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妃》 第1章 涅盘重生 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中,冷无双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单手扶额,轻轻揉了揉疼得快炸裂的头,前世今生的记忆渐渐都涌了出来……前世,作为二十一世纪全球十大杀手之一唯一的女性的她,在一次暗杀任务中,居然被人出卖了,当一颗子弹穿过她的胸膛的时候,她睁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除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队友陈子麟恶狠狠又满眼深情的眼神,还看见了陈子麟背后那天光下的电闪雷鸣,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之所以这么对她,都是因爱生恨的结果,从小他们都是在一个杀手组织被培养起来的,那时他们都只有四五岁,一起长大的情分,即使求爱不得,冷无双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曾经一起肩并肩的队友,居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冷无双闭眼前,那远处的电闪雷鸣格外的显眼…… 现在,环顾一下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冷无双这副身体的记忆,也涌了出来,她慢慢坐起来,拿过铜镜,看着这张比前世还倾国倾城的脸,一时沉浸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不可置信的轻声自言自语,我他娘的这是穿越了吗?…….她看了看自己的白皙的手和身上古代的服装还有镜子里这古色古香的打扮,一时沉思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个小丫鬟春儿推门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回手赶紧关了房门,跌跌撞撞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惧,一眼看到冷无双便带着哭腔说到:“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夫人正带着人过来了,要是看到你没病,就直接带你过去见冥王殿下了,难道你真想象其他人一样,过门就再也活不成了么?”一段记忆闪过冷无双的脑海,在这里她是司徒明烨将军的嫡女,名叫司徒青云,因为大将军经常在外驻守边关,府里的事情,都是将军这位续弦秦如玉来打理的,这位秦如玉是妥妥的一位老白莲,别看吃穿用度都不少自己的,可这位继母的阴毒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饭菜里明里暗里加点料,当面一套慈眉善目,背后一套阴狠毒辣,外人看不出来,但是这大小姐的这位继母自入府以来,她这个司徒青云大小姐就是废柴大小姐声名远扬了,外面都知道,这个大小姐除了美,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无论她这个继母多培养她,她就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啥也不会的废柴,好在原主本人虽唯唯诺诺,却也知道韬光养晦,只是还没等熬出头,就为了躲避这场谁嫁过去谁不得善终的姻缘,吃药装病过程中真把自己毒死了,那天晚上也是电闪雷鸣,还下了好大一场瓢泼大雨…… 就在小丫鬟春儿非要正扶着司徒青云去床上躺着的时候,司徒青云表情冷峻刚想说不用,这时候房门就被秦氏带来的小厮一脚踢开,秦氏气势如虹的就进来了,一眼看到司徒青云,瞬间,凌厉的眼角立即收起,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只是那笑都没到眼底,只见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呀,青云,你这是好了吗?看来你跟这位冥王殿下还真是有缘,殿下一来你都能站起来了,快跟为娘出去见见殿下”本以为司徒青云会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跟着她出去见殿下,谁知司徒青云嘴角微微一挑,心想那就好戏开始吧,于是迈步就往出走,头也没回,而秦氏本来还想了接下来这位大小姐要是不去,该怎么说,结果这也貌似用不上了,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于是秦氏跟着也迈出了房门,边走边觉得不对劲,就是一时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儿……话说春儿一看大小姐反抗都没反抗,也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心想,小姐这容颜出去不是肯定的嫁定了啊,于是赶紧跑着追了上去。 第2章 初见冥王 春儿一边紧跟着小姐,一边嘴里不停的念叨:“小姐,刚才听说冥王殿下此次前来说是来给小姐你送信物的,可依奴婢看,那架势并不像…….并不像是来送信物的“,”哦?“,司徒青云微微凝眉,心想”呵呵,送信物?他要真有这么好心,怎么会有前面那几个嫁进去的成婚当天就死翘翘的?他是想看看下一个死得是什么样儿吧“春儿一听,带着哭腔焦急的问道:”那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司徒青云冷哼一声,却没在说话,只是脑子飞速得转,心想着倒是要会会这个冥王,见招拆招吧,反正她这辈子就没怕过谁,是狼是虎,都得见见,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躲着不见怎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呢?何况她那个老白莲的继母,也不会答应的。思索间,就来到了堂前,远远的就看见屋里端坐两个男子,一个白袍,一个黑袍,旁边还站着两个护卫,司徒青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想:“这是黑白双煞,当真来索命了?”司徒青云边想边抬脚就迈了进去,进了屋,清冷的眼光就扫了过去,只见一袭白色锦袍这位,束冠墨发,冷面白皙,十分俊美,一双凤眸邪味中透着玩世不恭,白皙得有点苍白得脸,映衬着红唇得红甚至有妖艳之感,再看这位黑色锦袍的男子,长像十分俊朗,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小麦色的皮肤显得阳刚十足,这一黑一白同为绝世男子,却一个美得像个妖孽,一个俊得十分硬朗,司徒青云面无波兰,却也在心里暗暗感叹“俊男美女,老娘见得多了,但是这样姿色也是人间极品了,呵,真是可惜,生就一副好皮囊,却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想想能送到王府成婚得那些女子哪个又能差得了,都是如花得年纪,进府就香消玉殒了,这冥王殿下真是他娘的人间败类!而与此同时,穿黑袍白袍的两位男子也随着司徒青云的进入,不由得上下打量前来的此女子,只见一袭浅鹅黄色的长裙,身材窈窕,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清丽脱俗,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发簪轻轻的挽起,空灵俊秀,一双剑眉的眉宇间居然还透着一股男人的英气,宛如仙子下凡,光是看着她遗世独立的站着,就觉得十分美好。三个人六只眼睛,就这样互相打量着,谁也没有出声,就在这时候,秦如玉带着小厮疾步赶来了,一进来就笑意盈盈的说道:”哟,冥王殿下就是我们的贵人啊,殿下一来,我们云儿就能起来了,真是托了冥王的福了 “司徒青云闻言冷笑道:”云儿?姨娘大可不必如此在外人面前这样喊我,除了我母亲,别人的这个称呼,我受不起“俩男子对视一眼,心说,这大小姐够可以的啊,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位秦夫人留啊,秦如玉闻听此言,一脸尴尬,但是只一瞬,便又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说道:”呵呵呵,好好好,我这姨娘不配如此喊大小姐,今天冥王殿下特意来给大小姐送定亲信物,大小姐可得好好谢谢殿下就好……”说罢,欲言又止,好像受了很大得委屈又不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的样子,那样子,若不知道她底细的人,都会为这个姨娘打抱不平了。黑袍男子见气氛有点尴尬,说道:“想必这位姑娘就是名满京城的司徒府大小姐吧,果然美得不同凡响” ,司徒青云眉目一挑,心想“这是变着法说我徒有其貌,这不同凡响,不就是在说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吗?只见司徒青云微微一笑,说道:”哦?!这么有眼光,想必这位定是怀王殿下吧?“,黑袍男子微微正了正,随即双目含笑”不错,正是本王楚羽宵,“ ,白袍男子,凤眼深邃,清脆得嗓音响起“司徒小姐,深闺度日,又是如何知道他是怀王的呢?”司徒青云抬眼扫了一下白袍男子,“素闻怀王驻守边关多年,最近才奉召回宫,这肤色怎能如冥王殿下这般白皙可人?”闻言,只听怀王殿下哈哈大笑,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冥王,那意思是让你多言,说我闻名天下驻守边关,你却白皙可人,这司徒大小姐,有点意思。冥王闻言,轻佻的抬了抬眼,面色陡然冰冷,说道“司徒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听你这意思,你可愿与本王定下这亲事?”,冥王——楚郁凛,那是多聪明的人啊,从小自己的母妃不得宠,生完他就被毒死了,他一出生就没了娘,要不是慧妃没有子嗣,还算机敏善良奉旨把他收养膝下,只怕冥王殿下早就被现在的太子楚瑜恒的母妃明皇后给毒死了,要没点本事,这冥王也万万活不到现在的,刚才听司徒青云这一番话下来,冥王马上猜到了这位大小姐其实是不想嫁给他的,毕竟在他的府上,过门当天就没有活到晚上入洞房的,前前后后算下来也又五六个了,可其实谁又知道,虽然之前给他选的王妃都是二三品以上的官家小姐,可都是庶女,又没什么母家势力的,毕竟明皇后是不会给一丝丝机会这位皇位有力继承人的,不但这样,这位明皇后为了给他制造不祥的假象,更是派人在大婚当天就能想方设法让这些嫁进来的都饮恨归西了,为的就是不能让冥王先有子嗣,或者,是别有子嗣,毕竟自己的儿子到现在也还没有子嗣,所以冥王此次前来,一是想看看这位司徒小姐,毕竟听说她相貌倾城,而且年幼丧母,跟自己一样,甚至连臭名昭着也跟自己一样,二是找个机会找个借口,跟她退婚,也别再害人家了,毕竟已经为自己死了那么多姑娘了。 第3章 并非良人 听闻冥王这么问,司徒青云笑了笑,本来自己是想来搅乱这婚事的,可是到了现在,她突然倒想见识见识这嫁入王府的姑娘都是怎么死的了,毕竟以前世冷无双的性格和本事,她认为这笨拙的古代人类,是万万杀不了她的,要是那个冥王果真是个人渣,正好替天行道了,见她只是笑了笑若有所思,冥王冷笑一声,说道:“司徒小姐意下如何?若是有为难之处,本王不喜强人所难。”一听这话,屋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反应最强烈的要数这位继母秦如玉秦夫人,她心想“别呀!这怎么我还没插上几句话,怎么这亲事就黄了呢,这不是来送定情信物的吗?怎么就改劝退婚了呢?,定是这丫头口无遮拦得罪了殿下,只听她大惊道”冥王殿下是我教子无方,青云这般无礼,是我平时教育的不够,冥王放心,她下次定不会再犯上了,婚事之事万万不可退啊“司徒青云也是愣住了,心想”这意思,这冥王难道是没看上我?这是唱得哪出呢?“怀王也看向冥王,那意思,兄弟,这么漂亮还不要?难道是保护这姑娘?这般为这姑娘着想,人家未必领情啊……司徒青云心想,王府里都死那么多了,难道还差我一个?难道另有隐情?怎么没听说他去跟别人退婚呢?定是欲擒故纵之法,想到这里,司徒青云对着冥王楚郁凛一个浅笑,俯了俯身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说道,”殿下说笑了,小女子并无为难之处,若是有所得罪,还望殿下恕罪”听到这,就见冥王殿下的脸上,又冷了几分,这回连看都不看她了,随手就把手里把玩的一块上好的玉佩丢到桌子上,说了句“这是本王的玉佩,嫁过来的都有,告辞”说完就往门口走了,司徒青云一看呵呵笑起来了,冥王听到笑声,回过头凤眸一挑看着她,悠悠的说道“怎么?嫁给本王就这么开心?”司徒青云也不示弱,拿起玉佩看了看,邪邪的说道:“两位殿下穿着黑白锦袍来给我送定情信物,岂有不受之理?!” 冥王、怀王互相看了看,的确是一黑一白,衣服也是,肤色嘛,也是……这是在说他们像……黑白无常?……冥王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袍转身走了,剩下怀王一脸错愕,继而大笑,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怀王赶紧说道“大小姐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说完也转身走了,就这样,两个王爷带着两个护卫都出了王府,冥王冷着一张俊美的脸,心里暗自气愤”既然给你光明大道你不走,真以为本王的王妃是那么好当的?贪图名利,就成全你死无葬身之地吧!冥王的两个护卫墨竹和舒竹也忍不住发表意见,墨竹一脸认真的说道:“主子,这司徒姑娘样子还行,死了可惜了”舒竹则轻蔑的看了看墨竹,说道:“主子,这司徒小姐不知好歹,死了也活该!”怀王看了看冰冷的冥王,说道:“七哥,你刚才当真是想退婚啊?”冥王冷哼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第4章 还敢下毒? 将军府上,见司徒青云没有退婚的打算了,秦如玉总算舒了口气,说了句让司徒青云好好养病,转身走了。秦如玉和王爷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不成材,这女儿却颇有姿色和本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是温婉可人,虽不是司徒青云那样倾国倾城,却是是小家碧玉伶俐可人,能说会道,瞄准的是太子妃之位,把司徒青云嫁给这个冥王,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只要司徒青云一死,这王府还有谁能跟自己的儿女一争高下了?想到这,这位表面柔弱善良的秦如玉,目露凶光的笑了,但是转瞬即逝,随即就换上了一副如常的慈母表情,继续戴着面具了。司徒青云这边,见秦夫人走了,丫鬟春儿可算是憋不住了,想着她家小姐这几天吃药装病,不就是为了推掉这门婚事吗?怎么刚才那冥王都说可以退婚了,她家小姐怎么还微微的笑了笑,没退婚啊,边想着春儿就不自觉问了出来:“小姐,奴婢不懂了,小姐你不是为了退婚都不惜吃药装病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退婚啊?”没等司徒青云回答,春儿想了想,又说道:“小姐,那冥王虽然人长的好,可是太危险了,嫁过去的那几位小姐可都是无福消受的啊”闻言,司徒青云扶了扶额,知道这个从小就服侍自己的小丫鬟是真心心疼自己的,即使原主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家里那么不受待见,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相反的,一次次替小姐谋划,甚至替小姐顶罪守法,老将军常年在外,主仆俩就在继母的明宠暗害下,小心翼翼、相依为命的活到现在。司徒青云成竹在胸的说道:“放心,我自有打算,春儿,以后我都是要做王妃的人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胆战心惊的活着了”见司徒青云意味深长又胸有成竹的样子,春儿都有点看傻了,她从未见自家小姐这副表情过,正愣着,就见秦夫人身边的英嬷嬷带着几个人过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食盒,英嬷嬷是秦夫人的陪嫁嬷嬷,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脸跟秦夫人真是如出一辙,英嬷嬷笑了笑说道:“大小姐,该吃午饭了,夫人说了,大小姐这几天病了,得好好补补,大婚在即,可别亏了身子”刚说道这,丫鬟春儿连忙上前说道:“英嬷嬷,我们家小姐病还没好,不适合大补,这些还是先拿回去吧”英嬷嬷脸色一青,不高兴的说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些都是温补的,怎么你家小姐都没说什么,你就给做了主了?” 司徒青云嘴角挑了挑,“哦?既然是夫人的一番心意,哪有不收的道理?“ 英嬷嬷一看司徒青云答应了,脸色骄傲了几分,心说量你个丫头片子也不敢说什么!于是就让人把食盒和碗筷都摆好了,见都摆好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旁边一直看着,那意思大小姐你快坐下吃吧,司徒青云坐到桌前,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拿起筷子,假装要尝尝,春儿一下急了,忙喊到:“小姐……,”刚想往下说,就见司徒青云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而司徒青云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英嬷嬷,看得英嬷嬷心里一阵发毛,表情也越发的不自然,见司徒青云看着自己,说道:“呵呵,奴婢就不打扰大小姐用膳了“说罢,转身就要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司徒青云唰的一下,就到了英嬷嬷跟前,上去手指一点,英嬷嬷就定住了,然后悠悠的说道”英嬷嬷,劳苦功高,这些菜就先给英嬷嬷尝尝吧“说罢,一手抓起饭菜,就开始往英嬷嬷得嘴里塞,英嬷嬷大惊失色,身子不能动,嘴却含糊不清得急喊:”唔……唔……大~小姐,这是做……什……么,唔……”司徒青云眼神冰冷,阴恻恻得说道:“没什么,这些年我吃惯了这饭菜,有点营养过剩,现在犒劳一下嬷嬷你,而且……”司徒青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还给嬷嬷添了一些补药。”满屋子的人,除了司徒青云都惊得一时回不过神来,片刻,就听见从英嬷嬷的身体里扑哧一声,崩出一个屁,随即一股恶臭出来,满屋子的人一阵眩晕,英嬷嬷满脸羞臊,又羞又恼,脸上一阵尴尬,一阵愤恨,紧接着又是一串嘟嘟响的屁,司徒青云见差不多了,真怕英嬷嬷拉在这房中,于是解了英嬷嬷的穴,刚解开就见英嬷嬷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捂着嘴,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第5章 举手之劳 春儿等丫鬟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都看傻了,好一会儿,就听春儿又震惊又憋不住笑的喊了句“小姐“,还没等往下说,就见自家小姐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转身对着英嬷嬷带来的人说道”你们还杵着干什么?也想尝尝这饭菜吗?“其他丫鬟一听,心想”我们可还没活够呢啊“赶紧转身都急急忙忙的一溜烟都走了,等其他人都走了,只见这主仆俩笑得前仰后翻的,春儿一边忍着笑,一边担心的说道”小姐,今天真不一样啦啊,过瘾!哈哈哈,不过小姐,一会夫人要是知道了,定会过来找咱们算账的吧,那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司徒青云目光一聚,说道:”她想唱戏,我也得乐意看她演!我们走,出去吃,顺便买点药和兵器,不然想收拾她们都没个顺手的东西“说罢带着春儿就出了将军府。好在由于秦夫人平时都为了给人留下一个慈母的印象,在银两方面,不怎么苛刻,春儿走前一听小姐要买这些东西,就赶紧拿了些银两,跟着出去了。来到大街上,司徒青云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个个古代装扮的人,这街道两边古色古香的建筑,不由得暗自叹了叹,想想自己现在生活的世界,再想想前世的世界,真是恍如隔世,一想起自己在前世里,吃了那么的苦,最后还死在了自己信任的人手里,如今重活一世,还是要被人暗害,就不由得恨从心生,既然重活一世了,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穿越到了这里,就好好在这里活个逍遥自在吧,于是主仆俩先是去醉仙楼好好吃了一顿,在结账的时候,就看酒楼的伙计正一脚踹在一个小要饭的身上,骂道:”你个臭要饭得,谁给你得胆子,这里你也敢往里进?“边说边又恶狠狠得使劲儿了几脚,只见这个小要饭得,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形同枯骨,被伙计踹得,半天没上来气,但是目光却有着仇恨和倔强,想必若不是饿坏了,也不能不顾死活的往这里闯吧,司徒青云看到这个小要饭的,还是个十二三的孩子,再看到这孩子的目光,不由得心里一沉,皱了皱眉,拿过春儿手里的一锭银子,一弹指,就听这伙计”啊“的一声,赶紧收了脚,刚想骂,就见一锭银子落在自己脚边,继而就听见司徒青云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这锭银子,是我请这位小哥吃酒的 “伙计上下打量司徒青云,不由得楞了一下,见司徒青云主仆俩的穿着,一看就是大门大户的,而且这位小姐,简直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再一看地上的银子,连忙换了一副奴颜媚骨的嘴脸,说道”好的,小的这就去办“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要饭的,说道“算你小子命好,还不快谢谢这位姑娘”,小要饭的使劲儿喘了喘气,虚弱得根本站不起来,只是倔强的眼里划过一丝坚毅和感激,还没等说什么就红了眼眶,看样子受了不少委屈,司徒青云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示意了一下春儿,春儿赶紧上前扶起他说:“快起来,一会儿就有吃的了”小要饭站起来,对着司徒青云就是深深一鞠躬,然后感激道:“谢谢姐姐帮我,姐姐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有朝一日,定当涌泉相报。”司徒青云看着他的眼睛,一刹那仿佛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曾经年少的自己,坚毅、倔强又隐忍,心底隐隐有了一丝怜惜,悦耳的声音缓缓想起:”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一会吃好,就回家去吧“小要饭一听,急了,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大声说道:”姐姐若不告诉我,我就以后日日都会不得安生的,从小到大,别人都欺负我,看不起我,只有姐姐肯如此帮我,我虽粗鄙,可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望姐姐成全“,司徒青云看着这还一脸稚气的小要饭的,微微一笑“司徒青云”,小要饭的舒了口气,高兴的说道:“谢谢姐姐成全,我叫孟阳,后会有期”说罢,还拱了拱手,司徒青云见他这样笑了笑,又让春儿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孟阳不好意思再拿这银子,说道:”姐姐今天给了他们一锭银子,够我吃一阵子了,我来可不是再问姐姐再要银子的“说罢,转身就离开了,司徒青云心里暗自感叹,知恩图报,还不贪得无厌,瞬间便对这个一脸稚气的小孩儿更生出了几分好感,司徒青云示意春儿,春儿了然,拿着银子追了过去,“你不收下,将来拿什么报答我们小姐啊,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春儿怕他不收,一边逗他一边把银子塞进孟阳手里,转身就跑回了自家小姐身边,孟阳,站在原地,看着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目光坚毅,暗暗发誓:“姐姐,我一定会努力,有朝一日一定会有能力好好报答你的!” 第6章 原来如此 望着司徒青云主仆背影的,可不止一个孟阳,还有醉仙楼里的另外几双眼睛,一袭白色锦袍的男人,在看到刚才的一幕后,目光深邃,望着司徒青云远去的背景,若有所思,但很快就恢复了冷冽又玩世不恭的神态,而另一袭黑色锦袍的男人,则看了一眼白色锦袍的男子,调侃着说道:“都说这司徒大小姐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看了并不尽然啊,至少这良心还是挺善良的,而且……”白色锦袍的男人抬眼看了看黑色锦袍的男人,悠悠的说道:”而且什么?“ “而且这气质,也不像是个废柴啊,难不成平时都是装的?”黑色锦袍的男人继续说道,白色锦袍的人眯了眯眸子,说道:“恐怕还不止气质是装的吧,一个若不惊风的大小姐,弹手能把那么大一锭银子,在那么远的距离打到目标上,只怕这武功也不一般吧“黑袍男子一听这话,恍然大悟,继续调侃:”有点儿意思,这么说王兄这次恐怕是要娶个母老虎回来了,不过依照王兄现在的境况,若是娶回来还能安然无恙,也能给王兄正个名,免得坐实了这不祥之人的名号啊“ 白袍男子那双好看的眸子却意味深长的眯了眯,没再说什么,没错,这行人正是离开司徒将军府的两位王爷和随从。 将军府,司徒青云和春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主仆俩特意在外面吃过了晚饭才回来的,因为如果不吃饱了,估计晚上回来也不会消停吃好个饭的,更何况那饭里还指不定加了什么呢,司徒青云把各类药品买了不少,司徒青云挑了一些必备的药,毒药和解药,还有一些治疗的药,包成小包,随身带着,又看了看新买的匕首和鞭子,虽不是什么珍稀武器,也算上乘吧,春儿则在一旁开始收拾新买的衣服胭脂什么的,边收拾边说道:”小姐,今天英嬷嬷那般了,现在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夫人那边也没动静,小姐可要小心点 “司徒青云挑了挑眉,本来看着烛光里春儿忙碌的样子,似乎还心生一丝丝岁月静好的暖意,一听春儿说起这件事,目光一冷,突然想起今天中午英嬷嬷的事,再想想原主记忆里以前那些隐忍,只能装傻充愣保命的自己,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呵呵,从今天起,让她们放马过来吧”春儿看着眼前的小姐,觉得自从小姐吃了那药,假装生病,昏死了一晚上以后,再醒过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觉得愣愣地盯着自家小姐看起来,司徒青云见春儿这表情,不由得笑了,怎么?觉得你家小姐我不一样了?春儿愣愣的点了点头,:“嗯嗯,不过我觉得小姐变厉害后,好过瘾,但是奴婢还是更担心小姐你嫁到冥王府,毕竟……” “毕竟之前都死了好几个了?”司徒青云笑着追问,然后挑了挑眉,“嗯嗯,听说之前的那几个,都没等到洞房之时,就死了,听说死了的都是死不瞑目那,虽说都是以妾室的身份娶过来的,可是那也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不过小姐你大婚的时候,侯爷一定会提前回来的,到时候小姐若是不想嫁,好好跟侯爷说说,侯爷定会帮你想想办法的,虽说这次是皇上亲自指婚的,也是以正妃的身份入府,但是如果小姐你不想嫁,侯爷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掉入火坑的“。司徒青云没有说话,也知道自己这次能以正妃入府,当然是因为父亲的身份,那可是戎马一生的护国侯爷啊,再想到原主的父亲的确是很疼爱自己的,不然这位秦夫人对自己早就明着来了,还用假惺惺的顾忌那么多,可惜父亲常年为天齐国驻守边关,也不能时刻关注着家宅之事,想到这些,司徒青云觉得有点伤感,算了,还是不想了,既然秦如玉今晚没动静,那就由他去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要看看她还能掀起来什么风浪,。入夜,司徒青云因为身体刚恢复,这一天又在外面转悠大半天,也觉得有点累了,没多久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入梦,司徒青云梦见一个公子,翩翩风度,温润如玉,一袭白衣,清逸出尘,眉清目秀,对着一个女人含情脉脉,女人含羞带笑,深情款款的凝望着他,“云儿”男人浑厚磁性的嗓音想起,把手递了过来,女人娇羞的把手搭在男子的手上,男人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若有所思,然后悠悠的说道:“这颗药,你拿回去,和他成亲当天吃下,就能假死,然后本王再派人把你带到本王身边,从此以后你就是本王真正的女人了,等本王顺利登上皇位,就和你父亲讲明,让他重新认你为义女,从此以后,你就是本王的皇后“女人诧异的接过药,刚才还喜悦的脸上瞬间蒙了一层失落,女人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司徒青云看清了梦里女人的那张脸,那不是自己吗?心里一阵钻心的疼,一下从梦里醒了过来。 第7章 两个黑衣人 司徒青云醒来后,一阵心悸,看着地上洒进来的淡淡的月光,想着梦里的那一幕,碎片的记忆涌出,慢慢的头又开始疼了,她仿佛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了,可那个男人不是说要他成婚当天再吃吗?那个男人,是……太子?!可皇子成婚,至少三个月准备啊,虽说现在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成婚了,但是前两天冥王才来送的定情信物,应该是还得好几个月呢?那原主怎么现在就死了?难不成是原主爱慕太子,不想另嫁他人自尽了?还是继母知道了原主和太子的关系,怕耽误自己女儿的姻缘,暗害的?还是冥王知道了太子的计划?正想着,只见窗外一道黑影,也不知怎么唰的一下从窗户闪进来,司徒青云心里一惊,默默拿过匕首攥在手里,眼睛却微微闭着,继续装睡,她倒想看看这来人究竟是为什么来的,进来的人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她床边,却没有动手,一股淡淡的夹杂着香草香的味道扑鼻,那味道还挺好闻,挺特别,一时说不出是什么香味,只是淡淡的,好像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睡得安稳,就默默来到她的梳妆台那,轻轻翻找着什么,司徒青云心想,这是来我房间找东西的?找什么呢?见黑衣人一会儿这里翻翻,一会那里翻翻,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我这里能有什么呢?虽然是将军府,值钱的东西也不少,可是没记着自己这有什么绝世法宝啊,看这样子,倒不像是来要自己性命的,司徒青云都想坐起来问问他了,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突然不动了,片刻,黑衣人一个闪身,闪进了一处黑暗的角落,屏住了呼吸,司徒青云也听到了,貌似外面又来人了,司徒青云心想,今晚可真是热闹,看刚才躲到黑暗里的黑衣人,想必这来的不是一波人?这时,只见又一抹身影顺着窗户翻进来,顿了一下,径直来到司徒青云的床边,也看了她一会,司徒青云心想,怎么进来都要在我床边站一会?老娘还没死呢?这是瞻仰遗容呢吗?这也是来找东西的?不过这两个黑衣人的武功貌似都不低,正想着,只见这个黑衣人一扬手,就感觉一阵浓重香味扑鼻,好浓的花粉香啊,香得刺鼻,司徒青云一个翻身坐起来,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拿着匕首,可是还是吸入了一口那花粉,“你是谁?”司徒青云一边问道一边拿起匕首,运着内力就刺了过去,黑衣人微微怔了一下,只是一个转身,躲开了,眯了眯眼睛,看着司徒青云,仿佛有点纳闷,司徒青云很想拿掉黑衣人的面罩,想看看这人究竟是谁,见黑衣人躲开,手腕一翻,又是一刀划过去,还是被躲开了,可是两刀都用了十足的内力,第二刀划过后,司徒青云就觉得体内有一股热力一下子涌上来,浑身燥热,竟然一下子渗出许多细汗,“合欢散?”,司徒青云狠狠的说道,拿刀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着,见她开始药性发作,黑衣人一个箭步,一手打掉她手里的刀,一手点了她的哑穴,然后抱起她放到床上,一下子就压在了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头发,仿佛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怜爱,接着又一把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一颗药丸又送入司徒青云的口中,随着药丸的入口即化,司徒青云只觉得自己竟然一时失去内力,瘫软在了床上,接着黑衣人俯身就要吻下来,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一道带着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 对一个姑娘家,竟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你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会啊”,压着司徒青云的黑衣人忽地一下翻起,随着又一把粉末扬出,直奔说话的黑衣人而去,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几个回合,只见刚才说话的黑衣人动作也有些变慢,只见他突然一抖手腕,袖子里刷得一下飞出多支袖箭,直奔另一个黑衣人,那人一个闪躲不及,还是中了箭,那个中箭的黑衣人闷哼一声,一个踉跄,随即闪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第8章 双双中招 房间里,另一个黑衣人一个跨步来到床前,看了眼司徒青云,也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司徒青云的口中,司徒青云心想“妈的,老娘是不是穿越以后太手软了,怎么一个一个都能给自己随便吃药丸了?“但是这个药丸与上一个黑衣人给的不一样,这个貌似是个解药,因为吃完片刻,司徒青云感觉自己好像逐渐能动了,只是可是哑穴还没解那,而且仿佛身体也越来越燥热了……,眼前的黑衣人也开始不对劲儿,黑衣人意识到不好,一把打横抱起司徒青云,飞身闪出窗外,仿佛是努力提着气,几个轻功闪出,朝着一个方向飞奔,司徒青云燥热难耐,头埋在黑衣人的脖颈间,一双玉手还紧紧搂着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怔了怔,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抿了抿嘴,略带磁性低声吼道”别乱动!“随即抱着她翻身进入一处院落,一脚踹开房门,想把司徒青云放在床上,可是司徒青云抱着黑衣人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眼神越发迷离,黑衣人眼瞅着脸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黑衣人扭了扭脖子,深深舒了口气,强忍着打了个响指,只见一个暗卫瞬间闪出来,还没等暗卫开口说话,黑衣人先说道“赶紧去找齐老,快!”暗卫瞬间闪身,飞奔而去。房间里,只有淡淡洒下来的月光,还有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眼看着司徒青云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烫的不行,还死死搂着自己,黑衣人闻到怀里女人散发出来的阵阵体香,眼看着自己也要失去意识了,黑衣人使劲儿一把把司徒青云甩在床上,眸子猩红,心想不好!这不是普通的欢毒,不然凭自己的内力,片刻就能逼出这毒,可是此时他一用内力,就好像中毒更深了,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度日如年,就在此时,就见床上的女人一口血喷出,不好!来不及了!再不解毒,恐怕命都保不住了,想到这,黑衣人一把拉下床上的帷幔,瞬间就压在了女人身上,女人的衣服被一把扯开,男人抿了抿嘴,低头就吻了下去……门外,一个暗卫和一个老头,刚跑过来,就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两个人齐刷刷的傻在原地,听着动静,就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个时候,也不好进去打扰吧?离开吧,万一王爷一会出个什么问题,身边没人又怎么办?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啊,等吧……一夜缠绵……一个暗卫,一个老头,就这么听了一晚上的墙角,俩人的脸是白一阵红一阵的,不管里面的人害不害臊,反正外面的俩人是臊得不行……次日半晌,女人的意识慢慢苏醒,稍微一动,就觉得浑身都疼得不行,而且自己还一丝不挂的抱着个男人?!男人?!司徒青云瞬间想起来昨晚的事,一脚就把男人狠狠踹下床,狠狠地说道“登徒子!去死!”被踹下去的人正是咱们向来不近女色,极有洁癖的冥王,被踹在地上后,一下也醒了过来“你!……你胆敢踹本王?!”忽然发现自己浑身有点发凉,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寸缕不着,于是一把拽起床上的软被包在自己身上,心想这个死女人,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亲自去找她,这回想不娶都不行了……可是拽过被褥的瞬间,女人就寸缕不着的暴露出来,望着眼前的那张绝世出尘的脸,男人的脸瞬间又红了,司徒青云啊得一声,扯下帷幔,裹在自己身上,飞身一掌打了出去,只见冥王顺势抓过她的手,一把把司徒青云揽在怀里,又一下点了他的穴道,司徒青云又不能动了,“你!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司徒青云恨得都快哭出来了,上辈子她虽然是顶级杀手,受过各项培训,可是做任务得时候都是勾引目标,没有真正做过女人啊,她有她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他们同为杀手,生死就是分分钟的事,即便心里对那个人有好感,也只是默默放在心里啊,这一世刚来几天啊,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额,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俊美甚至还有点妖娆,对,妖娆,比自己这个女人还妖娆,反而自己倒有几分英气在眉宇间,可还是恨得不行!她还想着办完王府的事就隐世而去,过自己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呢,没曾想倒让这臭男人占了大便宜!冥王抱起她,又把她放在了床上,看了看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然后坐在床边悠悠的说道:“昨晚,你我都中了毒,我回来本来想给你解毒的,但是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欢毒,如果昨晚我们不……,估计,你和我都得爆体而亡”司徒青云听到这,愤恨得眼神明显安静下来,但语气却依然愤愤得说道:”那你昨晚深夜来我房间又是为了什么? 第9章 我杀了你 “司徒青云想起他昨晚好像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东西,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干嘛?”我……我想拿回我的信物“冥王刻意省略了”定情“两个字,也不知道怎么的,经过昨晚,他竟说不出口这两个字了,”你的信物?……你说你给我的玉佩?“ ”嗯“”可是,为什么?“”不想你嫁入王府“ ”怕我也死了?“ ”现在没必要再说这个了,因为你我已成事实,本王,……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司徒青云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对我负责?拜托,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这都不算事儿好吗?虽然自己前世没做过真正的女人,但是那是自己不想,并不是不能啊,喂,我可是顶级杀手,顶级杀手啊,拜托你尊重下我前世的职业好吗?我还用你负责?想到这司徒青云冷声说道:”不用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退婚吧“ 冥王一听,微微一怔”怎么?你和本王都睡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冥王轻咳两声,继续说道:”难道你不想本王负责?“司徒青云恨恨瞪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想嫁给你了!“司徒青云本想着,借着嫁过来那日装死,手撕渣男,然后悄悄离开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呢,可是她现在都失身了,也没了这个手撕渣男的兴致了,虽然这个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要权势有权势,但是哪有自己的小日子重要?她可不想把这辈子都搭在这深宫里,搞不好还要和一群女人来来回回争宠,算计来算计去的,可冥王不依不饶,气急败坏的问道”给我个理由“ ”理由?“司徒青云心想,要什么理由?难道告诉你本小姐的计划就是除了你这个渣男,然后开溜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但是现在貌似不给这个男人一个理由,貌似他还会没完没了的,想到这,大声说道 ”因为……因为你不行!“ ”不行?“楚郁凛气得那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竟然半天说不出话,心想你个死女人,本王哪里不行了?敢说本王不行?想了想,楚郁凛转而嘴角一扬,邪魅的一笑说道:“那本王就再努力努力,让你看看本王到底行不行!”说罢,一把扑倒司徒青云,扯开裹在司徒青云身上的帷幔,又吻了上去……司徒青云花容失色,又气又急,大声喊道:“楚郁凛!你个登徒子!我杀了你!!”“她不能动,只能由着冥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慢慢地,司徒青云眼神也开始迷离,眼前这俊美的脸就在眼前,还有那吻着自己的唇,那抚摸着自己的修长的手……自己一时竟然生出一丝说不出的情愫来……门外的暗卫和老头,一听里面又传来了一阵暧昧又嘶哑的喊声,不由得互相对望了一下,都暗自赞叹,咱们王爷这哪是不近女色啊,这是要把多年积压的……额……都爆发出来了?听里面刚才女人的声音,那好像还是霸王硬上弓?额……两个人就这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也不敢走,又过了好一会,里面又没动静了,老头虽然是传世神医,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自己把自己调理的身体不错,可架不住这在外面守了一晚上啊,就有些熬不住了,老头大声咳嗽一下,里面两个满脸通红,大汗淋漓了两个人都听到了,司徒青云愤怒的眸子从楚郁凛身上别开,楚郁凛叫人送来两身衣服,没一会儿自己穿好后,给依旧躺在床上的司徒青云也穿好了,但是穴位还没给司徒青云解开,楚郁凛看了一眼别过眼神不看自己的司徒青云,看她那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眼神里竟多了一抹宠溺,心里也好像还多了一些那么一些别样的情愫,要知道自己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不但如此,平时要是有女人靠近,一闻到她们身上那些脂粉味,就总想着把她们都震飞,但是眼前的女人,和自己缠绵了这么久,要说昨天晚上是药性的作用,可刚才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这女人的体香和身上淡淡的一丝说不出的香,竟让自己甚至都生出一丝贪恋,边想着边走到门边,随即门吱呀一下打开了,楚郁凛走出来,见暗卫和老头都站在门外,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轻咳一声,又换上一副又冷又邪的表情,沉声说道:”齐老,你去给她把个脉吧“ 第10章 绝命合欢 老头应了一声,赶紧拿着药箱进去了,楚郁凛也随即跟了进去,一个眼神,暗卫消失不见,老头来到床前,看到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暗自赞叹,咱们王爷这眼光真不错啊,老头给司徒青云把了把脉,好一会儿,竟眉头紧锁,又拿过楚郁凛的手,把了把脉,楚郁凛看到老头这副表情,邪邪的说道:“怎么?你老都皱眉了?“老头拿起手,一脸严肃的说:”王爷,这不是普通的合欢散,二位中的这是绝命合欢散“”哦?怎么个绝命?“”此毒不单单是合欢毒,还加了绝命蛊,人称绝命合欢,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发作,每次解毒的人只能是同一个人,换了人,自己就会丧命,爆体而亡,除了第一次跟自己合欢的人,其他人都不能解,反而还会害死自己“ ”什么?!“”什么?!“司徒青云和楚郁凛不约而同同时脱口而出!要知道,她们俩可是同时都种了毒啊,这下好了,两个人这是彻底栓在一起了,司徒青云不敢相信,哪有这样的毒?”你骗人!“”可有解?“两人又是同时说道,老头看了看司徒青云,又看了看楚郁凛,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夫行医几十载,不图一世英名,可也不会因为一次诳语毁了名声啊,此毒必须用一种草,百蛊草,加以欢好两人共同的血,再加麝香,三七,栀子等十几味草药一起熬制才可以,其他草药都好说,都是寻常之药,只是这百蛊草,据说也只长在东临国忘忧谷的一处绝命崖上,绝命崖,顾名思义,据说想采此草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啊“”东临国?“楚郁凛若有所思的重复道,眉头不由得也微微的皱起,东临国,因为和她们天齐国虽并不接壤,可是她们两国都是实力相当的大国,两国中间还夹着不大不小的一个国家叫异域,两国之前因为天齐国更胜一筹,东临国并不敢妄为,可是近几年,东临国发展迅猛,渐渐就起了异心,总想吞并异域,要知道东临和天齐国,谁吞并了异域,谁就有实力吞并对方,东临国的皇帝生性暴戾,手段狠辣,野心勃勃,又正值壮年,这些年明里暗里两个大国都没少斗法,只怕采了这百蛊草也不能活着回来啊,司徒青云也努力在记忆里翻找着这百蛊草的记忆,这是她穿越到这里才听过的东西,一时也没什么头绪,”那不解此毒又会怎样?“楚郁凛说道,司徒青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不想解毒?难不成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得跟你……额,哼!你个登徒子!“楚郁凛假装没看见司徒青云得目光,看着老头,等着答复,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说道”此毒不解就只能每逢初一十五,二位……咳咳……辛苦一下了,而且此生只能彼此承欢,若一方殒命,另一方也活不过个初一十五了“听老头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司徒青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此毒必须解!楚郁凛,我们一起去东临国“司徒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想到她早上刚说过自己不行,一想到这心底就不由得升起一股幽怨来,随即冷冷地说道:”不去!” “你!”司徒青云恨得咬牙切齿“楚郁凛!,你还不给本小姐把穴位解开?!” 想到这,楚郁凛伸手一点,司徒青云吃痛一下,猛地跳下床,狠狠说道:“楚郁凛!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你说什么?”楚郁凛气得咬牙切齿,“随便!“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回到书房,楚郁凛打了两下响指,两个暗卫出现,楚郁凛安排道:去跟着那个女人,有什么事儿赶紧回来报告本王,暗卫领命,随即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楚郁凛又觉得不妥,自己这命是跟着女人绑在一起了啊,随即又叫出五名暗卫,让他们暗中保护司徒青云。 第11章 敢动我的人? 将军府,司徒青云冷着一张脸回来了,一进门,远远的就看见春儿被几个小厮按在长凳上,屁股上被打得一片血红,秦夫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一边,还有几个丫鬟和婆子,远远的,就听见那个年轻的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说!我们家那个废柴大小姐一夜未归,是去哪儿了?再不说,今天就打死你!“春儿不停的抽泣,气若游丝地说:”奴婢真……真的不知道,昨晚小姐明明已经睡下了“英嬷嬷也在一旁随声附和道:”一夜未归,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我们将军府啊,一个姑娘家家,还没嫁人,就这个品行,莫不是她娘遗传的?“说罢,一群人哄得一下笑开了,司徒青云拿起院子里的一个花盆,抬手就砸向英嬷嬷,打得那叫一个准,只见英嬷嬷啊的一声,脑袋顿时鲜血如注,当时就趴在了地上,众人齐齐看向慢慢走过来的司徒青云,都带着一脸震惊,司徒青云走过来,环顾这些人,冷声说道:”这是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帮长头没长尾巴的东西动她了?” 还没等秦氏说话,那个年轻的女人又开口了:“哟~长姐真是好架势,自己彻夜未归,是要丢尽司徒府的脸吗?”司徒青云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一副撩人的桃花眼,柳叶弯眉,薄薄的两片鲜艳的红唇,白皙水灵的皮肤,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袭碧绿色的绫罗绸缎,甚是妩媚,楚楚动人,只可惜配上这阴阳怪气嗲声嗲气的嗓子,怎么都感觉让人不舒服,没错,这就是司徒青云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浑身透着一股贵气的妹妹——司徒凌云,司徒青云没理她,让她厌烦的人,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径直走回自己的屋里,司徒凌云一看司徒青云没理她,刚想追过去,秦夫人此时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先别说话,就在这时,只见司徒青云手里攥着一条长鞭,又走了出来,邪邪的看着秦夫人“怎么?姨娘不装了?连我的人都要动了?”秦夫人心里一沉,看着司徒青云冷厉的眼神,心想这丫头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啊,英嬷嬷的事,还没跟她算,本来想着反正她也要嫁人了,嫁过去就活不成了,不想为了个下人给这个死丫头跟老爷告状的机会,没想到这死丫头越发得蹬鼻子上脸了,看来不好好说道说道,真当她这个秦夫人是吃素的了,想到这,秦夫人脸色一冷,拿出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说道“司徒青云,好歹我也是当家主母,你一夜未归,你手底下的人居然都不知道,我惩罚她一下,难道有错?” “当家主母?”司徒青云冷哼一声“你也配?!“秦夫人气急败坏,眼神里透着杀意,狠狠的说”来人,给我杖毙春儿!我倒要看看,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打板子的小厮刚想下手,司徒青云大喝一声“谁敢?!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谁要敢动我的人,我送他去见阎王!“按着春儿的小厮和打板子的小厮一听,怔住了,英嬷嬷一看,一边捂着被血染得鲜红的脑袋,一边马上附和秦夫人道:”你们……你们还不动手?!“举着板子的小厮,眼珠子转了转,咬了咬牙,心说好歹这个家也是夫人说的算,过两天这个大小姐都嫁人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更何况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能耐?想到这,小厮一板子就狠狠砸了下来,司徒青云眼疾手快,一道鞭子甩出,只见那鞭子象手臂一样,一下环住那小厮腰身,顺即一拉,小厮举着板子就啊的一声栽倒在地,随即缠在腰上的鞭子收回,紧跟着又是一道鞭子重重抽在那小厮身上,秦夫人等人忙都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听到小厮一声声的喊起来,这左一鞭子右一鞭子抽在小厮身上,疼得小厮哇哇大叫…… 第12章 相依为命 秦夫人等人顿时傻了眼,她们可从来没见司徒青云这样过啊,再看看满脸是血的英嬷嬷,秦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暗暗捏紧了袖子里的手,心里默默的发誓“一定要弄死你这个小贱人!”心里这么想着,脸色也阴沉的可怕,司徒青云手里的鞭子,随着小厮的喊声越来越微弱,渐渐停了下来,司徒青云冷声问道:“还有谁想挨鞭子?”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素衣的老年男人疾步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看了看司徒青云,又看了看秦夫人,忙上前说道:“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啊~又转身对着秦夫人说道”夫人,莫生气,过阵子侯爷就回来了,可切莫因为几个下人和大小姐伤了和气啊“赵管家嘴上劝着,心里合计着“这平时大小姐和夫人不管怎么样,这面子上是母慈子孝的,今天这般剑拔弩张,这是撕破脸的节奏啊,司徒青云看看眼前的老者,原主的记忆闪现,知道这是府上的老管家赵正林,这赵官家是跟随父亲几十年的老管家了,除了管家,实则还是老侯爷的眼线,对老侯爷很是忠心,这也是为什么秦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下手的原因之一,秦夫人瞥了一眼赵管家,明明前几天的时候已经把他派去庄子上查账了,他倒是回来的挺快,这个老家伙,真是碍眼的很,没等秦夫人说话,司徒凌云满眼凌厉的对老管家说道:”我这姐姐还未出阁就一夜未归,难不成抓她个下人问问话都不成了?“ 老管家看了一眼被打得气若游丝的春儿说道”二小姐莫急,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小姐现在回来了,定是有什么隐情“说罢,目光转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笑了,继而说道”真是有意思,我一个过几天嫁过去就要不得好死的人,你们难道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我彻夜未归,又关你屁事?反正没去挖你家祖坟,你急个什么?“ ”你?“司徒凌云气得咬牙切齿,”我和你是一个祖坟!“……额,貌似这司徒凌云大小姐思维的重点好像有点偏了……老管家也是不由得扶了扶额,继续好言相劝道”大小姐,夫人这样怕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刚说到这,司徒青云冷冷的开了口打断了老管家的话:“以前怎样我不管,从今天起,我把话放在这,我的人,谁敢动,别说我不客气,少假惺惺的打着为我着想的幌子,真为我着想,不如让自己生的嫁给冥王?”说完眉目一挑,玩味的看向秦夫人。“好,好,好,”秦夫人气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说道“我不是你亲娘,我管不了你,也没资格管你,等你父亲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说清楚吧!我们走!“说完,转身离开,司徒凌云喊了一句”娘亲!“就追了上去,不解的问道”娘亲,司徒青云这么败坏司徒家的名声,难道就这样算了?“秦夫人目光里透着恨意,阴恻恻的说道”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司徒凌云一听秦夫人这话,顿悟的笑了…… 见秦夫人她们离开,老管家对着司徒青云拱了拱手,自责地说道“大小姐莫怪,是老奴回来晚了,才让大小姐受委屈了,是老奴没保护好大小姐“司徒青云知道这赵管家是良善之人,也不怪他,缓了缓语气,说道”不怪你,赵叔,我爹什么时候回来?“赵管家见大小姐居然管自己叫赵叔,觉得眼前的大小姐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小姐唯唯诺诺,虽然挺聪明,知道装傻充愣,韬光养晦,可从来没有管自己叫过赵叔啊,这一声赵叔,瞬间就拉近了赵管家和司徒青云的距离,老管家立刻回答”大小姐再过三个月就要出嫁了,约莫再过一两月,侯爷定会回了,大小姐,这门亲事虽然……”赵管家说到这顿了顿,他想说虽然这门亲事谁嫁过去谁死,但是咱们是将军府,老侯爷难道还会看着她去送死?但是这话没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大小姐,莫要担心,老侯爷定会有打算的”,见他这样说,司徒青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叫来几个丫鬟,把春儿扶到房间里,老管家看着大小姐开始忙着春儿的事了,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房间里,春儿趴在床上,气若游丝,司徒青云赶紧拿来上好的金疮药轻轻得给她敷上,春儿疼得眼泪止不住,但是一直忍着没叫出声,只是身体一抽一抽的,司徒青云见她这可怜样,不由心疼道:“这次是我不好,下次我出去前,告诉你,也免得你担心“见小姐这样轻柔细雨得安慰自己,春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害的司徒青云上药的手都抖了抖,只听春儿边哭边说:”小姐,不怪你,即使你告诉春儿去哪儿了,不能告诉别人的,春儿也是打死不会说的,到头来,也一样少不了挨板子的“ 司徒青云听见她这样说,心里涌上一丝暖意,想想在这府里,最贴心的就是这小丫头了,为了自己,这丫头可没少吃苦,想到这,司徒青云安慰道:”春儿不哭了,春儿乖,这阵子你就好好养着吧,养好了,小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春儿一听,哭着说”小姐,你对奴婢真好,春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说完又哭上了,司徒青云拍了拍她的头”好!这辈子我们俩就相依为命吧“ 第13章 辗转反侧 冥王府,楚郁凛坐在书房,书桌前一堆政务,也无心处理,脑海里总有一个身影,那一抹浅鹅黄色的长裙,那张倾国倾城,眉宇间带着英气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乱的不行,又想到昨夜跟他交手的那个黑衣人,这绝命合欢可是给司徒青云下的,绝命合欢……只能跟解毒的人在一起,否则就要爆体而亡,难道司徒青云有喜欢的人?那人怕司徒青云跟自己成婚后入洞房?可是,若是两情相悦,又怎么会下如此之毒?这毒一个没弄好,可是会丧命的啊,难道那个人就不怕自己也中毒?难道那个人有解药?那个黑衣人身上的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楚郁凛仔细回想那晚的黑衣人,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转而一抹邪魅的笑又浮现在了脸上。 入夜,司徒青云躺在床上,透过薄薄的青纱帐幔,看着地上洒进来的皎洁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楚郁凛那张妖孽的大脸仿佛又在眼前,司徒青云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心想“妈的,老娘居然跟这个渣男……“一想到这,司徒青云牙根恨得都直痒痒,再回想那天晚上的痴缠,不由得又红了脸,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还一个黑衣人那,那个黑衣人又是来干什么的?下毒?对!这狗屁绝命合欢不就是这个黑衣人下的吗?他想给自己下绝命合欢?难道是怕原主跟别人……别人?还有谁啊,自己就要嫁进冥王府了,难不成是怕自己和楚郁凛入洞房?对!那这个人到底是太爱自己还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楚郁凛入洞房呢?嫁过去的女人都死了,都没等到入洞房?也就是说有人不想让楚郁凛入洞房!对!这黑衣人肯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肯定是为了楚郁凛不惜伤害自己的,司徒青云突然想起昨晚黑衣人来之前的那个梦,梦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那温暖的目光,太子?难道是他?!可那是个梦啊,司徒青云一想起太子,心就一阵痛,这应该是原主的反应,可是昨天那个黑衣人是太子吗?若是太子对自己有情,又怎么会不惜冒着伤害自己性命的风险?看来这太子不是个好东西!转念一想,不对,这太子还不是冲着这个狗屁冥王来的?想到这,司徒青云又愤恨的在心里骂了楚郁凛一遍”登徒子,臭渣男!妈的,老娘遇到你算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别再让老娘看到你!什么绝命合欢,老娘就不信还解不了了!想着想着,司徒青云觉得一阵头痛欲裂,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太子府,自打昨晚太子半夜踉跄着回到太子府,太子楚瑜恒的贴身侍卫晏殊就赶紧跟了进来“主子,你受伤了”晏殊低声惊呼道,随即,晏殊赶紧拿出一个白玉瓷瓶,走上前,就要把这上好的金创药给楚瑜恒敷上,楚瑜恒一手捂着受伤的肩膀,衣服上渗出的一片血渍都干了,楚瑜恒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一把拔下插在肩头的袖箭,扒下衣服,血又涌了出来,晏殊赶紧把药敷了上去,又仔细包扎了一番,楚瑜恒才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楚瑜恒躺在床上,想着晚上的事办得真是太不顺利了,想着另外的那个黑衣人,自己竟然打不过他,要知道他这太子的武功,可都是出名门啊,他自认为资质上佳,又是勤学苦练,怎么随便碰个黑衣人就打不过了呢,想着情急之下为了保命,他居然给那个黑衣人和司徒青云都下了绝命合欢,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他逃走以后,剩下的那两个人都发生了什么,虽然这司徒青云现在是他的一枚棋子,可是这女人长得是真好看啊,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么好看的一枚棋子,自己到现在还没真正到手呢,本来绝命合欢就是给这女人下的,要是能跟她……那什么,岂不是又能得了美人又能得了江山?想到这,楚瑜恒叫来一个暗卫,让他去司徒府上查探,安排完毕,楚瑜恒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可是等到他派出去的暗卫到了司徒府的时候,司徒青云早就被楚郁凛带回冥王府了,哪里还有司徒青云的身影,暗卫在外面守了一夜,直到次日晌午司徒青云回来,暗卫直到司徒青云把春儿带回房间,也没打探出司徒家这位大小姐昨晚彻底未归到底是去哪里了。 第14章 救了靖远王妃 次日,司徒青云睡到快晌午才自然醒了,经过昨晚跟秦夫人撕破脸以后,貌似没人敢来惹她了,司徒青云觉得这一觉睡得可真饱,慵懒得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元气满满的,司徒青云起身,命外面的丫鬟伺候自己洗漱完毕,又去看了一下春儿,见春儿趴在床上,小脸惨白,司徒青云皱了皱眉,边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边说道“还疼么?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春儿一听是小姐来了,挣扎着就要起身,被司徒青云一把按住了,春儿回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强忍着眼泪,说道:“小姐,你怎么来了,奴婢没事的,只要小姐没事,奴婢就放心了“ 司徒青云掀开春儿身上的被子给她上药,轻声说道:“放心,小姐我没事,也绝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你好好养伤,我一会让人给你把饭端过来,再找个人照顾你,需要什么就你就安排她去办,以后再有人问你我去哪里了,你就让他们自己来问我,就说是我说的。” 春儿感动得哽咽“小姐,别为奴婢操心了,奴婢的伤无碍的,几天就好了” 司徒青云叫来个小丫鬟,照顾春儿,又嘱咐了几句就出了司徒府。 大街上,司徒青云一边走着一边左看看右瞧瞧,一双充满好奇甚至还带点欣喜的眼神,让她瞬间多了几分灵动少了一些冷厉,抛开前世今生的那些烦心事儿,想想这穿越后的生活真不错,再也不用担心前世那杀手组织派下来的任务有什么风险,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随时会丧命,此时此刻倒多了一份人间烟火的气息,司徒青云使劲儿呼吸两口新鲜空气,这重生的感觉真好。正想着,一辆马车远远飞奔过来,只见路上的行人都争相跑着躲开,转眼马上就到了司徒青云跟前,眼看躲闪不及,赶车的人使劲儿一把勒紧缰绳,马儿顺势腾空又落下,司徒青云瞬间纵身一跃,飞出几米远,“大胆!“赶车的人刚想开口质问司徒青云,就听见马车里的人急急的说道:”行了,还不快走!“ 赶车的人听到,一个转身上了马车瞥了一眼司徒青云,打算继续驾车而去,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痛苦的呻吟声,继而一个男人带着哭腔说道:”夫人!夫人,我们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别睡,你别睡啊“司徒青云闻言,对着马车说道:”我可以救她“,马车的车帘瞬间被一把掀开,一个男子唰的一下跳下车,问道“你当真能救她?” “她都要睡过去了,你还问我能不能救她?“ 男子没再犹豫,和司徒青云赶紧上了马车。马车里,司徒青云看着眼前的女人,挺着大大的肚子,额头的汗水打湿了头发,脸色惨白,双眼微睁,奄奄一息,手里死死攥着手帕,司徒青云拿出一粒药丸,塞入女人口中,又掐了一会女人的人中,片刻,女人一口气喘过来,渐渐恢复了意识,“帮我把她下身衣裙脱了”司徒青云对车上的男子说道,男人一听这话,顿时僵在原地,说道“你说什么?“ 司徒青云凤眼一瞪,吼道“你不是叫他夫人么?我说让你把她下半身衣裙脱了,你听不懂么?!再不动就来不及了!” 男子一听来不及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按司徒青云说的办了,司徒青云拔下头上的簪子,拧开簪子头,里面就露出了一把银针,司徒青云施针走脉,然后双手顺着女人的肚子好一顿揉搓,又拿过自己身上的一包消毒药粉,洒在自己随身带的匕首上,对着女人下面划过去,然后就听女人啊的一声,旁边的男人看着司徒青云如此操作,大惊失色的喊道:“你干什么?!” 司徒青云没空理会他,双手顺着女人的肚子往下一顺,片刻司徒青云手里就多了孩子,继而只听“哇”的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女人终于舒了一口气,男人高兴得差点没飞起来,满眼宠溺得看着女人,一下一下替女人捋着贴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头发“ 夫人,夫人,我们终于有孩了!“ 司徒青云收了针,又给女人上了止血的药,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拿过女人身旁的细软,把孩子简单包了一下,又抬了抬眼,看着男人说道” 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就知道你夫人啊,连孩子都不看看?“ 男子这才想起来,连忙对着司徒青云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靖远王楚彻,姑娘你救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定有重谢!“说完抱起孩子,接着问道:”请问姑娘,王妃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司徒青云头顶仿佛有一排乌鸦啊啊的飞过,心说这男人是傻了吗?你女人生的是个啥,你自己不会看吗?司徒青云无奈的把孩子递给靖远王,悠悠的说道:恭喜你,以后有小棉袄了“ ”小棉袄?“ 靖远王不解,还是自己检查一下吧,原来是个宝贝女儿,靖远王喜不自矜,忙把孩子抱给王妃看。 第15章 合伙做局 司徒青云见这两人高兴得忘乎所以,就告辞准备离开,临走前不忘嘱咐道:“把王妃带回府找个大夫好好调理一下,回府后伤口处记得赶紧再处理一下,免得感染“说罢转身就要下马车,靖远王一把拉住她,后又觉得有点失礼,忙松开手说道:”姑娘莫怪,能否告知姓甚名谁?老夫年过半百,和夫人多年求子无果,这好不容易怀上了,差点没……姑娘这是大恩大德啊,老夫定有重谢 “司徒青云想了想,问道:”恕我冒昧,夫人生产在即,靖远王为何不早请御医?何故这般狼狈?“ 靖远王眉头一紧,苦笑了两声,若有所思地沉声说道:“今天不巧,本来夫人刚有生产征兆就请了御医的,怎奈听说皇后头痛发作,全部御医都被叫去皇后宫里了”司徒青云见他这话说得别有声调,也没再说什么,心想“这皇后好大的阵仗啊,什么头痛发作也不至于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过去了吧,这貌似是冲着这靖远王来的啊”靖远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忙又说了追问了句“敢问姑娘姓甚名谁?”司徒青云晃过神,报了姓名,转身告辞离开了。 司徒青云找地方吃了个午饭,又逛了逛有名的药店,铁匠铺和成衣铺,又买了点特色小吃,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就回了司徒府。回去之后,又去看了看春儿,把好吃的留给春儿,又找来其他丫鬟,问了问秦夫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丫鬟见过大小姐的厉害,知道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也不敢期满,如实禀报,秦夫人那边没有再派人来过,好像当小姐这边不存在一样了,司徒青云冷哼一声,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盘算着“现在首要的是解了这个毒,自己前世可是医毒双料,可是在这里,一个毒药加个蛊虫,就把自己给难住了,蛊术这方面是弱项,毕竟前世也没涉及过蛊术啊,这个短板一定得补上,得找些有关蛊术的医书,好好研究研究,又想到这个绝命合欢,司徒青云又想起那晚,冥王那张妖孽的脸又浮现在了脑海,那玩世不恭的眼神,那白皙修长的大手……司徒青云赶紧甩了甩头,怎么又想起他了,自己这心里怎么怪怪的,怎么好像还有那么点留恋?……额,好像是有那么点留恋……“该死!登徒子!臭渣男!去死!”司徒青云竟不由得骂出了声。 “你是在骂我吗?”一个磁性的男人声在房间里响起,“谁?”司徒青云猛地跳起来,顺着声音,看向坐在书桌前的那个人,那俊美得如同妖孽得脸,那邪魅玩味的眼神,一头墨发束起,一袭飘逸的玄衣,显得皮肤越发的白皙,司徒青云不由得看愣了,她甚至花痴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忘了说话。眼前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怎么?看上我了?”闻言,司徒青云的脸腾的一下通红,接着缓了缓神,愤愤地说道“ 你…….你不要脸,你深更半夜,来我这干什么?” “来找你解毒啊” 男人邪魅地笑了笑,没错,来者正是咱们的冥王殿下楚郁凛。解毒?司徒青云脑子飞速地转了又转,这才刚跟他……嗯嗯……几天啊,这就到初一十五了吗?都怪自己,那天也没记个日子,可是自己这一天下来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啊,想到这,司徒青云定了定神,悦耳的声音响起:“ 解什么毒?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可死也不会给你解毒的“ ”给我解毒?呵呵,难道你没中毒?那晚也不知道谁抱着我的脖子不撒手“ ”你……你闭嘴!“ 司徒青云怕他继续说下去,一个箭步假装打出一掌,冥王眼疾手快顺势伸手想抓住她,谁知司徒青云一下子对着自己扬出一把粉末,冥王一个躲闪不及就中了招,虽然另一只手赶紧挡住口鼻,可还是晚了一步,冥王坐在椅子上,已经动弹不得了。 司徒青云见他中招了,开心得不行,扬了扬英气得眉毛,走到冥王跟前,捏住冥王的下巴,抬起,调戏的说道:“我劝冥王还是自重点吧,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就你那点功夫,也拿得出手?还好意思来找本小姐?” “ 哦?我这点功夫?你说的是床上功夫?” “登徒子!”司徒青云抬手就打了下来,用尽浑身的劲儿,这一巴掌要是打在冥王脸上,估计脸都能打歪了,只是还没等这手碰到冥王的脸上,瞬间就被一只大手轻轻一带,自己就坐到了冥王怀里,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感觉自己被冥王一把推倒在地,司徒青云气得不行,抬眼冷冷看着冥王,只见这臭男人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悠悠说道:“好啦,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现在咱俩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谁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了,不如省省力气想办法把毒解了。”你有什么办法?“司徒青云愤愤得站起身,”你先说说刚才的药你是怎么解的?“ ”呵呵,就你那点蒙汗药要是也能让我趴下,那本王还真是活不到现在了,我们合伙,做个局,拿到解药,如何?“ 第16章 什么补偿 “做局?“ 司徒青云听到对面的男人说做局,也顾不上追问刚才的蒙汗药为什么对这男人没作用的了,专注地看着冥王,冥王收起一脸玩味,继续说道:”怎么?你不会是忘了那天晚上还有一个黑衣人在你这里吧?“说到这,冥王顿了顿,眼睛一直盯着司徒青云的脸,仔细打量,好像能从司徒青云脸上能看出什么来一样,司徒青云心里一沉,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很好奇眼前的男人会怎么说,说不定能透露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毕竟自己不是原主,万一有哪段记忆缺失了也说不定啊,司徒青云故作镇静,没接话,仍然专注地看着冥王,仿佛她也不会放过冥王脸上的任何表情一样,两人就这样仿佛进入了斗智斗勇的关键时刻,见司徒青云没有接话,冥王意味深长的又说道:“还是说……你知道是谁?或者……你猜到了是谁?只是还没求证?” 司徒青云心想,我就是大概猜到了是谁,我也不能说啊,难道我要告诉你我跟你成婚就是为了身在曹营心在汉?虽说这是原主的意思,可现在原主已经死了,而且我本人虽然答应跟你成婚,貌似这动机也不纯啊,我也不过就是想手撕你这渣男,然后借着机会销声匿迹过我美美的小日子去,怎么说?能说吗?说了还能活了吗?当我傻呢?司徒青云在心里使劲甩了甩心,微微动怒得声音响起:“冥王殿下这是什么话?莫非我还知道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了不成?我要知道是谁,我被他害得都……咳……我还待在这里不去报仇?既然殿下深夜来访,想必对那个黑衣人已经心中有数了吧,连局都想好怎么做了,还卖什么官司?”说完,司徒青云还不忘使劲儿瞪了一眼冥王。 冥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磁性的声音响起:“ 那个人来给你下毒,不可能不防备自己也中毒,要是手里没有解药,此人应该不会拿自己得性命开玩笑,再想想此毒,绝命合欢,重点可是绝命二字,一来,这绝命之药价值不菲,能用得起的人想必也没几个,二来,这绝命分明是怕你跟别人如何,而你已经跟我定了亲,而我之前娶进来的女人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说道这里,冥王停下,没再继续往下说,聪明人说话的最大好处就是都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司徒青云闻言,想了想,继而眼里上爬上了一抹狡黠之色,古灵精怪地说道“哦?殿下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此说来那黑衣人是冲着殿下来的?给我下药,不过拿我当牺牲品啊?我为了殿下倒霉至此,殿下该怎么补偿我呢?” 冥王脸色一冷,心想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到这个时候了,不是该问问那黑衣人是谁?要做什么局吗?关注的点不是该在解药上吗?补偿?补什么偿?她一个侯爷家的大小姐,难道还能缺金少银?冥王盯着司徒青云,这女人脸上一脸狡黠之色,于是冥王抬了抬好看的眉毛,扬声玩味的说道:“补偿?以身相许怎么样?” 司徒青云一脸黑线,这登徒子,怎么三句话不离渣男本性,补偿就是以身相许?好像又想起他们睡在一起那晚,司徒青云腾的一下,脸又红了,恼羞成怒的从牙缝里挤出声“登徒子,你一天到晚想得都是什么?!补偿就是以身相许?就你那?……谁……稀罕?”司徒青云本想说就你那点床上功夫,但是想起上次她因为说他功夫差,真的是说他功夫差而不是说什么床上功夫啊,就又被他给……想到这,还是把那几个字生生给咽了回去,以后这几个字都不敢说了,这心里都有阴影了都。冥王继续玩味道” 冲我来的,给你下药你不平衡,可怎么没给我府上嫁过来的其他女人下这药?至于补偿,那晚我想我首先是救了你,我们扯平了,而且我是皇嗣,论身份论地位,甚至论相貌也是你占了便宜吧,不如这样,你以后找个机会好好补偿补偿我“ ”你!“司徒青云咬牙切齿,不想再跟他争辩,其实她想补偿,就是奔着两样去的,一个是多要些钱财,毕竟今后销声匿迹以后,吃穿用度应该至少不比现在差才行,她想将来带着春儿游历四方,选一处最喜欢的地方,买一处宅院,买几个庄子,自由自在过神仙都羡慕的小日子去,二来,她想要一些绝世随身武器,用来防身保命,或者用毒用药方面的奇书,都可以,好歹这眼前的也是个王爷吧,这冥王手里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可是看这臭男人的三寸不烂之舌,貌似自己一时半刻也游说不了他,眼瞧着怕还是个铁公鸡,算了,补偿的事儿先往后放放,他刚才说什么?”解药?“,那个男人说那个黑衣人有解药?想到这,司徒青云突然转入正题,睁大了眼睛继续说道:”你刚才说解药?你说那个黑衣人有解药?“ 冥王头顶啊啊啊的飞过一排乌鸦,带出一串省略号,冥王扶了扶额,心说着这女人脑子是不是不好,这反射弧是绕了多大一圈?她刚才心里建设那么半天,难不成是回味那天我的以身相许?……(插一句作者内心独白:额~还是古人说的对,这男人女人的思维,是很少在一个频道的吧……) 第17章 预见未来 “没错,我断定“冥王带着鄙视开口道,司徒青云心说,你断定你妹啊,你就直说你想怎么做就得了,”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局?“司徒青云追问,“过几天东临国有使团前来拜见,皇上会在宫里设宴,各大官员会携家眷一起入宫,到时候……”说到这,顿了顿,”到时候怎样?“司徒青云心说,这人可真能脉官司,有话直说有屁就放得了,磨叽什么呢? 冥王轻咳一声,“到时候你跟本王亲密些” 说完瞥了一眼司徒青云眼睛看向别处,只是这余光还扫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一听,就想起一夜春宵那晚,脸涨得通红,顿时火冒三丈:“登徒子!你还敢轻薄本小姐!……”一股脑差点没把骂楚郁凛祖宗十八代的词儿都抛出来,没等司徒青云彻底爆发,冥王赶紧继续说道:“假装跟本王亲密”冥王着重强调了“假装”两字,继续说道:“你要想找出那个黑衣人,你要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司徒青云好像有点明白对面的这个臭男人想干什么了,是啊,自己要是表现得跟冥王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一点,那给他下药的那个黑衣人肯定还会漏出马脚的,毕竟能用得起那毒药的,肯定身份不简单,他们只要锁定了那个黑衣人,接下来拿解药就有眉目了,说不定,当天就能拿到解药呢,也省得跑那么远去什么东临国了,的确是个好机会,也是个好办法,司徒青云瞪了一眼冥王,挑了挑眉,“冥王殿下这是逼黑衣人原形毕露?” “正有此意”冥王回答,“那若现出原形,冥王又当如何?” “见机行事,席间我会假借喝醉,暂时离席,还望姑娘你也尽快找个借口离席,只要我们有独处的机会,若无意外,那人定会露出马脚” “好吧,可以” 司徒青云也没再含糊,一口应下。话说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冥王起身走到窗口,突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怔了一下,警惕地说道:“干嘛?时间不早了,王爷好些回府休息吧” 一脸玩味的表情又爬上冥王的脸:“你没问那个黑衣人有可能是谁?” “还用问吗?能利用我陷害你的人,就是不想让你好的人,不想让你好的人,又这么有钱有势的,除了可能是没生养过你的人,就是和你必有一争的人” 冥王满意地笑了 ,说了句“还算有点脑子“一个闪身翻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司徒青云望着冥王离开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心说什么?说老娘还算有点脑子?拜托,老娘可是全球十大杀手里唯一得女性,好吗?请你多少尊重一下老娘前世得职业,行吗?吗? 夜里,司徒青云又做梦了,又梦到那张俊美得脸,那个温润如玉得男人,一袭白色锦袍,满眼深情看着自己,明媚得象一轮太阳,让人觉得温暖又美好,画面接着一转,一颗药放到自己手里,只见梦中的自己手里拿着药,隐忍着悲伤,满眼含泪,一直在哽咽,司徒青云的心一阵悸痛,画面又一转,只见自己穿着大红的嫁衣,头戴凤冠霞帔,是封后大典的场景,自己满心欢喜,美目顾盼生辉,转而又一副画面呈现在眼前,看着自己口吐鲜血,胸口插着刀,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幽怨又哀伤地看着眼前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男子,满脸地不可置信,而画面里的男子,已经一改往日的形象,目光冷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目光里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对自己满眼的厌弃,男子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女人,穿着一袭大红的嫁衣,也是一身凤冠霞帔,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男人身旁,笑意盈盈的看着奄奄一息狼狈不堪的自己,最后,画面定格在刑场上,只见自己的父亲、外祖父连同管家等人,都身穿囚服,遍体鳞伤,头发凌乱跪在刑场,后面站着面目狰狞的刽子手举着明晃晃的大刀,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落下,滚落得到处都是,父亲的人头滚落在一个男人身旁,只见这男子单膝跪地,一身戎装,死死攥着手里的长枪,身上插满了箭羽,鲜血染红了铠甲,这男人死都不肯跪下,这男人一脸坚毅,凤眼怒睁,死不瞑目,司徒青云在床榻之上闭着眼睛,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要!不要!为什么?啊……为什么?!”随着阵阵呜咽声,司徒青云忽地坐起身,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擦了一把还挂在脸上的泪,身体还止不住地颤抖着,好真实的一个梦,司徒青云只感觉痛彻心扉,痛还在蔓延,在这清冷月光洒满地面的寂静的夜里,司徒青云捂着脸,哭了好久好久……那种切肤之痛,是那么真实,难道这是她的未来? 第18章 登门道谢 良久,司徒青云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吸了口气,还是隐隐的感觉到好悲伤,好悲伤,心也痛得不能自已,最后穿着一身戎装死了的男人的那张脸,印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那人竟然是冥王——楚郁凛,他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玩世不恭的表情,即便是死了,也依然目光如炬,他面色苍白如雪,映着嘴角的鲜血,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妖艳,又好惨烈,一想到冥王的死状,司徒青云的心更痛了,心里甚至竟生出一种和冥王荣辱与共、肝胆相照的情愫,司徒青云不由得喃喃自语:“是梦……是梦……幸好是场梦”司徒青云缓缓躺下,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蜷缩着,刚才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现在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是冷的,冰冷冰冷的,前世的杀手生涯,造就了她的性格,她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抗,抗不住也得抗,死扛,真的是死扛,如果不坚强,没人会替她坚强,她是杀手,是职业杀手,但她也是女人,白天在别人眼里,她都是和男人一样战斗,执行的哪次任务,不是刀口舔血?她不怕吗?不,她怕,她很怕,甚至她觉得自己其实比其他人还要脆弱的,每个舔舐伤口的夜晚,只能躲到没人的角落,只能躲进黑暗里,每次自己的哭泣都是无声的,甚至到后来练就的,眼泪都不是流在脸上的,是流在心里的,如果有人掏出她的心尝一尝,那一定是咸咸的,因为那是被眼泪浸泡过的心,那颗心千疮百孔,那颗心生出了满满的茧子,那颗心麻木又脆弱,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到后来像个行尸走肉,只有那一个人,那一抹身影,让她生出些留恋的情愫,可是她没勇气开口,也不会如何去真正喜欢一个男人,可是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往,再也回不去的过往,那些的种种都成了她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叫司徒青云,她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在这里重活一次,这宝贵的一次机会,她想活得自由自在,她想活得精彩绝伦,今天的梦在司徒青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她甚至想如果这就是未来要面对的结局,那她现在还来得及拯救自己,也拯救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她想她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冥冥之中,现在感知到这一切,也许不是个坏事,想着想着,直到天光泛起了鱼肚白,她才渐渐睡去。 可是还没睡多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人员嘈杂,好像有什么搬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丫鬟急促的脚步声往自己这边来,一阵轻叩门的声音伴随着丫鬟的焦急的轻唤声响起“小姐,你起来了吗?府上来贵客了,说要来拜谢你,夫人说来人身份尊贵,请你赶快过去“,司徒青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一听说身份尊贵,脑子里瞬间想到了那个黑衣人,毕竟那毒药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现在司徒青云的心里阴影面积扩大了,不但“功夫不行”几个字儿不能随便说了,一听到谁身份尊贵,她就马上联想到那黑衣人,真是要命”司徒青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下床,叫丫鬟进来伺候她梳洗完毕,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妥当了,气质犹在,只是这眼底多了一抹乌青。 司徒青云来到前厅,远远就听到里面有说有笑很是热闹,属秦夫人的笑声最悠远,见司徒青云进来,秦夫人忙堆上一脸慈母笑,语重心长的对着司徒青云说道:“云儿,你可算起来了,快看看哪位贵人驾到了” 司徒青云懒得理秦夫人叫自己云儿这回事,今天她可没精力多跟她周旋,放眼望过去,只见一袭青色锦袍的壮年男子笑着缓缓向自己走过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街上马车里相遇的靖远王楚彻,靖远王自带一身皇家气焰,不怒自威得气宇非凡,见到司徒青云,居然客气得拱了拱手,笑意盈盈地说道:“青云姑娘,叨扰了,本王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司徒青云脑子里盘算着黑衣人的事,见来的是靖远王,凤眸圆睁,不由得脱口而出:“是你?”见司徒青云愣在那,秦夫人忙笑得花枝乱颤,打圆场道:“靖远王莫怪,我家云儿怕是还没睡醒呢”靖远王看着司徒青云眼下一片乌青,心想着这姑娘一定是昨天给本王妃接生累着了,这是怕还没休息过来呢吧,想到这,心里对司徒青云的感激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司徒青云对靖远王扶了扶身,悠悠说道:“见过靖远王,举手之劳,靖远王不必客气的” 靖远王说:“欸~青云姑娘救人于危难,实乃大义之人,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恐怕今天老夫府上就得准备两具棺材了”秦夫人闻言,大惊“有这么严重?我家云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本事,竟能救人于水火了?”司徒青云和靖远王都看向她,司徒青云是在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都嫌弃了个遍,靖远王则是把昨天王妃夫人马车上生产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秦夫人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司徒凌云边走进来边说道:“我姐姐什么时候还有这个本事了?” 第19章 演给谁看? 屋里的三个人都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抹穿着桃粉色绫罗绸缎的身影飘然而至,一身环佩叮当配上一张白皙客人的小脸儿,甚是娇俏妩媚,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府二小姐——司徒凌云,秦夫人的脸上仿佛绽开了一朵花,一脸宠溺的嗔怪道:“没规矩,有贵客在此,还敢大呼小叫的,还不快来拜见靖远王” 司徒凌云对着靖远王微微俯身,柔柔的说道:“小女拜见靖远王” 靖远王微笑,客气的寒暄道:夫人好福气啊,两个掌上明珠都是好品貌啊“ 秦夫人一听这话,特别受用,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傲娇,但是脸上还是故作谦虚地说道:”王爷客气了,我家二丫头是个冒失鬼,你看这没规矩的,倒是她姐姐才更持重些“ 司徒青云一听,心里暗暗赞叹她家这位老白莲啊,当真是一枚妥妥的老白莲,我这么持重,你还舍得在饭里给我投毒?我这么持重,你还巴不得我嫁过去就死?!当着外人面就是捧杀,表现出一副慈母嘴脸,背地里做得都是阴狠毒辣之事,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女,真是想不厌烦都难。司徒凌云听秦夫人这样讲,顿了顿,忙随声附和:”母亲说得极是,我可没有姐姐的本事的,姐姐除了品貌俱佳,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的“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看上去也像是在自愧不如自己的姐姐,可只怕这房间里只有靖远王不知道这几句的含沙射影吧,姐姐的本事?琴棋书画?司徒青云心里冷哼一声,这不就是在说她前几天彻夜未归,昨天又攀了靖远王这高枝儿,至于琴棋书画,那是司徒凌云她自己的强项好吗?当然,她不知道的是那不过是司徒青云韬光养晦,以弱示人的生存伎俩,司徒青云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心生一计,拿出长姐的身份说道:“ 那妹妹以后就多勤学苦练,不要没事儿就深更半夜跑出府贪玩,那样才能早日超过姐姐,记住了吗?” 此言一出,片刻,房间里除了司徒青云本尊一脸的面无表情以外,其他三人都是愣住了,秦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甚至面露阴狠之色,司徒凌云也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可万万没想到司徒青云会倒打一耙这样说啊,眼前还有靖远王在,她要是与司徒青云大吵大闹,也不像话啊,她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她给司徒青云使绊子,还没被这样冤枉过呢,靖远王的笑也有点显得尴尬,司徒青云当没看见他们脸上的各种表情,更没给司徒凌云再说什么的机会,笑着望向靖远王:“快到晌午了,要不靖远王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靖远王那是王爷啊,这话还听不出来么,一看这房间里的气氛,连忙识趣道:“不了,夫人还在家养病,本王也不多叨扰了,带了些谢礼,还望恩人莫嫌弃这礼轻情意重” 司徒青云见人家把话都这样说了,也不好推辞,俯身说道:”王爷之礼,小女怎敢嫌弃,那小女就不客气了,谢过王爷,等郡主满月,小女定去府上再拜谢王妃,顺便再讨杯酒吃,沾沾喜气“ “好,好,如此甚好,恩人可要说话算话啊“说罢,靖远王对秦夫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秦夫人和司徒凌云半天没插上话,秦夫人脸色阴沉得很,心想靖远王离开就只是对自己笑了笑,连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走之前还叫什么?恩人?这是点我呢?那意思是你靖远王的恩人,让我自己掂量办?哼!司徒青云看都没看心态崩了的母女俩,转身也打算回自己房间了,司徒凌云一见司徒青云要走,终于气急败坏的憋不住了,气愤地说道:”姐姐好手段啊,到底是谁彻夜未归姐姐心里还没个数吗?贵客在此,你怎敢不顾司徒府脸面“ 司徒青云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甩下一句话:“何必在人前装模做样,又演给谁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说完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秦夫人气得甚至都浑身颤抖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司徒青云离开的背影,司徒凌云望向秦夫人,看他气得不行,忙扶住秦夫人说道:“ 母亲,莫生气,反正过阵子她就嫁出去了,到时候她也活不成,犯不着为了她气坏了身子,只是母亲有没有觉得,这死丫头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以前她可万万不敢对咱们这样啊” 秦夫人冷哼一声,阴沉沉地说道:“莫不是她以为她以后是王妃了,就敢为所欲为了?” 司徒凌云慢慢摇头,若有所思说道“母亲有没有觉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就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就算以前那个死丫头再怎么生气,也依旧散发着一身唯唯诺诺的气质,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的?”秦夫人双眸收紧,她想起来了,悠悠说道:“好像自从上次她为了装病拒婚以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她吃药把自己脑袋吃傻了?” 司徒凌云差点没晕过去“母亲,她这哪是吃傻了,这分明吃出了胆量啊,等等,吃出了胆量?”司徒凌云揉了揉太阳穴“ 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额……秦夫人一个白眼翻过去,为自己女儿的脑洞大开也是无语了……母女俩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司徒青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索性不想了,反正她们只要在司徒青云那个死丫头出嫁前不去招惹她,就能等到她出嫁那天自己归西就好了,还不用自己动手就能除了这个眼中钉,想想都觉得心花路放的。 第20章 小财迷 母女俩还没等从前厅离开,就见外面的小厮把刚才靖远王拿来的谢礼往司徒青云住的院子那边搬,秦夫人这才想起来,靖远王今天可是带着好几大箱子的谢礼来的,光是看着那箱子都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更何况里面的东西?这个死丫头,这是要分家吗?司徒凌云也看不下去了,冲过去对着小厮质问:“这是谁让你们搬的?“小厮回答:”是大小姐“ 司徒凌云语气阴沉:“都搬到夫人那边去” 小厮好像早知道她们会阻拦一样,继续说道:“大小姐说……”说到这,小厮犹豫了,貌似不知该不该说,内心挺挣扎的样子,看着小厮犹豫的不敢说,秦夫人开口道:“她说什么?”小厮心想反正这是大小姐让说的,也不关自己的事,就大胆说:“大小姐说这是靖远王感谢她的,理应放在她那边,还有……”小厮顿了顿,秦夫人这时候脸色已经很阴沉了,气急败坏的追问:“还有什么?!” 小厮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大小姐还说她马上要嫁人了,问她的陪嫁夫人你准备的如何了? 另外,她母亲当年的陪嫁也都也都一并给她准备好,那是她母亲留给她了,大小姐还让奴婢告诉夫人……”说到这,小厮又不敢说了,刚才攒出来的勇气,好像都用完了,秦夫人和司徒凌云的俩人的脸都绿了?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厮一起给撕了,司徒凌云大喝一声:”快说!那个贱人告诉我们什么?!“ 小厮被吓得不轻,急忙一口气说道:”大小姐还让奴婢告诉夫人,司徒府嫡女出嫁,夫人可要好好准备,切莫丢了司徒府的脸面“ 说完小厮赶紧和其他人搬起箱子头也不敢回就往司徒青云住的地方搬,那脚步快的,好像抬得不是箱子,是棉花。秦夫人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朝地面砸了下去,阴毒之色浮于脸上”欺人太甚!嫡女?!哼!脸面?!哼!司徒青云,这是你逼我的!“司徒凌云也气急败坏说道:“母亲,这贱人想干什么?她以为司徒府是她司徒青云的吗?母亲,她嫁过去就是个死,难不成我们还要白白搭上这些嫁妆?!” 秦夫人恶从胆边生,不由得就起了杀心,心里盘算着原想借刀杀了你这个小贱人,看来是你自己不想活到那个时候了,嫁了皇子,还妄想带走府上这么多的家当,你也配?!见秦夫人若有所思没有回答自己,司徒凌云轻唤了声母亲,秦夫人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司徒凌云说道:“这件事儿,为娘自有打算,你不要管了,放心,她一个丫头片子想跟我斗?!哼哼!连她娘都不是我对手,就凭她?!”司徒凌云微微一怔,说道:“莫非,她娘?……”秦夫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说道:“你一个姑娘家,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其他的交给为娘”司徒凌云知道这是母亲不想自己涉入险境,既然母亲不想说,那自己也就不问了,不过听母亲刚才的意思,自己也已经猜出个大概了,秦夫人见她没再追问,很是满意自己这女儿的聪慧和听话,突然话风一转,语气温柔了不少说道:“ 最近有没有见过太子?”司徒凌云莞尔一笑,说道:“这两天未曾见过,上次和见着太子,还是五日前在太师府上,太师府的二小姐沈怀茹跟我要刺绣的花样,我给她带过去时,正赶上太子离开,打了个照面” “哦?可知道太子去干什么?” 秦夫人打探道,“听沈怀茹说好像要来什么外国使臣,说是文学造诣颇深那,太子是去找老太师的,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秦夫人眸光一亮,摸了摸司徒凌云的头,脸上浮过一抹慈爱,说道:为娘知道我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不要倦怠,每日还要勤加练习,知道吗“ 司徒凌云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嗯,母亲放心,女儿知道的“说完脸上多了一抹娇羞。 司徒青云见小厮抬着好几大箱子,也不由得好奇心顿起,赶紧命人清点登记,自己命人搬来一把椅子,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心说“啧~啧~啧~,不愧是皇家人啊,这大手笔,光看这箱子的木料都想占为己有,司徒青云就差没把贪婪俩字写脸上了,等下,还得顾及一下自身形象,毕竟这些下人可都盯着自己呢,好歹自己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呢?就见小厮打开一箱,满满的黄澄澄的金元宝,司徒青云在椅子上摸了摸扶手,紧接着又打开了第二箱,是满满的绫罗绸缎,想必也是很稀有的什么锦缎,应该是蜀锦,司徒青云淡定了些,毕竟前世还是比现在发达的,什么好的丝绸没见过啊,紧接着是第三箱子打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首饰,珍珠玛瑙珊瑚什么的,司徒青云站起来,走过去,一眼就相中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前世司徒青云就不喜金银首饰,总觉得太俗气,她喜欢空灵的东西,有灵气儿的,玉不但有灵气儿,还养人,司徒青云甚是欢喜,拿起来戴上,跟自己这气质,简直绝配,都说人和玉,是要看眼缘儿的,可不是越贵越好,今天这副手镯,用料讲究,温润脂白,没有一丝杂质,不张扬、不耀眼、不浓艳、不媚俗,是一种含蓄的美,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一眼望去,那柔美给人一种安宁平和,长绵恒久,耐人寻味的美感,司徒青云越看越觉的喜欢,高兴得像个孩子,小厮陆续把剩下的箱子都打开,司徒青云看着她们清点登记,越发的心花怒放,她感觉今天过的真不错,有了这么多的家当,她将来要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就不用为钱发愁了,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吧,而此时,司徒青云不知道,盯着她的有多少双眼睛那,清点完毕,司徒青云命人收好,还派了几个小厮专门看着,原来咱们这司徒大小姐是妥妥的一枚小财迷啊,此时,司徒青云也感觉有点累了,毕竟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这又折腾大半天,回到房间后,司徒青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居然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第21章 走水了 冥王府,晚上楚郁凛坐在书案旁边,皱着眉,依旧是一袭白色的锦袍,墨发垂在身后,白皙的近乎苍白的脸,更显得嘴唇的颜色鲜红,只见他一脸严肃认真地批改着政务,目光如炬,浑身冷峻的气质外溢,时而变得更冷,时而又恢复了如常冷,舒竹轻轻叩门,楚郁凛淡淡说了声“进来”,舒竹端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进去,轻声说道:“王爷,该喝药了” ,楚郁凛没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政务说道:“放下吧”, 舒竹看自家主子没有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补了句:“齐老说,这药要趁热喝” 楚郁凛没有言语,一抬手,示意舒竹出去,舒竹还想说什么,见主子这样,一脸担心又欲言又止,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默默转身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楚郁凛放下手里的笔,拿起已经微凉的药,一仰脖,一饮而尽,又皱眉看了看药碗,目光转向跳动的烛光,若有所思,打了个响指,片刻,一个暗卫出现在楚郁凛面前,楚郁凛问道:“司徒府最近什么情况?”,暗卫开始禀报,当得知司徒青云又是手撕了秦夫人,又是救了靖远王妃,又是这么财迷之后,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深邃的眸子眯起来,随即说道:去告诉天机阁查查司徒青云,我要知道她所有情况。暗卫领命离开。听暗卫的禀报,楚郁凛觉得这和他之前听到的那个司徒青云貌似大不一样,之前皇上给他指婚之后,他就叫人去打探了一下司徒青云,毕竟这次是皇上指婚的,要娶得还是司徒将军家的嫡女,比起之前那几门要么是皇后为他安排的婚事,要么是表面上其他四五品小官员为了巴结他,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实则也是皇后恩威并施暗中示意她们把自己女儿嫁过来的婚事,楚郁凛还是更谨慎了些,他也想知道皇上会给他指个什么样的婚,因为之前嫁过来的可以死,但这次是皇上指婚,皇上为什么指婚呢?因为也是听到了某些说他不详的谣言,一个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的皇子,将来更是与皇位无缘,皇上都亲自来指婚了,要么是不信邪,要么开始信邪,要么是目前的太子之位还有转圜余地,所以婚前楚郁凛派人出去调查了,可听到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这个司徒青云长得倾国倾城,但是据说是烂泥扶不上墙,继母秦夫人貌似总是为她操碎了心,吃穿用度都不缺司徒青云的,可司徒青云仍然一无是处,比不上司徒府二小姐司徒凌云,可是现在看来这司徒青云并不简单,也与之前打探的完全不一样,上次是自己的暗卫出去打探的,现在有必要再派天机阁的人去好好打探一下了。 天机阁,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打探消息组织,消息网络天下,大概是七年前突然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近些年越发的崛起,只是从天机阁打听消息的价格不菲,千金起步,可不是谁都打听得起的,但是消息绝对的灵通,又快又准确。 楚郁凛起身,换了夜行衣,一个纵身飞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司徒府,司徒青云醒来后,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好想吃鸡蛋糕,自从她穿越到这里以后,吃的都是古代人的食物,虽说也很好吃,但是也时常怀念那些前世记忆里的好吃的好玩的,毕竟那些都曾经让她那么熟悉,前世自己没有任务的时候,司徒青云的爱好是非常广泛的,也是因为职业需要,她必须能上得厅堂,也能下得厨房,琴棋书画也是颇有造诣,审美能力,模仿能力等各种能力都很全面,这些都是一个上乘杀手必备的技能,因为做任务,有时候要冒充各行各业的人,当然,最拿手的肯定就是杀人能力,心心念着那诱人的鸡蛋糕,司徒打算自己去自己的小厨房亲自做一碗鸡蛋糕,毕竟春儿估计也做不出来,正想起身,就听见自己的院子里有细细簌簌的声音,那是男人急切的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多年的杀手习惯养成,司徒青云警惕性顿起,心想:“我这院子还真是热闹啊,好像自己穿越过来,就没消停几天过”司徒青云打消了起身的念头,她想装睡,看看一会儿究竟是什么人会进来,匕首暗暗攥在手里,等了一会儿,外面的几个人好像没有进来的意思,脚步声很轻微,很轻微,好像还伴随着洒水的声音,司徒青云看着外面的人影,应该是围着自己的屋子走来走去的,司徒青云瞬间明白了,这怕洒得可不是水吧,冷哼一声,司徒青云从腰间拿过一把银针,对准正走过来的一个人影甩了出去,外面的人影瞬间倒地,下一秒,窗户上又一抹身影出现,司徒青云又是一甩手里的银针,另一个身影也倒地,紧接着,好几个身影出现,都是随着司徒青云的银针飞出倒地,等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一个人的脚步是飞奔要离开的样子,司徒青云一纵身,飞出窗外,对着跑开的背影,又是几个银针飞出,跑着那个身影也瞬时倒地,司徒青云环顾四周,见该倒地的应该是都倒地了,低头看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倒地的,果然是自己府上的小厮,旁边还放着好多个没洒完大酒坛子,司徒青云眉毛一挑,蹲下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几个小厮,笑了,拿起几个酒坛子一终身飞奔到秦夫人住处,没一会又折返回来,紧接着就看见秦夫人所住的院子火光四起,渐渐的有人大声呼喊“走水了!“ 第22章 吸人精气 司徒青云嘴角扬起,回到自己房间,一头倒在自己的床上,伴随“嗯”的一长声,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嘟起小嘴,喃喃自语:“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本小姐斗?哼!真是不自量力!秦如玉,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王妃打算怎么收拾?“司徒青云心里一惊,一个翻身坐起,顺势朝着坐在书桌前的那抹身影甩出几根银针,就见那人一个翻身躲过,随即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借着月光,司徒青云看清了那抹身影,那张妖孽的脸,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想起刚才那个磁性的声音说的话,司徒青云眉头皱起,愤愤的说道:“阴魂不散啊,你怎么又来了?!” 没错,来的人正是冥王楚郁凛。要说现在司徒青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这位冥王,经过上次那次绝命合欢的事儿之后,一想到那次自己和这个陌生的男人那样那样的,就摆正不了自己这心态了,好像有又羞又恼,好像有那么点儿感动,毕竟这男人初衷是好的,因为那晚他是想来拿回玉佩,想方设法不让自己嫁过去送死,是不是说明这男人还是挺善良的?又好像自己居然还有那么点儿迷恋……对,是迷恋,毕竟这男人太俊美了,简直是惊为天人,而且那周身的气场,那气质,那武功,那……那什么,都堪称完美,换了是哪个女子,想必都会迷恋吧,不过要是没有上次那一夜,自己也顶多就是单纯的拿这个男人养养眼,可是现在司徒青云再面对他,还真的淡定不了,最关键的是,一想到那每逢初一十五还要……咳咳,还要互相解毒,司徒青云一想到这就会觉得大脑回路不够用,解毒,目前还没有什么眉目,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那岂不是说自己还得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司徒青云暂时没什么办法,一想到这些就头大,所以索性不让自己去想,可这个男人呢?没事儿大半夜还来找自己,可见这男人的脸皮究竟是有多厚,想到这还没等楚郁凛开口说话,司徒青云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嘟囔出声:“登徒子,脸皮真是够厚,不要脸!” 楚郁凛躲过飞针再次坐下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女子,皎洁的月光下,女人的脸上是闭月羞花之姿,一袭贴身的白纱衣裙,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一头飘逸的乌发自然垂在肩上,清逸出尘,楚郁凛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司徒青云后面这句话,她说自己什么?“不要脸?还登徒子?”这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啊,有哪个女人不是花痴一样想让自己多看一眼,可眼前这女人居然骂自己,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这女人了?可是……自己好像真有点对她与对别人不一样,楚郁凛玩味的笑了,周身的痞气散发,眯起眼睛,径直走向她,司徒青云见他走向自己,本能的想往后退几步,但是又觉得这气势不能输,这是自己家,她自己怕什么?于是反倒站得挺直了些,就见眼前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微微俯首,眼眸深邃的看着自己,一张俊脸缓缓靠了过来,一股这男人身上熟悉的香味扑鼻,俩人几乎都要鼻尖儿对挨着鼻尖儿了,片刻悠悠开口问道:“王妃深更半夜,穿着里衣进进出出、蹦来蹦去,却说本王不要脸,王妃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呢?”司徒青云听他说里衣,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了一下,脸腾的一下通红,随即一个翻身钻回床上的被子里,压低了声音羞愤的说道:“你给本小姐滚出去!”楚郁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个翻身,也上了床,压在司徒青云的身上,就在司徒青云大惊失色想要一掌劈出的时候,楚郁凛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继而门外传来脚步声,司徒青云目光看向门外,一转脸就见楚郁凛不知怎得也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司徒青云就觉得脑袋嗡得一下,转而一片空白,“啪!啪!啪!”这时候就听见门外来人使劲儿大声叩门,随即一个恨得咬牙切齿得声音响起:“司徒青云!你倒还能睡着!”司徒青云一听,是秦夫人的声音,还有一群丫鬟婆子,司徒青云瞬间回过神,顾不上床上的这个男人,起身拿过外衣穿准备穿上,就听见外面春儿的焦急的声音响起:“夫人,大小姐此时已经睡下了” “睡了?哼哼!你们小姐怕是都不一定在房里吧”,“夫人,夫人!”接着就听春儿“啊”的一声,随即门被一把踹开,司徒青云一个翻身瞬间又钻回被子里,眼角的余光一瞥,就见楚郁凛已经把头和脚都收到被子里了,司徒青云差点没气死,这个死男人,这是给打算给自己挖个坑埋了吧,是上天派来气死自己的吧,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这臭男人了,司徒青云不紧不慢的侧卧过来,佯装镇定,挡住身后的被子,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攥紧了手里的银针,压抑着心里的各种愤怒,司徒青云目光冰寒,盯着进来的人,随着提着灯笼的丫鬟进来,房间里一下子光亮了许多,就看见秦夫人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脖子上的青筋好像都若隐若现,司徒青云没等她开口,就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地说道:“滚出去!”秦夫人旁边的一个老婆子开口:“大胆!你敢对当家主母不敬?!”春儿也看傻了,她一脸担心得看着自家小姐,心想夫人带这么多人来,就凭她们主仆俩能打得过吗?自己这伤也勉强能站住走几步路,这可怎么办啊?急得一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司徒青云没有废话,拿着银针的手一甩,就见这说话的老婆子戴着的一只耳环啪的一声落地,老婆子啊的一声,当即住了嘴,司徒青云冷哼一声“当家主母?也配!”,秦夫人满眼凌厉,阴恻恻地说:“司徒青云,你还真是睡得着啊” ,司徒青云冷冷一笑“ 怎么?难道姨娘睡不着?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难以安眠?还是因为周围太过嘈杂?还是因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得安眠?“ 秦夫人眼眸深邃,满眼都是阴毒之色,也不装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大小姐这房门外睡着这么多男人,难怪大小姐睡得这么香“司徒青云呵呵一声笑出了声,诡秘地嘴角扬起,故意轻佻得继续说道:“门外的男人算什么?都是被我吸了精气的扔出去的,我这床上还有个男人,要不要本小姐给你吸个看看?”秦夫人目光挪向司徒青云的床上,怎么回事?床上的被居然好像真的动了一下?秦夫人脑子飞转,怎么个事儿?是自己眼花了吗?吸人精气?秦夫人脑海中闪过各种鬼怪害人的画面,瞬间周身汗毛竖起,不由得心直突突,还没等想明白,司徒青云又悠悠开口了:“但是……若是看到了,恐怕就活不成了?毕竟我们吸食人类精气的时候,是不能让活人知道的”说完司徒青云用妖孽的眼神,风情万种地看向秦夫人,还不忘扭一扭自己的身姿,秦夫人和几个丫鬟婆子看着司徒青云这又妩媚又可怕的表情,腿肚子就都开始突突,秦夫人强装镇定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往出走,只是这步伐都好像有点踉跄。春儿见夫人一行人走了,长长输了口气,心想还是小姐智慧,几句话就把夫人吓跑了,刚想走近小姐说点什么,司徒青云先开口:“春儿,我没事,就是还没睡醒呢,你出去把门关好,我再睡会儿,你也去休息吧 “。春儿说了声”是“,把门关好,也去睡了。 第23章 气哭了 听着春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司徒青云一个飞身,顺手拿了一件外衣穿上,坐在了楚郁凛之前坐的位置上,盯着床上的被,等着床上的男人自己滚出她的被,可是半晌,被子一动没动,司徒青云皱了皱眉,这男人想干什么?难不成闷死在被里了?还是睡着了?为什么没动静?司徒青云用内力感受一下,除了自己好像没别人了,再看看书桌旁边开着的窗户,难不成这男人趁着自己刚才飞身而起的时候,从窗户飞出去了?可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呢?如果真是这样,这对一个曾经是二十一世纪的顶级杀手来说,让她叹服的同时也觉得难以容忍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妈的,这古人的武功这么了得吗?看来是自己太轻敌了,看着床上的被,司徒青云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过去掀起被子看看,看了一眼旁边的茶盏盖子,随即拿起飞出,打在被子上,没人!真的没人了!司徒青云气得骂出声:“妖孽!登徒子!臭流氓!别让本小姐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死变态!”窗外的男人望着窗前女人映着月光的剪影,听见女人骂自己,勾起嘴角,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愤愤地又坐了一会儿,司徒青云好像想到了什么,换上夜行衣,起身飞出窗外,奇怪,地上躺着的那些原本昏过去的小厮都不见了,剩下的酒坛子也不见了,司徒青云一边用轻功闪身一边奇怪,凭自己的手法,他们怎么也得昏到天亮前才能醒啊,她怎么会知道,就在秦夫人闯进来司徒青云说到吸精气的时候,门外楚郁凛的暗卫就接到主子用内功传达的指令,把那些小厮都运到了秦夫人的住所外面,连同那些酒坛子一起。 秦夫人一行人,仓惶回到自己的院子,大火被扑灭的气息都还在,就见自己的院子里地上躺得都是已经昏过去的自家小厮,秦夫人等人睁大了眼,喘着粗气,想起刚才司徒青云说的话,她说什么?吸人精气?自己还没回来之前,这些“尸体”就被司徒青云抬了回来,不!不是抬,准确的说一定是司徒青云用了法术,瞬间把这些人给她扔了回来的!天啊,联想到自从司徒青云上次大病一场后,确实就象换了个人,秦夫人越想越觉得这司徒青云已经不是人了,定是鬼魅!想到这,秦夫人又气又急又恐惧,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尽管有疑惑,司徒青云脚下可没耽搁,直奔冥王府,司徒青云不服,好你个楚郁凛,当我这映月阁是摆设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冥王府,楚郁凛的寝宫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雕梁画栋,六尺宽的沉香木床边悬着白色云锦宝罗帐,帐上遍秀祥云暗纹,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夜明珠,熠熠生辉,如同皎月,白玉铺地,凿地为莲,朵朵鲜活,栩栩如生,莲花蕊清晰可辨,距离床榻五丈开外,是一个宽大的雕花屏风,屏风的另一侧,是一个硕大的木桶,桶内一个男人赤裸上身,紧实的胸肌外露,下身穿一条宽敞银丝亵裤,正闭目养神,脸上微微冒着细密的汗珠。 司徒青云屏住呼吸,来到殿外,她知道上次这男人带她去的那个肯定是个别院,这个臭男人现在一定在他自己的寝殿里,虽说这里自己没来过,可一点不耽误她找到他,见门外有两个侍女守着,还有一些侍卫把守,肯定就是这里了,银针飞出,门外几人顺势倒地,外面的舒竹刚想冲过去,却被墨竹一把拽住,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都没再动,司徒青云一个闪身进到殿内,见屏风上映出的身影,飞身而起,随即一把粉末飞出朝那人洒了过去,刚想收回撒出粉末的手,就感觉一个大手一把拉住自己的手,往桶里一带,就在自己扑通一声就落入水中的瞬间,司徒青云另一只手又撒出一把粉末,等司徒青云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浑身湿透,两个人都是满脸的水,映着水雾,俩人都不自觉地吸了口气,“妈的,完蛋了”,司徒青云心里暗自骂道,刚才她撒出的可是她独家秘制蒙汗药啊,她的药高纯度提纯的,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吸入一点也会被麻醉动弹不得,渐渐昏睡过去的,楚郁凛本来在她第一次撒出粉末的时候是屏息的,哪曾想这臭女人还能再撒出第二次粉末,这下好了,俩人都动不了了,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是一脸震惊和尴尬,楚郁凛赤裸着上身,对着湿漉漉的司徒青云,就见眼前的女人一袭黑衣都贴在了身体上,玲珑曲线顿显,凹凸有致,白皙可人的小脸上还有水珠滑落,微喘的红唇开合,象个诱人的樱桃,两个人的脸在四目相对片刻之后,都红到了耳根,一时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楚郁凛先笑了,玩味地说道:“怎么?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吧,就这么想念本王了?” 司徒青云闻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开始是震惊,后来娇羞,再后来愠怒,最后的最后,居然是气得委屈得哭了起来,因为她震惊自己被拽下水,然后羞于自己居然和这男人以这个情况四目相对,再后来又生气自己一个顶级杀手,现在居然每次都算计不过这个古人,活了两辈子,自己居然还以这样得方式跟个陌生男人有了一夜情,加上又想到了上辈子自己死得那么惨,自己在上辈子赚的钱都没花完,就死到了这,现在还被这个男人调侃,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的眼泪好像这两辈子终于找到了个突破口,终于如同大雨倾盆一样流个不停了,楚郁凛一看眼前的人儿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一会儿黑的,最后还哭了起来,哭得那么隐忍,那么伤心,那么让人心生怜爱,不由得心里一沉,收起玩味的表情,楚郁凛眼里多了一抹温情和心疼,语气极尽温柔又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唉,你……你别哭,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好了好了,大不了不气你了“,门外的舒竹和墨竹听到自家向来冷冰冰的主子居然破天荒的哄人,而且哄得还是个女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啊,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样……嗯……这样会哄人啊,看来自家主子这是从心里喜欢自家的这个未来王妃了,以前还以为自家主子这辈子都开不了窍呢,现在这样,这还是他们从前的那个主子吗?而且主子和王妃都那样那样了,怕不久,他们的小主子都快有了吧……司徒青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前尘往事,都一股脑涌出来,哭得一包殆尽的,楚郁凛见她还哭,眼神心虚得开始闪躲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但是自己这目前不是也动不了吗,自己这也不是轻薄她啊,这药是她下得啊,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吗,想了想,楚郁凛又轻声说道:”别哭了,好吗?你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我……“ 还没等楚郁凛说完,司徒青云边抽泣边说:“哪个用你负责!遇见你,我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本小姐告诉你,解完毒,我们就形同陌路,我讨厌你!讨厌你!最讨厌你!”楚郁凛一听她说解完毒就要跟自己形同陌路,心口竟然恨恨疼了几秒,她说什么?遇见我她倒霉?这个臭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要不是本王那天舍身救她,她不知还能不能活到现在呢好吧,她还说什么?说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是怪我来了以后还走了?那我下次不走了?想到这,楚郁凛居然先气后笑了,眼神瞥向别处,随即说道:“那……那本王,下次……不走了”司徒青云听他这样说,哭得更凶了,这臭男人说什么,下回他还不走了,他还嫌轻薄我轻薄得不够吗?妈的,当老娘是什么?!“楚郁凛!你当我是什么啊!!”呜呜呜……,见她哭得更凶了,楚郁凛也有点急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难哄啊,嫌我走的也是她,我说我不走了她还哭得更凶了,到底哭个什么啊这是“唉~女人呐,真是个奇怪的物种”楚郁凛不禁感叹出声了。 第24章 绝世兵器 俩人就这样湿漉漉的坐在浴桶里,一个哭得隐忍又汹涌,一个焦躁又无措,好一会儿,司徒青云的情绪慢慢缓和了,眼泪也止住了,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失态,司徒青云带着一脸的尴尬,眼神看向别处,不说话,楚郁凛看她好些了,也默默输了口气,眉间也舒缓开了,但是没敢再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对面那女人又开始哭上了,楚郁凛此刻觉得自己的嘴就跟个水闸一样,他怕自己这嘴一张开,这女人的眼泪就又汹涌地流出来了,楚郁凛默默叹了口气,俩人都还不能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两个不好意思的人都觉得时间有点漫长,司徒青云的脸在冷静下来后又变得通红,楚郁凛望着眼前的小女人复杂的表情,若有所思,想到他赶去司徒府时暗卫跟她汇报的,于是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你继母想要杀你?“ 司徒青云瞪了他一眼”我继母要杀我,你来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是来帮我杀她的?“ 楚郁凛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司徒青云怔住了,听他这样回答自己,眼神里居然少了点愤怒,多了点儿不知所措,随即又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用不起!司徒府的事儿,还是本姑娘自己解决吧,就不劳王爷你费心了,王爷若是有空,还是想想怎么解毒吧“ 楚郁凛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后天东临国的使团就来了,到时候皇宫设宴,别忘了我们要做的那个局“,”做局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说“,”我需要合手的武器,比如长鞭,比如匕首,或者其他的也行,但是要上好的,独一无二的那种“ 楚郁凛笑了,这小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揩他的油?果真时刻都是个财迷本色啊,”好说,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司徒青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你今天撒的这药粉,给我来几包“,司徒青云警惕地看了看他,“你要这个想干嘛?”,楚郁凛眼眸一眯,”你的药好“,司徒青云拧眉,”我的药好?“,楚郁凛笑道:”是啊,你的药不好,本王怎会解不了呢?“,”我没问你我的药好不好,我的药不用问也自然是好的,我是问你要我的药干嘛?“司徒青云心想,老娘还不知道自己的药好?也不看看是谁配的药,切~楚郁凛其实真的是实话实说,其他的蒙汗药,他不是没见识过,想要他命的人,什么药没给他尝试过啊,又何止是蒙汗药,普通的药都已经对他不起什么作用了,他都快被用毒杀他的人练成百毒不侵了,如果偶尔中招,那必定是算得上奇毒了,就比如这次的蒙汗药,就比如上次的绝命合欢,就比如他现在身体内还解不了的寒毒,连齐老都束手无策,也只能是压制而已。司徒青云的这个特制蒙汗药,只要吸入,就必定得几个时辰不能动吧,所以俩人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对坐着,直到后来,司徒青云居然闭目养神中,竟不知不觉睡着了,楚郁凛假寐中,偷偷观察眼前这被水雾笼罩着的粉嘟嘟的小脸,娇艳欲滴的红唇,纤长的睫毛微微卷翘,一袭黑衣衬托着更加白皙的小脸,还有那长得极为英气的眉,妩媚又清纯,还多了几分戎装的霸气,看着看着,咱们的冥王竟觉得心神荡漾,如此女子,也确实配得起自己,于是嘴角微微翘起,好一番暗自窃喜,就在这时,就见面前的小女人慢慢靠了过来,楚郁凛也意识到这蒙汗药应该是解了,但是这女人睡着了,还不知道,还把头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楚郁凛身体微微一僵,但是他一动也没敢动,生怕动一下,这女人就醒了,闻着这女人身上的香气,楚郁凛竟莫名的涌上一丝感伤,如果没有那一夜,他可以毫无顾忌不在乎生死,可是现在他对这女人有了别样的情愫,她走进了他寒凉的世界,而且阴差阳错已经既成事实,他不想放弃求生的欲望了,他甚至觉得为了眼前的女人,他想好好活下去,仿佛俩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互相陪伴的情景都萦绕在眼前,可是这寒毒连齐老都解不了,那可是闻名天下的神医啊,那都束手无策,也不知道自己能陪伴眼前的女人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想到这,楚郁凛默默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司徒青云慢慢醒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翻身坐起,慌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袭白裙,司徒青云想自己昨天怎么睡着了?怎么还睡得这么死?!司徒青云哪里知道,楚郁凛早就点了她的睡穴,又命侍女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当然,也在女人睡着的时候跟她和衣而眠,但是怕挨揍,天亮之前就出去了,司徒青云想着,气急,大声喊道:“楚郁凛!你个登徒子!“门外的一个小丫鬟端着水盆进来,幽幽说道:”王妃,你醒了“说完那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意盈盈的眨了眨,”你们王爷呢?“司徒青云收了收脾气问道,小丫鬟继续回复:“王爷去上早朝了,王爷让奴婢把这些东西给王妃你,要王妃一定要穿戴上,还让奴婢转告王妃,说是别忘了明日的约定”司徒青云看了看放在床边的一把匕首,刀柄上镶嵌着瑰丽的红宝石,司徒青云拔出匕首,寒光四射,“好刀!”司徒青云不由得暗暗感叹,居然是玄铁的,在这个古代,要知道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传世绝品了,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番,又看到旁边还放着一根同样是可以称得上是绝世珍品的软鞭,司徒青云拿过鞭子,抖了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做得,就觉得韧性十足,但又柔中带刚,甚是满意“就知道这冥王府不是盖的”司徒青云又不禁感叹,收好两个武器,转身要走,小丫鬟忙又叫住了司徒青云,“夫人,还有旁边的那身衣裙呢,王爷说,这是由天蚕蛊吐出的丝制成的,价值连城的,而且最终要的是,制作工艺复杂,材料难得,除非是绝世奇毒,普通的毒便可让王妃百毒不侵了” “百毒不侵?“听到这,司徒青云的眼眸突然亮了亮,本来她根本没打算要这衣服的,一听到这,心说,这臭男人对自己还挺够意思嘛,司徒青云高兴地眨了眨眼,眼中泛着金光又问道,”那你家王爷可有说这两个兵器都叫什么?“小丫鬟忙点头“王爷说了,那把匕首是千年玄铁所制,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幽光,那个鞭子传说是龙骨所制,叫圣骨鞭”,司徒青云见小丫鬟回答得这样流利,又说道:”你家王爷教你说的?“,小丫鬟调皮的笑了笑说道:”王爷说王妃一定会感兴趣的,所以让奴婢千万记住了“司徒青云了然,心中感叹,这男人算得还挺准的啊,这才几日,就对自己大有了如指掌之势啊,可自己对这个王爷貌似还知之甚少啊,打也打不过他,算也算不过他,自己这曾经的二十一世纪的顶级杀手,算是彻底废了不成,一想到这,司徒青云就大有挫败感,她怎么就没一次能痛痛快快的打败他一次呢,想到这,司徒青云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她一定好好收拾这个臭男人一回,一雪前耻!哼! 第25章 宫宴之前 司徒青云回到自己的别院——映月阁,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幽光和圣骨鞭,好生喜欢,作为一个习武之人,有什么能比有件绝世兵器更让人欢喜的了,更何况还是两件,司徒青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又拿起那由天蚕蛊丝制成的银白色的衣裙比了比,还别说,正合适,而且阳光下,那件衣服隐隐的还能看见屡屡银丝,随着光线的角度不同,竟然还反射出了炫彩的光芒,远远望去居然好似有水波在流动,真可以说是流光溢彩,又彰显贵气又竟觉灵动,“果然,还是冥王府的宝贝多啊“司徒青云不由得暗自感叹,看着眼前的这些,楚郁凛拿着俊美如妖孽的脸又浮现在了脑海,说实话,虽说几次也没在这个男人身上讨到便宜,但是貌似这男人好像也没让自己吃亏,重要的是,自己貌似一点儿也不讨厌这个男人,毕竟有颜有钱还有权,而且搞不好将来还有泼天的权势也未可知,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一见到这男人就会不自觉地自乱阵脚,时常让这男人还调侃得脸红脖子粗的,自己前世作为顶尖杀手,什么场面没见过啊,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啊,何时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不知所措,小兔乱撞啊,而且想起来自己昨天居然还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了那么久,那么委屈,司徒青云使劲儿甩甩头,暗自骂道“妈的,造孽啊,我哭个什么啊,老娘一定是疯了,疯了,了,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以后得离这个男人远点儿,早点办完这档子事儿,老娘得早点走才行,不然老娘的心都好像不受自己的脑子支配了”,正想着,就听到“小姐”一声熟悉的轻唤,小丫鬟春儿轻轻叩了叩门,司徒青云眼眸一亮,打开门,看到春儿阳光明媚地一脸暖笑拎着食盒,司徒青云高兴地说道:“春儿,你好些了吗?”春儿娇嗔地说道:“小姐,每天好吃好喝好药的给春儿,春儿岂有不好的道理,再不好,春儿就被小姐你养成个小懒猪了”见春儿的小脸红扑扑的,司徒青云一脸舒心地笑了,随即压低声音跟春儿说道“秦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春儿放下食盒,凑到司徒青云跟前,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奴婢听说秦夫人昨晚回去的时候就昏过去了,叫了大夫来,折腾了大半天,后来好不容易醒了,结果就开始胡言乱语,什么妖孽啊,造孽啊什么的,还打伤了好几个丫鬟,到现在也没起来呢“。司徒青云笑得更开心了,”谁让她不怀好意,本小姐是那么好惹的吗?“ 司徒青云想了想又继续对春儿说道:”今天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司徒青云就把明天要去宫里的事儿告诉了春儿,主仆俩吃完饭,司徒青云安排春儿好好休息,顺便盯着点府里的情况,自己则又换了一身男儿装束出门了。 金銮殿内,已过不惑之年有五的天齐国皇帝——楚鸿端坐在朝堂之上,龙袍加身,霸气外露,眼眸微眯,望着殿内的文武百官和自己的几个儿子,良久,浑厚的声音响起:“薛大人,东临国使团可有到达?“鸿胪寺卿薛延薛大人闻言首先站出来,回答:”启禀皇上,已经安置到驿馆,明日朝见“,”嗯,一切是否安排妥当?可有何异样?“”回皇上,一切安排妥当,至于这异样,微臣听闻,他们带来了一位文坛奇才,据说年少有为,不过二十有二,此次前来,怕是冲着我天齐的璀璨文坛而来的“ ”哦?“皇上捋了捋胡子,然后哈哈大笑,”怎么,他们东临国不轻文重武了?此次是哪位皇子带队前来?“薛大人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回皇上,这次一并前来的还有东临国三皇子慕容枫“,闻言皇上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继而又说道:“众位爱卿,都有何高见啊?“ 沈珏沈老太师走上前,躬身一拜:”启禀皇上,我国乃文武兼具之大国,文坛上更是百花齐放,虽说来人年纪轻轻就被称为文坛奇才,不容小觑,可也不必过于担心,依老臣看,太子殿下文韬武略,在文采上也颇有造诣,定不输这外国使臣的“ ,皇上嗯了一声,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殿内安静了片刻,御史大夫丛明阳也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确实文采颇佳,但想东临国以往都是以武会友,鲜少比试文采,此次前来,定是有备而来,的确如沈太师所言不容小觑,又涉及国之脸面,故而臣以为,应事先拟定好比试范围,其他皇子、大臣也可有所准备,这样臣觉更为妥帖”言毕,御史大夫偷偷看了一眼沈老太师,沈老太师面无表情,心里却冷哼了一声,心里说道:“丛明阳啊,丛明阳,你个狡猾的老狐狸,还是那么狡诈”皇上看向太子:“太子怎么看?”太子儒雅之姿缓步上前:“儿臣不才,但儿臣会竭尽所能” 太子既不说自己一定可以应对那个文坛奇才,也不说自己不行,也很是狡猾,皇帝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其他皇儿都如何看啊?“ 七皇子楚郁凛没有作声,九皇子楚羽宵和楚郁凛对视一眼,然后声音洪亮的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不才,要说比武,战场杀敌儿臣尚可比试一番,可这舞文弄墨,儿臣可不想丢脸“听到这,满朝文武都笑了,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愉快了很多,皇上望着自己这个憨厚结实的九皇子,眼里倒多了几分作为父亲的慈爱之色,皇上子嗣众多,到现在一共生了十七位皇子和三个公主,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皇后所出,原本也是立大皇子为太子,可是大皇子无心权谋,只沉浸在对一个死去女人的思念里,大有生无可恋的架势,所以这太子之位也就落在了作为嫡次子的三皇子手里,二皇子和八皇子是皇贵妃所出,但二皇子早年夭折,八皇子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剩下的皇子里,要么英年早逝,要么资质平庸,要么就还年幼,比较出众的就属这三皇子楚瑜恒、七皇子楚郁凛和九皇子楚羽宵了,太子温文尔雅,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行事稳妥,母妃又是皇后,背后家族势力庞大,七皇子楚郁凛雅痞,行事冷静诡谲,颇有帝王之姿,可是身体貌似不好,面色苍白,母妃不受宠,本人又不爱表达,而且这几次婚事闹得流言四起,九皇子楚羽宵憨厚耿直,统领三军,颇有将相之才,却非帝王之姿。见楚羽宵迟迟不语,一脸如常冷漠,皇上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七皇子觉得如何?“ 楚郁凛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开口说道:”启禀父皇,儿臣觉的先拟定好比试范围不妥,先不说东临使团会不会同意,即使同意了,即便我们赢了,也不甚光彩“,皇上又道:“嗯,那皇儿的意思是同意太师的意见让太子应对?”楚郁凛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说道:“随机应变即可”说完,皇上若有所思,捋了捋胡子,又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满朝文武又是一阵沉默,皇上眼眸扫过众人,眼神落在丞相闫京生脸上,没等皇上问,闫丞相微微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微臣觉得七皇子所言甚是”皇上闻言,又捋了捋胡子,眼眸深邃,没再说什么,又和大臣们商议了一些别的事务,就退潮了。 出了金銮殿,太子走到楚郁凛和楚羽宵跟前,笑不达眼底地说道:“还是七弟胸有成竹啊,好一个随机应变“,楚郁凛眯起眼眸,邪魅一笑:”胸有成竹的怕是太子吧“,说完看都没看太子,继续往前走,楚羽宵笑得明媚,紧跟着补充:”看来得常去太师府,才能胸有成竹啊“说完追上楚郁凛一起离去。太子望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眸光一敛,泛起阵阵寒意…… 第26章 有备而战 太子近日去了太师府的事儿,楚郁凛早就收到禀报了,没事儿突然往太师府跑,跟今天的朝堂上文坛奇才一说就对上了,想必早就知道这文坛奇才的事儿了,就是不知道是暗中勾结了还是暗中调查了,这就要在宫宴上一见分晓了,这可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勾结就是里通外国,里通外国就必有利益取舍,甚至有可能做不成太子的时候,谋朝篡位,危险性比较大,若是暗中调查了,说明东临国有太子的眼线,太子势力已经庞大到国外,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楚郁凛怎么会没有考量呢?皇上刚才在殿内试来试去,说是看看众人有没有应对之策,其实也不全是,更重要的是皇上想看看都谁和谁是战队了,也是防着皇子过度地结党营私,也是防着有人谋朝篡位,帝王之心,生性多疑,老谋深算,洞察细微。 司徒青云这边,出府后来到街上,先是进到一家铁器铺,让掌柜的按照自己的草图,打造了成千上百个极为细密的针一样的东西,堪比发丝,尺寸有长有短,重金之下,原本推托一日打造不完的东西,没出三个时辰就打造出来了,然后司徒青云又去到一家首饰店,同样重金之下,没多久,一副迷你版的暗器孔雀翎就以极其精美的耳环的形式和一支没有任何造型的银色发簪的形式收在了司徒青云的身上,当然了,司徒青云晚上还要在上面淬上毒,这是她给自己的保命武器,以防万一,虽然有了绝世的幽光和圣骨鞭,可毕竟多一样武器多一份保障,多多益善。 要办的事儿都办好了,司徒青云心情不错,回去的路上,脸上映着夕阳,悠哉游哉的边走边看,本来生就一双剑眉,英气十足,再加上又是一身男装,俨然一个翩翩美少年,让人一眼难忘,走在街上回头率也是颇高,走着走着,司徒青云就觉得和路上的年轻女子擦肩而过的时候,有的娇羞眼神闪躲,有的满目炙热一直盯着自己看,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暗自发笑,谁说这古代的女人矜持啊,这一个个不也是花痴一样,唉,我这惊为天人的颜值啊。 司徒青云回到自己的映月阁,春儿见小姐回来了,神秘兮兮的凑近自家小姐,说道:“小姐,今天太师府的二小姐来找我们府上的二小姐了,奴婢听到了一个消息,明天咱们府上的二小姐也去宫宴,听说这次东临国来个文坛奇才,两个二小姐一个下午都在书房舞文弄墨呢“ ,”哦?那秦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夫人好像去不了,听说好像吓着了,还病着“,司徒青云听到春儿说起这些,眼眸一亮,自己的父亲还在边关没回来,自己那个资质平庸又不成材的弟弟司徒展鹏整天流连外室,银子花不没那是不会回府的,所以这次能去参加宫宴的怕也只能是自己和这个妹妹了,深思一会儿,司徒青云古灵精怪的笑了…… 晚上司徒青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明天就能找出那个黑衣人了,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呢,自己也不确定,有点兴奋,有点急切,解了此毒,老娘很快就可以去过自己小日子了,想想都激动。司徒凌云也去,自己得小心为妙,还和太师府的二小姐在书房舞文弄墨了一下午,来的还是文坛奇才?文坛奇才?有多奇才呢?司徒青云瞬间想到了李白、杜甫、欧阳修……文坛奇才?呵呵,还能有老娘这身世奇么?唐诗宋词老娘可不是白背的,连大学教授都冒充过,比不比得过文坛奇才,不一定,就不信还比不过你个司徒凌云,看你能翻出什么水花,司徒凌云,虽然明天的主要任务不是收拾你,但是你娘的事儿想必你也不会对我善罢甘休吧,若是你胆敢招惹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那个秦夫人,真的能吓成这样?还是说另有什么阴谋呢?不管怎样,自己都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文武都不惧,一切见机行事吧,想着想着,司徒青云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其实这样兴奋又激动得又何止司徒青云一个人呐,各个官员可以说都把自己家拿得出手的官眷准备好了,想必有心巴结的,有心为了家族的荣耀争名逐利的都是做了准备的,而要说这准备做得最充分的,还要属太子了,两国相斗,颜面重要,若此次能露脸,对巩固太子之位来说,可是太重要了,其实太子不但知道此次的东临使团来了个文坛奇才,还知道这个使团其实里还来了个公主,只不过一直女扮男装,所以这次太子的准备可不止是图谋个名那么简单的。太子这边悄无声息的准备着,另一边冥王府,楚郁凛和楚羽宵俩人在凉亭内,云淡风轻的喝着茶,下着棋,随着一颗黑子落下,白子彻底没了生机,楚羽宵气鼓鼓地说道:“一晚上下了三盘,输了三盘,七哥还真是当仁不让,真是扫兴,这茶都喝得没了滋味了”,楚郁凛也不让他,悠悠说道:“一晚上下了三盘,赢了三盘,当我不扫兴吗?”,楚羽宵吃瘪:“行行行,算你狠,还是皇兄沉得住气,希望明天宫宴之上七哥也能如此这般洒脱才好”,楚郁凛嘴角勾起:“怎么,你七哥让你失望过?”,“以前倒是没有,但是明天想必七皇嫂也会去吧,七哥还是想想百忙之余怎么保护好自己和七皇嫂吧”,楚郁凛就知道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抬头白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就听见身后的楚羽宵愤愤不平得嘟囔:“我这不是好心提醒吗,怎么还生气了,你个臭老七,唉,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说罢看着楚郁凛离开的背影,就见楚郁凛没回头,却抬起一只手,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楚羽宵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招摇过街 宫宴之日,随着春儿瞪大了眼睛发自肺腑地一声惊叹:“小姐!你这也太美了啊!”镜子中映着司徒青云的妆容也呈现在了司徒青云眼里,流云髻挽起,发髻上插着一支简洁的银色发簪,发簪旁边,零星点缀着三两簇红珊瑚的喜珠,青丝如瀑自然垂落于肩,光洁的额头,配上英气的剑眉,竟有如男儿的相貌堂堂之感,眉间一朵小红莲,又增添了一抹妩媚,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高冷,肤如凝脂,面颊上微微透着少女天然的粉红,粉嫩的双唇微张,露出整齐的小白牙,一款泛着银光别致的孔雀翎耳坠,随着灵动的少女摇曳生姿,大概是泛着银光的原因,这孔雀翎耳环咋一看仿佛两片银白色的羽毛,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仙气飘飘之感,颈间一条精美的银锁项圈,越发衬托出锁骨的清冽,腕上羊脂白玉镯,平添几分空灵之美,一袭银白色的纱裙,随着光线的明暗,衣裙上竟仿若水波荡漾,腰间带着红珊瑚珠流苏系带绕在缠在腰间的圣骨鞭上,又多了几分俏皮,也与头上的红珊瑚珠交相辉映,圣骨鞭已被隐藏成了一条带着装饰的腰带,一双与衣裙搭配的银白色鞋履,绣着莲花暗纹,步步如莲,这一身妆容,可谓是把司徒青云的美推向了极致,惊为天人,倾国倾城,清雅高贵不失灵动妩媚,简直是人间绝色! 司徒青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也不觉愣住了,这还是前世那个战场厮杀茹毛饮血的女杀手吗?前世自己虽说也美得不可方物,但是更多的是凌厉和冷漠,杀气腾腾,所有的喜怒哀乐不过是做任务时候的伪装,只有黑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才会表露出真性情,而现在的自己,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穿越到了这年芳十八的身体,少了凌厉和冷漠,多了灵动,多了妩媚,甚至还多了几分柔情,而这些变化,都让司徒青云有了不小的惊喜,果然人是会变的,庆幸的事,变得越来越让自己欢喜了。见司徒青云自己都愣住了,春儿又欣喜的说:“我家小姐就是美,别说这天齐国了,恐怕就是这世间也无人能及的”司徒青云回过神,嗔怪地说道:“好了,就你话多,快去备马车吧,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春儿应了声,一溜烟儿地跑出去安排备马车了,可是一会儿功夫,春儿就急急忙忙跑回来了,因为跑得太急,春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司徒青云见她这样,眉头皱起:“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春儿上气不接下气,焦急地说:“小姐,大事不好了,除了二小姐的马车,其余的马车都坏了,我们可怎么去啊,现在去外面雇马车怕是来不及了啊”,司徒青云就知道今天这宫宴,一定不会太顺利的,可还真没想到从出发就开始玩阴的了,司徒青云冷哼一声“那咱家亲爱的二小姐现在何处?”,“二小姐刚刚已经出发了”春儿愤愤地说道,“没关系,有你小姐我在,没了马车又怎样?”司徒青云不屑地说道,春儿一脸疑惑,就见自家小姐大步往外走,春儿赶紧跟上,就听司徒青云霸气吩咐道:“去备马”,“备……备马?”春儿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今天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宫宴啊,别家小姐都是坐着马车去,再不济,好歹也坐个轿辇啊,自家小姐却说备马,难不成这是要骑马去?咱这可是侯府啊,赴宫宴还骑马去?连那些公子王爷啥的怕也不会骑马去赴宫宴吧?司徒青云看了春儿一眼,“你不去,我自己去备马了“,春儿无语”额……去!我去!……小姐,我这就去!“ 司徒青云还没见过春儿这般毛躁,挺机灵个小丫头,这就傻了?春儿哪知道,自家小姐有什么打算?现在的司徒青云可不是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司徒青云了好吗?即便从前那个司徒青云是装出来的唯唯诺诺,可是也绝不敢在这种时候骑个马去赴宫宴吧,司徒青云就是想让别人都看看,她司徒家这个二小姐,那个原主一直比不过的二小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想给自己挖坑,让自己出丑,不如就将计就计,看看到底谁出的丑更大。 春儿备好马,司徒青云一看就一匹马,转身问春儿:“你不会骑马?“,春儿闻言,又瞪大了眼睛回答:”奴婢……奴婢,不会骑马“然后又小声的嘟囔:“就……就是会,奴婢,也不敢骑啊“司徒青云无语,一个翻身骑上马,坐稳后,朝春儿伸出一只手,春儿说什么也不肯上马,一定要给司徒青云牵马,司徒青云简直无语,威胁说道:”你再不上来,等我们走到宫门口,宫宴也该差不多完事儿了吧,要不然咱就别去了吧“,春儿一听这话,她可不能耽误小姐的事儿啊,小姐说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于是乖乖朝司徒青云伸出了手,司徒青云一把拉过春儿上了马,朝宫门口走去,大街上,这主仆俩一前一后坐在马上,那回头率简直不要太高啊,大街上时不时就过来一辆马车,百姓都纷纷议论:”怎么回事儿,今天这大街上怎么这么多官员的马车都往皇宫去啊?“,”你还不知道啊?听说这东临国的使团来了,这些有身份地位的这是要去皇宫赴宴呢“ ,“我说的呢,这架势这次东临国的使团可不容小看啊,否则怎么会这么隆重啊”,“可不是嘛“……百姓们七嘴八舌地看着热闹,突然有人大声惊呼了一句:”快看!这不是司徒府的丫鬟么?看她后面的那个人,天啊,也太美了吧,那是司徒府家的小姐?”众人纷纷望过去,就见两个女子共骑一匹马,远远地不紧不慢的往宫门的方向走,“嘿嘿嘿,美!真美!“有男人看得都直了眼,傻笑着自言自语,”美是美,就是少了点气质“,”少了什么气质?你这分明是嫉妒,什么气质不比你好啊,同是女人,你再看看你,看不清楚,就回去撒泼尿好好照照吧“,哈哈哈哈,百姓议论着欢啊,春儿和司徒青云也都听到了,春儿的脸是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一夸她家小姐美,她就高兴,一想到都是那个司徒凌云给她家小姐使绊子,春儿作为奴婢,也不能替自家小姐出气,春儿就气得不行,司徒青云坐在马上,表情冷峻,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跟春儿几句嘀咕后,就听春儿大声道:”小姐!奴婢气死了,这司徒凌云二小姐,也太损了,自己备好马车就走了,还把其他马车都损坏了,她这是诚心给小姐使绊子啊,小姐你一个司徒府嫡女,竟然让二小姐这般欺负!要不是仗着有秦夫人撑腰,这二小姐也万万不敢这样欺负你这个嫡女啊!“ 司徒青云假装呵斥:”小点声,别人外人知道,毕竟不是亲生母亲,虽然她暗自毁我名声,可家丑不可外扬“,众人一听这主仆俩的对话,议论纷纷,”什么,这嫡女没马车坐,是这司徒府二小姐搞的鬼啊,这庶女可真够缺德啊“,”没听说吗,这庶女有秦夫人撑腰,哪里还会让这嫡女过好日子?“,”可不是嘛,你看这嫡女的腰那么细,那得饿了多少顿啊“……看到百姓投来的眼光,再听到百姓的议论,春儿差点没笑喷了,也顿时明白了自家小姐的用意了,回过头,春儿一脸佩服地小声说道:“还是小姐厉害,过个招,全天下估计就都知道这秦夫人和二小姐是怎样的人了,嘻嘻嘻”,司徒青云见春儿这样高兴,不由得英气的眉毛一挑:“才知道你家小姐的手段啊”,主仆俩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得一路听着百姓的纷纷议论朝宫门走去。 第28章 一对璧人 看着司徒青云远去的背影,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内,一个白皙得骨节分明得玉手放下了车帘,一个同样一袭深色银袍的俊美得如同妖孽的男人嘴角勾起,眼眸含着盈盈笑意,没错,坐在马车内的正是冥王楚郁凛,墨竹站在马车外,对着主子说道:王爷,就这样让王妃骑着马走去赴宴?“,楚郁凛磁性的声音响起:“无妨,走吧”,墨竹应声,跳上马车朝着宫门口驾车而去,边赶马车边暗想,我家这王妃可当真是与众不同的,还没过门,看自家主子这意思怕是也不敢管呐,主子这是转性了吧,什么时候,脾气变这么好了? 宫门口,可真是热闹啊,络绎不绝的各家公子、小姐,三两成群,有的结伴而谈,有的等在宫门口,有的被自家父母带在身边,一个个华衣锦服,贵气十足,毕竟这可是宫宴啊,每个人都盛装出席,生怕给自家府上丢了颜面,更怕给天齐国丢了颜面,众人面带微笑,得体得互相寒暄着,倒是一幅温馨盛世的场面,殊不知这背后又有多少尔虞我诈,暗流涌动。 老远,众人之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快看,快看,那骑着马的是谁?怎么还是两位姑娘啊“,”什么?天啊,那个好像是司徒府的丫鬟春儿啊,那后面的莫不是她家小姐?“,”这司徒府莫不是连一辆像样的马车也没有?怎么俩人还骑一匹马啊“,”不能吧,那可是司徒府啊,怎么能连个马车也拿不出”……其他人随着这些议论的声音望去,远远就见一众马车当中,两位姑娘骑着一匹马,优哉悠哉的往宫门这边来,守在宫门口的小太监一看,傻眼了,“哟,这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啊,怎么骑着这玩意就来了”,说完立刻紧跑几步,迎向司徒青云主仆俩,司徒青云见远远有个小太监向自己跑过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然后扶着春儿下了马,春儿觉得好多双眼睛看向自己,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还能让小姐扶着下马啊,都怪自己笨手笨脚的,这下好了,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自己都欺负到主子头上去了,虽然红着脸,春儿知道今天这关键的场面,自己可不能给小姐丢脸,自家小姐可是尊贵无比、倾国倾城的,为了体现自家主子的高贵,下了马的春儿赶紧蹲下假装给小姐提了提鞋,众人赶紧从震惊中回过神,这才是主仆应有的差别好吗?刚才是什么?是一个小姐扶着一个丫鬟,下了马?这是前所未闻的好吗?,小太监一步上前,看着司徒青云主仆俩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大官家的小姐,清了清嗓子,低眉顺眼得开口问道:“恕小的愚昧,不知道姑娘是哪家小姐,为何今日竟骑马前来啊”,司徒青云微微俯了府身,微笑轻道:“司徒府嫡女司徒青云,见过公公”,小太监一听,瞪大了眼睛,“哟,可使不得,大小姐矜贵,不必如此客气哟,敢问大小姐今天怎的就骑着马来了?”小太监不解,春儿抢先回答:“嘿嘿,公公有所不知,府上不知怎的,今天的马车都坏了,幸亏我家二小姐来的早,否则也跟我家大小姐一样怕是要骑马来了”,说完还不忘在众人堆里找司徒凌云的身影,一眼瞥到司徒凌云,春儿提高了嗓子说道:“小姐快看,二小姐在那”说完用手还指了指司徒凌云的方向,司徒青云心里暗自给春儿点了个大大的赞,孺子可教也,亏得这小妮子悟性不错,省了自己多少不能说的话、不能办的事儿啊,小太监一听这话,顿时了然,看这大小姐倾国倾城之姿,又是王侯将相之嫡女,又拿自己这样的阉人当人看,顿生了几分好感给司徒青云,生了几分厌恶给司徒凌云,“小的这就带您去宫门口等候,一会儿就能传旨可以进殿了”小太监说道,“有劳公公“司徒青云礼貌地说道。 众人一听春儿这解释,好多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开了,司徒凌云气得薄唇紧抿,后槽牙都恨不得咬碎,一袭碧绿贵气的她,当真是盛装出席的,珠花翡翠,环佩叮当,甚是邻家小姐的一副小巧可爱的模样,只是这较好的面容上,此刻正闪过一丝狰狞,司徒凌云心里暗自骂道:“司徒青云,你个贱人!我也不过就是想害你迟到一会儿,你却给我来这招“,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司徒凌云眼珠转了转,赶紧迎上前,对司徒青云说道:”姐姐怎么这样就来了,早知道这样,妹妹一定会等着姐姐一同前来的,姐姐莫怪妹妹没等姐姐啊,只因我是同沈小姐约好拿几个花样给她,故而早来了一会儿,姐姐不会怪我吧?“司徒青云心想,你个绿茶婊,还真会装啊,装,是吧,谁不会呢,想到这司徒青云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悦耳的声音想起:”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还觉得幸好你走的早,否则可要跟姐姐一样了“说完也没再看她,径自找到一处人相对少的地方站住了。而此时几乎是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司徒青云的身上停住,这样的绝世美人,谁不多看两眼啊,甚至是在场的达官小姐的眼神也都离不开司徒青云的身上了,只是多数女人的眼神,都是流露出了狠狠的嫉妒,而多数男人只是这一瞥,怕是都要游走在一个情字的边缘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走来,司徒青云不远处,一袭银色锦袍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高大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向司徒青云,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那美得如同妖孽一样的冥王楚郁凛吗?就见楚郁凛同样一袭银袍,只不过比司徒青云的那身衣裙颜色略深些,两人站在一处,一个深灰银色,一个银白色,仙气飘飘又不失高贵冷傲,两人穿得这是“情侣装?“,两个人的衣服上都是水波纹闪动,如同一池碧波粼粼荡漾开来,天仙般的一对儿,众人纷纷看傻了眼,不由得暗暗感叹,光是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就感觉是一对璧人立于眼前,有种遗世独立的美,甚是美好! 司徒青云看着楚郁凛向自己走来,表面平静,内心却是提高了警惕,这男人想干嘛?众目睽睽之下,不会调戏自己吧,还笑得那么……玩味,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猥琐“,对,猥琐,这臭男人,就不能让老娘先冷静冷静再开始计划吗?司徒青云内心打着鼓,想着楚郁凛跟他说的他们的那个计划,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脸上只能泛着似有非有的笑意,没说话,就这样看着楚郁凛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第29章 宫宴之上 司徒青云就这样看着冥王楚郁凛缓步走来,两人眼神对视,司徒青云脑子飞速地转,估算着眼前这男人的意图,设想着自己该如何应对,楚郁凛眼神含着玩味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眼前绝世出尘的女子,想着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还有这女人警惕又纠结的眼神,还故作镇定,也不知怎的,楚郁凛的内心竟莫名的好想把这女人揉进自己的怀中,揉进自己的心上,而且那种感觉貌似越来越强烈,此时,他觉得这女人,这表情,真是又可爱,又妩媚,又灵动,又让人怜爱,尤其是意识到自从那中了合欢毒之后,这女人竟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好像自己已经和这女人认识了很久很久。下一秒,令司徒青云万万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走到近前的楚郁凛,竟然伸出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环在了司徒青云的腰间,司徒青云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然后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臭男人会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这样啊,虽说放在前世,这不算什么过分的举动,可这里毕竟是古代好吗,虽然他们有婚约在身,可也不必在众人面前如此啊,那她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司徒青云脸爆红的瞬间,身子先是一僵,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没变,不过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然后瞬间又恢复如初,然后就听楚郁凛用不大不小但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对自己说道:“云儿,等了很久了吧“,司徒青云心说,云儿?!司徒青云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还等你很久?我等你妹啊,妈的,登徒子,你敢堂而皇之吃老娘豆腐!众人几乎全部瞠目结舌凌乱在风中,谁见过向来凌厉狠辣的冥王这样轻柔细雨地说过话?谁见过向来孤冷高傲的冥王对一个女人这般柔情过?而且两人看起来竟如两情相悦了很久,很久,真是见了鬼了,不过说真的,这司徒家的大小姐也确实倾国倾城,两人倒是真的如一对谪仙人一样的般配,司徒青云感受到众多目光看着自己和这臭男人,脑海里瞬间有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别乱别乱,计划,都是计划,想到这,娇羞地微微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楚郁凛宠溺地看着司徒青云,悠悠又开口说道:”刚才来的路上,听百姓议论说你是和你的小丫鬟骑马来的?“说完又看了看小丫鬟春儿,春儿正一脸懵逼的表情望着俩人合计呢,天啊,天啊,天啊,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和冥王这样了?冥王伸手揽住自家小姐的时候,春儿都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自己怎么不知道啊,小姐说有一场硬仗要打,也没说是这个打法吧,小姐刚才身体僵住的瞬间,春儿虽说也捕捉到了,可是后来小姐那娇羞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这明明就是两个相悦的男女,该有的表情啊,不过说实话,这王爷还真跟自己家小姐挺配的……正想着,春儿感受到楚郁凛投来询问的目光,机灵的春儿又把刚才说给众人听的台词儿又大声说了一遍,人群中,本来刚才就气得半死不活的司徒凌云,此时闻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差点没气死过去,众人回过神,又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此时又听冥王说道:”回去的时候,本王送你“,说完还甩给司徒凌云一个凌厉的眼神。司徒青云心说,这男人分明就是知道自己是骑马来的,故意让众人又加深了这个事儿啊,这男人倒是挺懂自己的嘛,演技绝对在自己之上,妈的,这臭男人,怎么样样都压自己一头,危险,好危险的男人啊!司徒青云眼睛弯起,嘴角上扬,给了冥王一副十分高兴的表情,悠悠说道:”好“。 就在此时,宫门打开,随着公公的一声传旨,众人纷纷走向太和宫殿内,殿内可谓金碧辉煌,殿身的廊柱是粗方,红漆铮亮,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色剪边,殿柱粗壮浑圆,柱上盘金龙,栩栩如生,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殿顶满满铺的是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正中吊着硕大的一颗夜明珠,旁边三五颗略小一些的夜明珠,内陈帝王宝座、屏风,帝王宝座下面左手边是两排皇子座位,右手边是两排妃嫔座位,再往下是左右各两列官员和外国使臣列座,按照官位大小,由近及远一次排开,可谓是气宇恢弘,辉煌又不失威严,碧玉高脚杯,金足瓶,玉盘、美食佳肴,玉液琼浆,早已摆在了桌上,众人落座,带着敬畏,带着向往,带着盛装,等众人坐好,公公高喊一声:“皇上、皇后驾到!“皇上带着皇后和一众妃嫔也缓缓入座,这还是司徒青云第一次见这阵仗啊,眼眸泛着光暗自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好大气磅礴啊,看来这古代也不是不好啊,好威严的大殿,好威严的皇上啊,还有皇后,果然是一品美人,满头珠翠,华丽无比,尊贵无比,再看看皇帝的一群嫔妃,也是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美不胜收,果然这就是皇家“司徒青云不由得暗自感叹着, 就在司徒青云打量着周遭的时候,目光竟跟楚郁凛的目光对上了,两人距离不算远,毕竟司徒将军可是一品官职,所以司徒青云就坐在离楚郁凛不远的下侧位置,对视了几秒,司徒青云略觉尴尬,于是便把目光瞥向左侧,一眼又对上了另一双正在打量着自己的眼睛,司徒青云心里一沉,这男人好像哪里见过,哪里呢?司徒青云打量了一下这男人,这男人长相不像楚郁凛那般极致的俊美,但是也是相貌堂堂,气质给人一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感觉,一袭雪白的锦衣华服,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点儿……复杂,对,是复杂,好像有打量,好像有柔情,好像又透着算计,司徒青云一时想不起来,可是也不能一直看着这男人想这人是谁吧,于是只是几秒,司徒青云又把目光转回来,就又看到楚郁凛那双妖孽般的眼睛,司徒青云无语,这双眼睛到底还能放在哪里啊,眨了一下眼睛,干脆把目光放在楚郁凛身后的皇上那边。 随着皇上的示意,宫宴正式开始。在皇上的贴身公公鲁公公的传唤下,东临国使团其中一人走到殿中央,就见此人身着暗紫色蟒袍,腰系文武双穗条,身材修长,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透着顽劣和野性,五官菱角分明,气场十足,此人对着皇帝深深一鞠躬,说道:“东临国三皇子慕容枫拜见圣帝”,皇帝说道:“三皇子不必客气,你父皇近来可还好啊?”,三皇子答道:“父皇身体康健,一直都好,谢圣帝挂怀,此次父皇派我前来,一祝愿天齐国和东临国永世交好,二祝天齐国繁荣昌盛、太平盛世,圣帝万寿无疆,三为两国文化物产交流更进一步“,皇上听闻,捋了捋胡子,点头应道:”朕,身为天齐国国君,一意怀柔四海,教化万方,与周边诸国更是情同手足,共享繁荣,不知此次三皇子前来,带来哪些优秀的物质文化呢?“ 第30章 孔明锁的腹语 慕容枫环顾一眼四周,悠悠开口:“据外臣所知,历年两国文化交流,无非文、武比试,此次再加一项异能,不知贵国可有人能一试?“,众人一听,都产生了兴趣,皇上眼眸也亮了一下,”哦?异能?如何比试?“,随即慕容枫命人呈上来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制的方块,有长度有两个拳头并起来那么长,众人都齐刷刷的盯着这个方块,司徒青云看到这个,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孔明锁吗?对于自己这样一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来说,这有何难啊“,可是对其他人来说,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其他人可没见过这玩意啊,相传孔明锁最开始是由鲁班锁演变而来的,鲁班锁据说利用榫卯结构,本来是鲁班给自己孩子制作的木制玩具,后来据说孔明继续改良后,难度增加,孔明锁最简单的一种有八块零件,除了一块是一根长条,中间没有任何凹凸的以外,其他七块全是凹凹凸凸的,孔明锁里最难的,就是慕容枫呈上来的这种正方形的,有点象魔方,但操作方法可难多了,一共二十几块,块块相连,如果把它整个展开,这个东西就像一条长蛇,复原的方法就是需要把所有方块移回原来的地方。要想复原,必须拧来拧去,非常难,能弄出一个平面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见到这个四四方方的木块一样的东西,很多人都不知此为何物,但是也有个别见过世面的,猜到好像是鲁班锁,但却不知道这早就不是鲁班锁了,而是发展成了更为难的孔明锁。慕容枫看了看殿内的众人,脸上浮过一丝带着胜算的笑意,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高声说道:“此锁要先由我方打乱,然后再由能解之人还原如初,方算胜出,素闻天齐国人才济济,不知可有人能解此锁?“殿内一时鸦雀无声,皇上见无人接招,面色沉了沉,闫丞相瞟了一眼皇上,站出来说道:“ 三皇子恕本相冒昧,不知贵国可有人能解出?”,三皇子不屑一笑:“当然”,闫丞相又继续说道:“可否当众一试?”,司徒青云暗想,要说这狡猾,还得是这丞相,不管怎样,如此又拖延了时间,又有机会找出方法,又缓解了此时众人的尴尬啊,难怪人家能当丞相呢,皇上此时眉头也舒展了点儿,暗暗也给丞相点了个大大的赞,不管怎样啊,国之脸面,总不能一开局就输了吧。慕容枫一声“可以“,紧接着望向使团里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一袭浅紫色昙花雨丝锦裙,腰间缠着一根铃铛链子,发间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步摇,面色微微成小麦色,棱角分明,颇有男子之相,但也是俊美的,却是一脸的傲气,接收到慕容枫的眼神后,一个翻身来到慕容枫身边,拿过孔明锁,底气十足地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中谁来先打乱吧“,太子起身说道:”我来“,太子缓步走上前,拿过此锁,片刻,此锁早已不知是何形状了,看来是打乱得很彻底,女子看了眼太子,冷哼一声,拿过已经被打乱的孔明锁,手指灵活地快速拨动,表情认真,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已经恢复如初的四方块重新展现在了大殿之上,皇帝说了声”好!“众人纷纷鼓掌称妙,女子微微一笑,回到座位,慕容枫看向闫丞相:”闫丞相,展示完毕,可还满意?“,”满意,满意,东临国果然人才济济啊“,说罢闫丞相看向众人,那意思谁出来接招啊,还没等闫丞相张嘴询问有谁能来试一试,明皇后高冷得开口了:”正如闫丞相所言,东临国人才济济,既然贵国是位女子解开这锁的,那我国女子想必也同样能解开的“,司徒青云暗自感叹,哇,这古人远比自己想得聪明啊,表面上明皇后是因为要公平,才让本国女子去解,实际上,明皇后分明是到现在也没看到有人站出来能解此锁,为了避免全国都跟着尴尬,不如就把可能丢失得面子缩到最小范围吧,明皇后这句话一出,在座的男人都松了一口气,满朝文武官员更是暗自感谢皇后救命之恩啊,宁可家眷不如人家家眷,也不可让整个朝堂丢了颜面啊,可是在座的女子可都面面相觑没了动静了,一时大殿又安静了,好尴尬啊,就在大家都要放弃这一回合的时候,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我,司徒青云能解!“,然后……也没见有人上前,众人面面相觑,片刻,皇后的威严的声音响起:”司徒青云,上前“,楚郁凛眉毛挑起一边,目光收敛,他刚才明明一直盯着司徒青云呢,根本没见她开口,刚才那个声音也根本不是司徒青云的,楚郁凛脑子一转,刚想开口说他刚听到那个声音说的是司徒凌云,虽然可能众人都听清楚是司徒青云的名字了,但是此时他开口说是司徒凌云,除了皇后,想必也没人会说是他听错了吧,就在这时,司徒青云一袭银白色的身影一个翻身,翻到了慕容枫旁边,慕容枫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先是一惊,然后是惊喜得一片炙热,望着惊为天人的此女子,突然的落在自己身旁,顽劣野性又阴冷腹黑的东临国三皇子,一下子就沦陷了。 司徒青云本来就是想着看看热闹的,她虽然知道自己能解此锁,可也根本不想给自己招惹无谓的麻烦,尽管刚才气氛那尴尬的一瞬间,自己也一度想站出来替天齐国解个围,可是还是忍住了,还是拿到解药是正事儿,其他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可万万没想到啊,自己这也没说话啊,就有人开始冒充自己了?究竟是谁这么看得起自己?而且司徒青云明显听出这人是用腹语替自己说话的,要是熟悉自己嗓音的人,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声音,可此时此刻,都是陌生的人,有谁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声音?罢了,姑奶奶也不是解不了,既然这么看得起自己,咱们就好好玩玩! 司徒青云伸出纤纤玉手,拿过恢复如初的正方块,悦耳的声音响起:“那就请使团的人先打乱吧“。 慕容枫拿过司徒青云手里的正方块,一阵拆开、拧巴后,交还给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观察片刻,就见司徒青云拿出自己的一方绣帕,干脆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纤纤玉手飞云走沙般的波动,众人简直都看傻了,即便这个女人遮住了眼睛,可那清逸出尘的气质和绝世容颜,丝毫没减少,反而还因为多了这方丝帕,还平添了几分神秘,就在众人还瞠目结舌之际,司徒青云摘下眼睛上的手帕,把恢复如初的四方块放回原位,一瞬间,皇帝哈哈哈大笑,闫丞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众人起身鼓掌!响彻大殿!毕竟是天齐国的地盘,人多就是掌声响,众人也都深深舒了一口气,这天齐国的面子,多少算是暂时保住了! 第31章 羡慕嫉妒恨 这第一场比试,不用多说,肯定是司徒青云赢了,不但用时短,关键还蒙着眼睛,司徒青云在众人的掌声中宠辱不惊,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楚郁凛目光灼灼看着回到座位上的司徒青云,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给自己的惊艳真是越来越多了,她美得不可方物、她机敏得像个小狐狸、她英气十足、她大气端庄又妩媚灵动、她阴狠毒辣又心地善良,她是非分明,她越来越让自己刮目相看,她总是一次一次给自己惊喜,自己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大有无法自拔之势。与此同时,司徒青云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白色锦衣,给人温润如玉般地感觉的男人,一直在看着自己,感受到这男人炙热的目光,司徒青云假装不经意一瞥,就是这一瞥,突然让她想起来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了,因为她在梦里梦见过这个男人,这男人就是梦里那个给她药丸让她跟楚郁凛结婚,最后杀死自己又屠了司徒满门的那个男人,难怪自己初次见到这男人就有熟悉的感觉,难怪自己看着这男人就有爱慕之情,这都是原主的感受啊,可是现在这男人再也没有骗她的资本了,因为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姑娘,早就死了,自己心心念念着的心上人,为了权谋,竟然让自己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当时的司徒青云该是怎样的绝望和伤心拒绝啊,这个该死的男人,我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原主这仇,我替她报定了。太子表面镇定,眼神却一直在打量坐在那里仿若仙女下凡一样的司徒青云,暗自赞叹这女人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不解,这女人还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扶不上墙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小姐吗?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现在看来自己都有点舍不得这颗要打出去的棋子了,也许可以换个人,也许现在求母后,一切还来得及。 女眷中,多是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但是也有恶毒的眼神看向司徒青云,比如说坐在不远处的司徒凌云,她咬着后槽牙,死死捏着手里的丝帕,目光闪过阴冷,胸口起伏,她看到了太子望向司徒青云的眼神,她太熟悉太子的表情了,因为她暗恋太子很久了,她找各种机会接近太子,太子始终不温不火的对自己,就是当看不出来,而今天太子看向司徒青云的眼神,是太子从未这样看过自己的那种眼神,自己怎么能甘心呢,其实人群中,还有一抹粉色的身影,虽然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心底却是早就翻江倒海了,这双眼睛是太师府沈怀茹的,她的眼睛时不时地放在冥王楚郁凛的脸上,这个男人,今天跟司徒青云穿着一个颜色的衣服,宫门口楚郁凛和司徒青云那么亲昵的一幕,让她羡慕嫉妒到恨,她的眼里有转瞬即逝的阴毒和冰冷,她对自己暗暗说道:“司徒青云,我要的东西,没人能跟我抢,我们走着瞧”,司徒青云能感觉到很多双眼睛望向自己,心里冷哼一声,这回好了,想不火都难了,不过,老娘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全看老娘心情,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 大殿中央,慕容枫望着司徒青云,火辣辣的眼神收回,笑着对着皇帝说道:“天齐国果然人才济济啊,果然厉害,果然厉害!“,皇上浑厚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地说道:”东临国也不差,三皇子谦虚了“,说罢,皇上举起酒杯“来来来,大家先喝一杯,边吃边看吧”众人纷纷举杯,跟着皇帝一饮而尽,殿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慕容枫望向司徒青云,开口道:“是青云姑娘是吧,姑娘好本事,只是不知姑娘师从何处?可否告知?”,还没等司徒青云开口,就听一个人洪亮的声音响起:“三皇子,有所不知,这人正是我七皇嫂,嘿嘿嘿,至于这师从何处嘛,自然也是不方便讲的,讲出来,你们不就都学会了嘛?“皇上一看自己这个黑黝黝的九皇子,憨萌憨萌的,拿眼睛睨了他一眼,嗔怪地说道:”不可无礼“,楚羽宵看了皇上一眼,继续说道:”儿臣说得没错啊,父皇,不信你问我七皇嫂?“司徒青云的脸瞬间就红了,七皇嫂?你妹的,我什么时候是你七皇嫂了?也不知怎么搞得,什么事儿,只要一跟这楚郁凛沾边儿,自己就总是闹个大红脸,司徒青云顶着个大红脸,强装镇定,楚郁凛看着面前这女人又羞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到底是老九,就是懂你七哥的心,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你七哥我的女人,不该有非分之想的人,就都给本王打住吧,楚郁凛一脸玩味的表情,凤眸含笑,温柔地盯着司徒青云看,皇上瞥了一眼楚郁凛,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小子不是向来不近女色吗?老子都怀疑那送到他王府上的其他女人是不是都是他给整死的,怎么这回盯着人家姑娘看个没完?还一副含情脉脉的鬼样子,老子当年也没象你这般不矜持的好吗?慕容枫站在原地,略带失落地看着司徒青云,皇后假装嗔怪地悠悠开口:“我们这九皇子的性格就是顽皮啊,这么多人,就叫皇嫂了,你这孩子,等过门再叫不迟,“说完嗔怪地看了眼楚羽宵,转头又对三皇子笑了笑”三皇子莫怪啊”,慕容枫闻言,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又亮了起来,笑着说道:哪里,九皇子如此率真,实属可爱“,皇后笑了笑,又对着司徒青云招招手,司徒青云站起身,走近皇后,皇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徒青云,悠悠开口说道:“都说这司徒府的大小姐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罢,伸手拉住了司徒青云的手,满眼慈爱地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被皇后这一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随后皇后又在司徒青云的手上拍了拍,司徒青云就觉得一阵香气飘来,随即又消失不见,司徒青云俯了俯身,客气了说了句“皇后娘娘过奖了”就想着自己得赶紧找个说辞离开皇后的身边,因为皇后那不达眼底的笑,还因为女人之间莫名的第六感,都让司徒青云觉得,赶快回到座位才是正确的选择,正想着该怎么说,就在此时,楚郁凛站起身,对着皇上和皇后俯首说道:“父皇、母后,今天司徒老将军和夫人因故都没能来这宫宴,不如就让云儿跟我坐在一起吧”皇上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皇上心说,这小子,不就是怕自己老婆被别人惦记吗?也罢,反正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驳自己儿子的面子,皇上一个眼神,皇后心领神会,悠悠开口了:“你看看我,母后光顾着看美人了,竟还没皇儿想得周全”说罢,松开司徒青云的手,司徒青云脑子飞速的转成个陀螺了,怎么办?我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妈蛋,我跟这个臭男人也没那么恩爱的好吗?等老娘找到解药,老娘就闪人了,一切都是计划,计划啊,司徒青云一双凤眼灵动地眨了眨眼,脸带绯红地走到楚郁凛的身旁,把手搭在楚郁凛伸出的手上,两人缓缓坐下,殿内众人心里都有了各自的小九九,“哟,这司徒青云还真是得冥王喜爱呢,就是不知道过门后,还能不能如现在这般鲜活啊”,“这两人还真是一对璧人,看,多般配啊”,“司徒青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楚郁凛,当真你有这艳福不成?”,众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心思,羡慕嫉妒恨着。 第32章 千古绝对 在两人落座之后,司徒青云抽了抽被楚郁凛攥着的手,没抽出来,不但没抽出来,楚郁凛还眼含坏笑地攥紧了几分,楚郁凛目视前方,象没看到司徒青云的表情一样,司徒青云暗骂一声“登徒子,臭流氓,随时随地吃老娘豆腐啊”,楚郁凛又凑近司徒凌云,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应该谢谢我”,司徒青云看了看他,没说话,眼神交流,那意思我谢你个啥?,楚郁凛打量一下司徒青云的衣服,司徒青云突然想起来,对啊,这衣服可是由天蚕蛊吐丝制成的,百毒不侵啊,这个臭男人,为什么看自己的衣服?司徒青云忽然想到了什么,眼角的余光默默扫了下皇后的方向,难怪刚才在皇后身边的时候有一股特别的香气,若不是自己精通药理,根本察觉不出来那香气,司徒青云又看向楚郁凛,微微睁大的眼睛,无声诉说着她懂了,她刚才被皇后下毒了,众目睽睽之下,皇后敢给她下毒?可是为什么?她今天可是第一次见皇后啊,刚刚还为这个国家保住了脸面,不是吗?皇后有什么理由要给自己下毒?司徒青云想起刚才那抹不易察觉的香气,那应该也是一种催情药,只不过不是像夺命合欢那样的奇毒,所以今天的确是亏了这身衣服,也却是该谢谢楚郁凛,楚郁凛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内心独白,却没再看她,收回目光,看向了大殿之内,司徒青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臭男人要让她在他身边坐下,原来,他是在保护自己。司徒青云内心升起了一丝暖意,对身边这个臭男人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感,其实这个男人身上都是她喜欢的地方,若不是自己一心想着过自己的小日子,好像,她也不并不介意跟这个男人加深一下感情。 此时,闫丞相又开口道:“三皇子,接下来要给众人展示得是什么呢?”,众人都带着好奇的眼光看向慕容枫,慕容枫看向坐在使团里的一个翩翩美少年,那少年一袭青色锦衣,气质清逸出尘,温文尔雅,白净俊朗,俨然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样,与太子的温润如玉倒是有几分相像,只不过太子的气质更倾向于温润,而这个少年则是周身散发着不染尘世的气质,看上去就是觉得的与一个俗字无缘,倒有点出家人的仙风道骨,见慕容枫望向自己,青衣男子起身款款走道慕容枫身边,白皙的脸上只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双明亮的眼眸却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如沐春风之感,,慕容枫继续说道:“此人,是我东临国的一位文学造诣颇佳的才子,本次前来斗胆跟在座各位切磋交流一二,还望诸位不吝赐教“,”哦?不知三皇子想如何切磋呢?“闫丞相追问,然后眼眸微眯,细细打量这青衣男子,青衣男子清朗的声音悠悠传来“文学方面,有谁想来交流,怎么比都可以,形式不限,但前提是,先对出我的一句上联,入我眼者,便可与我接下来的交流”,众人一听,好大的口气啊,那意思是还不是谁随便就能配当人家对手的,得先对出人家对子,才可以。闫丞相接着说道: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可否先告知?“,青衣男子拱手:”在下,白逸尘,“司徒青云眨了眨好奇的眼睛,心说,这男人的气质,倒是不错,宛若谪仙啊,跟这个名字倒挺配的,就是不知道这文学水平怎么样?楚郁凛虽然一直目视前方,看着大殿中央,但是这余光一直偷偷瞄着司徒青云,看到这女人一直盯着这殿中央的青衣男子看,不知怎的,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酸,酸得还让他有那么一点点气,”哼!轻浮!“楚郁凛不由得心里暗自较劲儿,不管其他女人怎样,反正他的女人,这还坐在自己旁边呐,就这么拿自己当空气?这不是轻浮,是什么?哪有一个女人当着自己男人的面,对别的男人感兴趣的?司徒青云浑然不知此时这边的男人,已经酸成了一个千年醋坛子,就见闫丞相笑道:”白公子请出上联“,白逸尘环顾一眼众人,悠悠开口:”烟锁池塘柳“,殿内沉默了一会儿,文学上有点造诣的,都不觉得拍手称赞,暗暗叫绝,堪称绝对啊,为什么这么说呢,烟锁池塘柳,其结构上这五个字使用得是火、金、水、土、木为偏旁部首,也就是结构上这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池塘一词是由池、塘组成并列结构得名字;句中烟字运用了比喻得修辞手法,雾如烟;雾隐藏了池塘和柳,而此句烟字又隐藏了雾,此句描写得景色是一处幽静得池塘,绿树环绕,烟雾缭绕得景象,文字结构要求高,景色描绘要求高,的确很难对出精彩的下联,难怪要先对出下联才能跟人家文化交流呐,合着这就是一块敲门砖啊,对出来了,还得人家看上了,才有资格跟人家文化切磋,殿内又陷入了沉寂,等了一会儿,还没有人接对,皇上看了看众人,正想着怎么才能缓和缓和气氛呢,一眼瞥到了九皇子楚羽宵,这个不能文却善武的憨直可爱的九皇子,眼神流露出一丝调侃之色:”朕的九皇子听得这样认真,可是想到了什么对子啊?“,楚羽宵一听自己被点名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同时在胸前交叉摆着手:”不行,不行,让我带兵打仗倒是不在话下,让我对对子,不行,不行,我可不行,父皇可不要难为儿臣啊“看楚羽宵这呆萌憨直的表情,再配上那中气十足的浑厚嗓音,这反差萌,惹得众人哄得一声都笑了,皇帝又看向翰林院大学士顾绍清,心说,这文学上的事儿,你翰林院可该差不多了吧,顾绍清此时,额头有点微微冒冷汗,这对子堪称千古绝对啊,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什么妙对呢?这没想好就说出去,人家再通不过,自己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不如……“说到这,顾绍清抬眼往太子的方向看了看,心说,太师不是说了吗,对付这个东临国的文坛新秀,太子一人就够了啊,自己要是先说了,岂不是还抢了太子的光辉?反正自己也暂时没想出来呢,不如成全了太子,皇帝见他这样,面色微微冷凝,声音带着冷意:”无妨,顾爱卿还需要多久,朕与众人等你便是“,顾绍清心里一阵凄凉,皇上这是打算把自己逼死在这殿内啊,看来这要是不给出个差不多的答案,估计这乌纱帽也难保了。顾绍清,顿了顿,脑子飞速地转呀转,烟锁池塘柳,烟锁池塘柳,烟锁……顾绍清集中生智,一眼看到殿内的蜡烛,再想想自己要是被逼死的节奏,生生憋出了一句:”烛错泪坟柩“,司徒青云正喝着茶呢,听他此言一出,呛得止不住地咳嗽,心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翰林院的顾爱卿,这是告诉皇帝自己要被他逼到棺材里了啊”,‘烛错泪坟柩‘啥意思,看字面意思都快哭出来了,那是傍晚一壶浊酒,借着烛光,流着眼泪,恍惚醉卧在坟柩旁啊,楚郁凛闻言也不由得嘴角上扬,玩味地看着顾爱卿,眼里笑意浓郁得很,皇上听闻,哈哈大笑,好一句‘烛错泪坟柩‘,好一句‘烛错泪坟柩‘啊,不亏是翰林院大学士啊,短短片刻,竟能对出如此佳句,不错、不错,皇上说罢,还捋了捋胡子,又点了点头,十分开怀,殿内,听懂了的人,都憋着笑,没听懂的人,看着别人笑,一脸不解,一时间众人的反应更让人忍俊不禁……只有顾绍清,抬起衣袖,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地舒了口气,暗暗叫苦“我容易吗我,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喽”。 第33章 舞文弄墨 就在翰林院的大学士顾绍清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能喘口气儿之际,闫丞相看向大殿中央的青衣男子——白逸尘,笑了笑说道,白公子觉得顾学士的回答,可还满意?白逸尘微笑点头,清朗的声音响起:“不愧是大学士,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对得如此工整,令人佩服“,顾绍清刚擦完的汗,又冒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闫丞相,心说:”闫大人啊,闫大人,就你最欠儿啊,你看不出我刚死里逃生吗?你好歹也等会儿再进行下一步啊,你也让我喘口气儿啊,你没看皇上他老人家刚才看我那眼神吗?我多玄没进棺材了,啊?现在就让我马上给人家出题,人家可是文坛奇才啊,我随随便便一个问题能难住人家吗?嘤嘤嘤啊,嘤嘤嘤,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是给我找个棺材算了,烛错泪坟柩啊,烛错泪坟柩……“顾绍清听白逸尘夸完自己,一边谦虚地说过奖过奖,一边这脑瓜又开始飞转,这交流就是互相切磋啊,我问个什么呢?人家出了个千古绝对,看人家这题出得都让众人叫绝,我这出题的水平也不能差了啊,这边顾绍清顾不上其他,只一味不停的思考到底该怎么过招,有些明白人可听出了这青衣男子的言外之意啊,人家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得工整,工整的确是工整,可没说是绝妙啊,甚至,人家还礼貌地顺带帮顾绍清找了个借口,时间短啊,堂堂一个翰林院得大学士,想对个工整,还是个难事儿吗?看来对是对出来了,人家却是多少有点儿不难为你之意,毕竟你这棺材都搬出来了,是吧,总不能真给你推进去啊,还是手下留情了的。顾绍清眼珠认真地眨了几下,开口说道:”既然是文学交流,怎能少得了诗词歌赋,白公子这千古绝对果然不同凡响,不知白公子可否能即兴作诗一首,让众人开开眼界?“,白公子应声:”文学交流,理应有诗词歌赋,不知顾学士想如何交流?“,顾绍清开口:”可否先《无题》一首,接下来可以抽诗令,抽到什么就作诗写什么,另,能否把诗写下来,在下十分期待白公子的墨宝“,众人闻言,也都不觉纷纷表现出了期待的深神色。司徒青云心想,别看这顾绍清有点逗逼,可这智商还是挺在线的,一首《无题》,其实不过是先摸摸底,看看这白公子是什么思想,侧重哪方面的诗,通过这摸底,众人心中也能大概有个数了,可是,千万别小看这《无题》,此时无题胜有题,就跟会做饭的人,若是问你想吃什么,你说了,这会做饭的人就知道做什么了,可若你说“随便,吃什么都行”,这会做饭的反而更犯难了一样,白逸尘闻言,笑了笑,眼神中还流露出了一抹深意,但是没反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在下就献丑了,请上笔墨”,笔墨上来,白逸尘洋洋洒洒地一番舞文弄墨,片刻,一首《无题》跃然纸上,“日暮炊烟金路,畅快不觉时速,秋意染芳华,直奔齐城佳处,欢度,欢度,勾起期许无数”,众人一听,纷纷叫绝,金路,时速,佳处,欢度,无数,每句都十分押韵,而且还把来天齐国,一路上那让使团人等期待的心情,写得淋漓尽致,现在八月份,正直夏末初秋,路上的植被存绿泛黄,层林刚刚浸染,又夸了天齐国是人间佳处,还点明了今天要欢度,虽然是两国才艺比拼,可人家先入为主,要欢度,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看,这写得简直不要太好,太妙啊,这境界不要太高大上啊,生动活泼的心情也跃然纸上,众人再看看这洋洋洒洒的笔墨,好一幅洒脱的书法,就看这书法功底,就连老太师这岁数的文学颇有造诣的人,也望尘莫及啊,皇上都看得也喜欢得不得了,不由得对这个明媚的宛如谪仙一样的人,刮目相看,在殿内一片赞叹声中,白逸尘悠悠又开口说道:“不知可否也让在下领略一下顾大人的墨宝?“,顾绍清谦虚道:”这墨宝还是别看在下了“说罢转头看了眼太子,他知道本来刚才若不是皇上非点名自己对那绝对,那此刻站在这里的想必应该是太子了吧,毕竟朝堂上,太师已经举荐了太子,那定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此时正好把太子推出来,还能卖太子和老太师个人情,而自己此时也有办法脱身了,岂不两全其美?”我的墨宝可是比不上太子殿下的,还是请太子殿下……”说道这,顾绍清眼含期待地望着太子,温文尔雅的太子,倒也没矫情,走到殿中央,缓缓说道:“烟锁池塘柳,焰镕海坝枫,不知本王对得可算工整?”,思索片刻,白逸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悠悠说道:“上联雾如烟,笼罩池塘与柳树,下联海坝与繁茂、通红的枫叶,反映或透射如焰的阳光,像是被火焰镕炼出来的一样,上下五行相对,平仄相反,上联写出了春光的含蓄,下联则表达出秋景的热情,妙!”,太子脸上浮笑,众人都一脸崇拜之色,座位上的司徒凌云,更是倾慕的春心荡漾,满眼藏不住的柔情蜜意,皇后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如常,“那接下来,在下就有幸能目睹太子殿下的墨宝了”,太子笑了笑“那本王就献丑了”,说罢思考片刻,在纸上挥毫泼墨,片刻就写好了——《无题》,“ 耳畔热闹夜渐沉,暖流悄向殿中沁。琼浆香气长盈阁,松月辉辉半照林。愧负岁华羞侃侃,怜哀尘蜕尚愔愔。思余着意调成曲,寄语知音膝上琴。“众人看了太子的诗,又是一阵感叹,好诗好诗啊,白逸尘对着太子拱了拱手,“太子这才华果然是了得,让在下佩服!”司徒青云心想,这太子还真是文采出众啊,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自己有抱负,有理想,又与这白逸尘相见恨晚,要不是自己知道这太子的为人,怕是都要爱上他了,只是这诗是他写的吗? 第34章 巾帼不让须眉 楚郁凛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司徒青云的表情,他想看看司徒青云看见太子楚瑜恒时的反应是怎样的?见司徒青云对楚瑜恒,先由开始的暗暗赞叹到后来的不屑一顾甚至是怀疑,楚郁凛压低声音给司徒青云解惑:“听说使团来之前,太子去过太师府“,司徒青云听到楚郁凛的话,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是太子找老太师求教的结果,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白逸尘会出什么题呢?莫非……司徒青云没敢看向楚郁凛,却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来如此,今天的宫宴,还真是疑点颇多啊,先是有人冒充她毛遂自荐去解那孔明锁,又是皇后给自己下毒,再就是这太子也有问题,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都能使手段,看来自己还真得小心为妙啊,这里头究竟是怎样的错综复杂呢? 皇上看到太子的表现,露出很是欣慰的表情,他满意地看向太子,脸上却还是一副严父的样子,没有看向九皇子楚羽宵那样满眼的都是父亲的喜爱之色,倒是多了几分严厉,司徒青云看到皇上这样的神色,心说看来还是这九皇子最幸福,因为在皇上眼里,只有对他纯纯的父爱,而皇上对太子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些其他的东西,这是不是就是说对待储君的态度,会与其他人不同呢?就是不知道皇上对自己身边这位七皇子楚郁凛会是怎样的态度呢?司徒青内心很是好奇,正想着,就听见皇上开口了:“看来太子最近的学习,进步很大嘛“说完又看了看老太师,继续说道:”太师教得不错“,老太师站起身,对着皇上一拜,说道:”皇上过奖了,都是太子资质高,勤学苦练的结果,微臣可不敢居功啊“,皇上闻言,看向太子,点了点头,流露出满意之色,继而又看向楚郁凛,司徒青云心想,来了,来了,这马上就能看到皇上对楚郁凛的态度了,皇上浑厚的声音响起:”那朕的七皇子可能答出那下联呢?“,楚郁凛一身痞气,玩味地说道:”儿臣可不如太子殿下这般文采飞扬,还是不献丑了“,听到楚郁凛这样回答,司徒青云倒是没想到,以她两世的察言观色的经验来看,这楚郁凛可不是那范范平庸之辈,以自己的判断,这皇位,楚郁凛怎么能不想争一争呢?司徒青云又想到预见未来的那个梦,若楚郁凛没有那个争夺皇位的实力,自己又怎会被当成一颗棋子嫁给他?楚郁凛这是在避其锋芒啊,对,避太子的锋芒,毕竟就这男人娶妻的坎坷之路来看,想必皇后也不会放过他吧,那今天皇后对自己下手,是不是也是把自己当成打击楚郁凛的棋子了呢?妈的,司徒青云暗暗叫骂,你们母子俩,这是都想拿我打击这臭男人啊,我怎么就要死得比本山大叔他爹还惨呢,想到这,司徒青云都忘了看皇上听到楚郁凛的回答后是什么反应,一气之下竟然起身对着皇上说道:”启禀皇上,臣女倒想试试“…… 皇上闻言,眼眸亮了亮,随即说道:“哦?你想试试?好,好,好,当然可以,巾帼不让须眉,至少这勇气就可嘉“,楚郁凛听司徒青云这样说,好看的眉毛单边挑起,转过头微微诧异地看向司徒青云,却没阻止,他也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与此同时皇后的眼眸也眯了眯,司徒青云起身走到殿中央,对着白逸尘悠悠开口:” 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烟锁池塘柳,烛镌河坝松;烟锁池塘柳,炮镇海城楼,我没有太子殿下这文采,只能以数量取胜了,不知白公子觉得可有一句能入慧眼?“,殿内的人,一片震惊,这姑娘说什么?好像对了三个下联,让白公子自己选?我的妈啊,这是千古绝对啊,你一下对出来好几个,你当饭吃呢这是?见殿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司徒青云干脆,拿起笔墨,片刻功夫王羲之字体的墨宝跃然纸上了,闫丞相瞪大了眼睛,都没等白逸尘开口,就先走到跟前,大声又给众人读了一遍,白逸尘此时也不由得上下打量司徒青云,他又看了看司徒青云这书法,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写法啊,更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奇女子啊,白逸尘不由的对司徒青云拱了拱手:“姑娘真乃高人,句句对得都是经典,这书法更是自成一派,实乃绝妙!不知姑娘师从何处?”,司徒青云浅浅一笑,白公子见笑,家师乃闲云野鹤之人,拜师学艺之时,就已经与我有言在先,无论何时何地,也莫要提及他老人家,否则便会被逐出师门,实在无法告知,还望白公子见谅“,说完司徒青云心里暗暗好笑,还师从何门,我能告诉你我师父可多了去了吗?什么王羲之啦,李白、杜甫、王维等等等等吧,只要我需要,她们都是我老师,我能告诉你,我是穿越来的全球顶级十大杀手之一吗?我能告诉你吗?我告诉你了,你能相信吗?且!楚郁凛玩味的表情里,此时此刻多了些复杂的神色,这个女人的确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查不出为什么这个女人跟之前有太大的不同,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众人一时也都是各有各的反应,反应最大的就数九皇子楚羽宵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着纸上的那些对出的下联,竟然看向司徒青云,憨直的开口问道:”天啊,七皇嫂,你怎么对出了这么多啊,跟不要钱似的,这个不是绝对吗?你对的都是什么意思啊?“,司徒青云差点没被这个憨直男给晕死,她在心里狠狠地闭了闭眼,谁是你七皇嫂?死直男,你是上天派来捣乱的吗?我一个没过门的姑娘,你还七皇嫂七皇嫂的叫!心里骂着楚羽宵,司徒青云脸上却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没看楚羽宵,她也不想看这臭直男,她看向白逸尘,笑着说道:“不知白公子可否帮我跟大家讲解一下?“白逸尘并没有拒绝,直接就开始讲道:”桃燃锦江堤,意思就是桃花红艳艳,像被引燃了一样,红遍了整个江堤,一个‘燃’字,与上联中得‘锁’字相得益彰,而且青云姑娘对的这几句偏旁部首也都是五行,甚至连顺序都一样,那这烛镌河坝松呢,上联中‘烟锁’为视觉上烟雾弥漫缠绕柳树的印象,下联中‘烛镌’亦是视觉上烛光对暗处的松树的轮廓产生的隐隐约约,光怪陆离之感,而且,烛乃烟之因也,所以也对得很是巧妙,那最后一句炮镇海城楼,就更为巧妙了,不但偏旁部首的五行都对得工整,在意境上,上下联却是反差的,上联清幽淡雅,下联粗犷孔武,一文一武,构思甚是巧妙,而且对于一个女子,能对出这样粗犷豪迈的下联,实属难得,不知我解读得可还到位?“ 众人了然,九皇子却是憨憨一笑,明白是明白了,只是有一处不妥“,众人都看向九皇子,就见他认真地说道:”她不是什么姑娘,她是我七皇嫂“,众人哄堂大笑,连皇上都气得笑出了声,司徒青云感觉自己快疯了,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大白痴,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他七哥已经……,红着脸,司徒青云又气又恼又强装镇定,没想到还是白逸尘替她解了围,白逸尘见司徒青云这副样子,赶紧转移话题:”呵呵,是我一时忘了,这是准王妃啊,失礼失礼“。 第35章 欲加之罪 司徒青云一时间都拿捏不好自己的表情了,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本以为这个话题也该过去了,没想到楚羽宵这个憨直男不服气了:“文人真较真儿,准王妃不早晚是王妃吗?何必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皇上听他这样说,一拍桌子:“胡闹,再胡说,朕就让你来给朕对个下联,对不出来,三天别吃饭”,楚羽宵一听,老实了:“行了,行了,我不说还不行吗”说完赶紧离开殿中央,众人都笑,这个九皇子还真是憨直憨直的,此时,皇后望向司徒青云:“青云姑娘果然不同凡响,那接下来,就请青云姑娘和白公子各抽个诗令吧”,闫丞相连忙附和:“对,对,快拿诗令来”,于是侍女拿来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各种诗令的竹签儿,白逸尘没动,司徒青云也没动,谁也没先抽,见司徒青云没动,白逸尘对着司徒青云说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上前抽了一签,闫丞相拿过来一看,说道:“诗令上一个‘情’字”,司徒青云暗暗拍手,这个令好啊,眼前的这男人一尘不染的,跟个得道高僧似的,抽了个‘情’字,我倒要看看这白大仙该如何落这凡尘啊,还没等司徒青云这边窃喜完,只看白逸尘的一幅墨宝已经跃然纸上——“青山绿水映白日,白雪红梅衬望舒。天齐东临有盛世,日月同辉万古情”,皇上看了,不住地夸赞“好一个日月同辉万古情”,众人也都了然,这就是把天齐和东临两个国家比喻成日月,同辉更是说了两国要万年友好,这是大“情”啊,不诉那些儿女情长,两国邦交之际,写出这样一首诗,真是应景,在又是一片赞叹声中,司徒青云抽了自己的诗令,闫丞相给众人念道:“青云姑娘抽的是一个‘战’字“,司徒青云心想,人家抽了个情,我抽了个战,还真是给劲儿哈,这我一个不小心不就把刚才两国的友好邦交给毁了吗?顾绍清还在不在?是不是那口棺材可以给我了,呵呵,司徒青云又在心里闭了闭眼,算了,死就死吧,既然是写战争,我就把战争写得残酷点,额,准确地说是在自己记忆的海洋里找一首有关战争的残酷的,这样给两国起到警示作用,也不是不可以啊,想到这些,司徒青云拿出笔墨,片刻之后,闫丞相拿过司徒青云写的,开口读起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闫丞相一读完,众人都暗暗叫绝,好诗,不亚于那白公子啊,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不但暗暗叫绝,还纷纷小声议论呢“不是说这司徒家大小姐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柴吗?“,”就是,这能是她自己写的吗?“,”传言不可信吧,你看刚才那把锁,人家不是也解出来了吗?“……一时间,议论之声四起,司徒青云一脸黑线,这些都什么人啊,我这都对答如流了,怎么还说我是个废柴呢?原主啊原主,从前的你,到底被那个秦夫人害成什么样儿了?这口碑,可没谁了。 就在这时,就听皇后一声怒喝:“大胆!司徒青云,你可知罪?“,司徒青云想说,我知罪个六啊我知罪,但是这场面也不能这样说啊,于是司徒青云一脸疑惑看向皇后:”臣女不知何罪之有?“众人也都不解地望着皇后,皇后继续说道:”如今天齐和东临两国如此交好,白公子的诗是盼望两国友谊长存,如日月同辉,你写的是什么?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岂不是在挑拨两国关系?“,司徒青云真想骂人,去你大爷的,你这死老太婆,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就在司徒青云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司徒凌云突然站起来,跪倒殿中央,对着皇后说道:“姐姐言语无状,影响了两国关系,请皇后娘娘恕罪啊“,司徒青云转眼看了司徒凌云一眼,继而看向皇后,反问道:“启禀皇后,恕臣女不能认罪,一来这诗令是我抽签抽中的,二,我虽然写的是跟战争相关,但整首诗并未提及天齐和东临任意一国,三、这首诗虽然描写战争的残酷,可也是事实,战争确实是残酷的,而描写战争残酷的场面,反而对我们两国有警醒作用,两国为了黎民百姓,更应该手足情深,依臣女看,反倒是件好事了”,司徒凌云柔柔弱弱地声音再次响起:“姐姐,恕妹妹我直言,以你的资质,岂能写出这样的诗?莫不是听了别人的教唆?”说完,司徒凌云居然看向了楚郁凛所在的方向,然后又故作惊恐地赶紧低下头不再作声了。司徒青云顺着司徒凌云的目光看过去,她那意思是楚郁凛教唆我的?看来攻击我这个废柴是幌子,冲楚郁凛而去,才是真的吧,而楚郁凛此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眼神里还带着笑意,只是那笑竟融入了太多内容,有玩味,有了然,有仇恨,有不屑一顾,但都以笑的形式表现了出来,同时皇上也看向楚郁凛,开口:“七皇子说说,你怎么看?”,楚郁凛痞气十足,站起身,走到司徒青云身旁,一伸手拦在了司徒青云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上,说了句:“云儿,下次本王教你怎么写,你这只是写出了战争场面的一角,还应该加上暗箱勾结,为达目的,不惜罔顾人命,罔顾千百万将士的亡魂等场面”,说完拦着司徒青云往座位上走,边走边继续说:“启禀父皇,这就是儿臣想说得话“,皇上表情冷凝,看向皇后:”皇后可还满意?“,皇后看着皇上,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雾气,但是依然表情高傲,没有作声,司徒青云突然觉得有种被保护的感觉,这感觉不错嘛,同时他也看到了楚郁凛对待皇上的态度,明显是压根不怕这皇上啊,感觉好像是皇上拿这个七皇子没办法,却也颇为纵容,又好像明明很喜欢楚郁凛,可是楚郁凛并不买皇上的帐,不领情,司徒青云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好像跟这个臭男人是一伙的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不觉中,自己可得防着点啊,因为自己这颗心好像开始不受大脑的控制了,她可不能爱上这个臭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可不想自己将来收到伤害,还是自己自由自在的小日子最重要。 第36章 寻找有缘人 若是此时楚郁凛能读懂司徒青云的心声,肯定要被她气死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没看出来吗?人家的刀都要架到脖子上了,你还盘算着自己的小日子?可惜,此时的楚郁凛并不知道这女人的小心思,拦着司徒青云回到座位上的楚郁凛,此时的目光正盯着司徒凌云,这个司徒青云的亲妹妹,居然在刚才就差点直接给司徒青云定罪了,这女人刚才看似为司徒青云开脱,实则不但顺着皇后把司徒青云定了罪,而且居然还敢把自己也拖下水,若不是背后有人,一个司徒府的庶女怎么敢?如果不出所料,没几天就会传出太子和她订婚的消息了吧,想帮着太子对付自己?哼哼!而此时的司徒凌云还跪在殿中央呢,她能感受到楚郁凛那冰寒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自己脊背发凉,但是她没看其他地方,眼睛始终目视着皇上和皇后的方向,随着司徒青云和楚郁凛回到座位上,殿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都在心里默默回想着,刚才她们看到了什么?皇上和皇后有了嫌隙?皇上为了七皇子居然质问皇后满不满意?她们还听到了什么?暗箱勾结?罔顾人命?还有将士们的生命?虽然这七皇子是对着人家准王妃说的,可但凡明白点儿的人,都能听出里面是讽刺了某些人啊,众人不觉震惊,信息量好大啊!见殿内的气氛一时有点不那么愉快,闫丞相偷偷瞄了一眼皇上和皇后,这使团的人可都还在呢啊,想必两人也不会再继续较劲儿了吧,于是清了清嗓子,闫丞相对着东临国的三皇子笑道:“三皇子,不知接下来要给我们展示的是什么呢?“,三皇子借着闫丞相的疑问,也赶紧缓过神儿,哈哈一笑,说道:”这次前来,父皇命我带来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父皇说天齐国繁荣昌盛定是不缺这些俗物的,所以我此次前来,带来的都是我东临特有的各种珍稀草药“,说完示意自己人将那些草药端上来,刚才殿内的一众人等,除了三皇子,都回到了座位上,可司徒凌云还跪着呢,她尴尬地不知道该不该起来,她刚才可是给皇上和皇后跪下的,这没有这两位发话,自己怎么敢起来,可此时不起来,也太尴尬了吧,于是她求助地望了望皇上,又瞅了瞅皇后,没等到皇上和皇后开口让她回座位,九皇子楚羽宵先开口了:“欸,那个谁,司徒家的庶女,你挪到旁边跪着去,别扫了大家的雅兴”,司徒凌云闻言,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她看了一眼楚羽宵,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这个傻大个,竟敢当众提及自己是庶女?这仇她是记下了,众人此时也都望向司徒凌云,司徒凌云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叫了声“皇上”,皇上眉头一皱,对着闫丞相挥了挥手,闫丞相赶紧搭腔:“哎呦,我说司徒家二小姐,你怎么还在这跪着,快回到座位上吧”,这样司徒凌云才起身往座位上走,可是大概因为跪的太久了,刚迈出一步,腿一软,不由自主就摔在了地上,司徒凌云羞愤至极,抓紧再次起身,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座位,众人有的在地下还是嘲笑:“这司徒家二小姐真是坑姐不成失把米啊”,“就是一个庶女,不但跟嫡长姐抢马车,这殿前也不老实啊”,“不是说司徒府二小姐才貌过人吗?怎么今日一见,根本就不如司徒家嫡长女啊……众人小声议论,司徒凌云忍着眼泪,抿了抿嘴唇,一股更为浓烈的恨意油然而生,而此时,三皇子开始介绍:”这是九曲灵参,乃万年人参,据说此参接受万年天地灵气,灵性十足,入它法眼者,可用它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不入它法眼,即使砍断根须也能再生,但是对服用它的人丝毫不起作用;这是玉髓芝,此灵芝只在雪芒峰上才有,百年难得,据说服用此物,可使修为大涨,延寿百年,只是这灵芝也是有灵性的,如同那九曲灵参一样;这是百蛊草,此物长在忘忧谷绝命崖上,能解世间奇毒——绝命合欢“,听到这,司徒青云和楚郁凛的脸上虽然都没什么变化,但是两个人的内心却是激动得不要不要得,她们今天来此的目的,不就是想找到绝命合欢的解药吗?怎么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是巧合么?还是另有隐情?不管怎样,这未免也太巧了点儿吧,皇上此时眼前可是一亮,他捋了捋胡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展示着的草药,夸赞道:”哦?果真有如此奇物?如果当真,这的确是世间难得 “,三皇子继续说道:”这三件虽说是奇珍异宝,可是前两者都是有灵性的,找到合适的人才能有功效,否则不但不能起到原来的功效,还有可能因服用身患奇毒,甚至一命呜呼,至于这后者,目前也只是知道是针对绝命合欢之毒,因为十分难于采摘更显珍贵。“,众人一听,纷纷哗然,这几个东西好是好啊,就是若没有缘分,恐怕就得一命呜呼了,难怪这东临国肯拿到她们天齐国来,肯定是东临国没人享用的了啊,才来寻找有缘人? 皇上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心说也就是说这宝贝还看人下菜碟呗,我就说东临国瑶帝——慕容烷烈这个老匹夫不会这么好心么,闫丞相只瞥了一眼皇上,就懂了皇上的心思,又追问道:“那三皇子此次前来是想找到这几样草药的有缘人?”,三皇子笑了:“正有此意”,“那不知若是找到有缘人,然后又当如何呢?”闫丞相继续问道,三皇子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若是果真能找到有缘人,到时候定有一番说法,只不过,这有缘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不然这几样宝贝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见三皇子不说,闫丞相也识趣,那就问问别的吧,于是闫丞相又开口:“不知三皇子用什么法子来找这有缘人呢?” 第37章 大皇子来了 慕容枫环顾了一眼大殿内的众人,转眼又看向闫丞相,用比较洪亮的声音说道:“需要不同的法子来寻找不同的有缘人,众人若是觉得自己跟这几件宝物有缘,大可来试一试,说出你对哪件宝物感兴趣便是,对哪件宝物感兴趣,咱们就试哪件宝物,若是有缘人真的出现,咱们再往下继续”,闫丞相替众人追问:“那是不是谁都可以来试一试?“慕容枫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殿内此时又是片刻的沉默,大家都默不作声,这三件宝物这么神奇,能跟自己有缘吗?虽然大家都挺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有缘人的,可是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尝试的人啊,先不说这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测试,会不会需要断胳膊断腿啥的,也不知道,就说万一这测试完了,还不是那个人,是不是有些丢脸呢,不管怎么说,众人都等着先看别人会怎样,反正谁也不敢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了。 司徒青云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别的不说,什么九曲灵参,什么玉髓芝,这两件宝物要不要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以前没这两样,自己也活得好好的,可这百蛊草可不一样啊,这是她踏破铁鞋也无觅处的玩楞啊,要是今天这东西她能得到了,那她和楚郁凛这麻烦事儿就可以了了啊,到时候她带着春儿,再带着家当,挑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再买个宅子,逍遥自在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知该有多惬意呢,可是怎么才能把这百蛊草拿到手呢?人家展示了三样宝物,总不能自己上来就奔着这百蛊草而去吧,那这众人得怎么看她,那不等于宣布了她中了绝命合欢的毒?众人若是知道了她中了绝命合欢的毒,那不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司徒青云面不改色,但是内心却是纠结又焦躁得七上八下啊,要不自己就表现的贪婪点儿,三个宝物都试试?正想着,她余光突然瞟见坐在身旁的楚郁凛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司徒青云顿觉茅塞顿开,这百蛊草,她一个女子不好上来试一试,但是楚郁凛可以吧,楚郁凛是谁?皇嗣啊,皇嗣是什么?那是皇上的亲骨肉啊,要是楚郁凛说明自己中了绝命合欢的毒,是不是没人敢嘲笑他啊,而且这个时代,本来对男人就是宽容的,男人为了解绝命合欢的毒,睡了个女人,想必也没人会说什么不是吧……想到这,她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楚郁凛的衣袖,等了一会儿,见楚郁凛纹丝未动,司徒青云又轻轻拽了拽楚郁凛的衣袖,随即司徒青云的脑袋嗡地一下,顿觉一片空白,怎么呢?因为此时楚郁凛竟然用他那大手拿起自己的小手,放在掌心之中,开始摩挲起来,司徒青云无语,你丫的调戏我干什么?快想办法把正事儿给办了啊,这百蛊草就在眼前,这个臭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司徒青云假装眼眸含情看向楚郁凛,只是那眼里藏着只有她和楚郁凛能懂的意味,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的眼睛,眼眸含笑,竟还故作温情地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司徒青云见这个臭男人明明看懂了自己的意思,却还在那装着和自己演戏,真是快被气死了,下意识想抽回被楚郁凛攥着的手,可谁知楚郁凛好像知道她要抽回手,一下就把她抓得更紧了,司徒青云又闹了个大红脸,转过头不看楚郁凛,心里暗骂,登徒子,这时候了还占老娘便宜,等老娘总有一天,非好好修理修理你不可! 就在此时,殿内有位公公突然喊道:“大皇子到“,众人纷纷望向走进殿内的人,此人一身玄衣锦袍,墨发披在脑后,一张显得有点苍白的脸在这身玄衣之下,显得更白了,一张冰冷又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司徒青云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望向眼前的来人,不由得暗自赞叹,今天这殿内怕是都集齐了各式各样的俊男美女了吧,想想也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找的媳妇、相公啥的自然也是差不了啊,这基因都这么好,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是一个赛一个啊,尤其是皇家这些皇子,不管是天齐还是东临,都是各有各的俊美啊,只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俊美和冰冷,还有其他人不具备的另一种气息,那是一种好似死亡的气息,对,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十分压抑的死亡气息,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大皇子已经到了大殿中央,目光中透着阴冷的寒意,不带温度地说道:“儿臣拜见父皇、母后”,皇上叹了口气,看着大皇子没说话,皇后却一改高冷的神情,关切地开口了:“皇儿近来又消瘦了许多,来,快坐到母后身边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谁知大皇子依旧站在那里,动也未动,只是继续冷冷地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儿臣让父皇母后担心了,儿臣无恙,父皇母后大可放心,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那九曲灵参,还望父皇母后准许我一试”,皇后闻言眼泛泪光,欲言又止,担心的神色溢于言表,随后看了一眼皇上,皇上从大皇子进殿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知道自己这大儿子是来干嘛的了,所以才会在他刚进来就叹了口气,现在听到他说他要试一试,不觉得又叹了一口气,有点儿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说道:“让他试!让他试!”, 司徒青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大皇子,心里一直有个问号:“看皇后对待大皇子的态度,这大皇子应该是皇后所生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大皇子可是嫡长子啊,怎么这太子之位不是这大皇子却是楚瑜恒呢?这兄弟俩一个阴冷孤傲,一个温润如玉,如果太子之位非要是嫡子的话,明明大皇子貌似更有帝王的气场啊”,司徒青云实在不解,又望了望殿内众人,殿内众人此时正齐刷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来这大皇子要先当这个吃螃蟹的人了。 第38章 大皇子的绝望 听闻皇上说自己可以试一试了,大皇子转身看向慕容枫,众人也都齐刷刷地看着慕容枫,都要看看究竟要如何成为这九曲灵参的有缘人。慕容枫眼眸眯了眯,打量着大皇子,他竟流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不过短短几年,这大皇子可跟他从前见过的那个大皇子判若两人了,从前的那个大皇子,意气风发,资质非常了得,可以说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又是嫡长子,人也长得高大英俊,是深得皇上喜爱的,可现在眼前的这个大皇子,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形如枯骨,脸上的神色也看不见往日的风采,仿若死过一次一样,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一具行走的尸体,甚至有点令人毛骨悚然。慕容枫打量了片刻后,对着大皇子笑了笑,说道:“大皇子,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大皇子对慕容枫点了点头,清冷地回了句:“别来无恙“,慕容枫见他回话,又跟了一句:“在下能否问一下大皇子求这九曲灵参所为何人?”,大皇子又回:“为我发妻”,慕容枫一抹了然的神色浮在脸上,他就猜到了是这样,可是听闻这大皇子的这位发妻貌似已经不在了吧,可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人家老婆还健在不啊,于是慕容枫假装朝殿门口处望了望,疑惑地问道:“不知……”大皇子看出他的意图,直接开口:“不用看了,她不在了,已经……死了”, 众人哗然,有人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司徒青云从那些议论声里听了个大概——原本这大皇子当初的确是被皇上立为储君的,这大皇子当年也是文武双全,深得皇上器重的,可就在一次南下治理水患的过程中,与一女子相识相知相恋了,二人两情缱绻,爱得如痴如醉,后来大皇子成功治理了水患后,求得皇上赐婚,皇上也同意了,但因为此女子是民间的普通女子,只能作为妾室纳入王府,两人成婚后,一切本该岁月静好,谁曾想不久后,在天齐国的一次宫宴上,大皇子便一眼被异域的迦娜公主公主看上,迦娜公主当即求皇上赐婚,因为异域处在天齐和东临国之间,而当时的东临国与天齐国的实力比虽说差了很多,但是若是与异域联合,合两国之力,将是天齐国的大患,皇上从政多年,凡事自然是以江山社稷为重,正好大皇子也没有王妃,只有个妾室,当即也就应允了,可谁曾想,大皇子当时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抗旨不尊,说什么也不肯娶这个迦娜公主,还扬言此生只取一瓢饮,即使这个女人身份不如眼前这位公主金贵,也只想跟她一人厮守一生,皇上当时震怒,直接下了圣旨赐婚大皇子与迦娜公主,封迦娜公主为太子妃,还私下威胁大皇子,若不同意两国联姻,就赐死大皇子的这位妾室,当时的皇后为了帮大皇子收揽各方势力,也赞同皇上的做法,于是一起促成了这桩婚事,可谁知,这位妾室竟在大皇子跟迦娜公主结婚的当天自杀了,当天大皇子得知妾室死了,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后来听御医说这位妾室当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大皇子暴怒,满眼猩红,一气之下不但放火烧了太子府,竟然还把大婚当天的迦娜公主给掐死了,嘴里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她不会自杀的,她都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儿,她不会自杀的…… 司徒青云听到这,突然觉得殿内的大皇子好可怜,皇家子嗣又如何?还不一样沦为政治的牺牲品?这个男人想必早已成了行尸走肉了吧,哀莫大于心死,她突然觉得这九曲灵参就该给他,他刚才还说要救他的发妻,好深情的一个人,对,就该给他。楚郁凛感受到了旁边女人的情绪变化,不由得轻轻攥紧了她的手。 慕容枫听了大皇子的回答,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了看大皇子,说道:“既然嫂夫人已经……那她的骨头可有带来?”,大皇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缎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层层打开后拿出一小节指骨,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希望问道:“我只带来这个,不知可否一试?”,大皇子一边拿过一个瓷碗,示意大皇子把指骨放到碗里,一边说道:“可以”,接下来慕容枫又从那九曲灵参上扯下一根参须,放到另一个瓷碗里,命人拿来热水倒入碗内,片刻之后把泡好的参汤倒了一部分到那装着指骨的那只碗里,众人都摒住了呼吸,殿内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样,众人都感觉这时间过得好慢啊,等待一个非常期待的结果,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吧,明明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慕容枫却不动声色,只见他一会儿看了看碗里的指骨,一会儿又看了看被拔了一根参须的九曲灵参,终于,慕容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着大皇子说道:“大皇子,不好意思,这参须长出来了,这指骨上也没有任何变化”,众人的心都跟着大皇子一沉,又顺着慕容枫的话齐刷刷地看向那九曲灵参,只见那刚才被拔出的参须地方,又长出了半截新参须,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长着,好半天,大皇子也没说话,他知道刚才慕容枫已经说过了,九曲灵参,乃万年人参,此参接收万年天地灵气,灵性十足,入它法眼者,可用它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不入它法眼,即使砍断根须也能再生,但是对服用它的人丝毫不起作用,现在已经证明是对这指骨是没用了,也就意味着他的发妻不是那个有缘人。 就在慕容枫怕大皇子没听懂,还想再说一遍的时候,大皇子的脸上恢复了那张如同死人一样的表情,带着几分绝望后的强装镇定开口:“无妨“,顿了顿,大皇子又不死心地说道:”如果是活人,该怎么知道是不是有缘人呢?“ 第39章 以死相逼 慕容枫听了大皇子的话,微微有点诧异,有点不解地看着大皇子,司徒青云也有点懵,这大皇子什么意思?给媳妇儿复活无望,还要给谁用?活人?难不成是大皇子自己想用?可是看他这生无可恋的表情,媳妇都没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大皇子自己是那个有缘人,又有什么用?自己活成个活死人一样的了,难不成还想着给自己留着用?就在众人也都一脸疑惑之际,大皇子清冷的声音又开启了:“若是我,我是说如果我是那个有缘人,可不可以把我发妻的尸骨跟我放在一起,跟我一同起死回生?“众人哗然,这大皇子到底是有多深爱自己这发妻啊,即使发妻复活无望,若是有一线生机也不放过,哪怕是牺牲了自己?可别人只是感叹大皇子的痴情,此时皇上和皇后可坐不住了,听自己儿子这意思这是不想活了啊,宁可自己跟着亡妻一起死了,也要为亡妻的复活着一线生机啊,皇上此时震怒道:”放肆!身体发肤受于父母,你怎么敢?……“后面皇上明显说不下去了,气得甚至浑身都有点颤抖,皇后也哽咽着叫了声:“皇儿……你……这是何苦啊?”,大皇子根本对皇上和皇后的反应视若无睹,见慕容枫一时没回答自己,又追问了一句:“有没有这个可能,或者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慕容枫摇了摇头,如实回答:“这个……从未有人试过,所以在下也不知“,大皇子的眼神竟明亮了几分,继续说道:”那我亲自试一试“,还没等慕容枫说什么,就听”啪“的一声,一个茶盏摔在了大皇子的身边,皇上彻底震怒了,一句”来人!把大皇子给朕拉出去绑起来!一辈子软禁在他自己俯上,永不许他出来,也不能让他死了!“殿内的侍卫听命纷纷赶来就要绑大皇子,谁知大皇子捡起地上摔碎的茶碗碎片,用锋利的一角对着自己的脖子,视死如归地说道:”父皇若不让儿臣亲自一试,儿臣现在就死在这殿内!“,”皇儿“皇后失声叫了一句大皇子,又看向皇上哽咽着恳求:”皇上,就让他试吧,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皇上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看都没看皇后,眼眸眯了眯看着大皇子,语气阴沉地可怕,说道:”你敢威胁朕?来啊,还不快给朕给他绑回去!“殿内的侍卫一下就上去好几个,可是随着这些侍卫的靠前,就见这大皇子一用力,脖子上一股殷红的血一下就流了出来,皇后啊的一声,侍卫也愣在原地不敢上前了,眼瞅着皇上又要发怒了,慕容枫快一步上前,拿起一个干净的瓷碗贴在大皇子的脖子处,血瞬间就流进了碗里,然后赶紧说道:“启禀皇上,外臣刚才不敢给大皇子试,也是怕伤了大皇子,可现在大皇子既然已经流血了,就让外臣给大皇子试一试吧”,皇上深深喘了口气,强压了压怒火,没再说话,慕容枫见皇上默许了,直接把刚才剩下的那碗泡了九曲灵参的参汤又倒入了盛着大皇子血的碗里一些,然后开始默默观察,众人大气儿都不敢喘呐,皇上本就不怒自威,现在又处在暴怒之中,谁敢冒死整出什么动静啊,搞不好谁要是现在没憋住,放了个屁,说不定盛怒之下都是死罪,还是株连九族的那种都未可知,于是大殿内又是死一般的沉寂,经过刚才那指骨的测试,现在众人都知道该盯着哪儿判断了,就见那刚才长出半截儿的参须并没有停下来,还在以近乎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几乎都快完全长出来了,众人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慕容枫此时也摇了摇头,大皇子此时也紧紧盯着那九曲灵参,他没有顾忌脖子上还在流着血的脖子,只是两只手攥得死死的,慕容枫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大皇子:“大皇子,不好意思”,大皇子开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灵参又看了一会儿,脸上浮现了一抹更冷冽的表情,接下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父皇、母后,儿臣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说完,转身一个人独自向殿外走去,留给众人的,是一抹无比清冷瘦弱的背影。 司徒青云也看着大皇子离开的背影,对这个大皇子倒生出了几分敬意,心里暗暗赞叹,大皇子倒是个痴情的人呐,要知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在古代,该是有多难得啊,更何况还是对一个有机会能拥有三千后宫佳丽的人来说,就更是难得了,究竟这大皇子的发妻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能让一个皇子为了她不惜放弃江山社稷,可惜啊,这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幸福的女人,已经再也看不到这一切了,不然的话,有朝一日,自己真想认识认识这个女子,说不定还能和她成为好友呢。 现在殿内气氛不是很好,一时间还是一片静默,司徒青云终于回过神,一眼看见了那百蛊草,心一下子就从对大皇子那悲伤的情绪里抽回来,眼神眨了眨,心里再度盘算起来,究竟要怎样才能得到这百蛊草呢?她之前就示意过楚郁凛想办法出手了,可是楚郁凛那登徒子明显没有出手的意思,为什么呢?总会不为了跟自己……咳咳,那什么连命都不要了吧,一定不是的,想着想着,司徒青云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对啊,那晚是两个黑衣人不假,可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彼此是谁啊,若是此时楚郁凛出手奔那百蛊草,不就一下就被人识破了吗,难怪他不出手,他也不能啊,他不能,难到真的要自己去试吗?想了又想,司徒青云渐渐冷静了下来,这百蛊草得是肯定要得的,但是也许不急于这一时,毕竟这百蛊草不象九曲灵参那样认人啊,只要是中了绝命合欢的人,肯定都是可以用的,那么,无论这百蛊草在谁的手上,也是可以从长计议的啊,好吧,那就先看看再说吧。 第40章 父慈子孝 殿内一时又陷入无声,只有皇后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隐忍地用丝帕不时地擦一下滚落的热泪,可今天有外国使臣在,也不好起身告辞,毕竟是皇后,这种场合即使再难过,也得强颜欢笑地坐在这,这就是皇家人的无奈吧。皇上压了压火气,重重地舒了口气,看了看东临国的三皇子,说道:“让三皇子见笑了,继续吧”,三皇子客气道:“大皇子是个重情义的人,在下佩服还来不及,皇上客气了”,说完又看向众人,“还有谁想试一试吗?”,皇上眯着眼,眼眸深邃,刚才的余气都还未消,明显还在暗暗生气着,看着慕容枫问完,殿内还是一片寂静,周身散发着威亚的帝王之气,此时一向温润如玉的太子走到殿内,对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想替父皇一试”,皇上眯着的眼睛睁开,看着太子:“替朕一试?”,“对,刚才大皇兄说想替皇嫂一试,启发了儿臣,儿臣想若是自己是那个有缘人,将来便可以与父皇一起……”,”起死回生“几个字,太子硬是没敢说出口,啧啧啧,看看人家太子啊,这境界,大皇子一心只想着为了自家媳妇起死回生不惜牺牲自己,而人家太子呢?人家可是为了皇上啊,众人不由得对太子的一片孝心肃然起敬,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这太子真有那么好心?呵呵,此刻,楚郁凛的表情更玩味了,他好看的眉毛又一边挑了挑,眼眸有那么一丝深邃瞬间划过,皇上听闻太子所言,刚才的闷气瞬间消失了大半,声音略带了几分慈爱地说道:“皇儿有如此孝心,朕深感欣慰,只是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皇儿不必为了父皇自伤身体”,此时,老太师站起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太子实乃是重孝道之人,微臣钦佩不已,不妨就成全了太子的一片孝心吧,更何况皇上身体康健,也是我天齐国之福啊”,皇上捋了捋胡子,摆了摆手,又说道:“不可不可,朕的江山自有后继之人,朕怎么能让自己的皇儿替朕受苦?“闫丞相也站出来附和老太师道:”皇上,依微臣之见,太子一片孝心,实在是天地可鉴,让人动容啊,皇上对太子有舐犊之情,太子对皇上却也有反哺之恩呐“,一时间又有好几位大臣也都站出来附和都是夸赞太子贤德的,司徒青云看着殿内皇上和太子的父慈子孝,心里暗自好笑,这皇上明明就是对太子这套颇为受用的,可嘴上却一再推脱着,真要不想让太子试,下个圣旨不就得了?难怪这皇宫又叫深宫呢,这水可真深,如果太子试了,不是那个有缘人,那么接下来其他皇嗣是不是也得尽尽孝道了?想到这,司徒青云用余光瞥了瞥坐在身旁的楚郁凛,就见这男人对殿内正在上演的好戏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端着茶碗,时不时地还吧唧吧唧地喝上两口,司徒青云若有似无地假装不经意偷瞄一下其他皇子们的方向,一眼就看到跟楚郁凛一个德行的还有那个憨直憨直的九皇子,也是端着茶碗,云淡风轻地时不时喝上那么一口,司徒青云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俩人是不是就差没碰个杯庆祝一下了,司徒青云除了认识九皇子和楚郁凛,对其他皇子也对不上号,就见其他皇子有的神色跃跃欲试,仿佛也要试一试,表表忠心,有的神色似乎还在纠结,可有一位皇子很是炸眼,这位皇子身穿一身大红锦袍,司徒青云想不看他都难,就这身衣服,这么喜庆,不知道还以为要大婚呢,长相也十分俊美,貌似也可以用妖孽来形容,只是与楚郁凛不同,楚郁凛也俊美,但是丹凤眼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而且配上他的一身痞气、邪魅之气,竟美得不落俗套,而这位皇子,也美,大眼爆皮儿的,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但是给人一种风尘之感,虽然也有痞气,但是没有楚郁凛周身的威压之势,这也不知道是几皇子,就见他斜睨着太子这边,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把玩着酒杯,一脸戏谑。 就在司徒青云悄悄打量皇子的时候,已经有几位皇子纷纷站出来,表示他们也愿意跟太子殿下一样为了父皇试一试,殿内又是一片感动和赞叹之声,司徒青云暗想,人家都纷纷站出来了,就楚郁凛、九皇子和这红衣皇子那真是沉得住气啊,从这份从容和镇静来说,看来将来的夺嫡之争,目前看来,也就是这三位和太子之间能有一场竞争了。 见众人都纷纷劝说,皇上一脸骑虎难下之色,最后还是同意了。而此时的皇后,也不流泪了,关切地看了眼太子,随即转而把目光放到远处,神色又恢复了高冷,并未出面阻止。东临国的三皇子,眼含笑意,如法炮制,又扯了一根参须,从太子开始试起。先是太子割破了手指,结果不是那个有缘人,接着第二个皇子,第三个皇子……直到刚才站出来的皇子都试过了,都是以遗憾告终。 司徒青云其实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了,从太子开始试的时候,她的嘴角就已经微微勾起了,以她两世的见识,这太子若无十分的把握,又岂敢一试?要知道如果太子真是那个有缘人,那可是要先陪葬皇上,再一起起死回生的,而这个九曲灵参也只是传闻,搞不好一个不小心,不但救不了皇上,连自己也一命呜呼了,而太子这个特殊的地位,又岂会真的希望皇上起死回生?!更何况从刚才的文采展示过程看,这太子和这东临国之间也十分可疑的,还有皇后又为什么不拦着太子?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太子敢于一试呢?想到这,司徒青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静下心,不动声色地使劲儿嗅了嗅,一抹不易察觉的香味入鼻,淡得就连她这个懂得医、毒之术的人都几乎忽略了,这味道……司徒青云在自己的认知里一遍一遍搜索着记忆,看着那不断长出来的灵参须子,司徒青云心里猛地一沉,幻术!她想起来了,这味道是一种致幻用的香料,只是这致幻的手段好高明啊,竟然连她都没察觉到,这里居然有人懂奇门遁甲?! 第41章 走近圈套 司徒青云心里不由得暗暗震惊,奇门遁甲可是一种很神秘的术数,它包含了天文学、历法学、战争学、谋略学、哲学、幻术等很多门学科的,按照功能划分,分为有理数奇门和法术奇门两种,若是这里真有高人懂奇门遁甲,究竟这人懂了哪些方面呢?单单就这一个幻术,也足以让满殿内的人都望尘莫及的了,要是懂得更多,那还能有其他人的活路了吗? 前面的几位皇子都试过了,除了那些还在襁褓之中的和看起来也就十岁以下的,剩下的可就是这七八九三位皇子了,这三位此时还真是出奇一致地淡定啊,可表情却有各自的风格,七皇子邪魅又玩味,一身痞气;八皇子不屑又洒脱,一身浪荡之气;九皇子憨萌又疑惑,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九皇子若有似无地看向楚郁凛这边,楚郁凛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动,八皇子也没动,众人看到前面的皇子都试过了,自然而然就把目光都锁在了这几位皇子身上了,此时三人都没动,殿内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就在众人都好奇接下来这几位皇子会不会站出来也求一试的时候,黝黑壮实的楚羽宵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对着皇上一傻笑说道:“嘿嘿,父皇,儿臣虽自觉自己不会有那么大面子成为那个什么万年灵参的有缘人,但是为了父皇,儿臣也愿意一试”,说完不等皇上说什么,就径直走上前,拿起慕容枫旁边的一个瓷碗,又拿起瓷碗旁边的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掌心就划了过去…… 司徒青云看着楚羽宵的血滴入碗中,不由深思,她隐隐想笑,今天明明是宫宴,却闹得好像是把皇子都拉出来挨个放血,明显这皇上是相信这九曲灵参啊,不然也不会由着自己的骨肉挨个放血啊,刚才还说大皇子身体发肤受于父母怎可随便伤害,此时为了自己,这句话全当没说过啊,谁说养儿不为防老的,连皇上都得指望儿子们防老呢,呵呵,随着楚羽宵也无果的回到座位上,司徒青云终于回过神了,看来这楚羽宵也遗憾了,紧接着,司徒青云就看见一抹红色向那殿中央洋洋洒洒地走去,看来这八皇子也出手了,八皇子半边的头发垂落,显得更增添了几分……额……妩媚,虽然妩媚这个词不该形容一个男子,可此时用在这八皇子身上,不知怎的,竟显得那么恰如其分,而谁知这八皇子一开口,就更让人震惊了,因为这声音,比那殿内的公公也阳刚不了多少,还真是……阴柔,就听他倒也不多说什么,只淡淡地说了句:“父皇,儿臣也愿为父皇一试”,说完片刻,新白的瓷碗里又有鲜血滴入了…… 司徒青云的眉头微微皱起,自己的手还攥在楚郁凛的手里,她此刻感觉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手,温热的掌心紧了紧,同时男人的拇指开始在自己的手上划来划去,应该是在盘算着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此时也在警惕地想着下一步有可能发生的状况,也在怀疑这是不是个圈套,若是个圈套会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究竟是谁?又是为什么冲着他们而来?司徒青云想,也许楚郁凛并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其实只是幻术,可是若是冲着楚郁凛而来的,她要怎样才能替他解围呢,司徒青云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想帮楚郁凛,他们明明是之前说好的要演戏,引出给她下毒的那个人,然后拿到解药,可现在抛开因为绝命合欢这层原因,她分明本能地就想帮他,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人了的?眼看离圈套越来越近,司徒青云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快速转着自己的小脑袋瓜,那香味儿…… 司徒青云还在想着对策,就听见慕容枫一脸抱歉地对着八皇子说道:“不好意思,八皇子,很遗憾”,八皇子也不恼,唇角微微勾起,大度地说了句“无妨,无妨,是本王没这个福气啊”就坐回到座位上,众人的目光此时齐刷刷地看向了楚郁凛,楚郁凛轻轻拍了拍司徒青云白嫩柔软的纤纤玉手,然后松开自己的手,打算走到殿中央,司徒青云见他松手了,突然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满眼柔情地望着楚郁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动手前,让我为你跳支舞“,楚郁凛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她,司徒青云怕他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让我为你跳支舞,我自有办法“,楚郁凛见她满眼柔情地望着自己,虽然知道她是在演戏,可心里还是勾起一丝涟漪,好看的嘴角扬起,温柔地说了声”好!“,便起身来到殿中央。 楚郁凛磁性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父皇,儿臣也愿意一试“,皇上看着楚郁凛,眼眸深邃,若有所思,只是嗯了一声,司徒青云正纳闷,人家其他皇子都说为父皇一试,怎么楚郁凛只说愿意试,却没说为了皇上呢,这里面有什么隐情?此时楚郁凛却又开口了:”可是儿臣不知道该不该试?“,司徒青云正在喝茶,听到楚郁凛后面跟着的话,一口茶一下就呛到了嗓子眼儿,她不自主地呛咳一下,心说,玩大喘气儿呢啊这是,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容易上全套,真鸡贼!”哦?“皇上却冷冷又威严的发问了”此话怎讲?“,楚郁凛也双眸眯了眯,看着皇上,看了一会儿,悠悠开口:”儿臣自觉是不祥之人,其他兄弟都无果,儿臣不知还该不该站在这殿中央“,皇后恢复高冷的脸上,此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轻蔑之色,皇上捋了捋胡子,简单地说了句”无妨“,无妨?这皇上还真是……司徒青云心里想说,这皇上还真是脸皮够厚,孩子明显不想试,还全当看不出来?哼!老狐狸!转念,司徒青云不觉感叹这楚郁凛的智商啊,这男人真鸡贼啊,他根本就知道听他这么一说皇上不可能不让他试,他说自己是不祥之人,那一会儿这圈套要是冲他来的,他就是那个有缘人,那万年灵参的有缘人能是不祥之人?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可若是他不是那个有缘人,其他皇子也不是有缘人,那也不能说他们都是不祥之人啊? 第42章 不出所料 不得不说,楚郁凛这招的确是高!实在是高!可是这个臭男人知道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幻术吗?也许他早就料想到了,可他若是真的成为了那个有缘人,皇上还能让他安然无恙吗?古人的寿命,又有多久?虽然皇上现在也就四十几岁的年纪,可是真的会寿终正寝吗?若是有人暗杀了皇上,楚郁凛不是随时都得陪葬?!司徒青云想到这,就觉得既然是一场幻术,那么肯定背后就是一场惊天的阴谋,如果有人懂奇门遁甲,区区一个皇上的生死,还不是生死之间的事?到时候除了皇上,又除了楚郁凛,那后果……司徒青云实在不想再想下去,是她小看了这古人呐,自己的前世那么优秀,来到了这个时代,还是被算计了,证明什么?古人的智慧其实不容小觑,要想发挥出前世的本领,首先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她未知的领域,即便是奇门遁甲,她前世有所涉猎,可以都是在军事上,暗杀上,这幻术,她没有把握,她想接近那些草药,既然是草药,想必香味就是该从这些草药身上散发出来的,既然是幻术,那百蛊草又是不是真的百蛊草呢?为什么这么巧,这次就有百蛊草?一步一步,好像都是按照别人设计的圈套来的,自己宁可想多了,也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啊,毕竟关乎生死,又怎可掉以轻心?! 而此时的殿内,楚郁凛拿过那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掌心就要划下去,司徒青云眉头皱起,这个臭男人难道忘了刚才自己对她说的话?!她紧张地看着楚郁凛,见他还没想起来自己说的话,司徒青云突然起身,悦耳的声音响起:“等一下!“众人随着这声音,都齐刷刷地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起身走到楚郁凛身旁,却并未看向楚郁凛,而是莞尔一笑,对着慕容枫开了口:”三皇子,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这九曲灵参的有缘人,是不是只有一位?“慕容枫双眸明显一凛,看了看司徒青云,开口回答:”正是,不知青云姑娘为何有此一问呢?“,司徒青云笑了笑,又看向楚郁凛,满眼柔情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说完,还对楚郁凛眨了眨眼睛,楚郁凛自是了然,这女人是在提醒自己刚才她对自己说的话,有一抹深深的温情在楚郁凛的眼眸中闪现,可他依旧是邪魅地对着司徒青云笑了笑,斜睨着司徒青云,磁性的嗓音轻柔地拂在司徒青云耳边:”别心疼,本王就是几滴血而已“,可是殿内此时本就一片寂静,这声音虽然轻柔,可是殿内的众人可是都听到了,众人暗暗震惊,这活阎王一样的冥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情了?连皇上身边的鲁公公都诧异地不行,皇上也意味深长地捋了捋胡子,深邃的眼眸眯了眯,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情投意合的?如此震惊的,还有一双炙热的眼睛,那就是太子,他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眼睛里却有炙热闪过,他暗自攥紧了双拳,紧紧盯着司徒青云,他不明白,当初那个对自己痴迷得近乎狂热的女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迷恋楚郁凛的?难道她转性了?从前,他可是能把这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自己的微微一笑,都能让这女人兴高采烈得忘乎所以,可是现在她不但对自己视而不见,仿佛还有那么一丝丝不屑一顾?现在这女人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自己,就连以前那唯唯诺诺的神色也消失不见,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司徒青云听到楚郁凛的回答,看着他,可是她等来的不是楚郁凛说先请她为自己跳支舞,而是楚郁凛那手起刀落后滴入新瓷碗中的血,司徒青云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但是血已经滴落,还能怎么办?司徒青云脑瓜飞速地又开始转,下一步她要如何才能救了这个男人?! 果不出所料,此时的众人都目瞪口呆,他们望着那不再生长的灵参,殿内有人还轻呼了一声,冥王爷是有缘人!连皇上此时都站起身,一脸贪婪地也望着那灵参不再生长的参须,司徒青云的心一下就沉了沉,她抿了抿嘴唇,看向依然若无其事地楚郁凛,这个男人,他这不是找死吗?只要坐定他就是那个有缘人了,他离死亡有多近他知道吗?! 司徒青云只是观察了片刻,便在慕容枫开怀地恭喜楚郁凛之后,就不带一丝温度地看向慕容枫,楚郁凛谁都没看,只是一双好看的凤眸上下打量着司徒青云,看着看着,嘴角就微微扬起,司徒青云好看的眼眸扫过楚郁凛,转而看向慕容枫,莞尔一笑说道:“三皇子,这有缘人找到了,不知接下来要如何?“,闫丞相偷偷看了看司徒青云,心说这回好了,都省得老夫得罪人了,本来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一放了,闫丞相是谁?能坐到这个位置,岂是白给的人物?眼前的一切,他早已感知隐隐有暗流涌动的好吗?自己少趟浑水为妙啊。慕容枫程亮的蓝色双眸看着司徒青云,一张绝世除尘的容颜,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灵动又妩媚,脱俗又清丽,好美的女子啊,慕容枫看着看着,视线久久不肯离开,一时竟有些看得出神,楚郁凛眼神一凛,玩味又邪魅地表情再现,说道:”怎么?慕容兄,本王的王妃就那么好看吗?“,慕容枫回过神,不动声色收回了视线,呵呵一笑,爽朗地说道:”既然是这有缘人,那本王就把剩下的两样灵草一并送给七皇子好了“,司徒青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三皇子这么大方,令小女子钦佩,这可是幸事啊,既然这有缘人是冥王爷……“说到这,含羞带笑地看向楚郁凛,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的表情,勾了勾唇角,温柔又磁性地声音响起:“既然本王是这有缘人,那就让云儿为本王舞一曲,助助兴吧?” 第43章 特别一舞 助……助兴?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有点头脑的心里暗想,这有缘人虽说是挺值得骄傲的,可是根据前面那太子的说法,这可是为这皇上试的,这指不定是不是好事儿呢,怎么还助兴?没头脑的,还当真觉得是该助兴,怎么说这有缘人终究是找到了,还傻傻地一脸兴奋地跟着高兴,有的还甚至声音挺大的激动道:“快看快看,要跳舞了,要跳舞了,这青云姑娘美若天仙,她的舞一定值得期待”。 司徒青云脸上含羞带笑,情意绵绵,心里却暗自骂楚郁凛,让你动手前邀我跳舞,你丫的结果都出了,才想起来这回事,你丫不是傻缺,就是故意的,想死也别拉上老娘行吗?想归想,还是得继续下面的事儿。司徒青云柔声说了声“好“,就转身看向慕容枫,悠悠说道:”三皇子,恕青云冒昧,青云从未见过这九曲灵参,很是好奇,不知可否走近些先让我看一看,再跳舞助兴呢?“慕容枫看着司徒青云好看的眼睛,见她一双纯澈灵动的双眸,对着自己眨啊眨的,绝美的脸上,写着纯真和新奇,随即一声”当然可以“便答应了,司徒青云说了句”多谢三皇子“便走近了九曲灵参,越走近越能闻到那抹不易察觉的香味,司徒青云嘴角翘起,没错,果然跟她料想的不错,问题就出在这九曲灵参上面,司徒青云打量了一下九曲灵参,又悄悄瞄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空碗,还有那明晃晃的匕首,转过身对着殿内大声说道:”不知乐师是否准备好了?“,鲁公公听闻,一挥手,打算让乐师准备好,本来等使团展示完,就是要上歌舞为晚宴助兴的,现在司徒青云打算舞一曲,自然也是非常方便的,可是还没等鲁公公开口,楚郁凛直接抢先说道:”本王亲自来奏上一曲“,一时间殿内的所有人的兴致都被点燃了,连皇上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惊喜,多少年了,这个冰冷的如一块石头的七皇子,是那么地让皇上爱恨交加,什么时候见这个臭小子在他眼前展露过才艺?别的皇子,都是不断地想尽办法讨好自己,这小子自开始懂事之后,便从未跟自己亲近过,小的时候还时不时吵着要父皇抱,后来便没有再找自己一次了,甚至自己有空能想起来这小子,想要主动和他亲近点的时候,这小子都是找各种理由离开,直到在这小子十六岁那年,跟着被派出去镇压边关叛乱的军队去历练,哪曾想这小子表现出重,竟在刚到边关短短几日内,便智取敌方首领首级,以最短的时间平息了叛乱,皇上才在众多皇子中开始留意起了七皇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皇上派出暗卫一边保护着七皇子,一边观察七皇子,并随时了解七皇子的各种动向,皇上也从暗卫的禀报中,一次次刷新自己对这个皇子的认知,一次次的惊喜,让皇上很是欣慰,皇上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和最不出众的一个妃嫔生的孩子,竟能如此出色,可惜这个妃嫔的母家实在是太没有什么势力,皇上也只能保留对这七皇子的特别的喜爱,今天这小子居然要抚琴一曲,皇上还真是期待。 司徒青云又是双眸含情地看着楚郁凛和他面前放着的古琴,轻声说了句:“开始吧“,楚郁凛对着司徒青云笑了笑,司徒青云被他这惊为天人的一笑搞得心里顿时扑通扑通地猛跳了几下,随即就听闻古琴一声低吟,楚郁凛开始了演奏,司徒青云不看众人,薅下一根参须,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在自己另一只手上一划,一股鲜血涌出,眨眼,旁边的空碗里就多了一抹鲜红之色,飘荡在殿内的琴声突然停了,几秒又重新响起,楚郁凛的脸上一抹了然闪过,众人纷纷惊叹,这跳舞怎么还带放血的?这是打算跳什么舞?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司徒青云把参须放入装着自己血的碗里,然后快速扯下桌布的一角,往自己手上缠了两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慕容枫似乎刚反应过来,刚上前一步,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一个飞身站到殿中央,和着悠远厚重的古琴翩翩起舞,所有人带着不解看着灵动飘逸,时而舒缓,时而欢跳的曼妙舞姿,竟一时忘了开始时司徒青云拿刀放血的那一幕,一袭银白色的身影,一头乌黑柔顺的墨发随着轻捷的步子不停地旋转着,突然只见司徒青云一个旋转飞起,然后整个人在空中又缓缓旋转着落下,然后又是一个旋转飞起,然后又是整个人在空中旋转着落下,众人只觉得一阵阵由这衣袂飘飘的旋转带来的微风拂面,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入鼻,然后又看到白皙柔美的纤纤玉手以各种他们没见过的舞姿在空中划过,形舒意广,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完美展现了司徒青云美好修长的身段,突然之间,一段曲子舞过,琴声没停下来,司徒青云却停下来了,然后琴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还意犹未尽,沉醉得竟一时不能自已,却见司徒青云望了望九曲灵参,然后又一脸不解地看向慕容枫,众人的视线这才注意到刚才被司徒青云薅掉的那九曲灵参的位置,竟然也没有长出参须?片刻,也不知是谁居然惊呼了出来:“看!这参须也没长出来!不是说有缘人只有一位吗?” 楚郁凛眼眸深邃,看了看那九曲灵参,果然,已经有两根参须都是没再长出来的了,脸色一凛,起身朝司徒青云走过去,刚走到司徒青云身边,九皇子也措不及防地来到九曲灵参旁边,拿起刀,又薅了一根参须,还没等放血,就听慕容枫大喝一声:“住手!”九皇子就像根本没听见一样,毫不犹豫又给自己放了一次血,然后众人又看到九皇子薅下的那根参须也没长出来……三皇子阴狠的一抹神色闪过眼底,压低了声音带着怒意对着司徒青云说道:“青云姑娘,你这舞跳得倒挺特别啊” 第44章 唇枪舌战 司徒青云故作谦虚地笑了笑:“三皇子过奖了,小女子献丑了,只是不知怎么这参须……”司徒一脸无辜又好奇地看着三皇子,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的,明明是一张绝美的脸,刚才甚至让这三皇子都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心动,可现在的三皇子看着眼前这玲珑出挑的女子,这后槽牙都恨不得咬碎了,他可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啊,这奇门遁甲的幻术,哪是随便遇到个人就能看明白的,可是这大殿内也就这些人,竟然能随随便便就看出了他们的破绽,而且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三皇子的脑子在刚才有那么一片空白,随即又飞速地转啊转,怎么办?他虽然脸上毫无波澜,但是内心已经有些凌乱得不知所措了,明显觉得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三皇子马上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就见他眨了一下眼睛,心生一计,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反被动为主动,于是三皇子转身对着皇上一脸坦诚地说道:“启禀皇上,外臣惶恐,这万年灵参试验了很多人,从未出现类似状况,要不然外臣也是断断不敢在这大殿内找寻这有缘人呐”,皇上眼眸深邃的不见底,捋着胡子,若有所思,既没怪罪,也没相信他说的话,浑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哦?其他人有何看法?”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在此时,皇后冷言冷语地开口了:“皇上,依臣妾看,这事定是有人在搞鬼”,“哦?不知朕的皇后有何高见?”皇上顺着皇后的话问道,皇后看向司徒青云,目光中带着怒意:“司徒青云,方才你为何跳舞之前要割破自己的手测试那九曲灵参?“,司徒青云不卑不亢,说道:”臣女,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什么?“,”臣女好奇这难得的万年灵参是否真的只有这一个有缘人“,”既然你那么好奇,为什么不事先跟三皇子说明,而是选择擅自行动,你又有何居心?“,”因为臣女刚才跳舞之前曾问过三皇子,他已经告知臣女这有缘人只有一人,想必也没想过这有缘人会有好几个,臣女自知是鲁莽了,还望三皇子恕冒犯之罪“,”既然你也自知有罪,当罚!来人,给司徒青云拉出去,赏五十大板“,”慢着!“楚郁凛看向皇上,并没有理会皇后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想问,若是青云姑娘刚才没有出手测试,后果会怎样?这九曲灵参既然是万年灵参,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本王倒觉得东临国三皇子反而应该感谢青云姑娘,不然拿着个假参到处给人放血,又岂不是罪过?!“,”你胡说!“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众人纷纷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刚才解孔明锁的那位姑娘,气势汹汹地走到殿中央,看了看司徒青云,愤愤地说道:”明明是在这位司徒大小姐跳完舞之后,这灵参才会出此状况的,又怎知不是她搞的鬼?!“,司徒青云语气不变,悠悠开口:”敢问这位姑娘,初次相见,我为何要搞鬼?“,”你……也许是觊觎这九曲灵参也未可知“紫衣姑娘继续出言不逊,司徒青云呵呵一笑,继续说道:”恕我冒昧,姑娘不是我,又怎知我心是如何想法?又何来觊觎一说?难道全凭姑娘猜测,就定了我的罪?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随意揣测一下,你们拿着假参来我天齐大殿之内,是欺我天齐没人吗?! “,”你!……”紫衣姑娘狠狠说了个你字,一脸冷厉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也不恼,十分大方得体的又把话给圆了回来:“可我并没有象姑娘你这样,我相信堂堂一个东临国还不至于如此,所以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三皇子可能也没想过情况会这样,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想那应该是在来天齐之前就考虑的事情,而不是凭什么臆断在这胡乱揣测”,这一番言论下来,众人纷纷感叹啊,这司徒青云还真不是盖的,这东临国分明就是欺我天齐没人,在这殿内挨个放血不说,被发现了,还耍无赖,不得不说,司徒青云刚才说的话,是非常讲究心里学的,就在刚才说道欺负天齐没人的时候,殿内的众人一下就感觉是一个阵营的了,同理心瞬间倍增,一个国的人,在外国面前,当然都有一种心态那就是向着自己人。 皇后见殿内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而且都是有利于司徒青云的,不由得冷脸,众人之中,虽然大部分都是心向司徒青云的,但是皇后毕竟是皇后,也有人见皇后刚才明明要治司徒青云的罪,此时也适时见缝插针地小声嘀咕,帮着皇后说话:“不过皇后说得也对啊,这司徒家大小姐也确实不该不经过人同意就随便测试,这样有损两国邦交不说,也确实有嫌疑啊”,见有人这样说,司徒凌云眼珠转了转,走到殿内,对着皇上和皇后又是一拜:“请恕我姐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皇上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只是力道有那么点重,顿时,殿内又鸦雀无声了,皇上看了一眼司徒凌云,威压的气势瞬间弥漫全身,浑厚的声音响起:“今天使团来访,本是幸事,三皇子,既然此次展示出了点问题,那就暂时先告一段落如何?待查明缘由再说不迟,朕更注重的是两国的友谊,此次殿内都是大家交流,朕看也不必再纠结于此,不如我们举杯畅饮好好欣赏这良辰美景吧”,皇后听闻,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但是却不好再说什么,三皇子也笑了:“是外臣思虑不周,还望圣帝恕罪”,说完示意紫衣女子退下,然后自己也回到了座位上。殿中央的几人见状,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回到座位后,楚郁凛很自然又牵起司徒青云的手,厚实温热的大手攥了攥手心里的小手,司徒青云没有看他,也没抽回手,两人就这样没多说一句话,没一个多余的眼神,只是静静地感受彼此的温度,这一刻,他懂她,她也懂他,两颗心似乎正在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第45章 犯了花痴 鲁公公见状,刚想高声喊一句上歌舞,就见司徒凌云还跪在那里,鲁公公叹了口气,心说这司徒府的两位小姐,虽说不是一个娘生出来的,可也至少是一个爹啊,怎么这差距就是云泥之别呢,这位司徒府的二小姐可是都跪了两次了,每次还都被晾在了原地,唉,叹完气,鲁公公还得管呐,鲁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从小还在皇上是皇子的时候就开始伺候他,所以对皇上的喜恶都是了如指掌的,有了刚才那次的经历,鲁公公直接走上前,对着司徒凌云说道:“呦,我说姑娘,您怎么还在这跪着呢,赶快起来吧”,司徒凌云一肚子坏水没使出来,直接被皇上晾在这,满脸通红,眼中含泪,听有人替自己解围,赶忙站起来回到座位,殿内的女眷是最关心这些细小的事的,看到司徒凌云又一次如此尴尬,都纷纷窃窃私语,司徒凌云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紧紧攥紧了手,憋着眼泪不流出来,死死盯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斜睨着她,勾勾嘴角,一抹挑衅又幸灾乐祸的神色让司徒凌云几近气得昏厥过去,楚郁凛见司徒青云看向一个方向,也顺着看过去,见司徒凌云恶狠狠的看着司徒青云,本来看着司徒青云的含情脉脉瞬间收起,转而一个眼刀子飞给司徒凌云,司徒凌云感受到了楚郁凛的威压,心里一沉,连忙收回眼神,把头低了下去。 此时的殿内,展歌展舞,众人也都随着皇上一起边欣赏歌舞边吃喝起来,随着欢快的乐曲,殿内的气氛倒是好了不少,看了一会儿歌舞,跟使团又客气了一番,皇上和皇后以及妃嫔们就都先行离开了,等到皇上皇后人等一走,在座的众人就放松下来,明显没有刚才那般拘谨了,相互熟络的,都开始互相寒暄敬起酒来,九皇子是最先过到楚郁凛这边的,拿着酒杯,嬉皮笑脸的先跟司徒青云打了个招呼:“七皇嫂,你可真厉害,难怪有个冰山都开始融化了”,司徒青云顿时脸一红,尴尬地有点不知所措,她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你别乱说,你先说说刚才你也站出来又试了一下,怎么没见你上来说道说道呢?“,九皇子憨憨地挠挠头,然后又瞪了楚郁凛一眼,说道:“你问他,还不是他示意我别说话的,不过七皇嫂,你也别介意,这座冰山冷是冷了点但倒也是个有主意的,有人自有谋划,我也不能随便打乱不是?那个,我们还是先别说这个了,来,我先敬你们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一饮而尽。司徒青云不得不拿起酒杯,按照上辈子的规矩,人家来敬酒,而且还都干了,自己也得一饮而尽才行啊,于是司徒青云拿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此时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按住她的小手,嗔怪道:”先吃点东西再喝“,说完拿过夹起一个蜜汁鹅肝,就递到司徒青云嘴边,司徒青云本来下意识想拒绝,可是她好像感受到有目光正在看着他们这边,于是直接张嘴吃了楚郁凛喂她的美食,楚郁凛眼眸里有光闪过,唇角微翘,司徒青云吃的一边的腮帮鼓鼓的,看着他看向自己宠溺的目光,脸又红了,九皇子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半天缓过神,拍了拍楚郁凛的肩膀,说道:”七哥,你是什么时候开窍的?“,楚郁凛笑而不答,九皇子楚羽宵觉得这回他七哥完了,曾经那个冰山开化了,他从没见楚郁凛这样过,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楚郁凛都不是他那个七哥了,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天啊,自己下巴都快惊掉了,楚郁凛见司徒青云咽下了那口鹅肝,拿过酒杯递给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莫名地竟然接过来了,和楚郁凛一起把酒干了,九皇子笑得兴高采烈,欢喜地冲着楚郁凛眨了眨眼,说道:”七哥,我七皇嫂果然与众不同,好气概“,九皇子楚羽宵一口一个七皇嫂,叫得楚郁凛心花怒放,叫得司徒青云娇羞不已,司徒青云心想,这人怎么还不走,自己都想跑路了好吗?再这样下去,自己似乎都快默认了,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一会娇羞,一会尴尬得表情,忍不住笑道:”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来烦我们“,楚羽宵一看自己被楚郁凛当成了灯泡一样打发,忍不住发了句牢骚:”你这开窍也开得太快了吧,这就开始重色轻弟了,没良心“说完,不等楚郁凛反应,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见这个捣蛋鬼终于走了,司徒青云暗自舒了口气,楚郁凛拿起司徒青云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情不自禁地笑,司徒青云知道有人此刻也正在盯着自己,也不抽回手,微笑着,含情脉脉看着楚郁凛,但是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楚郁凛,你个登徒子,差不多就行了,别不要脸“,楚郁凛听闻司徒青云的话,也不恼,看着司徒青云那故作镇静的表情,他开心地笑了,这一笑,司徒青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又开始七上八下地小兔乱撞,丫的,这男人是傻了不成?挨骂还笑得这么灿烂,还别说,这一笑,额……确实让人招架不住,自己活了两辈子,什么帅哥没见过啊,偏偏这男人简直是惊为天人,他不笑的时候,周身散发着清逸出尘的气质,他一笑,司徒青云感觉自己好像暗夜里突然看见了太阳,那么温暖,那么一笑倾城,司徒青云看着看着,竟不觉出神,还有那么一点点心神荡漾,楚郁凛见她一副花痴的表情,更是一抹坏笑,逗她道:”怎么?又被本王迷倒了?”司徒青云听他这么说,感觉缓过神,骂了句:“不要脸”,然后假装镇定地拿起筷子,胡乱地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哪曾想自己竟然夹了个辣椒,咀嚼了两下就被辣得不住地咳了起来,楚郁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优雅地拿过茶盏递到她嘴边,本来就止不住咳嗽的司徒青云,此时满脸通红,呛咳得更厉害了。 第46章 实施计划 楚郁凛见她咳得厉害,满眼宠溺,笑得心花怒放的,司徒青云心里暗自自责,丫的,好好的,怎么看这个臭男人就这么过敏了,不行,以后自己必须要守护好自己这颗小心脏,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才不要被臭男人束缚,想想自己以后优哉游哉地小日子,没有男人就没有烦恼,好吗?可别被这个男人迷了心窍,都是计划,都是演戏,谨记谨记。就在司徒青云暗暗守护内心的时候,东临国的三皇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面前,满眼含笑,看了看司徒青云,又看了看楚郁凛,“准王妃果然与众不同,在下敬七皇子和准王妃一杯”,说罢,又是一饮而尽,楚郁凛微微一笑,说道,云儿不胜酒力,我替她跟三皇子干两杯“,说罢拿起自己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司徒青云的酒杯,打算一饮而尽,可此时,司徒青云拿过楚郁凛手中的酒杯,笑了笑,说道:王爷莫要喝太多了,青云自己可以的”,然后一仰脖,一饮而尽,三皇子见了,高兴不已,又说了些客套话,司徒青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楚郁凛,悦耳的声音响起:“王爷,我去透透空气,你先和三皇子聊”,说完,对着慕容枫欠了欠身,转身离开,楚郁凛一边跟慕容枫寒暄,一边思索着司徒青云意欲何为,片刻,他明白了她,百蛊草还没有拿到,司徒青云这是找个机会先出去了,自己只需一会出去找她便可了,又是悬着的心放下来,又跟慕容枫继续寒暄着。 太子这边,是皇子之中最多人前来敬酒的,很多人都是巴结和讨好,太子也正有收揽人心之举,一边寒暄着,一边瞄着司徒青云这边,余光之中就见那抹银白色的倩影出了大殿之际,太子佯装把酒洒在了身上,于是借换衣之际,也出了大殿,楚郁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暂时没动声色…… 司徒青云来到殿外,就见春儿等在殿外,大殿之内,是不允许他们这等下人入殿的,个人带来的奴婢,只能候在殿外,春儿见司徒青云走出来,赶忙上前,扶着司徒青云,说道:“小姐,怎么出来了,可是吃醉了酒?”,司徒青云看着春儿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笑了笑,说道:“我有些醉了,春儿,我们走走,醒醒酒吧”,春儿应声,扶着司徒青云顺着殿外的小路慢慢地走去。 司徒青云看着春儿担心自己的神色,不由得心里一暖,这个小丫头,从小就跟着原主,倒是忠心得狠,现如今跟着自己了,自己也不会亏待她,她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丫头,主仆俩人就这样沿着殿外一条小路,慢慢地走着,走到一个假山处,司徒青云佯装不胜酒力,和春儿一起坐在假山的一处,司徒青云靠着春儿,主仆俩若有似无地一说一笑,天色接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照在主仆俩的身上,倒映着草地上的倩影,显得格外的美丽。 司徒青云假意欣赏园中的景色,假意出来消消酒气,其实心里一直非常警惕,因为她知道,一会儿就会有人上钩的,一定会的,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是谁?春儿在司徒青云的暗示之后,也有了准备,她暗自准备,万一一会儿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家小姐,只是毕竟是个丫鬟,还是有一点点明显演戏的味道,司徒青云见她紧张,拍了拍春儿的肩膀,示意她放松,春儿感受到司徒青云的意思,渐渐放松下来,心里暗自感叹,还是大小姐淡定,我可不能坏了小姐的计划啊,这样想着,春儿调整心态,后来也越发表现得自然了,过了一会儿,就在主仆俩优哉游哉地聊着天的时候,太子出现了,他对司徒青云笑了笑,温润如玉地说道:“青云姑娘可是酒醉了?”,见太子出现了,司徒青云心里一沉,但是面上却半点没露声色,装作酒醉地扶了扶身,对太子说道:“呵呵,太子见笑了,殿内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太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见是一处假山,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晚上天凉,青云姑娘还是多添些衣物吧,省得感了风寒”,司徒青云心里了然,顺势安排春儿:“去马车里,给我拿一件披风来”,春儿看了看自家小姐,答了声好,便离开了,太子温润如玉的眼眸眨了眨,关切地问道:“云儿,你没事儿吧”,“云儿?”司徒青云心里一沉,但是没有表现出反感,因为此时原主的情绪已经让她知道,对面的太子,绝不是第一次这样叫自己的,若她现在表现出反感,就没法探知真相了,她只能继续装傻,有点打晃,又稳了稳身子,说道:“谢太子殿下关怀,我没事儿”,说完还不忘扶了扶额,她尽量不多说话,因为她想看看这对面的人,都说什么,这样她才能有根据判断出什么,她佯装微醺,一双不染尘埃的凤眸,盯盯的看着太子,太子被她看得心神荡漾,不由得暗自揣度——这女人怎么生的这样美?自己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么倾国倾城呢?映着夕阳的余晖,太子看着眼前这绝世容颜,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原本只想利用这个女人爱自己的情感,是有些不对的,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这显赫的家世,还有这今天出尽风头的才华,这不正是一个皇后的最佳人选吗?想到这,他突然不想再把这个女人当作棋子了,只要她好好顺从自己,自己也可以重新规划一盘棋,但是……太子突然想起上次的绝命合欢,这女人又是怎么解的?莫非她?想到这,太子又觉得,这女人好看是好看,但是显然她已经不适合做自己的皇后了,不过……,不做皇后,也可以利用,而且利用完还可以做个嫔妃,也不错的,毕竟这女人,实在是太让自己心动了。想到这,太子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只瞥了一眼,便暗自了然,脸上却依然没动声色,太子在司徒青云再一次打晃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司徒青云的手,轻柔地叫了声“云儿,当心”,司徒青云佯装羞涩,娇羞地收回手,一脸惶恐地望着太子。 第47章 引蛇出洞 太子见状,竟然一把上前,搂过司徒青云的肩膀,司徒青云感觉到他靠过来,莫名的一阵恶心,若不是有了这原主的记忆,这样温润如玉的太子,有几个女子能识破啊,又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呢?可是司徒青云毕竟不是从前的司徒青云了,明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却装作这样深情,真真是渣男一枚啊,但是司徒青云佯装震惊,一把推开太子,红着脸说道:“太子,请自重,我如今已经和冥王定了亲事,怎可如此?”,太子听到冥王两个字,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又恢复翩翩君子的样子,柔声说道:“云儿,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计划?”,司徒青云心里一沉,计划?她怎么不记得跟太子有什么计划?她迅速地在脑海里翻找着有关的记忆,可是并没有啊,但是此时也不能马上否定这个所谓的“计划”,她想试着套套话,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司徒青云叹了口气,伤感地说道:“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中了一种毒,那个什么计划怕是实施不下去了”,太子一怔,随即问道:“那你是怎么解毒的?”,司徒青云听闻太子这样说,心里已经了然了,暗暗冷哼了一声,一脸疑惑地看着太子,太子缓过神,顿了一下,继续问道:“是我太着急了,一时竟忘了问,云儿你中得是什么毒?我那里有很多珍惜的草药,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司徒青云心里冷笑,没错了,就是你了,一切想来,只有你这样做才合情合理,真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渣啊,司徒青云眼含热泪,弱弱地说道:“我中的是一种欢毒”,太子眨了眨眼,温存的目光早已消失不见,眼眸里剩下的,已经满眼都是疑惑和算计,司徒青云一行热泪滚落,太子依然假意关心问道:“欢毒?那你……是怎么解毒的?”,司徒青云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我……我并未解此毒,我在冷水里整整泡了一夜,在腿上划了个口子,放了很多血,后来我好些了,就去找大夫,大夫说我幸亏泡了冷水又放了这么多血,不然我早就……死了”,太子瞪大的眼睛,一时陷入沉思,司徒青云知道此时他在算计,他在评估自己说的是否是真话,她此时也在等着太子进一步的反应,太子继续演戏:“是谁给你下的毒?”,司徒青云抽泣了两下,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有个晚上,我房间里突然来了两个黑衣人,一个黑衣人给我下完毒,还没等进一步动作,另一个黑衣人就出现了,于是他们两个打了起来,有一个开始被打跑了,紧接着第二个也跑了,然后我折腾了很久,好些就去看了大夫“,听到司徒青云这样说,太子眼眸里闪过光亮,心想难怪自己派出去的暗卫没打探到司徒青云后来的消息,原来自己走后,司徒青云就去看大夫了啊,一切都还对得上,于是又凑近了司徒青云柔声说道:”别怕,回头我给你找找解这种毒的解药,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司徒青云感激的神色溢于言表,刚道了声谢谢太子,就见从太子的身后,远远地走过来一个银色锦袍的人,没错,来人正是楚郁凛,楚郁凛一脸邪魅地走到司徒青云和太子之间的位置,挑了挑眉,对着太子阴阳怪气地发问了:”太子殿下,真是好巧啊,这是跟我家云儿聊什么呢?“,太子拧眉,瞬间又一副云淡风轻地说道:”不小心,酒洒到衣衫了,出来打算换一身衣服,正好遇到青云姑娘在此醒酒,就聊了几句,怎么皇弟也出来了?“,楚郁凛往后稍了一步,一手揽过司徒青云的腰身,深情地看着司徒青云,也没看太子,磁性又温柔地说道:”云儿在这,我怎么能不急着见她?“,太子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司徒青云,也没看楚郁凛,柔声说道:”那你们聊,有机会再好好聚聚“,说完一抹胜利者的姿态浮过脸上,转身走了。 楚郁凛收回停在司徒青云脸上的目光,看着太子的背影,眼眸眯了眯,然后又转眼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也收回看向太子目光,抬眼看着楚郁凛,悦耳的声音说道:“看来,是他了“,楚郁凛笑而不答,一双眼眸却上上下下打量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感受到楚郁凛打量的眼神,有点不自然,难道这男人是在生自己的气?他不会是在吃自己和太子的醋吧,丫的,不是说好,是做戏引出那个下毒的人吗?这怎么还吃上醋了?就在司徒青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解释一下的时候,就感觉一片冰凉的唇已经吻上了自己的唇,司徒青云星眸大睁,大脑一片空白,慢慢地,这个男人独有的气息迎面扑鼻,又溢进了自己的口腔,司徒青云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地沦陷,慢慢地沦陷,她一直警惕地保持着的警惕,在这个男人的霸道面前,不值一提,自己的心和自己大脑好像是分离的,仿佛她的大脑越是告诉她要远离这个男人,她的心越是想靠近这个男人,好长好长的一个深吻,司徒青云感觉自己都在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可这男人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司徒青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憋死了,于是司徒青云用手使劲儿推了推楚郁凛的胸膛,男人这才停下来,满眼柔情地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顶这个大红脸,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呼吸着,见楚郁凛此时正看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羞愤地骂道:”登徒子!不要脸!“楚郁凛见她如此娇羞又气恼地表情,觉得真是可爱极了,一脸宠溺地抬起手,摸了摸眼前这个小女子的头,温柔说:”晚上天凉,我们回去吧“,司徒青云本来还想再骂他几句,听见他如此温柔又深情地对着自己呢喃,一时竟没了脾气,竟然乖乖地任由这个男人抓起自己的手,跟着他往回走去。 第48章 加深一个吻 映着夕阳,一双璧人的银白色衣衫,镀上了一层金色,司徒青云和楚郁凛手牵手漫步着走在路上,两侧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植被,还伴着鸟语花香,夏夜微凉,阵阵微风拂过,两人衣袂飘飘,宛若一对仙人,春儿拿着披风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简直看呆了,小姐和冥王真的好相配啊,若是这冥王真的待自家小姐好,那小姐可真是熬出头了,再也不用时刻提防秦夫人的迫害了,但愿冥王是小姐的良配吧,春儿暗暗祈祷。 司徒青云跟着楚郁凛并没有回到殿内,而是来到了殿外,她开始有些疑惑,怎么不回殿内呢?但是转而一想,就明白了,殿外冥王的马车等在那里,没等司徒青云开口告辞,楚郁凛看着她先说话了:“怎么?还想骑马回去?”,司徒青云瞪了他一眼,松开被楚郁凛拉着的手,眉毛一挑说道:“我说冥王殿下,今天是不是吃得不错?”,楚郁凛一时不解:“什么?”,司徒青云把自己脸扬起来,对着楚郁凛的脸,然后又对着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的豆腐”,说完转身就想走,楚郁凛瞬间了然,憋着笑意,一把又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本王怎么能看着自己的王妃骑马回去?”,说完还满眼深情地看着司徒青云,好看的眼眸也眨了眨,司徒青云刚想怼他,但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转身上了冥王府的马车,楚郁凛嘴角一抹浅笑,也跟着上了马车。墨竹看着还傻愣愣愣站在原地的春儿问道:“你家小姐都上车了,怎么难不成你想自己走回去?”,春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坐在马车外面,墨竹挠了挠头,坐上马车驾车而去…… 马车内,两人对坐,司徒青云也不看楚郁凛,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道,楚郁凛看着她好看的侧颜,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楚郁凛悠悠先开了口:“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司徒青云转过脸看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问的”,“哦?你说”楚郁凛回答,“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司徒青云开门见山,楚郁凛笑了笑:“就这一个问题?“,司徒青云好看的眼眸眨了眨,继续说道:”你想让我问什么?问你为什么此时就出了皇宫?我猜是因为两个原因,一个是已经确认太子就是那个下毒的人,一个是你父皇虽不在殿内,但是他的眼线肯定也在替他注视着众人,你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你跟谁关系亲近,不想皇上怀疑你结党营私,你还想让我问什么?确定是不是太子下毒?女人的直觉吧,再加上他故意偶遇我,套我的话,所以我也确定是太子,但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有解药,还有你是不是还想让我问问东临国展示的那个百蛊草是不是有人要针对我们的?这个我确实没想好,但是那个九曲灵参都是假的,我猜测那个百蛊草也多半不会是真的,但是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总得有真的东西,可惜其他人也没法试,所以真假各半吧“,说完司徒青云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楚郁凛,等着他的反应,楚郁凛眼眸微眯,听完司徒青云的话,眼睛里的玩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他在暗暗感叹,一个闺阁小姐,竟然能看出这些,这个女人真是带给自己太多惊喜了,想起之前派出去调查这个女人的那些人的汇报,他更不解了,但是楚郁凛却没问出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这样的问题,而是一边回答,一边提出了其他的疑问:”既然确定了那个下毒的人是太子,凭我对太子的了解,他一定有解药,接下来我还要确认一些事情,才能有进一步打算,我觉得你还应该有个疑问“,说道这楚郁凛停了停,见司徒青云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又继续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皇后为什么针对你?”,司徒青云了然,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可惜我不在乎,我关心的只是你接下来的打算,至于皇后,我们初次见面,她就视我为眼中钉,我想多半是因为你,而且你之所以娶了这么多老婆都死翘翘了,想必也是皇后的手笔吧”,楚郁凛挑了挑眉,玩味的眼神又浮在眼底,重复了一句:“这么多老婆?”,司徒青云白了他一眼,不屑地反问:“难道不是?别跟我说,你娶一个杀一个,就为了把自己变成那个你口中的不祥之人?”,楚郁凛听闻哈哈大笑,然后一张俊脸慢慢靠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眼见着这臭男人的脸靠过来,于是下意识开始往后仰,可男人的脸继续向前靠过来,这时候司徒青云已经是后仰的姿势了,再后仰就躺下了,实在不能再躲,司徒青云也不动了,这时候男人几乎是跟她鼻子顶着鼻子了,才一脸坏笑地调侃道:“你这是在吃醋?”,司徒青云听他说完,已经是仰得支撑不住了,啊的一声轻呼,下意识抓过楚郁凛的衣服想挣扎着直起身,可是楚郁凛也是前倾的姿势,猛地被她这一拽,一个没稳住,直接就压在了司徒青云身上,而且嘴还碰着嘴,司徒青云“嗯”得一声,瞪大了眼睛,眉头皱起,刷得一下满脸通红,楚郁凛先是一惊,结果看到司徒青云的表情后,一手按在车窗上,一手揽过司徒青云,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司徒青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自己喘不过气的时候了,楚郁凛见她快要窒息的模样,终于松开了她,司徒青云恼羞成怒,羞愤地开口:“你……你……登徒子!“说完使劲在自己嘴唇上擦来擦去,楚郁凛见她竟然敢擦去自己的吻,竟然鬼使神差的一把又拉过司徒青云,又吻了上去……司徒青云开始还挣扎来挣扎去,后来也不知怎么,竟然开始迎合起来,额……貌似,这种被帅哥强吻的感觉,也不错…… 第49章 当街刺杀 马车外,春儿和墨竹并排坐着,春儿不会武功,自然听不见马车内的对话,还一脸好奇地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可是墨竹是习武之人,耳力好使得很,听见马车内的动静,也闹了个大红脸,手一顿,手里的鞭子差点没甩飞出去,心想——我家主子这不开窍则已,一开窍还真是……,连墨竹都忍不住偷偷地嘲笑了自家主子。 马车内,一个长长的深吻过后,女人的脸颊绯红,连耳根也是粉扑扑的,她不敢再看这个臭男人一眼,额……也不敢再擦嘴了,否则不知道这个臭男人是不是会再亲一次,楚郁凛满眼柔情,还带着似有似无地笑意看着司徒青云,见她又羞又恼又胆怯的样子,笑意更深了,马车内是好一阵静默,司徒青云转过头,白皙修长的手,又挑开车帘,看向外面,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司徒府的路,心里一惊,转过头看着楚郁凛,气鼓鼓地说道:“停车!送我回司徒府!“,墨竹听到此言,刚想收住缰绳,可顿时又继续驾车了,因为这不是自家主子发的话呀,听着应该是王妃想回司徒府,可王爷没说去哪的时候,向来都是回冥王府的,这是他们主仆二人之间的默契,冥王才是他的主子,他只能听冥王的,冥王没开口,他就得继续驾着车回冥王府,春儿听司徒青云这么一喊,也反应过来,怎么?难道自家姑娘没和冥王商量好去哪里么?见墨竹不停车,春儿也急了,对着墨竹一瞪眼睛,大声喊道:”停车!没听见我家姑娘让你停车吗?“墨竹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赶车,春儿见他半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伸手就要去抓缰绳,就在这时,楚郁凛淡淡的声音响起:”停车“,墨竹收到了命令,急忙勒住缰绳,春儿却因为惯性,直接就扑进了墨竹身上……而且额头还撞上了墨竹的唇……俩人顿时僵在那,都闹了个大红脸,春儿气急败坏地踹了墨竹一脚,狠狠骂了句:”登徒子!“,墨竹不乐意了,红着脸辩解:”你骂谁登徒子?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的,不是你占了小爷的便宜?“,春儿快被他气死了,不罢休地说道:”还不是你不听我家小姐的话,你早停车,我能撞过去吗?“……马车内的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果然有什么主,就有什么仆,这骂人都是一个惯用词“,司徒青云白了他一眼,反怼:”的确是有什么主,就有什么仆,都是登徒子!“说完起身就要下马车,楚郁凛没拦她,但是磁性的声音却响起:”等等,你可知,今晚若你回司徒府了,会遇到什么?“司徒青云听闻他的话,又坐回了马车,顺着他的话思索着……就在司徒青云顺着他的话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周围的街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如此安静了,而且周围还隐隐透着一股杀气,只是还没等司徒青云撩起车帘看个究竟的时候,”嗖“的一声,那是弓射箭的声音,车内的俩人对望一眼,顺势趴在了车厢内,紧跟着又是嗖嗖嗖几声,又有几只箭射在了车厢上,马车外的春儿惊恐地喊了声”小姐!“,司徒青云一个翻身,一把从后面抓住马车外面的春儿,给她拽进了马车,然后把春儿也压在了地上,这里,只有春儿不会武功,这个小妮子要是在外面,可就死定了,春儿一脸惨白,好在看到司徒青云没事儿,司徒青云没等她开口,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着春儿说道:”来人的目标,是我们,你不会武功,一会儿不到万不得已,不去出去,这是命令,违抗了,以后就不要你了“说完拿过马车内的被褥,都盖在了春儿身上,春儿自是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在保护自己,眼眶顿时红了,哽咽着刚切切地叫了声小姐,就被司徒青云用手捂住了嘴,然后就听见马车外吗有打斗的声音,楚郁凛自是有自己的暗卫保护的,加上他之前派出去保护司徒青云的十几个暗卫,加一起也有三五十人的暗卫了,可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这箭雨簌簌落下,不断朝着马车的方向放射过来,在这样下去,三五十个暗卫也防不住这么多的冷箭的,马车外的墨竹早就抽出长剑,不停挥舞着,挡住从马车正面放过来的箭,楚郁凛眼眸一凛,对着司徒青云命令一般的口吻说道:”你也待在车里“说完起身就要飞身出去,司徒青云一把抓过他的手,把几包药粉塞到楚郁凛的手里”答应给你的药“,楚郁凛了然,一个飞身飞出马车,一边挡着箭雨,一边让墨竹把马车赶到一个窄巷内,这样,原本四面受敌的马车,现在至少有一面是背靠着墙的了,而且除非站在窄巷两侧的墙上才能射下箭来,所以相当于只防守窄巷的出口就行了,直到车停稳后,暗卫们的打斗声也没停,但是打斗声音却渐渐弱了,楚郁凛和墨竹此时也能多少喘口气了,只不过就刚才那一阵的箭雨,墨竹的身上已经划出好多个血口子了,楚郁凛倒还好,甚至衣衫都还没凌乱,慢慢的,箭雨消失了,外面的打斗声也几乎消失了,司徒青云一个飞身,也出了马车,楚郁凛见她出来,冷声轻喝:”回去!“,司徒青云不看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冷哼一声,悠悠地说了句:”你确定?“,话音未落,就见黑压压的一群黑衣人已经把他们堵在了窄巷内,楚郁凛见她不但不听自己的话回到马车内,还拿出了手中的长鞭,差点没被气死!这个女人就那三脚猫功夫,也敢在这出生入死?就在楚郁凛生气的时候,更让他生气的事儿来了,只见司徒青云一个翻身,翻d到了他和墨竹的前面,然后就见这个女人看着黑衣人缓缓摘下了耳环…… 第50章 只能要本王 那可是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啊,一眼望去怎么说也有上百人了,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明显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啊,这个女人摘了耳环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打算色诱?!……额,不对,色诱怎么也得脱衣服,哪有摘耳环的?眼前的情形是他们三个人加一辆马车,面对一片黑压压的黑衣人,还是一个女人站在了最前面,这情形甚至有点让人好笑又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大男人危机时刻把一个女人推出去挡刀呢,多危险啊,连墨竹都忍不住担心地喊了声“王……王妃!“,就连冲在首排的黑衣人都明显顿住了,可是还没等墨竹的声音落地,就见司徒青云没有一句废话,轻轻一抖拿着一只耳环的手腕,不知怎么,冲在前面的黑衣人倒了一片,楚郁凛本想上前挡在这个女人身前,可是这个女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楚郁凛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一时也惊在了原地,看见前排的黑衣人不知为何纷纷倒地,第二排的黑衣人又要冲过来,同样的动作,司徒青云又做了一遍,于是又一排黑衣人纷纷倒地,跟最开始倒地的黑衣人一样,再也站不起来了,司徒青云嘴角邪邪地勾起,眼中爆发了狠意,上辈子这场面都是开胃小菜,好吗,若不是今天来的黑衣人实在是太多了,她都不屑于用毒,杀人见血,才能令她兴奋,这么死,可是太便宜这些想要她命的人了,她好久都没这样大开杀戒了,一种上辈子熟悉的感觉,在她心底开始蔓延。 楚郁凛一双好看的凤眸,开始时是紧紧盯着黑衣人的,见一排又一排黑衣人倒地,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黑衣人是被那暗器所伤了,而且貌似还中了毒,否则不可能倒地不起,他把视线转到司徒青云身上,一抹银白色的倩影映入眼帘,女人的一头墨发和裙摆随着阵阵微风飘拂,宛若仙人,他能感受到司徒青云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和气势,好美的女子,好高明的手段,这么身影就这样牢牢地印在了自己的心上了,剩下的黑衣人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就这样杀了他们十几个人,后面有不甘心的,还往上冲,可结局都是如出一辙地倒地不起,于是又倒了十几个黑衣人之后,后面的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了,挨着的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突然前排的黑衣人兵分两路飞身从两侧顺着巷子的高墙上冲向他们这边,紧接着就是下一排,司徒青云一见他们兵分两路,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但是她没去管这两侧的黑衣人,她知道这几个楚郁凛和墨竹一定能对付得了,她的心思是要先解决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只要她速度够快,趁着剩下的黑衣人没兵分两路,她就先把他们放倒,想到这,于是急速飞身来到更高的一处屋顶,这处屋顶也是离那些黑衣人最近的,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一眼黑衣人,司徒青云又是对着黑衣人的方向抖了抖手腕,刚才黑压压的黑衣人已经倒了一大片了,剩下的黑衣人有反应快的,射出箭雨,司徒青云眼看没有机会再把剩下的黑衣人都对付了,边甩着长鞭边挡住箭雨,边飞身往楚郁凛他们这边来,此时她的余光看到的是楚郁凛和墨竹已经和刚才两侧过来的黑衣人打在了一起,那些黑衣人明显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杀手,动作迅速敏捷,武功应该和墨竹不相上下,司徒青云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些黑衣人武功了得,懂得协作,这是有人誓要整死他们几个人,真是好大的阵仗啊,若是让她确定了是谁想要她们的命,她一定不会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弱弱地喊了一声“小姐“,司徒青云心说不好,回头看向马车,就见春儿的圆溜溜的小脑袋从马车里探出来,正四下张望紧张地找着自己,而此时”砰“的一声,一支箭直直地射在了马车的梁柱上,春儿”啊”的一声,又把头缩回了马车内,司徒青云气得苦笑了一下,大声呵斥春儿:”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还想不想我要你了?!“司徒青云是在再次提醒春儿刚才她在马车内对春儿的警告,但是听在这些黑衣人的眼里,那就成了,一个女人想要另一个女人要了自己?!恐怕听出这话不对的,还有正在和黑衣人打斗的那两个男人吧,楚郁凛听完此言,眉头拧了拧,也不知怎么竟脱口而出:”女人,你只能要本王!“……额……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一时间,黑衣人仿佛都不想打了,干脆别打了,停下来好好看看这一男一女抢一个女人的好戏得了,墨竹拿着长剑的手都顿了顿,心说都这个时候了,自家主子这是在乎的倒地是个什么啊……司徒青云听到楚郁凛的话,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一脸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干啥呢?说什么只能要他?!司徒青云真是觉得哭笑不得,这男人是什么时候这么这个德行的?这样的话从一个冰山嘴里说出来,好有违和感的,有没有?!说好的冷傲呢?哪去了?司徒青云一边挥舞着长鞭,一边没好气地回了句:”登徒子!“,额……登……登徒子,墨竹无语,这还是他活到现在,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骂自家主子是登徒子!主子这名声可是毁了,不行,今天的黑衣人,一个也不能活着,免得日后传出去自家主子是登徒子,那怎么行?想到这,墨竹厮杀得更猛了,就在这时候,就见巷口的黑衣人也跟人打起来了,看样子应该是救兵到了,还好,司徒青云暗暗松了口气,虽说今天的黑衣人还不算多,但是他们准备充分,还准备了箭雨,她的孔雀翎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时间长了,这双拳难敌四手的,还真不好办。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皇子楚羽宵带着一众人马和舒竹一起。 第51章 买凶杀人 救兵一到,这场厮杀立刻就见了分晓,随着楚郁凛一个干净利落地手起剑落,他周围的黑衣人已经全部倒地,他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司徒青云,只见她一手长鞭,一手匕首,挥动长鞭的时候,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时刻保持防备的姿势,偶有近身的黑衣人,司徒青云毫不犹豫,用一种他没见过的招式,拿着匕首,对黑衣人刀刀致命,那干净利落的杀伐决断,绝不亚于自己,楚郁凛看着眼前的女人,眸光深邃,这绝对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能有的反应,不但杀人的手段老道狠辣,不拖泥带水,而且似乎随着杀的人数的增多,这个女人更兴奋了,招式也越来越纯熟和敏捷,还有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惧色,沉着冷静地甚至胜过很多男人,恐怕即便上了战场,这女人也是毫不怯场的,楚郁凛在心里几乎是已经有了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徒有其表的大小姐,为何她与传闻中那般不一样?为何他的人一点也查不出一丝端倪? 正在厮杀中的司徒青云,眼角扫过怔怔看着自己楚郁凛,并未过多在意,一鞭子抽在远处她周围仅存的一名黑衣人的脖子上,一拽鞭子,黑衣人顺势就被拽飞过来,看着奔向自己的黑衣人,另一只手刷地一下,扔出手中的匕首,一刀封喉,黑衣人甚至连啊的一声都没喊出来,就已经血溅当场,等黑衣人倒在司徒青云脚边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司徒青云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抽出插在黑衣人喉咙上的匕首,在黑衣人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匕首入鞘,看看周围,黑衣人已经全部倒地不起了,微微舒了口气,舒竹走到楚郁凛身边一抱拳:“属下来迟,还请王爷责罚”,楚郁凛只淡淡说了句“无妨”,九皇子楚羽宵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也走过来,看着楚郁凛打趣道:“怎么?提前离宫,跑这来吃甜点了?”,楚郁凛斜睨了他一眼,怼他:“没事儿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像你这样,心宽体胖”,楚羽宵嘿嘿一笑,然后又瞪大了那大眼爆皮的眼睛,虎头虎脑地问道:“不过说真的,这么多的刺客,还真是看得起你啊,但是我想知道,那倒地大半的黑衣人,是中了什么毒啊,我怎么看不出来?也没见他们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呢?”,听他这样一问,司徒青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收回那些玄铁毒针,于是赶紧拿出一块磁石,走到中毒的那些黑衣人的中间走了一圈儿,楚羽宵一脸不解地看着司徒青云,然后又看向楚郁凛:“皇嫂这是?”,楚郁凛邪魅挑起薄唇,打趣道:“她在参观黑衣人”,“参……参观黑衣人?”楚羽宵不解地眨眨眼,“这有什么好参观的?”,墨竹一听可来了精气神了,忘乎所以地骄傲着说道:“怀王殿下刚才可没看见,我家王妃一个人就收拾了一大半的黑衣人呐……”,司徒青云一脸黑线,心说自己这还没成亲呐,怎么这几个人就叫王妃叫得那么顺口的?正想着就听见春儿的声音响起:”我家小姐还没成婚呐,你现在就王妃王妃地叫,你让我家小姐以后可怎么见人?“司徒青云收完玄铁针,转身看向马车这边,就见春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马车里出来了,还边说办朝自己走来,心里暗暗盘算,这些人都能自保,只有春儿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看来以后得给这小妮子打造一个孔雀翎暗器了,不过还是自家的这丫头为自己着想,哪像那些臭男人”。春儿走到司徒青云身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司徒青云,见自家小姐没受半点伤,顿时也就放下心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小姐,反而还让小姐保护自己,就开始自责起来:“小姐,还好你没事,是春儿太笨,不会武功,保护不了小姐,还给小姐添麻烦”,司徒青云看着春儿那自责的小模样,满眼柔情地说道:“你家小姐我可以自保,遇到事情的时候,千万要听小姐的,不可擅作主张,就能帮小姐了,不然别人拿你威胁你家小姐我,那我可当真要受伤了,知道吗?”,春儿听话地不停点头,挽着司徒青云一起向楚郁凛这边走来,楚羽宵还不可置信地重复着墨竹的话,“皇嫂一个人就收拾了大半的黑衣人?莫非这毒是皇嫂下的?“,楚郁凛叹了口气,悠悠开口:“怎么?你们是想在这讨论等待下一波刺客?”,众人回过神,于是赶紧查看黑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致等线索,究竟是谁要对他们下如此毒手呢? 墨竹在一个黑衣人身上,翻找出了一枚令牌,拿过来赶紧给楚郁凛看,略显紧张地说道:“主子,是阎王殿的人“,”阎王殿?“楚羽宵率先惊声重复了一下,紧接着不敢置信地说道:就是江湖中那个大名鼎鼎的阎王殿?要想雇佣阎王殿来杀你们,可见背后的人是下了血本啊,这阎王殿可是一旦接了杀人的活,就没有杀不死的,即使一次没得手,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杀死目标为止啊!” 司徒青云从楚羽宵的话中已经了然,虽然她对这阎王殿不了解,可见楚羽宵那震惊的表情和楚郁凛皱起的眉头中,就已经知道个七八分了,楚郁凛眼眸凛起,低头跟楚羽宵说了几句,然后就见楚羽宵领着大批人马奔皇宫而去了,楚郁凛几乎用命令的口吻对剩下的人说道:“回府”,墨竹和舒竹对视了一眼,瞬间了然,司徒青云站在原地,正想着自己还要不要上马车,楚郁凛见她没上马车,又跟了句:“回我俯上,我们马车上说”,司徒青云想了想,也没再犹豫,也上了马车,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冥王府而去。 第52章 冥王表白 马车内,楚郁凛表情严肃思考着,没了一贯的玩味,他目光深邃,白皙的手指绕着桌子上的茶盏沿儿一圈儿一圈儿地划着,他回忆着刚才刺杀的场景,黑衣人似乎是要把他们都灭了,但是春儿刚才在马车内刚一露头就有箭射过去,好像是那些黑衣人把她当成了司徒青云,难道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司徒青云去的?之所以要把他们都杀了,应该是得到的命令,不留活口所致?若不是今天自己要司徒青云跟着自己走,那这两个女人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有人要置司徒青云于死地,那这个人多半是那个人了。司徒青云也沉默不语,她想起今天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又想起太子那张看似温润如玉的脸,又想起三皇子后来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自家那个恶毒阴狠的秦夫人,权衡来权衡去,首先排除了太子和秦夫人,太子看向自己那时不时就走神的眼神,说明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秦夫人一个妇人,即便是找人刺杀自己,也一时半刻找不到这么专业的人,而且在秦夫人看来,自己再过一阵子,嫁给这位冥王也就意味着必死,想必也不会多余出来再刺杀一次,那剩下的人,可就是宫里那位和这东临国的三皇子了,既然有人要自己死,那自己还真得好好跟他们玩玩了…… 马车内片刻的安静之后,楚郁凛划着圈儿的手停了停,看着司徒青云不动声色的说道:“有人要杀你,这几天你先别回你府上了,不然就算你能跑得了,你的这个丫鬟,也够呛能活着”,司徒青云听着他这话,没答话,心里却在揣度着——不回去,住他府上?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有自己府邸不住,我凭什么住他府上?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知道这男人是想保护自己,毕竟冥王府肯定比司徒府要安全的多,可是这没法住的吧……司徒青云端起茶盏,抿了抿,楚郁凛好像知道她在考虑着什么一样,继续少有严肃地说道:“你放心,我明天就跟父皇说咱们提前成亲,快则三日后,慢则五日”,司徒青云噗的一下,把刚喝进去的茶全都喷了出来,对面就是楚郁凛,楚郁凛又好像知道她会有这反应一样,一闪身就坐到了她旁边,喷出来的茶水丝毫没沾身,还在司徒青云忍不住呛咳的时候,轻轻帮她捋了捋后背,司徒青云一边忍不住地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咳咳……哪个……咳咳咳……哪个要嫁给你?!”说完就感觉自己后背的手顿住了,她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可算止住了呛咳,发现楚郁凛还没动静,好像石化了一样,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啊,那话的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好像应该是“哪个嫁给你不就是个死?”,想到这男人被人冤枉成不祥之人,娶一房死一房,听说都没等到入洞房,想到这男人为了不让自己嫁给他,还特意跑到司徒府,为的就是变着法的提醒自己可以退婚,司徒青云的心软了软,于是抿了抿嘴,声音略带些安慰的意味说道:“我……我没别的意思……,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要杀我,那些人今天明显是来杀我的,我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楚郁凛没接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没避开,反而是迎上了眼前这男人的目光,四目相对,司徒青云就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燥热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脸红了,而且肯定还是通红通红的那种,司徒青云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楚郁凛,可是心里却在暗暗骂着自己——妈蛋,自己这脸莫名其妙的红个什么劲儿啊,自己不是早有打算吗?不能沦陷,不能沦陷,楚郁凛看着眼前宛若天仙一样灵动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表情却依然认真又真诚,语气略带低沉的开了口:“之前我去你府上,想让你自己退婚,因为我也不想再有人沦为一场阴谋的牺牲品,更何况还是这样灵动的你,我想你肯定也知道嫁过来的人都已经是什么下场了,我没想到的是你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后来我们不得已……”说到这,楚郁凛的脸也红了,司徒青云脑海里闪过那夜他们不得己缠绵的画面,只感觉脸更烫了,然后楚郁凛的磁性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想着既然事已至此,你一个女儿家,我一定会为你负责的,但是……但是你不要误会我是因为我们那一夜我才想对你负责,我当时去找你退婚,其实也是在对你负责,你可明白?”,司徒青云看着眼前的男人,见他小心翼翼地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不想打断他,就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个男人的良苦用心,楚郁凛略显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一下,继续开口:“但是今天你看,抛开那绝命合欢不说,还有人依然想置我们于死地,虽然表面上是冲你来的,可是结果却是为的让我们两个都死,我本不想强调这么多的外力因素,单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人之常情这一说,我对姑娘也是有倾慕之情的,只是我们这从一开始就注定躲不掉这些,那不妨我们就遵从内心的喜爱,携手一起应对这些,我定倾尽全力保护好你,不为别的,就为你在我心里与众不同的感觉,有些事,我是认真的,这样认真的话,我也只说这一次”,说完楚郁凛一脸坦诚地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反常态地向自己表白,想起自己活了两辈子,还没有一个男人跟自己表白过,而眼前的男人,他那小心翼翼认真表白的样子,竟让自己都不觉得有些动容,司徒青云知道越是这样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人,其实内心越是在乎他在乎的东西的,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情的,而自己貌似也早已情不自禁地陷了进去的,只是自己的心始终还不承认罢了,司徒青云红着脸和楚郁凛四目相对,慢慢又把头瞥向别处,依旧红着脸悠悠开了口:“你说的,我都懂,虽然命运以这样的方式把我们绑在了一起,既然……既然我们都不讨厌彼此,那……那就……”,后面的话,司徒青云还没说完,男人一双冰凉的唇瓣就吻上了她的额头,然后是一双有力的臂弯把她搂在了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越来越紧…… 第53章 应对之策 夜幕下的马车内,是两颗彼此靠近着的坦诚的心,良久,司徒青云娇羞地松开本来环住楚郁凛的臂弯,抬头看向他,认真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楚郁凛微微垂眸,我已经让九皇弟去禀告父皇我们遇刺的事,无论是谁要害我们,都不能这么算了“,说道这里楚郁凛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绝的杀意,转而又邪魅地一笑,继续说道:“而且刺杀中,我们还中了绝命合欢的毒,有人不止想置我们于死地,还想毁了我们的清誉,也正好给父皇看看此人的阴险和居心“,”中了合欢毒?“司徒青云慢慢重复着楚郁凛的话,然后眼眸一亮”你是想名正言顺地得到那百蛊草?“,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的眼眸里流露出了宠溺,他刮了一下司徒青云好看的小翘鼻子,说道:”云儿果真聪明“,司徒青云眨了眨眼,情绪也跟着他俏皮起来,说道:”就是不知道那百蛊草是不是真的,不过等我们见到你府上那老头儿,给他画出来,让他看看就差不多知道了“,楚郁凛看着眼前女人的可爱模样,满脸的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司徒青云见他这副模样看着自己,若有所思,心里颇多感慨,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模样,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两世了,自己活了两世了,终于能走了一条可以自由选择的路,虽然这一世也说不定还是一场血雨腥风,可自己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那就让他们一起为他们的未来拼个惊天动地吧!司徒青云巧笑倩兮,但是突然一凝眉,又问道:“对了,你让皇上知道此事,那当街刺杀皇子可是大事,皇上肯定就得请大理寺来查案,到时候那些黑衣人身上中毒的事,又该怎么解释?”楚郁凛见她担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继而反问道:“你忘了你在你府上是怎么收拾你家的那些小厮的了?即便这次我们瞒过去,那些人还能帮你保守你会武功的秘密?”,司徒青云一怔,瞪圆了乌溜溜的凤眸,微微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府上的事儿的?你跟踪我?”,楚郁凛神秘地一笑,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自从你中了合欢毒,我就派暗卫保护你了,不过你放心,都是在你的房间外面保护你的”,司徒青云心里一暖,这男人还真是什么都算尽了,好吧,果然被保护的滋味的确不错,想了想司徒青云又想开口问道,这回没等她说出来,楚郁凛开口替她说了:“你是不是还想问,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你带着暗器进宫,是不是又该有人做文章了?“,司徒青云点头如捣蒜,天啊,这男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啊,楚郁凛磁性的声音响起:”放心,再去做一副一模一样的耳环就行了,就是别淬毒,就说有毒的耳环是放在马车里的,并未带进宫“,司徒青云心里暗暗给这个男人竖起了大拇指,这思维的敏捷和缜密,真是没得说。见司徒青云消除了顾虑,脸上还带着欣赏自己的眼神,楚郁凛好看的嘴角勾起,司徒青云知道他在臭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故作担心的说道:”唉~冥王殿下的心思如此缜密,以后是不是卖了我,我还得帮你数钱啊?“,楚郁凛哈哈大笑,顺势又把司徒青云拥入怀里,深情的说道:”那就生生世世把云儿卖给我自己,云儿生生世世都数着自家的钱吧“…… 马车外的墨竹和舒竹听到自家主子的笑声,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活到现在,从没听见过自家主子这样笑过,果然爱情使人变了模样啊,春儿听到马车里的冥王这样笑,是一脸疑惑,倒地小姐跟他说了什么,能让看上去那么高冷的冥王笑成这样啊,不会是在马车内调戏自家小姐呢吧,墨竹和舒竹看到春儿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出来,看自家王爷这笑声把人家丫鬟吓得,墨竹忍不住安慰春儿:“放心,我们爷可是大好人,你家小姐跟我家爷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呢“,春儿白了他一眼,心说跟你家爷在一起安全?但愿成亲那天能保住小命吧还是。 马车到了冥王府的时候,春儿一边扶着自家小姐下马车,一边问司徒青云:“小姐,我们真不回府了吗?“,司徒青云轻嗯一声,说道:”还是在这里安全些“,春儿欲言又止:”可是,小姐,我们不回府别人会不会说闲话啊,不然奴婢回府假扮小姐,小姐偷偷留在这里就好“,司徒青云看着春儿那一脸为自己着想的小模样,心里生出一丝暖意,柔声给春儿解释道:”无妨,毕竟我们今天当街被刺杀,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回去我也不放心,还是安全第一“,春儿用力地点点头,见冥王走到自家小姐身边,默默退到了小姐后面,楚郁凛轻轻揽着司徒青云的腰肢,带着一行人进了府。 御书房里,楚羽宵一脸紧张又担心地跟皇上禀报了今天楚郁凛和司徒青云被刺杀的事,皇上震怒,深邃的眼眸里一抹狠厉浮现,手中的茶盏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胆敢当街刺杀皇子,去,把大理寺卿李守臣给朕叫来”…… 鲁公公得到命令,赶紧去传唤了,剩下皇帝和楚羽宵,皇帝捋着胡子,好似又想起什么,追问道:“你说老七中了绝命合欢毒?”楚郁凛一脸严肃认真回答:“父皇,不止是我七皇兄,当时我皇嫂也在马车上,他们俩都中毒了”,皇帝听闻:“皇嫂,皇嫂,你也这么大人了,怎么打仗就什么都懂,现在就这个德行?”,楚羽宵憨憨一笑,皇上无奈,楚郁凛又接着说道:“七皇兄说了,他想三日内成婚”,皇上微微一怔,皱了皱眉头,陷入沉思,但怒气似乎消散了几分。 第54章 互相试探 没一会儿功夫,大理寺卿李守臣就微微喘着粗气来到了御书房,自他从鲁公公那里得知七皇子和准王妃当街被人行刺还被人下了毒,眉头皱起来就一直没松开过,他一路疾步来到皇上面前,见皇上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威压,深深一拜,叫了声皇上,便不再多言,等着皇上的吩咐,皇上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语气缓了缓,但是依然十分有气势地说道:“去查,无论是涉及到谁,无论谁敢阻拦,先斩后奏“,李守臣上前一步应声道:”臣,领命“,楚羽宵看了一眼李守臣,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大人,可是颇得皇上信任的,此人刚直不阿,有勇有谋,思维缜密,一身正气,有他来查案,想必不用担心徇私舞弊的事儿了,见李大人往外走,楚羽宵对皇上一拱手:”父皇,儿臣去看看七皇兄“,皇上点点头,楚羽宵也转身离开了。等到人都走了,皇上看了一眼鲁公公,声音冰冷地响起:”你去后宫走一趟“,鲁公公了然,皇上这是要自己去各妃嫔那查一查,应声后隐没。 明华宫,皇后一袭明黄色寝衣,摘去满头冰冷珠翠的墨发披散下来,侧卧在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捻着一串碧玉佛珠,微微闭着眼,寝殿里的鹅梨帐中香弥漫,从小就跟在皇后身边的一等婢女如意走上前,拿着专门捶腿的工具——“美人拳“轻轻地帮皇后捶着腿,皇后屏退了其他婢女,只留如意一人,高冷地慢悠悠开口道:”事情如何了?“,如意往前稍稍凑了凑,轻声回话:”都死了,派出去的人都死了“,”什么?“皇后倏地一下睁开眼,略带震惊地看着如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问,似乎不敢相信会是这个结果,接着又追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如意回答:”听说是那小姐上了冥王的马车“,后面的话,如意没用说,只说了这一句,皇后便了然,继而捏紧了手里的佛珠,狠狠骂了句”这帮蠢货“,如意看皇后气急,连忙安慰:”娘娘不必多虑,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皇后舒了口气,睨了如意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打草惊蛇,怎能没有后患?“,如意不敢再语,皇后又闭上眼,继续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此时,随着外面公公的一声”皇上驾到“,寝殿内的两人对望一眼,如意起身退到一边,皇后刚从床榻上坐起来,皇上就抬脚迈进来了,皇后起身给皇上行过礼,莞尔一笑,悠悠开口:”这么晚了,还以为皇上不会过来了“,皇上脸上不动声色地回答:”想起辰儿,来看看你“,皇后知道皇上说的辰儿,是他们的大皇子楚誉辰,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安慰皇上道:”皇上不必忧虑,臣妾已经派人去看过了,辰儿无大碍“,皇上点了点头,略带愁容地说道:”他从小资质聪慧,却不曾想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竟这般……朕,实在是有些失望啊“,皇后继续宽慰皇上:”皇上,辰儿会想通的,给他一点时间吧,幸好我们还有恒儿,不然臣妾也真是不知该如何苟活了“,明明是劝慰皇上的话,不知怎的竟有了点自怜的意味,皇上看着眼前摘了满头珠翠的皇后,忽然想起自己初见皇后时的情景,那时候这个女人的眼里有光,明眸善睐的样子浮现脑海,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似乎变了很多,尤其是这几年,性情也变了许多,皇上虽然知道她背后也是搞了很多小动作,可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不涉及残害皇嗣和妃嫔,皇上也都没有追究,但是这次明晃晃的在大街上刺杀皇嗣,皇上还真有些怀疑是皇后的手笔,准确地说,皇上是从潜意识里害怕是皇后的手笔,也许是怕皇嗣们受到伤害,也许是担心自己的心受到伤害,所以他想来见见皇后,看看皇后的神色有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看到眼前这女人自怜的样子,他的心软了软,想了想,皇上坐在了桌案旁,眼带温柔地看着皇后,还是开口说道:”三日后,就让凛儿和那个司徒家的大小姐成婚吧“,皇后脸色一惊,走到皇上身边,也坐下来,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么着急了?“,皇上叹了口气,暗暗打量着皇后的神色,说道:“凛儿今天和那姑娘回去的时候,当街被刺杀了,中了合欢毒,看来必须要尽快成婚了”,皇后的脑子飞转,她可没听如意说他们中毒啊?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试探?皇后一边想着,一边问道:“那刺客可抓住了?”皇上表示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后又追问:“那么多刺客一个都没抓住?”,皇上眼眸微微一凛,回答道:“都死了”,皇后脸上浮过一抹惋惜的表情,接着说道:“凛儿从小就养在慧妃膝下,凛儿也跟慧妃最为亲近,若此次让慧妃一手为他操办,凛儿定会十分高兴的”,皇上听闻,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凛儿虽从小寄养在慧妃膝下,但是慧妃这几年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还是皇后为他操办吧,而且此次时间比较紧急,皇后出面操持各种事宜,也方便许多,不至于耽误时间,你是朕的皇后,朕也只相信皇后你能办妥此事。皇后了然一笑,接下话:”既然皇上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也只有不遑多让了“,皇上看着皇后,露出欣慰的表情,皇后看着皇上也带着喜悦的神色,两个人又聊了片刻,皇上起身,称还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便离开了。 出了明华宫,皇上的脸色异常冰冷,他冷哼一声,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厉。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皇后下一秒变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抹阴毒的神色转瞬即逝,转身回到榻上,深深呼了口浊气,她揉了揉太阳穴,一把把手里的佛珠扔在了地上。 第55章 灭了阎王殿 次日,司徒府上,秦夫人先是接到了鲁公公传的圣旨,说是因司徒青云品貌双全,皇家上下不胜喜爱,尤其此次还为天齐国赢得了颜面,皇上特意下旨三日后奉旨成婚。秦夫人和司徒凌云一脸震惊,不敢置信,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就把婚事提前到了三日后?这皇家是不是太着急了点,说好的矜持呢?尽管心里十分不解和震惊,但是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的拿出一百两银子给了鲁公公,作为谢礼,送走笑意盈盈的鲁公公,司徒凌云撅了撅嘴,十分心疼地说道:“娘,你干嘛给一百两啊,看得我心都疼“。秦夫人睨了一眼司徒凌云,阴恻恻地说道:”你懂什么?这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三日成婚,老爷想必都来不及回来,我要怎么操办,想必那死丫头也不会满意的,等老爷回来,估计她已经……“说到这,秦夫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仿佛司徒青云真的已经香消玉殒了一样。司徒凌云看着秦夫人笑得胸有成竹,反而担忧地说道:”娘亲,大姐和春儿都不在府上啊,听说昨天有人当街搞刺杀,就是不知道刺杀的是是谁,好像情况还挺严重的,想想那两个都不在府上,你说会不会和她们有关?“,秦夫人眼珠转了转,认真想了想,说道:“管她的,反正她早晚也逃不过个死,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笼络住宫里的人,将来也好为你和太子铺个路,其他的,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徒凌云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继续担心地说道:“可是娘亲,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呢”,秦夫人略带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随即便想到了什么,她当然知道司徒凌云说的是什么,反问道:“你是想问嫁妆的事儿?”,司徒凌云点头如捣蒜,心说还是自家娘亲了解自己,秦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可爱娇俏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凌儿放心,娘亲自有打算”。 冥王府,司徒青云洗漱完毕,春儿进来禀报,说冥王来了,司徒青云看了看春儿,这小妮子昨天看来休息得不错,之前眼下的乌青都不见了,正想着,冥王推门进来,见司徒青云气色红润,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竟不自觉脱口说了出来:“看来云儿昨晚休息得不错,气色红润呐“,司徒青云脸颊泛红,睨了他一眼,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眨巴眨巴眼睛,凑到楚郁凛跟前,盯着他的脸悠悠说道:”我休息得是不错,那你呢?看你这样子是一夜没睡吧?“,楚郁凛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小模样看着自己,略带疲惫地笑了一下,一把抱起司徒青云走向床榻之上,春儿一看这架势,羞红了脸赶紧退出去了,司徒青云轻啊一声,慌张地支支吾吾:”你……大白天,你这是干什么?快……快放我下来“,楚郁凛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径直把她抱到床榻之上,轻轻放下,然后躺在司徒青云身边,转身搂着她的腰肢,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道:”事情太过紧急,不得不去处理一下,云儿休息好了,现在陪本王再睡会儿吧“,司徒青云看他这么累,也不忍心再追问他昨天倒地去哪里了,她只是知道齐老过来给两人检查一番之后,见无大碍就走了,然后这男人安慰了自己一番,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司徒青云本以为这男人是另择一处休息去了,但是看他这样他应该是一夜未眠啊。男人搂着司徒青云,片刻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司徒青云微微侧过脸,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绝美侧颜,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出的影子,一时竟如花痴般不能自已,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啊,白白净净的,细皮嫩肉的,一脸玩味邪魅的样子,长得跟个妖孽似的,难怪自己这样守不住自己的心呐,但是话说这好看的男子也多了去了,象太子,温润如玉的,有哪个女人能不沦陷?还有那个东临国的白逸尘,那也是仙风道骨的,俊美得如同谪仙一样的,怎么自己就对这个妖孽这么感冒呢?难道这就是前世人们嘴里常说的化学反应?看这男人睡得好沉的,应该是很累的样子,昨晚他倒地去干什么了?想着想着,司徒青云竟然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司徒青云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中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楚郁凛的胸膛上,男人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自己的一条腿还骑在了男人身上,司徒青云脸一红,闭了闭眼睛,轻轻收回腿,男人暗哑着磁性的声音轻轻传来:”云儿醒了?“,司徒青云轻咳一下,有点尴尬地嗯了一声,楚郁凛见睁开一只眼睛,低头看了看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随即又闭上眼睛,轻轻抚着司徒青云的秀发,不由得感叹道:”这样抱着你真好“,司徒青云微微搂紧了他,没说话,但是男人知道眼前的小女子已经用紧紧地相拥回馈了他的感慨,一抹幸福的影子定格在男人脸庞,从未有有过的幸福。“ 其实司徒青云不知道的是,经过昨天一夜,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阎王殿,据说被人给一锅端了,六个分舵加一个总部,死伤无数,虽然后来总舵主还是跑了,但是也只剩个光杆司令了,至于是被谁给端的,江湖中有传闻——彼岸宗,彼岸宗据说也是一个杀手组织,因为很少接任务,所以一般不为众人所知,很神秘,但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其实彼岸宗的势力,早就到了其他杀手组织不能媲及的境地,毕竟这个组织,是咱们这个冥王殿下,几年前亲手创办的,一并创办的,还有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机阁,一个负责打探各路消息,一个负责杀人,不得不说,这冥王殿下的心思可堪比皇上了。 第56章 聘礼之计 明华宫,皇后今天连午睡都没有睡着,她今天过得很是不如意,先是一大早上丫鬟婆子们在皇后的寝宫外发现了很多黑衣人的尸体,大惊失色地乱作一团,连一向处事老练的如意都慌不择言,差点没把皇后雇凶杀人的事给捅出来,要不是皇后心狠手辣,那个听到如意说漏嘴的丫鬟蜜桃就成了她们的心腹大患了,好在现如今蜜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冷宫的井里了,如意事后被皇后狠狠教训了一番,淡定下来的如意认了错,但是皇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深深的担忧,皇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本宫知道你是紧张本宫的安危,可你从小就跟在本宫身边,怎么能如此这般没了方寸,记住,无论如何,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张,这样才能成大事“,如意认真地点了点头,回道:”是奴婢一时慌乱了,但是娘娘,这深宫内院的,还有侍卫昼夜巡逻,怎么竟无人发现寝宫外竟然突然多出这么多具尸体,不如请皇上再多派点侍卫把手吧“,皇后脸又一沉,略带愠怒地说道:” 突然之间跟皇上要侍卫加强保护,你跟本宫说说,皇上会怎么想?“,如意顿觉自己的计策不妥,又认错道:”奴婢思虑不周,还请娘娘恕罪,可是娘娘,如果不想办法加强保护,奴婢只怕……只怕……“,”只怕有人要了本宫的命?“皇后说出春儿不敢往下说的话,然后不屑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放心,本宫也不是泥捏的,想要本宫的脑袋,他也得有命还“,可这话说完还没过两个时辰,皇后又被前来请安的一众嫔妃给气个半死,毕竟是皇上昨天特意来嘱咐的七皇子三日后成婚,皇后今天打算把任务都分派下去,尤其是不能让那个向来对自己都很嚣张的萧贵妃和那个抚养了七皇子的慧妃消停了,哪曾想这两个人,就像昨天开了会商量了一样,一个个都称病不出,萧贵妃也就罢了,向来对自己没什么尊重,不过是仗着母家势力,可这一个小小的慧妃,竟然也敢称病不出,怎么看都象是故意在躲着自己,然后就听见其他嫔妃叽叽喳喳的,没几个能说到点儿上,一个个阴阳怪气的都是在争风吃醋,皇后眉头皱起,最后一拍桌案,才让这些妃嫔住了嘴,然后这些妃嫔就得了皇后的警告:”安排给你们的事儿,可都仔细着点儿,不然皇上责问起来,可别说本宫帮不了诸位姐妹“,然后一众妃嫔赶忙起身告辞,三日啊,不抓紧谁能办得完啊,谁都怕出了力气还不讨个好啊。 没有午睡的皇后,想了想,怎么也得召见一下慧妃,总不至于这聘礼也由自己出吧,但是这慧妃一直称病不出……皇后想到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装病不出,那你儿子这聘礼本宫帮你想办法吧“说完竟然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让皇后大失所望的是第二天一早的时候,皇后见只有慧妃一人还没来请安,正是个可乘之机,于是便拿出嫡母的姿态,把想让众妃嫔给七皇子凑聘礼的事儿说了出来,这话一出口,众嫔妃可就不乐意了,可谁都不敢先说出来,于是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撇了撇嘴,看向萧贵妃,萧贵妃纤长的玉手先是扶了扶头上的珠翠,再看了看众嫔妃看向自己的眼神,拿过丝帕一捂嘴,笑了,朱唇轻起说道:“呦,是皇后让你们凑份子,都看着我做什么呀?怎么?我脸上有份子钱?呵呵呵“说完笑得那叫一个妩媚,皇后就看不得萧贵妃这副狐媚子的嘴脸,瞪了她一眼,跟了一句:”妹妹怎么还不解了?众姐妹那是等着你这个贵妃做表率呢“,萧贵妃收回笑容,意味深长的看向皇后,只说了一句话:”什么时候做表率的轮到妹妹我了?呵呵呵,罢了,姐姐出多少,本宫就跟姐姐出的一样多吧,多少也能给皇上分担一些“,其他嫔妃一听,心里愕然,跟皇后娘娘一样?难不成是比肩皇后?本来想着这萧贵妃能先站出来反对一下的,今儿这主,这意思是出了这份子钱?,而且还是给皇上分忧,看看人家这话说的,不但财大气粗,人家还这么会说话,但是一听萧贵妃这话,有的妃子有的可坐不住了,难不成还真出了这钱?那得出多少啊,出少了,等于没出,出多了,自己可要咋活?这可是皇嗣结婚啊,皇后听了萧贵妃的话,脸色也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她习惯性地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只是这笑不达眼底,冷哼一声,说道:”妹妹自然是众位妹妹里面的表率,妹妹不用跟姐姐我一样,妹妹出身名门,这嫡庶尊卑,想必妹妹还是懂的“,萧贵妃白了皇后一眼,看了看自己纤纤玉手上的丹蔻,冷哼一声,刚想起身离开,就听见鲁公公一声:”皇上驾到“,于是转回身坐好,望着殿外。 众人也都随着鲁公公的声音,齐齐向殿外望去,皇上一进来,众嫔妃纷纷起身搀拜,行过礼,众人纷纷落座,皇上坐在皇后身旁的位置,望着自己的众位妃嫔,朗声开口:“众位爱妃,这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热闹?呵呵呵,众妃嫔可是觉得挺热闹的,这每天看戏一样的看着皇后和萧贵妃斗法还不够,今天还得替七皇子出聘礼,但是皇上来了,这气氛想不热闹也不行啊,好歹也得显得众姐妹相亲相爱,和气一团啊,于是有个着急表现自己的新进小妃嫔在皇后开口之前竟然先回了皇上的话:”皇上,您来的正好,皇后正领着臣妾们给七皇子凑份子出聘礼呢?“此言一出,满屋寂静,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又看向小妃嫔,不咸不淡的说道:”哦?那皇后是如何和你们商议的呢?“,小妃嫔看了一眼皇后,打算替皇后说两句好话,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说七皇子亲生母妃死得早,甚是可怜,皇上又日理万机忙于朝政,难免疏忽了,让姐妹们都出出力,疼疼七皇子呢”,说完小妃嫔满眼笑意地看着皇上,但令她不解的是,听完她的话,皇上的脸色竟然难看至极,一样脸色难看的,还有皇后。 第57章 七皇子的聘礼 这个新来没多久的小嫔妃哪里知道,皇上是最不愿意提及楚郁凛的亲生母亲的,有传言说皇上是喝醉了才宠幸的那女人,也有人说那女人无家世背景,长相十分丑陋,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勾搭了皇上一夜春宵,然后竟然有了七皇子,可是皇上对她厌恶至极,生完七皇子之后,就命人拿着毒酒一壶直接赐死了……众说纷纭,没人给出个答案,但是这些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表面上对众皇子都是一副冷冰冰的严父形象,可是骨子里,皇上也不知道怎么竟随着年龄的增长,格外地对这个七皇子纵容,这也是皇后近几年发现不对劲儿后,一直针对楚郁凛的原因,她是真的怕啊,怕这太子之位,到头来只是和自己亲儿子的好梦一场,所以听完这个小嫔妃的谄媚之词,皇上和皇后心中最痛的刺仿佛又被人往更深处捅了捅,见皇上脸色不好看,皇后一声大喝:“大胆,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众位姐妹也都在这呢,当着众人的面,你竟然公然诬蔑本宫?!”,小妃嫔杏眼圆睁,傻眼了,自己这明明是好意啊,怎么皇上和皇后都是一副气愤至极的表情啊,这阵仗吓得小妃嫔扑通一声,双腿跪地,不住地磕头说道:“皇上,是臣妾失言了,皇后娘娘的确没说过这样的话,众位姐妹可以作证,是臣妾自觉皇后娘娘一片真心,真心替七皇子庆幸的,皇上,臣妾绝没有挑拨之意啊,臣妾也不敢啊”,说完咚咚咚地磕起头来,皇上厌弃地白了这小妃嫔一眼,脑子似乎想着什么,指着地上不住磕头的小妃嫔对皇后说道:“她叫……”皇后心里冷哼一声,知道这是皇上忘了这位小嫔妃的名号,结果皇上的话说道:“皇上,这是杨常在,阜阳县丞杨大人的……”皇上了然于色,其他嫔妃脸上闪过一抹蔑视,杨常在感受到了其他人嘲笑的目光,眼眶瞬间噙满了泪水,皇上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见杨常在这副哭丧的脸,更来气了,连看都没看杨常在,直接以欺君之罪给重打了三十大板,随着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被拖出去的杨常在,皇帝冷冷地开口说道:“七皇子是朕的儿子,他的聘礼由礼部负责,众位爱妃要是有心,表表心意就好”,说完又意味深长看了看皇后,转身离开了。 皇上前脚才走,就听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随后萧贵妃拿过丝帕,掩了掩嘴唇,阴阳怪气地说道:“姐姐这次可以省了一桩心事了”说完也不等皇后说什么,起身说了句“妹妹得赶快回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来送七皇子了”,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皇后面色铁青,皇上是越来越爱在众人面前给她下不来台了,剩下的众人也都起身告辞,有几个素来跟皇后交好的,刚想上来安慰安慰,皇后一扶额,示意她们都离开,于是这几人对望一眼,也都各自回府了。 等众人都走了,皇后一把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如意示意其他丫鬟都出去,然后自己蹲下来,扶着皇后的双膝,一脸认真的劝道:”娘娘,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像皇上现在这样对您,可是不常见的,娘娘看在太子的份上,你忍着点皇上,不然那么多人眼巴巴等着可乘之机呢,切莫因小失大,那件事暂时就先放一放吧,奴婢总觉得皇上好象知道了什么“,皇后听到如意说出这话,一时竟不能自已,眼泪顺着脸颊唰唰地落下,如意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继续说道:”奴婢知道您熬到今天是有多不容易,现在太子的事最大,娘娘还请从长计议“,皇后哀叹一声,终于开了口:”这几年皇上也不知怎么了,我总感觉他格外袒护那个老七,别看皇上看他的眼神是一脸无奈和严厉,其实你看一旦到老七真有危险的时候,皇上就出手了,这样下去,恒儿的太子之位怎么能保得住呢?“,如意接着劝慰道:”娘娘先保重凤体,其他的事,来日方长,切莫急于一时啊“,见皇后没说话,如意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听进去了,趁热打铁的又说道:”娘娘您这几天都消瘦了,奴婢扶您去榻上休息一下吧,剩下事奴婢去跟进一下,毕竟是皇上特别交代的事“,皇后长长舒了口气,看了看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如意,用对外人从来没有过的轻柔的语气,说了声好,就由如意扶着去休息了。 当天下午,司徒青云就听说七皇子的聘礼浩浩荡荡的就送到了司徒府上,春儿乐得合不拢嘴,当即就悄悄凑到司徒青云身边耳语一番:“小姐,我听说七皇子的聘礼都排到大街上了,有人说司徒府都快装不下了,而且还送了两份“,司徒青云正拿着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他不知道这男人这会儿又干嘛去了,现在这男人除了在困了累了的时候,回来搂过自己和衣而眠,好像平时都抓不着人影啊,司徒青云本来正打算再给父亲写一封信,告诉他婚事提前也是不得已,希望自己父亲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着急往回赶,前一封信她光告诉他婚事提前了,具体也没说为什么,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跟自己爹爹解释一下的,可一听春儿说是两份聘礼,司徒青云差点没晕倒,不解地问春儿:”为什么是两份?“,春儿一脸惊喜地说道:”奴婢去打听过了,据说是慧妃以母妃的身份又给殿下出了一份,这样算起来真有这么多人疼着冥王殿下,小姐想必嫁过来也不会受委屈了“,司徒青云见春儿高兴的样子,一脸无奈,自己的这个小丫鬟,貌似比自己还财迷呢,但是司徒青云可没被这些冲昏了头脑,送到司徒府上,现在自己爹爹不在家,那还不等于送到了秦夫人的手里?司徒青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她要回府先看看去,那些聘礼可不能落入秦夫人的手里,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楚郁凛回来,司徒青云想,看来只能先带着春儿回一趟司徒府了。 第58章 贪婪的娘仨 司徒府上,望着这几乎排到街上的聘礼,秦夫人和司徒凌云眼睛象长出了花儿,司徒凌云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这些东西,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她攥了攥手里的锦帕,看了一眼秦夫人,说道:“娘,这皇家果真不一样啊,这是给了多少东西啊,光看那一个个的金丝楠木的精美箱子,都够卖几千两银子了吧“,秦夫人故作镇静,清了清嗓子,以有见识的姿态对司徒凌云说道:”傻孩子,这就不得了了?若是你将来嫁的人是太子,这聘礼都得是这些的十倍也不止啊,最近你跟太子又见面了没有?“,司徒凌云本来兴奋着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失望,想想自己在这宫宴上好像竟丢人了,竟然没有姐姐那般风光,内心一阵难受,但是她可不敢跟自己的娘亲说,她不敢想象娘亲要是知道了她的表现竟然和姐姐差这么多,那等着自己的说不定是什么呢,于是故作镇定地说道:”嗯,这次宫宴上见到太子了,只是人太多,并未能说上话“,秦夫人目光从聘礼的箱子上挪开,开向司徒凌云,语重心长的说道:”凌儿,为娘知道你还小,有些事还有些羞愧,但是有的时候,也不可以过于矜持,那样会让太子以为你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司徒凌云听了秦夫人的话,认真地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轻嗯一声,说:”女儿知道了,有机会一定会让太子明了女儿的心意的“,秦夫人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懂事,扶了扶司徒凌云的头发,满意地笑了,司徒凌云暗暗发誓,自己觉不能比司徒青云差,她要抓紧对太子的攻势了。 娘俩还在眼巴巴看着下人把这些聘礼放在院子里,这个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呦呵,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姐姐还可以嘛,这临了临了,也能为这个家做点贡献嘛“,秦夫人和司徒凌云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她们家唯一的独苗司徒展鹏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回来了,司徒凌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大哥今天怎么舍得回来了?莫不是和那外室又没有银钱度日了?“,司徒展鹏气急:”你!“说完看到自己地娘亲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换了个态度说道:”妹妹说得哪里话,这是我的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去啊?“,司徒凌云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继续揶揄:”若不是今天这聘礼都排到了街上,想必大哥也想不起来这里还是大哥的家吧“,司徒展鹏嘿嘿一笑,没再跟司徒凌云计较,倒是目光放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上,左看看,右瞧瞧,眼睛里泛着贪婪的目光看了看秦夫人说道:”娘亲,嘿嘿嘿,娘亲这回好了,这得够我们花几辈子的了“,说完伸手就贪婪地去掀开一个面前的大箱子,箱子盖一开启,好家伙一箱子明晃晃的金子,闪闪发光地就展示在众人面前,随着众人的齐声惊呼,司徒展鹏一个箭步就拿起一锭金子,然后是两锭,三锭……直到那手都拿不下了,司徒展鹏看了看周围,也没个能装的东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吩咐下人给他抬到他屋里,此时,几个小厮刚想上来抬箱子,就听”啪“的一声,一击鞭子重重地抽在了箱子上,吓得小厮不觉惊叫一声,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来人,就见一袭银色衣裙,宛若谪仙一样的司徒青云,掂着手里的长鞭,笑不答眼底地看着她们,旁边还站着那个贴身的小丫鬟春儿,司徒青云音乐一样美妙的声音响起:”司徒展鹏,这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难道你娘从小没教育过你动别人的东西前,得先问问人家同不同意吗?“,司徒展鹏看着眼前的司徒青云,眼前一亮,他的这个姐姐什么时候这样风华绝代了?难怪这七皇子被迷的如此这般,要不是这个是自己亲姐姐,他甚至都想……,司徒青云看着司徒展鹏眼睛里贪婪的目光,不光惦记自己的东西,那色迷迷的眼神还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着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又是一击鞭子甩在司徒展鹏旁边,司徒展鹏回过神,笑嘻嘻地说道:”大姐,你可是咱家的宝贝啊,你这样出色光耀司徒府门楣,祖宗们都得感谢你呢,弟弟愚笨,生活……嘿嘿,不太如意,咱们是亲手足,难道姐姐舍得看弟弟落魄至此?“ 司徒青云看着他这个嘴脸,心里骂道:“呸!真是脸都不要了,亏得爹爹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入流的货色?“,心里这样想,司徒青云脸上也没给他好脸色,抓过一个小厮吩咐道:”去,把管家找过来“,小厮直接回答:”大小姐,管家去庄子上巡视去了,怎么也得三五日才回呢“,”哦~难怪这娘仨这么开心呢,这是见到聘礼就把管家支出去了啊“司徒青云心里了然,对着抬箱子的下人们说道:”把这些东西都送到我院子里去“,吩咐完,又看了一眼秦夫人,提醒道:”姨娘别忘了,还有我娘的嫁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姨娘也在明天之前送到我那边吧“,秦夫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司徒青云,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你娘的嫁妆,我可不敢动,你还是等老爷回来自己跟老爷说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是个清流官员,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每个月的开支又不少,你娘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这么些年了,算下来,应该也没有多少东西了“,”就是“司徒凌云一听自己娘亲这样说,赶紧帮腔道:”姐姐,你都已经是要嫁入皇家的人了,难道还差那一点金银软玉的?说出去,别人可是会笑话姐姐的“,司徒青云瞥了这令她讨厌的母女俩,冷冷地说道:”我不怕被人笑话,那是我娘留给我的,若是姨娘拿不出来,就自己补贴给我吧,我保证一分不多要,一分不少要,毕竟这些年一直是姨娘在管家,我也只能先跟姨娘要“,秦夫人攥紧了手,指甲狠狠地抠着自己的手心,抿了抿嘴,还未开口,就听司徒展鹏变了嘴脸地说道:”大姐姐,可别给脸不要脸“。 第59章 主仆俩的嬉闹 司徒青云本来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就不跟这娘仨废话的,一听这司徒展鹏对自己爆了粗口,突然就来了兴致,她拿着鞭子,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弟弟——除了这身锦缎的衣衫看上去能符合他司徒府的身份,这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可怎么看怎么都跟个市井流氓一样的,再配上这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长相,说司徒展鹏是爹爹的孩子,司徒青云还真保持怀疑,秦夫人看司徒青云打量司徒展鹏,面色一沉,愤愤地说道:“怎么?连你弟弟也想打了?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司徒展鹏看着司徒青云用这样不屑的眼神打量自己,也不知怎么,顿时失了刚才的气势,但是一听到自己娘亲给自己撑腰,马上身子又直了直,回看了回去,司徒青云冷笑一声,带着威压地说道:”我说过了,是我的,我一分也不会少要,不是我的,我一分也不多拿,刚才我说的话,姨娘不用我再重复了吧,我也奉劝诸位一句,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司徒青云一扬手中的鞭子,刚才被司徒展鹏打开的那个箱子,啪的一声,就盖上了盖子,然后对着府里的小厮们一挥手:”抬到我院子里去!违令的鞭子伺候!“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都开始抬着箱子往司徒青云院子那边搬去。 司徒青云轻蔑地一笑,在秦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从秦夫人手里夺过礼单交给春儿,转身带着春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夫人娘仨个,杵在原地,都气得鼓鼓的,尤其是这个司徒展鹏,气得直跳脚,愤愤地骂道:“我呸!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货色?小爷倒是要看看你能活过几个回合?真把自己当财神了?这些钱,今天你有命拿,小爷就不信,你还能有命花!”司徒凌云也阴毒地看着司徒青云的背影,见秦夫人气得脸色煞白,忙上前安慰道:“娘亲,不必生气,大哥哥说得对,这些钱岂是她一个贱人能消受得了的,死期来临,就让她再得瑟个两天,到时候,这些东西还不都是我们的”,秦夫人看了看自己的这一对亲生子女,脸色稍稍缓了缓,随即,望向司徒青云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流露的杀意却更浓了。 回映月阁的路上,春儿的小嘴儿都乐得合不拢嘴,叽叽喳喳的像个快乐的小鸟:“小姐,太解气了吧,你看秦夫人那脸色了没,简直是一会白一会红的,奴婢生怕小姐再说两句,都能给秦夫人气死过去了”,“气死又如何?也是她们自找的”,“气死不打紧,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气死啊,不然小姐还怎么出嫁了”,“哈哈哈”……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开开心心的就回到了映月阁,司徒青云派春儿领着几个得力的丫鬟清点东西,然后自己回到自己房里,美美的往床上一躺,身心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笑,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束缚了,这可比上一世自己的心境好多了,有人爱,有人疼,还能有人给自己过杀人的隐,想着想着,就想起了楚郁凛那张俊美的脸了,这个臭男人,自己明明才跟他分开没多久,却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看来自己是真的也陷进来了,唉,爱情啊,人一旦陷进爱情,说好的理智都不见了,心和大脑明显就不是一个系统了,大脑明明想要的是自由,心却已经不知不觉靠近了这个男人,不想离开了,想到这,司徒青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想到自己的那些药都用没了,还得给春儿这个不会武功的丫头准备个孔雀翎,一翻身,又从床上起来,拿出自己的瓶瓶罐罐开始配制毒药和解药,一边配药,一边暗想,这还没等她成亲,就有人已经等不及要自己的性命了,看来得多做些准备才行了,不然大婚当天,指不定会遇到怎样的情形呢。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春儿仔细对过了礼单,又按照司徒青云的吩咐锁在了自己院子的库房,就被司徒青云带到街上又打了几副孔雀翎,还是分别以钗环和耳环的样子来装饰的,等到吃过晚饭,回到府上,主仆俩终于觉得这一天忙得差不多了,烛光燃起,春儿准备热水给司徒青云洗澡,一边忙碌,一边跟司徒青云聊天:“小姐,冥王殿下怎么这几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啊,这双份的聘礼,奴婢看,怎么的,冥王也该带小姐你去拜见一下这位慧妃啊”,司徒青云见她絮絮叨叨地一边忙一边替自己考虑事情的样子,心里一暖,映着满是烛光的房间里,司徒青云不由得满眼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丫鬟,柔声细语地回答她:“你呀,小小年纪,怎么比个老嬷嬷还唠叨了,他应该有他要忙的事,给他时间就好,倒是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才多大就跟个老嬷嬷一样了”,春儿一听自家小姐这样打趣自己,脸一红,娇嗔道:“小姐,春儿还不是为你着想,春儿才不嫁人呢,春儿这辈子就守着小姐,将来还要守着小姐的孩儿们呢“,司徒青云一听,脸也红了,上前扬起春儿刚打满的水,一边扬春儿,一边笑着打趣春儿:”瞧瞧,瞧瞧,你比我还小呢,看看自己都说了什么话,不害臊,真不害臊!“,春儿一看自家小姐开始追着自己嬉闹,一边围着洗澡桶跑,一边也扬水给司徒青云,一时间主仆俩嬉闹成一团,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就在主仆俩人正在嬉闹之际,突然窗棂上“砰“的一声,司徒青云反应敏捷,一把抓住春儿,往自己身后一带,随即转过身对着春儿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又呼的一下,迅速吹灭了屋里的蜡烛。屋里顿时漆黑一片,等到主仆俩勉强适应了房间里突然的黑暗,就看到窗前两道人影闪过。 第60章 上次发病的时间 司徒青云下意识拿出几包药粉在手,心说呵呵,这今天刚准备完这些药粉,就有人送上门来体验了,那就来吧,看看究竟咱们鹿死谁手,于是主仆俩屏住呼吸,就等着来人闯进来,可是等来的不是闯进来的刺客,却是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个男子压低的声音:“王妃,你在么?快开门,王爷受伤了“,这声音很轻,但是从男子的声音里司徒青云明显感觉到了焦急,春儿也听到了,刚想跑过去开门,司徒青云一把按住了这个小丫鬟,她警惕地盯着外面,随着视线已经适应了屋里突然的黑暗,透过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他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了,司徒青云没作声,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外面没有打斗的声音,她记得上次楚郁凛告诉他,早就派暗卫保护自己了,若是这外面没有声音,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来的人真的是楚郁凛,暗卫认出了楚郁凛,所以没出现,所以也就没有打斗声,另一种情况就让人不寒而栗了,那就是外面这刺客的武功太高,暗卫们早就被灭了,若是冒然开门,她自己还好说,毕竟会武功,怎么也能逃命,可这屋里还有个春儿呢。春儿在被自家小姐按住之后,刚想说小姐,这不是王爷么,怎么不开门啊,可还没等她问出来,一看见自家小姐这样子,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便不动了,眼睛也顺着司徒青云的目光盯着门窗的位置,见屋里没动静,外面的人,又是焦急地敲了敲门,又问了一遍,司徒青云还是没有回话,于是就听到外面的人焦急地叹了口气,然后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王爷,你坚持一下,小的带你回去找齐老“,听到这,司徒青云一个飞身,到了门口,唰的一下,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就见月光下,两个男子的背影,看到一身银白色的衣衫,司徒青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楚郁凛,旁边的扶着他的应该是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墨竹,听到门开的声音,墨竹回过头,一眼看到司徒青云,眼神里瞬间泛着光,把正靠在他身上的楚郁凛也转过身,司徒青云眉头皱起,楚郁凛这是怎么了?好像受伤了?她快速上下打量楚郁凛周身,衣服上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血迹,但是这眼睛紧紧闭着,还紧抿着嘴唇,司徒青云赶紧把他们让进屋,春儿赶紧从小姐冲出去的震惊里回过神,直到冥王他们进了屋,春儿看了一眼外面,赶紧关了房门,随着房门的关上,屋里的蜡烛早已被司徒青云重新点燃,一片温暖又充满了房间,司徒青云定睛看向已经被墨竹扶着坐在床榻上的楚郁凛,一边询问怎么了,一边朝楚郁凛快步走过去。 司徒青云先是抓起楚郁凛的手腕,给他把着脉,然后就听到墨竹焦灼又低沉地说道:“主子的寒毒犯了,本来爷也是来看王妃你的,但是半路上就犯了这毒“,司徒青云眉头紧皱,重复着墨竹的话”寒毒?“,墨竹担心得紧,连忙附和:”对,就是寒毒,爷体内早就有此毒了,一直除不去,以前也只是一个月犯一次,现在好像犯得勤了“,司徒青云心里一沉,但是依然还是冷静地问道:”以前也有?可是一直都是齐老帮着压制的?”,墨竹点头如捣蒜,司徒青云见他这样点头,接着又问:“可是齐老今天没在府上?”,墨竹摇了摇头,赶紧回答:“不,不,齐老一直都在府上的,只是王爷说要先把这个给王妃你,他说你看了这个一定会高兴的”,说完墨竹从李怀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轻轻放下楚郁凛的手臂,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然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看着墨竹,惊喜地说道:“这是……解药?!”,墨竹心说,就知道自家王妃不是一般人,真是跟自己的主子一样的聪明啊,然后直接就夸上了司徒青云:“王妃,果然像王爷说得那样聪明”,司徒青云没有在意墨竹的话,反而眉头又皱起,望了一眼楚郁凛,略带点气愤地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就算这是解药,什么时候送不行,明明都犯病了,还不赶紧回府,逞什么能嘛”,听见司徒青云的话,墨竹紧跟着就解释了:“嗯,平时发病王爷都不会这样不省人事的,这次跟之前不一样?”,司徒青云追问:“跟之前不一样?他上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嗯……那个……嗯……”墨竹支支吾吾,貌似不敢回答,司徒青云看着墨竹不解:“你不知道?”,“嗯……那个不是……那个……”墨竹还是支支吾吾,司徒青云急了:”你再不赶紧说,就耽误了你主子的性命“,墨竹一听这么严重,瞥了一眼春儿,不管不顾地赶紧交代:”就是王爷第一次带你回冥王府的前一天“,司徒青云想起墨竹说的那天,那天,不就是她跟楚郁凛第一次……咳咳……那天吗?司徒青云呛咳了两声,脸色顿红,墨竹的脸也红了,那天,王妃和在场不在场的人,恐怕都是一生也不会忘记的日子吧,那天他可是和齐老,硬生生听了一夜的墙角啊,当然,最辛苦也最难忘的,肯定还得是当事人本尊了,呵呵呵,气氛一下子有点微妙得尴尬,可是即便是这微妙得尴尬,春儿也是瞪大了眼睛,傻傻地僵在了原地,一时大脑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呆呆地看着自家小姐,竟不觉叫了声”小姐,你……“后面的话,哽在喉咙,没说出来,但是心里一遍一遍断定,看这架势,听这对话,自家小姐恐怕早就和这王爷……,难怪墨竹刚才支支吾吾之前要先看看自己,我还心说,我家小姐问你话,你看我干什么啊,原来如此啊,但是……不可能吧,自己小姐可没说喜欢这冥王啊,自家小姐不是心心念着的是太子吗?看到春儿也看出了端倪,司徒青云瞬间觉得这脸更红了,赶紧找个地缝得了,司徒青云尴尬之余,一眼瞥到楚郁凛,瞬间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了,现在哪是尴尬的时候啊,于是一下拿出自己的银针,赶紧叫墨竹帮忙,让楚郁凛平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开始给楚郁凛施针封住寒毒蔓延。 第61章 楚郁凛的土味情话 情急之下,司徒青云只顾着施针走脉,也顾不上春儿和墨竹还在屋里,墨竹倒是还算淡定,这春儿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躺在自家小姐床榻上的王爷,一会儿看看正在专注给王爷治疗的自家小姐,心里一遍一遍画着感叹——眼前这还是自家的小姐吗?自家小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技术了?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吧,颠覆三观,颠覆三观啊简直,墨竹也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自家王妃给自己主子治疗,就见他家王妃手法纯熟地一根接一根地往自己主子的各个穴位上扎针,位置精准,不同的穴位,插上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而且施针的时候,不同的穴位用的力道也明显不一样,有的随着后面的施针完毕,还要拔出之前某个穴位的银针,有的直直施针入体,有的又按角度倾斜入体……好一会儿,就见楚郁凛随着眉心一针的直入,明显眉头一皱,闷哼一声,司徒青云专注地看着楚郁凛的反应,顿了顿手里的针,见他依然躺在榻上,没有乱动,然后继续往更深处施了施针,随即就见楚郁凛一个侧翻,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墨竹担心地叫了声“主子“,上前一步,想再看个仔细,就看见楚郁凛的脸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吐出的东西开始时候还是冰蓝色的液体,随着吐得越来越多,到后来竟又吐出了许多绿色的液体,吐完之后,楚郁凛的面色慢慢开始有了淡淡的血色,春儿是十分伶俐的丫鬟,看到这,就赶忙又是打水又是拿丝帕,司徒青云,见楚郁凛有了气色,也松了一口气,抬手用擦了擦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然后拿起丝帕又开始仔细帮楚郁凛擦拭,墨竹看见自家主子吐了那么多东西,脸色虽说见好了,可是好像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于是依然担心地问司徒青云:”王妃,主子是不是没事了,但是怎么还没醒?“,春儿听他问,白了她一眼,心说这人可这是个傻憨憨,这不都吐出来了吗,司徒青云眼睛观察楚郁凛的反应,拿过楚郁凛的手,又开始给楚郁凛把脉,然后嘴上回答着墨竹:”你家王爷暂时是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本来司徒青云想问问墨竹之前齐老都是怎么给楚郁凛治疗的,但是想必这医术上的事儿,墨竹也是说不清楚的,就忍住了没问,见春儿忙忙碌碌的都收拾干净了,就让墨竹和春儿去休息,墨竹看了看还没醒过来的楚郁凛,对司徒青云央求道:“王妃,让小的守着王爷吧,王爷还没醒过来,万一有事儿,小的也……”还没等墨竹说完,春儿上前快一步厉声说道:“万一有事儿,你会施针吗?“,墨竹挠了挠脑袋,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道:”不能“,”不能?知道不能还不跟我一起出去,添什么乱!“,”哦,那,那王妃,小的就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就叫我“,春儿又白了他一眼,对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奴婢重新帮你打热水洗澡吧 “,说完拽了拽墨竹的衣袖,领着墨竹出去了,司徒青云无奈,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夜里,等楚郁凛醒来的时候,发现司徒青云正歪着头,闭着眼杵着个下巴,守在自己床边,那头还一点一点的,心里一阵暖意流过,眼里的柔情更深了几分,望着眼前的女人,粉扑扑的小脸,俏皮可爱的小鼻子,粉嘟嘟的樱桃小口,楚郁凛不由得伸出手,抚了抚女人乌黑的秀发,司徒青云感觉到有人摸自己的头,睁开眼,就看到楚郁凛满眼柔情地望着自己,暗哑着声音说道:“你醒了?”,说完伸出手,在楚郁凛的额头上摸了摸,继续说:“还好,只是有一点发烧,问题不大”,“云儿别担心,本王已经无碍了,吓着你了吧?”,楚郁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说道,司徒青云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压抑,假装白了他一眼,打趣地嗔怪道:“你哪只眼睛看我象吓大的?倒是你,怎么都发病了,也不赶快去找齐老,你就不怕我救不了你?”,楚郁凛眼里含笑,道:“我的云儿这么厉害,我绝对相信云儿有办法”,司徒青云继续嗔怪:“你当我是神仙呐?”,楚郁凛笑:“我当你是我妻子”,司徒青云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还在这说土味情话?不过虽说这情话虽土,可是也没耽误司徒青云脸红,更没耽误司徒青云给楚郁凛喂药,楚郁凛就见这小女子一面顶着个红彤彤的俏脸蛋儿,一面拿出一颗药打算喂给自己,接着打趣道:“你这毛病得改啊”,司徒青云一怔,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就听这男人解释道:“你这一害羞,就给自家相公喂药的毛病,得改”,说完又邪邪地坏笑了一下,司徒青云一把把药塞进楚郁凛的嘴里,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嘟囔道:“不信这样还堵不住你的嘴,让你再胡说八道”,楚郁凛却一把拉过司徒青云,司徒青云一下就扑到了他的胸膛上,见这女人挣扎着要起身,楚郁凛又一下抱得紧紧的,紧跟着磁性又认真的声音响起:“云儿,你是我这辈子,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今生今世,我定不负你!你放心,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司徒青云闻言,不再动了,反而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轻声地“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别乱动,先好好养着,我可不想当寡妇,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首先保护好你自己,就当,为了我”,最后五个字,司徒青云说得声音越来越弱,楚郁凛知道她在害羞,难得一见的傻笑几声,轻柔地继续对司徒青云说道:“好,本王记下了,为了我的云儿,本王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毕竟有个好身体,才能跟我的云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第62章 楚郁凛的寒毒 听到楚郁凛这样打趣自己,司徒青云羞臊得不行,直起身,娇嗔道:“不要脸,下次不救你了,看你再胡说八道”,“那怎么可以,不救本王,云儿就真的成寡妇了”楚郁凛紧跟着继续调侃,司徒青云睨了他一眼,收回了笑容,问道:“好了,不许胡说八道了,现在交代一下,你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司徒青云问起这毒,楚郁凛收回了挂在脸上的笑容,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深邃,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本王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出征,出征得胜回来以后,具体时间本王记不得了,有一天我浑身冷寒,那时正是三伏天,无论本王盖了多少床被子都还是冷得刺骨,甚至本王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命人给本王拿来烧红的铁块,可是除了把掌心的皮烫坏了,本王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发病时,武功内力也尽失,而且不能被人触碰到任何肌肤,因为一触碰就如同十指扎针那般疼,那是我第一次发病,后来请了御医来诊断,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发病时只能挺着,索性的是,每个月只发病一次,但是时间不固定,没有规律可循……”楚郁凛平淡无奇地描述着自己的病情,就像说得仿佛是别人的症状,司徒青云仔细认真的聆听着,分析着寒毒的特点,感觉到楚郁凛停下不说了,回过神,望向一脸苍白的楚郁凛,问道:“发病一般持续多久?”,楚郁凛仔细回想,回答:“应该是一天一夜吧”,“那齐老怎么说?”司徒青云追问,“齐老说他目前也只能压制,压制的办法是施针,扎穴位,保护心脉,然后会给我吃药,能缓解症状”,司徒青云点点头,觉得齐老的方法跟自己差不多,但是具体吃的什么药,施的什么手法的针,应该只有齐老可以回答了,想到这,司徒青云看着楚郁凛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等天亮了,带我去见见齐老吧,有些问题想问问他”,楚郁凛眼里重新浮上一抹柔情,嘴角噙着盈盈笑意,拉过司徒青云白皙的小手,使劲儿往自己怀里一拽,司徒青云没防备,整个人被他拽上了他的身上,随即一个吻,落在了司徒青云的额头上,然后没等司徒青云反应过来,楚郁凛一个翻身,把司徒青云压在了身下,司徒青云轻啊一声,就和楚郁凛四目相对了,司徒青云看着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这张白皙英俊的脸,顿时脸颊绯红,挣扎了挣扎,然后就感觉一双冰凉的双唇吻在了自己的唇上,于是一股酥麻之感传遍全身,微微颤抖,楚郁凛一只大手抚摸上司徒青云的后脑,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齿纠缠,任由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随着这个吻的加深,男人呼吸越发的深重起来,紧接着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脖颈,司徒青云迷离的眼神突然一惊,在感觉楚郁凛还要往下吻去的时候,她一下清醒过来,下意识按住楚郁凛的手腕,娇羞地说道:“你还病着,你……你先老实点儿”,楚郁凛见她这样,故意闹她,暗哑着嗓音说道:“云儿放心,本王已经无碍了”,说完故意又亲了亲她的嘴,司徒青云见他这样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一副焦急的模样,也越发的使劲儿挣扎,楚郁凛哈哈大笑,翻在一旁,司徒青云反应过来,使劲儿照着楚郁凛的胸口捶了一拳,骂了句“不要脸”,楚郁凛没气,搂过司徒青云,温柔地说道:“好了好了,本王不闹你了,云儿,我们在睡会吧,本王真的有些累了”,司徒青云轻嗯一声,两人相拥而眠。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等司徒青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早已没了楚郁凛的踪影,唤来春儿为自己洗漱后,司徒青云又拿起楚郁凛给自己留的纸条看了看,上面写了一句话:“云儿,早上快点回家,有惊喜给你“,落款洋洋洒洒地写着”你的凛“三个字儿,司徒青云嘴角挂起,丝丝甜甜的爱意流淌全身,她知道男人昨天病成那样,今天这么早就回去了,是怕影响自己的名声,毕竟还没成婚,”让自己早点回家“,暗示冥王府已经是他们俩的家了,司徒青云穿戴好后,就领着春儿上了马车直奔冥王府。 马车上,春儿见自家小姐眼含春水,总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然后还情不自禁地一会儿笑,一会儿凝神的,就纳闷,春儿上前摸了摸自家小姐的额头,司徒青云疑问的眼神投给她,春儿解释:“奴婢是想看看小姐你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么每隔一会儿就情不自禁的抿着嘴偷笑呢?”,司徒青云狡辩:“你个臭丫头,竟敢拿你家小姐打趣了,我什么时候笑了?还偷笑?”,春儿圆圆的小脸一扬,乌溜溜的眼睛睁大,继续说道:“我说真的,小姐,你肯定是自己没发现,不过奴婢不担心,依奴婢看啊,小姐这定是相思病,一相思,小姐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司徒青云羞恼:“你个臭丫头,你还胡说!你还胡说!”……一时马车内,主仆俩嬉闹一团儿,没一会儿功夫,马车就来到了冥王府,刚停下,墨竹就迎过来,对着司徒青云一抱,说道:“王妃,王爷说您一会儿会来,让我带您过去“,司徒青云点头,和春儿一起跟着墨竹往里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书房,进去的时候,就见楚郁凛和齐老都在,司徒青云上前:”青云见过齐老“,齐老连忙俯身说道:“哎呦,王妃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奴见过王妃,听殿下说昨天是您给殿下解的毒,王妃可真是什么都通晓啊,老奴佩服佩服啊”,司徒青云不想跟他客套,索性直接说道:“齐老客气了,依齐老看,王爷这毒要怎样解呢?” 第63章 以毒攻毒之法 齐老闻言,收起笑容,眉头微微皱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有些沉重地说起了楚郁凛了寒毒:“王爷这寒毒中得蹊跷,算起来也已经有……”看着齐老在那掰着手指头算时间,司徒青云只觉一头黑线,她可是急性子的人,不,准确地说是急性子又谨慎的人,但此时这老头儿能不能别卖官司了,说个大概时间不就得了,自己又不是警察局的,还管他得了多少年的?等了片刻,齐老眼眸一亮,继续说道:”有四五年的时间了“,司徒青云无语,心里默默地给这老头献出一个膝盖,大爷,齐大爷,小的给你跪了,你快继续吧,齐老接着往下说:”每每发病,浑身冰冷,武功尽失,但都未出现昏迷之状,老夫每次都给王爷施针,护住王爷的心脉,然后根据王爷的发病症状,按照这个单子上的用药,酌情给予药量,但是可惜老夫学术不精,这么多年,也只不过是帮助王爷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每次王爷发病之后,浑身虚弱,武功也渐渐恢复,但是表面上跟正常人无二,把脉也几乎察觉不到寒毒的存在,仿佛只有在发病时候,才能诊断出是寒毒,只要发病完,就诊断不出来了“,司徒青云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但是,但是这次,老夫听说王妃你给王爷施针之后,王爷竟然吐出许多冰蓝色地液体“,说道此处,齐老猛地揪了一把胡子,眼眸中也闪过仿佛当时他就在场一样的亮色,接着司徒青云就看到有几根胡子从齐老的指缝间飘落,这老头儿刚才那激动的一揪,竟然生生薅下几根毛来,司徒青云忍住内心的忍俊不禁,依然保持镇静地看着齐老,齐老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老夫一世悬壶济世,虽说不才,可是也没如此挫败过,我多次给王爷施针,也没能让王爷吐出个什么来,王妃这第一次施针,就能让王爷吐出很多冰蓝色的液体,敢问王妃,能否告知老夫,施的究竟是什么针法?“,司徒青云在心里白了这老头一眼,心说算你还能问到个关键问题,不然我真觉得,你家王爷这病,就是耽误在你这糊涂老头儿的手上呢,司徒青云没多废话,几个字回答:”鬼门十三针“,”什么?!“齐老瞪大着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说话开始磕磕巴巴起来:”什……什么?王妃你说你给王爷施的是鬼门十三针?!“,司徒青云平静地看着齐老,波澜不惊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齐老听说过鬼门十三针“,齐老对着司徒青云深深一拜,司徒青云连忙上前扶起他,说道:”齐老何故如此?可使不得“,齐老高兴地几乎破音,望了望呆在一旁的楚郁凛,口中喃喃:”王爷,你这病有希望了“,说完有雾气浮上了自己浑浊的眼睛,怕面前的两人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连忙用衣袖抚了抚眼角,楚郁凛还从未见过齐老这个样子,这老头对他那可从来都是揶揄得紧呢,这时候见这老头儿高兴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自己竟一时不知所措,楚郁凛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看这老头儿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这一笑,楚郁凛顿觉如沐春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和敞亮,就甭提了,司徒青云看到楚郁凛这副痴痴的表情,脸一红,睨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对齐老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能彻底根除王爷这个病,但是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不知是否可行,想跟齐老您商讨商讨“,齐老高兴得合不拢嘴,像个司徒青云的小迷弟那样,一听说自己崇拜的偶像要跟自己商讨,那简直是又激动又骄傲,但是还好一把年纪,有点定力,故作镇静地说道:”王妃客气了,王妃你的医术明显在老夫之上,能多跟王妃学习学习,是在下的荣幸啊,不知王妃具体是什么想法?“,司徒青云毫不避讳,直接开口道:”这寒毒性寒,极寒,前不久,王爷又中了绝命合欢,别忘了,这绝命合欢的毒发时候,可是至热,这一冷一热之间,不知是否可以中和?这也算是以毒攻毒吧,不知齐老以为如何?“,齐老直接拍手,脸上狂喜:”哎呀呀,哎呀呀,还得说是王妃啊,老夫愚钝,怎么就没想到呢?”,随后齐老又思索了一下,喃喃道:“这绝命合欢是蛊毒,若是两种疾病同时发作,王爷那体内得蛊虫,肯定会想尽办法先蚕食掉其他的毒素,等到寒毒被蛊虫吃尽,我们再想办法把蛊虫逼出王爷体外……哎呀呀,哎呀呀,简直是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说完老泪纵横地看向司徒青云,又看了看楚郁凛,对着楚郁凛说道:“老夫虽然多年不能给王爷解出这寒毒,但是老夫始终坚信,王爷定会遇难呈祥,否极泰来,想不到,自家的王妃,就是王爷你此生的贵人,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楚郁凛和司徒青云对望一眼,楚郁凛满眼深情,司徒青云笑达心底,两人深情,自是渐浓,楚郁凛上前一步,抓紧司徒青云修长白皙的玉手,放在嘴边,深深亲吻了一口,爱意弥漫。 齐老有眼力见儿得很,见人家小两口这情绪上来了,也不想继续当灯泡,便想悄悄退出去,但是司徒青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先松开楚郁凛的手,然后又一脸认真地对齐老说道:“但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很难办”,齐老不解地望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继续说道:“最关键,也是最难的是,如何能让这两种毒同一天发作”,齐老瞬间了然,认真地说道:“王妃莫急,从前王爷这寒毒都是每月发病一次的,虽然哪天发病没有什么规律,但是这个月,王爷已经是第二次发病了,而那合欢毒却是每逢初一十五发病的,想要这两种毒撞在一起,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了,病不是一天看好的,你们二人继续,啊继续”,说完一溜烟儿逃生一样地逃跑了。 第64章 嫁衣 司徒青云简直无语,这老头儿这眼力见儿倒是有,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啊,到底此时是研究病情更重要,还是有眼力见儿更重要啊,司徒青云见齐老跑得那叫一个快,无奈地看向楚郁凛,一脸疑惑地调侃道:“这老头儿,靠谱吗?”楚郁凛见司徒青云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写满调皮和无奈,扑哧一声笑了,随即一把把司徒青云搂在怀里,歪着头,下巴轻轻垫在司徒青云的肩上,温温柔柔地说道:“云儿没出现的时候,这老头儿还算靠谱,云儿出现在本王世界里的时候,没有谁会比我的云儿更靠谱了”,司徒青云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息,听着他说的土味情话,耳根一红,娇嗔道:“油嘴滑舌,你这还是我从前认识的冥王吗?莫不是个假冒的?”说完伸过白皙纤长的小手,假装扯了扯楚郁凛上的脸皮,好像在怀疑有人冒充楚郁凛,楚郁凛见她如此调皮,把眼前的美人转过来,对着自己,然后温热白皙的手指刮了一下司徒青云的小翘鼻子,宠溺地说道:“云儿从前认识的冥王是个什么样子的?告诉本王,本王得好好练习练习,免得漏出破绽来”,司徒青云睨了他一眼,突然眼眸闪过一抹狡黠,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前的冥王啊,周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冰冷冰冷的像块石头,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又妖孽又孤冷的……”说到这,司徒青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登徒子”三个字说出,楚郁凛见她往后一退,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得肯定是揶揄自己的话,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没等司徒青云转身跑开,就一把拽过美人,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司徒青云轻嗯一声,随即就沉醉在男人的深吻里,良久,两个人才缓缓松开,司徒青云娇羞地红了脸,楚郁凛满眼含笑地看着她,逗她:“又妖孽又孤冷的登徒子,总得名副其实,下次云儿再想起登徒子这几个字儿,本王就履行登徒子的职责好了”,司徒青云气得,一个小拳拳打上楚郁凛的胸膛,说了句“不要脸”,楚郁凛笑得更宠溺了,两人一时沉浸在爱意浓浓的氛围里,这时候,丫鬟的脚步声走近,随着几下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楚郁凛恢复了如常的清冷,随着一声“进来”,丫鬟端着一袭红色的嫁衣进入,司徒青云看着这大红的嫁衣,微微惊愕:“这是给我的?”,楚郁凛上前一步,拿起红色的嫁衣,看了看,轻嗯一声,表示还算满意,然后转头看向司徒青云,把嫁衣递给司徒青云,温柔地说道:“傻瓜,这是和你身上这身罗裙一个材质的,快试试看看还有哪里要修改的,告诉她们再去改改”,司徒青云瞪大了眼睛,一边接过嫁衣,一边脱口而出:“跟我这身一个材质?那也是百毒不侵了?”,楚郁凛看着她脸上的小表情,点了点头,司徒青云展开嫁衣,就见阳光下的一袭红衣,微微泛着莹莹地银光,一朵一朵暗绣的牡丹花,随着衣裙摇摆,若隐若现,这一袭红衣,中衣是红色锦缎,外衣是一层薄纱,看着并非普通嫁衣那般只有奢侈华贵,却多了几分灵动和仙气飘飘。 丫鬟伺候司徒青云换上嫁衣出现在楚郁凛眼前的时候,楚郁凛明显眼前一亮,痴痴地看着司徒青云,好像能看出一朵花儿来,不,是已经看出了一朵儿花来了,还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牡丹花,丫鬟看到眼前的王妃,不由得脱口而出地赞美道:“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奴婢看见过很多人穿嫁衣,象王妃这般惊为天人的,只有王妃一人啊”,司徒青云也看着半人高的镜子里的自己,也出了神,她可是活了两辈子都没穿过嫁衣的人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司徒青云暗暗又感叹了自己活了这两世,还是第一次穿嫁衣呢,想着想着,前世今生的过往,涌上心头,不由得眼含雾气,但是旁边还有俩人在呢,司徒青云不想失态,竟然露出一副傻憨憨的笑声,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呵呵呵,还挺好看的嘛”,楚郁凛一直在看着司徒青云,刚才她那一系列的微表情,瞬间都受尽了楚郁凛的眼底,见她故意云淡风轻地掩饰着一丝丝悲伤的情绪,楚郁凛以为她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毕竟女儿家要出嫁了,都有自己的亲娘来给操办的,而司徒青云的亲娘已经不在了,那个姨娘也不是个东西,她此时一定会有伤感的情绪的,想到这,楚郁凛怜惜地走到司徒青云身旁,轻轻揽过女人的腰肢,用坚定却十分温柔的声音说道:“云儿,放心,本王一定会护你周全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我们还会有我们的孩儿,我们一定会幸福到老的“,司徒青云听着楚郁凛安慰自己的话,反而觉得更想哭了,自己这小小的心思,原来这个男人他都看在眼里,司徒青云心里一暖,手臂一伸,就给楚郁凛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把头埋进楚郁凛的怀里,一股甜甜的爱意流淌在两人心里,楚郁凛轻轻拍着女人的背,真想就这样爱到天荒地老。 丫鬟见两人这样,也红着脸退了出去,就在屋里的俩人心贴着心,相拥一起的时候,春儿和墨竹端着早饭,进来了,见到屋里的两人羞红了脸迅速站开的样子,春儿一时竟僵在了原地,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那个,小姐,奴婢把早饭端来了,墨竹在春儿后面进来的,并没有看到刚才屋里两人那一幕,见春儿支支吾吾地说话,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春儿,春儿放下手里的早饭,打算退出去,一眼扫过杵在原地的墨竹,上前扯了扯墨竹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一起退下,墨竹不明所以,傻傻地看着自家主子,楚郁凛心里骂了句“二愣子”,随即一个眼刀子甩给他,墨竹逃也似得飞奔出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一大早,也没惹王爷生气啊,怎么王爷就这个样子对我呢?一定是想亲王妃,没得逞,就拿我撒气,唉” 第65章 拜见慧妃 春儿跟着墨竹一起出来,听到墨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白了他好几眼,毫不客气地怼他:“怎么没惹你家王爷生气?你没看到你家王爷正跟我家小姐……”说到这,春儿突然想起刚才看到小姐和冥王那个样子,竟不知该用个什么词儿来形容刚才那副场景,亲热?哎呀,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词儿,墨竹见春儿红着脸,停住了不往下说了,顿时就明白了自家王爷为什么对自己飞眼刀子了,原来是打扰了自家王爷的好事,墨竹略带委屈地又开始嘟囔:“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至于这么生气么?“,春儿见他懂了,却还在那嘟嘟囔囔,又是白了他一眼,但是不打算跟这个猪头废话了,想到小姐还在里面,自己也不能走远,就站在了原地。 屋内,楚郁凛和司徒青云,已经开始坐下吃起了早饭,楚郁凛夹了一块烧板鸭,放入司徒青云的碗里,宠溺又温柔地说道:“云儿,多吃点儿,吃完了,我们进宫去见见娘亲“,”娘亲?“司徒青云抬头望向楚郁凛,脸上有一点茫然,又有一点惊愕,看到眼前的小女子这副表情,楚郁凛莫名觉得好笑,抬手揉了揉司徒青云的头满眼含笑地打趣她:”怎么?丑媳妇怕见公婆了?“,司徒青云看着他气自己,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自信地说道:”我丑?也不知道是我丑还是某个人丑,丑得都靠大半夜闯进人家的闺房,做了登徒子才能讨到媳妇“,楚郁凛见她一副不说赢了不罢休的架势,笑得眉眼弯的,一抹狡黠的神色划过脸庞,说道:”好,好,好,本王丑,本王不做登徒子,本王都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不过,云儿说说,本王这个登徒子,可还让你满意?“,司徒青云看着他脸上狡猾的样子,再听听他说的话,自然知道,这个臭男人又在调戏她了,瞬间又红到了耳根,睨了他一眼,嗔怪地说道:”登徒子,又在撩我,鄙视你“,楚郁凛笑得更肆意了,继续调戏道:”看来云儿还不太满意,那下次,本王努努力,争取做得更好些“,司徒青云见这个臭男人似乎还调戏起了没完了,一下夹起一个糯米团子塞进楚郁凛的嘴里,假意愤愤地说道:”这样,不信就堵不住你的嘴“,两人你来我往,一边吃着,一边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一顿饭吃完,气氛那叫一个欢快。 一会儿的功夫,司徒青云和楚郁凛就已经坐在了去往皇宫的马车里了,明明是那么宽敞的一辆马车,楚郁凛却像个司徒青云的影子一样,贴身紧挨着她坐,双手环抱着娇俏的小女子,司徒青云挣扎了几次,也没能挣扎出来,她盯着一张红透了的大红脸,耳边感受到楚郁凛传来温热的气息,身体微微僵,结结巴巴地说道:“登徒子,你,你注意点,你太热了,热死了,我都出汗了“,楚郁凛嘴角勾起,心满意足地松了松紧紧搂着她的手臂,悠悠地开口撒娇:”本王不放,本王只有这样抱着云儿的时候,才觉得踏实,以后本王要天天这样抱着云儿,我的云儿,我一个人的云儿“,司徒青云无语,娇嗔他:”不要脸,谁说我是你一个人的,我还是我爹爹的女儿呢“,楚郁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好吧,全天下,只允许岳父大人跟我抢云儿吧,毕竟没有岳父就没有云儿“,司徒青云无语,心里暗暗感叹,唉,这还哪是从前的那个冰山王爷啊,这分明就是一盆火炭,这三伏天给你捂个大汗淋漓的,还撒娇,说好的高冷呐?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就来到了皇宫,司徒青云跟着楚郁凛,往慧妃的住所钟粹宫而去,来到慧妃的住所,司徒青云默默用目光悄悄地打量着慧妃的住所,看得出,这是一处十分雅致的院落,院落中的亭台楼阁并不华丽,但却十分古朴典雅,有一种质朴的美,院落中各处摆放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兰花,微风拂过,散发着阵阵幽兰的清香,各种绿油油的草木,在阳光下树影斑驳,时不时有知了的几声鸣叫,一派生机盎然之相,司徒青云心里暗暗揣测,想必这慧妃定是个慧智兰心的女人,这等的不俗,这等的雅致,楚郁凛转头看向司徒青云的时候,就看见她一双好奇又有点忐忑的小模样,抓着司徒青云的手,紧了紧,温柔地对司徒青云说道:“别担心,我母妃人很好的,云儿这样好,本王保证,母妃定会喜欢得不得了的“,司徒青云对着楚郁凛眨了眨眼,见男人这样安慰自己,笑了笑,轻声地说了句”知道了“,楚郁凛抓着司徒青云的手又紧了紧,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这一颦一笑,真真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美好,如夏花般绚烂。 钟粹宫,慧妃拿着剪刀,正在摆弄着手里的一盆合欢花,漫不经心地修剪着长歪了的枝叶,掌事姑姑灵谷一边给慧妃奉茶,一边跟慧妃聊天:“娘娘这心性,当真是好,每天都能给自己找点营生,这样也不至于无聊了“,慧妃无奈地笑了笑,略带一抹清冷孤寂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深宫院内,若没有点喜好,又拿什么打发这漫漫时光呢?”,就在此时,门外有丫鬟进来禀报,说七皇子带着一个姑娘来了,慧妃眼眸闪过一抹亮色,一句“快请”,声音明显带着了愉悦的情绪,灵谷姑姑看着慧妃这样高兴,也不自觉地笑了,七皇子来了,自家主子今天就能高兴很久很久了。慧妃,果然当得起一个慧字,母家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长相在众多的后宫嫔妃中也不是特别的出众,可是却能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凭借自身有限的条件,在后宫中走到今天,所以,当丫鬟禀报说七皇子带着一个姑娘来的时候,慧妃一下就知道是谁了,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终于有一天给他带回了一个姑娘,而且,听说还是一个特别出众的好姑娘,若不是身为人母,该保持矜持,此时的慧妃都想像个小孩子那样好奇地跑出去看看这位姑娘了。 第66章 慧妃的母爱 司徒青云随着楚郁凛来到钟粹宫,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气质非凡的女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那周身散发出的大家闺秀的气质,无疑不在告诉司徒青云那人就是慧妃,司徒青云快速地打量了这慧妃,一身青色的锦衣,盘起的墨发恰到好处地点缀着银白色珠翠,这女人不是那种妖艳的美,却是看上去极为舒适,尤其是这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感觉到极为的舒适,虽不是惊艳的长相,却是极为吸引人,越看越觉得特别的舒服。 楚郁凛上前一步,一改以往玩味的表情,带着由衷地欣喜,给慧妃请了个安,紧接着,拉着司徒青云的手拉过司徒青云,介绍道:“母妃,这是孩儿的准太子妃,今天特意来拜见母妃”,司徒青云上前,温婉地柔声请安:“司徒青云拜见慧妃,慧妃吉祥万安”,慧妃忙起身上前扶起司徒青云,欣喜地说道:“我就说我儿子领回来的姑娘定不是俗人,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好孩子,不必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跟自己的母妃,不必客气”,司徒青云受宠若惊,天哪,哪有哪个宫里的娘娘会亲自来扶起来人的?这慧妃的人,貌似真的很好,心里的感受十分美好,司徒青云对眼前的慧妃,立即多出了几分亲近之感,慧妃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边让两人坐下,边上下打量着司徒青云,就见这女孩宛若谪仙,一眼望去,看着女孩的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就知道不是俗人,而且眉宇间还散发着一抹英气,慧妃喜欢得不得了,自己的辛苦养大的孩子,果然没让他失望,这第一次带回来给她相见的姑娘,竟是这般与众不同,这般惊为天人。司徒青云看在眼里,感受到慧妃的喜爱,心里一股暖流,也眼含善意地看着慧妃,两个女人,两个同样都是慧智兰心的女人,彼此相望,没有婆媳之间的那种隔阂,反而生出了一种默契,一类人,一类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对未来的婆媳之间没有彼此的忌惮,只有惺惺相惜,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气场的,若是跟皇后相望,是怎么也生不出这样的一种感觉来的,司徒青云心情舒展,喜欢慧妃的表情溢于言表,慧妃也看着司徒青云,这丫头,她有眼缘,怎么看,怎么舒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儿媳妇的样子。、 、 楚郁凛的观察十分细腻,他虽然知道母妃是非常聪慧美好的女子,可却不曾想到这两个女人之间会这般情投意合,丝毫没有婆媳之间的虚与委蛇或者剑波弩张,甚至……貌似……两个女人之间还惺惺相惜起来,楚郁凛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下意识觉得,即便自己亲生的母妃不在了,可这慧母妃,也胜似自己亲生的母妃了,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 三个人都在感受彼此散发出来的善意,都在心底默默散发出喜欢的气息,一时间,竟都忙着体验这温馨的画面,却忘了说话,还是楚郁凛又露出了狡猾的一面,笑了笑,开口打趣慧妃道:“母妃见了儿臣领回来的姑娘,就不看儿臣了,难道是不爱儿臣了吗?”,司徒青云听到一向冰冷如山的男人还会开口撒娇,抿了抿嘴唇,强忍着大笑的冲动,慧妃倒是宠爱地睨了一眼楚郁凛,悠悠说道:“你这臭小子,吃什么白醋,这不是你媳妇吗,母妃还未见过这么好地姑娘,母妃跟你的王妃有眼缘,自然欢喜的不得了,你这臭小子,以后可不许欺负本宫的儿媳妇,不然母妃可定不饶你”,楚郁凛像个孩子,微微撅着嘴,带着丝丝怨气地说道:“母妃见异思迁,有了儿媳妇,就不要儿臣了”,慧妃慈母般的笑浮在脸上,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一个臭小子,皮糙肉厚地,哪用本宫这么护着,倒是我这儿媳妇,皮薄嫩肉的,本宫还指望着早日抱上小皇孙呢,不护着本宫的儿媳妇,护着谁?”,司徒青云脸颊绯红,听着眼前母子俩的对话,娇羞地低着头,但是这心里却是实在是甜美。 母子三人对话的气氛,十分融洽,司徒青云,从小没有亲娘在身边,她没有楚郁凛这么幸运,有娘宠,有娘爱,一时间对慧妃竟生出了十分亲近之感,司徒青云眼露羡慕之色,楚郁凛瞥见司徒青云羡慕的神色,知道她在想念自己的娘亲了,于是下意识抓起司徒青云的手,宠溺地看向司徒青云,揉了揉手心里的小手,意思她的感受他都懂,慧妃和灵谷姑姑,对视了一眼,都欣慰地笑了,司徒青云嘴角微微翘起,情真意切地看着慧妃,小心翼翼地开口:“青云从小便失去了亲娘,并没有王爷这般好命,有娘疼,有娘爱,青云谢谢娘娘的厚爱”,慧妃眼眸里闪过一抹心疼,温柔地看着司徒青云说道:“ 以后,本宫就是你的娘亲,本宫和你投缘,有什么委屈,云儿莫怕,有为娘替你做主”,听着慧妃喊自己云儿,司徒青云眼含热泪,但是没有流下来,她抿着唇,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各种委屈,是啊,活了两世,她都没有喊过一声娘亲,没人给她喊,看着眼前慧妃眼露慈祥的神色,一时竟难以自控。 慧妃慈祥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真诚的样子,和眼眸里的雾气,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唉,云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好孩子,别难过,以后母妃也是你的母妃了,以后母妃护着你”,司徒青云起身一拜,“云儿谢谢娘娘疼爱”,楚郁凛看着两人,心里也生出一丝心疼,但是他是男人,他不想把气氛搞得这样悲伤,于是他适时地调侃眼前的俩个女人:“唉,你们俩这是惺惺相惜了,以后本王可是又有母妃疼,又有媳妇疼喽”,慧妃和司徒青云都笑了,看着眼前这个她们都爱着的男人,两人十分默契地一起发声:“想得美”,说完发现说了同样的话,两个女人还惊讶地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67章 老侯爷回来了 两个时辰之后,楚郁凛和司徒青云从钟粹宫告辞,出了皇宫,马车不急不慢地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司徒青云被楚郁凛环抱在怀里,想到偌大个马车,这男人偏偏就非得跟自己贴在一起,司徒青云有些无奈,这炎炎夏日,男人身上的炽热的气息,不管不顾地包围着自己,司徒青云都微微出了一身香汗,司徒青云嗔怪:“之前怎么没发现,王爷竟是这般粘人的,简直像个大年糕”,楚郁凛幸福的神色溢于言表,温柔地开口:“本王只喜欢粘着云儿,等云儿过了府,本王要天天这样粘着云儿”,说完还帮司徒青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司徒青云脸又红了,甜蜜蜜的滋味溢满整个心田,但是片刻,一想到楚郁凛说等她过了府,司徒青云又有些自嘲地说道:“王爷,等你我能安然无恙地成婚了,再粘着本小姐吧”,楚郁凛柔情的眼眸,变得深邃,但是却是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是啊,嫁给本王可是凶多吉少的,不知云儿有何打算?”,司徒青云也收回了小女儿家的神态,眼中露出一抹和楚郁凛平时那玩味的眼神一样的神色,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本小姐为了回馈那些鬼,给他们准备好了很多催命符了”,楚郁凛嘴角挂起,他就知道,他的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当楚郁凛一行人刚回到冥王府的时候,就有司徒府的小厮前来禀报,说是司徒老侯爷回来了,司徒青云惊喜,带着春儿就要回府,楚郁凛看她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马上说道:“本王正好也去拜见一下司徒候,一起吧”,于是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司徒府。 入府,司徒青云脚步明快地跟着小厮往前厅走,边走边在心里暗暗盘算,这个别人家的爹爹,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惊喜,应该是恰到好处吧,根据原主对这个爹爹的记忆,老侯爷一向是很疼爱原主的,只是因为常年驻守边关,不能时常照顾原主,带着原主对这个爹爹的感情和印象,司徒青云也莫名地对这个爹爹感到亲近。 当来到前厅的时候,就见堂上端坐着一个威武的男人,胡子并未灰白,嘿呦呦的肤色,衬托着一张相貌堂堂的脸,眉宇间的英气和司徒青云如出一辙,只一眼望去,便知道此人正是原主的爹爹。 司徒青云没有犹豫,在来到堂前和老侯爷正好对视的时候,欣喜地喊了句“爹爹“,就上前给老侯爷深深一拜,老侯爷更是欣喜得不得了,一声”云儿“,父女俩都红了眼眶,一旁的秦夫人和司徒凌云默默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好久不见爹爹,爹爹的身体可还好吗?“司徒青云关切地询问,”好,好,爹爹的身体向来都好,倒是我的云儿,怎么还是那么清瘦啊“老侯爷中气十足的说道,司徒青云听到老侯爷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知道他身体康健,心里莫名的感到很安心,这有爹爹心疼的滋味儿,当真不错,就在司徒青云也暗暗打量这个爹爹的时候,秦夫人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展现,柔声地说道:”侯爷常年不在家,要不是云儿这快成亲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侯爷一面那,你看云儿和凌儿都这么清瘦,都是想念侯爷想的啊“,听闻秦夫人的话,司徒青云把注意力转向屋内,才发现楚郁凛身边的舒竹怎么也在?侯爷也回过神,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司徒青云身上,现在一眼看到楚郁凛,连忙上前一拜,说道:”微臣见过冥王殿下,老臣刚才只顾着云儿,失礼了,请王爷恕罪“,秦夫人和司徒凌云也缓过神,赶紧上前拜见,楚郁凛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老侯爷,放低姿态说道:”侯爷,夫人不必客气,晚辈不请自来,还望见谅”,司徒凌云偷偷瞟了一眼楚郁凛,这一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以为太子温润如玉,惊为天人,可这近距离一看,眼前这位冥王,气势逼人,却是这太子身上没有的,而且这位冥王,长得如此妖艳,竟有一种倾倒众生的媚态,心里不由的被什么东西一撞,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红晕。、 老侯爷连忙说道:“冥王殿下客气了,殿下能来,是我这府上蓬荜生辉啊”,秦夫人附和,几人一阵寒暄都纷纷落座,老侯爷见司徒青云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舒竹,笑了笑对着司徒青云说道:“云儿,这次是冥王殿下派舒竹特意去接老夫回来的,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才能在你大婚之前赶回来的”,司徒青云笑着看了一眼楚郁凛,乖巧地说了句:”谢谢“,楚郁凛难得见她表现得如此乖巧,心里偷偷笑她,真是难得啊,嘴上却说道:”云儿不必跟本王客气,侯爷也是本王的长辈,本王和云儿成婚,哪有爹爹不在场之理,这是本王该做的“,老侯爷听闻楚郁凛称呼自己为晚辈,又随着司徒青云叫爹爹,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心说这小子倒是识相,这还没成婚呢,这爹爹都叫上了,也不知道对我女儿会怎样?心里是这样想的,脑子也跟着转了转,嘴上也措了措辞,中气十足地说道:”殿下难得来司徒府,今晚就在这吃晚饭吧“,说完看了看秦夫人,秦夫人看了一眼老侯爷,起身拿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对楚郁凛说道:”对,对,殿下今晚就在这吃晚饭吧,我这就去安排“,楚郁凛也正有此意,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王爷客气了“秦夫人转身出去,离开之前瞥了一眼司徒凌云,司徒凌云目光也看向秦夫人,司徒青云看着两人的暗相互动,眼睛眨了眨,她倒要看看,这母女俩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第68章 岳父大人的考验 秦夫人出去了,老侯爷兴趣饶饶地对着楚郁凛说道:“老夫常年在外,好长时间没下过棋了,不知今天能否有幸和殿下对弈一局?“,司徒青云嘴角勾了勾,爹爹这是在考核女婿啊,棋艺,恐怕这是在测试准女婿的智商?谁不知道,爹爹虽说是一名武将,琴棋书画自是不行,却是难得下得一手好棋,原主的记忆里,能下过这老头儿的,可是没几位啊,爹爹常说,从棋艺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棋品,从棋品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司徒青云心里冷哼一声,心说楚郁凛,看你如何拆招吧。楚郁凛眼尾扫过司徒青云幸灾乐祸的表情,嘴唇抿了抿,看着老侯爷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说道:”晚辈能跟侯爷切磋一二,是晚辈的荣幸“,”好!“老侯爷见堂堂七皇子如此放低姿态,甚是欣慰,他觉得,以后那些老将军、老匹夫再在自己跟前鲜卑自己家有个好女婿的时候,自己就把这七皇子拉出来,给他们瞧瞧,让他们看看,自己家这女婿,是多懂得礼数。 一会儿功夫,院子里的苍蓝亭中,多了几个人的身影,一个老侯爷,一个小王爷和两个小姐,司徒凌云拿出一身的媚态,娇柔乖巧地看着自己父亲和这位未来姐夫的对局,时不时地掩嘴偷笑,时不时地杏眼圆睁,时不时地拧眉若思,司徒青云眼尾扫过自家小妹这副德行,心里冷哼,怎么着,难不成这司徒凌云看上楚郁凛了?她不是前几天还惦记着太子吗?这一盏茶的功夫,就又换人喜欢了?司徒青云不露声色,盯着棋盘上的落子、夺子,开启自动屏蔽司徒凌云的功能,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楚郁凛的黑棋被自家爹爹的白棋围住了,司徒青云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司徒凌云柔柔地惊呼一声,然后好意提醒楚郁凛:“爹爹真厉害,想必下一步放在这,冥王殿下就输了吧“,其他三人都听到耳朵里,反应却不相同,楚郁凛正眼都没瞧她一下,仿若未闻一样,继续按照自己的套路下,司徒青云则是瞥了司徒凌云一眼,眼眸中闪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老侯爷抬眼,皱起眉,看了自己这个二女儿一眼,教训道:”无礼,观棋不语,不知道吗?去后厨看看,晚饭做得如何了?“,司徒凌云嘟起嘴,嗲嗲地叫了一声”爹爹“,还没等继续往下说,侯爷眼一瞪,凛声说道:”还不快去“,司徒凌云看了一眼楚郁凛,本想着自己这未来的俊俏姐夫能为自己说几句话,让自己留下来,可这一眼望过去,就被这未来姐夫的超高颜值给倾倒了,竟一时出神,纹丝未动,她凝神注视着楚郁凛俊美的侧颜,棱角分明,凤眸微扬,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唇红齿白,周身散发出贵气又狡黠的气质,想起温润如玉的太子,相比之下,竟是跟眼前这位有点痞帅痞帅的未来姐夫差了那么点儿味道,果然,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老侯爷见她还不动,啪的一下落下一子,又跟了句:”还不快去?!“,司徒凌云见楚郁凛并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只能努努嘴,不甘地起身离开,司徒青云望瞥了一眼自家这位妹妹离开的背影,眼里浮现了一抹调侃。 随着老侯爷一声哈哈大笑,第一局,竟然是平局,虽说是平局,但是却是勾起了老侯爷的斗志,他自认为在棋艺这,自己还是颇有一番造诣的,眼前这个黄毛小子,居然能跟自己打个平手,也算不错了,老侯爷笑着看看楚郁凛,饶有兴致地问楚郁凛:“刚才凌云那个丫头都把老夫的布局看出来了,为什么你不绕过这个坑走呢?“,楚郁凛抬眼,满眼坦荡地看向侯爷:”对局是两个人的事,岂能用人提醒,那样即便躲过去了,赢了此局,又有何光彩?“,老侯爷捋了捋胡子,赞赏道:”王爷有志气“,紧接着,第二局开始,司徒青云看着棋盘,两个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还是难分胜负,期间,老侯爷几次抬眼看向楚郁凛,若有所思,但是眼里分明闪着光,楚郁凛波澜不惊,喜形不于色,良久,突然老侯爷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紧接着,就听见老侯爷哈哈大笑地说道:”殿下承让承让了,老夫差点没下过你啊“,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郁凛,心说,楚郁凛,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下局就是你赢了吧,这局明明就是你处心积虑地找虐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楚郁凛感受到身旁小女人打量自己的目光,转头看向司徒青云,见她乌黑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对自己的了然,对司徒青云露出一排小白牙儿笑了笑,司徒青云睨了他一眼,又眉眼弯弯地看向自家爹爹,小女儿家似的带着几分骄傲地说道:“还是爹爹的棋艺厉害”,老侯爷笑得眉开眼笑,紧接着第三局也开始了,气氛又恢复了静默,三人都盯着棋盘,司徒青云心想,这第三局才是这楚郁凛的真实实力吧,果不出所料,又是良久,不分胜负,突然楚郁凛连出三招之后,锁定了胜局,老侯爷这局输了,三局两胜,两人都是一胜一负一平,司徒青云唉了一声,心说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毕竟是第一次见岳丈大人,总不至于连赢三局吧,那样以后还进得来司徒府了吗?可如果一局都不赢,恐怕也是让岳丈大人鄙视了智商,这智商不够,还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家女儿嫁给你了吗?司徒青云简直把楚郁凛研究得明明白白的了,老侯爷却是相当满意了这七皇子,以前他不站队,因为皇上子嗣众多,他为官多年,深知这未来的夺嫡之争,不能站队,所以他对所有皇子都是不远不近,而且常年在边关,也不与这些皇嗣过多地打交道,今天头一次走近这位七皇子,老侯爷觉得甚是满意,这智商在线,又孝敬长辈,最主要的还是这小子看向自家宝贝女儿时候那满眼柔情的眼神,都很让老侯爷满意,就是不知道这酒品如何,想到这,老侯爷暗暗盘算,等到晚饭的时候,再考验考验这小子的酒品,最好是把他灌醉了,引他多说点心里话,就更踏实了。 第69章 狡猾的楚郁凛 晚饭的时候,司徒青云就见老侯爷不管不顾地一杯接一杯地跟楚郁凛干杯,而且还为自己找了个说词,那就是常年驻守边关,军务繁忙,没时间也不敢痛饮,这次好不容易回京,又见到了七皇子,自然非常高兴,一定要喝他个不醉不归,楚郁凛也不拒绝,嘴角噙着盈盈笑意,以一个晚辈的姿态,一杯一杯地陪着喝,甚至在老侯爷眼睛里露出略微有些挑理他怎么不回敬的时候,适当的还回敬几杯,桌上的秦夫人和司徒凌云,几次想插话看到这场面都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司徒青云冷眼用余光注意着母女俩的神色,那是一会儿尴尬,一会儿怨怼,一会儿无奈,一会儿又动了歪心思的神色,司徒青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母女俩的表情可真够复杂的,当然了,自己看都不看她们俩,她们俩自然也跟自己说不上什么话,想表演个家庭和睦,司徒青云也不会给她们机会啊,司徒凌云不知道自己那点心思,都已经在司徒青云的眼里了,趁着侯爷和楚郁凛喝酒的时候,目光就怨毒地扫过司徒青云,然后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会心一笑,司徒青云发现几乎是每次楚郁凛喝酒的时候,司徒凌云就偷偷地瞄着楚郁凛,那眼神里似乎有露骨的贪婪之色,司徒青云心里冷哼一下,再看到司徒凌云这会心一笑,司徒青云顿时不动声色地提高了警惕。 楚郁凛一边和老侯爷聊着天,一边依然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眼角的余光,却没放过司徒青云的任何一个表情,见司徒青云差不多快吃好了,楚郁凛突然一扶额,好像酒劲儿上头了,说话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就听楚郁凛舌头有些打卷儿地对着侯爷说道:“再……再来一杯,岳父……岳父……大人,我们不……不醉……不……归!”,老侯爷一见楚郁凛酒劲儿上来了,目光中闪过一抹亮色,应声说道:“好!不醉不归!”,等等,这小子管自己叫什么?岳父大人?这小子的脸皮挺厚啊,这还没成亲呢,岳父都喊上了,嗯,不错,看来是真醉了,现在不套话还什么时候套话呢?想到这,看了母女三人一眼,悠悠说道:“你们娘仨要是吃好了,就先回去吧,我和这小子还没喝够,我们男人再喝会儿”,司徒凌云娇柔地看向侯爷,小声撒娇地说道:“爹爹,凌儿还有些没吃饱”,秦夫人瞥了自己这丫头一眼,今天这顿饭,她一个当娘的过来人,哪能看不出自家女儿这心思,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丫头是什么时候泛起花痴的?不好好想着如何俘获太子的心,对这个没前途的冥王起什么心思,一会儿回去,得好好说说这个傻丫头。司徒青云起身,对着自家爹爹说道:“爹,女儿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少喝点,莫伤了身子”,老侯爷听到两个女儿都开了口,前一个不懂事儿,后一个又特懂事儿,顿了顿,先看着司徒青云说道:“好,好,云儿去休息吧,莫要担心这小子,老夫不会吃了他”,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看了楚郁凛一眼,说了句好,便起身离开了,转过头,司徒明烨看着司徒凌云,大声喊过下人,交代道:“去,再给二小姐做点吃的,拿到二小姐房里去”,然后面色一凛,看着司徒凌云,嗯?了一声,司徒凌云无奈,看了一眼楚郁凛,悻悻地跟着秦夫人离开了。 春儿跟着司徒青云,边走边问:小姐,侯爷不会把王爷给喝趴下了吧?“,司徒青云睨了一眼春儿,说道:”傻丫头,楚郁凛会喝醉?他不把我爹爹喝趴下就不错了“,春儿一脸惊讶,不太相信地说道:”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刚才明明……呀!小姐是说王爷是在装醉?“,司徒青云赞赏地看了看春儿,这小丫头思维倒是一点就透,司徒青云点了点头,说道:”你没看到我爹爹的脸都已经红了,但是楚郁凛那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呢,你说到底是谁能喝?“春儿感叹得脱口而出:”这王爷这么鸡贼?!“说完立刻发现失言,一捂嘴,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家小姐,傻笑了两声,解释道:“小姐莫怪,奴婢一时感叹,失言了”,司徒青云看着这小丫鬟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两盏茶的时间过后,几个小厮,几个扶着都快站不起来的老侯爷,几个扶着走路也打着晃的楚郁凛,一起来到了司徒青云的映月阁。 映月阁,老侯爷对着楚郁凛大声道:“大哥,小弟……我就送到这了,下次……我……我们再接着喝,不……醉……不……归!”,楚郁凛大着舌头回答:”岳……岳父大人,不……不可……无礼,你……醉了……快……去休息吧,我……要找……我娘子去了“,府上下人都憋着笑,这是啥辈分啊都,司徒青云看着俩人,扯了扯嘴角,吩咐小厮把自家爹爹送回去,又命人给楚郁凛在偏房收拾出来了一间房,把楚郁凛安置在了偏房,楚郁凛躺在了床榻之上,嘴里还喃喃叫着云儿,云儿,用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司徒青云关上门,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楚郁凛,调侃地说道:”楚郁凛,这没别人了,你再不清醒,我可走了“,下一秒,楚郁凛呵呵一笑,一个翻身坐起,笑着望向司徒青云,意味深长地说道:”哦?云儿怎知本王没醉?“,司徒青云一脸不屑,白了他一眼,带着楚郁凛一贯玩味的表情调侃道:“欺骗未来岳丈大人,以后还能娶人家女儿吗?”,楚郁凛闻言,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略带撒娇地说道:“新进女婿不易,还望夫人海涵呐”,司徒青云睨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不要脸,就知道爹爹不会是你的对手,你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楚郁凛满眼含笑,柔情地看着司徒青云,眼神中又带着认真地说道:“本王不费点心思,怎么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夫人体谅,夫人体谅”。 第70章 流鼻血的男人 司徒青云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又翻了个白眼,娇嗔地说道:“夫人,夫人,叫的倒是顺口,哪个是你夫人?”,楚郁凛看着眼前绝色的女子,那张红得欲滴的唇,一张一合地数落自己,一种情愫涌上心头,他眼神含着满满的浓情蜜意,只觉的血不断地往脑袋上涌,血脉膨胀得越发难以自拔,下一秒,一个白皙修长大手一把拉过女人的柔软的小手,然后顺势往怀里一带,司徒青云一下就扑到了楚郁凛身上,紧接着,楚郁凛顺着司徒青云扑过来的力量,往后面一倒,司徒青云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楚郁凛身上,下一秒,两张红唇撞到了一起,倾国倾城的女人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紧跟着,嘴里就被男人霸道的开始了毫无保留地攻城略地,司徒青云就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然后就觉得全身一阵酥麻袭来,整个人都毫无力气了,一会儿,男人一个翻身,把女人压在了身下,继续攻城略地,良久,直到女人感觉好像下一秒就窒息过去的时候,男人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吻着的唇,新鲜的氧气吸入肺腑,刚缓过来的理智,又在下一秒,被男人又吻上自己白皙脖颈的唇给抛之脑后,男人顺着女人脖颈吻下去,抱着女人的手越来越紧,开始情不自禁地在女人身上游走,这一开始游走,女人酥麻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按住了那只修长的大手,涨红着脸,涨红着耳根,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别!……别!”,楚郁凛咽了咽口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看向女人绝美羞红的脸,红彤彤的,象一大朵盛开的娇艳欲滴的红牡丹,又娇羞,又诱人,感觉这不看还好,这一眼望去,这刚刚按耐住的悸动又要蓬勃而出了,可此时的女人,那双柔软的小手,使劲儿按压着自己的大手,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这女人太勾人心魄了,忍着自己身体上的反应,楚郁凛侧身躺在了女人身旁,用手环抱着女人,刚想温存地调侃一下怀里的娇俏女人,就感觉一股暖流从鼻子里流出来,男人下意识地用手一擦,他,流鼻血了……下一秒,司徒青云还不明所以之时,就见楚郁凛一个翻身,捂着鼻子冲出房间,他,好狼狈啊,司徒青云看着他捂着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在女人在床榻上勾着嘴角,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时候,男人又回来了,他忘了,这不是他的冥王府,上哪去找水冲洗他不知道,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鼻子,折回来,想让女人帮他叫来丫鬟,打盆水洗干净,结果,当女人看到他那刚擦完的鼻子,本来还印着浅浅血色,下一秒,又一股鼻血流出来的时候,女人噗嗤一下,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男人赶紧用袖子挡住了口鼻,那样子,真是既尴尬,又狼狈,女人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俊美男人,竟然这样狼狈,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女人一边忍住笑,一边叫丫鬟打了盆清水,一会儿功夫,男人可算恢复了白皙俊朗,司徒青云见楚郁凛明明已经不好意思了,还强撑着想耍痞帅,勾着嘴角说道:“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休息吧,我也去睡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下人说,一会儿我让春儿安排两个人守在你门外”,楚郁凛知道今天自己不是偷着来司徒府的,不好一整夜跟她待在一起,而且搞不好,那个做了自己大哥的岳丈大人半夜酒醒了,还可能来查个岗,于是不舍地看了看司徒青云,叹了口气,说道:“唉,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本王明早早点去找云儿”,司徒青云应了声好,憋着笑,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司徒青云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想到刚才楚郁凛流着鼻血,还给自己找补的画面,忍不住地抿着嘴笑,春儿此时已经安排了两个宫女守在了冥王殿下的门外,等着吩咐,自己则给小姐打好了洗澡水,春儿看着正在照着镜子,一时出神偷笑的自家小姐,眨了眨乌溜溜地大眼睛,喜悦地说道:“小姐,这难道就是爱情的魅力吗?“,司徒青云回过神,看向春儿,春儿见自家小姐不解,接着说道:”小姐,奴婢发现你越来越爱笑了,以前奴婢都是看你失神流泪,还从未见过小姐这般有事儿没事儿对着镜子傻笑的时候呢“,司徒青云听着春儿的话,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是啊,好像是这样的,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好像都忘了曾经那个一身凛冽的自己了,甚至连前世自己曾经暗暗喜欢过的人,都忘了,自己好像是变了,变得柔和了,变得少了凛冽,也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也越来越喜欢这个曾经满脸邪魅的楚郁凛。看着自家小姐又出神了,春儿乖巧地说道:”小姐,洗澡水准备好了,奴婢伺候你洗澡吧“,司徒青云轻嗯一声,和春儿去洗澡了。 深夜,洗完澡的司徒青云,一边擦着还未干透的秀发,一边暗暗盘算,再有一天,就是她们大婚的时候了,那些一心想置她们于死地的人,肯定不会按兵不动的,自己准备了好了救命的药,准备好了暗器,准备好了兵器,准备好了毒药,应该差不多可以应付了吧,除非对方以上万的暗卫对付自己,否则就凭她手里被装饰成各种首饰的孔雀翎,就能让他们来多少留下多少,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现代化的武器,不然制造几颗手榴弹,都能以一人抵万人呢,想到这,司徒青云眼眸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标准的手榴弹自己制造是费了点劲儿,可是这制作几箱炸药,自己应该不费劲儿,不过现在整,好像来不及了,等大婚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以备不时之需。 第71章 不要脸的女人 一心想着如何应对未知危险的司徒青云并没有想起,今天一直对楚郁凛心怀贪念的司徒凌云,此时正在等着再过一会儿,就实施自己罪恶的计划,尽管晚饭后,秦夫人一脸紧张又担心地过来警告了她,要她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太子殿下身上,要她别对一个没有未来的冥王动心思,不然下场就是个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司徒凌云嘴上听话地附和,心里却生出了一个卑鄙又下流的计划,今晚那个冥王喝多了,被那个贱人姐姐安排在了偏房,那……如果晚上自己被人打晕,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送进了冥王殿下的床榻之上,那……嫁进冥王府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想想那个太子,虽然也很好,可是为何自己一看到这个冥王殿下,就有一种控制不住喜欢的冲动呢?而且是越看越喜欢了,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这冥王殿下,竟然这么让人着迷,从前只听说这冥王残暴,杀人不眨眼,可经过这几次相见,明明在冥王眼中看到了那么多的柔情啊,每次冥王看向自己那个贱人姐姐的时候,那眼含春水的样子,真是太勾魂了,哪个女子能逃过这样的眼神,哪个女人能逃过这样绝美的男人呢,想着想着,司徒凌云竟然脸红心跳起来,对了,为了稳妥起见,还应该点上一炷香,一炷特别的香。 一时走火入魔的司徒凌云,疯狂地设计着自己的计划,但是她忘了,那嫁过去的人,可都没活过一个晚上,直到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映月阁,她躲在暗处,偷偷观察,映月阁的一处偏房外,多了两个守夜的丫鬟,这里一定是冥王住着的地方,只是这门外还守着两个丫鬟,可怎么办?好吧,那她就再等等,等到后半夜,两个丫鬟睡沉了,再用迷香迷晕她们,然后再……现在就回去取迷香,想到这,司徒凌云转身离开。 “咚~咚咚~咚~“,偏房传来叩门的声音,及其微弱,躺在床榻之上的楚郁凛睁开眼睛,习武之人,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没出声,隔了片刻,“咚~咚咚~咚~“又是有节奏地轻轻叩了叩门,楚郁凛轻嗯一声,舒竹闪身进入房内,用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主子,刚才司徒家二小姐在这边转悠了好一会儿,属下看她一会儿应该还会过来“,后面的话,舒竹没有说出来,但是楚郁凛瞬间秒懂了,眼眸一沉,想觊觎自己?这么一个见到自己就能不要脸的盯着自己的所谓的大家闺秀,她以为她是谁?今天司徒凌云看着自己那眼神,楚郁凛怎会不知道?若不是看在司徒将军和司徒青云的份上,这个女人早就被抛尸荒野了,现在她还敢来觊觎自己,他倒要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到底有多大能耐,他要让她一辈子都不敢再觊觎自己。 深夜,整个司徒府都沉睡了,月光淡淡笼罩着一切,时而微风浮过,摇曳的花草散发出阵阵的幽香,时而虫鸣蛙叫几声,一派美好恬静的景象,可是,一条幽静的小路上,鬼魅一样疾步走来一个女人,她躲过了府内按时巡视的侍卫,悄悄来到了映月阁一处偏房的门外,她遮着面,掩住口鼻,看着靠在一起已经沉沉睡去的丫鬟,蹑手蹑脚地拿着燃着的香在两个丫鬟的鼻子处转了转,片刻,本来坐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丫鬟,头一偏,分别向两侧躺了下去,司徒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浮现在脸上。 接着,她靠近窗边仔细听了听,听到房间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鼾声,又来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径直往床榻边走去,屋里映着盈盈的月光,并不黑暗,就见楚郁凛躺在床榻上,一张绝美俊朗的脸上,轮廓分明,眉清目秀,好美的男子,司徒凌云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呼吸有些粗重地走到燃着的香炉那,轻轻打开香炉的盖子,拿出一包香粉,倒了进去,片刻屋里便弥漫出一股不易察觉的香气。司徒凌云把包着粉末的纸也扔了进去,又把香炉的盖子重新盖好,转回身又往床榻边走去。 等司徒凌云提着心,呼吸微微娇喘地走到床榻边的时候,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仔细打量着床榻,就见刚才还躺在这里的俊美冥王,此时竟然不翼而飞,人,不见了。司徒凌云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随着呼吸越来越娇喘,她知道那合欢香已经起作用了,可此时,冥王竟然不见了,她要怎么办?现在的她浑身逐渐开始燥热,周身上下,已经微微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是冥王,不见了。正在司徒凌云觉得不好,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冷冷嘲讽的声音传过来:“是在找本王么?“,司徒凌云顺着声音定睛一看,房间的暗影里,冥王带着面罩走出来,司徒凌云想着狡辩的说辞,但是加重的呼吸,已经容不得她多说什么,一下就朝着楚郁凛的方向扑了上去,只是下一秒,还没等她扑到对面人的怀里,就见那人一个闪身,紧跟着,有什么一下打在了司徒凌云的后颈上,于是下一秒,就昏了过去。紧接着,随着一声响指,舒竹出现在了房间里,楚郁凛冷声吩咐:”给她送到那些侍卫巡逻的必经之路上“,舒竹应声,上前一步,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拎起了司徒凌云,消失在黑夜里。楚郁凛拿过茶盏,浇在了燃着的香炉上,屋子里还弥漫着合欢香,楚郁凛打开窗就闪身跳了出去。 司徒青云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感觉窗户被人打开,有人跳了进来,多年的杀手习惯,敏锐又警觉,司徒青云摸出枕头下面的一包药粉,准备撒出去,就在来人往自己床榻上走过来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冷香浅浅入鼻,“楚郁凛?“司徒青云一个翻身坐起,楚郁凛一把搂过穿着里衣的绝美女子,径直吻了上去。 第72章 一出好戏 司徒青云在被亲吻的时候,还仔细看了看眼前放大的这张俊脸,她怕自己判断错了,在确认来人是楚郁凛了之后,缓缓闭上眼睛,迎合了这个吻,好一会儿,楚郁凛撒娇地说道:“本王被人下药了,快救救本王“,司徒青云下意识抓过楚郁凛的手腕,一把脉,转头疑惑地看向楚郁凛:”哪里中毒了?“,楚郁凛眼神闪过一抹狡黠,继续撒娇:”本王中了一种叫爱情的毒,云儿,是本王唯一的解药“,司徒青云一身鸡皮疙瘩顿起,瞥了瞥嘴,又假装呕了几下,也一脸玩味地打趣道:“冰山,这样的土味情话不适合你,下次别说了,会呕死人的”,楚郁凛虽然从未听闻什么叫土味情话,但也多少理解了几分眼前女人调侃自己的意思,看着女人演技演得如此到位,十分配合,抓起司徒青云的手,假装给她把了把脉,然后又假装一脸惊喜地诊断道:“恭喜王妃,有喜了“,司徒青云看他还演,还演得停投入,白了他一眼,探究地说道:”好了,说,你这大半夜,冒着被我爹爹抓包的风险,过来找我,究竟有何事?“,楚郁凛见女人如此聪明,伸出白皙的手指,刮了刮女人的小鼻子,皱了皱眉说道:”云儿聪明,确实是有人给本王下毒了……”,楚郁凛简明扼要地说出了今晚司徒凌云所干的事,听闻楚郁凛说完今晚司徒凌云竟然不要脸的想给楚郁凛下药,结果被舒竹给扔在了院子里,司徒青云简直被司徒凌云刷新了三观,这个时代,作为一名官宦之女,大家闺秀,竟然如此不要脸,不过想了想,这事儿,确实是司徒凌云那种人能干得出来的,就也不觉有什么奇怪了,只听司徒青云下意识淡淡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肖想我男人,她也配?”,此话一出,楚郁凛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说什么?她说自己是她的男人,别人不配?看看,看看,自己的女人这是多爱自己,又多霸气啊,下一秒,楚郁凛就一脸黑线,白高兴了,因为司徒青云接着说道:“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拿去喂狗,也不会便宜这么个渣女”,楚郁凛听出了司徒青云愠怒的意思,也闻道了一股醋味,但是……怎么能不要了呢?怎么还能拿去喂狗了呢?楚郁凛清了清嗓子,哄着说道:“云儿,后面这句话,大可不必说的”,司徒青云从愠怒里回过神,自己……这是吃醋了?自己这么冷静的一个人,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男人,生闷气,吃干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对着楚郁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嘿嘿,那什么,我是想越是临近婚期,就离危险越近了,想到那些不是人干得不是人干的事,我太生气了,我没生你的气,她暗害你,想毁了我们,你怎么做我都不会介意的,其他想害我们的人,我也都不会放过的”,楚郁凛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黑夜里更加的灵动美艳,是啊,大婚在即了,别的进府的女人,她们的生死,他毫不在意,但是眼前的女人不行,谁敢伤害自己心上的女人,他一定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就在两个人的情愫蔓延得情真意切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响动,楚郁凛吻了吻女人的额头,柔声地说道:“应该是岳父大人来查岗了,我先回去”,司徒青云柔声轻嗯,楚郁凛一个闪身,片刻就出现在了偏房,司徒青云见他闪得那叫一个速度,笑得眉眼弯弯,不由得感叹,这样的狐狸,自己那个憨直的爹爹,哪里会是对手啊。 一会儿功夫,就听见院外面,自家爹爹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哎呀呀,喝多了,喝多了,不知冥王殿下如何了,都在这站着,老夫要亲自前去看看冥王殿下”,接着,老管家的声音传来:“侯爷,还是让老奴去吧”,”不用,老夫要亲自去看看殿下“自家爹爹不容置疑地说道,司徒青云觉得好笑,自家这爹爹,不就是怕自己也在楚郁凛的房里吗,不就是怕自己正在和楚郁凛……自家爹爹,这是留了一手,做最后的考验呐,这要是此时两人正在一起,自家爹爹怕是立刻就得把王爷给打出去,然后明日就去回了皇上退婚吧。司徒青云披上外衣,一推门,出去了,心想还是自己主动出去吧,免得父亲大人推开门的时候,还得提心吊胆地担心看到自己,见到自家爹爹马上就要推门而入了,司徒青云装作刚被吵醒,嗓音有些暗哑地说道:”爹爹,是冥王殿下喝多了吗?“,老侯爷一看自家女儿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是从自己的闺房里出来的,而且似乎还不知道楚郁凛喝多了,悬着的心放下了,看来这小子还挺老实,知道不损毁自己的宝贝闺女的名声,可是下一秒,老侯爷觉得哪里不对,老管家也似乎看出了端倪,怎么冥王殿下门外的两个丫鬟都没起来?老侯爷这么大的动静,连大小姐都被老侯爷给吵醒了,额,当然,老侯爷是故意大声的,他是想以防万一,万一这冥王和自家大小姐此时正在一起,也不至于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衣冠不整的两个人啊,老侯爷不让自己去开门,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虽然自己领悟得晚了点,可眼前这两个丫鬟在这么大声的情况下,却睡得跟个猪一样,可不是不正常吗。 屋里的楚郁凛,回到房里的时候,就拿出了一包蒙汗药撒了点在自己床榻周围,然后躺在床榻之上,假装不能动,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心里还骂着那句话“敢肖想云儿的男人,你也配?!哼!“ 门外的一行人,紧跟着又发现不对了,这两个丫鬟睡得像个猪一样死,怎么这冥王殿下也没动静呢? 第73章 二小姐是个女流氓 还是司徒青云反应最快,她一见楚郁凛没打算出来,瞬间就懂了楚郁凛的意思,这男人要演戏?好吧,那自己怎么也得当好这个配角啊。下一秒,司徒青云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急忙跑过去,一把推开楚郁凛的房门,嘴里还喃喃自语:“王爷不会出事了吧“,老侯爷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冲进去,紧跟着就进去了,屋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皎洁的月光洒进来,屋内并不黑暗,父女俩脚前脚后来到床榻边,就见冥王睡得沉沉的,似乎是昏睡过去,老管家进屋连忙点上蜡烛,屋内清亮起来,司徒青云一眼扫到楚郁凛身上散落的白色粉末,立刻猜到了是蒙汗药,自己给他防身用的蒙汗药,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看来这好戏这就上演了。 老管家也凑过来,突然也看到了那些白色粉末,用手指了指楚郁凛身边的一处白色粉末,对着老侯爷说道:“侯爷,这是……?“,老侯爷也看到了那些粉末,用手沾了一点,拿过来闻了闻,震惊地说道:”蒙汗药?“,司徒青云拧着眉,一脸担心地说道:”究竟是谁给王爷下的药?“ 就在此时,院子里急匆匆跑来个小厮,老管家迎过去,询问什么事?小厮又急又好象不知该如何说,吞吞吐吐的,老侯爷急了,大声喊道:“进来说!”,小厮不敢怠慢,冲着老侯爷跑过去,闭了闭眼,不管不顾地说道:“侯爷,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在院子里的小路上,见到护卫就……”,老侯爷气急:”就怎么了?快说!“,小厮壮着胆子,把心一横,算了,死就死吧,继续说道:”二小姐,见到护卫扑上去就亲,还边亲边脱衣衫……喊着让护卫要了自己“,”什么?!“,老侯爷闻言,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转身就往出走,司徒青云急急喊了一句:爹爹,你先去,我先把冥王殿下弄醒”,老侯爷说了句好,就跟着小厮走了。 司徒青云见四下已经没人,看了眼也惊慌失措赶来的春儿,告诉她先去打盆水来,春儿应声出去准备,屋子里此时就剩下司徒青云和楚郁凛两个人了,司徒青云淘气地捏住楚郁凛高挺的鼻子,不让他喘气儿,下一秒,就被楚郁凛拉入了怀抱,司徒青云小拳拳打在楚郁凛身上,嗔怪地说道:“还不快起来,一会儿好戏看不到了”,楚郁凛坏笑,一个翻身坐起,一对儿腹黑的未来小夫妻,兴高采烈地尾随着老侯爷一行人而去。 映月阁通往前厅的小路上,远远的就能听到一个女人急不可耐地喊着一些污言秽语,什么“小哥哥,快来让我亲亲“,什么”啊,我好热,受不了了“,什么“你长得真好看,冥王殿下,你就要了我吧”……随着越走近,越能听得清楚,直到眼前看到那叫香艳的一幕,老侯爷气得大喊:”司徒凌云!你给老夫住口!,管家,快去给老夫捆了她,把她的嘴也给老夫堵上!“,尾随而来的腹黑小夫妻俩,此时也看到了那香艳的一幕,就见司徒凌云手里拎着脱下来的外衣,露出白纱裹着的里衣,那丰盈曼妙的身材,在皎洁的月光下,似乎都是若隐若现,几个巡夜的护卫,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到处躲着扑向一个又一个护卫的司徒凌云,嘴里还喊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此时的老管家,趁司徒凌云一个没注意,一把扯过她手里的外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披头散发的司徒凌云裹了个严实,司徒凌云还不老实,冲着老管家撅了撅嘴,做出亲亲的动作,吓得老管家一个踉跄,差点没松了手,自己做了司徒府一辈子的管家,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下一秒,再听着司徒凌云嘴里说出的污言秽语,老管家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哪个东西能堵住司徒凌云的嘴,然后就见老管家脱下一只鞋,又脱下了袜子……,就在众人都震惊之际,秦夫人一声厉喝:“大胆!赵管家,你要干什么?!”老管家拿着袜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司徒凌云放浪形骸地淫笑道:“冥王殿下,你脱!继续脱!要了我,我们双宿双飞,我就是冥王妃了,嘿嘿嘿……嘻嘻嘻……”,老管家一张老脸羞得满脸通红,老侯爷快被气死了,走过去,一把拿过老管家的袜子,堵在了司徒凌云的嘴里,司徒凌云一下子支支吾吾,咿咿呀呀,说不出话了,秦夫人走上前,带着哭腔说道:“侯爷,你要干什么?你还让不让凌儿活了?”,老侯爷气愤地瞪着一眼秦夫人,狠狠地说道:“我要干什么?!你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都干了什么?!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司徒青云看着眼前那搞笑的场面,轻声地对楚郁凛说道:“想不到你还挺抢手的,看看我那个好妹妹,都这样了,还不忘喊着你的名字呢”,楚郁凛转过头看着月光下女人绝美的容颜,压低了磁性的声音说道:“如果换了是你这样对我说,本王定会立刻都脱了”,司徒青云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假装做了个呕吐的表情,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呵呵,这出戏太好玩了。 司徒青云压低了声音说道:“走吧,该我们上场了”,楚郁凛轻嗯一声,跟上了司徒青云走过去的脚步。 司徒青云走到跟前,就听见秦夫人泪如雨下地哭喊着:“侯爷,凌儿不是这样的孩子,一定是有人设计了她,侯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说完眼神恶狠狠地瞄了一眼刚刚赶来的司徒青云和楚郁凛。 司徒凌云一时说不出话,外衣也裹在了身上,老侯爷气得喘着的粗气缓和了些,定了定神,抓过一个护卫,问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护卫吓得胆战心惊的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按照路线巡夜,走到这里的时候,二小姐突然窜出来,手里拿着外衣,嘴里还说着……说着类似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抬眼看了看冥王,碰上楚郁凛的目光,然后又快速低下头,接着又道:“我们都躲着二小姐,二小姐并未抓到我们”,司徒青云心里差点没笑晕过去,看看,自家这妹妹,多能耐,把一群男子吓成这样,这不就是个女流氓吗? 第74章 还原真相 “什么?!”老侯爷气得从牙缝里挤出这俩字儿,甩着眼刀子,上下狠狠打量了一下司徒凌云,拧了拧眉,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此时司徒凌云嘴里塞着老管家的袜子,呜呜地口无遮拦似乎还在说着那些污言秽语,脸上大概是因为扑向那些护卫的时候,摔倒过,还黑一块,紫一块的,凌乱的头发,丝丝缕缕的还黏在汗涔涔的花脸上,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司徒凌云自己都没想到,一念邪恶,竟让自己这自诩为大家闺秀的她,跌入到了谷底。 秦夫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此时竟然如此狼狈,更是忍不住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看了看司徒凌云,又看了看司徒明烨,哽咽着说道:“侯爷,凌儿是乖巧可爱的孩子,万万不会干出这等难以启齿的事,一定是被人给设计了,侯爷,你要为臣妾和凌儿做主啊”,呜呜呜……呜呜呜……司徒明烨气得炸肺,但是秦夫人的话,还是提醒了他此时应该先冷静下来,一时陷入沉思,回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秦夫人一边委屈巴巴地哭诉,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老侯爷,见老侯爷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立刻扑到司徒凌云身上,双手使劲儿摇晃着司徒凌云的双肩,边哭边喊:“凌儿,你清醒清醒,告诉娘亲,到底是谁害得你?为何你会在这里啊,凌儿…….呜呜呜……凌儿……你醒醒啊,醒醒啊……”,司徒凌云药性还没过,仍是一声又一声的呜呜地叫着,秦夫人一把扯下塞在司徒凌云口中的袜子,扔在地上,继续摇着司徒凌云的双肩,让她清醒过来,口中没了袜子的司徒凌云,下一秒,就又开始孟浪地淫笑,满嘴的污言秽语又想起,口中还不时喊着冥王殿下如何如何,秦夫人见司徒凌云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还满嘴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赶紧抽出自己的丝帕,堵在司徒凌云的嘴里,可惜丝帕过于轻薄,一个也堵不住司徒凌云的嘴,看了看跟随她过来的丫鬟婆子,丫鬟婆子们也赶紧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秦夫人,秦夫人接过来,赶紧堵上了司徒凌云的嘴,看到了这群丫鬟婆子,秦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自己的丫鬟道:“珍珠呢?”,珍珠是司徒凌云的贴身大丫鬟,其他丫鬟婆子一听夫人问珍珠,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夫人的丫鬟文杏环顾了一眼周围,回复道:“回禀夫人,珍珠不在这里,奴婢这就去找她”,随着秦夫人一声“快去”,文杏赶紧跑开去找珍珠。 而此时的司徒明烨,回忆了今晚发生的事,先是这冥王被人下药,后又有自己这二女儿这样,明显也是被下了药,只是这二女儿口口声声喊着冥王,难不成这药是……司徒明烨把目光移到了司徒青云和楚郁凛身上,此时的司徒青云和楚郁凛也都拧着眉站在那,面上看到的只是带着一丝丝……不快,对!这俩人此时表情严肃,似乎也生着气,是不快,司徒青云感受到自家爹爹投过来的目光,走上前,扶着司徒明烨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的手肘,心疼地劝慰道:“父亲,别生气,一会听听是怎么回事就知道了”,老侯爷见自己的大女儿一脸坦荡,心里也渐渐清明起来,这药不会是冥王下的,这是冥王第一次来见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再想想今天一天,司徒凌云看向冥王的眼神,下棋的时候就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难不成这冥王的药是二丫头下的?……老侯爷不敢再往下想了,哎呀呀,这二丫头如此这般,可是丢尽了了老夫这张老脸了…… 此时,就见珍珠随着文杏急急匆匆地跑来了,珍珠一眼看到被五花大绑着的司徒凌云,再加上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扑上前呜咽着说道:“小姐,你怎么成这样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说完,转过头看了看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见她这样,眼神一凛,随即就猜到了,这来的路上,怕是文杏都已经告诉了珍珠发生了什么,而且,想必这脏水也是商量好了,要泼到我身上了,司徒青云心里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眼前的一切。 见珍珠哭着扑到司徒凌云身上,秦夫人上去就是“啪”的一耳光,打在了珍珠的脸上,珍珠捂着被打的一边脸,满眼震惊地看向秦夫人,弱弱地说了句:“夫人”,秦夫人眼里透着凌厉,她是真的恨啊,其实她此时隐约也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想确定,她想起自己这宝贝女儿今天看道冥王殿下那痴痴的眼神,心里暗沉,怕不是这死丫头对这冥王起了心思,想先一步跟冥王发生点什么?心里这样忐忑,但是脸上却是充满了怒色:“你是怎么伺候凌儿的?你家小姐都成这样了,你却睡得像个死猪一样,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珍珠捂着脸,慌乱成一团,哭着说道:“夫人,是二小姐说今天大家都累了,就不用守夜了,让我们都去睡了,好好休息的”,秦夫人瞪着眼睛,厉声喝道:“胡说!定是你们伺候的不用心,惹恼了凌儿,好好好,明天,就把你们都卖到人伢子那,再换几个尽心尽力的来!”,珍珠听闻大哭:“夫人,奴婢不敢说谎,不敢说谎啊”,顿了顿,珍珠继续说道:“夫人,定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二小姐下的药”说完又看了一眼司徒青云,秦夫人也看了看司徒青云,走到司徒明烨的身边,余光扫过司徒青云,见她此时正扶着老侯爷,心里一股无名火,对着司徒明烨委屈巴巴地喊了声:“侯爷”,然后泪如雨下。 就在此时,隐藏在暗夜里地舒竹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于是几个轻功闪过,来到楚郁凛身边,用不大不小地声音说道:“王爷,属下保护不利,请主子责罚”,楚郁凛冷声询问:“怎么回事?”,舒竹回话:“属下整晚守在外面,半夜地时候,见一女子在王爷的门外徘徊,开始属下以为是青云姑娘,因为发现守在门外的丫鬟没发出声响,属下想着应该是青云姑娘有事找王爷了,但是后来属下发现门外的两个丫鬟都倒在地上了,属下觉得不对,刚想进房间保护王爷,但是里面的人好像看到了属下,于是她开门就跑了出去,属下担心王爷,先进房间看看王爷,见王爷无大碍,才追了上去,只是,那人已经隐匿不见了,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第75章 留个脸面 一番话说下来,别人听没听个明白说不好,但是司徒明烨可是听明白了,舒竹这话说得这是给司徒府留着脸呢,那个房间外徘徊的女子,以舒竹的武功,又怎么会把人跟丢了?这不就是发现了是自家这二小姐,没好意思揭穿吗?至于这二丫头发现了有人来了,自己跑出去了,这怕不是被舒竹给扔出来的吧,这分明是舒竹在变着法的给众人还原整件事的经过呢,只不过是打着没保护好王爷的旗号,司徒青云看了看楚郁凛,暗暗给舒竹点了个赞,暗暗给楚郁凛竖起了大拇指,司徒明烨脸色十分难看,胡子都在喘着粗气的时候,被气息吹的一翘一翘的,秦夫人听闻,其实心里也猜出个大概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楚郁凛也被下药,甚至都不能动的那一幕,只是她是司徒凌云的亲娘,她一心只想着维护自己的宝贝女儿,她眼神里闪过一抹恶毒,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司徒青云,心有不甘,自己的女儿现在如此丢人,如此狼狈,可司徒青云这个死丫头,竟然顶着一张狐媚的脸,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看着热闹,秦夫人脑子飞转,想着各种理由给司徒凌云狡辩,就听她带着哭腔说道:“侯爷,欺负凌儿一个弱女子,定是有人别有用心”,说完看了看楚郁凛,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了一脸云淡风轻的司徒青云身上,愤愤地说道:“有人既然也去了冥王殿下那,凌儿现在又这样,莫不是有人既想害了殿下,又想害了凌儿?”,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幸好,青云丫头还没事,不然若是……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司徒青云怎能听不出秦夫人的话里有话,看着秦夫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姨娘,我可不是没事啊,殿下若是在我们司徒府上出了事,姨娘以为我还能独善其身吗?“转过身,司徒青云看着自家爹爹,她相信爹爹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自己这爹爹,虽然是一名武将,但是粗中有细,深明大义,绝不是糊涂之人,接下来,司徒青云对着司徒明烨说道:”爹爹莫生气,怕不是有人故意要挑唆我们司徒府和冥王的关系吧,女儿相信爹爹心里已经有数了,幸好没出什么大乱子,以后我们府上严加管理就好了“,司徒明烨心知肚明,听这话,自己的大女儿这是也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却为了司徒府的颜面,把罪过故意说成了另有其人,司徒明烨深深地看了一眼司徒青云,眼神中带着欣赏和慰藉,这个大女儿,有着一张和自己原配夫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这么聪明,这么懂事,懂事得令他隐隐觉得心疼,”若兰,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她很优秀,她很像你啊“,司徒明烨心里默默的酸楚地感叹着,下一秒,又在秦夫人的鬼哭狼嚎里回过神儿来,只觉得眼前的秦夫人,像个苍蝇一样嗡嗡的,也不想听她再这丢人现眼的哭闹了,大喝一声:”好了!哭什么哭!事实摆在眼前,有人想害我们司徒府和冥王殿下,老夫查出来,定不会轻饶了此人,管家,把大夫找来,把司徒凌云带回她自己的院子去!“,管家不敢耽误,赶紧去找大夫了,秦夫人还想说什么,看到老侯爷如此震怒的表情,咽了咽口水,生生忍住了哭闹,但是手心却被自己的指甲,死死抠出了血痕。 见秦夫人和司徒凌云一行人离开,司徒明烨对着楚郁凛一抱拳,说道:“殿下恕罪,老夫没管教好府上的人,差点害了殿下“,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但却是没明说,楚郁凛当然听明白了,赶紧上前一步,扶过司徒明烨,以晚辈的姿态说道:”伯父不必如此,跟司徒府无关,有人不怀好心,伯父无需自责“,司徒明烨见楚郁凛如此放低了姿态,心里对这个曾经不算了解的冥王殿下又多了几分好感,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司徒青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一抹担忧之色。楚郁凛把司徒明烨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经过这件事,老侯爷还在担心什么,毕竟冥王府嫁过来的人甚至都活不到洞房花烛,于是看着司徒明烨,楚郁凛严肃认真地开了口:”伯父,不必担心,之前嫁进冥王府的都是有人别有用心送进来的人,杀她们的也不是本王,云儿是本王此生唯一珍爱之人,本王保证,哪怕拼了本王这条性命,也定会护云儿周全!本王保证,本王此生,弱水三千只取云儿这一瓢饮!“,司徒明烨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神伤,然后又闪过一抹欣慰,然后又闪过一抹坚定,强忍着一个老父亲的不舍和担忧,坚定地说道:”老夫为官多年,怎会不懂冥王殿下的无奈和境遇,外面传言不可信,今日老夫眼见为实,殿下是真心对待小女,殿下放心,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又有百年好合之缘分,说句大不敬的话,女婿也是儿,老夫定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夜风拂过,吹来阵阵清香,沁入三人的心脾 ,再过一天,她们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了,而此时,他们心意相通,他们肝胆相照,他们情真意切。 话分两头,秦夫人一行人回去后,就来到了司徒凌云的住所,除了贴身丫鬟,其他人都被打发下去了,老管家找来李大夫,一碗汤药灌下去,司徒凌云恢复了神智,身上也不躁动了,李大夫心惊胆战地起身告辞,秦夫人却依然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李大夫,今日之事……涉及到司徒府的名声,李大夫知道该如何吧?“,李大夫赶紧表态:”夫人,老夫从医多年,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夫人请放心吧,二小姐不过是偶感风热,不打紧的“,”嗯“,秦夫人满意地说道:”来人,给李大夫诊费“,文杏上前,端给李大夫五百两银子,李大夫受宠若惊,本想推辞,但是一看秦夫人冷眼看着自己,索性拿了银子,赶紧离开了。 第76章 白燕和白月来了 秦夫人看着李大夫离开,冷着脸对着还留在屋里的文杏和珍珠说道:“你们也下去吧”,两个丫鬟应声准备离开,“等等”,秦夫人忽地又叫住了她们,两个丫鬟站在了原地,秦夫人看向珍珠,目光中透着阴狠,说道:“珍珠,你先下去领罚,三十大板,以后你再护主不利,就不用伺候了”,珍珠眼泛泪光,应了声是,又下意识看了看司徒凌云,司徒凌云沉浸在自己清醒后的情绪里,连看都没看珍珠一眼,珍珠只能默默跟着文杏离开。 房间里只剩这对母女俩了,秦夫人一屁股坐在司徒凌云的床榻上,一脸怒气地看着半躺在床榻上的司徒凌云,带着愠怒地数落:“说!是不是你去给冥王下的药?是不是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司徒凌云没说话,眼泪却唰得一下流下来,哽咽起来,秦夫人压着火,一脸严肃,见她不辩驳,就了然了,继续说道:“娘亲提醒过你没有?你拿为娘的话当耳旁风?你还要不要命了?你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你太让为娘失望了”,司徒凌云知道秦夫人生气至极了,又想到自己今天如此丢人,捂着脸,哭着说道:“凌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好像真的很喜欢冥王殿下,一想到冥王殿下要娶那个贱人,心里就莫名地难受,鬼使神差的就……就……,凌儿错了,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娘亲息怒”,秦夫人叹了口气,她自己也是过来人,知道这是女儿情窦初开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这冥王扯上关系,冥王没势力,皇后又视冥王为眼中钉肉中刺,可自己这傻女儿,竟然这么不争气,秦夫人见自己这宝贝女儿认了错,语气缓了缓,继续语重心长地分析起了利弊,司徒凌云默默地听着,表面上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心里却暗暗更加憎恨起司徒青云起来,她竟然对冥王产生了执念,她暗暗咬着后槽牙默默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得到那个一霎那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心上的冥王殿下。 天刚亮的时候,司徒府上就开始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准备迎宾送客,好不热闹,今天注定是个忙碌的一天,下人们都格外地小心谨慎,仿佛昨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花还是那么清香,鸟儿还是那么欢快,阳光还是那么明媚,又是一个大晴天。 司徒青云在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中醒来,下意识摸了一下身边,空空如也,楚郁凛应该早就离开了,想起昨夜两个人回到映月阁,楚郁凛说什么怕再被下药,怎么说都要留在自己房间里,司徒青云拗不过他,结果两个人和衣而眠,倒是都睡得安稳了,想起昨夜被楚郁凛抱在怀里,司徒青云脸颊泛红,嘴角却是甜蜜蜜地上扬了几分。 本想着跟自家爹爹好好吃一顿早饭,结果春儿回来禀告,说老侯爷已经去上朝了,司徒青云不想看见秦夫人母女俩,在自己的映月阁用了早饭,司徒青云叹了口气,想着这两天肯定有的忙了,就先检查了一下自己准备好的那些保命的东西,确认一切都准备妥当,多少安了点心,正在想着今天还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春儿领着两个一袭白衣的漂亮姑娘进来了,春儿欣喜地对自家小姐说道:“小姐,她们是冥王殿下指派来保护小姐的“,司徒青云定睛望去,感受到了她们身上有强大的真气,她们是会武功的,而且这武功应该还不低,这个楚郁凛,想得倒是周到,司徒青云心里暗暗感叹,两个姑娘上前一步,纷纷拜见她们的准王妃:”拜见王妃,我们是冥王殿下指派给您的护卫,殿下说,以后我们就是王妃的人了,听从王妃安排“,见司徒青云对着她们微笑地点了点头,两个姑娘接着自报姓名,其中一个不苟言笑的姑娘,认真对着司徒青云一抱拳:”属下白燕,拜见王妃“,另一个也上前一抱拳:“属下白月,拜见王妃”,司徒青云看着两个可爱的姑娘,说了句好,接着询问:“你们会武功?“,”会“,两人异口同声,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好奇,又问:”你们和墨竹的武功相比如何?“,”不相上下“,两人几乎又是异口同声,两人又互相看了看,白燕憨萌地挠了挠头,白月灵气地嘻嘻一笑,司徒青云和春儿也一起笑了起来,四个姑娘一下子就熟络了起来,春儿眨着圆圆的眼睛,兴奋地说道:”什么?你们和墨竹的武功不相上下?太好了,小姐,以后我们的队伍就壮大了,就更不怕有人再害小姐了“,白燕上前一步,一脸认真地说道:”王妃放心,我们定会拼尽全力护王妃周全的“,白月一扬小脸儿,附和道:”王妃放心,之前王爷从未让我们来保护进府的那些女人,她们死了,王爷也不会看她们一眼,王爷还担心她们是奸细呢,但是王妃你不一样,你是王爷心尖儿上人,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王妃的“,春儿高兴得拍起手,”对!以后我们跟小姐一条心,决不让小姐受欺负!“,司徒青云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姑娘们,觉得真的是可爱极了。 今天的司徒府,果然是热闹非凡,自打司徒明烨下了朝回到府上,宾客们就开始络绎不绝的来恭喜了,丫鬟们忙里忙外,秦夫人似乎也没受昨夜事情的影响,跟个没事人一样,顶着一张贤妻良母的嘴脸,跟老侯爷接待者客人,只不过眼底泛着的乌青证实了她昨晚是如何夜不能寐的。 司徒青云在房间里打理着各种瓶瓶罐罐,有毒药,也有治疗的药,大婚在即,危险在即,她想尽可能地养精蓄锐,尽可能地多做些准备。可此时,丫鬟来报,说太师府的两位小姐来拜访,司徒青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太师府,沈老太师的两个女儿,如果自己没记错,上次在宫宴上,好像听谁说过当时跟司徒凌云站在一起的,就是沈家二小姐,她当时还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有点印象,但是这沈家大小姐,貌似没什么印象,原主的记忆里,好像就是听闻,这沈家大小姐是年幼丧母的,是正宗的原配嫡女,而这二小姐,好像也是续弦的女儿,好吧,心里有了个大概,不管怎样,今天人家来拜访,自己也不能不见,于是前厅里,司徒青云迎来了沈家的一对儿姐妹花。 第77章 热闹的司徒府 当春儿把沈家姐妹领到前厅的时候,司徒青云已经端坐在了座位上,就看见两个春花一样娇嫩的姑娘翩然来到眼前,互相见过礼之后,司徒青云来不及细细打量她们,便见到其中一个穿着一袭淡紫色锦裙的姑娘,正是那天在宫宴上见过的沈怀茹,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周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看一眼,便再难以忘怀,就见她对着自己人畜无害地盈盈一笑,不缓不急地先开了口:“呵呵,云姐姐,自上次宫宴之上见过姐姐的风采之后,怀茹一直心怀敬佩,可惜上次我长姐因病没能去赴宴,这不,听我说起云姐姐的风采,我家长姐便吵着要我带着她来见一见你,说是一定要亲眼见见云姐姐这样的奇女子,幸而今日有机会能来拜见一下“,说完,浅笑看着自己的姐姐沈梦荷,沈梦荷看了一眼沈怀茹,一抹微笑便浮在略显苍白的一张清秀脸庞上,柔柔地对司徒青云说道:” 是的,上次听我妹妹说起云姑娘是如此优秀的女子,梦荷便一直盼着有机会能荣幸地见上一面,今日一见,青云姑娘果然如谪仙般与众不同“,司徒青云本是嗜血又冷情的杀手性格,喜欢独来独往,喜欢自由和安静,见这两个大家闺秀如此客套,嘴角抽了抽,虽说自己的性格跟她们不是一路,但是演还是能演出来的,司徒青云红唇轻起,悠悠地说道:“两位小姐客气了,那日宫宴,青云献丑了……”,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毕竟不怎么熟络,沈家姐妹小坐片刻,便识趣地离开了。 司徒青云望着沈家两姐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有一种直觉不由自主地提醒着自己,这位沈家二小姐,不一般,至少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似乎在她的背后,还有一双眼睛,悄悄打量着自己,而沈家大小姐,司徒青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得出论断,她,中毒了,联想到原主也是早早没了娘亲,时不时地被继母喂喂毒,联想到当时的原主和现在的沈梦荷连神情几乎都十分相似,司徒青云轻叹了一声,心生怜悯,想必又是一个可怜人吧,罢了,等以后有机会,便帮这沈家大小姐解了毒吧,好在这毒是慢性的,还不至于立刻就要了这姑娘的命,这边司徒青云沉思着,没一会儿,就听见了远处传来司徒凌云矫揉造作的笑声阵阵,司徒青云想起原本沈怀茹和司徒凌云平时似乎走得也很近,根据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理论,司徒青云不由得对这个沈家二小姐多了一份警觉。 没一会儿的功夫,机灵的春儿回来,气呼呼地把看到的都告诉给了自家小姐,原来沈家姐妹离开后,没走几步,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司徒凌云,司徒凌云不但连看都没看一眼沈家大小姐一眼,言语间还借着跟沈家二小姐寒暄的功夫,含沙射影地羞辱了一番沈家大小姐,甚至还把司徒青云给捎带上了,说什么从沈家大小姐这副唯唯诺诺,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里,仿佛看到了自家某位姐姐的影子,春儿愤愤不平地说着,司徒青云却只是不以为然,嗤之以鼻,春儿不解地望着司徒青云,莫不是自家小姐气昏了头?怎么听到这些都不为所恼呢?司徒青云无奈地看着春儿,她此时关心的可不是她们怎样,因为她看向春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春儿不会武功,要想办法先把春儿保护起来。 司徒府的前厅里,此时的司徒明烨跟前来道喜的同僚们寒暄着,一波离开,又来一波,络绎不绝,直到有小厮前来禀报,说靖远王楚彻前来恭贺,司徒明烨顿了一下,开始还自己给自己画了个问号——他怎么来了?后一秒,便想起赵管家跟自己禀报过说是云丫头曾当街救了即将临产的靖远王妃,靖远王还特意上门道贺,司徒明烨了然,见到靖远王的时候,刚打算行礼拜见,靖远王抢先一步上前说道:“侯爷不必如此,老夫今日不请自来,一是为了给侯爷你道喜,二是……还有一事,想跟侯爷说说“,见靖远王说到后面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严肃之色,而且说完就自顾自地往院子里的一处无人的连廊处走,侯爷直接跟上,直到靖远王站住,转过身一脸担忧的认真说道:”侯爷,你可知这大婚在即,危险也在靠近?“,司徒明烨见靖远王居然开门见山地说出他也担心的事,也不假意寒暄什么了,他的宝贝女儿救了靖远王,以他对靖远王多年的了解,靖远王必不会害他的女儿,司徒明烨脸上的笑逐渐褪去,眸子里闪烁着担忧,也闪烁着坚定,接着语气略带凝重地说道:”王爷,实不相瞒,老夫……老夫对于冥王府的事儿,有所耳闻,不管怎样,老夫定然拼尽全力护住我的云儿”靖远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皇宫内院,盘根错节,你此次回来的匆忙,又没带多少兵力,这个你先拿着”说到这,扔给司徒明烨一块精致的玄铁令牌,然后继续说道:“这是调遣我暗卫军的令牌,我的暗卫军比得上你这把老骨头”,司徒明烨手里拿着令牌,感觉沉甸甸的,看着眼前的靖远王,是啊,岁月不饶人,曾经年少煮酒论剑的他们,不知不觉,都开始变老了,司徒明烨想到自己的云丫头都已经到了出嫁这一天,憨憨地露出了一个老父亲式的笑,靖远王瞥了一眼沉浸在思绪里的司徒明烨,见他这会儿还泛着傻气,笑道:“怎么?侯爷这是傻了?快去忙吧,只是别亏待了云丫头,她亲娘走得早,嫁妆,你多给准备准备,老夫告辞了”,说完往司徒府外走去,随行的人急忙跟上靖远王,司徒明烨回过神,对着靖远王的背影大声说了句“老夫多谢靖远王”,靖远王没回头,只伸出一只手,挥了挥,便出了司徒府。 第78章 大婚之前 等司徒明烨回到前厅的时候,小厮递上来一个精致的木雕锦盒,司徒明烨抬眸:“靖远王给的?”,小厮回答:“是,靖远王说请侯爷把这个交给大小姐做嫁妆”,司徒明烨打开锦盒一看,微微惊愕,自喃自语道:“老东西,倒是舍得,到底是我女儿还是你女儿”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小厮把东西给司徒青云拿过去,自己则是回到前厅接待客人去了。 司徒青云接过锦盒的时候,打开一看,也是微微错愕,自己不过是随手救了靖远王妃一命,靖远王竟然给了她十几个庄子和五百万两银票,这靖远王好有钱啊,春儿一看,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这么多?小姐真是好福气,随随便便救了个人,居然就是靖远王,竟然还这么有钱!”司徒青云看着小丫头一脸财迷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冥王府,楚郁凛下了朝之后就开始迎来送往,也没闲着,墨竹和舒竹都感觉这人来的太多了,他们家王爷忙到现在都还没吃上一口饭,舒竹撅了撅嘴,忍不住说道:“这成个婚怎么这么复杂啊,需要准备那些林林总总的各项东西不说,光是这人都接待不过来,之前王爷成婚也没这么繁琐啊”,墨竹睨了他一眼,装作很懂的样子说道:“你懂什么?之前迎进府的那是王妃吗?就算有个侧妃,那能和咱们王妃比吗?咱们王妃,那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你用你那猪脑子想想,那能一样吗?这叫爱情,懂吗?你没看咱们王爷,即使累到现在,那脸上都闪着光呐,那叫什么?那叫愉悦”,舒竹不屑,抬眼看了看自家王爷,嗯,的确,自家王爷这嘴角始终都挂着笑意,虽然只是淡淡的笑,但是相比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王爷,已经是非常的不一样了,感受到自家王爷的改变,舒竹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感慨道:“唉~这爱情啊,简直让人改变了模样,我将来可不碰这东西“,墨竹翻了个白眼,脑海里,却闪过春儿的一张小脸。 御书房,皇上叫来鲁公公,呷了一口茶,没抬眼不冷不淡地询问:“七皇子那边什么情况了?“,鲁公公眼珠转了转,微微俯身上前一步,低眉顺眼地说道:”回皇上,前儿个,慧妃也去司徒府上替冥王殿下送了聘礼,说是作为母妃的一点心意“,皇上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鲁公公继续说道:”听说冥王殿下花了一大笔钱,请了江湖上的一个组织来保障此次成婚“,”哦?什么组织?“,皇上抬眼看向鲁公公问道,鲁公公接着说道:”听说这个组织叫彼岸宗,是一个专门负责杀人的组织“,皇上拧了拧眉,一抬手,示意鲁公公下去了。 烛光开始闪耀的时候,鲁公公带着一个小公公来到了御书房,小公公低头看着地面,手里举着各宫嫔妃的牌子,鲁公公笑着说请皇上翻个牌子,皇上放下手中的狼嚎毛笔,皱着的眉又紧了紧,深呼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鲁公公他们出去,鲁公公脸上闪过一抹不解,只低声叫了句“皇上“,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皇上紧锁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看向自己,鲁公公赶紧低着头,领着小太监出去了。被鲁公公打断后,皇上暂时也不想继续批改奏折了,他突然想起了慧妃,明天七皇子就要大婚了,他今天想去看看这个帮他抚养皇子的慧妃,尽管,随着宫里越来越多的嫔妃进入,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望一望她了,而她,尽心尽力地帮他养大了一个儿子,心头升起一抹愧疚,想到这些,皇上起身摆驾,去了钟粹宫。 明华宫,皇后褪去一身冷傲,孤寂的身影立在案桌前,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大大的“静“字完成,放下精致的笔,感觉像似放下了手中的剑,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眸暗淡了几分,是啊,每当夜晚来临,她就要独自守着那冰冰冷冷的宫殿,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她这里过夜了,偶尔过来也是说完事情就找各种借口转身离开,皇后见他这般,也放不下脸面求他留下,于是慢慢的,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实,甚至除了说事情,其他的话一句也不想多说,夜,总是那么静谧,静得仿佛都能听到微风拂柳的声音,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显得那么厚重,静得时间仿佛都已经静止了,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此生,她都要在这深宫内院里,静静地等着老去,皇后苦笑,这不就是冷宫吗?名副其实的冷宫。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如意来到皇后身边,按照吩咐,她去打探了一下皇上今晚要留宿在何处,身为皇后的贴身侍女,帮皇后掌握后宫的情况,是她每日都要做的,皇后见她回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波澜不惊地开口询问:”怎么?难道皇上今晚没翻牌子?“,如意看了看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开始的确没翻牌子,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竟又……竟又去了慧妃那“,皇后抬眸,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句:”去了慧妃那?“,也是,冥王大婚在即,这位自带贤妻良母光环的慧妃,又装模做样地替冥王送了那么扎眼的聘礼,皇上怎会不感动呢?皇后冷冷一笑,她倒要看看,这位素来不祥的冥王,此次能不能摆脱这不祥的名头。 钟粹宫,院子里散发着阵阵幽兰的清香,慧妃卸下珠钗,一头墨发垂下,沐浴过后,穿着里衣,半倚在床榻上,闲散地翻着手里的一本《杂记》,皇上没让人提前禀报,一抬脚,径直迈了进去,慧妃以为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琉璃进来了,并未理会,眼睛也没有从书上离开,她不想被打扰,吩咐道:“你去睡吧,不用伺候了,本宫想一个人待会“,皇上见她并未发现是自己,一时站在原地看着她,片刻,没等到琉璃的回答,慧妃抬起眸子,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慧妃看见皇上正在看着自己,赶紧起身给皇上行礼,皇上眼里,此时却是显露出思绪飘邈之状,并未回答,慧妃见皇上一时出神,轻轻咳了两声,皇上脑海里另一个女人的音容笑貌褪去,回过神,扶起慧妃,关心地聊了几句,又提了提聘礼的事儿,表示很欣慰,之后,便称还要处理奏折,转身离开了。 第79章 有人坐不住了 御书房内,皇上从钟粹宫离开后,并未再去其他地方,而是径直回到了这里,此时,书案上放着一副画,一个气宇非凡宛若仙人的女子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神里炯炯生辉,浓淡相宜的笔墨,勾勒出女人仙气飘飘的衣裙,也勾勒出女人摄人心魄的神韵,皇上沉默地望着画像,良久,伤感地叹了口气,对着画像喃喃自语:“嫣儿,朕给我们的儿子指了婚,明天凛儿就要成婚了,这次是朕亲自赐婚的,你放心,朕一定会护凛儿周全“ 司徒府,春儿早早开始张罗着给司徒青云准备热水,片刻之后,春儿乖巧地对着司徒青云说道:“小姐,水已经备好了,可以沐浴了“,司徒青云躺在床榻之上,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声音有些暗哑地轻嗯一声,春儿上前,扶起懒洋洋的自家小姐,轻笑道:”小姐,明天就是为人妻了,以后可不能整天这样恣意妄为的睡觉了,否则这要是养得太胖了,王爷该惦记娶侧妃了“,司徒青云,边走向浴桶边睨着春儿,:”怕什么?你家小姐就是被休了又如何?难不成还养不起你这个小妮子?“,春儿笑,说道:”春儿可不担心小姐没钱养奴婢,我家小姐现在可是个大财主“,司徒青云也笑,来到浴桶边,雾气缭绕的浴桶,散发着阵阵香气,春儿上前,正打算帮助司徒青云脱去里衣,可这手瞬间被司徒青云捏住了,春儿不解地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捏着春儿了手紧了紧,轻声嘘了一下,春儿没再说话,司徒青云望一下浴桶,又看了看春儿,春儿瞪大了眼睛,已经读懂了小姐的意思,小姐是在告诉她别声张,浴桶里有问题,接着,几颗解毒丹在褪去衣衫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木桶,春儿假意用手臂搅了搅木桶里的水,担心地对着司徒青云说道:”小姐,你看看水温可以吗?“,司徒青云轻嗯一声,开始沐浴。 旁边的春儿,仍旧是一脸担忧,司徒青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说了句“小瓷“,春儿定了定神,机灵的从白色的瓷瓶里又拿出两颗解毒丹,递给司徒青云一颗,自己也含了一颗,这是自家小姐提前嘱咐的,如果小姐提起”小瓷“,就是要吃解毒丹的意思,而且她也得跟着吃,雾气缭绕中,司徒青云勾起嘴角,有人这就开始坐不住了,水是从井里打的,做饭什么的都没事儿,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浴桶上或者撒入浴桶里的花瓣上,这些东西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了,马钱草,一种泡水可以通过皮肤渗透到血液里,让人器官衰竭窒息而亡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好狠毒的手段,大婚在即,楚郁凛早就给自己安排了暗卫保护,府上爹爹带回来的人也都很警惕地加紧巡逻着,外面根本进不来生人的,家贼难防,哼哼,司徒青云安然无恙地闭目养神着,春儿见自家小姐无碍,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沐浴过,穿上里衣,司徒青云瞥了一眼桶里的花瓣,吩咐春儿去请个大夫,春儿吓一跳,还以为小姐真的不舒服,司徒青云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提点道:“有人用心良苦,怎么能不满足一下“,春儿了然,奥斯卡小金人上身,慌慌张张去找大夫,她没有大张旗鼓,因为小姐告诉她,不要让侯爷知道此事,免得他担心,只需让暗中观察他们的人知道就行了。 窗外黑夜里,一双眼睛盯着离府的春儿,一点脚尖儿,跟了上去,待春儿走了一段路后,见没其他人跟着春儿,在一个路口的时候,一只大手一把把春儿扯进了一个胡同里,春儿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放下了提着的心,因为她见到的是墨竹,春儿简明扼要告诉了墨竹刚才发生的事,还补充说道:“小姐说之前给王爷的解毒丹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让王爷也要在沐浴的时候,把解毒丹放进水里一些,再吃上一几颗,以备不时之需“,墨竹表情严肃,想到这个时辰,怕是主子也该沐浴了吧,赶紧说了声好,打算离开,春儿却急急地喊他等一下,又拿出腰间的两个瓷瓶,递给墨竹,说道:”这是解毒丹给你,说不定用得上“,墨竹一征,看了看春儿,并未伸手接过瓷瓶,春儿见他没接着,跟着说道:”快拿着吧,小姐给我很多的,我这里还有,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时间紧迫,墨竹也没推辞,接过瓷瓶,说了句谢谢,闪身消失,离开之后,墨竹直奔冥王府而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春儿的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里,刚才分明闪着耀眼的光芒,一阵暖意,流过这个男人懵懵懂懂的心田,只感觉整个心都是热乎乎的,脑子里突然第一次萌生了跟着王妃,比跟着自家主子好的想法,虽说自己主子对自己也好,受伤的时候,什么好的金疮药都舍得给自己,但是,这解毒丹,自家主子可没有啊,那是能解百毒的啊,不过这解毒丹貌似不是重点,最最重要的是王妃身边,还有个如此伶俐可爱的春儿,也只有保护王妃的时候,才能看见这个可爱的姑娘,要是王爷把自己派给王妃,保护王妃就好了,那样就能天天都看到这双闪烁星河的大眼睛了。 一炷香的时间,春儿急急忙忙带着大夫回来了,按照小姐吩咐,请来的,正是昨天给司徒凌云看病的李大夫,李大夫纳闷,这司徒府的小姐接二连三的请自己,这司徒府的事儿可是有点多啊,但是纳闷归纳闷,这病该瞧还得瞧啊。一番诊断下来,李大夫震惊不已,一脸凝重地告诉司徒青云让他把侯爷请来吧,司徒青云莞尔一笑,戏谑地问他:“李大夫,我这是不是不行了,为何非得请我父亲过来?“,见李大夫一边疑惑,一边欲言又止,司徒青云继续说道:”李大夫,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半盏茶的功夫,李大夫离开,怀里揣着春儿递过来的三百两银票,想起刚才司徒青云的不情之请,擦了擦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 第80章 肖锦城出现了 果不出司徒青云所料,李大夫前脚刚离开映月阁,后脚便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目的当然是来打探映月阁里面的事儿的,李大夫心里惊愕,这个司徒家的大小姐怎么算得这么准,面上却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说不行就不行了……”后面的话没往下说,却是抬眼打量着这个丫鬟,丫鬟没说什么,给李大夫让了路,却在李大夫离开后,一溜烟儿跑了。李大夫回过头,苦笑了一下,呵呵,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呢?好吧,以后只要把自己这嘴管住了,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的时候把嘴闭严实,也能对得起这三百两银子了。 映月阁内,司徒青云又忙忙碌碌地准备了一些药,便说困了,要早点睡,春儿见她一脸倦意,压住自己的担心没有说出来,也好,小姐能早点睡,休息好也是好事,自己就别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免得惹得小姐困意全无,就不好了,毕竟明天还要成婚,那可是最累人的一天呐 ,想好了,春儿放下帐幔,打算去小姐门口守夜,她不放心小姐,可是司徒青云偏偏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安慰道:“春儿,你也回去休息,明天你也不轻松的,放心吧,今晚我都这样了,歹人已经不用再下手了“,春儿还想要求守夜,司徒青云命令的口吻传来:”春儿,关键时刻,必须听我安排,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今晚我们必须都要休息好,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春儿见自家小姐这般严肃,又看了看门外守着的白月和白燕两人,便也不再纠结,应声后便转身出去了,春儿离开后,房间更安静了,司徒青云望着跳跃的烛火,思绪万千,感慨于两世,终于明天就要嫁人,但是却变数恒生,内心不宁,又想起秦夫人之前过来说身为娘亲要教她闺房之事,被她拒绝,又觉得好笑,等你教?那还不如去青楼学学,胡思乱想了一番,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青云渐渐睡着了。 冥王府,楚郁凛站在浴桶前,一抬手扔里几颗解毒丹,齐老站在旁边感叹:“居然是马钱草,这要是进去泡一会儿,怕是只能去见阎王爷喽“,说完拿出一根银针,在放入解毒丹后的水里搅了搅,又拿出来仔细看了看,银针已经不黑了,齐老拍了拍楚郁凛的肩膀,转身出去了,楚郁凛扬了扬手,对着赶回来的墨竹说道:”你回去,保护好她,暗中调查是谁主使的,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墨竹话不多说,直接领命,消失在黑夜。 沐浴完的楚郁凛穿好里衣,半倚在床榻之上,手里拿着一只古朴的簪子,玄铁做的,孔雀翎,心上人给的,然后,心上人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脑海里,那个可爱的姑娘告诉他,今夜不要出府,因为怕有埋伏,为了明天有足够的精力应付一切,他要按照他们的约定,好好休息,整个冥王府表面上一如既往,可实际上暗卫和彼岸宗的人都已经严阵以待守在了外面,应该没事,楚郁凛尽量放松精神,慢慢睡去。 睡着后的司徒青云又做了梦,梦里是大婚当天,她没有按吉时等来楚郁凛迎娶她的花轿,梦里她焦急地万分,一改往日的淡定,就在她的心不断下沉的时候,有人禀报冥王的迎亲轿辇到了,她焦灼着的心稍微安了安,她盖着盖头,一脸幸福地上了花轿,一路上没有遇到刺杀,也没有听到楚郁凛的任何声音,她带着隐隐的疑惑,平安地到了冥王府,就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她发现对面的人,顺着袖口有一股一股的鲜血涌出,她顾不上许多,一把掀开盖头,就看见楚郁凛的脸色苍白,挂着血的嘴角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虚弱地喊了声“云儿“,然后微微翘起,紧接着,司徒青云就看到殷弘的鲜血汩汩地从眼前男人的衣衫里渗出来,将大红的喜袍染成了暗红色,床榻上的司徒青云一下子惊坐起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楚郁凛!“,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喘息着,哭泣着,好半天,司徒青云才从梦中的悲伤里缓过神,原来是一场梦,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大约是四更天了,但是她觉得现在应该去看看那个她心心念念惦记的人,不是初一十五,合欢毒不会发作,但是寒毒呢?万一明天他的寒毒发作了呢?那他明天就成了一个失去了武功的人,司徒青云低下头,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想,穿上夜行衣,装备好周身的物品,她翻身飞出窗外,隐没在漆黑的深夜里。 尾随司徒青云而来的,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司徒青云回头看向来人的时候,认出是墨竹在跟着自己,心也安了几分,司徒青云的轻功没有墨竹的好,几个飞身,就被墨竹赶上了,两人对望一眼,司徒青云对着墨竹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墨竹便只是默默地跟着了,看见司徒青云直奔冥王府的方向,墨竹暗自揣度,我家王妃这是想王爷了吧,这明天就要成婚了,今夜还这般想念,爱情啊,真是让人风魔!他好想问问一同尾随来的暗卫和,是不是他们也这样想的。 只是去往冥王府的路才走了一半,一抹玄色锦衣的身影挡在了司徒青云前面,司徒青云敏锐地感受到了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出一抹凛冽之色,夜太黑,司徒青云看不清此人的脸,但是透过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司徒青云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随后跟来的墨竹,却是一眼认出了此人,“阎王殿殿主,肖锦城?“墨竹几乎是脱口而出,男人阴寒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认识本尊“,司徒青云听到阎王殿三个字,想起了那次刺杀,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第81章 大战肖锦城 墨竹抽出佩剑,上前一步,挡在司徒青云前面,大声说道:“大名鼎鼎的阎王殿殿主,怎能不认识?不过看这样子,殿主应该是有事要办,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看了一眼司徒青云,但是没敢叫出王妃两个字,司徒青云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便跟着墨竹佯装作若无其事地绕过肖锦城,可谁知,下一秒,一道强劲的掌风就猝不及防地袭来,司徒青云和墨竹纷纷飞身躲开,紧跟着,肖锦城暗哑阴沉的声音响起,语气,却十分的绵柔:”我要办的事儿,不就是你们?你们还要去哪儿呢?“,得,司徒青云心想,不用装了,摆明了,人家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墨竹拧眉,上前一步又挡在了司徒青云前面,没回头,却压低了声音对司徒青云说道:”一会儿王妃先走,属下来拖住他“,”一起走“司徒青云也压低了声音回复,”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属下拖住他“,墨竹刚说完,就听肖锦城轻蔑地笑了两声,然后像个人畜无害的路人一样悠悠地说道:”凭你,拖得住我?“,说完,飞身一跃,朝两人袭来。 此时隐匿在黑夜里的暗卫也纷纷闪出,王爷可是交代过他们,要保护好王妃的,一时间,司徒青云这边的人数上就占了优势,几个暗卫飞身而起,直奔肖锦城,可明明是可以以一敌十的暗卫,分明没过三招,就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个暗卫倒地后一口鲜血喷出,竟然直接昏死过去了,应该是被震碎了五脏六腑,紧接着,另一波暗卫冲出,又几乎是瞬间被打倒,此时的墨竹没等下一波暗卫冲出,长剑出鞘,飞身冲了过去,就在墨竹和肖锦城缠斗中,司徒青云紧盯着肖锦城的一招一式,那招招毙命的招式,那快如闪电的招式,那强劲有力的招式,都在表明着,她们的确都不是他的对手,墨竹勉强维持着缠斗,可是使出去的招式,却是越来越慢,司徒青云眼疾手快,眼看着肖锦城的手刚抓上了墨竹的咽喉,几枚银针飞出,直奔肖锦城的手臂,司徒青云是故意把银针射向他的手臂的,因为银针带毒,她不敢冒险射向抓上咽喉处的那只手,万一肖锦城把手拿开,那银针就有可能扎到墨竹的咽喉处,可还是稍稍晚了一步,只听墨竹一声闷哼,然后飞出的银针便砰砰砰地都钉在了木柱上。 肖锦城收回手,看向司徒青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司徒青云跟前,剩下的暗卫想上前,被司徒青云一声别动,止在了原地,墨竹拿着剑拄在地上,颤抖着支撑着身体不倒下,看到肖锦城奔着自家王妃而去,心有余而力不足,挣扎了几下,嘴里边汩汩地流了许多鲜血出来,却动弹不得,要不是司徒青云刚才看到肖锦城还没来得及使出全力捏墨竹的咽喉,这一刻,她都会不淡定的以为墨竹被肖锦城给掐死了,此时的她心里有数,想必墨竹应该只是被捏坏了喉咙,应该无碍,只要她活着,墨竹定会好起来,她无所畏惧地看向肖锦城,对上的是肖锦城那双泛着嗜血的双眸,见司徒青云不怕自己,肖锦城深邃的眸又眯了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嗯,这样的女人,如果死了,的确有点可惜,关键是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畏惧,更没有大呼小叫,这份冷静,倒是很匹配那天杀了自己那么多手下的女人的本事,但是一想到刚才射向自己的银针,肖锦城冷声喝厉:“你找死?“,司徒青云看着肖锦城清冷的声音开启:”我不是找死,我是想死个明白“,”什么?“肖锦城似乎没预料到司徒青云突然的问话,司徒青云看他不明所以,继续解释:”我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杀我?“,肖锦城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声音冷冽道:”你杀我手下,保你的人又端了我的阎王殿,难道我不该杀你?“,”如果我没记错,是你阎王殿先来刺杀我的,至于有人灭了你的阎王殿,我想你应该去找端了你阎王殿的人,据我所知,好像应该是叫什么彼岸宗吧,你不是应该去找他们吗?“,墨竹心里一阵翻滚,暗暗默念,王妃啊,你知不知道,那彼岸宗的宗主,就是王爷啊,呵呵,尴尬了,尴尬了,肖锦城浓眉单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道:”伶牙俐齿!“,说完便是出其不意地使出了招式。 司徒青云早防着他呢,匕首也早早攥在了手里,藏于衣袖,她一抬手,劈过来的掌刀硬生生砍在了衣袖中的匕首,匕首未出鞘,挺厚实的,可硬扛下这一章,司徒青云还是觉得手臂一阵酥麻,她知道论力道,她不是这个武功高强的男人的对手,可是现在是近身肉搏,司徒青云前世是杀手,近身肉搏是强项,她倒要看看,她的那些近身的武功招式,究竟能不能抵得过这个人。 她先用了女子防身术,直攻肖锦城的下盘,几个回合,虽说并未伤到这个男人,但是着实也让这个男人懵了几分,当然懵了,古代的习武之人,哪有一开打就直奔人家裆部的,古代人,男女授受不亲,这又不是在面对色狼,怎么可以一开始就攻击人家下盘,所以肖锦城直接有点懵了,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女人是不是搞错了,把我当色狼了?我一个堂堂的殿主……额……曾经的殿主,我哪里看起来像色狼了?见招拆招,一边疑惑,一边逐步摸清了司徒青云的套路,司徒青云见他领悟这么快,心里微微吃惊,但是很快,她笑了,要想让这个男人不杀她,给他多展示展示自己的中华功夫,此时,倒是不失为一个良策,她知道,她们的人,肯定已经有人去禀告楚郁凛了,而她,既不能被这个男人带走,也不能被这个男人杀了,她要拖延时间,至少要从那些中华功夫,不,中外功夫里,找到一个能打败这个男人的机会。 第82章 护花使者 同样懵了的,不只是肖锦城,墨竹和暗卫也都傻了眼,这样的功夫,他们从来没见过啊,这招式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稀奇古怪。 肖锦城一边摸清了套路,一边杀心又起,他是习武之人,几个回合下来,对于司徒青云的招式,就已经领悟个大概了,他之所以没有以最快的速度整死这个女人,就是想看看这稀奇古怪的招式,虽然对面女人的力量不如自己,可这招式貌似却十分奏效,没有花哨的架势,可是却招招致命,很有实用性。 司徒青云把握着肖锦城心里的进度,见他杀心又起,一个闪身开始,便换了一种打法——巴西柔术,这种柔术,其实起源于柔道,加以后来人的不断传承和改良,最适合身材矮小,力量不足的人使用的一招,是其中的寝技,本来柔道是一种地面的摔跤,主要以体格的压制为主,而这种寝技,则可以灵活地运用四肢,去封锁对手的关节,再用杠杆的原理发力,一举降伏敌人,这种方法很适合降伏比自己身量体型都大的多的敌人。 肖锦城见她突然变了招式,又是一种没见过的招式,眼眸一亮,微微疑惑之间,招式上不由放慢,司徒青云简单过了几招后,见机会来了,上前近身,一把抓过肖锦城的衣领,一个狮子扑兔,肖锦城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还是一个女子竟然直接扑倒自己,心里一惊,这女人这是要干什么?打不过,就以身相许了?怎么还往人怀里钻?心里打着鼓,脚下却是一个踉跄,身体顺着司徒青云扑来的力道,径直往后仰去,毕竟是武功高手,倒下之前,一手抓住司徒青云的肩头,一手搂住司徒青云的腰身,两手同时一用力,将司徒青云翻在了下面,如果非得着地,那也得让这女人先着地啊,这就是高手,眨眼之间,扭转局势,自保为上,司徒青云早有防范,落地之前一条腿先点了地,眼看着肖锦城就要扑在了司徒青云身上,紧跟着另一条退一个兔子蹬鹰,狠狠一脚,踹在了肖锦城的膝盖上,因为马上要落地了,肖锦城也是伸直了腿主备落地,却被这突来的一脚,直接踹在了膝盖上,一阵剧痛袭来,就听一声闷哼,要不是在黑漆漆的夜里,仿佛都能看见肖锦城此时的脸上应该是疼得一片紫红吧。司徒青云一侧身,滚到一边,接下来的肖锦城就这样直挺挺地生生砸在了地上。 司徒青云一个翻身,赶紧起身,看向扣在了地上的肖锦城,墨竹和其他暗卫,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个肖锦城,这个阎王殿殿主,何曾这样狼狈过啊,即便是跟自家主子过招,两人也都几乎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要不然何必整个阎王殿都被连锅端了,单单跑了这个殿主? 但是司徒青云有数,那一脚踹是踹在了他的膝盖上,但不足以致命啊,她目光紧盯着肖锦城,生怕下一秒,他就飞身而起不管不顾,弄死自己,可是就在众人都看着肖锦城的时候,只见他一个翻身,重新站起,一只手使劲儿抹了一把嘴唇上渗出来的鲜血,眉毛一挑,意味深长地盯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是谁?还怕他看?俏脸儿一扬,瞪了回去,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眼中闪烁着的是警备,是自信,是不慌不乱,是毫不畏惧,肖锦城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散发出来的是那种其他女人身上没有的光芒,一时间,肖锦城觉得心底被某种东西撞了一下,直击心灵深处。 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司徒青云邪邪一笑,问道:“殿主这是被我打傻了不成?“,话音刚落,肖锦城一个闪身飞扑,司徒青云心想,这是刚才那招学会了,反过来给我用上了?一边想着,一边一个转身躲过,可是躲过了肖锦城的人,却没躲过肖锦城下一秒送来的掌力,强劲的掌风扑面而来,刚站住的司徒青云来不及躲闪,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司徒青云下意识一闭眼,只听砰的一声,司徒青云暗想完了,可她等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个怀抱,睁开眼,是楚郁凛那白皙的菱角分明的侧颜,他收回刚刚伸出去对上肖锦城掌风的那只手,放着身侧,另一只依然环抱着怀里的人儿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司徒青云眼神里一抹温柔望着他,楚郁凛眼睛紧盯着肖锦城,嘴上却噙着一抹坏笑,调侃着怀里的娇俏人儿道:”云儿,就这么爱看本王?是不是看不够?“,司徒青云嘴角上扬,竟然坦坦荡荡地说道:”自己的男人,当然如何都看不够了“,尽管危险就在眼前,可是楚郁凛还是抽空心花怒放了一下,自己的男人,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动听,那么滋润心田呢? 肖锦城定睛看着楚郁凛,那女人说这个男人是他的男人,那此人就是冥王楚郁凛了,一个王爷,也能有如此功力,肖锦城不由得心里一沉,看来今晚再想杀了这个女人,是不可能了,而且,他现在好像也不想杀这女人了。 楚郁凛带着一腔心花怒放紧盯着肖锦城,玩味地表情拂过脸上,调侃着说道:“怎么,肖殿主又是被人雇来杀本王的王妃了?可本王听说,阎王殿已经没了,肖殿主大可不必再次追杀了“ 肖锦城眼眸眯起,暗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阎王殿没了,但是本尊还在,罪魁祸首是这个女人“ “罪魁祸首是雇你的人,她是本王的人,你动不得“,楚郁凛也掷地有声地说道。 “哦?“肖锦城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你请了彼岸宗的人来帮你?那你就是本尊的敌人,本尊迟早会带走这个女人,你可守好了“,说完闪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墨竹嘴角抽了抽,彼岸宗,不就是主子的彼岸宗吗?还本尊的敌人,就是灭你的彼岸宗好吗?一看肖锦城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墨竹就忍不住想笑,但是还是生生忍住了。 司徒青云看着肖锦城离开的背影,浅浅一笑,打败了,转过头对上正在看着自己的一双温柔的眼睛,一转身环抱住了这个让自己越看越喜欢的男人,一头埋进男人的胸膛,一股熟悉的冷香入鼻,令她心神安定,他的护花使者,来护她周全了。楚郁凛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情绪,环住她,温柔地轻声低语:“云儿,我们回府“,说完打横抱起她,一行人,奔向了冥王府。 第83章 甩不掉了,肖锦城 墨竹心里嘀咕,咱家这王爷,可越来越不像个王爷了,爱情,真可怕,好好一个傲娇王爷,现在已然成了名副其实的臣王,难怪人家都说那什么之后的男人,叫裙下之臣,轻咳了一声,墨竹跟上了自家主子。 冥王府里,司徒青云几次挣扎想从楚郁凛的腿上下去,可是却被他坐在书案前牢牢抱着,就是不松手,仿佛一松开,这男人怀里的明媚女子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楚郁凛把头轻轻搭在司徒青云的肩上,低声细语:“不是说,要好好休息,保存实力的吗?怎么大晚上还是过来了?”,司徒青云挣扎不过,就任由着他抱着吧,大婚在即,想必他也是紧张又忐忑的,听到他低声问自己,司徒青云想了想,只是告诉他自己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有些不放心他,但是当楚郁凛问她做的什么梦时,她没说,因为不想让这种坏情绪影响了楚郁凛,楚郁凛好看的嘴角扬了扬,却不当回事,只是调侃道:“哦?本王的王妃,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司徒青云想着那个梦的有些焦灼的心,舒缓了许多,知道这男人是怕自己过于紧张,在开玩笑逗自己,好缓解一下不好的情绪,叹了口气,这男人别看外表上什么都不在乎,又冷冰冰的,可疼起自己,真是实打实的,想到这,司徒青云睨了他一眼,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呢,放我下来,我给你走个针”,楚郁凛继续贫嘴:“王妃冒着生命危险来找自家夫君,就是为了给夫君扎上几针?”,司徒青云无奈,软软的说道:“好啦,知道你不怕,但是我们不得不做万全的准备,明天不会轻松的,时间不早了,你还贫,还让不让我回去休息一会儿了”,说到这,楚郁凛紧紧抱着司徒青云的手,松开了,他怕她没时间好好休息。司徒青云轻笑,这人,刚才怎么都不放手,现在一说自己要休息不好了,就马上松了手,还真是外冷内热的闷骚性格,从男人的腿上下来,司徒青云看着他,男人好看的凤眸里,映着自己的一张脸,男人温柔宠溺地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两情相悦。 半个时辰之后,躺在床榻上的楚郁凛缓缓睁开眼,见脸颊绯红的女人一边收针,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笑了,对上楚郁凛如阳光普照般的暖笑,司徒青云放心的说道:“好了,这几天之内,应该不会犯寒症了”,司徒青云也笑了笑,却被男人一把拉到怀里,好闻的冷香入鼻,司徒青云抱了抱男人,回应他的暖,柔柔地说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回府”,楚郁凛暗哑着声音轻嗯一声,却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片刻,司徒青云起身准备离开,楚郁凛却一把打横又将她抱起,没等司徒青云开口,楚郁凛磁性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回去,不然我也不放心”,见他这样,司徒青云也没再推辞,只是对着这个冒牌冰山甜甜一笑,两人便来到了司徒府外,楚郁凛不舍地放下司徒青云,又朝司徒府里望了望,感觉一切正常,拉过司徒青云,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又紧紧抱了抱她,打算离开,司徒青云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拉住他的衣袖,说道:“解毒丹,我没吃,等着跟你一起吃”,说完,狡黠地对着他眨了眨眼,一翻身翻进司徒府的高墙之内。 楚郁凛看着那一抹倩影离开,抿起嘴角,眼神温柔,飞身奔回自己的王府,这辈子,他没想过自己还能爱上哪个女子,从未想过,原来他也可以笑得这样肆意,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阳光,他那颗冰冻着的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她融化成一汪清泉,那里不止有勇往直前,那里还有欢快和明媚,他突然觉得那曾经就要吞噬他的深渊,此时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而把他带离深渊的人,就是那个如明珠,如仙人一样的玲珑剔透的姑娘,哪怕前路依然凶险,哪怕他们前途生死未卜,他都不再孤单了,他爱她,而也在她的心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这辈子,人间,值得了。 而刚刚翻身进了司徒府的司徒青云,在翻身进去以后,走着走着才越发觉得不对劲来,因为走近的映月阁,好像太安静了,即使这个时辰,下人都还没起来,但树上的鸟儿应该如往常一样时不时地叽叽喳喳几声才对,可是今天,这个时候了,天都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了,映月阁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司徒青云垫着脚尖,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此时,一路上跟自家主子保持着距离得墨竹,也跟了上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主子刚才再跟王妃告别,他刻意没马上跟进来,可这一进司徒府,便隐隐感觉出了不对,主子安插在司徒府的暗卫,都不见了,他机警地四下环顾了一下,没有那些暗卫的影子,他心里猛地一沉,快速走到司徒青云身边,在她还没回到房间里之前,低声说道:王妃,不对劲儿“,司徒青云也警惕地一边观察周围动静,一边安排:”去周围查看一下“,墨竹领命,闪身而去。 司徒青云走近自己的房间,除了安静得有点诡异,司徒青云并未发现什么其他异常,她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门,关得完好,推开窗户,翻身进入。 进入到房间的司徒青云,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儿,因为从她进到屋里的一瞬间,多年的杀手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这里,而且有杀气!果不其然,就在她的床榻之上,坐着一个人,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司徒青云看见那人是一袭玄色锦衣的男人,再看向那人的一张脸,那人是……肖锦城! 第84章 生死未卜 司徒青云心里一沉,完了,她首先想到的是父亲,她一进府就直奔映月阁而来,那这男人会不会把整个司徒府......她的父亲是不是安然无恙……她不敢再往下想,近在咫尺的危险,也来不及让她多想,她心里忐忑,但是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什么,甚至连那猛然间的震惊,都未曾在脸上闪现过分毫。 她挑了挑英气的眉,嘴角露出一抹轻笑,道:“肖殿主这么早就大驾光临,看来这膝盖是无恙咯?”,肖锦城一双眸子深邃得不见底,冷冷地盯着司徒青云,周身散发着阴恻恻的杀意,司徒青云噙着一抹蔑视的笑看回去,丝毫不惧,肖锦城冷哼一声,就要飞身而起,可就见对面的女人一抬手,他下意识地飞身一跃,砰砰砰,几枚银针钉在了柱子上,然后又几声砰砰砰,肖锦城轻蔑一笑,都一一躲过,司徒青云捏着银针的手心微微出了汗,她知道这人不好对付,但是她不怕,她武功不如肖锦城,但是她手里还有的是可用的东西,她就不信了,还捏不死一个肖锦城。 肖锦城呵呵一声冷笑,戏谑地说道:“怎么就这点本事了?,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走,不然等一会儿天亮了,你府上其他的人,我可不敢保证他们都能活着“,听他这样说,司徒青云暗暗松了口气,说明其他人都还安全,司徒青云瞥了一眼肖锦城,一脸不屑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堂堂殿主,又何以伤害无辜呢?“,肖锦城眼中闪过一抹狡猾,他勾起嘴角,突然邪邪一笑,挑衅地问道:”云儿,这样说,是在求本尊么?“,司徒青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刚才管自己叫什么?云儿?司徒青云突然感觉到另一种不好,古代男子如此亲密称呼一个女人的时候,除了亲人,就是有了别样心思的念头了,想到这,司徒青云赶紧回怼:”肖殿主莫不是被我打傻了?还是出门的时候,脑子落家里了?云儿?“司徒青云冷哼一声,顿了顿,继续说:”云儿,也是你叫的?“,肖锦城见成功激怒了眼前的美人,得意至极,有意思,这女人凛冽的时候好看,阴阳怪气的时候好看,跟冥王撒娇的时候也好看,甚至现在生气的时候,更好看,一种想更进一步了解这个女人的冲动萦绕在心头,肖锦城饶有兴趣地问:”哦,本尊忘了,云儿,似乎不那么动听,毕竟这个名字已经被别人玷污了,那……不如本尊喊你做青青,如何?“,司徒青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男人有病吧,嗤笑一声:”青青?对,你是快青了“,肖锦城似乎没听懂,好奇地继续看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却对他莞尔一笑,缓缓摘下一只耳环捏在手里。 而此时,几声轻叩门的声音传来,门外墨竹的声音响起:“王妃,王妃“,司徒青云掂量着手里的耳环,想着打出孔雀翎的时候,不能让墨竹进来,如果墨竹在打出孔雀翎之前进来,自己就不能打出孔雀翎了,不然四散开来的银针,墨竹也躲不掉,可如果不打出孔雀翎,自己和墨竹又岂是肖锦城的对手?司徒青云脑子飞速地转,眨眼间,司徒青云在肖锦城对着门出手之前,几乎有些破音又有些焦急地大声说道:”我休息下,你先回去“,门外的墨竹没有马上应声,然后像是反应慢了半拍一样,哦了一声,就在司徒青云暗暗舒了口气之际,砰的一声,墨竹破窗飞入,手持佩剑,肖锦城一掌劈过去,司徒青云反应极快,蹭地一下挡在了墨竹之前,同时打出了手中的孔雀翎。 随着一道带着十足真气的掌风打来,司徒青云飞出去的瞬间,只觉左肩的骨头炸裂,继而觉得五脏六腑几乎都好像被震碎了一样,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眼前一阵发黑,司徒青云努力挣扎看向肖锦城的方向,见他噗地一下,也吐出一大口鲜血,才缓缓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同样被震飞出去的墨竹,一边抹着嘴角流出的鲜血,一边快速拼尽全力抓着司徒青云往远离肖锦城的方向拽,他怕下一秒,肖锦城就上来把他们都灭了,而肖锦城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看了看司徒青云,随即飞身而出,不知所踪,也不知死活。 墨竹红着眼眶,看着昏死过去的司徒青云,喊了一声王妃,又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没……,墨竹不敢耽搁,咬着牙,背起司徒青云,拼尽最后的力气,朝冥王府奔去。 而回到冥王府的楚郁凛,全然不知映月阁发生的一切,但他在软榻上浅睡了片刻后,还是在莫名心慌中醒了,他心有余悸地苦笑了一下,脑海里映出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心头又涌出一种说不出的甜。 可就在此时,门砰的一下打开,舒竹闯了进来,顾不上冒犯主子,舒竹大惊失色地说道:“主子,王妃她出事了,墨竹也出事了“,楚郁凛闻言,乎地飞身而起,抓住舒竹的领子,咬着牙说道:”出什么事了?!“,舒竹想都没想,焦急地说:”王妃她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墨竹把王妃带回来后,也昏死过去了“,”带我去!“楚郁凛吩咐道。片刻,当楚郁凛看到倒在墨竹旁边的司徒青云后,压抑住滔天的怒火,把人抱了起来,他知道其他人也不敢抱他的女人,要不是生死攸关,想必墨竹也不会把司徒青云带回来,舒竹极有眼色,在自家主子抱着王妃离开后,便派人赶紧去请齐老,他知道,主子一定是带着王妃回房里了,安排完人去叫齐老,舒竹跟上楚郁凛,楚郁凛阴沉着脸,声音冷得像能要了谁的命一样吩咐舒竹:”去司徒府查看一下“,舒竹领命不敢耽误,立刻转身而去。 回到内殿,楚郁凛把司徒青云轻柔地放在床榻之上,他刚才抱着她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生怕刚刚捧着的那个他此生的珍宝,突然一下就永远消失在他怀里,再也醒不过来。他颤抖着手,放在司徒青云的鼻子那探了探,还好,还好,她只是昏死过去。楚郁凛眼眸猩红,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恐慌,如此愤怒,如此心痛,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明明上一刻还对着他笑的一脸明媚的她,此时正满身是血地苍白着毫无意识,生死未卜。 第85章 婚礼延期 房间里很静,静得甚至有些让人隐隐觉得不安,就好像一场暴风骤雨来临之前,风还没起,但是已经是乌云压顶一样,让人窒息,让人惶惶,楚郁凛望着软榻上的女子,眼眸中充满了疼惜和柔情,仿佛这一世的柔情,都倾注于此时,倾注不尽的怜爱,倾注不尽的诉说,此时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如此漫长,如此漫长。 细碎的脚步声临近,楚郁凛没有回头,就好像眼睛如果从他的云儿身上移开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样,房门打开,脚步声急急走过来,一直凝望着软榻上的楚郁凛,哑声开口:“帮她看看“,提着药箱的齐老,看了看自家王爷这副有些颓废,又隐忍强压怒火的样子,心里暗暗一沉,自他认识王爷以来,什么风雨也没把王爷弄成现在这副模样,而如今能让王爷如此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不用问,除了王妃,还能有谁? 齐老没再犹豫,顾不上许多,直接伸手扣在了司徒青云的手腕之上,片刻,齐老皱着的眉,轻轻舒展开,似乎不忍心打扰王爷一样,低声说道:“王爷,别担心,王妃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听齐老如此说,楚郁凛似乎从悲伤的情绪里回过神,看着司徒青云的左肩,问道:“看看她的左肩如何?”,齐老说了句王爷恕老夫冒犯了,便在司徒青云的左肩上捏了捏,收回手,说道:“左肩的肩胛骨碎裂,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要养上几个月了”,顿了顿,齐老又开口说道:“不知道王妃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单从这肩上的伤势来看,如此出手重伤王妃的人,必是武功甚高之人,从刚才的脉象上看,王妃的五脏六腑应该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左肩离心脏比较近,想必……想必是伤得会较为严重”,楚郁凛终于在听老齐老后面这些话后,转过脸,看向齐老,哑声说道:“可有后患?”,齐老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要在治疗的过程中进一步观察,不过王爷也不必过于担心,老夫定会全力救治的,现在王爷可以请婢女进一步给王妃检查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伤势。”,楚郁凛一抬手,示意齐老先离开,齐老转身去外面等候。 楚郁凛并未叫来婢女做进一步检查,他的女人,又何须假手他人?,他轻柔地缓缓褪去司徒青云的衣衫,露出里衣,见里衣上血的颜色并没有外面罩衣上的血色深,楚郁凛判断,这些血,应该是司徒青云吐出来的,这到底是吐了多少血啊,一脸凝重的楚郁凛,在看到那些血迹的时候,只觉得气血翻涌,猩红着眸子,里里外外替司徒青云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有这左肩上的一处伤,白皙的手臂如脱骨般垂着,楚郁凛心痛之余,没有失去理智,伤了司徒青云的人,武功如此高,定不会只伤这一处的,根据司徒青云的性格,更不会束手就擒,说明那个人也被司徒青云给伤了,而且伤得也一定不清,想到这,给司徒青云盖上锦被,楚郁凛打了个响指,一个暗卫瞬间从窗户翻进来,楚郁凛果决地安排:“去查,各个医馆有没有深重奇毒之人,或者伤势较重的人,如果查出,盯紧了,先不要行动”,暗卫立刻领命离开。 楚郁凛打开房门,把齐老叫进来,又让齐老给司徒青云把了把脉,齐老拿出一个白瓷瓶嘱咐道:“殿下,这个药,每三个时辰,给王妃服用一颗“,嘱咐完,齐老准备离开,楚郁凛却接着说道:”齐老,非常时期,她的药,由你亲自看着熬,再告诉林管家,府里的人都给本王一一彻查干净了,再派人告诉司徒将军,婚礼暂时取消,等王妃好些了再如期举行,如果司徒将军要看王妃,就把他自己请过来,还有,齐老你去看看墨竹和其他受伤的暗卫吧,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齐老不敢耽误,随即应声离开。 半个时辰后,舒竹回来了,表情严肃地禀报:“主子,属下查看过了,我们派去的暗卫,大多都已经……遭遇不测了,白燕被打伤,又被点了穴道,白月跟剩下的暗卫一样被打成重伤,昏死过去,根据他们的伤势来看,属下觉得应该是阎王殿殿主所为,属下想去看看墨竹,如果他醒了,我带他来回禀主子“,楚郁凛点点头,若有所思,接着问:”司徒府什么情况?“,舒竹回答:”属下来之前,他们府上的人都已经开始准备大婚了,属下去找了司徒将军,想必一会儿就该到我们府上了“,见楚郁凛轻嗯了一声,舒竹转身离去。 楚郁凛拿过齐老留下的白瓷瓶,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放入司徒青云的口中,看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楚郁凛轻轻抓起她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她表情安详,长而卷翘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根根分明的剪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此刻,这个女人分明就是睡着了,想起齐老说性命无忧,楚郁凛的眼眸闪过别人从未见过的柔情,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等她醒来,她还能像往常一样,笑靥如花,美目盼兮,他的云儿,还活着。 林管家在接到齐老的传话后,不敢耽误,直奔司徒府,可半路上就看见司徒府的马车正往冥王府疾驰,因为太早了,街道上还没什么人,管家立刻骑马迎上前,司徒府拉着马车的马,一声嘶鸣,司徒老将军皱着眉掀开轿帘,看着林管家,林管家上前一拜,自报家门,看了一眼马车里坐着的秦夫人,对着司徒老将军说道:“老将军,殿下说了,让您一人去看王妃“。 老将军捋了捋灰白交错的胡须,也看了一眼秦夫人,没等开口,就听秦夫人脸色微微不悦,转而又关切地开口问道:“云儿,出了什么事了?“,林管家客气回答:”出了点小意外,夫人不必挂心“,随后并未给秦夫人发挥的机会,直接对司徒明烨说道:”老将军随我走吧“,如此,司徒明烨也没再多说,直接安排马车给秦夫人送回了府,随林管家直奔冥王府。 第86章 插翅难飞的肖锦城 坐在马车里的秦夫人,虽然气愤于冥王竟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将她拒之门外,但转念一想,看这架势,这司徒青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不由得脸上渐渐绽放出了一朵盛开的得意之花,冷哼一声,说了句:“想当人上人,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福报“,嘴角噙着难以抑制的笑意,秦夫人极度舒适地缓缓闭目养神起来。 而刚刚沐浴更衣后的司徒青云,依然紧闭着双眼,毫无意识,身体也渐渐开始发起烧来,药还一时没有煎好,楚郁凛只能用帕子沾着冰水给她擦拭额头,动作轻柔却不慌乱,时而摸摸她的额头,不放心,又贴近她的脸,用自己的上眼皮贴了贴,明明刚刚退下去的热,一会儿又卷土重来。 寝殿的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管家带着司徒明烨来了,老将军见自家宝贝闺女竟然成了这副模样,表情凝重地看着楚郁凛,楚郁凛示意管家去找舒竹,片刻之后,心领神会自家王爷意思的舒竹,带着虚弱的墨竹一起过来了,墨竹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家主子面前,万分自责地说道:“主子恕罪,属下无能,王妃是为了保护我,才被肖锦城打成了重伤的……”,墨竹一五一十地说着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老将军听得是瞠目结舌,什么?他这宝贝丫头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的?他不解地看着墨竹问道:“究竟谁是肖锦城?”,墨竹虚弱地咽了咽口水,本来就撑着说了一堆话,老将军又来这一问,墨竹觉得嗓子眼儿开始往外冒烟儿了,还好舒竹接过话,回答了老将军,把上次遇袭的事又简单说了一遍,司徒明烨揪着心,脑补着他们口述的画面,想起刚才殿下让他自己过来,又含蓄地对着楚郁凛提了一嘴:“额,老夫有句话想问问殿下,不知当讲不当讲”,楚郁凛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说道:“老将军可是想问晚辈为何让老将军一人前来?”,司徒明烨提着气,微微颔首,等着回答,楚郁凛察觉他似乎不愿意相信他们之前在马车里遭遇的刺杀与秦夫人有关,楚郁凛倒也没客气,说道:“在没查清是谁主使之前,不便让太多人知道,毕竟也涉及到冥王府,而且云儿此时的情况,也不便让过多的人,掌握真实情况,还望老将军理解”,没等司徒明烨开口,楚郁凛继续说道:“冥王府守卫森严,晚辈还是非常时期,云儿还是在我府里养伤更安全些,而且我府上的大夫,也相对来说更可靠一些”,闻言,司徒明烨微觉不妥,若有所思地说了个“可是”,楚郁凛直接接过话:“既然已经下了聘,此时也无需顾及太多了,毕竟云儿的性命攸关”,司徒明烨见状,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此时齐老端着一碗药进来了,递给楚郁凛,楚郁凛很自然地接过来,轻轻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拿起汤匙,小心翼翼地亲自给司徒青云喂起药来,其他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司徒明烨怔怔看着软榻之上的一双人,情意缱绻,一层水雾泛起在眼眸之中,说了句“那就烦劳殿下了”,然后默默也离开了。 得到消息的皇上,龙颜大怒,他亲自赐的婚,竟然也是遭人破坏,叫来暗卫,吩咐道:“去查那个阎王殿殿主的去向,格杀勿论”,暗卫领命,转身离开。鲁公公见皇上气得不行,忙上前安慰道:“皇上息怒,司徒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大夫也说了,人无大碍”,皇上拧着眉,讳莫如深地问鲁公公:“皇后和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鲁公公回禀:”皇后娘娘前两天去了趟宝华寺祈福,太子那边一切如常,暂时未见有何异常“,”哦?“皇上抬高了一度声音,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给朕盯紧了,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鲁公公俯身领命。 到处搜找肖锦城的,还不止楚郁凛和皇上,司徒明烨掂量着手里靖远王给的暗卫令牌,咬牙切齿地吩咐下去,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地毯式搜索,大有不把肖锦城找出来不罢休的气势。 而此时的肖锦城,其实根本没离开冥王府,因为他根本就走不远,本来是打算动用轻功飞身出去的,可是这刚一运气,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而且还呈现出了暗紫色,他知道他中毒了,这个可恶的女人,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此时已经是眼冒金星了,他躲在一处荒废的偏房里,盘膝而坐,试图将毒逼出体外,可是只要是一用气,就觉得这毒,中得更深了,而且他越来越觉得动不得了,难道他真的要载在一个女人手上?他不甘心,但是现在已经是白天了,行动起来太不方便了,他必须撑到黑夜,那样他就可以去那个该死的女人房间里,找找解药,说不定还真能找到。 昏死过去的肖锦城,就这样,醒过来一会儿,又昏死过去一会儿,好在今天司徒府并未如期举行婚礼,下人们忙着把准备好的红绸、喜灯什么的都重新收好,忙得不亦乐乎,也没人过来这里,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晚上,意识不清的肖锦城,又悄悄摸到了司徒青云的寝室。 脚步有些踉跄的肖锦城,提着最后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映月阁司徒青云的寝室,关上房门,肖锦城放下悬着的心,环顾四周,他料定司徒青云不会在司徒府,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没走多远就体力不支,于是他躲在暗影里喘着粗气小憩,再然后,他就看见墨竹抱着司徒青云飞身而走了,他想着冥王一定会找人救这个女人的,所以今晚她多半是不会回来这里的,因为那一掌他是拼尽全力打出的,这女人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的,这样想着,他到处搜找着药瓶,他想着,只要看见药瓶,他就都拿走,吃掉,总能蒙对一个的。 第87章 赐婚侧妃 肖锦城环顾了一圈,房间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书案上摆放着厚厚的一摞书,肖锦城伸手翻了翻,想着这女人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怕不是在这些书上学的?可是翻过之后,除了诗词就是兵法和医书,这倒让肖锦城颇为意外,一个闺阁女子,学医术,还看兵法,有意思。 翻找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药瓶一类的东西,而此时的肖锦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一只手努力撑在书案上,喘息片刻,不死心,手扶过桌角,肖锦城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床榻之上,他的脸上泛起一抹苍凉的苦笑,堂堂一个阎王殿殿主,身经百战,几经生死,也没像这般无助,毒,他逼不出来,解药,他也找不到,他缓缓松开捂着肚子的手,一只手搭在床榻外面,另一只手摊在了床榻之上,在手碰到床榻最里侧的一瞬间,他的手明显感觉到了那里有一块微微的突起,最后一丝期望,他硬撑着努力在那上面摸了摸,掀开被褥,他歪过头,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小暗格,而加大这个希望的是,他在那暗格里,发现了三个白瓷瓶,瓷瓶!他喜出望外,看上去是药啊,藏得这样深,一定是非常贵重的药啊,他打开每个瓷瓶都闻了闻,一个味道,都是一抹清凉的草药香,他晃了晃,都是满的,他顾不上许多,他觉得再不吃点什么,他就只能见阎王了去了,那可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阎王殿殿主了,哪怕是毒药,说不定还可以以毒攻个毒呢,打开一瓶,全都倒进了嘴里。 两个时辰后,一抹玄色锦衣的身影翻出了映月阁,怀里揣着剩下的那两个白瓷瓶…… 肖锦城是带着一抹侥幸的笑容离开的,天不绝他,活该他活着,只要命没丢,那找那个女人报仇就指日可待,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日子,要在无数次各路人马的抓捕中度过,这各路人马,指的是皇家暗卫、楚郁凛的暗卫、楚郁凛的彼岸宗、还有司徒明烨从靖远王那调动的人马,甚至,还有楚郁凛在江湖上悬赏杀他的各路江湖高手…… 司徒青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夜里,房间里跳动着暖烛的光,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回想起楚郁凛把自己抱回冥王府的情景,忽地想起自己是该大婚了,她急于想知道这后来究竟怎么样了?一着急,使劲儿一起身,肩上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她闭上眼,啊的一声又躺了回去,可再一睁眼,楚郁凛已经在她的床榻边上,正噙着一抹欣喜的笑,弯着腰,温柔地看着她,四目相对,楚郁凛的脸也逐渐放大在眼前,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然后柔声地说道:“醒了,刚刚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司徒青云苍白着脸,笑了笑,轻声回道:“还好”,楚郁凛修长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看出她下面想问的话,说道:“我们的婚期往后延了,等到你好了,我们再成婚,司徒将军来看过你了,我说你在这里养着比较安全,别担心,都安排妥了,你就好好养着,早点养好了,本王也就早点能有个王妃了”,说完还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司徒青云看他这样,也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这命啊,两辈子,想结个婚都这么难,大概自己就是这个命数吧,见她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楚郁凛抱起她往里面挪了挪,然后自己也躺下,翻身轻轻环住了她,闻着楚郁凛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冷香,一股莫名的心安,她把头埋在楚郁凛的胸膛,又往他的方向凑了凑,安心地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司徒青云都好好的养在了冥王府里,吃得好,睡得香,每天还被楚郁凛当个宝贝似的看着,那意思她要不好好吃,好好睡,就像欠了他八百吊一样。十几日之后,眼看着司徒青云苍白的小脸,开始渐渐泛起了红晕,身量似乎也胖了些,楚郁凛满意的笑了,自己的女人,就该这样白里透红,无风无雨地好好长着。司徒青云知道他担心自己,也十分配合,只是她一直想知道那个肖锦城现在如何了,因为楚郁凛始终没跟她说起肖锦城后来怎样了,她倒也没问,她知道若是有了结果,楚郁凛就自然而然会告诉她了,而他迟迟没跟他说起,就说明肖锦城一直没抓到。 这样安逸的日子,在过了几天之后,就被一道突入而来的圣旨打破了,本是一个暖意融融的午后,司徒青有正躺在一簇青草地上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杂记,闻着悠悠的青草香,心旷神怡,就听有人来报圣旨到,司徒青云拿下脸上的书,眉头微微皱起,脑子里盘算着究竟这圣旨会是什么?可是她实在想不出,春儿也一脸疑惑问道:“小姐,圣旨来了,会是什么呢?”,司徒青云脑子里盘算,脸上却很淡定,波澜不惊地说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于是便带着春儿出去接圣旨了,鲁公公领着一行人已经候在了大厅里,见司徒青云过来,上前一步寒暄道:“呦,瞧着青云姑娘这气色比之前的还好些呢”,司徒青云嘴角微微噙着笑,一俯身,说道:“青云见过鲁公公,这些天一直在养着,是胖了些“,鲁公公继续笑道:”这冥王府养人,姑娘如此下去,想必不出几日就能痊愈了“,司徒青云笑了笑,回了句是,便等着鲁公公宣读圣旨,鲁公公拿出圣旨,司徒青云人等纷纷跪下,就听鲁公公的声音传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徒府司徒明烨嫡女司徒青云,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兹特以指婚冥王侧妃,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话毕,春儿一脸震惊地悄悄看着自家小姐,瞬间眼含热泪,侧妃?自家小姐怎么好好的就成了侧妃了?哪有已经赐过婚了还要再赐一遍的,究竟是为什么啊? 第88章 不敢接旨 鲁公公宣读完圣旨,却看见司徒青云始终低着头,没接旨,因为之前在宫宴上见过司徒青云的表现,鲁公公也对这个姑娘印象很好,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青云姑娘,接旨“,语气说得很柔和,司徒青云听见鲁公公的话,抬起头,波澜不惊地看着鲁公公,也听不出什么心态的问了一句:”敢问鲁公公,不知冥王殿下现在何处?“,鲁公公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说道:”青云姑娘还是快些接旨吧,这毕竟是皇上的意思,可不敢抗旨啊“,司徒青云眼神坚定,仿佛没听见鲁公公的回答一样,又问了一遍:敢问鲁公公,不知冥王殿下现在何处?”,鲁公公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司徒青云却笑了,说道:“那让我猜猜,冥王殿下现在皇上那吧,一定也是没同意吧,说不定,现在还在为了这道圣旨在挨板子,对吗?”,鲁公公微微错愕,然后又接着说道:“冥王殿下在杂家离开之前的确是在皇上的御书房里,但是现在是不是挨了板子,杂家也是没见到”,司徒青云想了想,说道:“公公恕罪,在没见到冥王殿下之前,青云不敢接旨“,”不敢接旨?“鲁公公重复了一句,又说道:”杂家活了这么久,有点不明白,这不敢接旨,是不是就是抗旨了?“,司徒青云依然坚定地看着鲁公公一字一句地说道:”青云不是抗旨,只是不敢接旨,如果公公不好回去交差,青云可以跟公公回去当皇上面解释“,鲁公公一听,看了看司徒青云,想到司徒青云之前的表现,这个姑娘可是个了不得的,凭着对皇上对冥王那不一样的爱护,顿了顿,说了句:”那好吧,既然青云姑娘不接旨,那就跟杂家回去一趟吧,不过,别说杂家没提醒过姑娘,见了皇上,结果未必会变不说,还有可能受皮肉之苦啊“,司徒青云只是淡淡说了句:”谢谢公公好意,但我心意已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鲁公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带着司徒青云和春儿一起回了皇宫。 一个时辰之后,御书房外,司徒青云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妃子跪在了外面,走近一看竟然是慧妃,两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了,看见司徒青云来了,慧妃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地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拜见慧妃,目光里透着坚毅和淡定,同时也给了慧妃娘娘一个安心的眼神,但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鲁公公先进去禀报,片刻,便出来将司徒青云领了进去。 一进到御书房,就瞥见一旁的担架上趴着的楚郁凛,他脸色苍白,跟白色的锦袍上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形成了强烈的比对,司徒青云觉得心上传来隐隐的刺痛,跟她料想的差不多,怕是又给楚郁凛赐了个正妃,楚郁凛定是誓死不从,才会变成这个下场吧。 御书房,皇上端坐在上,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威压,让人窒息,让人胆寒,仿佛一只高高在上的老虎,下一秒,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就一口要了你的命,司徒青云抿了抿嘴,跪在地上给皇上行礼:“臣女司徒青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皇上冷哼一声,凌厉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还当朕是皇上?!那你给朕说说,你又为什么要抗旨?”,司徒青云低着头,语气不卑不亢说道:“皇上恕罪,臣女只是不敢接旨,并非抗旨”,“哦?”皇上语气上挑,然后又沉声威严地说道:“那你说说,这不敢接旨和抗旨有何区别?”,司徒青云把头又低了低,说道:“之前臣女曾幸得皇上赐过婚,如今臣女又得一道婚旨,虽说这赐给的都是冥王殿下,可自从上次赐婚以来,臣女就在心里已经把冥王殿下当成了夫君,女子嫁人从夫,今日未见殿下归来,臣女不敢擅自做主接旨,以免辜负了殿下”,说完司徒青云低着头,一转脸,看向楚郁凛,虚弱的楚郁凛此时也正看向司徒青云,听到她说完这些话,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是的,他没看错,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懂他,多聪慧啊,这顿打他没白挨,要是换别的女人,早就接了圣旨,早让事情成了定局,可这个女人,竟然通过他没回府,就能判断出他的心意,就这样相信他对她的情谊,这个女人,他太爱了,太爱了,不枉他为了她,挨了这顿打。 眼看着这一对儿还有心情在那眉目传情,皇上大怒,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啪的一声仍在司徒青云旁边,司徒青云毫不畏惧,依然淡定自若,微微低着头,皇上眯着眼睛,凛声说道:“你抬起头来”,司徒青云小声说道:“臣女不敢”,“恕你无罪”皇上依然坚持,司徒青云缓缓抬起头,目视前方,不卑不亢,周身似乎还散发出大义凛然的气质,皇上看她这样,一指旁边的楚郁凛,问道:“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司徒青云心想,你就是想说他为了我才搞成这样呗,那我还想问呢,要不是你,你儿子能搞成这样?你也真下得去手? 司徒青云心里这样鄙视着皇上,脸上却平静如常,回复道:“臣女不知”,“不知?那朕就告诉告诉你,他为什么会搞成这样”,顿了顿,皇上却改了主意,压下带着怒气的口吻,换上一种玩味地口吻,继续说道:“算了,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就自己先猜猜”,殿内的鲁公公此时都替司徒青云感到无语,皇上这是成任性了好吗?天子多变,果然那。 司徒青云也觉得好笑,这一切不都是你搞出来的,还卖什么官司呢,真够逗的,想了想,司徒青云悠悠开口:“恕臣女冒昧,那臣女就猜上一猜吧,我想大概是今日皇上给臣女重新赐婚,是已经另有打算的,如果臣女没猜错,皇上是不是要给冥王殿下赐婚个正妃,但是殿下觉得这样有负于臣女,也违背我们之前的誓言,更是不忍让忠臣良将的家族蒙羞,所以也不敢接旨,然后被皇上责罚,才……” 第89章 救了皇上 司徒青云借着冥王的嘴,提醒皇上,实际上就是在提醒皇上,你这样做会陷你儿子于不义,遭到天下人耻笑,还会伤了你忠臣良将的心,但是不等司徒青云说完,皇上直接开口说道:“东临国三皇子今日请旨赐婚,为了两国邦交希望跟我国联姻,而他们的长公主喜欢的是冥王,朕很想知道,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司徒青云轻轻一笑,毫不犹豫地说道:“联姻,我可以接受”,说到这,皇上明显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接下来,司徒青云又悠悠开了口:“但是抢别人已经大婚的夫君去联姻,未免有损长公主身份,毕竟,君子不夺人之美,不过幸好,皇上子嗣众多,而且各个优秀,不妨让长公主再选选”,皇上闻言大怒,一拍书案,骂道:“好个妒妇!”,司徒青云也不惧,依然波澜不惊地接着说道:“请皇上三思,臣女已经和冥王殿下早有婚约,且也两情相悦,如果因为东临国请求赐婚,皇上就朝令夕改,不知百姓会做何感想,皇家颜面又在百姓中会打上什么烙印,难道区区一个东临国的公主,就比我天齐的百姓更重要吗?”,皇上大怒,拿起手边的镇纸就朝司徒青云撇了过来,鲁公公吓得在一旁直擦冷汗,赶紧劝道:“皇上息怒,别伤了身子”,皇上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揉碎了桌案上的纸,阴恻恻地问道:“两国联姻,可使边关百姓免遭多少生灵涂炭,你可知道?”,司徒青云笑道:“如果只凭两国联姻,就可保江山万年,那又怎么会有朝代更替了?何况,臣女并不是否认联姻的重要性,只是臣女与冥王有婚约在先,身为东临国长公主,应该具有不夺人之美的美德,若无此德,又怎配做我天齐国的王妃?”,皇上颤抖着手,指着司徒青云:“好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你可把朕当成天子?”,司徒青云又答:“臣女就是把皇上当成天子,才会相信皇上必是一言九鼎的九五至尊,天下子民皆是您的子民,臣女相信,皇上定会为自己的孩子做主的“……皇上听到这些话,情绪上明显缓和了些,说自己是皇上的孩子,多少皇上还是受用的,老皇帝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一字一句地又问:”那若是朕就要让东临国长公主做王妃,你做侧妃呢?“,这回,没等司徒青云回答,楚郁凛却先开口说道:”父王若是让儿臣娶了别人做王妃,儿臣发誓,一辈子也不会碰那个人,到时候成了一对怨偶,想必更对两国邦交不利“,皇上简直快被气死了,嘴唇都白了,感觉下一秒就能背过气去了,压了压心中的怒火,皇上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在威胁朕?!“,”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说出实话,儿臣从小没有自己的母妃在身边,若是她还在,定是会尊重儿臣的意愿,儿臣从小也未曾跟父王您求过什么,不过是求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还望父王成全!“ 听闻这些话,皇上站起身,晃了晃,盯着楚郁凛和司徒青云良久,然后拿起另一个镇纸打在楚郁凛身上,狠狠地骂了句:“滚!都给朕,滚!“,说完迈步打算离开,可大概是怒火攻心,身体一晃,就倒了下去,好在鲁公公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皇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莫要气坏了身子啊,皇上,皇上……“,然后鲁公公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大声喊道:”御医,快传御医!“殿外的小公公听到鲁公公的喊声,急急忙忙的跑了。 鲁公公想叫人来把皇上带回寝殿,司徒青云却说道:“慢着,先不要动皇上“,鲁公公一脸犹豫,说道:”这……青云姑娘,还是先把皇上抬到寝殿吧“,司徒青云伸手翻了翻皇上的眼皮,又在皇上的脖子处探了探,吸了口气,说道:“脑部充血,不能随便挪动“,鲁公公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徒青云,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难道青云姑娘还懂医术?“,司徒青云并未接话,直接拔下头上的发簪,取出银针,动手之前告诉鲁公公把皇上平躺放下,此时楚郁凛也被人搀扶着过来了,见鲁公公还在犹豫,吩咐道:”按照青云姑娘说的做吧,她懂医术“,鲁公公见冥王殿下开了口,缓缓扶着皇上平躺下来,司徒青云没再犹豫,解开皇上的衣衫,露出胸膛,直接开始施针走脉。 鲁公公瞪大了双眼,就见一根根银针插在了皇上的头上、颈上、胸膛上,一会儿又拔了插,插了拔,没一会儿功夫司徒青云的额头上就开始了细密的汗珠,楚郁凛盯着司徒青云好看的侧颜,见她眼神专注,气定神闲,手法熟练老道,如此佳人,是他的女人,一种由衷的骄傲之感和深深的爱慕之情萦绕心中,感谢上天,让他遇见了她,他的她。 此时,太医院的院首宁远泽提着个药箱,匆匆忙忙地跟着一位小公公赶来了,宁远泽看到的一幕是司徒青云正拿着银针,手法纯熟地给皇上施针走脉,不由得一惊,区区一个深闺女子,竟然也能有这手法,着实让他错愕。 众人围观,司徒青云却心无旁骛,十分专注,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司徒青云收针,放回簪子里,又带在了头上,终于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向楚郁凛,楚郁凛苍白的脸上,却是眉眼含笑地正看着她,眼神闪烁着爱的炙热,司徒青云被他看的心里小兔一撞,巴掌大的小脸,微微一红,赶紧转移话题:“皇上没事了,先不要动他,等他醒了,再扶他回寝殿吧“,鲁公公刚想说什么,可一听楚郁凛温柔地轻嗯了一声,也就不再多言,司徒青云转头看向赶来的宁远泽,说道:”这位想必是御医吧,如果不放心,可在给皇上看看“,宁远泽看了看鲁公公,又看了看楚郁凛,楚郁凛微微点了点头,宁远泽上前一番检查,转身对楚郁凛一拜,说道:”下官拜见冥王殿下,事出紧急,多有失礼,还望殿下恕罪“,楚郁凛摆了摆手,说道:”危机关头,无需在乎礼数,宁院首有何论断?“,宁远泽不敢耽搁,直接说道:”依微臣检查,皇上现在已无大碍,想必片刻就能醒来,不过……“,楚郁凛拧眉,说道:”但说无妨“,,宁远泽却对司徒青云一行礼,接着说道:”不知这位姑娘刚才给皇上施针的手法是?“,司徒青云也不隐瞒,直接说道:”鬼门十三针“。 第90章 皇上的承诺 宁远泽震惊地目瞪口呆,“鬼……鬼门十三针?!就是失传了的鬼门十三针?”,司徒青云微微点头,轻嗯一声,见这位宁院首震惊地说不出话,浅浅一笑,说道:“不过,现在不算是失传了”,宁远泽终于回过神来,附和道:“姑娘说得极是,在下也算是开了眼了”。 突然一声轻啊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望向了皇上,鲁公公连忙上前扶起皇上的上半身,只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胸口起伏,重重地喘着气,见众人都望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地上,不解的问道:“朕,这是怎么了?”,鲁公公连忙回答:“启禀皇上,刚才您突然晕倒了,额,是青云姑娘救了您”,皇上拧着眉,似乎不太敢相信是司徒青云救了自己,但是见众人也都是认同鲁公公说的话,关切地看着自己,似乎,鲁公公没说错,应该是这个丫头救了自己,又看了看宁院首,宁院首看出皇上的不解,连忙跟着解释:“启禀皇上,微臣赶来的时候,青云姑娘已经为您施展了鬼门十三针的针法,也幸亏青云姑娘在,若不是这套针法,后果,不堪设想啊”,皇上闻言,把目光放在了司徒青云身上,见她巴掌大的小脸儿上那双乌溜溜的好看的眼眸,闪着关切,皇上长长舒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你救了朕,朕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虽然是你把朕气晕的,可念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司徒青云看着皇上这一副,又想摆威严又想还人情的架势,忍不住笑了笑,一抹狡黠闪过眼里,像女儿跟老父亲撒娇般的开口说道:“那,好吧,那臣女就不跟皇上您客气了,臣女就想要皇上一句承诺”,“承诺?”皇上不解,但是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唉,你不用说了,朕知道,朕就允许你做了冥王的正妃”,司徒青云眨眨眼,不客气地打断皇上的话:“皇上,臣女说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皇上又纳闷了,司徒青云这回也不卖官司了,直接回答:“臣女想请求皇上承诺,以后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逼冥王殿下做他不想做的事儿”,“这……”鲁公公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司徒青云,心说,这位青云姑娘可真是个狠角色啊,这不光是在婚事上,这是要以后任何事儿,皇上都不能逼冥王了,看看人家冥王殿下要娶的主儿,这其他皇子未来要娶的女人,估计都比不上这姑娘喽,这江山,除非人家冥王殿下不要,否则,就以人家这夫妻俩齐心合力又深谋远虑的实力,哪位皇子能是个对手呢? 鲁公公暗自感叹,皇上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司徒青云,皇上隐隐感觉,这丫头是在给自己挖坑呢,皇上可没那么傻,想了想,问道:“任何事儿?可不行,那比如他想要朕的江山,朕不想给他,逼他做王爷,岂不是也违背了承诺?“,楚郁凛听着自己亲爹和自己小娇妻的对话,早就暗暗给自家媳妇儿,额,快过门儿的媳妇儿点了个大大的赞了,一听到这,马上补充:”有关儿臣身份地位的事儿除外“,皇上使劲儿瞥了一眼苍白无力还不忘胳膊肘外拐的儿子,气得胡子又翘了翘,见司徒青云点头如捣蒜一样地在一旁,又看了看楚郁凛,不知怎得 ,气又消了,心里暗骂,臭小子,不开窍则已,开了窍,就有了媳妇忘了娘,一想到楚郁凛的娘,皇上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这样朕承诺你便是“。 鲁公公忙搀扶起皇上,又叫来人,把皇上抬回了寝殿,其他人也一并离开。 回到寝殿,皇上问鲁公公:“你认为冥王殿下和这姑娘可还般配?”鲁公公忘乎所以地连忙附和:“皇上,老奴觉得这二人实在是般配,皇上为殿下选的这王妃,怕是早已成了殿下心中的希望,老奴现在都觉得,自从殿下和这姑娘认识以来,变得爱笑了”,见皇上瞪着自己,鲁公公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忙接着说道:“皇上恕罪,老奴僭越了,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皇上收回凛冽的目光,想想也是,似乎他也是这么觉得,说道:“罢了,朕不能替他娘带给他快乐,既然这姑娘是他心中所爱,就成全了他吧”,鲁公公看着皇上的目光变得悠远,宽慰道:“皇上您无需自责,若是冥王殿下有朝一日知道了您的苦衷,也能懂您的良苦用心的,父爱如山,都是为了殿下计深远那”,皇上摆了摆手,对着鲁公公吩咐:“把慧妃叫来吧,朕想见见她”,鲁公公应声,转身离开。 楚郁凛她们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慧妃,一打听才知道,慧妃因为悲伤过度加上久跪劳累,已经眩晕,正在钟粹宫请御医诊治,楚郁凛和司徒青云正要过去探望,就见鲁公公过来,在得知皇上要召见慧妃,于是先行离开。 回去的马车里,楚郁凛趴在那,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司徒青云,眼神里满是爱恋,仿佛他刚才根本没挨揍,只是跟皇上讨了个美娇娘回来,司徒青云无可奈何又心疼地瞥了他一眼,从腰间拿出自己配制的金疮药,上去就扒下了楚郁凛的裤子,楚郁凛也不躲,还嘿嘿傻笑了两声,外面赶马车的墨竹,听见自家王爷上辈子都没有过的嘿嘿,嘿嘿,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感叹,爱情啊,彻底让自家王爷疯魔了这是,敢问活到这么大,有谁听过自家王爷这个笑法啊,这不是变成个傻憨憨了?隔着车帘儿,都能感受到甜,还是齁甜齁甜的那种。 可司徒青云见他竟然还有精神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一股脑儿,把整瓶药都撒在了楚郁凛的臀部,楚郁凛斯哈一声,回过头,看着司徒青云,笑着调侃:“王妃想谋杀亲夫吗?”,司徒青云也不语,上完药,又给他整理好衣衫,坐到他的对面,撅着小嘴,看着他。 第91章 被劫 楚郁凛歪着头,看着司徒青云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觉得眼前这女人现在这副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什么,难不成在气他没答应皇上挨了揍,不对吧,哪个女人能希望自己的男人另娶她人啊,气皇上给她下了圣旨?可她不是也没接旨么?想了想,楚郁凛硬撑着笑问:“怎么了,怎么还撅嘴了呢?本王这不是没答应娶别人吗”,司徒青云压了压火,但还是气鼓鼓地说道:“现在不娶,早晚不也得娶吗?早知道,就该躲着你点,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还不如本姑娘自由自在的好呢,偏偏掉了进来,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司徒青云说完,还不忘了翻了个白眼,楚郁凛一听说她还想走?就想起身过去抱住她,可奈何,刚一动,这屁股就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又是斯哈一声,司徒青云望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莫名就不那么气了,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她挨了打,还算有点儿良心吧,楚郁凛见她似乎消了点儿气,好生安慰道:“好了,乖,不气了,父王不该重新赐婚,那将至你于何地?你可能也气父王打了我,但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更何况,父王也终究是收回了圣旨,而且通过这件事,云儿不也正好看懂了本王的心思?本王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会说到做到,这样想,云儿还生气么?”,楚郁凛实在是狡猾,竟把所有能惹司徒青云不高兴的理由都找了出来,还能恰到好处的劝慰,司徒青云听到楚郁凛这席话,确实没了脾气,舒了口气,司徒青云凑到楚郁凛身边,拿出帕子,在他额头上擦了擦,终于忍不住,心疼地问道:“还疼么?”,楚郁凛抓过她纤细白皙的手,亲了一口,满眼柔情地望着司徒青云,摇了摇头,说道:“这点皮肉之苦,不算什么,若是你接了那圣旨,本王才真是会疼呢,心疼”,两人四目相对,爱意浓浓,司徒青云终于略带娇羞地笑了。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马的嘶鸣,司徒青云觉得整个马车差不多都要翻了,她心里一沉,她下意识护住楚郁凛,可紧接着,就听见马车外面的春儿啊的一声,司徒青云刚想出去看个究竟,下一秒,一个人突然蹿进了马车,一股脂粉香迎面扑来,是个女人?司徒青云瞬间反应,莫不是东临国的长公主光天化日之下来跟她抢男人?可还没等她看清来人,那人就一手在她心口处点了两下,她瞬间就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然后便觉得自己被那人拎着飞了出去,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甚至都来不及看楚郁凛一眼,随着马车内楚郁凛一声撕心裂肺喊声“云儿!”,司徒青云和那人的身影便消失了,墨竹看到飞出去的两人,飞身追了过去,楚郁凛打了个响指,对着现身的暗卫低沉地吩咐“去追!”,暗卫瞬间消失。 春儿在马车外面哭成了一团,明明刚才还跟墨竹在驾车外并排坐的,怎么突然就窜出一匹快马,她记得墨竹下意识一勒缰绳,马儿跃起,把她从马车上颠了下去,墨竹下意识伸手去抓住她,然后才让那人飞身进入马车内的,春儿十分自责,嘴里不住地喊着“小姐,小姐”,半盏茶的功夫,墨竹回来了,主子还在马车内,他不跟追出去太远,追了一会儿,见实在追不上了,便赶紧折返回来。 墨竹进马车内,跟自家主子汇报:“主子,属下无能,追丢了,但是属下看那人身形,应该是男扮女装的”,楚郁凛猩红着双眸,攥紧了拳头,低沉地说了句“回府”,墨竹不敢耽搁,赶紧驾车回了冥王府。 司徒青云一路被来人夹在臂弯里,一跃一跃地蹦,司徒青云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来人夹断了,可自己被点了穴,除了眼珠能转,哪哪儿都动不了,闻着这人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呛得实在难受,索性闭上眼,也尽量闭着气儿,就等看这人究竟要干嘛。 也不知道跃了多久,这人停了下来,司徒青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人带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上,前面是个大大的山洞,而她们两人的落脚处也不过是见方大,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司徒青云在有限的视觉范围内打量着周围,此处果然是个隐蔽的好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司徒青云并不担心此人会杀了她,因为凭这人的身法,要想杀自己实在是太容易了,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把自己掠来。 下一秒,这人一脚踹开挡住山洞的石头,石头被踹进了山洞内,这人夹着她,进了山洞,然后普通一下,就把她扔在了铺着草的地上,司徒青云环顾洞内,还挺宽敞的,而且这里面还整齐摆放着基本的生活用品,看起来,这个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司徒青云打量周围的时候,也在盘算着脱身的方法,可是这个洞,明显只有一个出口,至少现在看起来就这一个出口。 这人走到山洞较深的一处,拿着瓢舀了一口水,自己喝了几口,又拿到司徒青云嘴边,司徒青云闭着嘴,不肯张开,这人竟然伸出手,掐住司徒青云的嘴,司徒青云被他捏得只能微微张开了嘴,然后拿瓢里的水,就直接被灌进了嘴里,司徒青云呛得咳嗽,这才拿眼睛狠狠地瞪着此人。 见司徒青云咳嗽,这人把瓢放在地上,也顺势面对司徒青云坐了下来,和司徒青云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避开谁的目光,眼神里都没有惧色。 司徒青云打量着眼前这人,一身粉白色的水袖长裙,看上去并不配这张妖艳的脸,最让司徒青云感觉到突兀的,是明明是夏天,这人的衣领却较高地包裹着白皙的脖颈,又看看这人放在腿上自然垂下的手,手指纤长,但却骨节分明,这分明是个男人的手……又看了看那人高高立起的衣领,司徒青云恍然大悟,不由得说了声:“是你?” 第92章 又见肖锦城 对面的人盯着司徒青云,邪魅地笑了,但却依然妖娆又妩媚地说道:“你认识我?”,司徒青云也笑了,笑得也是一脸玩味,挑着眉毛说道:“这声音好妩媚啊,肖锦城”,对面的人闻言,哈哈大笑了两声,露出本来的声线,然后又一把扯下人皮面具,司徒青云看着他一张妖孽般的脸,真别说,就算他不用人皮面具,就凭这长相,穿女装也是一个绝色的妖艳女子。 肖锦城看着司徒青云,突然伸出手,司徒青云心里一惊,眼睛放大,却见他在自己心口又点了两下,司徒青云感觉浑身一疼,然后发现能动了,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也是,凭人家这武功,凭这陡峭的山洞,难不成还怕自己跑了不成,下一秒,司徒青云活动了两下,这可比被别人点着穴舒服多了。肖锦城叹了口气,阴阳怪气地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司徒青云翻了个白眼,给他解答:“这有什么难的?你这立领衣衫,那么明显,不就是要遮住你的喉结吗?你那玉手,骨节那么分明,还有你这双眼睛,是怎么易容也易不了的,就凭这几点,就足够知道是谁了”,肖锦城眼眸里闪过一抹亮色,说了句“还挺聪明”,“也不算聪明,这不还是被你掳来了吗?”司徒青云假装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想知道,你中了我的毒针,怎么还能活着?”,肖锦城脑海里浮过自己那晚在她房间里找药的狼狈,不由心生一股怒气,那晚他差点可就死了,肖锦城脸色沉了沉,这一沉,已经被司徒青云尽收眼底,她自己问完之后,自己的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莫不是这男人在自己房间里找到的解药?司徒青云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思虑的时候,肖锦城也看在了眼里,于是肖锦城阴阳怪气地又问:“你想知道?那你不妨猜一猜,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司徒青云无语,这对话说得可真累,猜来猜去的,这是要给她测量智商么?想到这,司徒青云加快了语速,直接回答:“我的毒针,别人解不了,你既然没死,说明你找到了我的解药”,啪啪啪,肖锦城竟然给她鼓了个掌,说道:“又聪明又漂亮的女人,真是招人喜欢,难怪冥王这么舍不得你”,司徒青云听他说起楚郁凛,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被掳走了,楚郁凛一定急死了,司徒青云不想说话了,她没心情在这跟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瞎掰扯,她要静静,然后想出个脱身之策。 肖锦城看着眼前这女人,竟然不说话了,反而来了兴致,探究地说道:“怎么?想他了?”,司徒青云不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肖锦城嘴角勾了勾,冷哼一声,似有似无地说道:“不如……你跟了我,本尊带着你游山玩水,做一对儿神仙眷侣,可好?“ 司徒青云嗤笑一声,也不恼,看着他那故作不在意的表情,调侃道:“我记得,我的解药可没有催情的作用,你这是哪来的这奇葩想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说完,司徒青云翻了个白眼,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肖锦城眼神可没离开司徒青云,见她这副德行,心里莫名地气恼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 司徒青云感觉到近在眼前的气息,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肖锦城那长妖孽般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一双勾人狭长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司徒青云心里一惊,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肖锦城,嘴里还忍不住骂出了声:“你变态啊你!滚开!你滚开!”,肖锦城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像是找到了她的软肋一样,喜不自矜,挑了挑眉,肖锦城开口说道:“怎么?怕我非礼你?呵呵,目前,本尊不屑于此,你只要把你的武功秘籍交给我,我就可以放过你”,“武功秘籍?”司徒青云不解地重复了一下,肖锦城点点头,轻嗯一声,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心想,我上哪给你找武功秘籍去,这肖锦城怕不是相中我的武功了?知道了肖锦城的真实目的,司徒青云微微松了口气,有目的,就有软肋,有软肋,就有突破口了,想了想,司徒青云扬了扬下巴,像个山大王一样痞气十足地说道:“哦~原来是想跟我学武功啊,好说,好说,不过武功秘籍我倒是没有,教你两招倒是没问题”,“我说的是你全部的武功,不是两招”肖锦城提醒道,司徒青云怔了怔,心里暗暗骂了肖锦城一条街——呸!不要脸的狗东西,当我傻啊,还全部武功,都教你了,得多少人血流成河?,见我怔住,肖锦城挑衅地看着我,那意思是说,怎么你还能有拒绝的份儿? 就在此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司徒青云低头尴尬地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再抬头,就对上了肖锦城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司徒青云想恼,可下一秒,又一阵咕噜咕噜声传来,动静明显比刚才的声音还大,司徒青云真想掐死这不争气的肚子,这知道的是肚子响,不知道还以为是放了个连串的屁,可肖锦城此时的脸上,比她刚才还尴尬,司徒青云反应过来,这次的肚子叫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反应过来后,司徒青云一脸意味深长地凑到肖锦城面前,肖锦城竟然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就听司徒青云说道:“跟我学武功,不拜师也就算了,吃不饱,我可就教不了了“,肖锦城冷哼一声,一个闪身飞出了山洞。 一盏茶的功夫,闭目养神的司徒青云睁开眼睛,就看见肖锦城手里拎着两只兔子回来了,看也没看司徒青云,提着刀就走到了旁边,司徒青云不想看他,更不想看见他杀兔子,转过身闭上眼,继续养神。 过了好半天,就闻到山洞里渐渐飘出了烤肉的味道,咽了咽口水,司徒青云抬眼看向肖锦城的方向,就见他一手拿着匕首在那烤的外焦里嫩的肉上割下来一片,塞进自己嘴里,细嚼慢咽的开始咀嚼起来,那吃相,不得不说,还挺高雅的,司徒青云眨了眨眼,看着肖锦城这是没有打算叫自己过去吃的意思,顾不上矜持,也凑了过去。 第93章 只争饭饱 肖锦城像没看见她过来一样,自顾自地吃得心满意足,司徒青云看他手中的匕首,本能的也想拿出自己随身藏着的匕首,可转念又一想,不妥,要是这肖锦城知道了她有匕首,那还不得给她缴了,司徒青云环顾一圈儿,也没见这洞里再有把刀,再看看不急不缓地吃得正欢的肖锦城,气儿不打一处来,再不让她吃上几口,一会儿怕是都让这小子给造了,明明打了两只兔子,却只杀了一只,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让她吃。 于是,司徒青云咽了咽口水,没好气儿地开了口:“喂,能不能绅士一点儿,女士优先,不懂吗?“,肖锦城闭着嘴,把嘴里那点肉都咽下去了,才说道:”绅士?那是何物?女士?又是何物?“,司徒青云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心想自己这一生气,竟然把现代文明的词儿都鼓捣出来了,想了想,司徒青云瞪了一眼肖锦城,愤愤不平地说道:”意思就是说你应该怜香惜玉一点儿,都不懂得谦让女人的吗?“。谁知,肖锦城又割下一块肉,用刀叉着,在司徒青云面前晃了晃,就在司徒青云怀疑这男人真会良心发现了吗的时候,肖锦城又把肉送到了自己嘴里,边吃边气司徒青云:”别说我没给你,分明就是你不想吃,怪不得我“,说完还故意吧唧嘴地咀嚼起来,司徒青云伸手就去那架子上那剩下的肉,谁知肖锦城更快一步,拿起穿着兔肉的棍子,司徒青云恨不得上去咬死肖锦城,一脸怨气地瞪着肖锦城威胁他:”别说我没提醒你,本姑娘从小就有个毛病,若是吃不饱饭,就会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严重了还可能昏厥,到时候,可没人教你武功了“,肖锦城一脸得意地看着司徒青云,见她气鼓鼓得活像只蛤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抓你回来,也没见你这般生气,现在倒是为了一口吃的,就气得跟个蛤蟆似的,你看看哪家姑娘像你这样?“,司徒青云心想,这有可比性吗?哪家姑娘像我一样被抓进山洞,还不给饭吃?换谁谁不生气?真要是有那不生气的,也是这个大傻子,就在此时,司徒青云的肚子又咕咕地叫开了,司徒青云脸一红,恼羞成怒地喊道:”废话少说,你就说你给不给吧“,肖锦城见她真恼了,收起笑,也不打算再逗她了,把刀递给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撇了撇嘴,接过刀,快速地在肖锦城的衣摆上来回蹭了蹭,肖锦城瞬间黑脸:”你!“,司徒青云也不怕,回瞪着他,说道:”你,你什么你,你吃饱了,就靠点儿边,别让本姑娘看见你,看着你,我吃不下饭“,肖锦城气得脸儿都绿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抓个祖宗回来气自己,”不可理喻“丢下这句话,肖锦城走到墙边儿闭目养神去了。 司徒青云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么怼了他两句,这男人就老老实实滚一边儿去了?司徒青云又是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吃点东西了,又是警惕地防着肖锦城,说不定,这男人一会儿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司徒青云真没客气,剩下的大半只兔子,被她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着,那吃相,还真不是肖锦城可以比的,只见这位姑奶奶开始还用刀割肉吃,吃了两口,就把刀随便一扔,然后拿起穿着兔子肉的棒子,捧着就开始上嘴啃,她是真饿了,吃得那叫一个香,肖锦城眯着眼,露出一条缝,偷偷瞄她,看她这副吃相,怎么都觉得跟传闻中那个皇家宴会上大放异彩的大家闺秀联系不起来,这德行,怎么看怎么更像山大王,连肖锦城都暗自感叹,自己就算最落魄的时候,都没这女人现在这样……额……这样……放浪不羁。 一炷香过后,司徒青云一边嗦啰着手指上的肉渣,一边偷偷瞄肖锦城,打了个饱嗝,司徒青云心满意足地也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刚想坐下,就听肖锦城说道:“你也吃饱了,我们开始吧“,司徒青云心说,你大爷的,你吃饱了,你还眯了一会呢,怎么不让我眯会儿?想到这些就来气了,闭了闭眼,看向肖锦城不容分说地说道:”不行,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你让我眯会儿,消化消化食儿“,说完又看了看洞外的天色,继续说:”太阳马上下山了,等凉快凉快的,晚上我教你“。司徒青云心里想的是,等晚上了,借着教他武功,把他打晕,然后跑路,月黑风高的,好隐藏。肖锦城想的是,也好,晚上隐蔽,不容易被追杀他的人发现。 于是两人酒足饭饱后,又都补了个觉,都为了晚上做准备。 等到月上西头,司徒青云醒来后,突然想起自己被肖锦城绑架了,猛地睁开眼,然后就看见肖锦城那张大脸放大在眼前,正看着自己,司徒青云啊地下意识叫了一声,喊道:“你干什么?!“,肖锦城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不想死,就别喊那么大声“,司徒青云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洞外,就见月朗星稀,好像外面的风景还不错,也没见有什么危险,见肖锦城还捂着自己,一把拿掉那只大手,使劲儿呼吸了几口,好家伙,这肖锦城怕不是想捂死她? 下一秒,啪啪两下,司徒青云又被肖锦城点了穴道,司徒青云瞪着肖锦城,气急败坏地威胁:“给老娘解……“话还没说完,肖锦城又点了她的哑穴,司徒青云当即发誓,若她能活着出去,一定要给这狗男人千刀万剐了。 肖锦城看了看洞外,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片刻,一把扛起司徒青云,飞身而起,司徒青云感觉自己这一天就跟个麻袋一样,被肖锦城扛来扛去的,要知道她可是二十一世纪全球的顶级杀手,啊呸,司徒青云现在再也不想拿这个安慰自己了,因为自从她穿越到这里,就被这些古人雷得外焦里嫩得,他们一个个那一身绝世轻功,一个个那一身深厚的内功,她只恨,这里没有枪,没有那些化学制剂,不然她哪能这般狼狈…… 第94章 子虚派乌有门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就在司徒青云还感慨自己一个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顶级杀手,在古代竟然这般凌乱的时候,自己突然就站在了地上,这终于不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了,悬着的一颗心,也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肖锦城看着司徒青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说道:“怎么,还怕我把你摔了不成?“,司徒青云镇定了一下,回答:”谁知道你会不会技术不好,给我扔了“,说完还翻了个白眼,肖锦城却笑得很是肆意,嗤之以鼻后,抱着肩膀,催促道:”不是都好好的吗,既然都好好的,那就开始吧“。 司徒青云环顾了一下四周,月朗星稀下,有微风阵阵拂过,鸟语花香的,此处应该是个山顶,司徒青云想着到底先教这厮点什么呢?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天上那轮皓月,快圆了,圆了?司徒青云就觉得脑袋嗡地一下,月圆之夜,怕不是初一十五了吧,擦,初一十五,那合欢毒,绝命合欢毒啊…… 见司徒青云杵在原地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肖锦城一脸看不透地表情,开口说道:“怎么?功夫太多,一时不知道该教什么?“,司徒青云回过神,白了肖锦城一眼,依然没说话,她在想到底该怎么办?这要是在这里发病了,不知道是何后果啊,也不知道楚郁凛的寒毒能不能一起发作,到时候,他们两个都成了弱鸡,那些想杀他们的人,可都遂了心愿了。越想越闹心,司徒青云的脸色十分难看。 肖锦城看到她表情的复杂变化,明明刚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挺开心的,怎么抬头看了看月亮,这表情就开始复杂了呢,想到这肖锦城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就见一轮皓月挂在天边,旁边还点缀着几朵白云和几颗星星,分外好看,也没什么不妥啊,再低头看看司徒青云的脸,那么明艳的一张俏脸上,甚是让人垂爱,可是怎么就阴沉沉的,感觉快死了一样呢? 不会是这女人以为我会杀了她吧,想到这,肖锦城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了几分说道:“本尊保证,只要你好好的把你的武功都展示给本尊,我一定不会杀了你,所以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这些肖锦城目光一直注视着司徒青云的脸。 司徒青云听到他说的话,却苦笑了一下,悠悠怨怨地开了口:“不用了,我活不过明天晚上了“。肖锦城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悦,说道:”本尊说得话,你没听见吗?我说我不会杀你,就不会,你大可放心“。 司徒青云斜睨了他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浮现在脸上,回答他:“我什么时候说我会死在你手里了?“,肖锦城怔在原地,看着司徒青云,清冷的月光下,这女人竟然更加动人,明眸皓齿,那一张清逸出尘的小脸,生生的还刻着不羁和凛然,凄美又恬静,即使被掳来,也依然一脸淡定,就凭这一点,全京城哪个高门大户的大家闺秀能与之媲美呢?肖锦城看到司徒青云那副表情,着实为之动容了一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又撞了撞他的心,他眼中多了一份炙热,看着司徒青云,然后说道:”我虽然被追杀,但我堂堂一个堂主,护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必担心“。 司徒青云望着他,眼前却浮现了楚郁凛的脸,他们这也算是苦命鸳鸯了吧,也不知道楚郁凛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楚郁凛还有齐老,司徒青云微微放松了点,还好,即使没有自己,也有齐老,他至少不至于跟自己一样因为这个暴毙而亡吧。想到这,司徒青云收回视线,一脸严肃但又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很久没这么正经说话了,接下来你听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跟我学武功,但我不怕告诉你,明天,如果我不能回到冥王身边,我就会暴毙而亡,死之前,我可以把我会的武功教给你,但是我要你拜我为师,归我门下,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算今天死在这,也不会教你半分“。 肖锦城咽了咽唾沫,有些难以置信,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明天你会死?“,肖锦城不解地问。 “听说过绝命合欢吗?”司徒青云一脸淡定,仿佛说得是你吃过烤鸭吗?,肖锦城皱了皱眉,问:“你中了?”,司徒青云点头,继续说:“和冥王一起中的,明天就是十五了吧,如果我回不去,我就只能死在这了”,半晌,肖锦城继续问:“你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司徒青云无语,脸上的表情大有“我的事儿你不懂,我带去,你还太远”的意味,见司徒青云不说话了,肖锦城眯着眼,拜师两个字,萦绕在脑海,拜师,难道自己学个武功,还非得拜个师?肖锦城眼珠转了转,说道:“拜师? 请问师承何派?”,司徒青云就是故意逗他的,没想到这肖锦城还真当真了,脑子飞速转了转,司徒青云开口说道:“子虚派”,“子虚派?”肖锦城睁开眼睛还跟着重复一遍,然后斜睨着司徒青云“是不是大名鼎鼎的子虚派乌有门?”,司徒青云愣住了,心想他怎么知道的?自己就是想说子虚派乌有门啊,也就是子虚乌有的意思嘛,难道这世界上真有这一派?司徒青云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肖锦城笑了,笑得阴恻恻的,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劝你,若不想变成子虚乌有的司徒青云,就老实儿点”。司徒青云讪笑了两下,既然没唬住这厮,索性也就不唬了,直接说道:“不是我不老实,那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收过徒弟,看在你资质尚佳,我才勉为其难收了你的,你现在就喊我师父就行了,过几天为师好好想想门派的名字,咱们再说。” 肖锦城眯着眼,打量着司徒青云,为什么这女人一直强调让他拜师呢?想着想着,肖锦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威胁道:“拜师就不必了,把你娶回来当殿主夫人,倒是可以”,司徒青云明显不淡定了一下,然后开始讨价还价:“好吧,我不逼你做徒弟了,你也不逼我做什么夫人,扯平了”,肖锦城呵呵一笑,一摊手,示意她开始展示武功。 第95章 楚郁凛来了 司徒青云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一飞扑直奔肖锦城,肖锦城快速接招,一边接招一边闪躲,拉开距离,他很快就发现,这女人的招式都是贴身近战,实用不花哨,即使武功高强如自己,在这样近的距离之内,也很难讨到便宜。一招接一招,肖锦城拉开距离,司徒青云就贴过去,而且招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肖锦城一边接招,一边观察她的招数,终于一不留神,司徒青云双臂往肖锦城的脖子一挥,那里有人的大动脉,被司徒青云这样一击,肖锦城瞬间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司徒青云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肖锦城,舒了口气,刚想抬脚走人,噌噌噌,一下窜出来好几个人。 司徒青云警惕地质问来人:“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矮挫胖的男人,瘪着个嗓子说道:“我们是谁跟你没关系,这个人,我们要带走?”,司徒青云见来者不善,估计是肖锦城的对头,看了看他们,司徒青云开口:“这个人现在是被我打晕的,你们要跟他有过节,应该自己趁着他清醒的时候跟他打,而不是坐享其成别人的胜利果实”,矮挫胖男人和其他人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我赖头和尚向来不拘小节,只要能抓到他,什么方法都不介意”,“不拘小节?那不就是不要脸吗?”司徒青云轻蔑地看着他们说道,矮挫胖气急败坏:“你敢说老子不要脸?“,司徒青云仰着脸,斜睨着他,那意思,我就是那意思,你能怎么地? “老大,别跟她废话,趁肖锦城还没醒,赶紧绑了他“,矮挫胖旁边的一个小弟催促道,矮挫胖打量了一下司徒青云,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里泛起了光,开口说道:”把这女的一并给我绑了回去,尽量别伤了她“,”是!“几个人团团围住了司徒青云和肖锦城。 司徒青云抽了抽嘴角,自己不救肖锦城倒是可以跑,可是好像现在这几个人也没有让她走的意思了,司徒青云一看这几个要动手,一抬腿,把靴子里的匕首就拿了出来,擒贼先擒王,既然他们都挺这赖头和尚的,那她……说时迟,那时快司徒青云飞身就朝矮挫胖扑了过去,刀刀致命,可这赖头和尚也果然不是吃素的,这武功就算比肖锦城也是不相上下了,高手过招,几个回合便知道有无了,司徒青云暗叫不好,她一个人对付这一个都吃力,那还有好几个呢,打着打着,司徒青云,一捂嘴,另一只手一扬,手里的粉末正好顺着风的放向吹了出去。 还没等司徒青云看清这几个人怎样了,就见又一波来人而至,司徒青云看了一眼还晕在地上的肖锦城,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有这么多人盯着你,我都省的自己动手了“,新来的这波人刚到跟前,突然有人捂住口鼻,其他人也都捂住口鼻,见瘫坐在地上的赖头和尚几人,嘲笑道:”原来扒皮老祖也在呢?这是怎么了,区区一个小姑娘就把你们几个都撂倒了?“赖头和尚嘴上也不闲着,无力地坐在那,回怼:”你以为你就好使啊,待会儿怎么哭的怕是你都不知道“,来人嗤之以鼻,为首的扫了一眼司徒青云,吩咐道:”活捉肖锦城,其余的格杀勿论“。 司徒青云心骂,你大爷的,其余的,不就她自己吗?还格杀勿论,好吧,那可别怪老娘了,司徒青云见另一波人围过来,突然飞身而起上了树,那些人也跟着跃起,就在他们跃起的时候,几枚带着毒的银针飞下,瞬间就倒下了几个,有人惊呼:“不好!暗器有毒”,剩下几人瞬间分开,司徒青云一跃,从树上下来,盯着剩下的那几个人。 远远地,就看见又有许多人影从远处奔了过来,司徒青云瞥了一眼肖锦城,暗自说道:“肖锦城啊肖锦城,这天要绝你,我也救不了你了”,司徒青云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等最后这波人来到跟前一看,司徒青云笑了,就见来人一袭银白色锦袍,那张妖孽般的脸,司徒青云飞奔过去,一个熊抱,给楚郁凛撞了个踉跄,墨竹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后面的屁股,暗暗替自家王爷叫苦,这被打成这样了,还得深更半夜来追媳妇,现在知道的是王爷被打得屁股出血,不知道得,还以为王爷葵水来了,额……想到这,墨竹晃了晃脑袋,不可妄想,不可妄想啊。 楚郁凛见自家媳妇儿还挺精神,抓着她上下看了一下,司徒青云撒娇:“看什么那,我好好的,倒是你,快让我看看”,说完就围着楚郁凛转了一圈,一眼就扫到了他屁股上渗出来的血迹,心疼地不得了,说道:“都这样了,还亲自来,让墨竹他们来不就可以了吗”说完还忍不住伸出手在楚郁凛的屁股上揉了揉。 额……在场的人,除了司徒青云自己没尴尬,其他人都社死在当场……楚郁凛都一把抓住司徒青云的手,然后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司徒青云见他这样,反应过来,讪笑了两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剩下那些人,看着楚郁凛他们,喃喃自语:“彼岸宗?”,楚郁凛跟自家媳妇儿尴尬完了,一看到那些人,立马换了一副阴恻恻地面孔,阴冷地说道:“倒是还有几分眼色,看出来,还不快滚!”,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死活,怨气冲天地说了句:“什么事儿都得分个先来后到吧,彼岸宗也得讲理啊”,司徒青云翻了个大大得白眼,开口说道:“说得对,我最先来的,也是我打晕的肖锦城,所以肖锦城我们带走”,墨竹上前,打算把肖锦城绑起来,“慢着!”,几人顺声音望过去,就见赖头和尚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站起来了。 第96章 撒娇王爷 司徒青云看着那站起来的赖头和尚,又看了看楚郁凛,欣慰地嘴角勾了勾,看他男人多帅,那唇红齿白,棱角分明的脸,那凤眸,那高大帅气的身材,司徒青云一时花痴一样看着楚郁凛,清冷的月光下,这妖孽般的男人,下一秒,楚郁凛磁性又温柔的嗓音就传了过来:“云儿,又被本王迷住了?等回去,给你看个够”,司徒青云反应过来,忍不住呛咳了几声,红着脸,不情愿地盯着赖头和尚,楚郁凛用眼角的余光扫到,嘴角上扬,虽然他们带来了彼岸宗的人,人数够多,可也不能轻敌,毕竟楚郁凛的屁股上还开着花呢。 “肖锦城留下,你们可以走”,赖头和尚瘪着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司徒青云气儿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说道:“就凭你?”,赖头和尚目露凶光盯着司徒青云,“好!我们走”楚郁凛突然开口,司徒青云瞪着眼一脸不解地看向楚郁凛,下一秒就被楚郁凛打横抱起,准备离开。 “这就把我扔下了?你这样可当不了我师父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肖锦城开了口,司徒青云瞬间明白了,楚郁凛这是早知道肖锦城醒了才如此说的,司徒青云干笑了两声,大声喊道:“既然你醒了,为师就先去解……毒……了”,话的回音回荡在空中,因为此时楚郁凛已经飞身而起了。 身后传来了打斗声,来到官道上的时候,楚郁凛把司徒青云抱进了一辆豪华马车内,后边紧跟着墨竹等人,一行人策马扬鞭,直奔冥王府。 马车内,放下司徒青云的楚郁凛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强撑着搂住司徒青云,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司徒青云也紧紧抱着他,分开还不到一日,两个人如隔三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楚郁凛温柔地说道:“云儿,以后本王再也不会让你被掳走了”,边说边轻抚着司徒青云乌黑的秀发,司徒青云自认为不是个矫情的女人,可自从和楚郁凛认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越来越小女人了,从前她什么事都靠自己,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保护,而这滋味,简直不要太好,这楚郁凛不这么说还好,一说完,司徒青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鼻子一酸,委屈巴巴的眼泪汪汪,她搂着楚郁凛,娇嗔道:“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亲自来,让墨竹他们来就好了嘛,万一寒毒发作了,可怎么好“,听她哽咽着嗔怪自己,楚郁凛抬起她的脸,吻上了她鲜红的唇,也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吻的司徒青云浑身一阵酥麻,楚郁凛轻轻放开她,柔声哄道:”本王的女人,本王不来,怎么能放心?“,司徒青云抬头,一双含情脉脉的凤眸,水汪汪的看着楚郁凛,见他脸色还苍白着,司徒青云伸手就去掀楚郁凛的衣服。 楚郁凛一把抓住司徒青云的手,十分难为情地说道:“云儿,还是等回府的,我们再……”司徒青云见他一副娇羞小媳妇的表情,十分无语,开口解释:“我是想看看你的伤”,楚郁凛闻言,一下趴在小踏上,撒娇地说道:“那云儿你轻点哦”,司徒青云见他开始撒娇,自喃自语道:“怎么,现在又不娇羞了?你被伤的不是屁股吗?”说完掀开楚郁凛的衣袍,退下外裤,就见已经渗出了一片血色,颜色很深,应该是出了不少血了,司徒青云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但是下一秒,她就想把这男人打晕了,因为她每碰一下这男人,这男人就疼得闷哼一声,这碰几下,就叫几下,这听起来就像……,马车外得墨竹心里那是一个劲儿地赞自家王爷,这王爷都这样了,这还这么精力旺盛,不愧是自家王爷……司徒青云恨得咬牙切齿,但只能装作没听见一样,帮他处理伤口。 帮楚郁凛处理好伤口,司徒青云不解地问道:“你们来的还挺快的,你们是怎么找到刚才那里的?”,楚郁凛歪着头,一脸骄傲地说道:“你知道肖锦城的人头现在值多少钱吗?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在找他,朝廷早就悬赏捉拿他了,连扒皮老祖那帮人都找得到他,难道还逃得过彼岸宗?”,“也是,不过这彼岸宗价格一定很贵吧,你一直雇他们保护咱们,那也得不少银子吧,早知道,还不如把肖锦城抓回来,换成赏金,付了彼岸宗的劳务费呢”,此言一出,司徒青云就感觉整个马车似乎一个踉跄,晃得她一把扶住楚郁凛,哪知墨竹此时在马车外面憋着笑,拿着马鞭的手,都笑得颤了颤,楚郁凛瞪了马车外的墨竹一眼,然后瞬间又一脸宠溺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他的王妃,简直不要太可爱了,好吗?楚郁凛嘴角勾起,故意说道:“彼岸宗算什么,你若是高兴,宗主送你当当“,司徒青云闻言,半晌回过神,惊讶地问道:”彼岸宗,该不会是你的吧“,楚郁凛笑而不答,但是司徒青云已经猜出来了,楚郁凛接着补充道:”别人都不知道,本王的云儿,要保密“,司徒青云高兴地点了点头,眨了眨眼,接着说道:”你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莫非你……”,司徒青云想说莫非你有意争夺皇位?,楚郁凛却先开了口:“以防万一”,司徒青云点了点头,这一句以防万一,包含了多少皇家子嗣的无奈,身为皇子,还要防着被自家亲兄弟手足相残的危险,司徒青云秒懂后,不再多言,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她看着外面月光下的风景,想着心事,楚郁凛看着洒进来的月光下的绝美的她,他知道她懂,他也知道她还在担心什么,他轻轻抓起她的手,柔声说道:“云儿,即使将来有一天本王逼不得已坐上那个位置,弱水三千,本王也只取一瓢”,司徒青云回过头,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轻轻抚了上去,这男人好像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不想让气氛太压抑,司徒青云打趣道:“还一瓢饮呢,连个婚都成不了,我看你是一瓢没一瓢”,楚郁凛看着她眉眼如画,故作生气撅着嘴的俏模样,满目含情,使劲握了握手心里的小手……想到楚郁凛已经娶了好几房了,司徒青云刚想说什么,楚郁凛突然先开口说道:“之前那些都是她们派来专门送死的,连洞房都没入,不算”,司徒青云无语,接着脱口而出:“你是蛔虫变得吗?预判了我的预判?”,楚郁凛就知道他想这个,忍不住哈哈大笑。 马车外的墨竹又不禁叹了口气,爱情啊,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说好的冷傲王爷呢?自从认识了王妃,自家王爷就游走在疯癫的边缘…… 第97章 回到冥王府 冥王府外,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楚郁凛下了马车,还不忘过来扶着司徒青云,一行人终于回了冥王府,林管家马上迎上来,见自家王爷和王妃都安好,不禁舒了口气,上前一步,林管家禀告道:“启禀王爷,司徒侯爷和秦夫人带着二小姐来了,正在府上,老侯爷听说王爷挨了板子,特意过来探望,已经等了有两盏茶的功夫了,老奴说您带王妃出去了,但是……老侯爷坚持等着见主子,不知是否现在过去?” 楚郁凛和司徒青云对视了一眼,说道:“等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就过去”,两人匆匆回了寝殿,楚郁凛刚想换衣服,司徒青云按住他,说道:“你还是先去床上躺着吧,我去见见父亲,想必他是知道你挨打了,特意过来探望你的,等你好些了,再去见他不迟”,楚郁凛笑着说道:“我没事,岳丈大人一番心意,怎好拒绝不见”,司徒青云见他执意,也不再坚持,春儿急急忙忙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是奴婢没用,保护不了小姐”,司徒青云见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拍了拍春儿的头,安慰道:“别担心,你家小心哪有那么脆弱,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春儿看了一眼楚郁凛说道:“小姐是没事,可苦了王爷了,到现在滴水未进不说,今天才挨了板子,就出去找小姐了,这是把小姐你找回来了,这要是今天找不回,王爷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呢?”,司徒青云看了一眼楚郁凛,心说这收买人得本事可是不小,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春儿是他的丫鬟呢,楚郁凛听到春儿为自己说话,自然高兴,但是侯爷还等着呢,于是吩咐:“好了快替你家小姐更衣吧”。 等到俩人换好衣服,来到前厅,拜见老侯爷和秦夫人,司徒凌云也起身,赶紧拜见楚郁凛,只是那双眼睛跟定在了楚郁凛身上一样,都不看一眼司徒青云的,秦夫人一脸慈母的表情,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听说王爷因为不纳侧妃一事,顶撞了皇上?王爷受苦了,其实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了,也不必如此违背皇上好意的”,司徒青云看了看自家父亲,一个正眼也没给秦夫人,然后没等楚郁凛开口,就对着自家父亲说道:“父亲,是我们让您操心了,秦夫人说得对,这么多年了,您也就秦夫人一个侧室,要不,父亲大人哪天女儿去跟皇上讨个圣旨,也给父亲指个婚吧”,老侯爷瞥了一眼秦夫人,对着司徒青云嗔怪道:“胡闹!没大没小的,没个规矩“,司徒青云拽着老侯爷的衣袖,一副撒娇的模样,不敢再言语了。一旁的秦夫人,尴尬地讪笑了两声,刚要再说什么,被老侯爷一个眼锋扫过,瞬时闭了嘴,老侯爷又看了看楚郁凛,说道:”今日皇上赐婚,王爷为了小女竟然拒婚,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夫深感欣慰,不过着实让王爷受苦了,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和百年人参,王爷好好的补补身子吧“,楚郁凛以一种晚辈的姿态,谦卑地说道:”本王早就承诺过云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不会辜负她“,老侯爷听到这话,满意得心花怒放,连连说道”好!好!好!有王爷护着云儿,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放心了“,说得有些动容,司徒青云也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忙上前宽慰:”父亲大人不必惦念,我们都好的“,老侯爷也觉得有些失态,调整了下情绪,忙说道:”看你们都还好,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秦夫人窝着一肚子的气,强装淡定地说道:”对,对,你们快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两人起身打算告辞,这时候司徒青云才瞥了一眼司徒凌云,那意思,这还一位呢,司徒凌云起身,却开口说道:”王爷受伤了,姐姐也一脸憔悴,不如我留下来照顾姐姐和王爷吧“ 司徒青云真想张口就直接说出“你还要不要个逼脸“那几个字,但还是顾念着父亲的面子,给她留了几分尊严,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妹妹前几日也受了不少罪,还是好好闭门养伤吧“,楚郁凛冷着脸,从始至终,看都没看司徒凌云一眼,见两人都不说话了,老侯爷又看了一眼秦夫人,那意思,看你调教出来的好凌儿,秦夫人一把扯过司徒凌云,恨铁不成钢又违心地辩解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你自己那点事儿都没整明白,还一心挂念你姐姐,等你姐姐好些了,你再来看她不迟“。司徒凌云暗暗攥着拳,抿着嘴,还想说什么,可老侯爷已经先行离开,秦夫人忙抓着司徒凌云也追了上去。 司徒青云勾了勾嘴角,心说,还是这朵老白莲会狡辩,放在《九品芝麻官》那部电影里,就是那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那个主儿吧,司徒凌云回头看了一眼楚郁凛,又看了一眼司徒青云,一脸怨毒地跟着老侯爷和秦夫人出了府。望着几人离开,司徒青云叹了口气,自己这要是嫁过来了,以后爹爹就要守着那几个不争气的阴狠玩意,自己都不放心,搞不好他们哪天心生歹念,那父亲岂不是危险了?不行,哪天还真的给父亲找个靠谱的人过下辈子,最好再把这几个垃圾扔出府才能放心。 终于回到寝殿,司徒青云忽然想起,楚郁凛给自己的绝命合欢的解药还在自己的映月阁呢,于是赶紧让墨竹回去拿,以墨竹的身手肯定会在老侯爷他们回府之前回到映月阁的,墨竹不敢耽搁,迅速飞身而起,一炷香过后,墨竹回来,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按照司徒青云说的,药被她藏在床榻里侧那个小暗格里,可墨竹找到暗格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一瓶药也没有,司徒青云忽然想起肖锦城,肖锦城是在她房间里找到解药的,他把解药都拿走了,搞不好还都吃了…… 第98章 唯一一颗解药 司徒青云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该死的肖锦城!一定是他!不然他根本解不了我的毒!他还活蹦乱跳地把我掳走,还痴心妄想地要跟我学武功!“,司徒青云自顾自地在那生气,一张俏脸,气得鼓鼓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气得不轻,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有的时候,坏事儿也是好事儿“,司徒青云撅着小嘴,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说出此话的楚郁凛,他说什么?坏事儿也是好事儿?这男人不傻吧?救命的药都被人拿了,还是好事儿?半晌,司徒青云终于回过味儿了,他们中的是什么毒?绝命合欢啊,只能他们彼此滚床单,啊呸,只能他们彼此在一起,对这个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倒是个好事,可是,司徒青云总觉哪里又不对呢?司徒青云皱着眉,想了又想,乎地她想明白了,只能他们一起,倒是好事,可是现在司徒青云的解药没了啊,但是楚郁凛那应该还有一颗吧,她记得当时楚郁凛和墨竹来找她的时候,墨竹递给她了个白瓷瓶,里面只放了一颗解药,应该是楚郁凛自己留下了一颗,想到这,司徒青云更来气了,依然撅着嘴气呼呼地说道:”怎么回事好事?你的解药还在吧,那现在我的解药没了,就是我只能和你……和你……咳咳,但是你却能和别人……“司徒青云实在说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此时像个怨妇,虽说这楚郁凛还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可司徒青云就感觉自己这辈子好像都已经被楚郁凛拿捏得死死的了,毕竟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自古男儿皆薄性,现在又是古代,那将来楚郁凛要是纳妾了,自己就是想走也离不开他了?除非一死了之……想到这司徒青云就觉得脊背发寒,越发的气闷了。 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的小脸上的表情变化,一会儿拧眉,一会儿瞪眼,一会儿绝望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云儿难道不想跟本王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从这个角度来说,不也是好事儿?“,司徒青云看了看楚郁凛,脸还苍白着,她不知道该不该问问楚郁凛那留了解药没,叹了口气,她愤愤地说道:”算了,你还伤着呢,先躺下好好休息吧“。 “不行,你有什么话,直说,本王也想弄个明白,你这情绪,明显不对“,楚郁凛不依不饶地说道。”那好,那我问你,你说是好事,那你把你的解药给我,可好?“司徒青云眨着水汪汪的双眸,看着楚郁凛说道,楚郁凛听明白了,她以为他这给自己留了解药,楚郁凛叹了口气,举起三根手指,刚想开口,墨竹却抢先开口了:”王妃,王爷给你的那瓶解药里原本只有一颗解药的,王爷自己都没多看一眼,就连夜给王妃你送去了“…… 司徒青云闻言,差点没后悔得当场撞死,自己还是不够了解楚郁凛对自己的爱啊,也不够了解拥有解药的太子,只有一颗解药,那肯定是留给他自己的啊,这该死的太子,看着温润如玉的,却原来这般阴毒和自私!司徒青云在心里把太子骂了个祖宗十八代,可脸上却尴尬得不知所措,见她不那么生气了,楚郁凛上前搂过司徒青云准备开始哄司徒青云,墨竹见两人应该没事儿了,识相地退了出去…… “云儿“,”王爷“,两人同时开了口,然后两人又都顿了顿,然后“云儿”,“王爷”两人又同时开了口,这回没等楚郁凛开口,司徒青云直接上前扶着他来到软榻上,见楚郁凛躺好,司徒青云也躺在了楚郁凛身边,侧过身,司徒青云一把搂住了楚郁凛,轻柔地开口说道:“别生我气,我没恋爱过,但是,过来人都说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会上树,是我狭隘了,我不该不相信你,原谅我好不好,谁让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我……我怕你有一天和别人……”,楚郁凛听到母猪上树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喷了,他家云儿这大家闺秀嘴里说出这粗俗的道理,怎么那么反差呢?但是一听到司徒青云后面的话,楚郁凛收回了笑容,伸手狠狠搂住司徒青云,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半晌,楚郁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怪你,云儿,无需自责,日久见人心,我们的确相处的时日尚短,本王定不负你”,说完在司徒青云的额头上,深情一吻,司徒青云搂着楚郁凛的手,紧了紧,软软的嗯了一声,然后吸了吸鼻子,又轻声说道:“我帮你把外衣脱了吧,你舒舒服服地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你累坏了,你饿了吗?要不我先去给你煮点东西,你吃了再睡,好不好?”,楚郁凛搂着司徒青云的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又再她额头吻了一下,司徒青云等着他说话,可等来的,却是楚郁凛轻微的鼾声,这个男人大概是太累了吧,不到三秒就睡着了,司徒青云见他睡得沉,帮他盖了盖被子,轻轻在那妖孽的脸上亲了一下,便下了床,她要先去洗个热水澡,再给这个可爱的男人,做一些好吃的,她知道他后半夜要是醒过来,肯定是饿醒的。 雾气缭绕的浴桶里,春儿伺候司徒青云沐浴,见司徒青云浑身上下没有受伤,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记得她家小姐被掳走的时候,她都差点哭死,自己眼瞅着小姐被人掳走,她毫无办法,想到这,春儿鼻子一酸,哽咽着说道:“小姐,春儿觉得自己好没用,小姐被掳走的时候,春儿什么忙也帮不上,当时春儿好想一头撞死”,司徒青云看着春儿一边忙着,还一边伤心的模样,也很动容,柔声哄她:“你这小妮子,你家小姐被掳走都还没说撞死呢,你怎么忍心撇下你家小姐我就寻死觅活的?就算你家小姐我出了什么事,不在了,你也不许死,知道吗?你要替小姐我照顾好我爹,照顾好王爷,还要照顾好自己,你们都是我爱的人,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们受伤害“…… 第99章 救了肖锦城一命 春儿听到自家小姐说自己也是小姐爱的人,忍不住抽泣起来,司徒青云知道她担心自己,也对自己忠心,看着她,温柔地说道:“好啦,春儿乖,不哭了,你家小姐我这古灵精怪的,也死不了,放心吧“,说到这,还露出个姨母笑,继续说:”你放心,咱们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以后跟着你家小姐吃香喝辣的,等有机会,小姐我再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你以司徒府三小姐的名分出嫁,到时候我们一起儿孙满堂,一起慢慢变老“,春儿本来还哭得厉害,一听司徒青云这样说,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小姐,你又打趣奴婢,奴婢才不嫁呢,奴婢一辈子守着小姐,将来也守着小的姐孩子“,司徒青云见她羞涩得不行,也不打趣她了,闭上眼,悠悠地说道:”傻丫头,怎么能一辈子不嫁人,小姐我都这样幸福了,你也要幸福啊“,春儿看到自家小姐的脸,被蒸汽熏得红彤彤的,气色还不错,又高兴起来,接着跟自家小姐聊天:”小姐要是能顺利嫁进王府,就更幸福了,不过小姐的运气确实不错,小姐不知道,小姐被掳走的时候,王爷的脸都阴沉成什么样了,奴婢看那样子,感觉天都要塌了一样,奴婢还从未见过王爷这样呐,当时,奴婢在王爷脸上看到的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幸亏小姐没事,不然奴婢都担心王爷他……”说到这,春儿越说声音越小,也越发觉得没法儿再说下去了,司徒青云脑海里浮现出她被掳走后楚郁凛的脸,一股幸福的暖流划过心田。 洗过澡,司徒青云换了一身柔软的月白色里衣,虽然也很累,可一想到半夜若是楚郁凛醒来不能没吃的,还是坚持着给他整了个鸡蛋糕,做了一碗鸡汤肉丝面,又放了点儿香菜,放在食盒里,拎回了寝殿,本来春儿要去做的,可司徒青云就想亲自去做,春儿也只能无奈地被司徒青云赶回去休息了。 等回到软榻上,就见楚郁凛的脸上有了血色,睡得很熟,司徒青云没忍心叫他起来吃饭,自己乖乖也上了软榻,侧身躺在了楚郁凛旁边,楚郁凛顺手就搂了过来,司徒青云看了一眼楚郁凛,原来这人还熟睡着,便闭上眼,自己也渐渐睡着了,大概是因为这一天过得太累了,两人睡得都挺熟。 后半夜,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传来,迷迷糊糊的司徒青云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没人了,司徒青云一下清醒过来,扑棱一下坐起来,一个人缓缓朝她走过来,借着月光,司徒青云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是楚郁凛,还好,“外面有情况?”司徒青云压低声音小声询问,“嗯,你猜是谁?”楚郁凛还有心调侃,司徒青云白了他一眼,大致想一下,脱口而出:“肖锦城?”,楚郁凛邪邪一笑:“云儿聪明”,司徒青云想起肖锦城那武功,墨竹他们怕不是他对手啊,怎么楚郁凛还泰然自若地待在这里?“那你不去帮忙,他们能打过肖锦城吗?”,说完司徒青云赶紧跑到楚郁凛刚才站的窗前也去看,“这肖锦城好像受伤了?”司徒青云自言自语着,楚郁凛也走过来,轻嗯一声,两手从背后环住司徒青云,下巴贴在司徒青云的头上,悠悠开口说道:“本王都看半天了,云儿给本王准备的吃食差不多都吃完了”,司徒青云看了一眼空了的食盒,思绪完全被楚郁凛带跑偏“吃食没冷掉吗?怎么也不叫人给你热一下?”,“温热的,没冷掉呢”,说完还情不自禁地抓起司徒青云的手,亲了一口,司徒青云回头看他一眼,问道:“我记得肖锦城的武功可厉害着呢,不会是墨竹打伤的吧,是那些追杀他的人一起打伤的他吧“…… 屋里的两人,一边两情缱绻,一边聊得热乎,仿佛在看一部有意思的电影,外面墨竹都没怎么上,那些暗卫就把肖锦城团团围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就见肖锦城一个闪身过后,往后一个踉跄,直接倒了下去。 偏房里,肖锦城浑身是血,嘴唇苍白,紧闭双眸地躺在软榻之上,司徒青云上前一看,这人已经是失血过多了,回头看了一眼楚郁凛,司徒青云问道:“救不救?”,楚郁凛一脸的无所谓,道:“听云儿的”,司徒青云又看看肖锦城,“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半个时辰后,收起肖锦城身上的银针,又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司徒青云被楚郁凛抱着回了自己的偏殿。“我们俩自己这两天都是个坎儿,还不忘救别人,还有谁比咱俩更傻吗?”司徒青云自顾自怜地嘟囔,楚郁凛挑了挑眉,打趣道:“那不如明天让墨竹他们再把他打一顿,让他自生自灭吧“,司徒青云却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说道:”对了,快让墨竹搜搜他身上有没有解药?“,说完,一眼瞥到楚郁凛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小眼神,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留着解药,可以不吃,但是要以防万一嘛,万一哪天我们其中一个被抓走了,好歹另一个还能去救另一个嘛”,楚郁凛的嘴角终于向上勾起,对司徒青云的解释,感到十分满意。 两个人又浓情蜜意地回软榻上睡觉去了,不管怎样,他们都要养足精神,应对这个坎儿。 早上两人倒是睡了个自然醒,司徒青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和楚郁凛抱在一起,不觉脸一红,又把头埋进了楚郁凛的怀里,她觉得最好还是比楚郁凛晚起来比较好,最好是等楚郁凛出门了,她再起来,可左等右等,楚郁凛也不醒,便像烙饼一样,在楚郁凛怀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一会儿,就听到楚郁凛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司徒青云一拳捶在楚郁凛胸口上,愤愤地说道:“你早就醒了,是不是?!你个狡猾的老狐狸!” 第100章 不速之客 两人又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洗漱完毕了,春儿也把早饭摆好了,两人坐好后,楚郁凛夹起一筷子炒豆苗,放在司徒青云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也放在了司徒青云碗里,春儿在旁边看着王爷连吃饭都先紧着自家小姐,眼睛里都笑出了花儿,不由得暗自感叹,小姐命好,能遇到这样疼爱她的王爷,以后嫁过来,日子定能过得顺心顺意。 两人吃着饭,司徒青云嘴里吃的鼓鼓溜溜的,楚郁凛看着她这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吃相,忍不住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司徒青云碗里,“就这么好吃吗?你这吃相倒是……”楚郁凛忍不住宠溺地笑着说道,司徒青云鼓着个粉红的小腮帮,看了他一眼,说道:“那说明我没拿你当外人,自己人面前,还端着个什么劲儿?”说完,也夹起一块肉放在楚郁凛碗里,楚郁凛听她说他们是自己人,甚是满意,张开嘴凑到司徒青云旁边,等着喂,春儿在一旁看着顿时脸一红,自觉地低下头,司徒青云眨了眨眼,看着楚郁凛那张妖孽般的脸,心里感叹,这个男人真好看,好吧,看在他这么让自己赏心悦目的份上,司徒青云夹起刚才那块肉,直接送到了楚郁凛嘴边,两人就这样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早饭,司徒青云突然想起楚郁凛今天好像没上早朝,脱口问道:“今天不用上早朝吗?”,楚郁凛指了指屁股,还没等回话,就听外面九皇子楚羽宵的声音响起:“他都以死明志了,哪还用上早朝?“,司徒青云见他来了,上前俯首行礼,楚羽宵连忙说:”皇嫂快别客气了,以后见了我,可不用行礼了,说起来我还得给你见礼呢“,这一句皇嫂叫得楚郁凛心花路放,司徒青云却脸颊微微泛红,反而不知所措了。 “说吧,哪阵风把你吹来的?“楚郁凛开口问道,“还能有什么风,你倒是躲过一劫了,却把那块烫手的山芋给了我,父皇要给我赐婚了”,楚羽宵说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楚郁凛斜睨着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楚羽宵抬眼看了一眼楚郁凛,愤愤地说道:“我还能怎么办?你拒婚是因为有了皇嫂,我有什么理由拒婚?我若也拒婚了,还不得把父皇气死了?”,楚郁凛和司徒青云对望了一眼,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楚羽宵,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就在这时,王府的管家来报,说司徒家二小姐来了,说是要替姐姐分忧,照顾司徒青云和楚郁凛,司徒青云嘴角抽了抽,看着楚郁凛,楚郁凛脸色明显不悦,来照顾司徒青云和他?还不如说是直接来勾引他的,想都没想,楚郁凛冷着脸吩咐:“不见“,楚羽宵倒来了兴致,瞪着灯泡大的眼睛调侃:”这二小姐唱得是哪出?姐夫生病了,妹妹来帮姐姐照顾姐夫?有意思“,司徒青云白了一眼楚羽宵,暗骂:”有意思个屁,哪里就有意思了?“ 老管家不敢耽搁,说了声是,赶紧出去拦人,可片刻功夫,老管家就一脸无奈地回来禀报:“回禀王爷,那二小姐说实在担心王爷和王妃,见不到王爷和王妃,就不走了“,司徒青云一听,这火腾得就窜起来了,这么不要脸,她二小姐是怎么做到的?楚郁凛也厌烦地皱了皱眉,楚羽宵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大笑脱口而出:“不如让这二小姐进来吧,我还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姑娘,本王倒是想看看她到底会如何照顾她姐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郁凛扔过来的冷刀子眼神,楚羽宵闭了闭嘴,轻咳一声,收回刚才的兴奋劲儿,忙又回到那个玉树临风的王爷状态,老管家低着头,也不敢看司徒青云,毕竟是司徒府的人,这个热闹,他一个管家,可不敢随便看主子笑话。 司徒青云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脸上也挂不住了,抽出圣骨鞭,说了声“我去给她打发走!”就大踏步走了出去,老管家忙跟了上去,楚羽宵看着司徒青云那铿锵有力的步伐,笑得不行,也跟了过去,楚郁凛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追了上去。 来到前厅,司徒青云一眼就看到了穿得花枝招展的司徒凌云,就觉得自己的血气不断翻涌,她真想一鞭子给她抽飞,但是碍于父亲那层面子,她压了压火,不说话,只是走到司徒凌云跟前,冷眼盯着她,司徒凌云一看司徒青云来了,下意识地往司徒青云的后面瞅了瞅,没见楚郁凛,司徒凌云收回目光,看向司徒青云,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互看了一会儿,俩人眼里都是敌意,司徒青云就不说话,她倒要看看,她一个台阶也不给她,她这个不要脸的倒贴妹妹,如何厚颜无耻的圆场。这个时候,楚羽宵走了过来,见俩人这样僵持着,也没吭声,抱着肩膀,等着看好戏。司徒凌云看了一眼楚羽宵,收回刚才敌对的目光。 “长姐不欢迎我?”绷不住的司徒凌云率先开了口,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笑,“黄鼠狼“司徒青云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什么?“司徒凌云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楚羽宵也反应过来了,嘴角抽了抽,憋着笑,继续看热闹。”你!“司徒凌云刚想开口说什么,一眼就扫到了随后赶来的楚郁凛,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了,她痴痴地看着楚郁凛,可楚郁凛一眼都没给她,只是默默站到了司徒青云的身边,轻轻拿起司徒青云的一只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亲,然后对着司徒凌云说道:“冥王府外人不能进,送客”,司徒凌云闻言,眼眶突然含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深情地望着楚郁凛,然后又娇羞地低下头,柔弱地说道:“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司徒青云闻言冷哼一声,“可我不想看到你,王爷的话你没听到?”,司徒凌云抽泣起来,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妹妹一番心意,姐姐和王爷何必如此羞辱我?”说完还咬了咬嘴唇,司徒青云更气了,以前看宫斗剧,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对!狐媚子,这该死的狐媚子! 第101章 万全之策 司徒青云根本不打算与她多说,今天还是个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呢,冥王府就应该增强把守,闲人免进才对,想到这,司徒青云悄悄在手里捏了一把粉末,感受了一下时不时风的方向,然后突然对着司徒凌云一笑,说道:“罢了,既然妹妹这么有心,那就多谢了,不如妹妹先扶我回房,我先换身衣裳”,司徒凌云闻言,一下子破涕而笑,楚郁凛黑着脸,皱着眉,看都不看一眼司徒凌云,楚羽宵微微睁大了眼,一脸不解地看向司徒青云,司徒青云走到司徒凌云的左边,一抬衣袖,做出一副等着司徒凌云来扶的姿势,司徒凌云一心奔着留在冥王府,虽然内心暗骂司徒青云“贱人,摆什么谱?等以后要你好看”,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恭敬关爱的样子,上前一步便扶着司徒青云了。 司徒凌云等着扶着司徒青云一起回房,可一时不见司徒青云迈步往回走,于是她转头看向司徒青云,本想问问她怎么不走,可是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徒青云一反手,抓住她的好妹妹,对着管家说道:“找几个人,把她抬上马车,送回司徒府”,管家应声,赶紧找人来办,司徒青云松开手,司徒凌云缓缓倒地,司徒青云弹了弹衣袖,看了一眼一脸吃瓜正起劲儿的楚羽宵,拉过楚郁凛的手,开始往回走。楚郁凛这时候嘴角才勾起一抹笑,她的云儿,没怪她,拉他手的那一瞬间,楚郁凛甚至还找到了一种归属感……没错,归属感,他是他的云儿的,他的云儿才不会给任何女人勾引他的机会呢。 楚羽宵眼看着一个大瓜吃得不尽兴,奈何主角都拔腿走了,只能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嘴里还一边嘟囔:“喂~我说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啊” 等到几人回到了内厅,司徒青云看着楚郁凛说道:“今天王爷可有做好万全之策?”,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这小脸一脸严肃,想了想故作不懂这小女人的意思,问道:“今天为什么要做万全之策?”,司徒青云睁大眼睛,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今天可是十五啊,合欢毒,难道你忘了?”,可就在这句话到嘴边的时候,一眼看到楚羽宵,生生憋了回去,司徒青云眨巴眨巴眼睛,呛咳了两下,然后甩给楚郁凛一个“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眼神,然后就见楚郁凛勾起嘴角,忍着笑意,司徒青云一下反应过来,这狗男人,是等着她自己说出来啊,楚羽宵对于二人的这一波操作,不明所以,脱口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打什么哑谜呢?为什么今天要做完全之策?难不成今天会有人来刺杀七哥?” 司徒青云瞪了一眼楚郁凛,给楚羽宵解惑:“没什么,就是你七皇兄,今天洞房”,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楚羽宵怔怔地看着司徒青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楚郁凛问道:“洞房?!” 一晃,天色就渐渐开始暗下来了,冥王府的灯都已经点上了,下午的时候,楚郁凛并没有来找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想着应该是安排府中的安保吧,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哪个不是在暗地里瞪着一双双明晃晃如刀子般的眼睛,就等着冥王府出现漏洞呢,司徒青云也没闲着,毒药解药,各种瓶瓶罐罐,又摆弄出了一大堆,春儿也跟着忙活了大半天,跟着自家小姐,春儿觉得自己的各种本事都渐长,这不最近小姐还让白燕和白月教自己武功,虽说还不成什么气候,可关键时候逃跑和自保,应该是比以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了,司徒青云收好做完的药,抿了一口茶,想着那绝命合欢的解药也不知道墨竹找到了没,也没来回个话,便带着春儿打算去看看肖锦城,亲自问问他那解药的事。 打开房门,就看见白燕和白月两人正站在门外,俩人见司徒青云出来,赶紧上前拜见,“你们都好了?”司徒青云边问边打量两人,俩人异口同声“好了”,白燕上前一步,说道:王妃放心,我们没事“,司徒青云点点头,看两个丫头的气色还不错,便打着她们一同去看肖锦城了。 推开房门,就见肖锦城正闭目盘腿在榻上打坐,听到有人开门,肖锦城缓缓睁开眼,“肖锦城,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了,以后还杀我吗?“,司徒青云率先开口,肖锦城见来人是司徒青云,眼眸里闪过一抹亮色,轻声回道:”是救了我一命,可又是谁在那天晚上把我丢给那些人,不管死活的呢?“,司徒青云一屁股坐在肖锦城对面的椅子上,笑着说道:“那又是谁先绑了我,还一心想要我的命的?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给你机会了,事实证明,你也不中用啊“司徒青云反驳,”那我们扯平了“,肖锦城继续说道,”扯平?“司徒青云好看的嘴角翘起,继续说道:”那你又是吃了谁的解药才活到现在的?“,肖锦城想说那毒还是你下的呢,但是一想到自己先去闯入人家卧房的,顿时没了言语,司徒青云也不废话,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说了声”拿来“,肖锦城不解,”什么?“,”我的解药啊,你不会都吃了吧?“司徒青云歪着头看着他说道,”不过几粒解药,姑娘该不会如此小气吧“肖锦城淡定地说道,”几粒解药?呵呵,那你给我制一粒儿瞧瞧?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要吞了我的药?还想跟我学武功?还要要了我的命?天底下有这么美的事儿吗?“,司徒青云越说越来气,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委屈,这还真是没个天理了,肖锦城看着司徒青云那气鼓鼓的样子,内心暗自感叹,这女人虽然凶巴巴的,可怎么越看越觉得可爱呢?嗯,很可爱!但是还没等肖锦城开口,一个自带威压的人就抬脚进来了,司徒青云没用抬眼,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不用问,来人正是楚郁凛。 第102章 别有洞天 楚郁凛前脚刚进来,就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朝着肖锦城打过去,肖锦城注意力一时都集中在对付楚郁凛上,慌忙起身迎战,可刚腾起身来,下一秒又重重摔了下去,不能动弹,肖锦城恼怒地看向司徒青云,没错,就在楚郁凛动手的时候,司徒青云也动手了,几枚银针飞出,扎入肖锦城的穴位上,让他一时不能再动,墨竹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感叹,王爷和王妃这默契,简直是绝配! 司徒青云叹了口气,对着肖锦城说道:“放心,我们不杀你,但是解药,也得还回来“,说完看了一眼墨竹,墨竹领悟,上前一步开始搜肖锦城的身,楚郁凛一只大手揽过司徒青云盈盈一握的小腰,两人对视一眼,四目含情。 没一会儿,墨竹的手里,握着一个白瓷瓶,递给司徒青云,司徒青云打开瓶塞,倒出仅有的两粒药,还好,解合欢毒的药还在,司徒青云冲着楚郁凛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拔出肖锦城身上扎着的银针,悠悠开口:“别说我没提醒你,府里最近不太平,你要想走,现在还来得及“,肖锦城一边活动活动筋骨,一边瞪了楚郁凛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我现在可是江湖上的红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项上人头,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去哪?“,说完又看着楚郁凛,幽怨地说道:”我说冥王殿下,你犯得着动这么大阵仗追杀我吗?你又不是打不过我,不如等我好了,我们单独比试一下,那才是大丈夫所为“,楚郁凛温柔的目光从司徒青云身上移开,一脸鄙夷地看着肖锦城说道:”大丈夫?大丈夫专找女人绑架?大丈夫专挑女人下手?“,“你!”肖锦城气得语塞,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说,咱们的事儿要怎么了结?”,楚郁凛闻言轻蔑地笑了,挑了挑眉,直接说道:“是敌还是友,待遇肯定不一样,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堂堂一个殿主竟然不懂,我还能跟你说个什么?”。 司徒青云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忍俊不禁,明明是两个成年男人之间的对话,可怎么感觉两个人都一身孩子气呢?一个像被打服了的,另一个一点儿也看不上这个没脑子的,这简直就是在斗气,司徒青云呵呵一笑,也不管肖锦城那吃瘪的样子,补充道:“我们本就无冤无仇的,搞不懂你非要杀我,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救也救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拉着楚郁凛转身往出走,肖锦城看着司徒青云拉着楚郁凛的那只手,莫名有点酸,叹了口气,一眼望到还站在原地的墨竹,一挑眉,那意思“你不走?”,墨竹却顿了顿,说道:“我不走,是想提醒你两件事,一个是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一个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王府最近不安全,要是怕,救赶紧走“,说完,大步流星地追自家主子去了。 肖锦城无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哪也不去,那夫妻俩,不,准夫妻俩本事那么大,此时不跟着他们还能跟着谁? 司徒青云拉着楚郁凛出去后,就被楚郁凛打横抱起,司徒青云心里一惊,这……这妖孽想干什么啊,她也没什么反应,难道这个妖孽的合欢毒发作了?楚郁凛见她又羞又惊又不解的小模样,嘴角勾起,跃身而起,司徒青云就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反正这男人也不说话,想必另有安排,那就索性随他,司徒青云也不明白,前世身为杀手的她,明明就死于对于队友的不设防,可这一世,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这个男人,还有他身边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司徒青云把头埋进楚郁凛怀里,任由他腾挪跳跃,耳边呼呼风声的时候,楚郁凛终于站住,然后把她放下,一阵花香扑鼻,她环顾身后,只见各种花草树木繁盛茂密,已经在她们身后了,而面前是一扇房门,看起来这处院落看上去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可司徒青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花草树木,分明是摆的阵,司徒青云惊讶之余脱口问楚郁凛:“这里也是冥王府?“,楚郁凛轻嗯一声,笑了笑,推开他们面前的一扇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没有点灯,有点黑,可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屋内的摆设,只见楚郁凛走到一处墙壁前,在墙壁上的灯拖下面转动了两下,墙壁边自动往里转出了一个口子,几个人闪身进入,墨竹回手关上墙壁。 墙壁的后面是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往下的一步步的阶梯,又要经过一道明亮的走廊,却越走越宽敞,然后隐隐的,司徒青云便听见有人谈话的声音,紧接着一处宽敞明亮又奢华的大厅便呈现在眼前,里面刚刚谈话的人,都转头看向他们,司徒青云一看,好家伙,里面都是熟悉的面孔,楚羽宵,齐老,舒竹,春儿,白燕,白月,老管家,老嬷嬷,都在这,春儿一看到自家小姐,高兴得忘乎所以,赶紧上前,叫了声小姐,站在司徒青云身边,看到这些人,司徒青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楚郁凛,说道:“王爷怕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有人打算夜袭冥王府?“,楚郁凛这回挺严肃,没有以往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郑重点了点头,楚郁凛开口说道:”此次怕是来者不善,不过云儿别担心,想灭了我冥王府,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司徒青云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不早说,我的东西还在……”,春儿闻言,马上安慰自家小姐:”小姐放心,奴婢把小姐所有的药都带来了,王爷还派人带来很多衣物和吃食,而且穿过大厅,后面还有温泉那,对了还有种的蔬菜和家禽,奴婢都不想出去了,这里像仙境一样“,司徒青云无语,自家这小丫头是多久没出去过了,对这外面的世界这般欣喜,不行,以后有机会,一定得带这个傻丫头出去开开眼界。 第103章 有备而来的刺杀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聊着天,有说有笑的,知道的他们这是来避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过年的,司徒青云抿着嘴,忍不住笑了,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那粉红粉红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宠溺地看着她,然后拉起司徒青云的纤纤玉手,往厅外的假山后面走。 假山后面竟然是一潭温泉水,汩汩的泉水不断地涌出,袅袅娜娜地蒸汽氤氲笼罩着,竟仿佛仙境一般,司徒青云顿时心情舒展,似乎都快忘了今天所担心的事儿,甚至觉得这暗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若是能时刻都知晓暗杀时间,那岂不是可以随时来这里了? 楚郁凛看着司徒青云那舒展的眉目,心情仿佛也跟着开朗了许多,勾起嘴角,就拉着司徒青云往右边的一条小路上走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一间小屋里,屋里布置简单,但是该有的东西倒是不缺的,而且那吃得用的倒是一应俱全,司徒青云歪着头,看了一眼楚郁凛,喃喃自语:“狡兔三窟“,楚郁凛闻言倒是笑了,拉过司徒青云,直接让司徒青云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司徒青云也不躲,大有一副相识很久的样子,只是看着楚郁凛那张绝美的俊脸,还是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一下,楚郁凛笑,说道:”怎么,我就这么好看?云儿看不够吗?“,”臭美“司徒青云忍不住装作鄙视地说道,然后收敛了神情,一本正经地看着楚郁凛说道:”看你这样,寒毒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作了,我想了一下,要不然我们先把这合欢毒解了?等到什么时候寒毒发作了,再给自己下个合欢毒?“,楚郁凛闻言,挑了挑眉,邪魅地笑了,说道:”我看这合欢毒也没什么不好,能成为彼此的唯一,云儿不觉得很好吗?“,司徒青云瞪大眼睛,眨了眨,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地说道:”说什么呢?哪有彼此唯一是靠这个维系的?那样也不过是肉体维系,那有什么好?两个人的心彼此唯一,才是真正的唯一好吗?“,说完,司徒青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怎么感觉脸上隐隐有发热的感觉呢?楚郁凛一边想着她刚才说的话,一边观察她摸脸的动作,一看她的小脸上确实已经是一片绯红了,那白里透红的一张小脸摆在眼前,那坐在自己双腿上的一团软软呼呼,忍不住抱起她放在床榻上,俯身就吻了上去。 “喂……嗯……嗯……”司徒青云挣扎了几下,根本没推动楚郁凛那压在自己身上的健硕的身体,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吻得司徒青云的大脑一片空白,本来那合欢毒的毒性才刚刚发作,可这男人一撩拨,那股燥热竟如洪水猛兽般铺天盖地就砸了过来,司徒青云涨红着脸,只觉得周身都软绵绵的失了气力,楚郁凛好看的凤眸里都是炽热,都是深情,吻得忘情又流连,宽厚的大掌也开始不自觉地在司徒青云的身上游走,帷幔的纱帐缓缓落下,红烛摇曳,春宵帐暖…… 冥王府的暗室外面,一波暗卫唰唰落入,刚刚落地,冥王府里本身的暗卫纷纷出来迎战,里面打得火热,外面又落下了几十个暗卫人影,偏房的肖锦城也听到了,只是躲在暗处偷偷看着,看到这满院子的暗卫乒乒乓乓打得焦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说“这一群黑压压的,这能分清谁和谁是一伙的吗?还又来了一波人,这下更热闹了“,刚想到这,就看见原本正在打斗的两伙暗卫见又一波暗卫进来,竟站在原地没动,打斗的双方都一时怔住了,片刻沉寂之后,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擒贼先擒王!先抓住房门口的那人!“,肖锦城随着这喊声,也环顾四周,”果然,还是有聪明的,还知道擒贼先擒王,这王在哪呢?“环顾四周,突然看见自己身后的房门,暗叫一声”不好!“再回过头,就见那三波黑压压的暗卫全都奔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然后,整个冥王府,月光笼罩下的冥王府,就见上百黑衣人追着一个白衣满王府的蹿,都会轻功,都腾挪跳跃,一时间可是热闹非凡,半个时辰后,无论是跑的,还是追的,都只是偶尔发出刀剑的打斗声,大部分都在你追我赶,落在墙上的两人互看了一眼,“看样子,楚郁凛不在府里啊?“墙上一个黑色锦衣的蒙面男子对着另一个黑色锦衣的蒙面男子说道,”别急,好戏还在后面“黑衣人冷冷地说完,一挥手,墙头上又多出了几百名弓箭手,另一个黑衣人眯起眼,阴恻恻地笑了,阴柔地说道:”太子还真是志在必得啊“,”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太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说话的黑衣人,也就是八皇子,”没错,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一类人“,太子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八皇子,一挥手,旁边的暗卫打了一声口哨,然后无数剑雨纷纷射出,正在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地肖锦城,突然感觉周遭劲风扑面,突然一个闪身暗骂一句,然后就见嗖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片刻之间,就有部分暗卫纷纷倒下,剩下的暗卫里,有的开始往墙外奔去,还有一部分暗卫互相看了看,也不追了,赶紧找地方躲藏,这下几波人可是分出都是哪伙儿的了,可是剑雨跟不要钱一样一支接着一支纷纷落下,肖锦城皱起眉,自喃自语:”追我也没见这么多高手,这冥王估计死得比我还早喽“说完拿出看家本领,拼命往府外飞。 站在墙上的太子,看着飞出的一身白衣,以为那是楚郁凛,忙示意暗卫都追了上去,剩下的人,换上火箭,开始往府里各处开始射出,直到看着冥王府陷入一片火光之中,才满意地准备打道回府,“太子就这么走了?“八皇子阴阳怪气地一边把玩自己的一绺头发,一边说道,太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胸有成竹地说了句“回去等好消息吧”,转身隐没在黑夜里。八皇子冷笑一声,叹了口气,看着府里嘶喊一片的丫鬟婆子,喃喃自语:“与虎谋皮,呵呵,还真的留个神呢”转身也离开了。 第104章 龙颜大怒 皇宫里,御书房内,砰的一声,一盏上好的白玉茶盏又摔了个粉碎,皇上听闻黑衣人的禀报,气得怒目圆睁,“好大的胆子,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动朕的儿子!”皇上咬碎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旁的鲁公公擦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地安慰:“陛下别气,七皇子足智多谋,定然不会有事的,何况冥王府早就是铁板一块,别说皇上您还指派了暗卫保护,哪怕只凭冥王府自己的保障,想必也是万无一失的”,皇上长长舒了口气,吩咐暗卫:“再探!再派几人,盯着太子府和皇后那!”。鲁公公也暗暗舒了口气,他跟了皇上多年,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七皇子的母妃可是皇上实际上最宠爱的女人,有人敢动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可是触碰了皇上的逆鳞,不管是谁,查出来可是会倒了大霉的。 太子府,当太子赶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见火光一片,人员嘈杂,太子听着府里侍卫的禀报,本来不错的心情,瞬间一片阴沉,八皇子看到太子府都这样了,赶紧叫来自己的暗卫回自己府上查看,八皇子看着太子铁青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太子拧眉,恶狠狠地转过头看着八皇子:“有这么高兴?”,八皇子拿出帕子,捂了捂嘴,阴阳怪气地说道:“老七确实不好斗啊,看来他早就猜到你的计划了,这么快报复就来了”,太子挑了挑眉毛,冷哼一声,说道:“难道我大半夜就是去烧一烧冥王府?”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八皇子,然后换上一副阴恻恻的笑脸,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派回去的暗卫,到现在还没回来给你消息呢,你要不要也回府去看看?” 八皇子闻言,收起吃瓜群众的表情,一拂袖,转身奔去…… 这一夜,月黑风高,各路人马折腾个通宵达旦,直到天光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清冷的又热闹的京都才恢复了苏醒,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除了那几处府邸那几乎堆成小山的尸体,证明了这一夜的惨烈。 次日早朝,大殿内,皇上威压逼人,底下的大臣恭恭敬敬地站着,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第一个前来上奏,都是多年的狐狸,察言观色的功底是每个大臣的基本技能,从皇上的一只脚埋进殿内,就感受到了皇上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和盛怒!他们都感受到了,皇上隐忍的气焰,如果皇上发泄出来还好,可越是这样隐而不发,大臣们越是心里没底。 龙椅上,皇上表情冷冽,放在扶手上的手一直摩挲着,丞相闫京生偷偷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上,心里暗暗一沉,早上宫门口的时候他就听人偷偷给他禀报了,昨天好几个皇子的府邸着了火不说,听说冥王府还遭人刺杀,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刺杀,据禀报,那暗卫的尸体都快堆积成山了,具体什么情况他并不知道,但是看皇上今天这表情,就可想而知了。 沉寂了半晌,皇上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冷冽又威压:“把人给朕带上来!”,众人顺声望去,就见来人浑身是血,蓬头垢面,气若游丝,被几个侍卫架着就进了大殿,众人仔细一看,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不是禁军副统领赵启辉吗?”。 赵启辉的家族,并不显赫,很多大臣都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个京郊县丞的儿子,能走到禁卫军统领这个职位,尽管此人的确武功了得,勇猛异常,可身为禁卫军中的一员,多半的禁卫军武功也都不差,即便不如他,可是差也差不了太多,但是家世比他显赫的人,可大有人在的,也曾有大臣给皇上谏言过,认为他出身过于低微,但是皇上始终坚持让他做禁卫军统领。但是别人不知道,几个肱骨老臣可是清楚的很,这赵启辉是皇后家的远亲,赵启辉的母亲姓谢,跟皇后是同宗的表姐妹,皇后本名谢婉莹,说起来赵启辉是皇后的远房外甥,皇后的哥哥谢宇枫也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将军,手握兵权,为人颇有手段。 此番皇上把赵启辉打成这样,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一拍桌子,浑厚又威压的声音传来:“说!是谁指使你眼睁睁看着皇嗣被人刺杀按兵不动?你给朕好好说说!”,赵启辉抿着嘴,额头上的川字文深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若游丝地回复:“皇上,是微臣失职,微臣不敢求得原谅,恳请一死,并未受人指使”,他不能说,他不能说是皇后授意,他不能说太子授意,他不能说,说了,不但他得死,就连他的家人也活不成,但是如果他抗下来了,死的就是他一个,只要皇后还在,看在他今天一死成全谢家的份上,也不会亏待他的家人,他抿着嘴,抗下所有,一心求死,尽管,他想说,即便是他冲上去保护冥王府,以暗卫的实力,禁卫军又怎么会是暗卫的对手,他知道皇上之所以抓主他来拷问,就是想让他供出皇后,要不然怎么会放着禁卫军统领不抓,而单单抓了个副统领?! 朝堂上,皇后太子的党羽有想上前替赵启辉说话的,但是一看皇上这架势,怕是说了也白说,搞不好还白白暴露了自己,还有可能送上自己的小命,所以谁都没敢吱声,而谢宇枫被安排在漠北边关,几乎是常年不能回宫,所以一时没人替这个赵启辉求情。 皇上见赵启辉不松口,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鲁公公,鲁公公秒懂,一挥手,一名禁卫军来到殿内,偷偷瞄了一眼赵启辉,还没等皇上开口,自顾自就开了口,原来赵启辉不光是没出手帮护着冥王府,还暗中派人盯着冥王府的动静,看什么时候开始暗杀的,好领着禁卫军绕道离开,最后在皇上的逼问下,还透露了赵启辉之前跟皇后身边的婢女暗自接过头。 涉及到皇后,整个朝堂一片哗然,虽然不知道皇后的婢女都跟赵启辉说了什么,但是这刚接触过,冥王府就遭到了暗杀,这无论怎么想皇后都是脱不了干系啊。 第105章 撕破脸 很快,皇后就被传唤到殿内,一身华丽明黄色身影,一身天家贵气逼人,满头闪耀珠翠,熠熠生辉,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冷冽,不知怎的,只是今天的皇后,在众人眼中,似乎还多了一抹赴死就义的味道。 皇后依照礼数给皇上行礼,府下的身子在得不到皇上的回应后,只能一直就那么半蹲着,殿内一片寂静,皇上却迟迟不说话,只是在众臣偷偷瞄过的眼睛里,他们都看到了皇上那深不见底如寒潭般的深眸,皇上周身散发着戾气,尤其在看到皇后后,那戾气似乎更浓了,时间就这么僵持着,底下的大臣一个个俯首低眉,偷偷互望,既不敢私语,也没人敢出来打破这僵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皇后的额头上还是渗出细密的汗珠,到后来,身体还是打晃,旁边的侍女忙上前轻扶,嘴里也忍不住轻声喊了句“皇后娘娘当心”,殿内过于安静,即便是这轻轻的一声,也显得格外清晰,皇上斜着眼瞥了一下,终于冷冷地回复了句平身,皇后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却不显半分柔弱,依然一副底气十足的冷冽,是啊,毕竟皇后的背后是整个谢府,手握兵权,轻易不好撼动。 皇后一步一步往皇上下首的座位上走,身影有点落寞,又有倔强,还没等走到,皇上就开了口,让殿下的禁卫军又交代了一遍,皇后驻足,站直了身体,高傲地俯视着那名禁卫军,却一眼都没看赵启辉,皇上淡淡地说了句:“皇后,可有什么想说的?”,皇后闻言,冷笑,清冷的声音响起:“皇上,赵启辉的确该死!”,众大臣低头不语,心里却打翻了一湖静水,紧接着,皇后继续说道:“皇嗣府邸,昨夜多处着火遇袭,禁卫军就只救助了一个八皇子,莫非只保护八皇子府?”。 皇后是谁?这么多年在后宫中稳坐后位,当然知道今天这话该怎么说,先是说了不止七皇子一处府邸着火遇袭,又点明了,赵启辉并未有私心只救太子,更不满的是禁卫军,那意思赵启辉是副将,要追究,也该追究主将才是,短短一句话,就把自己和太子摘得干干净净,如果真是他们刺杀的,他们也不会连对自己都一样的吧。 一众老臣,都是心机谋算多深的人,一听皇后的一句话,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斗,而太子党也立刻有了底气,主子智慧,太子地位应该无忧的吧,于是立刻就有几人站出来附议,皇上面无表情,看都没看皇后,冷笑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道:“哦?所以连皇后都觉得赵启辉该死了?看来跟朕的想法一致,来人!把赵启辉拖出去斩了!”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侍卫上前去带走赵启辉,赵启辉面色惨败,颤抖着看了皇后一眼,却并未多言,也仅仅就是一眼而已,皇后目视前方,冷着脸,没看见一样,就在赵启辉被侍卫架着要出殿的时候,红唇悠悠又开启:“慢着,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此次禁卫军如此办事不当,为何惩处的确是副将?”,皇上转眼看向皇后,嘴上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那皇后以为应该惩处谁呢?”,皇后也转眼看向皇上,眼神没有意思闪躲,语气温柔了些,但却依然坚定地说道:“臣妾只是不解,禁卫军的最高将领不是韩冰吗?难道就因为赵启辉跟臣妾的婢女说了几句话,难道就听底下这名警卫军的一面之词,赵将军就有了嫌疑?可太子府也遇袭了,也着火了,赵将军也没有罔顾私情,反而臣妾听说,八皇子府遇袭着火的时候,赵将军正好巡逻路过,才顺手救下的,这么看,赵将军反而有将功补过的功劳呢”。 皇上冷哼一声,此时殿外一人穿着银白色锦衣,周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大踏步稳健走入殿内,一边走一边示意墨竹把一名身着紧衣的暗卫此刻也带上殿来,来人正是冥王楚郁凛。 走入殿中央,参拜了皇上,并未理皇后,楚郁凛直接开了口:“启禀父皇,昨夜儿臣府邸遇刺,着火,儿臣亲眼看见太子和八皇子站在府中墙上,儿臣本想是皇兄和皇弟来救儿臣的,却意外发现二人只是来看看儿臣被刺杀得死了没?儿臣不敢相信,于是立刻抓住一名刺杀的暗卫,审问结果,正是太子和八皇子买通江湖上的杀手,刺杀未果,才放火烧府,这还不算完,今早灭了火才发现,放的火箭都是带毒气的,现在整个冥王府毒气笼罩,久久不散,儿臣的家丁侍卫已经死伤大半,府邸已经无法住人“。 皇后闻言,还没等皇上说话,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七皇子,你太子皇兄和八皇子,都是你的手足,你可不要听奸人挑拨,就轻信了此人,昨夜太子府和八皇子府也都跟你一样遇刺和着火了,目标明显是为的挑拨你们兄弟啊“ 楚郁凛冷眼,邪魅地笑了,看了一眼墨竹,墨竹拿出一颗药,塞入那个被绑着的暗卫刺客嘴里,没一会儿功夫,此人眼神空洞,问什么招什么,就明确指定了是太子和八皇子指使的,众臣一片哗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皇后闻言脸色大变,“你胡说!这分明就是你的人!太子府和八皇子府也遇刺着火,你又怎么说!“ 楚郁凛挑了挑修长的眉毛,敛声正色地说道:“太子府和八皇子府只着了火,府内死的那些是来刺杀我冥王府的人,本王不过是命人把他们送回去,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哪儿去!而已,至于太子府和八皇子府因何着火,莫不是怕遭怀疑,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父皇,冥王府的墙头上,还挂着太子殿下和八皇子的衣角扯下来的碎布呢!“说完,从袖口拿出一白一红两块碎布,众人一看,更是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