要么人遭罪,要么钱遭罪。”李丹被骂哭了,就不用赔偿造成的损失了,这很公平!何况会犯这个错不是客观条件造成的,只是主观的大意、错漏。一贯的“天真活泼”,自然莽撞大意。 对李丹的评价我只有一句话:野蛮公主、傻子驸马的剧看太多了。 ………………日记线……………… {2015年10月18日,周日,天气晴朗 周五起个大早去哈市,中午陪辰辰吃的午饭,下午在欧泰喝茶,晚上就在欧泰住的。 我多希望辰辰可以留下来陪我,谁知道她却坚持回家,两个晚上都是这样,我周日下午回来的。我一直在想,或许辰辰没那么喜欢我吧?其实,我就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我不是想要做什么。 回想周五喝茶的时候,辰辰说那条微信不是她发的,但是她愿意先以朋友的身份互相试着相处,彼此了解一下。听了这些话,我没敢抬头看她,低头假装忙着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仿佛是翱翔在天空的鸟儿却突然被折断了翅膀。尤其是那句“不是我发的微信。”让我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无法大喊无处宣泄,失望与失落纠缠在了一起。呵!我只能哀叹一声,还好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第37章 罪魁祸首 之前,我总觉得辰辰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这是需要考虑那么久的事情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复杂吗?听了她的话,我又觉得或许是她太谨慎了吧!嗯,应该是。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回宾馆找她,她不仅锁门,还挂了安全链。 哎,还真是好险!从周一熬到周末,我满心欢喜的去见辰辰,想陪她度周末,却被她的一席话搞得无所适从,这追女孩子这么难吗!?一直被众星捧月的我,如果真失利了,还不被那群死党笑死?!} ………………日记线完……………… 我只能说,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原来我们的“分歧”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初露端倪了,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 林益谦啊林益谦,你怎么不明白:你是来见你一见钟情的女朋友,而我是在寻找那个可以伴我终身的人。你可以不计后果,一往无前,但是,我是要筹措万全,再跬步而行啊。曾经说好的“信息对等”,可我们的“初衷”似乎并不对等啊。 轻轻合上林益谦的日记,我没有勇气继续翻下去了…… 如果说一段感情被扼杀,双方都有责任的话,那我一定是那个“罪魁祸首”。因为热情和理智真的很难“和平共处”。 记得林益谦来的那天我也早早就到了欧泰,店长李彩玲和其他店员还有些惊讶会在那么早的时间看到我。李彩玲接过我手里的包问我:“辰姐喝什么咖啡?”她知道,不擅长早起的我,起这么早肯定会晕晕乎乎的,所以想冲杯咖啡给我提提神。 我说:“不用了,你去忙吧。”说完,我走到了临窗的卡台坐下,望着窗外的街道,我在想:我要怎么跟林益谦说那微信不是我发的呢?周一他收到的微信,可是这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解释。我当时是担心电话说不清楚,想当面讲,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也不太恰当,毕竟拖的时间有点长了。 对当时的我来说,林益谦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我也想给彼此一个机会。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个机会应该是建立在一定的了解的基础上,毕竟我已经过了那个曾经冲动的年纪。 我在店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李彩玲走过来给我换了一杯热水,问我:“辰姐,快中午了,我们要打电话订餐了,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哦,你们自己定吧,我不和你们吃了,我在等人,应该也快到了。” “嗯,好,那就不管你了。”李彩玲说完转身回了吧台。 我伸手摩挲着面前的水杯,心想,是应该快到了吧。 中午十一点半,林益谦从宾馆的正门走了进来,我起身相迎,李彩玲也走过来说:“林总好。” 林益谦对李彩玲点了一下头:“嗯。” 我和林益谦相对而立,还没等我说什么,林益谦右手微微前伸,似乎想拉起我的左手,我怕员工看见,所以急忙伸出右手与林益谦握了一下手。林益谦表情微微一愣,但转瞬就释然了,问我:“几点到店里的?等久了吧?饿不饿?” 我笑笑,对林益谦说:“没等多久。你开这么久的车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去吃饭?” “我不累,我们先去吃饭吧,你周末怎么安排的?”林益谦的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要安排什么?安排他吗? 我看着林益谦说:“我先带你去吃饭吧,吃完饭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好,都听你的,我先去把房间开了。”林益谦说完,转身向宾馆的前台走去。我接过李彩玲递过来的包,也跟了过去。林益谦开了一间商务大床房,我认为无论作为客户还是朋友,既然是奔我而来,总应该我招待的,所以我想付钱,但被林益谦温柔的拒绝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家温州菜馆,林益谦自始至终都是喜笑颜开,对我也很是照顾,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夹菜,如果林益谦是服务员的话,我一定给个五星评价。 吃完饭,又是林益谦结账,我有点不自在。“有朋自远方来”,总要给我这个“东道主”表示一下的机会啊,可林益谦还是没同意。 面对我的“小小不自在”,林益谦却不以为意,他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往欧泰走,好像我们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快走到欧泰门前的时候,我抽出了手,林益谦看看我,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回到欧泰的咖啡店,我和林益谦相对而坐。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说出自己的想法,“阿谦,其实……那个微信不是我发的。” “嗯?”林益谦的笑脸仿佛凝固住了,沉默半晌,他轻蹙了一下眉,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就是我通宵麻将的那天晚上,你知道的,那天,我和几个女朋友先吃饭,后来在这开的麻将房,结果,她们趁我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给你发的那个微信。呃……其实,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那不是我的说话风格。”我有些不知所措,想尽量把话说的“柔和、细致”一些。倒不是我要拒绝他,只是想表明态度,我没有他那么热烈,也可以说,我或许没有他喜欢我似的那么喜欢他。 林益谦面无表情,连声线都没有起伏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不是你给我的回复,所以不作数,对吗?” “不是的,我是想说,我愿意和你先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看看,就是,我们先多了解一下对方。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了解了我以后,觉得我太老成、沉闷、无趣的话,毕竟咱俩年纪有‘代沟’。我是说万一,你觉得,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想退一步的话,至少我们还可以保持原状继续做朋友。你明白我的的意思吗?”林益谦突然沉寂下来的状态,让我心头一震,我竟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矫情了。 第38章 心甘情愿 “好吧,那就以朋友的方式先相处看看吧。”林益谦依然没有表情的说,同时,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那双明媚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冷漠、肃然的感觉。 林益谦的“另一面”让我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我果然对他缺乏了解。 “谢谢你能理解,我对感情一向比较谨慎。”我有些讪讪地说。 林益谦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说:“不客气!” 我当时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可对于五年后的我来说,对于看过林益谦日记的五年后的我来说,我知道,他的决定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喜欢我。而当时的我却伤害到了林益谦,那个二十七岁大男孩的一腔热情被我所谓的“谨慎”生生压制了。 到了晚上,林益谦希望我留下来,我拒绝了。他说想和我聊聊天,呵呵,有第一次聊天的经验,我可不相信第二次他还能和我聊天。 周六,我陪林益谦吃中饭,下午逛街,他买了一双皮鞋,晚饭后,一起在店里喝茶聊天,然后他上楼,我回家。 周日下午,林益谦准备回佳市,我送他到欧泰门口,他突然转身抱住我,我有些慌张,怕被员工看见笑话我。正想推开他,耳边传来林益谦温柔的声音:“辰辰,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说完,他走到车边冲我挥挥手,拉开车门上车。 看着他开车离开,我的心好像也被抽走了什么,有些空落落的。虽然当时的我并不在意,不过现在想来,如果那时的我不是三十五岁,而是二十五岁,或许也会心花怒放吧! ………………………… 这段“小心酸”成功扼杀了我的“偷窥欲”,我放下日记,走到画架前,拿出颜料准备继续之前的作品。不管新泰的生意成与不成,我手里没有作品了是真的! 感情总是能调动人的情绪,还是工作来的简单、充实。 临近五一,由于政府的干预管控,很多娱乐性的公共场所也已经可以正常营业,出行也自由了许多。看着国外纷乱的生活环境,愈发的感觉到祖国的强大,身为国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几天都没有再看林益谦的日记。回想之前的种种,遗憾和难过总是围绕着我,影响着我的情绪。我讨厌能引发我负面情绪的事情。还是活在当下吧。毕竟往事已逝。 经过几天的“奋战”,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新泰的效果图终于圆满收工,大致的画风已经确定,发给容总,只等“容老板”拍板了,希望能顺利通过吧。 效果图刚发过去半个多小时容总就把电话打了进来,我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喂,您好,容总。” “您好,刘总,效果图我认真看过了,你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见面聊聊?我在办公室,麻烦你过来?或者我去你店里都可以。” 呃……从我电子邮件发过去到现在你电话打进来,不过半个小时多点,你就认真看过了?你看过了,我信!不过这“认真”两字是不是用的太随意了?!我虽心中腹诽,不过,容总语气平和,听不出态度,我心里又安心了些,说:“哦,好的,那下午一点半我去您办公室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容总:“也好,那就下午见,辛苦刘总跑一趟了。” “不辛苦,应该的,容总,客气了。” “好的,那就先这样。” “嗯,容总,拜拜。” 放下电话我又认真的看了一遍效果图,确认没什么需要改动的了。 容修远的“没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了,这说明整体效果图与容修远的主题思想是一致的,顶多有点“小出入”,这都不是问题。 看看手表,才十一点,还够时间到店里和李彩玲她们吃个午饭再过去。我打电话告诉玲玲我过去吃饭,让她们多定一份给我。 刚走进欧泰的门,仿佛又看到了林益谦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一紧,看来这个日记真是不能看了。我停了一瞬,走向吧台,哎,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准备准备下午的见面吧。我平复了一下状态,问李彩玲:“玲玲,中午吃什么?” “辰姐,知道你今天过来,我们定了隔壁清真馆的扒牛肉,水爆肚和烧麦,还有羊汤,咱们四个人够吃了吧?” “是够吃了,但是怎么都是肉啊?怎么也应该有个素菜啊。” “好,那我再去点个素菜。”说完,李彩玲转身出去了。 新泰离欧泰很近,二十分钟车程而已。我按时到新泰,容总已经站在门口了。我有点诧异,于是快走了几步来到容总面前伸出手说:“容总您好,怎么站在门口,刚送走客人吗?” 容修远与我握了一下手,面带微笑的说:“没有,我是来接刘总的。请进。”说完拉开旁侧的玻璃门。 “谢谢,其实容总不用这么客气的,我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几楼。而且上次孙伟大哥还带我整体参观了新泰。我连你们的办公区和地下停车场都看了。”我边说边随容修远走到电梯前,他按下电梯键。 “是啊,刘总上次来参观也不说一声,我还想好好给刘总介绍介绍新泰呢,没想到错过了。”容修远说话的语气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说话的内容总是让人有点小小的“不痛快”。 “啊,这话说的,我哪能麻烦容总亲自介绍呢,孙伟大哥也一样的,再说,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孙大师的设计理念。何况,容总您作为‘掌门人’哪能什么小事都麻烦您呢?我的工作重点是做效果图,你看图说事就行,有不满意的地方您直说,我马上改。” 容修远笑笑没说什么。走出电梯,来到九层的办公室,他推开门并侧过身子让我先进。我走到容修远的办公桌对面刚要坐下,容修远说:“刘总,到这边坐吧。”说完,伸手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我坐到沙发这边。 第39章 冰天雪地 “好。”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咖啡?还是茶?上次你走后,我还特意让人去茶城买了一些茶。”容修远说着走到我对面,蹲身从茶几下面拿出几个茶罐,说:“有红茶,绿茶,普洱,铁观音,你喝什么?茶具有些简单,我还想等刘总什么时候有时间了,陪我一起去选一套。我也在办公室弄个工夫茶的区域。” “好啊,我随时都可以,看容总时间吧。” 容修远拿起一个淡绿色的茶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茶包,说:“铁观音怎么样?上次你泡的鸭屎香没买到,我就让他们买个同系的乌龙茶,他们就买回了铁观音。” 我心想,不懂茶的人买的茶很难让我入口,便故作回味的说:“容总,茶我天天喝,还是算了。自从上次在您这喝过您的咖啡,我对这味道是意犹未尽啊。” 容修远看看桌面的茶,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并没有揭穿我,只是将茶罐、茶盒随手收到一边。起身说:“好,那就咖啡。”容修远边说边走到窗边的咖啡机前。 我点点头说:“嗯,谢谢容总!” 容修远打开咖啡机,煮了两杯咖啡,然后拉开角桌的开门拿了两袋糖和一袋奶精撕开倒入其中一杯咖啡中。 我看到容修远的举动,笑着说:“容总真是心细啊,还记得我喝咖啡的习惯呢。”我拿起咖啡闻了一下,又轻啜了一小口。 “既然刘总对这味道‘意犹未尽’,我自然尽量尽善尽美啊!” 呃……点我?就是有种被“意有所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没继续容修远的话题,而是转到工作上,问道:“效果图怎么样?容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容修远坐到我身边说:“没什么不满意的,我觉得你选冰雪题材的内容很好,只是,我有点小顾虑,如果休息的地方挂冰雪画会不会太‘冷’了,我不是说冷热的冷,就是会不会不够柔和,会不会影响睡眠?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影响人的心情从而影响休息的质量。这么说吧,我之前的宾馆都是注重房间的柔和性和舒适度,你说冰雪画会不会有些冷硬?其实,我觉得房间整体的协调性非常好,但是我还是担心躺在床上,翻身看到‘冰天雪地’会不会有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微笑着说:“我明白,这样,容总,我先解释一下我的理由,如果不能打消你的顾虑,我们就换,好吗?”对待客户,我的耐心永远是无限的。 “好的,看来刘总是有备而来啊。”容修远说着,上身往后微仰,双手交叉放在了膝盖上。 这个动作是典型的“阻抗”行为,看来是“认为”我会反驳他的观点,先就做好了“防御”准备啊。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说:“准备是一定有的,对待工作,我一向认真负责!但是我可没打算和容总你‘狡辩’什么,我只是陈述一下设计理念,我刚才说了,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可以改,而且,我保证,更改所耗费的时间也绝不会影响到您这边的进度的。” “那好,我洗耳恭听。用电脑吗?”容修远问我。 “暂时不用,我想先和您简单说一下配画的意义。” “嗯。好。”容修远点点头。 我又拿起咖啡啜饮一口,然后轻轻放下,对容修远说:“新泰作为五星级宾馆,所有硬件设施和配备肯定是标准化的,而软装部分为了配合整体效果自然也是优中选优的。作为房间的配画,其实,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部分。很多宾馆就没有配画,而是其他的装饰。比方说:亚格力、布艺、壁挂干花、昆虫标本、植物标本等等。那么配画的意义在哪呢?那就是要为整体布局‘画龙点睛’、‘锦上添花’,提高优质的感受度。因为画所带来的艺术性感受度是其他装饰品无法比拟的,当然前提是画的品质要够。这个品质包括画面内容、色彩,以及装裱方式等等。” 容修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这个观点我同意,我家其他的宾馆就不是配画,这次也是孙叔推荐的,我才想尝试一下。不过从效果图来看,你的冰雪油画确实提升了整个房间的格调和品味。” “嗯,是这样的。然后咱们再来说一下我用冰雪画的理由。”我拿起咖啡小啜一口,继续说:“容总,你是地道的哈市人,从小生活在这里,所以你知道‘冰天雪地’意味着‘很冷’。但是生活在南方的人,对北方的‘冷’是没有概念的。我有很多南方的朋友,他们来这边并不觉得冷,反倒觉得这‘干脆、冷冽’的感觉很爽。有些女朋友觉得‘冰天雪地’很美、很浪漫。不过,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一般大雪天过后,我都不出门的。咱东北不是有句老话叫‘三九四九打骂不走’;还有‘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可见我们与南方人对冷的概念和程度是有差异的。” “哈哈哈,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新泰是一家五星级宾馆,所以本市的人很少入住,更多的是外地人,南方人。所以你用冰雪题材的画是为了迎合这些客人的感受?”容修远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笑了,同时身体也不知不觉间向我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我点点头,将容修远的动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继续说:“是的,我这次选的画还有个细节,容总可能还没有发现。” “诶?什么细节?你先别说,我再看看。”容修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电脑,回来坐下说:“竟然还有我没发现的,是画框?还是你又在房间里添置了别的东西?” “呵呵,容总说笑了,我只是负责配画,怎么会在房间里添加其他的东西,当然如果容总愿意付钱,我不介意再多做一点哈。” “嗯,你刚才说‘画还有个细节’,那就应该是指画面吧?” 第40章 果然专业 容修远打开电脑,放大了图像,鼠标在手里轻轻移动着。 “难道不是画面?我再仔细看看,刘总,你稍等一下啊。”容修远说完,再次对着图像上房间里的画仔细端详,从整体到局部一丝不苟的看。 我心里暗笑:就冲你这看法,八百年你也发现不了。他一定是误解我所谓的“细节”了。 容修远又翻了几个房间的图,还有公共区的设计图,他都没发现什么,最后电脑推向我,问我:“还是请刘总明示吧,我真是尽力了,看来我对艺术的敏感度不高啊!” 要不是和容修远不熟,我真想直接说,看画是看画面的内容,即画所表达的东西,你这找法,就像在玩“大家来找茬”,能看出来就出鬼了。 好在年龄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我放缓语气,平和的说:“呵呵,容总,你是圈外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细节’的。你看看这画面的内容,我所选的不同区间的画,内容虽然都是冰雪,但是都是初冬或者初春的景色,要么是晴雪初覆,银粉玉屑,要么是日出雪融、雾释冰融、冰消雪释,并没有你说的‘冰天雪地’或者漫天风雪。这初冬和凛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说完看着容修远,等着他的回应。 容修远调出画集的文档,一幅幅的看着,“果然,不论画幅的大小,确实都是初冬和初春的景致,一样的冬景,但是初冬和初春的雪景不同于寒冬里漫天风雪的厚重,所以画面就显得柔和了许多。刘总果然专业啊!” “谢谢容总夸奖,‘术业有专攻’,我若不用心不就饿死了。如果容总还有什么疑问或者顾虑可以继续提,我如果解答不了,咱就改内容。” “嗯,我没什么疑问了,本身对你的画也很满意,唯一的顾虑,你刚才已经帮我解惑了,其他的没有了,就这样吧,我明天让助理传合同给你。”容修远收起电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要不要再换一杯?这杯都有些凉了。” “不用了,谢谢,喝多了睡不着觉。容总,画面是定下来了,但是画家还没定,你心里有属意的人选吗?”终于定下来,可以谈钱了。 “嗯,我想用你的画,但是太多了,你应该完不成,所以我选一些特定地方的画,你来画,好吗?其他的你定吧,不过一定要手绘。” “好,这个您放心。那就等你定下内容,然后我画一部分,找人完成一部分,价格明天拿到合同之后,再给您报价。”这事ok了,我心里开心,但是面上却不显,依然平静的对容修远说。 “对了,刘总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我有个大学同学他家是做宾馆和洗浴的,最近准备翻修,我把你的效果图发给他了,想让他借鉴一下。抱歉,没征求你的同意就发给他了。” “哦,没关系的,容总都不怕自己的‘特色’被抄袭,我介意什么。” “嗯,他虽然是我的同学,但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如果想照搬我宾馆的风格会直接和我说的,不至于抄袭。对了,上次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我这个同学的妹妹,她这次来哈市是买洗浴房间的窗帘。她比我们小很多,所以平时也不太注意形象,总是拉拉扯扯的,不止对我,对我们同寝的几个兄弟都这样。嗐,又是个富二代,一身的公主毛病。我们都把她当成妹妹,也就没人跟她计较了。”容修远微笑着看着我说。 我看着容修远,不明就里的“哦”了一声。我听的一头雾水,不是发完效果图了吗?然后呢?那个女孩有没有形象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妹妹。你倒是说说效果图的结果是什么啊?人家对我的作品有没有意向啊?我也看着容修远,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而容修远却没了下文,因为话题突然停下了气氛有点尴尬,我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容修远略显不自然的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上次是我招待不周,本想约你参观新泰,然后请你吃饭,没想到你第二天找孙叔了。不知道这次,刘总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晚饭呢?让我弥补一下上次的失礼。” 我心里一百个翻腾,是因为没有话题了所以才提到吃饭?这才几点啊?就开始预备晚饭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说:“容总,现在还不到三点,咱俩在这等三个小时以后吃晚饭,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啊?要不下次吧,你要是没什么别的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呃,我倒是没什么事了,如果刘总还有其他的事,那改天也行。我主要是觉得上次让你辛苦了一上午,却连饭都没吃就走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没关系的,看你时间。” 我看着容修远,觉得他好像没有要继续说他同学看效果图的事了,我要是直接问会不会有点急功近利了?哎!算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嗯,容总,您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我确实还有别的事情,晚饭就不吃了,改天我请容总吧。”我边说边起身拿包,我不可能在这干坐三个小时,就为等晚上一顿饭,除非你说吃饭就能知道下一单生意的结果。 “好吧,既然刘总有事,今天的饭就改天吧。我送你出去!”容修远也起身拿起外套。 “不用送了,容总,留步。您每次都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既然不吃饭,走了,还不应该送送?那岂不是太没人情味儿了吗?哈哈哈,别客气了,走吧,我送你下楼。”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容修远又送我到新泰门外,看我上车。 从新泰离开,我给李彩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不回店里,直接回家了。所有的事情已经敲定了,不管容修远最后定几幅我的作品,我都得尽快多画几幅画啊,毕竟自己的画才最赚钱啊! 第41章 阴晴不定 我到家给助理赵思思打了个电话:“思思啊,我回家了,明天容总的助理会传合同过来,收到后你看一下,然后按他要求的画的数量做一下基本预算。合同上如果标注了哪的画要求是我的作品,你就把尺寸、横幅或者竖幅、位置效果什么的整理一下发给我,我好早点开始。你根据他们要求的交付时间计划一下,尽可能多安排我的作品,不用太计较位置啊。” “好的,明白,辰姐,放心吧!这几天你也挺辛苦的,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吧,店那面我去就行了,这边工作室你也不用过来了。我做完预算发给你。框线的款式我按要求定完了,不过就目前预估的数量,他们好像没办法一次性凑齐,可能需要分批交货。但是应该不会影响咱们装裱画和安装施工。具体多少要看到合同再算,等预算做完也一起发给你。”赵思思一口气把后面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行!好的,我知道了,你真是越来越有老板风范了。等这单完事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尤其是你的,到时候给你个超大的!” “哈哈哈,好的,谢谢辰姐,那你好好休息吧,拜拜。” “拜拜。” 赵思思还有一个习惯是我特别欣赏的,那就是总会等我说完“拜拜”后,我先挂电话,她才收线。有的时候,我确实会临时想起什么,可电话却挂了,和赵思思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况。她总会等到我先收线再挂电话。嗯,是个有规矩的! 我的员工安排我这个老板多休息几天,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是准备好好休息几天的,这些天一直忙着做效果图,我“颈椎病”都犯了。 走进书房,我又拿起林益谦的日记,上次看的有点小“闹心”,趁着休息,这几天再“回忆”一下我曾经的爱情吧。我拿着日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又起身去泡了杯菊花茶,我怕看着看着“上火”。 …………日记线………… {2015年10月20日,星期二,阴晴不定 今天的天气时阴时晴,有点像我的心情,听到辰辰的声音就是晴天,没有她的消息就是阴天,我又不能时时给她发微信,怕她会烦。回来三天了,每天没什么心情工作,我整天都在想辰辰,也想到底是我哪里不好?她怎么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呢?我一直很受女孩子欢迎的!怎么在辰辰这里就看不到她的热情呢?没有热情也就算了,可辰辰对我,似乎连基本的回应都没有。 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结果不可控导致了情绪都有些不可控了!} …………日记线完………… 哈哈哈,也就只有林大少,能把日记的天气写成“阴晴不定”! 林益谦就是一个被追捧惯了的孩子,不过,也正常,谁让人家各个方面都那么“出彩”呢! …………日记线………… 2015年10月21日,星期三,重阳 晴天 今年奶奶不在家,重阳节就各过各的了,二叔家也没有来。晚上只有自己家人一起吃的晚饭,妹妹又提起了李丹弄错窗帘的事,还说应该让李丹赔钱。爸妈没说什么,哎,我这个妹妹啊,我真是懒的说什么了,都过去了,还总提这干嘛,谁还不会犯个错吗。 回到房间,我和辰辰打电话,她在她爸妈那打麻将还没回家,我发现辰辰好像很喜欢打麻将啊,画家也爱打麻将?!哈哈哈 2015年10月24日,星期六,霜降 今天下午和辰辰通电话的时候,她讲了一件事,她说她一个女朋友和丈夫吵架了,半夜十一点多,竟然把她女朋友扔在路边,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只是听着,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她突然问我,如果是我们两个吵架,我会这样吗?我很干脆的告诉她“不会”。她又问我,以前和前女友吵架都是怎么解决的?我告诉她,没在外面吵过。不过我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能都怪那个男的吧?她只“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真的觉得这种事哪是外人说的清的,外人只是单纯从事情表面看就同情弱势的一方,我觉得不太公平。再说,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因为几句争吵把媳妇扔在路边,还是大半夜的。所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是外人能看清的呢! 后来我又找别的话题闲聊了几句,都感觉辰辰有些兴致缺缺,她是不高兴了吗?我没觉得我哪句话说的有问题啊!还不到十点,辰辰就说要去洗漱睡觉,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不是一直都很客观、冷静的嘛。难道我的答案不客观公正吗?我已经很努力的摒弃个人看法了。哎…… 2015年10月29日,星期四 晴 宾馆还有一个月就要开业了,今天辰辰说,画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最晚下周末就可以送过来了。既然都交给她了,我就并不会再关心这些! 我更想这周就过去找她,但是辰辰说她有外地朋友去哈市,她可能会没时间陪我。其实,我很想说,我可以陪她一起招待她朋友的,但是听她的态度,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我这个男朋友,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心里有点难受,她或许是还没有接受我吧,虽然现在每天都通电话,可是我总觉得差点什么,难道真是距离的问题? 2015年10月31日,周六,晴 晚上通电话的时候知道辰辰的朋友来了三个人,两个女孩子是她的大学同学,其中一个女孩带了男朋友。都有人带了男朋友,可辰辰也没有让我去。 最近写日记的时间跨度有点大,要不是辰辰的朋友来了,我还真没有时间写日记,白天工作,晚上和辰辰视频或者电话。其实白天也可以打电话的,但是辰辰一般都是中午才起床,晚上,她是“夜猫子”,我又睡的比较早。又有一个新问题需要克服了,我们两个的作息时间不同频! 第42章 互相成就 2015年11月4日,周三 宾馆开业进入倒计时了,有些小紧张,今天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房间,很满意。 和辰辰通电话的时候,我说了房间备品的事,辰辰建议茶包最好放点真正的茶叶,不用种类多齐全,只要有三四个耳熟能详的品种就好,先不说收入这一块,至少可以提高点档次,没有人住宾馆会喝那些“速溶茶沫子”。我觉得辰辰的建议很好,她还推荐了一个一直给她供货的茶商给我,这么替我着想,是不是有点老板娘的样子了,哈哈哈。 不过,我也发现我和辰辰聊工作的时候,她的话就会多一些,虽然我也觉得受益良多。可是谈其他的,她好像就没什么兴致了……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和她亲近,想听到她的声音,想知道她在干什么。我吃饭的时候会想她吃没吃饭,我睡觉的时候会想她睡没睡觉,我看到有趣的东西或事情会想和她分享。同时,希望她也一样想着我。可我和辰辰之间的相处模式却并不是这样!这和我之前的恋爱都不一样,我似乎有些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难道真的是辰辰说的“代沟”吗?! 2015年11月6日,周五 辰辰的画都装裱好了,明天会送过来,100多幅画,她说会随车一起过来。太开心了!明天下午就可以见到她了。希望她能留下来多住几天,我有好几个地方想带她去,还想带她见几个朋友,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留下来。} …………日记线完………… 看到这,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看得话,我们对爱情的定义确实是不同,不是年纪的问题,是三观的问题。林益谦的爱情是缠缠绵绵、卿卿我我。而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爱情是互相成就,如果有一方需要付出和牺牲,那就说明这份感情会很沉重,不如早点放手,各自安好! 就像当初的楚少鹏和我,他可以为了我们的感情放弃进京发展。但是在哈市这种省会城市,这种勉强因为“省会”而被称为二线的城市,无非就是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因为,在这种环境氛围中,他最大的发展也就是在商场做个走秀的小野模,想跻身名模是不可能的,毕竟圈子的天花板就在这了。反之,如果我和他一起进京,那举步维艰的就是我。在我现在的圈子里,我也算小有名气,可去京城那就不一样了!水太深了,我这种小虾米会淹死的!虽然,现在楚少鹏还是会帮我介绍京都里的生意和人脉,但是,远远不够立身之本。 呵,可惜人没有前后眼,不然真会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也就是那次送画的佳市之行,让我和林益谦“正式确立了关系”。 当时到佳市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林益谦和张涛、李丹站在宾馆门口等我们。一下车,林益谦就走过来拉起我的双手问:“累不累?手有些凉,是不是冷了?” 我微微蹙眉,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其他人,说:“不累,不冷。林总,还是让人先把画拿进去吧。” “林总,你和刘总先回办公室吧,这边我安排人卸货。”张涛适时走过来搭话。 我点点头,对张涛说:“那就麻烦张总了,安装画也是个比较繁琐的事,我带师傅过来的,不过,今天这个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再挂吧。你找个专门的地方放好,明天让我助理李琼跟着,她知道每幅画挂在哪。” “好的,刘总,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佳市这边比哈市冷,你们先去林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稍后就上去。” 我五年前的助理是李琼,后来去嫁人了,所以离职了。 我抽出被林益谦拉着的手,回身对李琼说:“李琼你跟张总对一下货,确认好以后让张总带你上来找我。”说完,我随林益谦去到他的办公室。 林益谦的办公室两个卡座没有了,多了一套“老船木”的茶台。林益谦走到茶台的主人位坐下,说:“辰辰,我给你泡杯茶,让你看看我上次‘偷师’的成果。铁观音好吗?” 我在林益谦对面坐下:“好。” 他一套动作下来,弄的乒乒乓乓的一阵响,拿盖碗出水的时候,还差点把盖碗扔了,水倒多了,烫手了。 我强忍着笑,说:“不错,无师自通,这个水平不错了。” 林益谦抬头瞥了我一眼说:“给你泡茶有点紧张,平时给我自己泡就不会这么乱七八糟的。之前还给我爸妈表演过一回,他们也说不错呢!” “呵呵,看来林总这是秘技啊,还不能看?那要不我出去站一会,等林总泡好了,我再进来?”我故意逗林益谦。 “站什么站?!你先试试这茶怎么样?我一个朋友送的。对了,你吃午饭了吗?” “嗯,茶不错。吃过午饭了,就是因为在服务区吃的午饭,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然早到了。毕竟有师傅,还有司机,不吃饭有些说不过去。之前还想早点到,然后安装完,就可以开夜车回去呢。现在看来不行了。”我有些悻悻然的说。 “你就是能做完,我也不会让你开夜车回去的,要回去他们回去,你不行!你知道开夜车多危险吗?”林益谦一脸严肃的说。 “你不是也开过吗?”我不以为然。 “那是我自己开车,而且也是没办法啊,不然我都不会开夜车的。” 看着林益谦的反应,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这就是“富二代的情绪化。”明明是表达关心的话,却用稍带怒气的指责语气。 我没有继续和他辩驳什么,为了转移话题,我用手指敲了敲茶台,说:“是是是,林总,我这不是根本回不去了吗?!您倒是‘上水’啊?这服务也太不到位啦。主人怎么能让客人的茶碗空了呢?” 林益谦挑了一下眼眉,狡黠的说:“我可没把你当客人,你是我的老板娘,是自己人。” 第43章 早点睡吧 林益谦的话让我有些不悦,准确的说,不是话的内容让我不悦,是说的时间不对!我蹙起眉头看着林益谦,压低声音说:“林总,你觉得现在就公开咱俩的关系好吗?明明是合作关系,还没见两面就变情侣了,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成年人了,合作关系就不能搞对象啦?合作关系就不让人一见钟情啦?!”林益谦说着说着嗓门还越来越高。 嗐,这倒霉孩子! 我把食指放在唇边,有点无奈的说:“嘘……能,当然能,别人不能你都能!但是,贤弟,咱小点声行吗?一切等合作结束的行吗?明天就施工装画了,咱把合同履行完再说,行吗?” “咱俩男未娶、女未嫁的,有什么啊?你干嘛总是那么耶耶藏藏的?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呦呵,这熊孩子还越说越来劲了。林益谦这是没搞明白我说的重点啊! “诶,这是什么话!我不是要耶耶藏藏,有你这么优秀的高富帅做我男朋友,我都恨不得上新闻联播了。我是不想别人误会,我来卖个画,还被你‘潜规则’了。当然了,在不同人的眼里,咱俩谁潜谁还不一定,但是咱俩相处一段时间,再确立关系那就不一样了,你明白吗?何况咱俩还有共同认识的朋友,谨慎些总是好的,你说呢?” “我不想说!谈恋爱又不犯法,你老顾虑那么多干什么?” “哎,怎么跟你说呢,世道险恶啊!总之,咱俩合作结束后,再开开心心的谈恋爱不一样嘛!再说,生意结束后,抛开利益纠葛,轻轻松松恋爱不是更好!当然了,咱俩本来也没有什么纠葛,但是架不住别人不这么想啊!不过就是晚几天的事,何必落人口舌呢,是不是?”我有一种老母亲规劝耿直青年的既视感。 “你为什么总顾忌别人怎么想啊?别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最应该的是顾忌我的想法吗?”林益谦茶也不泡了,就直直的看着我问我。 林益谦这话有点孩子气了,把我之前循循善诱的耐心耗尽了大半。 我深吸口气,很是无奈的说:“是没关系,但是圈子就这么大,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虽然我是小本生意,但是业界的人品和口碑很重要的!你也一样啊!你现在刚接手家里的生意,怎么能不注意这些呢?” “我的口碑和人品有目共睹,信我的人就是我的朋友,诋毁我的人,我也不屑与他来往。就像我之前看到的一句话,理解我的人,我无需解释,不理解我的人,我解释也没用!”林益谦说完双手抱臂于胸前,向后靠在木制椅背上,仿佛他说出了至理名言。 “我这么说吧,打个比方,你的一个朋友a给你介绍他的朋友b认识,不管是交朋友,还是做生意。但,b认识一个c,这个c和你不熟悉,结果这个c道听途说了一些事,然后就断章取义的跟b说了,你觉得b会怎么想你?当然了,如果c是君子,那他会客观一些,但是如果c是小人,他只断章取义的说一些东西呢?或许,你可以说,b如果不信,就值得你相交,如果信了,你就不交。可如果c逢人便说呢?三人成虎你明白吗?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不怕,但是,只要你行事谨慎些,就不会给人说的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完,我拿起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我言尽于此,不想再说什么,如果林益谦懂了就最好,如果不懂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不是他妈! 哎!就很累人!我不明白怎么就讲不清呢? 不等林益谦说什么,有人敲门,张总和李琼他们对完货,带着师傅和司机上来了。 我看看林益谦,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林益谦安排的晚饭和住处。吃饭的时候,林益谦不停的把菜转到我前面,还总用他的筷子给我夹菜。我一脑门子黑线啊:刚刚在办公室,我的话都白说了。 九点多吃完饭,林益谦想带众人去酒吧玩,我拒绝了,玩的太晚,明天还怎么干活。到宾馆的时候,李琼去拿房卡,林益谦接到电话说,锦城宾馆有暖气漏水了,他把我送到房间就走了。 李琼到我房间,帮我烧水、泡茶,问我:“辰姐,林总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吧。” 李琼看着我说:“其实,我觉得林总挺好的,又帅又有钱,辰姐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嗯,等合作完的吧,你明天陪师傅把画装好,然后找她助理结算尾款,那十幅油画是我送他的,回头放他办公室就行了,不用收钱。” “哦,好的,我知道了。辰姐,你的化妆包,给你放卫生间了。明天早上你过去吗?” “过去,不过,你带师傅吃完早饭先去吧,我怕起不来。你知道的,我换地方睡不着。” “辰姐,其实你不用去也一样的,我自己能搞定。” “我知道你自己就ok的,我看情况吧,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过去。你也早点回去睡吧,明天就辛苦你了。” “没事,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不用了,陪我干什么?明天都指你了,你快点回去早点睡吧。” “那好吧,你如果有事就叫我。” “回去吧,能有什么事,你锁好门啊。”我说完,李琼回了自己房间。 …………………… 给林益谦的那次配画,说是感情不影响生意,但是多少还是有影响的,我在合同报价的基础上又送了他10幅60cmx80cm的油画,他说想在家里和总公司那面挂几幅油画,最好是我的作品。作为我的“准男朋友”有几幅我的画也是应该的。 现在细想想,当初,最终核算下来,我这单生意除了赚到林益谦当我两年多的男朋友,是一分钱也没赚到啊!还搭了人工和往返路费。亏吗?不亏吗?我没算出来! 第44章 晚节不保 李琼回房间后,剩我自己在房间也睡不着,我便翻开手机看小说。正看得专注时,隐约听到敲门声,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快凌晨一点了。不会宾馆不安全吧?我有点害怕,随后起身又仔细听了听,没多久又听到两声敲门声,我缓步走到门前问道:“谁?” “是我。” 呃……我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好像是林益谦的声音,我站在门后开了一道缝,果然是林益谦。 “你快开门啊。”林益谦站在门口说。 “你怎么来了?又没带门禁卡?”我冷着脸,睨斜着眼看他 林益谦有些无奈地笑着说:“你快开门,别让我站在外面,这多傻啊?” “回答我,你怎么来了?宾馆的问题解决了?” “我怕你换地方睡不着,所以来陪你啊。宾馆那面刚解决完,累死我了,你快开门,我想进去洗个澡。” “你咋没回家呢?你自己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来的,我还能带俩人来吗?你以为打麻将啊?你快开门,别让我在外面傻站着。” “可我觉得让你进来就是我傻!你快回家吧。”我依然没什么表情的回复林益谦。 “呵呵,你先让我进去再说呗?我保证乖乖听你话,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不好?”林益谦一脸无可奈何地说着好话。 我却不为所动地说:“不开,既然听我话你就快回家。” “我是说,你让我进去,我就听你的。乖,让我进去,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今天都没机会说。”林益谦用手推着门,似乎怕影响到别人,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不开,有话明天说也一样的,你快回家睡觉吧。” “你对我还不放心吗?我又不能怎么样?你忘了上次了?” “没忘,但是这次不一样。上次咱俩不熟,关系也不一样。这次,万一你别有用心,化身‘狼外婆’怎么办?” “你想多了,我不可能是‘狼外婆’的,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红帽’。乖点,听话,给哥哥开门,让我先进去。”林益谦的语气有些焦急。 “林总,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好像在诱拐未成年少女?”我蹙起眉头问他。 “你还用我诱拐吗?咱俩这关系不已经定性了嘛!快点,开门。” “不开,你快回去吧!”我有些不耐烦了。 “不开,是吧?”林益谦收回手,不再推着门对着门缝说话,而是站直了身体。也不再刻意压低音量,转而用平时的语音语调说:“辰辰,你考虑一下,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按门铃了,这门铃的声音可挺大的,我估计两下就能把‘左邻右舍’都按出来。一会你助理或者司机听到声音出来,看见咱俩现在这局面,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反正我是无所谓,我本就想昭告天下的。倒是你……呵呵。” 呵呵,林益谦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悟空,你又吓唬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让人知道我们交往是一方面,但是如果让人直接看到我俩‘开房’那还是算了! 行!我一切从心,你赢了! 林益谦进来,我随手关门,又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刚刚的话,遂又问他:“诶?你怎么知道门铃声音大?你不是经常按吧?”说完,我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林益谦走到桌边放下手机,听到我的话,转身伸手掐住了我的脸说:“你个小坏蛋,因为这个宾馆是我发小开的,里面的设施没有我不知道的。我先去卫生间,憋死我了,出来再收拾你。”林益谦的话语,动作都那么自然,好像我们真的是相恋许久的情侣一般。 “嘁,你早说你要上卫生间,我不就早让你进来了,你洗什么澡啊?多吓人!”我说完,走到桌边坐下,虽然,我更想回到床上,但是好像不太好。 毕竟吧……就是,虽然都是等人,但地点不同,很容易造成结果不同。我还没想好,不能太被动了! 我在桌边无聊的坐着,时不时看一眼卫生间的门。直到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呃……林益谦在洗澡?我的心七上八下的,这房间只有一张床啊!虽然上次有两张床也“没用上”。可这次性质不一样啊!在林益谦眼里,我现在是他女朋友…… 我需要冷静的想一想:之前刚交代李琼那10幅油画是送他的,这晚上要是“失足”了,这不是“财色双失”吗?这不行,失策啊!我得从长计议,绝不能这么快让他“得手”。 “怎么不上床休息,在这坐着干嘛?”林益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冥思苦想。我抬眼望过去,见林益谦裹着浴巾出来了,一手还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我有些怔愣的看着林益谦,心想:他浴巾里面不会是光着的吧? “baby,你烧开水了吗?”说着走到床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又接着说:“你先上床吧,我帮你烧点开水。” 这称呼都变了,今天不会晚节不保吧?不行,绝不!这才认识几天,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要是被那个了,他会觉得我轻浮吧?不行,我都会觉得自己轻浮! 我将目光从林益谦的身上移开,说:“我睡不着,咱俩喝会儿茶,聊聊天吧,你刚才不是说有好多话和我说嘛。” “傻瓜,越喝茶不是越睡不着?”他扔掉手里的毛巾,走到我身边坐下,问我:“我的话可以晚点说,先说说你想聊什么?” 我在想,要怎么委婉的提出来让他穿上衣服呢?不过林益谦的皮肤还真是好啊,又白又细,比我的皮肤还要好。啧啧,这紧实的线条,这胸肌、这腹肌、这人鱼线,再加上这帅气的脸,啊啊啊,这是青春的荷尔蒙啊……真是让人垂涎,不,是羡慕,对!真是让人羡慕啊! 咳咳,我定了定心神,一边推他,一边说:“你不要和我挤在一个沙发里啊,一会浴巾会掉的。” 第45章 触手光滑 当手掌碰到林益谦胸口的那一瞬间,我急忙收回了手,呃……果然“触手光滑”。 “没关系,不会掉的,宝宝想说什么快说吧,古人都斋戒沐浴听上师训示,你看我也沐浴了,这证明我听你话的心多虔诚啊。”林益谦边说边伸手揽住我的腰。 林益谦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不自在。 “呃……你宾馆暖气怎么漏水了?”我没话找话的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楼梯间的热融管滴水了,工人弄好了,后来又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我就过来了。这楼还比较新,所以之前对这块也没太在意。” “那不用重新换套管线?别大意了,万一营业以后出问题就麻烦了。” “不用了,没什么大问题,漏水的地方好像有过磕碰才会漏的,其他的地方都检查过了,没事。” 林益谦说话的热气喷在我的耳边,有些痒,我还不好直接抬手挡住耳朵,便装作随手将头发捋到耳后,然后顺便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你去看一下,水好像开了。”我又指了指快烧壶,支开了林益谦。 林益谦起身走过去,关掉快烧壶的电源,拿起桌上的金骏眉问我:“baby,这是你带的茶吗?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喝铁观音呢。” 我点点头说:“我什么茶都喝,不过更喜欢喝红茶。对了,你还在外面住,不怕你妈再说你啊?” 林益谦泡好茶,又走过来挤在我身边说:“我提前和我妈说了,有朋友过来,所以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你总这么陪朋友的吗?”我接过茶杯,心里有点不高兴。 “哪有啊?如果总陪,还能有上次的事!上次我最好的朋友来了,我妈还认识呢,她都没让我出来。后来还是他们给我妈打电话,我第二天才出来的。” “那你这次怎么说的?你妈同意了?” “我说宾馆配画的画家过来了,她知道你是凯叔介绍的朋友,我说,准备晚上招待你们去夜店,如果太晚了就在外面住,她就同意了。” “那你妈就同意了?也不问问男女?” “没问,可能她觉得凯叔的朋友,应该和凯叔差不多年纪,所以就没在意吧。好了,baby,咱们到床上去说吧,我都有点冷了。”林益谦说完,圈在我腰上的双手又搂紧了些。 “觉得冷,你穿上衣服不就好了,去床上怎么喝茶?这么好的茶,刚泡上,不喝多浪费呀。”我有些不满的说,其实我很想告诉林益谦:我的茶可是很贵的! “别喝了,早点睡吧,我明早还得去公司呢。”林益谦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的颈窝上,轻轻低喃的声音似乎在撒娇。 呃……就是,有点上头。 “咳咳,明天是星期天。”我抵唇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知道是周末,可是我得去啊,今晚宾馆暖气漏水,明天还要工人再查查其他的管线啊。再说了,你们不是也要明天挂画吗?现在都半夜了,还是早点睡吧,好吗?宝宝。” 林益谦话音刚落,我突然觉得耳垂一热。原来是林益谦说完话,微抬起头,在我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睡,你没穿衣服,我怕你糟蹋我。”我强自镇定地说着,还指了指林益谦的浴巾。 “哈哈哈,不会的,你不同意,我就还像上次一样陪你聊天,聊到你睡着为止。”林益谦笑着说。 “真的?可是你没穿衣服,除非你去把衣服穿上。”我看着林益谦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的说。 “好,我现在就去穿衣服,你也不要再喝茶了,去床上,好吗?” 我虽心中不安,却还是比了一个ok,拿着茶杯,去到床上,林益谦也真的去卫生间穿上了线衣线裤。 大床房,只有一床被子,我和林益谦一人躺在一边聊着佳市有趣的人和事,他说明天下午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那里景色很好,还说我一定会喜欢的,晚上约了两个朋友一起吃饭,希望我能在这多住两天。 看林益谦讲的眉飞色舞,我渐渐放松下来,反而有些昏昏欲睡。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吧,转过身,我背对着林益谦,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臂悄悄缠上我的腰,我刚要转身挣脱,耳边也传来林益谦暗哑的声音:“嘘,别动,乖乖听话!” 我:“……” 我屮艹芔茻 不动你妹啊?!我不动,你动? 后来我才发现,不管这个男人穿了几层衣服,脱衣服都是一样“神速”。我不记得那晚我们都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林益谦对我的称呼从“baby”变成了“林太”。 没留意林益谦是几点走的,只隐约记得迷迷糊糊中,他亲了我一下,说中午来接我,让我多睡一会。我是睡到中午才起床,果然累到极致就能睡个好觉,我连梦都没做。睁开眼看到一丝不挂的自己,呃……就有些一言难尽啊!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啊。仔细回想昨晚,我……好像是挣扎了……对,我反抗了,但是无果! 还有,这事要是让那几个女人知道我就惨了,会被她们笑死。 打开手机,林益谦的微信,又是半小时一条,内容一样:“林太,起床了吗?”我回复:“刚醒。”林益谦秒回:“好,那你慢慢收拾,我现在过去接你吃午饭,你想想吃什么。” 我洗漱完下楼,林益谦在大堂等我,看我出了电梯,他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接过我的提包,说:“林太,想好吃什么了吗?” “嗯?没想,你决定吧。”我对这个称呼有些无奈,可还不知道怎么反驳。就很无语! “嗯,昨晚是不是累坏了,都没睡好吧?怪我,怪我,是我不好!一会儿多点几样,给林太补补。”林益谦说着,还搂过我的肩膀,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感觉怪怪的呢? 嘶……就……有点冷啊! 第46章 简单点吧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简单点吧。还要去你公司呢!”我还能说什么呢?林益谦你自己演吧,我看着就行。 “是不是刚睡醒没什么胃口?要不还去上次的那个粥铺喝粥?” “好。”其实,我有点想说,我昨晚睡的挺好的。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你现在对我的态度。 走进粥铺,还在上次的位置坐下,林益谦点完了吃的,看着我说:“还想给你补补呢,既然没胃口就晚上吧。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咱就不能不提这个事了嘛? “再说吧,一会去你公司看看,如果完工了,我下午就直接回去了。”我没有看林益谦,只随意的说了一句。 “那可不行,我昨晚不是说了,要带你去几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如果完工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你可不能走,我还要带林太见几个朋友呢。”林益谦说着还起身走到我这边坐下,伸手揽上我的腰。 “大哥,你干啥啊?这是饭店。”我推了推林益谦。 “饭店怎么了?饭店也没说不让坐在一侧啊,再说了,我搂自己老婆怎么了?又没搂别人。”林益谦不以为意,说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就……很无语。大哥,你是没见过女人嘛?至于嘛?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你笑一个。”林益谦抬手捏起我的下颌,又说:“快笑一个,从见面到现在都没看到你笑,再不笑我就吻你了。吻很久那种。” 我真是被气笑了:“呵呵呵,祖宗,我服了!你快坐回去吧,咱先好好吃饭,行不行!” 林益谦满意的说:“那你求我。” 额……尼玛,逼我拔刀是不是?从昨天到这就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呢? 我瞪视着林益谦慢慢靠近的脸,说:“我求你了。” “嗯,乖!”林益谦起身坐了回去。 呵,没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没拿到尾款,我忍! 我不再理林益谦,拿出手机,准备给李琼打个电话,问问施工进行的怎么样了。耳边又悠悠响起林益谦不紧不慢的声音:“林太的这单生意有些亏啊!” 呵呵,这是几个意思,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林益谦这是在暗示我人才两失吗?你这是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吗? 林益谦看我没说话,又继续道:“傻瓜,油画为什么不收钱?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你助理让人把油画放到我办公室了,还说这是你送我的,不收钱。我知道之前的合同你就没赚什么钱,这回还送我你的作品,这不是亏大了?生意归生意,我不用你在这方面照顾我的。” 哦,原来是说这个。我笑笑,调侃的说:“无所谓,不是还有你这个‘小鲜肉’吗?我连人都收了,送几幅画不算什么。” “不是说好了,公私分明嘛。你呀,还没过门就知道帮我省钱。下次不许了啊!”林益谦眉眼弯弯的笑了,脸上充满了宠溺。我个人认为这个表情与他的年龄不符。 粥和小菜上来了,林益谦把南瓜粥推到我面前说:“你喜欢的南瓜粥。吃个煮鸡蛋,不喜欢吃黄,就给我。”说完,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很快剥了一个鸡蛋放在我的粥碗里。 还别说,林益谦这些小体贴还真是让人暖心。我是a型呀,对温柔没有抵抗力的! 我点点头,拿起勺子喝粥。没喝几口电话响了,我拿起手机看到是李琼的电话,按下接听键说:“喂。” “辰姐,你起床了吗?宾馆这边出了点意外。”李琼的声音有些局促不安。 “我在饭店吃饭呢?怎么了?” “辰姐,宾馆来了两个女的,年纪有点大,刚开始对我们的画指手画脚,声音挺大,是故意说给我们听见的。当时我也没在意,后来还不让安装了。就差三楼几个房间了,其他的都安完了,她们还说要扣咱们的质保金。还说不同意就把画都拆下来。后来张总也上来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说什么。我说质保金我说的不算,她们让我给你打电话。辰姐,你也不用着急,我打电话也是让你有个准备,一会儿你过来看看怎么办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先停一下,就说我在去锦程的路上。你别与人争执,一切等我到了再说。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就差七八幅画了,本想装完再去吃的,谁知道,哎。” “好了,没事的,凡事有我呢。你留一个人在现场,带着其他人先去吃饭吧,我一会就到。不用担心!” “好的,辰姐,你也先吃饭吧,不用急着过来!张总把那两个女的领走了。” “好,我知道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抬起眼眸,对面的林益谦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四目相对,我心里有些疑惑:林益谦在宾馆到底是充当什么“角色”呢?难道还有其他的“掌门人”?之前怎么没听林益谦说过呢。凯哥也是直接介绍的林益谦,并没有提点其他的“注意事项”啊。 林益谦看我没再吃东西,夹了菜放在我面前的小盘里说:“怎么了?听你话的意思,好像是锦城那面出了点事?” 我看着林益谦说:“是我助理李琼,她说宾馆有人不让挂画,还说要扣质保金,如果不同意扣质保金,就把画拆下来,张总也在场,但是什么也没说。” 林益谦一下愣住了:“啊?什么,谁说的?怎么可能?我还……”林益谦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喂。” “在附近吃饭。” “啊,好,我现在就回去。”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林益谦简单的三句话就收了线。 看着林益谦眉头微蹙、嘴唇轻抿,脸上似承载着愠怒,又好似如临大敌一样。我假装没在意他接电话,低头小口的喝着粥,心想:听林益谦的语气,应该是张总的电话吧,估计这事不简单啊。如果真让我把画拉回去,这次还真是亏大了。 第47章 来者不善 察觉到我的注视,林益谦看向我的时候,舒展眉心,勉强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林太,你先自己慢慢吃,我去处理一下宾馆的事。小事儿,等你吃完我就解决完了。这离你住的地方比较近,吃完你先回住的地方,然后我来接你。带你去……” 没等林益谦将话说完,我就说:“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还是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吧。毕竟这里面也有我的事,我的人还在现场呢,我不到场也说不过去啊。” 听我这么说,林益谦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表情明显带有犹豫,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说:“放心吧,林太,我能解决好的,你还是先去宾馆等我吧,好吗?听话!” “我当然知道你能解决好,但是对于画、或者施工的问题,我才是更好的‘讲解员’啊,你说呢?!再说,李琼他们看不到我也不安心啊!放心吧,我去了也不会影响林总的英明神武的!”我虽然说的玩笑轻松,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那就是:我必须去! ……………… 哎!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不该去的!我以为这种家族生意,有话语权的肯定不止林益谦一个人。对外采买这种“肥差”很有可能是还有其他人想参与,想挤掉我很正常的。毕竟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合作过的宾馆、洗浴、酒店很多,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了!我本着和林益谦“同仇敌忾”的心,想和他一起面对“外敌”,结果,没承想,那个想挤掉我的竟然是林益谦的亲妈…… ……………… 林益谦沉默了一瞬,起身说了个“好”字就去结账了。这个“好”字用掉了整口的气息,充满了无奈。可能是他已经习惯了将选择权抓在自己手里,而这次面对我他却没有了选择。 其实,我并不是不放心林益谦的办事能力,只是觉得这事不是质保金这么简单,前期都很顺利,收尾才“找麻烦”?如果是有人想横插一脚的话,为了不让林益谦为难,我也不介意退钱把画拉走。当然了,既然牵扯到我,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悄悄的溜走的。我拿好随身物品走到粥铺门口等林益谦。 很快我们就到了宾馆,上了三楼我看见安装师傅和司机蹲坐在走廊的地上,手里好像在算着什么。平时都会站的笔直的李琼,这时却抱着肩膀靠在走廊的墙上。电话里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估计当时应该是受了不少委屈的。李琼看我走过来,冷凝的脸瞬间笑了起来,就像冬末的雪遇到了初春的阳光瞬间被融化了。看见李琼的变化我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想着:“哎,到底还是年纪小啊。” “辰姐,你可过来了,刚才……呃……林总好。”李琼看见林益谦也在后面跟了过来就把话咽了回去。 林益谦对李琼点了一下头。 李琼看向我说:“辰姐,你看接下来怎么办啊?只差七个房间的画了,其他的都装完了。真是……” 我说:“没事,先停下吧,一会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李琼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道:“哪还有什么事啊,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嗯。”我轻声嗯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李琼不要多说了。 我转头看向林益谦,刚想安抚性地说点什么,就看到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两个穿着“艳丽醒目”的女人,后面还跟着张总。我微扬嘴角冷笑,心想:看来这两个人真是“实权派”啊,要不怎么消息这么灵通,我们刚到他们就上来了。而且连张总都跟在身后,这是来者不善呢。虽然对方不善但是我却没来由的想笑。看着“实权派”的穿着和气势应该是我多心了,这事和林益谦没关系,就是冲着我的画来的。 走在前面的女人看都没看林益谦直接冲着我说:“你是她们的经理吧,你这画有问题啊,施工也有问题,把墙打的都是洞,以后想挂点别的都需要重新弄。还有这画框是木头的,如果时间长了变形了怎么办,画的内容我们忍了,具体材质的质量问题需要留保证金,万一你们公司没了,我也不怕找不到人。你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我也不多留,就总价的百分之二十,你看怎么样?” 呵呵,我心想这哪是要保证金啊,这是要我知难而退啊。百分之二十?毛利也达不到百分之二十啊!更何况这次,我还送了林益谦十幅我自己的作品。如果按市价来说,我本就是亏本的,还亏大了呢!只不过,那十幅画是作为“感情基础”送出去的,没计算利益而已! 我转头看了一眼林益谦,然后又回过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笑着说:“嗯!我是他们的经理,我叫刘柏辰,你好,没请教……” 其实,我看林益谦那一眼,是想询问面前的人是谁,觉得他应该给我们做了介绍。谁知道我俩之间竟然一点默契都没有,他不仅没介绍,还仿佛被我刺激了一般,很劲爆的就把“矛盾”激化了。就让人很无语啊!看来,我们的默契都留在床上了。 林益谦打断我的话略有些激动的说:“画是我定的,内容也是我认可的,合同都签完了,而且还有凯叔做中间人。挂画的方式也是我和张总同意的,如果不想打洞也有别的方式,但是这个楼也不是什么高精装的,钻孔更方便,有啥问题啊?什么再装修,再装修抹平了不就得了!再说,再装修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重新弄什么啊?就算再装修,我也是用她的画!谁也别想插不进来!” 可能对面的女人也没想到林益谦会这么激动,愣怔了一下,也声音高了一个调,说:“你凯叔可没跟我说他们有多熟,再说了就这百八十张破画就三十几万?价格也太贵了,画的也不怎么样,这都什么啊?就几只喜鹊,几朵花,要不就是树枝子,也值这么多钱?我和你张姨都觉得不好!还不如装饰点别的呢。” 第48章 转变太快 林益谦瞥了女人口中的张姨一眼,仿佛在努力控制着情绪,冷沉下声音说:“这些都是画家原创的纯手绘画作,自然比外面的印刷品贵啊,你也不懂画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你们先回去吧。说好了我来经营的,你们别管了。” 女人一看林益谦完全不给面子的直接说自己“瞎掺和”有点急了,愤愤地说:“又不是什么有名的画家,凭什么这么贵?要是用花艺、布艺都用不着钻孔,直接做造型粘在壁纸上就行,还便宜,过几年想换风格,直接撕掉壁纸就都揭下来了,还方便!我不懂画,但是我懂装修,懂经营,我只是要降低成本!倒是你,现在骗子多,别让人骗了,今天保证金必须留,要不然就把画拆了,把墙面恢复原样,否则画都别想拉走。” 呵呵,好泼辣的女人…… 林益谦听到骗子两个字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吼到:“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话要是传到凯叔的耳朵里你怎么交代。一手钱一手货,怎么就骗了?就算是骗子我也是心甘情愿受骗。”林益谦呼吸有点急促,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之前都不管这些的,你这是又听谁说什么了?” 听到“心甘情愿”的时候大家的眼神同一时间看向林益谦,我也无奈的看向他,心想“这是定性了?” 女人可能也觉得话有点重了,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说:“还心甘情愿。你别管我听谁说什么,我不也是为了宾馆好吗?!今天质保金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张总你给我盯着,质保金不同意扣,谁也不许动画。” 张总看到这种情况缩着脖子什么也没说。 李琼也有点面红耳赤的,双眼紧盯着说话的女人。仿佛想在女人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我习惯于谋定而后动,观察完周围人的状态,我心里也有了计较,林益谦刚要继续抢白,我抬手拦了他一下,这么争执有什么意思呢,直接解决问题不好吗?! 我对这女人笑了笑,语调和缓的说:“呃……这位领导,请您慎言!就您刚才的质疑,我现在就一一回复您。首先,第一点,咱们有共同认识的朋友,要是弄的太难看了,凯哥也为难。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毕竟有共同熟悉的圈子。这事要是发酵了,我们俩可能就要有人出圈了。第二,您想退画就说退画的,不用人身攻击!对吧?我这送来的要是名家的画,别说这一百多幅,就您给的那点钱连一幅也买不到!第三,您说的钻孔的问题,这是合同上都写清楚的,之前的一切也都和林总定好的,我合同都签了,您要是现在说林总做不了主那可就跟我说不着了。我按合同来的,合同上也有你们公司的公章。当然了,想必您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肯定也有法务部门,要是不行,咱就直接走最后一步吧。再这样争执下去也挺失身份的,这么多员工看着呢!毕竟,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您说呢?” 女人有稍许的愣怔,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选择走法律程序。 林益谦转身面对我,刚想说什么,被我制止了。这是他公司内部的事,我不想掺和,而我的身份现在和他所处位置也是对立的。我一向公私分明,没必要让林益谦为了我,将来在公司里难做。 我对李琼说:“李琼,和他们把挂画的地方拍张照片留底,并记好具体位置和画面内容、画框尺寸,然后把剩下的画打包装好。” “知道了,辰姐。”李琼应声招呼工人离开。 林益谦涨红着脸大声说道:“我不同意,李琼,你接着挂剩下的画,张涛现在就去把画的尾款给人家打过去。”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林益谦,说:“林总,没关系的,既然你们公司内部有争议,我这边就先停工吧。等你们解决好了再说吧。” 呵呵,这是非要在女朋友面前挣个面子吗?有点幼稚了! 其实,我真想和林益谦说,如果都拉回去,包括之前送他的那十幅画,这样我赔的能少点。当然了,不是我小气,我估计那个女人也不会愿意他们公司出现我的作品,那不如就都拉走。不是我小气,是他们不识货。 张总站在原地,尴尬的看着女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女人终于失去了耐心冲着林益谦大叫道:“你吃错药了,帮着外人跟我作对?” 林益谦也不客气的说:“不是你带着外人和我作对吗?你不就是想把这个活给张姨吗?早干什么去了?我这边都完事了,你才来说,这不是拆台吗?我是总经理,你顾虑我了吗?” “我怎么不顾虑你,我就是怕你不好意思说,我才直接过来说的。我做什么不是为了你,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啊!要是用你张姨的装饰,三万多就全下来了。这价格差十倍呢,哪多哪少你分不清啊?”女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对着林益谦说。 那个被叫张姨的女人急忙解释说:“没有,小谦啊,你误会了,张姨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妈提了一下,想着我这的装饰便宜,再加上和你妈这么多年的关系,我肯定成本价给你们啊,主要是为了给你们节约成本,省些钱。要是这事已经定局了,那就算了。你看这事闹,张姨也是好心。你们母子俩可别为这点事闹别扭了。” 我去……这反转……亲妈?母子? 李琼…… 工人…… 林益谦停顿了几秒钟好像也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然后看着女人说:“她也不是什么外人,她是我女朋友,也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林益谦的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安静了,顿时,大家一同看向我,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我就像一塑站在大雪中的冰雕,被惊住了。心里突然冒出了古言穿越里的经典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屮艹芔茻,我真想上去就给林益谦一个大逼兜子! 第49章 托妻人选 林益谦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么劲爆的时候,你说我们的关系干啥?你这是不想好了啊?你就不能等事情完结了,再过一段时间再说?!你想没想过,我和你亲妈以后怎么见面。这以后你亲妈怎么看我,你让我俩怎么相处,呵呵,我估计今天以后,林益谦他亲妈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女人直直地盯着林益谦,又看看我,语气不再那么激烈,对着林益谦说道:“好,行!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今天晚上必须回家吃饭,我有事问你。”女人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下楼了。留下我们这些人还在尴尬的用脚抠地。 呃……可能抠地的就只有我一个! 事情转变的太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李琼轻咳了一声看向林益谦,又眼波流转的看看我。那意味不言而喻。 林益谦对着张总说:“你去安排一下继续把剩下的画安装好,然后让会计现在就把尾款打过去。”林益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刘总她们再住一晚,晚上安排晚饭时,你要作陪,我再打电话给陈庆轩,如果我不能过来,你俩一定要照顾好辰辰,也陪好安装的师傅们。” “明白,林总,马上就办。”这时,张总也不躲躲藏藏了。 林益谦说完,拉起我的手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身后传来李琼嬉笑的声音,说:“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干活了,快点,快点,干活了。” 我和林益谦来到他的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林益谦蹲在我面前,微仰着头,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说:“宝宝,抱歉啊!之前没和你说那是我妈,她平时很少过问宾馆的事的,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面肯定有人捣鬼,不然她不会这么过分的。还有那个张姨,她和我家一直来往挺多的,看着人很好啊,真没想到会这样,为了挣几个小钱还真是的!林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泡杯茶给你消消火吧。”林益谦站起来开始烧水泡茶。 我面带微笑看着泡茶的林益谦说:“既然是你亲妈,我想介意也介意不起来啊,倒是你啊,看你今天晚上怎么交待。” 林益谦笑着说:“有啥可交待的,她得给我个大奖励,平时她总让人给我介绍对象,这回我自己解决了,她不应该高兴,哈哈哈。”林益谦说完大笑起来。 我边笑边摇头说:“我说的是今天你把你妈妈呛白了,感觉有点像,就是那个‘老命题’,我和你妈一同掉河里了,你先把我救了,而且还是救了个‘未来的’媳妇。你妈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吗?” 林益谦听我说完笑的一脸灿烂:“只要你承认了,再救你一次也值了。” 我看着有些傻气的林益谦说:“这一次还不够啊,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我这心脏啊。” “心脏怎么了?来,快给我看看。”林益谦说着就要上手。 我一下拍开他的手说:“还有没有点正形了?” “你不是说你心脏吗?我关心你,看看怎么了?” “别闹了!林总,我想提点小意见,你别生气呗?”我一边支吾着林益谦时不时“偷袭”的手,一边小心的说。 “说吧,不过,为了确定你话语的真实性,我要摸着你的良心听你说。” “呵呵,林总,脸是个好东西!”我白了林益谦一眼,说道。 “那万一你说谎呢,我摸摸看你的心跳。”林益谦嬉皮笑脸的和我纠缠。 “你滚吧,你要摸心跳就摸脉搏。姐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摸这你感受不到心跳!” “哈哈哈,那我试试。” “滚,你可要点脸吧,这是办公室!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说?”我真是醉了。 “好好好,听,你说吧,我不闹了,别生气!”林益谦终于停下来,拉着我的手说。 “我是想说,其实,刚才你不该承认咱俩的关系的,你想想回头你妈会觉得在我面前失了面子,以后不会再想见到我的。再说,我来谈个生意就和你在一起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妈会认为我很轻浮。这些都对咱俩的将来不利。如果你父母不同意,咱们还怎么在一起呢?” “不会的,我晚上会和他们说清楚的。我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都“呵呵了”,就今天下午你妈那一出,你跟我说你妈讲道理?!大哥,你是不是对“讲道理”这仨字有什么误解啊? 我耐下心来,语重心长的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和我怎么样她都不知道,她就不会影响你什么。反过来,她不同意咱们的关系,只要你出门她都要问你是不是和我有联系,被人不停的追问,你不烦吗?咱俩谈个恋爱,本来是轻松愉快的事,可如果阻力太多,会增加咱俩的负担的。你懂吗?” “负担什么啊?你为什么就认为我妈一定会不同意呢?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更相信人性!”我懒得再多说什么了,好像对牛弹琴。 “人性指什么?人性就是我妈一定会反对我们吗?”林益谦又有些耍小孩子脾气了。 “不是,我就是想的有点多,你别介意啊!” “想我不生气可以,你让我摸一摸心脏。” “滚,那你还是气死吧!” 四点多的时候,李琼到林益谦的办公室找我,说画都安装完,尾款也查收了。 五点多的时候,有个西装革履的男生来找林益谦。人刚进门就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和调侃的话语:“阿谦,听说你要‘托妻’,我马上就奔过来了,够意思吧。弟妹在哪呢?” 我……呃……这位兄台说的是我吗? 怎么还“托妻”呢?他们没觉得这话就有那么点不吉利吗?这些孩子都这么随意的吗?就让人很无语啊! 林益谦拉着我起身,介绍说:“林太,这是我发小陈庆轩,开4s店的,在咱们省开七家店了。别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但是人很好的。” 第50章 离家出走 “对啊,我肯定是好人啊,不然你怎么没找别人呢!要是找李森他们,你肯定是人财两空啊!你好,弟妹。” 四目相对,陈庆轩脸上的笑容有稍纵即逝的凝滞,我微笑着伸出手与陈庆轩握了一下手,说:“你好,陈总。” 陈庆轩一身苍山绿的两扣西装,微微收紧的腰线,显得他身材颀长。古铜色的皮肤,杏眼含笑,英挺的鼻梁,绯色的薄唇细腻而润泽。 不记得在什么杂志上看过,喜欢穿两扣修身西装的男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喜欢男人。 陈庆轩大咧咧的走到茶台对面坐下,说道:“林少,你啥时候走啊?今晚是不是就我陪弟妹了?饭店都安排好了吗?重点是费用都安排好没有?别到时候不够还得我补,我可没带钱。” 林益谦不以为意的说:“当我媳妇面,你就不能装一装,就咱俩这感情提钱不俗了嘛!再说了,你第一次见我媳妇,就不该请顿饭?”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林益谦,问他:“托妻是什么意思?” 林益谦说:“别听他胡扯。我是让他过来招待你们的,我晚上不是得回家吗,但是我又不放心你,所以找我最好的朋友过来,让他照顾你。他就整些没用的。” “唉?这怎么是没用的呢?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这为了你把今晚的事都推了,还不够意思?李森和沈鹏倒是都闲着呢,你敢让他们来吗?” 林益谦说:“行了,谢谢你,你照顾好我媳妇,吃完饭把她和她助理送回宾馆,其他人张总招呼就行了。” “行,就这些?吃完饭不用找点娱乐项目?”陈庆轩问林益谦。 “不用,你当司机接送就行。” “得,我懂!我还得是个会解闷的司机。对地方上有疑问,我就是导游,在饭店点菜时,我就是营养师,饭桌上沉默时我还得做气氛组,对不对?” “哈哈哈,全中!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嗯,果然是我好兄弟!时间差不多了,走吧。今晚就拜托你了!”林益谦说着还起身走过去拍了陈庆轩肩膀一下。 我也起身说:“陈总,你如果有事就去忙你的,我不用陪的。我对佳市也不陌生,没必要还特意找个人陪的。再说,我们一行也不少人呢,不会觉得无聊的。我不知道林总给你打电话,不然我是不会让他打的。” 陈庆轩饮尽手里的茶,站起来,说:“呵呵,弟妹,你别客气,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本来你过来,我们都应该好好安排你的。但是今天晚上林少不在,所以就没叫其他人。我知道今天你们在现场有些不太愉快,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了,怕你不高兴,可他又不能陪你,所以就叫我过来了。你也多理解一下,他妈平时人挺好的,今天就是个意外。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好好给你讲讲林少过往黑历史。” “陈哥,亲哥,你可别瞎说!咱们几个里,你最靠谱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那得看你表现了!对了,晚上弟妹住哪?” “住沈鹏家的宾馆。” “卧槽,你胆儿是真大啊!你不怕他把你进出宾馆的照片放网上去?” “不至于啊,还叫你说的了,你别吓坏我媳妇。”林益谦说着,又转身对我说:“林太,今晚我就不能陪你了,你好好吃饭,吃完饭想去哪玩就让庆轩带你去,不用跟他客气。要是不想出去玩,就早点回宾馆睡觉,睡不着可以给我发信息。明天你不用急着回去,睡到自然醒就行,等你醒了我去宾馆接你。” 面对林益谦这么细腻的叮嘱,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点点头,说:“好,知道了。” “行了,别磨叽了,都六点了,你快回去吧,好好和你家老太太说。你家林太就交给我吧。”陈庆轩说着冲林益谦挥挥手,开门上车。 林益谦把我送到陈庆轩的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我上车,他又关上车门,跟我摆摆手。 陈庆轩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我在车里回头望望林益谦,心想:或许这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了,因为我不相信林益谦能和他妈谈明白什么。 晚上回到宾馆,我给林益谦发了个微信保平安。我没有问林益谦晚上跟他妈妈谈的什么?如何谈的?林益谦也没有说,一晚上不见林益谦,第二天他到宾馆找我,和我一起回了哈市。这次的佳市之行我们两个的关系算是正式确立了。 回到哈市,林益谦住在欧泰,头两天我都去陪他吃饭、喝茶、看电影,可到第三天他还没有走的意思,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厮不是离家出走了吧?! 我和林益谦在欧泰的房间里泡茶,我故作玩笑似的问他:“林先生,你这是‘离家出走’了吗?” 林益谦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我,声音还略带委屈的说:“你才发现啊?我这是和你‘私奔’。你也不说收留我,还让我住宾馆。” 看着林益谦那有些怨怼的小模样,我有些忍俊不禁:“你可别瞎说,这要是在古代,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再说,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一套?你不会还指望你爸妈满世界找你吧?” “那倒没有,我觉得和他们说不清了,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再说,大家都冷静冷静。”林益谦说的很坦然,就好像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你经常离家出走?”我有些疑惑,我认为只有青春期的孩子才会这么幼稚。 “没‘经常’这样,不过,上学的时候确实有过几次。” 我心里“呵呵了”,难怪他妈会对他那个态度,他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看着林益谦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还有半个多月,宾馆就开业了,你不在?好吗?” “那我也不能现在就回去啊?走都走了,就得多呆几天啊,这么快就回去了,不是太儿戏了。总要吓唬吓唬他们的。再说,12月1号是试营业,1月1号才是正式营业,我正式营业的时候在就行了。” 第51章 圈层不同 这林益谦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啊,他父母都没找他,还吓唬谁呢?连“空城计”不能唱两遍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无奈的说:“你差不多就行了,有些事可以交给时间,慢慢来;但是有些事却要争取时间,雷厉风行。公司和宾馆还有那么多员工呢,你走了他们怎么办?你父母虽然也是管理者,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宾馆的了解肯定不如你,你撂挑子了,让他们怎么办?” “公司那面没我也一样的!宾馆有张总和李丹他们呢。我只是现在还不想回去。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可我就是觉得心里窝着一口气!” 我……好吧,知心姐姐上线! “我有一个想法,你要听听吗?”我耐着心地询问林益谦,因为这种“耿直男孩”,你直接说出问题所在,他不会听的,还容易“杠精”上身。 林益谦走到我身边坐下,抱着我说:“嗯,你说来听听。” “呃,你先放开我,咱俩好好聊聊。” “我抱着你听也一样的,你说吧。我又没堵你的嘴。”林益谦说着还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咱俩现在要说的重点就在这里,你抱着我,没办法体会问题的关键。听话,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泡茶。我们从头讲。” “至于嘛?”林益谦不情不愿地起身坐到我侧面的沙发上。 其实,我也不想说太多的……可谁让我选了这个没有情商的小男朋友呢,谁让我们之间有共同认识的人呢。我这个年纪自然知道口碑、风评在一个圈子里的重要性!他既然不懂,那我就尽己所能的慢慢引导吧…… “首先,咱俩先分析一下事情的对错啊。你觉得你妈突然带个人过来就想抢活儿,这是不对的,是吗?” “是啊,当然不对啊,我这边合同都签了,预付款也付了,施工都快结束了,她才过来,难道这不是错吗?她过来就不讲道理的要求停工,扣画的。她以什么身份呢?她也太不拿我这个总经理当回事了。我是他儿子,他顾忌我了吗?员工都看着呢。”提到这些,林益谦有些愤愤不平。 “好,你生气的点是,你妈对你的决策不尊重。那咱换一个说法,假设,这个画不是我卖给你的,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商,也是凯哥介绍的,或者说是个男人。你那天会站在哪一方?”我微笑的望着林益谦。 林益谦看着我,若有所思。许久,他说:“我或许会站在我妈这边,如果对方也是个可以长期往来的朋友,大不了画也买,张姨的装饰也用,不过就是找些走廊或者楼梯平台的地方用张姨的装饰就行了。” “嗯,很好!那现在说回来,你妈和你张姨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对吗?” “是啊,张姨和我们家认识十几年了,他儿子我们也熟,只是因为在外地上班不常回来,所以接触的比较少。” “嗯,那你说,你妈这种有好事先考虑自己朋友的举动有错吗?” “先考虑朋友没错,但是应该提前说啊,宾馆装修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边都快结束了,她过来算怎么回事。” “好,接下来,咱俩再说一下造成这种局面的可能性。首先,你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否则,相信你妈总会顾忌一下的。其次,你妈和你张姨可能最近没什么沟通,只是刚刚联系,你张姨才知道你家要开宾馆的事。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但是这不是重点。我相信,如果你张姨知道这个消息早一些的话,应该会早点说,或者,你妈早点知道你张姨能来做的话,也会直接和她说。她俩之间应该是有些信息误差才会这样的。你觉得呢?” “嗯……这个我没想过。” “嗯,我知道你没想过,我就是说你现在考虑一下,是不是会有这个可能性。如果有,那她们的行为虽然有些偏差,但是初衷是可以理解的。你作为儿子,理解一下老人也是应该的。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信息对等’吗?” “嗯,记得,所以你觉得我和我妈,我妈和张姨,我们互相之间都是因为信息不对等才造成这个局面的?” “对,孺子可教!你现在想想,你还生你妈,的气吗?” “嗯,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可是,还是觉得她不给我面子。”林益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我伸出手拉着林益谦的手,说:“可是,你也没给你妈面子啊!我觉得那天,你妈没和你打招呼,直接就冲我来了,就是给你留面子呢。只是她没想到咱俩的关系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是我定的事被她推翻了啊。”林益谦皱了一下眉头问我。 “因为,那天,你妈直接与我对上,就是想摘掉你啊。她跟我找各种问题,最后僵持不下的时候,她再摆出她的身份,这样就显得你在中间很无辜,我又不能直接埋怨你,因为她的身份在那,怨你也没用。到最后只能我退一步,最好的可能就是,我拿着你的预付款走人,如果不好的话,可能预付款也没有,只是你们赔个路费,我就打道回府了。因为你妈认为,我年轻,对口碑风评会很重视,我不可能敢得罪凯哥和你们这些大佬。”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是不会让林太受委屈的。”林益谦说完,又坐过来,双手环上我的腰。 其实,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你妈想错了,我还真不在乎你们。我更想成为一名画家,而不是画商。只不过,我不会和钱过不去。能赚些钱固然好,赚不到,我也不会强求。至于圈层,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捧起林益谦的脸,轻声笑着说:“我当然知道啊,林先生会保护我的!那天我也看到了啊!”我在林益谦的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刚刚说的都是具体的事实和背后可能的情况,而你那天之所以会发脾气,是因为你被事实所引发的情绪所干扰了。” 第52章 教育成功 “嗯,好像是这样的。咱俩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张总给我打电话说我妈过来了,想退掉画改成布艺,我都没那么生气。我以为我看到我妈和她说一下就好,可后来看到张姨,再听我妈说的那些话,我就绷不住了。感觉都要气炸了。我都想不到,我妈怎么会那样!” “那是因为你在意我和你妈对彼此的看法,所以你才会那么着急。如果你那天控制住情绪,而只看事实的话,就不会搞得不欢而散了。”我继续循循善诱地说。 “可我当时就已经气懵了,哪还有脑子去看事实了。”林益谦有点小懊恼。 我突然觉得这个大男孩还挺可爱的。 “是啊,看事实是需要脑子的,而动脑才是最累的。所以,我理解你,没觉得你有错。只是希望通过这件事你能明白,作为‘决策者’,你的决定影响着很多人,所以,你要学会动脑,学会分清事实与情绪。” “林太,听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对林益谦这个反应,我很满意,我觉得我的教育成功了。 “当然了,你的决策对了,就可以带领很多人赚更多的钱,改善大家的生活,可如果你的决策错了,大家就面临失业。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让跟着你的人重头再来,尤其是像张总那样的中年人,总是一件‘残忍’的事,你觉得呢?” “嗯,现在家里的老大还是我爸,这次的宾馆就是对我的考验,我肯定会努力做好的。林太,你以后要多提醒我,我想尽快超越我爸。” “放心,提醒是一定会提醒的,关键是你要学会控制情绪啊。” “嗯,好。”林益谦将额头在我的脖颈上蹭了蹭,像只小奶狗。 “林先生,这件事情捋清楚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怎么纠正你离家出走的行为了?”我推开他的头,说道。 林益谦撒娇的声音在耳侧传来:“baby,你想我回去吗?可我舍不得你。” “呵呵,又情绪化?我想不想你回去是一回事,你舍不舍的我是另一回事,而现实情况是你必须回去,你懂吗?” “那也不能这么快就回去啊?怎么也要一个星期啊,不然他们不知道着急。” 我扶额问林益谦:“你确定,一个星期就能让他们着急?” “嗯,到时候宾馆都快开业了,他们不急才怪。” “好,那随你吧。” 就……很无语,教学失败了? “林太,那我接下来这几天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啊?总在宾馆住太不方便了,而且宾馆什么都没有。”林益谦说着,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嘴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印在我的脸颊和下颌处。 我推了推他说:“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家住,只是我家的钥匙我爸妈那有,我怕她们突然过来就尴尬了。” “不会的,我就住两三天,顶多四天,够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了,哪能那么‘寸’呢?”林益谦一脸期待…… 看着林益谦那热切的眼神,我想起了林益谦在佳市的时候,为了我与他妈妈争执的情景……说不动容,是假的! 见我没有回应,林益谦将我压倒在沙发上,随着密集的亲吻,还有他轻轻呢喃的声音:“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林太……” 就在我差点‘鬼使神差’的点头同意的时候,一阵铃声响起。我推开林益谦,拿起电话,是张欣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喂,欣欣。” “我路过,到你店里看看,你赶紧下来,我有事问你。” 听张欣的语气这是知道什么了,我有些忐忑的说:“好,我马上下去,你先让玲玲她们给你弄点喝的。” “你不用招呼我了,让你那位一起下来吧,我都赶上了,怎么也应该见见吧?”张欣的声音带着戏谑。 “好了,一会见面再说。”不等张欣再说些什么,我就挂了电话。 林益谦嘴角上扬,掩不住开心的问我:“谁啊?知道我?” 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我真是有些不忍心打击他,讪讪的说:“我女朋友,不是知道你,而是知道我和人在宾馆房间,所以……”我给了林益谦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哦,好吧,正好可以见见你的朋友,问问她晚上有时间吗?我可以请她吃饭。你也可以把你的几个好朋友都叫来。” 我有些头疼,我特别想告诉林益谦,那些女人的嘴脸可不是你一个“小鲜肉”能招架得住的。 我没说什么,收拾了一下和林益谦一起下楼,出了电梯,林益谦说:“等我一下,我去把房间退了。” “嗯?为什么退房间?”我疑惑的问林益谦。 “刚才不是说好了,去你家住吗?” 我:“……”什么时候说好的?我咋不记得呢? 我一脸懵的看着林益谦。 “你刚才没反对,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还带这样的吗? “好啦,走吧。”林益谦拉着我走向宾馆前台。 等我和林益谦退完房,走进咖啡厅,看到张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暮山紫的紧身毛衣裙甚是冷艳、招人眼。 “欣美人怎么这么得闲呢?”为了避免张欣“语出惊人”,我要先声夺人。 “这位就是林总吧?”张欣边说边伸出手与林益谦握手,并没有理会我的话。 我抬手给他们二人介绍说:“嗯,林益谦,张欣。” 大家落座,张欣说:“没想到林总这么帅啊,真是一表人才,阿辰,你得好好感谢我啊,要不是我当初那个微信,就你这闷骚的性子,一年半载也未必有什么进展。” 林益谦拿起公道杯为张欣斟满了茶,又给我倒了一杯,说:“嗯,是应该谢谢你!虽然阴差阳错,但是结果是好的!谢谢!”说着拿起茶盅一举,一饮而尽。这是以茶代酒了…… “嗯,不客气!林总这性格也好,爽快!” 面对张欣这一副“老母亲女婿”的样子,我真是无语了…… “欣美人,你怎么没打电话就过来了?是在附近办什么事吗?” 第53章 我的林太 “哎,你还记得我这个美人啊?还以为你这有了小鲜肉,就重色轻友了呢。林总,别介意啊,我们总这么闹着玩,习惯了。” 林益谦笑笑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关系特别好。上次林太……辰辰第一次去佳市,是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没来,她都跟我说了。你公司的资料我也看了,只是,我们没打算做什么大型的开业庆典,12月1号试营业,过度一下,1月1号正式营业,揭个牌就完事,没有什么活动,也不办什么宴请。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发小,他家开4s店的,总有活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好啊,那就先谢谢林总了。”张欣说完,又转头对我说:“林太,这称呼都变了?看来……”张欣尾音拉长,轻挑了一下左边的眉眼。 我有些尴尬,转过头看向窗外,没有看张欣。林益谦揽住我的肩膀笑着说:“对啊,这是我的林太。” “哎哎,你俩这是‘撒狗粮’吗?不带这样的啊!”张欣一脸嫌弃的说:“我路过这,过来看看你在不在,没想到,不仅你在啊……” 我白了张欣一眼,问她:“你就直说吧,你没事可不会进来看我在不在。” “还是你了解我,我去商会,所以路过你这,想跟你求一幅画,送给会长。回头你开发票,走公司的账。” “这没有画,你给李琼打电话,去工作室吧,或者让李琼拍给你也行,不用走账,如果是要我的作品,就送你一幅,感谢你嘛!” “哈哈哈,果然‘上道’啊,林太!那行,我直接去工作室吧,不耽误你们恩爱了。”张欣说完就要走。 林益谦看我一眼说:“张总,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其她人,我请你们吃饭,认识认识。” “别叫张总,怪见外的,我叫你‘益谦’,你叫我欣欣或者欣姐都行,毕竟你年纪小一些嘛。饭今天就不吃了,晚上约了商会的人,而且刘迪她们也没时间,一个在家带孩子,一个在贵州。下次吧,这顿饭我记下了。” 我打趣的说:“还带记下的?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次不吃,下次就你请!” 张欣起身有些不忿的说:“呵,这么快就知道替你老公省钱了,说你重色轻友还真是没看错你!本来还想画走公司账的,现在我是一分钱也不打算给了,我还要去挑个好的实木框。” 林益谦也起身说:“欣欣,下次也是我请,看你们时间,不过我周末就回佳市了,这几天如果你们有时间,我随时可以请。” “行,来日方长,回头我找个时间把大家都凑一起认识认识。不过,今天我是有些着急,我先去找李琼了。电话联系。” 送走张欣,晚上林益谦去我家住,果然这四天相安无事,周末,林益谦回佳市了。 …………日记线………… {2015年11月10日,星期二 前天,林太的画都装完了,不太顺利,原来是张姨想做房间的软装,我妈通过李丹知道,画都开始挂了,为了用张姨的东西,我妈想把林太的画退了。迫不得已,我公开了和林太的关系,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妈问了一些林太的事情,我知无不言,最后我妈我爸都是不同意,他们觉得我和林太不合适。尤其是年龄的问题,可我不觉得有什么,尤其是林太看上去比我还年轻,我如果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年纪。 我真的很喜欢林太,我不会妥协的。 昨天送林太回哈市,说是送林太回哈市,还不如说,是我离家出走。我不想和爸妈争执,可他们又不听我说话,还是先“冷处理”吧。 昨晚,林太陪我住在欧泰,她今天起床后去了工作室,我一个人留在宾馆,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看来我们后面的路很难走啊。我真不应该跟爸妈说林太的年纪! 2015年11月15日,星期日 今天中午陪林太吃完午饭就出发回佳市了,和林太这一个星期好开心,真是舍不得走。林太不是我的初恋,但是却是我最心动的人,如果能一直天天在一起就好了。应该劝劝林太能不能来佳市开工作室。 晚上到家的时候,爸妈、妹妹都没说什么,大家就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我给林太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 2015年11月16日,周一 今天早上开过例会,我回到宾馆这边的办公室,把李丹叫到面前,她说,是她告诉我妈,画开始挂了,还没付尾款。她也不知道我妈是想退画。我责备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谁的助理?她就一直哭,哭的人心烦,我也没心情再说什么了! 晚上和李森他们吃饭,特意和陈庆轩提了一下林太闺蜜张欣的事,陈庆轩点头应下了。这种可以为林太做一些事的感觉真好。 2015年11月22日,周日,小雪 每天晚上和林太“煲电话粥”,都没时间写日记了。 今天我问林太,宾馆试营业的时候,她来不来,她说还是不来了,怕见到我父母会尴尬,而且她觉得我父母肯定不想见到她。 我不知道我爸妈是不是不愿意见到她,但是我真的很想见到她! 看来需要找机会让我父母多了解了解林太…… 2015年11月25日,星期三 宾馆这边还有几天就要试营业了,一切运营良好,没什么可担心的。总公司那面也已经开始催收账了,这是让我最头疼的事,很多公司到年底都资金回流,要钱是个麻烦事啊! 一整天下来,最开心的就是晚上和林太“煲电话粥”,今晚在讨论娱乐八卦时,林太说:“大哥,你是在搞笑吗?” 我回说:“是啊,小妹儿。” 林太说:“发卡you。” 我说:“e on,baby.” 林太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能想象到她一脸无奈的可爱模样…… 这就是我每天最开心的时刻——“打情骂俏”,如果林太在我身边就更好了……} 第54章 浓情蜜意 2015年11月26日 星期四 今天下午和陈庆轩通电话的时候,他说温琪住院了,在哈市,好像要动手术,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说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走不开。毕竟刚回来没几天,宾馆还要试营业了,再走,我爸真能打断我的腿。 …………日记线完………… 林益谦的日记中,都是“浓情蜜意”,可他不知道,我这边却是四面楚歌。 林益谦刚走没几天,我去欧泰楼上的财务室结账,碰到了宾馆的老板任总,任大哥把我叫到办公室,寒暄了几句就说起了林益谦的事。 “阿辰,听说你和林益谦谈恋爱了?” 我没想到任总也认识林益谦,沉默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任大哥,也认识林益谦?也对,你和凯哥是好朋友,跟他们家应该也很熟悉吧。” 任总语气平淡的说:“我不认识林益谦,不过之前见过他父母和妹妹,说起来差不多两年前了。他们送女儿来上学,在我宾馆住的。当时觉得那个女孩长的挺好看,不过骄纵了些,有点没礼貌,而他父母对孩子的无礼视而不见。所以我对他们家的印象不是很好,后期也没什么交集。” 我看着对面的任总,有些摸不透他想表达什么观点。 我不以为意的说:“哦,这样啊,我通过凯哥认识林益谦的,本来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但是接触下来觉得他人还行,所以决定交往试试。” 我特意强调是和林益谦接触过一段时间后才决定交往的,是想让任总明白,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见色起意”。 任总看我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扁盒,说:“我和你嫂子去泉州时买的,送你的,你嫂子说你肯定能喜欢。” 我伸手接过来,打开盒子看到一把金丝楠木的苏扇,我确实很喜欢:“谢谢大哥,帮我谢谢嫂子,我很喜欢!真好看。这楠木香真好闻。” “嗯,你喜欢就好。柏辰,你别嫌我多事,我对林益谦一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他不适合你。你凯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也是不太看好你俩。从我的角度看,我觉得你俩不般配,不是说外在的条件不对等,而是觉得你俩‘内涵不同’,这样以后相处起来肯定麻烦。而且听你凯哥说,他父母好像不太赞成你俩,这以后的路会很难啊。” 我听明白了,林益谦的父母说不动林益谦,就找了凯哥,凯哥又让任大哥先探探我的态度。 我放下苏扇,说:“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和我说这些,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任大哥看着我说:“柏辰,你别想多了,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才提醒你的,其实,你嫂子不赞成我说这些,她认为不让你们相处看看,你们年轻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但是我觉得,没必要让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我就先告诉你了。当然,具体的主意还要你自己拿。不过,我是真心觉得林益谦配不上你,因为我之前见过他妹妹,所以觉得他也未必好多少。何况,柏辰,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家在佳市是数的上数,但是拿到哈市,其实不算什么的。” 任大哥的话让我一阵心烦,但我还是面上不显的说:“嗯,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柏辰,你还年轻,可能觉得走点弯路不算什么。但是,大哥是过来人了,有些弯路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你还是女孩子,你想想,你和林益谦还没怎么样呢,他父母就找这个找那个的,不觉得他们做事不地道吗?俗话说,买猪看圈,我对这个家庭是不太看好的。你多想想吧,感情的事可不是两个人的事。” 任大哥说完,接了个电话,我等他收线就打个招呼下楼了。 回到咖啡厅,我坐在吧台里面把账本和库存整理好交给玲玲。想了想还是给凯哥打了个电话:“喂,凯哥,你好!回哈市了吗?” 电话那头是凯哥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情绪:“哦,柏辰啊,我回来了,昨天回来的,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之前不是说要送您一幅我的作品嘛,我特意为您画了一幅,你看我是给你放在欧泰?还是你去我工作室自己挑?” “哦,那谢谢你了,你都给我画好了,我还挑什么,你直接放在欧泰吧。” “我怕我选的题材你不喜欢,所以想邀您去我工作室看看。” “没有什么不喜欢的,我又不懂,是你画的就行,你还是放在欧泰吧,我正好明天下午有事要过去一趟,你在的话,还可以一起喝茶聊聊天。去你工作室,文化气息太浓了,不适合我这个大老粗。” “凯哥谦虚了,不过也行,那我明天带到欧泰来。我明天一天都在,凯哥,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啊,随你时间。” “那好,就明天见面再说吧。” “好,明天见。” 和凯哥的通话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多少感觉到了疏离。 第二天下午在欧泰,凯哥如约而至,一看到画就是满心的称赞,还说,他虽然不懂画,但是却觉得这画干净灵动,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我不动声色的说:“能入凯哥的眼就好!” 我们坐下来喝茶,凯哥不问林益谦的事,我也决口不提。一泡茶喝完,我换茶的时候,凯哥说:“柏辰,你和小谦的事,他父母和我说了。” 我抬头看了凯哥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哦。”了一声。 凯哥继续说:“柏辰,咱哥俩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是接触的少,有些话可能我说不太合适,但是我觉得,我把你当妹妹,有些话,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我给凯哥倒上茶,笑着说:“凯哥,您说。” “柏辰,我觉得你和林益谦不合适,先不说他父母那的态度,就说你们俩,我就觉得不太合适。” 我拿起茶盅闻了闻,小口的啜饮着,点点头,看着对面的凯哥。 第55章 高危产妇 凯哥叹了口气,说:“柏辰,你和林益谦差了九岁,这话我说可能有点不太恰当,但是我这个当哥的得提醒你,你想想我说的话。他现在才二十多岁,根本就不定性,你觉得他对你的喜欢能维持多久?他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根本就没吃过苦,毕业就在家里的公司工作了,根本就没在社会上泡过,我真不认为他能担负的起你的一生。而且将来等你五十岁的时候,都绝经了,他才四十岁,正是男人意气风发的时候,你们怎么过啊?难道那个时候再离婚?到那时候你可就更难了。” 我看着凯哥,听着他一连串的“根本根本”,我继续点头,默不作声。 凯哥继续说:“你们两个都很优秀,一见面就看对眼了很正常,谁都喜欢帅哥美女。但是,感情不能凭一时冲动,你们还要想想以后啊。他是男的,年纪还小,可以再玩几年。但是,柏辰,你呢?你可耗不起了。你也别嫌哥说话难听,你要是再耗上几年,将来生孩子都困难。是,现在医学发达,但是那也是高危产妇啊,生出来的孩子都保证不了质量。” 凯哥坐在我对面,一副为我好的架势滔滔不绝的说着。可惜,千言万语在我听来就是一句话:嫌我年纪大! 我承认,我有些动气了……为了稳住情绪,我往后面坐坐,身体靠在沙发椅背上,尽量语气平和的说:“凯哥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这些话是林益谦的爸妈跟你说的吗?” 凯哥愣了一下,说:“呃,不是,小谦他爸妈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把你们的事跟我说了,还有你们在佳市宾馆的小冲突也说了,还说小谦因为这事离家出走了。你看,我就说小谦还是个孩子不成熟吧,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哎,就冲这些,我这个当哥的觉得有必要跟你提提现实情况,毕竟你俩是因为我才认识的,本来我只是想介绍个生意给你,没想到却‘点了鸳鸯谱’。” 听了凯哥的话,我只觉得好笑:“凯哥,怎么能算你点了‘鸳鸯谱’呢?你当初可不是为了给我俩介绍对象去的。你不需要为这件事为难的,毕竟,当初你只是给了我一个电话而已,后续的事谁也没想到。再说,我和林益谦见面都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我会答应他,也不是一时冲动,是因为他做了一些事,确实打动我了。还有在佳市宾馆里的小冲突,在你们看来是个小冲突,在我看来那是林益谦对我的维护,也是他以诚为商的根本。就冲他能‘诚信为本’这一点,我就觉得这个人还真值得相处看看。再回到‘鸳鸯谱’这说法,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师父领进门修行还在个人呢。你当初也是为了朋友好,一方面省得他们家满市场的去找,另一方面也是给我一个赚钱的机会。他父母因为你这个好心而埋怨您,可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是想提醒凯哥,都是成年人了,不用一面倒的看问题,谁都不傻。 凯哥可能是听出我的语气不善,急忙解释说:“小谦父母倒也没说埋怨我。是我想跟你说说,柏辰,你别嫌我多事,你想想,小谦他爸妈不同意,你们以后也很难啊。像你这么优秀的女人,应该找个能担负起你一生的人。林益谦太孩子气了,他驾驭不了你!别看他是个‘高富帅’,但是,在我看来,我觉得他配不上你。真的,我和他爸是几十年的哥们了,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样我太清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不忍心看你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点点头,回身招手:“玲玲,过来烧水泡茶。”我没办法再流畅的泡茶了,我怕我的手会抖,因为我真的很生气! 我和凯哥坐的是双人沙发椅,中间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上放着茶海和茶具。玲玲走过来,和我坐在同侧。 我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对凯哥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和林益谦在一起,我之前的想法和凯哥一样,也是有顾虑的,毕竟,如果我们俩因为什么闹的比较难看,中间还有共同认识的人,难免大家都会很尴尬……” 不等我说完,凯哥抢话说:“就是说啊,柏辰,你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你可不能被那个臭小子的外表给迷惑了,他现在一时冲动喜欢你,可将来呢?小谦年纪小,不定性,将来吃亏的可是你啊!” “嗯,凯哥说的有道理。”我点点头,看着凯哥继续说:“我想跟凯哥讲一件事,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 凯哥拿起面前的茶盅喝了一口,说:“你说,什么事?” “是我和林益谦的事,他离家出走,你知道吧?是他回去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和他发小一起吃饭,喝多了,我俩打电话聊了不到五分钟,他告诉我和谁喝的酒,还说他告诉别人他恋爱了。我听他说完,就让他早点休息,他说好,就挂了电话。我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他却挂了电话。我在微信上留言说‘怎么连个再见都不说就挂了’,其实我这么说就是随口一说,我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看到手机上半夜三点的时候,他给我发的微信‘对不起,宝贝,我太困就睡着了。现在说,晚安,宝贝,好梦。’还发了一个嘴唇的微信表情。我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后来我俩通电话的时候,我问他,怎么半夜了还给我回微信?林益谦说,自从和我认识以后,他把手机放在枕边,无论什么时候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机有没有我的电话或者微信。因为我俩作息时间不同,他怕他会错过我的消息。所以即使半夜起来上厕所也会看一下手机,看看我有没有给他发短信或者微信。他会半夜回我微信,是因为他酒喝多了,渴醒了,起来喝水时就看了一下手机,看到我的微信,他要第一时间回复我。” 第56章 好自为之 我故意停顿一下,拿起面前的茶盅喝了一口,看凯哥脸上的表情。 “哇,辰姐,林总好贴心,好浪漫啊!真让人感动!”李彩玲一脸羡慕的说。 凯哥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们这些小女生就是喜欢这些不切实际的花言巧语,人活着得穿衣吃饭过日子,过日子靠这些可过不下去。” 我也笑笑说:“是啊,林益谦的举动在凯哥看来是幼稚,但是在我看来是真真切切的把我放在心上了。凯哥年少时没有过心心念念只为一人的时候吗?我不知道林益谦将来会怎么样?或者像凯哥说的,林益谦将来会不会定性,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未知数,我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但是我想好好的把握现在,我知道现在的林益谦很爱我,那不就够了吗?如果林益谦的爸妈不接受我,可以继续和林益谦谈,或者找任何人和他交涉。但是不要妄想让我当‘恶人’跟林益谦提出分手!我是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伤害爱我的人的!这就是我的理智!” “柏辰,你不要误会,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易地而处,谁的父母愿意自己的儿子找个……”凯哥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 “凯哥,这可不一定,要不是林总的颜值和身材抗打,我们还真觉得他配辰姐差点意思呢!”玲玲放下茶盏,为我鸣不平。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说我对林益谦是“见色起意”吗? 我伸手拍了一下李彩玲的腿,说:“玲玲,别闹,好好泡茶,给凯哥斟茶。”我又转头对凯哥说:“凯哥,林益谦的父母为谁好,我不知道!但是,现在阿谦捧了一颗真心在我面前,我是不可能去捅上一刀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凯哥脸色有些难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柏辰,小谦现在爱你,喜欢你,你觉得他的爱和喜欢能维持多久?你们差九岁呢,你觉得五年后、十年后,他还能这么爱你吗?” 我舒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啊!我不是说了,我没能力预测未来,但是我知道,我们都会努力让这份感情长久。未来不可控的东西太多了,谁知道呢?就算将来我接不住了,我会难过、会伤心,可我没必要把现在也搭上啊!现在我们是双向奔赴啊,我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呢?我和阿谦现在很幸福、很开心呀!凯哥,我说句话,你别介意啊,你结婚前也没想过要离婚吧?” 凯哥听我说这句话,皱起眉头看着我,但是没说什么。 “上个月林益谦送他奶奶去机场,来我店里坐了坐,当时我们俩谈到你,他说了点你的事情。” 凯哥“哼”了一声说:“这个小兔崽子,等我见到他的!” “凯哥,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知道你和林益谦的父母是好朋友,他们找你来跟我说这些,我都理解。但是我的态度你也知道了,我不敢说我有多爱林益谦,但是林益谦的态度让我决定:我愿意跟他试试‘恋个爱’!而且,还是那句话,我不会为了旁人伤害他!” 凯哥叹了口气说:“柏辰,其实我也不想来和你说这些的,但是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小谦他妈确实对我有点小埋怨,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生气,觉得你太草率了。但是现在,知道你和小谦的一些事,也明白了你的态度,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你好自为之吧,我也希望你幸福!虽然,我真是不太看好你俩!” 我看着辛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是第一次,搞个对象还牵动四面八方的。 “哈哈哈,幸福不幸福得当事人自己感觉,可不是别人用嘴说的。不过这祝福我收下了!也谢谢凯哥跟我说这些,这要不是亲哥,也不会说这些!这份情,妹妹记下了!至于林益谦父母那面,我倒是觉得凯哥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我和林益谦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什么自己都知道!当初,你不过是给我个电话而已,是林益谦死皮赖脸的追到了哈市,我还‘身娇体弱’,没跑多远就让人给追上了。哈哈哈……”我故意调侃的说。 凯哥也笑着说:“哈哈哈……是啊,当初就是给你介绍个生意而已,只是给你个电话,谁知道你俩后来能发展成恋人啊!我也知道你比小谦大,当时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他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很惊讶!” “其实,我也没想到,但是这都是林益谦自己的选择,他知道所有的现实情况。我后来也是被他感动了,他真的很细心、很体贴。” “好,今天过来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两面的心都尽到了。柏辰,我刚刚的话是说真的,既然你考虑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小谦他爸妈那面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别怪我。”凯哥说完,看了一下手表。 我心想:可不敢指望你帮忙,你不帮倒忙就行了!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怪凯哥呢,让你在中间为难了倒是真的!” “我晚上还约了人,就先走了,谢谢你的茶和你的画!改天叫上那小兔崽子一起吃个饭。”凯哥边说边站了起来。 “好的,等他过来,我给您打电话。” 送走凯哥,我回到卡座上,玲玲眉开眼笑的说:“辰姐,你刚才的话真有力度,尤其是最后说到你的理智问题,一下就反转了。凯哥认为你的理智是应该拒绝林总,可你却通过实例告诉凯哥,你的理智是不会伤害林总,我觉得你太酷了!今天下午这谈话,你太御姐范了。好崇拜你啊!” 我看看玲玲说:“别八卦了,忙你的去吧,我先回去了,说了这么多话,还真是累了。” …………………… 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况,我有些唏嘘,正常的剧情不是应该林益谦的父母拿张支票摔我脸上,让我离她儿子远点吗?怎么一点好处都没给,就想让我自动退出呢?这是什么逻辑?! 第57章 朝朝暮暮 而且,不仅没直接来找我甩钱,还是找个中间人来游说我,这是太不拿我当回事,还是太拿他们自己当回事了? 哎……现实就是现实,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日记线………… {2015年12月1日,周二,天气晴朗 今天是宾馆试营业的日子,早上简单的放了一挂鞭炮,寓意开门大吉。没有宴请,晚上,陪爸妈和一些叔伯聚了聚。都是长辈,同龄的人很少,平时我都尽量不参加这种饭局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大家都恭祝我“独挑大梁”。有几位婶子和大娘,还问我有没有对象,我开心的告诉她们,刚交了女朋友,她们又问我一大堆关于林太的问题,我突然觉得,不如说没有了……我妈对她们说,小孩子一时新鲜,刚认识而已。我告诉我妈,我是认真的。我妈没理我,瞪了我一眼转身跟其他人敬酒去了。 都是长辈,我也没喝什么酒,倒是我老爸喝多了。 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回房间跟林太打电话,觉得她好像心情不好。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事,可我真的觉得她肯定是有什么事不开心。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说:她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来参加开业,如果能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了。我安慰她说,今天也不算什么大日子,试营业而已,又不是正式营业,等正式营业的时候她作为“老板娘”是一定要来的。 我的安慰没起到作用,她还是兴致不高,突然说了两句诗: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诗,但是我知道,林太的意思是她很想我!我上学的时候语文就不太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倒是想起来周星驰的电影里有句诗,便对林太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太笑了,说我说的对,又问我知不知道: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了,我会的那点古诗词都是在电影里学的。我笑着继续安抚林太,然后让她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了,等周末我就过去陪她。 林太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我忽然觉得我应该学几首古诗词了,不然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就太丢脸了。 …………日记线完………… 其实,当时我很想告诉林益谦,我因为“所念人而有所感事”,就是他父母让凯哥当说客来找我了,但是他没明白,却来了一句“朝朝暮暮”。我有心想吐槽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宋朝大诗人陆游的《钗头凤》,我想学陆游用“东风恶”,影射他父母,让他知道我们之间“前路漫漫”,不过林益谦好像还是没有明白。或许这就是任大哥当时说的,我和林益谦的内涵不同吧。 无论是凯哥的事,还是任大哥的事,我后来都没有提过,一直到我们分手,林益谦都不知道这两件事。翻着林益谦的日记,记的都是些甜蜜琐事,或许也幸亏我当时没有提过那些“好意的劝阻”,不然我和林益谦可能就没有这么快乐的恋爱时光了。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起,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手机来电显示新泰容总。看了一眼时间是九点十分,我心里想: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却还是连忙按下接听键说:“容总,晚上好。” “抱歉啊,刘总,这个时间还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有件事,我觉得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 其实这个‘晚上好’只是我依据时间随意的问候语而已,但是容修远可能想多了,竟然还很客气的道了一声抱歉。 “容总,没关系的,我一向没那么早睡,有什么指示?您说!” “不是什么指示,就是下午跟你说的,把你做的效果图给我同学的事,我昨晚给他的,他刚刚给我来了个电话,说很喜欢你的作品,想把他们洗浴的配画给你做,你看你是不是有时间,可以去一趟佳市。如果你没时间,他过来也行。我倒是希望你能去佳市,因为五一的时候有个朋友的4s店开业,我要过去,如果你能去,那我们可以一起。我同学说了,他洗浴那面也不着急,离五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过去是一样的。刘总,你考虑一下?” “哦,过去倒是可以……”听容修远说完,我犹豫了一下,心里真怕“贪多嚼不烂”啊。如果对方真定下来,我都不知道上哪去定画,我自己是肯定画不出来的,而大学一直没开学,找学生的作品也不太可能。洗浴的装修应该不会要求太高,不知道能不能用印刷品。 我正思索间,容修远似乎听出了我的犹豫:“刘总,这事不着急定下来,我就是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好有时间多考虑考虑。你这几天看看自己的时间,然后决定了再给我打电话。” “嗯,我明白了,我过去一趟是没问题的。只是,上次不是说你同学的洗浴是翻新,不知道他翻新的程度是多少?之前用的是什么装饰?我猜应该不是画,因为如果是画,就不用换了。毕竟为了整体效果,如果只换画的内容,还要考虑整体不能有太大的色彩出入,这样对选画来说限制很多就比较麻烦,还不如用原来的画,换个画框就够了。选新作品就有点多此一举了。如果之前的装饰是其他的东西,那与房间应该是一体的,只换换画,好像不太行,因为墙面都是与装饰相匹配的,如果改成画不知道会不会太‘跳脱’了。当然,如果像你新泰一样,是‘推倒重来’,那倒是可以去看看。”我故意从对方角度出发跟容修远说明我的‘顾虑’。 “哦,这样啊,他的洗浴不是大翻新,因为毕竟才营业两年多,之前的装饰是壁花,就是那种塑料的,结果时间长了发暗不说,还不好清洗,有些都碎了,所以这次想全换掉。” 第58章 包教包会 “哦,是这样的话,那还真得去现场看看才行,因为之前的花肯定是配合整体房间调性的,现在要换,就得根据房间的现有配置和色彩来换。他有设计图吗?可以先发给我看看。”我了然所悟的说。 “我不知道啊,应该有。我问问吧,如果有,我明天要来再发给你。” “好的,不急。先谢谢容总帮我介绍生意啦!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接,因为,我现在手里的画已经画不过来了,如果对方不用我的作品,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嗯,我明白,我也不希望刘总因为其他的生意而耽误我这边的事。你根据自己的情况看吧。如果可以接,你再谢我吧,不过我可不接受口头感谢!”容修远语气有些戏谑。 我当下秒懂,一语双关的说:“当然了,这事如果成了,自然不能让容总白帮忙,这该有的‘提点’必然不会少的。放心吧,我懂!” “哈哈哈,刘总误会了,我可不需要你提什么点,我是想跟刘总学学茶道,不知道刘总肯不肯收我这个徒弟啊?” “啊?这个简单,收徒弟就不用了,只要容总有时间可以随时来我咖啡店或者工作室,我都免费教学,而且保证包教包会!” “好,那我一会就给我同学打电话,一定竭力促成这单生意!” “容总,这回是你误会了,你不用竭力促成,不管这单生意成不成,我都随时欢迎你来店里!我也希望多一个和我一起品茶的茶友。” “好,那就先谢谢刘总了,我一定会经常拜访的!” “嗯,随时恭候容总大驾光临!” “谢谢,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去佳市的事,你考虑一下,安排好时间,我等你电话。” “不用考虑了,容总,就按你说的,五一过去吧,至于能不能做,等看了现场再定吧。如果对方的时间不紧迫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拜拜。” 收了电话,我走到画架前又开始画画,如果能把这单生意也接下来,今年就可以休息了。不过,这油画的冰雪画,可不比国画的冰雪画容易,国画的冰雪画是用矾或者是用留白的形式,而油画就是用白色的颜料,深浅厚度都不太好掌握。有点后悔给新泰的画用冰雪题材了,哎…… 距离五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抓紧多完成一些作品吧。林益谦的日记就是我“劳逸结合”的调剂品,不过往哪个方向调就不好说了。有时候看到一些甜蜜的往事,让人心情愉悦,而有些事情,那背后的无奈和心酸只有我自己知道,想起自己当初的那份隐忍,依然有一丝淡淡的忧伤萦绕我心头…… 我一页一页的翻着林益谦的日记,看到他第一次送我礼物时发生的尴尬…… …………日记线………… {2015年12月7号,周一 天气小雪 预定周末去陪林太,在去见她之前,我到哈市的一个陶艺店给林太做了一对陶艺的杯子,杯子上面有我和林太的名字,我还选了一个手牵手的小人做背景图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代表我和林太手牵手,相携一辈子! 等下周去的时候就可以取了,到时候就当是圣诞节的礼物,相信林太肯定会喜欢的,因为我也很喜欢! 2015年12月12日,星期天,天气晴 昨天和陈庆轩一起去的哈市,要不是之前答应林太的朋友张欣给她介绍客户,我才不会带这个混蛋过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天在回佳市的路上,我没有跟陈庆轩说一句话,气死我了!这个混蛋! 我昨天取了杯子给林太,林太很开心,我告诉她下周可能没办法去哈市陪她过圣诞了,所以就提前给她准备了圣诞礼物。没想到陈庆轩这个混蛋也要看看,也不知道这个王八蛋怎么看的,竟然把写着我名字的杯子的杯把弄掉了!我也真是服了他了,张欣没看掉,其他人都没看掉,就让他给弄掉了,还说什么,是我买的残次品!这个混蛋!我当时真想踢死他,他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送礼物给林太,而且这礼物是有大意义的!杯子是一辈子的意思,竟然被这个家伙给毁了! 我决定这一年都不再理他! 2015年12月16号,星期三 晴天 今天林太来电话说,张欣让她告诉我,陈庆轩和张欣签了三年的活动策划合同。听林太这么说,我心里的气才算消了一些,这还差不多,至少让林太很开心,而且也让我在林太的闺蜜中很有面子。 我告诉林太,这段时间公司那面很忙,我没办法去陪她了,问她可不可以在宾馆开业的时候过来,林太说她元旦要在家里过,所以肯定过不来!我有些失望…… 林太说,她家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节、无论人在哪,都要回家过!以前林太在京城和朋友开工作室,中秋节,她的父母让她一定要飞回来,后来为了和家人过中秋,林太凌晨四点起床赶飞机。 我不太理解这种行为,我家只重视春节,其他节都不太在意,如果能一起过最好,但是不在一个城市也不会像林太家里那样强求! 2015年12月17日,星期四 晴 宾馆试营业的这段时间一切顺利,营收也很好,爸妈对我这次的转行提议第一次提出了表扬。我很开心,第一时间和林太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林太也为我开心。我又试着跟林太说,想趁着爸妈的高兴劲让她过来参加开业典礼,可她还是拒绝了。 我总想创造林太和我爸妈接触的机会,但是林太好像不太热衷。 下午,温琪给我打电话,说她出院了。之前听庆轩说她住院,我还没问候一下呢,现在听她说出院了,和她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我满脑子都在想林太拒绝来佳市的事,根本没心情和人聊天。 第59章 年纪问题 2015年12月25日,星期五,圣诞节 我晚上问林太为什么没出去和朋友玩,她说,她已经过了那个出去泡夜店的年纪了,我有些失笑,爱玩不爱玩和年纪有什么关系?!我说,我即使在这个年纪,也不喜欢去夜店。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几个怎么问林太的年龄,林太都不说。而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她却总会时不时的提到年龄。 我不知道林太是不是很介意我们之间的年龄,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认为我会介意!我不知道怎么让她明白,我真不介意我们之间的年龄,我说过,从一开始,我就预估过我们之间的最大年龄差,我不介意,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喜欢她遇事时身上散发的沉稳气质!喜欢她泡茶时的气定神闲、动作优雅!喜欢她和我在家时的慵懒缠腻…… 啧……我又开始想她了! 2016年1月1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是个好天气,也是宾馆正式开业的日子,没有宴请,只是在吉时放了礼炮。 一个月的试营业成绩很不错,晚上吃饭的时候,爸妈说,对这次投入的成果很满意,也很认可我的工作!我趁着大家高兴,试探的说:可惜辰辰没过来,要是她能来就好了。 老爸没说话,老妈说:是啊,你开业的大日子她都不过来,看来对你也没多重视!我早就说过,你俩不合适,这个年纪的女人心眼多着呢,可你就是不听!有你后悔的时候! 妹妹拿着手机刷着微信,没理我们说什么。 看来我把事情搞砸了,我本想在爸妈面前多提提林太,可是好像适得其反了…… 2016年1月6日,周三,小寒 本打算2号就去哈市陪林太,林太跟我说,她这三天都只能在家陪父母打麻将,我便把行程改到了4号周一,我到了哈市没有直接去林太家,而是去超市买了一些菜,准备晚上给林太露一手。知道林太喜欢吃牛排,我特意在家苦练了一个月,现在煎的牛排颇有几分意思。只是没想到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打扰了我的兴致,看到林太接电话时那笑颜如花的样子,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将手机递给林太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楚少”,我问林太是谁,她毫无顾忌的说:前男友。 我没有再问什么,她也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依然画画。 直到今早我离开,林太也没再提关于楚少的事,也没有说楚少是为什么打电话。 我很好奇她和楚少之间的事,可是又不太想听她说,我也想知道她们因为什么分的手,可我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或许我应该大度一些,毕竟温琪也给我打过电话。 心烦……} …………日记线完………… 我记得这一段,当时林益谦买了很多东西来我家,准备做晚饭。后来吃饭的时候他看上去心事重重,好像有点不高兴,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没去佳市参加他宾馆的开业,所以他有些生气,没想到是因为楚少鹏的电话。 那天晚上林益谦在厨房做饭,一看他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个新手,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很傲娇的拒绝,还说,让我等着吃就好了。不得不提一下,林益谦牛排煎的很不错。虽然比不了专业厨师,但是比我和我妈做的好多了,也比楚少鹏做的好。 楚少鹏来电话的时候我在卫生间,听到电话响,我洗手出来,刚开门,林益谦就将电话递到我手里,我接起电话,也没说几句。楚少鹏问候我新年快乐,他知道我假期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陪父母打麻将,而且我们家人都特别讨厌打麻将的时候被打扰,所以我一般是不接电话的。他周一打电话是因为知道我的麻将局应该结束了,不过我肯定还会在家里多赖几天。还告诉我他让李冰捎了一份礼物给我,问我收到没有,我说还没看到李冰呢。 林益谦的日记上说我“笑颜如花”,这个我倒是不记得了。我和楚少鹏分手是因为各奔前程,好聚好散。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我也不相信我接楚少鹏的电话会笑的那么开心! 还有前面林益谦说我和他在家会“懒散缠腻”,一般情况下,我在家的时候,“懒散”是常态,“缠腻”倒是不太可能。而我印象中,那个缠腻的人应该是他,那个公牛一样的林益谦。 对了,还有林益谦之前第一次送我的礼物,那个他定制的陶制的杯子…… 林益谦说给张欣介绍客户,还真是说到做到。他带着他的发小陈庆轩一起来的哈市,下午两点多到的。见面的时候林益谦相互介绍完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个彩色包装纸的盒子给我,我撕掉包装纸是一个精美的黄杨木的木盒,姜黄的木色,原汁原味!掀开盒盖是一对杯子,一个杯子上是个男孩,下面写着木木,这是我平时对林益谦的称呼。另一个杯子上是一个穿裙子的女孩,下面写着林太,这是林益谦平时对我的称呼。两个杯子紧挨着放在一起,似乎两个小孩儿手牵着手。看着面前的两个杯子,觉得林益谦还真是“别出心裁”。就说杯子上的名字吧,“木木”两个木字本就是一个“林”字,而另一个是“林太”,这还真是成双成对,相得益彰!我感动于林益谦的用心,只是没想到…… 我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张欣也慨叹的接过杯子,忍不住赞赏林益谦的精巧用心。 陈庆轩也从张欣手里拿过杯子说:“林大少,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用心啊!你这杯把儿做成半颗心的样子,可是要怎么摆才能将两个杯把儿摆出一颗完整的心呢?” 我看了林益谦一眼,又拿起写着“林太”的杯子看了看,这杯子的把儿的最高边缘有微微探出的一个平整的折角,看上去确实像半颗心的造型,要不是陈庆轩说,我还没注意到,光看图案和字了。 第60章 瞬间沉默 林益谦一脸嫌弃的对陈庆轩说:“废话,这是给我心爱的林太准备的,我当然要用心啊!这种情侣杯,就是这样的把儿,这不是要对在一起的,而是拿着的时候,中指和食指穿进杯把儿里,然后大拇指可以扣在把儿的上沿。这是人体工程学的设计,为了方便使用。你这没见识的家伙,别说跟我来的。” 张欣也接话说:“是啊,还真是半颗心的形状,要不是陈总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我光看字和图案了。不过陈总说的对,林总对阿辰还真是用心啊!” 陈庆轩还不死心,拿着写有“木木”的杯子说:“林少,你应该把这个杯把儿倒过来烧,这样造型不仅新颖,而且,无论这杯子怎么摆都有寓意,你看,正着放是两个小人儿手牵手,背过来反着放是一个心形,怎么样?”边说还边比划着应该怎么把杯把儿反过来。也不知道是他劲儿大,还是这个陶没有晾透,还真让他把杯把儿给掰下来了…… 呃……大家有一瞬间的沉默……仿佛落针可闻。 突然,一声高亢的咒骂声响起:“草,你他玛有病吧!你手怎么那么欠儿呢?这个陶还没晾透呢,你是不是精神不好?看就看呗,你手使那么大的劲儿干啥?你是抡大锤出身吗?”林益谦一连串的指责叫骂,看样子是真动气了! 陈庆轩也很尴尬,对着我和林益谦连声道歉,还说晚上请大家吃饭赔罪。 “对不起,对不起!阿谦,辰辰,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这个杯子这么不结实啊!我真没使劲,对不起啊,我赔我赔,阿谦一会儿咱俩再去一次那个陶艺店,再做一套,图样、款式、大小、材质都你定,我付钱,绝没有二话。” 我看着林益谦一脸怒气,只能安慰说:“嗯,没事,已经这样了。阿谦别生气了,就像陈总说的,咱们可以再去做一套。这套是你定制的,咱们留着,再去做一套咱俩亲手烧制的不是更好。我做一个给你,你做一个给我,你说呢?好不好?”其实我也有些生气,但是和陈庆轩是第二次见面,并不熟,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何况林益谦该说的都说了,既然无力回天,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张欣也顺着我的话说:“是啊,林总,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好,你和辰辰亲手制作不是更有意义嘛。” “对对对,这样更有意义!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咱们先去吃饭,等明天上午,咱们一起去。我给你俩打下手、付款。”陈庆轩也一脸讨好的说。 林益谦看着我,刚刚那愤恨的目光转瞬变成了委屈、无措,就像一个亟待安抚的小孩子一样。我朝林益谦贴紧的坐了坐,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又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线,然后微仰起脸说:“好了,木木,别气了,没关系的。看你时间,到时候咱俩亲自去做一个,然后在上面写上我们想和彼此说的悄悄话,好不好?” “嘶……”一口冷气倒吸的声音。我微微歪头,余光扫了张欣一眼。张欣立刻闭上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装作无所察觉的拿起面前的茶盅轻轻小啜起来。 林益谦没有理会旁人,而是揽上我的肩膀,低头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好!” 呵!危机解除,杯子收好。大家又继续山南海北的畅聊起来。 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由陈庆轩请客。 第二天,林益谦因为公司那边有突发状况,便和陈庆轩直接回了佳市,张欣也跟了去,说要看看陈庆轩的4s店,然后定制一下活动企划。 等张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她开心的说和陈庆轩签了三年的合同,也就是说这三年里,陈庆轩店里所有的活动都归张欣的公司承办,而且张欣还可以自主策划一些活动! 张欣还特意叮嘱我说,一定要把“三年”的事告诉林益谦,尤其要强调一下“三年”。 我问张欣,为什么要我告诉林益谦呢?陈庆轩和林益谦都在佳市,还用绕到我这多一嘴吗?张欣说,林益谦自从回去后就不理陈庆轩了,陈庆轩也很无奈啊!我嘴上应着张欣,心中不禁哑然失笑:林益谦的脾气还真是大!我调侃的对张欣说,她最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我,那个三年合约可是用我的“定情信物”换的…… …………………… 杯子的把儿被掰掉了,“辈子”也就断了……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预示了我和林益谦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现在想想,我和林益谦从最开始的见面到后来的相恋,还真是一波三折,种种“神迹”显现,我们还是不为所动!仿佛非要耗光最后一丝力气才肯放手! 放下林益谦的日记,心情有些阴郁……我果然不适合“回忆”! 五一临近,再次奔赴“故地”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和容修远约好了4月30号早上九点半出发去佳市,他开车,我们都不带助理,一切事宜自给自足。 4月30日,“被迫”早起,刚刚收拾停当,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我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来电显示鸿飞容总。我按下接听键:“喂,容总好,嗯,我马上下楼。”然后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和背包走出房门。 走到小区门口,容修远站在车前,看到我出来,他走过来接过我的背包放在后座上,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我上车。上车后,我边系安全带边“很官方”的说:“容总,你好,谢谢你大老远过来接我,不仅介绍客户给我,还亲自陪我过去,这趟辛苦你了!” “刘总,太客气了,这单生意成不成还要看你自己,毕竟不是我的公司,很多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再说,这次去佳市,我也有自己的事,上次电话里不是告诉你了,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开业庆典。没让你带助理也是想轻松些,就当五一春游了。同时,也省得让别人觉得咱们目的性太强。哈哈哈……” 第61章 行业内幕 “嗯,我明白的,不过还是谢谢容总百忙之中介绍客户给我。” “别总这么客气了,行吗?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名字。容总、刘总的,太生分了。” “嗯,好的,修远。”我从善如流的称呼了一下容修远的名字。 “柏辰,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在佳市多留几天,因为我还想多带你见几个朋友。除了明晚的庆典宴会,你能见到我的大学同学,还有几个当地的朋友,他们也是经营快捷宾馆的,而且也有重新装修的打算。不过有两个人在外地,3号回来。当然,如果你方便的话就见见,要是没时间,我们也可以后天直接回去。” “呃,时间是有的,不过我约了朋友去附近的大领子山。我带了相机,准备这边完事就过去的。”如果还有其他的生意可谈,倒是可以多留几天,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哦?那太好了。本来我也是想这边的事忙完,带你去周边看看,顺便等我朋友回来,没想到咱俩竟然想到一块儿了。”容修远有些讶异的说。 “我在佳市也有好朋友,这次去山上想要拍些照片作画。” “好呀,那到时候我陪你去,也见识见识画家的日常。” 我:“……” 容修远没听见我的答话,遂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不方便?” “呃,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要跟朋友说一声,她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如果多了一个人,可能住宿、餐饮什么的就要变动一下了。” “你约的朋友是男的女的?我没别的意思啊,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这样人多热闹些才有春游的感觉嘛!”容修远不以为意的说着,好像忘了,那个要春游的是他,而我是为了拍照作画,是为了工作。 想想容修远这一趟过来,虽然是有私人原因,但是更多受益的人却是我。本就没什么交情的刚认识的生意伙伴,能帮这么多忙,我就应该感激了。想到此,我对容修远说:“一男一女,夫妻俩。他们应该不会介意,我现在发微信告诉他们一声就行了。” “夫妻俩啊,那我更应该陪你去了,不然三个人,你就是电灯泡,我去了就解决这个问题了。哈哈哈。”容修远随意的开着玩笑。我没有说什么,也只是淡淡一笑。 到佳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5点了,坐了将近5个多小时的车,虽然不用我开车,但是坐这么久也是真心很累的。我和容修远直接到他预定的宾馆,‘瑞春宾馆’,准三星。我拿出身份证和钱准备办理入住登记,本就是为我的生意而来,自然应该我安排付费。容修远看着我说:“柏辰,你不用付钱,这是我朋友开的宾馆,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只要把身份证给她,登记入住就可以了。” “这样不好吧,本就是为我的事情来的,还要容总搭人情破费?!”我讪讪的看着容修远说。 容修远拿起我的提包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好哥们,他也有重新装修的打算,你晚上可以参观一下这个宾馆,看看他的宾馆能不能配画。不过,明天你看不到他,他在外地,好像下周才能回来。走吧,先回房间。” “嗯。修远,你路上说的还有别的朋友也想重新装修就是这个宾馆吗?”我跟在容修远身后,走向电梯。 “不是,是另一个朋友,那个宾馆是快捷宾馆,不带星的。我们这个圈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开宾馆的,那个开4s店的,是我大学同学的发小,但是我们总在一起玩,所以关系都不错。还有另一个人,在隔壁的伊春市,你明天晚上能一起见到。考虑到坐半天车很辛苦,所以我并没有安排今天见面,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也不用早起,中午吃完饭,我先带你去我同学的办公室,然后晚上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你看行吗?” 我点点头,说:“好的,一切就听从容总的安排,我估计明天一下午应该可以说清楚了,我和朋友约好后天一早去大岭子山。我告诉他们多加一个人,他们说没问题,定的是别墅,所以能住下。” “嗯,我也觉得一下午够谈了。那你让你的朋友后天来宾馆找我们吧。如果他们有时间,明天也可以一起去凑个热闹,据说还有很多新车型展示呢。”容修远边说边按下电梯。我心想,看来大领子山是必然一起去了。就是不知道那两口子会怎么想。 “嗯,我晚上问问,不过她们俩不一定能去,她们两口子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回到宾馆房间,给周玉丽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们两口子不参加明晚的活动。定好了后天早上九点来宾馆接我去大领子山,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野生的山地公园,她们定了半山腰的一栋两层的小别墅,饮食要自己做,他们备了三天的菜品。如果储备不够,在园外也有很多农户,也可以直接跟当地的农户购买,只是价格会贵一些。 晚上和容修远在宾馆的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所住的宾馆因为是准三,所以有自己的独立餐厅,按时提供三餐服务,除了早餐是免费的,中午和晚上有自助餐是收费的。如果想订餐需要另外加钱,24小时接受预定。 “修远,在这种县级小城,准三的宾馆应该是最高端了吧?”我坐在容修远对面,虚心请教。我虽然给很多宾馆配过画,但是具体的评级还是不太了解。 “目前来说,是的!虽然星级宾馆没有地域限制,但是,这个城市也不算旅游城市,所以不会有人过来开五星的。这个准三是政府的,只是被我的朋友承包下来了。” “哦,那这里怎么那么多快捷宾馆呢?” 容修远笑笑说:“快捷都是给本地人,或者周边郊区、外县的人住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 好吧,我好像知道了什么行业内幕。 第62章 你要珍惜 这个话题好像不合适再继续谈下去,我及时转移话题又随便聊了些闲事。 五月一号,也就是到佳市的第二天,我起的比较晚,睁开眼就快十点了。中午和容修远在宾馆附近找了家小店,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刚坐下,就接到孟翔宇的电话:“辰姐,我在哈市,要不要一起吃个中午饭啊?你可不许拒绝我,我下午一点就要出发去佳市了,参加一个品牌新店的开业庆典,只有中午这两个小时能见你,女人,你要珍惜啊!” 听着电话那头嗲声嗲气的声音……哎,明明是个爷们儿,却比我这个女人还女人,这让我情何以堪?我一边示意容修远先点东西吃,一边忙不迭的对着电话说:“哦,小宇啊,抱歉,我还真得拒绝你,因为我不在哈市,我已经在佳市了,昨晚到的,你如果晚上没有什么安排,等你到了我可以请你吃宵夜。我来这边见一个客户,晚上要和客户吃饭,明早还要去大岭子山,所以我只能和你宵夜了。男人,你也要珍惜啊!”我把孟祥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嗯?你在佳市?哼,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从哪打听了我的行踪,所以提前到佳市安排偶遇去了?”孟祥宇假装愠怒的口气,还真是让我无语。他是把某些蠢女人的无理取闹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是啊,孟大美人,我倾慕你,艳羡你,所以就一直偷偷关注你,并且想找机会把你掰直了。”我很是无奈的说。 “呵呵呵,你终于承认了,就知道你一直垂涎我的美貌,还馋我的身子。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儿上,我晚上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吧,不过不能和你吃饭了,宵夜也不用,晚上厂家有安排。对了,辰姐你知道这次的代言是谁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啊?我又不是你们圈里的人。”我有些无语,感觉孟祥宇这个问题就好像在问美国的查理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简直无厘头。 “你猜猜啊。给你个提示:他之前是微微姐公司的‘台柱’呢。你和微微姐那么熟,说不定认识呢。” 关微微是我的好朋友之一,开模特经纪公司的。在我们省也是小有名气,很多商场或者服装公司的秀场,都是用她公司的模特。我的前男友楚少鹏也曾是她公司的签约模特。 “你微微姐公司的模特多了,我能认识几个啊。你快说吧,是哪个小鲜肉要亲临现场啊?”为了满足他小嘚瑟的心态,我假装期待的问道。我若不做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回头有我好受的。 想想以前,只要我不知道他提的时尚达人,他就会一直吐槽什么“out了,落伍了,心态老了,娘娘转世了,”直到把他所提的人的祖宗八辈儿都记住了才算完。 “就是之前得过星模大赛冠军的楚少鹏,他是哪届的了?我忘了。不过我们公司最近挺看好他的。姐,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啊,他可帅了。不过,你要控制好你自己啊,别到时候两眼发直流口水,丢我的人。”孟祥宇的声音明显带着洋洋得意。 楚少鹏,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咯噔一下。冷静,冷静。 孟祥宇毕业就去京都发展了,当初虽然是通过关微微认识的,但是他毕业后,和哈市这边的联系并不多。所以他不知道我和楚少鹏的事。 不能再聊了,我不动声色的对孟祥宇说:“哦……好啊,不过,回头再说吧。小宇,我这边和朋友正吃饭呢,等你到了再联系啊。” “好,姐,你先吃饭吧,就期待晚上见喽,拜拜。”小宇终于挂断电话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撒娇、卖嗲。 啊?楚少鹏要到佳市,他是怎么和孟祥宇玩到一起的?!真是……哎,人生何处不相逢!看来到时候要找个理由不见小宇,或者只和他打个招呼就闪人。虽然见到楚少鹏没什么,但是,让孟祥宇这个“伪八婆”知道我和楚少鹏的关系就废了。他能把我和楚少鹏的过往编成‘广播剧’,还是能随处和人讲那种! 我的人生啊,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对我啊!? 可能是和小宇一系列劲爆的对话,信息量有点大,再加上我生无可恋的表情,对面的容修远目光直视着我,脸上有些莫名的我读不懂的情绪。我急忙解释说:“一个小兄弟,以前做活动的时候总找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策划演出活动很厉害。不过,比女人还女人,你懂的?”我说完,还补充性的冲着容修远瞪大眼睛凝重的点了一下头又“嗯”了一声。 容修远若有所思:“诶……差不多懂了,你这个小兄弟,年龄多大?” 我接过容修远递过来的菜单,说:“九零年的,和我一个女朋友的弟弟是同学,也是参加我女朋友生日会的时候认识的。挺有趣的小孩,不过也有些可惜,挺帅的小伙子,偏偏不喜欢女人,大好的基因不能传承,浪费了。” 我跟服务员指了菜单上的两个家常菜,又将菜单递还给容修远。 容修远接过菜单说:“我刚刚点了一个汤,和一个爽口冷盘。” 我点头说好。 服务员离开后,容修远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说:“我倒是觉得柏辰你很有趣。” “啊?怎么了?”听到容修远的话,我有些莫名其妙,心想,可能刚才在听到楚少鹏的时候失态了。 “30岁的男人,在柏辰眼里是小孩?”容修远接着说到。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你这是要闹哪样啊?!比我小了将近十岁,我不能称呼他小孩儿? 哦,原来是说这个啊!我恍然大悟的说:“啊,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认识小宇的时候,他就是个小屁孩,虽然这么多年了,可他还是老样子,也就不觉得他是大人了。再说他在我面前不是撒娇就是耍赖的,就更没办法把他当大人了。呵呵。” 想想也是啊,小宇都30岁了,我这个老女人啊!原来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呢! 第63章 关系远近 “嗯,也是呢,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容修远浅浅勾唇一笑,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纠正他的话,说道:“错!应该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容修远垂下眼眸,收敛起情绪“嗯”了一声,说:“30岁的男人还撒娇卖嗲的,是挺有趣。” 我:…… 难道容修远没明白我刚才的暗示?孟祥宇虽然是男儿身,但是他长了一颗女儿心啊! “呵呵,不提他了。容总,你同学的洗浴离这儿远吗?”我觉得闲扯的话题可以结束了,就转入正题,今天下午要把生意定下来,明天好去山上拍照。 容修远抬头看着我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互相称呼名字吗?” 我:……这主题是下线了吗? 这是怎么了?我特别想告诉容修远:容总,你今天的说话方式和你的身份不太符啊!但是……我不能这样说! 我看着容修远笑笑说:“呃,一个称呼而已,我忘了,修远。” “一个称呼却可以彰显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远近,你说呢,柏辰?我是真心希望可以和柏辰成为朋友,那种抛开合作关系、抛开利益关系的朋友。”容修远的表情有些过于认真了。 呵呵,刚刚孟小宇是跟我撒娇耍赖,现在容修远是跟我使小性子发脾气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脾气这么好了?!果然年纪大了,包容心也宽厚了。 “修远,朋友之间关系好不好不是单纯用称呼来评判的。”我抬起头看着容修远,语重心长的说,“你看,远的不说,就说现在,你能为我介绍客户,这不就是为朋友着想,为朋友谋生计吗?!我不止嘴上说着给你备份儿厚礼,在心里也是一样记着你这份情的。而且……” 不等我说完,容修远打断我说:“柏辰,你还是这么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不用你记什么情,也不用你备什么厚礼。”容修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语气平稳,似乎在审视我的态度,大有一言不合就拂袖走人的架势。 面对这样的容修远,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林益谦,这就是富二代的“情绪化”,莫名其妙的“情绪化”。我微微抬了一下左侧的眉毛,有些无奈的说:“所以说啊,你不计较这些是把我当朋友,而我这叫领情,却不是客气,如果是客气的话,我直接给你提点好处就行了,还念什么人情呢?!正是因为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了,所以更感念朋友之间的这份情谊,而不是当成理所当然。当然了,抛开合作的事不谈,我们还有一样的共同爱好啊,比方说,我们都喜欢喝咖啡,你还打算和我学茶道,这些不都是做好朋友的前提吗?老话说的好,话不投机半句多,还做什么朋友呢?!” “嗯,我只是不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拘谨,看到你和你的小兄弟讲电话,我希望你也能把我当成纯粹的朋友。”容修远边说边给我夹菜。不等我接话,他又补充说:“咱俩来的一路上,你也不太讲话,都是我在说,我找了各种话题,你总是几个字就终结了。柏辰,以后我们的相处也随意一点好吗?” 我看着容修远,心想:呃……随意一点?怎么随意?不讲礼貌规矩了吗?你是不是忘了,咱俩之间差着辈份呢。 “修远,你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和你相处的很开心,就像我刚刚说的,咱俩有共同的爱好,又是合作伙伴,怎么会拘谨呢?至于,你说在车上的时候我不太讲话。修远,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在高速公路上不讲话是为了不影响你开车。这是为了安全第一!本以为我少说点,你就能专心开车了,谁知道你竟这么健谈,可惜了我这一分心了。”我故意插科打诨,为我一路的“沉默”找借口。我能说,我在路上不讲话,是因为慨叹物是人非所以分了心吗?两年没来佳市了,一样的路,一样的景,开车的人变了,而同样还是坐车人的我,心境也变了…… 容修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这样啊,其实,你真不用担心我的车技的,你看。”说着拿出了钱包,找到驾驶证给我看。 “哦,你还是赛车手。真没看出来,厉害厉害!”我满眼崇拜的赞叹容修远。 “柏辰也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驾驶证的区别了,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个证。”容修远接回驾驶证装进钱包里说。 “我只是见过,之前有个朋友也是车手,不过他后来出国定居了,好久没联系了。” “哦?柏辰的朋友是专业车手?” “呃,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专业的,但是现在出国了,可能就专业了吧。我和他没那么熟。不过是坐了一次他开的车,那三百六十度的漂移真的很酷呀!让人记忆犹新啊!” “呵呵,这种车手是很吸引女孩注意的。”容修远没有表情的扔出这么一句。 “是吗?那就不知道了,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没有女朋友。也没看到他身边有莺莺燕燕围绕,连他公司里都没几个女生。” “那可能是他不够帅,或者有其他癖好吧。” “哈哈哈,那可不是,他181的身高,140的体重,长的也很帅,尤其是他面对着你说话的时候,一双狐狸眼总是水盈水盈的,那才勾人呢。” “呵呵,柏辰对他了解这么多,还说不熟?” “嗯,之前有些交集和他接触过一阵子,只能说是普通朋友吧。我说的那些都是明面上能看到的,怎么算了解呢。不瞎的都能看到。”我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 “画家就是厉害啊,身高、体重也能看得这么具体?” “呃,哈哈哈,这些是他自己说的啦。”我话音刚落,容修远的电话响了。 容修远拿起电话,冲我示意一下,说:“是我同学,我接下电话。”可却并没有起身离开,我点点头,继续吃东西。心里却很是感激这个电话,终于可以终结前面的话题了! 第64章 无关紧要 电话很简短,只听见容修远这边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行。”“没事。”“好的,那晚上见面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柏辰,我同学说,他家里出了点事,下午没办法见面了,说晚上见面再说。”容修远有些歉然地看着我说。 我是乙方,对甲方的变故早就习以为常了,又怎么会计较呢。为了不让容修远有负担,我故作一脸欣欣然的说:“哦?好呀!也就是说,下午咱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呗。” “是,这样也好,那我下午带你出去转转吧?我对佳市很熟的。” “嗯,也行。”只要不再提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完全可以秉持既来之,则安之,且对容修远的安排不置可否。 吃完饭,我和容修远开车去了江边……他停好车,我解开安全带对容修远说:“修远,你在车上等我吧,我下去看看江边的水位线就回来。” 容修远也解开了安全带说:“我和你一起去吧,说好了带你来转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我:呃……这…… 好熟悉的情境……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话语,我还是我,而身边不同的人却有着不一样的决定。 五年前和林益谦来江边,是我自己下去看了水位线,而林益谦在车里偷拍我。回想和林益谦相恋的两年里,我也总来佳市见他,但我们竟然再也没有来过江边。 我愣怔一瞬,看着容修远说:“这江边也就是个江岔子,还没有安全护栏,我看看水位线就回来,也是关心一下我市的防洪情况。”我本想调侃一下,不想说完却觉得有点尴尬。整得自己好像市里领导视察似的。 “哦,好啊,那我更应该陪‘领导’去了,你也说了这是江岔子,还没有安全护栏,如果‘领导’一不小心脚滑的话,我这个秘书会游泳。”容修远说完冲我挤了一下右眼,然后下了车。 “呵呵,你可想我点好吧!”看着容修远有些戏谑的表情,我原本那点故地重游的‘伤春心情’也飘散了不少。同时,心里不由得想:这要是在古代,容修远这挤眉弄眼的样子,妥妥就是个登徒子。 我们走到江边,马路的人行道上种着垂柳,虽然已经五一了,但是依然不见嫩绿的柳芽。风有些大,江边也没有什么人。拾级而下,不过五六阶石登便走到了沙土地上,容修远对我伸出手说:“要不要到水边看看?” 我站在最下面的石阶上,对容修远说:“不了,我不会游泳。” “我会呀,走吧,都到水边了,哪有不扔两块石头的道理。”说着不等我搭话,便拉起我的手往水边走。 我边往回缩手边说:“大哥,你当是精卫呢?如果你想扔石头你自己去,我不去。我可不想踩一脚泥。” “走吧,不会踩一脚泥的,顶多一鞋灰,回到宾馆再擦呗,我愿意效劳。” 我很无奈的被容修远拉到江边,他放开我的手,弯腰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轻轻起跳,用力挥手,将石头丢进了江心,咚的一声,石头沉了下去。 呃……我撇撇嘴角。看着容修远这“青春洋溢”的姿势,就……觉得有点傻…… 容修远又捡起一块石头递到我的手中,说:“来,柏辰,你也试试,看咱俩谁扔的远。” 我有些尴尬的扬了扬嘴角,说:“呵呵,不用比了,肯定你扔的远。”说完我不仅没有接过石头,还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容修远向前一步拉起我的手,将石头放在我的手中,说:“试试看呗,来都来了,就玩的开心一点。” 呵呵,扔个石头就开心了?我有些搞不懂这个年纪的人了。 我摇摇头说:“不了,这个不适合我的年纪,我觉得这样很幼稚!”说完,随手丢掉了石头,扔的很近,溅起的江水落在岸边。 容修远拉起我的手,又放了一块石头说:“别这么敷衍嘛!谁说大人就不能扔石头了,幼稚什么?!我每次到海边都喜欢扔几块石头,然后在心里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放到石头上扔进大海。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虽然这不是海边,但江边也是一样的,试试看,很管用的。” “呵呵,想不到修远还懂心理学?!心理学是有这个方法的,但是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我说完,看看手里的石头,轻轻掂了掂,用力抛进了江里……“咚”的一声,仿佛连我的心事也沉入了江水里。 容修远又捡起一块石头递给我,说:“我不懂什么心理学,只是小时候和奶奶一起住,每当不开心的时候,就去海边扔石头。这是我自创的‘独门秘技’,经过二十多年的验证,觉得很好用。我觉得你从来的路上开始就好像有心事,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想让你开心些。” “呵呵,我谢谢你啊!不过,你还真是想多了,我没有不开心,只是突然想起三年前在佳市认识的一个女孩,她得了癌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了一眼容修远,接过石头,随手丢了出去。 “哦?如果你担心,那去看看她不就好了,我可以陪你去?” “我和那个女孩不太熟悉,也没有联系方式。何况她有爱人相伴,也未必希望无关紧要的人去探望。”我望向江水的对岸,有些自嘲的说。 “那就不要想她了!如果柏辰对她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她对于柏辰来说也是一样的无关紧要!又何必让她牵动你的情绪呢。就让她从你的记忆里消失吧!就像这样!”容修远说完,跳起来用力抛出了一块石子。“咚”的一声,石沉大江! “嗯,你说的对!不过,不知道你这方法用来祝福好不好使?!毕竟相识一场,又是那么年轻的生命,我还是希望她能够恢复健康,和她的爱人相濡以沫,共度余生!”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着石头说:“希望她已经康复了!”说完用力扬手扔进了江里。 第65章 圈圈涟漪 容修远笑笑说:“不知道啊,没试过。不管有没有用,被祝福总是好的吧!我也帮你祝福她一下。希望柏辰认识的那个女孩子早日康复!不,是已经康复了!”容修远说完也将手里的石头丢进了江里。 望着落石后的江面漾起的一圈圈涟漪,我思索着那个让我一直纠结不清的“心结”:我跟容修远说的那个女孩是林益谦的前女友。 大概是我和林益谦确认恋爱关系半年多的时候,与那个叫温琪的女孩有关的事情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开始我并没有在意,直到后来,林益谦和那个女孩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原来感情的私有性,即使在生死面前也一样没办法“大度”。 当时,我明明知道那个女孩是得了癌症,林益谦去看她也是情理之中,可我依然心气郁结,忍不住和林益谦吵架。即使在“情理之中”,也不用一个星期去两次吧?!而且每次去都买一束玫瑰花!红的、蓝的、黄的、白的、粉的……各种颜色都买好几个轮回了!张欣说我太小气,和一个“过去式”计较,还是一个有可能永远“过去的过去式”。 或许真的是我太小气了吗?我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不平! 呵!一个星期见两次,比我这个正牌女友见的都多!而且,我也没有每次见面一束不同花色玫瑰的待遇! 难道,我就应该任凭他们自由发展:假设那个女孩病逝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林益谦的心里深深铭刻下她的印记;如果那个女孩康复了,让他们朝夕相处,重燃爱火?除了这两种结果,我想不出还有第三种情况。而之于我自己,无论哪种结果,我都将会是林益谦退而求其次的那个“次”! 还有那个女孩每次在我面前,那一副歉疚、无奈的模样,似乎我计较就是我没有人性,在一个病人面前连起码的同情心都没有。说她绿茶吗?可她是真的有病…… “柏辰,柏辰。”容修远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臂。 “嗯?怎么了?”我看了一眼手臂,又转头看向容修远。容修远的眼神温柔、关切。 “你愣什么神啊?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我们可以去寺庙为她祈福的,柏辰,你信佛吗?” 我点点头说:“嗯,信的,我是皈过依的佛教徒。” “好,那走吧,我知道佳市的寺院,我们去寺里上炷香吧。” “不用了,我连她名字都不记得了。只是间接认识的一个人,见过面的次数,一只手……呃,不,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我比划着举起双手,笑着跟容修远说。 其实,我是一个很善于自省的人,我只是纠结自己当时的态度而已,而对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一向看的很淡。 “哦,这样啊,看你那出神的样子,还以为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呢!”容修远怂了一下肩,似乎在暗示我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觉得那么年轻的生命,却要承担病痛的折磨,有些可惜了!不过世事无常,我们能做的,也只是送上我们的祝福了,仅此而已!毕竟人类能做到的太有限了!吾辈自强吧!”呃……好吧!越说越难自圆其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了…… 容修远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说:“柏辰,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黄泉路上无老少’,我们能做的确实太有限了!要不,我找几个好朋友给她捐点钱吧?” 我笑笑说:“呵,你这话说的,她应该还没死呢!捐钱就不用了,那个女孩家的条件非常好!只是她得的是子宫颈癌,听说好像危险系数很高,和钱没关系。” 容修远讪讪一笑说:“哦,这样啊!那看来……就真的只能祝福了,那你还想去寺庙吗?”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三点半了,便摇摇头说:“不去了,回去吧。都出来快两个小时了,有些累了,晚上还要去参加你朋友的开业晚宴呢。” “嗯,也好,那我们回去吧。你……”没等容修远说完,电话响了,容修远看了一下手机,对我笑着轻扬了一下,然后接起了电话:“喂,小雪。是,我没在宾馆……” 我故意快走两步,与容修远拉开距离。 回到车上,容修远挂了电话,对我说:“是我同学的妹妹,你上次在我办公室见过的。问我在不在宾馆,她和家里又吵架了。我那个同学今天说的家里有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妹妹又惹事了。” “哦,小女孩任性些也是难免的,她是不是去宾馆找你了?那我们快回去吧,别让她久等了。”我边说边拉过安全带扣上。 容修远蹙眉说道:“嗯,她已经在宾馆了。这个丫头就是让人头疼,从小被骄纵惯了,她父母、她哥,都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我不以为意的问道:“那你有办法?” 容修远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目视前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倒不是我有办法,可能因为我是外人的原因,那丫头多少还顾忌一下,偶尔我劝慰几句,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想:容修远你这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啊?!任谁都能看出来那个女孩子喜欢你,你劝的话她当然听了!跟家人、外人有什么关系? 我和容修远刚到宾馆,还没下车,就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前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白裙、白靴的长发女孩。看到我们的车过来,女孩急忙走了过来,车停下,女孩拉开容修远驾驶座的车门,声音嗔怪的问道:“三哥,你干什么去了?我都在这等你大半天了。” 我开门下车,回头对容修远说:“修远,你有朋友找你,我就先上去了,晚上出发的时候电话联系吧。”说完,不等容修远回复,我转头走向宾馆。 容修远下车,声音有些急切地喊住我:“柏辰,等一下。” 我站在宾馆门口,回头看着容修远他们。 第66章 过河拆桥 女孩拉着容修远的手臂撒娇的说:“三哥,我爸妈还有我哥,他们又说我了,但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错,你不能不管我。” “嗯,小雪,你先等一下。”容修远将手臂从小雪的双臂中抽出,紧走了几步来到宾馆门前,说:“柏辰,你看,你们都是女孩子,说话也方便些,不如咱们一起到宾馆一楼的咖啡座坐一会儿吧?正好,你也帮我一起劝劝小雪。” 呵呵,容修远你自己不想被麻烦,却想把麻烦甩给我?这可太不地道了!姐可不上当! 我正在思忖怎么应付,小雪也紧随其后的来到宾馆门前。我看着小雪那一副要拿刀砍人的表情,顿时差点笑出声来。算了,我还是不讨人厌了,就像容修远说的,都是女孩子,姐就帮帮这个小丫头吧。我收回视线,看着容修远说:“修远,帮你劝慰劝慰这小美女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这咖啡还是先别喝了,你看看,这小美女的眼睛还红着呢,一看就是刚才哭过了,你还是先带她回房间洗漱一下,补个妆吧。她是你同学的妹妹,晚上的活动应该也参加吧?这个妆容参加宴会可不太合适。”说完,我又转头对小雪说:“你说呢?小美女。” 小雪看着我,眼中有欣喜之光流动。然后又转头看着容修远,说:“嗯,三哥,我还是先去洗个脸吧,我现在也没心情喝咖啡。” 容修远的笑脸有一丝僵硬,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我是那过河拆桥的奸佞小人。 “也好,那就去柏辰的房间吧,我那没有女孩子用的化妆品。”容修远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 我:……呵,这是非要拉我一起“下水”啊? 呃……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变成我和容修远“斗智斗勇”了?! “啊!那个,去我房间倒是也可以,只是,我和这美女一看就是两个年代的人,我的化妆品都是中老年用的,恐怕不适合她吧?”我边说,边看向小雪。哎,为了不惹麻烦,我也是拼了,连中老年都晒出来了,汗啊! 就想问问当事人,让容修远避之不及,连我这个外人都自黑成这样,小雪妹妹,你到底有多烦人,你自己没点数吗? 小雪立马乖巧的说:“不用姐姐的,我车里有。三哥,我还是去你房间吧,我和姐姐不熟,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说完,转身回到跑车上拿了一个红色的小提包下来。 呵呵,原来这个小女孩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麻烦”! 我对着容修远一摊手,意思是:姐爱莫能助了。 问题解决了,我转身进到宾馆,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我侧身,看见小雪挽着容修远的手臂站在电梯右侧。目测下,小雪的身高能有一米七了,容修远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身高差刚刚好,嗯,郎才女貌,还真是一对儿璧人啊!我有心赞赏两句,但是看到容修远那“暗恨”的眼神,心想:呃,还是算了吧。虽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可这个君子是我的财神爷,我也得顾忌一些不是! 来到房间门口,我刚刷开房门,容修远说:“对了,柏辰,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 不等容修远说出什么事,我就直接接话说:“哦,没事,不着急,你有客人,还是先招呼客人吧,我也回房间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晚点见面再说也一样的。” 哼,别想让拉着我“垫背”,这女孩既然是我“未来金主”的妹妹,我可不能在我的“淘金路上”树敌。 容修远对我的话充耳不闻,转身对小雪说:“小雪,你先去我房间洗漱补妆,我有些事要跟柏辰说,是晚上要谈的合作方面的事,有些很重要的细节需要提前定下来。” 哦?看来容修远是真有事要说呀,我回手关上房门,问容修远:“那去楼下咖啡座吗?” 容修远用房卡帮小雪开门,然后将房卡插在用电槽里,说:“不用,去你房间吧。我拿电脑。” 小雪还愣愣的站在门口,似乎不知所措。容修远拿了电脑出来说:“小雪,你先进房间洗漱,然后可以好好睡一觉,我一会儿谈完了就过来找你。如果想吃什么可以让商务中心给你送。你沈哥的宾馆,你比我熟悉,不用我照顾你了吧。” 小雪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我又打开门,和容修远走进房间,我狐疑的问容修远:“修远,是你同学对画的内容有什么要求吗?”还没看现场,也没出效果图的,有什么细节可谈呢?即使谈,也不是我跟容修远谈,不应该是我和他同学谈吗?!莫非是他同学那面对作品有什么指定的要求?比方说,想指定画家,或者指定仿画。 “我看柏辰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我就只能自救了。”容修远走到桌前将电脑放下,又用快烧壶烧了一瓶矿泉水。 哦,看来只是为了躲避“麻烦”,是我想多了。 “唉,没想到柏辰这么不仗义,让人有些失望呢!”还不等我脱掉外套坐下,容修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上去还有些……哀怨? “哈,这话说的,怎么是我不仗义呢?我是觉得那个小女孩也挺可怜的。被父母和哥哥责备,你又是他哥哥的好朋友,她来找你求安慰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而已,还能糟蹋了你不成?怎么还变成救不救这么严重了呢?!”我一副不以为然的坐在沙发椅上,看着容修远继续说道:“修远,你该不会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跟我说,而只是为了躲开这个女孩子吧?!这可有点过了。其实这个小女孩长的也挺好看的,就是有些任性、娇惯了些。将来,等年纪大点,或者结婚以后就好了。” 我是真挺看好这两个人的!家世相当,郎才女貌,强强联合。这不就是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67章 温柔和煦 我这边还在嗑cp,那边容修远有些不忿的声音响起:“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我对她可没什么想法。还是说,柏辰的择偶标准是只要好看就行?那我可不敢苟同!。” 在我的印象中,容修远一直是温柔和煦的,有谦谦君子之风,这……这怎么还怒了呢? 我急忙解释说:“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修远,我就是觉得女追男挺不容易得,同为女人,我想帮她一把而已。你不喜欢就算了!当然了,这是你的事,我不该多言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也是站在性别角度,觉得你俩挺般配。其他的并不了解,是我多嘴了!以后不会了!”说完,我起身拿过烧好的热水和宾馆的方便茶包,给容修远泡了一杯茶。 容修远轻蹙眉头:“你出门没带茶?” “啊?哦,带了,呵呵,顺手了。这不是看容总不高兴,一紧张忘了。要不我给您换一下?”我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包,有点尴尬。真是直接顺手就泡了,没想那么多。我觉得一个不懂茶的人不会那么挑剔的。 “自从喝过柏辰的茶,嘴是有些叼了!还是换一下吧。”容修远说完,还把茶杯推到我这边。 呵呵,这是把我当小二了。行,谁让我惹大佬了呢。我起身拿着茶杯到卫生间倒掉杯里的茶。啧,浪费!我又拿出自己带的金骏眉和旅行茶具给容修远泡上。 “茶艺师的装备真齐全啊,看来后面几天有口福了。”容修远拿起茶盅轻轻嗅了嗅,啜饮一口。 我看着容修远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以为小雪这个事算过去了,不想容修远再次开口说:“我不喜欢小雪这个类型的,我对她的态度很明确。一直以来,不过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对她谦让照顾些,可她不明事理。再说,一群哥们儿看着呢,我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刚刚,你也看到了,她总是拉着我,如果在房间里,她又哭又抱的,到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和他哥是同学,以后还怎么处啊。”容修远的语气有些无奈。 “嗯,也是,但是光有态度有什么用啊。你不喜欢人家就直接说清楚,也省的人家小姑娘追着你满世界跑。”我对容修远的私事不感兴趣,也不想对这种事情给出什么评价或者建议。毕竟大家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 “我早就说清楚了,跟她说过,跟他哥也说过,身边的哥们都知道,可是没什么用啊。我又不能因为他喜欢我就翻脸。她一口一个三哥的,再说多了,反倒显得我不够大气了。” “那你就这么放任发展了?” “我该说的说了,她也没再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随她去吧。我管不了,就尽量躲着呗。” 看着容修远无奈的表情,我突然玩心大起,我拿过桌上的快烧壶倒水,不动声色的问容修远:“老话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修远的纱是钢丝做的纱窗的纱吗?” 容修远抬头瞪了我一眼,接过我递过去的杯子,说:“嗯,我这层纱不仅是钢丝做的,还砌了一层水泥呢。我自己都扒不开。” “哈哈哈,还这么幽默,难怪那小妮子趋之若鹜啊!理解,理解了” “柏辰,你要继续调侃我吗?那配画的事就先不说了,你笑够了再说。”容修远说完,“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 “哎,哎,别,别,我还以为你就是为了躲那个小妮子呢。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我错了,容总请指示!”我急忙讨好的跟容修远说,边说,边给他的杯子斟满了茶。 容修远勾唇一笑,拿起杯子嘎了一口水,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慢悠悠的说:“我是想在新泰的前台后面加一幅长卷,油画不这么叫吧?就是上下高度一米,长度四米的画,画面要厚重的北方冰雪画。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啊,只是这个如此显眼的位置,不能太随意了,修远打算用谁的画呢?咱们本省倒是有几位冰雪画的大家,不过这个尺寸的画,价格恐怕不好谈。毕竟不是常规尺寸,素材不好选,画起来也不容易啊。”我对容修远的“创意”不置可否,但是也担心那些“大家”不好谈啊! “不用别的大家,就用刘大画家的怎么样?” “我?”面对容修远的“赏识”,我有些讶异。 容修远眉眼带笑的看着我点点头。 隔着五十厘米的小圆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容修远。难怪那小妮子“趋之如骛”啊!容修远确实很好看呢!灼灼桃花眼,灿若星眸,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唇珠明显、唇沟凹陷,外延唇线清晰分明,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目光停留在容修远的嘴唇上,我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嗓子也不可控的咽了一下。“金风玉露一相逢……”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稳定一下心神,微笑着对容修远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样会不会打乱了孙伟大哥的节奏,之前的设计图用的是浮雕,如果改成画的话,怕会影响大哥那面的整体效果吧?” 我心下有些犹疑,能用我的画固然好,尤其这么好的位置,对一个画家来说是最好的宣传!但是石材的利润我也是知道的,这样抢了大哥的活,不太好。毕竟容修远都是大哥介绍的。如果因为一幅画影响了和孙伟大哥的感情,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和孙叔说过了,他没有异议的。” “嗯,那就好,一切听容总安排。”我嘴上这么说,但是觉得还是应该找时间先跟孙伟大哥通个电话,别让大哥误会:我一趟佳市之行,就翘了人家的“财路”。 “我本来是想用冰雪题材的画,不过,等明天去山上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景色可以画呢!”容修远说完,双手交叉在脑后,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嗯,也好。” 第68章 怜香惜玉 我和容修远说起了佳市周边的景色,还提到了郊区傍晚时分的炊烟袅袅……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我和容修远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按门铃的是谁,我用眼神示意容修远去开门,容修远没动,却身体向前坐了坐,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盅喝了一口,低头看着电脑说:“柏辰,有人按门铃。” 我……呵呵…… 我转身去开门,心里腹诽着:我当然知道“有人按门铃”啊,我又不聋!人家可是冲着你这尊大佛来的,你不动,回头那个小妮子还得进来。我躲出去,你说我不仗义,我不出去,那小妮子又有口难言……哎,这种相处模式很尴尬的! 我一打开门,小雪妆容精致的站在门外,问我:“三哥呢?” “在里面呢。”我一扬手,示意“请进”。 小雪走到桌前,看着容修远说:“三哥,你们谈完了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容修远眼皮也没抬一下,一直盯着电脑,随口应道:“嗯,说吧。” 这个房间只有两把沙发椅,看容修远没有走的意思,我把之前我坐的位置上的茶具拿走,跟小雪说:“小美女,坐下说吧,我去给你洗个杯子倒杯水。”说完我去了卫生间。哎,没办法,商务房又不是套间,我能躲到哪去呢?! 我在卫生间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听外面没什么声音,我想还是出去吧,不然回头容修远又怪自己“见死不救”了。 我把杯子放在小雪面前,问道:“小美女,这是我们之前冲泡的金骏眉,你能喝惯茶吗?要是不喜欢,房间里有碳酸饮料和矿泉水。” “水就可以了,谢谢柏辰姐姐。” 呦呵,这小妮子乖巧的时候也蛮可爱的嘛!我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容修远,容修远依然看着电脑,偶尔还在电脑键盘上敲几下。 “那给你倒点温水吧,这是我刚烧开的,也是矿泉水。” 小雪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碰我送到她面前的水,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容修远,一副容修远就是个“负心汉”的样子!我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翻着手机,真想躺下睡一会儿呀!可惜,不行。 “小雪,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柏辰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你不用顾忌什么。” 容修远终于说话了,我抬头扫了他俩一眼,又继续低头刷手机。心里却“无语凝噎”:合着我刚才在卫生间躲了将近二十分钟,就躲了个寂寞?你俩一点儿正事没干? “三哥,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今天挺委屈的,所以想找你陪我说说话。”小雪边说还一边掰扯着自己的手指。 呵,看这孩子委屈的。 “嗯。”容修远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雪。 呵,这大直男!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上去亲亲、抱抱吗?至少也应该来个‘摸头杀’啊! “在我爸我妈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我哥也不帮我。三哥,他们都不在乎我。”听着小雪这娇嗲嗲的声音,含糖量这叫一个高! “你不要胡说,他们怎么会不在乎你呢?你刚走,你哥就给我发微信了,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他让我晚上带你一起去饭店。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之前要先考虑一下别人,不要总是这么任性。”容修远的语气有些冷硬。 “嗯,我知道了。” 我:…… 呃……这就完了?这小妮子怎么不辩驳几句呢?至少冲过去抱住容修远,梨花带雨求安慰啊。这战斗力不行啊! “现在四点半,你打算就是这身衣服去吗?” 我猜容修远这话的意思是要撵人了。 “不是,我出门忘了拿衣服了,我得回家换衣服。三哥你送我回去拿衣服吧,然后在我家等我一下,回头和我哥,咱们一起去饭店,好吗?”说着,小雪站起来拉着容修远的一条手臂轻轻的晃了几下。 呵呵,来了来了,果然上手了,快搂上去啊,趁着沙发椅不大,直接坐腿上,搂住脖子,求安慰啊!光拉着手臂晃有什么用。嗐,可急死我了!这么好的机会不会用。不用顾虑姐,当姐不存在就行! “你不是开车了吗?自己开车回去换衣服吧。我晚上还要带朋友过去,她不认识你家人,去你家不方便。”容修远说完,站起身,一副送客的样子。 得,我果然猜的没错!容修远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直接送客了。 小雪恨恨的和我对视一眼,我急忙说:“没关系的,修远,你送这个小美女回去吧,我自己过去一样的。我对佳市也很熟悉,我知道那个酒店在哪,我打车过去一样的。” “三哥……你送我吧。”小雪双臂抱住容修远的一条手臂,撒娇的说。 呵呵,我真是醉了,就你这逮到机会就只会抱手臂的蠢样子,追容修远?不是姐泼你冷水,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我真是不明白小雪怎么想的?撒娇时,抱手臂;装可怜时,抱手臂;活泼可爱时,还是抱手臂。你这是有啥大病吗?手臂控? “小雪,你懂事一点,柏辰是我带过来的,我怎么能丢下她!你听话,自己开车回去换衣服,或者就穿成这样去,我想你轩哥也不会挑你的!”容修远抽出被小雪拉着的手臂,又坐下了。 看着小雪泫然欲泣的样子,我终是不忍心的说:“修远,要不你去送小雪回家,然后时间到了再回来接我?”这个办法就比较折中了吧? 容修远抬眸一记眼刀扫过来,没有说话。 我……呃……呵呵…… 我讪讪的笑笑,起身去卫生间了。再躲一会儿吧,这太尴尬了! 不知道容修远和小雪说了什么,又一个二十分钟后,等我出来的时候,小雪已经离开了。 我看着容修远,若无其事的在他对面坐下,随口问了一句:“走了?” “嗯。柏辰你也真是有意思,还用躲到卫生间去?”容修远抬头瞥了我一眼,又继续盯着电脑。 第69章 人情世故 “呵呵,容总说笑了,我那哪是躲啊,我那叫‘人情世故’。这不是怕那小妮子脸面上挂不住嘛。再说你俩的事,我在这也很尴尬的。” “柏辰这哪是什么人情世故,分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容修远边说边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关上了电脑。 我不以为意的说:“不‘挂起’怎么办?我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容修远抬眸看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我在之前小雪坐的位置上坐下,说:“修远,你看……六点半的典礼,我们六点出发就来得及,还有一个多小时,要不容总‘移驾’回去小憩一会儿?”我说完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柏辰这是送客的意思吗?不过,我暂时还真不能走。”容修远惬意的看着我,还悠闲的拿起茶盅啜饮了一口。 “还有事?”我有些疑惑,不是都说完了吗?正主儿都走了。 “倒是没事了。是我叫了清洁人员打扫房间,所以还得在你这叨扰一会儿。” “哦,那就再喝会儿茶吧。修远,你是有洁癖吗?” “洁癖算不上,但是一个女人在我房间洗漱过,我还怎么用。我本想换房间的,后来想想觉得不妥。所以,还是找个清洁员收拾一下吧。要不柏辰和我换一下房间?”容修远饶有兴味的说。 “不了,抱歉,我有洁癖。” “真的?”容修远有些讶异的看着我问。 “真的,我是处女座,所以应该属于深度洁癖,不过,我没有强迫症!只是受不了灰尘。”我不以为意的说着,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病症。只是生活习惯而已。 “哦,难怪我之前拉你去江边,你不去。还以为你是有揪心事呢。”容修远恍然大悟的说。 “没有,我就是不想弄脏了鞋,我比较……” 叮咚叮咚……不等我说什么,门铃又响起来了,这次容修远没有和我推诿,而是直接起身去开门了。 一个中年女声响起:“先生,您的房间打扫完了。” 容修远说:“好的,辛苦了,谢谢!” “不客气,祝您入住愉快!” “嗯,谢谢!” 容修远转身回来拿起他的电脑说:“房间收拾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就让你小憩一会儿吧。出发的时候我过来叫你。”容修远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呼……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要第一时间给孙伟大哥打个电话确认画的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第一时间和孙伟大哥通个气儿,总能表明我的态度。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孙伟大哥的电话,没响两声,对面就接起了电话。还没听到孙伟大哥的声音,我就先说话了:“喂,大哥,我阿辰,你方便吗?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哦,阿辰啊,你说吧,方便,我开车呢,在回家的路上。” 我微微顿了一下,说:“也不是什么急事,这不我和容总在佳市,他刚才跟我说想在新泰前台后面的墙上挂一幅油画长幅,要冰雪题材的,我记得之前看效果图,那个位置是做浮雕的,也不知道容总提这个事,大哥你知不知道,所以,我没答应他。” “哦,这个啊,我知道,之前他说了,我觉得也是换成画比较好。前台后面的位置,尺寸不好弄,做成浮雕看不出内容,只能做些图形。倒是不如挂画了,前台可是人人必经之地,回头挂你的画,对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不过,尺寸太特殊了,内容好像不太好弄吧?” 孙伟大哥的语气波澜不惊,看来是真的早就知道了。 “大哥,你知道啊,如果你也支持的话,那我就好好研究研究。其实,这样对我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宣传,不过大哥说的对,画的内容不好定。毕竟不是常规尺寸。但是吧……”听孙伟大哥的话,我心里落地了。可有些话我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至少表明我的立场。 “嗯?阿辰,你是有什么难处吗?”电话那头,孙伟大哥关切的语气让我心头一暖。 “呃……我自己是没什么难处,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想和大哥说一说,可是又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再说大哥和容总是世交了,这话可能有点不太适宜。”我试探的说道,想先看看孙伟大哥啥态度。 “阿辰,咱哥俩你还顾虑啥?有啥说啥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嘛!修远那面你也不用顾忌,我和他爸几十年的兄弟了,知根知底。你有事就直说吧!” 大哥的语气爽朗干脆,我也不再扭捏矫情,直接和盘托出,说道:“大哥,我是觉得,我这个画的价格和浮雕比起来有点差距啊,尤其是利润这一层。我的画放在那确实会赚来一些名气,可是大哥牺牲的利润有点多呀。” “哈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阿辰,你多心了,没关系的。这些情况我在修远提出来挂画的时候就都考虑过了。我拿的是整体设计装修,这点利润在总比中占不了多少。对修远来说,省的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可是对你来说,这能赚到的名气就不好说了。阿辰,你不要觉得新泰只是个宾馆。这种五星级的,入住的客人也都比较高端,如果整体都用你的画最好,但是你画不出来。那就在最明眼的地方用你的画,短期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时间长了,那效果肯定不可限量呢。阿辰,你眼光要放长远啊!” 孙伟大哥说的语重心长,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个中好处呢!只不过是,对于作品的长远效果来说,我更注重人品的长远效果! “没有,大哥,我没低估这个宣传力度!就是考虑到这些了,我挺高兴的!但是不能为了我一个人,就让大哥放弃那么多的利润啊!” “哈哈哈,你在利益面前还能先想到哥,哥很开心!谢谢阿辰!但是,这点对哥来说真不算什么。你就放心做吧!其实,看你这么为哥着想,哥有些惭愧啊!我应该先帮阿辰想到这个的,但这事是修远提出来的。” 第70章 成名成家 “唉,大哥,你别这么说啊。没有你我还不认识容总呢。虽然容总这个提议是为我好,但是毕竟他也是既得利益者。这么一算,我和容总都有好处,就是委屈大哥了,那我哪能干呢!不是我不知好歹,不念容总的情,只是,如果没有我,就一切正常按流程走了。但是我进来后影响到大哥,我也于心不安啊!” “阿辰,我知道你的性子,不然咱哥俩也不能好这么多年,连你嫂子都把你当亲妹看!虽然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我相信你好了,大哥肯定也能沾光。再说我家有你好几幅画呢,你升值了,哥也赚啊!你也别顾虑了,好好做。修远能想到这,对大家都挺好!你要把握住这次免费的宣传机会!哈哈哈,岂止免费,你还赚钱呢!回头再用心琢磨琢磨画面内容,不用太着急。我也给你多留意一些素材,哥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嗯,谢谢大哥的鼓励,我肯定好好做!还有,以后大哥家的‘鸭屎香’我常年供应啊!嫂子的茶艺我也包了。” “不用啊,阿辰,咱们哥们儿之间可不用这样啊!” “大哥,这是必须的!你不明白,这种宣传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多重要,倒不是多挣几个钱,主要是脸面问题啊!我必须重谢你!” “哈哈哈,重谢就不必了,能对你有帮助最好!我家有好几幅你的画,我也希望你快点冲出国门走向世界啊!” 听着大哥爽朗的笑声,我心里一阵感动:“嗯嗯,我一定努力,借大哥吉言,早日成名成家!” “对了,阿辰,你和修远在佳市还顺利吗?生意谈成了吗?” “还没见到人呢,那人突然家里有事,就没见上,说是今晚见,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哦,这样啊。阿辰,这成不成的,你别太往心里去,毕竟都是小年轻的,不定性,可能一句话不和就黄了,也可能一句话投机就成了。你就当五一长假春游了。” “嗯,我本来也约了当地的朋友去大领子山拍照的,生意就当顺路了。大哥,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比较佛系,万事随缘,从不强求。” “嗯,那就好,我知道你一向佛系。只是,如果不成,你也别埋怨修远,这个孩子是好意,他肯定是希望成的。”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怨容总呢,这生意成不成也不是容总说了算的。哪有介绍对象的,还包管生儿子啊!无论这生意成与不成,我都领容总的情!” “嗯,你明白修远的心思就好,难得他这么热心。不跟你说了,等你回来我和你嫂子给你接风。” “好的,大哥,你开车注意安全啊!拜拜。给嫂子带个好!” “嗯,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和孙伟大哥挂了电话,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开始翻找手机里存储的一些油画题材,想着怎么把新泰前台后墙面的画搞定。 说起来,画作为一个商品,却又有不同于商品的特性。画的价格与畅销行情完全是靠画家的名气支撑,而画家的名气除了本身技艺的成分,还有自身资历的一部分原因,比方说毕业院校,师从何人。而像我这种,没有资历又是“半路出家”的新手,能有个展示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这次容修远和孙伟大哥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傍晚,容修远过来敲门告诉我该出发了。本以为只是一个4s店的开业落成,所以我并没有准备什么礼服之类的,只是穿了一件黑白格子的薄呢连身短裙,下面是保暖和加厚的黑色丝袜,过脚踝的深棕色短靴,一如既往的十厘米高跟。鞋子是特意带的,毕竟参加活动,直接穿个旅游鞋去有些不尊重主办方了。 我打开门,入目的是容修远笔挺的身材,一身深灰色西装,脚上的黑色皮鞋,一尘不染、光可鉴人。没想到,这小伙儿把高级灰穿的这么出彩。我心想:一会儿,小雪那小妮子看到容修远,又会“抓狂”了吧。 “柏辰,你个子好高啊。”容修远上下打量我一番后,目光落在了我的鞋子上。 “嗯,我特意带的高跟鞋,毕竟参加人家的活动,形象总要差不多的嘛。何况还要见客户,总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的!”我边说边拉上房门,和容修远走向电梯。 容修远按下电梯,又面对着我说:“嗯,只是第一次看你穿高跟鞋,有点惊讶。幸亏我1米87,不然和你走在一起就尴尬了。” “呵呵,哪有那么多说道啊,你多虑了。其实,我现在年纪大了,所以平时也不怎么穿高跟鞋了,但是有些场合还是要顾忌点形象的。” “柏辰,你怎么总喜欢说自己年纪大呢?别的女孩子都喜欢说自己小,你却反其道而行之,为什么啊?”容修远有些不解的问我。 我和容修远出了宾馆,上车,出发去会场。车上,我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对容修远说:“那是因为我不是女孩子啦,我是女人啊。” 容修远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看向前方,没说什么。 我想到了稍后还要见客户谈生意,遂转头问容修远:“修远,一会儿我们见到你朋友,有时间谈事吗?在人家的场子谈事,是不是不太好?再说,活动现场会有很多节目吧,会不会太嘈杂了?!” “我们不用去现场,他们已经定好了包间,回头我们直接去包间等着就行了。咱们的事可以吃饭的时候聊,如果你嫌人多,就等吃完饭让我同学来宾馆,或者再找个地方坐坐。” “可是,开业这么大的事,我们不应该到现场恭贺一下吗?”我有些疑惑容修远的安排,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 “不用,这已经是他第五个店开业了,我们连礼份子都没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而已。老四他们应该已经到包间了。如果你想去现场凑个热闹看看也行,我们可以先去看看节目,然后再去包间。” 第71章 红木展区 “哦,这样啊,凑热闹就不用了。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跟你同学谈画的事呢?吃饭的时候人有点多,再说是你朋友的主场,咱们借别人的场子谈事,不太合适吧?如果吃完饭再谈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虽然不知道你同学的洗浴是什么风格,但是,总要先跟他介绍一下我作品的风格吧。”我有意暗示容修远,今晚的见面总要有点意义。 容修远略作思索,说:“嗯,也是!那等会儿见到他先简单聊一下意向,然后再找个时间去他洗浴看看。他那面要翻修,虽然不会有太大的改动,但是单纯看效果图肯定是不行的。” “呃……好吧,听你的。不过看现场的话就尽量定明早吧,我跟朋友约好了明天上午9点来接我。当然也可以延后一点,但是行程最好就不要改了,因为,我想明晚就住在山上。”我又不动声色地将时间线卡住了。 “好的,没问题,不过那就要辛苦柏辰起早了。你不是不喜欢起早吗?” “没关系的。我虽然不喜欢起早,但是也从不会耽误正事儿的!” “哈哈哈,看来柏辰还是‘硬派’领导啊。”容修远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 我微蹙一下眉头,没理解‘硬派’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回应容修远的话。倒是容修远的这番“安排”,让我想起了孙伟大哥的话,果然都是小年轻的,谈生意很随意,真有可能一句话就成了,也有可能一句话就黄了。 很快到了酒店,这是一个四层的独立楼栋。整栋楼亮化做的极好,灯火通明,一派繁荣……楼前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 进了门,大堂里金碧辉煌,正对旋转门的位置,入眼的是大约五米远的整排锦鲤水族箱,这足足有七八米的水族箱却只养锦鲤有些可惜了。 “贵宾您好,请问几位?有预定吗?”一个一身红色旗袍的迎宾女生走过来招呼道。 容修远对迎宾点一下头,说:“陈总定的房间,今天在这办开业宴会的陈总。” 迎宾边伸出手示意“请”,边说:“陈总的活动晚宴在四楼,他单独定的包间是二楼云水阁。” 容修远说:“嗯,去二楼。” 听到这个名字,我差点笑出声。呵呵,这在我们那,一般社区里的小型澡堂子,或者汗蒸馆都叫这个名字。什么云水阁、水云阁的。为了掩饰尴尬,我转头问那迎宾:“水族箱后面的那套黄花梨龙椅是哪的?越南的,还是非洲的?” 迎宾看看那套桌椅,又看看我说:“抱歉,女士,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木的。如果您喜欢,我可以帮您问问,那套桌椅摆在那是出售的,可以单买,也可以整套买。” 我笑笑说:“不用了,我随便问问。谢谢你!我可以过去拍几张照片吗?” 迎宾点头:“可以的。”说完带我们绕过水族箱,走向后面的红木展示区。 “柏辰,你还懂红木?”容修远问我。 我笑了笑说:“不懂,懂还用问她吗?就是随便看看。呀,这还有一只鹿,这是标本吗?” 迎宾小妹儿看着我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店还承接制作标本的活。宠物,鸟类什么的,都可以。” “呵呵,你们店有点杂啊!” “嗯,我们老板的门路比较多。” 啧啧,这员工真会说话!我都想问问她一个月多少钱了! 容修远跟在我身后,随迎宾越过“标本区”到了“红木专区”。我走到主位的龙椅上坐下,让容修远用手机帮我拍张照片。 “修远,你看,这么大的椅子,每个部件都是榫卯的,而且扶手和靠背的盘龙都是原木整体雕刻的呢!这‘老祖宗’的手艺就是绝啊!”我满心赞叹地说。 “嗯,传统工艺是很厉害!这工艺属于非遗吧?对了,柏辰你刚刚说的缅甸,非洲是产地吗?”容修远边给我拍照边问我。 “嗯,是非遗!黄花梨的产地不同价格也不同,最贵的是咱们国家的海南黄花梨,就是俗称的‘海黄’。可惜太少了,之前的都被咱们的老祖宗盖房子打家具了。现在,咱们就只能玩玩手串了。其次是缅甸的,最便宜的是非洲黄花梨。这种打这么一大套的,基本上应该是非洲的了。”我说完,走到床榻上坐下,单手搭在塌桌上,等容修远拍照。 “来合个影。”容修远坐在塌桌的另一边,举起手机拍合影。 “修远,你干嘛呢?怎么没上去?” 不知道容修远拍没拍上,就有个男声叫住了容修远。 来人一身黑色西装,简单的“工作款”,一副卖保险的样子。不过人还挺精神,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可惜皮肤没什么光泽,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暗红的薄唇,显得人比较刻薄。 “小鹏,你也过来了?不是说你过两天回来吗?我和朋友看看红木,马上上去。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画家刘柏辰。柏辰,这是我同学的发小沈鹏。”容修远为我们双方做了介绍。 “你好!沈总。”我没有走过去,只是抬抬手,简单打了个招呼。 沈鹏也冲我摆下手,说:“你好,美女。”然后又转身跟容修远说:“知道今天人齐,我也不好意思就差我啊,所以就提前回来了。你们先慢慢看吧,不用急,我上去等你们啊。”沈鹏说完和我们点下头就转身朝电梯走去。 容修远站在边上,我从多个角度拍了照片,才意犹未尽的随迎宾和容修远离开,一起上了电梯。 出了电梯,二楼都是古香古色的对开门,迎宾带我们走到云水阁,轻敲了一下,推开门,容修远先进,我紧随其后。没等我看到人,小雪那高甜的嗓音就响起来了:“三哥,你怎么才来?好慢啊!除了今天的东家轩哥在楼上致辞,就差你了。你又不是没来过,那破木头有什么好看的?你快过来这边挨着我和我哥坐。”小雪说完,还冷漠的瞥了我一眼。 第72章 乏味女人 呵,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鄙视我没见过世面吗?!我心里暗自思忖:哼,真是没文化,但是也别拿无知当个性啊!这么乏味的女人,容修远要是能喜欢上就怪了……没等我心里吐槽完,就轮到我目瞪口呆了…… 我和容修远走到桌边,容修远说:“老四,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 不等容修远说完,林益谦走过来说:“辰辰,好久不见!”说完双手张开似乎要和我拥抱一下。 我看看容修远,看看林益谦,又看看后面站着的小雪,桌子右手边的茶座上刚才在楼下见过的沈鹏在泡茶。 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好久不见,林总。”我轻起唇角敛下所有情绪,不动声色的握了一下林益谦的右手。 容修远看着我和林益谦说:“老四,你们认识?” 林益谦没有回答容修远的话,只是冲容修远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我说:“辰辰,我当时看到三哥发给我的新泰效果图和画集,就在想,会不会是你。两年多不见,你的画功见长,画风更是别具匠心了。” “林总,过奖了,糊口的营生而已。”我不知道该和林益谦说什么,我是不是该问候一下他的那个前女友,今天下午我和容修远还为她祈福了呢。不对,或许没有我这个“阻碍”,他们已经破镜重圆了吧?我现在才是林益谦的“前女友”! 林益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辰辰,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叫我林总吗?” 呵!不叫你“林总”,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吧?! 不知道怎么了,听到林益谦的话,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起,面上却故作讶异的说:“是吗?我忘了。我一直记性不太好呢!那就叫‘林先生’吧?抱歉,林先生。” “辰辰,你……”不等林益谦说完,那个高甜的夹子音再度不合时宜的响起,对着林益谦“灵魂三连问”说:“哥,你认识她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 哎,现在想想,我也真是的,竟然没想到小雪是林益谦的妹妹。看着小雪的眉眼、嘴唇,她和林益谦还是有几分像的,我怎么竟然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 “其实,我和辰辰认识很久了,只是辰辰的手机换号了,没有告诉我,这两年才断了联系。”林益谦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不知道他这是在回答小雪的问题,还是在对我说。 我笑笑,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想:只是我没告诉你吗?你如果想知道我的电话号码,那不是太简单了吗?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可不少呢!是你“旧爱缠绵”懒的理我这个“新欢”吧!呸!怎么搞的自己像是“小三”似的!明明是林益谦“出轨”又吃回头草! 容修远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臂,说:“好了,柏辰,大家先坐下再说吧,我要给你介绍的客户就是林益谦,我们读大学的时候,住的是四人寝,我排第三,他最小是老四。之前就是他家的洗浴要翻修,没想到你们本来就认识,而且,老四对柏辰的画作似乎也很认可的!那就明天直接去现场看看吧?” 没想到,林益谦的日记里提过好几次的“三哥”竟然就是容修远!之前林雪一直叫容修远三哥,我竟然没想到日记上的“三哥”。嗐!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现在也知道容修远介绍的人是林益谦了,上次和林益谦的合作又重回到我脑海中:她妈无理取闹,停工,虽然最后顺利结款,但是合作并不愉快!以我现在和林益谦的关系,或许我该直接离开吧…… 我转头看了容修远一眼,正在想着要如何开口。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呦,辰辰,怎么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我回过头,房间左侧的屏风后出来一个人,也是林益谦的发小,李森。之前和林益谦谈恋爱的时候总见面,是个开朗的花花公子,幽默、风趣。李森惊讶的走过来和我打招呼。 我起身伸出手和李森握手,说:“你好,李总。你……刚刚一直在屏风后面?”我有些疑惑李森的出场方式。 “嗯,那屏风后面是洗手间。诶?辰辰,怎么这么生分呢?之前不是一直叫我阿森吗?”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李森又问容修远:“修远,刚才他们说你要带个朋友过来,没想到你带来的朋友竟然是辰辰?你俩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呢?” 容修远看看我,然后对李森说:“没认识多久,我家宾馆要配画,柏辰是我爸的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画家。” 李森说:“这样啊,那你可找对人了,辰辰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天赋异禀啊!她的画不仅意境好,画工技巧也极高呢!” “咳咳,我的画工还谈不上技巧!李总过誉了,意境就更不敢说了,我的作品可当不起这么高的评价啊!”面对李森的夸赞我有些尴尬无奈。心里暗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胡说八道”啊! “叫阿森。” “一个称呼而已……李总……” “叫阿森!”李森的执拗劲又上来了。 “呃……阿森。”我从善如流的改了对李森的称呼,我真是懒得和他掰扯了!谁让人家比我小十岁呢,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容修远笑笑看着我说:“看来你们都和柏辰很熟悉,反倒显得我是个外人了。” 我看着容修远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不都是认识的朋友吗!”其实我心里更想说的是:外人就对了!大家只是认识而已,朋友?还是算了吧! “对对对,辰辰说的对,大家都是好朋友!修远你还挑什么远近啊!” 显然,李森误会了我想表达的意思!但我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李森的话。 容修远和林益谦也没说什么,气氛有些沉寂。 沈鹏起身拿着公道杯过来给大家添水,说:“刚刚修远不是说要带这位美女去阿谦的洗浴中心看看吗?” 第73章 浪费空间 林益谦急忙接话说:“对啊,说正事。我明天什么时间都可以,辰辰,你总是喜欢睡懒觉,我中午去接你吧?然后一起吃中饭?如果你换地方休息不好,容易没胃口,那我还带你去喝粥。之前那个粥铺扩张了,粥的种类也更多了,还加了福建小吃,味道很不错的。我明天带你去尝尝?!” 我:……就有些无语了…… 我真想问一问林益谦,你这么大庭广众的说我喜欢睡懒觉真的好吗?! “呃,是这样的,林总,不,林先生,我现在定不下来,我明天上午约了当地的朋友去山上,如果改时间要跟朋友商量一下再定。所以,你看这样好不好,等我跟朋友商量完了,再让容总和你约时间。毕竟这是我在家的时候就定下的,随意改动会影响别人的安排。”我很官方的婉拒了林益谦的安排。因为,即使真的不接这单生意也要想个两全其美的理由,总不能辜负了容修远的好意。所以,还是先推脱一下,然后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吧。 “本地的朋友?是谁啊?我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 “嗯,那你先和他们说一下。我什么时间都可以,你定下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电话没变。”林益谦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说:“好!”其实,我很想再补充一句:你换没换号,我都没有你电话了!分都分了,还留着联系方式干什么!不仅浪费空间,还占内存。 “哥,三哥,你们过来入座吧,冷盘都上来了。” 沈鹏也跟着说:“是啊,都入座吧。阿轩他们还得等一会儿呢!咱们先吃吧。” 我随着容修远落座,容修远和林益谦想让我坐在主座旁边,但是我婉言谢绝了。主座空着,右边依次是林益谦,小雪,容修远,我,李森。主座的左边是两个空位然后是刚刚在泡茶的沈鹏。 沈鹏说:“你们干嘛一边倒啊?什么意思?孤立我啊?怎么也过来两个坐我这边啊。” 我看看容修远,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过去坐,我也觉得确实这座位安排的有些“失重”了。 容修远将我面前的茶盅换成玻璃杯,给我倒了一杯白水,说:“大家认识差不多十年了,所以总爱胡闹,你不用理他们。” “哦,没有,我觉得大家这样挺好的,不过沈总自己坐那边确实有些孤单了。”我本想说我们过去坐,但是想到坐过去会和小雪和林益谦面对面,我就把后面的话生生咽回去了。无论抬眼看到这哥俩儿哪一个,我都会食不下咽! 林益谦故作无奈的接话说:“行,行,我过去跟你坐行了吧,咋学的那么多的事儿呢?”说完坐在了沈鹏的左手边,和我形成了120度角,这个角度导致我们的目光屡屡相遇。即使我不看林益谦,也能用余光感受到林益谦的目光。 为了规避林益谦的目光,我转头看向容修远,问他:“修远,小雪姓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容修远说:“哦?我没介绍吗?小雪叫林雪,那可能是我没注意吧,我都忘了我介没介绍了,我以为我跟你介绍过了呢。有什么关系吗?对了,你认识阿谦多久了?怎么不认识小雪呢?” 我:…… 我真想给容修远一个大大的赞:兄台,你问的真好!一下就给我问住了! 感受到林益谦的目光,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稍稍压低声音不紧不慢的说:“嗯,不认识,我和林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圈子。” “那你不是通过阿谦认识的李森?”容修远的问题又给了我致命一击。 我:…… “是啊,我和辰辰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不过,辰辰,我觉得就算我们现在疏远了,你也应该像以前一样叫我阿谦。”林益谦突然搭茬,他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都让我有些烦躁。我自问觉得说话的声音已经很明显是故意压低了,他听不出来吗?他感受不到我这是不想有别人参与我们的谈话吗?哼,两年不见,一点长进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合时宜! 这时,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略带惊讶的的目光,先看了林益谦一眼,最后统一落在我身上。我抬头迎着林益谦目不转睛的注视,无奈一笑,讪讪的说:“好,阿谦。”话落,我不再看林益谦,拿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偏移视线看到对面的沈总,我礼貌的笑了一下。沈鹏也笑着对我点了一下头。 “叫什么不一样,林少咋那么多事儿呢?好不容易见辰辰一面,你别那么扫兴好不好!辰辰,你不用理他,一个称呼而已,想叫啥叫啥。要不给他起个外号也行。”李森总能适时的接话缓解别人的尴尬。说完还一副讨喜的笑容看着我。 我笑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辰辰,你手机号什么时候换的?”林益谦问我。 这还有完没完了?林益谦你看不出来我不想理你吗? “换了一年多了。”我说话的同时也只是眼睛礼貌性的扫了林益谦一眼,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上。 “用了十多年的号码为什么要换?而且两个都换了,之前那两个号码不是很好吗?干净,好记。” 面对林益谦的追问,我有些无奈,他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他换的号吧?! 我迎着林益谦的目光说:“之前那两个号都不吉利,现在这两个号是一个朋友找人帮我算的,说这两个号,一个旺财、一个旺桃花。” 林益谦愣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的说:“你还嫌桃花不够旺吗?!” 我伸出双手摩挲着面前的水杯,刻意忽略掉林益谦话里挑衅的语气,漫不经心的说:“嗯?旺吗?我没觉得!比起桃花我更嫌财不够旺!” “哈哈哈,辰辰,你还是那么财迷。”林益谦爽朗的笑了。 容修远也笑着说:“辰辰还是这么幽默的人呀!” 李森问我:“辰辰,换了以后有用吗?” 第74章 一脸殷勤 我……这是代沟吗?他们听不出来这只是随口说说的?有用没用?让我怎么答呢? 沈鹏说:“财迷怎么了,阿谦你能不能三观正一点啊!你不财迷,你开什么宾馆、洗浴啊?你回你老爸那朝九晚五去啊!哎,真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自己做什么都是情怀、事业心,别人做什么就是财迷?啧啧。” 李森也附和着说:“对对,说的对,阿谦其实比谁都财迷!辰辰,你信不信,你现在要是说换号码有用,阿谦现在就能把手机扔了。” “换的是手机号码,和手机有什么关系呢?”沈鹏不解地问李森。 “因为林少豪横啊!” “哈哈哈……”大家都笑看着林益谦。 “呵呵。”我也笑笑没说什么,心想:林益谦这是引起公愤了吗?没想到,他也有被“群攻”的时候。 我的目光随着话音扫过众人。身边的容修远有些安静。容修远旁边的林雪也没什么反应,似乎对大家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只是一脸殷勤的为容修远端茶倒水。而容修远只偶尔敲下桌面致谢,也不理会林雪。 桌上的人继续互相调侃着,而我却没有心思听了。现在知道是林益谦家的洗浴,我心里是真的打起退堂鼓了!如果再碰到林益谦他妈或者是那什么姨的,别再以为我找借口想吃“回头草”!可是来都来了,要怎么拒绝这笔生意呢?这是我第一次有钱也不想赚了! 这时,一个穿深粉色露肩短裙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形销骨立的女孩“她不冷吗”?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大红的嘴唇略厚,只是那过于消瘦的锁骨,里面似乎倒二两白酒都盛不满。 “人都到齐了,三哥,好久不见啊!你也能过来真是太好了!感谢的话一会儿就等我哥说吧。这桌上怎么只有压桌冷盘啊?谦哥,你们点菜了吗?我哥那面还要等一会儿呢,咱们点菜先吃吧?这个包房都是自己人,所以不是定席,大家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啊。”女孩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对林益谦说。 呵,好一个端方洒脱的女孩子啊!只是审美有点……不敢恭维。 “嗯,三哥,辰辰,你们想吃什么?”林益谦边说,边喊了服务员拿菜谱。 “三哥,这是你朋友?你好!美女,我叫陈婷婷。”粉裙女孩倒是落落大方,由于桌面比较大,不适合握手,她还冲我摆了摆手。 容修远说:“嗯,我朋友,画家,刘柏辰。本来是要和你谦哥谈生意的,但是赶上今晚你家开业晚宴,就带她过来凑个热闹。” “你好,恭喜啊,祝陈老板开业大吉,财源广进!”我站起来冲对面的女孩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 “柏辰,这是陈婷婷,他哥是阿谦的发小,叫陈庆轩。他家开4s店的,今天是他家第五家店开业。”容修远拉我坐下,转头对我说。 我心下一凉,又一个熟人,那个弄坏我和林益谦定情信物的人。自从我和林益谦分手,张欣和陈庆轩的合作到期后就没有再续签,所以对他们这些人的信息是一点都没有了。 没想到……今晚第二次感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对呀,容修远一直说4s店开业,都见到林益谦了,我怎么没想到陈庆轩呢?我今晚出门忘带脑子了? 我人生中第二次怀疑自己的智商,还是同一个晚上…… 有点晕,怎么办? “辰辰,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也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我点了几个你以前喜欢吃的菜。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林益谦翻着菜谱问我,说完还站起身拿着菜谱走到我和容修远中间,弯下腰,头几乎和我同一个高度了,将菜谱放到我面前给我指他点的菜。 “林总……”我蹙眉转头,林益谦的大脸近在咫尺,目光柔和的直视着我,刚发出的声音,在看到林益谦的目光时,竟然……就没了底气。“……咳,阿谦你太客气了,你问一下其他人吧,我没什么喜好的口味,随意就行。” 林益谦的举动让我有些困扰……呃……好吧,更多是尴尬! 容修远伸手接过菜谱说:“我看看柏辰都喜欢吃什么菜,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柏辰的喜好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阿谦,你和辰辰既然这么熟,你的浴馆配画为什么不直接找柏辰,还要我介绍干什么?” 我:…… 林益谦:…… 我和林益谦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陈婷婷有些讶异的看看我,又看看林益谦,说:“谦哥,你和三哥的朋友很熟吗?” 林益谦看着我,话却是对着陈婷婷说的:“嗯,很熟,我和辰辰认识可比你三哥早多了,我们一五年就认识了。”说完转头看着陈婷婷,接着说:“不仅我认识,你哥也认识的。之前你们签的那个策划公司,张欣,张总是辰辰的闺蜜。” “哦?那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介绍我认识呢?刘小姐,你是第一次来佳市吗?”陈婷婷问我。 “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我也不认识啊?你身边这几个要好的朋友,我不是都知道吗?”没等我回答陈婷婷的话,小雪见缝插针的说。 呵呵,我真想补充一下,既然要好的你都认识,那就说明我和你哥不要好! 我微笑着对陈婷婷说:“我不是第一次来佳市,但也确是很少来。”我之前和陈庆轩接触的少,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不过这个女孩和林雪一样不讨喜!甚至莫名的有点烦人!我很少主观臆断一个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孩子让我打心眼里的厌烦! 服务员开始走菜,林益谦回到自己的位子,陈婷婷坐在林益谦的身边。桌上这些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沈鹏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刷着手机。 “刘小姐。” 我:“……嗯?” 陈婷婷对我的这个称呼让我有些无语,这是三十年代老上海的称呼吧…… 第75章 各论各叫 我抬眸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陈婷婷说:“你和我哥他们是朋友,我可以叫你刘姐吗?其实,看你的年纪好像不应该管你叫姐,但是称呼刘小姐又显得太生疏了。所以,我叫你刘姐或者辰辰姐,好吗?” 我:……呵呵了…… 容修远神情冷肃的说:“婷婷,你管辰辰叫刘总就行了,毕竟辰辰不是咱们这个圈子的人,她和大家并不熟。” 我没有细想容修远对我的称呼变了,但这份维护我心领了。本身提及女人的年龄就是很失礼的事,何况是初次见面,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 李森也收敛了刚刚的嬉笑,面无表情的说:“是啊,辰辰是修远带过来的朋友,虽然和我们关系很好,但你们是初次见面,不用姐啊妹的,好像多热情似的。尽好东道主的本分就行了!” 我转头看向李森,对他微微一笑。心中腹诽:呵呵,我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李森的话似乎有些重了,陈婷婷有些讪讪地说:“森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初次见面,想找个确切的称呼,好拉近些关系。” 我看着陈婷婷说:“是不应该叫姐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刘姨。我比益谦大九岁,你比益谦还小,所以叫我刘姨,你也不吃亏。当然,或者像修远说的,你叫我刘总也行。我对称呼无所谓的。” “啊,刘总比我哥还大九岁呢?我和婷婷同龄,比我哥小七岁,这么算的话,我们之间差了十六岁,还真不应该管刘总叫姐了。”林雪“聪明”的做着算数题。 沈鹏看着我说:“这么算的话,我还是进三哥和刘总的圈子吧,你俩以后也管我叫沈叔。回头叔给你们买糖吃。阿谦大侄子,你看怎么样啊?” 林益谦瞥了一眼陈婷婷,又转头对沈鹏说:“你进哪个圈子我不管,不过,我和辰辰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没打算降一辈儿。大家各论各叫吧,反正辰辰又无所谓。” 大家一阵沉默,场面有点尴尬。容修远拿起水壶给我的杯中续满水。我心下也有几分无奈!我二十岁的时候遭四十的女人排挤,好不容易四十岁了,又遭二十岁的女人排挤!哎……我想起一幅漫画“人生啊,就是一朵浮云。” 我拿起面前的水杯轻啜了一小口,放下。心里暗暗思忖:如果我现在借故离开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辰辰,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三十年来唯一见过的既大气从容、又沉静内敛的女人!”李森在我旁边若有所思的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他积压在心中许久的事情。 “呵呵,这个……虽然这两个词有点矛盾,但是还是谢谢阿森这么高的评价!过奖了!可能是我年纪的关系吧!毕竟我比在座的诸位大很多呢,我怎么会和小孩子计较呢。”一年多没见,李森这是会了“读心术”吗?我刚想到会不会显得自己“小气”,他就说我是“大气”的人。 李森家是开大型百货商场的,佳市的有几个不知道,但哈市的金座就是他家的。虽然他总在哈市,但是自从和林益谦分手后,我们之间也很少联系了。倒不是李森的问题,是我不想和“过去式”有任何牵扯。 “与年纪无关!我认识很多我妈那个年纪的,也做不到你这样。我一直很好奇,是你天生这个性格,还是有什么事促成你这个样子的?” “呵呵,阿森,你的话让我有点懵啊!我什么样啊?我不一直就是这样吗?还是说,咱们一年多没见,你觉得我变了?” “没变!你还是老样子!” “阿森的意思是你的气质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沈鹏突然搭话。 我看了一眼沈鹏,又看向李森:“每个人的气质、长相自然是不一样的!不过,阿森今天也有点不一样呢!” 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中心。在这个圈层中成为话题焦点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那两双有如实质的目光瞪视下! “我哪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有些感慨,替有的人可惜,也替有的人高兴!”说完,李森轻轻叹了口气。要不是我离的近,几乎都察觉不到。 呃……那和我有啥关系呢? “啊?莫非我在阿森的可惜或高兴里?” “不是!我不是替辰辰可惜或高兴!不过也确实都和你有关。” “呵呵,阿森还真是……有点……” 看我欲言又止,李森瞬间来了兴趣:“说说,我有点什么?” “呃……没什么。” “说说嘛,你别话说一半啊,会急死人的!”李森整个上半身转过来面向我,半嗔半怨的说。 呵呵,就说都是小孩子吧,这么快那个深沉的阿森就原形毕露了。我忍不住失笑:“那我真说了?” 李森上手拉住我的手臂说:“快说快说。” “那你不许生气?” “不生气,你快说吧,我想听听你怎么评价我的!” 评价?上升到这个高度,我有点不好意思逗他了。便认真的说:“这不是对你的评价!我就是觉得你今晚有点‘莫名其妙’,也是因为我没听懂你之前说的话,所以觉得你有点‘不可捉摸’。哈哈哈,开玩笑的!要说评价的话,我一直觉得阿森是个很仗义的人,虽然看上去有点‘花’,但是你为人处世的时候还是很有底线和原则的。” “就这些?” “嗯,就这些!毕竟很久不见了,我对你的认识还停留在两年前呢。” “那是因为你不愿意见我啊!” “胡说,怎么是我不愿意见你呢,我这不是响应国家号召,为了不给社会添负担吗!” “那你说的,等回哈市我请你吃饭,你可不许再拒绝我”李森有些孩子气的说。 我目光扫过众人,有些尴尬的说:“好,回哈市,我请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咱们一起走吧?” “辰辰,你不是还要去我浴馆看看吗?别忘了联系你朋友定时间。”林益谦突然“提醒”我。 第76章 营养均衡 “嗯,我知道,我刚发微信了,她还没回复我,等我晚上回宾馆了再联系下。” “嗯,我这边什么时间都可以,等你消息。”林益谦说。 “好!”我说完,微微偏头看了容修远一眼,要不是顾忌他,我现在就想走!只是,孙伟大哥的话言犹在耳:修远是好心!难得他对谁这么热心! 菜陆续上桌,沈鹏问陈婷婷:“婷婷,主位旁边怎么还留了三个位子?是还有谁要过来吗?” “嗯,好像是我哥京都来的朋友!我也不认识。” “那咱们先吃是不是不好啊?要不要等一下?”沈鹏继续问。 “不用,咱们先开动吧。刚才就是我哥让我先下来的,他们那还有节目和抽奖,我哥得等抽奖的时候才能下来。” “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先开始吧。都喝什么酒?”李森说完又转头看我“辰辰,这么久没见了,你今天也喝点呗?” “辰辰,我车里有红酒,法国波尔多aoc,你试试?”林益谦看着我说,还拿起电话准备打电话。 我看了一眼林益谦又转头看向李森,有些歉意的笑笑说:“抱歉,我戒酒了。” “为什么啊?”李森不解的问。 “没有为什么啊,不想喝了就戒了呗。都快三年了!” 林益谦微怔,问我:“三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戒酒呢?” “呵呵,这种事也不用大张旗鼓的说吧。” “咱俩失联也不过两年,你戒酒三年了?”林益谦问我。言外之意是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我就戒酒了,他为什么不知道。 “没失联的时候咱俩联系的也没有多频繁吧!何况益谦那么忙,还要照顾病人。我这种戒不戒酒的小事更是不堪一提。” 我自问已经放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林益谦提起过往,我就想怼他几句。 林益谦看着我,似乎想辩解几句,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哎,辰辰不喝酒真是可惜。我车里也有好酒呢。真不能破例喝点?”李森说。 我笑着摇摇头。 “就小酌一点,品品也不行吗?”李森略带恳求的说。 “不了,你们喝吧,如果需要,我可以倒酒。” “好吧,不喝就不喝。倒酒就不用了。那你喝点什么饮料?对了,这的玉米汁挺好喝的,给你点个玉米汁吧?” 我点点头:“好,谢谢!” “修远,你喝什么?”李森问。 “都行,看你们吧。”容修远说。 “咱们几个好不容易凑一起,今天人齐,喝点白的吧,我车上有茅台,今晚不醉不归!”沈鹏说。 “好,就白酒吧。”李森说。 沈鹏拨了一个电话,很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送上来一箱酒。 “行,大家都满上,咱们开始吧!我先来开场提一杯啊。首先祝陈老板开业大吉!然后是欢迎修远和刘总过来,能认识刘总很高兴,希望以后能常来常往。不多说了,来大家碰下杯,干杯。”沈鹏站起来敬酒,说完一饮而尽。 我点点头,微举杯表示感谢,轻轻抿了一口玉米汁,太热了,干不了。 第二杯,林益谦举杯,同样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先吃点东西,这酒不能这么喝,虽然说不醉不归,但是这么喝醉的快。”李森说着,又给我夹了一块肉筋,说:“辰辰,这是公筷啊,你尝尝这鹿筋,火候很够,味道很足。” “谢谢!” “客气什么,我记得你喜欢吃这种筋头巴脑的,因为有嚼头。” “呵呵,谢谢阿森还记得!” “辰辰,这菜是我点的。”林益谦说。 呃……我看着林益谦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谢谢!” 我转头看容修远,发现他只是随着话音看向说话的人,很沉默,像个看热闹的。 “容总,你不敬杯酒吗?”我问容修远。 “辰辰想我敬酒?”容修远拿起面前的酒盅,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识的时间短,所以没适应的缘故。在容修远叫我“辰辰”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滑腻腻的感觉,总担心他下一刻就伸手摸我头顶或掐我脸颊。 “咳咳,不是我想,我是觉得应该到你了。我不喝酒,又是跟你来的,你敬酒祝贺一下,我随着。不然,我拿着饮料怎么敬啊。”饭都吃了,总要表示表示的。 可能这就是代沟吧,在我的圈子里,大家在酒桌上肯定是要说些应景的场面话的。即使是和张欣她们这几个闺蜜也一样,可能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更注重仪式感吧。 “好,那我就代表辰辰祝陈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吧。婷婷,你随意,我干了。”容修远说完一饮而尽,微扬酒盅示意干杯。 呃……这是不是有点敷衍啊? 我也轻啜一口玉米汁,说:“我不饮酒,就以饮料代酒了,祝陈总商途坦荡,日进斗金。” “谢谢!谢谢三哥,谢谢刘总。”陈婷婷也是喝的白酒,一饮而尽后也微微翻杯示意。 随后李森也敬了一杯酒,大家开始自由谈论。 林雪和陈婷婷似乎是二级圈的,大家的言论,她俩插嘴的时候很少。 “辰辰,你爱吃的鳜鱼。”林益谦将鱼盘转到我面前。 “谢谢。”我抬眸对上林益谦的视线,说:“益谦,你不用‘跋山涉水’的照顾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离的那么远,还转桌子给我送菜,你这是不把咱俩关系扒出来,难受是不是? “刘总也喜欢吃鳜鱼啊,我记得谦哥很喜欢吃的。”陈婷婷看着林益谦说。 我看一眼陈婷婷,说:“喜欢谈不上,只是在鱼类里,觉得鳜鱼还不错。” “婷婷,你可记错了,其实我哥根本不喜欢吃鱼,小时候什么鱼都不吃的,后来是为了营养均衡,才吃清蒸鳜鱼的。”林雪解释说。 “是啊,有人告诉我要营养均衡,我才开始吃的。”林益谦边说边直视着我,:“辰辰,为了营养均衡,再夹一点。” 我……还真是服了…… 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点,说:“我什么鱼都吃,营养挺均衡的。” 第77章 没看黄历 嗡……静音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微信提示是容修远的消息。我转头疑惑地看了容修远一眼,拿起手机:今天的场面有些诡异,是辰辰和他们有什么故事吗? 这要怎么回呢?好像也没必要瞒着,感情有聚有散很正常,只是故人重逢的方式让人有些意外。我回复容修远“我和林益谦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咣。 “诶……三哥,给……纸巾。没洒身上吧。”林雪的声音突然响起。 光看手机了,没注意桌上。我转过头,看到容修远将白酒的分酒器碰洒了。“没事吧?”我也随口问了一句。 容修远和我目光对视,说:“没事,不小心碰到的。”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容修远身上。容修远有些歉意的看向众人说:“哎,浪费了小鹏的酒了。” “洒点酒算什么,修远喜欢喝,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两箱。”沈鹏说。 “哈哈哈,不用,我现在也很少喝酒呢!但是今天高兴,来,我敬哥几个。”容修远举杯一饮而尽。 我收回视线往林益谦的方向扫了一眼,心想:容修远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我这个当事人都像没事人似的。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林益谦也看向我,与我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嗡,容修远的微信。我又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面前的水渍皆无,手机安静的放在他的右手边。 呵,动作真快! 容修远:什么时候的事?分手多久了? 我:差不多两年了。 容修远:可以问问为什么分手吗? 我:可以,不过说来话长。回头有时间再说吧。 容修远:好。 我:笑脸。 我和容修远不动声色的微信互动着,李森时不时的夹菜给我。 我:修远,介意我找个理由离开吗? 容修远:非走不可吗?我可能走不开。 我:你留下,我先回宾馆。我在这也挺无趣的,还不如先回去。没有我,你们也能更自在些。 容修远:他们能让你走吗? 我:我先想想,找个借口…… “辰辰,你吃点东西啊,怎么一直低头玩手机,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李森又往我的餐盘里夹了一些菜。 “我跟朋友说几句话。她有事找我,想去宾馆等我。”我瞬间灵光一闪,借口找到了。 “是约你明天出游的朋友吗?”林益谦问。 “呃……”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是,是另一个朋友,所以……” “辰辰,你可不能走!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不喝酒了,怎么也要多聊一会儿啊。”李森说。 “嗯,我不现在走,一会儿她到了,我再走。你也说了,我好不容易来一次,能见的朋友总要见见的。”我就坡下馿,没想到这么顺利借口就完成了。 容修远拿起玉米汁给我舔满,说:“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啊?那一会儿让小鹏的司机送你回去吧,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了。” 啧啧,看这配合度。我感激的看了容修远一眼,说:“嗯嗯,没关系,其实距离并不远,我走回去都没问题。” 沈鹏说:“辰辰,大家都叫你辰辰,我也入乡随俗了啊!一会儿安排司机送你没问题,但是,你怎么也要等一会儿见过庆轩再走啊。他还不知道你过来了呢。” 我点点头说:“嗯,看时间吧,我尽量等他下来再走。其实说到称呼,‘辰辰’这个称呼已经不太符合我这个年纪了,我倒觉得阿森你们应该和沈总一样换个称呼。叫刘总生分,叫辰姐也行。” “你可算了吧。别人我不管,我是叫辰辰习惯了,改不了。”李森说。 “我今天刚开始叫,你就让我改啊?”容修远笑着问我。 看在他刚才那么配合的份上,我摇摇头说:“好吧,你可以再叫几天。哈哈哈。” “几天?” “等我想好了再说。”我和容修远旁若无人的调侃着。 “抱歉,让兄弟们久等了。” 我抬头看过去,见陈庆轩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完了……”我哀叹一声,不自觉的用右手捂住右眼和右额角。我刚才在完成借口的一瞬间就应该直接走的! “怎么了?”容修远问我。 “辰辰。”还不等我回答容修远,陈庆轩直接冲我走过来,说:“没想到修远带的朋友是你?” “呵呵,是啊!” “你和修远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修远一直在国外啊。”陈庆轩问我。 “辰姐。”孟祥宇诡柔的声音响起,我的心都一颤。“辰姐,你怎么在这啊?你是知道我在这,所以过来等我的吗?”说完,还挽上我一只手臂。 “呵呵……巧合,纯属巧合!”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辰辰,你们认识?这是张欣给我介绍的‘梦之路’模特公司的经纪,还有这位,是他公司的模特。”陈庆轩解释道。 “哦,他俩我都认识,以前是我朋友公司的签约模特,后来期满了,进京发展了。walker,好久不见。”我说着,对楚少鹏伸出手打算握手。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楚少鹏并没有握我伸过来的手,而是直接走进一步给了我一个大大拥抱。 呃……我眉头微皱,今天已经够乱了,我故意这么说,本以为楚少鹏会配合我的…… “哼,我也要抱抱,辰姐,你跟walker这么熟吗?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一直暗恋的人!”孟祥宇直接上手将我拉到怀里,额头还抵在我的肩头。有些气哼哼的说。 “好了,小宇,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有些无奈的拍拍孟祥宇的后背。 “好了,大家就坐吧,让兄弟们久等了。难得今天人这么齐,一会儿我自罚一杯。”陈庆轩说着,转身走向主位。还不忘招呼孟祥宇和楚少鹏:“walker,simon,来,你们坐这边。” “我想挨着我家辰宝坐,陈总,能不能麻烦你的兄弟和我换一下。感谢了,兄弟。”孟祥宇看着我身边的李森和容修远,一脸卖乖的说。 第78章 气定神闲 孟祥宇的卖乖似乎并没有用,容修远和李森都没有要动的意思。陈庆轩看了一眼容修远,四目相对,容修远气定神闲的迎着陈庆轩的目光,那意味不言自明。陈庆轩只好转头对李森说:“阿森,你过来坐吧。simon和辰辰好久没见了,让他们坐一起吧。” “凭啥我换啊?我和辰辰也好久没见了啊!我不换。要换你让修远换,他总和辰辰在一起。”李森抱着肩膀往椅背上一靠,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小宇,你乖一点,过去坐吧,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回宾馆再聊。”我轻轻推了孟祥宇一下。 “我不,回宾馆有回宾馆要说的话,我现在就有话和你说。辰姐,你不想我吗?你劝劝他俩。”小宇拉着我的手臂撒娇的说。 “你今天是来工作的,你这样好吗?”我有些无奈的说孟祥宇。 “工作完了,现在是下班时间。要不,你过去和我坐。” 我看看对面的位置,确实有够我们坐的。但是,我坐在陈庆轩身边不合适,我本不在受邀之列,怎么能坐在主宾的位置。如果坐在另一边,让我挨着陈婷婷或林益谦,呵!那更不可能! 我回头看看容修远和李森……呃……我是和容修远来的,自然不能和他分开。至于李森嘛……只能这样了! 我弯下身,在李森的耳边说:“阿森,麻烦你和他换一下吧,你知道的,我今天就是个蹭车的,坐主宾位置不好,可是,我又不能和林总坐一起。” “那你就牺牲我?我没他帅?”李森一脸不悦的说。 我更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不是,你和他能一样吗?他是个妹妹。你听声音,听不出来吗?再看动作,哪个爷们能这么撒娇啊。” 李森抬头看看孟祥宇,又看看他拉着我的手臂,又在我耳边低语到:“你希望我让给他?” “呃……不是希望你让给他,是想你帮我个忙。不要让他再撒娇嬉闹了,我很尴尬啊!”我一脸乞求的看着李森。 “那你怎么谢我?” 呃……你干啥了?就让我谢你?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都行,回头你说!但别太过分啊!” “我想明天和你们一起去春游。”李森说。 “春游?”我之前在拒绝林益谦的时候,提了一下约了朋友出游。到李森这直接变成春游了。“好,明天定好出发的时间,我告诉你。不过,我们要在山上住几天的。” “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李森扬唇一笑,一脸的青春气息。我突然觉得自己有当幼师的潜能。 “嗯嗯,愉快的决定了!”我附和着说。 “来吧,换吧,我过去坐。”李森起身拿起手机,走向对面。服务员过来把他的酒杯,分酒器都拿了过去。 孟祥宇坐下,还把椅子拉到跟我挨着。每个位置都是半米的距离,愣是让孟祥宇弄出了情侣坐席。 算了,一桌孩子,我都懒得理会什么了…… 陈庆轩举杯说:“感谢大家过来捧场!尤其是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辰辰,今天看到你很开心!希望你这次能多留几天。昂,在座的都是我的发小和好友。感谢地话就不多说了。还有walker和simon,我们签了一年的代言合约。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谢谢兄弟们!”说完,陈庆轩一饮而尽。 陈庆轩落座,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的新车型,什么电力、油电混合。我完全听不懂,只是时不时的和谁对上目光就礼貌的笑一下。楚少鹏坐在我的正对面,与他对视的时候最多。这厮好像是故意的,他挑眉一下,用眼神示意我的手机。我拿起手机看到他的微信: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辰宝,咱俩这缘分挡都挡不住呢! 呵,心里的玛麦真想爆出口,这是我今晚最不想看到的一句话! 我抬头瞪了楚少鹏一眼,回复说:你给我安分点!装好了! 楚少鹏看一眼手机,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知道,这家伙要跟我讲条件了。 我急忙又追加了一条:条件以后再说,今晚先装一装啊!里面很多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别添乱了! 楚少鹏:你求求哥哥。 我…… 我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楚少鹏,回复到:楚哥哥,求你了!过了今晚,有啥话明天说!谢谢,哥哥。 楚少鹏没有回复我,一脸得意的放下了手机。 呼……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要今晚不成为“焦点”,我都能忍! “姐,你干啥呢?怎么一直玩手机啊。我跟你说个秘密啊。”耳边传来孟祥宇低低的声音。 我放下手机,微微侧头问:“什么秘密?” “你知道张欣姐和陈总的关系吗?”孟祥宇一脸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一头雾水,张欣和陈庆轩的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吗?他们的合作还是之前我和林益谦促成的,搭上了我的“定情信物”呢。当时陈庆轩直接就签了三年的合约,可不像和孟祥宇这次,一年一年签。 “不是合作关系吗?我之前和陈总也是认识的。只是后来没什么交集,就很少联系了。我记得你欣姐和我说过,签了三年的合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续约。是合作的不愉快吗?”我疑惑的看着孟祥宇。 “陈总是欣姐介绍给我的,我们这是第一次合作,所以公司才派了我和walker过来。” “派你们过来是?你们在公司是哪一挂的?”我不解的问孟祥宇。 “那还用说,我们在公司可是顶梁柱!派我们过来那是表示重视!”孟祥宇一脸嘚瑟的说。 “哦,然后呢?和你欣姐有啥关系?” “我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好好,不告诉别人,你快说吧,再不说,我就不听了!” “看把你急的!” 我……就很无语……你哪只眼睛看我急了?我是嫌你墨迹!他们的事谁能比我清楚,我不过是在这无聊,配合你解解闷。 第79章 有文艺范 孟祥宇拿起玉米汁喝了一口说:“欣姐喜欢陈总,但是被陈总拒了,所以,后面续约的时候,欣姐也拒了。可能是觉得没面子,怕以后见面也尴尬,所以就没续签。还把我们公司推荐给陈总了,我们副总和欣姐关系很好,所以就接过来了。为表示我们对陈总的重视,就派我和walker过来了。没想到陈总真就相中walker了,还另外定了一年的代言。以后不仅陈总的活动由我们公司出,代言也是我们的人。” “真的吗?你听谁说的?”我没有仔细听孟祥宇后面说的话,只是知道张欣和陈庆轩的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孟祥宇,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听谁说?你是说欣姐和陈总的事,还是,欣姐推荐我们公司的事?欣姐和陈总的事是听陈总新华店的店长说的,那个店长是我同学。至于欣姐和我们副总是好朋友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俩经常互相介绍客户。”孟祥宇一副我少见多怪的样子看着我。 “谁说你们公司的事了。我是说你欣姐和陈总,这不可能吧,张欣那女人会喜欢陈庆轩这种小弟弟。还因为感情连钱都不赚了?这不像她能干的事啊!”我向孟祥宇发出灵魂一问,因为我太了解张欣了,我真的很难相信张欣会去追一个小弟弟。孩儿他妈追小鲜肉?! “怎么不可能,现在就流行姐弟恋,你不知道啊!不过,欣姐就差点意思了,要是辰宝你就不一定了。”孟祥宇说完,看着我打量了一下,还点点头表示肯定。 “你欣姐差哪点意思了?” “欣姐有孩子啊,就这一点就把欣姐的行情拉下来了。你不一样啊,单身,还有文艺范,妥妥的御姐,小弟弟都喜欢你这款。”孟祥宇一副百事通的样子说着。 我懒得理会孟祥宇的话,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欣姐说过啊。” “就是年前的事。这哪是能说的事啊,没追成,多丢脸啊!”孟祥宇理所当然的说。 “我们过了年还见过呢,没发现她有什么啊。这要怎么安慰啊?哎,你欣姐也是的,这一定很失落吧,也不说一声,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有些心疼张欣,那个大大咧咧的人,连钱都不赚了,看来伤的不轻呢。 “还安慰啥啊,你就当不知道得了!我就是跟你八卦一下,你还想参与参与啊?歇着吧你!”孟祥宇白了我一眼说。 我抬头看看陈庆轩,想着张欣竟然喜欢他,差十岁呢吧。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庆轩一副无框眼镜卡在鼻梁上,确实儒雅的紧。 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陈庆轩转头看向我,对我淡然一笑。呵,这绅士风……难怪了!张欣就喜欢有书卷气的。 “轩哥,你们签代言都需要负责什么啊?是不是他们这一年都在你公司了?”林雪问陈庆轩。 “不会,我公司所有的公关活动都由simon他们公司策划、组织。walker只是配合演出。”陈庆轩解释说。 “都什么演出?要唱歌跳舞那种表演吗?”林雪看着楚少鹏问道。 “我是模特,不是歌手。我只是在陈总有大型活动的时候过来走个秀,当车模。”楚少鹏看着林雪说。 呵,这是看到小美女动心了?很少看到楚少鹏这么热心的给谁解释东西呢。我拿起手机翻着微信,对他们的互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林雪看着楚少鹏说:“那好可惜啊,walker,你的声音这么听,你要是在现场唱歌肯定更“引流”。” 楚少鹏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林雪说:“哈哈哈,我唱歌能不能引流我不知道,不过我唱歌挨过揍!” 林雪有些惊讶的问:“为什么啊?是你唱的不好吗?打的严重吗?” 楚少鹏说:“好不好的我不知道,我自己觉得唱的还行吧。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楚少鹏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继续说:“应该是六年前,有一天晚上,我女朋友失眠,非让我唱首歌哄她睡觉,我想了想,唱了首《沧海一声笑》……” 噗……听到这个歌名,我一口水喷了出来,还好及时转身,不过虽然没喷到桌上,可我旁边的容修远就倒霉了。好尴尬啊。 “你怎么了?没事吧?”容修远忙把餐巾递给我,还拿了纸巾帮我擦了擦落在腿上的水。 “对不起啊,容总,我一不小心喝呛了,太对不起了。你把夹克衫脱了吧,回头我帮你找洗衣店洗一下。”我尴尬的对容修远说。 “没关系的,一会我们回宾馆,宾馆可以洗的。你好些了吗?”容修远说着,又伸手抚了抚我的背。 “好了,没事了。”我抬头,看见大家都看着我。我对众人扯出一丝无奈的笑。 孟祥宇也担心的拍了两下我的后背问:“姐,你没事吧,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喝个水还能呛了。” 我看孟祥宇一眼说:“是啊,太不小心了。” 林益谦招手示意服务员把我面前的餐盘换一下,还让服务员给我拿了一个热的洗手巾。 楚少鹏看着我笑了一下,对我的瞪视不以为意,继续恶趣味地说:“我那首《沧海一声笑》只唱了两句,连第三句都没唱完就被她踹下床了。没等我挣扎一下,她又追下床给我一顿暴打。后来还让我睡了一个星期的沙发。从那以后,我对唱歌就有阴影了,即使在ktv我也不唱了。可能是我实在唱的不好吧。” 林雪大笑起来:“walker,让你哄人家睡觉,你却唱这首歌,你确实是欠揍啊。哈哈哈……” “是吗?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首歌高低婉转有气势,就唱了。”楚少鹏看着我说。 我白了楚少鹏一眼。五年前,我本闭目养神,等他唱首悠扬的曲子哄我入睡,谁知他突然的一声,没吓死我。我真后悔当时没打死他,害我现在丢脸。 第80章 略带歉意 容修远看着楚少鹏说:“walker,你女朋友也是模特吗?你们都在京城发展吗?” 楚少鹏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容修远说:“她不是模特,也不在京城,我们都是哈市人。从我回京城后,我们就分手了。她开文化公司的,现在在佳市。” 我又差点喷了,楚少鹏,你是故意的吧!我刚才白求你了,你耍我呢?我恨恨的瞪着楚少鹏,警告他闭嘴! “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说完,容修远略带歉意的对楚少鹏举了一下杯。 “没关系,虽然分手了,我们现在也还是很好的朋友,经常联系的。因为我工作的关系,接触的人比较多,偶尔,我还会介绍一些京城的客户给她,希望她也能去京城发展。这样,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呢。”楚少鹏说完也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当当,桌上短暂的沉默,让玻璃转台的敲击声更加明显。我抬眸望过去,又是林益谦,他微扬下巴,手按在玻璃转台上,示意我夹面前的菜。我冲他摇摇头,他又扬扬下巴。感受到周围关注的目光,好吧,我夹起一块放在餐盘里。 孟祥宇:“walker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分手了还为对方做那么多,这女孩得多优秀啊,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咳……”我轻咳一声,看大家的目光都在楚少鹏身上,便不动声色的吃起餐盘里的东西。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楚少鹏:“在我眼里肯定是最优秀的!不过,我更喜欢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那份安宁、平静、稳定的感觉。就是peace那种感觉。” 孟祥宇:“呵呵,开悟了嘛?理解不了。” 楚少鹏:“哈哈哈,我也说不清。就是一种感觉吧。来,不说我了,今天是开业庆典,敬陈总开业大吉。” 陈庆轩:“谢谢!” 林雪:“peace是和平,和睦,平静的意思吧,确实太高深了。呵呵。” 我看了林雪一眼,心说:妹子,那事翻篇了。进行下一环节了…… “刘总,你的双眼皮是在哪做的啊?这么大,闭眼的时候还看不出痕迹,真好看。”陈婷婷突然问我。 我…… 我还没吐槽完呢! 正常应该先确认一下我这眼睛是做的,然后再问在哪做的吧?大家不熟,突然这么问,这是恶意满满啊。几个意思?第一次见面吧,这小妮子要干啥?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你打算拿姐开涮吗?! 我抬头扫视众人一眼,看着陈婷说:“我妈做的。可能是没出生的时候就做好了,所以看不出痕迹。” “噗嗤”楚少鹏笑着对我说:“辰宝,你抢人家男朋友了?” 陈庆轩:“婷婷,怎么这么没礼貌!” 看来这小妮子的恶意是有目共睹啊。 陈婷婷:“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刘总眼睛很好看,所以才问的。” 我白了楚少鹏一眼说:“你问的好,我也很好奇呢!这要是放在五年前,你可能又要挨揍了。” 楚少鹏眉开眼笑的说:“不可能!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不可能让你因为这个揍我。”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在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那个六年前揍他的人是我吗?! 又是一阵沉寂,今天这顿饭啊!我想回家…… 孟祥宇惊讶的看着我,“姐……你和walker咋回事?” 我只能扶额了:“呃……对,那个听他唱《沧海一声笑》的人是我。” 林益谦突然转头看向walker,说了一句:“楚少鹏?” 楚少鹏也看着林益谦说:“认识?” 林益谦说:“不认识,听说过你!我是林益谦。” 楚少鹏:“哦,听辰宝说过你。” 林益谦:“嗯,我也听说过你,不过不是辰辰说的。” 孟祥宇兴奋得说:“姐,他是林益谦啊?你也太厉害了,这屋里六个帅哥,你竟然睡了俩,除了我之外啊。 我又喷了,不过这次没喷出多少水,而是真的都呛进去了。我眼泪都呛出来了。不行,今天这饭不能吃了,我必须走。 除你之外干什么啊?你能不能别添乱了!你是真想让我死在这饭桌上吗? 容修远:“辰辰,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丢个脸吗! 李森:“辰辰,walker也是你前男友?是在阿谦前面还是在阿谦后面啊?” 孟祥宇说:“笨啊你,当然是之前啦!刚才没听见walker说,他是因为进京发展,所以才分手的。” 林雪:“哥,你和刘总谈过恋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婷婷:“谦哥,她是你前女友你怎么还那么照顾她?” 林益谦:“我照顾辰辰是习惯了……而且,我们当时并没有说分手,只是我把她弄丢了。” 孟祥宇:“呵呵,这话说的,那现在遇到了,还要再续前缘啊?” 我拍了孟祥宇肩膀一下,示意他闭嘴!然后迎向众人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说:“楚少鹏和我是五年前分的手,因为要各奔前程。所以大家都退一步,做回好朋友。后来因为生意的关系,认识了林益谦。林益谦和我是两年前分的手,因为他要照顾他得了癌症的初恋女友。当时,虽然没说出分手两个字,但是,我也说了,我们退一步,做回普通朋友。我一直遵循好聚好散,与人为善的原则。一段关系一旦劳心费神就没必要继续了。所以我都是选择退一步。就像今天这样,大家碰到了,还能坐在一起吃饭,不是很好嘛!来,我提一杯,祝大家都前程似锦、健康喜乐。我这是玉米汁,大家包涵一下!来,小宇,你干一杯,替姐敬各位哥哥。”我伸手扯起小宇。 孟祥宇:“好,我替辰姐敬大家,不管哪种缘分,相遇就是有缘,希望我们共同珍惜这份相遇!来,祝友谊长存!干杯。” 所有人都起身干杯:“祝友谊长存!” 第81章 友谊长存 “祝友谊长存!” “祝友谊长存!” “干杯!” 大家落座,为了让这段感情纠葛快点翻篇,我看向陈庆轩说:“陈总,刚才在来的路上听修远说,这是你第五家店了,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发展大计吗?说来分享一下,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辰辰,咱们之间已经这么生疏了吗?不管你和阿谦什么样,我觉得我们还是朋友!”陈庆轩目光直视着我。 “呵呵,这是怎么了?今天大家都这么计较称呼干什么?我叫陈总,是因为今天这场合比较官方。我也严肃些嘛!” 容修远说:“是啊,阿轩,辰辰是觉得今天是你事业上的大好日子,觉得都应该按规矩来,之前还想给你随份子呢。是我说的,你都五家店了,不介意这个,大家过来就是借这个由头聚聚而已。” “阿远,你不知道我们和辰辰的关系。辰辰,你不用严肃,今天都是自己人。虽然这两年没见过面,但是我还是把你当好朋友!”陈庆轩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说。 “好好,我知道了,我也把你们当好朋友!阿轩。”我都不想再掰扯这些,从善如流的说。 陈婷婷:“哥,你们和刘总是怎么回事啊?今天一晚上,除了鹏哥,你们所有人都在计较刘总对你们的称呼。为什么啊?” 陈庆轩说:“婷婷,你不知道,我们计较称呼,是因为不希望和辰辰生分了!” 李森说:“是啊,当初,我家在哈市的金座因为消防问题,被要求整改,后来是辰辰帮我找的消防总队的消防工程师,我们改了方案,才过了审。虽然那个时候辰辰和阿谦刚分手,但辰辰一直是个很仗义的人。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这两年约了辰辰几次,她都以居家为由拒绝了。今天能见到辰辰很开心!我表个态啊,辰辰,你和阿谦的事,我不做评价,但是咱们各处各的。我李森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说话好使!” 我抬眸看向李森,有点尴尬的笑笑说:“谢谢阿森!我也解释一下,我当时没见你,真的是因为居家!还有阿轩,你去哈市的时候,我真是因为居家或者在外地,才没见你的。我和益谦好聚好散,我不至于和你们断交了。再说,都是成年人了,就事论事,还不至于牵连旁人。” 陈庆轩说:“我找你是一直想谢谢你,你上次给我介绍的交通口的那位姐姐,帮我很大忙。我想谢谢她,她就说自己妹妹托付的事,必须好好解决。所以我想谢谢你,结果连见你一面都难。” “你上次的事,姐跟我说了,本就是不公正待遇,她帮你也正常。那话怎么说来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是恰好认识这个部门的人。” “嗯,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一会儿结束的时候,你等我一下,我有份礼物给你,一直放在车上都一年多了。” “哈哈哈,好,那我就先谢谢阿轩了!”我说着,在桌下轻轻踢了孟祥宇一下。 孟祥宇微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陈总,刚刚辰姐还问你今后的发展大计,能不能透露点啊?要是你今年开第六个店,我们公司还能帮你策划活动呢。” 认识十年的弟弟果然给力,我顺着孟祥宇的话接着说:“对啊,阿轩,我不懂你们这行,但我还真挺好奇的,现在大环境这样,实体店都开不下去了。尤其你们车行,现在油价那么高,买车的人还那么多吗?你怎么又开新店了?” 陈庆轩说:“simon说对了,我最晚入秋的时候会开第六家店,而且是在哈市开。还在选地点。我年前去哈市的时候,看好了一个地方,离辰辰工作室挺近的。但还没最终定下来。”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庆轩问他:“我工作室附近有适合开4s店的地方?对了,我工作室对面有个加油站,你们车行是不是要找加油站附近开啊?” 陈庆轩说:“哈哈哈,不用。你的工作室不是在家具城里吗?现在这种商场都不景气,所以,我打算租你们商场一楼的地方开店。既有公共展示区,还有办公区。至于对面有没有加油站无所谓的,现在的车都是油电混合的,就是电站很少。别看油价总涨,但是这种油电混合的车卖的很好。”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陈庆轩在说什么,面上装做一副“懂了”的样子说:“这样啊!那我们商场确实挺符合的!现在租金还低。” “对啊,租金也便宜。不过,我还没最终定下来呢。初步构想是这样的。” “哦,那就先预祝咱俩成为邻居。来为了邻里和睦喝一杯,意思一下就行,你别干啊!”我拿起玉米汁冲陈庆轩一举,然后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陈庆轩也回敬我说:“好,既然辰辰这么说,我就暂定家具城为六店吧。邻里和睦!” “也别太草率了!你还是要多考察一下的。可别把我这个外行的话太当回事。”潜台词是:我就是那么一说,为了转移话题而已。 “我也希望和辰辰成为邻居。”陈庆轩说。 “嗯,成不成为邻居不重要,你的店开起来能不能赚钱才重要!” “我知道!” “辰辰,要不要吃点什么主食?这里的流沙包很好吃的。”林益谦说。 我…… “阿谦,这家店是你家开的吗?”我一脸疑惑的问林益谦。 “不是啊,怎么这么问?”林益谦笑着说。 “哦,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一晚上一直不停的推荐各种菜,现在还推荐主食。所以问问。” “这不是坐的远,不能给你夹菜,所以就帮你转下餐台,让你自己夹了。” “哦,谢谢!我已经吃饱了,主食就不用了,你问问别人吧。” “阿轩,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咱们下一场吧。说好了不醉不归的,可不能这么快就散场。”不等林益谦再说什么,沈鹏抢先说道。 第82章 香水过敏 陈庆轩看了一下手机,说:“也好,大家要不要吃点主食?辰辰,你要不要尝尝这的甜点?” “不用了,谢谢,我吃的很饱了。”我对陈庆轩说。 “下一场去哪?”李森问沈鹏。 “听阿轩安排,今天他主场。”沈鹏说。 “我在club定了包间,大家要是不吃主食了就直接过去吧?”陈庆轩说。 “行,那就现在过去吧。大家拿好手机和包。”李森说。 孟祥宇直接拉我起身,说:“走,姐,咱们坐一辆车。” “诶,等一下,我包还挂在那边呢。别拉。”我急忙制止孟祥宇。又转头对李森说:“阿森,帮我把包拿过来,那个棕黑色的。” “哦,这个吗?” “对。谢谢!”我接过包和孟祥宇先下楼了。 “姐,我们五一假期后回京,你呢?你在这待几天?”孟祥宇问我。 “我明天去大领子山拍照,和人约好的,大约两天,然后直接回哈市,就不回这边了。” “哦,明天开始walker要配合他们的宣传,我没什么事,还以为能跟着你混两天呢。没想到你明天就走了。大领子山离这儿远吗?” “不远,大概两个小时车程吧。你能去吗?”我问孟祥宇。 “去不了,要是近点还行,虽然没我什么事,但是我也不能把walker 自己扔下。算了,来,你坐我们车,咱路上说。” “不了,小宇,姐不去下一场了。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个局,我挺尴尬的。我一会儿等他们都上车出发了,再和陈总说,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别说出去,一会儿假装和我拉扯一下,让我上车。” “姐,我还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呢。我也懒得理他们啊,尤其那两个女的,还有你前男友,看他们就烦。”孟祥宇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姐知道,但是你不去不好,毕竟刚刚开始合作,你们不捧场哪行啊!乖,去吧,等你这边活动结束了,回京的时候路过哈市,姐再请你吃饭,到时候咱俩再好好聊!”我安抚性的捏了捏孟祥宇的脸:“呵,这皮肤,比我保养的都好!” “哎呀,别捏了,会出皱纹的。”孟祥宇打开我的手,又说:“他们怎么还不下来啊?真慢。” “辰辰,你要坐simon的车吗?”容修远走过来问我。 “不,嘘,我不打算去,一会悄悄的和陈总说一下。”我靠近容修远,压低声音说。 容修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辰辰,不上车吗?”楚少鹏走过来问我。 “嗯,我累了,不去了。”我对楚少鹏说。 “哦,好,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我不能陪你了,毕竟是合作方,我不去不好。”楚少鹏说。 “我知道,你先上车吧,一会儿,我悄悄和陈总说。” “都别站着了,都上车,到地方再说吧。”沈鹏说。 “婷婷,你去simon的车,给他们带路,阿谦和阿森坐小鹏的车,你俩的车就让司机开回去吧。我载修远和辰辰。来,你们都上车。”陈庆轩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孟祥宇说:“陈总,还是换一下吧,walker对香水过敏,让李总过来,那两个美女还是坐沈总的车吧。” 我看了一眼楚少鹏,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毛病了。 楚少鹏冲我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什么,转身上车了。 “行,那就换一下。” 大家陆续上车走了。容修远说:“阿轩,我回去换件外套。你找个司机把我车开到宾馆。” “好,那就先去宾馆,然后再过去。”陈庆轩说。 陈庆轩的车是商务车,我识趣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路上,陈庆轩问了我和容修远的事,容修远把我们的相识、合作简单说了一下。 到了宾馆,我下车,和陈庆轩说:“阿轩,第二场我就不过去了。你也看到了,今天的场合我不适合在的。你理解一下,回头你到哈市的时候,我再单独请客赔罪。” 陈庆轩想了一下说:“也好,那你早点休息。对了,我有礼物给你。”说着,走到后备箱,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礼盒。 我接过礼盒说:“谢谢!” “你不打开看看吗?” “哦,好。”我撕掉包装纸,打开盒子,一对蓝色的细长琉璃花瓶,五瓣梅花座、微旋的水波纹瓶身,确实雅致至极。 “好精美的花瓶。”容修远说。 “嗯,是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阿轩。”我拿起一只花瓶,光滑的琉璃材质,出手微凉,可惜瓶身过细,只能插一两枝花。 “我当时给你选礼物的时候,想了很多,一直不知道送什么好。后来去一个朋友的会所喝茶,看到了这对花瓶,然后就想到了你,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当时本打算花钱买下来,结果那个朋友不要钱,非送给我。我本想不要了,但是想想还是舍不得,所以就拿回来了。虽然没花钱,但是也是一份心意吧!你喜欢就好!” “没花钱,也是一份人情,这人情可比钱更贵重呢!谢谢阿轩,让你费心了!我很喜欢!” “看你喜欢,我很开心!下次再给你补一份花钱的!”陈庆轩说。 “不用了,这就很好了,俗话说,有钱难买心头好。这个就够了。你们快过去吧,你是东道主,别让他们等急了。”说完,我把花瓶装回礼盒,抱在怀里,等陈庆轩上车,我就转身进宾馆。 “辰辰,我还有话想和你说。”陈庆轩的表情有些挣扎,似乎想说,又不想说。 我有些莫名其妙:“好,你说。” 容修远看看我,又看看陈庆轩,说:“需要我回避一下吗?要不我先上去?” “不用,修远,你在也好做个见证。”陈庆轩这话是对容修远说的,但是目光却是一直看着我,幽黑的眼瞳似泛着星芒。 陈庆轩的话更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还要个见证呢?是事情太严重,还是涉及谁的什么隐私吗?怎么让我有些小紧张呢? 第83章 情深义重 陈庆轩看了一眼地面,又抬眸看向我,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辰辰,你知道,当时你和阿谦在一起,我是很支持的。后来出了温琪的事,我们都很意外阿谦的抉择。温琪是我们的发小,谁都不愿意看到她那个情况。我……” 我惊讶的瞪着陈庆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这些过往,但我真的放下了,也不想听到过去的事。于是,不等陈庆轩说完,我便打断了他的话:“阿轩,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和林益谦分手都两年了,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没觉得林益谦有什么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因为他没选我,就怨恨他。何况,当时的情况我也都了解,我尊重他的选择,而他也尊重我的选择。我觉得这样很好!对了,那个温琪怎么样了?” “她还是老样子,化疗已经没有作用了,现在在疗养。不过,可能时间不多了。”陈庆轩语调波澜不惊,仿佛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至少我是没听出来发小间的“情深义重”。 我微微耸了一下肩膀,说:“哦,那还真是遗憾!你们也别太难过了。余下的日子,她能有你们这群‘情深义重’的发小相伴,应该也是很开心的!”我还故意强调了一下“情深义重”。 “辰辰……” “阿轩,我不想再提过去了。至于你发小的事,我只能表示同情。如果你觉得我今天对林益谦的态度是因为我有怨恨,那你想多了!你不了解我,我是一个过了今天,连昨天吃过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人。我只是觉得已经过去的事,或过去的人,多思无益!你可能觉得我冷漠,但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能理解林益谦的选择,也同情温琪的病情,就这么多了。其他的没有了!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了!我觉得阿森今天的话,说的很好,大家各处各的。我可以把你和阿森当朋友,其他的就别要求我了。我和林益谦和温琪,只能算作认识。其他的,不可能了,也没必要。”我看了一眼容修远,又说:“修远还要上去拿衣服,就这样吧,阿轩,你在车里等修远吧。我也上去了。今晚再见到你们很开心,晚安。”我转身打算进宾馆。 “辰辰,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陈庆轩突然拉住我的手臂说。 “什么机会?”我看了一眼手臂上骨节分明的手,又抬眸看向陈庆轩问道。 “辰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作你男朋友吗?”陈庆轩的音量比刚刚微高了一些,我有些微怔,容修远也一脸讶异的看着我。 “我……”没等我说出口,陈庆轩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嘘……”陈庆轩说:“辰辰,嘘,先别回答我。让我把话说完。” 我点点头没有出声。陈庆轩拿开手指,然后说:“辰辰,你是不想过往的人,可今天我能看出来,阿谦放不下你。其实,我知道,他一直就没放下你,他不找你,只是放不下面子。从修远给他看效果图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你了。他和我说过,那个画肯定是你的作品。但是他不敢和修远说,因为说了,你知道是他,就不会来了。之前我说让修远作个见证,也是因为这个,你已经放下了,我刚刚问你温琪和阿谦的事,也是想确认一下,你对阿谦的感情。如果你还喜欢阿谦,我不会说,但是你放下了,我就可以追求你。其实,这两年,一直见不到你,不然我早就说了!辰辰,我一直很喜欢你!但那个时候你和阿谦在一起,他是我好兄弟,我只能祝福你们,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你不要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回去好好想想行吗?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给我答案,好吗?” “阿轩,谢谢你这么坦诚,但是……”我刚想给出答案。陈庆轩又按上了我的嘴。 “辰辰,答应我,下次见面再给我答案!好吗?我知道你现在会怎么说,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再说。我对你的爱,不比阿谦少!这五年来,我一直没有女朋友,我也想试着谈个恋爱,我爸妈、亲戚朋友没少给我介绍,但是我总是不自觉的想到你。当我知道你和阿谦分手的时候我有些庆幸,虽然,我这样有点对不住阿谦,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觉得我有机会了,你认真的考虑一下,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想说的他不让说。 我转身往宾馆走,容修远跟在我身后。 “辰辰。”陈庆轩又叫住我。我刚转身就被抱了一个满怀,我还抱着陈庆轩送的花瓶。他一手抚上我的背,另一只手按在我后脑,将我的头按到了他的肩膀上。我加上高跟鞋176的身高,竟也没高出他的肩膀多少,这个高度枕在他肩头,额头可以蹭到他的脖子,就……还挺暧昧的。 “辰辰,我明天不能陪你去春游了,新店这边事情很多,等你回哈后,我去哈市找你。明天去山里注意安全。一会儿上去早点休息!晚安。”说完还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 我没好意思用手抹额头,只点了一下头,就快步跑进了宾馆,我真怕他再叫住我。 我和容修远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我转头看了一眼容修远,四目相对,有点尴尬。我轻蹙眉头说:“呵,怎么就变成春游了呢,今天一晚上,大家都在说我明天春游的事。我那明明是工作。” 电梯到了,我和容修远进电梯。“是啊,明明是工作,怎么搞出这么多事呢!”容修远看着我,不以为意的说。 我随声附和道:“对啊,怎么搞出这么多事呢,好尴尬啊!看来下次出门前要找个大师好好算算再决定。” 第84章 集体春游 容修远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走到房间门口,我用门卡刷开房门,回头和容修远说了句“晚安”就准备进屋。容修远却叫住了我:“辰辰。” “嗯?”我在门里回身看着容修远。 “你……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接受阿轩吗?如果你还没想好,可以先不回答我。”容修远站在我的门口问我。 呵呵,都是一个模子!不想我回答还非要问! 我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不会!我不会接受阿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没感觉。” “那你对阿谦呢?” “也没什么感觉了,过去太久了。” “辰辰……” 没等容修远说出什么我就打断他说:“修远,阿轩还在楼下等你呢。” 容修远微怔,然后垂下眼睑说:“好,那你早点休息吧。抱歉,是我问的太多了。” “没关系。对了,修远,你们今晚会玩的很晚,明早咱们就别去林益谦的洗浴了,回头,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和朋友去大领子山,等拍完照,回来再说。你也是,明天你就睡到自然醒,醒了后,你可以去找我,或者,你和阿轩他们继续聚聚都行!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回去。”我试探着说,希望容修远可以明白,我不想和林益谦合作。 “辰辰,说好的我陪你去的。”容修远的语气有些焦急。 “哪有什么说好不说好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你今晚和他们还不知道会玩到几点,明天再早起,宿醉很难受的。我去拍照,两天就回来了,不用你陪。”我语气坚定。 “那我今晚不去了,我下去告诉阿轩一声。”容修远说完转头就走。 我急忙拉住他:“别啊!修远,沈鹏都从外地回来了,就像他说的,难得你们人齐。不要因为我有什么改变,你去吧,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今晚已经够尴尬的了。” “那我一会儿过去不会再喝酒了,我明天想陪你去。我们说好的!” 容修远一向温和的语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异样的情绪……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看着容修远说:“行,你看情况吧,我的意思是你不去也可以的!你快回去换衣服吧,这件给我,我一会儿让服务生拿去洗。” “好,那我明早八点叫你起来吃早餐。”容修远说着,把手里的夹克衫给我。 “嗯,你玩的开心点!晚安!”我没再看容修远,转身关门。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陈庆轩说的话:温琪没有多少时间了。温琪和林益谦同岁,还真是可惜!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声准时响起,我起床开门,容修远站在门口,看上去状态不错。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上去状态不错。”我边说边往回走,又回到了床上。 “一点多点儿就回来了,后面也没喝多少。沈鹏和我一起回来的,还往我车里装了两箱茅台。” “哦,那挺好的!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我闭着眼睛,没精打采的问。 “收拾好了。我让服务生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你要不要起来洗漱一下?应该马上就送来了。” 我又缓了一下,说:“好。” 我起床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完,早餐已经摆好了。很简单的饭食:牛奶、豆沙包、白米粥、豆浆、油条、包子、小咸菜。 我拿起豆浆和油条,容修远吃着白米粥和包子。 “你朋友九点到吗?他们开车过来吗?”容修远问我。 我点点头,说:“嗯,定的九点。他们开车过来。” “那坐他们的车过去,还是我们自己也开车过去?” “坐他们的车吧。就四个人,没必要分开。” “好!” 叮咚……门铃响起,我看着容修远,眼神询问他“是谁?” “是你朋友吗?”说着,容修远起身去开门。 我摇摇头,心里知道不可能是周玉丽,因为我没告诉她们我的房间号,只是说好了九点到宾馆等我,我准时下楼。 “辰辰……修远?你怎么在这?” 我回头,是李森。他不过来我都忘了,昨天答应带他一个的。 “阿森,早,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我问李森。 李森直接坐在了容修远的位置上,说:“辰辰,要不是我过来堵你,你是不是就自己去了?昨晚答应我的,太不够意思了!” “怎么会呢,我还想着吃完饭就给你发微信呢,谁知道你直接过来了。来,喝杯牛奶,这还有豆沙包,挺好吃的。”我把牛奶推到李森面前,有些心虚的说。 “我设的响铃,起来就直接过来找你了,饭都没吃。哎,起早真难受!” “那正好,多吃点。修远,你坐我这吧,我吃饱了。”没办法,屋里就两把椅子。 “辰辰,阿森也去的话,后面坐三个人有点挤吧?要不我也开车过去吧。”容修远问我。 “也行,其实没多远,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你要不嫌麻烦就自己开车吧。但是,我得坐我朋友的车。” “那修远你自己开车吧,我和辰辰坐她朋友的车。”李森说。 “那我自己还开什么车啊,我也可以挤挤。” “挤什么啊?就你事多,后面坐三个人不是正好吗?要不,你去开小鹏的商务,这样大家就都一车走了。” “算了,别麻烦了,阿森,你和修远坐他的车吧。”我边说,边开始收拾东西。 “我不坐他车,我和你去,自然是和你一个车了。” 我懒得再理他们,收拾好后,我直接拿起背包和手包准备出门。 “辰辰,你怎么都收拾起来了?不回来了吗?”容修远问我。 “到那面住,当然要都带着啊。这边先退房吧。”其实,我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哦,那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把东西都带上。”容修远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九点,我接起电话,周玉丽和她老公到楼下了。我拿起手包,李森帮我拿起双肩背包准备下楼。 出了房间门,我走到隔壁按铃叫容修远一起下楼。 第85章 美协大赛 出了宾馆的正门,周玉丽和她老公王明站在车前等我。 “辰辰,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周玉丽说着冲过来抱住了我。 “丽大美人,我也好想你啊!”我回抱住周玉丽说。 周玉丽和王明是我的初中同学,上学那会儿我们三个关系最好,总是玩在一起。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俩的关系就更近了,而我还无知无觉的“参活”着,直到同学们的风言风语渐起,我还在为好朋友据理力争,澄清“流言”。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还真是个单纯的“豆芽菜”。 王明也走来,跟我握手,说:“辰辰,咱们有三年多没见了吧?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呵呵,是吗?你们也没变啊,还是两口之家。”我笑看着面前的老同学说。 周玉丽和王明结婚的时候就说,想丁克一辈子。没想到结婚快十年了,她俩一如当初。 “哎,人生太苦了,我不想我的孩子来经历这一遭啊!阿弥陀佛!”周玉丽说着,还双手合十称了一声佛号。 周玉丽结婚后,就变成了虔诚的佛教徒。手指上的计数器从不离手,用她的话说就是“咒不离口”,生活就是修行。还专门报班学过很多佛学经典。 “你算了吧,人各有命,哪就被你一杆子都打翻了?”我不太赞同周玉丽的想法。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为了让人成长,学不会就是苦,学会了就是成长!我觉得生命就是一场体验,仅此而已。 “好了,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上车,咱们出发吧。”王明说。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丽丽,这是我的大客户容修远,这位是李森也是我在佳市这边认识的朋友。阿森,修远,她俩是我的初中同学,周玉丽、王明。” “你好” “你们好” “你好” 大家一一握手问好。 “丽丽,阿森是昨晚临时决定和我们一起的。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定房间还来得及吗?”我问周玉丽。不过,我估计就是没房间了,李森也不会说不去的。 周玉丽说:“没关系的,我们定的是两层的别墅,一共五间卧室,你就算再来一个朋友也可以住下。” “嗯,那就好,咱们出发吧。” “辰辰,等一下。”林益谦开车过来,车还没停下,就放下车窗喊我。 我看着林益谦下车,打了个招呼:“阿谦。” “辰辰,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方便吗?”林益谦问我。 我看了一眼周玉丽,心说:你这嘴是开过光吗? “车坐不下了,你看。”我抬手指了一下容修远和李森。 “没关系,我开车跟着你们。” 我想了想,说:“也好,那你载李森和修远吧。”说完,我拉开车门,上了周玉丽的车。 李森也拉开另一侧的车门,说:“阿谦,修远你俩坐一辆车吧。我和辰辰一起。”说完坐上车,也不理会林益谦的反应。 出发,一路上,周玉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我说着大领子山的情况,偶尔还会提起我们上学那会的趣事。我和李森坐在后面,王明开车。 山路绵延却并不崎岖。光洁的柏油路面,远处总是有一处氤氲着水汽。 “这路好新啊,是刚修的吗?”我问王明。 “是啊,这个大领子山要开发成森林旅游公园,为了方便就修了这条路,去年刚修完的。园区里面的树龄都超过百岁了,是咱们省有名的天然‘氧吧’。来往的游客可多了。” “嗯,确实感觉空气清新了很多。”我将车窗开下一条缝隙。 李森说:“辰辰,你一会儿小心醉氧啊!” 我点点头,笑而不语。 “辰辰,你这次拍照是想参加中国美协大赛吗?”周玉丽问我。 “不是,是想拍点初春残雪给修远的宾馆配画,就是刚才你见过那个,我的大客户。” “哦,那你不打算参加今年的美协大赛吗?” “参加,不过,不想以油画参加,我想画国画。这几年也一直在练工笔和小写意。”我随口回答周玉丽,眼睛看着沿路的风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想想南方都争奇斗艳了,我们这里才刚见绿芽。 “为什么改画国画啊?你以后不画油画了?”王明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老师说,全国美协大赛,国画比较容易出成绩,油画很难。毕竟美协的几个掌事人都是国画大师嘛。”我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说。 “那你这次得奖就能获得美协会员资格吗?”周玉丽问我。 “不能,我忘了几次,好像得参加三次都获奖才能成为美协会员。反正一次是肯定不行的。我不太关注这些,所有的事都是我老师安排的,他让我干啥我就配合着。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我还是喜欢画一些简单的商品画,好画也好卖。” “我知道你干配画也挺挣钱的,但是太辛苦了!如果你成名家了,不是更赚钱。你看那些拍卖会上,一幅画都百万、千万的拍。你要是行了,一幅画就够吃一辈子了,哪用像现在似的,成天成宿的画,一幅大的几千块,小的几百块,多辛苦啊!有时候还得各处跑,连谈个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我觉得,你既然悟这行了,就按你老师说的,好好研究研究当画家这条路吧。参参赛、办办展,也挺好的。” “呵呵,你看每年毕业的美术生那么多,有几个成名成家的?你以为出个大家那么容易呢?很多事,可不是光研究研究就行的!我能把配画干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也是,哎,干啥都不容易啊。”周玉丽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辰辰,你和张帅还有联系吗?”王明问我。 “没有啊,从毕业后就没见过,怎么了?”我不解的问王明。 “我跟你说,我们去年见过张帅,在哈市见的,还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家伙可灵通了,咱们班的同学大部分他都有联系。他还爆了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周玉丽一脸高深莫测的说着,为了卖关子还特意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第86章 很好脾气 我十分配合地问道:“啥事?” “你还记得咱们班那个个子最矮的同学吗?就是总坐在第一排,叫沈天星那个……”周玉丽这次彻底侧转身问我。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有点印象,就是那个很好脾气,总受欺负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上海生活了,找了一个当地的女朋友。他家本身条件也挺好的,他爸妈也挺惯着他,还给他在上海买了房,全款买的呢。”周玉丽一脸羡慕的说:“后来他和一个大学同学合伙开公司,做的不太好。” “这不是很正常吗?谁能保证开公司就一定成功呢?”我不以为然的说。 “这不是重点,你听我说啊。重点是,他那个大学同学自己名下还有公司,是他同学把生意都偷偷转走了。” “这人也太恶心了吧?自己既然有公司还和别人合伙,要是看中对方能力,可以谈谈把对方拉拢到自己公司啊!至于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真恶心!这人损成这样,这是赚了多少钱啊?”李森不屑的说。 我转头看看李森,调侃他说:“哎,你这种富贵公子哪懂升斗小民对蝇头小利的逐鹿。” “蝇头小利?不止吧,不然能连人都不做了?他们公司是干什么的?”李森问周玉丽。 “室内设计。沈天星在我们初中就画画好,只是没想到大学学了设计,倒是辰辰,成了画家。啧啧,要不说,人生不到盖棺那一刻结果都不好说啊。” 不想听周玉丽又谈“人生”,我及时打断了她,问道:“然后呢,打官司呗?” “这种公司初期是赚不了多少,估计赚的钱都不够请律师的。”李森撇撇嘴说。 “打官司?哪那么简单啊?我后面说出来的事才是重点,这个比起后面的事,那都不是事儿了。” “呵,你说不说?不说,我们就不听了。”我白了周玉丽一眼。她渲染气氛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没有技术含量。 “诶,说,我说,你总是这么没有耐心!” “再精彩的故事,就你这个讲法都乏味可陈了!” “后来,沈天星知道他同学搞鬼之后,一气之下去他同学家里找他理论。你猜猜,到他同学家他发现了什么?”周玉丽特意睁大一下双眼,等我猜测结果。 “呵呵,阿森,你手机上有游戏吗?借我玩一会儿。”我没看周玉丽转头跟李森说。就没见过背后讲人八卦,还能整出好几幕的。 “哎,哎,我说,他去他同学家后,发现他女朋友也在,原来他女朋友和他同学竟然有一腿。他可能是崩溃了,气急之下,他去厨房拿起尖刀,就是比水果刀大一点那种,把他俩都杀了。” “啊?这哥儿们太狠了!”李森瞠目结舌的说。 “怎么会?那两人也没挣扎一下?一个人,就把两个人都杀了?”我不敢置信的问。 “细节不知道,怎么判的也不知道,就知道他杀人了,被抓了。这事应该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张帅光说这事了,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准吗?能是真的吗?你要是说张帅干出这事我能信!”我不仅怀疑这事的真伪,回想上学那会儿,那个脾气超好的小男生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呢。 “是真的,咱们同学好几个人都知道呢!”周玉丽说。 “其他同学知道也是张帅说的吧?” “还真不是,还记得赵丽娜吗?她和沈天星家在一个小区,她说,沈天星父母都崩溃了,后来搬走了。估计是去上海了。” “那赵丽娜没说怎么判的?” “这事能问吗?你还真是单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这种事,人家不提,就得当不知道,你还能追过去问,扒人家伤口?” “这事,根据情节,和认罪态度,再找个好律师争取争取,大概可以判无期。”王明说。 “呵,可惜了。”我微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白桦树,一棵棵疾驰着向后掠去。 “辰辰……”周玉丽叫我。 “嗯?”我看向周玉丽。 “你咋这么平静呢?” “我应该激动吗?” “噗嗤。”李森没憋住,笑出声来。 周玉丽看了一眼李森,然后对着我,说:“不是激动!只是,你不应该义愤填膺的说些什么吗?” “他们一念之差走上了绝路,我为什么要义愤填膺?”我不解的看着周玉丽。 “你没啥评价吗?以前网上有虐待小动物的视频,你都要上去骂半个月。这事是实实在在的真死人了。你不惊讶吗?” 我单手按了按太阳穴,故作思考状的说“惊讶!” 我虽然不明白周玉丽的意思,但还是顺着她的思路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周玉丽:“……” “哈哈哈……” “哈哈哈……” 王明和李森都失声大笑起来。 “笑什么。”周玉丽抬手打了王明一下。 “好了,别人的事,咱们评价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到了,咱们怎么安排食宿吧,别忘了,咱们还多出两个人呢。”我笑笑,看着周玉丽说。 “辰辰,你以前不这样的!”周玉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吗?那我以前是啥样啊?现在又怎么样了?说来我听听。”我冲周玉丽微扬了扬下巴,逗弄似问她。 “以前,你总是很积极热情,仗义执言。那时,我们都叫你‘热血战士’。可是自从你大学毕业回哈市以后,你就变了。你对任何人或事,都不再关注、也不再评价。就好像所有的人和事都和你无关一样。虽然,我们还能像以前那么亲密说笑,但我总觉得你的心没在这。还有,辰辰,你为什么突然开始画画了?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这种靠时间堆积出来的匠心独具。可现在,你画了七八年了,你画了这么久却又不想当画家。你不参加展览,也不参比赛。去年,我在网上看到你获奖,还是你老师拿你的作品参加的。你怎么了?你的雄心壮志呢?你的热情上进呢?” 第87章 淡漠如水 “丽丽,你别胡说!辰辰只是比以前成熟了。”王明有些急切的喝止周玉丽。又似乎觉得语气有些重了,遂缓和语气说:“丽丽,沈天星虽然是咱们的同学,但毕竟毕业二十年了。那三年同窗的情谊早就淡漠的连水都不如了。你忘了,张帅提起的时候,我都不记得有这个人了。难道你要说我更冷漠无情吗?他真的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事而伤春悲秋呢?” 周玉丽看都没看王明一眼,也没有理会王明的话,而是依然目光直直的盯着我说:“辰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知道的,对吗?” “呵呵,知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就像王明说的,咱们毕业二十年了,上学的时候我和沈天星就没什么接触,他出了这种事,我还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他从小就被欺负,又无力还击,所以就养成了隐忍的性格。但是,长大了又被这么欺辱,尤其是被戴绿帽子,可能是受不了了,就瞬间爆发了吧。丽大美人,你对我这番解读还满意吗?”我调笑的看着周玉丽。 我其实并不知道周玉丽想表达什么,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我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至于过去什么样,那不重要,谁还能一直天真活泼呢?! 李森看看我,又看看王明和周玉丽,不明所以的说:“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呢?不是在说你同学杀人的事吗?这有什么好评价的。做错事总归要付出代价的,就算情有可原,但是结果摆在那呢!伤害就是伤害,人死了是事实!” 我看着李森,笑着附和说:“嗯,有道理!还是阿森明理!” 李森嘚瑟的一笑,更得意了。继续说道:“辰辰,虽然你们是同学,但是也只能惋惜一下就算了。如果有能力就帮一把,没能力也爱莫能助啊,是不是?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嘛!慨叹慨叹、惋惜惋惜也就算了!” “是,你说的对,慨叹慨叹、惋惜惋惜就算了……”周玉丽喃喃自语着,转回身坐好。 大家沉默了一瞬,王明说:“对了,辰辰,我和丽丽知道你喜欢喝茶,还特意给你带了两个五升的新酒桶……” 不等王明说完,李森抢着接话说:“辰辰喜欢喝茶,你们带两桶酒干什么啊?是什么酒?你们不知道吧,辰辰戒酒了!” 我也不解的望向后视镜,王明跟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看着前面沉默的周玉丽似乎并没有为我解惑的意思,便随口问道:“既然是因为茶才带来的,该不会你们两口子把酒喝了,然后装了两桶水带来了吧?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哎呀,我有点心塞是怎么回事呢?哎……”我说完,还将头靠在窗边深深叹了一口气。 周玉丽回头瞪视我一眼,说:“哼!刘柏辰,你也真能想!还我们两口子把酒喝了,给你装水带过来。我们对你,啥时候抠搜过?还至于给你带两桶自来水来。我们那是知道你要来,特意新买的空酒桶,这个大……” 我故意打断周玉丽,想气气她,说道:“啊?连自来水都没装?带的空桶?哎,我的心脏……啊!”我低下头,做“西子捧心”状。 “哈哈哈,好了,辰辰,你别逗她了。大领子山上有一处泉眼,水质找相关部门勘测过,可以直接饮用,比自来水的纯净度都高,而且,各种矿物质也在标准范围内,对人体很好!水质清甜甘洌,泡茶特别好喝。但是还没有设备开采,所以,都是游客自带工具去盛水。不过,这水只能当天喝,超过四十八小时就变色。虽然也能喝的,但是口感差了很多。丽丽知道你喜欢喝茶,特意买了桶,到了好接水给你泡茶。还特别挑了大点的桶,想让你这几天都喝这个水,让你养养身体!” “啊,我就说嘛,丽大美人即使嫁人了,心也在我这儿呢!哈哈哈,王明啊,每次见到你,我都好内疚啊!哎……”我故作懊恼的说。 “哈哈哈,不用内疚,我能理解!”王明说着,还一只手拉起了周玉丽的手,说:“我得到这个人就行了!” “噗,哈哈哈,辰辰,你的同学和你一样有意思!”李森忍俊不禁的说。 “有意思吗?我们是真情实感!是不是啊?丽大美人。”我边说,边身体前倾,伸出手拽了拽周玉丽上臂的衣袖。 “哼,懒的理你!”周玉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坐在她的后侧面,看到了她轻扬起的嘴角。我知道,刚才的“小场面”过去了。 初中三年,毕业二十年,这二十三年的友谊,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性格呢!可能真像周玉丽说的,那个变了的人,是我吧!虽然我并不觉得! 一路的嬉笑玩闹,终于到了目的地:大领子山国家森林公园。 下了车,入眼的怪石嶙峋,一道五米左右的大铁门,车辆有序的排列,一辆辆等着进入。原来这里还有个自驾游营地。 “要不要等修远他们一下,怎么没看到他们的车?”李森说着,开门下车,向我们来的方向张望。 王明说:“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他们一会儿吧,园区里没有饭店,我们可以吃完饭再进去。” 我也下车,深吸了一下这里含氧量极高的空气,真是身心舒畅!抬眸,入眼就是苍松的翠绿,偶有枝枝杈杈上还覆着薄薄的冰雪。以前听南方的朋友说过,东北的山都是土山,不够高。现在想起南方的盘山公路,或西藏的石山黑水,东北的山还真是“土山”,所以遍山都是宝。果然,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临近中午,春天的暖阳洒在身上带来满满的暖意。虽车辆喧嚣,但周围不时传来的各种鸟鸣却将人引向另一种热闹。时高时低的鸣叫声,总会让人声戛然而止,静谧稍许,而后,又是人声鼎沸。一声高鸣,又换来一阵静谧……如此往复,有趣至极! 第88章 金山银山 “很美吧?”王明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说。 “嗯,不仅美,还很有趣!”我点点头,不置可否的说。 “这边是政府大力扶持的项目。”王明说。 “嗯,我知道,绿水青山即是金山银山嘛。” “是的,不过,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王明继续问我。 “哈哈哈,你这个市政府民政局副局长,来问我这个,合适吗?这一块儿不归民政部门管吧?”我打趣的问王明。 “是不归我管,但是政策还是要了解的。我给你恶补一下: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是对生态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形象化表达,是指好的生态环境是富贵的财富,是以可持续发展、人与自然的和谐为目标,建设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社会。这一理念从根本上更新了关于自然资源的传统认识。打破了发展与保护对立的束缚,树立了保护自然环境就是保护人类、建立生态文明就是造福人类的新理念。绿水青山既是自然财富、生态财富,又是社会财富、经济财富。绿水青山本身蕴含无穷的经济价值,还可以源源不断地带来金山银山。一切生命都起源于大自然、从属于大自然,只有坚持生态优先,才能让人与自然更和谐的统一。” “嗯,受教了!感谢王局为我们科普‘民生知识’。哈哈哈。” “辰辰,你别理他,他就愿意给人说这些,咱们又不在政府上班,学这个干嘛!”周玉丽走过来挽上我的手臂说。 “不对,丽丽,我觉得你老公说的很对!生态文明靠大家,要是有条件,真的应该经常组织一些这方面的‘路演’,让老百姓都了解一下环保知识。”我很认真的跟周玉丽说,因为,我们现在的资源越来越少,总要考虑一下后代子孙的。 “辰辰,修远他们过来了。”李森喊我。 “好,那就找个店先吃点东西吧?”我问周玉丽和王明。 “你决定吧,在外面吃,或者进入园区后我们自己做,都行。”周玉丽说。 “还是找个地方吃吧,坐了这么久的车很累的,谁做啊?” “好吧,那边有个农家菜馆,去那吃吧。我和我们同事来过,菜做的也很好。”王明说。 另一边,林益谦把车停好,和容修远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人到齐了,我们一行人朝着园区大门左边的“农家乐”出发。沿路看到人们一边等着进园,一边讨论着是什么鸟鸣,哪一声好听。这一刻,我们都是大自然的一份子。城市里钢铁森林的冷漠,让人抛诸脑后。现在有的只是新奇、欣喜的笑脸。等待也不再是焦灼的,只有期盼等待后的惊喜。 在“农家乐”吃完饭,下午两点,我们终于进入园区,找到自己租住的别墅,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简简单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 “辰辰,这里边的房子都是当地人自己盖的,因为离山近,所以被圈入景区,便成了景区民宿。”周玉丽解释说。 “嗯,这样也挺好的!更接地气!要是真搞个五星级什么的,就破坏这份纯然的自然风光了。” “哈哈,你不嫌弃就好。”王明说。 “怎么会嫌弃呢?我之前还想着,要是有平房和大火炕更好!” “哈哈哈,那你可真难为我了,这个还真不好找。现在农民的生活条件好了,基本上家家都翻新了小楼房。那边园区门口还有不少三层的呢。你刚才没注意到吧?”周玉丽说。 “看到了,就是所有的楼都盖的方方正正,我以为是什么街道办公室呢。呵呵。” 走进周玉丽租住的这个小二楼,一进门就是大厅,楼梯在左手边,实实在在的水泥楼梯。抬头就能看到楼上三间房门,有点像小时候住的筒子楼。一楼有两件卧房,和一间卫生间。厨房在最里面,紧挨着后门,出了后门,还有一个小菜园子,不过,这个季节还没开始种菜,荒着一片黑土地。 “大家分一下房间吧,我和我老公住一楼,这样我做饭方便。辰辰,你去二楼选个房间吧,省的我做饭的时候吵到你。”周玉丽说。 “好,我去二楼住。”说完,我拿起自己的背包,转身走向楼梯。 “辰辰,我帮你提,我也去二楼住。”李森接过我的背包,和我上了二楼。 “修远,你去二楼吧,我在一楼。”林益谦说。 “好。”容修远也跟上来,在二楼选了个房间。 二楼,容修远住在靠近楼梯的房间,李森第二间,我住在最里间。安置好行李,我们又集体聚在大厅。 “辰辰,这个时间你还去拍照吗?”周玉丽问我。 “不了,这个时间光线不好,我明天拍。对了,你不是说有个山泉吗?我们先去提水吧?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泡茶了。” “好,我去拿桶。”王明说完,转身去车上取空酒桶。 李森说:“大家一起去吧,不然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好。”容修远站起身,说。 “嗯。”林益谦也站起身,准备出门。 周玉丽说:“早知道就多带几个桶了,四个大男人就两个桶,有点浪费了。” “哈哈哈,你是说浪费男人,还是浪费桶?”我调侃着问周玉丽。 “这还用问?浪费男人呗。我一开始寻思就咱俩肯定拎不动水,所以才让我老公来。觉得他两只手拎两只桶可以了。后来你说你有一个朋友过来,我就想,一个人,这两桶水也够喝,再说,也不好让新朋友干活。谁知道你一下带来仨,也不提前说,看来这水得一天多打几次了。” “哈哈哈,两手拎两桶,你还真是能豁得出去你老公啊!”我大笑着说周玉丽。 “那咋办,你还不如我呢。你要是也有个老公,这事不就解决了嘛!”周玉丽白了我一眼说。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没你我都活不下去!” “水源在哪啊?远不远?要是不太远,不用爬山,我可以负责打水。一天跑几趟都行”李森说。 第89章 管它大小 “远倒是不远,大约二十分钟路程,就是得上山,大约在三分之一高度的位置吧,一路上坡,走起来比较累,所以费时间。”王明说。 “好了,咱们先集体去一次,然后再做决定。那个水那么好,水源附近应该有卖桶的。”容修远说。 周玉丽说:“有是有,就是都是一升的,太小了。” 我拉着周玉丽的手,说:“管它大小,先过去看看再说。不行,就让阿森他们几个轮流去打水。再说,我本来也要上山拍照的,买几个小的,随身带着也方便。” “好,那就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周玉丽说完,和我往山上走去,王明和修远一人拿一个桶在我们前面,李森和林益谦在我们后面。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我回头看了一眼,是林益谦接起了电话:“喂,我和朋友来大领子山拍照。” “嗯,挺多人呢,你好好养身体吧,等你好一些再带你过来。” “是,还没定呢,可能要住两天。好了,先不说了,你照顾好你自己,按时吃药。我回去再去看你。” 林益谦没有刻意避开的意思,我们大家就都随意的走着。我知道是他那个得了癌症的初恋女友的电话…… 呵呵,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时隔两年,我竟然可以波澜不惊的听他们通话。 “阿谦,是温琪吗?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这半年一直在外地,也没时间去看看她。”李森问林益谦。 “情况不太好。她心思太重了,医生让她放松心情,她总是患得患失的。这种忧虑的状态对病情的恢复很不好。可她也不听劝!哎,真是没什么办法。这次你回来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毕竟咱们一起长大的。约上庆轩和小鹏,咱们一起去吧。”林益谦拍了拍李森的肩膀说道。 李森点点头,说:“行,等陪辰辰拍完照,我回去就去看她。你先和小鹏他们定一下吧。” “嗯,我知道。”林益谦说。 我用手机随意拍着沿路的风景。山林的天空总是蓝的那么清透,石阶的山路盘盘曲曲,偶尔边沿还有雪融后的泥泞。 “辰辰,你看我拍的怎么样?”容修远停下脚步,拿过手机给我看:“你说的对,这初春的雪就柔和了许多。” 我接过容修远的手机,说:“嗯,但是,你拍这个没办法作画。” “为什么啊?我觉得挺好看的,那你指导我一下,我也想为你的大作添一份力呢。”容修远说。 “你只拍了你觉得好看的色彩,但是一幅画,光有色彩还不够,尤其是油画,要有整体感,就是远近虚实得都有。当然了,也可以画家后加上去一些元素,但是和自然相比会看出不协调的。”我说完,将手机还给修远,拿出自己拍的照片给他看。 “我没感觉有啥区别啊,就是你的图片的内容多些,都是远景,我的大些,都是近景。”容修远不解的说。 李森也凑过来,说:“是啊,我也没看出什么区别。” 我把手机的照片放大,给他们一一讲解:“你看我的照片,远处有山,有天边,左侧是石阶山路,右边的茂密的松林。近处有土地,和雪融的泥泞,这是一幅整体的画面。因为有远近,所以层次感分明。而修远拍的,你看,要么是一片远山与天边相接,要么就是一片树林,树林还都是中段和下段,看不见全貌。还有这张,一条向上蜿蜒的石阶小路,两旁的树都是主干,连什么树都看不出来。” 王明说:“是啊,这么一解释就看出差距了!果然,画家的眼界就是不一样啊!辰辰,你不说,我还觉得修远拍的挺好呢,我也拍了一堆这样的,哈哈哈。” 周玉丽:“你们拍那些一点用都没有。辰辰,你不知道,王明到一个地方就用手机装模作样的拍景,然后,回家删一些,去下一个地方时再全删掉,再拍下一个地方。你都理解不了这种行为,还不如像我这样,到哪都是自拍,然后发个朋友圈来的实在。” “呵呵,正常!你喜欢露脸就自拍,他不喜欢露脸就拍景呗。总也不能白来,得留点纪念啊!” “你错了,他的纪念就是到下一次出行就都没了。” “嗯,他的不用留,你留着就行了。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从到山脚下开始,林子就密集起来,现在走了一段路,觉得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了。 王明说:“听到水声了吗?就在右前方了。” 我微顿脚步,侧耳倾听,汩汩的水声伴着不时的鸟鸣传入耳畔。随着声音渐渐清晰,我看到一条不足半米宽的水流淙淙而过。那源头似一个地洞,不停的有水涌出来。 我有些诧异:“丽丽,就直接接这个水吗?” “是啊,就是这个,你别看有点简陋,但是这个水质是很好的!你放心喝吧。”周玉丽说。 “直接把桶放到水里?这卫生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哪是‘有点简陋’?这分明是‘原始文明’好吗?! 看到我的满目质疑,王明安慰我说:“辰辰,你放心吧,我之前来过,这个水真的能喝,我们上次也是这么接的。我看过他们的检测报告,微生物也很低,矿物质含量也丰富,不比那些顶级的瓶装水差。真的!一会儿回去你试试就知道了。” “来,先接水吧。哈哈哈,这水好凉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接水喝,有点野外求生的感觉,真不错!”李森边拿过王明手里的酒桶,边大笑着说,看上去玩的很开心。 “啊,这水是好凉啊。不是说这有卖小桶的吗?是咱们来的时间有点晚吗?怎么都没有人呢?”容修远说。 “嗐,你还别说,这要不是咱们人多,还真挺瘆人的。”李森说。 “哈哈哈,觉得瘆人那是你想多了!一般游客都是上午才进林区,为了呼吸新鲜空气。我们这个时间过来,基本上都没人了。”王明解释说。 第90章 二氧化碳 我稍稍退后了两步,离水源远一点,说:“傍晚的空气也很好啊!”说完,我还闭上眼,伸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冷冽且带着木香的空气。虽然没有阳光,但是这个伸展的动作却依然让人归于安心、宁静。嗯?应该有阳光吗?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到我来不及捕捉那是什么。 王明:“嗯,因为树木的原因,所以才叫天然氧吧!不过,等一会儿天全黑下来,你就不要深呼吸了,因为夜晚树木也和人一样,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 李森:“好了,水接满了,咱们回去泡茶吧,今天先试试看,如果真像王明说的那么好,我一会儿把我车上的矿泉水都打开倒了,过来装这个水。” “呵呵,那得装多久啊。算了,还是看看,不行就明天早点来,买几个一升的吧。”周玉丽说。 我走回周玉丽的身边说:“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了,明天一天就够拍了,后天咱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李森有些不满的说:“别啊,辰辰,多待两天呗?好不容易来一趟。” 林益谦:“是啊,辰辰,多待两天吧,难得这的环境这么好。等以后人多了,未必像现在这样了。” 我点点头:“嗯,也是,那就大后天走吧,我家里还有很多事呢。容老板的画也要尽快完成啊!”说完,我看着容修远微微一笑。 容修远:“我不介意多待几天的,画也不着急,看你自己的安排,不用顾虑我。” 周玉丽:“是啊,辰辰,你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多住两天吧。” 我看着大家有些殷切的眼神,终是妥协了,说:“好,那就多住两天。咱们先回去吧,我还想泡茶试试水呢。” 我们一行人回到住地,这个山泉水果然很好。水为茶之母,这水将茶的味道挥发的淋漓尽致。 第二天去林间拍照,周玉丽和王明没有去,他们在家做午饭。 这回拍照,我带的是相机。一路走来我、容修远、李森,我们几个说说笑笑,林益谦反而比较沉默,只是默默地和我们走在一起。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又是林益谦的手机。一如昨天的话语,不用想也知道是温琪。我向前紧走几步,避开林益谦微微压低的声音。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林益谦突然叫住我:“辰辰。” 我们三人同时回头看林益谦,我:“嗯?” 林益谦:“辰辰,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李森和容修远看向我,我伸手轻轻拉住了李森的袖子,把李森拽的靠近了些。我看着林益谦说:“阿谦,我不想提过往。” 林益谦看到我拉着李森的袖子不松手,于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我面前说:“要当着他俩的面说吗?”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我可以和林益谦礼貌相待,但是,不可能和他“相谈甚欢”。 林益谦:“我是想问你,看没看到我留在你家的东西。” 我略微沉思了一下,问林益谦:“你是说你的三本日记吗?” 林益谦笑着点点头说:“你看过了吗?” 呃……这就尴尬了……快,快,快,谁来告诉我要怎么回答啊? “是你故意留下来的?”我灵光一现,有些意外的看着林益谦问。 林益谦:“嗯,有些事解释起来很无力,所以,我想让你知道你看不到的那一面。” 李森有些惊讶的看看林益谦,又转头问我:“辰辰,你看了吗?”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李森,然后对着林益谦说:“没看,我是过年的时候收拾房间,才看到的。我翻开一本,看到上面写着你宾馆开业前的准备,就知道那是你的日记,所以没看。咱俩没有联系,让别人给你还觉得有点不恰当,所以就收起来啦。这回见到你了,我回去后就让修远带给你吧。” 林益谦:“你回去后,就好好看看,好吗?” 我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就算看了也没什么意义。”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啊!毕竟当时发现这三本日记的时候,我还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人总会因为自己的一些“坏心思”而激动兴奋,不是吗。 林益谦:“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否则,对我不公平。” 我轻笑着摇摇头:“呵呵,阿谦,我们是两个个体,你有我不知道的事,我也一样有你不知道的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因为对方承担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呢?” 林益谦:“你承担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你可以告诉我!” 我:“过去那么久了,都不重要了。” 林益谦:“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觉得我们之间一直以来就是误会太多了,多到我都无力解释了!所以,我才把日记留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我以为你看完就会明白,就会回来找我的。” 我瞪大眼睛,讶异的说:“阿谦,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看完日记就去找你呢?你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我会不会看你的日记!再说,就算有事情的另一面是我不知道的,但我知道的那些都不是假的吧?” 我真想告诉他,那个温琪横在那,不是假的吧。不管出于是同情,还是友情,你至少把她摆到了比我重要的位置吧! 呵呵,看来真不能找比自己小太多的男朋友,代沟很深啊! 林益谦:“辰辰,你看到的太片面了。” 我都快被气笑了:“阿谦,不管过去什么样,那都过去了!所以,那不重要了!我们都过好现在就行了。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吃午饭了。” 林益谦:“辰辰……” “阿谦,所有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提起来对谁都没好处!”说完,我不再理会林益谦,将手里的相机挂在李森的肩上,说:“上午的任务完成了,回家吃饭。” 容修远拍拍林益谦的肩膀:“走吧,先回去吃饭。” 回到住地,周玉丽已经做好了饭菜,六个热菜、两个凉菜、一汤、两主食。 第91章 打水泡茶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林益谦没有再提过往的事,我的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了,后面的日子基本上就是打水泡茶,一天往复两三次。 5月5日上午,大家准备回佳市。路上,李森给陈庆轩和沈鹏打电话,说中午一起吃饭,因为我和修远下午就直接回哈市了。 临近中午,到了上次陈庆轩宴请的饭店。我们一行人上到包房,陈庆轩和沈鹏还没过来。 “辰辰,还不到十一点,你去我的洗浴看看?帮我设计一下,看适合什么风格的画。”林益谦问我。 “阿谦,抱歉,我可能帮不了你了。修远那面的画我都有些赶不及了。所以……”我委婉的拒绝林益谦。 林益谦笑笑说:“辰辰,我不急的,你可以慢慢画,我这次只想用你的作品。” “阿谦,我真的画不过来了,除非你能等到明年再说。要不,我给你介绍别的工作室吧,他们的作品也很好的。” 林益谦:“你不想去看就算了,我回头把效果图发给你。你不用担心时间,我这边都营业一年多了。就是有的装饰掉了,有的还很好,所以,你慢慢画,我也可以逐步替换。” 我直视着林益谦,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他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所以,这么久没见,他还是一点没变,总是用他的角度“替人着想”。当对方不接受的时候,他就以退为进,看似步步退让,其实,最后的结果还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林益谦:“辰辰,别拒绝我,我只想用你的作品。你以前说过的,一码归一码,感情和生意是两回事。” “我下午就走了,没时间看现场,再说,就是看了,也没时间做效果图。不看现场,效果不一定好!” 林益谦:“没关系的,我回头给你拍,平面图、3d图、视频,我都给你拍。你再结合我们之前的设计图就行了。至于画的交付时间就看你了。我不介意你一幅一幅给我。” “好,那就这样吧!” 作为二十多年的老同学,周玉丽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奈,打断了我和林益谦的谈话:“辰辰,你这次回去,短时间内不会过来了吧?” “嗯,你们两口子周末可以过去啊,到时候在我家住。”我热情的邀请周玉丽和王明。 王明:“好是好,不过,我们得上秋才可能过去了。这段时间我单位特别忙。” 我有些歉然的说:“那还麻烦你们陪着我,真是不好意思!应该让你趁假期好好休息一下的!哎,都怪丽大美人,她一看到我就谁都顾不上了。” 周玉丽:“你别得便宜还卖乖啊!” “我这哪是卖乖啊,这不是替你跟你老公解释一下嘛,要不他回去收拾你咋办?哎,不识好人心!”我白了周玉丽一眼说。 这时,陈庆轩和沈鹏推门进来:“辰辰,你们回来了,玩的怎么样?” 我往陈庆轩的身后看看了,没有看到孟祥宇和楚少鹏。 “玩的挺开心的,那边环境很好!阿轩,小宇他们呢?” 陈庆轩:“simon他们回去了,没跟你说吗?3号晚上就走了。好像是公司那面有新通告,机会挺难得的,就连夜回去了。” “哦,那可能是很急,他俩都没跟我说。” 沈鹏说:“辰辰,一会儿吃完饭,回我宾馆转转,帮我看看,我也要改一下装修。” 我看了一眼林益谦,然后对沈鹏说:“沈总,我下午就回去了。可能没时间去看了。” 沈鹏不以为意的说:“修远车还在我宾馆,你们回去取车的时候帮我看看吧,反正我也不急,你先看看,其他的回头再说。” 我点点头,说:“好吧。” “哥,你们回来了。三哥,你今天就回去了,不去我家洗浴看看吗?”林雪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呃……温琪。 中午的这顿饭就是简单聚聚,没有什么名目,所以大家就随意坐的。主位空着,然后右手起依次是王明、周玉丽、我、容修远、林益谦、沈鹏、李森、陈庆轩。这两个人来了,只能挨着陈庆轩继续坐下去了。就是不知道沈鹏会不会让出位置给温琪。 林益谦:“你怎么来了?” 温琪:“昨天小雪说,你们今天回来,我就去洗浴找你了,你没在。我走的时候看到小雪,他说你和庆轩、小鹏、阿森都在这吃饭,我想,我也好就没见到小鹏和阿森了,所以就过来了。” 林雪:“是啊,哥,我知道你们在这,就带琪琪姐过来了。” 陈庆轩:“琪琪,你身体不好,别站着了,快坐吧。” 李森说:“来,坐下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容修远,是阿谦的大学同学。辰辰你认识,那两位是辰辰的同学周玉丽和王明。” 温琪:“辰姐,好久不见了,你过的好吗?” “啧?”周玉丽听出了对方的不善,刚要呛声,我按了一下周玉丽的手,说:“挺好的!你呢?刚刚听阿轩说你身体不好,病情还没有改善吗?” 周玉丽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似是随意的问了一句:“辰辰,你和她咋认识的啊?” 我看着周玉丽笑了笑,我知道这个家伙不痛快了。她没问我温琪是谁,而是问我怎么认识的,言外之意是,‘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 “温小姐是林益谦的女朋友。” 林益谦:“辰辰,温琪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发小。” 周玉丽:“哦……” 林益谦和周玉丽一起出声,虽然林益谦的声音有些高,但是周玉丽的声调更意味深长。 温琪:“是啊,辰姐,你误会了。我和阿谦是发小,和庆轩他们一样的。” 我看着温琪,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哦,抱歉。”说完,转头看着王明说:“刚才不是说上秋才能去哈市吗?等你们来的时候,我带你们去三姐那挑一些上好的秋茶。” 王明:“我们可以十一长假的时候过去。那个时候新茶下来了吗?” “差不多吧,得分什么茶,但基本的乌龙都有了。” 第92章 转头一笑 我不再看桌上其他人,只和王明和周玉丽说话。容修远偶尔帮我夹菜的时候,我会转头一笑,说:“谢谢!” 周玉丽:“对了,你和修远还要回宾馆取车吧?我们送你俩过去。你把我接的那两桶水也带上,至少能让你明天再泡一次茶。” 我点点头,说:“好的,不过,我拿一桶就行了,两桶也喝不完。不是不能超过48小时嘛。为了这水的口感,我觉得今晚到家就得泡茶,这样明天再喝一次,就差不多了。” “你都拿着吧,那一桶给修远。我们离的近,还可以随时去。等你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王明说。 容修远:“好,那我和辰辰一人一桶,谢谢你们啦!” 吃完饭,走出饭店。我和陈庆轩他们一一道别,沈鹏说:“我就先不用‘再见’了,你和修远还得回我宾馆取车呢。一会儿再道别吧。” 我笑笑说:“嗯,也对,那各位,就先这样了,谢谢你们的招待,欢迎你们去哈市,再见!” “辰姐,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我刚拉开车门,温琪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所有人都望向她。 “嗯。”我没有动,依然站在车边,手扶在了车门上方。 温琪:“辰姐,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就在这说吧。”我依然没动。 温琪:“这不太方便。” 周玉丽:“那就不用说了,我们赶时间!辰辰,上车吧。” 林雪:“至于吗?不就单独说几句话,有什么不敢的,难道还怕琪琪姐能怎么样你吗?” 周玉丽:“怕?你在搞笑吗?小孩!” 林益谦:“小雪,你闭嘴!温琪,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辰辰和你没那么熟,没什么好说的。” 温琪:“阿谦,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辰姐道个歉!” 大家又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我看着温琪,细眉、大眼、鼻梁微塌显得鼻头有点大,大小适中的嘴,微厚的唇瓣轻轻嘟起,配上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圆脸,俏皮可爱。可惜,一直缠绵病榻,肤色有些苍白。 我努力的回想着过往,我嫉妒过她吗?没有!我恨过她吗?没有!我讨厌她吗?不讨厌,但也不喜欢!我看了一眼林益谦,又看向温琪。我脑海中对温琪的所有印象就是,我和林益谦因为她吵过架,但那也是因为林益谦的态度,仅此而已。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所以也不用道歉!” 温琪:“不,辰姐,因为我的病,所以阿谦对我过多的照顾,导致他忽略了你。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你的,这两年他过的一点也不开心。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再给阿谦一个机会,好吗?” 周玉丽:“给什么机会啊?你开玩笑呢?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何况是人呢!别逗了,给不了!” 我有些无语的拉了一下周玉丽,说:“算了,丽丽,温小姐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说清楚就好了。” 周玉丽:“有没有误解也没必要跟她解释!从她一进饭店,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她不是善茬。这出了饭店还是一样,除非不张嘴,她一张嘴就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别告诉我,你听不出来!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了,一天天的,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了,别气了。她们小,咱们这个年纪了,还因为一些不相关的人动情绪犯不上。” 周玉丽越说越气:“怎么了?什么年纪?我这个年纪我吃谁家大米了?她小,谁没小过。凭什么让我让着她。” “好好好,不用你让,我跟她说两句,行吗?”我给王明使了一个眼色。王明走过来,伸手揽上周玉丽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温琪:“这位姐姐,我没有什么话里有话。我就是希望辰姐能跟阿谦和好。我觉得他俩之间的误会是因为我,所以,我想和辰姐解释解释。” 周玉丽:“解释?解释什么?要解释你早干什么去了?过了这么久,你想起来解释了?还希望她俩和好,你以为你谁啊?萧何啊?成也是你,败也是你的!” 我……呵呵啦,周玉丽的战斗力不减当年啊! 林益谦:“温琪,我和辰辰的事,不用你多事!你先回去吧。” 陈庆轩:“是啊,琪琪,你先回去吧。你别掺和了。” 温琪:“阿谦,我就是想和辰姐说清楚,我们之间真没什么的。她当初和你分手是误会我们了。” 容修远:“辰辰,我们走吧。” 李森:“辰辰,你和修远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理温琪,她莫名其妙!” “还是先等等吧,大家情绪都有些激动,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走吧。”我对容修远说完,又转头看着温琪说:“温琪,叫温小姐有点太生疏了,就叫你名字吧。” 温琪点点头:“辰姐,你叫我名字,或者像阿谦他们一样,叫我琪琪都行。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我希望你和阿谦和好!他真的很爱你的!” 我看着面前这个比我小九岁的女孩子,心想:都病成这样了,好好养病、好好活着不行吗?还管那么多闲事,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呢?! 我语重心长的说:“温琪,我和林益谦分手是因为我们三观不同,与你没有关系!他去照顾你,那没有错!不管他是出于友情还是爱情,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至于你说的,他忽略我,那是他对待我的方式,我的选择是不接受!当然了,我承认,我确实因为林益谦对待你的方式和态度跟他吵过架,但这和你没关系。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就是说,面对一件事的时候,林益谦的解决方法是a,而我不认同这个方法。我的解决方法是b,而林益谦又不认同,所以我们产生了分歧。问题出在我和他的分歧上,而不是事件本身有什么错。你懂吗?而你说的‘原谅你,给他机会’这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第93章 与你无关 温琪:“我懂,可是,辰姐,我知道我就是那个事件!我想改……” “温琪,你只是其中的一个事件!我和林益谦在一起将近三年,不可能我们之间的事都是围绕你展开的。再说,你们虽然比我小很多,但毕竟也是成年人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当我和林益谦选择分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考虑过了应该承担的后果,包括情绪后果。所以,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与你无关!如果你是为了你的男……呃……‘发小’来跟我说这些,那么,我要告诉你,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你的话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温琪:“辰姐,我只是觉得,当初因为我,阿谦才忽略你的,我想和你说,他只是因为我生病才照顾我的。他心里一直装的都是你!” 我轻轻叹口气,说:“温琪,你总在强调林益谦对你好,但他心里的人是我,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周玉丽:“哼,矛盾?这分明是整事呢!” 温琪:“我没有,我就是想告诉辰姐,阿谦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生病,不是因为爱我!他爱的人是你!” “温琪,陈庆轩或者李森,也像林益谦这样照顾你吗?”我看着温琪问道。 温琪:“那个……其实……他们也经常来看我的。” “温琪,林益谦对你好是他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你接受就继续享受这份好,不接受就拒绝,也与别人无关!我接不接受林益谦是我的事,你不要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仿佛我不接受你这个病人的好意就是不通情达理、不善解人意!试问一下,你会接受你的男朋友心里装着你,却在别的女人身边照顾别人吗?心里没有这个人,还能照顾这个人,你觉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会信吗?” 林益谦:“辰辰,我对温琪真的……” “林益谦,不用说了,那是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看现实结果!”不等林益谦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又看着温琪说:“温琪,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因为知道你身体不好,不想你因为这件事而郁结!当然,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安心!其实,你明明想林益谦留在你身边,又何必曲意说希望我们和好呢?年纪轻轻不要那么多心思,也不要这么拧巴了,遵从你的本心对你的身体更好!” 温琪:“辰姐,我……我是真心希望阿谦幸福的!”温琪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呵呵,温琪,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就好了,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我想在场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解释也未必有用!你说呢?照顾好你自己!我也真心的希望林益谦幸福!同时也希望你早日康复,也能幸福一生!” 林益谦:“辰辰……” “阿谦,我一直觉得你做的很好,我没什么怨恨!温琪,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回哈市还有五个小时的车程呢。” 温琪:“没有了,辰姐,一路顺风!” “嗯,谢谢!各位,我先走了,等你们去哈市,我做东啊!拜拜。”我转身上车,容修远和我坐在后座,周玉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驶离,周玉丽回身问我:“辰辰,你和那个小白莲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耐心了?” 王明:“之前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嘛,辰辰现在成熟了,谁像你啊,沾火就着。那个温琪是病人,你要真把人气个好歹的可怎么算呢?” 周玉丽抬手垂了王明一下,说:“病人怎么了?病人就可以不讲道理、为所欲为?她得病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丽丽,王明说的对,她是个病人,而且听陈庆轩说,她情况不乐观。我不希望她临终的时候还记挂这件事,还记恨我!再说,事情过去了,于我来说,提不提都没什么影响,但她不是,她一直强调的东西就是她最在意的东西。她既然在意,还要假装成全,这说明她求而不得,也很可怜的!我们的余生还很长,何必争这一时长短坏了自己的心情呢!” 周玉丽:“听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但是她用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着欠揍的话,真的让人很生气!那个林益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他们太年轻了!不知道人生中很多看似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生命来的更贵重!” 周玉丽:“哎,你说的也对,那个温琪未必能活到我们这个年纪呢,也是挺可怜的。” “是啊,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 到了宾馆,周玉丽和王明把‘山泉水’放到容修远的车上,叮嘱我们路上注意安全,就回去了。沈鹏问我,要不要进宾馆再整体看看。我告诉他,入住的时候就看了,回头让他把宾馆的设计图发给我就行了。 回哈市的高速上,我问容修远:“容总,需要我和你聊天吗?” 容修远:“都行,你要是累了,就放下座椅睡一会儿。” 我稍微放低了座椅,说:“累倒是不累,不过这样更舒服一些。只是,这样有点不好意思。辛苦容总了!” 容修远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不辛苦!刘总高兴就好!” 我闭上眼睛打算闭目养神,突然想起一件事:“修远,你好像不认识温琪?” 容修远:“嗯,不认识!但是听说过,上学那时候知道她是阿谦的前女朋友。” 我都惊讶了:“什么?你们上学的时候,她就是前女友了?” 容修远:“你不知道吗?好像是,她家后来因为什么事,她高中没毕业就转学了。一开始还有联系,后来大二的时候就分手了。” “哦,我不知道,我没问过,林益谦也没说过。是她病了给林益谦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个人的。” 容修远目视前方,专注的开车,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你当初为什么没问呢?” 第94章 没参与过 “有什么可问的?我对别人的过往不感兴趣!” 容修远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怎么说是别人呢,那个时候阿谦不是你男朋友吗?” “是啊,但是那是他的过往,我又没参与过,问那么多干什么呢?是想让他用‘过去’比对‘现在’吗?我没兴趣和任何人比。他只要处理好了过去,别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好!不过,显然他没处理好!”我不自觉的耸耸肩说道。 容修远也笑着说:“辰辰,你倒是豁达!” “我不是豁达,是不想让自己难受。过去的事是无法改变的事,不如就随它去吧!哈哈哈!” “嗯,还挺有禅意!” 到哈市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容修远将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问我:“这个水你能拿动吗?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我能拿动,但是,还是需要你跟我上去一下,我有东西给林益谦,你帮我转交一下吧。”不知不觉间,这一趟佳市之行,让我和容修远之间的相处更随意了一些! “是那个日记吧?我转交好吗?”容修远有些迟疑的问我。 “没什么不好的,在大领子山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嘛。” 容修远想了想,说:“之前说好了吗?我怎么记得,阿谦并没有说同意,反倒是说让你好好看看呢?” “还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不看又能改变什么吗?不过是徒增烦恼。” “那好,我帮你还给他吧。”说完,容修远下车,帮我拿着水和背包跟我进了小区。 容修远:“不过,话又说回来,辰辰,你知道是阿谦的日记就一点不好奇吗?如果是我,我可能会很想看看的。我这么问就是有点好奇,不是怀疑你的人品,你别介意啊。” “我也好奇,也想看啊!不过之前没见到林益谦,觉得大家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了,看看就看看了,就跟看别人的故事一样。但是现在见到了,还知道他是故意留在我家的,我就不想看了!因为我不想改变什么。就算看了,知道是误会,只能让我觉得遗憾,何必呢!更何况,以我对林益谦的了解,就他的一贯行为和想法我也能猜出来他写的什么!这回你帮我还给他,我正好可以彻底和这段过往告别了!也许,若干年后,你再问我林益谦,我会直接问你,林益谦谁啊?呵呵呵。”我说的不经意,但这真是我心里的想法。我不愿意被过往羁绊!没有意义! 容修远有些讶异的看着我,问:“辰辰,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忘的这么彻底吗?” 我也学着容修远“讶异”的样子,说:“可以啊!我之前看过一个动画电影,好像叫《头脑特工队》,一件事,或一个人,你一直不再想起,头脑会故意摆到你面前,让你想起。往复几次后,你还是没反应,大脑就会将这个消除了。也就是说,除非极其特殊的触动,否则到你死你都想不起来了。我比较擅长用这个功能!” 容修远:“哦,那我回头找这个电影看看。” “到家了!”我打开门说:“请进。”我随手从鞋架上拿下一双拖鞋丢到容修远面前。 “谢谢!”容修远换上拖鞋,问我:“水放在哪?” “背包放沙发上就好,水放在书房吧。那边有茶台。修远,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饿了吗?我还好。你想吃什么?要不点外卖吧?”容修远将东西放下,转头问我。 “不用,你要是不挑食,我可以煮面或者米粉,这是我家常备。” “行,但是,你不累吗?我也可以煮的。” “还行,不累,我去煮吧,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我边说边朝厨房走。 “没有,那麻烦辰辰了!记得第一次见你时,孙叔说你厨艺很棒的。” “煮个面而已,还谈不上厨艺。” 我简单煮了汤面加荷包蛋,容修远站在旁边帮忙拿碗筷。这顿简餐,我们吃的宾主尽欢。还从兰州拉面聊到了重庆小面。 叮叮……门铃响起。 我们小区是封闭小区,治安很好!隔壁邻居我也不认识,怎么会有人按门铃呢。我有些疑惑的起身,准备去看看是谁。 容修远起身说:“我去吧,应该是快递,我刚刚在你做饭的时候约的。” 容修远走过去开门,果然是快递。 容修远:“辰辰,你把东西拿过来,包一下吧。” 我看着容修远有些意外他的举动,但是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书房,将写字台上的三本日记本拿出来,找个牛皮纸的大信封放进去,还用胶带缠了个结实。 快递员当我们的面用袋子封好,容修远还保了价。 快递员走后,我问容修远:“怎么想到用快递呢?” 容修远:“我觉得还是直接把东西寄给阿谦吧,不然放在我这,我一时半会也看不到他,没办法及时给他。同时,也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我刚还拍了快递单给阿谦。等他收到的时候,看到地址和时间,就知道我是第一时间寄给他的。虽然我们之间关系很好,但是日记这种东西是很私密的东西,我还是应该避避嫌的。” 我点点头,认同的说:“嗯,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容修远:“辰辰,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当然了,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嗯,问吧。” “辰辰,我得先跟你说声抱歉!我没想到这单生意会是这个情况!我也挺生气的,阿谦不该瞒着我的!如果你想拒绝,我可以帮你说!小鹏那也是。你不用顾虑!” 我笑笑,说:“要喝茶吗?那个水明天就过期了。” 容修远点点头,“好!” 我们走到书房,坐在茶台前,我边泡茶边说:“修远,你不用抱歉,你是好心!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也没怪任何人,故人重逢,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挺好!尤其是那个温琪,挺好一个女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有点小聪明还没用到正地方,可惜了!” 第95章 挺无趣的 容修远:“我也看出她的心机了,觉得这种白莲花挺无趣的!” “呵呵,厉害啊!我一直以为男人看不出白莲啊、绿茶啊什么的。” “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装看不出来而已!男人又不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真意外!”我将茶具冲洗一遍,然后开始烧水。我看着容修远说:“修远,生意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凭真心讲,我不太想跟林益谦二次合作了,但是,我觉得他给出的条件这么宽松,如果我拒绝倒是显得我很小气了。你说呢?” 容修远:“辰辰,我说了,你不用顾虑,你不想合作,我帮你拒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大家把话都说清楚了,后续见面还是朋友。就像林益谦说的,一码归一码,我对林益谦没有任何看法,单纯从生意角度出发,我觉得他还是个挺不错的客户。至于沈鹏沈总,就更没必要了,他们愿意照顾我的生意,我也没必要搞得好像‘不识抬举’似的!” 容修远:“这不是谁抬举谁的问题,生意讲究愿买愿卖,不想赚的钱就不要赚了,不用为难自己,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别的客户的。” “我知道。我在车上的时候就想过了,我可以通过这次的事跟林益谦平稳过渡到普通朋友,而且……” 容修远打断我的话:“辰辰,阿谦好像并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或许吧,他有点小孩子心性,我如果不接这单生意,他会想的更多!” “那你想没想过,如果接了,你们后续的接触会很多。” “我知道啊,所以,这才是我表明态度的机会啊!” “你会对他再次动心吗?”容修远定定地看着我,问道。 “不会!”我拿起水壶,高抛水,冲茶、盖碗出水,公道杯斟茶,动作一气呵成,回答容修远的话也毫不犹豫。 “辰辰,你和阿谦的过往没有让你刻骨铭心的时候吗?” 我轻蹙眉心想了想:“嗯……有的,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但是那都过去了啊!有些事,即使再美好,体会过一次就算了,没必要重来!即使重来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容修远不解的问:“为什么说重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因为我还是刘柏辰,他还是林益谦!” “……”容修远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稍许,他轻笑出声:“呵呵呵,我懂了!那阿轩呢?” “嗯……我和阿轩接触的并不多,他人还行,给人的感觉有点强势!我容易遇强则强,所以我俩不合适。不过,那天看到他妹妹后,我觉得我和他就更不可能了!” “哈哈哈,如果阿轩知道她妹妹那天的表现耽误了他,估计得气死!”容修远笑着说。 “所以啊!你不会说出去吧!” “辰辰,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今晚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那倒不用,我信任你是真的,不过,我会说这些话,也是希望你有机会还是和他俩说一下吧。毕竟你们是好朋友,你说出来的话,他们应该更信服一些。如果是我说,他们可能会继续让我考虑。其实,我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对自己的决定会摇摆不定!” 容修远有些怔愣:“辰辰,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传话?” “修远,这不是你问的吗?我觉得你会问我这些,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当然了,我觉得这个朋友也包括我。而我会说这些也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不是想让你传话,我是说,不介意你说出去,尤其是和他俩说,如果你对他们说了,这是对所有人都好吧!不过,别说阿轩妹妹的事!” “辰辰,我没有关心他俩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而已。” “这没什么区别啊!你现在知道了!” 容修远看着我愣怔半晌,说:“嗯,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找个时间告诉他们的。” “不是让你刻意去说,就是告诉你可以说!至于具体说不说,说什么,那随你!不过,你说了,大家都省事了!哈哈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好!” 容修远不再问关于林益谦和陈庆轩的事,而是转而谈起了油画。九点的时候,容修远起身告辞,叮嘱我关好门窗,我点点头应下。 东北的春天和南方的冬天差不多,室内没有供暖了,温度很低。洗漱完躺在床上只有电褥子是唯一的取暖工具了。林益谦的日记还回去了,或许有点“草率”了,这好不容易养成的睡前阅读的习惯又得改了。哎…… 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我,被一道沉闷的雷声惊醒,闪电划破了寂寞的黑夜,给这冷春的雨夜增添了一丝孤独,一个人的孤独。 我起身,心里竟有些难过,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四点。 抱着蜷起的双腿,回头看着还有泪痕的枕头,原来不是我忘了,而是选择把他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有意避开而已。呆坐了一会,起身下床,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心想:“果然是春夜寒凉。”走到书房门口,看着书架的最上一层,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地方,瞬间把我包围了起来。走到书架前伸手去够却没够到。放下手,内心有些许犹豫,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那时的自己,当时确实想要把它尘封永久,没想到今天又想经历一次那彻骨铭心的痛。 今晚,容修远还问过我:有没有刻骨铭心的时候…… 有!当然有!我只是没有说出来:岂止刻骨铭心,那是锥心刺骨……不过,与林益谦无关。 我搬过来一个小凳子踩着,伸手把最角落的牛皮纸色的纸壳箱拿了下来。箱子上的灰尘虽然有些厚,却依然挡不住记忆的风把它吹散。将纸壳箱放在写字台上,我给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啜饮一口咽下,身体瞬间暖和了许多…… 第96章 锥心刺骨 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纸箱,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准备好要迎接一段新的人生一样。心想着:这才是过往吧……抹都抹不掉的记忆! 打开纸箱一张自拍照平静的躺在那里,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和一个笑容灿烂的大男孩,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反而有些怀念的喜悦。手指慢慢的抚摸着照片里大男孩的脸,我轻轻呢喃出声:“欧阳,你在那边还好吗?”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就好像是别人的故事,我带着欣喜和期待观望着,却似乎没有了我以为的那股锥心刺骨的痛! …………可爱的回忆线………… 人才市场的中介阿姨:“小美女不用再看了,大学刚毕业就能找到这样的工作算是幸运的了。要是平常啊,这都是些发传单,服务员之类的工作。”中介阿姨看刘柏辰有些犹豫,加快语速的说了:“小美女这个工作多好啊,多少人想要我都没给,再说了你看看你这专业,哲学,有啥行业能对口啊?反正,我是不知道啥能对上哲学。” 看着中介阿姨一脸鄙视,刘柏辰有些勉强地说了声:好吧。 中介阿姨听见了同意工作,马上笑着说:“给我身份证复印件,中介费200元。这是介绍信,签个字。”中介阿姨用手指敲着介绍信的右下角。看刘柏辰把字签好后,又说:“对嘛,这么好的工作还有啥挑的,等工作了你就知道了,以后赚了大钱可别忘了回来谢谢阿姨啊。明天早上8点,别迟到了,介绍信上有地址。” “嗯。”刘柏辰一脸肉疼的应了一声拿着介绍信转身走了,回去准备明天面试要用的着装。 第二天刘柏辰吃过早饭,早早就来到了介绍信上的地点-----春防大厦。 刘柏辰瞪大双眼看见大厦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招聘销售、前台若干名,有无经验均可,1503室陈经理,文化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看了看招聘启事的信息,再看看介绍信上的联系人,竟然一模一样。懊恼啊,自己明明前天刚从这路过却没发现这有招聘启事,白白浪费了一周的口粮。想起中介阿姨一脸奸商的表情就来气:“还让我赚钱了回去谢谢她?哼!我诅咒她一周没生意。”刘柏辰悻悻的走进大厦。 中介阿姨打着喷嚏自言自语:“打了一早上喷嚏,难道是着凉了?” 到了15楼公司门口,只有三四个应聘的人,公司里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问了一下才知道,今天是统一招聘的日子,9点开始。刘柏辰心想:“这个中介阿姨真是让人无语,明明是9点开始,偏告诉我8点,害的我起了个大早,还要排一个小时的队。” 时间慢慢的过去,越是接近9点刘柏辰越是惊讶,应聘的人已经排了大几十号了,幸亏自己来的早,否则可能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了。负责招聘的人给每个人一份表格,让大家自行填写,同时,还和后面的人说招满为止,不想排队的可以直接走了。看见后面有几人离开,刘柏辰心里瞬间平衡了“哦?一周的口粮不白浪费啊,看来是我错怪了中介阿姨。祝阿姨生意兴隆!”默默“祝祷”完,内心一阵狂喜,仿佛这个工作非自己莫属。 中介阿姨停止了打喷嚏,欣喜的自言自语:“今天店里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面试很简单,只问了一些很官方的问题然后就通过了。因为应聘的是前台和销售,所以主要看口齿是否流利,以及相貌和穿着是否得体。刘柏辰被分配到“铭品尚居”售楼中心做前台接待,后天早上8点上班。实习期15天,转正后可做销售,薪资是:底薪加提成。 刘柏辰拿着应聘档案袋离开了大厦。未来的好日子已经在脑海中呈现出来。心想,凭借哲学专业的知识在销售部门混个风生水起不就是手到擒来嘛。15天的实习期只要卧薪尝胆,放低姿态的苟着。本着不做不错的处世之道肯定能顺利通过,然后就是那丰厚的提成……越想越上头,以至都产生了幻觉-----好日子已经来了。“呵呵呵。”站在大厦门口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引来了路人的目光。刘柏辰感到了周围的异样,尴尬至极,赶快拿档案袋挡住脸,迅速的逃了。 刘柏辰回到学校宿舍拿出自己的皮箱,在皮箱的最下层找到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掏出自己仅有的私房钱。钱在手里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仿佛做出什么改变人生的重大决定一样,大喊一声:“豁出去了,反正坚持一个月就能成为富婆了。呵,就先便宜你们两个小妮子了。” 刘柏辰拿起电话给同寝闺蜜吴昕打电话:“吴昕,小璐和你在一起吗?” 吴昕:“在呢,辰辰,你应聘的怎么样啊?先别说让我猜猜。嗯……给我打电话要么是没成功想借失败的理由骗我口粮。要么就是成功了,借庆祝骗小璐口粮。哈哈哈……” 刘柏辰瞬间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成不成都让你说了,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个骗口粮的?” 同寝室的陆小璐抢过电话说:“辰辰,你别听吴昕的,成不成功今天的口粮都由我来出。快说结果怎么样了?” 刘柏辰假装平静:“成功是肯定的,只是今天的口粮由我来出,我请你俩搓顿好的。” 吴昕惊喜的大喊:“真的假的,太好了。别误会啊,高兴不是因为你应聘成功,是因为辰辰今天要“大出血”吃顿好的啦。哈哈哈……” 刘柏辰生气的大喊:“吴昕,好,吴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哼!你俩早点回来,研究研究吃什么。挂了。哼!”放下电话继续收拾着东西,因为马上赚大钱的兴奋让刘柏辰根本无法停下来,恨不得马上投身工作。 晚上闺蜜三人找了家不大不小的火锅店畅快的吃了一顿,为了表示对刘柏辰的庆祝,大家还喝了点酒。 第97章 吃人嘴短 席间,三个女孩子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怀念着大学四年的美好记忆。最后还是由吴昕买的单。美其名曰“吃人嘴短,以后工作遇到了麻烦还得找她。”微醉的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寝室,路上说着永远永远永不断连、互做伴娘,互当孩子的干妈的话。 第二天,刘柏辰元气满满的踏上了公交车。由于是第一天上班,所以由售楼处的部门经理陈建带着新员工熟悉环境并介绍同事。最后把刘柏辰安排在前台与王楠一起工作。 陈建170cm左右的身高,灰色西服,白衬衫,条格的领带,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微胖的身材显得西服有点瘦。圆脸,眯缝眼,微微泛白的嘴唇,职业的微笑显得十分干练。 售楼中心大堂高高的举架,吊着一盏形状复杂的水晶灯。右侧是铭品尚居的沙盘,左侧是许多供顾客洽谈的小桌,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楼盘宣传单。门口“错落有致”的站着很多楼盘销售员。正对大门的就是刘柏辰的工作地点,售楼处的前台。最靠里面是去二楼办公室的楼梯,楼梯下面的门就是一楼的食堂。刘柏辰想到每天都要在这里工作,心里不自觉的就开心起来。 陈建把刘柏辰带到前台对王楠说:“王楠,这是咱们新招聘来的前台叫刘柏辰,你带带她,过几天给我反馈,现在还是实习期。” 王楠身材高挑,典型的大长腿,菱形脸,中短的卷发在脑后扎起。一双圆眼配上大大的双眼皮显得眼睛格外有神。笑起来散发出一种成熟干练的美。一身干净整齐的工服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王楠对陈建做了一个飞眼笑着说:“老大,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把她调教的乖乖的。”说完便拉着刘柏辰进了前台,还笑着说:“你看这是多俊的模样啊,一定是个合格的前台。” 陈建挥了挥手说:“行了,别闹了,小刘可是大学生,别把人家带坏了。” 陈建说完又对刘柏辰说:“好好干争取快点转正,咱们是一个团队的,转正的新人也是有提成的。努力吧。”说完陈建转身刚要走,又回头嘱咐到:“哦,对了。中午有工作餐,让王楠带你一起。”又对着王楠说:“你们忙吧,我上楼了,辛苦你了。” 王楠嗲声说道:“陈经理辛苦,拜拜不送。” 王楠转过来给刘柏辰介绍了一下基本的工作,然后说:“你挺幸运的,咱们这个团队很厉害的!业绩好、提成高,所以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很高,也很团结。” 刘柏辰有些拘谨的说:“我知道了。王姐谢谢您,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关照我。” 王楠笑着说:“别那么紧张,什么关照不关照的。实习期就是公司的一个说辞,想白用你们几天。只要不犯大错误都能转正。转正后学问可就大了,慢慢体会吧,都是经验。再说咱们前台除了接待就是简单介绍,主要的还得销售员来。也没啥大错误让咱们犯的,不用害怕。” 刘柏辰笑着点点头,像模像样的学着王楠如何接待客户。没有客户的时候就翻翻关于公司的一些介绍、楼盘的宣传册,争取熟记于心。 临近中午顾客也少了许多,王楠低头整理着客户信息。这时迎面走过来两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白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运动鞋。走在前面的人年纪二十四、五岁的样子,1米8左右的身高,偏瘦但是很结实。脸色偏黑,明显是长时间在室外被太阳晒的。黑皮肤透着淡白色,嘴唇也是淡白色,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浓眉、寸头,五官不是很精致,放在一起却又很耐看。笑起来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温暖、明媚,仿佛能照进人心里,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刘柏辰学着王楠的样子,问道:“两位贵宾您好,欢迎光临铭品尚居售楼中心,之前有介绍过的销售员吗?” 王楠听见刘柏辰说话,本能的抬头一看微笑着说:““欧阳”经理盯着饭点儿回来的啊。怎么样战况如何啊?” 刘柏辰一听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同事瞬间尴尬的红了脸。 “欧阳”看出了刘柏辰的尴尬,微笑着说:“这事怪我了,应该提前自我介绍的。”挠了挠头又继续说:“听陈哥说了今天来新人。嗯,自家人多练习练习,陌生人打起招呼来才更娴熟嘛。” “欧阳”的一番说辞完美的化解了尴尬的气氛。“欧阳”笑着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嗯,叫我欧阳就行,做销售的,欢迎你进队。” 刘柏辰客气的点点头,说:“你好!我叫刘柏辰,新来的前台接待,“欧阳”前辈多关照。” “欧阳”哈哈一笑说:“客气了 ,别前辈后辈的了,都是同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哦,对了你帮我看看上午有个叫刘鑫的客户登记的电话是多少。” 刘柏辰急忙应了一声:“好的。”就低头开始找名字叫刘鑫的客户。王楠单手支着身体斜靠在前台笑眯眯地看着“欧阳”。像看戏一样。 刘柏辰根本没找到刘鑫的名字,疑惑的抬起头,眼前却是一个后脑勺。欧阳趁着刘柏晨低头的功夫掏出了手机,凑到前台找好一个自拍的角度,镜头里还留出刘柏辰的位置。刘柏辰下意识的顺着欧阳的手抬头一看,欧阳顺势按下了拍照键。拍照的角度堪称完美,看来这个动作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回忆停………… 我放下照片,起身找了一间棉长袍披在身上。喝了一口咖啡,感受着久违的记忆。 人就是很矛盾的,越是想忘记,却越是无法忘记。把记忆藏在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虽然看不到,但它却依然存在。当有一丝光照进来的时候,它就像一粒种子默默的生根、发芽。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苍天大树,永远无法忽略它的存在。倒不如直接把它放在大地上,让阳光和时间抹去它的生机。 第98章 缘起性空 我以为这段回忆会让我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我试探着接受它的存在。时间让我释然,明白了缘起性空的意义。我接受了他永远离去的事实。拥有一段我和欧阳的缘起已经是幸运的了。 我坐下,打开相册第一张是我和王楠的自拍照。 …………可爱的记忆线………… 王楠看戏一样的说:“欧阳经理又骗我们前台美女,第一项任务完成,什么时候开始第二项任务啊?” 欧阳没有理会王楠,对着刘柏辰说:“这是队伍欢迎新队员的传统仪式,你不会介意吧?” 刘柏辰一脸懵的摇摇头说:“不介意,只要您不发朋友圈就行。” 大家被刘柏辰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欧阳笑着说:“不会,不会,放心吧。”又转头对王楠说:“第二项任务就今天吧,看看大家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老规矩,你们找地方,买单我安排。”欧阳说完摆摆手“潇洒”的走向二楼办公室。 刘柏辰好奇的问王楠:“楠姐,欧阳全名叫欧阳什么啊?” 王楠噗嗤一下笑出声,大喊着问:“欧阳经理,刘柏辰问我,你叫欧阳什么?” 欧阳身体一顿,上身往旁边一歪假装摔倒的样子,头也不回地快速的爬上二楼的楼梯。 刘柏辰不解的看着王楠等待她解惑。 王楠笑着说:“他不姓欧阳,他姓杨,叫杨如尘。口头禅是“哦,好的。”所以大家就叫他“哦,杨”。因为顺嘴,大家就一直这么叫了。后来连领导开会都会叫他欧阳。”王楠边收拾边继续说:“其实任务也不是谁来都拍,因为拍了还要请大家吃饭的。看来欧阳是被美貌征服了啊。” 刘柏辰有些讪讪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王楠亦收起笑容继续说到:“欧阳一个人从农村到城市打拼,吃了很多苦。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了经理,还是公司的销冠。每次吃饭我们都说aa制,可他死活不干,一定要自己买单。确实,也因为吃人嘴短嘛,他也是公司人员儿最好的一个。欧阳最牛的一次是一单卖了一整栋楼,记录至今没人能破。” 刘柏辰惊讶的张大了嘴说:“哇哦,谁能买一栋楼啊!那得拿多少提成啊?” 王楠说:“遇到了一个炒房团,也费了不少劲呢。加上年终奖大概200多个w。”王楠笑着继续说:“所以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人抢着要aa制了。今天吃点好的,他都好久没拍照了。” 王楠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说:“帮忙照看一眼前台,我们先去吃饭了。”说完就拉着刘柏辰去食堂吃饭了。 食堂的饭还是挺好的,两荤两素一汤,刘柏辰看着丰盛的伙食心想:这也太奢侈了吧,每天两荤两素一汤,还不重样,照这样吃下去没等赚到钱呢就先吃成胖子了,必须克制!心里这么想,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口不对心啊。囧。 刘柏辰边吃边问旁边的王楠:“楠姐,咱们的员工餐也太丰盛了,还这么好吃。” 王楠解释道:“咱们楼盘卖的好,所以各项员工配置都是顶级的。如果超额完成月业绩,月底还有海鲜自助餐呢。” 刘柏辰停下手中的筷子惊叹的说:“我要努力转正,为了海鲜自助餐,拼了。楠姐今天就是10号了,业绩完成的怎么样了?”刘柏辰放下筷子用手算着时间说:“15天的实习期也就是25号,自助餐稳了”刘柏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楠看着刘柏辰,也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是来打工的,还是来干饭的啊。” 刘柏辰摇摇头说:“楠姐,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食堂的餐简直惨目忍睹。菜品花样百出,味道精彩各异。我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说完拿起筷子继续手中的“工作”。 王楠听了也是点点头说:“嗯,那就多吃点吧,住宿舍不能热饭吧,要不要打包些留着晚上吃。我跟食堂说一声就行。” 刘柏辰充满感谢的说:“是呀,宿舍不能热。谢谢楠姐。楠姐你真好。楠姐咱俩拍个照吧。”说完刘柏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嘴边的剪刀手。” 晚上六点,大家都在收拾一片狼藉的大厅。刘柏辰收拾完前台,又去帮忙收客户用过的纸杯。即将收拾完毕的时候陈建经理来到大厅说:“大家停一下手中的活。晚上没事的同事可以留下来,下班后团建。本来今天应该欧阳请客,可是公司因为来了几位新同事,而且这个月的业绩也是开门红。最终我决定今晚的团建由公司报销。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放开了玩。但是谁要是明天早上迟到,对不起罚款不能免。” 大家听了顿时欢呼了起来。瞬间把大厅收拾的干干净净,随时准备出发。 欧阳走过来对着陈建说:“陈哥你别开车了,一会儿多喝点,然后我开车送你回去。让陈浩、王楠、刘柏辰咱们一个车。”说完又问王楠:“地方选好了吗?” 王楠点了点头说:“陈哥选的,老地方,包房都订好了。” 陈建拍了拍欧阳的肩膀像是老领导关心下属一样的说:“小伙子有前途,知道我就好这一口儿。”说完对着前台说:“王楠、刘柏辰、陈浩跟我一个车。其他人自己凑车走。地址中山街老何家菜馆,咱们以前去过。” 大家心领神会的各自挑选拼车的伙伴出发。 欧阳开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2000轿车,陈建经理坐副驾驶,刘柏辰、王楠、陈浩坐在后座。一路上刘柏辰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有一种突然长大了的错觉。因为这种饭局和平时的师生聚会差别很大,感觉也不一样。老师除了在学校,其他时间都能和同学打成一片。可是领导不一样,无论是单位还是私下,你都要收敛,低调。 欧阳突然打破沉默,似乎开玩笑的说:“小刘啊,今天的饭局很重要啊,有领导参加。喝多了会不会影响你回寝室的时间啊?” 第99章 不知深意 欧阳的实际意思是,虽然有领导在,但是你也可以以还是学生为由拒绝喝酒或者少喝酒。时间差不多还可以借着不能耽搁回寝室的时间而提前撤退。用不着陪着这帮酒鬼喝到深夜。 然而,刚出校门的刘柏辰自然是听不出其中深意了,以为欧阳是有意拿她的学生身份调侃她,于是有点不忿的说:“我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不算是学生了,寝室也算是学校暂借给我们大四的毕业生用于落脚的地方。导师早就放弃了对我们的管教,所以我是自由的,爱玩多晚就能多晚。”说完话刘柏辰还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欧阳并没有接刘柏辰的话,而是王楠有意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用手推了推刘柏辰的腿。刘柏辰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辆车上只有她一个人是陌生人,与大家不熟,并且还有陈经理在,欧阳也是销售部的经理属于她的顶头上司。衬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谁也没发现刘柏辰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尴尬的要命。 没有人再说话,好像车里被按下了静音键,谁都不愿意打破车里的安静。 “欧阳,今天那个李宏斌先生是不是也是个团儿啊?我看他对周边的发展咋那么好奇呢。”终于陈浩打破了宁静。 欧阳说:“嗯,有这个可能,他不仅问了周边,还问有多少中介在帮咱们卖房。这个客户要跟紧点,即使不是团儿,成单的可能性也很大。多数是用来买房投资的。” 陈建经理也跟着附和说:“这种客户可遇不可求,事少钱多,投资买房的群体就那么一小撮,成一单少一单。一旦跑看其他楼盘就不好掌控了。” 虽然大家已经在谈论工作的事了,因为插不上话,刘柏辰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尴尬当中无法自拔,恨不得让车长了翅膀,到了目的地好快点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 度秒如年。终于到了老何家菜馆。欧阳把车停到路边仅有的车位上,车还没等熄火,离路边五米远的人行道上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敲了敲正驾驶的窗户。欧阳把车窗落下礼貌的说:“啥事?大哥。” 中年男子说:“吃饭吗?哥们?” 欧阳笑着说:“欸,是的。老何家吃饭。”说着就把车熄火了。 中年男子不乐意的说:“老何家吃饭,不能停这儿。这是我家车位,开走,开走。” 欧阳看着中年男子好像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启动车子,也没有回答他什么。 看欧阳没有动作中年男子急了说道:“开走,听不见啊?赶快开走,这不让停。” 陈建把头探过来说:“这是公共车位,离你家6、7米远呢,也没停你家门口,凭啥不让停。” 欧阳笑着边启动车子边对陈建说:“陈哥没事,你们先下,我再找个地方停,别耽搁人家做生意嘛,走几步路的事。” 中年男子听了边敲车顶边暴躁的喊到:“赶快开走,开前面下人,这一秒钟都不让停。” 陈建和陈浩刚要下车理论,欧阳一把方向盘就把车子开出了车位,停在了前两台车的旁边让大家下车,还笑着说:“没必要,没必要。” 欧阳刚把车子开出车位,一辆奔驰轿车就停了进来。中年男子没等转身回去就看到又有车停了进来便敲敲车窗说:“哥们吃饭啊?” 开车的是个壮汉,头很大,近乎贴头皮的毛寸发型显得头挺圆。壮汉放下车窗说:“对!吃饭,咋地,有事啊?哥们。” 中年男子的气焰马上灭了一半说:“去哪家吃饭啊?” 壮汉不耐烦的说:“去你家。” 中年男子听了马上笑脸相迎的说:“欢迎欢迎,快请里面坐吧。”说完转身往店里走做出领路的样子。 可没想到奔驰车里的几个人下车后转身朝着老何家走去。 中年男子回头一看,哭丧着脸说:“哥几个往这边走啊,这是我家。不在我家吃饭车不能停这儿。” 壮汉和几个人嘻嘻哈哈大笑着说:“我以为你是老何家的呢,没事,明天去你家吃。” 中年男子被调侃了面子有些挂不住,遂喊道:“不在我家吃就赶快开走。不开走我把车砸了。” 壮汉听了转头怒喝到:“别特吗给脸不要啊,你动一个试试。吃完饭老子就来检查,掉一点灰就把你家点了。滚。” 中年男子瞬间没了脾气,快步走进自己的饭店里再没出来。 刘柏辰几人在旁边看着,虽然这个场景很解气,可车位终归还是自己这方让出来的。欧阳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停下车,跑来与大家会和。 老何家是当地比较有名的老菜馆,门口排位的已经人满为患。因为提前预定了最大的包房,所以不用在门口等位。刚进饭店右侧一个很大的吧台,上面摆放着形态各异的招财猫,左侧是明档菜品,往里走是大厅,三三两两已经坐满了人,桌子下面摆放着已经喝空了的啤酒瓶。大喊聊天的声音,啤酒瓶倒地的声音、喊服务员的声音,许多声音混在一起让人瞬间失去了方向,脑子发懵。 刘柏辰紧抓着王楠的手跟着往最深处走。最深处的棕色门梁上挂着888的标牌。推开门已经有几个同事在里面了。刘柏辰是最后一个走进包房的,顺手把门也关上了。包房很大,有两个桌子能容纳二十多人。装修有些老旧,好在整体比较干净。门的隔音很好与外面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安静、整洁。同事们看陈建进来,统统都站起身来打招呼。 陈建摆了摆手说:“坐,都坐吧。咱们先点菜,边点边等。估计没到的也快了。” 欧阳上前把陈建推坐到主位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顺势把菜牌递给陈建说:“领导先点吧,我们随后。”欧阳又在兜里拿出一包茶递给服务员说:“先弄些水来。” 陈建点了几道招牌菜,又把菜牌递还给欧阳说:“你们点吧。别客气,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多了打包。” 第100章 早日清盘 王楠拉着刘柏辰坐到了另一桌上。这一桌都是新来的或是刚来不久的同事。 欧阳对王楠说:“王楠,来这桌坐啊。” 王楠拉着拘谨的刘柏辰说:“不过去了,在这边陪着辰辰。” 陈建看了一眼欧阳,对王楠说:“过来坐吧。把小刘也带过来。公司团建不分等级新旧。过来吧。” 陈浩本来是挨着欧阳坐的,听陈建说完起身让出两个位置,刘柏辰挨着欧阳,王楠挨着陈浩。 欧阳知道刘柏辰坐到了身边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继续和陈建聊着无关紧要的工作事务。 刘柏辰的心里兴起一种微微的自豪感,像是得到了重用一般,身体也坐的更直了。 陈建见人都到齐了看了一眼欧阳,欧阳心领神会的催促服务员说:“人到齐了,菜品快一些。”顺便又点了一些酒水。 陈建问刘柏辰:“小刘能喝点酒吗?” 刘柏辰点点头,说:“嗯,能喝点啤酒。” 陈建听了哈哈大笑说:“好,后生可畏啊!但要量力而行,别喝多了耽误明天上班。” 王楠拉着刘柏辰偷偷的说:“他们都是酒鬼,你少喝点,一个小姑娘没人挑你理。” 刘柏辰虽然点头心里却是卯足了劲要分个高下。因为能喝过自己的同学都是少数,凭自己的酒量应该能顶一阵子。 菜上齐了陈建倒满酒起身致词:“咱们楼盘距离售罄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咱们楼盘不是最好的,不是最便宜的,但是我们有最好的销售团队,最好的后勤保障。大家顶住了劲儿。尽快清盘。清盘后大家都是功臣,我绝不会亏待大家,论功行赏。大家吃好喝好。祝铭品尚居早日清盘。干了。” 大家起身齐声说着:“早日清盘,干……” 随后欧阳又站起来敬了一杯,后勤经理敬了一杯,老员工又每人敬了一杯。新员工刚要起身,陈建说:“先吃点,别没等开始就有喝醉的了,吃吧。” 一轮轮的敬酒早就把刘柏辰的战火浇灭的不能再灭了。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空了又连续干了七、八杯,酒劲儿瞬间有点上头。 王楠看了看有点懵的刘柏辰,边给刘柏辰夹菜边说:“多吃点菜压一压。后面几轮你就意思意思得了,别跟着干了。” 刘柏辰刚要开吃,陈建这边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敬酒,下属敬上司,同事敬同事。刘柏辰只能装作视而不见闷头开吃。可是刚吃几口就觉得饱了,空腹喝了那么多酒哪还有地方吃了。无奈的她只能先放下筷子让肚子顺一顺。 王楠看刘柏辰放下筷子以为她要开始喝了呢,端起酒杯试探的说:“呀,小妮子,小看你了,有些酒量啊。咱姐俩喝一个?” 刘柏辰听了赶快双手摇摆尴尬的说:“楠姐咱俩就别自相残杀了,我哪是有酒量啊,是刚才喝顶住了吃不下了。” 王楠妩媚的大眼睛眨了眨并没有放下酒杯,又转向陈建说:“陈哥敬你一杯,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为大家谋了很多福利。” 陈建举杯说:“客气了,往小了说咱们是同事共同谋利,往大了说咱们就是一家人互相照顾。干了。” 王楠看向欧阳说:“欧阳不喝酒,茶水陪一下呗?” 欧阳耍着赖说:“茶水太烫,抿一口呗。” 王楠和陈建笑着把酒干了。这时候刘柏辰才意识到欧阳滴酒未进。 刘柏辰凑近王楠耳朵问:欧阳是因为开车所以不喝酒吗? 王楠神秘的摇了摇头说:“以后有机会告诉你。”说完又和其他去同事喝了几轮。喝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完了,减肥计划又要靠后了。” 随着酒越喝越多现场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谈论着工作、经历、家庭。还有不胜酒力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闭目醒酒。刘柏辰红着脸一杯杯的喝水,一趟趟的去卫生间。自己意识到已经到了醉酒的边缘,再喝一口可能就要倒下了。要不是最后的一点面子支撑着,估计早就到卫生间里口吐芬芳了。 王楠也看出了刘柏辰的窘态,也是帮着频频挡酒。欧阳在陈建耳边说了点什么,陈建看了一眼刘柏辰说:“小刘啊,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没少喝,应尽的礼仪也到位了,不是要撵你走,确实怕太晚回去还喝了酒,万一被学校抓住好说不好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别迟到了。这种机会以后多的是,等离开学校你就自由了。下次敞开了喝,没人拦着你。”又对欧阳说:“你开车送小刘吧,我们还要喝一会呢。等你回来一起走。” 刘柏辰一脸醉意的说:“那我就先走了,谢谢陈经理关心。你们好好喝,不用担心我了。” 王楠起身把刘柏辰送上欧阳的车,说了声慢点就转身回了饭店。 欧阳把车窗打开,说:“喝多了见风容易吐,吐出来会舒服些。” 刘柏辰摇摇头说:“谢谢杨经理,我没有吐的感觉,也不会吐到您车里,放心吧。” 欧阳刚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顿了一下说:“那好,我慢点开,有不舒服就告诉我。” 一路无话,到了校园欧阳执意要送到寝室楼下,临走时还塞给刘柏辰几瓶矿泉水。说了声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刘柏辰推开寝室门,陆小陆和吴昕抬头一看,马上跑过来把刘柏辰扶到床上,关心的问:“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刘柏辰看见两个闺蜜瞬间把饭桌上的拘谨卸的一干二净,躺在床上指着二人说:“我,我喝多了,明天还要上班,晚上就靠你俩了。”说完便沉沉睡去。 陆小陆和吴昕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的,互相说:“怎么办,收拾吧。” 脱衣服,盖被子,手机充电,上响铃,又打了一杯温水放在床边。全部做完两个人叹了口气,便各自回床休息去了。 响铃响了,刘柏辰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感觉就是口干舌燥,头微痛。看时间还早便慢慢的洗漱,因为没什么胃口,于是画了个淡妆就直奔工作单位。 第101章 有条不紊 走进大厅看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准备工作,状态也很饱满。刘柏晨瞬间觉得自己酒量真的很差。她知道现在的状态就是醉酒后遗症。前台的王楠正在跟自己打招呼,刘柏辰强忍着疲态跑过去问候:“楠姐,我走后你们又喝了多少?” 王楠笑着说:“没怎么喝,欧阳回来没多久就都撤了。你怎么样,难受了吗?看你嘴唇都白了,早饭没吃吧。” 刘柏辰沮丧的说:“有些头痛,没啥胃口所以早饭也没吃。” 王楠看了一下时间从前台柜里拿出一碗粥和一袋咸菜递给刘柏辰说:“就知道你没吃,时间还早把粥喝了吧,吃完会好受些。昨天那些酒鬼也不说让你少喝点。下次别逞能了,能少喝就少喝。喝醉了自己难受。” 刘柏辰一脸感激的说:“嗯嗯,谢谢楠姐。” 王楠边整理着今天要用的资料边说:“别谢我,粥是欧阳买的,顺便给你带了一份。快喝吧,一会上班了。” 刘柏辰喝完热粥肚子确实舒服很多,人也有了精神。 就这样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刘柏辰被陈建叫到经理室,陈建说:“小刘啊,实习期已经过了,你在这期间表现的非常好,可以转正了。如果你想要做销售,那还需要学习一段时间,多了解房地产相关的知识。不过,你是大学生,学习能力强,学习相关知识应该没问题。就是销售的技巧需要经验的积累。你还要多学多看,如果可以就让欧阳带带你。如果你还想继续做前台那就简单了,继续做就行了。但是,如果还想往上爬,你就要先把业绩做上去,公司主要还是看业绩,业绩好大家的提成也多些,自然也就认可你了。到时候我再帮你往上申报。至于最后怎么选择你自己研究一下吧。” 刘柏辰既高兴又犯了难,做前台轻松但是赚的少。做销售赚的多,但是需要跟各种人打交道很耗费精神而且要把姿态放的很低。至于往上爬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大概的想了想,说:“谢谢陈哥关心,我想先考虑一下。我在学校呆不了太久了,要租房出来住。所以要先算算开销,如果开销小我就边做前台边学习,差不多了再转销售。也免得拖累团队的业绩。” 陈建点点头说:“好,有集体荣誉感是非常好的。你就先考虑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上班是同事,下了班咱们还是朋友。找到房子我们可以帮你搬家,收拾收拾。” 刘柏辰高兴的说:“行,谢谢陈哥。没事我下去工作了。” 陈建:“嗯,去吧。” 转眼一个月过去,刘柏辰跟所有同事都打的火热,唯独与欧阳的关系忽远忽近的。平时聊天、开玩笑的时候欧阳有意远离。但是对刘柏辰的照顾倒是有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周末刘柏辰特意请了两天假,说是找出租屋。找了好多却毫无头绪,要么贵,要么破。眼看学校就要到期了。刘柏辰整天唉声叹气的,说如果自己没办法养活自己,就要被父母“遣送”回老家上班了。 中午午休欧阳走到前台对刘柏辰说:“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刘柏辰叹口气说:“欧阳经理,别提了,合适的房子只能是凭运气!贵的住不起,破的不想住。哎,随缘吧。” 欧阳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说:“我有个朋友在对面的小区有个闲置的房子,拎包入住。你看看合不合适。” 刘柏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急忙问道:“什么时候能看?” 欧阳眼神一亮说:“就在单位对面走路十分钟,跟陈经理说一声咱们现在就能去。” 刘柏辰说:“我现在就去找陈经理。”拉着欧阳边走边问:“那房租贵吗?房子怎么样?” 欧阳回答说:“我朋友去外地工作了,想找个人帮忙照看房子。不要房租。你住进去就是帮他忙了。” 刘柏辰怀疑的问:“那怎么不租出去?” 欧阳回答道:“出租没办法保证租客的质量,万一把房子造的不像样,可亏大了。朋友住肯定不能弄得太乱。” 因为着急找房刘柏辰也没多想,就当凑巧占了个便宜。 封闭式小区、电梯高层,一室明厅的房子,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就差有个人搬进来住了。 一进屋正对玄关的就是客厅,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整个客厅没有一丝暗角。刘柏辰跑到窗边对欧阳喊着:“欧阳你快过来看,视野真好,阳光也足。”刘柏辰又走进卧室,四开门的订制衣柜非常漂亮,搭配墙边的欧式双人床,显得相得益彰。飘窗下面还做了一个榻榻米。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浪费的空间。看完卧室又看卫生间。淡蓝色的墙砖像天空一样一尘不染。电动马桶,干湿分离的设计非常前卫。 欧阳默默的跟在后面,陪着看完所有地方说:“怎么样?还喜欢吗?” 刘柏辰高兴的说:“太好了,太喜欢了。”没想到这房子的满意度竟然已经超乎了想象。 刘柏辰千恩万谢的收起房间钥匙。承诺一定爱护房间,还承诺请欧阳吃顿大餐。 看完房回单位的路上刘柏辰又不好意思的说:“欧阳哥哥,还得求您个事。” 欧阳秒懂说:“搬家?” 刘柏辰拉着欧阳的胳膊甩来甩去的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欧阳帅哥。” 欧阳没有收回胳膊,在阳光的照耀下脸好像更红了,说:“明天搬?是不是还要我去给你请假啊?” 刘柏辰听了高兴的不要不要的,瞬间把欧阳的胳膊拉到怀里,两人像情侣一样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嘴里说着:“太懂我了。” 此刻欧阳身体一下子变的僵硬一动不动,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感受到手臂上若有若无传来的柔软,欧阳不禁的咽了一下口水。 刘柏辰意识到了欧阳的尴尬,放开手,做了一个鬼脸儿笑着说:“抱歉啊,失态了。”说完转过身边倒着走,边顽皮的指着欧阳说:“杨如尘,你该不会是喜欢我,所以特意为我租的房吧?” 第102章 只是凑巧 刚放松下来的欧阳听了这话瞬间又不淡定了,急忙掩饰着说:“不、不是的。只是凑巧,对!就是凑巧。”说完用手挠着头,看向单位的方向,不敢直视刘柏辰的目光。 刘柏辰看着不远处的欧阳,从他有些紧张的表情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为了缓解尴尬,微微扬高了声音说:“欧阳,我逗你的,开个玩笑而已。不过真的谢谢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大恩不言谢了!”说完,还很‘武侠’的抱了抱拳。 听了这话,欧阳的脸上又露出了那阳光般的笑容。那笑容里呈现出十足的成就感。欧阳横着张开双臂,头微微仰起,深舒了一口气,好像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尽情的绽放。天上蓝天白云,地上鲜花烂漫。看着刘柏辰蹦跳高兴的样子,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画面缓慢而美好。欧阳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这几分钟的路程也将成为杨如尘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回到单位欧阳帮刘柏辰请假搬家,还通知了王楠、陈浩说晚上搬完家一起燎锅底。 第二天,欧阳一早就到了刘柏辰寝室的楼下,楼上因为有吴昕和陆小璐的帮忙,刘柏辰的物品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跟楼长阿姨打了招呼就让欧阳上楼帮忙往下搬东西。楼长阿姨还打趣的说:“辰辰啊,男朋友真帅啊。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阿姨哦。” 刘柏辰听了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笑说:“嗯!确实挺帅的。” 欧阳没想到刘柏辰会是这样的回答,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到楼梯上,尴尬的快跑几步转过楼梯。 到了寝室刘柏辰为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欧阳领导,这是我的两个闺蜜,陆小璐,吴昕。”又对着闺蜜说:“这是我的顶头上司杨如尘,我们叫他欧阳领导。” 欧阳笑着说:“你们好,谢谢你们帮柏辰收拾东西。” 吴昕笑着说:“欧阳领导您客气了,我们这哪算帮忙啊,您那才叫雪中送炭呢。” 欧阳有点局促的说:“举手之劳。” 刘柏辰看着欧阳有些拘谨,毕竟这是女生寝室,说:“别聊了,快搬吧。” 四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搬到了车上。欧阳开车,刘柏辰三人因为车上坐不下,直接打车出发。历时一个下午终于把出租屋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看时间,刘柏辰对欧阳说:“时间不早了,欧阳经理,去接陈经理他们,我们打车去,咱们饭店集合。” 欧阳说:“好的,你选的虽然是市里最好的自助餐,也不知道陈经理能不能吃惯,所以等我们到了你在付钱,否则退不了的。记住了等我们到了再付钱。” 刘柏辰说:“好的,知道了。我们先去等你,不用着急。等楠姐他们收拾完再出发就行。”说完刘柏辰又玩笑的鞠了个躬说:“感谢欧阳经理的鼎力支持。辛苦了。” 欧阳笑着摆了摆手就下楼了。 吴昕和陆小璐看欧阳走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累死了。放假的时候你不把行李拿回家吗?怎么攒了这么多东西啊。” 刘柏辰给她俩递了一瓶水,说:“你们辛苦了,晚上吃大餐。全市最有名的自助餐。” 吴昕顿时来了精神问:“真的假的,听说不便宜啊。” 刘柏辰笑着说:“真假一会儿就知道了,咱们先下楼吧。” 自助餐在市中心商城的顶层。刘柏辰三人来到自助餐门口看着菜品展示,陆小璐问刘柏辰说:“辰辰,你真要请吃这个?好贵啊。要不咱们换别的吃吧,大家也不会挑你。吃一顿要一个月工资了。” 刘柏辰无所谓的说:“算起来我算占便宜了,房租不花钱,搬家不花钱,同事还特别照顾我,你俩还对我特别好,‘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吴昕鄙视的说:“嗯,酸!我倒觉得吃这个没错,付出才有回报,不能只想着占便宜。便宜占多了就该吃亏了。再说你这是先得到回报才付出,不亏。”说完拿着菜品简介翻来翻去。继续说:“分两个档,便宜的限量,贵的不限量,吃不限量的。请吃好的就别抠门。” 刘柏辰对陆小璐说:“吴昕说的对,虽然付出者不一定想要回报,但是有回报还是会很高兴的。” 没多一会儿欧阳和同事就到了。王楠拉着刘柏晨调侃道:“赚钱了就是不一样啊,让你这个小孩请吃饭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呀。” 陈建也笑着说:“这么贵的‘燎锅底’我们也没拿礼物啊。” 欧阳给王楠一个眼神。王楠心领神会拉着刘柏辰说:“走先陪姐姐去个厕所,空着肚子才能吃回来。” 刘柏辰说:“定了吃这个,我就先把钱交了再陪你去。” 陈建说:“我先看看菜系,不急着交钱。吃不吃等你回来再定。” 刘柏辰以为他们怕自己花钱要选择吃其他的,所以就先陪王楠去了卫生间。等刘柏辰和王楠回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不在门口,刘柏辰四周望了望说:“人呢?不会选择吃别的,下楼了吧。” 这时走过来一个服务员说:“两位女士,您的朋友已经进去了,跟我来吧。” 刘柏辰一脸吃惊,王楠笑着说:“傻丫头,你才赚几个钱。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花钱啊。这顿饭就当我们大家恭喜你进入社会大学了。”王楠拉着刘柏辰边说边往里走。 走进包房一个人也没有,一桌子的海鲜、糕点、饮料还都没动。服务员说:“两位女士,这就是您朋友的包房。”这时欧阳他们手里端着大盘儿,小碗儿的往回走。 陆小璐刚回来就拉着刘柏晨说:“走,再跟我去拿几碟老虎蟹,晚了就没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饭一口没吃,脚走的都有点酸了。终于桌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美食占满大家才心满意足的坐下来。陈建首先发话,说:“今天是刘柏辰乔迁的好日子,坐在桌子上的都是她的好朋友。都别客气,少喝饮料,多吃菜。废话不多说了,开干。” 第103章 还挺能吃 大家说了声恭喜就甩开腮帮子一顿吃。跟想象的不同,刚吃没多久陆小璐就放下了筷子说:“平时觉得自己还挺能吃的,今天怎么才吃这么点就饱了。” 吴昕笑着说:“你进来就喝了一杯橙汁,又吃了两个卷饼烤鸭还能不饱。”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陆小璐尴尬的说:“干了一天活,早就又渴又饿了。我看什么都想吃。” 陈浩也放下手里的螃蟹说:“嗯,吃自助餐就是这样,我也有点饱了,我陪你去找找其他吃的吧,走走就消耗掉了。” 两人走出包房。欧阳笑着说:“情况不对啊,这小子的饭量我知道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陈建也跟着起哄说:“我说的嘛,一进包房就要和小璐坐一起,没安好心啊。” 不一会陈浩和陆小璐有说有笑的走进包房。刚坐下就觉得大家看她俩的眼神不一般。陈浩说:“怎么了?怎么大家都怪怪的。” 欧阳调侃说:“我们想提醒小璐,晚上回家要小心坏人。”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酒足饭饱后陈浩提出打车带吴昕和陆小璐回学校。大家心照不宣,笑着送他们上车。 欧阳说:“咱们一起,我先送陈哥。” 刘柏辰摇摇头说:“你们走吧,我打车单独走,我的方向和你们相反。到家给你们发信息报平安。”因为天色不太晚,所以大家也没争执。刘柏辰打车走后,欧阳才开车离开。 吃完饭,刘柏辰独自回到出租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此时的心情有些新奇,也有些孤单。大学四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同学一起住,突然间变成了自己一个人反倒有些不习惯。洗漱后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总是睡不着,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拿起手机给欧阳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欧阳:“还没睡呢,怎么了?吃的太饱睡不着?呵呵” 刘柏辰:“你才吃饱了撑的呢!换了新床有些不习惯。” 欧阳:“那陪你聊会儿,但是不能太晚明天还要上班呢。” 刘柏辰:“嗯!够意思。今天是谁买的单?又是谁的主意?幕后黑手是不是你?” 欧阳:“怎么想起问这个?谁买单都无所谓的。你最小不可能让你买单。” 刘柏辰:“总有占便宜的感觉。上班又不是上学,肯定有大有小。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 欧阳:“别想太多,主意是我出的,本来我要买单的,陈哥说他买单可以报销于是就让他买了。哈哈。就当祝你乔迁之喜了。” 刘柏辰:“好吧,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转销售啊?” 欧阳:“如果你觉得对咱们的楼盘已经很了解了,就可以转销售了。销售是人情世故,是随机应变。需要经验的积累,只看不行。如果你想转销售就到我们组,由我来带你。让陈浩和姜梦一队。” 刘柏辰:“我和陈浩一队也行,你和姜梦。我看她整日对你眉来眼去的,我怕和你一队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呵呵。” 欧阳:“别乱说,工作大忌就是乱说话。明天我就和陈哥说说这事。至于你什么时候转过来就随你便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刘柏辰:“好,晚安。”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发呆。搬了一天的家,身体已经很疲倦了,可是依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欧阳:“晚安。” 欧阳本来想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可是又觉得时机不对,刚帮人家租了房子就说喜欢人家,有些乘人之危。可没想到竟然聊出一个姜梦,欧阳不敢多说了!内心有些苦涩,怕刘柏辰误会他俩的关系。又有些欣喜,因为刘柏辰知道姜梦的表现说明她一直在关注自己。怀着矛盾的心里,痴笑着回忆看房时的情景。 第二天早上上班。王楠调侃道:“辰辰怎么了,脸色好憔悴啊。熬夜了?” 刘柏辰苦恼的说:“别提了,楠姐。换了一个安静的环境,换了一张新床。凌晨3点多才睡。以为离开学校是天堂,没想到是地狱啊。失眠是真折磨人啊。” 陈建走过来说:“小刘,听说你想转销售?” 刘柏辰没想到欧阳这么快就告诉了陈建,一脸懵的说:“是有这个想法。”缓了缓神又笑着说:“毕竟赚钱多少是一个人能力的体现嘛。我现在已经超过很多同届的同学了。” 陈建摇摇头说:“不要有这种想法。你刚参加工作不久,年纪轻,学历高,应该多积攒工作经验和为人处世之道。有能力就能赚钱,能赚钱不一定有能力。有道无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你学哲学的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王楠一脸惊讶的看着陈建心想:陈建什么时候变的说话一套一套的了。什么术啊道的?就……还挺深奥的! 刘柏辰点点头说:“谢谢陈哥。我明白了。” “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办公室找我。”陈建说完就要转身上楼,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看着刘柏辰说:“昨天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 刘柏辰苦笑着说:“嗯!换地方没睡好。陈哥,我想请一天假回去补个觉。” 陈建假装生气的说:“刚说完让你要好好工作,就请假。昨天请假搬家,今天请假补觉。真是……满勤奖没了,回去吧。” 王楠惊讶的说:“陈经理我也想请假补觉。” 刘柏辰推了王楠一下说:“楠姐,你凑什么热闹。” 陈建转身上楼。刘柏辰收拾了一下就回住处补觉了。欧阳来前台转了一圈就走了。没一会又到前台来,四下看了一遍。刚要走王楠忍不住问:“欧阳?你有啥事?” 欧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事啊,怎么没看见刘柏辰呢?” 王楠一脸鄙视的说:“别装了,自己来几趟了心里没数吗?休息了,回去补觉了。” 欧阳想了一下说:“哦,这样啊。” 转身刚要走又被王楠叫住说:“欧阳!是不是想追我们家辰辰啊。这才多久没见面啊,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第104章 挺抢手的 欧阳听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尴尬的说:“哪有的事啊。正常关心同事而已。”说完灰溜溜的逃走了。 王楠自己低声念叨着:“我们辰辰还挺抢手的,不知道两个经理你会选谁呢。” 吃完午饭欧阳给刘柏辰发信息说:“午饭挂在门口,如果没睡就吃了再睡。怕吵醒你所以没敢敲门,看到回复。” 刘柏辰回复:“刚起来,正愁没饭吃,感谢欧阳领导。呵呵。” 欧阳正在编辑信息手机就被姜梦抢了过去说:“给哪个客户发信息呢?笑的那么甜。” 欧阳马上怒喝道:“手机给我,惯得你臭毛病,看我手机。”说完欧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说:“没经过我同意,别碰我手机。”边说边伸手把手机夺了回来。 听见吵闹声大家同时看向这边。姜梦被喊的有些不知所措,被当众呵斥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喊道:“谁爱看你那破手机了,以前能看现在不能看了?不就是给刘柏辰发信息吗?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欧阳被问的一时语塞。这时陈建听见吵架声站在二楼说:“吵什么吵,这是在单位,有事下班吵。都干活去,别看热闹了。欧阳你上来一趟。” 刚被欧阳喊,又被陈建喊,委屈的姜梦红着眼睛跑出了大厅。 欧阳拿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确实以前姜梦也会抢自己的手机玩,自己从来没生过气。这次确实是自己反应强烈了。 陈浩走过来搂着欧阳的肩膀说:“什么情况,那么激动。” 欧阳狡辩说:“她没经过我允许抢我手机。” 陈浩不在乎的说:“咱们以前也这么开玩笑,怎么没看你生气,和刘柏辰处朋友了。” 欧阳甩掉陈浩的手说:“说什么呢?朋友间的简单问候。她今天没来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小姑娘自己一个人住,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陈浩狡猾的说:“编,再编。中午打饭去哪了?是不是给刘柏辰送去了?” 欧阳不自在的说:“怕她没饭吃。” 陈浩得意的说:“人家用你送?好了,这么一吵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欧阳不好意思的说:“别乱说,我单相思而已,我也没想表白,怕耽误工作。”欧阳想转移话题说:“这个姜梦,平日里和风细雨的,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陈浩惊讶的说:“兄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姜梦暗恋你这么久,你是装不知道吧。” 欧阳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别乱说,我把她当兄弟。” 陈浩开玩笑的说:“那万一刘柏辰也当你是兄弟呢?”说完陈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说:“想追就说出来,像个爷们。单相思算啥本事。” 欧阳觉得陈浩说的有道理说:“万一她把我当兄弟怎么办。算了,顺其自然吧。”说完转身上了二楼,没人知道陈建和欧阳说了什么。 刘柏辰第二天上班只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姜梦还会有意无意的呛话刘柏辰。无奈今天王楠休息,她没有打探“情报”的人。就这样懵懵的过了一天。晚上还收到欧阳抱歉的短信就更让刘柏辰不解了。 再上班刘柏辰迫不及待的找王楠问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楠讲述后,刘柏辰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欧阳对自己的照顾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限度。只是比较“狗血”的是有个姜梦掺和其中。 王楠看刘柏辰没有什么表情起伏,不仅问道:“没想到你这么平静,就没啥想说的?” 刘柏辰平静的说:“有什么好说的!欧阳对我的照顾有目共睹,只是大家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王楠试探的问:“那你觉得欧阳怎么样?如果他表白你会同意吗?” 听见王楠这两问,刘柏辰不免疑心的问:“楠姐,不会你对欧阳也……” 王楠笑着说:“想啥呢,你楠姐名花有主了,再说欧阳也不是我的菜。别扯我,说你呢,回答问题。” 刘柏辰并没有假装矜持,因为她觉得都是成年人了,这个问题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至于能不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还不知道呢。好男人肯定是稀缺资源,稀缺资源自然就要尽量争取。何况资源自动找上门。可能这就是学哲学的好处吧,对待感情比较理性。 刘柏辰淡淡的说:“欧阳挺好的,不夸大的讲,可以说是很优秀。细心,又上进,有车、有房、有钱,虽然为人低调,但也算小有成就。人帅,个子高。除了性格软了些,完全符合完美男友的标准。” 王楠点点头说:“没想到你对恋爱方面还挺理智的。那如果,我说如果啊,陈建呢?” 刘柏辰有些绷不住了说:“楠姐你也感觉到了?陈建各方面都略胜欧阳一筹,只是外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性格太过强硬了。” 王楠笑着说:“小丫头还挺难伺候,一会软一会硬的。” 刘柏辰说:“趁着有些资本的时候肯定要选条件合适,且自己喜欢的类型啊。再说了,这婚姻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不谨慎些能行吗?”刘柏辰说完才意识到王楠是话中有话。不好意思的推了王楠一下,说了声“讨厌”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这时进来一个戴摩托车头盔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大捧红玫瑰,走到前台问:“请问,哪位是王楠女士” 王楠说:“我就是。” 小伙子把花递给王楠说:“您好,这是张磊先生送您的花。”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刘柏辰抢过花说:“啊,楠姐,刚说完名花有主就有鲜花送到。真漂亮啊。” 众同事也投来羡慕的目光。欧阳看到也走过来,拿起鲜花上的赠言卡说道:“张磊。想起来了,那个帅气的富二代是吧。小伙挺踏实,有钱不张扬。抓住了可别让他跑了。” 王楠暗有所指的说:“还来叮嘱我呢,你小心点吧,别被“偷塔了。””说完看了看二楼的办公室。 欧阳看了一眼王楠没有搭话,转头笑着跟刘柏辰说:“女孩子都这么喜欢鲜花吗?” 第105章 鲜花诱惑 刘柏辰翻着白眼说:“那当然,没有哪个女孩能抵挡住鲜花的诱惑。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三天后,刘柏辰玩笑着问王楠:“楠姐,从欧阳看见有人送你鲜花以后,好几天没看见欧阳了,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王楠也有些好奇的说:“确实没看到他,应该是没来上班。欧阳平时把单位当家,可能是老家出什么事了,回老家了吧。” 刘柏辰说:“应该是父母的事吧,要不怎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呢。” 王楠摇摇头说:“应该不是,从来都没听欧阳提起过父母或家人。只知道他老家有些不怎么来往的亲戚。”说完,王楠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刘柏辰调侃地说:“怎么?想他了?没事!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 刘柏辰微怔,有些不自在的说:“哪有!我随便问问而已。” 初秋的夜晚,月光皎洁,晚风微凉,户外活动的人也少了。 晚上八点多,无聊的刘柏辰在沙发上刷着电视剧。电话突然响起,拿起电话是欧阳的号码:“喂,欧阳领导。” 欧阳说:“柏辰,你有空吗?我在你小区门口,有些话想对你说。” 刘柏辰觉得欧阳说话有些抖,声音也有些怪,于是问道:“欧阳,你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稍许,欧阳的声音小了很多:“嗯……是……是有些晚了……你如果方便就下来吧,多穿点外面冷。嗯……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刘柏辰听语气觉得不像平日里的欧阳。心想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于是快速的说:“别走,你等我,我马上下楼。” 欧阳欣喜地“哦”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欧阳坐在台阶上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可无论如何深呼吸都觉得有什么重物压在喉咙上,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勉强保持着说话的音量。 刘柏辰老远就看见坐着的欧阳,快速的跑过来,关心的问:“欧阳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欧阳强打着精神站起来说:“柏辰,这几天没看见你,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但又不敢开口。” 刘柏辰向前一步,鼻子贴近欧阳闻了闻,问道:“欧阳你喝酒了?” 欧阳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可是我实在忍不住。” 借着月光刘柏辰发现欧阳满脸通红且还有些浮肿,额头有汗,身体有种不自觉的微颤,呼吸也有些急促。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尖细。刘柏辰想起王楠说过欧阳有重度酒精过敏,更知道这种过敏是会死人的,于是加重语气再次问道:“欧阳你是不是喝酒了?” 欧阳点点头说:“我以为喝点酒胆子会大些。没想到还是这么胆小。” 刘柏辰知道欧阳喝酒了,脑袋嗡的一下瞬间紧张起来。快步跑到路边拦车,很快过来一辆出租车问去哪? 刘柏晨边打开后门边说去最近的医院。转头拽着欧阳就把他塞进车里对司机说:“师傅快开车,最近的医院,要快。” 转过头对着欧阳说:“欧阳,你不是要和我说话吗?现在说,别停知道吗?告诉我你喝了多少?” 欧阳这时身体有些瘫软,从嗓子缝里挤出几个字说:“大概二两白酒吧。” 司机师傅听了还调侃道:“二两白酒就喝多了?应该没事。” 刘柏晨说:“师傅你快开,他重度过敏。”师傅听完也懵了,一脚油门踩到底,疯了似的往医院跑。 欧阳呼吸有些困难,勉强的说:“柏辰,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冷,还有点困。柏辰你能做我女……”话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这可把刘柏辰吓坏了,用手拍着欧阳的脸,带着哭腔喊着:“欧阳,别睡,别睡,你把话说完啊,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醒醒,说话啊。” 司机见状开的飞快。几分钟就到了医院的急诊。 刚进医院欧阳就被送进了icu病房输液观察。刘柏辰又给陈浩打电话。不一会陈浩就赶来了,问了情况也是担心的够呛。直到凌晨一点多欧阳才被转到正常病房,告知没什么大碍了。说完医生又唠叨几句:重度过敏还喝酒,不要命了?多亏送救及时,晚一会就窒息了。陈浩点头感谢医生。 陈浩让刘柏辰先回去休息,他来照顾欧阳。 刘柏晨说:“我在这吧,你的工作比较重要。欧阳也没什么事了,估计休息一晚上也就好的差不多了。还是你回去吧。” 陈浩想了一下说:“那好吧,费用我都交完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明天我给你请假。” 陈浩刚要走刘柏辰又叫住他说:“陈浩,今天的事别说出去,明天早上我自己请假吧。谢谢了。” 陈浩心领神会的说:“嗯,明白了。放心吧。那今晚就辛苦你了。” 刘柏辰坐在病床边,看着熟睡的欧阳,握着他打吊瓶的手为其取暖。“表白有那么难吗?为了壮胆命都不要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不知道怎么说几句话就能让他那么胆怯。”刘柏辰一直想不通。 天蒙蒙亮,欧阳张开眼睛看着身边面色憔悴的刘柏辰,一脸自责的说:“抱歉啊,昨天是我莽撞了。害得你一夜没睡。为我担心。” 刘柏辰没有接受欧阳的道歉,郑重的说:“杨如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命不是你能随意丢弃的。用生命当赌注,你以为后果是你自己承担吗?你错了,后果是你的父母、亲戚、朋友承担。如果昨天你出了什么事,我要内疚一辈子,用我的一生来为你的一时冲动买单!你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欧阳涨红着脸,亦十分后悔昨天的冲动。看着憔悴的刘柏辰内心五味杂陈:“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我保证!”说着还举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第106章 同事关系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看着欧阳指天发誓认错的样子,刘柏辰也反应过来,两人的互动似乎有些……情侣间打情骂俏的感觉。 还好这时查床护士走进来对着旁边床的中年男子说:“下次少喝点吧,你爱人在旁边照顾了你一夜。”说完看了看床牌说:“没事了,这针打完就可以走了。” 护士走到欧阳的床边指着刘柏辰刚要说话,欧阳以为护士会误会她俩是一家的,紧张的抢着说:“我不认识她。” 话一出口,护士和刘柏辰同时转头看向欧阳,脸上懵逼的表情似乎在询问欧阳“何出此言”?欧阳也尴尬到了极致,稍许停顿,最后讪讪的说:“不是,我俩只是同事关系。” 护士转头递给刘柏辰一瓶药说:“看看名字对不对,点完这瓶就可以走了。”随后又伸手摸了摸欧阳的额头说:“酒还没醒呢吧。莫名其妙的。” 刘柏辰差点笑出声,对护士说:“没错,是他的药,谢谢护士。” 刘柏辰收敛嘴角憋着笑,挑眉对欧阳说:“我就那么拿不出手?还让你这么急着澄清关系。酒醒了就不是你了?昨儿晚上说的都不算了呗?” 欧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支支吾吾的说:“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昨天也是我鲁莽了,让你受累了,真是太抱歉了,对不起!”欧阳的表现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刘柏辰的笑意彻底收敛了,有些生气的说:“杨如尘,都什么年代了还配不配的。如果你忘了昨天说什么或者不想承认了,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 欧阳听完全身僵硬,脸色煞白。用尽全身力气声如蚊蚋的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昨天答没答应我。”说完抬眸偷瞄了一眼刘柏辰,迎上对方的目光又马上躲闪开,轻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只是隐约听见你在喊我,让我别睡。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刘柏辰看着欧阳的状态被气的笑出声来。:“你是脑子还没清醒吗?昨天都濒死边缘了,就算是陌生人我也得答应啊。笨死了!” 欧阳听了如获大赦,紧绷的身体和精神瞬间松懈下来。感觉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可又有些不敢确定,积攒了点气力又问道:“柏辰,你答应了不是为了救我吧。” 刘柏辰被欧阳不同寻常的问题逗的哈哈大笑,说:“嗯,是为了救你,命也救下来了,如何报答我啊?要不就按老话儿说的:以身相许吧。” 临床的中年大叔听着两人的聊天实在忍不住了对着欧阳说:“小老弟,你是怎么想的,还能问出这种问题,看来你昨天是真没少喝啊。” 中年大叔的老婆推了他一下说:“你懂啥,那是年轻人的情调。”说完又对着欧阳和刘柏辰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他还没醒酒呢。”说完拉着中年男子的胳膊说:“快走吧,啥事你都管。就是不管自己的酒。” …………回忆完结线………… 我(刘柏辰)站起身拉开窗帘。春天的暖阳照进屋子,洒落在照片上,让照片的色彩更加艳丽明亮。假如欧阳没有离开,我俩是不是也会像那对中年夫妻一样,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伸个懒腰,真想一直留在记忆里。翻开相册,横七竖八的照片里堆满了我和欧阳的快乐时光。 …………可爱的回忆线………… 欧阳出院后,一如既往的工作。和刘柏辰的恋情一直秘而不宣。不想公开的刘柏辰继续做着前台工作,而欧阳对工作更加努力,好像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每月不仅是销售冠军还超出亚军好多业绩。让大家以为欧阳有事缺钱,所以才疯狂的谈单,签单。而在欧阳心里,似乎只有通过努力工作、完成业绩才能与刘柏辰的优秀勉强划等号。以示平等的恋爱关系。 年关将至,同事们纷纷回老家过年,与往年一样欧阳主动要求过年期间自己加班工作。美其名曰公司就是家。 刘柏辰知道欧阳工作很拼,没想到会拼到这种程度,过年都不回家。后来旁敲侧击的问王楠才知道,欧阳卖掉一整栋楼的那单就是拿命拼回来的。因为酒精过敏差点死掉才签的单。当时很多人去都没谈成,欧阳找了个机会与客户在饭店“偶遇”,饭前聊的不错。饭中客户都喝多了,看欧阳滴酒没沾,客户有些不高兴,说如果欧阳把一瓶白酒都喝了就马上签单。欧阳说酒精过敏不能喝。客户以为是不给面子,于是拿起电话就打了120救护车来,对着欧阳说:120马上到,现在就喝,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喝死人。欧阳也是签单心切拿起酒仰头就喝,刚喝到一半就倒地晕了过去,客户看了这个情况酒也醒了一多半。多亏提前打了120,否则真闹出人命了。出院后欧阳也没有追究客户的责任,医药费也是自己付的,客户出于内疚,也觉得欧阳比较仗义,就签了整栋楼的单子。 后来问起欧阳关于卖楼的事,欧阳也是草草回答说:“一个农村人来城市闯荡,没学历、没技术、没钱、没背景,凭的就是一身蛮力和想活下去的韧劲。能在城市里继续生活,比起多数打工人,我是幸运的。” 回家过年就像一粒种子,三百六十天都默默的藏在土里,只有年关将至的时刻,那股积蓄的力量就会迸发出来,任何事都无法阻挡要破土而出的意志。一家团圆,亲友相聚,幸福团圆的时刻。 刘柏辰还是无法理解欧阳的想法——以公司为家。本地的同事无可厚非,远离家乡的欧阳却不回家。欧阳把大包小裹的刘柏辰送上火车,欧阳还准备了很多年货提前发了物流到刘柏辰的老家哈市。 刘柏辰在哈市过年,平日无聊除了吃饭就是陪父母打麻将。一有闲暇就和欧阳煲电话粥。刘柏辰也不避讳,和父母说起欧阳。父母看着照片也没有反对,只是说有机会把杨如尘带回来住几天。 第107章 返程火车 过了正月十五刘柏辰又踏上了返程的火车,既有离家的不舍,又有恋人相聚的期待。欧阳在火车站外同样期待着与刘柏辰的重逢,刘柏辰也是急匆匆的从站台出来,看见欧阳便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别胜新婚,刘柏辰一路上不断的说着家里的趣事,欧阳满脸开心的倾听,偶尔也跟着大笑,就好像当时自己也在场一样。 欧阳说:“起身饺子,落地面。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也累了,我带你去吃点面吧。” 刘柏辰也确实有点饿了,说:“嗯嗯,随便找个地方吃吧。” 欧阳笑着说:“不随便也不行啊,刚过完年营业的店不多。” 欧阳随便找了一家离单位比较近的面馆,面馆虽小人却很多。因为员工过年放假,所以只有一对老板夫妻忙的不亦乐乎。 刘柏辰找了一个靠边的地方坐下来说:“看见吃的才知道自己有多饿,随便点碗面先充充饥。快就行。” 欧阳心领神会喊着服务员:“服务员,麻烦把这边收拾一下吧,两碗牛肉面、一个小菜、一盘牛肉。” 话音刚落从远处飞来一块抹布落在吃剩的面碗里,汤水飞溅了一桌子,差点撒到刘柏辰身上,远处丢抹布的中年男子说:“大过年的哪有服务员,自己收拾收拾吧,把碗放地上就行。” 刘柏辰刚要发火说点什么,欧阳拿过抹布笑着说:“没溅到身上吧,没有服务员,咱们自己收拾吧。”说完就把桌子收拾干净,继续等面。 又进来两个年轻人,进来问有没有位置了。中年男子四周看了看,指着欧阳这桌说:“去那桌吧,刚收拾完,就俩人,你们拼一下吧。” 两个年轻人看了一眼,走过来说:“方便吗?拼一桌呗。” 刘柏辰还没等说话,中年男子喊着说:“有啥不方便的,都着急,你俩赶紧坐吧。” 刘柏辰脸色有些难看,欧阳往里挪了一下,两个年轻人说了声谢谢就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面还没上来,欧阳问了一句:“面啥时候能上啊?” 中年男子没好气的说:“催啥,没看这么多人都等着呢吗?就你急!” 又过了一会儿上来两碗面居然是两个年轻人的面。年轻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俩先吃?” 欧阳客气地说:“谢谢,不用了,我们点的是其他的面。你们俩吃吧,估计我们的也快了。”说完,欧阳又冲里面喊了一声说:“老板,后来的都吃上了,我们的面呢?” 中年男子说:“快了,快了,催什么催。这么多人我哪知道哪个是先来的,哪个是后来的。” 刘柏辰嘟囔着说:“你做生意就必须知道哪个先来,哪个后来。先来后到都搞不明白还做什么生意。迟早关门。” 两个年轻人也点头微笑说是。欧阳小动作的摆着手说:“嘘,小点声!让老板听见又要麻烦了。” 两个年轻人刚吃两口面,就又吐回了面碗里,互相对视了一眼,说:“什么面啊,咸的要命,面还没熟,面心儿都是硬的。走了,走了,不给钱了。浪费时间。”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欧阳看中年男子还在里面忙活,抬手就要说有人没给钱,刘柏辰瞪了欧阳一眼说:“哪都有你,面不好吃不给钱也情有可原,你又不认识,而且老板态度也不好,你装什么老好人。”欧阳尴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又过了十多分钟两碗面和小菜被端了上来,中年男子看见旁边有两碗面便有些疑惑地对着欧阳说:“你们的面上过了吗?” 刘柏辰抢着说:“我们点的是牛肉面,这两碗是鸡丝汤面。”看着中年男子那难看的脸色,刘柏辰接着幸灾乐祸的说:“这是刚才你让拼桌的那两个人的,好像没给钱就走了。” 中年男子对刘柏辰“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满脸怒意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污言秽语,诅咒带骂娘。 刘柏辰刚吃一口就把面吐了回去,筷子一扔刚要发作,欧阳马上制止说:“怎么了,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刘柏辰大声道:“哪是不好吃,简直就是难吃死了,面是坨的,汤是凉的,怎么吃。” 欧阳见状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拉着刘柏辰就往门口走,到了门口还说了一句:“老板,钱放桌子上了,不用找了。”说完转身走出了面馆。 刘柏辰以为欧阳突然有什么事呢,问:“怎么了?欧阳。” 欧阳说:“没事!咱们换一家吃。” 刘柏辰转身就要进去把钱拿回来,却被欧阳拦住,说:“辰辰,五十块钱无所谓的,别那么计较了。吵起来也是麻烦。” 刘柏辰气愤的说:“杨如尘你为什么拉我?这家店从进门就没有好态度,等了半个小时,点的热面,上来的确是冷的,比咱们来的晚的还比咱们早吃,咋滴?五十块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欧阳劝解道:“算了,别生气了,两碗面的事,不至于。” 刘柏辰平静了一下,说:“欧阳,从开始你就老好人,当老好人不等于做人圆滑,不伤及自己的利益可以老好人,当伤害到自己的利益就不能退让。”看欧阳没有表情,刘柏辰知道他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发火,继续说道:“欧阳你想想,我是那种因为两碗面就吵架的人吗?我说的是事儿,我们花钱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服务,连要买的东西都没得到,凭什么就算了。可以忙不过来,但是不能拿忙不过来当理由欺骗顾客吧。” 欧阳尴尬的说:“你看,辰辰,大过年的我只是怕你不高兴,大不了咱们换一家,没必要因为五十块钱吵架。” 刘柏辰简直无语了!她摇着头说:“欧阳你怎么了,我会因为两碗面而不高兴吗?我们花钱了,他做的东西不能吃,还不能说一句太难吃了?我知道你怕老板脾气爆再吵起来,我觉得至少也要为自己的权利争取一下吧,他吵我,我就报警呗,是他的不对,就要付出代价。” 第108章 求人办事 欧阳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刘柏辰,有些不知所措。四目相对,刘柏辰无奈地叹口气说:“算了,不吃了,回去休息吧。我买袋方便面简单吃一口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欧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刘柏辰的身后。来到居住的小区,把刘柏辰送上电梯,欧阳在电梯门口站了许久也没有离开。 经历过这次的事,刘柏辰思绪凌乱。原来欧阳在单位处事“圆滑”,谁都不得罪,这竟是本性的流露,内心卑微的表现。并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际高手。长此以往,这种遇到谁都说恭维话所形成的“习惯”,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原则。无条件的退让,无意识地让自己躲在角落的最边缘,越缩越小。 这个发现是刘柏晨没想到的,也是她最不想面对的。 晚上刘柏辰给吴昕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回来了,有空找陆小璐大家出来聚聚。刚放下电话吴昕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吴昕高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辰辰,你回来了,今晚有时间吗?我给小璐打电话,咱们今晚聚吧?老地方?” 刘柏辰想也没想就说:好的,咱们晚上见。 吃饭的地方是刘柏辰在学校时,常去的一个小饭馆,菜品便宜还好吃,最主要是量比较实惠,是大学生用来解馋的地方。饭馆不大100多平米,大厅摆着四张四人台和三张二人台。最里面并排还有两个能容纳八人的小包房。包房小到坐满八人连传菜的服务员都无法进入。包房虽小,却成了最奢侈、最有面子的餐位。想坐包房需要提前两天预定。小店不大却承载了无数大学生的回忆。有大一新生初聚的欢乐,也有大四老生最后一次聚餐的不舍,笑过、哭过,誓言过永不断联。学生时期这里是被膜拜的圣地,舌尖上的天堂。毕业后便再也瞧不上这拥挤的小店和单调的菜系,也忘记了当初的誓言。 刘柏辰在门口站了一会,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因为放假的缘故店里冷清了不少。吴昕在包房门口挥手招呼刘柏辰进包房坐。刚进包房,有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站起身给刘柏辰让出位置,吴昕说:“辰辰你坐里面。要不是学校放假,咱们就要在外面吃了。” 等刘柏辰坐下,吴昕甜蜜的说:“给你们介绍一下,咱们上届的师哥梁成君,我男朋友,在学校读研呢。法律专业。” “这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闺蜜,刘柏辰。在售楼处工作。” 两人刚打完招呼陆小璐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竟然是陈浩。 刘柏辰惊讶的问:“陈浩你怎么过来了?” 陈浩笑眯眯的说:“我为什么不能过来,吴昕找我们来吃饭,说你回来了要聚聚。” 刘柏辰不敢置信的看着陆小璐,手指指着陈浩,问道:“小璐,他说‘我们’是什么意思?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陆小璐不好意思的推了一把陈浩,有些羞赧的说:“你看!都说了不让你来,你偏来。让辰辰笑话了吧。” 陈浩挠挠头尴尬的说:“又不是外人,我觉得这是个公开的好机会。”坐下后,还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吴昕,笑着说:“再说了,吴昕早就知道了,也该告诉辰辰了,如果被发现了倒不好说了,好像闺蜜还有远有近似的。”说完哈哈大笑。 刘柏辰假装生气的看向吴昕,“吴昕,你竟然比我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转头又对陈浩挥舞着拳头,“如实招来。用什么方法把我们小璐骗到手的?” 陈浩一副投降的模样,说:“怎么是骗呢?我对小璐是认真的,我俩打算等楼盘清盘后开完奖金,我们就准备让双方父母见个面。” 吴昕一脸惊讶的看着陆小璐,“真的假的啊?这么快?”又看向刘柏辰说:“这事儿可是咱俩一起知道的,你别再挑我理了。” 刘柏辰看向陆小璐,陆小璐红着脸说:“嗯,我们是这么打算的,我们还想和你商量个事呢。” 刘柏辰一脸坏笑地问:“不会是当伴娘的事吧?你不是……”说完,还瞥了一眼了陆小璐的肚子。 陆小璐推了刘柏辰一下,嗔怪的说:“你说什么呢?才不是呢!” 吴昕摆了摆手说:“咱们边吃边聊,我点的都是咱们在学校那会儿爱吃的菜。”说完又喊了一声:“老板,上菜吧。再来一提啤酒。” 饭菜很快就摆了一桌子,大家把酒倒满,举杯庆祝再次相聚。喝完再举杯欢迎吴昕的男朋友加入组织。喝完又举杯庆祝大家集体脱单。几杯下肚大家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层。都夸赞这饭菜的味道一直没变,依然好吃到不要不要的。 刘柏辰边吃边问陆小璐:“话题继续。如果是当伴娘吴昕也得参加吧。” 陆小璐刚要说话,陈浩给她夹了一块肉说:“不开玩笑,是有正事儿求你,正好吴昕你们也帮着参谋参谋。” 刘柏辰抬头看向陈浩,“求我?我一个小前台能办什么事?还和我商量,我也和吴昕一样参谋参谋倒是可以。” 吴昕也放下筷子看着陆小璐。 陈浩清咳了一下,说:“辰辰,是这样的。我想着如果双方父母见面谈的好,可能明年年底就能结婚了。我家条件一般,家里能赞助一些,加上我自己的存款房子首付是没有问题的。可婚后的生活还是需要我俩共同经营的,所以我想让小璐来公司上班,我俩也能有个照应。我跟欧阳关系还行,可陈经理那边我就不太能说的上话,所以想求辰辰帮忙说句话。” 刘柏辰疑惑不解的说:“来公司上班直接走招聘不就完了嘛,我就是这么进来的。” 陈浩摇摇头:“你们边吃边听我说。公司公开招聘的都是前台和销售,办公室的文职都是内部招聘或内部提拔,陈经理说的就算。我不想小璐那么累,我自己做销售就够了。正好有个机会,过几天做文案的张姐就要辞职了,位置空出来我想让小璐顶替。” 第109章 不想帮忙 刘柏辰更加疑惑了:“哦?咱们公司还分内部外部啊?之前怎么都没听人跟我说呢?” 陈浩:“可能是也没碰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就没人特意提起吧。我这不是怕小璐辛苦,所以想让她进公司内部办公室才和你提的吗?等事儿成了我俩请你吃饭,吃大餐,吃好的!”说完挠着头呵呵的笑着。 刘柏辰假装生气的说:“哦,怕你家小璐辛苦是对的!可我自己都没进办公室呢,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左右陈经理的决定啊?” “就是说句话的事嘛,帮不了就算了。”路小璐以为刘柏辰不想帮忙,边低头夹菜边说,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吴昕听着有些蹙眉:“小璐,辰辰也是新人,她未必有这能力吧!” 刘柏辰却没在意,大喇喇地笑着说:“帮、帮、帮,等我后天上班,把老家带的土特产给同事们分分。借这个机会我帮你问问陈经理,至于他能不能卖我这个面子就要看老天了。该说的我会说,但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我还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不成别怪我!” 陈浩听见刘柏辰答应了,拍着胸脯说:“只要你发话,这事必成。来,我敬你一杯,感谢辰辰帮忙。”陈浩碰了碰陆小璐,陆小璐也心领神会的举杯一起敬酒。 刘柏辰摆摆手,说:“咱们这关系就别弄那些虚的了,来一起喝一个。”说完几人共同干了一杯。 大家边吃边回忆上学时的趣事,吴昕的男友梁成君也展现出了法律专业的本色,聊了很多在学校学过的奇案,引得大家啧啧称奇。 饭后即将分别时陈浩和刘柏辰说:“本来是叫了欧阳的,可欧阳说你不一定想见他所以就没来,你们吵架了吗?” 刘柏辰摇摇头,说:“应该不算吧。行了,不提了,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到家给你们发信息。” 吴昕:“好,那你注意安全,也别太晚了,早点回去,到家报平安!” 几人离开后,刘柏辰独自走在街道上,一阵寒风吹来,刘柏辰立了立衣领,顶着寒风走到了校园的门口。因为是寒假校园里只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影在走动。不一会儿天空默默的飘起了小雪。今天的争吵让刘柏辰又重新审视了她和欧阳的未来:欧阳的‘忍让’会不会让她俩越走越远。这种无条件的‘忍让’刘柏辰无法接受。如果这是欧阳根深蒂固的性格,想要改变对于刘柏辰来说难如登天。这样的欧阳父母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看来这道难题只能由刘柏辰自己解了。 思绪翻飞的刘柏辰没有注意到,这时,一个小男孩骑着滑板车朝着她撞来,路是下坡,小孩有些刹不住。刘柏辰想事情也没有留意路上的情况,而且事发突然刘柏辰一下子愣住了,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刘柏辰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退,躲过了小孩的滑板车。刘柏辰被吓了一跳,一个追孩子的女人跑过刘柏辰的身边时说了声抱歉。这时刘柏辰才缓过神来。想了一下,朝着骑滑板车的孩子喊着:谢谢你。 刘柏辰似乎找到了答案:既然改变不了欧阳,那就改变自己,两人站在起点一起跑向终点,一起改变。因为未来是两个人的未来。刘柏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着路灯下的飘雪,像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落便能生根发芽。 两天后刘柏辰到单位上班,给同事准备的特产都送到了他们手里。刘柏辰见到王楠尤其开心,她拉着王楠的胳膊说:“楠姐,我好想你啊。一起拍个照吧。”王楠靠过来摆了个可爱的表情。 …………回忆结束线………… 放下手里的相册,仰头想想挺好笑的。年轻真好,那时的自己敢爱敢恨,可以不计后果的去做想做的事。年纪越大,经历越多,胆子却越小了,牵绊太多,顾忌太多,做起事来畏首畏尾的。越是躲藏越是提不起兴趣。好像出家人,万物皆空。 天已经大亮8、9点钟的样子。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牛奶,拿了几片面包,又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箱子里的一串紫水晶项链,思绪飞逝,像电影倒放一样,回到了那个不太愉快的初春。 …………可爱的回忆线………… 与王楠拍完照,拎着一些家乡特产“红肠和大列巴”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陈建说了声“进”,刘柏辰推门走进办公室。 陈建抬头看是刘柏辰,笑着说:“柏辰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吧。以后进来不用敲门。”顿了一下又解释道:“毕竟是老员工了嘛。” 刘柏辰拿出家乡特产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前天回来的。陈哥,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不值几个钱,父母嘱咐务必给您带来,感谢领导一直以来的照顾。” 陈建礼貌的站起身,“太客气了,带我谢谢叔叔婶婶。回家过年怎么样?热闹吧?” 闲聊几句,陈建问:“亲戚是不是也问你收入怎么样,找没找男朋友什么的。” 刘柏辰以为是随便问问,因为回乡的年轻人都会遇到这种问题,她也不会例外。于是装作尴尬的回答:“别提了,见人就问,都烦死了。我就回答没收入,没男友。” 陈建“哦”了一声,顺手打开抽屉。刚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就听到刘柏辰认真的说:“领导,我有个事想麻烦您。” 听她语气这么严肃,陈建把刚拿出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有什么事,能帮的我肯定义不容辞。”为了缓和气氛,陈建拍着土特产笑着说:“这礼都收了,哪有不办事的道理。” 刘柏辰笑了一下说:“我有个同寝的同学,叫陆小璐。” 陈建抢话说:“哦,我记得。上次搬家在自助餐一起吃过饭。她怎么了?” 刘柏辰点点头,“对,就是她。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听说办公室张姐要辞职了,我想介绍她来工作。陈哥,你能不能?” 第110章 内部职务 陈建微笑着说:“这样啊……这个职位属于公司内部职务,我说的不算,需要上报。张姐的职位不是很重要,就是做一些文书统计方面的工作。我跟上面汇报一下应该也差不多。这样吧,有空把她的简历拿来,估计她也是没什么工作经验。回头,我就说是我家亲戚,公司那头应该能给我点面子。” 刘柏辰心里想:怎么跟陈浩说的不一样呢?陈浩说陈经理说的就算,难道是陈建想卖自己一个人情?思及此,刘柏辰犹豫了一下,最后面上还是千恩万谢的说:“那就先谢谢陈哥了。拜托、拜托!” 陈建摆手,说:“先别谢,这事儿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等成了再感谢也不迟。” 刘柏辰笑颜逐开的说:“成不成都感谢陈哥!那没事我就下楼了,上班点都过了,岗位上没人。” 陈建:“嗯,回去吧。” 刘柏辰回到前台把找工作的事儿和王楠说了一遍。 王楠的表现远远超出刘柏辰的意料。她惊讶的说:“丫头,可真有你的啊。你知道张姐的背景吗?你知道张姐的位置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吗?内部岗位调换可不是陈经理这个位置的人能说了算的。看来陈建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事儿都能答应你。你是真有魅力啊。”说完,又上下打量着刘柏辰,调侃的说:“你给陈建的土特产里不会装的是现金吧?” 刘柏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楠姐,你没逗我吧?一个岗位还有这么多事吗?快跟我说说,我好去告诉陈经理先别汇报了。” 王楠收起刚刚的玩味,说:“你刚来没多久,期间也没有岗位调换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像我们这样的老员工,比如欧阳、陈浩都知道,办公室的职位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肖想的。” 刘柏辰打断王楠的话,问:“陈浩也知道?” 王楠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知道了。张姐的老公是总公司的部门科长。张姐的职位比较闲,晚来早走都不会影响工作,再加上公司背景也就没人计较了。因为照顾孩子才把张姐安排在这个岗位的,是个美差。张姐的孩子秋天就上高中了,单位离学校太远所以才辞职。你自己想上还算正常,不过介绍别人来做,那得是多好的关系啊。” 刘柏辰看着王楠,心思有些烦乱,蹙起眉心说:“关系是不错,不过这人情就……” 王楠将手搭在刘柏辰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关系再不错也得称称自己的分量看够不够资格拿这个位置。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兵。咱们就是那流水的兵,楼盘售罄就要离开一大部分人。内部的职位欧阳勉强够资格。但是这么好的业绩能力,公司会放手让他进办公室吗?” 刘柏辰听了有些替欧阳抱屈,随口问道:“那陈建经理呢,他怎么上去的?” 王楠听出刘柏辰话中有话,耐心的说:“陈建是赶上好时候了,当然他本身也很优秀!当时公司楼盘少,随着大浪淘沙,陈经理一直跟随,而且人员管理也非常得体,处理问题也很有经验,所以才被提拔。现在公司楼盘多了,规模也大了,为了增加老员工的忠诚度,公司会把一些很闲又不可或缺的职位提供给内部员工自由分配,也算是另类福利吧。之前是随便招人,现在由人力资源部招人,你应聘的地方就是人力资源部。随着公司的壮大,内部职位的聘用会越来越严格。” 刘柏辰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心中有些不忿:陈浩既然都知道,为什么又故意瞒着自己。想了想他也是为了小璐,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二天刘柏辰把陆小璐的简历交给陈建,一脸抱歉的说:“陈经理,我听说了,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如果需要搭人情就算了,我让她和我一起做前台也是一样的。” 陈建笑着说:“你都答应人家了不好反悔。没事,我也是试试,成了就当帮你了,不成也让我知道我在公司的位置了。” 刘柏辰刚要说什么,陈建就打断她说:“没事,你下去工作吧。不用担心,有消息我通知你。” 刘柏辰点点头,感谢了一声就下楼工作了。 下午,刘柏辰找到陈浩,问他:“你明知道那个位置陈经理做不了主为什么还要让我去问?” 陈浩挠挠头,抱歉的说:“我确实知道,不告诉你也是怕你不去。都是为了小璐,为了我俩明年结婚打基础嘛。小璐工作好,我父母也能更好的接受她。你是小璐的闺蜜不会看着我们不好吧。再说了张嘴三分力,不成也不损失什么。要是成了,我们会感激你的!” 前半句听着还有些道理,毕竟是为了小璐。可后面听着就有点别扭了。刘柏辰有些不高兴的说:“你父母接不接受小璐不应该是因为她的工作吧。小璐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她好点。再说了,我和欧阳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这张嘴三分力我怕欠陈建的人情,怕他误会。” 陈浩挑眉,戏谑的说:“哦?怕谁误会?是怕陈哥误会,还是怕欧阳误会?” 刘柏辰有些气结:“你说呢?不管谁误会都不好吧!” 陈浩满不在乎的说:“反正都是为了小璐好。又不是给我找工作。再说了你欠陈建人情有机会还他就是了。实在不行这个人情就当我欠你的,多大事儿啊。行了不说了,办成了请你吃大餐。来客户了我去接待一下。”说完陈浩就跑到大厅门口接待客户去了。 “你……”刘柏辰无奈的回到前台继续工作。 一周后张姐辞职,空下来的岗位让陆小璐接替。刘柏辰几次千恩万谢的要请陈建吃饭,陈建都没同意只是叮嘱说:让小璐好好干,千万别丢了他的面子。还有就是在单位不要和小璐太熟,以免被人说三道四。刘柏辰点头答应,顺便也嘱咐了陈浩和小璐。 刘柏辰和欧阳的关系一如既往,就好像面馆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第111章 销售冠军 初夏,天气转暖,人也有了精神。售楼处人头攒动,因为这个月的业绩超额完成,公司决定在销冠奖一万元的基础上多奖励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带薪休假三天。大家对奖励并没有什么期待,因为知道,不出意外的话,销冠非欧阳莫属。 闲暇时大家起哄要欧阳请吃饭。 欧阳跟同事们说:“还有十天才结算,陈浩和李默这个月完成的也不错,我不一定是销冠。” 销售李维国恭维的说:“欧阳领导,你就直接定地方吧。我都查了,你和陈浩差十套房呢。他根本不可能追上你!除非这几天你一套不卖,陈浩卖疯了。” 李默也附和说:“是啊,我差的更多,差十二套呢!我努努力能和陈浩拼一拼,冠军就不和领导争了。” 欧阳笑着说:“小事,当不当销冠这顿我都请了,就凭老李的话,吃完饭咱们ktv。” 快下班的时候,刘柏辰收到陆小璐的信息说晚上一起吃饭,地点是金海湾自助餐。 下班后,刘柏辰来到金海湾自助餐,远远的就看到陆小璐在朝她挥手。刘柏辰走过去笑着说:“这顿饭我可等了好久了,吃这么好也没白期待。” 陆小璐笑的有些尴尬:“确实早就该请你吃饭了。这家是新开的全市最好的自助餐,确实有点贵。但想你吃的好一些嘛。走吧,咱们进去再聊。” 刘柏辰四周看了一下说:“怎么没看到吴昕呢。” 陆小璐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就拉着刘柏辰来到餐桌前坐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 不一会陈浩端着盘子走过来说:“辰辰来了。喝点什么我去拿。” 等三个人都坐下开始吃饭时,刘柏辰又问:“就咱们三个,没叫别人?” 陆小璐看了一眼陈浩,陈浩点点头说:“这次吃饭是想和你商量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叫别人。” 刘柏辰疑惑的看着陆小璐说:“什么大事小事的?我还以为这顿饭是……” 刘柏辰话没说完就被陈浩打断了,“哦,你说上次工作的事啊。下次,下次一定补上。”陈浩看了一眼陆小璐说:“先吃吧,咱们边吃边聊。” 陆小璐自知理亏,不敢看刘柏辰,只是低头剥着螃蟹。一时的安静让气氛有些尴尬。吃了一会儿陈浩拍了拍陆小璐的手说:“你俩先聊着,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再拿过来点。” 陆小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去吧,多拿点辰辰爱吃的。” 陈浩走后陆小璐跟刘柏辰说:“辰辰,不好意思,没和你说清楚这次吃饭是有事求你。” 刘柏辰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想到大学四年彼此的关系,依然摇摇头说:“没事,咱们是啥关系啊,下次有事直接说就行,不用这么破费。” 陆小璐清清嗓子说:“是这样的,辰辰,这个月末销冠给台笔记本电脑,我挺想要的,我那台都用了好多年了,早就想换了。听欧阳说他想把电脑卖了请大家吃饭……” 刘柏辰听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业绩还没出来呢,怎么就欧阳了?如果真是欧阳的,我就让他卖给你。这点小事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陆小璐看着刘柏辰,有些难为情的说:“辰辰,你听我说完。销冠还有三天假期,我想和陈浩出去转转,选选订婚要用的东西和父母见面的地方。” 刘柏辰放下手中的大虾,边擦手边说:“假期还能转给别人吗?” 陆小璐更尴尬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不能。我是想让你跟欧阳说,把销冠让给陈浩。” 刘柏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不敢置信的说:“让销冠?开玩笑吧,销冠的奖金还有一万块呢,顶我三个月工资了。” 陆小璐抢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奖金我们不要,只要三天的休假。笔记本电脑陈浩找朋友问过了,即使没用过也算二手的,大概能值1千块钱,因为欧阳让我们休息了三天,我就给他1500块钱。一共块钱。你看怎么样?” 陆小璐看刘柏辰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像看陌生人一样。于是继续央求“哎呀,辰辰,就当我求你了,欧阳也没啥损失啊,平常他也不愿意休息。钱也没少。看在上学时我经常给你打饭占座的情份上,你就答应了吧。求求你了,没有这三天假期我可能就没有时间去看订婚的东西了。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就帮帮我吧。” 刘柏辰内心复杂的看着路小璐,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迷迷蒙蒙中,她对路小璐说:“我答应你有什么用,得看欧阳答不答应呀。” 陆小璐一听,觉得有希望,继续鼓吹道:“欧阳那边只要你发话,别说没损失,就是一万块钱不要了他也能同意。” 刘柏辰不高兴的说:“钱可不能开玩笑,咱们讲好了,我去和欧阳说,如果同意,钱必须给欧阳,少一分都不行。笔记本电脑我也得去问问价格,欧阳同意了就卖。毕竟我和欧阳的关系还没到钱放在一起的程度。” 陆小璐刚要开口承诺,陈浩拿着两个空盘子走过来接过话茬,一脸谄媚的说:“放心吧,钱一分不少他的。小璐不给我给,只要能让我当销冠我什么都答应。而且,我和小璐确实需要那三天假期。” 其实陈浩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一旁偷听。刘柏辰不高兴的说:“你当销冠钱肯定是你给,别扯上小璐。再说了我帮忙也是为了小璐。” 陈浩连连点头说:“是,是,是。不是帮我,是帮小璐。主要是小璐管钱,我才这么说的。先谢谢你啦,来,别客气多吃点。” 刘柏辰根本没有心情吃饭了,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她看看路小璐和陈浩,烦躁地开口说道:“我饱了,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俩慢慢吃吧。” 陆小璐看了一眼陈浩说:“那咱们也一起走吧。” 第112章 火冒三丈 陈浩点头说行,然后对外面轻喊了一句:“服务员,买单。” 很快服务员拿过来账单,并常规性的递给唯一的男士陈浩,说:“先生,三人一共消费1464元,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陈浩低头翻找着钱包,突然一脸无奈的说:“完了,小璐,今天走的急钱包忘在公司了,你先付了吧。” 陆小璐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说:“我钱都在你那,我哪有钱结账啊。”说完看向刘柏辰:“辰辰,这顿饭本来应该是我请的,可是我的工资都放在陈浩那了,陈浩又忘带钱包了。所以,所以……我明天让陈浩把钱还你。” 刘柏辰气的要吐血了,拿过账单把账给结了。心想:肯定都是陈浩的主意,小璐哪有这么多花花肠子。结完账还小声嘀咕了一声说:“真特么贵。” 陈浩看结完账了,笑着跟刘柏辰说:“辰辰,你有事就先走吧。剩下这么多不吃浪费了,我和小璐再吃一会儿吧。” 刘柏辰见状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陆小璐喊着说:“辰辰,你慢点啊。别忘了和欧阳说。你放心,明天我就把钱还给你。” 刘柏辰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都要被气的冒火了。火气无处发泄,于是拿起电话给欧阳打了过去。那边刚接通,刘柏辰就像开闸的三峡大坝一样‘奔流而下’:“陈浩这个垃圾小人,太卑鄙了。就是他把小璐教坏了!都是他!肯定都是他!啊……” 欧阳刚喂了一声,声音就被无情的“洪水”冲的无影无踪了。等刘柏辰说完,稍许停顿,一脸懵的欧阳小心翼翼的问:“辰辰,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听见欧阳那边关切的声音刘柏辰也平静了许多,把今天吃饭的事讲述了一遍。 欧阳说:“陈浩确实比较喜欢占小便宜。不过,也可能是他真的忘带钱包了呢。你别生气了。再说了,你做的一切又不是为了他,你是在帮小璐。小璐感谢你就行了呗。” 刘柏辰叹了口气说:“我肯定是为了帮小璐。”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那你什么意见啊?” 欧阳笑着说:“你答应了就行,我没意见。本来电脑是想送你的,假期是想约你出去转转的,这下都没了。” 刘柏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欧阳。” 欧阳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小璐和陈浩也是为了结婚做准备。小璐幸福你不也跟着高兴嘛。”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嗯……辰辰,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 刘柏辰打断欧阳,说:“呃,过段时间再说吧。你早点休息吧。拜拜。” 刘柏辰放下电话看着墙面发呆:确实要考虑一下她和欧阳的未来了。这几次和欧阳逛街,刘柏辰遇到一些小事如插队,服务员不礼貌,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当面斥责,而是能退就退一步。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让自己‘吃亏’。只希望欧阳看到能有所改变,能主动为她争取一些权力。可细想想自己,在朋友的央求下不也是‘卑微如尘’吗?可能这种‘卑微’是对你所爱的人的一种包容吧。 “哎,不想了。”刘柏辰起身去厨房,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之前因为生气,根本没怎么吃。眼前,端着锅里的面越看越生气。自己花了一千多,还要回来煮方便面。于是边吃边给吴昕打电话控诉。 “喂,吴昕,我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不说我心里不痛快。”刘柏辰把今天吃饭的事跟吴昕又讲述了一遍。 吴昕听完非常生气,说:“这个陆小璐,还没结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我看她俩是故意坑你的。我建议你别帮她。八成又被陈浩给蛊惑了。这三天假期根本就是借口,而且是很垃圾的借口。别最后陈浩不认账,小璐没钱还,这钱打了水漂,声都没听到。毕竟不是钱少,你慎重些吧。何况这事还牵扯到欧阳,别说你俩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有些事也要顾忌的。” 刘柏辰听了若有所思的说:“应该不会吧,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钱虽说不少,但是也不算多啊,应该不会出什么差头吧。再说了,还是小璐让我帮忙的。钱再多陈浩也不至于拿他俩的感情开玩笑吧。” 吴昕鄙夷的说:“不怕陈浩耍无赖,就怕她俩是串通好的。我是不希望你帮她。我们力所能及的可以帮,你让欧阳掺和其中就差点意思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刘柏辰也有些犹豫了,想了想说:“应该没事,都是好闺蜜,她在学校也没少帮我。四年多的感情,还能因为钱连脸面都不要了?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吴昕反问道:“你厉害,人性都敢赌。其实细想想她真正帮过你吗?她不过就是一直跟在咱俩后面的那个人。说难听点就是可有可无。” 刘柏辰笑着说:“她帮我打过饭,占过座,而且四年来几乎风雨无误啊。” 吴昕调侃的说:“如果打饭、占座都需要这么回报,那整天蹭我口粮的你不得以身相许啊。” 刘柏辰被逗笑了:“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以身相许,你家小君君怎么办呐?” 吴昕轻嗤:“哼,不跟你瞎扯了。不过,我劝你还是谨慎点吧。” 刘柏辰嗯了一声,觉得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 第二天在公司碰到陆小璐和陈浩,他俩并没有提还饭钱的事,刘柏辰也没好意思追问。就这样一周后,月底公布销冠,大家都在期待着欧阳的饭局,可意想不到的是销冠却是陈浩。陈浩满脸得意的上台领奖。恭喜的掌声并没有如约而至,换来的却是大家一脸疑惑的交头接耳。 欧阳看着气氛有些尴尬,大声说:“今晚计划不变,继续喝酒、继续唱。还是我请客。” 可同事们却没了兴致。因为大家懂得“请是人情,不请是本分”,既然没得销冠还吃饭就有些“欺负人”了。于是,大家都悻悻的说:算了,下次吧。 第113章 大家认可 这一切刘柏辰看的真切,原来销冠并不是奖金,奖品这么简单。它是大家促进感情的一个理由,更是众人心中公平公正之所向。在大家心里欧阳就是销冠,其他人虽然得了,却不能让大家认可。 这时陈浩大声说:“庆祝我得销冠,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有人假装没听见,有人说晚上没时间。 陈浩则摆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不吃算了,省了。” 刘柏辰听陈浩说请吃饭,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除了三天假期,其余的都要还给欧阳,怎么可能自己掏钱请吃饭呢?除非他想赖账。想到这刘柏辰不敢往下想了,如果真是这样,她要如何跟欧阳交代。 下午刘柏辰找了个机会问陈浩:“奖金和电脑钱,你什么时候给欧阳?” 陈浩得意的说:“电脑发下来了,奖金还没发。等奖金发了和电脑钱一起给他。” 看着陈浩的表情刘柏辰还是觉得不稳妥,找到陆小璐问:“小璐,陈浩的奖金和电脑钱什么时候给欧阳。” 陆小璐敷衍着说:“电脑我先用着,等奖金发了一起给他。欧阳找你了?刚公布就着急要钱,是不相信我们吗?都是一个单位的又跑不了,至于吗?真小气!” 刘柏辰听了脸气的涨红,愤愤地说:“小璐,你怎么能这么说欧阳呢?要不是欧阳相让,陈浩能得销冠?” 陆小璐却满不在乎的说:“陈浩说欧阳根本没怎么帮他,全是靠他自己的努力。”说完还懊恼地自己嘟囔着,“早知道没帮上忙就不跟你说了,好像欠你们多大的人情似的。” 刘柏辰听了有些激动的说:“小璐,你什么意思,奖金是不想给了吗?” 陆小璐不耐烦的说:“给,给,给。奖金下来就给,行了吧。” 刘柏辰看着陆小璐,想想大学四年的感情,觉得陆小璐或许只是唠叨几句,并不会真的赖账,便忍下怒火,说:“那好,奖金下来第一时间告诉我吧。而且笔记本电脑我问了原价六千多,至少能卖4千。”说完转身去前台工作了。心想:这个小璐真是喝了陈浩的迷魂汤了。 几天下来,刘柏辰睡不好、吃不香,工作也无精打采。喉咙里总像塞了东西一样,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上班期间还故意躲着欧阳,因为不知道怎么跟欧阳解释。刘柏晨也早已拿定了主意,如果陆小璐不拿钱,她就把钱补上还给欧阳。至少不能让欧阳吃亏。 王楠看刘柏辰整天魂不守舍的,有意无意的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刘柏辰也只是唉声叹气的避而不答。 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初,工资都发放完毕了,陆小璐那边还没有音信。刘柏辰问陈建销冠的奖金发了没。 陈建纳闷的说:“当天就发了。你问这个干嘛?怎么的?还想着让销冠请客呢?想吃啥,晚上叫着欧阳、王楠一起?我请客。” 刘柏辰也没说去不去,只是惊讶的“啊?”了一声就跑了。留下了一张黑人问号脸的陈建在原地纳闷。 刘柏辰找到陈浩质问他:“陈浩你什么意思,奖金当天就发了,为什么骗我说没发?你是想赖账吗?!” 陈浩笑着说:“奖金花了,给小璐买首饰了。再说了,我凭本事拿的销冠,奖金为啥给欧阳啊?就因为他帮了我一点点小忙,那也不值一万吧?这样吧,有空请你和欧阳吃顿饭,就当还你们这个人情了。”说完也不等刘柏辰答话,甩甩手就走了。 刘柏辰被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跑去找陆小璐,急切地问道:“陆小璐,是不是陈浩让你利用我的?为什么钱到了不还给欧阳?” 陆小璐委屈的说:“辰辰,你说什么呢?咱俩的关系还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帮我点小忙就是利用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势利小气,你太让我伤心了。” 刘柏辰愣愣地看着陆小璐,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小璐,当时是你求我让欧阳让出销冠的,你都忘了吗?现在出尔反尔让我怎么跟欧阳交代。我为你做完这一切,回头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你还有良心吗?” 陆小璐面对刘柏辰的质问,不但没有心虚,反倒理直气壮的说:“刘柏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初是我求你的没错,可欧阳帮那点小忙本根算不什么。陈浩是凭自己本事得的销冠。欧阳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没帮上忙,所以才没提奖金的事,你跟着急什么啊。再说了,欧阳平时仗着销售经理的职位总是压陈浩一头,他的业绩都是抢陈浩的客户得来的。要不是欧阳和陈经理关系好,欧阳的销售经理都应该是陈浩的。我们不说不代表我们心里没数!收起你的指责,我们不欠任何人的。”陆小璐越说越激动:“我承认,我的工作是你介绍的,大不了给你中介费。你别总想用这个事来压我。再逼我,我就跟你绝交。” 刘柏辰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陆小璐,一股陌生感袭上心头让她都忘了流泪,仿佛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相处四年的好闺蜜,而是一个魔鬼! 陆小璐看着刘柏辰呆愣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她手抵唇畔轻咳一声,又委婉的说:“辰辰,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但是也不能拿这个当理由,让我感激你一辈子吧。你放心,你这个人情我是要还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实话不怕告诉你,陈建已经把我当成干妹妹了,工作方面特别照顾我。我准备明天和他聊聊把欧阳的经理位置让给陈浩。凭我和陈哥的关系大概率没问题了。等陈浩当上经理就把你转去做销售,也算还你个人情了。我能找到好的归宿,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毕竟我们是好闺蜜嘛,你别忘了,大学四年里,我也没少帮你做事。” 刘柏辰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满眼的泪水止不住倾泻而下,不知道是因为意外还是因为愤怒,刘柏辰全身微颤。 第114章 失声痛哭 陆小璐看着刘柏辰的样子,不为所动,还微微侧转身不屑地收回眼光。 看着陆小璐得意的神情,刘柏辰最后咬牙挤出一句话:“不用了!是我自作自受看错人,我认!这钱我还。”说完转身跑出单位。 刘柏辰跑回家后给陈建发了条信息说:陈哥,我突然不舒服回家了,跟您请个假。 陈建回复: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刘柏辰强忍着颤抖的手回复:谢谢陈哥,没事,只是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陈建回复:哦。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吧,如果明天不能来我会直接给你调休的。 刘柏辰没有再回复陈建。放下手机,趴在沙发上失声痛哭。从来没有这么伤心。伤心没有听吴昕的话,伤心自己遇人不淑,伤心那么多人为了帮她而损失那么多,最后却换来朋友的背叛。伤心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那么笨。现在能找谁倾诉呢?如果这事让陈建、王楠知道会如何看待自己?如果钱不还上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欧阳。给父母打电话,害怕他们跟着着急。看来自己并不属于这座城市,还是回老家安稳的找份工作算了。想了想,最后决定给吴昕打电话告个别。 “喂,上班时间打电话……”吴昕话说到一半就听见电话那边的哭声。“辰辰,你怎么了?你在哪?”吴昕边问边穿衣下楼。 好一会儿,刘柏辰才挤出几个字:“昕昕,我在家,想跟你告个别。” 吴昕听到“家”字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出租车,车子开往刘柏辰的家。 吴昕想到刘柏辰说的“告别”两个字,魂儿都要吓飞了。按了一下“闭麦”焦急地跟出租车司机说:“文华名苑小区。师傅,麻烦快一点儿,要出人命了。”说完又拿起电话安慰道:“辰辰,没事,我马上到,你先喝点水冷静一下。我有钥匙,我自己开门。千万别挂电话。等着我。无论什么事都要等我到了再说,听见吗?” 听见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吴昕也冷静了一些,猜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刘柏辰要“告别”。 吴昕有时候会和家里人吵架,怕没地方落脚所以配了刘柏辰家的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吴昕到了门口才把电话挂断。打开门看到刘柏辰已经哭的没有力气了,瘫坐在沙发的角落,双眼通红,眼皮都红肿了,擦鼻涕的纸巾丢了一地。吴昕心疼地跑过去抱住刘柏辰,恶狠狠的说:“是谁欺负我家辰辰了,告诉我,我特么跟他拼了。”说完拍着刘柏辰的后背安慰着说:“好了,别哭了。都不漂亮了。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就痛快了。无论什么事我都为你撑腰。” 刘柏辰看到了吴昕哭的更厉害了,嗓子都哭哑了。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刘柏辰才冷静了一些。 吴昕心痛的问:“和欧阳吵架了?” 刘柏辰摇摇头。 吴昕又问:“被公司炒鱿鱼了?” 刘柏辰又摇摇头。 吴昕想了想一把推开刘柏辰,双手把着她的肩膀,愤怒而又不敢置信的问:“被陆小璐和陈浩给骗了?” 刘柏辰用纸巾擦着鼻涕,边哭边点头。 吴昕歇斯底里的站起来,嘶吼着:“好你个陆小璐,真让我说中了,骗到自家人身上了。我找她去。”说完转身就要走。 刘柏辰用尽力气拉住吴昕,哑着嗓子说:“别去。” 吴昕看了看刘柏辰的状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先给你倒点热水。” 刘柏辰喝了点热水,止住了哭泣。一点一点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直到给吴昕打电话说告别。 吴昕听完脸憋的通红,咬着牙说:“这个卑鄙小人,枉我们对她那么好。竟然是个喂不熟白眼狼。我一定要给你讨个说法!” 刘柏辰一手握着吴昕的手,一手拿起纸巾擦着鼻子,说:“算了,毕竟同学一场。人还是我介绍到公司的,如果同事都知道了,我倒无所谓,反正我都准备回老家了,可欧阳和陈经理怎么办。我伤心是因为我们曾经那么好,她和陈浩在一起以后怎么就变了。你说的对!我不该赌人性的,我太失败了。” 吴昕翻着白眼说:“算了吧,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咱俩没发现。现在细想想她上学时的行为就都能解释通了。” 刘柏辰点点头,啜泣着说:“我现在发愁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欧阳。我打算先把钱还给欧阳。就说陈浩把钱给我了。” 吴昕摇摇头,说:“你觉得欧阳能信吗?欧阳和陈浩相处那么久,对陈浩应该有所了解。甚至早都猜到了结果,只是因为是你答应了,所以才没办法拒绝。” 刘柏辰双手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脑袋:“我这个笨蛋,笨蛋,笨蛋。”语气越来越重。 吴昕拉住刘柏辰的手,“别自责了,事已至此想想怎么跟欧阳解释吧,还有就是每天如何面对陆小璐和陈浩。” 刘柏辰点点头。 吴昕嗔怒的说:“还有,你下次说话说明白了,你一句告别差点把我送走。都快被你吓死了。” 刘柏辰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搂住吴昕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哑着嗓子说:“还好有你!” 售楼大厅。 欧阳走到前台,故作随意地问王楠:“王大美人,你家辰辰呢,好一会儿没看见她了,上班无故脱岗?这不是她风格啊!” 王楠也纳闷的四下张望了一下,说:“嗯,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确实好一会儿没见着她了。包还在这呢,应该没走远吧。之前我看到她和陆小璐出去了,后来只看见陆小璐回来就再也没看见辰辰了。” 欧阳楞了一下,说了声“哦”,转身大步走出大厅。到了外面拿起电话给刘柏辰拨了过去,等了一会儿没人接听。欧阳在大厅门口左右踱步,思考着刘柏辰会去哪。过了几分钟刘柏辰把电话打了过来。 刘柏辰看到欧阳电话没敢接。 第115章 心理准备 吴昕劝解道:“你不接,欧阳会以为你有什么事了。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估计欧阳早有心理准备了。你还是给他拨过去吧。别让他担心了。” 刘柏辰想了想,把电话拨了回去:“喂,欧阳。” 欧阳叹了口气说:“辰辰,我看你没在班上,你去哪了?” 刘柏辰想到这个事又要哭,勉强撑着自己的气息,尽量声音稳定地说:“我有点不舒服,请假回家了。欧阳我想和你说个事,对不起!”对不起刚出口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欧阳无所谓的说:“辰辰,事情我早猜到了,你别放在心上了。这点钱让你认清一个人我觉得很值。” 刘柏辰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欧阳,我明天就把钱给你。我只是有些难过,真没想到她俩会是这样的人。” 欧阳关心的说:“辰辰,你说什么呢?当你跟我说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刘柏辰讶然,声音也拔高了些:“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欧阳无奈地说:“辰辰,你想想,如果我当时就拒绝,你会怎么看我?何况以你和陆小璐的关系,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啊!但我又不想你被他俩一直蒙在鼓里,否则以后你会吃更大的亏。所以,我答应你就是为了拆穿他们,我不想你继续被他们算计。别伤心了,我一定帮你出气!” 刘柏辰没有出声,是啊!如果当时欧阳说陈浩什么,她可能不会在意,但是说陆小璐,她肯定会维护自己的“好闺蜜”的!连吴昕说的都没听,又怎么可能听欧阳的呢! 欧阳没有等到刘柏辰的回应,轻声试探的说:“辰辰,要不我过去陪你吧?你这样我有些不放心。” 刘柏辰难过的说:“你不用过来了,你上班吧。吴昕在这呢。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欧阳听说吴昕在,心里松了口气,说:“那行!听见你说没事就好,在家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柏辰挂掉电话跟吴昕说:“欧阳问我,如果当时拒绝了我,我会怎么样?我觉得我肯定会因为没有帮到小璐而责怪欧阳。”说着又哭了起来。 吴昕帮她擦着眼泪:“所以欧阳才没犹豫的帮你。就像你无条件的信任陆小璐一样。”说着又叹了口气调侃道:“哎,小看欧阳了,所谓上兵伐谋,陆小璐和陈浩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而欧阳看的是用一万多块钱,即让你看清了小璐的真面目,又让你知道了社会的人心险恶,最重要的是成功俘获了美人心。一箭三雕。妙!反过来说就是欧阳利用了陆小璐和陈浩的贪心,让自己成功抱得美人归啊。” 听了吴昕的分析,刘柏辰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欧阳真会这么想?” 吴昕笑着说:“不知道怎么想的,只知道欧阳肯定在那边偷着乐呢。” 吴昕晚上没走,第二天早上刘柏辰请了假和吴昕逛街散心。顺便取了一万五千块钱,打算第二天还给欧阳。不管欧阳要不要,至少自己得有个态度。 刚到单位,刘柏辰将欧阳叫到一边,把一个鼓鼓的大信封塞给欧阳。 而欧阳又还给了刘柏辰,还语重心长地说:“辰辰,你这是干嘛,你明白我的苦心就行了,记住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心上。损失这点钱可以再赚,如果再影响工作和生活可就亏大了。这叫及时止损,你得明白这个道理。之后的事有我来处理,回去上班吧,别想那么多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刘柏辰看着欧阳的背影,对欧阳的认可又加深了一层。 …………回归现实线…………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舒松一下筋骨。走出书房又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提提神。回忆也是个累人的活儿。拿着咖啡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北方的春天还没有绿色,看着窗外花坛里干枯的花草根、路上匆匆的行人。我忍不住嘴角扬起浅笑,没想到欧阳竟然是个会用“兵法”的人,让陆小璐变成一朵未曾绽放就已枯萎的花。如果我原谅了陆小璐,会不会对欧阳、陈建、吴昕他们很不公平?可当时的我已经被背叛蒙蔽了理智,却没想到这件事对陆小璐的伤害…… 想着陆小璐那瘦小的身体,却要承载着全家人的希望。换做现在的我可能会原谅她吧。远处的景色变的模糊,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 …………可爱的回忆线………… 陈建找到欧阳半开玩笑的问:“欧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私底下咱们是好兄弟,有事就跟我说,能帮得上的,哥绝不推辞。” 欧阳装作没事的说:“你这是哪跟哪啊,我怎么会有事瞒你呢。” 陈建斩钉截铁的说:“杨如尘,你就装吧。我早就知道了!冯远是你的客户,为什么会加在陈浩的业绩上?不是被陈浩抓到什么把柄了吧?赶快跟我说说,我帮你摆平。” 欧阳以为陈建说的是他和刘柏辰恋爱的事。一听陈浩的名字就放心了,反问道:“你就说吧,陈浩跟你说什么了?” 陈建指了指欧阳:“行!杨如尘,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今天早上陆小璐找我,说想让陈浩接替你的经理职务。” 欧阳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呵呵!原来如此,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陈建懵了,纳闷地问:“嗯?怎么还整出历史典故了呢?啥意思?谁是项庄,谁是沛公,谁是剑?” 欧阳笑着说:“陈浩不愧是我的助手,学的有模有样。陈浩利用陆小璐和刘柏辰的关系,好像要谋取销冠的奖励,其实是在谋取我的经理职位。可是他凭什么觉得能说动你呢?”欧阳挠挠头,不解地看着陈建。 “咳咳……”陈建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笑着说:“凭我和陆小璐的关系……和钱呗。因为柏辰的关系我对陆小璐也算照顾,她误会了这层关系,还有意无意的哥哥妹妹的称呼。反正我们也没有私下的接触。又碍于柏辰的面子,我也没反驳,只是告诉她在单位要低调。再就是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还递给我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一万块钱。” 第116章 不敢置信 欧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不是吧!大哥,你收了?你因为一万块钱就把我给卖了?” 陈建一本正经的点头,说:“嗯,毕竟一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她还承诺我,以后销售经理的提成都有我一份。有谁不爱钱呢,再说还附送一个可怜楚楚的妹妹。”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欧阳想了想说:“好吧,那就这么办吧。”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陈建把陆小璐叫到跟前,把大信封递还给陆小璐,故意有些为难地说:“小璐啊,这个你先拿回去。” 陆小璐不解的问:“陈哥,你这是?” 陈建摆摆手说:“陈浩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需要循序渐进。同时,还要看他的表现。首先他得在同事们面前树立威信!一直以来,在欧阳的带领下,同事们都懒散惯了,这些都需要有所改变,不仅要改变,还要让上头看到成效。这个你先拿回去,等事成我再拿心里也会舒服些。还有,要多让陈浩和我沟通,你尽量不要做传话员。” 陆小璐看陈建同意帮忙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开心地说:“那好吧,我就先替您收着,等事成了再感谢陈哥。放心!老妹儿忘不了您的人情。” 陈建点点头说:“嗯,回去工作吧。” 刘柏辰这几天工作尽量不去二楼办公室,吃饭时也尽量避开和陆小璐见面。可陆小璐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路过前台,偶尔还会差遣刘柏辰帮她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王楠也不像之前那样为刘柏辰打抱不平,而是有些刻意讨好陆小璐。刘柏辰感觉大家都变了,突然变的陌生了。好像都在故意的远离她,尤其是陈建,刘柏辰和他打招呼,他都会选择视而不见。这种只有自己是圈外人的感觉每天都在煎熬刘柏辰。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这里吧!刘柏辰决定在楼盘售罄之后就离职回家。 早上陈建喊大家开个早会:“因为工作的调动,欧阳要去其他楼盘工作几天。这段时间销售经理就暂时由陈浩代理。大家欢迎。” 陈浩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眉眼嘴角掩不住的得意:“诚惶诚恐,诚惶诚恐啊!谢谢陈经理的信任,代理期间我会尽可能的帮助大家,也希望大家配合我的工作。谢谢大家!” 一脸懵的大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鼓掌也是稀稀拉拉的。散会后陈浩和陈建一起去了二楼办公室。刘柏辰的心情也瞬间跌到了谷底。她想问问陈建或王楠是怎么回事,可想想他们这几天的态度又打了退堂鼓。只能晚上打电话问欧阳了。 二楼,陈建对陈浩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你要烧起来。平时碍于欧阳的面子,底下人懒散惯了,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回你要好好归拢一下他们。” 陈浩点了点头,问:“我一个代经理这么严格能好吗?” 陈建严肃的说:“必须要严格,从公司规范,到平时的言行都要整理。过几天我就请人事部门的领导来视察。上面满意了,你不就直接转正了。所以时间紧、任务重,这几天你要时刻盯着底下人的言行。随时纠正,不听就罚款。这是你的工作,我不能把手伸的太长,以免遭人口舌。不过你放心!有怨言告状的我尽量帮你顶着。” 陈浩高兴的不得了,直接鞠躬感谢说:“陈哥,那个,嗯……小璐给你了吗?” 陈建咳嗽一声,点点头,说:“以后再说,别提这个事了。成了再聚。你去吧。明天开始规范。” 陈浩说了声“好”就下了楼。 下午刚上班陈浩召集所有人临时开个会。大家不情不愿的聚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欧阳走了的原因,都没精打采的。 陈浩清了清嗓子,认真严肃地说:“本着为公司负责,为大家负责。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来十分钟,开门前就要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每谈完一个客户,就直接把桌上的杂物清理干净,为下一单节省时间。开展午休集体跳操,吃饭时岗位必须留人,轮流吃饭。保洁,员工到齐之前必须卫生到位。卫生间门口留人,进去一个人就擦一遍。上班时间不许交头接耳,随便走动。不许接听与工作无关的电话,不许回复与单位无关的信息。一次警告,二次罚款。请大家重视起来!”陈浩没给大家发言的机会,说完直接散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没人反驳什么。 晚上刘柏辰跟欧阳通电话问公司的情况,欧阳只是含糊的回答自己离开是公司的正常借调,这两天见不到面,让刘柏辰自己安心上班,不要管别人说什么。说完便急急忙忙地挂断了电话。刘柏辰看着手里传出忙音的电话,虽心有不解,却也没再拨过去。 对陈浩的话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想到,一周下来罚款就将近2000元了。大家开始怨声载道。平时同事之间的和谐气氛也荡然无存了。让众人更为气愤的是,陆小璐偶尔也要下来指点一下工作,一副经理夫人的模样。尤其是对待保洁员更是变本加厉的批评。有几个忍不住的年轻员工找陈建告状,而陈建只是让他们坚持,并告诉他们面包会有的。几人一脸懵的下楼。 这天,陈建将陆小璐叫到办公室,问她:“小璐,陈浩拿销冠的业绩统计是你做的吧?” 陆小璐点头说:“是我做的啊,陈哥,你要看吗?” 陈建伸了个懒腰说:“嗯,每次都是直接统计业绩总数,总公司这次想要业绩明细,说要做活动反馈客户。你做个表格给我,下午要发给公司。” 下午陆小璐轻车熟路的做好统计表,把纸质表格交给陈建,说:“陈哥,你看看这么做可不可以,哪个地方不行我再改。” 陈建拿过去看了看,指着陈浩的业绩明细说:“小璐,陈浩的业绩你会不会弄错了?” 第117章 视察工作 陆小璐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马上恢复如常,还故作质疑地探过头看着陈浩的表格,说:“应该不会吧。因为要评销冠,所以业绩都是反复核查过的。”说完,还余光瞥着陈建,观察陈建的态度。 陈建指着最后几单说:“你看,这个姓冯的客户我听说过,应该是欧阳的客户,怎么会跑到陈浩的业绩里去了?”陈建好像自言自语的计算着:“如果把这几单去掉,此消彼长,销冠应该是欧阳的。”陈建抬眸看了一眼陆小璐,严肃的说:“你可整清楚了,这要是让公司知道了可不得了。公司最忌讳员工之间抢客户了。” 陆小璐听了也有些胆怯了,略微思索一下,最后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说:“陈哥,这个客户我记得很清楚,陈浩跟我说是他的客户,我担保。” 陈建故作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似乎很安心地说:“吓我一跳,你能担保是陈浩的客户就行。万一错了我也要担责任的。也可能是我记错名字了。” 陆小璐见陈建没有再追根究底,也松了一口气,说:“放心吧!陈哥,我敢保证,如果不信我给你签个字也行。” 陆小璐也是随便说说没想到陈建倒当真了。随手递给她一支笔,说:“那也行,你就签个字,回头也让陈浩签一个,保证客户确实是他的。这样总公司问起来我也有个回答。” 陆小璐一听真要签字反倒又犹豫了,接过笔却迟迟没有落下。陈建白了一眼陆小璐,不悦地说:“不签也行,公司问的话我就随便编个理由吧。” 陆小璐以为陈建生气了,所以硬着头皮把字签了,还找了陈浩签字,证明后几个客户确实是自己的。 陈建找到陈浩说:“明天我请总公司的人事来公司视察工作,你一定要表现的出色一些,千万别让下面人搞事情。已经有人找到我了说你太严格了。” 陈浩点头应下,下楼召集同事开会:“明天总公司来人,所有人都给我精神点。接待客户要更周到、更热情。卫生要一尘不染,随脏随擦。之前有人打小报告,我就不追究了。如果明天有人搞事情,别怪我不客气。保洁今天就把卫生死角搞干净。” 早上还不到上班时间,大家就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准备。时间一到,销售员笔直的站立在大厅门口准备迎接顾客。保洁们早早的把拖把洗的干干净净的准备打扫,前台的刘柏辰和王楠也精神饱满,化了淡妆,盘起了长发。大家个个精神十足。 可今天的客户比较奇怪,来了好几波岁数大的,穿着朴素的大爷。他们在大厅里这瞧瞧,那看看,一会吃小食,一会喝杯热水。并不像是买房、看房的。转够了就径直走出大厅,无论销售员介绍什么,这帮大爷就是不予理会。搞的大家都没有了积极性。 十点左右陈建带着公司的人事经理张大龙走进大厅,与大家打了招呼就直接上了二楼的办公室。站在二楼缓台,边和陈建聊天边看着楼下的员工工作。 这时又进来一个老年人,看着60岁出头。穿着一条大花短裤,一双人字拖,走起路来塔拉、塔拉的响。上身一件白色跨栏背心,背心的下面印着几个红字,因为穿的时间太久只能隐约看见工人两个字。头上油腻的三七分短发,好像老人已经被太阳晒的冒油了似的。鼻梁上卡了一副棕色镜腿的传统老花镜。背着手缓缓的走进大厅。 销售员看见老人这身穿着都不上前搭茬。老人的身后又跟了几波年轻人。销售员都快速的绕过老人,去接待这波年轻人。老人孤单的走到沙盘的一侧,几个销售员带着其他几波顾客来到了沙盘的另一侧。一边热闹,一边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浩看情形不对立刻跑到老人身边,问了问老人需要看什么样的房型。老人摇了摇头,走到一边的桌子前坐了下来,品尝着小食。 陈浩心想,偏偏这个时候来个捣乱的,想办法把他弄出去,还怕一个不小心再吵起来。算了,顺其自然吧。转头喊道:“姜梦,来接待客户。” 姜梦听见叫自己名字心里一紧,心想“这么棘手的客户交给我,陈浩这个挨千刀的。”姜梦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来到老人身边接替陈浩。 陈浩一边观察着姜梦这边,一边有序的指导着大厅的销售员。 过了八九分钟陈浩发现姜梦那边情况不对,刚开始姜梦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现在却聊的眉飞色舞的,有时还激动的站起来给老人鞠个躬。 陈浩越看越不对劲,刚要走过去看看,只见姜梦站起来给老人九十度鞠躬高声喊道:“恭喜冯先生,尚居安家……” 其他同事一下子都愣住了,停顿了几秒后本能的一齐喊出下半句:“一门祥瑞,万里和风。铭品尚居,恭贺冯先生喜迁新居。”说完大家一脸的不敢相信的互相说:“什么情况?这就成单了?” “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姜梦可真走了狗屎运了。白捡两单。” “是呗,刚开始是陈浩接待的,被自己让出去了,看他脸色。呵呵。” “嘘,你小点声,他往这边看呢!” 陈浩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呵斥一声:“别交头接耳的,都回去工作。”说完看了一眼二楼,陈建和张大龙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陈建陪着张大龙离开了销售大厅,临走时看了一眼陈浩也没打招呼。 三天后张大龙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到陈建办公室。陈建把陈浩也叫了上来。陆小璐以为他们要谈事情,于是转身要离开办公室。为他们让出空间,可刚走到门口又被陈建叫了回来。 张大龙对陈浩和陆小璐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公司法务部的张静,张律师。”互相打了招呼后,张大龙对着张静说:“张律师你说吧。” 第118章 感觉不对 陈浩心里感觉不对,快速回忆着最近自己的言行,确认没有什么失误。又看了看陆小璐。陆小璐一脸紧张的看了一眼陈浩,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静律师从提包里拿出三份纸质文件分别递给陈建、陈浩和陆小璐每人一份,然后说:“13日张大龙经理已视察为由,发现当日姜梦成交的客户冯远冯先生,确实是杨如尘的客户,通过你当日的表现也表明了,你根本不认识冯先生。所以陈浩业绩上的后几个订单应该是杨如尘的业绩。经公司调查确认,陈浩和陆小璐伪造业绩,骗取公司销冠奖金及礼品。经公司研究决定,不追究其法律责任,对陈浩、陆小璐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扣除两人当月工资及奖金,以冲抵所发放的销冠奖金和礼品。不够部分由直管领导陈建补齐。”说完又对陈建说:“陈建在职期间有审查不严的过错,予以留职记过处分,扣发当年绩效工资。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陆小璐听完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哽咽的说:“张律师我们是被冤枉的。冯先生确实是欧阳的,不,是杨如尘的客户。但是,这是杨如尘主动让给陈浩的,我们没做假业绩。” 张静冷静的问道:“杨如尘为什么要把销冠让给你们?” 陆小璐以为事情有缓和,急忙说:“我们和杨如尘私下是好朋友,他答应把销冠让给陈浩,我们也答应把销冠的奖金和礼品都给他,陈浩只是想要一个销冠的虚名。并没有给公司带来损失。不信您可以问问杨如尘。” 张静反问:“那你们把奖金和礼品都给杨如尘了吗?” “啊……”陆小璐一时语塞,“嗯嗯,我们马上给,现在就给。”说完推着陈浩,“陈浩赶快给欧阳打电话,告诉他现在就给他送过去。” 陈浩面色苍白没有任何动作。 张静面无表情地说:“此事的举报人就是杨如尘,举报自己的实际业绩与公布业绩不符。公司设立销冠奖是为了激励员工,不是你们随便拿来做交易的工具。至于对公司有没有损失不是你们说的算的。看看文件,如果没有异义就签字吧。” 陈浩表情凝重,心想:如果是欧阳举报,陈建肯定有份。想起最近发生的事,自己当代班经理,张大龙视察,冯远穿着大裤衩来买房,凡此种种联系在一起,自己应该是掉进了欧阳的圈套里。从他不给欧阳奖金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算计了。哼!欧阳,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就算我被辞退也要拉陈建当垫背的。别以为我陈浩好欺负。收回思绪,陈浩恶狠狠的说:“业绩是我让陆小璐作假的,为了能瞒天过海我还贿赂了陈建,给陈建送了一万块钱好处费。张律师,我也举报陈建收受贿赂。” 张静和张大龙听了一脸惊讶的看向陈建。 陈浩看着他俩惊讶的表情心想:欧阳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陈建会收我的钱吧。想坑我,我就拉你兄弟垫背。 望着陈浩得意的表情,陈建只觉得好笑。慢声细语的说:“陈浩,同事一场,我劝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收你一万块钱了?” 陈浩阴险的笑着,质问陈建:“还想不承认,我知道你和欧阳合起伙来算计我,我倒了你们也别想好。”又转头对着陆小璐说:“你跟张律师说,你给了陈建一万块钱的事。” 陆小璐紧张的有些站不住了,哭着说:“对不起,陈浩,那钱陈经理没要。” 陈浩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双手用力地握着陆小璐的肩膀,好像抓住的救命稻草,稍微放松就会飘走似的。沉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别想着保陈建了。他和欧阳是一伙的,合起伙来算计咱们。小璐乖,快说实话。” 陆小璐被抓的很痛,用力的挣脱,可怎么也挣脱不开陈浩的双手。哭着说:“陈浩,我说的都是真的,钱没给陈经理。对不起。” 陈浩歇斯底里的嘶吼着:“那钱呢?你不是说给了吗?”刚燃起的希望,又被踩在地上摩擦。 陆小璐低着头,哽咽着说:“当初是给了,可陈经理没要。正巧我妈打电话找我要钱修房子,于是我就瞒着你把钱汇到老家了。” 陈浩疯了一样,甩手就给了陆小璐一巴掌,“你要钱可以跟我说,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签完字把文件扔给陈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小璐用手捂着脸,火辣的疼痛直达心底。好像陈浩的一巴掌把她扇醒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脸上的眼泪,拿起笔也在文件上签了字。 出了办公室,陆小璐快速下楼来到前台,指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刘柏辰怒骂道:“刘柏辰,你这个奸佞小人,你太奸诈了,答应好的帮我,现在又反悔举报我。这下你满意了,我和陈浩都被开除了。你算什么朋友,我不会原谅……”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大厅。 被骂的不明所以的刘柏辰也双手捂住嘴,惊讶的不敢出声。双眼直盯着疯魔般的陆小璐。 王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台走到陆小璐的身前,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陆小璐的脸上。陆小璐被打的单手捂脸没敢出声,只是那双不敢置信的杏眼不停的流着泪。 王楠打完指着陆小璐斥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过河拆桥,临走还敢跑来叫嚣。从你打算坑辰辰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今天的结局是注定的了。警告你以后离辰辰远点,快滚吧,别在这碍眼。人渣!” 刘柏辰看着转身跑开的陆小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曾经的好友瞬间成为了陌路人。 看刘柏辰愣愣的还没缓过劲儿,王楠上前安慰着说:“这两天你受委屈了,欧阳也是,不就是处理两个人嘛,至于兜这么大个圈子。” 刘柏辰目不转睛的盯着王楠,问道:“楠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119章 知道答案 王楠拍了拍刘柏辰的肩膀,说:“想知道答案,下班就跟我走吧。” 晚上王楠和刘柏辰来到市中心的大富豪酒店。酒店五层楼,宽大的门脸,门前空地上有几个保安在指挥顾客停车。旋转门前站着年轻的迎宾服务员。两人走进大堂,高高的举架装修的富丽堂皇。服务员把她们带到五楼的贵宾包间。包房里欧阳和陈建已经在里面聊天了。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人事部经理张大龙,一个是法务部的张静律师。 陈建看她俩进来,摆摆手说:“来,过来坐,给你们介绍一下。” 互相打完招呼,刘柏辰看着好久没见的欧阳,依旧一脸阳光。满肚子的疑问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么多人呢,也不好直接追问。 同一时间学校附近的无名小店里,吴昕和陆小璐坐在靠窗的一桌,满桌的菜都是她们平时爱吃的,吴昕却一口没吃。望着窗外的人流,声音平淡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对辰辰?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你心里不会难过吗?” 陆小璐边吃着东西,边满不在乎的说:“她什么都有了,我占她点便宜怎么了,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我衣食住行都要用钱,和陈浩在一起更要用钱。既然是闺蜜她就该无条件帮我,现在好了,我什么都没了,这都是刘柏辰害的!我不过是想占点便宜,她却坑苦了我!我为什么要内疚难过?!” 吴昕听完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有些陌生的陆小璐,语气不屑地说:“你有没有觉得,离开学校后,这儿的菜味道也变了?” 陆小璐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说:“是没有之前好吃,太油腻了。” “小璐,其实,菜一直没变,只是你变了。刚进社会,这点小利小益就让你忘了初衷?真不敢想三年或五年后你会什么样!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吃饭,也是最后一次和你吃饭。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吃吧。‘不见’”吴昕说完转身刚要走又回头说:“顺便告诉你,是我让欧阳举报的你俩。”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店里只留下陆小璐一个人在桌前坐着,边哭边自言自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我!刘柏辰我恨你,吴昕我恨你,欧阳我恨你,陈浩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欧阳怕刘柏辰无聊所以吃饭也喊了吴昕。没一会刘柏辰惊讶的看见吴昕走进包间。 吴昕坐在刘柏辰旁边,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和刘柏辰、王楠聊着天。 欧阳还像第一次吃饭那样,忙前忙后的,给大家倒茶、倒酒,喊服务员上菜。 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大富豪酒店的老板带着四个服务员走了进来,两个服务员端着菜,两个服务员提着一箱酒。 刘柏辰一看前面的老板惊讶的差点站起来,王楠拍了拍刘柏辰的腿,意示她不要惊讶。 老板进来就笑着说:“赠两个菜,感谢小杨和小陈啊。让我在朋友面前攒足了面子。” 欧阳快速走上前和老板握手:“冯哥,您太客气了,让您穿成那样来买楼真是难为您了。” 冯远笑着说:“我这个岁数了,还能在乎那些。还得感谢你和小陈,给我朋友便宜了八个点。还选了最好的户型。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不过你那招瞒天过海还真是绝了。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完了?如果有事就找我,你冯哥我在市里还算有点小名气的。” 欧阳恭维的说:“那是当然,我有事一定跟您说。但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 陈建也走过来握手说:“冯哥,您朋友对楼盘还满意吗?” 冯远不好意思的说:“感谢陈老弟,我还有两个朋友也听说了这事,非要找我,过几天可能还得麻烦你,希望你能再卖我个面子。” 陈建拍着胸脯打包票说:“那必须得!只要冯哥说话,这个面子是一定给的。坐下来一起喝点呗。” 冯远推辞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我就不掺和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张5000元的vip卡和几张3000元的vip卡递给欧阳:“小小心意。给你们几个朋友分分。单我已经签完了。你们吃好喝好,有事就叫服务员,这是咱自己家的,千万别客气。”说完又冲着大家挥挥手说:“楼下还挺忙,我就不陪你们了。” 欧阳也没推辞把卡递给大家。大家表示了感谢,冯远就退出了包间。 欧阳以茶代酒感谢张大龙和张静的帮助。 张静收了卡有些不好意思,“客气了,最应该感谢的是陈建,为了把事情坐实,绩效奖金真的没了。” 陈建马上端起酒杯互相敬了一杯,笑着说:“不为手下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更何况是我们的销冠。他是我们的饭碗。提前清盘奖金更多。” 张大龙也笑着说:“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别客气了。喝起来吧,走一个!” 刘柏辰在大家的谈话中寻找出蛛丝马迹。事件也了解个差不多了。这一切都是欧阳的主意,其他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从欧阳被公司借调,到提拔陈浩,让陈浩惹众怒,再让欧阳举报,通过张大龙的暗中调查和冯远的配合,直接拿掉陈浩和陆小璐。让他俩没有翻身的机会。连最后让张静故意说出举报人,也是为了能把刘柏辰摘得干干净净。在同事们看来刘柏辰也只是一个吃瓜群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大龙跟陈建说:“咱们公司新开发了一个楼盘,叫珑坛公寓。想让我去做总经理,可是我听说楼盘当初因为拆迁遗留了很多问题。所以我想让你和欧阳过来帮我。” 陈建看欧阳点头了,于是说:“都是为了公司,如果尚居的楼盘交付完事,我和欧阳就过去帮你。” 张大龙端起杯,“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到公司申报。大恩不言谢了。先干为敬。” 欧阳半开玩笑的说:“那以后提成就得张经理多关照了。” 第120章 一件礼物 张大龙是个明白人,“我知道还有其他楼盘也向你俩抛出橄榄枝,你们能选择跟我,也因为兄弟情义,我自然不会亏待兄弟们。” 陈建附和说:“那是当然!有大哥的召唤,我们哪都不能去!” 饭桌上,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低声说着悄悄话。 刘柏辰轻声跟王楠和吴昕说:“我去下卫生间。”其实,是今天的事给她很大的震撼,她想到走廊透透气。没一会儿陈建也跟了出来,走到刘柏辰的旁边。 刘柏辰看了一眼陈建,“陈哥,有事找我?” 陈建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递给刘柏辰,有些局促地说:“送你的,我知道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没办法,咱俩很少私下见面,难得今天有这个机会。” 刘柏辰有些讶异地看着陈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建见刘柏辰没接,尴尬的说:“一件小礼物而已。我也是借着点酒劲才敢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但我知道你和欧阳在一起了,也没想过做什么越界的事情,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你有你的选择。再说我和欧阳也是好兄弟。今天只是想和你表达一下我的感情。希望你别介意!” 刘柏辰并没有表示反感,而是静静的听着。陈建继续说道:“陆小璐被辞退的事,一半是还欧阳的人情,一半是为了给你出气。大家选择事前瞒着你,是怕你有太多的顾虑。毕竟你和陆小璐相识一场,可能会觉得我们做的有点过,也希望你别责怪我们。木已成舟,希望你能放下心结,人生漫长,大多数人只会与你擦肩而过,只有极少数能陪你走到最后。” 刘柏辰急忙摇头,说:“我没怪过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陈哥,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我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心里真的特别感谢你。可是我和欧阳……” 陈建微笑着说:“你能静静的听我说完,我就已经很高兴了。送你礼物不想给你带来什么压力。就是单纯的想送你点东西,希望你能收下。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有点乱,如果还想了解什么,明天来办公室,我再仔细跟你说。” 刘柏辰收下礼物,打开一看是条心形紫水晶项链,非常漂亮。抬眸迎上陈建的目光,欣喜地说:“谢谢陈哥,我很喜欢。” 陈建调整了一下心态,好像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讲了出来,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摆了摆手开玩笑的说:“咱们先回去吧,出来久了怕欧阳误会。” 刘柏辰:“陈哥,谢谢你!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刚刚说的话,也谢谢你做的这一切!我会记在心里!” 陈建有些意外刘柏辰会说这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谢!” 两人回到包间,欧阳悄悄给吴昕使了个眼色,然后跟众人说:“来,咱们杯中酒,下一站ktv走起。” 张静端起酒杯说:“你们继续玩吧,我可不陪你们了。” 王楠走过来拉着张静的胳膊,亲昵地说:“张姐,我陪你,咱们跟着玩一会儿再撤吧。现在也不是太晚。” 张静看推脱不过也就答应了。 吴昕开玩笑的说:“各位领导,我和辰辰就不去了,有点喝多了,得赶快回去休息,再喝就要出丑了。” 刘柏辰也跟着点头附和。 陈建看着她们两个说:“行,那你俩就先回去,有机会再聚,路上小心。到家给欧阳发个消息报平安。” 刘柏辰和吴昕应下,众人一起下楼,打过招呼后,兵分两路。 吴昕拉着刘柏辰在路边不快不慢的走着,“辰辰,我们散散酒气再回去吧。” “嗯,你是要去我那住吗?你不是怕我想不开吧?”似乎是为了调节情绪,刘柏辰说完还顺势捏了一下吴昕的肚子,“呵呵,又胖了,还不赶快减肥,就不怕君君嫌你胖吗?” 吴昕并没有搭茬,自顾自地说:“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是想陪你聊聊天。”吴昕知道刘柏辰是装出来的洒脱,怕大家担心她。 上楼前买了好多零食和水果。一进门吴昕就躺在沙发上休息,刘柏辰则忙前忙后的为她准备热水,切水果,开零食。忙完后也坐在了沙发上,看吴昕是闭着眼睛的,以为她睡了,于是也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吴昕闭着眼睛问:“你恨小璐吗?” 刘柏辰想了想,说:“算不上吧,只是觉得很伤心。” 吴昕面无表情,可眼泪却不停的从眼角流下来。“起初欧阳只想迁怒于陈浩,是我让欧阳把小璐一起辞退的。” 刘柏辰往前坐了坐,握住吴昕的手静静的听着。 “其实,小璐并没有背叛我什么,而我却因为她伤害了你而伤害小璐。你觉没觉得,咱们三个就像一个循环的三角,你对小璐好,小璐对我好,我又对你好。” 刘柏辰一时语塞:“昕昕……” 吴昕坐起来喝了口热水,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小璐曾经跟我说过,她很羡慕你,甚至有些嫉妒你。家庭好,父母好,人缘儿也好,无论走到哪都自带主角光环,被人呵护、照顾。小璐老家在大山里,穷的只剩一间土坯房。家里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小璐学习最好,考上了大学却没钱上。姐姐就嫁给了大她十多岁的村长,用彩礼钱给小璐攒了学费。小璐也成了全家的希望。她曾说过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城里。赚了钱把姐姐接过来,永远离开那个‘老姐夫’。满以为遇到陈浩是找到了归宿,能凭本事留在城里了。可她刚燃起的希望,就这样被我给踩灭了。” 吴昕拢了拢头发,又喝了口水,说:“梁成君跟我说过,‘坏人总有千万种迫不得已的理由,但都不能成为做坏事的借口。做了坏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样才公平。’来酒店前我跟小璐做了最后的告别。” 刘柏辰疑惑的看着吴昕:“告别?什么意思?小璐要离开吗?” 第121章 以后不见 吴昕倔强的说:“不知道,是我跟她说以后‘不见’!我多想这个执剑者不是我,但她选择拿你当筏子,所以我不能原谅她。即使我觉得这个惩罚对于小璐来说有点重了,我也不后悔我的决定。”说完继续擦着眼泪。 刘柏辰帮忙递着纸巾,故意逗弄吴昕说:“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没想到是让我安慰你啊。” 吴昕破涕为笑,点点头,“确实是想陪你聊天的,只是没想到我自己先崩了。可能是酒喝多了吧。” 吴昕打开一袋薯片边吃边说:“其实,小璐是个好女孩,只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她对生活的执着使她变得偏执。我是希望你能原谅小璐的,为了她也为了你。毕竟放下才能把这页不快乐完全翻过去。” 刘柏辰也跟着吃起了薯片,似是毫不在意的说,而话里的内容又透着一股世间的无奈:“如果我选择原谅,那大家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生活有时就像一把荆棘编织的椅子,即使你累了也不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任何人都一样,不能承受生活的鞭策,就只能向生活低头。” 吴昕放下手中的零食,细细琢磨着刘柏辰的话。也许……如果小璐过不了这关,就注定不适合这座城市。 吴昕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看着刘柏辰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这件事算完结了,但你要不要跟他们表个态度啊?或者感谢一番?” 刘柏辰叹了口气说:“大家做的一切,可能是为我,也可能是看欧阳的面子,不管怎么样这个情我都要记下。至于如何还这个人情,暂时还没想好。至少不能让他们看出我对小璐的不舍,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同情小璐。否则就是我不知好歹了。” 吴昕笑笑说:“也是。辰辰,你好像突然间长大了。” 刘柏辰开玩笑地说:“总不能一直躲在你怀里吧。” 吴昕又吃了一块水果,说:“我觉得你应该重新评价欧阳。跟他接触后发现,他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卑微’,只有和你在一起时他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刘柏辰有些茫然,“我俩的关系就像海中的灯塔,能为你指明方向,却又不能靠的太近。有时像春雨润物无声,有时又像个陌生人捉摸不透。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想,我俩的关系到底确定了没。这种不远不近的感觉让人很烦燥。” 吴昕沉默了一会儿,一脸坏笑地说:“你们有没有……那个那个?” 刘柏辰抬眸看向吴昕,快速而坚定的回答,说:“没有。” “好吧!其实,我觉得你们需要一次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敞开心扉,正视你们的未来。这种状态久了,热情可能就没了。还没结婚热情就消耗殆尽,婚后怎么生活啊。”吴昕又开始吃水果了。“你对欧阳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刘柏辰想了想,确认地点点头说:“我其实很喜欢欧阳,可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吴昕把腿盘起来往里坐了坐,一本正经的说:“我教你,既然你喜欢欧阳,找个时间出去旅个游,俩人小蜜月一度啥问题都解决了。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能知道。”说完还满意的点点头。 刘柏辰也跟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在一起快一年了。是该坐在一起聊聊了。不过旅游或者蜜月就不用了吧?万一把持不住,我再一时糊涂?我可是想等到新婚之夜的!” 吴昕噗嗤一声,指着刘柏辰说:“哈哈哈,和你认识四年了,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想法呢?结婚还保不齐离呢!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还不把握住了?” 刘柏辰对吴昕的说法嗤之以鼻,“万一欧阳不娶我呢?” “这不是娶不娶的事,这叫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如果你嫁的人并不是你的最爱,你不会遗憾吗?” “我不会嫁给不爱的人!对婚姻我是宁缺毋滥。”刘柏辰义正言辞地说。 “好吧。我不是非要你干点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相处到一定时候,关系不‘进一步’就没什么事可干了。”吴昕似乎败下阵来。 “嗯,我知道!我也不排斥欧阳,只是想到以后,我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算了,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睡吧。” 吴昕戏谑地说:“呵呵,说不定试过了……就安心了呢?!” “闭嘴吧,快去洗漱!”刘柏辰抬脚将吴昕踹下了沙发。 由于夜里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上班,刘柏辰带着一脸的疲惫。看到王楠,刘柏辰紧走几步上前打招呼:“楠姐,你们昨天玩到几点啊。” 王楠关心的说:“辰辰,昨天没睡好吧?伤心难过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王楠搂了搂刘柏辰的肩膀,“我们也没玩多晚,唱了一个多小时就散了。” “我没事,事情过去了也没什么了。虽然有人让我伤心,但是你们对我的好更让我感动,我是少了一个朋友,但是收获了你们一帮朋友啊!” “嗯,想开点!人生就是这样的!身边的人就是这样来来走走的!你才多大啊,以后要经的事更多呢!”王楠像个姐姐一样安慰着刘柏辰。 “嗯,楠姐,谢谢你!我知道了!”刘柏辰一脸真诚地说! “傻丫头,谢什么啊?不安慰好你,你再去请假,这工作又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好了,快去干活吧。”王楠拉着刘柏辰进了前台。 “不止谢楠姐安慰我,还谢谢楠姐维护我,给我出气!呵呵呵。” “嗯,终于见到笑模样了!不客气!以后姐罩着你!” 阴霾一扫而空,两人说笑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中午张磊带着四个小帅哥来到售楼处,每人都抱着大捧的玫瑰花,张磊站到王楠的面前,单膝跪倒,后面四个帅哥分两边站着。张磊从兜里拿出一黑色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他声音恳切地说:“楠楠,嫁给我好吗?我会照顾你、爱你一辈子。” 第122章 求婚成功 事情发生的突然,大厅里的顾客和同事们都有些不知所措,静默了一下都开始鼓掌,齐喊“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王楠有些羞涩的伸出手说:“答应你了,快起来吧,这么多人多尴尬啊。” 张磊把戒指戴在王楠的无名指上,高兴的把王楠拉到怀里亲昵的说着‘小秘密。’ “看来喜事将近啊,阿楠,等你的喜帖了。” “哇,好幸福啊!王楠,我等着接你婚礼的捧花啊!” 王楠一脸甜蜜地说:“谢谢大家,定下日子一定请同事们喝喜酒!” 刘柏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小激动,眼睛不自主的看向欧阳,正好欧阳也看向刘柏辰,两人的眼光接触的瞬间,仿佛已经心意相通,一种“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的感觉油然而起,让人心头一热。 晚上欧阳给刘柏辰打电话,“辰辰,休息了吗?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 接到欧阳的电话,刘柏辰心里很高兴,因为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愉悦!可又担心这么深情的话只是在电话里讲出来……于是抢先一步说道:“欧阳,其实我也有事找你,要不还是我先说吧?” 欧阳一怔,随即柔声说:“嗯,好,你先说。” “我想请几天假,出去走走,散散心,你能陪我一起吗?”说完自己紧张的心怦怦直跳。 欧阳那边停了一会说:“也好,你打算什么时间走?” “下周吧,周几都行。” “你想好去哪了吗?” 旅游是临时决定的具体目的地还没想好,于是刘柏辰故作神秘地说:“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那我这几天抓紧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先请一周的假够不够?” “大概三四天吧,去的地方不远,不用那么多天。”刘柏辰其实只是想单独和欧阳在一起,聊聊自己、聊聊欧阳、聊聊两人的未来。 “嗯,行!那我明天请假,下周出发?”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刘柏辰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辰辰,我……” “好啦,把你想说的话留着旅游的时候说吧。听话,早点休息吧。” “嗯……好吧,晚安。”欧阳有些无奈的答应着,说完挂断了电话。 刘柏辰在学校时曾听同学说过在北镇市有座名山,山上的月老庙里求姻缘很准。于是就偷偷决定去北镇市。 周一,刘柏辰和欧阳相约在火车站见面。买完去北镇市的火车票,两人在候车室里尴尬的一言不发。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虽然两人经常逛街、看电影,但是一同旅游还是第一次,感觉有点像度蜜月,有些紧张和尴尬也是在所难免的。 欧阳略显僵硬地打破沉默,有些自嘲的说:“在我记忆里好像哪都没去过。除了老家就是这里了。” 刘柏辰清咳了一下,说:“我也没去过几个地方。” 说完气氛又变的死寂。还好检票口传来检票的声音,及时化解了尴尬。 欧阳如获大赦,快速站起身,跟刘柏辰说:“检票了,咱们走吧。”说完背起自己新买的旅行背包,又拉起刘柏辰的小行李箱,缓慢的排着队,一步一步的走进站台。 因为到北镇市不算远,大概不到五个小时的路程。两人买的是对着的靠窗的位置。 欧阳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自己的里侧,静静的看着站台上匆忙上车和刚下车的乘客。 刘柏辰手里拎了一个方便袋,里面装满了零食和饮料。把方便袋放在餐桌上,也静静的看着窗外。 几分钟后,火车缓缓的向前走着,窗外建筑慢慢的往后退着。火车好像有着魔力,能把人的烦恼、不快乐统统抛在后面,让它无法追上。没开车时,车厢是安静的,都在看着窗外,连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而火车开足马力奔跑时,车厢就恢复了吵闹。 刘柏辰和欧阳也一样,火车飞快时,脸上不由的挂上了微笑。候车室的尴尬被一扫而空。气氛也融洽了很多。欧阳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单位有趣的经历。刘柏辰则微笑的边吃边听,偶尔也跟着大笑,俨然一对儿甜蜜的小情侣。 聊天,看窗外,再聊天,再看窗外,说不完的话,看不绝的景。时间飞逝,广播播报“北镇市马上就要进站了……”两人收拾行囊准备下车。 下了火车,又打车来到北镇市市中心的宾馆先住下,有了落脚地儿,再研究下一步的行程。 两人走进宾馆,拿出身份证登记,服务员问:“一间房、两间房?” 欧阳没有回答,而是询问性地看了看刘柏辰。 刘柏辰低着头没敢接欧阳的眼神,故作随意地说:“一间。”说完脸红的像日出的朝霞一样,没人知道她说出“一间”的时候耗费了多大的勇气。 服务员并没在意,头都没抬地继续问:“大床还是标间?” 欧阳看着刘柏辰漫过耳根的红晕,后悔不是自己说要一间房,都一起旅游了怎么可能要两间房呢?自己真是有够笨。于是这次果断抢答:“一间大床房,要最好的房间。” 服务员继续低头登记:“最好的是套房,大床,带双人大浴缸。一晚688元,住几晚?” 刘柏辰听见“双人大浴缸”几个字更害羞了,假装低头整理衣角,其实,紧张的脚趾都能在地面扣个两室一厅了。 欧阳也配合地假装没看见刘柏辰的窘态,简单的说:“四晚。” 服务员把房卡递给欧阳:“房间号1608,先交3000元押金,剩余的退房时退还,早餐5点半到9点,3楼自助餐。有事打前台电话4个8。”说完又递过来八张早餐票。服务员收完钱,终于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问:“两位旅游需要报团或租车吗?” 欧阳看刘柏辰实在是尴尬,就说:“暂时不用。”说完拉着行李箱上了电梯。 身后传来服务员的声音:“祝您入住愉快!” 第123章 玫瑰花瓣 随着身后传来的清亮女声,刘柏辰的头更是低了下去,不好意思与欧阳对视…… 进入电梯,电梯里十分安静,刘柏辰似乎是怕欧阳听到自己的心跳,特意站在电梯的另一侧。虽然只有十六楼,刘柏辰却感觉电梯速度太慢了……慢的让人不知怎么打发掉等待的时间。 终于来到1608号房,房间门打开,一股玫瑰的香味扑面而来,进门的右侧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和淋浴间。客厅中央是一个大圆形浴缸可以容纳四个人左右,转圈是红色地毯铺成的两步台阶。浴缸里面还散落着几十片玫瑰花瓣。墙上挂着比基尼美女的装饰画,配合全屋粉红色系的装修,显得十分暧昧。里面的套间一张大床摆在正中间,靠窗的沙发也是粉红色的。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内夸张的布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欧阳假装镇静的走到床边放下背包,然后向后一仰躺在大床上,一副放松的模样,故作随意地说:“哎,终于到了,辰辰,你也休息一下吧。” 刘柏辰没去床边,而是去卫生间简单补了一下妆,出来后,看着欧阳说:“我有些饿了,要不咱们出去吃点东西,顺便转转吧?” 欧阳这才意识到,这都下午两点了,他俩还没吃中午饭呢。 欧阳起身,说:“好,我也有些饿了,需要带什么吗?还是直接下去。”欧阳的意思是吃完饭回来休息,还是去找当地的景点游玩。 刘柏辰擦了擦手说:“带点随身物品吧,吃完饭时间还早,就顺便转转吧。” 欧阳随声附和:“好,不远走,随时累了随时回来。” 刘柏辰应了一声,和欧阳转身出门。 出宾馆前欧阳还要了一份当地的旅游地图。打算有空看看,不用为去哪玩操心。 因为饭口时间已经过了,又不是旅游旺季,每家饭店都十分冷清,没什么人气。 不远处有一家叫“名望现炒海鲜”的店,刘柏辰看着说不错,就决定去他家吃。两人边聊天边走进店里。 服务员热情的招待:“两位想吃点什么,咱家都是明档海鲜,现捞现炒,非常新鲜。”随着服务员的介绍,刘柏辰和欧阳来到门口的明档海鲜缸前挑海鲜。 刘柏辰看着海鲜缸上夹的价格牌子可是不便宜,随口说了一句这虾和鱼可真贵啊。 服务员拿个大笊篱捞了一下活虾,说:“小姑娘,明码标价,这虾的品相就值这个价的,便宜的可以选点海虹、蚬子什么的。” 欧阳笑着说:“没事,来份虾,再来份蚬子,再来10个扇贝、10个生蚝。”说完拉着刘柏辰进饭店,“再点个炒菜和主食,就差不多了。” 服务员也跟了进来,推荐着主食和炒菜,“主食就吃鲍鱼饭吧,我家招牌菜。点一肉一素就差不多够吃了。” 刘柏辰跟欧阳说:“别点太多,吃不了浪费了。” 服务员搭茬说:“一看你俩就是来旅游的,旅游就别太节约了,吃的开心比什么都强。” 刘柏辰不愿意理服务员,也没说话,拿起盘子和杯子看了一眼说:“麻烦给换两套餐具呗,上面都是灰,再拿两双一次性筷子。” 后厨门口坐着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拿着两套塑封的餐具走过来,咣的一声丢在桌子上,“吃个饭竟是事,一会嫌贵一会嫌脏的。明码标价,又不是黑店。”说完把原来的餐具拿走。 刘柏辰看了一眼欧阳,低头想了一会,小声的说:“欧阳我不想在这吃了。” 欧阳点了点头,说:“好,那就不吃了。”转头又对里面的老板喊道:“老板,别做了,我们临时有事先不吃了。下次再来。”说完拉着刘柏辰起身就往外走。 这时,老板一脚把凳子踢翻,怒喊道:“海鲜都点完了,不吃可以,把单买了再走。”上来就伸手要拽刘柏辰。 刘柏辰吓的往后一退,欧阳伸手把老板的脖子掐住,老板旋即反应过来,两只手颤抖地扣在欧阳的手上,可以看出来两人都用了全力。 刚才还一脸和善的欧阳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肌肉颤动,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两眼放出杀人般的凶光,一句话不说,死死的盯着老板。 只见老板的双手死死抓着欧阳的手,抓的指节都发白了,也扳不动欧阳的手。服务员见状也想上来拉架,可刚到近前欧阳的一个眼神,她又把手缩了回去。听见前面争吵后厨又出来两个壮汉,带着白围裙应该是厨师。一人手里拿着擀面杖,一人手里拿着杀鱼刀,指着欧阳大骂:“不想活了,跑这来捣乱。” 欧阳没有一点惧怕,一把推开饭店老板,伸手指着老板,“菜没点完,你们也没做,我现在不吃了要走,你们拦个试试。敢再多说一句,我弄死你们。”死字咬的极重,语气虽然平静,可那股杀气确实能真切感受得到。 因为老板要动手拽刘柏辰,所以欧阳也有些上头,满身的杀气,眼睛通红,真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饭店老板双手揉着脖子也没了脾气,两个厨师也愣住不动了,只有服务员试探性的走过来,推着欧阳小声说:“算了,哥们儿,刚才是他们不对,没事,没事,不用买单,走吧。别往心里去啊。” 欧阳拉着吓呆了的刘柏辰,走了好一会儿,刘柏辰才渐渐的缓过来,轻声说了一句:“我想回宾馆,咱们点些东西在房间吃吧。” 欧阳那阳光般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停下脚步,另一只手摸了摸刘柏辰的头说:“好,咱们回去吃。” 刘柏辰觉得欧阳刚才肯定是吓唬他们才那么说的,可又觉得欧阳演的好真啊,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说:“欧阳,你刚才演的好真啊!你不仅把他们吓住了,我都差点被吓到了。” 欧阳低垂下眼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我没吓他们,我说的是真的。随便说说怎么可能镇得住他们。” 第124章 讲述过往 刘柏辰惊讶的站在原地,欧阳因为惯性多走了两步又被牵着的手拉了回来,转头看向刘柏辰:“怎么了?” 刘柏辰不敢置信地说:“欧阳,你逗我的吧?万一他们真动手了?你还打算拼命啊?” 欧阳笑了笑,很笃定地说:“他们不会动手的,因为他们明白,有些东西不值得冒险。” 刘柏辰不置可否的说:“那倒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欧阳笑着又解释了一遍:“不会,他们看的出来我并没有开玩笑。好了,别纠结了,再不吃饭就要和晚饭一起吃了。” 两人在宾馆的餐厅点了几道菜打包到房间吃,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其他缘故,感觉吃的特别香。吃完饭欧阳烧开水泡了一杯普洱茶。给刘柏辰倒了一杯茶,沉思了一会儿,说:“辰辰,跟你讲讲我的过去吧。我从没有和别人提起过,希望你不嫌烦,因为,可能听起来会比较无聊。” 知道欧阳要吐露过往,刘柏辰心中暗自高兴,想着:欧阳果然明白这次出来旅游的目的。面上却不动声色,认真的说:“不会的,我正想多了解你一些呢。” 欧阳喝了一口茶,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神也变的黯淡许多。 “我父母是地道的农民,夏天种地,秋收后,父亲会去城里打工,母亲在家照顾我,还养了些鸡鸭贴补家用。因为家里穷所以亲戚间也很少来往。父亲性格耿直倔强不懂得变通,说话直来直去。平时喜欢喝两口,可酒量极差。喝完酒总是爱唠叨。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一心想把日子过好。可天不遂人愿,刚攒些钱家里就会有事把钱花掉。父亲的眼神也逐渐变的浑浊,好像生活失去了希望。喝完酒就会与母亲吵架。随着我慢慢长大,争吵也越来越激烈,且互不相让,有时候吵完架就是几天不说话。记忆中所有吵架都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可能正说着话呢,就吵起来了。但我知道父母是相爱的,只是性格太直不懂得退让。其实,我很怕他们吵架,一听见吵架我就会躲进柴房里,等没了吵架声再出来。很怀念小时候吃饭时或看电视时,我和妈妈一伙儿开父亲的玩笑,很幸福。随着年纪的增长,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大,吵急了就变成动手,虽然下手不重,但对于我来说也是抹不去的阴影。16岁那年父亲喝多了打了母亲一把掌,母亲倒在地上好久没起来。送到医院查出是肝癌晚期,没钱看病,父亲借遍了全村的亲戚和邻居也没凑够钱。两个月后母亲就离世了。悲伤的父亲抱着母亲说“半辈子没让你享过一天福。都是我没能耐。”下葬的那天父亲哭的像个泪人似得,我没想到父亲会那样难过。自那以后,父亲整日大醉,地荒了,也不出去打工了。一年后父亲也因为疾病跟着母亲去了。只留下孤单的我,那年我刚好18岁。我想如果父母有任何一方能够懂得退让、包容,我们的生活就一定能幸福的过下去,母亲也不会得病去世。”说完,欧阳抹了一下湿润的眼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挺无趣的吧,咱们聊点别的。” 刘柏辰的眼里也泛着泪光,握住欧阳的手,柔声说:“并不无趣!欧阳,我想多了解你一些,你的过去,你的一切。” 听见刘柏辰说愿意多了解自己,欧阳非常欣慰,好像一颗漂浮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感觉,这种温暖直达心底。 欧阳抬起手揉了揉刘柏辰的头,说:“当时是村里长辈帮我处理的父亲的丧事。村长跟我说,想买我家的耕地。我因为没钱买墓地便想把父母葬在耕地的边上,所以我不打算卖耕地。村长几次三番的找我麻烦,找人打我。我想保护的不是耕地,而是父母。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于是把家里的门上钉了几道铁门闩,窗上也钉了几道护栏,又换了好几个煤气罐。准备就绪就约村长到家签卖地合同,我的要求是必须要打我的人在场,给我个说法,再找村里的人给我做证。如我所料,村长带着十几个人到我家找我,证人都是他的亲戚和朋友,外面也还来了好多看热闹的人,趴在窗户上看。我借着给他们烧点水的理由,把煤气罐都打开,把门闩都锁上。村长正给我讲着合同,突然闻到了煤气的味道,说是不是烧水没关煤气。我嗯嗯的回答,拖延着时间,味道越来也大,村长也发现不对劲,让人去看,发现门窗都被锁了。他惊慌失措的问我想干什么?我掏出打火机大声喊着‘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我现在就弄死你们。’村长刚要大骂,看其他人都跪在地上乞求‘小尘子,看在一个村的份上放我们出去吧,都是村长让我们干的。’最后村长也怕了,于是和我签了十年的承租合同,并承诺不动我父母的坟。后来听人说,我当时的眼神、表情相当的吓人,真的就像是不管不顾抛开生死了。呵……”欧阳轻笑一声,似冷笑又似轻嗤。稍许停顿后又接着说道:“我愿意为我想保护的人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后来我就来到工作的城市,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是黑白的,直到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有了颜色。辰辰,是你让我对这个世界又有所期待。对未来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欧阳说完这些,并不敢转头看刘柏辰,而是凝视着天花板,好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脸上又露出如往常一般阳光的微笑。只是,脸上虽然是笑的,可是却有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静默了一瞬,欧阳又开口说话,仿佛在喃喃自语:“我真的很期待我们的未来,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害怕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一年来,我总在这种患得患失中徘徊,时而欣喜、时而难过、有时又不知所措……” 第125章 神采飞扬 刘柏辰抬手悄悄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故作洒脱的推了欧阳一下,嗔怪地说:“都什么年代了,还配不配的。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板。” 欧阳有些尴尬的坐起身,挠了挠头笑着说:“呵呵,怪我!把话题聊沉重了。”转头又看了看外面:“你看天色还早,要不出去散散步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毕竟咱们是来旅游的嘛。” “好,出发。”刘柏辰也觉得应该出去舒缓一下情绪,便直接应下。 …………回忆结束线………… 放下手中的物品,看了看手机,我有些纳闷“今天还真是闲啊,一个电话都没有。”起身走到衣帽间更换了出门的衣服,灰色过膝的风衣,烟管牛仔裤配黑色半高跟皮鞋。出门时顺手把手机、钥匙和一个灰色的兔玩偶放在淡白色的手包里。 我心不在焉的往小区正门走着。雨后的阳光总是让人喜欢,虽然是春天,但是温度并没有提高多少,而有了阳光的包裹,身体还是比较暖和舒服的。想想春天即将出土的盎然和此时的自己还蛮配的,因为我的心里也孕育着生机。就像欧阳说的,我们因为对方对世界有了期待! 出了小区门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目的地,只好本能的朝着常去的咖啡厅走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要点一杯卡布奇诺,又觉得今天咖啡喝的有点多了,于是点了一杯绿茶和一份甜品蛋糕。把兔子玩偶摆在桌子上,伸手抚摸着兔子玩偶,窗外匆匆的人群与仿佛被时间凝固了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爱的回忆线………… 欧阳和刘柏辰两人在街道上散步,夕阳照在建筑物上,反射着耀眼的余晖。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金黄色。路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刘柏辰搂着欧阳的胳膊,像一对儿幸福的小夫妻,这瞧瞧那看看。 前面有一个叫“神采飞扬”的游戏厅,门口播放着当下流行的音乐,牌匾霓虹闪烁。游戏厅是商场的一楼,不用走商场的正门,在临街开了侧门,方便来往的顾客进出。 欧阳探头往里面望了望,瞬间来了精神,试探的问:“咱俩进去看看啊?咳咳,从这应该也能进商场,去商场转转怎么样?” 刘柏辰看出了欧阳的想法,笑着说:“里面有抓娃娃机吗?我也好久没玩了,以前经常和吴昕、陆……”刘柏辰突然停顿下来,似乎那个名字很难再说出口了。 欧阳快速打断刘柏辰的话,热切地说:“有,肯定有,咱们进去看看吧。”说完,拉着刘柏辰就往里面走。 游戏厅里非常嘈杂,一进门各式各样的跳舞机,有跳的,有用手拍的。很多年轻人玩的不亦乐乎。右侧四大排形态各异的抓娃娃机,有抓钥匙链的小机器,也有用剪刀剪的巨大娃娃机。左侧各种推币的机器。最里面围了很多人,欧阳问服务员,说是在举行拳皇98的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报名费30元。 欧阳搓了搓手,靠近刘柏辰的耳朵小心翼翼的问:“要玩一会儿吗?” 刘柏辰看欧阳的样子简直是可爱至极,就像一个想要玩具的孩子,因为没打100分,不敢提要求一样。刘柏辰装作很有兴趣的点点头。 欧阳如获大赦,快速跑到前台买了四大盒子游戏币,还花了30块钱报了比赛。 刘柏辰看欧阳拿了这么多游戏币说:“这回可以抓到过瘾了。” 欧阳推个小车陪着刘柏辰到处抓娃娃,时不时的往里面比赛的方向看,刘柏辰推了推欧阳说:“你去玩别的吧,你在这我都抓不上来了。” 欧阳假装不高兴,“不走,我要陪着你。”说完又瞄了瞄比赛的方向。 刘柏辰双手叉腰,笑着说:“最后一次机会,留下还是去比赛?” 欧阳投降着说:“那你先玩,我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跑向比赛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刘柏辰也走过去看热闹,看着专注打比赛的欧阳,赢了一局也没有高兴的表情,而是时不时的往娃娃机这边望。突然一愣看见刘柏辰在外围看着自己,并向他比着加油的手势。有刘柏辰的支持欧阳也变的兴奋起来,打起比赛更加专注,手里的动作行云流水,连招一个接一个的。直接打进了四强赛。 刘柏辰看的比欧阳还激动,在人群的外围大喊着,引得众人的关注。最后欧阳得了第三名,奖励一个灰色的兔玩偶。 欧阳高兴的拿着兔玩偶走向刘柏辰,双手举起送到她面前,郑重地说:“送你的,我的战利品。好久没玩有些生疏了,否则能得第一的。” 刘柏辰看着一个巴掌就能抓住兔玩偶的整个身体,说:“我才不要,太丑了,随便抓一个都比它可爱。你看这四肢就这么耷拉着,难看死了。” 欧阳央求的说:“要吧,毕竟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嘛。” 刘柏辰假装生气,一手接过兔玩偶,说:“这个老板也太抠门了,三十元报名费都够买两个兔玩偶了。” 欧阳尴尬的笑了笑,认同地说:“确实有点坑,我以为凑巧遇到比赛呢,结果这种比赛每天都会举办3场。” 刘柏辰听了哈哈大笑,“原来你也没多厉害啊。” 欧阳抢话说:“我很厉害的,你看我使的大门五郎连招多爆啊。” 刘柏辰鄙视的说:“别以为我不懂,你用的还有八神庵和克里斯对吧?” 欧阳一脸惊讶,“你也会玩啊?” 刘柏辰一边说一边点着欧阳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小看我是不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说完哈哈大笑。 欧阳拉着刘柏辰走向娃娃机,赌气地说:“行!不仅让你看‘猪’走,还要让你知道‘猪’有多厉害。” 欧阳没有说谎,不一会儿就抓了满满一车的玩偶娃娃。 欧阳让刘柏辰自己推娃娃车,说:“我去一下卫生间,一会儿回来找你。你先自己玩。” 第126章 认定的人 刘柏辰也没在意,点头应是继续边走边玩。半个小时左右欧阳才回来。 “辰辰,饿了没,咱们去吃饭吧,看看商场有什么特色小吃。” 刘柏辰看着一车的玩偶,有些为难地说:“抓了这么多,怎么处理啊?” 欧阳拍拍自己的肩膀说:“还能怎么处理,扛着呗。” 两人找服务员要了一个大袋子把玩具都装了起来,由欧阳扛着。吃饭的地方在商场的顶层,转了一圈儿找了一家当地特色吃米线店。 点了两份米线和一些开胃小菜,两人边吃边聊。欧阳大夸特夸自己玩游戏非常厉害。 刘柏辰翻着白眼说:“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爱玩游戏,幼稚。” 欧阳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柔声问道:“辰辰,你喜欢逛街吗?” “当然喜欢啊。”刘柏辰不以为意地说。 “逛街会有目的性吗?是因为确定了要买什么,所以才去逛街吗?” “不会啊,心情好喜欢逛街,心情不好也喜欢逛街。逛也不一定要买东西,买东西也不一定逛街。重点是一个逛字。”刘柏辰洋洋得意的解释。 欧阳吃了一口米线,说:“男人也一样的,心情好喜欢玩游戏,心情不好也喜欢玩游戏,重点不是游戏,而是在玩的过程中寻找乐趣。” 刘柏辰喝了一口饮料,不解地问:“在家宅着玩游戏多无聊啊。” 欧阳摇摇头,说:“女人不理解男人玩游戏时的感觉,男人也无法理解女人逛街时的心情。有的人喜欢看球,有人喜欢玩游戏。就像有人喜欢逛服装店,有人喜欢逛化妆品店一样。用不同的方式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古人说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刘柏辰此时是打心底的开心,因为头一次和欧阳聊的有来有回,不再是一味地顺着自己。 刘柏辰淡笑看着欧阳,让欧阳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怎么了?我弄到脸上了吗?” 刘柏辰笑着,举起食指说:“不是。第一次,你不是顺着我说话。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答应我,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哪怕我不理解也要让我知道,不要让我猜。因为猜一个人的想法很累。沟通是心灵之间的桥梁,我可不想让桥上起雾。” 欧阳想了想,认真的点头回答:“嗯,我答应你。” 此时刘柏辰对欧阳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之前关于欧阳懦弱屈从的心结也已经解开了,两人可以迎接新的生活了。 吃完饭两人逛到商场关门,才回到宾馆。刘柏辰把抓的毛绒玩具用快递发回住处,唯独留下那个兔子玩偶,还把它挂在包带上,虽然看上去很不协调。 走进房间两人都有些尴尬,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 欧阳打破安静,“辰辰,咱俩泡个澡吧,坐了一天车挺累的,这么大的浴缸不用就浪费了,泡完应该挺舒服的。” 刘柏辰听了脸红的不行,低头摆弄着兔子玩偶,没有说话。 欧阳看刘柏辰的神情,顿了顿,挠挠头说:“呃……那个,其实……就是,我在商场去卫生间的时候,路过一家泳衣店,有个推销员非拉着我买,没办法,我就买了两套泳衣。这个浴缸大,就当游泳了,不会尴尬的。”说完从袋子里拿出两套新泳衣。“她推荐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刘柏辰听完忍俊不禁,“嗯,这个理由勉强合格。” 欧阳用一次性浴缸膜把浴缸套好,又放满了水。然后躲进卫生间里换上泳裤。 刘柏辰也走进套间换上泳衣。第一次和异性一起泡澡气氛无比尴尬。 欧阳为了缓解气氛,发挥销售经理的气质,不断的讲着小时候在家乡水坑里洗澡的趣事。慢慢的两人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聊了一会儿,欧阳挪到刘柏辰的身边,伸手揽过刘柏辰的肩膀,让她的头可以靠在自己肩上。肌肤相触,有一瞬间的不适,随后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起,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温暖的泡泡浴带走一天的疲惫。真想让时间停止,永远停留在这幸福的一刻。 “我听说泡澡不能时间过长,而且水没那么热了,你看是加点热水,还是早点休息?”欧阳轻声试探地问刘柏辰。 “睡觉吧,不泡了。” “好!”欧阳说完,站起身。 “你收拾吧,我去卫生间冲一下,还要洗下头。”刘柏辰裹上浴巾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个叠的整齐的白毛巾。 欧阳穿着一件圆领t恤半躺在床上,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刘柏辰走到床边看到两个枕头的距离,就知道,许是怕她尴尬,是欧阳故意拉开的距离。从刚才欧阳拿出泳衣的那一刻,刘柏辰心里就想到:她这辈子认定了这个人!这时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欧阳掀开另一侧的被子,问刘柏辰:“这个床在中间也不靠墙,不分什么里外。你有没有朝向哪一侧的习惯?或者要睡在哪一边?” 刘柏辰随手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上床拉过被子盖好,说:“没有,都行!就这样吧!关灯吧。” “好!”随着话音落下,欧阳在自己这侧的床头柜上关了所有的灯。 瞬间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两人都不说话,空间静谧的落针可闻。刘柏辰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有些紧张。欧阳也紧张的一动不动,即使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也不敢动一下。 刘柏辰在想:如果自己伸手拉一下欧阳的手臂,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浮了? 欧阳在想:如果自己过去搂着她,会不会被她拒绝…… “辰辰。”欧阳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嗯?”刘柏辰终于长出一口气,轻轻翻了一下身,转到欧阳的方向。 “你之前搬家的时候不是说,换床睡不着吗?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 “啊,不用了,越说越睡不着。” “哦,那好,我不说了,你睡吧。”欧阳有些悻悻地说。 刘柏辰…… 好吧,盖被纯聊天?回去让吴昕知道,估计得笑死! 第127章 木讷胆怯 刘柏辰心想,看来以欧阳的木讷胆怯,他是不可能靠近自己了!但是,这是她认定的人,她必须和他确立关系!于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刘柏辰鼓起勇气,挪到欧阳的身侧,伸手搂上了他的腰。 “嘶……”欧阳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一瞬,反应过来后,也转身圈住了刘柏辰。 “呃,你不要搂的这么紧,我腰快断了。”刘柏辰抬起一只手推着欧阳的胸膛说。 “嗯,对不起!”欧阳松了松搂紧的手。又轻声问道:“辰辰,真的可以吗?” 刘柏辰低低应了一声,欧阳翻身覆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两颊,直到印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切停不下来…… “啊,等一下。”刘柏辰搂着欧阳的脖子,轻声说:“你把床头柜上的毛巾拿来,我怕弄到床单上,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啊。说不定还要罚款。” “呵呵呵,小傻瓜,这个时候你还能想这么多。没事的……”欧阳嗓音喑哑地说。 刘柏辰嗔怒:“快点伸手拿过来。” 欧阳:“好好好。” 欧阳伸手拿过来,将毛巾垫在刘柏辰的身下。 又是一路热吻,犹如他的性格,温润,柔和…… 一夜云雨,两人的感情更显亲密。昨晚垫在身下的毛巾已经揉成一团被挤出了被窝。 早上起来,欧阳看着熟睡的刘柏辰,没忍心叫醒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伸手拿过毛巾,看到上面的一抹殷红,想到昨晚刘柏辰的隐忍,欧阳更觉心疼了。低头轻轻吻了吻刘柏辰的额头,又为她掖了掖被角。 过了宾馆早餐的时间,欧阳悄悄地下楼,找了一家粥铺,买了一些早餐。回来时刘柏辰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发呆。 “宝宝醒了,早餐的时间过了,我去买了一些粥,先简单吃点吧。” 刘柏辰下床给欧阳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嗯,不过我要先洗漱一下,你先吃吧。” “我不饿,我等你一起吃。顺便看看今天要去哪玩。” 刘柏辰边刷牙边说:“听说附近有座山,叫翠云山,我想去爬山。” “好,吃完早饭收拾一下就出发,我先租台车,来回也方便些。” 吃过早饭,刘柏辰在房间收拾衣物,欧阳下楼租车和购买一些水和零食。 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翠云山旅游区。虽然不是旅游的季节,但来这游玩的人确实不少。两人买了票,在门口拍了一张合影。两人边走边观赏着周围的风景。天,晴空万里,山,绿郁葱葱,湖,波光粼粼,人,熙熙攘攘。景色宜人,心旷神怡。 两人边聊天边往山上走,刚开始还有些石头台阶,越往上山路越难走,后来只剩下一条供一、两人走的山坡土路,上山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欧阳和刘柏辰两个人了。 欧阳有些纳闷,“宝宝,先停停吧,是不是咱们走错路了,怎么看不见人了,而且路也越来越难走。” 刘柏辰四周看看,也有些疑惑地说:“是啊,怎么没有人了呢!那边有个大石头,咱俩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再往上爬爬,如果没路了咱就下去。反正山也没多高,没什么危险。” 欧阳拉着刘柏辰坐在大石头上,“也行,听宝宝的!人少清净,出来玩高兴就好。” 两人在石头上摆满了吃的,就像野餐一样,就着青山绿水也挺惬意。吃完休息了十几分钟。欧阳拉着刘柏辰继续往山上走。走了好一会儿,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上山的路越走越宽敞,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面不远处,几个工人正在修建一座庙宇,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堵住了路口。桌子上摆着道士算卦用的小玩意儿,椅子上坐着一个40多岁的男子,身穿青色道服,脚上穿着白云袜,黑色云鞋。手里翻着桌上的卦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道士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有人走过来,便伸手拦住了去路。“两位,这里正在施工,还没对外开放。小心点,从原路返回去吧。山下有路牌,从北面可以上到山顶。” 刘柏辰看到拦路的是个道士,便礼貌的鞠了一躬,说:“不好意思了,师傅。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就下山可以吗?” 道士见刘柏辰很有礼貌,便拿了两个凳子过来。“休息一下吧,估计你们上山没看路牌吧,能爬到这儿也挺有毅力了,有些人看没路了,就会转身下山,几乎没几个人上来过。” 欧阳递给道士一瓶水,“师傅,这是要建新景区吗?” 道士喝了口水,笑着说:“这翠云山的月老庙求姻缘特别灵,所以香客也特别多,景区为了缓解客流压力,就又建了一处景区。估计明年能开放。” 刘柏辰这次来翠云山就是为了求个姻缘,于是问道:“师傅,您是庙里的道士吗?” 道士开玩笑的说:“你看我的穿着,不是道士难道是监工啊。” 刘柏辰看道士开玩笑,也就放松了些,“您在这不就是在监工嘛。”说完指了指建庙的那边。 道士呵呵一笑,“你说的也是。没办法谁让景区把庙给围上了呢,要不然也不用建庙了。” 欧阳问:“我叫杨如尘,她叫刘柏辰,师傅您贵姓。” 道士点点头,“免贵,我是这翠云山的道士,就叫我翠云居士吧。” 刘柏辰在临出发前曾也查了一些书籍,便随口说道:“自称居士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道士,再看您这身道服的颜色是很有讲究的,所以,您应该是很厉害的道士吧?” 翠云居士得意的抬了抬手,露出道服的全貌,有几分赞赏地说:“小姑娘很懂嘛,我确实是个挺厉害的道士。” 刘柏辰随即一拱手,高兴的说:“翠云居士,咱们相见就是缘分,而且您还说没几个人上来过,即使上来也未必能见到您。不如您给我俩算算呗,我就不去那边的月老庙了。您肯定比那边准。” 第128章 翠云居士 翠云居士一听也来了兴致,反正闲来无事,大半天都是看着工人干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饶有兴味地说:“小姑娘说的对,相见是缘,我就给你俩算算。你们是想算姻缘啊,还是算事业?” 刘柏辰把欧阳拉到身旁,说:“就算算我俩的姻缘。” 翠云居士拿出纸笔,分别记下二人八字和姓名。又让刘柏辰朝着东方鞠三个躬,然后,递过摇签筒让她求个签。 刘柏辰照做后把卦签递给道士,坐下静静的等着翠云居士解签。 翠云居士拿着挂签微微皱眉,略一思索,说:“寻仙问卜本就虚无缥缈,万事没有绝对,听听玩玩就算了,可别太较真儿,扫了游玩的兴致。” 刘柏辰惊讶的问:“怎么?师傅,是签不好吗?” 翠云居士微微一笑:“签文没有好坏,只是看你怎么想,此签还可以吧。”说完便翻书解签。“薛仁贵困白虎关平安之卦,循而复吉之兆。” 刘柏辰有些焦急的问:“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啊?” 翠云居士看了看两人的八字说:“你是求姻缘,书曰‘自观相见好容仪,谁想中间一点奇,不是婚姻休作对,不如撒手且由伊。’解释就是,虽然你俩是帅哥陪美女,万事都具备,可距离婚姻还有很大的困难,不是人为而是天意。你俩看似密迩相连,实则咫尺天涯。如镜中花,水中月,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互不相连。” 翠云居士喝了口水继续说:“小姑娘,你八字命中带水,属于大海水命格,小伙子八字带火,属于炉中火命格。易经卦象讲‘火水未济,有阴差阳错之象,两人相交没有结果。可万事万物讲究一个动字,气象流动亦可变。水火既济,濡其尾,无攸利,上坎下离,上下相通,如有大变动,未来可期。’大事尽量让小姑娘拿主意,小伙子一定要听。” 刘柏辰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可听到最后也非常高兴,激动的问道:“师傅,这就是说,虽然过程会有些曲折,但凭借我俩共同努力一切都可以改变呗?” 翠云居士点点头,看着欧阳说:“小伙子,一瓶水,送你一言。所谓情场得意,赌场失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失意之时就是变动之机,炉中火怕牢中水,小心牢水之灾。言尽。” 欧阳鞠躬道谢:“谢谢师傅赠言。” 听翠云居士说言尽,刘柏辰和欧阳又起身鞠躬感谢翠云居士的讲解,“师傅,不好意思打扰您这么久,我俩就先下山了。谢谢您!”刘柏辰说完拉着欧阳的胳膊转身就要下山。 欧阳是个明白人,卦不空出,哪有让人家白算的,于是从兜里拿出500元钱双手递给翠云居士,恭敬地说:“师傅辛苦了,给庙里添些香火。” 翠云居士大笑的拿过钱,“这小伙子,太客气了,都说了是有缘嘛。你有心了。”说完郑重的从怀里拿出一颗小黑珠子,右手对着小黑珠子一顿笔划,画完递给欧阳,“这颗叫避水珠,希望你随身携带,虽然不能逢凶化吉,至少可以帮你抵挡一下。”说着,指了指小黑珠“这里有个小洞,可以穿根绳当个小配饰。” 欧阳拿过‘避水珠’再三感谢后就和刘柏辰朝山下走去。 路上刘柏辰问欧阳:“你说那个道士算的准吗?” “我看他说话委婉,不像随口胡说的。即使不全准,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刘柏辰点点头,“那你可得收好了那个珠子,别随便乱放。我觉得他说你的时候,挺郑重其事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嗯,我知道了。看来咱俩要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他不是说未来可期嘛。” “嗯,是该好好规划一下了!”刘柏辰点头附和。 两人边聊边朝山下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山下,看看路标指示北面山脚下有个人工湖,可以喂鱼赏荷花。欧阳拿出零食两人边吃着又往北山走。 来到湖边,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一座木桥把人工湖切成两半,在桥上照相可以拍到远山的全景和湖边的荷花。很多人挤在桥中间等待机会拍照,有些大胆的游客还做在桥栏上拍照。湖里还养了很多锦鲤,还有人在湖边买了鱼食,站在桥中间喂鱼。 一个保安拿着喇叭喊着不让游客做在桥栏上拍照,湖水很深,以免发生危险。 刘柏辰买了一份鱼食走到桥一边,往湖里洒着鱼食,“看这水有点混,也勉强能看见湖底,应该不太深吧?” 欧阳手肘依着桥栏,看着聚过来的锦鲤,说:“得2、3米深吧,应该挺危险的。人工湖的湖底都很滑,即使很浅也很难站住人的。” 正说着话呢,就听见扑通一声,喊声四起。 “有小孩落水了。” “快叫保安。” 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瘫坐在木桥中间看样子应该是孩子的母亲,大声哭喊着:“救人啊。快救人啊。” 欧阳本能的往桥中间跑,可被刘柏辰抓住了衣角,欧阳回头看着刘柏辰:“放心,没事,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刘柏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欧阳,跟他一起跑到桥中间,欧阳推开人群,来到桥栏边,看着下面落水的小男孩。众人喊着,躺下,手放平躺下。小男孩像没听见一样,双手扑通着,头使劲往上伸,大口喘着气。 这时保安拿着一个长棍子跑过来,可是湖面离桥还有将尽三米的距离,长棍根本够不到小男孩,而且随着小男孩的挣扎,身体快要移动到桥底下,进入桥下就失去了视线,施救变的更难。 事情紧急欧阳见大家只是呼喊却没人下去施救,于是转头看了一眼刘柏辰,安抚似地点了一下头,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有人跳下去救人,大家也是一愣,“快,把长棍递下去。” “没用,小孩抓不住。” 刘柏辰看欧阳跳下去,整个人都傻了,扶着桥栏的手越攥越紧一声不敢吭,怕欧阳分神会有什么危险。 第129章 深潭救人 因为小男孩就在桥下,欧阳游了两下就救下了小男孩。 保安拿着喇叭大喊:“往这边游,这边,这边。” 保安拿着长棍走到一个湖面离桥相对低一些的地方,把长棍递到湖面上,“让小孩抓住棍子,我们拖他到岸边,你游到岸边,这边不深了。” 保安怕欧阳带着人游太吃力,所以想出这个办法。 刘柏辰的腿都有些吓软了,扶着栏杆往岸边走。 欧阳让小男孩抓住木棍,众人一点一点的往岸边拖,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男孩身上,并没有注意欧阳。 小男孩好不容易上了岸,大家都围过去查看男孩有没有危险,查看后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呛了几水。众人又开始指责年轻女子不好好看管自己的孩子,多危险。 刘柏辰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欧阳的踪影,四下望去也没看到欧阳,湖面平静如初。短短几秒钟仿佛隔日。刘柏辰吓的瘫软在地,眼泪也在呆滞的脸上流淌:“欧阳,欧阳。”刘柏辰撕心裂肺的喊着。 众人听见喊声才意识到救人的人还没上来,赶快跑到岸边四下寻找。可没有一个人下水营救。 一股无名的勇气支撑着刘柏辰站起来,擦了一下眼泪,不顾一切的朝湖里跑去。双臂扭动,两条腿用力的往湖中间走。刘柏辰不顾湖水的冰冷,边走边喊着欧阳的名字。 保安大喊,“小姑娘你疯了,快回来,不要命了。”保安也跑到湖里想拉住刘柏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刘柏辰已经走到水没腰的位置。 这时又有几个保安拿着救生圈跑了过来,有两个直接跳到水里,往刘柏辰这边游。 刘柏辰的水已经过胸了,一个趔趄就没到了水里。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救欧阳的执念,哪怕用生命去换,也要换欧阳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一手把刘柏辰托了起来,同时两个保安拿着救生圈也游了过来,四人有惊无险的游回了岸上。 刘柏辰坐在地上咳嗽着,回过神看见面前的欧阳,一把死死的抱住他,失声痛哭。 保安们也是怨声载道,指责着男孩的母亲,多危险,为了救你的孩子,差点搭上两条人命。回头又责怪刘柏辰,救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情况。万一出了事就是两条人命。 年轻女子跪在地上给欧阳磕头道谢,欧阳被抱住没办法起身,冲年轻女子摆手:“没事,没事,你先起来。” 看见刘柏辰的举动,欧阳也是吓坏了。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让心爱的人受到伤害,那将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痛。 欧阳慢慢推开刘柏辰,看着她伤心的样子,还在痛苦的咳着呛到肺里的脏水,欧阳十分后悔,伸手就给了自己两嘴巴。 啪啪两声清脆入耳,旁边的众人也看懵了,欧阳并没解气,刚要继续又被刘柏辰一把抱住。带着哭腔说:“没事,你没事就好,我没怪你。” 欧阳的眼圈也红了,“我是怪自己,让你担心了。” 大家看两人都没事,都舒了一口气。这时有个老头问欧阳:“不对啊,小伙子,我看你水性挺好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欧阳有些尴尬,“实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救人的时候发现东西掉了。把孩子送过来,就想回去捡,可水都混了有些看不清,结果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我以为也就半分多钟,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 保安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埋怨道:“东西重要还是命重要,东西掉了我们帮你捞就是了,再晚一会儿你女朋友的命都搭里了。” 大家也七嘴八舌的问:“什么东西非得现在捡。真是要钱不要命。” 欧阳没管众人,坐在刘柏辰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你怎么那么傻?” 欧阳见刘柏辰没有搭话,继续说道:“你猜我去捡什么了?” 刘柏辰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她轻轻地瑶瑶头:“不知道。” 欧阳从兜里掏出一个还在滴答水的小绒盒,转身单膝跪在刘柏辰面前,打开小盒,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辰辰,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刘柏辰眼泪没等擦干又遇到了这种情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连帮忙施救的群众和保安也瞬间一脸懵。这是什么操作,完全是在拍电影啊。 刚才那个老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欧阳,感叹地说:“喔!天!这年轻人,太会玩了吧。” 大家都被老头的话逗笑了,一起鼓掌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人生就是这样无常,悲与喜仅在一瞬间。上一刻还在悲痛中挣扎,下一刻已是喜从悲中来。 因为惊喜来的太快,刘柏辰也没多想,也不想考虑那么多,连生死都不在乎,又有什么理由不一起共度余生呢? 刘柏辰伸出手接过戒指,两人又一次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拿棍子的保安走过来,调侃地说:“哎,哎,别抱了,跟我们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换换衣服,待久了别着凉了,我们也都湿着呢。” 大家也在鼓掌中散去。落水的孩子和母亲也跟着一起到了保安的办公室。保安又帮欧阳在车里取来衣物。 孩子的母亲一直说着感谢的话,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子现金递给欧阳,欧阳推辞表示不用给钱,小事一件不用太客气。 旁边的保安对着欧阳说:“我不是帮谁,你俩英勇救人确实值得称赞,手机也进水了,不能救了人还损失手机吧。钱你就收了吧,我们给你作个见证。” 孩子母亲也跟着说:“对,小伙子,不能救人再搭钱。快收下吧。” 欧阳看女人的穿着也是个不差钱的人,想想保安大哥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也没再推辞。还点出1000块钱给保安,让他给救人的几个同事发发。保安也没太推辞把钱收下。 休息了片刻,欧阳和刘柏辰也失去了游玩的兴致,外衣换了干净的,可内衣还是湿漉漉的。所以决定先回宾馆休息一下,换换衣服,毕竟湖水也不干净。 第130章 规划未来 回到宾馆房间,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刘柏辰问:“欧阳,你说今天的事儿,是不是就是道士师傅说的水牢之灾啊。带着珠子就没事了。如果是的话,那还真准啊。” 欧阳表示不赞同,“应该不是,哪能这么快啊,上山算卦,下山就灵验,那也太神了。” 刘柏辰点头说:“倒也是,那咱们以后就多注意点,遇事低调,尽量降低水牢灾的风险。师傅还说要听我的,今天要是听我的你就不用下水了。今天可把我吓死了。” 欧阳笑着说:“不下水求婚怎么能成呢?这叫因祸得福。没事,我以后天天带着避水珠,事事都听你的。不用担心。不过……”欧阳翻身面对着刘柏辰一本正经的说:“辰辰,答应我,无论我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算我遇到水牢灾……” 刘柏辰急忙伸手堵住欧阳的嘴:“别说了,不吉利。” 欧阳拉开刘柏辰的手:“你答应我,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刘柏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好好的,说什么生啊死的。” 欧阳心痛的擦着刘柏辰的眼泪,举起三根手指说:“我发誓一定好好爱护自己,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刘柏辰躺在欧阳的怀里,喃喃地说:“我答应你。” 因为太累,刘柏辰在欧阳的怀里沉沉的睡去,醒来时依旧小鸟依人。 欧阳问刘柏辰:“辰辰,咱们要规划一下未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不能一直和我在售楼处待着吧。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愿望或者想做的事?” 刘柏辰想了想说:“嗯,等楼盘售罄,我想考研。如果成绩好就继续深造,看看能不能留校,如果不行就开个小店,工作时间自由。” 欧阳点头答应,“不用等售罄,回去就可以研究辞职的事,现在开始复习,年底就能报名了。赚钱交给我。等咱俩结婚了,买套大房子,把你爸妈接过来住。如果不愿意一起住,就在附近再买一套,到时候有了孩子照顾着也比较方便。” 刘柏辰推开欧阳,笑着说:“你想的美,连孩子都想到了。” 欧阳一本正经的说:“翠云居士说了,要规划未来。” 刘柏辰笑嘻嘻的说:“有机会我会和父母说咱俩的事的,年底你跟我回家见见我父母。他们同意了,我才能同意。” “好。都听你的。翠云居士说了,都听你的!” 又游玩了两天,两人回到了工作的城市。欧阳也顺理成章的搬进了刘柏辰居住的小家。 刘柏辰第一时间给吴昕打电话约她和梁成君来家里吃饭,还特意准备了吴昕爱吃的海鲜。 刘柏辰和欧阳下午去海鲜市场大采购,刘柏辰挽着欧阳的手臂说:“我觉得买些螃蟹、大虾、海螺、鲍鱼,就差不多了。” 欧阳边挑着海鲜边说:“再买些小龙虾、嗯,再弄条鱼怎么样?” 刘柏辰惊讶的问:“买可以,问题是怎么吃啊?” 欧阳一手挑鱼,一边不以为意地说:“辣炒啊。” “难道你会做?”刘柏辰不可置信的说。 欧阳终于明白刘柏辰为什么只选这几样海鲜了,因为这些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做法,清蒸和盐水煮,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欧阳揉了揉刘柏辰的头,笑着说:“放心吧,交给我。” 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食材和调料准备齐全。 到家后,欧阳把刘柏辰推进客厅,打开电视,又把零食放在她怀里,“你的任务,看电视,不许打扰我。” 刘柏辰一脸幸福的点头,欧阳转身进了厨房再也没出来,只能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做菜声。 吴昕开门进来,后面跟着梁成君,手里拎着啤酒和水果。进客厅看刘柏辰正在看电视,顺手把房门钥匙丢给她,“钥匙还你。” 刘柏辰楞了一下,拿起钥匙疑惑地看着吴昕:“怎么了?” 吴昕开玩笑的说:“两口子过日子,哪有钥匙还给别人的。万一进来撞见不好的场景怎么办?” 刘柏辰收起钥匙,拉过吴昕,“就你话多,过来坐。”说完又招呼梁成君随便坐别客气。 吴昕站起来走向厨房,笑着说:“欧阳哥哥亲自下厨,要不要帮忙?” 因为吴昕没有按门铃,所以欧阳不知道她们已经到了,听见吴昕说话,伸头和梁成君打了个招呼,说:“哦,你们来了,不用帮忙,你们先聊一会儿,菜马上就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你们来下锅了。” 刘柏辰忙活着把碗筷摆好,欧阳一道菜一道菜的往上端。没一会儿一桌子的海鲜就上齐了。 看着一桌子的海鲜大家快速举杯,急不可耐的要尝尝欧阳的手艺。 吴昕扒了一只小龙虾,嘬着手指,不禁感叹道:“呵!太正宗了吧,没几年的功夫可做不出这个味道。” 梁成君也点着头说:“嗯!超赞,柏辰这回可捡到宝了,吃货遇到顶级厨子,绝配。”说完伸出大拇指。 欧阳的厨艺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刘柏辰把头靠到欧阳的肩膀,笑着说:“羡慕吧,想吃美味,你们得买菜了。” 吴昕也为刘柏辰的状态高兴,“呦呵,这小日子刚过上,就急着为欧阳省钱了,不行,至少得再免费吃三顿。” 欧阳那阳光般的笑容,透露着幸福。这就是家的感觉…… 刘柏辰滔滔不绝的说着旅游时遇到的趣事,吴昕听的也是又笑,又惊。 吴昕提醒欧阳:“下次可别那么冲动,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要多为辰辰着想。” 欧阳也是内心感动,父母走后就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确实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刘柏辰边吃边说:“吴昕,我想辞职考研,如果可能就留校,不行就先做个代课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你能学进去就考呗,我是学不进去了。” 梁成君喝了口啤酒说:“要是考本专业可以找马院的秦院长,听说想留校他有话语权的。” 第131章 真没想到 刘柏辰做了个痛苦的表情,“秦教授,我有印象,他给咱们代过课,个子不高,有些秃顶,上课总是穿着白衬衫,领子都磨的有些发黄了。” 梁成君点头,“没错,是他,他出书如果能带上你的名字,留校八九不离十了。” 吴昕看着梁成君,有些讶异地说:“还真没想到,那个小老头那么厉害呢。” 梁成君推了吴昕一下,“别瞎说,人不可貌相,他才50多岁。可能是一心扑在学术上,所以不太在意个人外在。而且,他在马哲方面特别有建树。如果是他看上的人,只要有名额,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刘柏辰呵呵的笑着,“他的严厉也是出了名的,我可不想被他看上。” 梁成君看自己的建议变成了玩笑,也没继续往下说。 欧阳转头认真地跟刘柏辰说:“宝宝,成君说的没错,既然有打算留校,就应该找秦教授试试。人家学术厉害就行呗,你们不能只看外表。再说了你去了,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刘柏辰因为扒虾手里都是酱汁,用胳膊肘推了欧阳一下,“讨厌,你哪一国的?我还看不上他呢。” “好好,你这国的!”欧阳逗哄着刘柏辰。 吴昕看出了门道,知道欧阳在帮梁成君缓解尴尬,笑着说:“别撒狗粮啊,我俩又不是单身。说认真的,你要真想留校,秦教授那边真是个机会,去试试也行。反正距离考试还有些日子。先去混个脸熟呗。” 梁成君也点头,“除非你考其他专业,要是本专业,怎么也绕不开他。” 刘柏辰也是心领神会,频频点头。 吴昕看着刘柏辰问:“那你公司那头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刘柏辰思索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欧阳,简单的说:“明天。” 吴昕睁大了眼睛,“会不会太草率了,你跟陈经理怎么交代啊?” 欧阳接话说:“前台辞职不算什么新鲜事,至于人情方面我会去处理。”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闲聊,吴昕问:“辰辰,上学时那么想离开学校,现在,为什么又想回到学校了?” 刘柏辰认真的回答:“如果我能留校也算有个铁饭碗,毕竟销售不能做一辈子,如果欧阳不干了,我们也能有个稳定的收入,没工作的空档期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吴昕一副老年人的表情,点头道:“嗯,我家辰辰长大了,知道为将来打算了。”说完还一副心有安慰地摸了摸刘柏辰的头,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吴昕走后,欧阳问刘柏辰:“宝宝,你想好了吗?如果可以你明天就不用去单位了,我直接帮你和陈建说一声,办个辞职手续就行了。” 刘柏辰想了想,犹豫地说:“要不,我和大家告个别?” 欧阳笑着说:“关系好的不会因为你辞职而不和你来往,关系不好的就没必要告别了。过几天我找陈建和王楠吃饭咱们再细聊。” 刘柏辰点头,“听你的,那我明天就去学校整理资料,为考研做准备。”说完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早上起来欧阳做好了早餐,吻了一下刘柏辰,“早饭在厨房,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上班了,记得吃午饭。” 刘柏辰撒娇的拽了一会儿欧阳才撒手放他出门。 起床、洗漱、吃爱心早点、收拾妥当乘坐公交车去学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教学楼,陌生的同学。 刘柏辰朝着图书馆走去,电话响了,“喂,成君。” “辰辰,我打听到校外有个考研的补习班,听说和秦院长有点关系,会划些重点的范围,刚开课没几天,还能插学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刘柏辰眼前一亮,正愁没有思路呢,“有!有兴趣!绝对的有兴趣。大恩人啊,我正愁没有门路呢。太感谢了!” 电话那边也传来梁成君有些得意的语气,“不用感谢我,让欧阳再做一顿海鲜吧。攒班的人叫秦苏我也不认识,一会儿把电话发给你。” 刘柏辰千恩万谢,“海鲜一定安排。班主叫秦苏,会不会是秦教授家亲戚啊。” “这个不太清楚,可能是巧合吧。他也是咱校的学生,比你小一届。今年也考哲学研究生,也在这个班补课,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嗯,打电话用不用说是谁介绍的?” “不用,你同意去上课,我这边先联系他,知会一声就行了。” 刘柏辰高兴的说:“ok,大恩不言谢了,回头咱们海鲜见。” “哈哈哈,好,没事我就挂了,你明天再给他打电话吧。” “好的,拜拜。” 要是之前,刘柏辰肯定会先问问学费多少钱,现在自己赚钱了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只要能成功考研其他都不重要了。 刘柏辰进入图书馆找了一些关于考研的资料书,坐在一个角落翻看着。 “你好同学,这本《中国哲学史》你看完了吗?能不能先借我看一下,我查个资料就还你。” 说话的是个男同学。身材瘦高,很有肌肉,应该是经常健身。黑花白底的半透明衬衫,隐约能看到肌肉的美感。桃花眼、高鼻梁,肤色黝黑,满头的烫卷短发略显调皮。轻微沙哑的男低音,透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刘柏辰抬头看着说话的男同学,楞了一下,客气的说:“哦,那你先看吧,我暂时用不上。” 男同学笑着说:“同学,你也是哲学系的吗?” 刘柏辰低下头咳了一下,说:“嗯,算是吧。” 这时跑过来一个女同学,拉起男生说:“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男生边往外跑边说:“同学你是哪届的哲学?明天我还来。” 刘柏辰听了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笑了笑。在大学的图书馆或食堂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刘柏辰早已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上午刘柏辰给考研班联系人打电话,约下午一点学校4号门见。挂了电话,刘柏辰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熟悉,可又不记得在哪听过。想了想也没在意。 第132章 报补习班 下午一点,刘柏辰准时来到4号门,又拨打了那个电话,不远处跑过来一个男生,拿着电话朝着刘柏辰晃了晃。 刘柏辰看见来人惊讶不已,尤其是那个黑花衬衫、短烫发。这不就是昨天在图书馆遇见的人嘛。 男生跑过来也挺惊讶的,伸出手,“怎么是你啊,这也太巧了吧。我叫秦苏,你好。” 刘柏辰与男生握手问好,“是啊,真巧。我叫刘柏辰,你好。” 秦苏看见刘柏辰有些兴奋,“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教室,咱们边走边聊。” 刘柏辰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表现的多热情,点头跟在后面。 秦苏边走边介绍着,“我是学机电工程的,今年毕业,想考个本校的研究生,虽然我是个理工男,但是对哲学非常感兴趣,什么黑格尔、柏拉图,都是我的偶像。你呢?是哲学系的吗?怎么想考哲学系研究生呢?这个研究生不太好找工作。” 刘柏辰没有表情,淡淡的回答:“我本专业就是哲学。” 秦苏笑着继续说道:“原来你是哲学系的啊,看来我是班门弄斧了。”看刘柏辰没有心思和自己聊天便说正事了,“这个考研班为期三个月,学费9800元不含教材资料。不过也不退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刘柏辰愣了一下问:“这个班不会是你攒的吧?” 秦苏停住脚步,想了想说:“我哪有那能量啊,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个班和秦教授有些关系,我只是帮着宣传一下。”说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千万别张扬,传出去对秦教授影响不好。” 刘柏辰噗嗤一声被逗笑了,“你不是都宣传出去了嘛,还怕我张扬吗?” 秦苏看刘柏辰笑了,又得意起来了,“我那是小范围宣传,外人我都不告诉他。今天还有两个同学要来,算上你人数正好够了,不扩招了,所以要开始谨守秘密了。” 刘柏辰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那学费还能便宜吗?” 秦苏一拍脑门子,愁容满面的说:“同学,我只是帮着宣传,可没有提成啊。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赚这份钱啊。” 刘柏辰哦了一声,“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 秦苏继续演着:“学姐,下次可别随便问问了,这随便一问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刘柏辰觉得他有些油嘴滑舌,所以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秦苏。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秦苏觉得有些尴尬,搓了搓头发,继续往前走,“嗯,每周一、三、五有课,每次两节课,下午一点半上课。” “今天没带钱,明天给你行吗?”刘柏辰问 秦苏单手插兜,装帅的说:“没事,哪天有哪天给我就行,课你先听着。” 两人来到一条小街的临街门市,没有挂任何招牌,推门进去室内很简单,十几张桌子,一张黑板。 秦苏介绍道:“以后就在这里上课,今天老师有事所以没课。需要的书籍晚点给你发信息告诉你。” 刘柏辰微笑了一下回应,“谢谢,明天把学费给你。” 秦苏看也没什么聊的,就借故嘱咐刘柏辰说:“不急,那个电话号是我的,你标注一下,以后联系着方便些。嗯,比如老师临时有事我好通知你,免得你白跑。” 刘柏辰低头停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秦苏,微笑着说:“好,谢谢你!对了,我去年就毕业了,年龄应该比你大,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苏听完一双无处安放的手又开始搓头发,“哦,嗐,其实我也有女朋友,我只是比较喜欢交朋友而已。” 刘柏辰虽然刚毕业一年多,毕竟在前台也工作了一年多,与人打交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跟欧阳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察颜观色,想看出秦苏的内心想法并不难。果断拒绝总比让人家云里雾里的猜更好。即使自己的猜测错了,也避免了误会的机会。刘柏辰随口说道:“喜欢交朋友是好事,那明天见吧。拜拜。”说完摆摆手转身,只留下尴尬的秦苏一个人站在门口。 晚上刘柏辰做了拿手菜系,闷米饭、鸡蛋炒柿子、菠菜鸡蛋汤。在楼下熟食店买了一块酱牛肉,切了一盘。荤素搭配。 欧阳到家看正在厨房忙活的刘柏辰,内心甜蜜无比,“宝宝,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欧阳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厨房走,刚到厨房门口,刘柏辰笑着把欧阳推了出去,“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刚要转身进厨房又回头说:“别忘了先洗手。” 欧阳内心像喝了蜜一样,“好嘞。”洗完手像个乖孩子一样坐在饭桌边等待着美味的到来。 不一会儿带着围裙的刘柏辰把一荤一素一汤和两碗米饭端上饭桌,该说不说,米饭闷的确实有水平,只是菜的卖像差了些。 刘柏辰脱去围裙送回厨房,“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这是我最拿手的菜了。” 欧阳一直一个人住,极少开火做饭,即使开火也只是煮面充饥。其余时间都是单位食堂和外卖餐,几年没吃到家里做的饭。虽然卖像不好,但是吃起来味道很好,菜咸淡适中,汤清淡可口。 欧阳将鸡蛋柿子拌在饭里,三口并作两口,几息的时间一碗饭就吃完了,嘴里嚼着饭,笑着说“添饭。” 刘柏辰接过碗起身去盛饭,“慢点吃,你是饿了,还是我做的好吃啊?” “当然是宝宝做的好吃了,久违了家的味道。” 刘柏辰添饭回来,“那也不能多吃,晚上该不舒服了,你喜欢吃咱们以后就在家吃,但是我只会做这几样菜。不过,我会慢慢学做其他菜的。” 欧阳抓起刘柏辰的手说,“宝宝,你真好。我觉得很幸福。能和你在一起真的用掉了我一生的运气。” 刘柏辰内心也挺高兴,笑着说:“别肉麻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欧阳边吃边讲着单位的事,刘柏辰也讲着今天在学校的事,俨然一对儿幸福的小夫妻。 第133章 爱要平等 欧阳放下碗筷,从包里拿出两张银行卡递给刘柏辰,郑重地说:“辰辰,这张是我的工资卡,以后交给你保管,明天取钱交学费。我没钱了找你要。这张是我全部家当,也交给你保管。密码已经改成你的生日了。” 刘柏辰没有接,而是又把卡推还给欧阳,严肃的说:“不用,我有钱,如果我没钱了会找你要的。我是希望咱俩能财务自由。刚开始要来要去可能会显得比较恩爱,但是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欧阳想了想,顺从地说:“那好吧,我尊重你的说法。你把卡放在咱俩都知道的地方,随时用随时取,不用通知对方。这样可以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卡也放在一起。” 刘柏辰想在任何方面都能和欧阳处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欧阳是明白刘柏辰的想法的,于是笑着说:“你做饭,我刷碗。分工明确。” 刘柏辰笑的甜蜜,庆幸自己能够遇到欧阳这样善解人意的男朋友。 早上欧阳做好早餐,吻了一下刘柏辰就去上班。 下午刘柏辰去银行取了学费来到考研班。 秦苏正在和几个男同学聊天,看见刘柏辰进来,马上站起来问好,又递过来一个很重的袋子,“学姐,你来了,这是上课需要的书和复习资料,怕你忙所以自作主张帮你买了。” 刘柏辰从兜里拿出学费递给秦苏,“谢谢,一共多少钱,和学费一起给你。” 秦苏笑着说:“书不用了,算送你的。” 其他同学起哄道:“秦苏,你不够哥们意思啊,我们为什么没赠书?” 刘柏辰也尴尬的一笑,“无功不受禄。” 秦苏无奈的说:“一共780元。” 刘柏辰多数出800块钱和学费一起递给秦苏,说:“你数数。” 秦苏递还给刘柏辰20元,其余的钱直接放进包里,尴尬的说:“不用数,还能信不着你啊。”说完尴尬的四下看了看,“嗯,咱们都是随便坐的,早来可以占自己喜欢的位置。学姐,你看你喜欢坐什么位置,我来的早可以帮你占。” 刘柏辰找了个靠边的后排坐下,“不用占,谢谢你。教室也没多大,坐哪都可以的。” 秦苏搓了搓烫发,微笑着说:“那倒是,嗯,那个,学姐你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刘柏辰心想:我昨天也说的很清楚了自己有男朋友,其他的自己也左右不了。只要自己注意保持距离就好了。反正也只有三个月的学期。 刘柏辰摇摇头,“不介意,坐什么位置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还有,别叫我学姐了,叫我名字吧。” 秦苏自知无趣也没说什么,把包放在刘柏辰的座位旁边,回去继续和男同学聊天。快到上课时间了,同学陆陆续续进来,十几个同学都是男生,只有刘柏辰一个女生。 秦苏走回来坐在刘柏辰身边,刚要说话走进来一个女生,条纹t恤配毛边牛仔短裤,运动鞋,中碎触肩的长发。巴掌圆脸画着淡妆,皮肤很白,五官不是很精致,可放在一起又很耐看,眼睛下面有几颗不太明显的雀斑。背着一个单肩书包,带着一股青春的朝气。 女孩一巴掌拍在秦苏的后肩上,“怎么坐这了,不是每次都坐前面嘛。” 秦苏被拍的一个激灵,一边揉肩一边说,“以后都坐这了,给你介绍一下,咱班新来的学姐,刘柏辰。” 女孩一下没反应过来,把书包放在秦苏的旁边,想了一下说:“学姐,那不就是已经毕业了吗?” 秦苏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咋管那么多呢?反正是学姐。” 女孩朝刘柏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学姐好,我叫夜檀溪。” 刘柏辰也礼貌的回复,“你好,不用叫学姐,叫我刘柏辰就好。” 夜檀溪一把将秦苏拉到另一边,自己坐在他俩的中间,自来熟地说道:“辰姐,我是中文系的,你呢。” 刘柏辰对女孩有些印象,第一次图书馆遇见秦苏时就是这个女孩把他拉走的。“我是哲学系的。” 夜檀溪笑着说:“哲学系女生很少,这回好了,我也有个伴儿了,要不整天对着这帮臭男生都要烦死了。” 话音刚落,前面一个男生回头开玩笑的说:“我怎么没看你烦呢,尤其是看秦苏的时候。” 夜檀溪用力拍了一下说话的男生,“去你的,是秦苏总围着我好吧。” 这时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安静,开始上课,把教材翻开第18页。” 规律且幸福的日子继续着,欧阳上午做早餐,晚上刷碗,而刘柏辰则相反,早上刷碗,白天在学校看书、上课,晚上学做新菜等欧阳回家品尝。周末两人逛街,看电影。 十几天的接触,秦苏除了比较花心之外,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把考研班管理的井井有条。而夜檀溪也颠覆了刘柏辰对中文系女生的认知,她爽朗的大笑声让课堂也少了些许沉闷。 有一天,刘柏辰问秦苏:“秦苏,你们男生喜欢女生送什么礼物。” 秦苏一脸坏笑的说:“当然是女生自己了。” 刘柏辰叹了口气,没再搭茬,回头继续看书。心中暗自腹诽:自己怎么想的?问这么个不靠谱的人。 夜檀溪给了秦苏一巴掌,“辰姐问你话呢,你认真点。” 秦苏一脸委屈,“我是认真的啊。” 夜檀溪又要伸手打他,秦苏看刘柏辰不理他了,于是说:“学姐,开玩笑的,我最喜欢摩托车,我那台小哈雷是我的心头肉。” 夜檀溪用脚踢了秦苏一下,“再说没用的我也不理你了。” 秦苏想了想,“嗯……其实,男生的爱好比较单一,球,机械,游戏。大方向基本上就这些。” 刘柏辰看他不再开玩笑了,又问道:“那细一点说呢?” 秦苏搓了一下头发,“送你男朋友?” 刘柏辰点点头,说:“是的,可是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想让你俩帮我参谋一下。” 第134章 挑选礼物 秦苏一脸的得意,“哈哈哈,这你就问对人了!喜欢球就送限量款球鞋或球衣,喜欢机械就送同款正版的缩小版汽车。喜欢游戏那自然是电脑显卡或ps4了。这些都是男生的梦想,尤其是女朋友送的。” 听着秦苏的话,刘柏辰若有所思:每天吃完晚饭,自己就要复习功课,留欧阳一个人很无聊,所以想送他一件礼物解闷。而秦苏的推荐,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嗯!ps4肯定是个很不错的礼物。但自己又不太懂,于是抬眸看看秦苏和夜檀溪,觉得还是找他俩帮忙一起去挑选吧。 “那明天你俩上午有时间吗?陪我去买个ps4吧。” 秦苏特意挑贵的礼物说的,没想到明天就要买,瞬间有些酸酸的说:“刘富婆,ps4可不便宜啊,你对你男朋友可真好。我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就是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夜檀溪鄙视的说:“嗯,你的命也太贱了,就值一台ps4。” 秦苏委屈的说:“我就是打个比方。就凭我的颜值还能只值个ps4?” 夜檀溪没理秦苏,跟刘柏辰说:“辰姐,别理他。我明天上午还有课,不能陪你,让秦苏陪你去吧。如果不着急过几天我也能有时间。” 秦苏连连点头,对刘柏辰说:“没事,不用她,她去了也不懂。明天上午我去接你,我陪你去,我对这方面特懂。” 刘柏辰感谢的说:“也行吧,但不用接我,咱俩校门口见吧。太感谢了。明天买完,中午请你俩吃饭。” 夜檀溪拍拍手,高兴地说:“我确实不懂,不过,挺好!没出力还能跟着蹭顿饭。” 刘柏辰笑笑没说什么。 两人约好第二天早上校门口见。 刘柏辰离老远就看见校门口秦苏骑着台黑色的小哈雷摩托,手里拿着一个骷髅画的头盔,车把上还挂了一个粉色kitty猫图案的头盔,心里猜想这应该是夜檀溪的专属头盔。 越走越近,秦苏单手搓着头发,“等你好一会儿了。”说完把粉色头盔递给刘柏辰。 刘柏辰看了一眼头盔没有接,跟秦苏说:“不太好吧,咱们还是打车去吧。” 秦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溪说不想白吃饭,所以把头盔借你戴。” 刘柏辰看着秦苏,显然他没明白自己说话的含义。她是觉得戴夜檀溪的头盔不太好,但是她更不想和男生一起骑车。 犹豫了一瞬,觉得夜檀溪一番好意也不好太拒绝,于是接过头盔上车,直奔商场里的ps专营店。 走进商场,两人边走边聊,偶尔还会指一下橱窗里的服饰谈论一番。两人除了没有身体接触,其余就像是一对大学生情侣在逛街一样,有说有笑的。乘滚梯到了三楼,走进ps专营店,精挑细选买了一台ps4和几个当下最流行的游戏碟片。 挑游戏的时候,秦苏说:“我告诫你啊,如果你男朋友特别爱玩游戏,你选这个当礼物就要小心了。” 刘柏辰也翻看着游戏碟片,闻声抬头,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秦苏笑着说:“男生玩起游戏,女朋友都能不要,陪你的时间会变的很少,一心只想玩游戏。” 刘柏辰笑着说:“不至于吧……” 秦苏抽出几张游戏碟片递给刘柏辰,“希望你男朋友是沉迷型,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给你,全是当下最流行的游戏了。” 刘柏辰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别开这种玩笑,我当你是朋友的。” 秦苏搓了搓头发,赔上笑脸尴尬地说:“知道了,下次注意。” 刘柏辰拿着游戏碟片去结账,甩下一句:“没有下次。” 买完两人一起回到学校,中午找夜檀溪一起午饭。 刘柏辰对夜檀溪说:“感谢你的头盔。” 夜檀溪摇摇头说:“不用客气,怎么样?礼物选的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秦苏确实挺专业的。” 秦苏得意的说:“必须专业,谢谢‘主人’夸奖。” 刘柏辰没理秦苏,好奇的问夜檀溪:“小溪,我疑惑好久了,中文系的夜教授是你?” 夜檀溪边吃边点头,“是我爸。这么稀有的姓氏还疑惑个什么劲啊。” 刘柏辰打趣的说:“原来你是‘授二代’啊。” 夜檀溪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稀奇的,他爸不也是……”话没说完就被秦苏踢了一下。 刘柏辰看着秦苏,“你爸是哪位教授?” 秦苏摆手,“我爸哪是什么教授啊,就是一个办课外班的。” 刘柏辰也没多想,又问夜檀溪:“你这个姓氏不太好起名字吧,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夜檀溪想了一下说:“嗯,说是取自一首诗,‘遥知是夜檀溪上,月照千峰为一人’古代檀溪的寓意是花容月貌、口齿伶俐。”说完摆出一副月下美人的动作。 秦苏看了假装呕吐,“你真是名不符实啊。”刚说完又挨了夜檀溪一巴掌。 刘柏辰赞叹道:“不愧是中文系大佬,取个名字都这么讲究,这么美。” 刘柏辰看着两人有打有闹的,心想,“夜檀溪的‘为一人’应该就是秦苏吧,希望秦苏能好好珍惜。” 铭品尚居售楼处,下午陈建开会,意有所指地说:“最近咱们部门出现了很多风言风语,是关于之前辞职同事的事儿。不管他们做过什么,都是对公司有过贡献的。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以后都不要提了,已经是离职的同事了,有什么好议论的。咱们楼盘售罄在即,希望大家不要松懈,继续努力,不要在单位议论一些有损公司形象的事。姜梦,这个月的销冠你的可能性很大,继续努力,争取超过欧阳。别没事总跟着议论这议论那的。散会。” 姜梦一脸鄙视的跟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说:“哼,敢做还怕人家说啊。我跟你们说,那个陆小璐其实是刘柏辰的同学兼好友,工作也是刘柏辰介绍来的,后来为了点利益出卖朋友,还连累了陈经理。没脸来上班,所以才辞职的。” 第135章 被人非议 同事八卦的说:“陆小璐的位置可不是一般关系能弄到的,看来刘柏辰和陈经理关系不一般啊。” 另一个同事反驳的说:“哪是啊,你们别瞎说。听说刘柏辰和欧阳在一起呢,两人都住在一块儿了。” 姜梦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很是憎恶地说:“不可能!欧阳不可能受她的诱惑。我看她就是狐狸精,勾引陈建,把好朋友挤走。事成之后又想勾引欧阳!” 有同事纳闷的问:“这就有点夸张了吧?我听说陆小璐是因为做假账被辞退的,好像和刘柏辰没什么关系。” 姜梦一脸不屑的说:“哼,你们知道什么?反正刘柏辰不是什么好人。” 同事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刚要离开,又被姜梦拉回来说:“你们不信是吧,今天上午在商场做活动,我就看见刘柏辰和一个地痞打扮的男生一起逛商场呢。”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着说:“对、对、对,我也看见了,男的穿个黑花衬衫,还烫个头,哪个正常男人烫头,肯定是个小痞子。” “你们要是这么说,那欧阳应该没和她在一起吧,难道消息是假的。” “也不一定是假的,无风不起浪啊。可能她背地里和好几个男人交往呢。”说完大家哈哈的笑着。 陈建看到刚开完会就有一小撮人又聚在一起,便走过来说:“又在这议论什么呢?刚开完会,都没脸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不想干了直说。” 几个人悻悻的散开了。 下班时,姜梦看欧阳走的急,便叫住了他,关切的问:“欧阳,你是有什么事吗?走的那么着急。” 欧阳也没搭话,只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往外走。 姜梦有些急了,紧跟了上去,说:“等一会呗,我有事找你。” “有事明天说,我有急事。”欧阳语气冷漠的甩出这一句话,脚步却并没有停,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样。 姜梦有些羞恼,气急败坏地喊道:“欧阳你给我站住,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欧阳有些不耐烦的转身,依然表情冷漠:“什么事?快说,我着急走。” 姜梦看欧阳站住了,向前疾走几步站在欧阳对面,笑着说:“你这个月怎么回事,业绩怎么那么差,再这样下去,销冠就要成我的了。” 欧阳轻蔑的笑了:“就这?说完了?再见。”话落,转身就要走。 姜梦气的直跺脚,上前一步拉住欧阳的手臂,说:“你就那么急吗?等我把话说完啊。” 欧阳甩开姜梦的拉扯,眉头轻蹙,语气不奈的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姜梦稍许停顿,深呼吸一口气,好像在酝酿感情一样,放柔了声音说:“欧阳,如果这次我得了销冠,我觉得……自己就能配得上你了。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我要做你的女人。”姜梦说完双目含情,一脸期待地看着欧阳。 欧阳听了瞬间一脸懵,眉头蹙的更深了,心里不禁无力吐槽:啥啊,就想做我的女人了。 姜梦看欧阳没回话,继续说:“刘柏辰没来之前,陈浩咱们三个关系多好,陈浩辞职后你也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我也听说了,你可能和刘柏辰有点关系。可我相信你不会受她的诱惑的。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我们才是一路人。人家是大学生,是城市里长大的人。你和我都是平头老百姓,还都是农村出来的。你们不合适!”姜梦咬了咬牙,又继续说:“我不管你有没有和刘柏辰好,也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从今天起,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直到我把你融化为止。”说完就要往欧阳怀里扑,欧阳吓的后退好几步躲过了姜梦。 欧阳被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你随便吧,反正我们不合适。希望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有时间多想想工作,你还有销冠要拿呢。我们是不可能的。”说完转身就走,只留给姜梦一个背影。 姜梦看着渐行渐远的欧阳,不管不顾的大喊:“我不会放弃的!” 回到家,气闷的欧阳刚进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一盘可乐鸡翅,一瞬间心情大好,这时,刘柏辰端着一盘油焖大虾和清炒菜心从厨房走出来,“快洗手,尝尝我的手艺。” 欧阳坐下边吃边说,“嗯,好吃。宝宝,和你说个事,你听了可别生气。我想了一路要不要跟你说,不说怕以后解释起来更麻烦,索性还是提前交代吧。” 刘柏辰夹起一只大虾放在碗里,“做什么亏心事了?” 欧阳笑着说:“你听我说。今天不知道姜梦犯了哪股邪劲,下班找我说有急事,我就问怎么了?你猜她是什么事?她竟然说要做我的女人。我当时都懵了。果断拒绝。真是个疯女人。”欧阳假装低头吃饭,实则偷偷瞄着刘柏辰的表情。 刘柏辰听完欧阳说的事情,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起。但转念一想姜梦比自己认识欧阳要早,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再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欧阳能和自己坦诚相待,表明欧阳心里并没有姜梦,自己真没必要生气! 一瞬间想清楚了,刘柏辰就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一本正经的说:“嗯,正常,挺好的。不过,你别伤了人家一片心意。” 欧阳愣了一下,放下碗筷,又把碗筷拿起来继续吃,“哦,知道了,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刘柏辰剥了一只虾给欧阳,尽可能语气轻柔地说:“姜梦是个好女孩,就是性格比较直,尽量拒绝的含蓄点,别伤了人家。因为,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看欧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没吃醋,也没生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独木不成林,只要你婉拒了,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毕竟还要在一个公司共事的,没必要撕破脸。” 欧阳顿了顿,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刘柏辰说着,夹了一个鸡翅放在欧阳的碗里。 第136章 先礼后兵 欧阳定定地看着刘柏辰,终是忍不住放下碗筷,郑重的说:“辰辰,或许在你眼中世界总是美好的,但美好的背面一定存在丑恶。家是座城堡,需要我们共同守护,不让外人有可乘之机。我希望你对感情不要那么理性,我希望你生气,希望你吃醋。那样我才知道,你是在乎我的。”说完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柏辰…… 合着自己的善解人意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不在乎他?!好吧,了解! 刘柏辰假装生气的说:“好你个欧阳,你说,你是不是在单位勾三搭四了!你是不是对人家献殷勤了,才让姜梦误会你。今天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这日子没法过了!”说完还把手里的筷子一下拍到桌上。 欧阳被这“啪”的一声惊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刘柏辰…… 看着怔愣的欧阳,刘柏辰起身走到欧阳身前,坐在欧阳的腿上,捧着欧阳的脸,左右两面都亲了一口,亲完还故作嗔怒地问:“这回满意了?我是怕你处理不好,在单位见面多尴尬啊。毕竟是相处那么久的同事了,再说一个女孩子能主动表白很难得了,所以不要那么不近人情。” 欧阳看着此时的刘柏辰也忍不住笑了,故作委屈地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就不担心我们一个心软被敌人乘虚而入?” “哈哈哈,怎么是心软呢?让你跟她说清楚,这叫先礼后兵!”说着刘柏辰还掐了掐欧阳的脸颊,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爱! 欧阳一副乖顺的表情说:“嗯,我知道怎么处理了。本来今天要给你个惊喜的,哎!让这事闹的没了心情。” 刘柏辰大眼一眨,站起身,开心地说:“我也有惊喜给你。我先说吧。”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台崭新的ps4游戏机,“噔噔、噔噔……送你的礼物。”嘴里还配着音乐的调子。 欧阳看见ps4高兴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捧起边笑边在满屋子里打转,放下ps4,给刘柏辰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宝宝!” 刘柏辰却有些意外,没想到欧阳会这么大的反应,就随口问了一句:“又不是很贵,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欧阳又抱起ps4,激动的说:“跟钱没关系,我一直想买,又怕玩物丧志,所以犹豫不决。有的东西是打心底喜欢,非常想拥有,可生活的理性又阻止了买的冲动。当热情被冲淡时,就成了内心的遗憾,这种遗憾会陪伴一辈子。当你犹豫的时候,有心爱的人推了你一把,这种激动是难以抑制的。谢谢宝宝。我真的很高兴,太开心了!”放下ps4又抱起了刘柏辰。 刘柏辰笑着说:“本来想着在我学习的时候,给你排解无聊的,没想到你能这么喜欢。”说完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欧阳,“这里还有一些游戏碟片,你看看喜不喜欢,这个不喜欢可以换的。” 欧阳打开袋子,双重惊喜涌上心头,赞叹道:“喜欢,都喜欢,不用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游戏?” 刘柏辰满意的笑着说:“给我介绍考研班的那个同学叫秦苏,我让他陪我去买的。” 欧阳爱不释手的说:“嗯,看来是同道中人,有空请他吃饭,表示感谢。我吃饱了,现在就要玩。”说完开始摆弄ps4。 刘柏辰心想,“秦苏所言不虚啊。”咳嗽了一声,问:“我的惊喜呢?” 欧阳马上放下手里的ps4,赔笑着说:“你看我这激动的,差点忘了。”说完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一沓子文件递给刘柏辰。 刘柏辰拿着文件,不解地问:“这是啥惊喜啊?” 欧阳故作神秘的说:“你看啊,看完再说。” 文件上写着购房合同,购房地址就是现在住着的门牌号。刘柏辰一脸惊讶的问:“怎么回事?” 欧阳故作镇定的说:“我朋友说不回来了,所以把房子卖给我了,买来送你当礼物,怎么样?喜欢吗?这两天有空我陪你去把房屋的名字更成你的。” 刘柏辰惊讶的问:“为什么不写你的名字?” “因为是送你的啊。” 刘柏辰把合同还给欧阳,“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欧阳没接合同,却做出一副精明的样子说:“比价格肯定房子多些,但论贵重,ps4完胜房子。快收着吧,等咱俩结婚了,房子不还是咱俩的嘛,可ps4属于我私人所有。”说完,还得意的笑着。 刘柏辰想想也有道理,两个人都不是玩弄感情、不负责人的人。结婚后,也是一起生活,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于是把合同收起来,转身出去收拾碗筷。 刘柏辰开始复习功课,欧阳在玩游戏,复习完功课,去洗漱准备睡觉,看欧阳还在玩游戏,顺便叫他:“欧阳,该睡觉了。” 欧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宝贝,你先睡,我再玩一会儿。” 刘柏辰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客厅的灯关着,可还有亮光一闪一闪的,应该是欧阳还在玩游戏,“欧阳,别玩太晚了,明早要上班的。”说完,听见欧阳只是“嗯,啊”两声却并没有动,觉得可能是一时新鲜就没有理会他,又继续睡了。 刘柏辰没有想到,买了ps4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几乎每天都要催促欧阳早点睡、别玩太晚、明早要上班。 第二天早上起床,刘柏辰看见早饭已经摆在桌子上,沙发上多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游戏手柄,应该是欧阳昨天玩的太晚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欧阳来到单位,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因为游戏玩的太晚也没什么精神,也没在意。这时姜梦跑过来喊欧阳,“老公,你来了。” 欧阳一脸懵的左右看看,确定喊的是自己,马上就精神了,拽着姜梦的袖子就往外走,“姜梦,你特么有病吧。我昨天说的不清楚吗?” 姜梦一脸得意的说:“怎么啦?你要是不好意思。以后我在单位可以叫你名字,私下里叫你老公,怎么样?” 第137章 要融化你 欧阳真想抽她一个大嘴巴,“我说话你听不明白吗?咱俩没可能,实话告诉你,我和刘柏辰已经在一起了。咱俩不可能、不可能!听懂了吗?” 姜梦故意一副纯真傻白甜的表情,嗲声道:“听懂了啊,欧阳,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事在人为,我要融化你,把你从刘柏辰那个狐狸精手里救出来。” 平时大喇喇、粗声粗气的姜梦,冷不丁嗲声嗲气的,激的欧阳一身鸡皮疙瘩,气愤地说:“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怎么样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是,奉劝你别来骚扰我!还有,警告你别再提刘柏辰,否则连同事都没的做。” 姜梦继续胡搅蛮缠,“那正好,我根本也没打算和你做同事,我只想当你的女人。我现在是销冠,以后也会一直努力继续成为销冠,我觉得我有资格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会放弃。刘柏辰根本配不上你,而且她还脚踩两只船。是我亲眼看见的。” 欧阳脸色阴沉,“我再说一遍,别来骚扰我!别提刘柏辰!我警告你。”说完转身就走。 姜梦在后面喊:“我会证明我是对的,你被她骗了,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同意做我的男人。” 陈建把欧阳叫到二楼办公室,看欧阳一副黑眼圈,“昨天没睡好?跟辰辰闹矛盾了?姜梦什么情况?”一连串的灵魂三问。 欧阳哭丧着脸说:“辰辰昨天送我一台ps4,玩的有些晚了。姜梦就是个疯子,根本甩不掉,油盐不进。你得帮我,把她弄走。否则单位没有安宁。” 陈建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你现在业绩上不来,她又是销冠,你让我怎么弄。反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快搞定姜梦。别再让她闹了。” 欧阳知道最近自己的业绩很难看,陈建也没什么办法,于是扔下一句知道了,转身下楼。 欧阳无论在哪待着都能感觉到姜梦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这种随时被人窥视的感觉让欧阳烦躁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快速离开单位。 晚上欧阳还要装做若无其事,免得让刘柏辰担心。即使无心玩游戏可还得装着玩到很晚。刘柏辰依旧提醒,“欧阳,别玩的太晚,明早还要上班的。” 欧阳的闪躲更激起姜梦的猎奇心理,变本加厉的骚扰欧阳。每天下班跟在欧阳身后,一直跟到小区门口,目送欧阳进小区,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走。早上在小区门口拿着早餐等欧阳一起上班。为了不让姜梦进小区,欧阳特意给小区保安买了几条烟,让他们一定看紧了这个人,千万不能让她进小区,以姜梦的性格,不一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天姜梦休息,欧阳以为可以安静一天,正在单位悠闲的晃着,突然小区保安来电话:“杨哥,那个女人在小区门口待了一个多小时了,好像在等人,我知道你上班了,她别再对嫂子有什么不利,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呀,完了,嫂子出来了。” 欧阳听完汗毛都竖起来了,挂断电话一路狂奔往小区跑,边跑边给刘柏辰打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姜梦看刘柏辰出了小区,上去把她拦住,开口就斥责到:“刘柏辰,你和别的男人逛商场都被我和同事看见了。你脚踏两只船,这样对欧阳不公平。我劝你最好放弃欧阳,你根本配不上他!” 刘柏辰没有表情,只淡淡的说:“哦?是吗?我和欧阳的事你管不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梦伸手拉刘柏辰。因为是在小区门口,保安也不好管的太宽,于是出来大喊,“别在这闹事啊,业主进进出出的影响不好。”说完站在刘柏辰身边。 姜梦看了看保安,没搭理他,继续对刘柏辰喊道:“刘柏辰,别以为你是大学生就了不起,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你什么时候离开欧阳?” 刘柏辰依然情绪淡淡地说:“我没打算和欧阳分手!反倒是你,不管你什么学历,作为女人你都要自重、自爱一些!别来骚扰我们的生活。” 欧阳从远处跑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姜梦,把她拽的一个趔趄,气愤地说:“姜梦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同事一场,你平时发疯的行为我不和你计较,今天,你竟然变本加厉,还来找辰辰的麻烦……” “欧阳,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她欺骗你的感情!你相信我,刘柏辰她真的脚踏两只船,不止是我,还有其他同事看到了。”不等欧阳说完,姜梦就急急地解释。 欧阳转身对刘柏辰说:“宝宝,你去学校吧,这边我来处理。” 小区人来人往的,刘柏辰也不想和姜梦多做纠缠,转身就走。姜梦在后面喊:“刘柏辰,你别以为你今天走了就没事了!你一天不给我答案,我就天天来堵你,我明天去学校堵你。直到你同意和欧阳分手!我是真的爱欧阳,为了真爱我豁出去了。” 刘柏辰听完也来了脾气,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姜梦:“姜梦我告诉你,你喜欢堵,那就去堵,我随时奉陪。但是,我要劝你一句,你别做梦了!我永远都不会和欧阳分手。你继续纠缠下去,最后难看的只有你自己!就像你的名字,将是黄粱一梦。”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说不出话,不知如何反击的姜梦。 此时的姜梦泪流满面,好像那美好的梦真被戳破了一样,她慢慢地蹲下,抱着双臂,涕泪横流地说:“杨如尘,我们认识的比刘柏辰早,我喜欢你有错吗?我表白有错吗?我一直在默默的追赶你,你知道我多努力,多辛苦吗?现在终于追上了,可你又那么绝情把我推到一边。” 欧阳见姜梦哭的泣不成声,心里有些软了,毕竟是女孩子,还认识了那么久,只能无奈地说:“姜梦,我不适合你,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说完伸手拉着姜梦的胳膊将她拉起身。 第138章 你误会了 欧阳以为姜梦认清了事实,就会放弃。没想到欧阳一个礼貌的安抚性动作又让姜梦重新燃起了希望。 姜梦干脆的抹了一把脸,擦干眼泪,含情脉脉的望着欧阳,不由分说地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还是关心我的。” 欧阳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转身走就完了呗,那么多事干什么!真是……特么的! 欧阳生怕再次触碰到她过分敏感的神经,于是小心翼翼的说:“没有,你误会了,我是怕你想不开。”欧阳也在懵圈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弄了这么一句。 姜梦拿出纸巾擦了擦鼻涕,含笑的伸出手堵在欧阳的嘴上,一副心下了然的样子,说:“不要说,我明白的,你心里有我,你只是不喜欢我风风火火的样子,我愿意为你改变。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放心!我也会让你认清刘柏辰的真面目,让你回心转意。”说完转身就走,越走越快,最后挥手跑了起来。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欧阳和一旁看热闹的保安。 之后的几天姜梦在单位收敛了很多,只是每天给欧阳买买饮料,帮忙打饭,晚上发短信倾诉衷肠,即使欧阳并不会回复她。 姜梦不再“接送”欧阳上下班,相较于这一点,在单位的那点行为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或许时间久了,姜梦就会慢慢放下这一切的。所以,欧阳一直选择躲避她。 欧阳下班和刘柏辰一起吃晚饭,与刘柏辰闲聊,提到单位的事情:“公司还剩十几套户型不太好的房子了,因为不好卖,也不想留太多的人,所以把售罄的奖金提前发放了。现在就留下几个老员工,应该是为了处理剩下的房子。” “哦,那你和陈经理下一步的打算呢?”刘柏辰想起了上次解决完陆小璐的事情后,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人事部的张大龙想挖陈建和欧阳去新的楼盘。 “公司那边已经下通知了,我和陈建下个月可能就要去珑坛公寓那边上班,新楼盘工作会比较忙。所以,我想这一两天请你的新同学吃个饭,感谢他们帮你选的礼物。多几个同学陪你,没我陪你的时候你也不会无聊了。去之前我还想和你再出去玩儿一次。一旦上班再出去玩可能就要年底或明年了。” “嗯,行!我约一下秦苏和小溪,要不就周末下午吧,早点吃,吃完再逛一会儿。至于出去玩儿就再说吧,我要上课,可能没有整块的时间了。”说到不能出去,刘柏辰略微觉得有些遗憾。 “行,吃饭时间你定,出去玩就等你有时间再说吧。” 刘柏辰问:“你们去珑坛公寓,楠姐也去吗?” 欧阳点点头,“王楠打算明年年底结婚,所以会继续跟着我们,张大龙给她的待遇已经超过普通前台了。再说,在单位结婚,礼份子也会多收一些。”说完呵呵一笑。 刘柏辰笑着问:“那姜梦呢?什么打算?” “我跟张大龙说了,不想要她,我看见她就烦。我觉得她有臆想症。” 刘柏辰想了想劝解道:“我也挺烦她的,但是,找个工作不容易,如果她想跟着就带上她吧。其实,她这个人也算坏人,就是一根筋,有点轴。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为了你们后面的成绩,带上她也挺好!” “再说吧。我实在是怕她没完没了的。” 第二天考研班课间,刘柏辰问:“秦苏,你和小溪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请你俩吃饭。” 秦苏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我倒是有时间,不过,小溪后天下午好像有事,是吧?”说完,用胳膊肘推了推夜檀溪。 夜檀溪有些不高兴的用力推了回去,不耐烦地说:“是,有事。你们俩吃吧,不用等我。” 秦苏笑着说:“那就咱俩一起吃吧,哪天我单请小溪,当做补偿。” 刘柏辰知道秦苏的老毛病又犯了,也没避讳,直接开口说:“哦,小溪没时间,就改日再说吧。是我男朋友想请你俩吃饭,感谢你俩帮我挑礼物,礼物他特别喜欢。” 秦苏听了瞬间泄了气,想了一会儿,推了推夜檀溪,故作恍然地说:“小溪,你是后天下午有事吗?我怎么记得是明天下午呢?” “是,你说哪天有事,就哪天有事,行了吧!”说完生气的走出教室。 秦苏也没想到夜檀溪会生气,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她的背影,说:“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脾气。”说完继续跟刘柏辰说:“学姐放心,后天吃饭没问题,我俩一定到。” “你不用追去看看吗?”刘柏辰意有所指地问秦苏。 秦苏不在意的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还有一堂课呢,待会就回来了。” 直到上课夜檀溪也没回来,整堂课刘柏辰和秦苏再没有什么沟通,只是秦苏好像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应该是在等夜檀溪。 下课了,秦苏笑着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平时都是秦苏拉着夜檀溪与刘柏辰腻歪一会儿才走的。 刘柏辰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也打完招呼朝图书馆走去。 刚进图书馆,刘柏辰四下看了一下,夜檀溪正拿着零食望着窗外呆坐在角落里。 刘柏辰走到夜檀溪的身边坐下,还不等刘柏辰说话,夜檀溪就问道:“学姐,你们下课了?” 刘柏辰点点头,看着夜檀溪问她:“怎么没回去上课,心情不好?” 夜檀溪低头摆弄着零食,有些犹豫地说:“学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别生气,也别介意啊。”说着抬眸看向刘柏辰:“你喜欢秦苏吗?” 刘柏辰早就猜出了她的小心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男朋友年底就要去见我父母了,如果父母同意,我们就筹备要结婚了,怎么可能还喜欢秦苏啊。再说,秦苏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挺帅,但是太孩子气了。” 第139章 我是兄弟 夜檀溪听了,偷偷的笑了一下,“辰姐,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挺喜欢秦苏的。上初中时我们就认识了,我们两家住在一个楼里,他父亲也是咱们校的老师。” 刘柏辰笑笑说:“嗯,我猜到了,马院的秦院长是吧?他还给我们上过课呢。” 夜檀溪理所当然的说:“我就知道你能猜到,因为秦院长的外表不太好,所以秦苏总不想公开,其实他挺孝顺的,这个考研班也是他帮着弄起来的。不过,你可别往外说啊。” “嗯,我知道,不会说的。” “我喜欢秦苏,可他一直当我是兄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长大。你都要结婚的人了,他还总是围着你转。”夜檀溪说完又心情低落了,“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在学校可以随便任性,毕竟还是学生。可毕了业就是成年人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整天腻在一起了。想想我就心情不好。” 刘柏辰安慰着她说:“我倒是没觉得他把你当兄弟,可能只是太熟了,不好意思开口而已。否则也不会整天跟你腻在一起。刚才他还一直盯着门口等你回来呢。找个机会把感情表达出来吧。总藏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夜檀溪眼睛亮了起来,高兴的问刘柏辰:“真的吗?他有特意关注我?” “当然了,我骗你干什么。” “可他都有过那么多女朋友……”似乎只是一瞬间,夜檀溪刚刚高涨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刘柏辰拍了拍夜檀溪的肩膀说:“再多的女朋友,现在不也只剩你一个了嘛。” 夜檀溪的阴霾消散了些,一脸真诚地说:“谢谢你,辰姐。后天我一定到。” 晚上和欧阳说了后天吃饭的事。欧阳答应当天早点从单位走,自己直接去商场,与她们三个汇合。临睡前刘柏辰又嘱咐他一次“别玩的太晚,明天要上班的。” 聚餐当天,秦苏换了一身打扮,花衬衫变成了灰色休闲t恤,浅色牛仔裤,运动鞋,头发也换成了本色的短寸。 刘柏辰笑着说:“就是吃顿便饭,不至于这么正式吧。” 秦苏习惯性的搓了搓头发,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就是想换个造型,只是凑巧今天一起吃饭。” 刘柏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赞赏地说:“嗯!确实比以前帅多了,人也显得有朝气,更精神了。” 秦苏听了兴奋的说:“你喜欢?那我以后就这个造型了。” 刘柏辰有些生气的说:“秦苏,别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秦苏见刘柏辰有点不高兴,弱弱地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刘柏辰严肃的说:“秦苏,你总开这种玩笑,那大家以后连朋友都没的做了。让别人听见,会以为我脚踩两只船,传出去我怎么在这上课?” 秦苏如梦方醒:“对不起,学姐!我没想那么多,保证以后不说了。” 这时夜檀溪从远处走来,看着秦苏,“呀,从良了。怎么这身打扮?” 秦苏笑着说:“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 “没说不好看,这么穿确实挺好,挺帅的。” 三人打车到了商场,走进一家日式铁板烧店。坐下后,边看菜单边等欧阳。 没一会儿欧阳也到了,走到刘柏辰身边,“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刘柏辰起身给欧阳让了一个位置坐在夜檀溪的身边,“刚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班同学,秦苏,夜檀溪。” 欧阳和秦苏握手,“你好!我叫杨如尘,不好意思,从单位走的,又回家换了一套衣服所以来晚了,抱歉啊。” 秦苏也礼貌的回答:“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先坐吧。” 欧阳又和夜檀溪摆了摆手,“辰辰在家总提起你们,说你们对她很照顾,感谢啊。” 夜檀溪笑着说:“辰姐照顾我们才是真的,你别那么客气,弄的气氛紧张兮兮的。” 刘柏辰说:“如尘,你快坐下吧。” 四个人坐在一侧,中间的厨师做着各种花样的动作,为顾客烹饪着美食。 刚开始气氛很融洽,夜檀溪问欧阳:“杨哥,你脖子上戴的小黑珠子是什么材质的?挺特别的。” 欧阳拿起来回答:“我和辰辰旅游时一个道长送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只知道叫避水珠他让我这两年必须不离身。” 秦苏笑着说:“景区的道长你也信,都是骗人的,说是送,最后都得给香火钱。连材质都不知道,黑漆漆的我看还是少戴吧,小心对身体不好。” 欧阳也没在意,“你说的对,送完确实给香火钱了。反正也不耽搁什么,还是信其有戴着吧。” 随着秦苏这个问题,气氛有些不太融洽了。 秦苏看着刘柏辰和杨如尘互相吃着对方的菜,醋意渐渐涌上心头,不自觉的抖动着小腿,“杨哥,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欧阳礼貌的放下刀叉,说:“叫我如尘就行,就像你们同学之间那样称呼。其实我连高中都没念完,勉强算是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秦苏表情轻蔑的说:“还是叫你杨哥吧,我们又不是同学,没办法跟你用同学之间的称呼。” 欧阳没在意,“我比你们大,叫杨哥也行,反正只是个称呼。” 夜檀溪小动作的碰了碰秦苏,意思让他说话有点分寸。可秦苏并没在意,继续问:“是因为干坏事被学校开除了,还是学习不好自己不想念了?” 欧阳楞了一下,“那时候学习成绩还行,没念完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秦苏继续追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欧阳平静的回答:“在售楼处做销售。” 秦苏看欧阳一直没有被自己激怒,反倒变本加厉的说:“只做销售可不行啊,赚不了几个钱,看你应该不是本地的,没钱买房,买车,还没有好工作,难道让女朋友陪你一起吃苦?我要是你啊,就先闯事业,再考虑找女朋友。”看欧阳没有反驳,又洋洋得意的补充说:“我个人主张先立业后成家。” 第140章 没责任心 夜檀溪听不下去了,出声训斥秦苏说:“秦苏,你有病吧!话那么多,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刘柏辰刚要说什么,被欧阳拦住了。 欧阳笑着说:“秦苏说的对,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我和辰辰也是偶然认识的,情投意合就在一起了,没想那么多。钱先慢慢赚吧。” 秦苏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仅没有什么伤害,甚至连点声响都没有。他不顾夜檀溪的提醒,有些气恼地继续说:“你这不叫没多想,这叫没责任心,自己没本事可以找父母帮忙啊,父母总该有点积蓄吧?至少不能苦了女朋友。” 刘柏辰蹙眉怒斥道:“秦苏,你什么意思?我当你是朋友请你吃饭,你处处为难我男朋友算什么?你了解他多少?凭什么这么说他?” 欧阳拍了拍刘柏辰说:“好了,宝宝,没事,没事,闲聊而已。”说完又对着秦苏静静的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说开了就没事了。我确实是农村过来的,父母早亡,所以就中途辍学了。家里穷也没留什么财产,我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才能走到今天。遇到辰辰是我用尽了一生的运气,我不会让辰辰跟我吃苦的。你是辰辰的同学,关心她我能理解,但也希望你能祝福我俩!” 平凡的几句话竟让秦苏无言以对,秦苏有些不甘地说:“我祝福你们。这顿我买单,当做赔罪了。” 欧阳马上说:“别,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辰辰好,我又没生气,所以没什么赔罪一说。这顿饭应该是我请的,感谢你们选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秦苏看见如此平静大气的欧阳,再想想自己的行为,自卑感涌上心头,情绪无处发泄,只是闷头一直吃。话题结束了,气氛也变的阴沉,没人再说话。 夜檀溪放下刀叉说:“辰姐,我吃饱了,想先回去了。杨哥谢谢你的款待。” 刘柏辰点点头,说:“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走吧,如尘你去买单。”说完没理秦苏就往门口走。 秦苏看没人理他,也放下刀叉气鼓鼓的跟在刘柏辰的身后往门口走。 夜檀溪起身说:“杨哥我跟你去吧。”看两人出了门口,夜檀溪才对欧阳说:“杨哥,真是不好意,秦苏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疯病。你别往心里去。” 欧阳笑着说:“没事的,我不会生气,你们都是辰辰的好朋友,秦苏也没有恶意,就是说话直了些。进入社会就好了。” 刘柏辰拉住秦苏刚要说什么,这时跑过来一个女的,上来就在刘柏辰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力气非常大,声音非常响,毫无防备的刘柏辰被打的一个趔趄,脸上瞬间苍了起来,显出五个红色指印。 秦苏也没反应过来,本能伸手扶住刘柏辰。没等女人开口说话,秦苏瞪大眼睛上去就还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用上了全力,把女人抽出去两三米远才站住。嘴里还生气地咒骂着:“你是特么谁啊,随便打人。” 女人捂着脸,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用力的摇了摇头,应该是被一巴掌抽懵了,带着哭腔,指着刘柏辰恶狠狠的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欧阳,现在又勾引别的男人。这回让我抓到现行了吧。你俩都别走。我要让欧阳看到你的真面目。”姜梦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拿起电话就给欧阳拨了过去。 欧阳在里面结账,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听着声音还有点熟悉,就跟夜檀溪一起往外走,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姜梦的号码,随手接了起来:“喂,姜梦,有事吗?” 电话那头,姜梦带着哭腔急切的说:“欧阳,你快来,刘柏辰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让我抓到了。我在……” 这时欧阳已经走到了门口,电话里的声音和姜梦本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欧阳看见是姜梦,姜梦也看见从饭店里出来的欧阳。两人四目相对,姜梦也懵了,心里知道应该是自己搞错了,捂着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哭了起来。 秦苏打完人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刘柏辰……他听的清楚,刘柏辰和一个叫欧阳的男人正在交往,同时又和杨如尘在交往。内心疑惑:刘柏辰会是这样的人吗? 欧阳看见刘柏辰脸上的红指印,联系姜梦的电话也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跑过来安慰刘柏辰:“辰辰,你没事吧?” 夜檀溪也跟着跑过来说:“辰姐,你没事吧,脸都肿了。” 姜梦看着生气的欧阳没理她,就擦着眼泪走到欧阳的身边,拉着欧阳的胳膊边哭边说:“欧阳,我不知道你也在这,我不知道你们都认识。我以为刘柏辰出轨,所以想帮你捉奸,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好回到我的身边。我是想让你知道,她根本不爱你,也配不上你。”说完又指着秦苏说:“他,她的朋友还打了我,我才是真心的爱你的,只有我能配得上你。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欧阳甩开胳膊,大吼着:“姜梦,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点,都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你放过我吧。”顿了一下,又坚定的说:“我再告诉你最后一遍,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永远!” 秦苏终于缕清了这里的关系,杨如尘又叫欧阳,应该是没和姜梦分手分利索就和刘柏辰好上了,姜梦来破坏他们的关系,想让欧阳回心转意。秦苏想当然后,顿时怒气冲天,把吃饭时的憋屈也一同爆发了出来。走到欧阳的面前一把把他推开,力气很大,推得欧阳退了好几步,“你竟然用两个名字,这事儿柏辰知道吗?你这个渣男,竟然用不同的名字骗女孩子,现在又要来骗柏辰。” 刘柏辰本来憋着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伸手拉住秦苏,无奈地说:“秦苏,你跟着掺和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141章 你别胡说 秦苏没有理刘柏辰,继续走过去推欧阳,“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让柏辰替你挨打。屁股擦干净了再来找女朋友。你不配做柏辰的男朋友。”说完又走到刘柏辰身边说:“柏辰,让我来保护你吧。你跟这个渣男分手,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会真心对你好的。你不是想留校吗?说实话,秦教授是我爸,我一句话你就能留校。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刘柏辰抬手推开秦苏:“你别胡说!你和小溪先走吧,别跟着添乱了,不是你想的……” 不等刘柏辰把话说完,夜檀溪走过来一巴掌甩在秦苏的脸上,把他打愣住了。刘柏辰也怔住了。 之前在图书馆那天,刘柏辰为了安慰夜檀溪跟她说了关于姜梦的事。夜檀溪明白这是一场误会,但没想到秦苏会不辨是非无理取闹。想到他今天的表现夜檀溪感到非常失望,她有些哀伤地说:“秦苏,我看不起你!你还要点脸吗?今天就是一场误会,辰姐和杨哥明年就要结婚了,你在这充什么大瓣蒜啊?还拿留校说事,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啊?”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秦苏,毕业后咱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我们的关系也将走向终点。我对你好时,你选择视而不见,我远离你时,你又拼命的拉我回来。我是喜欢你,但不会无底线的包容你。今天我又重新认识你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说完哭着跑开了。 姜梦哭着走过来要拉欧阳,欧阳指着姜梦大喊:“我明天就辞职,离开这个城市,我永远不想见到你,这回你满意了吧?”说完拉着刘柏辰也离开了。 临走时刘柏辰回头,失望的看了秦苏一眼,欲言又止。 姜梦看着欧阳和刘柏辰远去的背影,哭喊着:“刘柏辰,我诅咒你不能跟杨如尘白头到老。我恨你!杨如尘,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喊完疯了一样边哭边笑的朝着反方向跑去。 现场只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秦苏怔愣在原地。 回家的路上,欧阳和刘柏辰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是欧阳一生中遇到的最难的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刘柏辰,内心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明明汹涌异常,却无法宣泄,就硬邦邦地堵在胸口……内心有愧疚,刘柏辰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内心有愤怒,因为姜梦的无理取闹;内心更有愤恨,恨自己没有早点解决问题,而是选择了逃避。欧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抠进肉里。情绪掩盖了疼痛。因为刘柏辰一直在身边,他无法惩罚自己,只能默默忍受痛苦与自责。 进了家门打开灯,刘柏辰才发现欧阳的手上全是血,快速的抓起欧阳的双手,关心且焦急的问:“怎么出这么多血,什么时候受的伤?”边说边拉着欧阳往外走,准备带欧阳去医院。 欧阳深深的叹了口气,低着头,喃喃地说:“对不起,宝宝,让你受委屈了。” 刘柏辰根本没听欧阳说的什么,继续焦急的问:“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刚才应该直接打车去医院的,不然破伤风怎么办!”说完,不管不顾地将欧阳拉进电梯。 欧阳不顾手上的血渍,伸手把刘柏辰搂到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嗓音哽咽地说:“辰辰,我爱你!” 刘柏辰感受到了欧阳的情绪,没有挣脱,只是默默的靠在他怀里。 电梯到了一楼,刘柏辰慢慢的推开欧阳,轻声安慰他:“我们先去药店包扎一下,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药店的服务员用双氧水和碘伏消了一下毒,用纱布把手简单包扎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这两天尽量不要沾水,每天擦一次碘伏,几天就好了。”说完把药递给刘柏辰,“记得以后手指甲别留那么长,经常剪一剪,这样也卫生。” 刘柏辰听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欧阳也是尴尬的快步走出药店。 一进家门刘柏辰就责备的说:“你怎么那么傻,干嘛要自残。” 欧阳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处理好和姜梦的关系,以至于发生今天的事情。” 刘柏辰本能的摸了摸自己微肿的脸说:“我又没怪你,你就别跟着来劲了。” 欧阳用力的说:“我……我之前跟她说过了,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明天我就找陈建辞职,远离这个疯子。” 刘柏辰被气笑了,“越说你越来劲是吧,可以辞职,咱俩也可以离开这座城市。可这样做只是逃避问题,并不能解决问题。到了陌生的城市,虽然不会有姜梦了,可还会有张梦、李梦、陈梦。难道就这样一直躲下去?”说完抚摸着欧阳受伤的手,“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去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这不是你的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欧阳听完也冷静了,气也消的差不多,“宝宝,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回想一下,从开始到现在,我从来没真正的坐下来和姜梦好好的谈谈这个事。或许,我应该像你说的,我应该心平气和的跟她把话说开了,对她的纠缠公开拒绝,而不是一味的发脾气,躲避她。如果早点好好谈谈,可能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刘柏辰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样才像真正的欧阳。” 欧阳想了想,有些犹豫地问:“宝宝,你……可是你今天挨了打,不生气吗?” 刘柏辰:“生气!但是理解。再说,秦苏不是帮我打回去了吗?!其实,我觉得姜梦也挺可怜的,所以,我不打算计较了。倒是你,明天上班的时候跟姜梦说清楚吧,也顺便告诉她,我原谅她的行为。” 欧阳好似想起了什么,疑惑的反问,“宝宝,我们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你明天怎么面对秦苏和夜檀溪啊?” 第142章 你敢抗旨 刘柏辰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呢。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无奈地说:“我先躲两天吧,时间能冲淡一切。” 欧阳故作幸灾乐祸的笑着,“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真是医者难自医啊。” 刘柏辰假装生气的说:“敢笑话我,罚你这周不许玩游戏。” 欧阳双手告饶,“宝宝,这个惩罚太残酷了吧……” 刘柏辰斜睨着欧阳:“怎么?你想抗旨?” 欧阳急忙单膝跪地,说:“臣……不敢!” 第二天早上,欧阳在单位门口与姜梦擦肩而过,刚想叫住她,好约个时间聊聊,可姜梦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上了二楼办公室。二十分钟左右,就见姜梦从办公室出来,下楼径直走出了售楼处的大门,谁也没理。 这时欧阳的电话响了,看是陈建打来的,他没有接起电话,而是按下拒接键后直接走向二楼办公室。 陈建看见欧阳过来,表情严肃地问他:“你跟姜梦的事是怎么处理的?她刚才来找我辞职了。” 欧阳一脸惊讶,“辞职?她说什么了吗?” 陈建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说因为私人原因。” “你同意了?” 陈建鄙视的看了欧阳一眼,“哼,你说呢?要是同意还能聊那么久?” “那结果呢?” 陈建有些郁结地说:“结果?结果就是宁可不要工资了也要辞职。我的话一点儿用都没有,她根本不听劝。” 欧阳拍了拍陈建的肩膀,说:“那倒是不能怪你了!哎,人各有志,也不能太强求了。” 陈建喝了口水说:“死了心要走,劝也留不住。都是老员工了,能争取的肯定要帮忙争取的。我让她过几天来开工资,然后办离职。这几天算无薪休假。” 知道姜梦辞职了,欧阳有些窃喜又有些愧疚,更多的是自责。因为自己处理不当,同时伤了两个女孩子。如果自己当初能果断点,可能就没这么多事了。可万事根本就没有如果。 欧阳把昨天吃饭的事和陈建讲述了一遍。陈建听了也挺生气,“因为你这点破事,还让辰辰挨了一巴掌,真有你的。”说完感觉有些过线了,于是又找补地说:“还让公司损失了一名好员工。你要自我检讨了。” 欧阳倒也没往别处想,只当是普通的关心。点点头应着。 陈建又说:“欧阳,不是当哥的说你,你的性格也得适当地改改了。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通过忍让或者逃避就能过去的。你以后和辰辰结婚了,很多事就要扛起来的!” 欧阳若有所思,不是想辩解什么,就是想解释一下自己的做法:“陈哥,我当时拒绝她了,但是她认为我是嫌弃她不够优秀,她认为自己成为销冠就能配上我。我跟她根本说不通!后来,我就想着躲着点吧,毕竟一个屋檐下,别闹的太难看,谁知道她竟然不知收敛还越来越过火。其实,辰辰也劝过我,让我找她谈谈。可是你们不知道,她疯起来太吓人了,鸡同鸭讲,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谈。” 陈建笑着说:“呵呵呵,这个词用的很中肯啊!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以后引以为戒吧!毕竟你和辰辰还有你们自己的小日子呢。” 欧阳起身,有些讪讪地说:“嗯!以后我多注意,那没事我下去了。” 陈建挥挥手示意欧阳下去工作吧。 刘柏辰这几天也没心情去学校上课,就一直待在家里复习。 这天,刘柏辰还是没忍住给夜檀溪打了个电话,“喂,小溪,辰姐。” 夜檀溪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辰姐,你怎么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刘柏辰不自觉的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说了:“呃……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 夜檀溪沉默了一会儿,说:“辰姐,该来上课还是得来,别耽搁了学业。这几天,我和秦苏一直没怎么说话,上课也是一人坐一边。你来了我还能有个伴。” 刘柏辰点了点头,说:“好吧,我明天去上课,到时见面说,你先学习吧,不打扰你了。”挂断电话思索了片刻,开始收拾一些上课用的书籍和笔记,准备明天去学校上课。收拾完,刘柏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里预想着明天见面时的场景。 晚上,吃完晚饭,刘柏辰在厨房刷碗收拾着卫生,跟欧阳说,“今天是惩罚的最后一天,明天才能开始玩游戏。所以早点休息,明天我要早起去学校。” 欧阳带着期盼的问:“决定去学校了?那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们了吗?” 刘柏辰擦着手,走出厨房,“想倒是想好了,就是还没做好准备。几种可能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可真要见面,还是会觉得尴尬。” 欧阳安慰地说:“我觉得他们两个人都不错,应该会把这事翻过去的。就算因为尴尬不说话,那就以学习为主。总之,顺其自然吧。” “嗯,明天看情况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欧阳依旧做完早餐,再回到卧室亲吻刘柏辰然后去单位。 走进卧室看见一道阳光照射到刘柏辰的脸上,刚要去把窗帘拉上,刘柏辰用胳膊挡了一下阳光说:“不用拉窗帘,我也要起床了。” 刘柏辰往旁边躲了一下,阳光依旧照在脸上,可能是角度的问题,无论她怎么躲,阳光总是能照到她,不是脖子就是脸上或是胳膊。 欧阳笑着坐到床边说:“你看我像不像那道阳光, 你躲到哪我都能照到你。”透过阳光能清晰的看到阳光里挤满了微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尘翻滚着,仿佛发着金色的光。 欧阳把刘柏辰拉到自己的角度说:“宝宝,你看那阳光里的微尘,多美,我就像那阳光里的尘,透过阳光就能看到我。” 刘柏辰拉着欧阳的胳膊说:“好吧,以后看见阳光里的灰尘,就叫它欧阳。灰尘啊灰尘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欧阳低头吻了一下刘柏辰的额头,笑着说:“就吃你的拿手菜品,西红柿炒鸡蛋吧。” 第143章 龙潭虎穴 刘柏辰抬头看了一眼欧阳,发现避水珠没戴在脖子上,拉开欧阳的衣领,问他:“小黑珠呢?怎么摘了?” 欧阳摸了一下脖子,说:“哦,刚才洗头发,拿下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一会儿走的时候……” 话没说完电话就响了,是陈建的号码,欧阳一手拉着刘柏辰,一手接起电话:“喂,陈哥,什么事。” 陈建说:“张经理上次提过的那个拆迁户王铁,还有印象吗?” 欧阳想了想说:“记得,好像还有个儿子叫王海涛,精神有些问题。” “对,他俩又去售楼处闹了,张经理有事去不了,给我打电话说找两个新面孔接待他,假装是总公司的领导,没别人了就咱俩吧。我马上到你家小区门口了,你现在下楼。”陈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欧阳起身跟刘柏辰说:“宝宝,陈建找我去趟珑坛公寓,马上到楼下了。我先走,中午给你打电话。”说完匆匆忙忙就出门了。 刘柏辰在身后急忙叮嘱着:“你慢点,别着急忙慌的,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我走了!” 刘柏辰吃完早饭,才看到客厅桌子上的避水珠,拿起来自言自语道:“走的这么匆忙,连珠子都忘戴了。”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宝宝,我的包忘带了,你如果有时间就帮我送到单位,给王楠就行,让她帮我收好。我中午回去拿。” 刘柏辰笑着说:“好,有时间,我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门了,现在就给你送过去。我把珠子也放包里了,你别忘了带。”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愉悦的声音:“好的,谢谢宝宝!走的急都忘了。” 刘柏辰说:“你们还没到吗?” “快了,转过这个街口就到了。宝宝,记得把钥匙也帮我放包里。” 刘柏辰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说话,还一边收拾着东西,“行了,知道了,我这就下楼了。你快去忙吧,小心点儿,别跟客户吵架。” “好的,辛苦宝宝了!” “好了,拜拜。”刘柏辰挂断电话,就出了门。 铭品尚居,售楼中心。 刘柏辰拿着欧阳的包,来到这个曾经熟悉的售楼处。因为临近尾声,门口非常冷清,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只有两个保安在阴凉的地方纳凉聊天。 室内更是安安静静的,公司的缘故,员工走了大半。王楠低头弄着什么,有人走过来也没发现,直到刘柏辰站在她旁边,才抬头看了一眼,惊讶的伸开双臂给了刘柏辰一个大大的拥抱,有些欣喜地说:“辰辰,你怎么有空来了,欧阳和陈经理去珑坛公寓了,你来的不巧。”说完又招呼刘柏辰在她身边坐下。 刘柏辰把欧阳的包递给王楠,也开心的说:“我知道的,欧阳让我把包送过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王楠又说了些关于姜梦辞职的一些细节。 刘柏辰也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姜梦是个好女孩,就是对待感情有些偏激了。”说完又问了一些珑坛公寓的事。 王楠握着刘柏辰的手说:“听说那个闹事的王铁是当地的困难户,喜欢喝酒,父母没了,媳妇因为家暴也跟着别人跑了,剩下个精神病的儿子跟着他一起生活。动迁后,给了不少钱,还给了两套房是十八层。当时是跟开发商签的合同,后来他听说十八层不好听,就想换到十六层,公司不同意,所以经常来售楼处闹,但一直也没个结果。他是喝了点酒就带着疯儿子来闹,公司也没办法。这次陈哥他们去就是处理这件事。” “哦,这样啊!那确实挺麻烦的!不和你聊了,我下午还要去学校上课呢,你回头帮我给欧阳就行了。等我考完试再来找你玩。” 刘柏辰话落,还不等王楠说什么,就看见见两个保洁阿姨走过来,边干活边聊天说:“我想给我儿子买个楼,就买珑坛公寓,陈经理答应给我拿内部员工价。” 刘柏辰和王楠相视一笑,刘柏辰说:“看来这次又是一个抢手盘啊!” 王楠也点点头:“应该还不错……” 不等王楠将话说完,就见另一个保洁一脸神秘地说:“你还是再想想吧,我之前也想买来着,后来听人说风水不好,所以就不考虑了。” “你是说名字吧?确实有点像龙潭虎穴似的。不过,现在谁还信那个啊?一个名字,无所谓的。不往那想不就行了。”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啊!这个名字起的太不好了。你知道珑坛是什么意思吗?珑坛在古代指的是水牢的意思,关重刑犯的地方。住在水牢里,还不多灾多难啊。” 刚站起来要走的刘柏辰听见两人的对话,瞬间想起了之前翠云居士说过的:“水牢之灾”四个字,突然觉得两腿发软,呼吸有些困难,有气无力的对王楠说:“楠姐,我不舒服,你扶我一把。” 王楠看着突然脸色发白的刘柏辰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扶着刘柏辰坐下,关心的问,“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是不是低血糖了。来,快吃块儿糖。”说完,扒了一块糖放在刘柏辰嘴里。 刘柏辰坐稳后,就急切的拿出电话给欧阳拨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喂,辰辰啊,我是陈建。” 刘柏辰有些急了,但是也强压着内心的焦灼,沉声问道:“陈哥,欧阳呢?你让他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电话那头,陈建明显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嗯……啊,欧阳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儿,我让他给你回过去吧。” 刘柏辰听了陈建的话,放下心来,但是又不免有些怀疑,因为陈建平时说话都是比较简洁明了,不会“嗯、啊”的。可电话那边又没说出事,还让欧阳一会儿回电话。刘柏辰边琢磨边说:“那行吧,我一会儿再打。” 刘柏辰放下电话看着王楠,沉思良久,莫名地问了一句:“楠姐,你说,欧阳那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144章 有点累了 王楠有些讶异地看着刘柏辰,不解的问:“为什么会这么说?能有什么事啊?就你心思重!再说,有陈建跟着呢,有事也是他有事。你别多想了,可能在和客户处理问题呢,不方便接呗,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刘柏辰深吸了一口气,说:“嗯!或许是我想多了,自己吓唬自己吧……可是……楠姐,我就是有些心慌。” 王楠笑笑,关切地问:“辰辰,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啊?要不要跟姐说说?” 刘柏辰想了想,对,是有一件事:或许是自己要去学校面对秦苏和夜檀溪了,所以心情才有些烦躁。想到这,刘柏辰抬眸勉强地回王楠一个微笑,说:“没事,楠姐,可能是这两天因为学校的事有点累了。我中午再给他打电话吧,如果欧阳回来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王楠转到身后给刘柏辰揉了揉肩,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我见到他俩就给你打电话。学习是重要,但是你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刘柏辰还是觉得心绪不宁,遂起身跟王楠说:“嗯,我知道,楠姐,你忙吧,我还要去学校呢。”说完跟王楠告别,走出大厅。 刘柏辰离开铭品尚居还是不放心,又怕打电话打扰欧阳。于是安慰自己,别自己吓自己了,水牢也只是那个道士随口说的,不可能那么巧。今天没带珠子就出事,这种概率太低了。边走边琢磨,也没心情去学校了,于是决定回家收拾一下卫生,缓解一下心情,顺便等欧阳的电话。 回到家把该洗、不该洗的衣服全部洗了一遍,然后擦地、收拾厨房、卫生间。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好不容易熬到了欧阳平时快下班的时间,可欧阳的电话也没等来。于是拿起电话给欧阳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放下电话,心想:可能是电话没电了吧? 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觉醒来都六点多将近七点了,平时,这是她和欧阳的晚饭时间了。看了一眼电话还是没有欧阳的电话,于是又拨了过去,欧阳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翻出陈建的电话打了过去,好半天才接通,“喂,陈哥,欧阳和你在一起吗?” “辰辰啊,嗯,是这样,公司临时派我俩出趟差,因为走的急没有告诉你,过几天就回来了,不用担心。”陈建的声音明显有些高亢。 刘柏辰听电话那边有些吵闹,也没多想,继续问道:“陈哥,我给欧阳打电话他一直关机啊,麻烦你让他听下电话呗。” “啊?欧阳……欧阳他……欧阳去买票了,一会儿回来我让他给你回吧。这太吵了,听不清,喂?喂?先挂了。” 刘柏辰刚要说话,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陈建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刘柏辰一脸茫然,想了想,又打王楠的电话,“喂,楠姐,欧阳今天回单位了吗?” “辰辰啊,没回来,陈建他俩都也没回来。你还没联系上他们吗?” 刘柏辰把陈建的话又学了一遍,然后说:“我只是跟陈哥说了话,还是没听到欧阳的声音。” 王楠不禁纳闷的说:“应该不能吧,公司让他俩出差,能上哪呢?”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陈建没必要骗你,应该是真的有很急的事,没来得及说。嗯……出差也有可能的。这样吧,明天上班的时候,我帮你打听一下,然后告诉你。你放心吧,再说了,两个大老爷们儿能出什么事?除非是去花天酒地了。哈哈哈……” 刘柏辰听了王楠的说辞也没多问,“那行吧,楠姐,麻烦你明天帮我问一下。我有点担心……” “你可有点出息吧,分开还不到一天就想他了?你可给我绷着点,别总这么粘人,会给男人压力的。” “嗯,我知道……”刘柏辰没理会王楠的调侃,依然恹恹地说。 听刘柏辰的声音,王楠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于是又柔声安慰说:“好了,放心吧,辰辰,不会有事的!明天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 “嗯,谢谢楠姐!” 挂断电话,刘柏辰还是心神难安,晚上也没有胃口吃饭。坐在沙发上发呆,看着茶桌上的电话,一直等着它的铃声响起,可始终没有声音。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浑浑噩噩的睡着。期间好像有开门的声音,欧阳推门回来了,站在门口朝着自己笑,笑完又挥挥手像是告别一样,转身推门出去。很想叫住欧阳,质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可自己却根本发不出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欧阳坐在客厅玩游戏,偶尔朝自己笑笑。刘柏辰又像往常一样提醒:“别玩的太晚,明天要上班的。”话落,惊醒,起床看着干净的沙发和饭桌,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梦。可梦境太过真实,真到梦醒了,还以为欧阳已经做好饭去上班了…… 刘柏辰拿起电话又拨了过去,心里祈祷着欧阳能接电话,可事与愿违,电话那头依旧是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放下电话的瞬间,刘柏辰突然觉得好像有个橡胶小球被塞在了嗓子里,嗓子拼命的挤压这个橡胶小球,想要把它挤爆,而小球也反向膨胀对抗这种压力,有些疼,咳不出,咽不下。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微颤的手又拿起电话给陈建拨了过去,陈建的电话也变成了关机的提示音。刘柏辰猜到,应该是出事了!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拨通了王楠的电话,带着浓重的哭腔从喑哑的嗓子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楠姐,有消息吗?” 王楠听出刘柏辰的状态不对,急忙的说:“辰辰,你先别急,也别胡思乱想,早上我联系了张大龙,他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一直没见到他俩。我准备现在就去一趟珑坛公寓,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你先在家等着,你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合适出门。等我消息!” 第145章 意外死亡 刘柏辰实在说不出话了,便“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想了想,刘柏辰还是决定给吴昕发了一条信息,“昕昕,欧阳失踪了,联系不上他。我在家,快来帮帮我。” 半个多小时,响起了敲门声。刘柏辰瞬间站起来,可想了一下,知道不可能是欧阳,神情又黯淡下去,应该是吴昕来了。打开门,不等吴昕进屋就急忙转身回到沙发上,眼睛又开始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话。 吴昕刚要调侃几句说:欧阳是被美女劫色了吗?可看到刘柏辰的样子,知道真的出了事情,又把话噎了回去。 刘柏辰呆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干裂了。整个就是一副废人的模样。 吴昕走到刘柏辰身边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刘柏辰,没有抬头,还是盯着电话,声音沙哑地说:“欧阳不见了,我……我找不到……”话没说完就哭了起来。 吴昕听着刘柏辰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还严重,“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你先张嘴。” 刘柏辰努力止住哭泣,张开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吴昕看到刘柏辰的嗓子肿的仅剩下一条缝了,似乎呼吸都很勉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住的。 吴昕看完拉着刘柏辰就往外走,“你先别说话,我说你听,然后用信息回我。” 刘柏辰摇摇头,不肯跟吴昕走,拿过手机打字给吴昕看:“我不能出去,我要在家等欧阳,我怕他回来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吴昕看了一眼手机,气愤地说:“你先去把嗓子治好了!你这样下去,我怕你没命等到欧阳回来。”说完,也不管刘柏辰还要说什么,连拉带扯的将刘柏辰带出门。 刘柏辰,也不再抗拒,任凭吴昕拉扯着。她知道,不能让欧阳看到自己这样!欧阳会心疼的。 两人来到楼下的社区医院,大夫看了看刘柏辰的情况说:“什么事啊?至于上这么大的火,几天没吃没喝了?”说完开营养药和消炎药,让她俩去挂吊瓶。 刘柏辰用手机打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吴昕猜测,欧阳肯定是出了意外,不然,以欧阳的性格,天塌了也不可能不跟刘柏辰联系。看来,应该是公司有意隐瞒了一些事。 听了吴昕的猜测,刘柏辰又给王楠打电话,可王楠的电话也变成关机状态。 吴昕看刘柏辰焦急的神色说:“你别急,咱们不能冒然去公司找,需要有准备。”说完又给梁成君打去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吴昕让刘柏辰睡一会儿,等梁成君到了好有精神商量对策。 刘柏辰点头闭眼休息,吴昕陪在身边。 过了一会儿,刘柏辰的表情凝重,双眼紧闭,眼球却不停的左右翻动。呼吸也越来越重。 可把吴昕吓的不轻,用力的把刘柏辰摇醒,“辰辰,是不是做梦了?” 刘柏晨惊醒,流着泪,费力地说:“我……我梦见欧阳了,他满脸都是血,想要和我说什么,可我怎么也听不见。” 吴昕安慰着说:“没事,是梦,梦都是反的。是反的。欧阳不会有事的。” 这时梁成君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起走了进来,来到吴昕的身边介绍道:“这是我的导师,徐明,咱们市有名的律师。”说完又看了看刘柏辰的状态,知道事情可能比预想的要坏。两人没有废话,直接问事情的缘由。 徐明轻咳了一下,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估计,欧阳出事是大概率的事件。”说完又看了看刘柏辰。 刘柏辰哑着嗓子说:“徐老师,您,您继续,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徐明看了一眼吴昕,吴昕也点点头。徐明才继续说道:“很多年以前,我接过类似情况的案子。我怀疑,以现在的情况,往好了说,欧阳应该还在医院,还没醒;如果往严重了说的话,欧阳很可能已经……就是已经波及到了生命。” 刘柏辰听完只觉一阵晕眩,整个人都瘫软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吴昕也心下一沉,焦急的问徐明:“徐老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徐明说:“欧阳的身份证或户口有吗?今天有点晚了,去公司也找不到人,即使有人接待咱们,也不会找到真相。我的意思是先立案,到派出所报个人口失踪,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公司要人。” 刘柏辰缓了口气,哽咽地说:“身份证,没在我这,在欧阳的包里,之前让我送单位去了。户口在家里。” 刘柏辰心里焦急,也不想继续打针,伸手就要拔针。吴昕看刘柏辰的脸色有了些血色也就同意一起去派出所了。 几人拿了户口到派出所报人口失踪,徐明又亮明了身份。 民警查看户口,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又看了看众人,问:“你们和失踪人是什么关系?” 吴昕说:“我们是杨如尘的朋友,她是杨如尘的女朋友,也算未婚妻。”说完指了指刘柏辰。 民警点点头,指着吴昕和刘柏辰说:“你俩先出去一下吧,我有话要问这位律师。” 吴昕刚要说什么,徐明给她一个眼色让她俩先出去。“民警同志,您请说吧。” 民警同情的说:“我不知道你们和杨如尘是什么关系,可看那位女士的状态不太好,应该是被蒙在鼓里了。你们要找的人,并没有失踪。今天下午已经办理了死亡证明,意外死亡。杨如尘没有直系亲属,所以办理的是他远房表叔。” 徐明看了看梁成君,“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你朋友?” 梁成君有些为难,想了想,说:“还是先别说了,让她今晚养养精神,明天好去公司问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必须讨要个说法。” 徐明摇摇头说:“亏你还是我的学生!学了这么多年法律,你不知道,男女朋友在法律里只享受公民的权利,没有特殊权利。既然选择不告知刘柏辰,还找来远房亲戚处理此事,说明公司有备而来。” 第146章 他不在了 梁成君不禁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尴尬的问:“老师,那现在怎么办?” 徐明不急不缓地说:“遇事要冷静!以我之前的经验来看,公司这么急着处理,肯定是怕刘柏辰闹事。咱们想讨要说法是之后的事,作为朋友,我建议你们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刘柏辰见杨如尘最后一面。逝者已矣,别让生者留有太多遗憾!” 梁成君点点头,声音恳切地说:“老师,那让她俩先回去休息吧,咱俩去公司那面跑一趟,您看方便吗?” 徐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嗯!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先去他们公司,然后,再去殡仪馆。看看能不能把人截下来。” 走出派出所,吴昕问:“怎么样了?为什么让我俩出来啊?那个警察和你们说什么了?” 梁成君拍了一下吴昕的背,说:“例行公事地询问。让你们出来也是因为人太多不方便办公。”说完又对刘柏辰说:“辰辰,你先和昕昕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跑,如果你倒下了就没人管这个事了。”想了想又觉得说的不够严谨,于是又补了一句,说:“咱们明天有可能要兵分几路,所以你要养好精神。” 刘柏辰好像看到了希望,眼睛里也多了一分明亮,感激地对梁成君说:“谢谢你!成君!”然后又转头对徐明说:“谢谢你!徐老师!这次麻烦您了!我手里有一些积蓄的,如果有需要疏通的地方,您就直接告诉我!” 徐明笑着安慰刘柏辰,说:“暂时还不需要!以我在业界的口碑,疏通还不需要用钱!成君是我的学生,你虽然不是我的学生,但也是咱们学校的毕业的。学生有事,我这个老师责无旁贷!你当务之急是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嗯……”刘柏辰满眼感激地点点头,声音又哽住,说不出话了。 吴昕陪着刘柏辰去吃饭,吃完饭又回到刘柏辰的家休息等消息。梁成君和徐明开车去欧阳的公司。 晚上十一点多,梁成君和徐明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刘柏辰的住处。吴昕收到信息去开门,比了一个小声点儿的手势:“辰辰睡了,你们吃饭了吗?快进来喝口水吧。” 梁成君和徐明走进客厅坐下,梁成君点点头:“吃过了。辰辰怎么样?还好吧?” 吴昕给他们二人倒了两杯水,说:“还行,多少吃了点东西,她嗓子那样也吃不了什么,只简单喝了点小米粥。你们跑的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徐老师?” 徐明哂笑,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低声说:“售楼处和公司都去了,只有打更的在,也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南城和西城的殡仪馆也都去了,也没有杨如尘的消息。他们公司将消息封锁的这么严,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梁成君喝了一口水,抢过话头,接着说:“可惜,他们没想到我们有徐老师!在我们最后无果的时候,徐老师找了个卫生局的朋友,打听到市人民医院,之前救治了一个伤患,就叫杨如尘。120拉到的时候还有意识,后来抢救无效,尸体被公安机关拉走,去做尸检了。医生说是后脑受到重击,导致后脑粉碎性骨折,脑内受损而死亡。” 吴昕听完不禁“啊”的一声,梁成君急忙上前捂住吴昕的嘴,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儿。”说完又冲里面望了一眼。随后,又把在派出所的事叙述了一遍。 吴昕忍不住内心的悲伤,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哽咽地问:“怎么会这样?!之前陈建和王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还安慰她没事儿呢。现在,我们怎么跟辰辰说啊?陈建和王楠也是欧阳的好朋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能……”说到最后,吴昕泣不成声。 梁成君也有些气愤地说:“是啊,还以为他们……” 这时,卧室传来一阵电话铃声,是刘柏辰的电话响了起来,三人都是一惊,会是谁打来的呢? 刘柏辰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自言自语:“欧阳,一定是欧阳。”一把抄起电话,费力地说:“欧阳,欧阳,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啊。” “是我!”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细弱的女人的声音。 “你……”刘柏辰一怔,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沉到谷底。 还不等刘柏辰继续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清了清嗓音,说:“刘柏辰,我是姜梦。” 听到刘柏辰接电话,客厅的吴昕三个人一起跑到卧室看着刘柏辰。 刘柏辰虽然失望,却依然急切的问道:“姜梦,欧阳失踪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知道他在哪吗?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我求求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姜梦听着刘柏辰喑哑的声音,深深叹了口气,说:“欧阳已经不在了。” 刘柏辰喃喃地问:“为什么不在了?不在哪了?姜梦,你一定知道欧阳在哪,你告诉我吧!” 姜梦也很痛苦,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死了,死了,死了你懂不懂?欧阳已经死了!” 联系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刘柏辰已经隐约猜到最坏的结果。只是……只是一天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就抱有一天的希望!即使是姜梦亲口说出来,她也还是倔强的问:“不!他一定是去哪了?” “真的!刘柏辰,是真的!欧阳已经……”电话另一头,姜梦也泣不成声。 刘柏辰过不了自己这关,她不想再听姜梦说什么! 刘柏辰打断姜梦的话,泪流满面的咒骂:“姜梦你是个骗子,你为什么骗我,还用这么恶毒的理由骗我。欧阳是我的,他不会离开我!你抢不走他!他不会离开我……欧阳不会离开我……” 吴昕急忙上前扶着刘柏辰,梁成君拿过电话点开免提,问了一句:“你好!我们是辰辰的好友,我现在开了免提,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吗?” 第147章 互不相欠 姜梦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平静的说:“明天早上,公司会给欧阳办告别仪式,一会儿,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们。” 梁成君说:“好的,谢谢你!”默了一瞬,梁成君又柔声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除了这个,你还知道其他的吗?比如说,欧阳出事的经过?” 听着电话里的男声,姜梦顿了一下,没得到刘柏辰回应,电话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呜咽声,姜梦不再犹豫,提高了声音继续说:“公司为了不让刘柏辰知道,费了不少力气。本来我也不知道的,是陈浩告诉我的。也是陈浩让我告诉刘柏辰的,他还说会给刘柏辰邮寄一个u盘,这个u盘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陈浩还让我告诉刘柏辰,之前是他对不起欧阳,这次他还清了,从此他们互不相欠。” 梁成君:“那陈浩应该是知道事情经过的,对吗?” 姜梦想了想,说:“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我们都是离职的人了,应该是也听说的。” 梁成君:“嗯,好的,我们知道了!真的很感谢你!欧阳有你们这些朋友应该也很欣慰……”不等梁成君说完,吴昕拽了他一下,梁成君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吴昕。见吴昕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了。梁成君点点头,又对着电话说:“那你还有什么要跟辰辰说吗?” 梁成君并不知道来电话的姜梦与刘柏辰和欧阳之间的纠葛,所以才说出了那句安抚性的话。但他明白了吴昕的示意,所以又转移了话题。 许久,电话那头传来姜梦的声音:“刘柏辰,对不起!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我想和你、和欧阳说声对不起!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不该说出那种话!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会祝福你们!现在,欧阳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坚强些,照顾好自己!带着欧阳的那份幸福,好好活着!我祝福你!再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刘柏辰泣不成声,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姜梦的短信。吴昕三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默默的坐在刘柏辰的身边。 刘柏辰擦干眼泪,艰难的站起来,跟吴昕说:“昕昕,你们先回去吧。谢谢您!徐老师,忙了一晚上,这都半夜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吴昕劝了一会儿,说要留下来陪她,都被拒绝了。 刘柏辰:“放心吧,我没事的,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地想想。” 吴昕反复思索后,还是问道:“辰辰,那明天早上?” 刘柏辰点点头,坚定地说:“我会去的,如果你们也想去,我把地址发给你。”说完,揉了揉脸,神色逐渐平静下来,只是眼角还挂着泪。 吴昕三人离开,徐明的意思是一同陪着刘柏辰去,以免与公司发生冲突有危险。 梁成君万分感谢的说:“徐老师,这个时间了,回家也待不了多久,还折腾。要不就委屈您一晚,咱们就在楼下旅店将就一夜吧?明天早上一同出发。” 徐明说:“没什么委屈的!住旅馆就挺好了,我还去过山区,住野外呢。” 吴昕:“徐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徐明:“别客气了,现在这种情况,最主要是解决问题!你们以后也要记住,遇事吃点苦,吃点亏不算什么,但是要冷静沉着!一旦失了分寸,事情的走向就不可控了!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残忍,但是,你们想一想,如果刘柏辰当时发现异常就报警或者找我们帮忙的话,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吴昕和梁成君互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啊,如果早点找到欧阳的话,至少在欧阳的弥留之际,刘柏辰可以陪在身边。 第二天早上,吴昕三人提前一个小时来到刘柏辰的家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很快,刘柏辰打开房门,与三人预想的场面完全相反。刘柏辰虽然顶着两个黑眼圈,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 刘柏辰请几人进屋,声音依然喑哑地说:“你们来了,这么早肯定没吃早饭吧?我准备了一些粥你们先喝点儿吧。” 吴昕三人互相看了看,惊讶的边说好,边坐下准备喝粥。 “你们先吃,我去洗漱一下。”刘柏辰说完,转身去了卫生间。 吴昕看着刘柏辰满眼的红血丝,和黑黑的眼袋,担心地问:“辰辰,你一夜没睡吗?” 刘柏辰把沙发上的游戏手柄收起来,又把电视和ps4也都关掉,说:“嗯,欧阳没玩完的游戏,我想帮他玩完。一晚上才打了一点,看来我是没有玩游戏的天赋了,不像欧阳,一会儿就能打好远。”自顾自的收拾,自顾自的念叨着。语气中有点自嘲,似乎还有一些眷恋,说完又尴尬的笑了笑。 吴昕眼圈一红,关心的问:“辰辰,你没事吧?” 刘柏辰回头看了吴昕一眼,笑了一下,说:“我没事。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很快就收拾完了。”说完在卫生间与卧室之间来回的走动。 不一会儿,刘柏辰洗漱完毕,扎上头发,化了个淡妆,穿上与欧阳一起旅游时买的一套情侣装。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刘柏辰压下心里的激荡,平静的说:“咱们走吧。” 徐明开车前往姜梦给的地址。一路无话,车里的人都紧绷着神经。吴昕时不时的偷瞄刘柏辰,偷看她的状态。昨天晚上吴昕跟梁成君交代了,如果有人当场欺负刘柏辰,她一定会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不要拦着自己,只要后面为她打官司就好了。 一个多小时,来到城边的一个农村,村路边上有一栋单独的白色小二楼,门口是一个百十平米的大院子。应该是村里专门办红白事的地儿。两扇大黑门每侧摆放着两个花圈,花圈上没有挽联。院里站了十几个人,多数面孔很陌生。熟悉的几个是珑坛公寓的经理张大龙、公司法务部张静律师、陈建、王楠、姜梦。 第148章 有点心虚 吴昕攥紧了拳头,愤愤地低声说:“哼!看来,没来错地方。”说完第一个下车朝着院子走过去。后面刘柏辰三人也紧随其后。 院里的气氛并不像办白事的那样庄重,严肃。尤其是陈建他们,抽着烟,若无其事的聊着天,仿佛跟死者并不认识似的。 王楠第一个看到走过来的刘柏辰,示意了一下其他人,所有人表情瞬间变的不自然了。陈建和王楠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姜梦的身上,然而,站在角落的姜梦表情淡漠,并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反而将视线看向了刘柏辰等人。为了不给姜梦添麻烦,刘柏辰并未与姜梦说话,只是不经意地看了姜梦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而对于陈建、王楠几人,则是直接忽略掉,擦肩而过,像对待陌生人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室内。 一张白布铺成的供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木头色的骨灰盒,骨灰盒上贴着欧阳的照片。几朵小白菊散落在桌子上。简单至极,连个大点的遗照都没有。主事的人喊了一声时间到,所有人都走进室内。简单的悼词,一分钟都不到的默哀。如此敷衍的告别仪式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一对中年夫妇站在前面假意的痛哭着。 刘柏辰定定地看着那个骨灰盒,心里默念:欧阳,我来送你了! 吴昕以为刘柏辰会痛哭流涕的,然而刘柏辰却出奇的冷静,眼神里好像正在酝酿着某种情绪。 有些人知道刘柏辰的身份,小声议论着,“公司做那么多准备我看都是多余的,你看那个女人根本也不伤心啊,连滴眼泪都没有。” “是呗,不知道是感情不好,还是铁石心肠。” “不过也是,就认识短短的一年时间,感情再深还能深到哪去?” “我倒是觉得她有点无情了,就算养只小猫小狗,死了还难过呢,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听着这些人若有似无的议论声,吴昕火大的出声:“你们……”刘柏辰拉住了吴昕,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理这些人!松开吴昕,刘柏辰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看着这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她从没有这么深刻地体会过世态炎凉! “我去下卫生间。”刘柏辰跟吴昕说一声,转身出去走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刘柏辰用力的揉搓眼睛,嗓子发出呜呜的哭声,甚至用力的掐自己,可眼睛就像中午的沙漠,一滴眼泪都没有。内心也静如寒潭,激不起一点波澜。 刘柏辰走出卫生间,看到大家从告别室陆续走出来,跟在最后面的是王楠、陈建他们。 刘柏辰紧走几步,拦在他们身前:“楠姐,陈哥。” 听到刘柏辰的嗓音,王楠和陈建皆是一怔。他们知道这事对刘柏辰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只是,这一刻,听到刘柏辰这喑哑的声音和对他们的称呼,他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张大龙和张静看王楠和陈建被叫住,也跟着走了过去。 刘柏辰语气平和不带一丝怒气:“欧阳的事你们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了吗?我们之间虽然只有一年的感情,可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那都是假的吗?抛开我不说,你们和欧阳那么多年的感情是假的吗?陈哥,你送我项链的时候,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你不是说,欧阳是你的好兄弟吗?” 大家知道自己理亏,都没说话,王楠看了一眼站着的几个人,只有自己的职位最低,坏人只能自己当了。于是也无所顾忌的说:“我们会躲着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本想等事情都成定局了再告诉你的……” 吴昕听王楠这么说,差点气吐血:“定局?成什么定局?等人化成灰吗?你们还算人吗?辰辰把你们当好朋友,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欧阳出事,你们连最后一面都不让辰辰见,不觉得自己狼心狗肺吗?” 面对吴昕的指责大家都很心虚,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被骂,都有些羞恼。王楠看一眼陈建和张大龙,看他俩虽然蹙眉却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就继续‘恶人做到底’的说:“辰辰,你能来这,就说明你都知道了。欧阳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事情发生了,难过也没用,公司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让我们先躲着你,打算处理完后事再告诉你。” 刘柏辰追问道:“你们都是欧阳的好朋友,在他弥留之际都不想着让他见我一面,你们不怕欧阳死不瞑目吗?” 王楠双臂抱在胸前,说:“辰辰,你别这么幼稚了!欧阳的事我们非常难过,但也很感谢欧阳,人走了还帮了我们大忙。张经理去总公司了,陈哥坐张经理的位置,我坐陈哥的位置。虽然人没了,可活着的人总还要继续生活啊!这不是皆大欢喜嘛。最多也就委屈你两天,又没什么损失。” 吴昕上前一步,一个巴掌抽在王楠脸上,大骂道:“你们还要点脸吗?还是人吗?用死人上位,还是你们的好朋友。什么叫委屈两天?你们有没有想过,刘柏辰连欧阳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就不明白了,让他们见一面又能碍到你们什么?” 看见王楠被打,她未婚夫张磊和同事们一起跑过来,推了吴昕一把说:“人都死了,能被利用就是他的价值,这叫废物利用。” 刘柏辰从侧面扬手给张磊一个巴掌,怒斥道:“你说谁是废物?张磊是吧?难怪你和王楠是一对儿!都是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值多少钱?王楠,我希望张磊在你心里能超过这个钱!” “你……”王楠一手捂脸,气的说不出话。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和楠楠……”张磊还要争辩什么,却被刘柏辰打断了。 “嘁,小人长戚戚,你俩还用我挑拨吗?王楠在你心里也值不了几个钱吧?走着瞧吧!”刘柏辰一脸不屑的说! 第149章 在天有灵 陈建看着刘柏辰,想劝阻几句:“辰辰……” “啪!”刘柏辰回手又给陈建一个巴掌,鄙夷地说:“陈建,我真是看错你了,人死情谊断是吧?这么多人都看着,以后全公司都会知道你们的为人,你们走不了多远的。还有,以后不要叫我‘辰辰’,我和欧阳都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你们不配!垃圾!” 刘柏辰这一巴掌虽然是反手,但也是用了全力的。陈建抬手轻抚火辣辣的脸颊,还想开口解释什么,张大龙伸手拦住了他,对刘柏辰说:“刘柏辰,我能理解你的愤怒!欧阳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是,我只能说句抱歉。选择用这种方式,我们也是身不由己。难道为了一句‘好朋友’就让我们丢掉工作吗?故人已去,可我们还要活着,相信欧阳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我们的。因为这就是现实!你刚出校门,年纪还小,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众人盯着刘柏辰和吴昕,好像错的是她们,是她们不能理解“朋友们”的好意。 这时梁成君和徐明再也看不下去了,梁成君挡在刘柏辰和吴昕的前面,而徐明则是走到张大龙对面,说:“我叫徐明,是刘柏辰的代理律师。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你身后的律师应该认识我。” 张静谦虚的走过来伸手要跟徐明握手:“您好,徐老师,我是……” 徐明没有理会张静伸过来的手,只瞥了她一眼,说:“你是我学生的员工,不是我的学生,没资格叫我老师,也不用跟我问好。”说完对着张大龙继续说:“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里有没有公司高层,如果没有就给我转达一下。我们将保留对此事追究的权利,以我当事人和死者的关系,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们刻意隐瞒,一旦追究,你们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关系。”说完,又对张静说:“我选择回去教书是不想见到社会的不公,是想多看看学生纯洁的眼神。回去告诉你的老板,他老师出山,他亲自来也是必败。只要是我想打的官司,就没有一个公司是干净的。” 徐明的话镇住了所有人,张大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张静,张静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然后慢慢的退到一边。 张大龙得到回应,马上放低姿态的说:“徐律师,您误会了,欧阳的事还没处理完,我们还要追究凶手的法律责任。隐瞒刘柏辰确实是欠考虑了。作为领导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我向刘柏辰表示深深地歉意,对不起!事后公司一定会给您和刘柏辰一个满意的交代,您放心。” 徐明看了一眼刘柏辰,看刘柏辰没有异议,又对张大龙说:“好,我等你的交代。”说完,转身离开,刘柏辰和吴昕也跟在徐明的后面一起开车离开了这里。 回家的路上,刘柏辰讷讷地问吴昕:“昕昕,我是不是该大哭一场啊?可我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呢?之前没看到欧阳,我很难过,可这次看到欧阳的……我却不觉得难过了。你说,如果欧阳看见我没哭,会不会觉得我不爱他了?他在那面会很伤心吧?” 吴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梁成君微微转头偷看了一眼刘柏辰,和徐明一样也没搭话。 到了刘柏辰家楼下,徐明表示这件事一定会跟到底。刘柏辰鞠躬感谢。 吴昕想要陪刘柏辰一些日子,却被拒绝了。 刘柏辰平静的说:“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这两天,你们也挺累的,都回去休息吧。尤其是徐老师,感谢您的帮助。” 大家明白刘柏辰此时的心情,也没过多纠结。在小区门口放下刘柏辰就开车离开了。 刘柏辰在小区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生鲜超市买了一些菜回到楼上开始做饭。 傍晚六点,欧阳下班到家的时间,刘柏辰摆了两副碗筷,做了一荤一素一汤。 刘柏辰愣了好久才开始吃饭。一会儿坐这边吃几口,一会儿又坐到对面的位置吃几口。吃到最后,胃里撑得像泥浆翻滚一样往上呕,还是不肯放下筷子,直到强迫自己把所有菜都吃完,最后一口没等咽下去,就忍住跑到卫生间把吃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刘柏辰面无表情,擦干呕吐刺激出来的眼泪。回到厨房把碗筷都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玩游戏。10点多洗漱后躺在床上,无意识的说了一句:“欧阳,别玩儿的太晚,明天还要上班的。” 睡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愣愣的坐到沙发上玩游戏。玩到凌晨又开始准备做早餐。把早餐摆在饭桌上,回到卧室睡觉。没一会儿又醒来,洗漱完,边盯着沙发上的游戏手柄边吃早餐。时间差不多了,拿起复习资料出门去学校上课。 下午到了考研班,秦苏有意避开刘柏辰,坐回原来的位置,第一排的中间。夜檀溪走过来打招呼,“辰姐,你来了。看你怎么没精神呢?睡的太晚吗?” 刘柏辰淡淡的笑了笑,说:“睡的挺早的,可能是睡眠质量不好。” 上着课呢,刘柏辰累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下课,夜檀溪推了推刘柏辰说:“辰姐,下课了。” 刘柏辰抬起头,有气无力的问:“哦,下课了,我怎么睡着了?” 夜檀溪看满脸泪痕的刘柏辰惊讶的问:“呀,辰姐,你怎么哭了?袖子都湿透了。” 刘柏辰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已经湿透的袖子,又在脸上抹了两把,擦掉脸上的泪痕,“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吧。”说完就急忙离开了教室。 秦苏走过来问:“小溪,刘柏辰怎么了?” 夜檀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但是,总感觉她有些怪怪的。” 刘柏辰走在小区里,步伐像无根的浮萍,有气无力。小区保安跟她打招呼,她也视而不见。买了菜回家做饭。准时六点,桌子上摆着两副碗筷。今天做的鸡蛋炒西红柿,红烧排骨,菠菜汤,清炒菜心。 第150章 深度抑郁 刘柏辰又是在桌旁愣怔了许久,才拿起筷子说了一句:“吃饭吧。”然后,仍然是一会儿坐这边吃,一会儿坐对面吃。不想今天刚吃到一半儿,胃就开始往上反,跑到卫生间一阵呕吐。吐完漱口,缓了一会儿,继续坐在饭桌前吃饭,直到把所有菜都吃完。 收拾完碗筷又坐到沙发上玩游戏。晚上洗漱完,还是不忘说一句,“别玩的太晚,明天要上班的。” 没睡一会儿又起来继续玩游戏。玩到凌晨,开始准备早点。早点准备完就回到床上继续睡。也不知道是否睡着了,不多时,又起床,边吃早饭边盯着沙发上的游戏手柄。 来到学校,笑着和夜檀溪打招呼,坐下上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醒来时依旧满脸泪痕。 吴昕打来电话关心的问:“辰辰,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刘柏辰强颜欢笑的回答:“昕昕,我挺好的,一三五上课,平时在家备考,每天都过的挺充实的。” 吴昕:“辰辰,我记得姜梦说过,陈浩会给你寄u盘,你收到了吗?” 刘柏辰想了想,说:“哦,收到了,好像放在门口的钥匙柜上了。” 吴昕:“那你看内容了吗?” 刘柏辰说:“哦,还没看,一直挺忙的,还没来得及看。” 吴昕:“辰辰,我觉得你还是有空看看吧,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徐老师这边在跟公司那面交涉,如果那个u盘可以提供些证据或者线索,对咱们会很有帮助的。” “好,知道了,我会抽空儿看的。”说完便挂断电话。 出了学校门口,刘柏辰又变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人呆呆的走着。 每天反复这样,十几天下来刘柏辰也肉眼可见的日渐消瘦。头发失去了光泽,眼睛也变的浑浊。脸色蜡黄,有时候走起路来都飘来晃去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摔倒一样。 果然,几天后,刘柏辰真的晕倒在小区门口。小区保安叫来120急救车把她送到了医院,又给吴昕打了电话。 吴昕和梁成君一起到医院看刘柏辰,医生将他们叫进办公室,说:“你们是患者的?” 吴昕抢先说:“我们是她的好朋友,她亲属都在外地。” 医生看着检查指标,声音无波无澜的说:“送来时精神状态极差,胃部有大面积溃疡,贲门也有损伤,应该是长期呕吐导致的。长期缺少睡眠,营养不良。病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吴昕听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地说:“她男朋友刚刚出意外去世了,可能是悲伤过度吧。医生您帮帮她吧。” 医生说:“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病人,大多是因为忧郁过度。从脑部ct看,她不仅忧郁过度,还伴有梦游的状态。需要住院观察,得有人陪护。这期间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你们最好通知病人家属来照看,出院后,如果有条件,最好再看看心理医生。” 吴昕和梁成君点头应是。走出医生的办公室,梁成君说:“昕昕,你看,要不还是通知辰辰的家人吧。” 吴昕想了想说:“还是先看看辰辰的情况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辰辰家里的情况,万一通知了老两口,老两口再急出病来怎么办?” 两人想了想,都有些不知所措。 来到刘柏辰的病房,护士交代,打完针刚睡着,动作轻一点,先别打扰她。 吴昕边抹着眼泪边小声的嘀咕着:“辰辰,我知道你难过,再难过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你看你都把自己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梁成君劝解吴昕,说:“你别跟着伤心了,先想想办法吧。我给徐老师打电话问问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请他帮忙介绍一个。” 吴昕点头,梁成君出去给徐明打电话,请求帮忙。 不一会儿,熟睡中的刘柏辰,眼角渐渐的出现了泪痕,吴昕没敢叫醒她,一手帮她擦掉眼泪,一手轻轻的握住刘柏辰的手以示安慰。 两个多小时后,徐明带着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来到医院,梁成君急忙迎上前,感谢的说:“徐老师,又麻烦您了,刘柏辰的状态非常糟糕,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给您打电话的。” 徐明点点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虽然是你们的老师,但也算是你们的朋友,救人要紧,这是冯旭医生,咱们市里比较有名的心理医生。你把刘柏辰现在的情况先和冯医生说一下吧。”说完,又对身边的朋友介绍说:“老冯,这是我学生梁成君。” 梁成君赶快上前鞠躬握手,说:“您好!冯医生。我叫梁成君。” 冯旭点点头,“来的时候,老徐跟我说了个大概,你再介绍一下刘柏辰最近的情况吧。” 梁成君说:“我们分开后,她一直一个人住,吴昕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她都说每天上补习班,回家备考,过的很充实。听声音也不觉得有什么,所以,我们也就没多想,谁知道……”梁成君把刘柏辰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冯医生听完梁成君的陈述,说:“她将情绪掩藏起来了,需要情绪疏导,我一会儿先看看她的情况,看能不能和她简单聊聊,然后再制定一个具体的治疗方案。” “嗯,听您的!我去看看她醒没醒。”梁成君说完,带着两人走向刘柏辰的病房。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吴昕的声音,“辰辰,你醒了,感觉好些吗?” 刘柏辰慢慢坐起来靠在病床上,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吴昕说:“辰辰,医生说要通知家属,你看要不要通知你父母?” 刘柏辰摇摇头,有些无力地说:“别告诉他们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吴昕有些责备的说:“不想让他们担心你就别这样作践自己啊!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刘柏辰看吴昕流泪,有些不知所措:“昕昕,你别哭啊,我没事的!” 第151章 照照镜子 “还说你没事,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没事会晕倒,你没事会进医院?”吴昕呜咽着说。 刘柏辰一脸无辜的看着吴昕,委屈的像个孩子:“昕昕,你怎么了?我也没怎么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晕倒了。你说,是不是我最近备考太累了?可我必须努力啊,我得考研留校啊!不然……” 这时徐明他们走进病房,刘柏辰的话还没有说完,见到来人,急忙打招呼:“徐老师,您也来了!真是抱歉,让您担心了。成君,你快哄哄昕昕,她一直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梁成君走到床边,说:“没事的,昕昕就是太担心你了。”说着,安抚的拍了拍吴昕的肩膀,又对刘柏辰说:“辰辰,我一说你晕倒了,徐老师也很担心你,他本来还在跟朋友谈事情,所以就一起过来了,这位是……” “柏辰,这位是我的同行,也是一位律师,你叫他冯老师就好了。”徐明怕刘柏辰有心理负担,并没有介绍冯旭是心理医生,而是打断梁成君的话,说冯旭也是律师。 刘柏辰微笑着打招呼:“冯老师,您好!还麻烦您和徐老师来看我!谢谢!快请坐吧。” 如果忽略掉刘柏辰苍白的脸庞,无神的眼眸,或许从她有理有据的热情,还真以为她没什么事,挺好的! “你好!你感觉怎么样了?你们年轻人太不爱惜身体了,等到我们这个年纪就知道健康可贵了。”冯旭像个关爱晚辈的长者一样,礼貌而官方的客套,让刘柏辰不疑有他。 徐明也附和着说:“是啊,柏辰,你这个身体状况可怎么考研啊?学习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啊。” 刘柏辰点头应是:“嗯,徐老师、冯老师,你们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以后会劳逸结合,保重身体。” 梁成君和吴昕看着几人无关痛痒的对话,不明所以地看向徐明,徐明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冯旭看刘柏辰并不拒绝交流,一连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虽然问的刘柏辰有些莫名其妙,可碍于是徐明的朋友,也着实回答了。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冯旭给徐明使了个眼色,徐明说:“柏辰,看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聊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 刘柏辰确实没有精力再说什么了,见徐明他们要走,又强打精神说:“嗯,谢谢徐老师和冯老师,等我出院了请你们吃饭。” 冯旭:“好,你好好休息!” “成君、昕昕,你们替我送送徐老师和冯老师。” 吴昕:“嗯,你躺一会儿吧,我们去送。” 几人走出病房,进了电梯,冯旭直截了当的说:“问题不太严重,只是身体状态差了些。应该是伤心过度,无法接受现实导致的空想症。” 吴昕关心的问:“那怎么治疗呢?” 冯旭说:“鉴于她目前的情况没那么严重,我建议用森田疗法。就是让她直面现实并接受,从此,从阴霾中走出来。大家尽量不要回避关于欧阳的话题,如果能找到当时的监控画面,直接让她接受可能会好的更快些。这是一剂猛药,或许会让她一时崩溃,但也会让她分清情绪和现实。” 梁成君看了一眼徐明,说:“老师,我现在就去找公司要,售楼处肯定有当时的监控视频。” “对了,陈浩给辰辰寄过一个u盘的,里面可能有些东西。我们回去看看。冯老师,您能和我们一起去吗?帮我们看看,可不可以给辰辰看。”吴昕满脸希冀地看着冯旭。 冯旭点点头,“好吧,我也去帮你们看看。” 徐明拍了拍冯旭的上臂,说:“谢谢啦,老兄!” 冯旭看着徐明说:“谢什么?跟我还客气!我就不能跟你一样,做一回正义先锋?” 徐明:“哎,柏辰这孩子确实太可怜了……” 冯旭:“你也别这么说,她至少是你的学生,有你这个老师帮忙,还有她的好朋友。这世上不平事太多了。” 梁成君:“是啊,谢谢两位老师!要不是你们,我们也无能为力。” 徐明:“好了,别客气了,咱们去柏辰家看看那个u盘吧。” 吴昕:“嗯,我上去拿钥匙。”吴昕说完又跑回病房。 见吴昕出来,梁成君问吴昕:“拿到了?辰辰,怎么样?” 吴昕说:“她药劲还没过,还有些晕,又睡了,我嘱咐护士了。钥匙是我偷偷拿的,咱们现在就去取u盘吧。” 几人到了刘柏辰的家里,看了u盘里的内容确实是欧阳出事时的监控视频。 吴昕看完愤怒的大哭,差点把电脑砸了。梁成君也是双手握拳。只有徐明和冯旭比较平静。 冯旭打破沉默,说:“你俩也别太激动了,先缓解一些心情。我觉得这个视频可以给刘柏辰看,对治疗应该很有效果。别她没崩,你俩先崩溃了。别忘了咱们是要治疗刘柏辰的心理疾病的。至于你们不平不忿的事,那得老徐出马。” 吴昕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冯医生,我知道了。可是这个视频会不会对辰辰刺激太大了,您觉得她能承受的住吗?” 梁成君也一脸忧心的望着冯旭。 冯旭说:“放心吧,没事的。在医院住着,有事也是安全的。现实终究要面对。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徐明也说:“你俩不要担心了,老冯是专业的,他说没事,肯定就没问题。而且,他说的对,就算有意外,在医院里也不会出大问题。” 吴昕和梁成君点点头,又互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傍晚,吴昕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刘柏辰的病床前。 刘柏辰已经清醒了,护士在给她喂粥。刘柏辰的身体就像一部准时的钟摆式台钟,到了这个时间就要吃饭,吃完了吐,吐完了吃,吃了再吐。 看到吴昕进来,护士交代道:“现在,患者还有惯性呕吐的症状,最好少食多餐,少油腻。”说完,面无表情地走出病房。 第152章 我的运气 “谢谢护士!”吴昕与护士道谢,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刘柏辰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将毛巾放在角桌上。她脸色依然苍白,看到吴昕来了,只淡然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吴昕深吸一口气,犹豫着说:“辰辰,呃……我想……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刘柏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昕,仿佛在等她后续的动作…… 吴昕迎着刘柏辰的目光有些躲闪,顿了顿,还是说道:“辰辰,我要给你看些你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柏辰依然神情淡漠地说:“看什么?” 吴昕不想再多说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讲清楚。她能很明白地理解冯旭的意思,就是让刘柏辰直面事实,快点好起来!但是,面对刘柏辰的时候,她自己说不出那么直白的话。 刘柏辰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吴昕,吴昕直接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u盘里的视频。 视频里拆迁户王铁已经和珑坛公寓的工作人员拉扯到一起,“王大爷您先放手,别激动,为难我们也没用。换房的事已经上报给公司领导了,您再闹我们就报警了。”被拉扯的工作人员大声喊着警告对方的话。 那个被叫王大爷的老头,则死命抓住那个男工作人员,大骂道:“王八羔子,一群王八羔子,我还怕你们报警,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带个傻儿子,我怕什么。” “王大爷您先松手,我们领导马上就到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另一个工作人员也拉着老头规劝道。 “你们领导来了能给我解决问题吗?能给我换房吗?不换房我就一直闹。你们领导来了我也一块打。” 这时欧阳和陈建从车上下来,看见这边互相拉扯着就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女员工大喊:“我们领导来了,您快松手,咱们坐下来聊。” 王大爷看见跑过来的两人,说:“今天不给我解决,谁来我揍谁。海涛给我打那两个跑过来的人。” 王大爷的儿子王海涛一直蹲在一旁,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听到王大爷喊自己,也跟了过来。看欧阳和陈建帮忙劝解拉架,走到一旁捡起一块铺路的砖头朝着欧阳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下去。砸完又回到一边继续摆弄手里的小玩意。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大家都吓坏了,王老头也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往地上一躺假装心脏病突发,他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嘴里哼唧着:“欺负人啊!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头子和我的傻儿子。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你们赔我医药费。”边说还时不时偷眼瞄欧阳这一边。 欧阳昏死过去,鲜血流了一身。陈建拨打了120和110。几分钟后,120把昏迷的欧阳放到车里送往医院。警察拍了照片取证,把王老头、王海涛、陈建和几个工作人员带回派出所。 第一个视频结束。刘柏辰用颤抖的手捂着嘴,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泪从眼角不停的往下流。 吴昕伸手搂过刘柏辰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过毛巾,帮刘柏辰轻轻拭去眼泪。 “辰辰,你坚强些,还有一个……”说着,吴昕操作电脑,打开了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是在120急救车上用手机拍的。欧阳满头是血,枕头和衬衫都变成了血红色。欧阳用力的睁开眼睛,认真而坚定地说:“我现在很清醒!我的所有财产、保险、及赔偿都由刘柏辰继承。”停顿了一瞬,欧阳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也柔和了很多,继续说:“宝宝,对不起!我的好运气真的用完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说到这,欧阳闭了一下双眼。 旁边的医生说:“你会没事的,你要有信心。” 欧阳没有理会,睁开眼,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笑脸,他故作轻快地说:“辰辰,想起今早的阳光,我就是阳光里的尘,好想继续陪着你……还有,我们旅游时的承诺你要兑现!忘了我吧,宝宝!我爱……你……” “医院到了,快,担架,直接送手术室。伤者后脑受伤,已经昏迷。” 在众多的吵杂声中视频结束了。吴昕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刘柏辰蜷起双腿,全身卷曲,不停的颤抖,双手捂脸歇斯底里的大喊:“欧阳……欧阳……欧……阳……”声音渐弱,刘柏辰止不住的咳嗽起来,突然,一口血喷涌而出,昏死过去。 吴昕吓得忘了按呼叫器,急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夫,大夫,刘柏辰晕过去了,大夫在哪?大夫。” 医生和护士跑过来检查看没有生命危险,给刘柏辰打了镇定剂。医生看到床头开着的电脑,怒斥道:“你们给她看什么了。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再受刺激。” 吴昕没有回应医生的话,只是一直哭着…… 几天后,吴昕接刘柏辰出院。回到家递给刘柏辰一沓子文件说:“欧阳的案子已经结了。王铁把两套公寓当做赔偿,公司按市场价回收,钱已经打到卡里了。王海涛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公司的赔偿款和欧阳的财产也在这张卡里。这些文件里有明细。” 刘柏辰接过文件袋,只是笑笑,并没有打开。然后,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你!昕昕。这段时间让你们费心了。徐老师和冯医生的费用直接扣掉吧。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吴昕点点头,说:“知道了,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负责养好身体,振作起来就行。” 刘柏辰笑了笑:“嗯!那欧阳?” 吴昕说:“欧阳的表叔也拿了点赔偿金,把欧阳带回老家葬在他父母的旁边了。”吴昕想避开这个话题,继续问道:“辰辰,你有什么打算?” 刘柏辰明白吴昕的用意,看着窗外说:“我不想再留在这个城市了。修整两天,安排好学校的事,我就离开。” 吴昕有些失落的问:“决定好了?” 第153章 忘了我吧 刘柏辰笑着点点头,坚定地说:“嗯!决定好了!对了,我走之前要送个礼物给你。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吴昕,谢谢你!我把这套房子留给你,希望你别推辞。客气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明天我们去把名更了。” 吴昕很惊讶,急忙推辞:“辰辰,我们是好闺蜜,你不用这么谢我,这太贵重了!真的不用!你能好,我就很开心了!” 刘柏辰拉着吴昕的手,说:“昕昕!你不要推辞!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但你还要在这里生活,所以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也是我对你的祝福!” 吴昕还想推辞,又看了看刘柏辰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客气也是无济于事的。于是说:“那就谢谢辰辰了。放心!这房子我不会卖的,留着你回来看我的时候住。” 刘柏辰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表示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吴昕明白,对于刘柏辰来说,失去欧阳的城市已经没有再回来的理由了。虽然有些失落,可又很是无奈。 “辰辰,那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吴昕说完,走到门口,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回头看着刘柏辰,声音有些发颤的说:“辰辰,谢谢你的礼物。你也要幸福!” “嗯!我知道!”刘柏辰含笑点头。 第二天,吴昕和刘柏辰将房子办理了过户,梁成君一路陪同。等一切都顺利地办完了,刘柏辰说:“昕昕,成君,我昨天把一些行李都寄回老家了,还定了回哈市的票,下午的火车。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们。” 吴昕问:“辰辰,你说。” 刘柏辰:“厅里的圆桌上摆了一些学习的书和资料,你帮我送给夜檀溪吧,我留了电话,你联系她就行。告诉她和秦苏,让他们珍惜眼前人!” 吴昕听到这句话,眼圈又红了…… 刘柏辰伸手抱住了吴昕,声音也有些哽咽地说:“好了,就这样吧!我走了!你和成君也要幸福!” 吴昕流着眼泪点头:“嗯,嗯……你照顾好自己!” 刘柏辰又对梁成君说:“成君,好好对昕昕!祝你们幸福!” 梁成君点点头,伸出手跟刘柏辰握手:“嗯,你放心!我会好好对昕昕的!辰辰,你也要幸福!” “嗯!我走了,再见!”刘柏辰跟两人挥挥手,转头走了,没走多远回头看,吴昕倚在梁成君的肩膀上哭,梁成君又抬手冲她挥挥手。 刘柏辰笑着摆摆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向了火车站。 …………回归现实线………… 我饮尽杯里的咖啡,拿起玩偶兔走出咖啡厅。这个时间,街上的人都有几分匆忙,与我闲散的步伐似乎形成了一种对比。 走到路口,我刚准备过马路回小区,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一个橱窗里的大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拳皇2002的游戏比赛。我转身走向橱窗,定定地站在窗前看着。 “美女,可以进店来看的,我们店的电子产品都是最新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跟我打招呼。 我转头迎上他的目光,说:“谢谢,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 那小伙子笑着点头:“那好,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继续跟过往的行人派发传单。 我记得欧阳那个时候是玩拳皇98,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款游戏还真是经久不衰呢!我拿起手里的玩偶兔,对着它说:“虽然你不好看,但也是赢来的奖品呢!可惜,再没人帮我赢了……” “辰辰……” 我听到喊声,转身寻着声音望过去,竟然是容修远站在小区门口。我笑着对他扬了扬拿着玩偶兔的手,跟他指了指斑马线。他点点头,靠在他的车门边等我。 还不等我走到斑马线,突然一个外送小哥从后面跑过来撞到了我的胳膊,玩偶兔被撞出去很远。 外卖小哥回头喊了一句:“对不起啊!”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跑走了。 我一个愣神刚要跑过去捡,突然一道阳光射到玩偶兔上,像聚光灯一样把它照的很亮。透过明亮的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灰尘在阳光里翻滚,发着金色的光。不知不觉中,我的眼前渐渐朦胧,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玩偶兔好像笑着对我说:“辰辰,忘了我吧。” “不,不行!我的……”我想急忙迈步跑过去,不想刚一抬脚就崴倒了,我侧跌坐在地上,不顾疼痛,努力站了起来。 这时一个踩着滑板车的小男孩走到街口,捡起玩偶兔,朝着这边笑了笑,那笑容像极了刚升起的太阳,温暖、柔和……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男孩踩着滑板车走了。刚想起来去追,脚下又是一痛,我站不稳又要跌倒,有人扶住了我。 “辰辰!你怎么样?”焦急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转头看到了容修远。我有些失望,不是欧阳……欧阳真的走了…… “辰辰,辰辰……”耳边又响起了容修远的喊声,有点吵……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躺在病房里。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容修远,他正双手拿着手机打字,好像再跟谁聊着什么。我刚一动,看到了手上的点滴管。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容修远走到我身边问我。 我试着起身,被容修远又按了回去,他满眼关切地说:“先别动,等打完针再起来。多休息一会儿。” “我怎么了?”我看着容修远问道。 容修远叹了口气,说:“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了?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给你助理打,她说你没去工作室,也没去店里。我担心你,就直接去你家找你了。谁知道你竟然在小区对面站在人家橱窗前看电视。后面的不用我说了吧?” 我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想起来了,我的奖品玩偶兔被人捡走了…… 我讪讪地说:“我出门忘带手机了。” “辰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摇摇头,看着容修远说:“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 第154章 睡出眼泪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容修远边说边抬手擦拭了一下我的眼角。 我自己也抬手摸了一下,微微湿润,可能是睡出眼泪了。 我看着容修远摇摇头,问他:“这是打的什么针?” 容修远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张了张,最后回答我的问题,说:“退烧针和消炎针,你刚才发烧了。” 我点点头,又问容修远:“你找我有事?” 容修远叹口气说:“不是我找你有事,是阿森找你有事,他打你电话没人接,就有些着急,他又不知道你工作室和店在哪,于是给我打电话。我看找不到你,所以就直接来你家了。” 我笑笑:“阿森说找我有什么事了吗?” “没说。”容修远摇头:“他应该也快过来了。我告诉他你进医院了。” “哎,没必要啊!等我回家了,再说呗。这还得让他来医院……”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门也没敲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辰辰,你怎么样?怎么会昏倒的?”李森快步走到床边,一手拉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额头。 我有些无奈,笑着说:“我已经没事了!之前可能就是一着急就晕倒了。还麻烦你跑过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听修远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啊?” 李森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孩,应该是他的司机。他把花篮和果篮放下,对着我说了一句:“刘总,早日康复。” 我点点头,说了句:“谢谢!辛苦你们跑这一趟,其实,我没什么事!” 李森在我床边坐下,说:“还说没事,没事能进医院。修远告诉我的时候,都担心死我了。” 李森没有松开我的手,我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就随他了。 李森说:“我不是有事才找你。我从佳市过来,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吃晚饭,结果一路上,你电话都没人接。要是打不通也就算了,可是没人接就让人很担心,好吗?”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有朋友关心的感觉真好!”说完,我淡然一笑,看看李森,又看看容修远。确实,虽然他们都是林益谦的好朋友,没想到,时隔多年,我也能成为他们挂心的好朋友!或许这能说明我的人品很好!我心里有些暗自得意。 李森:“我们当然关心你啊!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担心啊!” “嗯!我知道了,保证没有下次了!”我调笑着安抚李森,又转头问容修远:“修远,我打完针就可以走了吗?阿森说请吃晚饭,咱们让他请顿大餐,好好补补。” 容修远笑着说:“你打完针是可以走,但是,我建议你最好住一晚。因为,我给你预约了明早的抽血和全面检查。阿森的大餐你是不能吃了,不然太过油腻可能会影响明天的检查。等明天检查完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不用非得惦记阿森这顿。” 李森:“辰辰,放心,等你检查完了,想吃几顿都行!” 我抽抽了嘴角,有些无语,我不过是调侃一下,你们都听不明白吗?不然,你们两个像看待重伤患一样的眼神,让我很尴尬啊! “为什么要抽血啊?还全面检查?这有点过了吧?”我不解地看着容修远问道。 容修远:“就是一般的体检,你不用害怕。再说,来都来了,就顺便吧。我今晚在这陪你,明天检查完,我再送你回家。” 我急忙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没必要啊,我有体检习惯的。我每两年体检一次。医生说的,我这个年纪不用经常体检。那些仪器有辐射,总检查对身体也不太好的。” 李森:“辰辰,你上次体检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说:“去年。去年五一。” “这不也一年了嘛,正好赶上你还出事了,就听修远的,顺便检查一下吧。”李森认真的说。 我皱眉,故作羞赧地说:“那个……其实吧,虽然说,我比你们大了很多!呃……也算人到中年吧,但是,我不是老年啊!你们这样让我很有年龄压力啊!会让我自卑的!呜呜呜……”说完,我甩开李森的手,抬手将自己的双眼捂住。 李森大笑出声:“哈哈哈,好了,没事的,不就是检查一下身体吗!我也留下来陪你,等你检查完,我们也能安心些。”说完,还伸手将我捂眼睛的手又拉回了他的手中。 我在心中暗自腹诽:兄弟,不是,大侄子,你……你这样合适吗?咱俩差了近十岁,你总这样好吗?虽然我比你大,可以把你当晚辈,但是,你也成年了,你总这么拉着我的手像什么话啊?! 哎,看着李森一脸坦然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个孩子一般,反倒显得我有些思想不纯了…… “好了,阿森,你坐到沙发上,喝点水吧。让辰辰好好躺着打针。你坐在床边,她都不好翻身了。一直这个姿势躺着,肯定会累的。”容修远拍了一下李森的肩膀说。 容修远一定是看出来我的尴尬,我心里赞叹:容总果然成熟懂事!我对着容修远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又很快睁开。容修远笑了。我也笑了。 李森不明所以,但听容修远说完,却也是急忙站了起来,说:“对哦,我都忘了。辰辰,你累不累,要不要翻身?我帮你?” 我的笑僵在了脸上,一点点龟裂开…… 孩子,你是真把我当老奶奶啊!我翻个身还要你帮忙?我真是醉了! 看着李森认真的脸,还有容修远面带微笑的面庞……我真的对自己的年纪,以及和他们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对,还有对我自己的身体!我都已经垂垂老矣了…… 我抬了抬终于被李森放开的手,深吸口气,说道:“哎!廉颇老矣!” “哈哈哈……”这回是容修远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又对李森说:“阿森,你够了啊!辰辰还不至于连翻个身都要人帮忙!” 我急忙应和地点头:“嗯,嗯,我可以的!” 第155章 回家再说 爱之深恨之切,“拉帮套”男人演绎滴血之爱 一个命运多舛、沦落到打散工的男人,三十多岁时才遇到自己的“人生知己”和“最爱”。尽管这个“最爱”是个有夫之妇,不可能给他什么“名分”,只能“拉帮套”,可他还是爱得深沉、爱得执着,情到深处,他曾断指发誓:“如有二心,有如此指!”在倾尽了全部感情和钱财之后,发现换来的却是一片虚情假意和屡屡被算计,伤心到底、愤怒至极的他举起了卡簧刀…… 最近,李文贵以杀人罪被h市检察院提起诉讼。 一、盲目讲义气,两次婚姻他没有找到真爱 如果用命运多舛来形容李文贵可谓再恰当不过了。他1969年生在h市郊区黎明乡的一个小村子。是家里最小的男孩子,全家过着半工半农的生活。郊区的农民都富得流油,可他的父亲嗜好喝酒打牌,所以家里依旧一贫如洗。他小学毕业后,父亲就不让他继续念了,说是农村孩子上学没用。从此,他便给人帮工、做买卖,混迹于城乡之间。他很要强,十四岁时就能拉一手推车钢管,从轧钢厂往市内跑。 二十一岁时,他娶了媳妇,第二年,有了儿子,生活似乎向他张开了笑脸。儿子刚满周岁时,一个朋友偷来一批钢材,让他帮助卖掉。一向讲义气的他一口应承下来,当公安人员追踪而至时,他被抓起来了。反正偷也是罪,销赃也是罪,“讲义气”的他,一身承担了全部罪责,被判八年有期徒刑!他进监狱不久,儿子得病死了,房子也为了还账卖掉了,伤透了心的媳妇和他离了婚,转眼之间,他又一无所有了! 李文贵被释放出来时已经三十了,人生过去了近半。无业的他帮人在市区中心第一百货商店卖服装,这正是九十年代末,生意最好做的时期,除了给老板的,他几乎每天都有百八十元的收入。他的前妻已经再婚,家里人给他张罗媳妇,他心灰意冷拒绝了。 一同打工的朋友劝他业余时间潇洒潇洒、放松放松,领他到舞厅跳舞。在一个舞厅,他遇到了那个配合默契的舞伴,人长得苗条,模样周正,点踩得好,尽管跳得热汗淋漓,可是双方感觉特别契合、特别好。女方叫萍姐,在一个仪器仪表厂上班,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小他四岁,离婚多年也是单身。同是天涯沦落人,两颗心不由得靠近了。 萍姐看李文贵虽是农业户口,还住过监狱,但他眉目清秀,长的精神,还特别“会来事儿,会哄人”,人也年轻,便也动了心。 从此后,萍姐白天上班,晚上如约来陪他跳舞。时间一长,两人产生了感情,都是过来人,也没办什么手续便同居了。 李文贵是个实在人,每月所有的收入都交给“媳妇”,自己从来不留私房钱。两个人都挣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萍姐有个孩子在前夫那里,李文贵把她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总是惦记着买点什么东西让萍姐去看看。前夫不时找种种借口前来骚扰,他总是很大度地劝解双方。 2000年,萍姐单位不景气也下岗了,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心情烦闷,李文贵劝解她:“”我一个人挣钱也够花了,你出去走走,别老在家闷着。”这一劝,还挺有效,萍姐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跑舞厅。从此,萍姐一扫往日的愁容,每天都是满面春光地出出入入。时间不长,风言风语便传到了李文贵的耳朵里。李文贵便劝她别老是跑舞厅,那地方什么人都有……不等他把话说完,萍姐就不依不饶得发起脾气来:“你让我出去的,怎么?我听你的,你又嫌我跳舞啦!”从此,两人小吵三六九,大吵时常有。 一次,李文贵偶然听人绘声绘色的讲“媳妇”跟自己的一个朋友在一起如何如何。顿时怒火中烧,回到家,两人先是破口大骂,媳妇心虚,干脆操起了菜刀。本想吓唬吓唬李文贵,不承想,李文贵见了刀眼睛冒火,他疯了似的冲上去,夺过来就是几刀,砍得“媳妇”浑身是血。邻居闻声赶来,才劝开了这两口子。娘家人咽不下这口气,到公安部门报了案。李文贵再次被拘留,被劳动教养两年! 娘家人一看真被劳教了,又想保他出去,可是已经晚了…… 李文贵恨透了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解除劳教也不想搭理她了。 二、遇到“最爱”,虽无“名份”却断指明誓铁心爱到底 几经折腾,到2002年8月,李文贵已经三十三岁,还是居无定所,光棍一个。这时候生意已经不那么好做,他无业可就,常到以前的朋友家打麻将。在麻将桌上,他的手气特好,经常和个大满贯,而一个叫阿香的女人手气特别差,输钱的总是她。散场的时候,李文贵潇洒地把赢来的钱还给阿香,还美其名曰:男人不能要女人的钱!几次三番下来,让阿香好不感动!这个差不多大他十岁的女人常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看,看得李文贵挺不好意思的。得知李文贵还没工作,阿香就建议他跟自己男人去搞装修,说这活儿虽然累点可是挣钱多,你身体强壮,还怕出这点儿力气吗? 原来,阿香和丈夫老程是湖北郧县人,来h市打工已经十多年了,专门搞装修喷漆。李文贵以小弟的身份跟着阿香见了老程,老程欣然同意带着他。自此,他就跟着老程学喷漆、当力工,几乎每天都有近百元的收入。李文贵是个有良心的人,“香姐”给介绍的工作,第一次拿到钱,他全部花掉买来一桌子好吃的,请香姐一家。闲暇时,也常去香姐家帮忙打扫卫生,收拾房间。 也是认识香姐的第七天,李文贵照例来香姐家帮忙。没想到家里只有香姐一个人,房间也早已收拾好。香姐笑盈盈地摆上了酒菜,正在等他。李文贵受宠若惊,为了表示谢意,他连干三杯,香姐连忙举杯相陪。 第156章 有心算计 这使得李文贵有点怀疑:“老婆”忙什么呢?后来的一个朋友帮他解答了疑问,告诉他说,香姐经常泡舞厅,有时候,一跳就是一宿。李文贵听了非常不放心,连夜就赶回了h市。并决定再也不去绥芬河了,他要守住香姐,守住这个“家”,不能让别的男人把她夺走! 然而,h市的装修活儿越来越少,常常是干两天歇两天,收入自然也随之减少,尽管他照样殷勤持家,照样侍候香姐的酒魔子丈夫,可是他隐隐感到香姐越来越冷淡,这使得李文贵的心里很痛苦。他受不了这份冷淡,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暗自想着,要不就先离开她家一段时间吧。然而,对他的离去,香姐只是淡然一笑。 这时,李文贵自己家的事儿接二连三:先是姐姐的公公去世,他帮忙了十多天;接着是老妈有病住院,又忙了一阵子,花了不少钱;然后是当架子工的哥哥被包工头所骗,干了一年包工头跑了!这些事李文贵怎能不管,他因此陷入了经济困境,不能按时给香姐送“份子钱”了,但是他心里还惦记着送钱的事儿。腊月二十七 ,他给香姐打了电话,讲明情况,说过几天就“回家”。 2007年正月初四,李文贵拎着大包小裹回到“家”,可他昼思夜想的香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无所适从的他,一赌气走了。 正月十九,是香姐的酒魔子丈夫程哥的生日,香姐的弟弟打来电话,让他来给姐夫过生日。在酒桌上,香姐还是一言不发。喝了一阵子无情无趣的闷酒,李文贵觉得心里堵得慌,说了几句客套话,提前走了。 没过多久,一个朋友告诉李文贵:香姐在外边又有人了,你就知趣吧!李文贵不太相信,可一联想到认识之初常有一个木匠到她家来,说话还挺暧昧的……细思之下,李文贵不仅有些怀疑:莫非,这香姐是不是就是吃这口饭的呢? 李文贵正疑虑思忖之间,晚上七点,香姐的弟弟打来传呼,说是香姐喝多了,让他来劝劝。他刚一进门,就被酒魔子丈夫程哥和香姐的弟弟拖进里屋,薅住头发一顿拳打脚踢。 酒魔子丈夫骂道:“你他妈霸占了我老婆,还说我是活王八,愿意戴绿帽子……” 香姐的弟弟:“平时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臭流氓!你特么的,叫你占我姐便宜!” 香姐的弟弟和她的酒魔子丈夫对李文贵连打带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而李文贵被人说到了短处,无言以对,也就不还手了,任凭人打骂。香姐不仅不劝,还叼着烟卷躲出去了。直到打骂声惊动了邻居,邻居们来劝架,李文贵才得以跑出来。 回到住处,李文贵越想越窝火,这两三年的感情和钱财他全部投进这个“家”里去了,怎么会是这么个结果?他觉得应该找香姐好好唠一唠,说说心里话。 正月二十一下午,李文贵来到了这个给了他几多欢悦和伤心的“家”,取走了衣服。他说自己要到天津打工,临走前想和香姐唠一唠,香姐不吱声。他闹了一脸没趣。第二天,他来到香姐常去的舞厅,等了一天也没见到香姐的踪影。 正月二十三下午1点,李文贵正在住处喝啤酒,一个朋友打来电话,告诉他:“你‘老婆’在轴承文化宫跳舞呢!”他急忙赶到那里,等在门外。等到下午4点多,天擦黑了,香姐才和邻居一个女人走出了舞场。李文贵截住她们,说:“我想和香姐好好唠唠。”香姐和邻居一见是李文贵都有点发怵,两人有点惊恐地看着他,他对那邻居说:“你们放心,就是唠唠嗑,我不会碰香姐的,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的。”香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邻居回家报信。 李文贵领香姐来到一家小饭店,要了四瓶啤酒,而香姐不喝酒只吃菜。席间,李文贵问香姐为什么到了这地步,那天为什么骗他?香姐半晌不语,后来支支吾吾地说,那天她喝多了,忘了是怎么回事儿了。李文贵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盯到她的心里去。 这时,香姐的丈夫打来传呼:“限你十分钟把人给我送回来,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李文贵回话:“你放心,一会儿人就给你送回去!” 吃完晚饭,已经六点多了,他送香姐往回走。路上,他深情地说:“香姐呀,这两年我把全部感情和积蓄都给了你,只要你还爱我就行!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可以不计较一切,我们和好如初。” 香姐看都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李文贵有点急了:“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我们之前不是一直这样吗?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不行啦?” 香姐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不吱声还是摇头。 他有些伤心地说:“要不这样吧,香姐,你我也算夫妻一场,大家好聚好散,我给你的钱有两三万了。现在我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身无分文,你还我5000块钱,咱们就各奔东西,谁也不找谁了?行吗?我现在也是需要钱应急。” 香姐有点害怕,却急忙坚定地说:“行,我挂个电话,跟你姐夫说一声。”电话挂通,香姐问:“李文贵想要5000块钱了事儿,你给不给?” 对方没有回答。李文贵抢过电话:“你给不给?不给我把你媳妇领走!” 半晌,对方才无奈地说:“行,明天下午你来取钱吧!” 放下电话,送香姐往家走,走到铁道边,天彻底全黑了。在黑暗中李文贵觉得香姐虽人到中年,但模样还是挺可爱的。这个给了他无限情爱,又无比伤痛的女人……思及此,过往的种种使李文贵冲动起来,他一把搂过女人,闻着女人身上萦绕的香气,他想重温旧梦。可女人象是受到了惊吓,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他搂得越紧女人反而挣扎得越凶,全无了往日的温存。 第157章 满面红晕 酒过三巡,香姐脸上有了红云,故意娇声说“热了”,脱掉了小衣,露出了小背心和一道“事业线”,同时,还叫他也脱掉衣服。李文贵满面红晕,羞赧地说“不好吧?” 香姐掩嘴轻笑:“你憋了两年了,还……好使吗?”说着上来摸他,李文贵一把搂住她,两人顿时滚到了一块儿…… 事后,香姐说:“第一次见面,我就看中你了。没想到,你不仅眉目清秀长的精神,还这么懂风情。我真想侍候你一辈子!” 李文贵既兴奋又有些愧疚,“可程哥……” 香姐不以为意地说:“哼,谁不知道老程那人就是“酒魔子”,每天至少两顿酒、每顿至少喝一斤,都喝得阳痿了,跟我一个月都没有一回这事儿。可是,家里毕竟有两个孩子,我也不能离开他。”说完,香姐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文贵抱着香姐没再说什么。 香姐却要李文贵搬来一块住,还义正言辞地劝说李文贵:“你反正也没有家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李文贵一时惊惧,疑惑地问:“这……能行吗?” “行,我说行就行!不用问别人!”香姐语气十分肯定。 第二天,李文贵从哥哥家搬来行李,住进了程家。老程果然无异议。香姐让孩子们叫李文贵舅舅,两个半大小子就舅舅长舅舅短地喊开了。 自此,李文贵住进了这个四口之家。平时,只要老程不在眼前,他和香姐都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他把全部心思也都放到了这个“家”里。他每月按时买来粮油、肉菜,每月至少交1000块钱的“份子钱”——这似乎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每天回到“家”,李文贵又是帮做饭、又是洗碗、擦地,浑身不闲着,特别有“眼力见”,程家大大小小都和他相处得非常融洽。他这个人特别“讲究”,和香姐发生关系一般不在“家里”,都是领到朋友家或者亲戚家,说是怕冲撞了程家的财气。香姐对他也知冷知热,早晨出门总是叮嘱,天冷了,多穿点;干力气活别闪了腰;中午吃饭少喝酒;少和社会上的朋友接触,那些人太复杂!在女人的唠叨中,李文贵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馨。这一辈子还没有女人这么关心过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个家庭同时住着两个男人,在当今时代比较少见,邻居们慢慢看出了门道,说是程家来了个“拉帮套”的(旧社会一妻二夫,东北人谓之“拉帮套”)。面对风言风语,香姐根本不在乎,李文贵见香姐这样的态度,也更加心疼她,便死心塌地住下去。在外边,他领着香姐见到亲朋好友,都介绍是自己的“老婆”,他还领着香姐去见了自己的老妈。 装修的活儿没有一定地点,哪有活到哪儿去,有时候还得到外地去,这就要有几天的分别,香姐总是难分难舍,一再叮咛“早早回来”。李文贵也惦记香姐,有空就打电话。 这年的11月,他从外地回到h市,急匆匆地赶到家里,香姐欢天喜地,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连亲了好几口,口中不住地念叨:“想死我啦,想死我啦……”说着,眼里还流出了欣喜的泪水。这一瞬间,他好感动,把女人搂得很紧、很紧。两人情难自禁,一番云雨过后,“办完事儿”,他掏出给香姐买的化妆品、给孩子买的衣服、给“姐夫”买的酒,又交给女人1000块钱份子钱。香姐夸他心细、想得周到,又不无担心地问:“你以前有过那么多女人,她们要找你怎么办?” 李文贵肯定地说,“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一生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这辈子我都不会找别人啦!如果再沾花惹草我就不是人,出门让车撞死!” 香姐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阻止李文贵发誓,反倒是乜斜着眼定定地看着他,说:“只怕你心口不一,说的不是真心话,这年头,花花世界什么没有?何况,我的年纪还比你大!” 李文贵本就是热血汉子,听到这话,一股血涌上了脖子。他面红耳赤地拉出菜刀,瞪圆眼睛,对天发誓:“这辈子,我铁了心只爱你一个,如有二心,有如此指!”说着挥刀而下,剁掉了左手小拇指!殷红的鲜血滴滴嗒嗒淌了出来,他不顾疼痛、没有包扎,弯腰捡起断指顺势扔进了火炉子…… 香姐哪见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目瞪口呆,继而抱住他号啕大哭:“你……你这是何苦哇、我信你就是了,你这是何苦哇……” 李文贵陷入“热恋”之中。他以东北人的质朴、实在、豪爽和执着,深深地爱着他的香姐。他另外出钱领香姐去美容院,他要把自己的女人打扮得更漂亮。有人提醒他:“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你一天像个老妈子似的侍候人家,小心人家算计你!”可李文贵又怎么听得进去,他刚刚找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好。他用全部心血经营着这个“家”,想方设法让日子过得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不过,他也有迷惘的时候,一次,他问香姐:“我们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有个头啊?” 香姐也不无迷惘地回答:“就这么过吧,过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吧……” “可是……”李文贵欲言又止。 “你不爱我了吗?”香姐楚楚可怜地问他。 “没有!怎么会不爱你!我今生只爱你!”从此,李文贵不在提及此事。 三、“最爱”移情别恋,滴血畸恋以血刃收场 时光到了2006年秋季,听说边贸小城绥芬河装修活儿比较多,李文贵决定到那里去干,临走前他交给香姐当月“份子钱”,并嘱咐“老婆”,在家好好看孩子,八月十五、国庆节到我老妈家看看,替他尽尽孝!香姐一一答应。 八月十五、国庆节李文贵都是在绥芬河过的,期间他没少和“家里”通电话,只是往往找不到香姐,两个节日,香姐也没到他老妈家去。 第158章 随处可见 场馆内霓虹闪烁,瑰色的氛围灯投射出极具暧昧气息的韫色光芒,照亮了随处可见的心形装饰。 为了更加符合派对主题,除了常规的展销、沙龙之外,主办方还安排了一系列的互动小游戏。 这里没有人,四周静悄悄的。爬山虎的余枝缠绕着大理石栏杆,攀到石阶之下,向我送来晚风的消息。终于觅得一块安静的角落,我深深呼吸。或许,是因为心情放松了下来,我居然在夜色的凉意里隐约嗅到了一阵花香。谁料,刚一转身,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出现在我眼前。 我在这夜色里看着你,就像凡人仰望一个天使,坐在云端缓缓飞过天空。 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看过的一些“对视十秒钟感情就会升温”,“深情对视会忍不住接吻”之类的说话。想到这,心跳不禁漏了一拍。目光掠过齐司礼稍长的刘海和眼睫,再到他同样颜色浅淡的瞳色和唇瓣……我缓缓眨了眨眼睛,莫名感觉呼吸有些热。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一想到游戏规则又不得不忍住。只是难耐地摸了摸耳边的碎发。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认真地注视着我,似乎就这样望到了我的灵魂深处。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和倒计时的滴答混在一起,时间明明一直在流逝,却好像又永久地停在了此刻。聒噪的心跳让我再也忍受不了,我略略偏过视线,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双手轻轻托住了我的脸庞。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齐司礼低声说话时的呼吸柔柔扑在我的额发上。我懵懵懂懂地应了声,鬼使神差地也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那双总是透着淡漠的双眼闪过一抹惊讶,紧接着,我好像还望到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闪烁与羞赧。齐司礼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倒计时终于归零。齐司礼松开了我,我也终于如愿以偿地移开了视线,只是很快,又没忍住偷偷看了回去。才刚刚降温的脸颊又燃起几分热度,我连忙嘟囔着反驳了一句。只是没想到下一秒,慌张摆弄着解释的手就被握住了。修长的手指带着热度,将我的手牢牢圈住。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两个人都一怔,我回过神来,尴尬地轻咳一声想要抽出手,却被更紧地握住了。抬起头,目光和齐司礼撞在了一起。方才还极力想要躲避的注视,此时此刻,却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了。 餐饮区北面长廊的尽头,是一座陈列了各式酒器的吧台。花花绿绿的液体在玻璃器皿中摇晃,散发着酣醇的酒气。这里的游戏规则便是要每人都按照对方的要求调出一杯酒。夏明星加入冰块和相当比例的基酒,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捕捉到我惊叹的目光时,他还不忘调皮地冲我眨眨眼。很快,他将淡青色酒水沿着杯壁慢慢倒入,又加上了一颗盐渍青梅,一杯如夏天般清新的鸡尾酒就做好了。我试着喝了一口,清甜的气泡在口腔中一点点破碎,轻触我的味蕾,仿佛瞬间回到了盛夏时节微风轻拂的绿荫之下。剔透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了一抹暧昧的颜色。浓郁的酒气萦绕在鼻尖,我们的气息亲密地交缠在一起,心跳也快了几拍。我们不约而同地衔住酒杯边缘,将酒液一饮而尽。明明只是度数较低的酒,我却有点恍惚和出神。夏明星的呼吸拂过耳畔,相同的热烈正在蔓延…… 一想到他无法和我共享此刻的惊喜,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侧过头去时,就看到了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surprise,汤圆骑士向大小姐报到!夏明星欢快地向我行了一礼。橙色碎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有两颗小小星辰跳跃其中,瞬间点亮了我原本暗淡的心情。心思突然被拆穿,我的脸颊也燃起了热度。夏明星笑眼弯弯,得意地将下巴微微抬起,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嗯,我很喜欢这个惊喜。听了我的话,夏明星敛起笑意,眼睛眯起。他微微向我欺身,一股淡淡的橙花的清甜也随之闯入我的鼻息。他翘起嘴巴,表达出不满,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夏明星喜笑颜开,给了我一个橘子味的拥抱,脑袋在我的发间蹭了蹭。 一边是鲜艳欲滴的火红玫瑰,一边是栩栩如生的纸折玫瑰。亦真亦假的鲜花簇拥着展览台,将空气都点缀上了馨然的花香。他仰起头,颇有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只要拥有我这一颗炽热真诚的心,不管鲜花还是纸玫瑰都是一样的。这绝对是今晚最好看得玫瑰,未婚妻,它是你的玫瑰。既然它这么好看,那就送你吧。想好了,你可只有这一朵花。那配仅此一个的查理苏,不是正好嘛!查理苏的眼睛一瞬间迸发出了明亮的光彩,神色认真又真挚。只是这样注视着他,我都感觉心里暖融融的。原来,纸折的玫瑰也会有这样的温度啊…… 他的睫毛颤动得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脸也越来越红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翡翠般的眼瞳中倒映着瞪大眼睛的我,仿佛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汪深湖。这一刻,心跳陷入混乱。我正准备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时,夏明星却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带到怀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撞进他的怀里,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就这样继续帮我化妆吧,我不躲了,你快一点就好。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现在我好像明白他不肯让我化妆的原因了。我抑制住混乱的心绪,用手指沾了一点唇膏,涂抹在夏明星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我的指尖发起烧来,夏明星下意识抿了下唇,吻在了我的指尖,我顿时触电般收回了手。是弄好了吗?嗯,好了好了。我满意地注视着夏明星俊俏的面庞,指尖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第159章 玩着游戏 “你不要再给她安排了,她是出任务去抓人,不是去嫁人!她的空间链接的是我们局的特勤人员储备库,那还不够吗?”时空局祝局长祝文智对站在全息屏前点点画画的妻子白蝶无奈的说。 “那怎么能够,这是嘉宝第一次出任务,我当然要给她准备的充分一些!到了那面很多东西都不符合我们日常卫生标准,我给她多链接几个储备怎么了?再说,这是我自己家的,又没有偷别人的。对了,宝贝,还有妈妈集团的储备,你大姨她们公司的,总之能安排的,妈妈都给你准备了!这次一定要旗开得胜,顺利把小九带回来。妈妈等着参加你的授勋发布会。加油!”祝太太不以为然的说,同时还对仰在沙发上玩游戏的祝嘉炎比了一个心。 “嗯,嗯,谢谢妈妈!为了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大姨,我一定能得勋章的!”祝嘉炎抬头冲祝太太挥了一个剪刀手,又低头继续玩她的游戏。 “对,我们嘉宝一定能凯旋而归。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储备胶囊,各种食物都备了一些,万一链接上的物品被别人买光了呢。有备无患。”阎局的老母亲也是一脸宠溺的说。似乎她的孙女是要去拯救世界一样。 “她就是去抓个熟人,唐教授的小女儿小九的链接显示,她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装进了储备空间,几次警告她都没回应,这才安排人去带她回来。这么小的事,还想授勋!?我倒是希望她能早去早回!别半路和小九一起跑了!”祝局长无奈的说。 “哎呀,怎么会跑呢,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嘉宝多不靠谱似的。来,嘉宝,这是姥姥给你准备的芯机人和生活备品,可不要委屈了自己。那面的条件不好,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啊。”阎局的岳母更是把孩子惯上了天。 “嗯,嗯,放心吧!不过,姥姥,芯机人就不用了,之前小九还送我集成芯机人了呢。”祝嘉炎冲姥姥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回道。 “那不一样的,姥姥这个是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的,各方面都有哦。保障我们嘉宝的后勤供给!”阎局的岳母边说还捏着手指计算,似乎在数需要的数量。 “妈,她带这些干什么啊?她去的是唐朝,不可以在那面显露后世文明的!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进局里了。你们给她准备这些,就不怕她在那面玩疯了,没个十年八年都不回来?!”谁也没想到,祝局长一语成谶,祝嘉炎再回现世确实是十年以后了…… “文智,你不要总是对孩子这么苛刻,咱们嘉宝已经够优秀了!这么乖巧的孩子,就算再宠她,她也不会骄纵妄为的!”祝局的老父亲也力挺孙女。 “嗯嗯,谢谢奶奶,谢谢姥姥!放心吧,祝局,我不会跑的!你要对你女儿我有信心呀!等我到了,找到小九就回来!”祝嘉炎头也没抬的回复道。 “哎,你要说到做到啊!尽快回来,你妈妈还希望你继续考研呢!虽然可以进我们局,但是学历也是资历的一部分。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书。”祝局走到沙发边,伸手抚上女儿的头。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从小众星捧月的小祖宗,还真是怕她贪玩,鲁莽有意外。 “知道了!保证第一时间完成任务,让你们都以我为骄傲。”祝嘉炎放下游戏,伸手拉过爸爸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像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 祝局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下触动,柔声的说:“嘉宝,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这个任务没什么难度,你凡事都要安全第一。牢记时空条例,不许违规!早点回来。” 祝局长祝文智是中华时空总局的一把局长,他的太太白蝶女士是中华生物科技集团的总裁。两人只有这一个女儿。祝嘉炎从小就崇拜父亲,希望可以像父亲一样,抓坏人,惩恶扬善,做正义的先锋!但祝局长夫妇却不这么想,他们希望这个女儿可以健康平安快乐从容的走过这一生。可又不忍心阻碍女儿的理想,所以夫妻俩决定在她警官大学的实习期让祝局长利用职务之便给女儿安排个出彩点,又没什么太大难度的任务,回来后就是文职警官。当然,祝太太的态度还是希望女儿回来后可以专心读书,工作什么的,不重要。 说来也巧,祝家世交的女儿唐芯,乳名小九这次去唐朝没有按期回来,且有监测显示,她有将不属于二十四世纪的物品收纳于空间中。这是明显违反时空条例的!所以,祝局将这个任务接过来委派给自己的女儿去。一是因为这个任务没什么危险,唐芯和女儿一起长大,就像他的另一个女儿一样,虽然比嘉宝小四岁,但是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二是女儿毕业后想留在局里也需要点政绩。 祝局长看着这个不长心的女儿,无奈的叹口气说:“今晚早点睡,明天7点到时空局,8点出发” 祝嘉炎站起身,一个立正:“yes sir.”说完还敬了一个礼。 祝局长又转头对太太说:“我先回局里,今晚不回来了,我安排人再去检测一下所有数据和设备。你看着她,让她早点睡,别明天起不来!” 祝太太也了然的说:“知道了,放心吧,你也别工作太晚了,记得把晚饭吃了。” 祝局点点头,说:“嗯,爸妈,你们也都早点休息。”复又提高声线说:“如果某人明天起不来,我就让别人去了!想再有任务就得等硕士毕业了。” 祝嘉炎急忙跟过来走到门口,抱着祝局的胳膊撒娇的说:“放心吧,好爸爸,你的宝贝明天一定准时到,并保证完美的完成任务!给局长大人争光!”说完还搂上祝局的脖子,在祝局脸上mua了一口。 “哎,你这孩子,争光倒不用,只要你安安全全的早点回来就行!”祝局在女儿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转身出门了。 第160章 临时找补 通宵筹备大项目之后的休假日,我迷迷糊糊从午休中醒来,望见齐司礼在淡金色光点中专注阅读的侧脸。淡色的发丝与眼睫仿若透明,专注的神情令人不忍打破这份宁静。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我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听到起身的动静,琥珀色的眸子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醒了,去哪儿?” 我伸手指了指收藏室的方向,笑了笑。“你忘了,今天我来就是为了去你的收藏室找东西,给‘山海’装点门面。现在吃饱喝足,还睡了个午觉,我感觉活力满满!说不定还能帮你顺便把收藏室整理一番呢!” 齐司礼把合起的书放在桌旁,表情有些无奈。 “这段时间你都搬了多少东西去工作室,还觉得它需要装点?” “那都是些现代化的设计和装饰,我觉得还需要点古典风格的,比如——”我扳着手指要数,齐司礼轻叹一声,终于放弃挣扎。 “算了,方正工作室的所有东西都是你挑的,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吧。收藏室里很多东西都落灰了,注意别弄脏衣服。要是有够不着的,可以喊我。” “知道啦!” 沿着楼梯下到收藏室,我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收藏,脑袋里却琢磨起另一件事。马上就是九月一日了,这是齐司礼和我一起度过的第三个生日,说什么我也要为他好好庆祝一番。前两次生日,虽然我也为他筹备了惊喜,可不是被齐司礼带去了霖岛就是带去了昆仑,那些计划大多都没能落实。好在最近他都在为工作室忙碌,没有计划出远门。看来这次,我们终于能过一个普通且温馨的生日了。 “不过,只是装饰屋子,准备蛋糕,吹蜡烛许愿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过普通?” 而且齐司礼对这些大概也没太多兴趣,可一时间,我也没什么更好的想法。看着收藏室架子上一个个设计精美的古董,我打起精神。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灵感呢?民族风织花地毯,成套的线装书,细腻的手工茶具……每一样收藏的背后似乎都有一段我还没能了解的齐司礼的过去。然而最终吸引了我目光的,是一个黄梨木的雕花盒子。打开盒子,一块半弧形的玉饰静静地躺在锦垫中央。这件玉饰的边缘沁着蜜色,上面镂刻着繁复的云纹,一见便知是年代久远之物。依稀记得曾在书中读过,这种弧形的玉器叫做“璜”是古代祭祀所用的一种礼器。据说,过去不少身份高贵之人会带着它拜祈神明,玉璜上甚至还寄宿着跨晨昏,通古今之力。“这玉璜会不会也有什么神秘力量……”这样想着,我讪讪地将玉璜放回盒中,目光落在木盒里的其他物件上。一条有些残破的丝质剑穗,一本泛黄缺页的古琴谱,几颗触手温润清凉的围棋子,以及一张保存还算完整的题诗扇面。这些物件被摆放在一起,大约同属于齐司礼的某段回忆。视线余光中,我发现黄梨木盒上刻了两个字,“洛禾”。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原来这个“洛禾”是位于西南山区的一个古镇,前两年才刚刚完成了重建和旅游开发。照片上的古镇石砖灰瓦气质清新,远处几座被森绿包围的山峦,给古镇平添了几分幽深,看起来还蛮适合旅行的。既然齐司礼在“洛禾”木盒中保存了这些东西,是不是意味着他曾经去过那里,或者在那里生活过?这么仔细地收藏,说明他还是很看重那段过去的。想到这里,我灵光一现——不如就安排一场前往洛禾的短途旅程,当做是给齐司礼的“回忆之旅”好了!不过,在正式动身之前,我还必须再多做些功课…… 唯愿此时 想到齐司礼口味清淡,我决定生日蛋糕还是由自己亲手来做。我打算烤一个小一点的蛋糕胚,放入烤梨和甜瓜做夹层,不至于太甜,但味道也不错。至于蛋糕上的摆件,我也专门找了甜品店定制,这样就能既好看又好吃。在家里简单试做过两次后,为了保证更好的口感,生日前夜,我让岐舌帮我打掩护,带着大包小包来到齐司礼家。等到晚上齐司礼睡下后,我才做贼似的悄悄摸进了厨房。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蛋糕成品看上去很不错。不过,因为半夜还在厨房忙活,导致今天一整天我都有些犯困。 “打了一天哈欠,你是准备改名叫‘困鸟’了?” “你家这么舒服,犯困不是很正常嘛……” “真这么舒服的话,怎么还有人大半夜不躺在床上,跑去厨房叮叮当当?”这句话差点让我把水杯里的水洒出来,尴尬地咳了两声,我明白自己的“蛋糕惊喜”已经被齐司礼看穿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掩饰了。我放下水杯,看向齐司礼。 “齐司礼,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给你准备了蛋糕和蜡烛,马上去拿出来哦!” “说了好几次,不用准备这些。” 齐司礼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无奈,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抗拒,甚至还有点隐约的期待? “不过,做都做了,去拿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转而去冰箱里找到蛋糕。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捧到桌上,又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蜡烛和打火机,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最普通,也最温馨的生日该有的样子嘛! 共度千秋 “怎么话说一半就开始发呆,就这么困?” 回过神来,我看着眼前眉宇微蹙的齐司礼,还有些恍惚。见我半晌还没有回答,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实在撑不住的话,就先去睡一觉。” “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你许好愿望了吗?” 我摆摆手,转移了话题,他又打量了我一阵,确定没事后才接话。 “我没什么愿望可许。” “怎么可能?就算是齐司礼,也一定有想实现的事情。” 第161章 风格简约 再次睁开双眼时,我正置身于一个风格简约大气的接待大厅内。脚下是光滑的大理石瓷砖,四周墙壁上悬挂着菲尼克斯航空公司的标志性蓝天海报。我身旁的人群步履匆匆,似乎都正朝着不远处的接待台走去。那里的接待员身穿航空公司的制服,正礼貌地接待陆续前来的参会者。一旁的会议室门口处还竖着一块醒目的kt板——副驾驶考核说明会。在游戏的初始界面上,我已经看到了自己是副驾驶的身份,于是跟着走到了接待台,向接待员出示我的与会资料。核对过程中,我也通过自己档案的内容了解了自己在游戏中的身份信息……我原本是以为飞行工程师,不久前想要转职做飞行员,目前已经通过了理论部分的考核,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是实操考试。对方仔细核对过后,我在签到表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准备走进会议室,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群机长正在攀谈。肩膀的位置绣有醒目的四道杠金色肩章,极为妥帖的机长制服展现出优雅的身材。虽然他们的着装几乎一致,但其中一位尤其意气风发。看到我时,那人嘴角的弧度不经意间微微扬起。于是我状似若无其事地朝他们走去,停在他的身边。 与他“接头”成功后,我小幅度抬起手和他道别,然后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内布置整齐,大屏幕上的幻灯片也已经准备就绪。过了一会,我惊讶地发现查理苏和其他机长也一道走了进来,坐在最前排。所有的与会人员到齐之后,台上的幻灯片跳跃到了下一页,讲师开始说明。一时间,房间内只有清亮的讲解声和翻动资料的沙沙声。 我眼前一亮,下意识看向查理苏。他就坐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此时也默契地回头朝我一望,一个微笑就说明了一切。然而会议刚结束,我还没来得及朝查理苏走去,他的身边就被一群“求指教”的学员围得水泄不通。被远远挤在人群外的我有些无奈。正当我手足无措地摸了摸鼻子,一只大手拨开人群,不期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 查理苏礼貌地朝大家点头致歉,随后便揽着我的腰朝门外走去。身后似乎隐约飘来“重色轻友”这样的声音,他也毫不在意。会议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我兴奋地拉了拉查理苏的衣角。 “查理苏,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这位学员很大胆啊,不仅独占了本航司最优秀的教官,还企图独占他的美色。” 他装模作样,嘴角却忍不住溢出笑容。我不满地拿胳膊肘戳了戳他。 “那又怎么啦,教官不从吗?” “这就取决于这位学员今后的表现了。” “那么查教官,我们从什么项目开始训练呢?是不是要去开模拟机呀?” 查理苏猛然刹住脚步,双手抱臂,挑剔地打量了我一眼。 “开模拟机?这位年轻的小学员,在查教官这里,可不要想着一步登天。” 我松开拉着他的手,茫然地望着他。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当然要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 “啊……这个不能省略的嘛……” 回想起学生时代的体训的残酷记忆,我不禁发出一阵哀嚎。但最终还是无可抗拒,只好跟着查理苏走向训练室。然而踏入训练室的那一刻,五花八门的神秘器材让我眼前一亮,竟然有些跃跃欲试。不是健身房里那些硬邦邦的杠铃和跑步机,而是一些安装着座椅和安全带的,我从未见过的设备。 “这些好像游乐园设施哦!” 好奇心驱使着我四处摸索,最终停在其中一个圆环形状的设施旁边。查理苏抬手指了指它。 “既然你很感兴趣,不如就从这个旋转训练设施开始,怎么样?” 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圆环”,像一个巨大的仓鼠跑轮,内侧安装着两个面对面的座椅。 “三自由度旋转训练系统,我可以陪你一起体验。转起来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如果坚持不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 有了查理苏的陪伴,我的胆子大了不少,我们一同坐进了这个造型奇特的设施中。随着机器启动的嗡鸣声,金属圆环开始缓缓旋转,我的世界在眼前扭曲游动起来。我专注地盯着前方,对抗眩晕的感觉。查理苏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左右晃动头部。” 他重复了好几次,我才反应过来,小幅度地左右晃动头部,巨大的眩晕感果然减轻了一些。然而我的状态刚刚有些好转,他却话锋一转。 我始终紧握着控制杆和座椅扶手,竭力维持平稳,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次,机器绕了一整圈,我才回答上来。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只好增加摆动头部的幅度。 “看上去状态不错,现在开始问题难度升级。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迷人?” “……啊……?什么?查教官,你这是以权谋私……!” “请这位学员认真回答问题,如果回答太慢,就需要延长训练时间了。”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教官的角色,只听声音都想象得到他的铁面无私,仿佛下一秒就要为我的“刑罚”加码。 “不不不,我回答!”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子有些混乱,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他走进会议室时,众星捧月、干练自信的画面。 “你刚才出场的时候,穿机长制服的样子……就很……迷人……” “哦?竟然是刚才吗?这有些不合常理,现实中的我怎么会被虚拟世界中的自己比下去呢。” 虽然脑海被搅得天翻地覆,我却清楚地捕捉道这语气中的困惑和委屈。 “不是那个意思!” 我生怕他增加训练时长,只好一边对抗着眩晕感,一边集中精力,认真思考起来。 “你迷人的时候……有很多呀……自信笃定的样子很迷人……嫉恶如仇的样子也很迷人……” 第162章 学会自律 宛衣:“有一些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今天……我想讲给你听。” “谢谢你的信任……嗯,我也会给你最诚恳的回应!” 学会自律: 宛衣走进小屋后,低头打量着外婆设计的饰品,柔顺的黑长直垂下来,挡住了她的侧脸。 “我很好奇,成功学大师会有什么问题呢?” 宛衣心事重重的笑了笑,端起我递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宛衣:“在我还不是成功学大师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墓地推销员。” “墓地推销员,听起来很不一般。” 宛衣:“这一段我已经写进了自传……看样子你没有读过。” “呃……” 宛衣:“为了更好的业绩,我经常起早贪黑的工作,所以获得了一些成功。而越来越成功的我,不得不凌晨四点起床,夜里一点钟入睡……” “好辛苦,要买墓地的人会凌晨四点就来找你吗?” 宛衣:“……不是。我会早起晨练,做一些运动,以保证一天的精力充沛。” “我曾经尝试过四点钟起床,但对我来说,那时候只是坐起来就觉得筋疲力尽。” 我认真地回忆着自己的经历,抬头一看,宛衣看着我笑了起来。 宛衣:“那些把我捧成‘成功学大师’的人,他们和你一样,甚至更弱。” “更弱……” 宛衣:“不好意思,讲成功学的时候,我必须时而鼓励,时而打击……已经是职业病了。” “没关系……是工作太忙碌让你感到痛苦吗?” 宛衣:“不是。一个人如果做着喜欢的事情,忙碌不该是幸福的时光吗?” 她轻声提出了质问,宛如一击重拳捶打在我的胸腔。一时之间,我竟然也无法回答上来,深刻地感受到了她心底深藏的那份困扰。 良久,宛衣接着说了下去。 宛衣:“有一天宴会上,他们请我谈论成功,我说着说着,看见了一碟。” “?” 宛衣:“我紧盯着它们,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往嘴里左右各塞两颗,像小时候一样。但我已经十年没有吃过了,因为我是一个该死的、自律的‘成功学大师’!” 宛衣意识到自己终于说出了内心,她释然地来到我的面前,终于坐了下来。她的眼睛瞟着一个地方,就像那里有一样,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 “最后,你也没有伸手去拿,对吗?” 别人的期待: 宛衣:“营销团队的包装让我的成功无懈可击。优美线条、丰富学识、极度自律……” “哪怕偷偷地吃一块也不行吗?比如结束活动后。” 宛衣:“你要知道,我的时间里塞满了人……我无时无刻不在保持完美的自己。” “但这样的你,不会很痛苦吗?你已经意识到,这样的每一天都悖离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宛衣:“就是这样!没有人记得我真正喜欢什么,他们忘了本来的我。连我的家人也只做健康餐给我。有天我想在咖啡里加糖,我姐姐一脸惊愕地问发生了什么,那语气就像我要自杀。眼前这个宛衣只是层厚重的壳,不断腐蚀我的内在,现在连我自己也与他们为伍。” “你太辛苦了,你做得足够多了,你没有责任将他人的想法全部背负起来。” 宛衣:“谢谢你。” “你想摘下面具吗?” 宛衣:“想。” “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我有点不确信自己的建议是否合适……” 宛衣:“你在担心你的建议会终结我的职业生涯?” “是的,尽管它快要把你逼疯了,但毕竟这是你的选择,我不该妄下结论。” 宛衣:“我可以说出真实的想法,对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 宛衣:“我开始找不到方向。来听讲座的人越来越多,真正有决心的人,却越来越少。一边认真地听课,幻想有成功的捷径,一边又只是窝在沙发上无止境地玩手机……” “噗……怎么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她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看不出是悲恸更多一些、还是愤怒更多一些。原来,在大家眼中风光亮丽的成功学大师,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心酸。 宛衣:“我亲眼见证了人们的云健身、云成功。他们觉得只要听我演讲,就能和我一样。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只是仰望,我希望他们也行动起来,脚踏实地,追求梦想。” “既然如此,不就更应该去做你自己吗?我觉得,粉丝要是看到了你作为一个‘普通人’去努力,反而会更有实践的动力。” 宛衣:“我……真的还能当一个‘普通人’吗……” 我点了点头,把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宛衣。 “把你今天最想做的事情写下来吧,时间不多了,三件事就好……” 宛衣:“三件事……” 宛衣埋头在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字迹从潦草到工整,神情也从困惑渐渐转向渴望。 “骂一句脏话、吃一份炸鸡块、告诉家人我不喜欢牛油果……” 宛衣:“自从演讲增加了健身段落,我已经连续不断地吃了1751天牛油果。” “那么,你可以讲一句脏话,而我要开始准备一份炸鸡块了。” 宛衣朝门外看了一眼,门外空无一人,她笑眼弯弯地坐直了身体,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宛衣:“xxxxxx” “从今天起,希望你每天都能留一点点时间唤醒自己,告诉自己……我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期望里。” 宛衣:“我答应你。” 第一步: 经历过一开始的犹疑与试探后,宛衣很快消灭掉一大桶炸鸡,斜躺在沙发上,两条腿伸长交叠在一起,愉快地晃起脚来。 宛衣:“原来……我真正想做的事,是这样的简单和幸福。” “是吧?现在感觉心情舒畅一些了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油渍,一边又说起了她的事。 宛衣:“现在我还差一件事没做了——告诉家人别再做牛油果了。” 在我鼓励的注视下,宛衣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第163章 落到实处 宛衣:“嗨,姐姐,怎么还没睡?嗯……别担心,我的工作顺利,今天也身体健康,没什么大事……” 宛衣的神色一点点温柔起来,她对姐姐汇报了好一会儿,柔和地道了晚安,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略带沮丧地把手机丢在一边,看了我一眼。 宛衣:“好难开口,从我变忙开始,姐姐一直在照顾我的生活,让我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 “你只是对姐姐维持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你的任务同样完成了。” 宛衣:“其实……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愿望。” “说说看?说不定我们也能像是吃炸鸡一样,轻松的实现它。” 宛衣:“我希望有一天,大家都不再盲目地追求别人口中的‘成功’。经历过刚刚这件事之后,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人的一辈子,其实只要过得快快乐乐,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没有必要去追求模板化的‘成功’、也没有必要活成别人的样子。” “真是个伟大的愿望……那样多元化的世界,一定很有趣呢。不过,听上去你好像会失业哎?” 她绞紧了手指,抿着下唇低下了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时的她内心的那份挣扎和胆怯。 宛衣:“如果真的能实现这样的世界,那我完全不介意失去‘成功学大师’这个名号。我还能继续回去当我的墓地推销员啊。” “哈哈,你倒是挺乐观的。” 舆论危机: 接下来的很多天,我都没有宛衣的消息。直到那天偶然打开电台,听到了有关宛衣的新闻。 电台主持:“成功学大师宛衣在昨日的讲座上回应提问时,宣称自己的成功学完全是纸上谈兵。这究竟是成功学女王即将要掀起一阵新的浪潮?还是真的自暴自弃,自摔饭碗?” 听到这里,我连忙找出了宛衣的联系方式,想要打过去问问她还好吗,但电话那头总是占线的忙音。 宛衣的电话一直占线,我想起她上次来小屋的模样。消散不开的忧愁萦绕在她的周遭,遮蔽了她身上本该散发的所有光芒。 宛衣:“幽昙谷主。” “宛衣!我正给你打电话呢……不过一直打不通。” 宛衣:“抱歉,都被蜂拥来采访的媒体打占线了。” “诶,那你不接受他们的采访,没有关系吗?” 宛衣:“我的团队会帮我应付的,我来是想要感谢你。幽昙谷主,说出来之后我畅快多了,所以……谢谢你。” “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你自己勇敢。” 宛衣:“正是因你的鼓励,我才会去想成功到底是什么,也想要告诉所有关注我的粉丝们。我心中的‘成功学’,究竟是怎样的。只不过,我担心大部分的人到头来还是埋头听课的他们,过着听课前的生活。” “是否成功,怎样定义成功,每个人都不同。你也说过,模板化的成功并不真实。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成功!” 落到实处: 再次分别后,宛衣竟然消失了三个多月,让我感觉很意外。每次路过挂着她的海报的报亭、公交车站,我都会想,不知道宛衣现在怎么样。今天我又一次路过那条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照片……我走近报亭,崭新的海报上还是宛衣,但是风格迥然不同,所以我刚才乍看之下,完全没认出来。海报上各种网页散乱交叠,正是当今世界的真实写照。网络世界里,铺天盖地的言论将个体湮没,我很怕宛衣会变成洪流里的牺牲品。可是海报正中间,那撕开喧嚣的,正是她明亮的眼睛。《离完美很近的地方》……宛衣居然出了新书!正在我细细端详海报时,一辆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车子里的人按下车窗,爽朗地跟我打了声招呼。 宛衣:“幽昙谷主,我正准备去你的店里找你呢!” “宛衣!” 宛衣:“上来吧,我载你一程。” 我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发现宛衣盯着报亭的海报出神,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经意地抓紧了。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但她却只是默然不语,将所有承受过的苦难都化作一声轻笑。 “新书很不错哎,标题很贴切,连我也忍不住想买一本拜读了。” 宛衣:“你喜欢我就送你一本啊!哎,待会儿陪我去吃个饭吧。” “好啊,去哪里?” 宛衣:“一个粉丝的升学宴……他考了整个光启市理科第7名哦!” “哇,好棒!!” 宛衣:“其实粉丝们的反应让我超级感动……” “怎么说?” 宛衣:“他们其实并不要求完美。当我放下人设,他们反而看到了我在自律中的努力……有粉丝贴出了他努力塑造腹肌的运动照,大家都开始行动并互相鼓励……” “你看,其实你的粉丝也感受到了你的变化,并且被你所感染,在认真的努力着。” 宛衣开着车,突然侧过头,给了我一个非常温暖的笑容。 宛衣:“因为你,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 宛衣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笑得很真诚。 “那你现在还在吃牛油果吗?” 宛衣:“……在吃,不过那像你说的一眼,是善意的谎言……” 宛衣在红灯前停下车,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带着签名的新书,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我。 宛衣:“幽昙谷主,谢谢你。承认了不完美以后,我们依然在一直努力,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有意义。” “嗯!我同意~” 绿灯亮了。宛衣回过了头,踩下了油门。我珍惜地抱着手中的这本书,闻着上面传来的淡淡墨香,心里一阵酣畅淋漓。 白桦:教练,我想打棒球 任人鱼肉: 一切都朝着盛夏热热闹闹地发展,阳光猛烈,蝉鸣此起彼伏,外婆的店里,访客也稍微减少了一点。趁着炎热干燥的几天,我专注地处理发霉的工具板,偶尔听听光启市的新闻。 第164章 雨过天晴 或许是我太过紧张,也或许是投球手这一次的蓄力格外专注,这一球等待了很久很久。投球!这是个角度刁钻的滑球!白球诡异的弧度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大家的心随着它越拉越长,提到了嗓子眼。 观众:“不行!这个球马上就要穿过好球区了,击球手怎么还不挥棒!难道他认为这会是个坏球吗!” 听到身后的观众着急的呐喊,不熟悉规则的我也紧张到了极点。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球穿过好球区的瞬间,白桦猛然挥动了球棒!“哐”!白色的球如同离弦的箭,刹那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外场的方向飞去。冰川队的外场手飞奔起来,快速地追逐着空中这支离弦的箭。白色的球飞着,飞着,最终越过了本垒打墙,落在了墙后的看台上。主裁的右手虚握成拳,举起右手到肩部高度。这个动作仿佛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巨石,观众席瞬间沸腾了。 观众:“好球!” 垒上的三个人跟白桦一起跑动起来,身边的人都在激动地呐喊着“再见本垒打!”“大满贯!”“4分!”呆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是白桦打出了光启队几年以来最精彩的一瞬。原本坐在我和白桦身旁的老人家激动地站起身振臂高呼,又抓着我问“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 “白桦!他叫白桦!” 我望着那些欢呼的人,走下台阶时,才意识到自己也笑了很久。我看见气喘吁吁跑来的白桦,他似乎有话要说。 白桦:“幽昙谷主,你要走了吗?可以来我们的庆功宴吗?” “啊……我?可是这样会不会比较唐突……” 白桦:“没关系,教练认识你,也记得你。他还要感谢你呢!” “谢、谢我?” 白桦:“因为你对我说的那句话,被他学去了,他打算以后这样激励新队员……” “我说过什么……我太高兴已经有点不记得了……” 白桦:“要记得你是一个新人,对自己宽容一点。如果没有这句话,我要怎么克服紧张挥出球棒啊!” “最后是你的实力造就了这个结果……不过既然是你邀请我,我可就不客气啦!” 白桦:“好——!” 在欢呼声里,光启队的球员们纷纷跑了过来,七手八脚抬起了白桦。平时会偷偷吐槽自己“一直以来形单影只”的白桦,此刻正在被队员抛向天空。那片挥洒过汗水的嫩绿色草地,成了青春时光里最明亮的背景。 ^^^^^^^^^^^ 颜洛洛:离家出走的猫与路痴少女。 猫咪残影: 在春天里,下雨的日子总比不下雨的要来得多。每逢下雨的日子,来小屋的客人就会大大减少。很多时候甚至整个下午都见不着半个人影。吃过午饭之后,我将设计稿摊在了桌上,想着随便做点什么来试试手,却听到外面的门被推开了。轰隆隆的雷声和哗啦啦的雨声随之涌入,还冲进来了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说实话,那要是跟我说她刚刚从恐怖片的片场下班,我也绝对会相信。那个仿佛刚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湿漉漉人影说话了,声音听上去竟还有几分可爱。 女孩:“你好,请问你有见过一只这样的三花猫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了手机,我却只看到了一张模糊成残影的猫咪照片。 “这……你家的猫咪长得还真是抽象。我想我没有见过。” 女孩:“好的谢谢。” 说着,她就收起了手机转身离去。看她手里伞也没拿,也没有带其他雨具,我不禁有点担心。 “那个,你要不先在这里躲一下雨?等到雨停了之后,再去找你家的猫咪?现在外面雨势这么大,猫咪肯定也躲起来了。” 女孩:“没关系,这场雨10分钟之后就会停了。” 她的口吻异常坚定,仿佛提起的并不是下雨的时间,而是节目的广告时间。可是现在外面这么大的雨,我觉得自己该劝服她留下来。 “你这么做,家里人会担心的。” 女孩:“要是我不把猫找回来,他们才真的会担心。” “那要不这样?等到雨停下来之后,我跟你一起出去找。多一个人也比较方便吧?” 女孩:“不会。” 我没想到会遭受如此直白的拒绝,心里一时还真的有点受伤。她大概是看出了我脸上的失落,才连忙将口吻放得和缓了些。 女孩:“我不是在针对你……只是大多数人在我看来,都只会起到拖后腿的作用。” 她一张湿漉漉的脸突然凑到了我的面前,认真地观察起了我。 女孩:“不过……你说不定是阿默喜欢的类型,说不定能将它吸引过来。” “阿默?” 女孩:“是我家猫的名字。顺便说一声,我的名字叫颜洛洛。” “哦,你好,我叫幽昙谷主。” 颜洛洛:“所以刚刚说跟我一起找猫的事,你应该还没有后悔吧?” “没,没有。” 颜洛洛:“那就好,辛苦你了。” 我莫名其妙地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握住了她向我伸出的手。 雨过天晴: 我见颜洛洛的衣服湿哒哒地滴着水,怕她因此感冒,便找出一套留在小屋以备不时之需的衣服,没想到她却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颜洛洛:“我不像你这么娇贵,淋点雨是不会得病的。” 我感到无语又无奈,正在此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场狂风骤雨真的在十分钟后停了下来。 “哇,雨真的停了,你是不是偷偷看了天气预报。” 颜洛洛:“不然我是有魔法吗?” “呃……” 虽然才相处了不到半小时,但我已经彻底认清了,颜洛洛是我最不熟悉应对的、那种我行我素的人。但既然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了要陪人家一起找猫,现在要是中途退出,也实在说不过去。我只好匆匆锁好了店门,跟着她踏上了漫漫寻猫路。尴尬的沉默维持了几分钟之后,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便随便找了个话题。 第165章 充电完毕 繁世梦宇 一朵花盛开的时间也许漫长,但值得等待。 梦中的书页上,也有某只笨鸟画的简笔画。 拎着袋子抵达齐司礼家时,他已经等在门口。晨光明媚,洒在他柔软的白色毛衣上,温柔得让人想投入他的怀抱。 “齐司礼——” 当然,我也这么做了。齐司礼稳稳接住了我,任由我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衣服上。干燥幽沉的香气让我心绪平静,连日加班的苦闷立刻抛之脑后。 “充电完毕!” 齐司礼:“去洗手,不然某只笨鸟念了很久的桃花粥就要被岐舌吃完了。” 我遵照齐司礼指挥去洗手,只不过擦干手指后,我捧住了他的脸颊,盯着他的眼睛瞧。 齐司礼:“又有什么新想法?” “齐司礼,你昨天睡得好吗?” 齐司礼:“还可以。” 听到齐司礼的语气,我察觉到他又在骗我。指腹上移,我触到齐司礼的眼下皮肤。淡淡的青紫色在他的雪白肤色上特别明显。 “我都看到黑眼圈了,是不是又没睡好?” 齐司礼:“如果我说是,你又要塞给我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我打开放在玄关处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体玻璃瓶。 “这个!一款评价超好的助眠喷雾。昨晚我特地喷在枕头上试验过,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齐司礼:“这就是你今天迟到的原因?” “……嘿嘿。说明它真的有用!” 齐司礼:“你确定不是因为熬夜让你起不来床?” “试试嘛。” 齐司礼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卧室。 齐司礼:“这是第多少个‘试试吧’?” “大概是……第三个?” 齐司礼:“是,三代表无限多的意思,对吧?” 齐司礼的卧室原本简洁又空荡,可逐渐就被我买回来的各种安眠枕头、助眠香囊,还有婴儿助眠安抚玩具填满。齐司礼接下了我的助眠喷雾,摆在了床头柜上。餐厅里,岐舌正趴在餐桌上啃包子。 岐舌:“老齐,你还没想起那个梦是什么吗?” “昨天晚上也做了那个梦吗?” 齐司礼:“嗯。” 齐司礼向来好眠,用他的话说,一夜无梦就是最好的状态。但最近他总是重复做着同一个梦,醒来后又很快将梦里的事情忘了,只剩下一个模糊感受。看来我的这些助眠产品,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作用。 岐舌:“这么反常,搞不好是伯奇在作怪呢。” “伯奇?是那只能编织和吞噬梦境的小兽?” 岐舌:“嗯。不过,就算是伯奇,也不能随意进入别人的梦境。尤其是像老齐这样天赋很高的灵族。” 岐舌将视线转向齐司礼。 岐舌:“老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在梦里情绪有波动,才被伯奇钻了空子。” 齐司礼:“我要是记得起来,现在就不需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了。” 岐舌:“对哦。” 岐舌挠了挠脑袋。 “如果真的被伯奇影响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岐舌:“普通人被伯奇影响,会反复做噩梦,精神也会受到损伤。” “这么严重!” 岐舌:“老齐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长此以往,也会时常感到疲倦。” 齐司礼:“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岐舌:“去梦里找找不就知道了。” “去梦里找?” 岐舌:“是呀。去老齐的梦里把伯奇找出来,就能解除这个循环的噩梦。” “那我也可以进入齐司礼的梦里吗?” 岐舌:“当然可以了,只要——” 齐司礼:“……” 齐司礼瞥了一眼岐舌,岐舌立即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不再说话了。 “齐司礼,我想帮你。” 齐司礼:“在梦境里的伯奇巧言善辩,还能伪装成普通人,让人难以察觉。简单来说,我怕你被骗。” “不会的。” 齐司礼:“这么有自信。” “就算是在梦境里,我也会找到你,并且好好跟紧你。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担心。” 我笑着看向他,在确认伯奇不会对现实里的我造成什么影响后,齐司礼答应了让我如梦。他拿出一只古色古香的香炉。在岐舌的看护下,我和他分坐于香炉两侧。齐司礼点香入炉,悠悠白烟倾出。齐司礼手指轻晃,白烟变成蝴蝶状,推动着香炉盖反转。炉盖敲出有节奏的音律,仿佛古音入耳。 齐司礼:“把手给我。” 双手交握时,香炉旁多出了一扇大门。齐司礼推门,带着我一同走入了未知的梦境…… 1、梦航长河 香炉和白烟散去,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森林,零星花瓣藏在绿荫间。可齐司礼却不见了。 “齐司礼,齐司礼……” 无论我怎么喊,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紧接着又听到有人正在唱着悠扬的棹歌,我循着声音一路走去。清晨的天空还泛着青色,一盏摇摇晃晃的暖黄灯光从河上渡来。乳色的雾气散开,是一艘精致小巧的画舫。戴着斗笠的船夫扶了扶帽檐,对我做了个“请上船”的手势。 “谢谢。我在找人,不是来坐船的。” 船夫:“你要找的,是不是一位白衣银发的男子?” “是。” 船夫:“他在船上等你。” 船夫退了两步,他身侧的无骨花灯摇了摇,照亮了船头。我这才看清了船身吃水线上的纹样,上面刻着一朵昙花,在青黑色的船身上悄然开放。我踏上甲板,摇晃的船身碾碎了河上熹微的晨光。拨开船帘,就看到齐司礼那张熟悉的脸。 齐司礼:“把你骗走好像很容易。万一坐在船上的不是我,而是对你另有所图的人该怎么办?” “那也得是我愿意被骗才行。吃水线上刻着昙花,我就知道一定是某人来接我了。” 齐司礼:“还不算太笨。” 之所以敢上,是因为现在是在你的梦里,现实中的你都对我百般照顾,梦里的你又怎么会伤害我呢?齐司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会意地坐在他身旁。船身摇晃,齐司礼又朝我的方向挪了挪,我趁势搂住了他的胳膊。 第166章 月色故人 花车旁有一只普通大小的粗泥酒坛,但不管多少人用碗去盛,酒液仍在坛口泛着诱人的清光。 “齐司礼,那只酒坛是怎么回事?” 齐司礼:“这只酒坛名为‘盈满’,用它盛酒,永远不空。” 齐司礼替我拿了一只空碗,在酒坛里舀了小半碗酒。递给我时,有月桂花瓣落在碗里。澄澈的酒液倒映着晴朗的云霄,花瓣荡开涟漪,如一叶飘在碗中的小舟。我尝了一口,唇齿间满是清新的甜香——是桃子酒! “好香啊。” 我迫不及待一饮而尽,丝柔的酒液划过喉咙,好像肺腑也盈满灵动的月桂花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喝上一碗。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动作,齐司礼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抢先一步按住我蠢蠢欲动的手。 齐司礼:“别喝醉了,到时候又缠着我一整夜。” “我什么时候缠着你了?” 齐司礼:“上个月公司庆功宴,你喝醉了回来,非说要和我玩捉迷藏,把我的被子弄得一团糟。中秋节前夜,你说想尝尝我酿的桂花酒。我洗澡洗到一半,就听到某人开始敲浴室的门,哭着喊着要进来……还要我再列举几个吗?” “不用了不用了,嘿嘿。” 我红着脸,将手里的酒碗交给他。惊叹于梦里的齐司礼记性居然也这么好。 齐司礼:“想喝酒,待会儿还有机会。不用急于一时。” “诶?这是什么意思?” 齐司礼轻笑一声,把酒碗重新放回了花车上。 齐司礼:“走吧,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齐司礼在找的是一个叫“诸玉”的故友。我们在一间古朴的小院外停住脚步。推开木门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庭院中央的桃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盘没下完的棋。小院中黑衣的男人正弯腰把酒坛排列整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当他看到齐司礼的瞬间,眼睛里涌上了惊喜的神色。 诸玉:“齐司礼?你怎么来了?” 齐司礼:“被你的桃子酒吸引来的。” 诸玉:“看来你们已经去过浴酒节了。今年的桃子很甜,酿出来的酒格外香醇,大家都很喜欢。” 诸玉邀我们进院子,又从酒坛里舀出一碗酒递给我们。 诸玉:“还要再尝尝吗?” 我刚想答应下来,忽然又转头看向齐司礼,见他有些无奈地弯起唇角,但并没有阻拦我的意思,于是我连忙朝着诸玉点头。刚从酒坛里舀出来的酒比庆典上的还要清冽,清甜的桃子香气瞬间把我和齐司礼都包裹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桃子酒,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诸玉忽然笑了起来,清朗的笑声吵醒了石桌边打盹的小团雀,扑簌着翅膀从我们身边飞了过来。 齐司礼:“往日酿酒,开坛的时候总是你来让我猜酒里加了什么。现在有人替我先问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诸玉:“我在里面加入了甘草,这样酿出来的酒甜味会更突出。” “原来是这样啊。” 齐司礼却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酒坛。空气安静下来,诸玉的表情也有些茫然。我悄悄扯了扯齐司礼的衣角,他才转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玉环递了过去。 齐司礼:“我今天来是想物归原主的。为什么卖掉玉环?” 诸玉:“我已经决定远离以前的生活,这枚玉环本来也是身外之物。卖就卖了。” 齐司礼:“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又是现在才卖掉它?” 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诸玉低下头,指尖隐隐有些颤抖。 齐司礼:“出什么事了?” 诸玉:“夫人重病,我卖掉了所有能卖的物品。这只玉环是我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 齐司礼:“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 诸玉:“我也想过向你求助,但耻于开口。” 齐司礼:“你应该知道,不论何时,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来。” 诸玉避开齐司礼的视线,左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齐司礼的目光有一丝祈求。 诸玉:“好,那就请你帮帮我,救我夫人。” 诸玉说,他和夫人一直住在筱山上。站在这间小院恰好能看到山顶的小木屋,诸玉拉开后门,说是带我们走一条去山脚的捷径。诸玉走在前面,我和齐司礼并肩而行。走了好一阵却都没有到达山脚,反而是走到了森林的深处。夜色深沉,山林静寂,森然的树影织成密密的网笼在我们身上,雾气带来的凉意直往人脖颈里钻。 “诸玉先生,怎么还没到啊?” 诸玉无动于衷,仿佛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仍旧径直往前走着。这时,林中传来诡异的窸窣声,像是黑暗里的枝叶摩挲着生长。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迅速缠住了我的脚腕,我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手腕却被齐司礼紧紧抓住。 齐司礼:“小心!” 话音未落,就看到几道青影破空,疯狂生长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飞来—— 3、月色故人 只是一只晕头转向找不到家的小鹿,迷糊的样子倒是有点像你。 在无边夜色里与你携手而行,小窗灯火也显得可亲。 错过了太阳也没关系,夜晚开放的夕颜花,会找到自己的月光。 如果是因为害怕树林的夜晚才拉着我的衣袖不放,不如直接牵着我的手。 几乎只是呼吸之间,青藤已经牢牢地将我和齐司礼缠住,任何尝试逃离的动作都显得无济于事。身上的藤蔓越收越紧,仿佛想要把到手的猎物牢牢地困死其中。我感觉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变稀薄,抓住齐司礼的手指也开始变得无力。齐司礼却更紧地抓住我,单手做了个手势。原本捆住我们的青藤如触电一般回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我紧张地闭上眼睛,然而下一秒,预想的疼痛却并未袭来,我坠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淡淡的檀香气息萦在鼻尖。 齐司礼:“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