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我追求的人居然是岩王帝君》 第1章 帝君大人走后,我失业了 【插个避雷针 注意了伙伴们,虽然我这个简介里是标的甜文,但我这个文准确的是后期开始甜,前面还是有刀的,为了我的书,也为了玻璃心读者们,请务必看清楚。 我怕有人不看简介,再声明一遍,双男主! 慢甜!有刀渣子! 还有喜欢剧情探究的读者们,不要过于刨根问底,我是为了磕cp机缘巧合写的文,本来是自己磕,结果突然就被催更,便想着独乐不如众乐。便每天保持质量更新。 剧情服务于主角,没有替身梗,沐云就是沐云,现在的沐云也不会有失忆梗,忘记钟离的,一切剧情需要。 沐云他可能会退缩一下,但会永远追着钟离。 他喜欢的是钟离。 【我文就是人偶与前世的设定,简介说的很清楚,不接受请不要看,谢谢。】 【妈的,说多少次了,他们是一个人,非得要他人格分裂你他妈才甘心是不是,不看大可点叉?,我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可以评价我的文笔不好,我会努力写好。新读者也别光看书评说我写的好,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期许不要太高,放低一点。 还有这本书是写给我自己和喜欢的人看的,有人不喜欢可以直接划走,没人逼迫你看,我自己会画一些插画,喜欢看可以评论两句,夸一下我,不喜欢看请直接无视。 写小说是业余爱好,画画更是全凭感觉,我知道画的不好看。你要是觉得辣眼睛大可离去,没人留你。可以提意见,但不接受无脑攻击。 【搞得像你上你也行一样。】 文章可能会有遗忘的错别字,为了不影响阅读,看见了可以帮忙提醒一下,在此先谢过!】 沐云握着泛起黄金色光芒的神之眼,有些愣愣的,上半张脸隐藏在精致面具之中,只留下一张淡薄的嘴唇一上一下的在嘀咕着什么。 “我失业了?” 他处理了几百年的职务就这样全都交给了别人?他唯一的工作就这样没了? 突然的消息让他一时之间有点愣神。 “沐云大人?” 一旁来搬运文章的人有点担忧的看着他。 大人这些年如此尽职尽责的管理璃月,现在上面突然革了大人的职,毫无预兆的给了别人,这万一一时之间大人接受不了想不开可怎么办? 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沐云摆摆手,示意他们搬,不用管他。 他看起来没有多少情绪的离开了房间,留下几个接受搬运文件命令的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摇头叹气,似乎也在为沐云大人的事感到担忧和可惜。 沐云离开自己的房间,哦不,以后也不会是他的房间了。 那里本来就是处理公事的地方,本就不属于他。 应该是岩王帝君大人有了一些想法吧,已经知道如何安排这璃月的管理者该如何选拔了。 想来接替这个职务的人多半是璃月的普通子民,或者是有神之眼的人? 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沐云大人?” 沐云飘离的思绪被这一声给唤了回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在了大街上。 路上的璃月人看见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沐云大人今天居然出门了,还走在了非常显眼的大街上,若不是面具特有辨识度,他们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确定。 众所周知,沐云大人一直都是低调的厉害,不喜欢抛头露面,如果不是璃月诸多事务都要沐云大人出面解决,他们还不一定知道这个人。 事关以后长久生存之计,他们也不得不认识和熟悉。 “沐云大人。” “是沐云大人啊!” “沐云大人好!” “大人……” 路上遇到沐云的人纷纷打起招呼,沐云微微低头,抬手回应,嘴角微微上扬努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果然走路的时候不能想其他事,这怎么就走到大街上了。 沐云暗自懊恼。 他在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就偷偷拐进小巷口里,直到无人后才收回僵硬的嘴角,抬手摸了摸。 下次可得好好注意,这样被炙热目光包围的感觉他有些受不住。 璃月人向来好客,若不是他身份在这,他们还有点尊敬的意味,估摸着就被好几家人一人一双手就要把他往家里带去吃饭了。 说到饭他还真的有点想吃东西了。 沐云随便走着,前面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音量也随着他的靠近而越来越大。 他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地方。 热闹\\u003d人多\\u003d接触\\u003d手足无措 他有点社恐。 虽然他管理璃月事也有不少事件是要与人接触的,但那是工作,一码归一码。 还是能不凑热闹就不要凑热闹的好。 想着沐云便准备换个方向走,他准备去南边的山上去看看,那里有个坡挺不错的,那里还有他几年前种下的日落果树苗,不知道还在不在。 “故事说来话长,彼时的璃月……” 沐云脚步一顿。 有点吵闹的声音在这一句话响起来之前就都已经安静下来,就像是在等着这个人开口一样。 这语气腔调应该是璃月的说书人。 他面具之下的眼睛闪过一抹亮光。 璃月的故事里……有岩王帝君。 他好久没见到帝君大人了。 想到这,他脚步又拐了回去,这一次他谨慎的把面具取下,脱掉了外衣,换了一件暗沉的外套,卸了发冠,任一头黑发披着。 清亮的眼眸看了看,确认不会被认出来后才快步向说书人的地方靠近。 说书人站立在人群的正中间,脚下的讲台让他立于人群的最高处。 他因苍老而浑浊的眼睛在张口的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气质傲然,自信的挥动着手脚,将那多年的璃月的故事娓娓道来。 “彼时的璃月被万魔侵扰,处处皆是腐败的寒骨,在高挂的三起月圆下泛起深深寒光,令人发指。众生皆苦,……” 沐云站在不远处,或许是从老先生嘴里说出来的故事太生动,他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往事。 他不属于这里,他不过是异世界的一缕亡魂。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岩王帝君都还未曾出现。 他已经忘记是怎么在魔神纷争里活下来的了,只记得在一片迷茫中遇到了一袭白衣赤足的少年。 他也忘记了是如何跌跌撞撞死跟在那少年的身后,只为了留在他的身边。 沐云摸索着腰间挂着的神之眼,垂眸想着。 他忘记了太多事,也忘记了曾经对岩王帝君是如何的满腔崇拜。 时间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记了那一抹执念。对摩拉克斯对岩王帝君的深深执念。 沐云抿了抿嘴角。 神明从未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或者说,他这来自异界的灵魂无法得到神明的注视。 这岩神之眼,都不过是一颗只会发光的精致装饰罢了。 台上的先生还在叙事着岩王帝君的事迹,也讲了帝君的手下,五位夜叉。 他听已经没有岩王帝君的故事便转身准备离去。 余光却突然看见倒茶的小二。 他闻到了一股又香又涩的味道,他招了招手,要了杯茶。 滚烫的杯沿有点烫手,但茶就要烫着喝才有味道。 低头抿了了一口,一股苦涩的茶味弥漫在舌尖上,他轻皱眉头。 果然还是喝不惯吗,也不知道岩王帝君大人是怎么把这味道当做享受的。 虽然不是很喜欢,沐云持着不能浪费的念头还是将茶一口喝完了。 然后他满脑子都被苦字霸屏了。 艰难的舔过唇瓣,放下了茶杯。 岩王帝君大人最喜爱的茶,他却喝不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崇拜者。 “茶要细细斟酌,方品其中蕴含的香味。如此囫囵吞枣,再好的茶叶也就剩下一个苦了。” 这突然的声音明显是在和沐云说的。 他看着茶杯一愣,想了想,或许真的是他喝的太急了,品尝不到其中蕴藏的香味,又唤小二倒了一杯。 这一次他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唇舌的嘴里发苦。 他又慢慢喝了一口。 苦。 他又抿了一口。 苦。 直到茶杯见底,他已经不是嘴里苦,连胃都变苦了。 沐云:“……”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气定神闲的男人。 明白了,他就是一大傻逼,别人说什么就真信了,他还试了,还当着别人的面犯蠢。 或许是幽怨的眼神太过强烈,那人也不喝茶了,转过头和沐云对视。 半晌,他才道。 “如何?” 沐云忍住呵呵两声的冲动。他是岩王帝君大人的手下,不能做出如此粗俗的事情。他要矜持…… 我忍:jpg。 “要再来一杯吗?” 男人热心的询问。 “不了。” 沐云拒绝。 再喝下去,他就不只是嘴和胃苦了,连肉感觉都要变苦了。 “神之眼?” 见人的目光落在腰间挂着的假货上,沐云下意识遮挡住。 “为什么要遮住?在璃月,神之眼可是身份的象征。” 沐云想,这要是真的,他自己都恨不得挂脑门上让全璃月都看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沐云是被神明注视过的神之眼拥有者! 可这是假的。 他轻描淡写道。 “假的。” 做的再怎么逼真也终究是假的,他也不会隐瞒。 那人似乎被这直白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假的?” “嗯。” 一抹淡淡的低落感油然而生,沐云不想再多说,起身打了个招呼便付钱走了。 喝茶的男人又抿了一口茶水,甘甜可口的茶香弥漫整个口腔。 这是璃月最新的茶饮,清心茶,入口清香,蕴含山间流水,高山晨露的味道。 品尝之人无不赞不绝口。 现在到出来了个例外,那脸上因苦而皱起的表情不似作假。 故事已经结束,人群纷纷散去,看着手里的茶水,他才有点纠结的看着小二。 他没有摩拉。 “啊?先生你不必付了,已经有人付过了,还多出来了几万摩拉,说是下次先生再来时请先生你喝的。” 如此苦的茶,你喜欢就多喝点,几百摩拉一杯怎么了?他沐云最不缺的就是摩拉,给你续个几百年都没问题,爱喝让你喝个够,慢慢喝! 他不信喝不腻! 这是沐云付款时的想法。 尽管沐云已经离去,他也从小二脸上复杂的神情上猜测到了几分。 如此幼稚的一幕让他不禁好笑。 自己不会喝茶,品到的是苦味还不自知,反倒计较起他让他多喝了一杯苦茶,而做出如此自损一千的幼稚报复。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摩拉克斯如此想道。 假的神之眼吗?他的确没有从神之眼上感受到岩的力量。 若不是他就是摩拉克斯,岩王帝君,能感应岩的力量,他都以为是沐云在开玩笑了。 那神之眼的样貌与真的神之眼别无一二,已经有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样的神之眼,可不能在璃月大肆制造……” 不然安稳的局势必将再次发生动荡。 第2章 帝君大人走后,我流落街头了 沐云重新戴起面具,换回装束,来到了悬崖之上。 天已经落下帷幕,昏黄的落日也不过待了一会便毫不犹豫的消失在遥远的边界。 望着后方光秃秃的山体,他便知道曾经种下的果树是没有活下来。 他也没机会品尝自己树长出的果实了,暗道一声可惜。 天上的月亮剩下了一个,闪闪发亮,将星辰比了下去。 以前天上是有三个月亮的。 这里的天空倒是没什么不同。 夜里的风吹过,沐云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看着下面的璃月。 现在的璃月并没有他脑海中游戏里的那般繁华,却已经有了雏形的样子。估摸着再过百年,就差不了多少了。 就是他本来在璃月中心修建岩王帝君神像的计划落空了。 他腾出时间才好不容易修了一半神像,如今换了负责人,他也将这件事写在了文件里。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修建下去。 按照他的预算,还有几年就可以完成剩下的一半。 夜太过安静,他好久没有像今天这般空闲过。 唤出自己的武器,一把不是很起眼的古琴,放在腿上。 指尖轻抚过,带动琴弦,扬起一阵乐声。 这把琴陪伴了他数百年。 当初跟在岩王帝君大人手下做事,征战四方时便是用的这琴。 多少魔兽都败在了这把琴的音弦之下。 如今战争已经结束,琴倒真的成了闲暇之余用来奏乐取乐之物。 收了武器,沐云盘坐。 他准备在这山上坐上一晚。 只要不下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没什么不好的。 “滴答。” 一滴水珠从天空落下,准确无误的砸在他的面具上,沐云一抹,在手上留下一道水迹。 沐云:“……”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过乌鸦嘴这一技能。 天上刚刚还蹭亮的月亮早已经隐匿在某个云层的角落。 “哗啦啦——” 这阴晴不定的天气倒是很常见的事。 雨下的很大。 沐云回到璃月,大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商人们都收完了摊子,平常热闹的地方到最空旷起来。 雨落在了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长发,滴落在腰间异常亮眼的神之眼上。 所有异常的情绪都隐藏在面具之下。 沐云站在房檐下避雨,冷风掀起他的长袍和凌乱的秀发。 他突然想去看看还没完成的神像。 下雨的天,神像周围却还是有人在顶着大雨忙碌着。 沐云拦过一人询问。 “都已经是半夜,还下着雨,你们这是在忙着做什么?” “是沐云大人啊。上面颁发的指令,让我们趁着雨大,把这石头边缘给切了。” 沐云道:“切了做什么?” “说是璃月不需要用珍贵的资源去修建如今对璃月来说无用的神像。准备改成祭台,以后用来……” 沐云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他愣愣的看着半个神像被敲碎,掉落的石块在雨中没有荡起一丝尘埃。 只能听见石块掉落混杂着雨滴砸在地面发出的碰撞声。 “是了,如今的璃月,已经没有多的地方放下这座神像了。反正也是没完成的,没了……就没了吧。” 璃月又不是没有神像。 沐云深深看了一眼便转头走了。 路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灯光了,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歇息。沐云在桥下找了个地方坐着。 取下神之眼看着。 “我好像……大概……连最后能为帝君大人做的事也没有了。” 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沐云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已经无家可归了。 “帝君大人……” 他现在该怎么办呢? 撤走职务后,也没有给他安排新的事情,是忘记了,还是没有事交给他,还是……故意不给他安排? 他好像成自由身了。 他自由了吗?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 沐云收敛起思绪,闭着眼睛靠在墙头,看起来就像听着雨声睡着了一般。 第二天,沐云是在一阵嘈杂声里醒过来的。 天刚破晓,商贩已经摆起了摊位。 沐云趁着人少,往璃月之外走去。 他记得在不远处有一座岩王帝君的神像,他想去看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帝君大人了,久到都快忘记帝君大人的模样了。 说起来还真是好笑,他居然连喜欢的神明长什么样都能忘记,这也是没谁了。 他坐在断坡上,看着下方几十米处三米高的神像。 这神像建了许多年了。 他跳下去,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走到神像的面前,伸手摸了一下石柱,放眼下一看,没有一点点的尘埃。 只能说不愧是神明的神像吗? “是你。” 沐云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少年的声音,他回头看过去。 “魈?” “嗯。” 魈淡漠的点头回应。 “你怎么在这里?”沐云道,“是帝君大人安排的吗?” 魈点点头。 “边界魔物突然暴动,我在处理时引动了业障,帝君让我在此修身养性。” “原来如此。” 沐云走上前。 “业障怕是不好受,让我为你洗净吧。” 沐云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吸收一些负面能量,这也是意外发现的。 在大战的时候,和魈同样为帝君效力的人沾染了坠落魔神的污秽,他当时因为什么事来着?担心? 反正就是爆发了力量把污秽都吸掉了,至于副作用,反正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影响。 他便经常帮他们吸收掉这些东西。 魈摇摇头。 “不必如此,我休养片刻便好。” 沐云也不管这喜欢坚强的小伙伴同不同意,上去一把抓住,将业障往身体里吸。 魈皱眉头。 “沐云,你已经吸收了太多业障,千百年的力量已经快超出你身体的承受能力,若是……” 沐云面具下的嘴笑了笑,空闲的手揉了揉魈的头发。 “都已经这么多了,也不差你这点。” 魈动了动手,挣脱不开,他颇为无奈。打开头上的手。 “不许摸头,会长不高的!” 沐云乐呵呵道。 “放心吧魈,你再怎么长也不会比我高的。” 魈别过头。 “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会说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在璃月学了什么东西。” “这到没有,天天在家里修改文件,一会东跑跑西跑跑的,也没机会去学些什么。不过我到是在几个大厨哪里记住了许多菜谱。” 沐云吸收的差不多了,松开手一把将魈转过去,推着他的背走。 “正好我现在闲的厉害,你也没事情做,我做几道新鲜菜给你尝尝。” 魈:“不了,我还是吃杏仁豆腐就好。” 沐云:“天天吃杏仁豆腐,也不怕腻歪,我反正看都看腻了。不行,我好不容易可以大显身手,你不能不给我面子!” 魈:“我要吃杏仁豆腐。” 沐云:“吃吃吃,但得先吃完我做的菜才能吃杏仁豆腐。” 魈:“不要。” 沐云:“我做的菜,你得听我的!” 魈:“不用你做。” 沐云:“不行!” 望舒客栈。 一小时后,魈看着桌上黑成一块的不明物体陷入沉思。 半晌。 沐云摸摸鼻尖,面具下的脸也有点尴尬。 “如果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魈也不回答,抬手唤出法器长枪,冷着脸看着他,认真道。 “打一架。” “别!”沐云连忙道,“我再做一份就是了。” 沐云转头就溜进厨房,那速度像是慢一秒魈就会拿枪怼他脑门上似的。 魈收回枪,见人已经看不见才起身,去找了这里的老板。 “一份杏仁豆腐。” 老板是个端庄的夫人,她眼角含笑。 “魈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呢,沐云大人可是在里面做着呢,要是做好了端出来看见你在吃着,会很伤心的。”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但也尝一下,万一味道还不错呢?” 说到这,老板娘想起那冒着黑气的黑球,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魈稚嫩的着一张脸,摆出严肃的样子来,双手环在胸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会做菜。”魈又补充道,“味道很好。” 老板娘想了想。 “能做好?那这……魈大人的意思是,沐云大人是故意的?” 魈不说话,也没有否认。 看来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而且,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明明能一次做好的菜,每次都要做三次才能入口,浪费了不少食物。 因为这事沐云也常常被帝君批评。 他以为以沐云对帝君的敬仰程度会纠正,如今看来,还是一点没改。 沐云拿着螃蟹,小心翼翼的放油,又一点点的放调料。 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螃蟹却在他眼皮子下焦黑起来。 沐云瞪大眼睛,他这是被下诅咒了吗?明明这道菜他已经做了许多次,从来没有出现过无法下口的情况。 更别说这种变得更碳一样的不明物体! 他想不通,端着又糊了的菜一脸复杂的走了出去。 苦恼的情绪在看见正吃杏仁豆腐的魈时被不可置信给占据。 沐云张嘴控诉:“魈!” 他辛辛苦苦在厨房做饭,忙里忙外的,魈居然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虽然他做的看起来吃不得,但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魈头都没有抬一下,指着旁边的位置。 一份一模一样的杏仁豆腐摆在哪里。 沐云抬脚就坐过去,也不管自己辛苦做的菜了,拿起筷子就干。 嫩滑的豆腐上是满满的料,一口下去…… 沐云吃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是苦的。 他看着魈享受一般品尝着,看起来吃的很香。 沐云也就停了一秒,接着又恢复表情继续吃着。 一顿饭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肉都变得苦涩了。 魈伸展着双手,少年的表情露出满足的笑容, 合着就他受伤了是吧? 逃过了茶,却逃不过杏仁豆腐。 两人来到楼顶的平台,沐云找了把椅子坐下,一回头就看见魈笔直的站着,双手交叉放置胸前。 好好的少年散发出不属于他模样老气横秋的气势。 “幸好你没站门口。” 魈看着他,头顶弹出个问号:“?” “不然像个守门童。” 沐云看他一脸懵的样子嘴角勾起,“还有,别一副头顶冒出问号的样子,我会忍不住把你当发任务的npc给刷了的。” 魈:“……你要跟我打架?” 沐云也不指望他能听懂什么,笑着戳了戳他的脸。 “小朋友不要一天有事没事都想着打架。” 魈反驳:“我不小。” 沐云笑笑不说话。 魈这时候才想起来沐云是和帝君是一起出现的,他再大也不可能比沐云大,他叫他小朋友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第3章 帝君大人走后,我遇到了喝茶的少年 “这姿势帝君大人做起来是帅得人神共愤,你做起来……”就剩下老小孩了。 沐云的话没有说完,魈已经挥动长枪向他头刺过去了。 他连忙侧头躲过,做出一副被朋友背刺接受不了的不可置信模样。 “你不爱我了吗?居然背刺我这个长辈,亏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把你当宝一样。你对得起我吗……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魈被他装模作样的控诉激起鸡皮疙瘩,拎着长枪毫不犹豫的就是砍了过去,打断他接下来不正经的话。 沐云逗了一会儿魈,在后方准备大义灭亲的眼神中才堪堪止住笑容。 “你的事情我已知晓。” 魈看着沐云道。 沐云反应了一会。“啥?” 魈看他一脸茫然的表情,抿着嘴道。“璃月之事。” 沐云这才知道是什么事,“你说这事啊,帝君大人如此安排自然有帝君大人的深意,我没这么不懂事。” 魈作为沐云为数不多的朋友,知道他一向很看重帝君对给他的任务,如今帝君大人没有任何预兆做出如此决策,他怕沐云会多想。 沐云拍拍魈的肩膀,笑道。 “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魈宝~” 魈面无表情的用手肘给了沐云一拳,后者嘶了一声,痛的龇牙咧嘴。 魈宝下手是一点没留情。 “边界有我们镇守,璃月有五位仙君暗中看管。如今已无战事,你当如何?” 魈又道:“你已为帝君效劳千百年,如今万物复苏,百灵皆生,不似当年,何不去观测人间百态……” “魈。” 沐云打断他的话,魈以为他有别的安排,认真的看着他。 “说真的,你别学帝君大人的文言文,我是真心听不懂。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魈:“……” 所以帝君说的就能听懂了是吧? 魈深吸一口气。 “你老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沐云:“……” 很好,听懂了。 他捂着胸口,那里像被中了一箭。 “你怎么了?” 魈皱眉看着他,露出一丝担忧。 沐云露出痛苦之色。 “我胸口中了一箭。” 魈瞳孔微缩,紧张道,“什么时候?有治疗吗?我现在就去找帝君……” 沐云:“你说我老的时候。” 魈的所以戛然而止,额头上肉眼可见的怒气,眼看就要爆发,沐云怕魈真的跟他打个三天三夜什么的连忙丢下一句 “你说的有理那我去先去收拾东西以后有缘再见” 就溜了。 魈刚放下拳头,沐云又冒出个头来。 还敢回来。 “谢谢。” 魈:“……” 他抿着嘴,所有被激起的情绪消失殆尽,垂眸片刻后睁开眼睛,锐利冷淡重新爬上他的瞳孔。 他望着沐云离开的方向,风从他的后方袭来,将他唇瓣的声音带向不知名的远方,无声的述说着 “再见。” 沐云说是要收拾东西,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他虽然不是神,却也勉强算得上是半神。 他来这个世界有千百年了,按理来说,他早就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他却活了千百年。 活得久也就算了,他也很难死亡。 不管他受到多重的伤害,都有最后一口气让他缓过来,然后睡一觉就痊愈了。 也是这样不死和长生的体质,他才有机会跟在帝君大人的身后,成为帝君大人的手下。 至于为什么如此,他也无从得知。 现在他还有其他的事需要探究,比如为什么他吃到的东西会是苦的。 以前忙于奔波各种建设规章,因为半神的体质也没有必须饮食的要求,所以就算是几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 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味觉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 如今一闲下来就把问题暴露出来了。 他突然想到了喝茶时提醒他的男人,他应该是真的误会人家了。 说起来,那茶不是苦的,应该是十分好喝的,他当时毕竟是闻到茶叶的香才点茶喝的。 沐云一路沿着小巷,又一次在将近傍晚时路过了茶摊。 说书先生应该是在准备演讲的事情。 周围的人没有昨日的多,看样子是他来早了。 这时,他余光看见了那个男人,还如同昨日的装束和打扮,坐在哪里抿着茶,看样子是来了许久。 只是这副打扮,他感觉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着在心里冤枉了人家,他准备去搭讪两句。 等男人俊郎的五官疑惑的看过来后,沐云才想起他忘记换装束了。 算了,左右也熟不到哪里去,认不认识也无所谓了。 男人一双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淡薄的唇瓣。 听说嘴唇越薄的人越无情。 男人见沐云坐了过来,垂眸的眼睛抬了抬,他勾了勾嘴角,露出温和又不疏远笑。 “阁下也是来听故事的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沐云却知道他是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 沐云也不怕被认出来,同样笑着点头。 “璃月的故事总要听听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又落在他的腰上。 那一颗神之眼如同初见时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沐云知道他认出自己了,笑了笑,唤来小二添了茶,握着滚烫的杯壁将散发着热气的茶放到鼻尖下。 茶的青涩和泡开的清香一并涌入。 “果然是好茶。” 随即他又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趟过他的舌尖倾入他的胃中,清一色的苦味再无多异。 可惜,他现在却无法品到。 “先生似乎对这装饰品很感兴趣。” 沐云从腰间取下神之眼,对着男人晃了晃。 “好奇想观摩的话,我们交换一下怎么样?” “哦?交换什么。” 沐云盯着男人腰后的神之眼,用手指了指。 “我也想看看你的神之眼,怎么样?” 男人笑了笑,将神之眼取下。 “可以。” 沐云挑眉看着桌上的神之眼,瞬间没了玩笑的心思。 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的把神之眼取下来给别人看。 他轻佻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就这样给别人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沐云抿着嘴,心里生出几分无名的火气。 他想要的东西求都求不来,而拥有他的人却是满不在意。 沐云看着桌子上与自己手里明显不同的神之眼有些眼红。 妈的,真想给他抢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珍惜的后悔! 念头就在脑子里呆了一秒就被他踢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神之眼是帝君大人与人之间的契约,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做这样明显让神明不喜的蠢事! 沐云把手里的神之眼递给他,又把桌上的神之眼推过去。 “看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就给你观摩观摩吧。” 沐云喝了一口茶。 “虽然是假的,但你要是弄坏了,也是要赔钱的。” “自然。” 话落下没多久,沐云就听见了“咔嚓”的碎裂声。 沐云:“……” 他应该是幻听了吧?不确定,再看看。 男人拿着假神之眼,上面碎裂的缝隙是如此的显眼。 男人可能也没想到会裂开,“这……” 沐云真怕这人再多说一句,他就会不受控制的撕了他。 “先生,你喝茶。” 沐云淡定的喝了一口,平静道。 “许是昨日淋了雨,今日又晒了光。反正是假的,我再买一个就是了,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个屁! 很好,他编不下去了。 他要宰了这人。 “以阁下的能力,不应该是需要神之眼的人。”男人笑了笑,“想要神之眼,怎么不弄个真的。” 废话,他要是能用真的,何必弄个假的。 沐云暴怒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你个有神之眼的家伙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神之眼已经坏了,事已至此,他再如何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在生气?” 沐云将茶一口饮尽,唇瓣里挤出两字,“没有。” 男人看着满身都散发着我不高兴情绪的人笑了笑,把东西递了过去。 沐云准备拿时才注意到神之眼上的裂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像他之前看见的都不过是幻觉一般。 “在下不才,会些修复物件的小法术,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涌了上来,沐云险些没压住。 他紧握着这颗假的神之眼,沉默不语。 “两位先生是来听戏的吧?” 倒茶的小二走了过来,他十分歉意的说道:“是这样的,说书的先生家里临时出了事,已经匆匆走了。为表歉意,今天的茶水不收费。” 两人点点头表示知晓,并为免费的茶水表示感谢。 “看来今日是听不到有趣的故事了。” 沐云看着他精致的侧颜。 好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沐云又默默补了一句,没帝君帅! “你很喜欢听故事?” “上好的茶自然配上好的故事。” 说白了就是闲的。 沐云在面具下偷偷翻了个白眼。 “现在没故事听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沐云又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笑了笑,将有些凉了的茶杯放下,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高贵优雅。 “名字的话我有许多,在闲暇之余你可以称呼我为钟离。” 钟离黄金般闪耀的琥珀眼眸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接下来的话,你想去哪里?想游历璃月名胜的话,我有一些不错的参考方案。” 第4章 帝君大人走后,我遇到的俊美少年叫钟离 “钟离?” 沐云听后琢磨着这怎么有些耳熟。 钟离道:“如何?” 沐云直白回道:“不好听。” “我倒觉得很不错。”钟离摸着下巴道。 “钟离钟离,终有离别之意。这名字一听就没朋友。”沐云解道。随后他又思索起来,“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钟离沉默的笑着,他倒没想到沐云会这么理解,不过倒是和他想的没有多少出入。 “我就是璃月人。” 还是建设璃月的人。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的银子……咳,影子。 钟离道:“那你见过璃月的落日吗?” 如果你指的是修改文件通宵熬夜时望向窗外的匆匆一眼的话,他自然见过不止一次。 说真的,他要是考试的时候能这么上心,清华北大不是梦。 钟离慢悠悠的补充道:“在那璃月港口呢?” 沐云:“……”这还真的没有。 钟离:“要去看看吗?” 沐云:“去看看吧,左右无事。” 他站了起来,将神之眼挂在腰间才抬头去看钟离,钟离也站了起来。 一块阴影就这样突然罩住了他,压迫感袭来。 沐云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钟离,半晌才询问道:“你多高?” 钟离:“?” 沐云目测后的结果是至少187,他不过才180。 长这么高还这么帅,他昨天怎么没发现? 两人并排而行,影子被光拉的很长,随着行走的姿势左右晃动,时而相融时而分离。 “沐云大人好啊!” “沐云大人下午好。” “沐云大人和钟离先生好啊!” “钟离先生这是不听戏了吗?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钟离点头一一回应:“和友人来看看璃月的美景。” 沐云看他从容应对的样子有点羡慕和欣赏,要知道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打交道了,每次被成为视觉中心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挖个洞躲进去才好,他却不但不能,还要装出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模样。 这也亏有面具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他才觉得好受些。 “钟离先生看起来很出名。” “沐云先生更胜一筹。” 沐云:“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比较好,先生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感觉怪怪的。” 钟离:“那沐云也直呼我为钟离吧。” 沐云点点头,“行。” 沐云好奇的问:“钟离,你每天都去听故事吗?” 钟离摇头,黄金般金贵的瞳孔映着夕阳,他笑着说道:“也不是所有的时间都会去,只有闲暇之余稍做停留。” 沐云点点头又道:“你喜欢喝茶?” 钟离:“品茶可以让我静心,偶尔遇到一些无法想通的事,喝上一口。心旷神怡时便有了一定的答案。” 沐云兴致勃勃:“这么神奇?” 钟离眸光深邃,笑而不语。 “路上的人都尊称你为先生,想来你也是有什么本事吧?” 钟离淡淡道:“走的地方多了,便也学的多了,遇到有缘人便会聊上两句。” 沐云侧头仰看着他:“这么说你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了咯。” 钟离:“渊博到是谈不上,只能说是略知一二。” 沐云转回头,抬手揉了揉脖颈。 “你谦虚的模样真欠揍。” 钟离没忍住看他一眼。 一路走到璃月港口,太阳刚好落幕,半个圆倒映在水面上,又组合成了一个圆润的太阳。 美好的就像现实与泡影的写照。 “璃月……” 沐云喃喃自语,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珍惜当下,盼望未来。这也正是人们前进的动力。执着更好的以后而铸就成了如今的现在。” “他们如此,那你呢,沐云,你的未来是什么,你的动力又是什么。” 沐云低头。 奇了怪了,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确不知道怎么规划未来,也不知道如何安排未来。 他陷入了茫然无措。 沐云道:“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如今你说话的方式倒让我想起来另一个人。” 钟离:“?” 沐云:“岩王爷。” 钟离:“!” 沐云叹口气:“所以说话文绉绉是璃月人的通病吗?我真怀疑骂你两句,你会憋出一大堆不带脏字怼我而我却还要抱着书本翻译才能理解的话。” 钟离:“……” 他罕见的被无语住了。 没想到不在摩拉克斯身份下的沐云是这个样子的。 完全想不到下一秒会说出多么骇人的话。 沐云就像想到钟离憋到脸红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你喜欢听好故事,我这有个没营养的故事你听不听?” 故事还能用没营养来形容的吗? 钟离还真是第一次听见。 “不管是什么故事,都有他的特点。愿闻其详” 沐云嘴角勾起。 “从前有个小孩与他奶奶相依为命,他的奶奶喂了一条小狗,对狗喜爱有加。有一天,小狗死了,奶奶也伤心难过了许久,小孩不忍奶奶难过,便在屋外学着小狗的样子叫了三天三夜。” 钟离:“是个孝顺的孩子。” 沐云:“你猜最后怎么招?” 钟离:“想来奶奶是很感动的吧。” 沐云:“最后小孩被绑在树上驱了三天三夜的魔。” 钟离脸上闪过错愕之色,想来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的结局。 “噗!” “哈哈哈哈——是不是没想到噗哈哈哈——” 沐云看钟离呆滞的模样没忍住支着大牙笑的身体都抖动起来。 钟离他还真未曾见过沐云这样开怀大笑过。 他无奈的看着沐云。 “原来这就是没营养的意思吗?” 沐云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摘掉了面具,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只是这眼泪却越擦越多。 等沐云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他怎么擦,眼泪就像开闸泄洪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大笑声逐渐被零零散散的抽噎声取代。 乐极生悲,说的就是现在的沐云了。 钟离也被他这要又笑又哭的动作看呆了。 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拉成直线。 沐云也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丢人现眼,眼泪没擦就把面具戴上了。 他的泪痕从眼角划过下巴,留下晶莹剔透的光泽。 沐云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和你聊天很愉快。”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着,钟离知道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我也是。”钟离认真的看着沐云道:“虽然有许多故事我无法知晓,也无法参与。但我觉得你现在或许需要一个拥抱。” 钟离张开臂膀:“不知钟某有没有这个荣幸……” 沐云抱住钟离,抱住这个熟悉又亲切的胸膛。 “钟离,谢谢。” 钟离抚着他的背,应道:“荣幸之至。” 第5章 帝君大人走后,我四海为家……才怪 沐云立于璃月高山,他两手空荡荡,只披着身衣服,戴着半块面具。 他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根紫色发簪束缚,随着风的方向飘动。 沐云将手放置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整个人在初升的太阳下闪闪发亮。 尊贵又潇洒。 “钟离是吧,我记住了。” 最好别让他在别人口里听见有人说他哭过这种丢脸的事,不然绝对劈了他! 一拥之情也不好使! 沐云伸个懒腰,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果然还是要睡床才舒服,摩拉真是好东西。 话说他现在闲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财富已经积累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打工人还是有工资的! 不过,他一不吃不喝,二不消遣享乐,屯的钱好像也用处不大。 嗯?反正现在有钱还没工作,不买栋别墅都对不起这么多年的付出啊! 沐云有了一些计划,他准备赚钱,赚好多好多钱,等有钱了再建个超大的豪华版居所,再修个帝君大人的龙身神像! 钟离不是喜欢听故事吗?他就修建个大大的戏曲台,以后就不用在角落里听了。 地方的话就修在能看见日出的地方好了! 有了想做的事,沐云立刻就动身起来,不过他如今的装束太过显眼,他得换身打扮,至少不能让璃月的人们认出来他是他们口中所认识的沐云大人。 不过面具还是要戴的,换一个不同款式好了,至于理由嘛,就说是毁容怕吓到人好了。 沐云离开原地,找了个山洞。 用元素之力感应着周围的矿石,他准备给自己的新面具找个好一点的材料。 看着不满意的矿石他也不浪费,全收进空间里,虽然这铁矿石并不稀有,但胜在需求量大。 他走赚钱的路子肯定少不了和生意人接触,据他所知道的人中对矿物有需求的人还真不少。 走一路他就挖一路,等光已经无法照进来的时候,他便拿着发光的矿石继续挖。 手一用力,蕴含着岩之力的风刃快速凝聚飞射而出,击落一地的矿物。 “这地方的矿怎么这么多?难道是还没被发现的矿洞?看这痕迹不像是天然的啊。” 沐云顺着洞走向更深处,洞开始扩大,还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光芒。 他靠近后才发现这光是矿石照影在水中,被水潭反射而形成的。 波光粼粼的纹路还一闪一闪的,将里面的景色照得一清二楚,周围还有几块奇特的石头,上面刻画的不明纹案还在幽幽的发光发亮。 “是活水。” 沐云的目光越过奇怪的石头落在散发着蓝光的矿石上。 “这个矿石看起来不错,做两个角应该很好看,不知道做出来后晚上会不会发光?发光的应该很酷吧。” 沐云找到心仪的材料后就走了,对这矿洞的怪异处没有一点点探究的心思。 他可不想因为什么事把洞给搞塌了,最后活生生的被埋在里面,还要苦哈哈的挖洞把自己刨出来。 他是不会死,但窒息还是很难受的好吧! 所以好奇心什么的见鬼去吧。 走了一两步他又停下,取下发簪注入元素力,在墙壁上刻下一行字提醒会来的人。 “咔嚓。” 发簪在沐云手里断成几节。 “我靠,才刚买的啊!这也太不实用了吧?” 差评! 最后他只好披着头发回到地面。 掏出炼制台,开始全身心的投入。 这一搞几个月就过去了。 沐云看着地上几百个面具陷入沉默。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面具这东西这么考验手力,也幸好他挖了不少的矿,不然真不够他炼的。 收了不满意的几百个废品,拿着他认为最完美的作品观赏。 面具通体暗沉,左右两个装饰就像两个龙角立着,不夸张也不吓人。 面具看不见眼睛,戴面具的人却可以看得清楚,这是沐云仿照的自己戴着的面具做的。 沐云取下面具,将两副面具放一起。 “果然还是帝君大人给的面具好看些。” 他记得当初征战的时候,自己因为被敌人的视线看的不舒服,无法专心致志的战斗,虽然他把对陌生人接近的恐惧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仁慈的帝君大人察觉到。 帝君大人便用岩之力敲碎了石矿给他做了个面具,遮挡住敌人恶意凶残的视线,也掩盖了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胆怯神色。 这面具陪伴了他许多年,摘掉的话他是有些不舍的。 沐云换了衣裳,是普通商人的模样,除了面具有点奇怪外也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当然,除了露出的半张精致秀气的下巴。 沐云没有在璃月开始赚钱大业,他先去了隔壁的城市,听说那里是自由的天堂。 他直接把面具摆出来卖,自由的子民见他的打扮便认出他并非本地人。 “欢迎来到蒙德,这里是属于风中自由的国家!” 洋溢着笑容,热情满满的招待了他,也成功和自由的子民打成一片。 五年后,他成功培养了自己的团队,并开始向璃月、稻妻、须弥等地方开始全方位发展。 他不是精明的商人,但他用摩拉招募了愿意为他效力的精明人。 就是有时候这几位精明的人老是在他面前吵架,说什么才能利益最大化,什么有损信誉不可为。 对,信誉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一条条框架立了起来。 又五年后。 他的商队在各个城市站稳了根基。 凯瑞安,也就是精明能干其中一个,他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他的神之眼,居然让他去清理海面的海盗。 在家里躺的舒服的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那家伙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一脸笑,然后用力不从心身心力竭无法胜任辞职什么的威胁他。 可恶! 我明明藏得好好的,他究竟怎么发现的! 这么点事发个委托不就好了吗?居然还要我一个老板去打,太不像话了! 下次一定要在他的葡萄酒里放雷史莱姆! “钟间先生,璃月到了。” 沐云听见有人在喊,这才从船里走出来。 没错,他给自己商人的身份取了个名字,想当初凯瑞安问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脑子里就闪过钟离两个字,下意识说了个“钟”字。 又想着怎么能取一样的名字,万一以后遇见,叫一声钟离两个人一起应声该多尴尬。 于是“钟间”两字就这样脱口而出。 第6章 钟离先生,钟间商赚差价 高大威猛的船向港口靠近,插在船顶的旗帜上生龙活虎的写着个大大的钟字,占满了旗帜,在风中威风凛凛的摇摆着。 就像在对璃月彰显着他的到来一样。 沉重的船梯哐当一声落下,稳稳当当的搭在港口,送下步伐稳健的男人。 他身高优越,穿着暗紫色的服饰,面上眼睛周围的一块被面具遮掩,只留下半张看起来不俗的脸。 他被统一服饰的四个人簇拥着。 他微微侧头向身边的人轻声说了什么,四个人点头后才四散开去。 看起来是个能主事的。 沐云抬头怀念的看着如今的璃月,他好久没有回来,璃月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说呢,比以前更加繁荣和庄严了。 也和他印象里的璃月更接近了,但还是差了不少。 沐云打发完打工人下属后就思考着接下来的行程。 他记得自己行业发展中有戏曲这一项,如今阴差阳错的来了璃月,如果不看看的还挺可惜的。 但有点麻烦的是他已经不认识路了,凭感觉走的话估摸着也很难碰上。 这时候他才有点后悔把人都赶走了,应该留一个带路的。 无奈的叹口气,抬脚就进了璃月。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沐云也是一边欣赏璃月的文雅建筑,一边感慨岁月万千的变迁。 想当初这里也不过是一块荒凉的土地,也在岩王帝君的引领下,才慢慢养成了如今的风水宝地。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小摊,上面摆放着很多小巧又分外精致的发簪。 这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虽然成了商业的老板,因着伯乐相马的眼光招到了像凯瑞安一样,有着十分敬业和聪慧过人头脑而且还很忠心的人。 他平时没什么事都不用出门,只管交给他们,心安理得的做起甩手掌柜来。 这也让他成功懒的连头发都懒得打理。 当然。 这样闲散的态度也让凯瑞安恨的牙痒痒,有什么事就给他找事做。 就像这一次的清理海盗一样。 沐云看着发簪,开始为自己挑选起来。 他拿着一根暗沉的金沙色对摊主道,“这个我要了。” 付了摩拉后,他把散落的头发挽起来,生疏的用发簪固定。 怎么说呢,距离他上一次盘头发还是十几年前。 想着这里好歹是帝君大人的地盘,他还是注意点形象的比较好,虽然帝君大人看不见。 他正想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那挺拔又坚毅的人在一群人里分外显眼。 他在注意到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同样回过头看见了他。主要是沐云的视线有点过于炙热,想不发现都有点困难。 钟离友好的露出一个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沐云没有想到会遇见钟离,而且那人还披散着头发。 他的发尖就像被太阳的光辉晕染过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耀眼的让他移不开目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快过脑子,他停下脚步时都已经走到了人家跟前。 钟离睁着狭长的眸子,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后者无措的摸摸鼻子讪笑出声,“咳,你好。” 他没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以沐云的身份和他相见。虽然他也不确定就算以沐云的身份相认,对方还好记得自己,毕竟十几年前也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钟离应道:“你好,是遇到麻烦了吗?” 沐云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个路。” 钟离金色的眸子露出秋风般的笑,那俊郎的模样让沐云看的有点愣神。 “那么,阁下是要去哪里呢?” 沐云:“就……可以听戏的地方。” 钟离点点头,“原来是戏院。” 他指着沐云身后道,“那你运气不错,刚好找到了。” 沐云下意识回头,一块写着‘戏院’的超大牌匾映入眼帘。 沐云:“……”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尴尬,当然,就沐云一个人陷入了尴尬。他是真的没想到在如此近的地方。 真是十分后悔为什么在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看。 沐云看着钟离,很好,他又在同一个人的面前犯蠢了。 “额,谢谢。” 沐云镇定道谢,本想着再和人联络一下感情的心思也没有了,他只想找个地方坐着好好消磨时间。 嗯,时间可以消灭一切愚蠢的往事。 不过看着一同进来的钟离,他觉得自己想的太早了。 “钟……钟间。”钟离二差一点脱口而出,沐云硬生生拐成了自己的化名。 钟离侧头看着他,琥珀泛光的瞳孔里是忽明忽暗的笑意,他询问般发出一声:“嗯?” “我的名字,我叫钟间。”沐云没敢看他,“你呢,叫什么?” 钟离笑了笑。“钟间吗?说来也是巧,我也姓钟,我叫钟离。” 钟离口中的钟离与沐云心中的钟离一同响起,沐云勾了勾嘴角。 “钟离先生。” 好久不见。 “嗯。” 钟离回应道。 沐云露出好奇的模样,“那还真是有缘呢。听说璃月人取名都有非凡的意义。就像在姓里面带个平或者安字,寓意平平安安。那么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钟离先生。” “寓意吗?”钟离轻闭眼眸又缓缓睁开,“终有离别。当然,这是一位友人所理解的。” 友人?沐云不确定是不是在说他。 “那你是怎么理解的?” “我的话……” 沐云努力的竖起耳朵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戏院突然的嘈杂声让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等安静下来时钟离的唇瓣已经停止不动了。人家显然已经说完了。 沐云没听清楚,但碍于在两人的印象里他应该是第一次和钟离见面,便也不好意思再问一遍。 见钟离已经选好了位置坐下,也就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茶水已经备好,戏也即将开始。 钟离拿起茶杯就着滚烫的水抿了一口,举止文雅。 “说起来,钟间阁下名字又有什么含义呢?” 沐云没听见钟离的,也有些泄气,心不在焉的回答:“哦,中间商赚差价。” 钟离觉得这回答很沐云。 他没忍住笑了笑,无奈的把目光投到戏台上。 第7章 话痨的沐云 两人安安静静的看戏,台上的两人一人穿着似龙的繁华服饰,一人戴着两角面具。分别扮演的是岩王帝君和魈。 讲的是大战中的场景之一。 “喜欢吗?”沐云打量完这个装修特别繁华的戏院,突然说出一句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你说的是戏的话,自然是好的。”钟离抿了抿茶。 “那戏院呢?”沐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毕竟面前人可是他曾经想发展这一行业的原因之一呢。他很期待从对方口中听到夸赞的话。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从钟离的口中听到什么,只因台上的戏份已经达到了引人沸腾的高潮部分,就连钟离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沐云也不得不收回目光往台上看过去。 只见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们都围在扮演帝君大人的扮演者身边。 “大人!邪祟入身,这该如何啊?” ‘帝君’看着这一幕,沉重的摇动。 几个人围在一起,见此无声痛惜。一人压下悲愤赫然起身。 “可恨!” …… 说真的,沐云只知道这说的是有一位仙君被击败的魔神怨恨反噬,帝君大人也无可奈何,众仙君愤恨又无奈,悲痛又隐忍不发的事。 他做为帝君大人手下的其中一个,也着实想不起来倒下的仙君是谁。也想不起这件故事的龙尾。 这让他怀疑自己可能并没有参与过这个战斗。 可是接下来出场的人又让他产生了怀疑,那个戴着和帝君大人给他的面具有五分相像的人,可不就是扮演沐云仙君的人吗? ‘沐云‘跪在‘帝君大人‘的脚下。“帝君。” 他像是刚战斗过回来一般,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仙君,抬头询问‘帝君’:“帝君大人,可是在为这位仙君苦恼。帝君大人莫急,属下有法,可救他。” 说着‘沐云’便做了个帅气又看起来艰难的动作,用手划出一个阵法的模样。 本来是救同伴的正常戏份,却被他们演出一种,‘帝君大人在伤心是因为无法帮助仙君他不想让帝君大人伤心所以用了未知危险的力量救了仙君’,那种‘只因为是帝君大人在乎的人所以他才出的手’的冷漠无情的感觉。 沐云仙君本人:“?” 沐云欲言又止,“这是讲的哪一出戏?” 为什么他不仅没有印象,甚至和他自己那吸收负面情绪能力的来历和经历完全不一样。 “讲的是,对战魔神海撒迦亚,仙君莫非雅以一己之力成功取得胜利,在致胜时被魔神海撒迦亚怨恨侵袭,不堪其扰,命悬一线。 岩王帝君与他的附属神灵迟迟而到,面对最后一口气的莫非雅也无能为力。 沐云仙君随后,见此,不忍岩王帝君痛楚,便大显神威,救同僚于一线,收万千怨恶于一身。独受万鬼反噬,承疼痛于至今。” 沐云陷入短暂的沉默,虽然他并没有暴露身份,但自己的事迹被钟离这样沉重又认真的说出来,他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不记得具体情况是真的,但他觉得倒没有戏台上说的那么伟大。甚至他觉得过于夸张。 “莫非雅?” 沐云低头想了一会,始终没想起这个人到底是哪一位仙君。他转过头看着钟离。“你看起来知道很多嘛,那你知道莫非雅后来怎么样了?” 只要他多知道一点莫非雅的事迹,他说不定会想起来一点。 钟离叹息的摇头,“莫非雅仙君成功逃过一劫。” 沐云:“活下来了不是好事吗?你干嘛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钟离闭上眼睛缓缓道:“在生死中挣扎过的莫非雅仙君终究没能扛过对死亡的恐惧,他放弃了追随岩王帝君,带走了自己的附属,走向无望的边际。” “居然是背叛了吗?那的确令人痛惜。”怪不得他一点没有印象。 “到并非背叛,”钟离摇头,“作为曾经璃月神明的附属,她仍是一位仁慈的仙君。” 沐云点点头,也是,毕竟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声,多有礼貌的孩子。“是我想法过了。” “岩王帝君大人很久没出现了吧。”沐云出神的自言道。 钟离半睁开琥珀色的眼帘,细长的睫毛轻颤,他目光平淡,就像一条溪流的水,不快不慢不急不躁顺其自然的流动着。 他修长精致的手指捏着茶杯,骨节分明的皮肤在光的照射下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沐云看他一副入仙一般的姿态,觉得他要是一张嘴准是‘苍生苦楚’。 “钟某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这般引阁下注意。”目光太过直接,钟离想装作没看见都不可能。 沐云眉眼弯弯,“有啊,钟离先生的脸上可是写满了高深莫测呢。” 钟离放下茶杯:“说起高深,钟某自是比不过阁下的。” 他轻笑一声,就像吹风拂过,吹得沐云脸上都燥热起来。“璃月商业的半壁都掌控在阁下手里呢。” “哪里哪里。”沐云学着钟离的模样谦逊道,“钟某也不过一介奸……商人罢了,钱对钟某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钟离:“阁下还真是一个懂风趣的人呢。” 不,他不懂。沐云在心里回答。 “钟离先生。”沐云喊了一声他,却没有说话,直到钟离询问的目光扫过来他才缓缓道,“有没有人告诉过钟离先生,你长得真的,好看极了。让钟某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为之心动。” 沐云趴在桌沿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秀气的嘴角嗜起一抹笑,就像把太阳挂在了嘴边一样,整个人都在发光。 钟离的手抚过茶杯口:“那真是钟某的荣幸。” 沐云歪头,“不知道钟离先生知不知道一句话。” 钟离:“说来一听。” 沐云淡笑,“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是我觉得第二个说这句话很贴切的人。” “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钟离微不可察的一顿,“是吗。” 沐云看着钟离俊美的侧颜,他说的心动并非玩笑,虽然来的莫名。 他就是觉得钟离身上有一种对他很致命的诱惑。 第8章 巧遇的沐云 “不知道钟离先生有没有婚配?” 钟离淡淡吐出二字,“未曾,也不曾想过。” “哦。”沐云轻晃动了一下脑袋。 “钟离先生!” 戏院的门口闯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他神情有点慌张,一进来就到处望,像是迫切的想寻到他口中的人。 沐云用头点了点,“诺,有人找你呢。” 钟离抬眸,“是往生堂的人。” 往生堂?沐云摸摸下巴,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钟离见人着急忙慌,也不坐着了,起身迎了上去,沐云看着一旁负责倒茶的小二想追上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莫名,他觉得钟离可能没有付摩拉。 沐云眨巴眼,把人叫过来,拿出一块玉佩,“认得吗?” 小二摸不着头脑,仔仔细细端详了玉佩的模样,为难的摇摇头。 “麻烦把管事的叫过来一下,就说东家来人了。” 小二抿嘴思索片刻,决定把这问题抛给老板。 没一会就就有个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他看了眼玉佩,瞳孔微缩,确认面前的人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后毕恭毕敬的想让沐云换去豪华包间。 沐云还想跟着钟离,眼看钟离已经不见踪影,他快速吩咐完自己的话就匆匆离去。 不一会沐云又拐了回来,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戏院的管事,后者以为哪里没做好洗耳恭听。 “往生堂怎么走?” 管事反应也快,知道自家老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立刻找了个人给他领路。 本来沐云也不想麻烦人家帮忙的,可钟离早已经没了身影。 等沐云到了往生堂,领路的人才欢欢喜喜的溜了。 相比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样子,这往生堂确实格外清冷,有时候路过的行人都会下意识的离这里远一点,就像这里是什么不祥的地方一般。 沐云抬眼看了又看,并没有看出有魔神怨念残留的气息,也不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民间忌惮的故事,让人避讳不及。 门口没有见到钟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里面。 刚准备跨进去的脚还没落地,就过来了个人,他忽的看见沐云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没等沐云做出什么反应,他却先一脸凝重的对沐云道,“节哀顺变。” 沐云被他的话搞懵了一瞬,那人背手拍拍沐云的肩膀,沐云没反应过来到真让人家拍了个结结实实。 沐云:“?” 那人就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摇头叹气的走了,那沉重的模样差点以为是他什么重要的人死了似的,还节哀顺变。 沐云收回视线,顺便也收回了脚。 他本来是没看见人才想着进去看看,结果现在有人出来了,他也不好私闯民宅。 在门口等也不现实,看来这一别又是有缘再见了。 可是他刚刚才表明心迹哎~虽然对方觉得他在说笑。 不过问题不大。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沐云有些烦躁的在往生堂附近踱步。 街边的一位女子正拦着行过的路人,脸色苍白,愁容满面。她路过一个人就拦在面前,用恳求的目光乞求得到回应。 沐云一注意到这个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她身上的阴气不是正常人所能拥有的。他观察了一会,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并不能看见她。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此人要么是将死之人,魂魄不稳而出窍,要么就是死后对世界有留恋,或者心有不甘,故不愿离去。 沐云又看了一会,没有动。 他下意识摸下藏在腰间的岩神之眼,像是找到了什么信念一般,这才上前,装做路过的模样,等着女人自己拦过来。 果然,女人没一会就拦了过来。 “你好先生,请你帮帮我,我找不到女儿了,她这么高,手里拿着一朵花........”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沐云猜测此人可能是后者,应是有事未了。或许帮她完成心愿,她便会离去吧。 女人终于得到回应,激动不已,“先生!我女儿,她她叫林西西!我找不到她了。” 沐云不想在大街上自言自语引人注目,带着人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她应该是被无视了太多次,失望了太多次,直到沐云的出现,便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迫切的将一切都告诉了沐云。 女人名叫何楠,在一次出海的时候遇到了海浪,就此坠落大海,这是沐云从一大堆话里总解出来的,沐云有些头疼。 何楠显然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了,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以离魂的状态存留于世。 显然她目前的牵挂就是口中的女儿林西西。 秉持着能干就快点干,有事绝不拖的原则,从来不依靠自己产业的沐云第一次用了人脉,他来到挂着钟姓旗帜的门店,确认无误后,沐云跨了进去。 “钟先生。” 沐云点点头,“给我查一个人,三十左右,叫何楠,有个女儿叫林西西,十岁左右。” 最后才补上一句,“对了,何楠这个人出过海,很有可能翻船出过事。” 得令的人规规矩矩行礼退下了。 这一查就是三天。 这是沐云没想到的。 将资料阅过一遍,他看着还飘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轻微的皱了眉头。 本是想找到她的孩子让两人见一面,了却她的心愿,却没有想到查到的结果,居然是何楠林西西两人与商务船同行时,遇灾齐齐落海身亡,而时间是在六年前。 他揉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比较好。 他将结果如实告知,何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的女儿居然已经不在人世。 沐云为了避免何楠接受不了现实化为怨鬼,动用元素力安抚,直到人冷静下来。 沐云:“你说你是从山上下来的?” 何楠刚缓过来,“是的大人。” 沐云低头思想片刻,“还记得路吗?” 何楠点点头,“还有印象。” 沐云起身,“那好,带我去看看。” 他有一种直觉,那座山或许有解决这件事情的答案。 一人一鬼一路来到山底,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大白天的明媚阳光在跨入森林里后逐渐消失,被阴沉的冷气逐渐取代,到处都充满了死寂。 沐云随着何楠的脚步停在了野外不知名的地方,何楠摇晃了脑袋,表示记忆到这里就已经模糊不清,无法再继续引路。 沐云放出力量探测一般扫过,其他的鬼没有看见一只,活人倒是发现了两个。 毫无掩盖的探视被钟离捕捉,他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视线望向沐云的方向。 “钟离先生。” 视线对在一起,沐云抬手笑着打起招呼。“好久不见。” 钟离侧过身子,压下眼中的光,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扯出一贯的笑,“真巧,钟间阁下。” 他又抬眸看着沐云身边何楠的位置,“不知这位是?” 他也能看见啊。 沐云并没有太过吃惊,坦然介绍道:“何楠,她在找自己的女儿林西西。” 第9章 差点被风吹跑的沐云 “我也是三天前在大街上遇见的,”沐云又补充道,“据她描述的情况,在没遇到她之前,她已经在街上游走了两天,如今已经是第六天。” 如果魂魄七天之内还留恋在人间,不管是如何的理由,都将化为怨恶鬼,对百姓来说都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 沐云也就提醒一下,时间不是很多了。钟离应该会懂的吧。 钟离听闻,轻点头,“原来如此。” “是你啊!” 钟离身边突的出声,沐云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存在。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从脑子里把这位对他说节哀顺变的大叔给挖了出来。 “你好,我是钟间。” 沐云友好的笑了笑,对方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你好你好!我是王津。” 钟离一手放在身侧,一手抬起一个弧度向沐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亦是往生堂堂主。” 他又对沐云向王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王津嘴巴一扯,眼睛一眯,乐呵呵的。“我前几天还在门口见过,想来那天把你唤来不久他就来了,应该是来找你。” “哦?”钟离抬眼,他就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差点忘了,我当时正好在戏院遇见他。抱歉,走的匆忙,没能和你道别。” 沐云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事先放下,正事要紧。” 钟离微微颔首,侧头与那王津说着些事,沐云没兴趣听,撂下何楠看起四周来。 在他查探的范围内涌入一股阴气,那东西开始还拧成一股,在沐云想触碰时又散成一摊雾霾。 这东西怪的厉害,一直勾着沐云想把他套走似的,他也分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化出来的,只知道对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回头看过钟离,他还在与王津交谈,时不时的还压低了细眉,看起来说的内容有什么事让他感觉到了烦恼。 钟离注意到沐云在不远处呆呆傻傻的站着也不乱动,还一直向着他这看,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沐云见他们像是聊完了,这才跨步走上去。 “钟离先生。” 钟离见他有话说的样子。“怎么了?” 沐云犹豫了一下,他觉得钟离是有神之眼的,不应该没发现这里异常的能量,或许他就是知道,没给他说而已。 不过他还是决定说一下,万一人家不知道呢? “我方才顺着一股子阴气找到了一处秘境。” 沐云说完后静悄悄的看着钟离,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钟离面上小小的露出惊讶的模样,如果不是沐云看着他毫无波动的眼睛,或许真会信半分。 相比钟离,反应最大的还是王津,那夸张的瞳孔缩的跟豆子似的,张的嘴巴露出震惊的样子。 说真的,秘境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沐云想不出自己有哪一句话,又那一个字透露了什么大事。 一个不怎么装,一个装的过分。 沐云不由回想了一下自己模糊不清的记忆,想翻出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用钟间这个身份得罪了人。 面前的人都是来整自己的什么的。 不过如果是钟离的话,应该没这种可能吧? 王津这时候收了神色,顶着沐云隔着面具都透露出的奇怪眼神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又摆出正经的姿态。 “这里是有一处秘境,而且还是我往生堂的专属。” 沐云听着,也分析着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秘境分两种,一种是人为修筑,一种天地孕育,从他方才的探知中,这处秘境天地孕育的气息很重,而他却说是往生堂的专属,很有可能是后天发现再被人接手的。 既然是属于私有物,他若想再探查必先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行。 沐云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何楠姐身上的气息与秘境里的力量相吻合,想必她便是从秘境里出来的。” 他看着钟离,对他和王津在这里的原因有了猜测,想必是受邀来解决这件事的。 钟离:“据我所知,此处秘境诞生于十年前,准确的说,是在十年前被岩王帝君发现。岩王帝君探查一番,发现此处怪异,汇聚至阴之气,引亡灵净化。因为这样的特殊情况,岩王帝君不便任他发展,重重考量下,便交给了于亡灵打交道的往生堂来看管和镇压。防止生灵误入,亡魂泄出。” 沐云听闻有岩王帝君的参与,眉眼闪了闪,心里更是复杂,没有多话,只是在钟离说完后点点头表示知晓。 何楠这一亡魂估摸着是在外面呆太久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手捏着衣摆就这么飘着。 王津引着钟离走,沐云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跟着,钟离看他想跟又顾及着什么,对着他笑道,“钟间阁下也一起吧,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有你在也可靠些。” 沐云狐疑的目光盯着他,那模样就像在说有你在还能发生什么事? 不过他也没拒绝,老老实实的跟着后面,嘀咕着,“哪有人盼着不好的事讲。” 来到个长满青苔的墙边,王津就东摸一下西摸一下的,掏出个牌子,对着叨咕了一句,牌子就悬浮起来。 不起眼的牌子爆发出一阵青光,卷动出的风墙让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正常操作而已,没什么可看的。 王津又掏出一个东西,对何楠说了几句,她点点头后身子化为烟雾钻了进去。沐云多看了两眼。 几人跨入境内,温度骤然降低,直逼零下。 王津和沐云都有些没忍住抱住胳膊搓了搓,只有钟离背对而立,挺拔的身子依旧直挺挺的。 温度的变化根本影响不到他似的。 沐云刚适应好这变化,台阶下面就忽的刮起风来,把他的衣摆都吹的哗哗作响。 风来的又大又突然,沐云被吹的后退了一步。 钟离看着他衣服被吹的贴在身上,描绘出腰身瘦弱的轮廓,平常衣服宽大没发觉,这一看起来都没几两肉的样子。 他一手抓过沐云的手臂帮人稳住身形。王津更受不住,眼看就要被吹出秘境了。 钟离一挥手,一个屏障就此张开,隔绝了所有的寒风。 沐云伸手戳了戳悬成一圈的奇怪石头,就算看不见脸,钟离也能奇怪的感觉到他复杂的情绪。 他眯了一下眼睛,遮掩下眼底的深思。 第10章 小矮子的心眼 钟离收回手,重新放在身侧,被风凌虐过的秀发停下后依旧顺滑,安安静静的落在后面。 王津站稳后把手放胸前拍了拍,深吸一口气,被寒风贯穿咽喉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王津:“还好有钟离在,不然我这老骨头真拿这怪风没办法。” 沐云偏头看他一眼,黑的发亮的头发没一根白丝,在这样的冲击下还坚持不倒,想来下盘也是极稳。 一点看不出老骨头的姿态。 王津摸着胡须露出轻松的笑。 钟离走在前面,脚步轻松,在风中逆行。沐云跟在身后,稳固了一下歪了的面具。 秘境环境别有洞天,沿着阶梯走下去后便是几面石门,在跨出阶梯后风便诡异的停下了。 看着奇怪的石门,沐云自觉退在一边,把发挥的空间让给钟离王津两人。 王津奇怪的瞄一眼沐云,沐云冷淡道:“我讨厌解密。” 王津恍然大悟一般,自觉的去开门了。 钟离失笑,眼中都是无奈之色。 也不是不能解,就是看见跟解密有关的东西脑水就像被抽干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王津熟练的开始对着门操作,只听“哐当一声”,沉重的门开了,掀起一片灰尘,钟离早就撤了法,空气的尘埃直接将三人笼罩了去。 “咳咳……”,沐云不经意吸了一口,呛的直咳嗽,在嘴边挥挥手,想拍散这灰,“……你多久没来了?” 王津背对着身,躲着扑面而来的灰,“也没有多久吧,两年前才来过,咳咳……咋就这么多灰了。” 两年,怪不得出问题了现在才来处理,帝君大人选的人怎么看起来不太可靠的样子? 钟离虽然也被灰淹了,但比较有些狼狈的沐云和王津来说,就跟没事人似的,站着也没遮挡的动作。 这呛人的烟在他这就像缥缈的仙雾似的,迎着门口的光,就像神下了凡间,不但一尘不染还仙气飘飘。 沐云想着钟离这气憋的也太久了。看他脸都没红一下,肺活量也是惊人。 这雾还飘着,一时半会还沉不下去,沐云可不想再带着,越过王津,上手就推着钟离走出去。“还待着干啥,赶紧出去啊!” 王津伸出尔康手,“不是,还有我啊!” 钟离被推了个猝不及防,感受到背后的力量也就回头看了看,但长得太高了,就只看见沐云毛茸茸的头顶。 明明是在地下,周边也没什么照明物,但就是有光把环境照了个透彻。 人也照得透彻。 看着前面一路上的透明人,沐云摸摸下巴,回头对着王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往生堂,嗯,是做什么的?” 王津挑眉看着他,诧异的表情比先前震惊的表情不知道真实了多少倍。“你……不知道?” 钟离也看着他,也是没想到沐云会说这番话。 两个人的视线落他身上,仿佛他刚提出的话就像有人把史莱姆嚼叭嚼叭生吃了还离奇。 王津:“咳,往生堂啊,就是送别亲朋好友,至爱家人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帮忙办葬礼的地方。” 沐云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怪不得会清冷。 王津笑了笑,走到一旁,看着周边的池子后就笑不出来了,他皱眉,“以前这水可不是这色的。” 看来是出了什么变故。 钟离也上去查看。 沐云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也看不出所以然,见钟离应该会忙一阵,就自己往前走去,想看看这疑似轮回的地方有什么东西。 还有那些灵魂,应该是能看见的,他一靠近就惊慌的躲在边上,还咬着耳朵议论着什么。 沐云摸摸面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为啥怕他,感觉他就是吃鬼的怪物似的。 不过他分明血肉之躯,却长生,不老还不死,的确跟怪物没什么区别了。 “你是……沐云?”一道清秀的声线有些颤抖的说话,沐云一愣,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商人钟间,这个人却喊他沐云。 下意识看过去,瞧见他的长相,沐云瞳孔都收缩了,也不是害怕,而是惊的。“你是……小矮子。” 小矮子不矮,是个一米七八的成年男人,他抿着嘴,看见沐云想笑,想到什么又想哭,“你来寻我了?” 他又艰难的憋出一句话,“还是你也挂了?” 沐云伤感的情绪还没酝酿出来,就被他这话气笑了。“好小子,就这么盼着我?” 小矮子咬着唇瓣笑了,“不是最好,这地方没人间好玩,还没有葡萄酒喝。” 沐云:“你怎么来这的?” 小矮子想了想,“不知道,能看见就在这里了。” 沐云看他几乎透明的身体:“来多久了?” 小矮子摇头,“这地方没太阳也没月亮,我也不知道过多久了,只知道来的人多,走的人也多。” 沐云:“走?去哪里的?” 小矮子指着远处黑漆漆的水潭,“那地方原来有个传送门一样的东西,人走进去就没了,我能感觉出来,进去的都回归世界本源了。想着应该是轮回去了。” 沐云沉默了一会,“你怎的不去。” 小矮子摸摸头,有些茫然,“就是觉得还没到时候,想再等等。” 沐云知道,他那是再等等,就是不甘心这么去了,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没有了。 小矮子看着沐云,释然的笑了,“这等一等还是行的,这不就看见你了。” 沐云,“门去哪里了?” 小矮子,“那天来了个东西,不知道往池子里倒了啥,水浑浊了,门也不见了。” 小矮子望着向这边走过来的人,“帝君也来了吗?怪不得你在这。想不到现在都还这么粘……” 沐云有些失神:“嗯?啊?你刚刚说谁在这?” 小矮子看着沐云突然不说话,他看帝君的装扮,又看平静的沐云,反应过来想到了什么,眨巴一下眼睛。决定不告诉这个傻子。 “你怎么老走神,我说他俩是不是跟你一起的?你怎么没跟人家一起走,不是朋友?” 沐云也看过去,点头又摇头的,“现在不是,不过迟早的事。” 小矮子无情的嗤笑一声,“就你这能把话说死的样子,怕现在都没几个朋友。” 沐云想反驳,心里数了数自己有几个能称得上的朋友,发现还真被小矮子说对了,他这几百年,除了魈还真没几个说的上话的。 沉默片刻。 钟离已经走过来了,他看着沐云身边半透明的人,也是吃惊了一瞬,“久违了。” 沐云斜眼看小矮子,那模样就像在说,你小子认识?认识还跟我装什么不认识? 小矮子没想到帝君这么直接,却也一点不虚,“久违啊?也许吧。” 他的反应很诚实,不像假的,沐云想着,可能是以前认识,但这家伙把人家忘记了。不过居然还记得他自己,也算是有心。 不过这样子骗过了沐云这个二楞子,那满心满眼的墨水却骗不过帝君的火眼金睛。 曾经的沐云怕生的厉害,见到人都躲着,更不说一句话,表现得十分胆小怕事。就这样一个人遇见帝君的时候,硬生生站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跟在帝君身后,对他莫名的崇拜。 更是用血肉之躯杀出血路站在了帝君的跟前。 没有神之眼,更是一介凡人,就靠着蹩脚的法术传承与仙君站齐了肩。 谁都没有想到,就连帝君都没想到。 第11章 契约 虽然沐云展现出了不同凡响的能力,却依旧沉默寡言,除了在帝君面前会表现出人的活气来,其他时候都是沉寂在自己世界里。 仁慈的岩王帝君发现了沐云表面从容下被视线笼罩时的不安,和惊恐的情绪,这才想着做个面具给他。 有面具后的沐云也的确放松了不少,也愿意跟人交流了。 小矮子也是沐云后面为数不多能算得上朋友的。 他也是最清楚沐云对岩王帝君有多爱戴和克制的人。 不过之后他就没了,他死在战争里,也死在沐云的身边。 他从其他来人的口中问了如今的发展,也知道了些状况,就比如沐云掌管了璃月,又到璃月换了人管什么的。 现在看见沐云,也看得出他对于帝君的执着没那么强了,至少没一口一个帝君大人了,想来也是想通了,这样也好。 神哪是我们这些能肖想的。 沐云看着钟离,“钟离先生,怎么样?有看出来什么没?” 钟离:“水里的东西有些古怪,含着怨念和恨意,混扰了这洁净水,让它失去了原本净化的能力,不出意外,这里的异常与它有关。” 王津摸着胡须接话,“贴切的说就是这怪东西太脏了,没法子净化,只有把这东西移除,这方天地才能恢复运转。” 听完这话,小矮子皱眉,心想着沐云不该来这。 果然,沐云开口,“移除?”不就是把东西弄走嘛,这他擅长。 小矮子就这样看着沐云走到水边,把手放里面躺过,就像钟离说的一样,充满了怨恨的力量,这都是负面情绪,他是能吸的。 既然能做,他就做了,黑水一股脑的顺着手往他体内钻。 钟离看着围绕在沐云身侧的阴气,抿着嘴皱了眉。他上前站立在沐云身后,弯腰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让他的手脱离水里。“你在做什么。” 沐云自然而然回应,“移除而已,我会啊。” 钟离垂眼,“是移除,不是吸收。” “啊。”沐云想着钟离不知道他的能力,解释道,“问题不大,这东西对我没影响,放心吧。” 钟离:“这天地间是有能净化这东西的晶石,找个几百块放这几年就可以的。” 沐云:“那多麻烦,还得好几年,我几分钟就搞好了……” 钟离:“……” 小矮子扶额,别过头不去看这人。 王津摸着头搞不清这状况,也没吭声。 沐云见钟离俊秀的脸连平时的笑都没了,这才讪讪的收了手,缩在后边摸鼻子,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若不是小矮子没实体,都想给他脑子上敲一下,人家都不急的事,他瞎起个什么劲。 钟离与王津开始商议解决办法,沐云也木讷的听着,小矮子暗搓搓的摸到他身边,“喂,沐云,你怎么有空陪外人出来玩,不去找你帝君大人了?不怕帝君孤家寡人独守璃月了?” 沐云觉得他怪怪的:“帝君大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哪里是我能跟得住的。还有,你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小矮子撇嘴,对此不满,“哎哟喂,你这记性是不好,但我可是好着呢,帝君尾巴上跟屁虫的模样可是记忆犹新呢。” “瞎说什么,以前那是为了随时待命,现在又没事我跟着做什么?” “你连帝君都不关心了,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沐云皱眉,“你这都是什么用词,不是,你把话说清楚些!” 小矮子笑笑不说话。 商议一番后,钟离和王津出了秘境,去准备晶石了,而沐云在征取王津同意后留了下来。 他和小矮子有许多话要讲。 小矮子见他没走,“不走,想留下来陪我呀~” “嗯。”沐云点头,他取下面具,面上表情无悲无喜,“走得急,你应该还有事没做吧,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还有机会给你做了。” 小矮子扬眉,“你可别告诉我,我挂了后你把我埋了就啥也没管?” 沐云低头摸索着面具,“如果就是这样呢?” “呵,”小矮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那你晚上别想睡觉了,我天天托梦给你,让帝君吃你做成碳的菜。” 沐云嘴角一抽。“……大可不必。” 攻击他就算了,何必牵连帝君大人,帝君大人可是无辜的。 小矮子捂住嘴,瞪着沐云。“不会吧?这都多少年了,你还不会做饭?啧,你这天赋可真够差的。” 沐云呵呵两声,“你个连饭都不会做的,用什么立场评价我。” “本来是逗你一下,却没想到你居然没反驳,这算是变相承认了。啧啧啧。” “不,我没有!” 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钟离和王津再次出现。 他们带了一堆的石块,直接往水里丢。 沐云也拿起一块,觉得挺好看,掂量一下后就往水里丢。 搞定一些后,钟离蹲在池边查看,入水后的晶石在水中折射着光,慢慢落到底部,消失不见。 没有掀起半点波涛,就像普通的石头一样。 钟离抿着嘴,琥珀色的眼眸下是淡淡的无奈,他看着还在丢石头的王津,阻止了他,“不用放了,没有用。” 王津拿着石头的手一松,掉在一堆石块上发出碰撞声。 沐云轻晃一下头,知道钟离还没想出其他办法,“这样吧钟离先生,这些石头对我有些用,你们把这给我,我将怨气解决。做一场交易如何?” 这样也不算是无缘无故。 钟离睫毛轻颤,最终轻叹,“既是交易,我便与你签订契约。” 沐云看着钟离伸出的手,想说其实不用这么正式,不用签订什么契约这么麻烦的事,但钟离眼神很坚定,他也不好说什么。 签就签吧,左右不过一个流程。 沐云笑着点头,“好。” 沐云伸出手,与钟离相触。 “契约已成。” …… 沐云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刚刚感受到了帝君大人的力量,那种强大与让生灵不容质疑的力量。 他知道神之眼拥有者可以掌控和帝君大人同源的力量,却没有亲身体会过,那种让人臣服又能让人放心依偎的力量。 也是他一直追求的,令人安心的感觉。 神之眼,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呢? 小矮子看沐云在签订契约后一言不发,握紧手就上前去吸怨气,面具下的嘴抿成一条直线,也就知道他在纠结神之眼的事情了。 “这个死脑筋,神之眼又不是就只有岩,怎么就揪着这一款不放呢。” 他长叹口气后就坐一边去了。他都挂了,也管不了他了。 第12章 没钱的老板 “我说钟离啊,那小子真的没问题?我看他连神之眼都没有啊,这要是出事了咋整?你刚刚是不是太唐突了,契约这东西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签的。” 事情发生的很快,等王津反应过来契约都签完了,他也不是质疑钟离的决定,毕竟多年的合作有目共睹,钟离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和主张的,他不过是有些作为普通老百姓的担心罢了。 钟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虽没有神之眼,但其能力比神之眼拥有者还强上许多,他的安全倒是不必担心。” 生命不会受到伤害,但这副作用也尚不可知,相比较已知的危险,远远不及未知的东西来的可怕。 这也是他开始不让沐云动手的原因之一。但他还是没能避免,这怨念终究还是让他动手了。 他虽为帝君,却也是有无法制止和无能为力的时候。 而那契约也不过是一份保障罢了。 沐云做完一切后,和以往一样没感觉到什么变化,跟钟离告知后便最后和小矮子告别。 门不像门,洞不像洞,小矮子就这样在沐云的注视下跨了进去,他看了几秒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什么留恋。 毕竟在他死的那时候就已经悲伤过了,如今他又将疑似转生的样子,除了希望他能投个好胎,幸福一点,快乐一点,别活在战争里,像今生一样死的时候只能找到半个头就行了。 小矮子,再见。 之前的何楠没有找到女儿,大概是早就投胎去了,虽然没有见到她认为的最后一面,她也还是放下心安分的去转世了。 出了秘境,沐云便与钟离分开了,钟离和往生堂他们还有要事相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参与,便就先走一步,一个人慢悠悠的下了山。 路上偶尔会碰上几个行色匆匆的人,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 刚站在港口不过一盏茶,一个面容憔悴的人就扑了过来,定眼一看发现是他的好下属凯瑞安。 凯瑞安失去了往日的矜持,一向注重礼仪的他现在头发凌乱不堪,眼下满是青黑,眼白都泛着血丝,一看就是奔波了数日没有好好休息的结果。 明明都快奔三的大人了,现在抱着他却像个孩子似的倔强的不松手,他声音沙哑难听,还伴着哽咽声,道:“大人,我把你弄丢了。” 他抱着沐云的力道很大,就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 沐云想着自己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几天,也有些愧疚,是他忘记说一声了,拍了拍凯瑞安的后背,有些歉意道:“真是抱歉凯瑞安,当时没想到会走好几天,就没有给他们说一声,让你担心了。” 凯瑞呼吸不稳,捏着沐云的肩膀,咬牙切齿,纠正道:“不是几天,而是整整三个月!” 什么?都有这么久了吗?他明明感觉不过才几天而已。 看着瘦了好几斤的凯瑞安沐云有些愧疚。 在凯瑞安顶着疲惫不堪也要训他的凶残目光中,沐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与安抚下,他才勉勉强强安了心。 胡羌、阿里云、景有才三人听沐云找到了,丢下工作连夜赶了过来,各个顶着熊猫眼轮流又把沐云说了一顿,直到他可怜巴巴的焉着脑袋才不情不愿的放过他。 他们都是沐云收回来的,因着寒门出贵子……好吧他就是不想理太复杂的关系,找的都是无父无母无家的街头流浪孤儿。 他们给他做事,他给他们食物和住所,教他们生存的手段和能力,如此十几年。 比起是上下属关系,他们更像是把沐云当做亲人。 沐云这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他们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慌慌张张的到处找人。 看着一屋子的人困倦的不行的人,沐云无奈的劝他们去休息,他们却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好吧。”沐云唤出琴来,手在上面拨动一弦,“现在去睡的话,就给你们弹一曲。”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在琴出现的时候露出怀恋,在他们小的时候就经常伴着乐声入眠。直到产业发展起来忙的脚不沾地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了。 虽然他们没说话,身体却麻利的走向各自的房间,刚沾枕头上,悠扬的曲调便传入耳中,驱散着心中的不安,安抚着他们入眠。 待他们睡了后沐云才停下。 琴在空中消散,也不知道是保持清醒的太久,他觉得头脑有点沉重,或许他应该去休息一下了。 沐云直接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后腰却被顶了一下,用手一摸,原来是神之眼。 神之眼的光泽已经大不如前,尽管他保存的极好,现在除了干净了些,也还是没逃过时间的腐朽。 他应该去定制一个新的,但这颗陪伴了他许久,丢了吧他又有些舍不得。 “算了,就这样吧。”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都不过是假的。 他脑海中闪过钟离腰间的神之眼,或许他可以去问问他是怎么得到的? 他握着神之眼放在胸口,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在往生堂里的王津愁容满面。 “我说钟离老弟啊,你就没什么有点钱的朋友吗?往生堂的钱都买那石头了,现在可是一点摩拉都抖不出来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说到这里,王津还掏了掏自己的钱包,往手里倒了倒,连颗子都没掉出来。 鬼知道他为了买那破石头忙活了多久,为了凑出更多钱把亲戚朋友都跑了个遍,才买了那一大堆晶石。 钟离看他苦逼的模样也无力的摇头,表示自己也有些爱莫能助。 见此王津脸都愁到一起了。 他现在可是连工钱都付不起了,再过几天可就是员工领薪水的日子,到时候他一个老板掏不出一分钱该多尴尬啊。 他抓了抓头发,也不坐着了,准备去街上看看有没有生意,到时候也不至于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钟离也起身,他虽然对摩拉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人与摩拉不可分割的关系。而这事也和他有脱不开的牵连。 他得做点什么才是。 第13章 老板不易 天色渐暗,昏黄之色将天地晕染,街上灯火通明,小巷街边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火红的灯照挂在屋檐下,无风自动。 一下午没睡着的沐云被几个明显没睡饱的人拉了起来。 看着神采奕奕的凯瑞安几人,沐云有些茫然。 “我亲爱的大老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忙的连除夕都给忘了。” 凯瑞安戴着单边框眼镜,一边慢条斯理的抬手抵了一下,对着沐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对他一脸懵的情绪颇为无语。 “啊?”沐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原来都过年了啊。” 怪不得凯瑞安他们会这么快发觉他不见了,原来是准备回来过年了。 “大哥!你们还在磨蹭撒?赶紧的吧,外面爆竹都准备好了,晚一点就看不到了!”,胡姜站在门口扒拉着门框喊道。 她作为几人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嗓门可是大的出奇,凯瑞安捂着耳朵,“知道了!我马上带他下来!” 凯瑞安回过胡姜,把沐云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还穿着一年前购置的衣裳,语气有些嫌弃,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服饰就准备扒拉沐云的衣服。 “都多久的衣服了还穿,今天可是除夕,把这衣服换了,我可不想被别人看见说我克扣老板,连衣服都不给你买!” 沐云连忙躲过魔爪,“我这衣服挺好的,换什么,又没有脏。” 就算脏了一个洁净术就解决了,只要衣服没坏他就能再穿一年! 凯瑞安被气笑了,也不动他,毕竟沐云有意要躲他也抓不住他,他就一直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沐云看,大有一副你不换咱就不出门的架势。 胡姜下楼后等了又等,见没人出来就又跑回去站门口催促,“钟叔你别闹了,平常不出来就算了,现在都过节了还想宅家里啊?快点的,我还等着拍照呢!” 不是,这小丫头怎么知道是他在闹的?不是,怎么就一定是他在闹了? “这小丫头片子!” 凯瑞安挑眉看着他,沐云受不住,妥协了,“行行行,我换就是了,把衣服给我吧,我自己换,你出去。” 凯瑞安这才满意的笑了,顺从的出门关门,安安静静的等着,还看了一眼时间。那模样就像但凡沐云拖久了就进去把人领出来似的。 沐云把衣服摊开,是上好的绸缎,暗纹金边,在灯烛下泛着光泽,胸口的花纹更栩栩如生,他摸了一下衣服胸口的花纹,是清心。 在上一次,也就是十年前喝的那一杯清心茶后便对清心颇有兴趣。 他品尝不到花茶,便去山峰上去看了一眼清心花,也不采,就坐着,闻着花香,看着太阳东升西落。 他的时间很长,有时候一坐就忘记了时间,直到花香不在才发觉花期已至,枯萎的清心叶就在他眼前掉落,随着高空中的风飘过他的眼前,又飘到远方。 他从来没有带过清心回来,或许是身上还伴着余香被他察觉了吧。 “这小子还真是有心。”怪不得今年要缠着他换上。 沐云也不矫情,麻利的换上衣服,他在衣间闻了闻,却什么也闻不到,心里有些遗憾,按凯瑞安心细的性子,这衣服上定是会有花香的。 可惜闻不到了。 好像自从发现没有味觉后,他的身体就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他在失去感官,这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变化。 他找不到这变化的原因,他都在猜是不是他穿越的福利正在消失,甚至是发生在产生副作用。 他想,要是小矮子再多待上些时日说不定还能见到他。 脑子里浮现小矮子错愕语塞的表情,他被自己逗笑了,“过节想什么不吉利的事。” 沐云开门,脸上如同往常一样戴着面具,凯瑞安盯了一会便移开了眼。 胡姜高高兴兴的拉着沐云,小脸上满是兴奋,左边买三串糖葫芦,右边买盒糕点,边走边吃。 老大凯瑞安默默跟在小妹后面付钱,老二景有才任劳任怨的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和玩具,空闲的沐云和老四阿里云面面相觑。 阿里云觉得自己应该帮二哥分担一点重量,景有才挑眉看着他比三妹一个女孩子还瘦弱的体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像在说你确定能提的动?这一路可长着呢。 感觉自己被嫌弃的阿里云顿时委屈巴巴的缩了回去,躲在沐云身后把头埋着,恨不得自己是个鹌鹑。 沐云笑笑,“我来吧。” 景有才一个眼神甩过来,大哥莫说二哥,你俩都差不多。 沐云笑容一僵。 他也被嫌弃了。 “往年都是在蒙德城过的年,今年在璃月,这里新奇东西多,小妹也难得兴致高涨了些。”凯瑞安站在沐云的身侧,话语间伴着宠溺。 沐云看着他们和睦相处也挺高兴,虽然平常都会因为各种纠纷吵架,但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放下商场上的较量,拉着他陪他逛街,这已经很好了。 他余光瞧见一个摊位,上面都是些各种花做成的香包,花纹遍布,虽然好看,却因为少了些装饰有些单调,他目光扫过,到是看见了清心模样的香包。 他看胡姜买的开心,自己也心情愉悦,就像被传染了一样也想买点东西。瞧着这香包还不错,自己再买个吊坠挂着也是很好看,就准备买一个,结果抬头怔住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喊道:“王堂主?” 王津看有人来买正高兴能赚点钱呢,结果抬头一看是熟人,顿时有些尴尬,不过好歹是混过的人,很快调整好心态,兴冲冲的招待,“哎呦喂,原来是钟间阁下啊,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好看又不贵,要不要多买几个送心上人什么的,多购有折扣哦~” 沐云被他这热情的架势给整不会了,他不是往生堂堂主吗?应该是个老板才对吧?这怎么让人打工的自己跑来打工了? “我买这个吧。” “好咧!” 王津麻利的套根绳子递给了沐云。 凯瑞安在不远处刚付完胡姜买灯笼的钱,看到沐云在一个摊位边的位置后大步走了过去。 他沐云的样子应该是要买东西,他得赶在他付款前过去,问就是大老板怎么能自己付钱呢?他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也就算了,他凯瑞安可不行,他得让别人都知道沐云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动他得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后果! 不过一般也没人能动就是了。 大事他帮不上,这小事他还不能帮衬着点吗? “钟叔。” 第14章 兄恭弟谦 掏钱付款的凯瑞安在看见摊主是王津的时候有些意外,“王堂主?” 王津看见凯瑞安时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今天咋就这么运好,怎么就遇到债主了,他干笑两声,“哈哈哈,安老板也来璃月过年了啊,还真是巧啊,要不要看看香包,都是新鲜货。咱都是熟人,你买的话给你打个折。” “你们认识?” 沐云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认识。想着应该是在商场上打过交道。 不过一个往生堂的老板怎么和矿场生意上的老板打上交道的?总不能办葬礼还要安排矿石陪葬吧? “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凯瑞安简易回答后也不多说。 他掌管的生意与矿石有关,手底下开采矿洞的人虽然工资高,但风险大,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伤亡,尽管他给准备了防御装备,但危险还是不可避免,一年下来少不了死几个,但比以前的伤亡已经好上太多了。 而那些因此死亡的人员便会安排在往生堂举办送别葬礼,之后再安抚家属并补偿抚恤金。 今天过节,是个喜庆的日子,他不想说不怎么吉利的内容便不准备说太清楚。 王津也明白这个理。 “钟叔,你买什么呀?”阿里云缩了过来,抬头看见王津,露出与凯瑞安如出一辙的表情。“呀?王堂主。你怎得还摆起摊了?” 王津看见又一个债主笑容都僵了。 他一共就借了四家,这就遇见两家也太倒霉了吧?他好歹也算个长辈,这欠人家钱还要摆摊挣钱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前辈的脸都要丢尽了。 “……哈哈哈哈,真巧啊……云老板也来璃月过年了啊?挺不错的哈,咱璃月逢年过节最热闹了,要不要买两香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有心仪的姑娘吧?” 沐云察觉到王津起伏的情绪,也感觉空气都在替他尴尬,他自己却还笑嘻嘻的极力推销自己的香包,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既然是商场上的事,他也管不了。 接过自己选的香包,等老大老四都拿到香包结了账便带着离开了。 王津终于露出了苦逼又悲愤欲绝的情绪,这都什么事啊? 在做出摆摊决定的时候就知道会遇见几个熟人,但没想到会遇见债主啊!还是两! 这两大忙人居然会一起出现倒是怪事,一个矿产生意一个布料生意的,八竿子打不着一起才对,不过他们居然是跟着钟间的,看起来还关系不浅。 王津摸着胡子,眯着一双细眼,凯瑞安和阿里云成长迅猛,从默默无闻的小老板在短短十几年以雷霆手段硬是在璃月扎了根,现在虽然没有成为璃月商场上前几名,但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如果这两人没有关系还好,各发展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他还不会多想,毕竟都是有才能的少年,他们的崛起对璃月发展本身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今…… 矿产和布匹大半都掌控在他们手上,再过几年独揽其利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们想做些什么,璃月的管理人怕也是很难与之抗衡。 沐云的身份怕也是不小,也不知道钟离老弟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拍着自己的脑子,“想这么多做啥?再不挣钱连钟老弟都要跟着喝西北风了!” 凯瑞安把玩着手里的香囊,细眉轻扬,嘴角含着若有所思的笑,“王堂主又没钱了。” 他说的又字就很精华,语气平淡,就像对王津会摆摊这件事习以为常了一样。 阿里云淡漠接道:“估摸着又拿去接济哪家百姓了。” 凯瑞安嗤笑一声,他自己温饱都成了难事,居然还有闲心去做好人。 胡姜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小脸上满是吃东西留下的残渣,她洋溢着欢快的表情,把沐云往前面的拱桥上拉,“钟叔!快快快,爆竹就要炸了!我可不想错过啊!” 沐云失笑,“好好好。” 落下的景有才与凯瑞安和阿里云站在一起,他语气有些不满,“商场上的事就不要在钟叔面前多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 凯瑞安笑道:“抱歉,一说到工作就没忍住。” 阿里云淡淡开口:“没忍住露出讥讽的表情吗。” 凯瑞安摸着阿里云毛茸茸的脑袋:“对长辈要尊重些,不然你开赌坊的事情就要人尽皆知了。” 阿里云瘪着嘴,乖乖让他揉乱头发,“我说的不对吗?那表情生怕钟叔不知道你是个坏心的,看吧,现在还威胁我咧。” 景有才提了提要掉的包裹,幸灾乐祸,“谁让你藏不住,让大哥揪住了小辫子。大哥能发现,指不定别人也能发现,到时候就不是威胁两下的事情了。” 凯瑞安表情依旧和善,语气也有点冷,他捏着阿里云的小脸,一点不客气的掐,“今年我没空,要是明年让我发现有人因赌欠债还不起,要死要活的影响了咱家的声誉,明年的晚宴你就去沙漠送布。” 阿里云听见沙漠两个字后心里就拔凉拔凉的,咬着后槽牙憋出个,“哦。” 大哥的心真特么狠。 凯瑞安:“放心,以前有人称这为丝绸之路,我给你取个一样好听的,就‘里云送布’怎么样。” 阿里云:“不好,一点都不好。这哪里一样了?” 凯瑞安没有说话,景有才却笑呵呵的续道:“都是四个字。” 阿里云:“我谢你全家。” 凯瑞安:“不客气弟弟,咱都是一家人。” 看阿里云都被怼自闭了,景有才又假惺惺道:“所以四弟,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弟弟了吗?” 阿里云:“呵。” 沐云不知道后面兄恭弟谦的名场面,他已经被拉老远了,桥上人很多,围了一圈,就等着爆竹炸呢。 小丫头跑的很快,用娇小的身躯开出了一条路来,没有和人出现前脚踩后脚的情况,这倒是让他放轻松了不少。 稍微一个愣神,沐云就撞到了一个的身上,小丫头的手没抓稳的就松开了。 沐云撞的头都昏了一下,捂着头疼的倒吸一口气。 他这是撞了个岩石吗?谁家的肌肉这么结实!要不是还有一双脚后跟在眼前他都怀疑自己撞的不是人了。 感觉到有人撞自己,脚后跟转了过来,面向着沐云,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入耳中。 “抱歉,没事吧?” 沐云都听到回音了,这真的是撞的狠了。 他撞了人家,怎么能让人家道歉呢? 沐云连忙摆手,“没、没事,是我没看路……” 等等,这个声音好耳熟。 沐云捂着头仰起,看着熟悉琥珀色眼眸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念出“钟离”二字。 钟离半扶着沐云,见他看的愣神连疼都忘记了,不禁有些好笑。 他本是岩之神,这指的不止是力量,还有体质。 第15章 璃月如何? “怎么样?撞疼了?”钟离关切的话把沐云拉回来,这不提还好,一提头更疼了。 摸摸自己同样酸疼的鼻子,有些庆幸道:“还好这是真的,怎么撞都不会歪。” 他用捂头的手戳了戳钟离的身体,“钟离先生这身体真是意外的健壮!” 何止是健壮,他都怀疑如果刚刚撞上去的是一头牛都能被撞昏过去! 钟离也不躲,任他戳,眼尾上扬,“看来是撞的不轻,我看看有没有肿?” 沐云戴着面具,要看的话定是要摘下来的。听见这话连连后退摇头,一只手还死死护着面具,“不用不用!它等会儿自己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没忘记自己曾经可是以真面目见过钟离的!虽然对方不一定记得,但他记得啊! 而且小丫头他们还在呢! 见沐云避之不及的样子,钟离也便也不再动作。 “大人!” 凯瑞安从人群里扒拉过来,他一手提着阿里云,跑到沐云面前后才扶正了单边眼镜。 他先是担忧的目光扫过沐云的身体,见他没少一根头发才将视线投给边上的高大男人。 男人一袭玄色服饰紧系,整洁的衣衫一丝不苟。 他的皮肤光洁白皙,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 俊,乌黑瞳孔外被金色轮廓包裹,深邃的眼眸中泛着迷人的色泽。 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优雅。 而现在他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幽深又危险的眼睛,就像沉睡的魔兽,外表下满是和蔼与无害。 他被束缚的秀发只在脑后随意一系,被灯光下的昏黄染上一抹金,如此衬托下更显金贵。 这个人很危险。 凯瑞安不动声色打量着钟离,钟离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他颇为有礼的询问,“这位是阁下的朋友吗?” 沐云悄悄稳固了一下面具,这才舒出一口气,看着凯瑞安他们高兴的介绍着钟离,“这是钟离,我的朋友。” 他又向钟离介绍凯瑞安他们,“这是我的家人,凯瑞安、阿里云、景有才、还有胡姜……咦?小丫头跑哪里去了?” “钟叔!我、我在这!” 沐云顺着声音看去,见胡姜小丫头已经到了一处空旷的高台上,沐云向她挥挥手,喊道,“你待着不要乱跑!我们马上就来!” 沐云看着凯瑞安把阿里云像小鸡崽子一样给提领着,后者鼓起腮帮子一脸不服气,却还是一点反抗的意思的没有,不由觉得好笑。 人群拥挤,这样提着也好,免得走散了。 “快走吧,小丫头已经迫不及待了。” 见几人点头后,他又看向钟离,“钟离先生。” 沐云斟酌了一下说词:“钟离先生是一个人吗?” 他的语气里隐藏着期待。 如果钟离是一个人的话他或许能把人带上一起,在那高台上一起拍照…… 钟离眉眼微弯,点头应道,“嗯。” 在点头的瞬间,沐云就拉住钟离的手腕兴冲冲的奔出人群,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那钟离先生和我一起吧!正好爆竹就要点了,咱也去蹭个好兆头!” “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钟间叔吗? 阿里云被沐云麻利的动作都给整蒙了,“钟叔咋就对这个人这么……热情?” 景有才也暗自咂舌,感到不可思议。“钟叔原来也有这么活跃的时候?他平常不是对周围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吗?这……是我出现幻觉了?” 凯瑞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钟离是个危险的家伙,他应该提醒大人防备着才是,可是大人看起来很喜欢钟离…… 景有才无意一瞥,便看见平常不管何时何地都从容不迫的老大凯瑞安难得露出一抹忧虑,他挑着眉眼,“怎么了?钟离有问题?” 他凝视着远去的身影,憨厚的面上笑容逐渐消失,带着冷色,直到凯瑞安收敛起复杂的思绪后摇了头才又笑了起来。 “既然没事就赶紧过去吧,钟叔都已经到了。” 沐云拉着钟离上了观赏台,他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正相互交谈,面上洋溢着欢快的情绪,小孩子相互嬉戏打闹,好不热闹。 他以前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连着也不怎么喜欢过节。曾经的他便两无牵挂,万家灯火通明烛,没有一盏与他有关,久而久之便也遗忘了节日,以为这样便能忘记孤独。 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是忙着杀怪抗敌,他本就不怎么想说话,这下连说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整个人都充满了阴郁之态,若不是岩王帝君大人的赏赐与鼓励,他恐怕都无法与人正常相处。 他很感激帝君大人。 钟离站立一旁,掀起细长的睫毛,露出深邃的眸子,他眼瞳看了一会沐云,又悄无声息的看向前方。 “你觉得璃月如何。”他突然问道。沐云唇瓣上扬,毫不吝啬对璃月的夸赞与欣慰,“百姓安康,不愁温饱。自然甚好!” “是啊。”钟离颔首,就像是在赞同沐云的话一样。“如今的璃月没有魔神困扰,自是安逸平淡。” “的确,如今的璃月有帝君大人的庇佑,方才高枕无忧。”倘若失去帝君大人的庇护,和睦的假象便会被打破,他们就将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只能发出无力又刺耳的呻吟外毫无反击之力。 钟离就像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一般,眼角都是意味深长。 第16章 照片 胡姜正和拍照的人交谈,在什么地方放置拍摄相机,又在什么角度拍照,又嘱咐一定要拍清晰一点,五个人每个都要入镜,还要多拍几张之类的。 不过,五个人? 沐云下意识就出口,“是六个。” 胡姜刚想回哪里来的第六个,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钟离。 胡姜疑惑的眼神递给沐云,不过她反应也快,既然是钟叔开的口,她自然是要听的。 沐云又回头看着钟离的侧颜,他想起自己并没有争取钟离的意思,便又淡淡的开口,“可以吗?” 莫名的却能感觉到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 钟离唇瓣弯起,露出让人舒适的弧度,“自然是钟某的荣幸。” 沐云笑了笑,习惯了他中规中矩的语言。 他觉得钟离这个人对谁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尽管偶尔会露出纠结、苦恼、愉悦、惊讶的情绪,但一身的气质却是处于尘世之外。 向人表现出来的温和与善意都是出奇的一致,对于别人提出的要求或请求都不会直接拒绝。 就像现在。 或许是认为拍不拍照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既然有人想拍,他也不过顺手的事情吧。 时间一到,爆竹便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虽然离得远,但爆竹的烟火还是顺着风流吹到了身边。 六个人站成一排,在吆喝与喜庆的爆竹烟雾中定格。 摄影师觉得氛围十足,一顿专业操作下十几张照片被洗了出来。 胡姜些许是工作的狠了,现在能放心折腾玩耍后疯狂拉着自己的几位大哥拍照,沐云可不觉得自己能被如此折腾,摸摸自己的鼻子低着头悄悄带着钟离远离尘嚣。 天色已暗,却恍如昼日。 空气中还隐隐约约残留着余烟,白蒙蒙的,不知道是爆竹燃烧后的,还是百家厨门中飘出来的。 他随意一问般有些好奇的询问钟离道,“钟离,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钟离闻言,动了动鼻子,闭上眼帘思索,就像真的在分析味道一般。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微侧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格外认真的开口道:“浓而不腻、味浓香醇。” 这说的怕是饭菜的味道。 听钟离的用词,沐云便知道空气的雾气是什么了。 是百家灯火阑珊,是人间烟火漫漫。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伤感半分,现在却不会了,因为凯瑞安会亲自掌勺反手做出看起来精致又可能很美味的佳肴,为什么是可能,因为他就算吃入嘴里也是嚼蜡一般,连苦味都已经吃不出来了。 不过从小丫头他们的吃下饭菜是忍不住的幸福表情能感觉得出,饭菜味道是很不错的。 想着被小丫头缠着拍照的模样,看来今天是没精力去做他事了。 他想的多,时间却过了没多久,钟离已经背过手,气定神闲,他直视着前方,目光清澈见底,映出一幅名叫人间的山水画。 他薄唇轻启,续道,“夹杂着淡然的清香,沁人心脾,在这烟火气中倒是格外突兀。” 而这一抹突兀的清香,便是来自身侧之人。 沐云:“钟离先生,真是文采过人。我就说不出这么多成语出来。” 钟离:“想学?” 沐云斩钉截铁:“不想。” 钟离:“拒绝的真快。” 至于为什么,因为在学这个字出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便是被语文老师支配的恐惧。 钟离需要与时俱进,他沐云不想,让他自甘堕落也好,他不想努力,他只想快快乐乐的躺平摆烂。 “钟叔!” 阿里云涨红着一张被揉搓过的脸,脸上满是不情不愿又无法抗议的愤然。却在看见沐云的时候只剩下了满满的委屈,那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似的,一个劲的写着‘他们太过分了!就对着我一个人欺负!我真的好惨啊!’ 不过这些情绪在走到沐云面前的时候都收敛了起来,他虽然排行老四,但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自然也不是来告状的。 他把几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照片放到了沐云手里,“钟叔,这是刚洗的照片,我多拿了几张过来,这里面还有钟离先生的。” “对了钟叔。大哥说,你和钟离先生不要玩太晚。”阿里云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余光扫过钟离,又缓缓道,“璃月的住处已经打点好,想休息了就去云归客栈。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 沐云点头,“嗯,好。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叔,坏人遇见我们跑都来不及。” 阿里云走了,在背对着沐云的时候抿着嘴,他其实想多待一会的,但老大说不要打搅钟叔与朋友叙旧。 他们陪伴了沐云十几年,从不知道有钟离这个朋友的存在,今天却是突然就冒了出来。 而一向稳重平淡的钟叔,却像是鱼遇到了水一般,异常的欢喜。 待那人的态度也是温和亲切的不行。 话都变多了不少。 “钟离是往生堂的人吗?” 沐云想起街头卖香囊的王津,突然问到,话一出口,他又想起了自己买的香囊。 “我方才看见他在街边卖着香包。就买了一个,是清心的花叶制作,应该是很香的,送给你吧,就当作是新年礼了。” 他拿出来,想着钟离曾经喝过的茶,想来他应该是喜欢清心的,便想将香囊了递过去,又突的想到照片,精心挑了三张,一同递了过去。“不是很贵。” 所以就不要推脱了。 钟离垂眸细看着照片上安安静静躺着的香包。定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手指尖不可避免的相碰,皮肤冰凉的触感传到钟离的手中。 冰的。 就像冰雕一样。 他的体温比平常人低了太多。 敛起心中的疑问,钟离指尖夹着薄薄的照片,放在眼前。 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六个人的合照,大家都是安分的对着镜头展露笑颜,而他也是带着惯用的表情。 第二张照片,他没有对着镜头,而是侧着头,低着眼,嘴角微动,正在于身边的沐云交谈着。后者戴着面具,因为要看着他不得不仰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隐藏的喉结。两人都很随意的站着,尽管没有特意去做动作。一撇一笑间却是意外的养眼。 应该是抓拍的。 第三张照片,是沐云不想凑热闹偷偷拉着他躲在一边的时候,照片里的沐云拉着他的胳膊,拽着他,他无奈的随着走动。不过由于他是在镜头的一方,沐云又矮上他一头,又刻意躲着,如果不是钟离低着头看着他的,还真看不见有沐云这个人,更别说能看见还拉着他胳膊的动作了。 钟离动了动唇,感激道,“谢谢。” 第17章 往生堂客卿 钟离摊开手掌,将照片叠齐,掀开胸口衣领的一角,将照片放了进去。他又拉了一下衣服像是在确认不会掉出来,这才开始回答沐云提出的问题。 他笑了笑,“我是往生堂的客卿,平常来生意的时候会帮忙照看、打理和维护秩序。我在外面的一切消费都会交给往生堂来买单。这也是作为客卿的报酬和福利。” 沐云听的明白,不过往生堂的老板都打工去了,这报酬和福利还能有吗?钟离偏爱茶饮,而好茶叶又都贵的出奇,以往生堂现在的财力真的能养得起钟离吗? 还是说现在往生堂老板苦哈哈打工的原因,就是因为养了钟离…… 沐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倒吸一口气,随即抛到九霄云外去。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被员工给吃垮了! 丢掉胡思乱想,沐云轻咳一声后正色道:“原来如此。” 他余光看着钟离还拿在手里的香包,觉得过于单调,配不上他的穿搭,但送的急,周围也没有什么卖挂坠的铺子和小摊,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摸到了自己腰间挂着的白面玉狐挂坠。 这个玉佩是曾经去稻妻办事时在商店里买的。一直觉得好看就在腰间挂着。都是白色为主,搭配起来也是可以的。 他便直接取了下来。 “这个玉狐坠到是和清心的颜色刚刚好配上,你挂在香包上吧!” 玉狐色泽鲜艳靓丽,还隐隐约约蕴含祝福之力,这力量一般都是被赐福洗礼过才能拥有的,可以给佩戴者带来好运。 寻常是很难得到的,如此贵重的物品,他是不能收的。 沐云却像是猜中了他的想法,在他开口拒绝前就着他拿香包的手麻利的系上,又怕他不要连着香包一起还给他,便又直接从他手里抽出来,供着身子扒拉他的腰带,眼疾手快的捆绑好,一不小心还打了个死结。 手心虚的抚了抚,试图遮住打结的绳线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退后一步,摸着下来欣赏,自己还点着头像是在赞赏。看着因为钟离走动而晃动的玉佩,他很是满意,“好看!钟离挂白玉,白玉衬钟离啊。你这皮肤都快赶上这玉了!怎么保养的?” 钟离看他引话题的模样,又感受一下腰间玉佩与他衣服上装饰碰撞发出的清脆。沐云如此,他再拒绝的话就要伤人心意了。 他轻垂眼帘,认真道,“天生丽质?” 沐云乐了,“要是女孩子知道了,怕是羡慕的紧。” 钟离懒洋洋的,余音微扬,“你说,王津在摆摊?” 看起来就像不知道的样子。 沐云想起王津点点头,“是啊。”听凯瑞安的话,是一个接济百姓的老好人。 钟离没有继续聊王津的事,他转口说起了其他,“你知道往生堂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吗?” 沐云当然不知道,他连犹豫都没有就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知。”他曾经管璃月的时候就没有听过,虽然很熟悉,但他的确没从记忆里翻出任何有关信息。 反正总不能比他在位的时候长就是。 “至少已有五十年。”钟离淡淡道。 五十年,这对人的世间来说已经是一个子孙更替的轮回。 沐云有些意外,那个时候他还是在位的,他怎么不知道。他忽的皱起眉头,觉得不该才是。 随即他又想到之前钟离的话,他说岩王帝君是在十年前把秘境给往生堂的,按照帝君大人的谨慎的性子,不可能是立即转接的。 很可能是在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确认了轮回秘境中的利害才做的决定,他猜测往生堂的发展很有可能是帝君大人的暗笔。 就是为了给轮回秘境一个能托付的家族。 可是帝君大人不自己守着,也不交给他们这些闲散仙君守着,却交给了璃月百姓自己,帝君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往生堂除了送离亲友,也负责驱魔抚怨,在璃月人眼中,往生堂的人都是值得尊重和敬畏的。” 也就是收入的来源不止一个渠道,如今的璃月大魔都有众仙君守着,也就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鬼小怪游离飘走,想来驱鬼怪的工作是很吃香的,应该也不至于很穷才是。 如果王津接济百姓并非无缘无故,那多半是有什么他不能解决,或者解决后留下了隐患,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是发生什么事了?”沐云问道。 钟离觉得现在的沐云有点聪明,他淡淡道,“秘境。” 秘境,就是往生堂滑坡走向贫穷的转折点! 沐云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心里咳了一声,“是因为秘境出现的漏洞,往生堂应接不暇,无法立刻解决的原因?” “是。”觉得他猜的不错,钟离点头应道。 “王津此人看起来喜欢扶倾济弱,” 实则为人正直责无旁贷,沐云心里接过话,又听见钟离道,“实则也喜欢扶倾济弱。” “……哇。”沐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钟离问。 “没怎么,就是想起了周先生家门前的两棵树。”沐云幽幽的说道,“其中一棵树是桑树。” “噢?另一棵呢?” “也是桑树。” 钟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沐云看钟离露出的神色暗笑,没错,我刚刚也是这个表情。 本来正经激励的话被这一打岔竟是直接消散。场面瞬间无语,又气又好笑。 沐云:“别停,你继续讲。” 钟离看他一眼,也没了留悬念的意思,“……总之,往生堂接手后的几年是稳当无事的,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无法处理的状况就如雨后竹笋般不断冒出,这也是我成为往生堂客卿的原因之一。” “而两年前,我有事在身,又恰逢其时,秘境出现问题,许多鬼魂被排出,无法得到安息,七日一到便失去自己的思维,变得暴躁如雷,又四处漂泊。一些无辜人民被其牵连。” “因鬼魅缠身而早逝。往生堂发现不妙时已成定局。而王堂主无法直视不理,便会将多的钱财用去救济因为此事失去经济来源的贫穷人家。” …… 第18章 钟离点天灯 在钟离漫长的诉说中,沐云已经大致明白王津接济百姓的深层原因。 “纵是没有这件事,王津也不会放弃扶持同胞。”钟离说完最后一句话,浅浅呼出一口气。 沐云也是服,他听的都口干舌燥了。 “......其实你不用说这么清楚,我了解个大概就可以了。”钟离差点没把往生堂的发展史给背出来。 钟离张嘴,闭嘴,憋出一句话:“....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还有,下次,你可以早点说。” 沐云眨眼,想表现得无辜点,压根没想起来自己是戴着面具的。“我要是想起来一定会提醒的。” 没想起来就算了。 深夜,大街小巷本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充满欢声笑语。风吹过,屋檐下喜庆色的灯笼摇摇晃晃,灯光打在两人修长的身体上,一下被光笼罩着,一下隐秘在夜色中。 两人擦肩而行,并没有因为交谈而停下脚步,就像一但顿足,便是分道扬镳的时候。 这里的节日特征并没有完全形成较为全面的礼仪,什么时候放鞭,什么时候吃团圆饭,什么时候写祝福语和祭拜神灵,都是随机的。 不过听闻璃月上任的执掌者在最近便敲定了所有节日的时间清单。 而现在的时间点就是祈福的时间点。 人都跑去了港口,大街小巷都变得冷清。 沐云是对点天灯是没有多大兴致的,现在街上安静的环境是合他心意的,若是一个人他自然是没什么不对劲,但身边还有个钟离,他喜欢的冷清钟离不见得喜欢,和人家在一起自然也要考虑到人家的感受的。 “钟离,你要去点天灯吗?” 钟离漫不经心道:“祈福占愿的事情,自是要去凑个热闹。” 沐云认真问,“你喜欢热闹的地方?” 钟离点头:“热闹的地方别有天地,闲暇下来就去人多的地方坐坐,总会遇见几个相谈甚欢的同道人。”钟离忽的看向沐云,笑意更盛,“我们不就是在热闹的巷口遇见的吗。” 曾经的听书地,可不就是巷口嘛。 沐云听不出言下之意。 他有些落寞的低下头。 钟离是金光,站在哪里都亮眼,这光很吸引他,但光喜欢逛在星月之中,在那他不敢触碰的繁星中。这听起来真是让人失落。 不过这些都是能改变的,他不会让自己隐匿在暗中,做只能仰望的卑弱者。 “走吧。”沐云升起一抹淡然的笑,“先去买灯。” 来到港口,海面上空已有星星之火,再走近些才看清,是人们虔诚的祝愿在蜂拥飞扬。 意外的,在港口边上又遇见了王津,他这一次没有卖香包,却是卖起了天灯。 他看见沐云钟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又有钱要入兜了,他自然是开心的。 不得不说,王津真的是意外的会抓紧时机,没放过任何一次挣钱的机会。 水波粼粼,在微淡的灯光下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沐云大手一挥,买了两个,一人一手天灯,在桌旁放置的笔墨纸砚上便开始写字。 沐云苦思冥想,也没想到写什么,看了看钟离在认真的挥写,最后在天灯上写上钟离两个字。 钟离放下笔,拿起天灯,沐云也抱着灯,一同点燃了火焰。淡黄的光芒在夜色的村托下生气勃勃、熠熠生辉。 这放手的时候沐云偷偷用余光瞄着钟离的天灯,想知道他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见一个安字。 想来是平平安安的意思吧。 他们和人群一样仰望星空,看着天灯一点一点的爬高,带着他们的期盼与祝福。 如此场景,岁月静好。 人群散去,是该回家歇息,缓解一天疲惫的时候了。 沐云想让钟离跟他一起去归云客栈住下,他刚说完,钟离便以有事在身与他分道而别了。 沐云远远的看着他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慢慢消失在视线中,挽留的话也咽在喉咙里。 不知道是不是钟离太耀眼,这一离去,他目光所至之处都暗淡无光。 沐云站了一会,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他真的看不见了! 他伸手在眼前挥了挥,能感觉到手煽动产生的风动,却就是看不见。 他蒙了! 他瞎了! 他试探性的跨了一步,那种不知下一步是路是梯的害怕感终于冒出来了。 他伸手想找个物体增加一下安全感,身体却突然失去控制,先是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的哐当声,又是脑袋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听着就让人感觉到钻心的疼! “又坏了?”低沉又冰冷的男音突然冒了出来。 谁?是谁在说话?! 沐云心里一惊,他努力的竖起耳朵想听那个人说的话,大脑却想是要关机了一般,根本不受他指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隐约听见他说的几个字。 “……有价值……修一下……” 晚风吹过,掀起地上的绿叶,一路从山峰飘过,刚想在海面落下却被又一阵余风抚过,落在港口桥台上。 此时的港口空无一人。 “哒,哒,哒。” 无人的港口又折回一个顾客,他看着本该站着一位少年的方向,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 钟离定定的站着,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叫阴谋的气息。 他的脸上笑容已经不见,面色不显山不露水,眼中却满是锐利锋芒,寒光诈现。 “声东击西。” 那个人,原来是冲着沐云而来。 是他大意了。 下一秒,港口上的身影消失不见,就像先前一样,仿佛刚才出现的人影是错觉。 钟离一路追驰而去,不停在路上寻找着人的踪迹。 在捕捉到沐云的气息后快速靠近。 沐云站在涯边,微仰着头,就像在看着什么在意的东西一样。 听见脚步靠近的声音,沐云便回过了头,看见是钟离还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一样。 “钟离?你怎么在这?” 钟离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沐云,不管是穿着还是语气,都是他已知的沐云。 他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毫无头绪,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波动,“你在这里做什么?” 沐云看着钟离,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同往日的热烈,就像突然失去了温度一般,“我觉得这里看天灯很不错,就来了,钟离?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第19章 我应该认识你吗? “当——当——当。”门被有规律的敲响。 “大人?”凯瑞安试探的声音传入门中。 “哎,凯瑞安。”沐云有气无力的回应。 凯瑞安见沐云是在房间的,这才放心了些,“大人,吃饭了。” “好。”沐云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装束,往身上甩了个清洁术。他打开门看着朝气蓬勃的凯瑞安,笑了笑,“走吧。” 两人来到饭桌前,香味扑鼻,光是闻着就胃口大开。 “钟叔早啊!” “钟叔快坐,今天是大哥掌的勺,可香了,好久都没吃大哥做的饭了,可馋死我了!” “就是就是!” 热腾腾的饭桌上摆满佳肴,菜香四溢,令人食欲大动。 “吃吧。”沐云笑的温和,与他们一同用起了餐。 沐云吃了一口便两眼放光,“好吃!” 如此真诚不同往日信任般的夸赞,让凯瑞安愣了愣。他神情微动,嘴角勾起的弧度都真诚了几分。“大人喜欢就好。” 沐云:“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 凯瑞安:“嗯。” 今天的大人有点不一样。 用完团圆饭后,几人便不情不愿的上班去了,沐云能从他们的眼中看见不舍,却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他们应该有他们的生活,不能总围着他打转,不过看着身边向是幸灾乐祸一般同他一起挥手与他们告别的凯瑞安,沐云露出疑惑的情绪。 凯瑞安一本正经的抬了抬眼镜,认真解释道,“我和往生堂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要谈。” 沐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在返回的途中,沐云闻到一股茶香,看见自己负责管理的戏院,起了兴致,便与凯瑞安说了一声。 凯瑞安并没有离去,而是选择和沐云一同进了戏院。 当看见不远处茶桌上闲散模样的男人时,沐云放弃了管事安排的独立包厢,毫不犹豫的就转了过去。 一屁股坐在离钟离最近的位置上,先是要了三杯茶水,这才用手撑着脑袋,非常欢快的笑着打了个招呼,“真巧啊钟离!” 凯瑞安坐在了沐云的旁边。 钟离看是沐云,没有丝毫意外,看着他的目光中有探究之色。“是挺巧的。” 钟离:“你的伤好些了吗?” 沐云:“……什么伤?” 凯瑞安:“大人受伤了?!” 沐云拿着茶杯没有的,他疑惑的看着钟离。 钟离摸索着杯沿,不假思索的肯定道,“你忘了吗,放天灯的时候,摔了。” 沐云狐疑的摸着自己后脑勺,有这回事?就在他想再问的时候,一段模糊不清的画面一闪而过。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对,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凯瑞安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沐云皱起眉头,他转头看向钟离,眼底闪过犀利的光芒。 钟离放下茶杯,“正好我要去拜访一位故友,你要一起吗?他精通药理,或许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 沐云本来就没什么事,尽管他不是很在意自己有没有受伤。但钟离难得邀他一路,他自然是不想错过。 刚想让凯瑞安自己去忙事,不用担心他,结果凯瑞安抢在前面开了口。“我也一起吧。” 沐云:“你不是还有生意要谈吗?” 凯瑞安:“钟离先生和王堂主都是往生堂的人,和他谈也没什么不妥。” 你确定吗? 你把王津这个老板置于何地? 最终三人一同上路了。 七拐八拐,沐云还是同往日一般寻着话题,和钟离聊着美食风景。很快就到了一处木屋下。 地方是比较偏僻,周围都是葱葱郁郁的竹林,稍微有风就能听见竹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给人一种很清爽宁静的舒适。 房门禁闭,看起来就像不怎么欢迎有人来似的。 为了防止会打扰到别人清净的可能,沐云果断将这份敲门的大任交给凯瑞安。 凯瑞安:“……” 所以从来都没有爱过是吗?怎么都不让钟离去敲呢?他自己的故人不是更好说话吗? 虽然这是一件不值得生气的小事,但就是闷的慌,就像沐云在胳膊往外拽了一样。 大门被敲响,紧闭的门也在应声而开。一个男人穿着单薄的衣裳,眼里朦胧有雾,动作慵懒又随意,他斜着眼睛看着来烦他睡回笼觉的混蛋。 脸要多臭有多臭。 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一句话没说,把门拉开让他们进来。 沐云看钟离。 “他向来如此,你不必在意。” 跨入大门,药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不是要看病吗?傻站着干啥!”隔着十几米远的男人大声的嚷着。 沐云摸摸鼻子跟着钟离不紧不慢的移动。 那男人看沐云对钟离寸步不离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就千年没有见,咋见了他还如此胆怯? 如今还生了病,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他就说沐云的不管不顾的性子迟早要垮,真是报应不爽。 他幸灾乐祸的想法在检查到沐云身体的时候收了起来,他不敢置信的检查一遍又一遍。 “这这这!”他十分凝重,“你这是对自己的身体做了撒?!你疯了吗!沐……” “啊!”沐云条件反射打断他的话,“你在说什么?我身体怎么了?” 他放松的心情突然就紧绷起来,如果他没有听错面前这个人刚刚是要喊他的真名! 可是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马甲咋就掉的这么轻而易举?! “那什么,你刚刚……你认识我?” 这话一出口,男人表情都黑了,他激动又生气的看着沐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我是谁?” 沐云一头雾水,他真的不认识啊! “你好好看清楚,认不认得我?”男人都气冒烟了。沐云试探又小心的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第20章 我的肉身呢? 凯瑞安有些不安,他一双锐利的眉眼邹成一个川字,他看起来没什么起伏,但紧张的情绪还是暴露了他对沐云的关心。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开口就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沐云也想起了先前面前男人话里的意思。 “对了,你刚刚说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 一提到这事,男人就把沐云不认识他的气愤压了下去,但又因为沐云身体的原因又冒出一股怒火,他嘴巴一歪,眼睛一瞪,“怎么了?你的身体你不知道?好好的肉身居然换成破机械!” 像是要证实他说出的话一样,他居然直接上手就要把沐云给扒了! 沐云连忙护住自己的衣服,躲过魔爪,脸上又羞又恼,也顾不得听见话里的震惊。 这怎么还扒他衣服了?! “靠!你躲什么躲?大男人怕个什么劲!” 男人瞧沐云紧紧抓着衣裳护着衣服的样子更气了。 凯瑞安在男人有动作的时候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把沐云护在身后。 虽然他很吃惊,甚至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清楚人的话,自然是不可能信全的。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大人的旧相识。大人都还没有认,他也全当陌生人看。 男人咬牙指着沐云,气的鼻子都歪了,因为这一出他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凯瑞安,“你谁啊?” 他语气算不得好。 凯瑞安一向良好的待人之道都维持不住了,“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检查身体啊!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男人没好气的回过头,看着一脸闲散,不受三人情绪干扰,正安安静静看戏的钟离,“你还管不管了?” 被艾特到的钟离也不好再安心的坐着了,不过他也没有站起来就是,“不要急。” 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既然已经发现问题所在,先心平气和商议解释一番的比较好。” 沐云看着钟离,头绪一时间打了个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从钟离的表现和话语中提取到了一些关键。 比如钟离突然说他昨日受了伤,比如又带他来这里检查身体,又比如面前人认识他,他却完全没有对方的记忆。 还有他说的.....肉身换成机械。 沐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身体,掐了一下,痛感神经如此清晰,红嫩的印子和平常人别无他异。 除了温度低了些,一切都没什么异常,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人身,他不由产生对男人话的质疑。他将目光投在钟离的身上,他不信面前的人,但他信钟离,他想从钟离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钟离应该是找到什么,才会做出如此安排。 钟离在他询问的目光下肯定的点点头。 沐云已经相信了九分,剩下的一分便是眼见为实。 拔出身上的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掌就是割了一刀,火红的鲜血立刻渗出,沿着伤口流落到地上。 他用另一只手把伤口往两边拨开,冰凉的触感就像他如今的情绪一般,他没有停下,忍着刺痛继续扒,直到横七竖八的细致线条出现在眼前。 红色的血也已经完全变成另一种颜色,是不属于人类会有的蓝色。 沐云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改造了身体,而且很有可能成为了一只小白鼠,一个实验品。 艹! 我那么大一个肉身呢?! 沐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清晰的愤怒。 理智是想爆炸的,但他还是压了下来,没有被冲昏头脑。 对方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给改造了,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更不是他现在模样能对付的。 饶是淡漠如钟离看着沐云半分没有犹豫的一幕,也是被他又快又狠的动作给惊了一惊。 凯瑞安看的心惊肉跳。 “大人!” 沐云看他急得恨不得跳起来的模样,安抚的笑了笑,“没事的凯瑞安。” “死不了。” 在木屋里呆了一天,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沐云的变化他本身并不清楚,更别说在场的人都没有绝对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唯一发现异常的钟离也没有逮到可能是幕后的人,那人太谨慎。 “如果按你说的大人的性格,那么大人在遇见我之前或许就已经被暗算了。” 凯瑞安的话勾起了钟离的回忆,他想起了在沐云被移职的时候,在小巷中遇见沐云时的时候。 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伸出一根手指头想戳戳这个不省心的,手却被凯瑞安‘啪’的一下打开了。 他更暴躁了,咬得后槽牙都嘎吱嘎吱作响。“你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凯瑞安也不怎么开心,废话,大人居然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事情没有头绪,便以按兵不动、随机应变做为结尾。 凯瑞安想到什么,悠悠道,“怪不得大人不怎么喜欢洗澡。” 沐云:“!”我不应该在椅子上,我应该在桌底。 这是能往外说的吗? 他这也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好吧?他纯粹就是懒,有法术他不用费那什么劲? 第21章 卡巴尔 “我要去周围看看,你也别乱跑了,就老老实实呆在这,要是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让钟离通知你。”男人如此说道。 “哦。”沐云挠挠头,“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叫啥名字。” “呵呵,”男人皮笑肉不笑,“你自己想着吧!” “万一我想不起来呢?我这不就一直不知道你是谁了,你真的不考虑告诉我?”沐云好心道。 男人似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眼神不满的瞪着他。似乎真的觉得沐云会如他讲的一样,会一直忘记他是谁。 他突然一顿,连生气都忘了,他问道,“你还记得多少年的事?” 他在猜,猜沐云失去记忆的那一刻会不会就是中招的时候。 “啊?”沐云摸摸后脑勺,认真回忆梳理记忆。 记忆往后推,从现在到十年前收养凯瑞安他们,又到在璃月掌管要务处理建设,发展海上业务,又到刚刚上任被帝君大人交代的时候。 他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给男人说了结果。 “那你知道卡巴尔吗?” 沐云想了想,记忆里跳出一个五颜六色,还炸毛的的傻鸟。 那是卡巴尔的本体。 接着就是一个一惊一乍的身影,他气急败坏的追着自己,看着自己的神色就像他是他的杀父仇人,手里拿着武器,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本人则是抱着一盘菜。 好像是因为他当时研究了新配料,正好缺个主食,就在河边抓了一条鱼,那鱼又大又肥,他还想着运气好。 后来卡巴尔一脸着急忙慌的跑来找他,说他宠物大黄丢了。他为了安慰他就把新鲜出炉的菜端给他,让他化悲愤为食欲,然后悲愤没有消减,反而加倍了。 因为好巧不巧,盘子中间眼珠泛白的那个肥美大鱼,就是他口中又乖又可爱,备受他宠爱的宠物大黄。 一口气硬是追着他跑了一天一夜。 最后在沐云诚恳的道歉下红着眼睛,边哭边把他的爱宠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有的。” 陈旧的记忆被翻了出来,沐云想到这件事就没忍住笑了。 自从他接到帝君安排后,他就没见过这个小朋友了。 男人看他像是想到了有关的事,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转了个方向指着自己,道。“我就是卡巴尔。” 沐云:“……” 沐云刚上扬的嘴吧都僵硬了。 “卡、巴尔?” “嗯哼。” “你不是被帝君……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卡巴尔:“我的任务完成了,当然就回来了,你以为就你是闲下来的?” 当初的小屁孩长大了,他真的一点没有认出来。 “你不是彩色的吗?你这黑头发……染的?” “不好看吗?我现在是一点不想理你,还有那小子。你又在外面捡了什么人?都不看看的吗?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指不定就是个斯文败类!” 凯瑞安:“在本人面前说坏话是要被雷劈的。” 卡巴尔:“我不信你没在心里巴巴。” 凯瑞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卡巴尔看着沐云:“看见没,这就不是个好的!把他丢了听见没?!” 沐云摸摸鼻子,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的火药味这么重。 他慢慢挪到钟离的身边躲着,迎上钟离意味深长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 “钟离,你饿了吗?我们一起去买吃的吧。” “好。” 等卡巴尔和凯瑞安终于一个明嘲一个暗讽的吵完了,一回头就发现木屋里就他们两个人了。 一阵风吹过,两人迎着风大眼瞪小眼。 沐云一口一个糕点,露出幸福的模样。 “喜欢梨花糕?”钟离看他像是从来没吃过的模样,问到。 “说不上来,我感觉就像好久没这么吃过东西了。” 接着沐云兴冲冲的拉着钟离,把璃月逛了个遍,当然,一天是逛不完的,这一逛,就是三天。 当凯瑞安回到住处,敲了敲沐云的房门,见没人开便知道人又出门了,这几天大人出门的兴致高涨,他都自然是开心的,虽然具体什么原因不知,但至少比以前一年都不跨出大门一步好了太多。 他本是想离去的,但敏锐的听觉让他感觉到敲门的声音有些不对,思考片刻他决定打开看看。 门往外一拉,一大片阴影像自己砸来,他连连后退,只听哗啦啦的重物砸地声。 一推的物品挤了满满当当的一屋。 凯瑞安看着像山体滑坡掉下的物品,又看了看屋内没剩下多少的空间,短暂的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情况。 沐云感觉自己真的好极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玩过一样。 他吃的穿的都逛的差不多了,又拉着钟离去接委托,钟离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连着陪他逛了好几天。 有时候沐云不知道去哪里玩的时候,他还会贴心的介绍一些新出现的地方,对璃月的了解堪比史书记录。 修建时间,修建原因,修建历史,简直就是一本读不完的天书。这也是沐云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的见识到什么叫人形教科书。让沐云瞋目结舌,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长得又高又帅,还广见洽闻,通古博今,博学多识.... 真的没人追吗? 沐云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某种可能性。 殊不知,他出神的时候,他名下的戏院出事了。 当下最受欢迎的一个演员死了。 当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尸体都被放进棺材了。 他之前看的戏里都有这个人。演的好巧不巧,就是他本人沐云的角色。 “发生了什么事?”沐云问着一脸惋惜,唉声叹气的管事。 管事三言两语将前后因果说了个清楚。 他几天的好心情一下子就降降下去了。 当钟离从一家小吃铺回来的时候,就看着沐云露出的一半本就白的脸,在这一刻更是没有颜色。 他勉强的笑了笑,“钟离,我还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这些东西能麻烦你跑一趟,帮我放回归云客栈吗?这吃的放久了也不好吃了,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跑了,步伐匆匆,身形莫名有些无措。 钟离抱着东西站在原地,看着他逐渐远去。摇了摇头,咽下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卡巴尔送来了消息。这只能等等再告诉他了。 往生堂。 沐云看着两副棺材里的两个大红袍戏服的男人,心情复杂,“他们的家人呢?” 管事摇摇头,神情悲愤交加,“他们家也是绝心的,都嫌丢人,连送葬都不办,要不是我发现的早,这两苦命的孩子……都得被虫子吃的干净。” “他们什么时候通的心?” “也两年多了。这几天过年,就让这两孩子好好玩玩,却没有想到被家里的大人看见了什么,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能下了这样的狠心,给逼的没了活路呢!” 沐云抿了抿嘴,“男子……喜欢上男子。” 管事的眼睛都红了,这两孩子都是他培养着的,都是好苗子,能舞会唱,未来可是能有大成就的,现在都这么折了,他是最不好受的。 “喜欢就喜欢了,天下如此盛世,不就是为了让百姓活的平安幸福的吗,他们都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能有什么错。又没杀人又没放火……苦命的娃子。” 沐云看着冰冷的两具尸体,心情异常沉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突然就察觉到自己思想上的不对劲,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可以恋爱自由,不用在意世俗的议论。 这是璃月,是古中璃月,是以香火繁衍后代为前提的古代。 如果他真和钟离表达了情意,他会用什么心情看他? 他会远离他吗? 用厌恶的目光和他划清界限吗? 他不敢想。 或许他应该做点什么。 “把他们一起葬了吧。”沐云吩咐道。他眼中闪过光,“管事,给我把他们的故事会籍成册。用化名……” 第22章 打扮 于此同时,凯瑞安刚被一堆东西砸懵了,转头就和钟离的视线对上了。 钟离看着这一幕露出惊叹,随后就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凯瑞安的手里,堵下了凯瑞安想说出口的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大人呢? 凯瑞安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钟离,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些东西……都是大人买的?”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优雅的点头,然后潇洒的转身走了,留下风中凌乱一脸复杂的凯瑞安。 良久,他才叹口气,然后又无奈的笑了笑,整理散落的一地物品。 “大人喜欢就好。” 毕竟当初踏上这条路的初衷不就是过上好日子吗。 第二天。 钟离又在戏院里闲暇悠哉的享受生活,听那算不上大又算不上小的戏台上,演绎的别人的一生。 沐云知道钟离在什么地方,照常往他身旁一坐,不说话,也不看钟离。 等钟离去看他的时候,被他的模样也惊到了。 今日的沐云,将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碎发散落,爽朗又随意。 一身白衣似胜雪,金冠玉面似佳人。 比起如此猝不及防的美颜暴击,钟离更在意的是,沐云今日……没有戴他一贯的面具。 他手指轻轻转动茶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唤他,是陌生人?还是钟间?亦或者是……沐云。 沐云思考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既然要追求他,自己也应当拿出诚意,遮遮掩掩的算个什么事。 他难得梳妆打扮了一番,就是想着能不能用自己还算可以的面貌去勾引一下,人都是视觉动物,就算不能直接到手,也能给他加加分嘛。 这不就给他多了一点机会。 沐云知道自己要先表个态,不能让钟离看着自己都认不出来,独自尴尬。 “……钟、钟离,其实、其实我叫、叫……沐沐云……”沐云红着耳朵好不容易说完了一句话,就恨不得把舌头给咬断。他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结巴了,突然有点丢人现眼是怎么回事? 钟离看着沐云说完结巴的一句话后,就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觉得好笑极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顾不得自己不自觉扬起的唇瓣,轻笑了两声。 性感低沉的闷笑传入沐云的耳中,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烫得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压下惊慌失措,努力表现得镇定。 他明明不是这个容易害羞的人,可能是面具带的久了,如今取下后颇为不适。 把台词在心里念叨几遍,这才猛的抬头,眼神定定的看着钟离。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沐云。如沐春风的沐,人云亦云的云。” 钟离看他如此正视,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涌入。小家伙连身份都不隐瞒了,对他一个普通人如此坦诚相见,他到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钟离。”他放下茶杯,看着沐云因为紧张下意识伸出来的手莞尔一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何以,但应当是要握住的,他伸手握住,佯装沐云的样子认真道,“一见钟情的钟,悲欢离合的离。” 说到一见钟情,沐云总觉得他被调戏了似的,但钟离这么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做这种事的,还有悲欢离合是什么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成语吗?”沐云不满道。 “噢?”钟离挑眉看着,“比如说?” “离经叛道,不即不离,形影不离。貌合情离……” 听到后面越来越离谱的话,钟离没忍住一个脑蹦弹在他额头上。 “斯——”沐云吃痛的一声,这一弹直接让他脑子里的怎么掰弯钟离的想法给弹没了。 第23章 表白 “你干什么弹我?”沐云摸了摸自己的脑瓜,钟离这手劲是一点没有收的,弹的他脑瓜都嗡嗡作响,“还这么大力,万一把我弹傻了你能负责吗!” 负责?沐云眼睛一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转头就道:“我要是傻了,你可就得照顾我一辈子!” 他语气中激动夹着兴奋。 钟离看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跟狐狸似的预谋着什么。“哦?你傻了吗?” 沐云很不客气点头,“傻了,你是不知道你这用的多大力。我现在脑瓜还疼呢!” 钟离看他指着自己的头,也注意到他弹过的地方已经红了起来。他可不记得沐云的身体这么娇弱秀气,以前徒手撕狼兽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抬手给他揉了一下额头,“有这么疼?” 感受到皮肉接触的肉感,沐云放下手,乖乖坐着,眨巴着一双眼睛。 其实也不是很疼。 “还好。” 钟离没一会就收回了手。 沐云看了一会儿,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垫着下巴,眼睛转了转,他声音缓缓的喊着:“钟离先生。” 闻言,钟离看着他,沐云很久没有称呼他为先生了。 沐云弯着一双眉眼,笑盈盈的看着他,“我想和你谈个恋爱。” 钟离:“......” 沐云看他像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也不急。“怎么样,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空白?听说人刚悸动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钟离看着戏台,他的神情没有变化,如同往日一般,就像没把沐云说的话放在心上,他轻轻晃着头,碎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着,就像很享受戏台上演出带给他的意境,他的一只手随意的敲击着桌面,就像他随意的回应沐云的话。 “没有。” 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意料之外。 并没有露出失望的情绪,在那璀璨又坚毅的眸里没有看见厌恶的情绪,这已经让他开始窃喜。 至少没有讨厌他不是吗。 他垂下眼帘,叹了口气,“那还真的是可惜了。” 接着他又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说一下,我觉得我还有机会深入改造一下。” 钟离:“为什么就一定是男人?” 沐云:“我就是男人。” 说到这,沐云笑了笑,“虽然我是想追求你,但你不用担心,你可以不拒绝,不回应,给我一个机会。 没有人陪伴的日子也是很孤单的,你不妨试试,看看我能不能闯进你心里,成功了皆大欢喜,就算没成功,想来广交好友的你也是不会拒绝多一位友人的不是吗?” 钟离低沉的笑了,就像是听见了有趣的事情一样。“我不是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他不是人。 沐云挑眉,“如果你说的不是一个人,指的是有王堂主那个穷光蛋的话,我的确有点无话可说。” 钟离笑了笑,“说起来,王津到现在还没有把宅子给卖了,还要多谢你那位朋友的帮忙了。” 沐云疑惑的想了想,“你是说我的朋友?” 钟离点点头,“那位凯瑞安。” 凯瑞安? 想起凯瑞安在提及王津时不屑与讥讽的模样,是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凯瑞安会去帮助王津,他好像最不喜欢这类装善的人了。 按他的想法就是,明明自己都要饿死了,却还要顾着别人的死活。 或许是天生,或许是后天,他对人类的情感带着所有最阴恶的揣测。 也不知道是他养孩子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造成了他如今的价值观。不过他也并不觉得凯瑞安的观念有多大问题,就像在保护别人的前提就是先保护自己一样。 沐云:“凯瑞安居然变得这么好心了?真意外。” 钟离:“听说他投资了往生堂的产业。” 最后,沐云和钟离在戏院坐到晚上,一直到两人快分别的时候钟离才像是突然想起似的,他道:“是我疏忽了,忘记把卡巴尔的话带给你,他让你去有水的地方走走。” 沐云:“哈?” 沐云都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钟离就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在有水的地方走?他为什么要在有水的地方走?这怎么都不把话说明白一点的? 沐云迷茫的摸了一下脑瓜,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细节。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是因为我这身体的原因吗?和水有什么关联?还是在有水的地方有什么线索?” 钟离离开后,他的身影出现在竹林中的木屋中,卡巴尔依靠在门框边,疲惫的打了个哈切,他揉了揉眼睛,猛地甩了甩头,看见钟离时的眼睛亮了亮,他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帝君大人!” 钟离:“卡巴尔,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卡巴尔不在意的笑了笑,“这都不算撒,比起这一件事,我现在更想知道沐云那家伙怎么样了,他对帝君大人这么平淡,该不会是真的没认出来帝君你老人家吧?” 卡巴尔就像预知到某种画面一般,开始闷头大笑起来,“等解决完这件事,我一定要把他错过了什么告诉他,真想看他懊恼又遗憾的样子,一定非常精彩!” 钟离:“这一件事就由你来解决了。” 卡巴尔突然就停止了笑,他看着钟离,“帝君大人,是那些杂碎又来闹了?真是没完没了,我这就去干死他丫的!” 钟离摇头,“他们能解决,你放心修养,我这次有其他事情要去做,这闲散的日子过的也差不多了。” 卡巴尔:“这样啊,那好吧。您要走这件事跟沐云那家伙说了没?” 钟离沉默了几秒才道,“未曾。” 卡巴尔:“都把你忘了,说不说好像都没撒事了,那帝君大人一路走好,卡巴尔在此等你凯旋!” 钟离;“好。” 之后的每一天,沐云照常去戏院找钟离,想着多说话聊天看风景培养感情,却连着五天都扑了个空。他挂在嘴边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表白太过轻浮,把人给吓跑了。 他漫无目的开始在璃月游走,想着钟离应该是在璃月的某个地方,只要他这么走,总会遇见的。 可惜只有想法是好的。 “居然一声不吭的跑了,我还真的是高看他了。” 还表现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居然是装的吗? 突然就好生气。 第24章 我看起来很弱吗? 一边懊恼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一边又气人一声不吭的跑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跑去任务接待所给自己找事。 正看着呢,身侧就冒出来一个人。 沐云随意一瞥,好家伙,又是王津。 他不是才被凯瑞安资助了吗?咋又来跑任务赚外卖了? 难道说他又挥霍一空了?! 这么败家! 沐云还没来得及感叹两句,王津和发布任务的聊了两句又递了个东西,又推搡了几下,最后王津一脸笑的摸着胡须走了。 留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还笑得很无奈的任务发布员。 沐云:噢,原来不是接任务的,那没什么事了。 转头在里面掀了几个又近又看起来难的,准备去搞事。 那任务发布员回过味了,转头就看见一年轻俊秀高又瘦弱的高马尾少年卷起几个红印的委托就准备走人,吓得连连把人给喊停。 “小公子啊!你可看清楚了再掀啊,这上面的任务这个危险,你这咋还掀了呢。”任务发布员看着沐云手上的纸,又看了看面净身高却又瘦的不行的沐云,倒吸一口气。 璃月的任务发布令,每一张纸条都是盖过契约章的,谁接下了,就得做,做完就能获得匹配的奖励。 这要是做不了…… 还没有人挑战过璃月契约的底线。 契约的底线可是岩王帝君啊! “你再看看吧,好好看看,要是不能做就快点把任务转接给别人吧,或者你找点帮手也好。” 沐云迎着任务发布员担忧着急的语气有些局促的点点头,“啊?啊,好、好,我有办法解决的,你不必担心……” 好容易脱离了陌生的关怀,这才浅浅呼出一口气,虽然他并不是很难受,但他还是不自在。 掏出面具掂量了一下,决定带上帝君大人曾经给他的面具。 这一戴上,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面具上残留的,可是岩王帝君大人的力量,给他如岩石一般的安心。 他赶往任务一的地址。 【采摘三朵新鲜的清心,交给山脚的一位姓彭的船夫,替我告诉她:清晨的雾,晚间的风,都是思恋你又回不来的路。原谅我不辞而别,我亲爱的姑娘,我会带着异世的花蕾,放在你的身旁。……】 这似乎是一位远走他乡,追求诗词和远方的抱负青年呢。 还丢下了心爱的姑娘。 还有这花都不是他去摘的。还异世,空口说白话的大猪蹄子! 钟离也走了,不过没有诗歌,只有远方。 这白菜他还没拱就溜了。 沐云轻轻松松摘下了清心花,前往小姑娘的家里,找了几圈后才不好意思的拦了个老人家问。 “你说彭家的那位啊?那小姑娘几年前就没了,墓碑都立在哪里呢!” 沐云确认没重名的可能性才去了那墓碑,看了看花,又看看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要摘的是清心花了。 “无意冒犯。” 他把露珠未散的清心轻轻的放在干净的台上,开始念,或许是刚刚无意间吐槽了人家,他有点过意不去,念的也格外用心。 “清晨的雾,晚间的风,都是思恋你又回不来的路。原谅……他不辞而别,他最亲爱的姑娘,他让我告诉你,他会带着异世的花蕾,放在你的身旁……” 语必,沐云便颔首离去。 接下来是第二个任务。 【远道而来的路途上多了不速之客,他们横行霸道,抢夺路过的商队和百姓,请尽快将其绳之以法。 共十三人左右,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有衣物面具薄纱等作为遮挡,有锋利武器傍身。 有能力者可试之。 反另,不可冲动,静待千岩军后命。】 一排排的厚字画上了重点标注,生怕哪个胆大不怕死的,心里没点数的,就把它当成过家家玩笑似的给掀了。 也怪不得任务发布员会担心成那样。 沐云站水边弯了弯腰,支出半截身子瞧了瞧,又捏着肩膀照了照。“我看起来很弱吗?” 等沐云踏入那和海盗没区别的人队里,疑是炮灰小弟的家伙站出来一脸嚣张跋扈的指着他的鼻子,然后告诉他,“你弱爆了!” 的时候。 沐云后退一步,看着五大三粗的都不能用人来形容的……人? 他数了数,1、2、3、4、5678、8…… 情报是十三个,这少了五个躲哪里去了? 沐云看他们统一遮目,又有如此精良武器傍身,围绕扎根地巡逻,看起来很有秩序。 没有一起培训过他是不相信的。 他脑子转了转,反正都是戴着面具的…… 他眼睛一眯,嘴巴扬起却不达到眼底,晦暗不明的瞳孔透射出深深寒意:“你们老大呢?我是上面派来送货的,还猫着做什么?滚出来!” 海盗们左右对视,嚣张气焰在听见上面二字就瞬间降下一个度。 他们像是在确认沐云的身份,咬耳低声议论。 沐云可不能让他们讨论个有头有尾的,厉声呵斥:“人呢!都死哪里去了!一只队就剩你们几个废物了?” 海盗们低头默不作声,看着沐云的眼神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半分退却。 看起来并不相信沐云是上面人的身份。 “说出你的代号!” 沐云随意胡掐了一个甩给他们:“傀儡。” 海盗们突然就顿住了,显然是听见沐云乱编的代号后,他们庞大的身躯还抖了抖。 这反应,6啊,不会真给他碰对一个吧? 就在沐云以为能直接收货一波带走的时候,寒气突然从脖颈处冒出,蕴含着冰冷的杀气。 沐云偏头一躲,呈现三角形的水刃擦过他的面具落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刚躲过水刃,一道炙热又滚烫的气息从腰间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留下冷冽的翁鸣声。 那力道和速度似是要将他拦腰斩断,让他当场毙命。 沐云一个后下腰躲过这第二击,随便把玩水的踹水里,玩火的踢墙里。 再一个潇洒的回腿借力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他轻歪着头,嘴角嗜笑,“就这点本事吗?” 第25章 海盗 海盗小弟分了三批,一批去水里捞还在扑腾直呛水的水女,一批去墙边抠还在吐着血泡的火男。还有一批发动了武器。 等他们救完人,愤怒的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安置好受伤的两位就全朝他涌了过去。 他们眼中连犹豫都没有了,就像那两家伙动了手就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似的,沐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所以根本不用顾虑。 不仅不能犹豫,还得警惕心拉满。 手里有什么就一股劲儿的往他身上丢。 其中一个就拿了个会喷冰的武器,体大笨重,他却拿的很稳。 沐云一拳一个海盗人,也没有留手,趴下一个是一个,到时候去千岩军里领赏。 一个人头一千个摩拉,这有十个,就是一万摩拉,够给钟离泡二十多杯清心茶了。 这还是自己挣的。 不对,茶馆都是我的,我付什么钱? 一群身高直逼两米的海盗围着沐云,知道打不过就仗着人数打起了车轮战。 沐云哼了一声,直接告诉他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海战术都是作秀! 海盗趴了一地。 沐云下手也有分寸,不会把人打死,顶多断点骨头。 路过的人见了满地尸体,转眼就想跑。 沐云把人拦下,“叔唉,我不是海盗啊!” 叔看看他的打扮,又看看地上尸体的面具,吓得腿直哆嗦,这是分赃不均开始内斗了啊! 沐云看他又要多想些有的没的,赶紧把来龙去脉给解释了一下,叔的态度直接就变了。 “哎呦喂!好小子,真有你的!” 在获得惊奇又赞赏的目光后,沐云便拜托他去叫千岩军去了。 抓坏人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沐云拿出绳子挨个绑过去,海盗连反抗的力气的没有了。他走到玩火的男人旁边蹲下,火男瞪着他。 “你这一队还有的人呢?” 火男撇过头。 “就你们被抓了多不好,告诉我,我让你们队凑个整整齐齐的,多好。” 火男:“……呵。” 沐云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笑道,“斯,还是个小帅哥,这脸怎么肿成这样了?哎呀,真是可惜了好脸。” 他把别过头的火男掰向自己,“小弟弟,多大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学不好呢?当什么不好,居然去做海盗。” 火男挣扎了几下,下巴死死的被捏住动弹不得,他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沐云轻笑了一下,看他倔强不屈的样子觉得好玩。 “出来混的,总有个代号吧?跟哥哥说说,你这团伙叫什么名字。” 火男眼睛闭的死死的,看模样是打算跟他抗到底。 沐云见状扬眉直笑,放了他的下巴,看了看一边还晕着的玩水的女人。他抬脚走到女人的身边,蹲下晃了晃,又把面具给她摘了,看和火男有五分像的脸饶有兴致道,“这个姑娘是你妹妹吗?” 火男睁眼了,咬牙看着他。 沐云单手拖起女人,一边对火男说话,“她好像是不会水的吧。” 他一边往海边走,一边拖。 沙滩上划出重物拖拽的痕迹,火男急了,“你做什么?!” “做个实验,”沐云说道,“千岩军估摸着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沐云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会喷冰的东西,左右打量了一下,搞清楚开关后对着水面喷。 水面凝固,却只有三米宽的样子,拎着人远离岸边十米的样子,造冰面,然后把人往冰上一丢,人滑了几下,差一点点就滑出冰面了。 冰枪的能量槽不多了,就把它和女人放一起了。而他自己又跳回岸上,看着水面上躺着的影子点点头。 满意的看着火男,“你们自己的武器,你觉得这个冰能撑多久不融化?” 等冰快化的时候,女人也就掉水里了。 男人挣扎的想起身,沐云也把他扶起来,“不要急,你那妹妹等等就醒了,你很快就能跟她说话,不过记得多说几句。” 毕竟等冰化了,人就掉水里了,到时候就没空讲话了。 火男咬咬牙,“你想知道什么?” 沐云笑了笑,抓着火男的肩膀往水边走,在不远的地方停下,“这里怎么样,等下能看的清楚些。” 冰枪已经没能量停止造冰了,那姑娘也醒了,就是感觉骨头断了一样,她爬了几下没爬起来。 她注意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害怕的看着火男。 “咔——”冰块已经在碎裂,那女人也吓了一跳,短暂的惊呼出声。 火男冷汗都冒出来了,“我们就是来探路的小兵,队长已经走了,就剩我们几个,抢东西是我带的头,小妹是听我的话攻击的你,有事就冲我来!” “扑腾!” “……啊!” 沐云也不发话,看着火男想往那姑娘身边爬,就抬脚把人踩稳当了,让他没那力气动。 水里的小家伙也扑腾的厉害,呛了好几口水。眼看就没力气要沉下去了。 火男眼睛都红了,急了,破口大骂。 几句脏话后突然就想到沐云问的什么话,急忙用吼的出声,“愚人众!我们叫愚人众,我们来自至冬国!这次来就是找商人谈判的!就是他们三个去的!就这么多了!我就知道这么多,救她啊!!” 沐云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也不踩着人家了,往水里走,水从脚底升到他的腰间。 把人捞出来,拖回岸边,给自己和那还在咳的女人甩了个净身法术,两人都变得干干净净的。 火男和他妹靠一起,迎着沐云的目光都觉得是毛骨悚然。 千岩军也到了,看着躺了一地的壮汉,又看了看弱不禁风的沐云,还愣了愣。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告诉了他在哪里领赏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一两句。 “好样的!要不要加入我们千岩军工作,福利好,有钱途……” 沐云连忙摇头拒绝了。 “做好事不留名是好事情,但璃月最近有新公文,不能挡目遮面,现在在外面就算了,以后注意一点吧。” 走的时候还回头说了一句,“你这面具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沐云眉毛跳了跳,他道。“面具都长得差不多,眼熟很正常。” “是吗?” 那哥们摸着想了想,大概是想不到,便冲沐云笑了笑,道别后和一群人走了。 第26章 钟离钓鱼,愿者上钩 等人走完,沐云摊开自己接的委托任务,准备去完成下一个。 脚底下却掉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捡起来摸了摸,不像是璃月产出的,上面还有印章,看样子是海盗的信件。 抚平放眼前,几行字歪歪扭扭的看不清,认了半天也没认出什么名头。便叠好了放着,打算有空了研究研究。 看了看委托任务。 【望舒客栈:三只新鲜螃蟹,五个新鲜胡萝卜,六朵新鲜莲蓬,新鲜的鱼,只要现采现送……】 沐云看完收好,去农民伯伯那买了萝卜,在莲花池剥了莲花,又问了问哪里有螃蟹。 沿着山坡滑下去,找到潮起潮落的地方,想等着螃蟹出来,又想起还有鱼没有抓,看了看海面,远处又零零散散的浪花,也不知道是不是鱼。 他也不怕水,把东西往空间里一塞,憋了一口气,直接就跳水里去了。 海水很干净,一眼就能看很远。 鱼的确是有的,还不少,他还不认识的品种。 这个世界是很神奇的,很多东西都无法用他以前的智慧和认知来评判,就像山间的田里有各种萝卜野菜蘑菇,就像雨后的山壁上必有琉璃袋,比如日落的沙滩必有螃蟹冒出来,又比如每一条有水的地方都会有不同品种的鱼相互游玩。 动用力量圈了几条看起来很肥的鱼,又游过去慢悠悠的抓,挑了个长得不错的,就准备上海面换口气。 他是淹不死的,但鼻腔进水的窒息感他是不想体会的。 他还没动,腰带上却传来了拉扯感。 沐云疑惑的转头想看是什么东西勾到了他,却被一股力量往上猛拉,他没注意吐了一口气,被拉出海上的时候还呛了一下。 好家伙。 他刚捉弄完别人呛水,现在自己就呛水了,苍天饶过谁,天道好轮回啊。 甩了甩被头发遮住的视线,用手摸索着腰间的东西,很长的东西,扯了几下没扯开,顺着东西的一端放眼前一看,是一根又白又细的线。 还是鱼线。 他这是被当鱼给钓了吗? 郁闷的扯了扯线,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幸运钓到了他这个路过的财神,他给他包个大红包,让他教教他怎么钓的人鱼。 结果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却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睛。 “噗。”钟离一手抬着鱼竿,一手遮挡住嘴角,笑的眉眼弯弯,唇瓣上扬。他修长的手指轻捏着竿,他挺拔的身姿稳稳的站在礁石上,披散的头发微微荡漾。 他微侧着脸颊,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透着点点星光晕染开来,就连白皙的皮肤也像是在发光,引得沐云盯着不放,也不想放。 “这次的收获真是不错。”钟离抬高鱼竿,鱼线随之拉直,沐云也被拉的往他这边靠了靠。“还是一条大鱼。” 沐云回过神,游了过去。等到钟离脚边的时候才踩到底面,露出肩膀以上的身体。 他也不说话,就仰着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看。 但他处的位置太低了,这一仰头根本就看不见钟离的脸,但却从衣摆下看见了钟离又长又直的腿。 再往上便是男人的…… 艹 他在做什么。 钟离看他盯着自己,便蹲下身子,那看起来无比精致的刺绣连着衣摆都浸泡到了海里。 他也没有管,伸手摸了摸沐云湿哒哒的脑袋,看他脸有些红,就觉得他泡久了些,道,“想沐浴的话还是在家比较好,海里不安全,一不小心还会感冒……” 他话没有说完,沐云就动了罪恶的双手,报复性的跳起来环住他结实的腰腹,手一用力,两人双双跌入水里溅起一片浪花。 一浪高过一浪,余波荡漾,在温热的光芒下闪着璀璨的零碎金光。 沐云抱着钟离,头又要淹进水里,他吸了口气,已经做好被水淹没的准备,但半响后,冰凉的水在肩头和脖颈来回起伏,迟迟没有往他脸上扑。 钟离掉进水里,脚稳稳的踩在柔软的泥地上,他轻飘飘的落下,还顺手扶了沐云一把。 他没有浸入水里,露出的身子没有一点水渍,他半低着一双锋利的眉眼,一片阴影落在上面,阴暗中的眼瞳隐隐透着金色的光。 迷人又危险。 他像个儒雅的公子,又像沉稳的兄长。每一个动作都优雅温驯,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对他人的,又像是下意识的对小辈一般的担心与关切。 沐云刚睁眼就是对上了这样的眼神,心想,虽然你比我高,但你也就比我高,我的岁数要是说出来你都得给我跪下喊祖宗。 那他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沐云叹口气,放钟离腰上的手挪动了两下,衣布下的肉紧致有劲,还能感觉到腹部线条结构,十分有料。 钟离突然捏住沐云的两边的臂膀,将人从水里提起来放在礁石上坐着,沐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正心虚着呢。 钟离却开始解他的腰带,这是不是发展太快了些,就算突然开窍,现在也还在荒郊野外,这也太刺激了一点吧。 沐云低着头看着站在水里的钟离,乖乖的坐着,等着钟离的下一步动作。 钟离低头看着沐云的腰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腰间勾了勾指节,将鱼线缠在了手上,这才终于在他的后腰带上找到鱼钩。 把鱼钩拔了下来,尖锐的寒光还闪了闪,钟离这才开始温声说道,“下次可不能这么钓了,很危险。” 沐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对他说,他看了看钟离紧紧粘在身躯上的衣服,在随着水的动作下时不时的开开合合,露出里面白皙又结实精致的锁骨。 咽了一下口水,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他看着一脸温和的钟离,说道,“你不生气吗?我让你衣服都打湿了。”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衣服脏了湿了都不过是一个法术的时间。而钟离也是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他或许没有明白沐云这个动作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无理取闹和挑衅的意味,也或许只是他的修养令他有一个广阔的胸怀,他容许了这样的事情在他面前发生。 钟离从容不迫的笑了笑,“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一点,我可以再跳一次。” 第27章 好久不见,魈。 沐云摸摸鼻子,被点破了什么心思的他已经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人还碰着水,特别是钟离大半个身体还在水里,现在的天说不上特别冷,但临近日落的海底却泛着寒气,他已经有点后悔拉他入水了。 这么冷,可别把人冻坏了。 虽然他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也阻止不了沐云的心疼。 他又小心的跳了下去,避免溅起的水打到钟离的身上。 一股气流开始在他身边流转,快速圈住钟离,将水排除在屏障之外。 靠近了些,伸手捻起他披散的头发,嗯,已经干了。 “你的头发,怎么不捆起来。”虽然披散着秀发的钟离也迷人的很。 钟离伸手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头发,“最近有点忙。” 沐云拉着钟离往岸上走,屏障随着他的动作一同移动,这样的画面和轮回秘境里钟离使用招数的一幕分外相像,听见钟离的话挑挑眉,道,“忙着钓鱼?” “是啊。”钟离点点头,捡起漂浮在一边的鱼竿,细长的睫毛微垂,语气平和,意味深长的说道,“一条小鱼,还是难缠的鱼。” 沐云觉得他话里有话。“有多难缠,需不需要我帮忙,给你砸晕怎么样,这样他再难抓也力气跑了。” 钟离被他逗笑了。 两人上了岸,沐云消散了力量。 “你什么时候走?”沐云看着钟离问,心道,要是不走,他就晚点做委托,和他一起钓鱼也行,要是他现在就走…… 他要不要追着不放,这样的话会不会惹他反感? 可这家伙一走就是大半年,直接就是音讯全无的状态。他今天都放弃了,面具都戴上了,结果这家伙又回来了。 他是有些生气的,但他没有立场去生这个气,心里又憋不过。 “暂时没有要走的打算。”钟离回应道。 “那你现在还钓鱼吗?”沐云又问。 钟离摇头,“不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事?没事的话跟我走怎么样?” “好。” 看钟离乖乖跟在身边,满意的眯眼,“你等等,我去抓几只螃蟹。” “你在做委托吗?”钟离看他忙碌的身影问道。 沐云心情很好,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道不明的愉悦。“是啊!”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钟离问道。 “你不是钓鱼吗?”沐云直接回道。“再说了,你长着一双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呗,我现在又管不了。” “现在?” “是啊,”沐云收拾好螃蟹,重新回到钟离身边,“等我们什么两情相悦了,我也就能光明正大的管了,是不是这个理。” 他说的到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却火辣辣的盯着钟离,那炙热的有含着情意绵绵的视线,钟离也不躲,他十分坦然自若。 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沐云不知道。 或许钟离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习惯性的接受,以前是魔神滔天的怨恨,现在是满目星辰的爱意。 沐云并没有将这个话题说下去,适当的表达一些事情,能让对方知道他没放弃,这就够了。 接着他聊起了钟离不在时自己的日常。 还有自己产业的变化。 凯瑞安早已奔赴他的生活,他的果断和智慧受到很多商场上的大人物看中,还有眼红,一些勾心斗角的事,凯瑞安自己会处理的很好。 还有卡巴尔,钟离走了,他也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走的仓促的很。 或许是帝君大人有召吧,沐云想,其实他的能力很强的,为什么帝君大人都没有召他呢? 或许是帝君大人有自己的考量吧,沐云这样安慰自己。 钟离一路听着,时不时会回应一两句,这样的感觉让沐云很安心。 “我曾经还想给岩王帝君大人修个神像,但是后来都准备开工了,我又把人散了。” 沐云笑了笑,“帝君大人一向仁慈,如果让他知道我耗费如此人力和精力还有资源,去修筑哪怕是他的神像,他也是心有不喜的吧。” “而且,神的神像,哪里是我能修的起的。” 虽然,他曾经就差一点点,就修好了一座神像。 …… 临近落幕,两人才走到望舒客栈。 交付物品,沐云意外的感受到熟悉又陌生的戾气在空中流转。 他眉头一皱,向着戾气的来源奔赴而去,钟离也微微抬着头,跨步而去。 魈盘坐在此,紧紧的闭目,死咬着牙关,压制着体内想要突破而出撕毁一切的杀气和怨恨。 沐云看着这一幕,连忙向他靠近,闭目的少年低声呵斥道:“别过来!” 他还有自己的意识,还没被业障侵扰,这是好事。 “魈!是我。”听见沐云的声音,魈紧皱的五官明显松缓了下来。 沐云对着钟离道:“别怕,我能解决,你不要靠近,很危险。”说完,他边上前,无视漂浮在魈身边恐怖的戾气,十分有经验的蹲下身体,双手附在魈的身边。 那双过分苍白的手稳在半空,开始吸走怨恶、恨意、杀心、戾气。 “沐云。”魈轻声唤道,他似乎撑了很久,这一刻的分担瞬间让他虚弱起来,他的语气里都是隐忍的疼意,还有一丝的庆幸,“你来了。” “我来了,魈宝乖,很快就不会痛了。”沐云温柔的对他说道,他心疼的看着魈,他不在的这些年,也不知道魈杀了多少妖兽邪祟,才会沾染如此多的业障,这个倔强又别扭的孩子又喜欢自己忍着,都不知道去找他。 “说了很多次……我长大了。”在这个时候了,魈还抽空反驳沐云对他的称呼,他已经不是当初捡回来的孩子了,也不用这般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哄他。 沐云看了看他,“是长大了,那大朋友,你等下要吃杏仁豆腐吗?” “要。” 沐云听魈毫不犹豫的话,低闷的笑了笑。魈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能感受到沐云逗他时嘴角扬起的模样,闷闷的别过头。 钟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别有所感。 他曾经捡回魈的时候,沐云还不怎么喜欢说话,魈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两个闷葫芦站一起,一大一小就在哪里大眼瞪小眼。 那时的沐云虽然有些能力,但因为对他人类的身份有所顾忌,鲜少让他做些很危险的任务,照顾魈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任务之一了。 两个小朋友抱团取暖,成就了至今的友谊。 沐云吸收了大半,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的时候,魈睁开了眼睛,轻挥开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沐云知道,魈又在担心他的身体了。虽然他很想说这对他的身体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同样的话说了很多次,他也不想说了。 魈决定不让他做的事情,他也是做不了的。 事情落下帷幕,沐云看向钟离,略有些兴奋的喊道,“钟离!” 魈也看过去,迎上钟离淡笑的眼眸,他的瞳孔动了动,帝君原来也在这里。 沐云看向魈,介绍道,“这是我家小朋友,魈。这是我结交的好友,钟离。” 魈看着沐云,觉得他对帝君大人的称呼有些过于放肆和无礼,哪怕帝君大人在人间游历,也应该保持距离与尊重才是。 他刚要提醒,却迎上沐云清澈的眼睛里漫漫的愉悦和欢喜,这是他不曾见过的颜色,是就连他看帝君大人的时候都没有过的眼神。 这眼神,让他明白沐云很有可能,不,是非常可能,他并没有认出面前的钟离,就是他所敬仰的帝君大人。 可他此刻竟然有些懊恼认出了帝君大人,他有点不想戳破这一层纸,他想沐云永远这般快乐。 魈看向钟离,钟离也看着魈,在沐云没看他的时候将手指放在唇瓣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这让魈不知觉的缩了缩瞳孔,他难得的愣了愣。 但又在沐云看过来的时候恢复。 他淡漠的开口,“我想吃东西。” “好!”沐云开口应道,他好久没见魈了,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这就让老板做几道好菜!” “钟离,你有没有想要尝尝的吃食,望舒客栈的食物可不比璃月里的吃的,那味道都是拿手的美味!” “好,”钟离笑道,“那帮我点份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行!” 沐云风风火火的走了。 “帝君。”魈欲言又止。他想问为什么瞒着沐云身份,又想问沐云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变了很多,变得……更开朗了。 “发生了很多事。”钟离淡淡的开口,“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沐云被人偷走了身体。 现在这个身体是假的,但沐云是真的,他的血是真的,记忆是真的,力量是真的,或许连感情……也是真的。”钟离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 魈瞪着眼睛,待他明白话语中的含量后,毫无波澜的眼睛也泛起怒火,“是谁做的。” 钟离把玩着姆指上的玉石,沉稳又温和的说道,“快找到了。” 鱼,就快上钩了。 第28章 邀请信 “帝君。”魈微微抬头,因为钟离的身高缘故,他仰着头认真的看着他,“是在防备他吗。” 钟离闭上眼睛,就像在思考如何回答,如果是防备的话倒没有必要,但又的确不能告诉沐云一些事情,他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帮助。 魈见帝君久久不做答,只是回过了头,想着如果沐云知道帝君很有可能不信任他了,会很伤心的吧。 钟离:“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找到背后的人,沐云会知道一切的。 沐云已经喊好了菜,上去把钟离和魈叫了下来,围坐在圆桌上,开心的吃着饭。 魈一言不发的吃着他心心念念的杏仁豆腐,钟离也握着碗筷品尝他点的蜜酱胡萝卜煎肉,沐云扒拉几口饭,又夹菜,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钟离注意到了,“吃饱了?” 沐云摸了摸肚子,“差不多吧。”他最近都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说来也是奇了怪了,他总有一种自己消化不良的错觉。 他想,是不是这几百年太过懒惰,身体都开始退化了,想到这里又觉得好笑。 钟离和魈还没有吃完,沐云闲的无聊,又想起自己先前捡到的信封,拿了出来看了看。 钟离看他看的认真,凑了过去,想了想,也没想到这倒拿的信件有什么隐藏的信息。 “这是什么?” 沐云头都没有抬,道,“哦,是我今天打海盗——他们自称愚人众,的时候捡到的信封。” 魈:“你把字盯出洞也看不出来半个字的。” 沐云:“是啊,这字太深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什么至冬国的文化不一样,这字也是至冬国的字什么的。 魈吃了一口美味的杏仁豆腐,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道,“倒立的字很难认。” 沐云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犹豫的翻了个方向。 【异国的商人: 很高兴您能收到这封邀请信,我们至冬国热烈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不要拒绝,你的好弟弟也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着你,他玩的很开心。....】 沐云看完信件后,甚至都忘记了尴尬,他的视线落在落款收件名上,【凯瑞安】 他呼吸一窒。 信中的小弟弟,可能就是当中最弱的阿里云,他被抓了,还威胁了凯瑞安,狗屁的商业交易,原来是强买强卖! 沐云想到他的两个孩子可能正在陷入危机,他就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他转身又回头,看看魈又看看钟离。最终将视线定定的落在钟离的身上。 他要是走了,钟离又不见了怎么办... 钟离解决完自己的饭菜,拿出餐巾纸优雅的擦擦嘴角,他与魈快速的对视一眼,默契的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钟离起身,笑着看着沐云,“走吧!一起!” 或许是沐云现在太过紧张和担忧凯瑞安的状况,他并没有或者说是注意到钟离和魈明显的一幕,却没有太过分析里面的含义。 沐云只是快速的点点头,他的语气都有着明显的焦急,“嗯,走!” 两人离去,魈也解决完自己的豆腐,他放下勺子,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为烟雾消散在原地。 第29章 救凯瑞安 沐云是没有多少计谋的,他的脑子不允许他想什么复杂的规整计划,但他现在只想再次找到愚人众,问出凯瑞安的下落。 钟离跟着沐云,并且帮他找到了千岩军关押海盗的地方,沟通了一番,在得到允许下见到了海盗。 他们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地方,因为璃月的秩序是很好的,修的大牢都没怎么用过,这才有这么多空间条件让他们坐上豪华的单人间。 沐云问了好几次都没人想理会他,有的还嫌他烦懒懒的翻了个面背对的他,沐云气的一拳打在结实的牢门上,发出“哐!”的一声,把千岩军都吸引了过来。 “抱歉....” “你不要激动,我们已经在审问了,你的朋友会没事的,那些人的目的是商人本身,他暂时不会受伤的。”千岩军安抚好沐云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去工作了。 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在千岩军走后又回来了,他拍拍沐云的肩,深邃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他,道,“他们的船在去往稻妻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话就像是一道光,一下子就将沐云从愤怒中拉了回来,他下意识便相信了钟离的话,甚至都没有思考他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也没有怀疑话的可信度。 钟离都想好了说词,沐云却直接拉过钟离的手便赶往了去稻妻的船港口。 钟离看了看手腕上纤细的手,又看着沐云赶路时秀发飞扬的迫切身影,他这么信任他的吗?连最基本的询问都没有问,这样全身心被信任的感觉还真是少见,意外的让他有些舒心。 千岩军关上大门,再一次去巡查犯人的状况,却看见有个家伙倒在地方昏迷不醒,皱眉拍了拍门,“喂?!醒醒!” “怎么回事?” “好像有个家伙晕过去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啧,真麻烦,都是作恶多端的家伙,居然还要我们去给这种人叫大夫,真够晦气的!” “快去吧,他看起来不太对,别让人死了。” “好端端的,不会是装的吧?” ...... 沐云花钱借了一艘小船,先是载着钟离飘了一会儿,他把船桨放到一边,拉着钟离面对面的坐下,他提醒道,“准备好了吗,我要加速了。” 钟离点头。 沐云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风刃开始凝聚,并围绕在船只身侧,随着他的动作,将两人和船一同包裹起来,手一挥,船开始缓缓启动,船只被推着开始前进,慢慢的越来越快。 他运用的力量是没有元素力的,这是钟离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他的力量会吸取周围的元素力,然后让他能拥有短暂的不同元素力量伤害,提高他的战斗力。 他们已经远离了港口。周围除了水被快速冲破时划出的呼呼声,便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沐云回头对钟离说道,“如果等下打起来,你就待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伤害的。”他顿了顿又强调道,“我很厉害的。”虽然他看起来弱了一点。 钟离笑着点头,“好,那沐云可要好好护着我,我可不怎么会打架。” 沐云重重的点头,“我带你来的,自然要完好无损把你带回去。” 钟离看着他,“好。” 天已经黑下来,沐云在海面飘荡了很久。 海面倒影着天上的星星,然后被路过的几艘高大商船碾成一片碎渣,等船远去后才又晃晃悠悠的重新融为一体。 船内的灯晃荡了一下又归为平静,带着火红色面具的愚人众坐在椅子上,他交叉着双腿,散漫的靠在椅背上,他用着询问的语气,却高仰着姿态,看着对面坐姿高雅却一言不发的俊美男人。“不知道凯瑞安先生考虑的如何?” 对面坐姿端正的凯瑞安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睛,他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只勾着浅淡的嘴角,笑不到眼底,透着冷漠的疏离,他终于吐露了上船的第一句话,“那个蠢货死了没?” “啧,”他面露轻蔑,不耐的晃荡着腿,他已经跟这个无礼的家伙讲了三个时辰,现在张口居然不是要谈合作的事情。 如果不是任务有交代对商人要谦逊有礼,他早就把这家伙丢进海里冲浪,等他卑微的求他救命,再把人拉上来,这样再谈合作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何必像现在一样浪费时间。 “哦~你是说阿里云先生啊,放心,他在商仓里玩的很好,等我们的合作敲定,他自然就想着跟你回去了。” 关在仓库里了。 凯瑞安低头把玩着手指,饱满的唇瓣微微向上了一分,“合作?” “我们给你人手,你继续发展,我们还能提供更大的商场,让你赚的盆满钵满,你负责给我们提供矿石,我们照价收购,哪一件事对你来说都没有坏处,你说是不是?”他看凯瑞安有了反应,再接再励的引导,“你再也不用担心因为采矿造成的伤亡,也不用担心那些无知的人无理取闹,找你麻烦,因为我们的人足够优秀。” 他一边说一边倒了一杯酒,往凯瑞安的方向推去。 “呵。” 在他的地盘插人,然后接管他的工作,架空他这个老板,这样就不用吹灰之力便能在璃月扎根,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说的好听,做的也好看。 凯瑞安伸出手,端起酒杯,放在唇瓣上抿了一小口,刚入口便是火辣的味,他一向不喜欢喝酒,那会让他的大脑无法保持清醒。 但此刻他不但喝了一口,淡漠的眼神也泛起波澜,他咧嘴笑了,先是低沉的笑,渐渐的开始神经致的带上一抹疯笑。 就连对面坐着的人也皱起了眉,觉得他笑的莫名其妙。 凯瑞安扶了扶镜片,半眯着眼线,“好啊,我在璃月恭候愚人众的大驾。” 到时候,他会给他们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 见他同意了,愚人众也乐的开心,便派人好好安置凯瑞安后,与他谈了剩下的交接项目,凯瑞安爽快的很,说的不碰底线的事直接就同意了。 愚人众还觉得他挺好忽悠。 解决完后,凯瑞安便跟着他们的人去见阿里云。 “大哥!” 阿里云躲在角落画圈,门一开他就回过头,毫不例外的看见笑得一脸愉悦的凯瑞安。他心头一紧,大哥越生气,笑得就越开心,他觉得他完了。 “玩的开心吗?我愚蠢的弟弟。” 第30章 救了,但没完全救 当年,沐云踏着草木清香,怀揣着挣钱的思想穿过漫长山林和岁月,在冰河小溪里遇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童,大雪覆盖了孩童的半个身体,他一动不动,连最基本的蜷缩都没有力气做到。 大寒的天气,路过的狼都能被冻成冰棍,更不要说小孩子。 那时候,他以为他死了,但看皑皑白雪的路上埋没这么小的一个身骨,着实有些可怜,就把人捡了起来,准备找个好地方埋起来,望他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却意外的发现他尚有一丝微弱的呼吸。要断不断的挂着。 这个他以为死了的孩童,还在用全力接受这个世界的生气,他还在负隅顽抗,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沐云有所动容,便好生照料着,希望他能撑住醒过来。 雪飘呀飘,洁白无瑕,孩童睡了三天三夜,那是长眠的好天气。 他以为他也要就此永眠,却在他为他拉盖被时睁开了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黯淡无光,就像见惯了世间人情世故后还透露着一种成熟稳重的沧桑。那双眼睛无端的让他想起了年少老成的魈。 过去无法避免,未来尚能可期。 痛苦或许无法被抹去,但时间能配制新的药方,虽不能药到病除,但他觉得这孩子是能自我修复。 “既然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总要有个叫法,总不能一直喊小屁孩儿吧?” “……我没有名字。” “那给你取个吧,王打铁怎么样。” “……” “王大锤呢?” “……或许你可以随便翻本书,随便挑两个字组合一下。” “好吧。” 他就这样随便买了一本书,随意的翻了翻,慢慢组成凯瑞安这三个字。 沐云没有告诉凯瑞安,他的名字他取的挺认真的。 以前的凯,指军队得胜回来奏的乐曲。象征成功的意思。 含义大概就是指成功、胜利、功成名就,他不知道小孩的经历,但从他表现出来的冷静沉稳,必定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想来以后必定有不凡的成就,便冠名凯瑞,取一安。寓指在功勋卓越、无往不胜、马到成功之时平安归还。 凯瑞安也没有让他失望,成了四个孩子里面最出色的一个。 沐云回过神来,海面上已经看见了大船的身影。 他控制着速度靠近,他已经发现了船上来回巡逻的人影。 他把手伸向钟离,示意他抓住,钟离也顺从的握着沐云细长的指节。 他的体温依旧很冷,好像不管他怎么保暖,都捂不热体内的血,就像这血始终浸泡在冰水里一样。 沐云轻身一跃而起,从船底跳起,落在有六楼高的船沿上,往后面看了看高度,沐云不由自主感叹异世界的神奇力量。 不过能轻轻松松跳这么高也是他运用了自己的力量的结果,普通的修炼者和一般神之眼拥有者都是无法做到的。 钟离也在顺着他看了看海,看见了海底深处被封印的八头蛇魔神。 沐云注意到钟离的目光,以为他是在羡慕他能跳这么高,安慰般的扯扯手里抓住的手掌,“你是神之眼拥有者,只要勤加修炼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钟离收回注视的目光,无奈的笑了笑,“比你还厉害?” 沐云:“那你可能要再努力亿点。” 这说话的空隙已经有人靠近,看见就两人瞪着一双眼睛,有入侵者这几个字还没发出半个音节,沐云反手就是一劈刀,人眼前一黑直接疼死过去。 “哎呀,”看人躺地上还抽搐的沐云,露出有些抱歉的语气,“好像用力过猛了一点。” “下次就不劈了,好像劈错神经了,还是用棍敲吧。”有点歉意,但不多。 左右没看见趁手的东西,钟离却抬手凝聚出一根细长的棍子,交给了沐云,沐云掂量了一下,嗯,还是实心的。 沐云不喜欢废话,等钟离问出消息后,他直接把两艘船的人全敲晕了,力道之大,在沐云有意力量的加持下,估摸着不躺个一天一夜是醒不过来的。 还把一些同样被逼的商人都给救了出来。 三只船解决完两,沐云就上了最后一只船。 本来以为会再敲闷棍敲一路,却意外的看见地上倒了一地的愚人众。 “这是起内讧了?还是有侠士来救人了?”沐云一头雾水的摸摸头,连忙拉着钟离一路跑去查看。 跑了好一会才听见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等沐云和钟离赶到的时候,凯瑞安正抱着阿里云一脚踢飞了一个愚人众,那围绕着凯瑞安的愚人众气的不行,想抓他,却被灵巧的躲过去了。 阿里云就像个包裹一样被凯瑞安揣怀里,他嘟囔着嘴巴,握着拳头,像是不满凯瑞安这么把他当累赘的样子。 他也想上前帮忙打一场。 沐云立在原地。 钟离:“看样子你的朋友似乎并不需要你帮忙的样子。” 沐云无奈道:“他一向有主见,这次怕也是有备而来的。是我太不信他了。” 凯瑞安也注意到了沐云,他眼睛一亮。“大人!” 那边的愚人众也看见了,“该死!怎么有其他人闯进来!?” “钟叔!”阿里云终于被凯瑞安嫌弃的丢了过去。 沐云安抚的拍拍他的脑袋。 愚人众在沐云钟离出现时已经彻底失去利势,他们知道计划已经失败,咬了咬牙喊了声撤。 凯瑞安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在凯瑞安见到阿里云后,他是没有动作的,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计划好了时间,等日升起时便会有十几艘战船将愚人众团团包围,他会趁乱与阿里云全身而退。 但没想到阿里云这个蠢货,直接冲破了门打晕了守卫,他得意又自信的看着凯瑞安说要带他来一场海面逃亡大赛。 对此凯瑞安笑眯眯的丢出傻逼二字,然后参与了这个闹剧。 凯瑞安捏着阿里云的脸,把他的脸掐的红一块才嫌弃的停下。 阿里云吐舌头表示不服,却又不敢反抗。 大哥一向看不惯他,觉得他又蠢又笨,一点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大哥,对他一点都不好,老是欺负他。 阿里云躲到最右边,憋气不看最左边的凯瑞安。 几人上了甲板,沐云发现他带来的船已经被毁了。 现在只能等凯瑞安的人来接应了。 沐云摸摸鼻子,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救到人了吧? 钟离看了看他,救了,但没完全救。 就在事情异常顺利的时候,阿里云又被抓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里云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又看到凯瑞安嫌弃无比看智障的眼神,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有没有搞错?你别光盯着我一个人抓啊!” 他愤怒的指着凯瑞安,“你抓他啊!” 愚人众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又不傻,那么多人都打不过,我一个人哪来的自信,能抓住才怪!” 阿里云:“………”妈的,该死的有道理。 【已删】一张自摸图, 第31章 他不喜欢我,怎么可能救我。 阿里云不服气的想用手指着钟离,但面向钟离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莫名的压力,感受到威胁的手抖了抖,最终没有指过去,但还是张口道, “那他呢?那个人都没动手的!” 沐云听见这话眯了眯眼睛,这个阿里云是想吃七匹狼吗?!居然敢乱牵扯他人,他不认识也就算了,但他偏偏不但认识,还是他要保护好的人! 阿里云还想说些话表示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好抓,后脖颈却突然一凉,咋?这后面的人咋还放冷气? 愚人众也就是迦南,感受到人质动了一下,觉得他要跑,直接勒紧了他的脖子。 阿里云被紧的呼吸困难,也完全没有要闹的心思了,迦南的匕首紧贴着阿里云,他白细的脖颈已经擦出一条血线,温热的血珠正在慢慢往外渗出。 阿里云吃疼的咬着下唇。 “你做什么?”沐云皱眉问道。 凯瑞安对钟离道,“麻烦钟离先生,照看一下大人,带他先去安全一点的地方。” 沐云:为什么要直接越过他? 钟离看了看沐云,决定看他的意思做,沐云犹豫了一下,凯瑞安这么做应该是有什么把握和原因的,但他想不到,但他决定相信凯瑞安的判断。 于是沐云拉着钟离后退几步,将空间让给了凯瑞安。 迦南冷呵一声,匕首捏紧,阿里云的脖颈的伤口更深了半分。 “艹!”阿里云骂骂咧咧的,心里咒了迦南祖宗上下十八遍。 凯瑞安抬头,他的面上丝毫没有慌张,半张的蓝色瞳孔里不轻不重的描述着漠不关心这四个字。 他漫不经心的瞥着迦南,“说说看,你最后的遗言。” 阿里云啧了一声,他以为是在对他说的,“凯瑞安,你动作快一点的话,我还能留个全尸。” 迦南扯他的脖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老子闭嘴!” 阿里云感觉脖子都要断了,抓他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迦南:“本来就是做个交易,你得利,我得益,合作共赢。结果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不但毁了我的好事,还断我的活路!” “所以。”凯瑞安淡淡道,“你想带着这个蠢货同归于尽?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就咳……知道!”阿里云看着凯瑞安,眼中全是自嘲,讽笑道,“怎么,终于看不惯我的存在了?!” 凯瑞安抬高鼻梁上的单边眼镜,对阿里云不过脑子的话表示无视。“声明一下,我并没有断你的活路。” 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折叠好放在一旁,“其次……你的威胁,对我可起不到什么作用。” “什么?!” 凯瑞安话语刚落,他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暗器,打中迦南拿匕首和禁锢阿里云的关节上,在他没反应过来前大步移动过去将阿里云拽了出来。 迦南反应过来立刻去抓阿里云这个人质。 凯瑞安第一时间将阿里云挡在身后,一脚踢了过去,迦南恼羞成怒,从腰上又拔出匕首向凯瑞安砍去。 他的攻击十分有技巧,每次都能差一点伤到凯瑞安的要害,凯瑞安每一次都恰巧躲过。 锋利的刀刃划过凯瑞安的脸,打掉了他常年戴在脸上的眼镜,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阿里云的耳边作响。 凯瑞安拉着阿里云向后撤了一步。 他刚想把阿里云推远一点,远离打斗。 船身却突然晃动了一下,一个不稳两人双双跌落在地上,凯瑞安垫了底。 沐云被晃了一个踉跄,幸好有钟离扶了一把,才没坐下去当场来个大劈叉。 拍了拍胸口,心道好险。 钟离低着头,面上被阴影遮挡住的双眸隐隐闪过一道危险的精光。 他的耳边是只有他能听见的怒吼呻吟。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吾感受到你那虚伪的气息!吾知道你就在此!】 【摩拉克斯!!】 【吾身不死!你这无用的枷锁又能坚持多久!】 【摩拉克斯!!!】 【百年之日,便是吾重见天日,到时必将你庇护的人类与你碾碎!!】 【哈哈哈哈哈!!!!!!】 猖狂又刺耳的大笑冲击他的神海,钟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听着这话就像在看戏台上的戏一般,翻不起他一点点的波澜。 他除了感叹一下时光过的太快,故事情节的千变,也没有再多的情绪。 都喊了他一路了,怪烦的。 沐云眼中的钟离只是安安静静的充当着大树,让他扶稳不倒。 他注意到还在对打的凯瑞安与阿里云,他从阿里云的话和态度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子是不是对凯瑞安有什么误会?他怎么会觉得凯瑞安会放弃他?” 钟离突然道:“起风了。” “啊?”沐云没听明白,但他顺着钟离的视线看向海面,本来平整如镜面的大海突然动了起来,在几分钟内由慢慢流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漩涡。 沐云:“艹!” 钟离:“……?” 沐云咳了一声,掩盖一般。 钟离看着他,我听见了。 第32章 凯瑞安的神之眼 沐云:“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东西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海里的动静已经不小,哪怕看不清楚画面,有常识的都下意识明白, 起风了! “哈哈!”迦南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反转匕首,气势一变,动作之间隐约附带着紫色的光芒,眼中阴狠之色不加掩饰。 “你的确很厉害!” 他就像是在濒临死亡的猎物面前对其做最后的夸赞,“但你再厉害,在神力的面前,终究是跳梁小丑!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愚人众真正的实力!” 凯瑞安看着空气中被带起来的电流,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感受到了压迫感,还有致命的危险感。 他打不过。 凯瑞安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便抱起阿里云跑。 终于回过气的阿里云瞪着他,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的他不明白凯瑞安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他只是陷入短暂的迷茫。 凯瑞安居然没丢下他,这真的让他意外。 作为同样被沐云捡回去的孩子之一,他的天资是最愚笨的一个,虽然沐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必须得有多优秀,但四个人中,他是最最垫底的。 和他们不一样的阿里云清晰的能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后来他发现这种压力叫对比。 没有人拿他比,是他自己拿去比的。 他离大家太远,落后太多,他怕最后会成为被抛弃的一个,因为他就是里面最不出色,最平凡的一个。 他只能仰望所有人,特别是他儿时最喜欢的大哥凯瑞安。 迦南故意逼迫凯瑞安远离了沐云和钟离两人,将他逼到船的边沿,凯瑞安无处可躲,硬生生被电了几下。 阿里云甚至闻到了肉体焦灼的味道。 沐云已经赶过去了,钟离跟在后面。 迦南却在两人快到的时候发力,切断了船上的木板,凯瑞安抓住了栏杆没有掉下去,阿里云却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反应过来了身体却跟不上,他掉了下去,凯瑞安下意识的去抓,没有抓到。 他松手跟着跳了下去,在半空抓住阿里云后扔出了一根绳子挂在栏杆上。 两人稳在船腰上。 阿里云看着他,“你不是很聪明吗?居然会做以身犯险这种蠢事!” 凯瑞安抓绳子的手刚刚被电了几下,现在还是麻的,他咬牙拼命的拉着,手指却在慢慢的无力脱手。 凯瑞安:“要是平常,我会扔块木头等你自己爬上去。” “我知道。”阿里云淡淡道,他看见了那个大洞,因为船已经在围着它转圈圈了。 他这要是掉下去,除了被淹死他已经想不到其他的结局了。 “差点就要给钟叔他们贡献一份席吃了。” “两份。”凯瑞安颤抖着声音道,“如果我们还没上去的话。” “你……”阿里云的疑惑停在了凯瑞安拉绳子的手臂上,“你被匕首伤到了!” 他不确定道,“是为我挡的吧……” 迦南已经麻利的跑了,他可不想同归于尽。 沐云连忙拉住绳子,喊道,“凯瑞安!” 他拉住绳子往上面拉,钟离也在帮忙,有他的加入,拉的很快。 已经坐在小船上的迦南冷笑一声,拿出弓箭,对准了凯瑞安。 瞄准。 放! 寒光从远处飞过来,就趴在凯瑞安怀里的阿里云看见了,他瞳孔一缩,喊出一声“大哥!” 后,下意识的抱住凯瑞安转了个方向。 凯瑞安注意到了快射过来的箭头,那箭头的朝向本来是他的手臂,但现在是阿里云的心脏。 他不能死! 就在一瞬间,凯瑞安松开手,抱着阿里云坠入海里。 沐云都没来得及出手,他就做出决定掉下去了。 凯瑞安一向聪慧,却还是因为关心阿里云失去了判断,他应该是知道沐云能挡住这一箭的。 但这也不能怪他,沐云向来不与他们同行,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就像刚刚做出的判断,他下意识忽略了沐云这一变数。做出他认为最有利的决定。 沐云翻过栏杆想跳下去,他能救回他们的! 钟离却拉住了他。 钟离迎上他有些焦急的目光道:“你看。” 看?看什么?看凯瑞安带着阿里云学仰泳吗? 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沐云下意识看向海里,一抹淡淡的光芒突然闯入,一道身影从突然爆发的光芒弹射而出。 凯瑞安抱着阿里云从天空落下,稳稳站在甲板上。 他轻喘着气,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好像有一股力量突然涌入他的体内,他又下意识踩了一下,然后就上来了。 他刚刚……飞上来了? 沐云看着围绕在凯瑞安身边静静闪着天蓝色光芒的神之眼,有些为他开心,同时心情又很复杂。 “凯瑞安。”沐云唤道。 凯瑞安看过去,也看见了还飘在身侧的天蓝色宝石,里面还印着雪花样的图案,散发着高贵和冷艳。 “这是……” “神之眼。”沐云接话,他温柔的笑了笑,“你很厉害,凯瑞安。” 沐云抬手在空中点了点,用自己的力量吸了神之眼散发在外面的元素力,做了个精美的框架,然后虚空一推,神之眼落在凯瑞安的手上, “戴上吧,很配你。” 凯瑞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晕过去的阿里云,脑海里闪过他抱着自己一点犹豫都没有转身挡箭的画面,他低声唤道,“阿里云……” 这一声有太多情绪,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他本就是来救阿里云的,不管多的东西,但责任是占大多数的。 “喂!那边人还活着吗?!” 天已经泛起白光,照清了愚人众的船,又照清楚了远道而来的十几艘船。 豪爽的声音由远而近。 不等人回复,随后便是抓手嗖嗖的落在船上,死死的抓住愚人众的船将他们从漩涡中拖出来。 那些船上插着由两根骨头交叉,上面放着骷颅头的旗帜,威风凛凛的在天上摇摆。就像他们熟练的动作一样,只听一声吆喝,船船同起。 十几艘船整整齐齐的在海面开动,后面拉着三艘大船,他们从地平线航出,迎着慢慢升起的朝阳,放肆又豪放不羁的大笑着,场面异常的壮观! “是我叫的人来了。”凯瑞安将昏迷的阿里云放靠在一旁,将叠好的衣服重新穿上,他从胸前取下已经破碎的眼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摆,重新恢复成精明强干的商人模样。 他握着神之眼,把他挂在了胸口前。 那神之眼就像点睛之笔,让凯瑞安看起来更加的气势逼人。 凯瑞安用手抚过阿里云的脖颈,还在流血的伤口在他抚过的时候开始愈合。检查完他没有别的伤后,他重新把阿里云抱了起来。 不同往日的粗鲁与随意,这一次他温柔的许多。 沐云看着他,又看看钟离,道,“如果这一趟没有我的出现,凯瑞安也是能完全应对这些危机的。” 钟离却摇头,道,“如果你不来,又怎么能见证他的成长。或许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一件事,也可能是他的契机,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契机,促进了现在的发展。” “唔。”沐云歪头,“好深奥,”感觉听不懂。 总之,是好事。 这就对了。 第33章 睡前一杯奶 回到璃月。 凯瑞安带着昏迷的阿里云与沐云分道,因为沐云被热心的千岩军留了下来,还准备了长达三篇的赞赏赞叹的表扬语录。 沐云沉默了一下,然后指着这位热情的小伙子身后,惊讶的喊道:“是岩王帝君大人!” “什么?在哪里呢!”小伙子回头去找,结果什么都没看见,一回头就发现沐云连着钟离都不见了,顿时气笑了,“嘿!这小子!” 沐云拉着钟离连忙溜了。 千岩军那小伙子抖动发言稿的时候他心都跳了一下,这种‘就讲两句还有两句’的领导发言既视感,看的他头皮发麻。 笑死,帝君大人都没这么啰嗦过,吩咐的话简洁明了的好吗! 他脸上还挂着面具,千岩军看在他抓了两波海盗的份上,向上禀报通融了一番。 钟离和沐云肩并肩的开始游历。 路过一处围满了人群的地方,沐云知道钟离是爱热闹的,但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他是不要紧的,但他有些担心钟离的身体,毕竟是人,人需要足够的睡眠。 沐云拉着钟离准备去自己购置的宅子去休息。 钟离却道,“璃月的最新活动,有兴趣去看看吗?” 沐云看了看钟离,面对喜欢的人提出的建议,他怎么能拒绝呢。 他犹豫了一下,“……可以看看,但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毕竟已经因为我的事忙了一晚上了。” 钟离定定的低头看着沐云,他以为沐云会很乐意与他再逛逛呢,却没想到他会想到休息这一件事。 “好,那我们去哪里?” “去我买的宅子。” “你……在璃月?” “是啊,我准备在璃月安家落户,以后也不乱跑了,以后你也能随时来我家住下。” 他看着钟离,他也是发现了,钟离也是个喜欢乱跑的,跟他接触这么久,就没见过他是个在璃月有住处的。 沐云是很有钱的,钟离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 看着面前算不上多富饶的普通院子,他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沐云将人带了进去,“我看了很多地方,就觉得这里的风景好,就买了,不是很大,但两个人够用。” 更主要的是他虽然离商业街近,但却是意外的比较安静,离戏院也不远,以后去购物或者看戏都很方便。 钟离笑了笑,“你这不像是给自己买的。”倒像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沐云拎起茶壶,点燃蜡烛,从里面抽取火元素力,给茶壶加热,又从柜里几百种茶叶里挑了个,很快就泡了两杯茶。 他递给钟离,“修身养性茶,喝吗?” “你都泡好了,我要是不喝岂不辜负了一番好意。”钟离接过,对着水面轻吹一口,热腾腾雾气向两边散去。 朦胧一片中 ,钟离低垂的眼帘轻轻颤动,轻薄的唇瓣抵上含着温度的茶杯,他抿了一口,沾染了一层淡淡的水渍,让那没有颜色的唇瓣晕染了几分人情烟火。 低垂的动作在他抿完茶水时就已经结束,他抬头的时候露出了脖子上还在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男性的荷尔蒙在四处漂散,沐云看直了眼,他突然就有点口干舌燥。 拿起茶杯连忙喝了一两口。 这一口的感觉是青涩的,第二口才苦尽甘来。他不是很懂茶,只觉得他的这一杯泡的不是很失败。 他只泡了两杯的量。睡觉前茶还是少喝点的比较好。 钟离才喝几口,沐云就又推了一杯盛满白色液体的东西放到他面前,“这是……牛奶。” “嗯。”沐云轻点头,“喝完这个再去睡觉吧,房间就那个。” “好。”钟离点点头应到,“那你呢?” “我啊,”沐云摘下面具,弯着眉笑吟吟的看着钟离,“两个房间,你一间我一间……如果钟离想跟我一起睡,我是不会介意的。” 钟离失笑,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那你要一起吗?” 莫名的迷人。 沐云安耐住心的里蠢蠢欲动,他别开眼轻咳了一声,“……钟离,快去休息吧。” 钟离看了他一会,刚起身去了沐云准备的房间,沐云就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敛下狂跳的心绪,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打,茶水已经变温,他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将茶杯慢慢的放在桌子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良久,他才又笑了笑,就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他抬手摸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跳跃时的震动。 活着,真好。 第34章 醒的不能再醒 好久好久以前,真的很久。 沐云睁开眼睛,眼前便是一片荒凉和混乱的场景。 他迷茫,他很无助,他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坑坑洼洼的大洞,然后他费力的爬了出来。 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物种发现了狼狈的他,满嘴的獠牙散发着阵阵恶臭。 他想跑,腿脚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他爬着想远离那步步紧逼的怪物。 但他怎么爬的过。 那种血肉被硬生生撕开的疼痛,让他昏厥过去,然后又被撕扯的痛醒过来。 他以为要死了,他却没有死,被撕扯吃掉的血肉又在短短几分钟后恢复。 看着完好如初的身体,他只庆幸了几秒,然后他就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治愈再生的能力。 他被饿兽撕裂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发现他就像吃不完的食物,把他拖回了自己的窝里,每次都用那尖锐的利爪将他分成好多块,喂给他的崽。 他快被折磨疯了。 他终于找到机会反抗了,毫无例外,他娇弱的身躯是打不过高大威猛的凶兽的。 一次又一次的反抗。 他终于杀死了相对弱小的兽崽,拔下他的牙齿,在他的嘴里捅穿了它的喉咙。 他终于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没有想到这才是开始。 血腥的味道引来了更多的野兽,他不知道是怎么从那些残暴的兽口里活下来了。 他只记得很痛苦的时候,看见了天空划过一道耀眼的星光。 是光啊! 是光! 那让他燃起了希望。 他被迫学会战斗的技巧,学会躲过恶魔的追捕,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一但落到那些食肉动物口里,便是一个可以循环食用的大餐。 他不知道躲了多久,才遇到了人类的部落,很残破的地方,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跑不了的人留在那里。 好在还有个钻研术法的老人,他收留了他,给他布衣,还并教他法术。 他很笨,学了很久才学会怎么感受灵力。 后来月亮被黑云覆盖,夜里的魔物开始翻涌,村子被吞噬,除了沐云,其他的人全都死了。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抱着老人死前还在苦苦钻研的术法,躲了起来,他不吃东西也不会死,他便一心扑在那唯一能让他拥有反击能力的书上。 泛黄残破的连字都有些不清晰的书,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死不了,便只能活。 他触碰到法术的边界,他终于知道如何修炼。 等书上的法术他都研究学习到最大能力时,他终于从待了很久很久的地方出来了。 他看不见光,天地是一片漆黑的。 他用法术杀死野兽时全身都在颤抖。 然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 只要杀光那些兽! 杀光那些魔! 他就不用心惊胆战,害怕什么时候就会被撕裂,会痛苦,会痛不欲生! 就不会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杀不过的兽,他恢复了又继续杀! 他已经疯了! 哪哪都疯了! …… 当摩拉克斯遇到沐云的时候,他衣不蔽体的抱着石头疯狂击打着魔兽。 那小小的躯体被利爪耗出几个大窟窿,倔强的不肯倒下。 摩拉克斯靠近沐云时,都已经准备好如何被他攻击,他已经做好了防备。 但沐云浑浊混乱的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居然有了一丝清明。 这让他非常意外。 更意外的是沐云居然会说话,还是他能听懂的神的语言。 “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就像几百年不曾开口一样。 “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他回答。 沐云听见了,他愣愣的看着他,眼中迸发出他不理解的光芒,他从魔兽的身体爬了起来,跪在他的面前。 虔诚又直接的磕了个响头,真的很响,差点以为他把头撞了个窟窿眼。 “神……原来是您……帝君大人……” 那时摩拉克斯还未曾宣为帝,他静静的看着沐云。 “神……请让我……追随你!”,他断断续续的述说着。 摩拉克斯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他只穿着白皙的丝绸,赤足立于狼藉之地,不染半分淤泥。 “你尚有生存之力,若是追随于我,便连这一丝也要殆尽。” 沐云:“不会的。” 他十分坚定的说道,“请带上我,帝君大人。” 摩拉克斯赞赏他的意志,怜惜他的遭遇,便走在空中,道,“你若能跟上……” “能。” 摩拉克斯淡漠的走回自己庇护的地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一次都能看见一个少年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死死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那个少年最后真的拖着残破的身躯来到了他庇护的人类部落。 他只会一点法术,自然,也只能在山脚落下。 而山上便是摩拉克斯与仙人的居所。 沐云这样的人他也就看了一眼,这二眼,便是百年后。 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沐云自己掌控了元素的力量,并且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说,“请让我……追随您。” “人类。”摩拉克斯是非常诧异的,因为沐云作为一个人类,居然还是如同他初见时那般年轻,他就像停止在某个时间节点一样,不老,不死。 “你有这个能力,我不会阻止你。”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帝君大人,我忘记了。” 他其实是想让帝君大人取名字的。 摩拉克斯也知道,但他并没有赐予名讳,他认为,这个异世的灵魂,不应该受到他的约束。 就像后来沐云追随了他千百年,他也始终没有与他签订过任何契约。 “……沐云?” “沐云?” 空灵的声音至天边传来,将沐云从睡梦中唤醒。 沐云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感受到一片湿意,茫然的看着手,又茫然无措的看着钟离。 “做噩梦了吗?”钟离掏出手帕,给他擦干泪痕,动作轻柔又小心。 沐云空白的大脑终于接受到这个世界的信息,他着笑的很温柔的钟离愣了愣,他喊道,“钟离。” “嗯。”钟离回道。 “你在发光唉~”沐云欣喜的声音传入钟离的耳中,他笑了笑,“可能是我站在光照射的一边吧。” “我也想发光,嗯,和你一起。”沐云道。 “那你站过来些。” 沐云起身,又无力的跌坐回去,钟离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沐云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移过去。 两人站在窗照射的一方,地上是昏黄色的投影,他开心的看了一会,指着影子说,“钟离,你看,我们的影子真长。” 然后他又问:“我发光了吗?” 钟离看着沐云。 光将他苍白的脸照亮了一半,他看着他的还有些水润的眼睛,点点头,“在,在发光。” 不止在眼睛里发了光,这光好像也射到他的心口里了一样。 钟离摸着他的头,然后手指卷曲,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这下还迷糊着的沐云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沐云委屈巴巴的看着钟离,“你怎么又弹我!” 钟离笑意扩大一分,“清醒了没?” “醒了!” 他刚刚看着钟离,差点以为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了,那么美的梦怎么就这么被弹没了。“醒的不能再醒!” 钟离! 你个大直男!! 气死他了!!! 第35章 报名 沐云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虽然不满钟离对他如此粗暴的叫醒方式,他还是拉着钟离不放手。 再直的男人也是他自己看上的大白菜,可不能又让他跑了! “你睡饱了?”沐云问。 钟离漫不经心的点了一下头,歪着脑袋看着他,“嗯。” 他其实就闭眼了一会儿,感受到沐云并没有回屋休息后就又睁眼看他去了。 结果就看见沐云无意识的趴桌子上睡着,秀气的眉头紧锁,好像能夹死一只苍蝇一样,连唇瓣都是紧紧的抿着,睡的一点都不安稳。 他本就不困,干脆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时不时的伸手给他抚平皱巴巴的眉头。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沐云的气息开始不稳,他才将人唤醒。 这是做了什么梦,才能做出外泄法力的事来。 但能感觉得出来,不是什么好梦。 路过一个牌子,沐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却看见了比赛的字眼,他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看。 “友谊赛?以前有这比赛节目吗?”沐云摸摸下巴想着,然后他发现他以前从来没有逛街的习惯,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最近几年到底有什么变化。 钟离却回答道:“这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是曾经有两个相看两厌的人,不小心一同跌入一方洞天宝地,起初谁都不愿意和对方合作,他们各自探索着出路,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后来其中一方遇难,另一个就帮了他一把,一来二去,最后他们终于放下偏见,开始互相帮助。 最终从那方天地逃了出来。他们的故事在民间流传,相序生出了友谊赛,用以宣扬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和同舟共济的激励精神。” “哇哦。”沐云听着,觉得还挺精彩的,他看了看参赛要求。 两人一组。 两人……哎嘿! 沐云眼睛亮了亮,培养感情的事,这不就是了吗? 又连忙看了看报名时间,发现就是今天,扯着钟离的衣袖,“钟离!” “嗯?”钟离应声,他注意到沐云闪着兴奋的光,有些好笑,“想参加?” 沐云重重的点头。 “行,”钟离道,“我知道在哪里报名,现在去还来得及。” 很快在钟离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围绕的人群热情的看着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时不时还笑着议论和点评。 在报名的时候他意外的遇见了阿里云。 阿里云看着沐云的时候有些尴尬和无措,但他眼睛亮了一下,跑到沐云的身边鬼鬼祟祟的说,“钟叔!帮个忙,你和我组个队呗!” 沐云一看见他就想起来他牵连钟离时说的话,火气一下子压过了对他的关心,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听他吃痛的撕了一声,有些愉悦的舒心感。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反正就是想再来一下。阿里云连忙捂住头后退一步。 “我错了叔!” “错哪里了?” “我不该任性妄为,给大哥找麻烦,不信任大哥……” “你和凯瑞安的事我顾不得,但之前,你在船上的所作所为,你去给凯瑞安,还有钟离先生道歉!” “知道了嘛。” 阿里云规规矩矩的给钟离行礼,“对不起钟离先生,原谅我先前的无理……” 钟离:“并无大碍。” 阿里云又悄默默的对沐云,有点着急道,“钟叔!和我组队吧!” “没空,你找别人去吧,我有人了!”沐云拍着钟离的肩说道。 “啊……”阿里云摸摸头,有些低落。 “缺人,需要和我组队吗?”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阿里云连忙点头,“好啊!”他刚扬起的嘴角在看见是谁开的口,身体都僵硬了。 “凯、凯瑞安!”阿里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凯瑞安淡笑的看着阿里云,一向戴着眼镜的眼睛露了出来,没有了遮挡物,他眼尾下的疤痕愈加清晰。 阿里云看着他的时候有些心虚。 沐云不想看他们感情突然和睦的画面,他催促着钟离去报名。 拿到牌子的时候在钟离面前晃了晃。“我们是一个队的,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拿个第一什么的?” “看比什么了。”钟离笑道。 “比什么。”沐云摸摸下巴,“我看见了好几项比力气的,什么下蹲,俯卧撑,比力气我可有的是!” 他又突然道:“哎呀,我这样的怎么突然觉得像开了挂似的?” 看来这一次的第一名非他莫属了! 第36章 要我坐,你确定? “比赛第一项!” 空地中央站出一位敲锣的人,他晃动着锣高举敲棒,试图让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人群安静下来,参赛者站成一排。 沐云数了一下,发现一共有十对选手,男女、男男、女女的队列都有。 趁着游戏没有开始,沐云悄咪咪的和钟离分析,“本来以为是比力气的,但又有女孩子参加,璃月的游戏活动又向来是讲究公正,不可能全便宜了壮汉,这怕是有不少细活等着我们呢。” 钟离点头应道:“以普遍理论而言,你的猜测并无半分差错。” 果然,台上的人敲响了锣,并宣布比赛规则。 “两人一组,共十组。” “你和你的伙伴将背对背保护放置在中间的竹球,在规定时间内从这一侧开始行动,然后到达终点,在规定时间内投入终点的箩筐内,一颗球算作十分!” “注意了!中途球不可掉落和损坏,一定要好好保护它哦!” 沐云接过派发的球,是用竹编制出来的空心球,里面还放了个铃铛,动一下就会叮当作响,很是清脆悦耳。 “钟离你转过去,我来放球。”沐云摇了一下竹球对钟离说道。 钟离刚想转过身体,沐云又出声叫住了他,沐云看着钟离披散的头发,左右看了看,快速穿过人群跑到小摊边买起了东西。 在钟离疑惑的目光中又快步跑了回去,他摊开手,露出精美的一个发圈,“你头发散着,我给你系上,不然等下被竹球勾到了会很疼的。” 说完,他绕到钟离的身后,踮起脚尖为他束发,他将头发抚到钟离的前面,露出宽阔结实的臂膀。 钟离看着飘落在胸前的头发若有所思。 “好了!” 沐云将自己的头发甩到前面,转过身子靠着钟离,歪着头摸索着将球放在两人的中间 。 他放手,两人稳稳夹着球站好。 阿里云看着球,又看着凯瑞安,他抿着嘴,把球递过去,“你来!” 凯瑞安笑着接过去,他随意的刨开脖颈的秀发,将球放在自己的背上,阿里云搓了搓手指,靠了上去。 其他的选手纷纷背靠背的寻找默契。 “duang!”的一声。 比赛开始! 沐云慢慢挪动步子,球在背后滚了滚,钟离向后靠了靠,配合着沐云的步伐走动。 看似简单的运动,却让沐云紧张到不行,他能明显感觉到和钟离的步子无法配合。 其他的组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沐云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极有默契的挽着胳膊稳固球,不让球有掉下去的可能。 “钟离。”沐云喊道,他用手摸着钟离的手腕,然后拉了拉。“你把手递给我,我们一起牵着,这样方便一点。” 钟离侧头,狭长的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沐云俯手扣住他手掌时动了动。在沐云的催促下,他反手轻轻合上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钟离的手很有劲,尽管他没有用力,沐云还是能从接触的皮肤下感受到筋骨的强韧。 两人开始动,慢慢从最后一名达成倒数第二,而最后一组变成了凯瑞安和阿里云。 他们的默契程度从某种意义来说,比沐云和钟离还要低。 毕竟他们都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这对凯瑞安来说还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阿里云还别扭着和凯瑞安组了队,转眼看见钟叔和钟离先生两个人已经跑到了他的前面,他眼睛一瞪,顾不上自己的心情,心一横直接勾住了凯瑞安的手。 开始全速前进。 凯瑞安并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只是调整步伐节奏,让球不掉下来。 时间不是很长,沐云和钟离的箩筐里也就进了三个球,在他们带第四个球的时候,第一场比赛也随着锣鼓发出duang的一声而终止。 “可惜了。”沐云拿下背后的球,颇为惋惜的看着箩筐里少的可怜的数量,“差一点点就放下第四个了。” 钟离将球接过去,放进箩筐里,他轻笑安慰道,“第一次玩配合类的游戏,能有三个球已经很不错了。” 他鼓励道,“我们现在可是有三十分呢。” 沐云道,“但我们是最后一名唉,你不在意?” 钟离问道,“那你在意吗?你要是想得第一,我也会努力争取的。” 沐云摆手,道,“也不是很在意,玩游戏嘛,重在参与。” 很快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了。 “比赛第二项,将混合的红绿豆分类!每一组成员将派出一位队员伏地,另一个队员坐在伏地的队友背上分红绿豆。前五个完成的组获得二十分! 当然,考虑到特殊情况的队伍,无法做到这事,所以可以弃权这一项,但可以获得鼓励分五分。” 讲话的人问参赛的十组人,“有没有要退出的?” 意外的一组都没有。 两个都是女孩子的人笑着说,“不要因为我们是女孩子就小瞧我们,不就是载个人吗?我可以的!” “有魄力!” 夸赞了一句,他便敲响了锣,让各位参赛选手准备。然后他又提醒了一句,“俯卧撑做十个也能获得奖励分哦~” 沐云看着钟离,想着是他趴还是钟离趴,毕竟他先前虽然是知道有俯卧撑这个项目的,但没有想到还要载个人。 当然,他觉得他是能做到的。 话说,这个时候他应该表现的柔弱一点,还是表现的有男友力一点比较好? 这种问题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钟离,”沐云突然道,“你喜欢我弱一点还是强一点?” 钟离挑眉看着他,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和回答了这个问题,“强一点吧。” 实力强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与物。 沐云点点头,“那行,我来做俯卧撑,你分豆子。” 钟离深邃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犹豫的看着他,“你确定?” 沐云点头,钟离又道,“我比较重,你不太能抗得住。” 沐云也不废话,直接掀起衣摆,撸起袖子,身子一低就伏在地上。 那碗装豆子的碗也放到了钟离的手里。他立着高大的身躯,低头看了看已经准备好的沐云,摸着自己的下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已经提醒过了,但沐云执意要如此,他也不好拒绝了不是。他眼底闪过一抹灵动的笑意,“那等下你要是撑不住了,记得说。” 沐云不相信钟离能重到哪里去,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点。” 第37章 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或许沐云不担心,甚至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承受不住一个人类的重量。 所以当钟离坐上他的后背的时候,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腰上突然的重量差点让他觉得自己的腰上坐的不是人,而是放了一座山。 沐云感觉自己的手都忽的弯了下去,但因为某种男人的倔强心理,他又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撑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钟离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到耳中,和平时温和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沐云就是能从里面感受到一丝错觉般的笑意。 钟离又问道,“你还好吗?” 沐云咬牙,故作轻松道:“我很好!一点都不重!” 他不就是放松了几百年而已,不可能连一个人的重量都受不住,他不可能弱成这个样子! 看来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了! 沐云这般想着。 这时候又听见敲锣的人说道:“记得双脚不要落地哦,全身都只能和你的伙伴接触哦。” 钟离动了动身子,一边抬脚离开地面,一边笑着观察沐云的状态。 在钟离身体彻底离开地面,沐云撑地的手青筋都暴了起来,他额头都开始渗出薄薄一层的汗。 这下沐云已经不能安慰自己是他太弱了,这十分明显是钟离太重了啊! 但这话他能说吗?这说了不就显示他太没用吗? 不可以! 他突然就悟了为什么钟离会说出“你确定?”的狐疑话来。 沐云的身体颤了颤。 钟离颇有兴趣的撑着他的后背,盘坐起来。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响,赛场上就剩下观众的加油声和豆子落入碗里的声音。 比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沐云感觉自己的感官突然清晰起来,因为他居然能听见钟离分豆时不紧不慢的放豆声。 直到比赛快结束的时候,他听见了地板裂开的声音。 等比赛结束,他抬手看了看,地板就像镜子破裂一般留下了痕迹。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遮掩一般踩在上面,他这算是损坏公共物品吗? 不算吧? 比赛难免会出现意外,而这明显就是意外。 钟离好笑的看着他。“还好吗?” 沐云平稳了一下呼吸,说道:“感悟颇深。” 至少以后钟离露出狐疑表情的时候,他要认真考虑一下。 他揉着自己的老腰,叹口气,他第一次发现钟离的重量,是如此的令人窒息。 他又第一次觉得自己对钟离这两个字有了新认识和感悟。 “钟不应该是一声,而是读四声。”沐云自言自语道。 钟与泰山。 “嗯?”钟离听见沐云不太清晰的话,问,“你说什么?” 沐云暗道一声追妻路漫漫,面上又扯出笑来,道:“没什么,我们得几分了?下一项比赛又是什么?” 钟离看了看标有沐云和钟离的打分表,道:“一共有五十多分了。下一场比赛是打标靶,用他们给的飞镖打中靶子上的红点,中一次得十分。” “这个感觉蛮简单的。”沐云这么说道。 钟离点头,“是比较简单的。” 钟离接过十个插着羽毛的飞镖,分了一半给沐云,沐云刚接过,他就感觉有一股吸力让飞镖粘在了手上。 沐云伸手把飞镖拿起来,结果飞镖的底部一直向着他的手掌心,飞镖就像一块吸铁石,而他的手就是铁一样。 沐云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迷之机械肢体,他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他艰难开口对钟离道,“这飞镖是用吸铁石做的啊。” 钟离看过来,也没有说话,复杂的看了一眼沐云,然后点点头。 “是。” 沐云指了指手,“我好像可能扔不准这东西了。” “没事,”钟离缓缓道,“我来吧。” 沐云把飞镖又递给钟离,无力的说道,“那交给你了。” 他要先静静。 这都是什么事。 阿里云抱着十个飞镖,也不给凯瑞安,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敢看凯瑞安,低着头道,“我来丢!” “嗯。”凯瑞安淡淡点头。 沐云看着钟离抬手一挥,飞镖就落到了十米远的标靶上。 他看的挺清楚,这一飞镖稳稳当当的打中了红点。 钟离又拿起一个飞镖,在眼前晃了晃,刷的一下就丢了出去,沐云看得出来,他是连瞄一下都没有做。 “你看起来好熟练,练过?”沐云无聊的问道,钟离捏着羽毛,对他笑了笑,“没练过这个,不过我到是经常这样丢其他的东西,到算是有些经验。” 沐云又问:“其他东西?是拿块石头在水面打水漂吗?” 钟离:“你说的这个我真没做过,我就拿着木棍长枪丢的。” “打猎?”沐云想了想钟离举长枪叉鱼的画面,觉得很有意思。 钟离笑了笑,知道沐云又想岔了,他也没解释的意思,反正都是杀,是敌人还是猎物都没多大差别。 正聊着天呢,沐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打过来,他下意识的偏头躲了一下,结果那东西也拐了个弯,十分精准的落在他的脑门上。 不怎么痛,就是觉得有重量,他下意识的晃了晃头,结果那东西也跟着晃了晃,他还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扫过。 他抬手把东西从头顶上取下来,好家伙,是插着羽毛的飞镖。 不是,这玩意吸他手也就算了,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手变成机械一般的东西了,但吸他头上是几个意思? 他头里装铁了吗? 沐云正想着,却突然愣了一下,他又把飞镖往侧边的脑子上一放,飞镖毫不客气的撞了上去。 两个因为手滑扔错方向还打到人的女孩子连忙跑过来道歉。 而沐云取下飞镖,不在意的摆摆手,还了飞镖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他以为自己能大显身手,结果却败的一塌糊涂,而罪魁祸首就是他想大显身手的人。 这谁能想的到。 然后聊个天就天降飞镖,虽然这是个意外得不能再意外的小事,但却让他发现了自己身体不正常的证据。 他扯嘴笑了一下,看着钟离,觉得自己想到的结果有点荒唐。“钟离,我脑子居然是能吸铁的,斯——。” 他吸了一口冷气,又觉得有些好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温馨提示:文笔不佳,剧情大多是经不起敲打的,在之后的剧情如果感兴趣的故事情节,可以多评论,还有一些我埋的坑,我其实是埋的不多,你们之后要是感兴趣的伏笔可以发评论提醒一下,写多了我也可能忘了。最后多谢支持!感谢你们的喜欢!此字数没有算到正文里。】 第38章 性别别卡这么死 太阳又落下,昏黄的颜色如同裹着金光,将璃月铺盖上一层渐变的暖色。 比赛也已经结束,沐云和钟离因为飞镖准头过人拿下项目满分,最后总分获得了比赛第三名。 奖励就是一对插着体型非常大,又长的过分的羽毛毽子,还是带吸铁石的那种。 “这个奖励……”沐云一手一个大号飞镖,张了张嘴,“……羽毛还挺好看的。” 钟离伸手捻着羽毛的一端,往下一拉,然后又一松,白净的羽毛一下子弹了起来,在沐云的眼前左晃右摆的。 钟离:“手感不错,是上好的鸭绒。” 沐云也伸手摸了摸,很光滑,估摸着水浇在上面也能不留痕迹。 也不是觉得有多不好,就是沐云看见的时候想到了点别的,他记得有个仙君的化身是一种鸟类,他那鸟头上就长着这样一对白净的羽毛。 每次看见他从面前飞过的时候就想去摸摸看,看能不能摘下来,或者拔一点。 那羽毛迎风飘动的时候真的很丝滑,他就想要一截下来做装饰来着。 不过后来那仙君在战争里逝去了,他可惜了好久,还去找过,不过找到的是一具焦炭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魔神给烧的。 “你不喜欢?”钟离见沐云看了羽毛出神,便开口询问。 沐云摇了摇头,道,“我就是在想这东西要放哪里。” 他突然想起凯瑞安和阿里云也应该有奖品,道:“凯瑞安他们是第几来着?” “第一名。” “哇啊,”沐云觉得自己真的太弱了,连凯瑞安都得了第一名。 钟离道:“在分豆项目的时候,凯瑞安一直在做俯卧撑,做了几百个,加了不少分。” 沐云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体力现在都这么好了啊。” 他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差点断了的腰,没忍住看了看钟离。也不知道这么点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重,就像肉里藏了玄石似的。 他光是维持不倒就用尽了全力,哪里还有精力去想起做俯卧撑的事情。 他把钟离上下看了看,想知道他是不是藏了什么法器,他才不相信一个人能重得让他把地板都给人家压坏了。 他当初和他同坐一艘船的时候都正常的很,要是真的这么重船早就翻了好吧。 ~_~ 他有理由怀疑钟离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人群在散,沐云把两个飞镖往头上一放,一边一个稳稳当当的挂着,他释放双手连忙推着钟离跑路。 石板坏了的事天知地知,反正……先跑为敬。 钟离看他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事情,还一点没在意的把吸铁石放脑子上,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张了一下唇瓣,最后也只能化为一抹浅淡又无可奈何的笑。 沐云怎么心这么大呢。 他还以为他会先惊慌失措,又愤又怒的想要质问他呢。 生气沐云是有一点的,但有多愤怒还真的说不清楚,他不会死,这是他极为清楚了解的事情,所以他根本不是很关心自己身体会有什么状况。 不过他的确有事情要找钟离问清楚。 “你知道多少我的事情?”沐云带着钟离向安静的地方走去,语气平淡的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钟离知道已经是沐云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了,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唯一清楚的是你现在不是人,更具体一点,你现在是一个人造玩偶。” 沐云点点头,他看着钟离说起了另一个问题,“钟离,你是仙君吗?” “算是。” 沐云脚步停下,又问起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人的时候,第一件想问的问题,“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就是我没有成为这个什么玩偶的时候,我是不是认识你?或者见过你?” 他对钟离总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钟离脚步停下,在沐云的注视下点了头。 时间在这一刻就像暂停了一样。 沐云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他以前认识钟离,钟离也明显知道他的,那他以前对钟离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像现在一样喜欢他?有没有想着踏破世俗的偏见与枷锁,就为了和他站在光照下一起生活? 他回忆了一下与钟离相处的记忆,猜测应该是没有的,不然钟离不会在一开始就用那种一看就有距离的目光淡漠的和他对视。 不过没关系,他以前或许是没开窍,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这么做,因为他想。 他又想到了钟离的身份。 “既然你也是仙君的话,我好像就不用这么早预定棺材了。”沐云若有所思的说道。 “预……定?”钟离眉梢轻挑,“你居然想着给我办葬礼?” 沐云十分真诚的说道,“是啊,我以为你是个人类,人类寿命短暂,对我这么一个不死的人来说,百载千秋不过弹指间的事情。” 沐云又接着说,“反正都要入棺的,只不过是早和晚的事,放心,等我们结为道侣后,你就是不在了,我也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钟离吸了一口气,他记得他是在说沐云已经不是人的事,怎么这一转口就聊到为他办葬礼了? 想不通,他真没理解沐云的脑回路,忍了忍,最后他抬手对着他脑门用力敲了一下。 沐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防备的接了这一手。 他吃痛的叫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头,“你你你!你干嘛!咋又敲我?我头都要被你敲坏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用,等下直接短路了怎么办?!” “你现在说的什么话心里没数吗?这跟短路已经没有区别了。”钟离收回手没好气的回应道。 沐云撇嘴,“才没有,我明明是说的很认真的。” 他用着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你反正也单着,我长的也不赖,除了性别有点误差。我又有房有钱有家业,你跟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的拉着钟离的衣摆,低声道,“你性别这一块别卡这么死行不?” 衣服被拉扯的感觉传到钟离的身上,他看着沐云,一向稳重的情绪动了动,但最终化为平静。 这已经不是误差不误差的事情了。 他抬手想抢救回沐云即将扯出皱纹的衣服,扯了一下没扯动,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向来对情爱之事没有任何过激的评价,也对男子喜爱另一个男子没有任何偏见。” 他摸着沐云低垂的脑袋,“我懂人间疾苦,也明白七情六欲的世俗,但当这种情况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也无法判断,你对我的喜欢到底属于几分。” “你不懂没事啊!”沐云抬头,他一把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一双淡紫色的瞳孔,他满眼都是星辰。 他将钟离的手拿到自己的手中,将面具放在钟离的手上,他直直的看着钟离的眼睛,认真又真挚的张嘴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懂情,我可以带你感受,你不懂爱,我可以教你体会,你不明白什么是情爱,我可以等到你明白为止。” 钟离愣愣的看着沐云抬着头,晃着两根因为太长而弯垂的羽毛,一晃一晃的继续说道。 “我的时间很长,长到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喜欢。” 钟离垂眸,看着手里他曾经给沐云做的面具,敛下一闪而过的沉思,他道,“我在想,你对我的欢喜,是从何而来。” 第39章 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沐云摸了摸脑袋,说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钟离的。 或许是在他哭的时候被他看见了狼狈的他。 或许是过年时撞的那一下太过深刻。 或许是他喝茶时享受生活的样子太过迷人。 或许是他站起来时就像一个非常可靠的石柱,那种安全感十足的身影异常挺拔和引人注目。 总之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了。 “原因太多了。”沐云说道。“你这么优秀,又是往生堂客卿,又是人体地图、人体教科书的。我好像不喜欢都很难。而且你还长这么好看。” 沐云目光如炬,钟离被他看的都有点不自在起来,把面具往他脸上一扣,道,“你跑题太严重了。” 沐云拿着面具道,“没有吧,我们都还没聊以后的葬礼是办火葬还是水葬。额,反正要一起合葬就是了。” 钟离抬手又想给他来一下,让他清醒一下脑子,怎么就只想着办葬礼。 沐云正防着他这一下呢,头一偏就躲过去了,还颇为得意的看着钟离,那模样就像在说,就知道你会来这招,还好我躲得快,你没打着!气不气! 钟离居然有些哭笑不得。 沐云脑袋上还顶着两羽毛,他本人就像忘记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动着头,任羽毛在他左右两边荡来荡去。 他还咧嘴笑的得意洋洋的。 莫不是真的被他敲坏了脑袋,怎么看起来突然就变得傻里傻气了。 钟离向他招手,“过来。” “你不敲我?” “不敲你。” 沐云瞬间就移了过去。 钟离把他脑子上的吸铁石拔了下来。沐云迷茫的看了看,然后眼睛一瞪,“我刚刚……不会是顶着这两东西从广场走过来的吧?” 钟离无语的看着他,“不然?” 沐云沉默几秒,默默把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只要没人见过他的脸,他干的蠢事就没人能知道。 钟离好笑的看着沐云遮面的动作,“现在知道丢人了?” “所以你刚刚就这么干看着?”沐云悠悠的说道。 “咳。”钟离收起笑容轻咳一声。他正色道,“接下来谈谈你的事情。” “你在转移话题?” “不,我没有,我们现在要聊正事。” “你就有!” “没有。” 沐云撅嘴,他还没问钟离要不要跟他结为道侣呢。 想是这么想,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还要把身体给找回来。 “我现在有一个很大的疑问。”沐云摸着下巴说道。“如果我现在是人偶,那我为什么会有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你记得多少?”钟离问。 “很多很多。”沐云答。 “那你回忆一下,还记不记得他们的模样。”钟离说道。 沐云认真想了想,皱眉,“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我应该是都记得住长相的。” 钟离说道:“记得岩王帝君的长相吗?” “这我当然记得!” “描述一下。” 沐云犹豫了一下,道。“谈帝君大人的容貌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觉得岩王爷会生气?” 沐云摇头,“那到不会,帝君大人才不是这样的人。” 钟离笑看着他,沐云想了想,还是轻点了一下头,“好吧,我想想。” “帝君大人的容貌……”沐云努力回忆以往,“容貌……很……俊美。” 想了半天,沐云却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 “记不得了?”钟离虽是疑问,但却没有半分疑问的意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沐云的确想不起帝君大人的长相了。 他现在的脑子已经有些乱了,“我是我,我记得很多事,但都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 “我又不是我,脑子里的记忆很有可能是被灌输的某种由骗局编制的谎言。” “是,也不是。”钟离说道,“你是你,除了骨头神经还有脑子被换成了机械,你的皮肉血液都是你。” 沐云这一听真的头更大了。 但他还在努力分析着,“如果我想的没错,你想说的是,因为我不死的体质原因,偷我身体的家伙直接扒了我的皮,放了我的血,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我重新做了个身体出来?” 沐云想不通,“他都已经有能力抓到我了,干什么还要做一个我出来?掩人耳目?这也太麻烦了吧?”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答案,那个人可能是个喜欢研究人体的高智商变态,做出他这个人偶不是为了掩盖任何事情,只是为了验证他不死能力的极限。 想到这沐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他又说出来另一个让他有点头皮发麻的话,“钟离,你说幕后的那个家伙有没有可能在我身上装能定位的东西,或者他在我脑子里安装了一个东西,然后透过我的眼睛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钟离看了沐云一眼,没有说话,但沐云已经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还真变态啊,也不知道真正的沐云醒着没,如果醒着的话,说不定正和那个变态一起看着我。他要是再恶劣一点,说不定还要详细给他分析一下现在我的心里状况什么的。” 钟离说道,“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早就害怕的不行了吧。” 沐云拍拍钟离的肩膀,颇为成熟郑重的说道,“你也说了是换一个人,我又不是人,死反正是死不了的,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沐云强调道,“虽然我现在是个木偶,但我喜欢你这一件事情可不是假的,不是计谋,绝对不是!我非常肯定的给你说哦!就算我本人面无表情的在这里站着,心里也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的!” …… 遥远的须弥。 一个身形散漫的男人坐在那里,一双慧眼看着偌大的屏幕上,正好播放着‘沐云’说的话。 “还真变态啊,也不知道真正的沐云醒着没,如果醒着的话,说不定正和那个变态一起看着我。他要是再恶劣一点,说不定还要详细给他分析一下现在我的心里状况什么的……” 他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看,然后轻笑出声,“你还挺了解我的。” 他头都没有动一下,清冷的室内在他声音落下后,只剩下不停回响着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另一个人淡漠的提醒道,“小朋友,你的管子又破了。” 第40章 在线询问,钟离什么时候动心? “啧。”被叫做小朋友的少年吐了一口气,他看着因为破裂而在滴水的运输管烦躁的开口,“我就这么多管子,你又给我弄坏了,能不能注意着点。” “小切片。” 从实验室跨出来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他的目光落在钟离精致的五官上,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我不是让你把他带回来吗?怎么人不但没带回来,还让他和帝君大人纠缠上了?” 小切片少年听完这话,眼里的兴奋和愉悦毫不掩饰,他饶有兴致的看看屏幕上被放大脸庞却看不出丝毫丑态的面容,兴致勃勃的说道。 “卑贱的人偶大逆不道的想要追求天上的神明,还妄图和他相爱的故事。怎么想怎么觉得有趣,我怎么能错过这样精彩绝伦的好戏。你也不想,对吧。” 他戏谑的声音在满是器材的屋内响起,让习惯了安静的沐云不悦的皱起眉头。 “小人偶说的真不错,”沐云收回目光,将眼睛从钟离的身上转移到坐着的少年身上,然后冷漠的说道,“你还真是个恶劣的流氓。” 小切片也没有气恼的意思,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满身都留着插管印痕的沐云,漫不经心的说道,“小人偶可比你大胆多了。” 他的声音很缓,说出的话却让沐云感觉异常的刺耳。“他可是敢追求神明呢,你敢吗?” 他不敢。 沐云闭上眼睛,他散落的头发随意垂落,没有起伏的音调从他口中发出,很是淡漠。 “六百年。” 他清冷着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已经研究出来想要的东西了。我们的交易结束。” 他抬头,凌厉的眉眼凝视着被他称为切片的少年。“现在,把我的心脏拿回来,我要回去了。” 切片少年摇摇头,可惜的说道:“别啊,你看,小人偶马上就要追到神了呢。” 他说的惋惜,眼里却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他蛊惑道。“神明马上就要堕落了,难道你不想看看被拉下神坛的神,是什么样子的吗?” 要是这个时候把小人偶的心掏出来,小人偶就废了,那他还怎么看到神明与人偶之间爱情的大结局呢。 “收回你的眼神,”沐云阴沉的瞳孔冰冷的看着切片少年,“再多看一眼,你就可以跟你心爱的实验室说一声再见了。” 切片少年回头与沐云对视,“啧。”了一声,关上了屏幕。 “你那两个朋友可是难缠的很,我上一次动手差一点就没把人甩开,”切片好心的提醒道, “最多半个月,他们就会找到这里,然后跟你前后相认。老朋友相见的画面呢,想想就很感动。” 沐云忽略掉他作戏的表情,只自顾自的低头沉默,他思考片刻后说道,“不管什么办法,半个月,把心脏给我拿回来,你带着研究出来的‘人’ 离开,不准透露任何我们的合作关系。” “自然。” 切片忧郁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已经被关掉的屏幕幽幽的又叹一口气。他现在的模样颇像一个追剧追到一半,电视剧却突然下架的少年,未完结的剧情让他心痒难耐。 “钟离什么时候同意和小人偶在一起啊,这都多少年了。” 他有些不满的仰着头,然后想到什么主意似的,他眼睛一亮,“不如我来勉强当个好人,给他们推波助澜一下……” 什么经历生死离别,然后互通心意,再来个破镜重圆,这结局不就来了吗? 简直完美。 作为合格的合作伙伴,他关心一下伙伴的感情纠纷,然后横踢一脚,给他们的爱情添油加火、再雪上加霜、再让他们心心相印……应该不过分吧。 这么磨磨唧唧的相处方式,把他都看的不顺畅了。 他正想着剧本。 沐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站在他的身后,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狗血剧情一样,阴着脸沉声警告道,“不要做无谓的事,少给我加麻烦。” 他的话切片少年不爱听。 “怎么就是无所谓的事,你说要是摩拉……”在他即将说出岩王帝君名讳的时候,沐云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刀子一般,一寸一寸的刮着他的后背。 小切片迫于某种压力,还是改了口。 “行行行,帝君,伟大的帝君大人,和蔼可亲的钟离先生,他什么时候才会动心?” “你问我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沐云冷声回应道。 “小人偶可是和你用的同一个心呢,他这么努力,我可不相信你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毕竟你这个体质是非常的特别呢。” “关你屁事。” “可不要这么说,我万一一个不开心,把你炙热的心在拿回来的路上,一个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 “那你的试验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真狠心,250还是个孩子。” “你个取名废,不要给他安什么奇怪的数字,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 “他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他长着跟我一样的脸。” 切片少年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弄不死你,我才没心情跟你起这种无聊的争执。” 沐云不甘示弱,冷淡道,“要不是你还有用,我早就把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如数还到你的身上。” 切片少年却摇头连忙否认道,“把你当做试验品的可不是我,主体的锅我可不背。” 沐云不想跟他讲话,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用手触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面空空如也,原本属于心脏的位置换上了机械的器具。 他想到了以前自己做出的决定,与博士的一场交易。 这个交易让他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呆了六百年。 而沐云人偶的出现,也是他让博士制作出来的。 他不想消失在帝君大人的世界,所以用人偶代替他的存在,活在帝君大人的印象里,活在璃月的历史里。 等他完成这边的事情后,他就会把给人偶的心脏装回自己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要将心脏这么重要的器官装给人偶,是因为有心脏的人偶才能用他的本命法器,还有他的能力。 既然要代替他活在璃月,自然人偶越真实越好,越和他贴切越好,所以人偶的皮肉血液都是从他身上刮出来装上去的。 这一切本来都很顺利,他马上就能结束这里的一切回到璃月,重新为帝君大人打理和分忧。 但沉寂了五百年的人偶突然与帝君大人遇上了,还二话不说表露了心意,这样的发展让他始料未及。 如此的猝不及防,等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尾这个烂摊子。 他脑海中浮现屏幕上钟离的模样,抿着唇瓣想到,帝君大人的打扮,真的好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但他又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就像……多了几分不明的愉悦感? 沐云轻吐一口气,他想,如果这个笑对着的是他就好了。 那个人偶,真是让他有些羡慕,又有些不爽。 他又没忍住低声说道,“原来忘却过去记忆的我,是这个样子的吗?……真是蠢死了。” “但帝君大人看起来……好像很喜欢……” 第41章 看亿眼 璃月。 沐云摸着胸口,他突然感觉到心口好像猛的跳了一下。 钟离见状,以为他胸口有些不舒服,便关切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沐云摇了摇头,他并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股夹杂着酸涩的情绪突然从心口涌了出来,牵动着他为数不多的情感,竟是让他有些难过起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全身上下都变成机械的事情,想着自己的心脏会不会也是铁做的,便拉过钟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对他问道,“钟离,你快帮我看看,我这里有没有心脏?” 钟离的手被沐云压到胸口,紧致的血肉触感下是一下又一下的振动,很有规律的带动着他的手轻微起伏着。 钟离:“有的,还很健康。” 沐云听见自己是有心脏的,也有点复杂的低下头,就像是在确认心脏是不是真的存在一样。 他看了一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干脆就不想着心脏的事情了。 他抬头思索了一会儿,对着钟离问道,“对了钟离,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额,我身体变化了的?” 钟离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轻捏着手指尖放在身后,偏头把目光放在远处,听见沐云的疑问后也没有立刻解惑。 只是在心里回忆着与沐云相处的记忆,回忆曾经的沐云……是什么样的? 好像最深刻的印象,是沐云在战场上与魔神杀红了眼,被暴怒的魔神一招拍到地上,他又自己艰难的爬起来,把震碎的肢体接回去,又把震出来的眼珠捡起来塞回去的画面。 真的是让人寒毛直竖的惊悚场景…… 再有的印象就是很寡言少语,怕和任何生物接触。一但有靠近他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是战友他就会下意识的连连跑远,是敌人或者不认识的人他就会一瞬间出手,把靠近的人都给杀了。 是一个很敏感的性子。 后来打赢了,开始将重心放在人类的身上,他因为沐云和人类容貌相似,除了不怎么喜欢表达自己,能力也是相对不错。就让他去帮助人类出谋划策,发展未来生计。 至于为什么不让其他仙君去做,也是因为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着属于兽的特征,例如耳朵是尖的、眼睛是竖立的、嘴巴是长的、屁股上还有尾巴的,就连他当时头上也顶着一对角。 尽管人类很感激他们的庇护,崇拜他们,信仰他们,但站在一起时还是会下意识露出害怕和信服的模样。 就是一种,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是神,神怎么会做错,神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的样子,神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和深意。 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很好的交流。 他也是头疼了好一会,才突然想到了沐云或许可以去引导人类。 所以才在后来让沐云退出魔神纷争暂管璃月,那时候的沐云,露出过一些隐忍的不舍和轻微的抵触情绪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他也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直到那些魔神翻不起浪花后,他也抽空去了人类的世界里闲逛之际,遇见了沐云。 他居然会主动往有人流的地方靠近,会主动与人交谈,当初的冷漠和疏离变成了羞涩的腼腆。 大胆了许多。 他当初还以为是因为沐云在人类的圈子待久了,终于沾染上了人的情绪,开始融入和接受这个世界了。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或许那段时间里,沐云经历了他不知道的事情,承受了他不知道的情绪。 他的疏忽和大意,才会让沐云变成如今这般,虽然活泼大胆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终归是他失职了。 钟离久默不语,沐云拉了拉他的衣袖,试图引会他的注意力,“钟离,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钟离不假思索道:“在想你。” 低沉又迷人的声音传入沐云的耳中,他猝不及防的被喜欢的人用如此性感又认真的话糊了一脸,眼帘微张,面具下的脸泛起一抹红韵。 虽然他知道钟离可能说的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但是钟离这下意识诚恳回答的说‘想你’,他莫名的心跳漏了一拍。 钟离也终于从一言不发的沐云表现出来的状态反应过来,他动了动喉结,想解释一下,但看着沐云突然红了一点的耳尖,又觉得自己解释的行为会让他不开心。 沐云也知道钟离没他想的那个意思,也不为难他,看着他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 “是在想我以前的事情吗?” 钟离抿着嘴,点头,腔喉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嗯。” 沐云看着他好奇的问,“我虽然有以前与人相处的记忆,但很奇怪,以前的我好像一直都喜欢独来独往,不怎么与人接触,可是我现在的性格并没有那般,见个人就跟要打架一样。” 他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我的记忆有误,还是故意给我留了这么个记忆。” 他又疑惑的看着钟离,上下打量一会儿后,在脑子里回忆,他现在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与钟离相符合的内似人物。 他摸着下巴,道,“话说,钟离你是什么仙君?是什么时候和我见过面的?我脑子里没有找到你的影子。” 他眼睛一转,好奇的凑过去,看看他的耳朵,又扫过他的后背和臀部,最后将目光落在他的头上,目不转睛的说道, “小离啊~ 你是什么类型的魔神?要不你现个原形,露个尾巴、翅膀什么的,说不定我看一眼就认出来了呢? 放心,我就看亿眼。” 第42章 敢踢我的,你也是第一个。 小离? 六千多岁的钟离老爷子挑了挑眉,歪头侧目而视。 沐云靠在钟离的身侧,歪着脑袋期待的看着他。 其实他想看本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钟离低头看着仰着头,用兴奋又期盼的神色粘在他头上的沐云,莫名的不想如他的愿,他睫毛颤动,唇瓣微勾,坚定不移的拒绝了他:“不行。” “啊……”沐云可惜又遗憾的撇嘴,“那好吧。” 他的视线没有收回,还放在钟离的脑袋上,就像还在期待那里会冒出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 然后他往前凑近一分,不死心的又问:“真的就一眼,这样也不可以嘛?我就偷偷看一眼,真的。 这样,你给我看看,我就给你看我的怎么样?” 沐云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 想都不用想,钟离就已经猜到沐云在给他下套。 沐云是人类,并非任何灵兽显化,所以他现在的模样就是原本的形态。 如果在这里的不是他或者跟了他许久的仙君们,还真的会顺着他的话去想,想他是不是真的和其他魔神仙君一样,想他一个人类仙君的传闻是不是有误, 然后为了满足和验证这份猜测,应了他的条件。 可站在这的不是后辈仙君,而是活的跟沐云差不了多久的帝君,还是岩王帝君。 他这小算盘是不可能得逞的。 而且,他这期许的模样让钟离很想逗逗他。 于是他压了压自己的眉,低垂着浓密的眼睫,像是在考虑沐云提出的条件值不值得一般,良久后才勾起唇瓣,在沐云因为关注他的动作而一起起伏做出仰头的动作中说道。 “不要。” 闻言,沐云大失所望,无意间对上钟离隐忍着笑意的眼眸,他瞬间明白钟离是在故意逗他。他嘴巴一扁,又气又恼的鼓着腮帮子,跟个惹毛的河豚似的。 钟离没忍住笑出了声。 沐云瞪他一眼,又想起自己戴着面具他根本看不见,于是抬脚对着他的脚后跟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表达对他的不满。 嘴里还不满的嘀咕一句,“小气。” 钟离虽然被踢了一脚,却是没什么感觉的,就像一根小草在他腿上挠了一下,不但没有任何痛意,还怪痒的。 他抬手想揉搓一下沐云的头,沐云却在他手靠近的第一时间捂住自己脑袋,以为他又要敲他的他,一脸防备的看着钟离,紧张兮兮的说道,“你干嘛?是不是又想敲我的头?!” 他又后退一步远离钟离的手,“想都不要想!” 钟离看他往后移动的一点小碎步,直接把手一伸,身体微微前倾,如愿的将手压在沐云的发丝里揉搓了两下。 他侧头看着沐云,轻薄的唇瓣上扬,露出轻快的笑意,那模样就像在说,就你退的这一点距离能躲个啥? 沐云也不是真的想躲,不过也真的怕被他敲头。 见钟离真的只是单纯的把手放头上,没有要敲他的意思,心也大胆了一点,放下遮挡的手乖乖站着,任他把自己整洁的头发揉得七零八碎,等钟离揉搓够了他才晃了晃头,把头发晃到一边去。 他又把面具取下来,把它往钟离怀里一放,腾出手来整理被他揉乱的头发,他打理的也随意,感觉没有头发落在前面才满意的停下。 “以前都是我摸别人的头,”沐云没忍住说道,“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 钟离也说道,“你也是第一个敢踢我的。” 沐云:“你很厉害?别人都不敢踢你?” 钟离:“他们不是不敢,只是没这个机会。” 毕竟光是想靠近他的,都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第43章 随便你吧 钟离见他打理好,将面具递给他,沐云一边接过,一边对着钟离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很厉害了,”沐云扬起嘴角,缓缓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比较清楚的,你不必趟这一浑水,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钟离身形微顿。 “这件事虽然发生在你的身上,但其中产生的因果,我无法做到直视不理。” 沐云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他能无限治愈再生,和吸收世间万物负能量的事情。 他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前所未有,以前魔神并起,无人在意力量是否合理与特殊,只管强与不强。 只要他强,并且与他们是站成一线的,这些条件就已经够了。 但现在不同往昔,魔神退去,安稳平和的日子,让一些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知道沐云存在的所有人和兽都很好奇,区区一个人类,是如何打破时间和岁月的枷锁,永葆青春,还不死不灭的呢? 不过一般有心思的人都没办法对沐云做什么的,最多就是幻想能研究出来他身上的秘密罢了。 见钟离说的很是认真,沐云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耸了一下肩,“那随便你吧。” “大人!” 凯瑞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钟离和沐云一同看了过去。 凯瑞安大步跨了过来,沐云注意到他面上多出来的眼镜。 眼镜是圆形的,边框还伴着简易的云纹,他抬头时镜片还划过一抹精锐的斜光,繁杂金贵的暗纹也随之显现。 “凯瑞安,你的眼光越发不错了,这新眼镜还真是很符合你的性子,很搭。”沐云欣赏片刻,夸赞的说道。 凯瑞安抿着的嘴愉悦的勾了勾,“大人,不是我买的,是和阿里云参加比赛得到的奖励。” 想起阿里云和凯瑞安是第一名的事情,沐云点点头,原来第一名的奖励是眼镜啊,怪不得阿里云找不到人也想拉他组队,原来是为了这个眼镜。 可阿里云这小子又用不上眼镜这东西,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是为了凯瑞安。 想到阿里云固执嘴贱又别扭的性子,又想到他最喜欢对凯瑞安捣乱的事,还有在船上发生的事,他听着完凯瑞安说的话后,试探的问,“你们和好了?” 凯瑞安立即回道,“没有。” 他回答的很快,沐云却看着不像是没有和好的样子,想了想,觉得小孩子之间的事就小孩子之间自己解决吧,他还是不要插手太多事。 凯瑞安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沐云,道,“前月胡姜那丫头派人送了东西给你。 不过我没找到你,所以在我这放到了今天。” 其实凯瑞安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才会今天一出门就去找沐云。 东西就是顺带。 他已经知道大人身份不凡,如今又出了事,他以前是一介凡人,无法插入,现在虽然有了神之眼,但能感受到力量的他,在探测大人和钟离的时候发现,他这点微薄的力量,根本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如果贸然介入,还有可能造成不小麻烦。 明白自己帮不了大人,他便决定继续认真做好手里的事业。 这一次来找大人可不止是将胡姜丫头的东西给沐云。 凯瑞安看着沐云,轻声道,“大人,此次来不但是来送东西的,还是来与你告别的。” 沐云看着凯瑞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说与你一声。 我要走了,估摸着以后很难再见。戏院的事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凯瑞安似有准备,没有露出意外的情绪,他只是露出些许的不舍和担忧,但又在几秒后一一掩盖。 钟离不知道沐云会有这样的决定,他意外的看了一眼沐云,似有所感,沐云抬头与他对视,他轻笑了一下。 说真的,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肉身,如果不是钟离可能是要负责这件事的人,他就算知道自己被拆成碎块,也只会先睡一觉,然后爬起来看风景,等他休息够了想起来,然后再去解决。 他是不会死的,他有足够的时间任性。 不死,是他最大的依仗。 第44章 年轻人,要尊老。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坐在一群人里与人博弈的钟离听见这声音后,抬头望过去。 只见三米外的沐云拿着相机将镜头对准了他,两只手扶着比他脸小了一圈的相机,没有被遮挡住的下半张脸上,露出了因为过于认真而无意识咬着下唇的几颗洁白牙齿。 沐云看钟离下棋的样子觉得很有气质,便把胡姜那丫头送的相机掏了出来,刚拍了一张,钟离就把头转了过来。 此刻阳光明媚,钟离坐在树下的椅子上,一手拿着白色棋子,一手轻搭在他修长的大长腿上。 零零散散的树叶挡住了大半的阴影,在地上投射出点点星斑,将空气中的尘雾照的无所遁形,形成朦胧中又以钟离为中心的惬意美感。 钟离侧头看过来的时候正巧迎着投射的光,将他精致俊美的五官照得清晰又透亮,眼眸也从阴暗中缓缓露出全貌,倒映着五彩斑斓的风景。 沐云觉得手里的照相机真的是好用极了,他直接放大了镜头,将这一幕无比清晰的拍摄下来。 看着自己拍的照片露出绚丽夺目又满意不已的兴奋笑来。 光原本是没有形状的,但当某种丁达尔效应产生时,光就有了样貌。 沐云觉得光有形状,那一定是如同钟离的样貌一般,如此光彩夺目又如此令人着迷。 钟离见这声音的源头来自沐云,便又回头继续与一位年过花甲的大爷继续下起了围棋。 大爷拿着蒲扇,纠结又苦恼的看着围棋,在钟离落子的时候扇动蒲扇的速度又烦躁的快了一些。 他捡起黑子思索着对策,刚把手犹豫的伸向一处,又快速的收回来,一边摇头一边说着:“不行不行,我再看看,再看看。” 钟离不急不躁的捻着白子,等着大爷决定黑子的去处,待他一落子,钟离就立即放下了白子。 大爷急得挥动着蒲扇,都摇出了残影来。 看的出来,对大爷来说钟离真的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围观群众在钟离出手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叹,在大爷落子的时候发出唏嘘,更有的还连连摇头叹气。 沐云还能清楚的看见旁边的大爷还偷偷摸摸的帮他出谋划策。 他有点好笑,钟离这家伙都快把大爷们给欺负哭了。 这群大爷也是,打不过还硬要拉着钟离说要好好较量一番,比个输赢出来。 甩了甩相片,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掏出一个口袋,小心翼翼的装进去。 小口袋已经鼓起一小坨,十几张照片正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 把口袋放好,沐云又给相机换好特有的底片,换了个角度又继续拍摄。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沐云在璃月的某个地方和钟离待了半个月。 他当初是准备早点解决这件事,然后早点专心的和钟离培养感情的。 结果钟离拦住了他说:“不急。” 虽然不知道钟离在谋划着什么,但出于对钟离某种不可言说的信任,他干脆直接跟着钟离走了。 还体验了一下钟离的日常生活是有多么的单调和无聊。 他还发现钟离虽然通古博今、晓天文、知地理,但真的异常的缺乏生活常识。 你能想象钟离挑了个最好的天气,选了个最好的河边,用了最好的鱼竿,从日升站着钓到了日落,结果一条鱼没有钓起来的原因居然是,他没有挂鱼饵?!!!!! 沐云反手颤颤巍巍的比个大拇指,然后迅速掏出照相机,直接就是六连拍。 笑死,这么无语又搞笑的画面不拍下来做纪念,他做梦都会懊恼的把自己气醒的好吗。 沐云抱着相机挑了个离钟离近的地方坐着,往桌子上瞧上一眼,好家伙,大爷的黑子就像溃败的败兵一样四处漂泊,白子步步紧逼,似要将其逼上绝路。 沐云看了看愁的头发都掉了的大爷面露不忍,用胳膊推了推钟离,在钟离侧过来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 “你怎么不让着点这位大爷,没看见人家头发都纠结没了,快成秃大爷的吗。” 钟离也压低声音在他耳畔轻声道,“我已经让了。” 沐云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盘,道,“你让了?你这是让的哪里呢?黑子就这么点了。” 钟离无辜道,“我真的让了,还依他撤步十六回了。” 沐云:“不是,这咋下出去的棋子还能撤回的?” 钟离无奈的耸耸肩。 沐云:“那的确是让了,不过这大爷咋还输不起呢?” 钟离和沐云自认为在讲悄悄话,殊不知现场因为大爷迟迟无法落子,所以场面陷入僵局而显得异常紧张和安静。 两人的声音很容易的被大爷和围观群众听了去。 大爷捏着黑子的手一僵,他也不看棋局了,对着沐云的方向开始吹胡子瞪眼。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都不给老人家面子!净欺负他这些年迈高龄的老人家。 沐云见大爷看过来,“大爷,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大爷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拍了拍蒲扇,“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已经斗不过了,年轻真好。” 他语气说的很是幽怨,如果是平常的年轻人定是要安慰两句,说上一声,你不老,岁月不饶人什么的场面话。 不过沐云听了点了点头,道,“他确实厉害。” 这都放海了还赢麻了,要是不放的话,这位大爷怕是连子都别想出现在棋盘上。 大爷一听,这年轻人咋不按套路出牌嘞?安慰呢? 这咋还夸上了? 大爷也怕是不知道,他面前的两位年轻人,都纯纯的是两老古董一般的人物,而他算来算去打个整也不过七十,连其中一个的零头都当不得。 老古董可听不出大爷的反话。 沐云:“什么时候你也教我一下,我要是学会了也跟你比一比。” 钟离点头:“行,明天就教你。” 沐云又看向大爷,问,“大爷,你还落子不?这都晌午了,你要是不落子的话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大爷连连挥着蒲扇,气道,“走走走!快回去吃你的饭去!” 沐云:“你不下了?那这把……”该是我们赢了。 他话没说完,大爷立马将棋子推散,催促道,“当然是不算!不算不算!下次再来!下次再来一局!” 沐云:“还来啊?” 大爷的头发能撑得住吗?都秃了。 钟离看着乱做一团的棋盘无奈的笑了笑,拉着沐云一同起身,“好了。” 沐云随着钟离的动作一同起身,他扫了一眼赶人的大爷,憋着笑。 这大爷还挺好玩的。 第45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 须弥境内。 一道身影划破虚空,留下因为快速移动而产生的残影。 几秒后,又一道身影紧追而上。 卡巴尔看着跑的飞快的魈仙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加快步伐追上去。 他是在调查的路途中遇到了突然出现的魈仙君,魈仙君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询问了他调查到的线索,然后直接奔着须弥来了,他们赶了许久才到达这个地方。 该说不愧是被帝君大人看重的魈仙君啊,脸不红气不喘的,可把他这个后辈给累坏了。 因为实在是追不上了,他扶着自己的腿停下,眼睁睁看着魈仙君不见,他只好在缓了一会儿后又抬腿跟上。 而他没注意的是,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双眼睛正默默无声的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待人彻底不见后,他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 小朋友说的两个难甩的人,原来是魈和卡巴尔啊。 魈看起来很好,看来小人偶是有帮他解决业障的,不过卡巴尔怎么也跟来了?就他三脚猫的功夫,能打的过谁。 “哎呀,这么不舍的,怎么不直接下去拦住他们。” 小切片靠在树干上,瞄了一眼,戏谑的说道。 沐云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言道,“要不是你太废,我也不会跟着一起去璃月。” “这话说的,真的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我又不需要你喜欢。” 沐云冷漠的侧过身,甩了甩衣摆,继续赶路。 切片立了立身子,看了一眼往自己实验室位置奔去的两人,可惜的叹口气,也跟着沐云的动作离去。 魈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秀气的眉头紧锁,抿着嘴,道,“来晚了。” 卡巴尔好一会才跟了上来,他对着阴暗的房间看了看。 第一个想法是很空,第二个念头是很冷。 魈沿着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一个房间,推开后里全是物体被搬走留下的痕迹。 痕迹很新。 那长长的印迹盘根错节,像是有什么长物连接在某个仪器上。 他还没有进去,血腥的糜烂气味便肆意闯入鼻尖。 就像是曾经有许多死物堆积在这里无人处理,让这气味深深的侵入墙壁。 卡巴尔看着被清理的很干净的房间捂住口鼻,有些受不了的退了几步。 “什么味这么恶心?” 魈定定的看着地面,他蹲下身子,将手抵着地。 这股气息很弱,弱到无法察觉,但他还是清晰的认出了这熟悉的味道。 是沐云。 魈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唤出了自己的长枪,然后又收回,抿着嘴转身离去。 卡巴尔:“魈仙君?你去哪里呢?!不是,你等等我啊!” 魈虽然没有说话,他忙着要回去,回去找帝君。 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帝君。 等两人又一次消失,这个空无一物的实验室突然燃起了火焰。 赶路的小切片看了看时间,意味深长的低语道,“不多不少,刚刚好。” 听见他突然开口说的话,沐云忽的回过头,皱眉看着他,质问道,“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切片摆摆手,“哎,我可什么都没干呢。” 只不过是晚一点清理了实验室而已。 然后被人看见了什么而已。 反正,他什么都没做。 第46章 心的牵引 璃月。 沐云坐在圆板凳上,一手撑着头,一手伸进装棋子的圆盒里。 手不停的在里面搅合,让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 对面的钟离端正的坐着,看着沐云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无奈道:“需要我撤一步吗?” 沐云瞬间抬头,“不需要!” 撤什么撤?这撤的哪里是棋子,这撤的是他倔强的脸面。 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大爷的感受了。 沐云看了看棋盘,憋着一股劲继续落子,钟离拿着子,在沐云的注视下放在棋盘上。 然后沐云就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他叹口气,以后斗智的这种东西,他还是不要和钟离比的比较好。 跟他斗,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汪!汪汪汪!” 一声犬吠突兀的响起,惊起了落在树上的飞鸟。 沐云侧着脑袋看过去,只见一只白色的狗晃着尾巴吐着舌头欢欢喜喜的奔了过来。 沐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腿。 那白狗憨头憨脑的跑到钟离的脚边,蹭着他的小腿。 沐云低头往桌子下瞧,钟离看见这狗也是伏下身子,摸着白狗圆乎乎的脑袋。 那白狗也是高兴的直叫唤,应该是很喜欢钟离对它的抚摸。 那傻狗围着钟离转了几圈,又跑沐云的身边转,沐云眼睛盯着白狗,没有动,等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伸手在狗头上轻摸了一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放在一边,狗歪着脑袋嗅了嗅,然后迫不及待的把糕点吃的一干二净。 钟离注意到他停顿的动作,道。“你不喜欢狗?” 沐云摇了摇头,开始将棋盘上的子装进盒子里,他一边分子,一边说道,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以前被这样的动物咬过几口,所以看见狗的时候,就有点怕它也突然咬我。” 钟离也开始收拾棋子。 他觉得沐云说的咬几口,可能不是字面上的几口,若不是咬的凶了,又怎么会产生下意识躲一下的行为。 “大爷们等下又要来了,这棋子就先放这吧。”沐云盖好两盒棋子,整理了一下棋盘。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又拍拍手,伸了个腰,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钟离就看着沐云做完这一套动作,一群老大爷就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了。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想一雪前耻。 沐云摇摇头,给大爷们让出位置。他抬头看了看天气,刚刚还在出阳的天气已经隐隐约约有变阴的架势。 他看了看已经开局的钟离,又看了看围了一圈的大爷们,挠了挠头发。 这一斗起来,没个半天是下不了桌子的。 他拐了几个巷子去点了几壶茶水和点心,“还是一样的,账寄到戏院。” “好嘞!” 沐云又拐回去,拎着个小板凳坐在钟离的旁边,看钟离大杀四方。 没过一会茶水就送了过来,沐云把糕点小吃给大爷们分了分,自己则端着一盘,自己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又挑了一块好的递到钟离唇边。 他自己嘴里还咬着一块,含糊不清的说着,“这个好吃你尝尝!” 钟离张了张嘴,吃的就已经被沐云塞了进去。 钟离咬着糕点,抽出手来把没咬到的地方捏着。 这才咬了一口吃下。 沐云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他一个没注意被惊的把嘴里的食物猛得往喉咙里咽了一下,直接噎住了。 他连忙拍着自己的胸口,又咳又咽。 钟离注意到了,连忙把自己的茶递给沐云,沐云接过后仰头一灌。 活过来了…… 噎死我了。 钟离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切的问道,“好点没?” 沐云点点头,“咳咳……好了,你继续,你继续。” 沐云说完,又往杯里倒了一杯水,连着喝了几杯,这才放下。 “钟离,我去街上看看。你等下有想喝的想吃的就叫小二,账都往戏院寄就行。” 钟离落了一子,这才回头应道,“好。” 沐云把板凳搬走放在一边,看了看下棋的钟离,这才捂着心口离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直随意的凭着感觉一走一停。 最后走到了一座桥的下边。 桥下是一条很宽阔的路,人很少,靠近墙边的地方还贴心的放了两把长椅。 沐云抬眼看过去,一个黑头长发的少年正安安静静的坐着,他好像注意到有人靠近,便转过了头。 他睁了一下眼睛,露出错愕之色。 沐云也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长椅上的人是没有想到会遇见沐云,而沐云是因为这个黑头长发的少年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沐云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是谁?” 为什么和他长像这般相似? 摸一张:今日分享,帝君与沐云。 第47章 姑且,称我为前世吧。 说真的,虽然他的确是想来把心脏安回来的,他甚至还坐着想着怎么把心挖出来放回去。 可是当这个沐云站在他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居然有些下不了手,甚至是没有动手的欲望。 他们相遇的如此猝不及防,将他脑子里准备的计划全都敲碎。 他的心情突然开始复杂起来。 抿着嘴,回答他了问的话。 “姑且……称我为前世吧。” 两个沐云并排而坐,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后,沐云才张了张嘴,问,“你是我的肉身?” 前世点点头,“嗯。” 沐云恍然大悟了一般,“所以我之前一直想不起前世记忆的原因是因为你?” “我之前感觉到的不对劲也是因为你?” 前世点头,他闭上眼睛,微叹一声,问,“你……现在过得感觉如何。” 沐云想了想,“挺好的。” 沐云打量着前世,又道,“我很好奇,我们两个的事情,我应该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偶吧,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把我创造出来?” 沐云摸着胸口,道,“我是不死的。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方法保留了我的意识,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管我们其中哪一个身体消亡,我们的记忆和经历都会融合。” “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还是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废力把我留下,是因为什么?” 前世坐着,一言不发。 沐云看他不说话,也想了想,他又问,“你现在回来,是不是就要把这具身体毁了?” 前世抬了一下眼皮,阴沉着情绪,淡淡回道,“差不多吧。” 沐云笑了笑,“行,什么时候开始。” 前世看着沐云,“你不抵抗一下?” 沐云挑眉看着前世,“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为什么要抵抗?” 前世抿着嘴,道,“你不要钟离了?” “要。”沐云立刻回答道。“我很喜欢他,就算我们成为了一体,我也会很喜欢他。” 前世看他天真的样子,没忍住张了张嘴,“你有没有想过,钟离他……” 他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 他脑海里闪过沐云和钟离相处的画面,又想起沐云说的“我们本就是一体。” 他看了看明显和他不一样的沐云,沉默了。 “时间不早了,”前世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沐云,又转过头去,道,“你该回去了。” 说完,前世就准备离去,沐云却是拉住了他的衣摆,道,“你在犹豫什么?” 前世顿住,他默默侧着他看着沐云,沐云摸着发紧的心口,道,“你忘记了,心在这,虽然我缺失了前世的记忆,但我能感觉出来。” 沐云站了起来,将手放在前世的胸膛上,道,“你在害怕。” 他又问道,“害怕什么?” 前世将沐云的手拿开,他吸了一口气,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沐云笑了笑,“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前世抿了抿嘴,妥协一般,他又坐了回去,沐云也坐了回去。 前世:“还记得帝君大人把璃月交给你的时候吗。” 沐云:“记得。” 前世:“那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让你守着璃月,而我……去为以后谋划。” 沐云:“谋划什么。” 前世:“这个世界后来的结局,至冬国的女皇,会拿走其他神明的神之心,然后去对抗天理。” 说到这里,沐云已经大概明白了什么。 帝君大人的神之心,怎么能交给其他人。 但帝君大人后来不但自愿将神之心交了出去,还与至冬国的女皇签订了【终止一切契约的契约】。 前世脸色有些阴沉,他道:“他们要神之心,不过是为了有力量与天理抗衡,那我就用其他的东西,代替这个力量。计划也很成功。” 沐云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他把面具取下来,放在腿上摸索着,“既然已经做好了,那你也该回来了。” 前世看了看他腿上的面具,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但他又收回视线,道:“下棋好玩吗?” 沐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好是挺好玩的,就是总输,唉,输多了就觉得不想玩了。” 和钟离一起的话除外。 前世又问,“钓鱼好玩吗?” 沐云叹口气,“还行吧,就是有些无聊,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那些鱼还都不上钩子,光围着我的鱼竿晃来晃去,看着我跟看傻子似的。现在的鱼都这么有危机意识了吗?” 前世:“帝君大人怎么样?” 沐云想了想,“帝君大人很久没回来了,估摸着挺忙的。 魈倒是回来了,在望舒客栈那里,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胃口很好,就是老喜欢吃杏仁豆腐了。 上次看见他,还发现他比以前高了不少。” 前世点点头,想起那一闪而过的身影,魈的确高了不少,身上还长了肉,看起来软软若若的,看起来很好捏。 他想了想,又问,“钟离怎么样?” 沐云笑了笑,“那个家伙表面年轻气盛,实际上跟个老大爷似的,生活里不是逗猫遛鸟,就是喝茶下棋,偶尔还看戏看书什么的。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什么书都看,有次拿了个壳子是春秋,实际是春宫的话本在那看半天,看的可认真了,他看完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书。 噗哈哈 他当时的表情老纠结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又傻又聪明…… 还有他啊,是往生堂的客卿,我跟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上过几天班,旷工成这样,老板也没找他,估摸着都躲着偷偷给他扣工资呢,也难怪他没钱,不过还好,我有钱,能养得起。” 第48章 钟!离!!!!! 前世走了。 沐云拿着面具看着他离开的,怎么说呢,自己看自己还挺奇怪的。 可能是记忆的缺失,他现在也不是很懂前世的想法。 摸了摸胸口还在跳动的心脏,沉思了一会,看了看面具,把它收回了空间里,然后起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前世都不急,他也没有急的必要。 面具……还是不要戴了。 他正准备回去找钟离,然后眼睛一斜,看见了河流对岸上转圈圈的花。 “风车菊?” 沐云绕到上面从桥上走了过去,来到有好几朵风车菊的地方,他蹲下身子瞧了瞧。 “璃月怎么会有风车菊?这玩意不是在蒙德才有吗?” 奇怪了一会,他又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工栽种的痕迹,也不知道是无意间落下的种子,还是有人特意在这里播放了种子。 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掏出个能装东西的小罐子,徒手挖了一株风车菊,往里面一装,然后抱起来看了看。 “拿回去养养看。璃月种出来的风车菊,怪稀罕的。” 沐云回到树下,正好看见钟离又落下一子,然后大爷又开始耍赖,“刚刚是眼睛花了没看清,这个不算不算!” “哎呀我本来是要下这的,下错了,你等等等等!” 沐云嘴角一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年头的大爷还真的是一点不在乎脸面,变着花样让钟离让步。 钟离也是,一点不生气,还非常配合的退了一步又一步。他这般妥协,也难怪这群老不要脸的蹬鼻子上脸。 不过尽管钟离让了多少次,每次都还是赢得一塌糊涂。 也亏没有赌注,要不然这群大爷裤衩都别想剩下。 抽了个板凳坐过去,对面的大爷还在抓耳挠腮的想对策,钟离感觉到沐云回来了,便侧头看过去。 见沐云又取了面具,两只手还捧着一朵风车菊花,在那里这戳戳那翻翻的。 还放在桌子上,掏出相机找了个角度拍了一张。 “你从哪里找的风车菊?” 沐云听他问,就把相机放桌子上,又把手里的花伸过去,让他瞧,然后说道。 “就在不远处的河边,很神奇是不是,风车菊这种东西,在璃月可是种不出来的。” 钟离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风车菊比蒙德的不太一样。 颜色要偏淡一些,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良。 沐云捏着花的一瓣,两根手指左右捻了捻,两指一张开,淡红的粉沫就这样黏在手指上。 沐云把手放眼前瞧了瞧,道,“这花还掉色。” 钟离看他把花瓣都捏变形了,好笑的说道,“你这么捏,什么花能经得住不褪色。” 沐云眨眨眼,道。“额,好像也是。” 沐云看了看手指头上的花沫,对着钟离勾了勾手指,“你低头,靠近一点。” 钟离一手捻着白子,看着沐云伸出的手指挑了一下眉头。 笑的这么坏,怕不是在想什么坏注意。 钟离这般想着,身子却还是低了低,侧着头凑了过去。 沐云勾了勾嘴角,直接用沾着红沫的手指对着他的脸就是划了一下。然后迅速用屁股带着板凳后退了一步。 钟离摸了摸被手指触摸过的地方,放眼前看了看,果然有一点颜色粘在上面。 看着沐云在一边露出得逞的笑,还拿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的沐云,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他隐晦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沐云说,“我花粉过敏……” “什么?!” 沐云本来还在乐的脸瞬间一变,他又连忙缩了回去,放下相机,连忙用手去擦钟离的脸。 一只手不够用,他就直接把碍事的花丢脚下,仰着身子,伸长了脖子,抱着钟离的脸给他擦。 是他大意了,不知道钟离居然会对花粉过敏。 沐云这边焦急万分,觉得手擦不干净又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的把那一抹红给擦干净。 钟离淡定的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头揉搓,慢慢把手伸向风车菊,两个手都在上面捻了捻,然后慢慢缩回去。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擦干净了,但沐云是知道过敏这件事可马虎不得,看了看钟离的脸,没有变色,也没有长红痘,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不怎么放心,准备拉着钟离去医馆看看。 钟离却对着他笑了笑,道,“你过来些。” 沐云以为他是开始不舒服了,连忙凑过去,想问他哪里不舒服。 钟离却在他靠近的时候抬起两只手,一左一右在沐云慌张的眼神下捧住了他的脸。 手指缓缓在他脸上抹了两下。 沐云被他的动作给惊了一下,愣愣的感受着手指划过脸颊时留下的炽热温度,擦过的地方泛起阵阵被触电一般的酥麻。 面对如此亲昵的动作,沐云茫然无措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钟离偏偏还低了低头,与他的脸越来越近,那呼出的温热气息都不急不缓的喷洒在他的鼻尖上,沐云张着眼睛看着钟离放大的五官,越靠越近,那泛金的眼眸里含着魅惑人心的隐晦笑意。 太近了,沐云心跳怦然加快,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脸忽的升起一股热意。 也不知道是钟离手中的温度捧的,还是与钟离气息相撞给熏染的。 总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钟离又凑近一分,见红色的花沫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三条无比清晰的杠,才在沐云紧张无措的注视下缓缓说道。 “骗你的。” 骗你的…… 你的…… 的…… …… 钟离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了三遍,沐云终于理解到了其中的含义。 他没有花粉过敏…… 钟离说完话后就收回了手,重新拿起棋子与眼睛都瞪直了的大爷对弈。 这两个年轻人……这是弄撒嘞? 啊这这这,靠这么近,哎呦喂,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嘞! 沐云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脸还红着,瞪着眼睛露出错愕与不可置信之色。 他唇瓣抖了抖,手掌握紧,又气又羞,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抱着他的脸凑这么久,他差点还以为钟离是要开窍了,想亲他嘞! 结果他搞这么暧昧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轻飘飘的说,我骗你的,我骗你的。 骗……你大爷! 沐云牙齿磨着咔咔响,看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若无其事的钟离,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两个音节来。 “钟!离!!!!!” 听见他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的怒吼,钟离一手遮住嘴角,没忍住笑了笑,又看了看沐云脸上像花猫一样的左右三条杠,跟着他咬牙鼓腮的动作动来动去。 一下子竟是笑出了声,又觉得不妥忍了忍。 但肩膀却抖的厉害。 沐云气急败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又咬牙切齿的喊着他的名字。 “钟——离——!”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骗他就这么开心?!!! “咔嚓——” 沐云还恼怒着,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响了一下,他定眼一看,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了他的相机。 “咔嚓——” 他还没反应过来,钟离就又拍了一张。 沐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钟离拿着相机,笑着晃了晃,缓缓说道:“礼尚往来。” 【与此同时】 小切片看着一回到客栈就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前世,写着写着突然就勾着嘴巴笑。 他看了看桌上摆放的纸,又看了看笑的莫名其妙的前世,他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只见上面画着几个火柴人,围着个火堆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又看了看边画边笑的前世。 觉得这画里一定是隐藏了什么计划,他笑这么开心一定是幻想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画面。 他抖了抖肩膀,觉得这个笑莫名的出现在他脸上意外的渗人。 妈的,这人是得失心疯了吧。 前世看了看自己乱画的火柴人,眯了眯眼睛,不明白自己突然在兴奋个什么劲。 他看了看小切片。 小切片看他对着自己笑得如沐春风,警惕心大起。 “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想着火柴人围住的火堆,又看着前世,“我就是个切片,你就算要找祭品也别找我,没用!” 前世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毛病。” 小切片:“你什么毛病?” 第49章 你可以滚了。 天空刮过一阵风,吹动着云朵游动。 太阳正照的欢快,一不留神就被飞来的云朵糊了一脸。 天地瞬间阴暗下来。 窗外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尽管关的很紧,风依旧挤了一丝进来,费力的推动着帘布,使其往房里摆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房里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外面天气的变化,他安安静静的握着毛笔,在那里头也不抬的作画。 距离遇见沐云,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前世就坐在椅子上,拿着笔涂涂改改、写写画画。 到底是要写些什么、画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就是想做些什么,乱写也好乱画也罢,这样动起来,他才能放空大脑,不用去想。 地上满是废弃的纸片,被揉成各种形状随意的丢弃在地上。 门打开的时候,掀起的风把本就凌乱的纸片掀起,一张翻过一张,发出哗哗的摩擦声。 切片一脚踏进房间,满地的纸都没个落脚的地,上面全都是神鬼蛇符,乱绘一通。 字不是字,画不是画,有的满满都是笔墨,有的零星半点。 “你搞什么?心还挖不挖了?这都几天了,还搁这画画。” 前世笔触一顿,笔下的纸瞬间浸染上一圈墨迹。 他看了看这个墨点,把笔放下。 也不理会小切片的话。 自顾自的拿起纸张开始折叠起来。 切片嫌弃的踢了踢,走到前世的面前。 “怎么,开始还急得不行,现在都大老远跑过来了,看见小人偶又心软了?” 前世依旧折着纸片,就他说话的时间,已经折了好几个飞机和千纸鹤摆放在桌子上。 小切片不爽的“啧”了一声,扫过满地狼藉,又瞄着无动于衷的前世,冷哼一声,径直走到紧闭的窗边。 “啪!”的一声,将窗户暴力的掀开。 风瞬间涌入,将满地的废纸带上了半空。 有的从地上飞起来从前世的后面绕到他的前面,有的在地上滑了几下又贴在他的腿上,然后又迎着风飞到了房间外面。 他刚刚折叠的千纸鹤和飞机倒了一片,又在风的牵引下从他的面前飘了过去。 一时间,房间全是乱飞的纸张。 切片抱着胸靠着窗边,挑衅一般看着那黑发凌乱飞舞的少年。 前世面无表情的折叠好手里的飞机,捏着它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着切片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既不生气,也不冷眼。 看他越靠越近,切片收起挑衅的笑,莫名的感受到了压迫。 前世一言不发,摆弄着手里的飞机,迎着窗户的方向。 风扑面而来,将他遮挡住额头的碎发尽数吹散。 那埋藏了千年的脸,终于是完全暴露了出来。 他对着飞机哈了一口气,逆着风,将飞机送出了窗外。 飞机在打了个旋后又顺着风飞了回来。 从他的耳边擦过,轻声落地。 他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 切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觉得他脑子瓦特了。 前世出声道:“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最后一条作废。” 切片:“哈?” 前世:“你可以滚了。” 切片心里问候了他,老子跑这么远,你说结束就结束,他妈的。 “啧啧啧,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切片摇摇头,漫不经心的说, “要造人的是你,要挖心的是你,要拿回自己身份的是你,把身份推出去的也是你。” “说你胆小怕事,你又敢孤身一人闯入至冬,与博士那个无情无义的疯子做交易。 说你勇敢坚韧,你又怕失去这所谓的人偶从此与摩……钟离无缘。甚至不敢告知一切真相。 你做了这么多……” 切片笑了一声,就像在笑一个可怜虫,他合掌,又像两边拉开,看着前世,拖着长音说: “这么多——” 前世看着他,道:“不要试图激怒我。” 切片看他一点反应也不给自己,无趣的耸耸肩。 “没意思。” 他还以为至少会激起愤怒的情绪呢,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既然交易单方面终止,他也不用守着这么个东西了,现在,他又能随心所欲了。 切片抬脚向着门走去,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眯着眼睛,眼底划过隐晦不明的算计,讥讽的补充了一句。 “同样的脸和不同的性格,你说要是帝君大人喜欢的是那个开朗的人偶, 那么如此卑微懦弱的你,会不会因为杀了人偶,而被帝君大人厌恶,甚至丢弃呢?” 一道风刃瞬间袭来,切片下意识侧身躲过,只见一捋碎发在空中飘过,然后落在地上。 切片摸了摸自己断了的一截头发。 如果不是他躲的快,这一招会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话,帝君大人怎么可能丢弃你呢。” 他笑了笑,毫不犹豫的溜了。 前世站在窗边,笔直的身形下是永远消除不去的哀伤。 他弯腰捡起跌落的飞机,又哈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沐云说的话。 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身体消亡,所有的记忆和感受都将融为一体。 他又想起沐云问出的话,为什么要创造一个没有完整记忆的他。 为什么? 前世抿了抿嘴。 因为他自己,他想忘记那些痛苦和不堪的过往,他不想变得如此自卑和厌世。 他奢望一死,却怎么死都死不了的痛苦。 上辈子,这辈子,沐云不清楚,他却清楚的很。 本以为自杀就能解脱,却没想到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这个噩梦,远比上辈子来的可怕。 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不堪姿态,每每闭眼,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如果他没有遇见帝君大人,如果那天来的不是帝君大人,他就真的疯了。 他好想活的正常一点,没有生与死的争斗,没有分与离的忧伤,没有误会与选择,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就像……沐云一样。 那种生活,是他曾经妄想却从来不敢的奢望。 是不是只要没有那些经历,没有那些记忆,他就可以如沐云一样,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怕,只管随心所欲的展现自己。 他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这辈子。 反正他现在,把该做的想做的都做完了。 帝君大人…… 帝君大人……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装下去,没有回应也好,没有动心也罢,只要不丢下我…… 千万不要丢下我。 前世捏着飞机,又哈了一口气,把它从窗外丢了出去。 这一次,风停了,它没有回来。 正如他下的某种决心。 前世看着窗外从云朵下跑了出来的阳光,苍白的唇瓣抿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切片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 他与沐云是一个人,永远都是,只不过他是里面知道全部真相的一个。 前世摸着胸口,那里没有心,他却能感受到沐云这么多年来的各种情绪。 有迷茫的,悲伤的,苦涩的,开心的,激动的,兴奋的,窃喜的…… 这么多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意外的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活的像个人。 他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 “我是前世,你是今生。” “我会带着那些过往,永远尘封。” 他又看着窗外,眼睛里暗藏着绝不退缩的决心。 “忘记前世,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追求他吧。” 第50章 我的心……好痛。 沐云抬头看了看天,刚刚还在出阳,现在却突然阴沉了下来,他靠在树干上,百无聊赖的又薅了一根狗尾巴草。 他看着在不远处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沐浴阳光的钟离,深深的叹口气。 看了看手里的狗尾巴草,又看了看钟离闭上的眼睛,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生出一抹坏主意。 又扒拉了几根狗尾巴草,迈着小碎步往钟离的地方走去,屏住呼吸移动他的头边,慢慢蹲下,趁着人闭着眼睛,就小心翼翼的把狗尾巴草往他脑袋上插。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享受这份舒适,钟离一直都没反应,就像没注意到沐云在他的头上搞小动作一样。 沐云看着钟离头上插着的狗尾巴草晃晃悠悠,一根还没立稳歪了歪,狗尾巴草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在钟离脸的上方荡来荡去。 沐云又捏着一根细长的狗尾巴草鬼鬼祟祟的支着脑袋,看钟离是一点没察觉的样子,这才拿着狗尾巴草在钟离的鼻尖上扫了一下。 钟离舒展的眉头动了动,他耸了耸鼻子,抬手下意识的挥了一下,像是要把打扰他清静的东西给驱赶走一样。 沐云在他停下动作的时候又拿着狗尾巴草扫了一下。 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 他的手都因为憋笑在抖啊抖,更是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玩吗?” 沐云点点头,反应过来是钟离的声音后顿时一个激灵。 他瞬间把手收到背后,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然后唉声叹气的说, “你都躺一上午了,跟晒棉花似的,也不怕把自己这一身好皮囊也晒黑了,要是成了沙漠里那些雇佣兵一样全身上下就牙齿白的样子,我看谁还敢要你。” 钟离若有所思,“是吗?” 他看了看蹲着的沐云说道,“要是没有这身皮囊,你也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吗?” 沐云舔了一下唇瓣,拿手在他俊朗的脸上戳了戳,道,“谁要跟你做朋友。” 钟离抬眼看了看他,见他又继续说道,“我要做你男人!” 钟离半遮着眼睛,他抬手挡了一下破云而出的阳光,透过指缝间的空隙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他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回应这一句话。 沐云拍拍手,站了起来,一手插着腰,一手向着天,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看钟离又闭着眼睛开始假寐,他嘟囔着嘴,弯着腰去看他。 一大片阴影笼罩在钟离的身上,他慵懒的抬了抬眼皮,与沐云的视线撞在一起。 沐云就这样看着,他的眸光动了动, “滴答——” 下雨了? 一滴水珠忽的落下,砸在钟离的额头上。 钟离愣了愣,他动了动头,那一滴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到他的唇瓣上,他轻张了一下唇,那水的味道便侵入他的舌尖。 又苦又涩。 沐云看见了,他抬了一下头,疑惑道,“下雨了吗?” “不。” 钟离站了起来,他看着不明所以的沐云,摇了摇头,他抬手抹去他眼睛下还在滴落的泪水,道,“你哭了。” 沐云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为什么?” 为什么他突然有点伤心,他摸着胸口,“这里有点痛。” 沐云愣了愣。道,“我的心好痛。” 他后退了一退,看着钟离。越看,心越痛。 他忽然想到了前世。 前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难过? “沐云?” 钟离轻声唤他,将他突然飘散的心绪唤了回来。 沐云把眼泪抹干,眨了眨眼,笑了笑,“我没事,刚刚好像有虫子……” 他有点慌,“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相机坏了,我去找人修修。” 他说完,也不等钟离回答什么,自顾自的转过身去,一不小心还把自己拌了一脚,然后站稳又继续跑远。 钟离默默用视线送他远去。 他抬手抹去唇瓣边的水渍,又将手放在眼前,若有所思的低沉着眼睛。 他抬头看着天边,风起了又停,停了又起。 将他的衣摆吹的哗哗作响,他的眼睛突然瞧见从天边飞过来一只白鸟。 等白鸟越来越近,它颤颤巍巍就要跌落下来,钟离伸手去接,它便刚刚好落在钟离的手心上。 钟离这才看清楚它的面貌,它不是什么白鸟,而是一张沾染着泥土的纸飞机。 自摸图:沐云和纸飞机 【将就看一看吧】 第51章 你输了,你去死吧。 沐云跑了一路。 他先开始是慢慢跑,后来就开始狂奔,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哪里。 漫无目的的凭着感觉跑,他忽然慢下脚步,冥冥之中就像多了个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他有些木然的表情亮了亮。 等他随着牵引来到某一处停下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忽然的慌乱来自哪里了。 他在戏院门口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裹着金丝边的大字,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抬脚跨了进去。 戏台上正愤慨激情一字一句的念着,戏台下是满桌的戏客。 熙熙攘攘的声音在看见端坐在最后一排的黑发少年时,都化为模糊不清的背景音乐。 管事看见沐云时先是一愣,然后张了张嘴,摸着头看了看最后一排的人,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老……板?” 沐云嗯了一声,便错过他径直走向前世的方向。 管事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两个老板,他看了半天,发现这两老板应该是认识的,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在沐云的招呼下踱步上前。 “两杯清心茶。” “唉,好、好嘞!” 沐云坐在他的对面。 前世看向戏台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的脸上挂上一抹轻松的笑,道,“你来了。” 沐云摸着胸口,低声道,“不能不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同坐在一起,相对无言。 直到茶水落桌,两人一同拿了起来,捂在手上。 沐云忽然抬头,道,“猜拳吧!” 前世:“?” 沐云说道:“我不想死,所以猜拳,三局两胜。谁输了,谁去死。” 前世看着他,道,“不需要……” 不需要猜拳,你可以好好活着,我去死。 他的话没有说完,沐云挑了挑眉,“干什么?明明我们都是沐云,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的生死?” 他又道,“之前也是我没想明白,我现在喜欢钟离,万一和你融合了,我就不喜欢钟离了怎么办?所以我要自己争取一下。” 前世握茶的手紧了紧,“不会的。” 他不会不喜欢帝君大人的。 前世想到这思绪断了一下,他解释道,“你现在……” 你现在想怎么喜欢钟离就怎么喜欢,我已经决定封印自己,让你带着对世界的热爱,好好的活下去。 他话又没说完,沐云又打断道,“我现在活的很好,每天可以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钟离虽然跟个大爷似的,但我每次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 我还没把人追到手,尽管你也是我,但我是不会让着你的!” 前世张了张嘴,“你……”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沐云:“我知道我们谁消失都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想以我为主体重生。万一钟离觉得我这个身体挂了,然后他就真的以为我挂了,我这么多天的纠缠不就白费了吗?” 前世:“我…………” 沐云:“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回答快点?来是不来?” 前世:“不……”不用比,他认输。 沐云:“不同意?不会吧?就这你都不敢?你是我吗?咋这么怂?”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说道,“哟奥嗷,你原来是想认输?早说啊!害我说了半天。” 前世额头出现一个井字。 莫名升起一股火气,他沉着脸,在沐云开口前低吼道,“你闭嘴!” 沐云:“我为什么要闭嘴,这可关系到我的人生大事。” 前世:“哈?说的像我没人生大事似的。” 沐云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你还有人生大事?难道说你背着我擅自喜欢了其他人了? 啧,估计也就喜欢着了,不像我,一来就被喜欢的人抱了个满怀。” 前世心一痛,沐云也捂住胸口倒吸一口气:“斯——卧槽,我心这么痛,该不会真被我说对了吧?你连抱都没抱过啊?那牵手呢?” 前世抿嘴,就当时乱斗的时代,谁敢靠近帝君大人?还抱?还牵手?!!! 怕不是还没碰到就被护法给当做不怀好意、别有用心的渣渣辉也扬了! 心又痛了一下。 沐云又倒吸一口气,他艰难复杂的看着前世,“那说话总是有的吧?” 沉默是金的前世:“…………” 看了看沐云露出的表情,升起了一点不服气,他忍了忍,咬牙道出三个个字:“当然有!” 刚遇见的时候帝君大人还告诉了他的名字!还把他带回了他的地盘! 后来还给他做了面具,还委以重任! 沐云:“就只是说说话啊?好可怜哦。” 前世:“……你是不是找死?” 沐云:“哈,还没猜拳呢,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前世:“幼稚!我才不来!” 沐云:“那你输了,你去死吧。” 前世:“都没玩,咋就是我输了?” 沐云:“你这属于不战而降,所以我赢了。” 前世张了张嘴,阴郁的面上是明显的难以置信, “输你大爷!” 沐云撇撇嘴,“我没有大爷,就算有那也是你大爷。” 前世气笑了,“要真比起来,赢的就不一定是你了。” 沐云不耐烦的摆摆手,“那可不一定!” 前世:“我就是你,你觉得你第一拳出什么我能不知道?” 沐云:“说大话我也会,就你说的,我就是你,你第二次绝对出剪刀。” 前世:“放屁,我才不会出剪刀,我一般都出布!” 沐云把茶杯抬起来,挑衅一般对着他,“有本事来比!我才不相信你会赢!” 前世被激到了,也抬起茶杯对着他,“自找苦吃!比就比!” 两人激起战意,就着茶杯猛的对碰一下,然后两人同时豪放的对着嘴巴仰头一灌。 准备干完这一杯然后比个高低输赢。 然而下一秒,两人同时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偏头喷了出来。 前世:“艹!” 沐云:“艹!” 第52章 你躲什么? 两人缓了好一会,才麻木的回过神来。 同时无语的看着对方。 也亏他们俩在最后一排,没有多少人挨着,不然准喷人一脸。 管事的悄咪咪站在门口边的柱子旁,看着这两二傻子的行为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然后他就看见两人默契的放下茶杯,开始挥拳比拼。 结果挥了半天,两人都没比出个结果来,他们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每次出的都是一模一样。 两人就像在较劲似的,一边念叨 “下一次你出布!” “你才出布!” “你出拳!” “你才出拳!” 管事一脸复杂,摇摇头又叹口气的,他也不看两个人了,转身准备去干自己的事情。 他刚走几步,就有个高挑的年轻人优雅的踏上台阶走了过来。 钟离看见管事,颔首礼貌的说道,“你好。” 管事连忙迎了过去,笑着说道,“是钟离先生啊,是要来看戏的吧,是照常在大厅里看,还是换包间啊?” 钟离摇摇头,“我来找人,你有没有看见沐云?” 管事恍然点头,想起两个一模一样的老板又露出奇怪的眼神,他道,“他呀,他在那里……唉?” 他正抬着手想给钟离指出沐云的方向,结果他指到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他的话也还没有说完,便懵了一下。 “哎?明明刚刚还在这的,奇怪……” 钟离也顺着看了过去,只看见一张空桌子和被随意摆放着的几把椅子。 他的目光移开桌子,停留在后方的一段走廊上。 那拐角处的柱子边露出一截衣摆,在他的注视下又慢慢缩到了柱子背后。 他又看了看柱子右上方遮挡住的木板下露出的几撮又黑又细的头发。 他沉默了一下。 躲在走廊上面的前世正劈着叉把自己悬挂着,他一手端着还剩下半杯的茶杯,一手抱着自己的衣摆不让他落下,避免暴露他的位置。 他看着躲在柱子后面的沐云,忍住扶额的冲动,张着嘴巴无声呐喊, 你躲什么?!!!!!! 沐云正侧着身子踮着脚尖,双手捧着茶杯举过头顶,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接收到前世的呐喊回应道。 我不知道啊!!!!! 他看见前世唰的一下翻过栏杆跳到走廊的上面,一时间也慌得一批,想都没想下意识就跟着一起躲起来了。 这该死的从众心理啊! 沐云听见钟离的声音大气不敢喘一下,他躲钟离还能解释,前世躲钟离干什么? 想到这他就用嘴唇对着前世道, 你躲什么?!!! 前世瞪了沐云一眼,他能躲什么?他在躲帝君大人啊!!!!!!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回答,没有说出来。 钟离挑眉看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了一下,似是无奈。 他对着管事道:“他可能有事要忙,我就不去打扰了,我先走了。” 语必,他又用余光扫了一眼。 前世和沐云心都提了起来。这一眼就像把人看穿了一样。 最后钟离才慢悠悠的下了台阶,转身离去。 第53章 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本来还战意激扬的两人被这么一吓。 前世也终于清醒了一点,恢复了为数不多的理智。 如此幼稚又可笑的激将法,他居然还真的着了道。 他对着沐云怒目圆睁,无声道。 你他妈故意的! 沐云咧嘴笑,挑衅的扬眉,回应道, 对!我就是故意的! 气不气? 气不气? 气不气?! 前世:哎哟呵!!你踏马! 前世拳头都紧了,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贱。 他挥拳示意,我跟你讲!你玩完了! 沐云不屑一顾,咋滴?想打架?你打的过吗? 前世眉头气的直跳,你哪来的自信?! 这两人躲着用眼神较劲,挤眉弄眼的。 管事反正觉得他们有些忘我,他摸了摸下巴,往前走也不是,也就眼睛一斜,装作啥也没有看见的脚步一转,嘴里还嘀咕着。 “老了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呢~ 搞不懂,搞不懂。 钟离这边才刚走开没多远,沐云和前世就已经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了。 吵着吵着,两人竟是打起来了。 沐云知道自己是干不过前世的,于是躲过前世的一个攻击,摆了个鬼脸,引着前世离开了戏院。 前世一路愣是气的追到了山头上。 先还是小打小闹,后来就真的干起来了。 也亏得沐云把人引到野外了。 前世沉着脸,眼里再无对沐云先前的坦然。 在沐云不断的刺激下,他的情绪异常的愤怒。 只能说不愧是沐云,每次说的话都精准踩点。 暴戾的气息似锋利的刀,一寸一寸的从他脚下蔓延。 “为什么要激怒我。” 沐云傲然屹立,他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可笑。” 闻言,前世眼神轻抬,他本就阴沉的瞳孔更是暗了一分。 “你以为,我是在成全你吗?” 沐云瑶瑶头,道,“你当然不是在成全我。” 他清朗的笑了一下,“你是在逃避你自己。” 前世低着头,披散的头发将他笼罩在阴影下,他一言未发,死抿的嘴角将他即将爆发的情绪显露。 前世活了几千年,他亲身经历过魔神混战,一步一寒骨的时代。更见证过无数神的争斗与陨落。 他从那个时代活了下来,准确的说,是被迫活了下来。 他的经历、他的见识、他的力量,远远不是沐云这个只有一颗心,一段意识,甚至连记忆都不完整的沐云所能挑衅的。 激怒他,是最错误的决定。 这些沐云都知道。 他看着在崩溃边缘的前世,笑了笑。 这才是对的。 他沐云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明明前世自己也有要留下来的理由,明明前世也有放心不下的情感,明明前世也有自己想要留在这个世界的虔诚之心…… 明明前世也不想离去,又凭什么要独自选择退出,留下他自以为的好结局。 前世或许看不清,但沐云却看的很清楚,他们任何一方死去,都将承受那缺失的痛苦记忆和新接触的感情。 沐云抬眸,坚毅的面庞直视前世,他抬起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 “来吧,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前世与他对视,骇人的杀意开始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 “哈。”前世低声笑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的生活。” 他沙哑的声音都有着一丝颤动。 “明明你可以好好生活,好好活着。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不用有任何负担,不用担心夜半惊醒,更不用想起前世今生世界对你的种种恶意。” “你可以好好活着,还可以活的更好。” 他的情绪开始不稳,就像在发疯的边缘。 “你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他每说一句,沐云体内的心脏便痛楚一分,他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他捂着胸口,身体竟是微微弯曲。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居然慢慢有了清晰的迹象。 他还没有看清,那记忆便如同地狱的眼睛,将他的一切体无完肤的展现出来。 那黑红的画面开始发出咔咔声响,就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冲出,然后将他撕碎。 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大张着嘴巴,却无法呼吸。 那就是他丢失的记忆吗? 原来是如此的令人痛苦。 这就是真正的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啊。 好难过。 好痛苦。 为什么还没死。 为什么还是死不了。 为什么要让他活着。 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沐云头痛欲裂,记忆的混乱让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前世一步一步踏着被暴力翻飞的土地,走向抱头痛嚎的沐云,他咧嘴笑了笑,眼中满是癫狂之色。 他双膝跪在已经抱头匍匐在地面之上的沐云,抱住他的肩膀,呢喃道:“我们一起去死吧。” 他把沐云的头强势的抬了起来,露出他已经有些溃散泛白的眼睛。 “我们一起去死吧!” 他把手放在沐云的胸膛上,贴在那还在跳动的心上。 他慢慢做出抓的模样,明就是人肉的手,却如刀尖一样锋利,他的手指尖已经入体。 沐云麻木的表情感受到胸膛被刺破的痛楚,他的脑子里闪过钟离的身影。 就像走马观花一般,播放着与他相处的美好画面。 心猛的抽痛了一下。 他缓缓握住前世的手腕,又慢慢将手掌覆盖在前世的手背上。 他说,“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我们的心是如此炙热了吗? “什么?” 前世迷茫了片刻。 沐云压了压他已经深入肉体的手,苍白无力的脸上笑了笑,“我们的心,他是这么的温暖。” 在决定激怒他的那一刻,沐云就已经做好失去现在一切的准备。 前世……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他的身体是前世赐予的,他的记忆是前世经历的,他的情感……怕也是前世留下的。 没有前世,哪里来的今生。 所以我亲爱的前世啊,请接受下我对这个世界的欢喜,接受我敢于面对现实的勇气,接受如今世界对我的善意。 还有我对钟离……不,应该是帝君大人,对帝君大人的直白的爱意。 希望我们融合之后,会是全新的自己。 前世插进胸膛的手已经触摸到了心脏,他刚碰到一分,便已经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温度。 不同于他曾经将他亲手挖出的时刻,那般的冰冷与窒息。 他崩溃的意识瞬间回笼,他就像突然失忆了一样,迷茫的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当目光落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时,他的记忆又如数归还。 他如同碰到了烧红的铁棍一般,惊慌失措的抽回自己的手,因为过于用力,他的身子不稳的向后面倒去,他狼狈的退了一步,染血的手还在发抖。 他在做什么? 前世又艰难的抬头去看沐云,沐云已经失去力气,在他退步的时候,身体因为失去依靠开始向前无力的跌了下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前世又慌忙上前,把沐云抬了起来,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放在他的胸口上,捂住他已经混杂着红色和蓝色液体的胸口。 “不……” 他无意识的说道,“我没有想这样的。” 沐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但他还是张了张嘴,有气无力的低声安慰道, “沐云。” 这是沐云第一次唤他。 前世身体颤了颤,只听他道。 “不能……否认自己的一切……” “别……抛弃……自己……” “……不要……害怕……” 前世紧紧抱着他的肩,抬起一只脚,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对着沐云道, “闭嘴!我不允!你个蠢货!” 他想扯嘴笑一下,但实在是没有力气,“钟离……帝君……还没追到手,不要放弃……” 前世想将沐云抱起来,但他此时的手脚也软的可怕,任他如何抱着沐云,却始终没有将他带离分毫。 沐云费力的动了动,想将手伸向自己的后腰,但他移到半路就没力气了。 前世看见了他的动作,沐云又对着他轻缓的说道,“沐云,送你一个礼物,他在……腰后面。” 前世下意识的听他的话,去摸他腰间上的东西。 等他拿到手里看清楚是什么后,他的眼尾已经泛红。 “神之眼……” 他一直渴求的神之眼…… 他的唇瓣抿了抿,捏着神之眼的手用力到发白,他低骂了一声。 “卑鄙……” “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滴答。” 一滴血红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跌落,溅在有些旧痕的神之眼上。 神之眼微不可查的亮了亮,那埋藏已久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将两人包裹。 前世像是耗尽了一切力气一般,在沐云昏死过去后也昏厥了过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见了一道很温柔的叹息,像是困扰,又像是无奈。 第54章 前世【回忆篇】 “你爸妈死了。” “啊……” 门口的小男孩先是愣了愣,然后迷茫的点点头,他似乎不能理解死这个字的含义。“哦……” 门口的大叔摸了摸他的头,交给了他两个骨灰盒。 小男孩看见上面贴了爸爸和妈妈的照片,这照片他见过,在身份证上面。 “小朋友……” 那个大叔看了看小男孩,欲言又止,“唉。” 最后那个大叔走了。 小男孩抱着两个骨灰盒关上了门,然后他走到沙发边,把骨灰盒放在茶几上。 或许是房间有些清冷,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他翻了翻频道,停在了以往的频道上。 天已经落下帷幕,月亮高高挂起,洒落的星光穿过阳台,照在小男孩和茶几上的骨灰盒上。 小男孩看了看时间,发现快过凌晨了,他的眼神开始焦灼起来。他有些坐立难安,便起身去了冰箱,拿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蛋糕,放在桌子上。 他数了数蜡烛,往蛋糕上插了七根,然后他觉得不对又加了一根。 跑到电视机下面,拿起了座机打起了电话,淡绿的屏幕上浮现两个大字,‘妈咪’ 嘟了一会,便传来很有礼貌的女音。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看了看,又重新拨了‘爸比’的电话号码。 结果还是打不通。 他只好放下座机,重新坐回沙发上,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看看贴有爸爸妈妈照片的盒子。 他拿起打火机,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对着盒子呢喃道:“云云的生日。” 他合上手掌,“云云要许愿,云云不要新蛋糕了,云云想粑粑麻麻快点回来。 粑粑麻麻怎么还不回来……” 他吹完蜡烛,看着蛋糕,“粑粑麻麻还没回来,云云要等粑粑麻麻回来一起吃。” 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第二天,天微微亮了亮,他家的门就被人砸的“哐哐哐”的作响,昏昏欲睡的小男孩晃了晃头,他开心的跑了过去,打开门喊, “粑粑麻麻,你们回来……” “哎呀~这就是咱可怜的孩子沐云啊!” 门口的人,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人。 他们推开沐云,眼睛看见房子里东西的时候都在发光。 当看见桌子上的骨灰盒时,露出嫌恶的姿态,“哎呦喂,这东西咋能放客厅里,多晦气!” 他们开始翻家里的东西,沐云木讷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麻麻打扫的整洁干净的房间又摸又翻。 又看着他们躺在沙发上这看看那拍拍笑得合不拢嘴,他又注意到桌上还插着蜡烛的蛋糕,低估一句‘这么好的桌子放的什么鬼东西’ 然后嫌弃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后来有人告诉他,这些人是他以后的监护人。 那些人…… 他们说他的房间很大,他一个人住很浪费空间,就在阳台给他修了个隔板,说以后这就是他的床。 “可是麻麻说这个房间是给我……” “你妈早就死了,这个家现在是我说了算!” 他慌乱无措的站在原地,扯了扯嘴巴笑了笑,然后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们的孩子晚上一回来就跳到沙发上,穿着鞋子在上面跑,那是爸爸为了麻麻在家里坐的舒服特意买回来的。 他想把他拉下来,告诉他沙发不能踩,要踩也得脱鞋,不然会弄脏的。 结果那个孩子一下子就哭了,说他打他,还骂他,他想解释,他没有要打他,更没有骂他。 那些监护人看见他家的孩子哭了,就拿扫把棍子打他的后背。 好痛啊…… 真的好疼。 他抱着膝盖躲在阳台——他的床上,他不敢发出声音,因为那个孩子觉得他的声音很吵,他一说话,他就吵着闹着让人把他丢出去。 这是他的家,他不想出去,他还要等粑粑麻麻回来。 他小脸低了低,小心翼翼的讲:“云云不讲话了,别丢云云……” 第55章 帝君 魈从外界回来了,本来是能提前许久的,但他听到了帝君大人的召唤,又回去拖着卡巴尔回来的。 真的是拖回来的,卡巴尔都被迫恢复了原形,化成五彩斑斓的鸟,被魈拎在手里。 钟离看了看要死不活被魈放在桌子上的卡巴尔本体,扬了扬眉。 “卡巴尔,你还好吗?” 卡巴尔有气无力的“啾——”的一声。 不好!他一点都不好!魈仙君也太过分了!居然直接就把他吓回了原形,还拎他的腿倒挂他! 他是灵鸟!不是野鸡! 魈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他走的慢,事态紧急,也是迫不得已之举。” 他又认真道:“抱歉,给你造成了不好的体验。” 卡巴尔耷拉着鸟脑袋,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但一出口就是,“啾,啾啾,啾啾。” 魈将视线落到房间里一张床上,床上躺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神态相似,面貌一致。 魈皱着眉头,“帝君。” 钟离侧身让出视线空间,对着卡巴尔招招手,卡巴尔瞬间恢复人身,麻利的跑了过去。 “帝君大人~” 钟离拍着他的后背把人送到床边。 “卡巴尔,发挥你高超医术的时候到了。” 卡巴尔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两个沐云,一时间张了张嘴,手指在两个沐云之间来回晃动。 “这这这,我去,我怎么不知道沐云还有个孪生兄弟?!” 钟离抬手示意他先救人要紧。 他将手撑在胸前,唇瓣轻启,若有所思的说道,“千年前,我便知他终有一劫。” 他垂眸看了看沐云,又道,“但以这种方式出现,真的是闻所未闻。” 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两个沐云的身上,他面上不显,语气却是充满了担忧。 “如今,他又该如何是好。” 钟离说道,“这一劫,过了便是涅盘重生。” 卡巴尔插了一句,“那要是没过,是不是就有两个沐云了?” 钟离摇摇头,道,“没过,便万劫不复。” 魈接直言道,“没过,沐云便是下一个若陀龙王。” 钟离闭了闭眼,不再多语。 卡巴尔愣了愣,抿了抿嘴,转身认真的开始检查沐云的身体。 外面的这个他看了看,除了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外,并没有什么伤能让他医治。 他又看了看里面的,又发现,全身上下都是机械,看了看胸口已经侵入衣服的又是蓝色又夹着红色的污渍,然后捂住自己的头 他一个医师,哪里会修这玩意儿。 帝君大人找错鸟了啊!! 他苦着脸道:“帝君大人啊,我不会修机械啊!” 钟离疑惑的看了一眼他,缓缓开口道:“我并没有让你修什么。” 卡巴尔:“那我这是?” 钟离道:“看看这个沐云怎么样了。” 卡巴尔看着前世,“啊……他他,就营养不良、睡眠不足,可能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钟离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卡巴尔沉默了一下,然后呢?那个机械的沐云还在流那什么怪东西嘞!不管一下的吗? 钟离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紧皱着眉头的前世,又看了看没有知觉的沐云,他抬手在沐云胸口前张开。 用自己的力量开始修复断残的肢体,小心翼翼的避开心脏,将它重新好好的包裹起来。 他又拿出另一只手,手里握着沐云佩戴百年的神之眼,往里面注入了些许力量,将他放在了前世的手中。 紧皱的眉头动了动,手指尖无意识的颤了颤。 钟离见此,又用手将他握着神之眼的手紧了紧,带着他的手移动到他的胸膛上。 前世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些许的舒展。 魈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沐云对帝君大人的意,他是知道一星半点的,可帝君知道吗? 如果沐云醒着,看见帝君亲自握了他的手,还给了神之眼,他该有多兴奋啊。 魈看了看床榻上的帝君,想着,如果帝君真的回应了沐云,他应该是为他感到开心的。 他轻抿嘴角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人的情绪太复杂了,关于这件事,他要不要和浮舍他们聊一下? 这个念头就起了一秒,他暗自摇头,不行,浮舍那性子指不定就把事情无意间泄露的人尽皆知了。 魈抬头问道:“帝君把他们带回来,是打算帮助沐云与他自己和解吗?” 钟离笑了笑,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怕我再不出手,他就要自己把自己给灭了。” 他叹息一声,“本来我不参与是最好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我若不掺和一下,他的争执与纠结怕是不得休减。” 他轻声说道:“我准备让他们呆在我身边。” 第56章 若你困于无风之地 沐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他茫然无措的抬了抬头,有些慌乱。 他伸手向着虚空探去,却什么东西都摸不到。 他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正当他满目迷茫的时候,一道光突然从头上照射下来,落在他的眼前,那淡淡的蕴含着风的力量,轻飘飘的自天上落下。 少年的声调,在琴声悠扬响起时,缓缓随之开口,他的声音很清脆,洋溢着细腻情感的声音开始缓缓说道,“若你困于无风之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璀璨的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他眼中的阴影。 少年缓缓显化,风塑造了他的模样,背后的翅膀舒展开来,似救世神明下了凡间,他单手握着天空之琴,一只手微弯,优雅又轻柔的拨动了琴弦。 舒缓的诗歌自他唇边响起,他赋予情感的念道:“我将奏响高天之歌。” 少年的身边漂浮着荧光斑点,如同星辰大海,他睁开了眼睛,露出清澈的眼眸,看着沐云的时候还调皮的眨眨眼。 沐云看着熟悉面貌的少年,愣了愣。 他低声喊了一声,“小矮子?” 然后他又忽的摇头,否认道,“不,不是小矮子。” 小矮子早已入轮回,他是亲眼所见的。 “你是……风之神?” 风之神轻笑一声,挥动洁白无瑕的羽翅,将身体从半空落下,他上前惊奇的说道,“哎呀呀,我说风为什么这么忧愁善感,原来源头来自我的挚友沐云啊。” 他调侃的说道,“多年未见,你怎的又变了不少啊。难道说是终于鼓起勇气去向心念之人表达了你的心意,然后又被拒绝了?” 他又拨动了琴弦,又继续说道,“哎呀,真是可惜啊,我亲爱的挚友,要不要跟我去品一杯美酒,一醉解千愁呢?” 沐云摆摆手,“不用了,酒你还是自己喝吧。而且,我已经在追求他了,虽然说他还没同意,但是他也没有拒绝不是。” 说到这里,沐云展露笑颜,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愉悦的说道,“等什么时候吃喜酒了,我一定让你也来捧场,到时候你想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我买单!” 风之神看着豪言壮语的沐云,眉毛一扬,他摸着下巴开始围着沐云上下打量。 一边转还一边摇头说道,“不对劲,不对劲。” 他从沐云的身侧冒出头,沐云疑惑的看着他。 “我所认识的挚友眼睛里可没有这么明亮的光。哎呀,你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我可记得你以前可是连提这个想法的念头都不敢有的呢。” 沐云往前跨一步,转过身体看着风之神,抿着嘴笑了笑,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哎呀~ 人都是会变得嘛,以前没机会,现在我有了,所以我一定要抓稳了,以后能不能拥有美好生活,就看如今的我恒心够不够了。” 沐云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画面一样,脸上的笑止都不住,他迎着风之神惊叹的目光轻咳了一声。 “反正阴差阳错之下,就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他又想到了什么,含着笑意的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想到自己干的蠢事,他颇为头疼的捂住额头,道,“就是现在有点麻烦了。” 风之神点点头,抱着琴往他的身前移了一步,笑吟吟的看着沐云,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说到这里,沐云又突然反应过来,他看着周围没有边际的黑暗,又看看还漂浮在空中的风神之眼。 他指着风神之眼,说道,“这个神之眼是?” 风之神也看了过来,道,“我自己做的神之眼,怎么样?好看吧!” 他指尖在琴上划过,拨动的弦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本来是想送给我最好的朋友,但他走的太快,我都还没来得及,唉~真是遗憾呢。” 沐云沉默了几秒,他自己也叹口起,就地而坐,问,“这是哪里?我记得我自己把自己搞晕了。” 他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我的身体好像是完整的样子。” 他想了想,“我该不会在晕过去的时候被什么野兽给吃了吧?我怎么又完整了,奇怪……” 他看了看风之神,喊道,“风神,你应该知道这是哪里吧?” 风之神听见他喊自己,笑了笑,挥动翅膀飞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 “不用叫什么风神,如今我可是有了新的名字。” 沐云看着他,“让我猜猜,是不是叫温迪。” “哎嘿。”温迪笑了笑,“答对了,需要我给你奖励吗?” 沐云白了他一眼,摊手,“行啊,奖励,拿来吧。” 温迪掏出一个苹果放在他的手上,沐云挑眉看着苹果,又看了看几乎没有穿什么布料的温迪,“你这个苹果从哪里掏出来的?” 温迪嘿嘿一笑,“是风带过来的哦~” 沐云觉得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拿着冰冰凉凉的红苹果,看了看是不是个好的,这才往嘴巴里送,咬了一口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就这么吃起来。 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不紧不慢的咀嚼,温迪笑着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琴弦,然后说道,“这里啊,这里是你的世界啊。” “咔嚓。”沐云又咬了一口苹果,听见他的话问,“撒意思?” 温迪说道,“这个空间,独立与世界的边缘,除了创造他的人,其他的人可是很难闯入的。” 说到这,他脸上还露出忧愁的表情,“我可是花了好长的时间才闯进来的。” 沐云:“你的意思是这个空间是我创造出来的?那我现在怎么出去?” 温迪笑了笑,“这个嘛,就得看你自己咯。” 他站了起来,在空间里飞。 沐云也坐着看他在他头上面盘旋。 温迪的声音落了下来,“你刚刚说要去追求他。” 他顿了顿,“可是你又在害怕他。” 他落了下来,站在沐云的前面,“等什么时候你愿意放自己出去,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啦。” 沐云听明白了,温迪的意思就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 沐云抬头还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温迪的身体便如同来时一般,又化为风开始消散,在他消失的最后时刻,他留下了一句话。 “你想做什么,就跟随自己的内心走吧,想想摩拉克斯……” 他的话似乎没有说完,但沐云也听不见了,温迪离去后,四周又陷入了黑暗。 沐云本来是坐着的,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他干脆直接躺下了。 他的内心? 他想做什么? 沐云认真想了想,他想和钟离在一起。 然后他又想了想,想下棋的时候赢钟离一把。 想和钟离牵手,想和钟离拥抱,想……亲一口钟离…… 钟离的嘴巴那么好看,亲起来肯定……一定很软。 沐云忽的有点脸红。 他活了这么久,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反正他也退休了,以后一个人也孤单,他要是把他追到手了…… 要是追到了…… 话说,神……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第57章 我的世界里【加回忆篇1】 “喂——————!” “哈喽————?” “温迪——?!” 沐云瘫在漆黑的地上,他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想到什么能出去的办法,他在黑暗中无聊的眨眨眼睛,开始对着虚空大喊大叫。 “巴巴托斯————?!” “凯瑞安————?!” “小变态——?!” 偌大的空间,连半点回音都没有,他突然坐了起来,试探低声喊了一句,“帝君大人?” 然后他等了几秒,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又提高了音调喊道:“岩王爷——?!” 他又等了几秒,胆子大了起来,又抬高了声音大喊:“钟离先生——?!” 他又深吸一口气,喊道:“摩拉克斯——!!!” “我……”他声音又小了下来,“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叹息一声,直接往后一倒,空间又一次陷入寂静无声,他开始百无聊赖的唱起了歌。 他酝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看——看星光——看——月——亮—— 看——看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梦想甜蜜蜜——” 突然,一道温柔的女音的歌声与他的歌声重叠在一起,沐云的声音戛然而止,但那道突然出现的女音却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还在继续接着吟唱。 沐云躺着的地方突然变得柔软,他下意识捏了捏,感受到这个变化后,他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看着突然亮堂起来又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他惊得立马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沐云左右打量了一番,觉得有些熟悉。 “追寻的路永不完,纵然多遥远——- 我不会迷失方向—— 我拥有星光—— ……” 温柔的语调透过门,传进沐云所在的房间,空灵幽远、朦朦胧胧的,让人听不太真切。 沐云沉默的看了过去,他犹豫的坐在床上,望着门的方向有些忐忑不安。 这个声音……这个歌声…… 他磋磨了半晌,才盯着门口的方向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小心谨慎的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就像是在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惊扰了这唱歌的人。 门在歌声中慢慢被拉开,光从门外渗透进来。 当门开了大半,当声音变得清晰,那在朦胧之中唱歌的人也彻底出现在他的眼前。 女人扎着清爽的高马尾,穿着单薄的寸衫,侧身盘坐在地毯上,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温柔的看着趴在地上欢快弹奏着玩具琴的小孩子。 “妈……” 沐云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已经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六千多年了,这些记忆早已经被他忘却,他差一点就认不得这温柔的女人是谁了。 他静静的看着,有些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他尘封已久的回忆。 正当他迷茫出神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瞥见旁边暗纹金边的身影上,他下意识侧头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他一边啊啊啊的大叫一边原地弹射连连后退。 “帝帝帝!帝君?!!” 沐云吓得灵魂出窍,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穿着格格不入的钟离,一时间有些失态。 钟离看沐云都退到墙边还在拼命的后退恨不得贴墙上的模样,摸了摸下巴,觉得应该是自己吓到他了。 沐云贴着墙,恨不得把墙挖个洞逃离。 第58章 利息【加回忆篇2】 钟离看着沐云没有动,沐云看着钟离不敢动。 真的好惊悚。有一种秘密基地被人发现的惊慌感。 沐云沉默片刻,顶着那突然冒出来的钟离的视线,贴着墙往右边挪动了一步。 钟离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沐云又往左边挪动一步。 钟离还是安静的看着他。 沐云:“…………” 钟离:“…………”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诡异。 偏偏这个时候,沐云的母亲又接着唱起了轻缓的歌,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沐云的母亲拿起地上的玩具熊逗弄地上的小男孩, “云云~想不想要个更大的熊熊呀?” 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小熊,扁着嘴巴,奶里奶气的说道:“麻麻,我又不是女孩子,粑粑说女孩子才需要小熊。” 沐云妈妈看他一本正经的装大男孩,眼睛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里的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男孩嘟着嘴,“麻麻!” 沐云妈妈:“好好好,咱云云是大男孩啦。就是可惜了,妈妈还说等云云过生日的时候买个超大的玩偶抱枕当做礼物呢~唉~” 小男孩一听眼睛都闪着渴望的光,听见妈妈叹气的声音又开始慌了,小脸都急得皱巴巴的,“啊!麻麻!我想起爸爸说我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是要抱枕陪着玩的……” “哈哈哈!好啦云云,不管云云是不是小孩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小宝贝想要什么都可以。 而且你爸爸说的不对,谁说男孩子就不能玩小熊啦,人家女孩子还学跆拳道呢~” 沐云看着这一幕,情绪忽的跌了下来,他抿了抿嘴,见钟离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他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有点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和地上的两人一样,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不过转念想想,帝君怕是没这么闲得慌,去窥探他的梦境,眼前这个很可能也是这个空间幻化出来的。 他又看了看钟离,见他还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他突然有点羞耻。 大着胆子,也不去想其他的,他连忙迈着步子跑过去,凶巴巴的捂住他的眼睛道: “不准看!” 钟离眼前一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在沐云的手掌心里挠了两下,又酥又痒的感触传到沐云的神经里。 他的手抖了抖,又忽的收了回来,放在了背后。 钟离扬了一下眉,没明白他的动作。 沐云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没忍住偏了偏头,不敢看他,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云你字吐了半天,也还是没有说出后话。“……算了。” 沐云又把头转回去,迎上钟离深邃的眼眸,想到几千年一直喜欢这么个大石头,憋屈的守了千年。 还有在璃月装什么客卿,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他的身份了,就他自己这个失忆的二愣子没看出来。 钟离还明知道自己喜欢他的时候还敢一直跟着他,真当他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也对他做不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落到钟离的唇瓣上,他想着,他以前可能是不会,但现在嘛…… 这样的话,先在梦里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于是乎,钟离只感觉到一向很礼貌的沐云,忽然扯上他的衣领,想把他扒拉下去,但沐云扯了扯,没扯动。 好吧,霸气的强吻行不通,那他自己凑上去总可以了吧? 然后钟离就看见沐云脸向着自己放大,唇瓣就被柔软的东西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沐云就把人先行放开了。 钟离唇瓣微张,愣了愣,然后看着侧着身体紧张着捂住脸的沐云,看了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神色暗了一分。 第59章 我是钟离,亦是……摩拉克斯。 这是梦的吧? 是吧? 所以他再亲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刚刚太紧张了,亲的太快了,他还没尝出个什么味来…… 他偷偷瞄一眼钟离,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眸隐晦不清。 他不自觉的心口一跳,只觉得这个眼神有点微妙。 钟离收敛那一抹不清不明的神色,恢复以往淡然的模样,他淡薄的唇瓣轻启,唤道:“沐云。” 他的声音传入沐云的耳畔,低沉的音调有着说不清的魅力,还有些沙哑,充满了属于成熟男人的独特浑厚与温柔。 他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发声的动作上下滚了滚,一时之间沐云紧张到屏住了呼吸。 正当钟离要再次开口,想将他从睡梦中唤醒的时候,两人的身边同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 沐云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妈妈的方向,那里早已经没有了她温柔的身影,只有一个站立着的年幼时期的他。 小沐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可爱的表情从灵动变得阴郁。 温馨的客厅此时已经变得灰暗,就像古旧的电视机,只剩下了黑白两色。 小沐云空洞的眼眸转了转,居然是看向了沐云的所在地。 他说:“我不要礼物了。” 他说完这一句,地板、窗帘、墙壁都开始破裂,如同小沐云脆弱的心灵, “我不过生日,粑粑麻麻就不会死了。” 小沐云望着沐云失魂般呢喃的说着。 钟离看向沐云,只见他先前紧张与羞涩的情绪悄然不见,取代他的,是麻木与呆滞的眼睛。 他唤道,“沐云?” “都是云云的错……” 钟离的呼唤声与小沐云稚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小沐云失神的呢喃道:“是云云的错……” 钟离看着不到他腰间的小沐云,又看眼面前与他肩膀差不了多少的沐云,发现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麻木。 他不由锁了一下眉头,唤道,“沐云,醒醒。” 钟离喊了几声,沐云始终没有反应。 半晌后,沐云也如同小沐云一般,他低语道:“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给他过八岁的生日,他的爸妈也不会去准备什么惊喜,更不会就此阴阳两隔。 是他,害死了爱他的爸妈…… 钟离抿着嘴,他看着已经魔怔的沐云沉默一刻,他突然转过身,向着小沐云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体,试探性的去触碰他的小脑袋。 四周破裂的景物在他的手覆盖上的一瞬间陷入停止状态。 钟离扬起一抹舒心的笑,他温柔的对小沐云说道, “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小沐云,将他轻轻拥进怀里。 小沐云呆愣的靠在他的身上。他的怀抱很温暖,就像粑粑的一样,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抱住他,然后将欺负他的坏东西都赶跑。 可是爸爸被他害死了。 他呆滞的眼睛动了动,他就像在确认什么一般,看着钟离低声问道:“不是云云的错吗?” 他说完又低下头,否定的说道,“不,是云云的错,都是因为云云的错,如果没有云云就好了…… 如果没有云云,粑粑麻麻都会好好的……” 钟离认真的看着他,道,“不是云云的错。” “所有人都说,粑粑麻麻是为了给云云过生日,才会开车,才会去买东西,才会……被车撞飞……” 小沐云说着,周围的环境在他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嘭然炸裂。 景物如同破碎的镜片,四处飘散。 钟离下意识去看沐云,见那些碎片并没有伤到他,这才回过头去看小沐云。 小沐云后退一步,离开钟离的怀抱,他一边无意识的嘀咕“云云死了,粑粑麻麻就会回来的吧……” 一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钟离也发现环境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模样,他们此刻正处于一座高台。 小沐云也已经退到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边缘,他又退了一步,这一步踏空,他较小的身躯直直的像后面倒下去。 钟离心头一惊,连忙去拉,手指明明都已经握住了小沐云的手腕,却忽的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小沐云落下高台,钟离低头去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嘭!”的一声,就像砸在他的心口一样。 他缓缓看向小沐云落下的地方。 他年幼的身躯倒在地上,血慢慢的从他破裂的头骨中流了出来,还伴着花白的脑浆,很是刺眼。 钟离的手颤了颤,他刚刚是抓住了的,可是小沐云还是掉了下去。 他不忍的别过头,看向呆立原地的沐云。 他又重新回到沐云的身边,捧着他的头喊道:“沐云,醒醒!” 沐云这一次有了反应,他突然睁大了眼眶,深吸了一口气,他就像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喘了几口气缓了缓。 他迷茫的抬头,看着眼前亲昵捧着他脸庞的钟离。 “钟离?” 沐云眨眨眼睛,看着他,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钟离?” 钟离轻声“嗯。”了一声,略微担忧的说道,“你怎么样了?” 沐云却反问道:“我怎么了吗?” 沐云抬起手按在钟离捧着他脸的手背上,他看着钟离,眼里有些不安,他试探性的说道, “你……是钟离?还是……岩王帝君?” 钟离低眉看着沐云,道,“我是钟离。” 然后又认真的接着说道:“亦是……摩拉克斯。” 沐云握着钟离的手,他细长睫毛下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钟离。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我的梦吗?” 钟离点头,道:“不是梦。” 沐云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他扯了扯嘴角,挣扎般又问,“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不是梦,那他之前……是真的亲了。 他感觉身体忽然开始发冷,他握着钟离的手都在不自觉的抓紧。 就像他如果没抓稳,这只手就会毫不犹豫的抽走。 他在做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 钟离看他的模样,知道沐云已经在融合以前的经历,还有以前的性格了。 他轻叹一口气,唤道,“沐云。” 沐云缓缓的抬头,他的动作满是小心,眼中不经意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钟离笑了笑,然后缓缓说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看着沐云愣住的表情又道:“想成为我的男人?” 沐云的身体轻轻抖一下,他僵硬的抿着嘴想笑,头却在他每说一句话的时候就低下一分。 如此怯懦,如此卑微。 见此,钟离的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沐云怕是要更加厌倦这个世界,更是逃避自己。 他强势的将沐云往自己眼前拉了拉,又抓住他有些退缩的手。 钟离低下头颅,压向不断想退怯的沐云。 他的眼睛直直的对上沐云已经泛起血丝的眼睛,他勾了勾嘴角,沙哑又魅惑的在他耳畔低语:“你不是想看我的本体吗。” 沐云睁了睁眼睛,就这样看着钟离嗜笑的说完这一句话后,他的头顶至发中冒出了一对泛着暗光的龙角。 钟离拉住他的手,将他一同牵引着伸向自己的龙角。 手里突然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瞬间席卷了沐云的大脑,他思绪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胆怯,手还下意识的摸了摸。 他感受着硬邦邦龙角上不规则的纹路,紧抿的嘴张了张,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欣喜。 钟离在他的手一点一点贴在龙角上时,瞳孔悄无声息的竖立,泛着金贵又危险的光泽。 他的喉咙滚了滚,沙哑着声音道:“喜欢吗?” 沐云终于从龙角上回过神来,他对上钟离竖立着的暗沉兽瞳,隐隐约约的直觉告诉他, 不能再摸了…… 【60章节在61评论区】 第60章 落吻【前方高能】 “你、你……” 沐云迎着钟离的目光,手猛的从他手里夺了回来,他泛红的眼睛下是逐渐升温的脸颊。 他因为过于紧张,手无力的挥在半空,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钟离还一直浅笑的勾着唇角,眼睛如同炙热的火焰,看的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便无措的将手覆上钟离幽深的眼眸。 试图遮挡住这灼热的视线。 钟离眨眨眼睛,用睫毛刷着沐云轻覆眼前的手掌心,沐云手忍不住的颤动两下,却没有要拿下来的意思。 钟离笑了笑,真的没想到沐云居然是如此的清纯。 他拢了拢手臂,将沐云整个人都抱进怀里,沐云在他这般动作时惊的轻发声响,他靠在钟离的怀里,双手无意识的撑在他结实紧致的胸膛上。 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落下,沐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钟离问:“喜欢吗?” 沐云好容易平缓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直跳,他把自己埋进钟离的胸膛,良久才断断续续的回答钟离的话。 “喜、喜欢……” 钟离低笑,闷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响起,沐云感觉到自己撑着胸膛的手都随着在震动,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手掌沿至他的全身。 钟离……怎么这么的…… 他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现在发生的事,他只知道,他爱的神明好像……回应了他。 是回应了吧?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瞬间化为烟雾消散,又在下一秒凝聚出新的画面来。 当沐云将注意力艰难的从钟离身上移开时,看见眼前的场景,脸上的红晕褪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抓紧了手,捏住了钟离精致的衣服。 钟离紧了紧手臂,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柔软的发间,将人按向自己的怀里,无声的安抚着。 “别怕。” 他紧挨着沐云突然变得冰凉的脸,用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颚贴在他的耳边,蹭了蹭,他一字一句温柔的说, “我在。” 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岩石一般,让沐云感到安心极了。 沐云闭上眼睛,抿着嘴死死的往钟离的身上靠,试图用他身体散发的温度驱散自己身上弥漫的阴凉。 这里的场景是钟离没有看见过的。 他打量着四周,这一次,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山人海。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左右的短发沐云,慢慢从钟离的眼前走过去,他抱着三个砖头高度的一叠书纸,和蔼可亲与一个女孩子并肩而行。 那个女孩子很漂亮,他看着沐云眼睛里是属于少女的活泼与自信,他看着沐云说感激的道: “学长,真的是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帮我,我还真的拿这些书没有办法。” 短发沐云很是温柔,他的眼睛里虽然还有着淡淡的阴郁,但却还是有着少年对未来洋溢着的热情与期待,他道:“没事的,只是顺手的事情。” 那个女孩子笑了笑,突然对沐云说道:“学长。” 短发沐云疑惑的看着他,像是在询问她,女孩子调皮的眨眼道:“是不是我不够漂亮,所以你才会拒绝做我男朋友的啊?” 短发沐云连忙摇头,清澈的眼眸闪过一抹慌乱,红着脸连忙说道: “不不不,不是的,你长得好看,人也好,只是我们现在还在读书,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心仪的大学……” 女孩子恍然大悟的模样,笑一笑,道:“原来不是我的问题啊……” 漂亮女孩子忽然道:“学长自己挣钱上学一定很辛苦吧?” 短发沐云轻勾嘴角,平淡回道:“还好,苦尽甘来嘛。” 钟离看了看,他发现这个女孩子的余光在不停的看着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女孩子突然将短发沐云抱着的一叠书纸掀翻,然后愤怒的模样指着下意识去接飘散纸张的短发沐云, “沐云你个死变态!不喜欢女人还要勾搭我,长得人模狗样,却这般恶心!还偷家里的钱骗我们是打工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弟弟都告诉我了! 就算你逼迫我,我也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说完,学妹转身就跑了,留下茫然无措的短发沐云,他哪里遇见过这般场景,“什、什么?” 他想去追,但书纸还落在地上,他慌慌张张的去捡,却看见了上面印刷出来的文字和图片。 人群被引了过来,有人去捡落下的书纸,看见上面的内容后纷纷露出鄙视和讥讽。 “没想到长的这么帅的小伙子,居然还去红绿灯这种地方,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哎呦……还男女不忌,玩这么花啊。” “亲戚辛辛苦苦的把人养大,结果还要偷别人的钱,还装是自己挣的,这不是冤枉人家没好好养他吗?” “这心咋这么黑……” “发个朋友圈……这种人可要不得……” “成绩这么好,原来是抄出来的……” 他蹲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去捡,将印满他照片的书纸一张一张的捡回来,周围的人拿起手机,将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永远保存了下来。 车从旁边轮过,满地的书纸又飞了飞,飞的更远,那么的远,他都没有办法再挪到的地方,将些编造的谎言传的更远。 人山人海。 一眼看不到边际的人脸,他们的面上没有眼睛鼻子,只徒留一张嘴。 一张嘴,两张嘴…… 数都数不清。 他们对着瘫跪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无数嘈杂的声音汇聚起来,就像化成了锋利的刀尖,戳穿了他的脊梁骨。 “不……不是这样的……” 他苍白无力的解释淹没于茫茫人海。 钟离感觉到怀里的沐云又一次变得呆滞无力。 钟离压了压自己的头,放在沐云头顶的大手移到他的耳边,头手并用,捂住他的两只耳朵,闷闷的声音从沐云的脖颈间传了出来。 “乖,不听。” 沐云麻木的表情动了动,他颤抖着声音,道,“钟离。”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余音微颤,他又道,“好多……好多人……” “好多人……” “他们都看着我……” “钟离……我听不清了……” 钟离抬起头来,一手按在他的脑后,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在他苍白的额头落下浅浅的一个吻。 “不怕,我在呢。” 第61章 你确定吗? “啪嗒”一声,短发沐云的衣兜里落出一部手机,滑落在地上,钟离余光看去,只见黑屏突然一亮,一条简易的消息跳了出来。 【十八岁生日快乐,这个礼物,你喜欢吗?是不是爱死了!哈哈哈哈哈……】 短发沐云静静的看着,他捡起的纸张再次从他无力的手臂间滑落。 轻飘飘的落下,又重重的砸在沐云的心上。 短发沐云呢喃道:“为什么?”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世界的色彩再次变得黑白,他的眼睛缓缓抬起来,他看着沐云的方向,道:“为什么?” 空间再次碎裂,咔咔咔的清脆作响,沐云虽然没有看他,但他还是如同先前一般,失魂重复道:“为什么?” 空间再次变化,短发沐云跪在地上,他的身下漫出液体,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身躯拉进地底。 钟离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心头一颤,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于是只是紧紧的抱住沐云。 短发沐云整个已经陷进地底,他们脚下的地板变得透明,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短发沐云窒息时痛苦的呻吟。 喧闹嘈杂的议论声,指责声,批判声,都在他沉下去的时候慢慢变小,最后消失殆尽。 第一次,沐云跳楼而死。 第二次,沐云窒息而死。 场景还在变,这一次,沐云在铁轨上,被压成几段,血在铁轨上滑出了很远。 场景还在变,这一次,他划破了手腕,染红了泥地,麻木的倒在山头上。 场景还在变,…… 太多了,太多了,沐云已经开始失去情绪,他愣愣的被抱着,神情麻木。 钟离能感觉到,沐云现在就像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残破不堪的躯壳。 钟离抿着嘴,他知道沐云有许多故事,但没想到是这么的多,这么的窒息。 每一次,沐云死前都看着沐云的方向,说着绝望崩溃又质问的话。 “我不明白,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为什么我还活着,活着怎么这么难……” “谁来救救我,谁都好,谁都好……” …… 最后那些话汇聚成一句。 “让我死吧。” 钟离睁眼,道:“你确定吗?” 他的话一出口,世界便安静了。 沐云麻木的眼睛颤动着,他挣扎的撑开自己的唇瓣,虚幻的吐出一个字,“不……” 他没有…… 他好不容易得到他的回应,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他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清明。 钟离满意的笑了笑,将自己的唇瓣贴在沐云冰冷的唇瓣上,他轻柔的试探,又霸道的卷起那一抹柔软。 沐云被动的仰着头,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两人的气息一呼一吸之间,竟是有些纠缠不清。 沐云的眼眸泛起浅薄的朦胧水光,他嘴里的空气尽数被掠夺,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搭在钟离的肩膀上,指尖微曲,无力的抓着钟离肩膀上的服饰,时而松手时而紧捏。 钟离将他吻得受不住开始推搡他,他才略有不舍的在柔软处重重用尖牙落下一道牙印,然后才喘着温热的气息放过了他。 第62章 别走……【加回忆篇3】 沐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他梦见了自己的上辈子。 很奇怪,以前也不是没有梦见过,无数次看见自己曾经的经历,无数次见证自己的寻死,又无数次原地复活。 像个怪物一样存活于这个世界。 他还梦见了自己穿越的那一天。 他亲戚的儿子来找他,和往常一样,想拿走他辛辛苦苦赚的生活费。 他已经成年,并且有了自己的工作,还租了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那里将是他以后的家,他再也不用呆在那所谓的亲戚家里,被毫无底线的索取。 于是那一天,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拒绝了他的讨要。 他以为他终于迎来了新生,然而…… 他那所谓的亲戚,跑到他上班的地方哭天喊地,告他狼心狗肺,骂他不仁不义,痛痛快快的大闹了一场。 他被开除了。 他的生活再一次陷入绝境。 他恨,恨那所谓的亲戚,恨毁了他大学梦的女人,恨网络上视自己为正义的旁观者。 更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一忍再忍,恨自己不敢反抗,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坚强…… 那一天,他去找了那霸占父母房子的亲戚,拿着在路上随便买的菜刀,敲开门,看着他们露出惊恐,发出尖叫。 他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他笑了笑,想将他们剁成肉泥。 可是,他们跪下来,又哭又喊,哭的撕心裂肺,喊着迫不得已,他们甚至抱起老来得的一女。 说着可怜,拉着那无辜的小姑娘给他磕头,哭喊着饶命。 他对上小姑娘害怕又泛着水雾的清澈眼睛, 心软了…… 他终究还是无法下手,于是将他们赶出了他父母的房子。 听着房外警车呜呜声,他红着眼睛,抿着嘴,朝天上长叹一口气。 然后放了一把火,将房子埋藏在大火中,连着自己,一同以炙热的方式从这个世界轰轰烈烈的化成烟雾,从这个世界离去。 但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他没有梦见自己跳下楼台摔得脑子开花,因为有一双手拉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告诉他说, “不是云云的错。” 没有梦见那个女人打落他亲手拿着的,诋毁自己的书纸,因为有一个人在她动手前就霸道又强势的插了进来,将他手里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还把那个女人给吓跑,又看着他轻声告诉他, “不怕,我在。” 没有梦见自己躺在铁轨上,听着高速运转摩擦的振动声,任他将自己碾成几段。有那么一双手忽的把他拉了起来,火车声从后面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那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再次留下一句话, “沐云,我在等你。” …… 他的每一个痛苦死亡的梦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感觉好极了,他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心。 他想抓住那离去的身影,问,“你是谁?” “别走……” 房间内,钟离坐在床沿边,他低头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暗沉的金光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看向床榻上的沐云,愣了愣,良久没有动一下,更没有说一句话。 床榻之上已经没有了前世与人偶,他们早在钟离侵入沐云梦中境景之时,纷纷化为虚影重叠并融合在一起,成为了完整的沐云。 钟离的目光落在被排出体外的机械残肢,又看了看腐蚀得几乎不能遮住沐云身体的布料,最后将目光落在半裸半掩的沐云身上。 人类的瞳孔在竖与圆之间闪了闪。 半响, 钟离才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腰间的挂饰却忽的被扯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纤细又白的没有温度的手指,抓住了他随意挂在腰后的神之眼上。 衣不蔽体的沐云在无意识的行动下,薄唇轻声呻吟,可怜的喃喃道:“别走……” 【浅浅摸一张吧】你们看个热闹就好,业余爱好罢了。 第63章 你心跳的好大声。 钟离解开腰间的锁扣,任沐云握着他的神之眼。他自己则是起身,面向沐云,弯腰挥开几乎没什么形状的布料,伸手将沐云抱了起来。 他的手上虽然戴着黑皮套,却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肉体接触时的柔软。 钟离无声的看着怀里紧紧抓着神之眼不放开的沐云,将他的全身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勾了勾嘴角,露出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施展术法,将杂乱的床榻变得整洁,又给沐云施了个洁净术,看着干干净净的人儿又重新把他放回床榻上。 又扯了铺盖给他盖上,自己则是坐在床沿边,等着沐云醒过来。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纸飞机,飞机上还有泥水干后留下的印迹,把玩了两下,随手将他从窗边丢了出去。 飞机无风而起。 远方苍天大树的粗壮枝干上,一位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少年正闭着眼睛,双手在琴弦上挥舞,弹奏着美妙动人的旋律。 他不时的哼唱两句,似乎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他忽的睁开眼睛,清澈的翠绿眼眸缓缓看向远方,他轻笑了一声,这一声如同铃铛一般清脆,给人一种吹散迷雾时迎着光亮,又拨开云雾见重山时一般的动人心魂。 “唉嘿~” 他忽的出声,弹下一个音节,一阵风至他指尖刮起,飞向高空。 不一会儿,又来一阵轻风,卷着一点白从天边落下,轻飘飘的,亲昵的依偎着这位少年。 少年轻柔的接过,这远渡而来的一纸飞机,笑了笑,低声道。 “我亲爱的挚友啊~ 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看他以后的人生,是不是你所希望的那样? 那般握住他所期盼已久的光。 如此,你可安心了……” 少年眼中满是曾经沧海的过往忆情,他目光虽落在一纸飞机上,心却透过一纸飞机念着过往,忆着那从人群赫然站立的勇敢挚友。 他叹息一声,纸飞机也再次飞起。 这一次,它将无人引领,翱翔名为自由的山水远方…… 一个月后。 卡巴尔蹲在沐云床榻边上,看看沐云,又看看在房间桌椅旁惬意的品尝花茶的帝君大人。 他又转回来看还在闭眼睡觉的某个人,幽怨的长叹一口气。 “唉~~~~~~~~~~” 他这一声,似乎要把自从遇见沐云的种种不满全发泄出来似的。 魈在这时候从门外跨了进来,刚好听见卡巴尔唉声叹气的,还以为沐云情况转坏了。 他上前微低着眉,道,“帝君?” 钟离喝完今日的第二十六杯不同牌子的茶,慵懒的眯了眯眼睛,然后才看向魈,道, “他没事。” 魈这才将低了的眉抬了抬,眼睛平淡的看着还准备再仰天长叹的卡巴尔。 卡巴尔瞬间把这一气咽了下去,闭上了嘴,讨好一般笑了笑。 魈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钟离,道,“他睡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沐云躺床上是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他那眼睛一闭,大有长眠不醒、永垂不朽的架势。 钟离放下茶,笑了笑,的确,沐云这一觉睡得也够久了。 几个人看了一会,卡巴尔受不了这气氛,早早就向帝君和魈仙君告别后离去了。 魈见沐云无碍,与钟离谈了一会璃月近日魔神的动向后也告辞离去。 房间就剩下一个昏睡不醒的人,和一个气定神闲的神。 良久后,钟离才站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走到床榻边,沉闷的脚步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走的很稳,脚步在床边停下。 钟离背着手,高大的身躯弯了弯,头一点一点靠近沐云的耳畔。 他低声细语轻缓的说道:“你的心,跳的好大声。” 沐云:“…………” 睫毛轻微的颤了颤又恢复平静,好似错觉一般。 沐云心一横,装死。 第64章 好喜欢、好喜欢 钟离见他依旧不醒,叹息一声,这一声落在沐云的耳尖,他还握着神之眼的手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钟离慢悠悠的说道:“怎么还没醒呢,过几天就是人间一年一度的除夕节,我还想着一同去听戏。 最近新出了一个剧,听说观过的人无一不为剧情里的人惋惜。 唉~ 你准备什么时候醒呢?” 他的声音如涓涓流水,绵绵不绝,似又酝酿着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意味。 沐云眼睛又颤了颤,唇瓣若有若无的轻轻抿起,控制不住的在抖动着。 沐云知道,他已经装不下去了。 他终于醒来,他翻过身,半跪在钟离的面前,他低着头,道, “帝君大人。” 这一声喊的诚诚恳恳,这一跪无比虔诚。 钟离看到他的反应,低了低眼眸,他高大的身影直直的立在沐云的面前,沐云不敢抬头,他只是把头放的更低。 他的醒来,让他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现实。 比如炼制人偶,比如擅离职守,比如……亵渎神明。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平息帝君大人的不满。 他不想被帝君大人讨厌,更不想被帝君大人丢弃。 他低下的头连着肩膀,都在不知觉的轻轻颤动。 钟离抬手放在他的头上,在接触到的时候,沐云的头还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钟离的手也随之一顿,然后又覆盖在他的发顶。 他的声音缓缓从沐云的头顶响起,他唤道:“沐云。” 沐云颤了颤。 “先把衣服穿上。” “……?!” 钟离的话一落,沐云这才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他眼睛一睁,慌慌张张的想找衣服,眼睛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棉被,他的衣服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他只好先拉住棉被的一角,勉勉强强遮住自己的下半身。 他这动作一下来,钟离也看见了他眼睛里因为过于隐忍而爬上眼球的血丝。 钟离无声摇头轻叹,果然是这副样子啊。 沐云红着眼,低头道:“帝君大人,沐云……有罪。” 钟离点点头,赞同一般应道:“你是有罪。” 沐云抓住被褥的手指泛白,他道:“请帝君大人……” 他的话未落完,头上一重,眼前一黑,他眼底闪过慌乱。 钟离默不作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沐云的身上,末了还说道,“手抬一下。” 沐云下意识抬手,钟离便将外套严严实实的给他裹紧了。 衣服上还残留着钟离的体温,沐云抱着衣领愣了愣,他看看身上属于钟离的外套,又看了看还在为他整理对他来说有些过长衣袖的钟离,一时之间无措的说不出话。 钟离觉得衣服相对沐云来说大了些,但目前他也没有准备多的衣物,只能暂时如此了。 他道:“虽然大了些,但你穿着还挺好的。” 沐云沉默半响,才回应一句,“……多谢帝君大人。” 钟离把手往他眼前一摊,勾了勾手指,沐云愣愣盯着看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捏着帝君大人的神之眼。 他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感受到上面的凹凸花纹,一时之间居然不舍得还回去,但他还是将神之眼伸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放在钟离的手掌心上。 他的眼睛更红了。 钟离手腕一转,对着他脑门弹了一下,沐云吃痛的“啊!”的一声。 他捂住头懵了片刻。 然后他回过味来,眼睛里的水雾都有些忍不住了,他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在帝君大人丢了脸。 可时间越久,被弹过的地方就越发痛楚起来。 钟离看他倔强,一副要哭但不能哭的模样,无声的低笑。 沐云觉得自己应当是丢脸了,眼泪兜不住了,直接掉了在钟离的衣服上,他慌乱的想去抹掉,一只大手却快了他一步。 钟离一边温柔的抹去他滚烫的泪珠,一边叹道,“说说看,喜欢我多久了?” 沐云呆坐在床,抱着身上的衣服咬着牙不敢说话。 钟离道:“真的不告诉我吗?” 他看着沐云的头顶,遗憾一般的说道,“你不喜欢我吗?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唉,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起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身边突然一空,沐云顿时慌张抬头,下意识连忙伸手拉住钟离的裤子,不让他走,道:“喜欢!喜、喜欢的……” “好喜欢、好喜欢……” 他急的不行,怕钟离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钟离回头看了看为了拉住他身体前倾的沐云,又低头看了看那插进裤腰里的苍白手指,无奈的笑了笑。 他又跨了回来,坐回床沿边,认真的看着沐云,道:“原来是喜欢的吗。” 他有些苦恼的说道:“怎么办呢,我好像也动心了。” 【摸一张:已删】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 第65章 我……能! 沐云瞳孔微微颤动,他缓缓的抬头,看着钟离,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抿了抿嘴,又低声道:“帝君……大人?” “是忘记了吗?” 钟离温声说着,“在你的世界里。” 沐云:“什么?” 钟离拉着他的手,向自己头上放去,“你碰了我的角。” 沐云有点茫然无措,因为他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了。 见他摇头,钟离撑了过去,在他唇瓣落下轻柔的一吻。 沐云眼眶放大,似乎不敢置信。 钟离看他的模样,想了想,说道:“再来一次?” 沐云立马回神,想看他,又怕自己的反应会引引人不满,看了一眼又收回来,然后又看一眼。 “嗤……” 钟离不忍的笑出声,沐云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 钟离认真道:“我不懂情,不懂爱。” 他对上沐云湿润的眼睛,又道,“你能教我吗?” 沐云沉默的看着面前的钟离,看着这他曾经可望不可即的神明,他吸了吸鼻子。 他试探性的向他移了一点,又停下悄悄看钟离的反应,见他并没有表露出不悦,他又动了动,又悄咪咪的观察他。 然后,他又慢慢凑了过去,紧张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自己的唇瓣贴在钟离的嘴角上。 钟离也不动,任他慢吞吞的贴了过来。 沐云眼里终于露出欣喜的笑来,他不舍的后退一点点,坚定又认真道:“我……能!” 钟离笑了笑,揉乱他的头发,道,“好。” 钟离又道:“我去找身衣物,你躺好别动。” 说完,他起身慢悠悠的出门了。 沐云目光一直追随着钟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把身上的衣物拉了拉,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就跟个小变态似的。 沐云也像是想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妥,他又把被子盖好,头也缩了进去,蜷缩着身体,裹着衣服,头也埋进衣服里。 左动一下,右动一下,被子就这样裹成一坨,还不停的浮动。 良久后,被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低叫声。 啊 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帝君大人!! 帝君大人他他他他,他说,他心动了? 他还亲了我,还让我亲! 沐云摸着自己的嘴巴,就像还在回忆那种触感。 他又裹了裹衣服,闻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那是……帝君大人身上的味道啊! 好好闻!好好闻! 床上裹成球还在不停滚来滚去的某人,并不知道,本应去寻衣服的钟离,正抱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钟离眉头轻轻扬起,唇瓣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他好笑的看着像虫子一般在床上蠕动的沐云。 他原来这么兴奋的吗?真的是被他软弱胆怯的外表给骗了呢。 他眯了眯眼睛,安安静静的欣赏,也没有要提醒沐云他已经回来的意思。 他想,如果沐云探出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将这一幕全看了去,会不会又像乌龟似的把头缩回去? 好像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第66章 叫我什么? 虽然的确挺想知道沐云的反应,但小家伙好不容易才冒出点胆量,还是莫要把人吓回去了。 钟离悄悄退去,在街道上溜达了一圈,顺便去故友那里借了件衣物。 故友:“…………” 故友:“你已经穷的连衣服都买不起了吗?” 钟离淡漠一笑,豪气道:“全包起来。” 故友:“想的美,先给钱!” 钟离:“账寄往生堂。” 故友:“行。” 挑一件满意的出来,钟离点点头,又回去了。 沐云还裹在床上,听见外面沉稳的脚步声连忙坐起来,把外套裹出的褶皱整理好,又拍拍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然后乖乖的等着屋外的人进来。 钟离抱着一身洁白的衣袍,还赋有暗金纹路的衣物,站在沐云的面前,他将衣服递给沐云,道: “穿吧。” 沐云伸手去接,这一上手,便知衣物的不俗,他有些犹豫,因为这样的服饰太过金贵。 钟离轻抬下巴,道:“快穿上吧。” 沐云见此,便跪立于床,将外套不舍又小心的脱下,他看着手里的外套,又看钟离,不知道该不该将外套还回去。 “帝君大人。” 钟离伸手,道:“给我吧。” 沐云把外套放在钟离伸过来的手上,钟离一接过,便穿上了。 沐云看着穿外套的钟离,目光落在被他裹出的褶皱上,他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衣服,拿出里衣里裤,开始往身上套。 钟离早就穿好了,他便立在一旁,看着沐云把衣服一点一点的穿上,将那过于消瘦的身体隐藏在那洁白的衣袍里。 真的太瘦了。 沐云穿好衣服,低头看了看,觉得没有不妥才回过头去看钟离。 低声喊道,“帝君大人,我穿好了。” “嗯。”钟离点点头,看着他披散的黑发,道:“过来。” 沐云挪过去,抬头小心的看眼钟离,疑惑的唤道:“帝君大人?” 钟离看他局促不安的模样,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又按着他的肩膀转过过去,手指插入他揉顺的丝发中,将散落的头发一点一点收拢,然后掏出自己平常束发的装饰,将他的秀发捆绑在一起。 沐云的秀发长短不一,尽管大多数都被束缚在脑后,还有零零散散的碎发飘散在他的额前、耳后。 沐云紧张的不敢说话,乖乖的背对钟离,等钟离做完,这才缓缓的回头。 钟离道:“走吧,出门逛逛。” 沐云重重点头:“好的,帝君大人。” 钟离看他的样子,抬手又对着他的头敲了一下,看着他吃痛的捂着头,这才缓缓说道:“叫我什么?” 沐云道:“帝君大……” 他的话没说完,钟离又抬起手,看样子是又准备敲他一下,沐云连忙改口,慌张道:“钟!钟、钟离先生……” 钟离这才笑了笑,放下手,转过身向房外走去。 沐云摸摸头,又看看钟离的背影,嘴巴一扁,委委屈屈的,脚步还连忙跟了上去。 外面的人很多,沐云低着头,紧紧的跟在钟离的身后,寸步不离。 钟离用余光去看沐云缩着身体,恨不得与他的影子融为一体,他轻叹一声,停下脚步。 沐云贴的紧,他这一停,他就直接撞了上去,还被力道反弹得后退了一小步。 钟离连忙去拉了拉他的身子,温声道:“怎的不站我旁边,躲我身后做甚?” 沐云愣愣的立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不敢说话。 钟离伸手,道:“实在是怕的话,就握着我的手,一起走。” 第67章 谁送的礼? 相对璃月的百姓来说,这每年一次的团圆饭是何其美满。 远渡他乡的孩子、妻子、父亲、丈夫,都将放下手里的事业,踏过千山暮雪,渡过万里长河,怀着激情与期待,回到璃月,回到他们的故乡,回到他们的家。 街上人来人往,四处嬉笑声绵绵不断。 沐云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他抿着嘴,余光时不时的瞄过与钟离相扣的手。 他又紧张又激动,想让自己的手放松的自然的收紧,但手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时不时的与那张大手羞涩的相撞,又恋恋不舍的分开。 钟离左右看了看,寻到一处小摊,他目光在一排排的物件扫过,然后又不感兴趣的移开。 两人在人群中手牵手,漫不经心的游走。 钟离时不时的还要询问沐云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沐云都是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一趟下来,沐云是一件东西都没有买,钟离倒是购了许多奇珍异宝。 当然,是他认为的宝。 账单一趟一趟的送去往生堂。 王津刚商谈完大生意,一回到往生堂,就看见迎客的小宾难以言喻的看着他,似是有难言之隐。 王津疑惑的去往大厅,只见几箱装着不同物品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偌大的圆桌被堆的满满当当。 他拿起其中的一件闪着金光的玉石左右看了看,又拿起另一个朴素无华的装饰品瞧了瞧。 “这是谁送来的礼?” 小宾摇头,把放在另一边的账单递给王津,道:“不是送礼,是钟离先生购置的物品,这是账单。” 王津接过一看,然后眼睛都看直了。 “翡翠玉,六万摩拉, 玄阳折扇,十一万摩拉, 焦阳石,八万摩拉, 育宝贝壳,十万摩拉……” 王津这才看了一排,他手一抖,手里的账单如同滚筒一般,从他的手上一直落在地上,还在地上摊开一截。 他拉着这比自己身高还高出一截的账单,沉默了半晌,然后呼吸一滞,眼睛一翻…… 小宾哭丧一般大喊:“王堂主!” …… 这边的沐云已经与钟离一同停在了戏院的门口,管事上前接待,钟离本是与往常一般在大堂里观赏,却余光看见沐云沉默寡言的模样,他嘴口一拐,要了一间包厢。 管事看见沐云,与往常一般要喊出一声老板,却在对上沐云阴沉冰冷的眼眸后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话。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月前那个与老板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眼神与当时那个人的神情格外相像,都是一样的冷漠。 他已经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老板了。 沐云又低下头,他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产业,面前的管事是他的打工人。 管事扯出一个笑,将两人迎进去,带到一个包厢内。 钟离坐下后,沐云还站着,在钟离眼神的示意下,沐云才缓缓在他的对面落桌。 桌子是长桌,横放在两人的中间。 桌下的空间是比较大的,足够放下两个人的腿脚。 但不知道是不是钟离的腿太长了,沐云刚坐下,两人的腿就时不时的擦碰着,沐云只好把自己的腿并了并,努力的往后缩了缩,但膝盖还是会碰到钟离的小腿。 他又把腿往两边张了张,让钟离的一只腿处于中间,这才勉勉强强的减少了碰撞。 第68章 戏台的故事已经落幕 钟离往窗前看去,这里的位置极好,能清清楚楚的将戏台上的动作收入眼底。 随着一阵乐器敲打,好戏也即将开始。 沐云抬眸看去,他看着戏台上演绎的片段,脑子里已经回忆到曾经戏院的两个戏子。 那对互生情意,在大喜之年死在荒郊野外的两个男人。这个剧本早已经准备了许久,斟酌之下,也是由管事一点一点铺垫,然后揭穿戏幕后的演绎的真意。 比如什么是爱、比如什么是夫妻、又比如相伴一生的意义。还有相爱之人是同性与异性究竟有何不妥…… 他在心里想着,曾经没有记忆时自己的天真和可笑。人类这样的生物,想扭转他们顽固本性何其不易。 沐云沉默的捏住茶杯,往自己的嘴边放去,意外的,是甜水。 想来是管事做的,毕竟他曾经来这里观戏时从不点茶喝,都是喝混了糖的水。 戏台上在演, 演他们两人相遇、 相识、 相知、 相爱、 再到最后,一同凄惨死去。 不管是现实还是戏本,想必结局都不会是个好的。 只能说,幸好钟离不是人,而他也称不得人。 如果帝君……真的愿意接受他,那这世人的眼,于他而言不过镜花水月,转瞬之间。 戏台落幕,场下惊叹一片。 属于钟离的茶水未动,只见水平轻轻荡起几圈波纹。 钟离忽的抬头,望向与戏台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温和的唇瓣落下一分,眼中的惬意多了一点凌厉和审视。 就像在透过屋顶看着什么。 沐云刚喝一口甜水,也一同望去,他舔舐一下嘴唇,先前的局促在这时已然消逝。 沐云将茶杯放下,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道:“帝君大人。” 钟离回头看着他,沐云接着道:“我去解决。” 钟离没有立即答话,他先是摸索着自己手指上的玉石,半晌才点点头。 “魈已经在与他交手,此魔神不容小视,小心为上。” 沐云悄悄用余光观察,得到钟离的同意后,他直接起身,收回目光,默然离去。 钟离端坐于此,不动声色收回落在沐云身上的视线,他端起茶杯,未饮,只是轻轻晃动着,他余光往戏台看去,那里的人早已经完成今天的戏份下了台。 良久,他放下茶杯,叹道:“戏台的故事已经落幕,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沐云已经远去,他脚尖落地轻点,以肉眼都难以察觉的速度在空中飞跃。 他还未曾靠近闯入璃月的不速之客,便感受到魔神的气息在不停的流转。 他刚跃上一处高地,便看见魈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他拿着本命武器,一把长枪,目光冷峻,与魔神扭打在一起。 沐云抬眼,便看见黑蒙蒙一片的诡异雾气,在地上凝聚成一团。 魈在战斗时便注意到有人靠近,他顺眼一看,便见一白衣黑发的沐云,立在高地间,因击打而起的乱风将他的衣物在空中吹得快速舞动。 魈退后一些距离,转动的长枪稳稳被他握住,插在地上,他看着沐云,道:“此事我能解决,你刚醒,何必跑这一趟?” 沐云抿着嘴,锋利的眉间冷漠的注视着陷入混乱的魔神怨念,他没有回答魈的话,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他淡淡道:“璃月很久没有大魔侵扰,他从哪里跑来的?” 沐云抬手放在身侧,虚空一抓,一把琴具现。 沐云手指在悬浮的琴上落下,一声短促的音节响起,以手为中心,一阵狂风瞬间将弥漫的黑物吹散,露出魔神怨念的本体,他的面目狰狞,口中利齿混杂着血与一些不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姑且称为四脚兽吧。 沐云将目光落在四脚兽的伤口上,道:“是稻妻的剑气,看来是从稻妻逃跑的漏网之鱼。” 第69章 魈宝 大雪已至,雨雪纷飞。 路上雪白一片,行人匆匆路过,留下一串脚印,不久后又将被大雪覆盖。 忽然,一阵狂风暴起,肆意卷起地上的雪丢到半空。 魈从乱雪中冲出,躲过在明光下泛着寒意的利爪,跃至沐云的身边与他站在一起。 他的插入四脚兽身体的长枪被它震飞,长枪在空中高速旋转几圈又飞回魈的方向,魈随意的抬手,抓住了袭来的长枪,他自己转了一圈,缓冲了力道,这才将长枪立在自己的身旁。 待长枪回到魈的手中,沐云便抱琴挡在他的前面,凌乱飞舞的黑发至他眼前飘过,他眼眸上抬,露出没有一点光亮的眼睛。 他苍白无色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一股旋律至琴弦上扩散,只听 “铮——————” 的一段长音落下,一股无形无色的力量向四脚兽席卷而去。 翁鸣之声悠扬,在魈的耳中悦耳动听,在四脚兽的耳中却是要将他的脑子搅碎一般,震耳欲聋。 四脚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怒嚎之声。 魈欲上前,沐云却拦住了他,道:“你还是不要动手,免得沾染邪祟。” 沐云上前一步,道:“一切交给我。” 魈握着长枪,沉默的看着沐云独自一个人前去,就像当年与他一起清理魔物时一样,将危险抗在己身,将后路留与他。 魈闭了闭眼睛,听从了他的话。 魈无声的从鼻息间呼出一口气,他本以为有帝君的帮助,沐云的性子会变上一变,大的不说,至少别总是仗着不死,次次将危险摊直了放在面前,硬碰硬的对着干。 这一架,沐云打的很轻松,完全可以说是他将四脚兽压着打。 他的琴音一响,四脚兽就痛的在地上翻滚,就像有意识一样。 沐云本是想直接击杀,但这四脚兽的状态让他暂时收了这想法。 他退回魈的身边,道:“察觉到了吗?” 魈自然也注意到四脚兽的状况,道:“他似乎是被怨念附体的生灵。” 沐云道:“救吗?” 魈沉默了一会,他看着满是被魔神污秽包裹的四脚兽,他看了看立于身侧的沐云。 救,救的话便要将怨念从生灵的身体里剥夺出来,那东西如同他身体里的业障一般难缠。 但他知道沐云能做到。 不救…… 魈浅吸一口气,他的私心是不想沐云再去碰那东西的。 见他久久不能答复,沐云安抚一般摸摸他的头,道:“说了很多次,那些东西于我无半分伤害,你不要过于在意。” 魈不理会,魔神陨落的怨念到底有多恐怖可怕,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若不是沐云坚持每次都给他清理,他也不一定会是如今的模样。 还有浮舍他们也是,能好好的活到现在,里面的功劳都有沐云对半的助力。 沐云也不难为魈,让他做在陌生生灵与多年好友中二选一的答复。 他只是抬手拍着魈的肩膀,道:“魈宝,闭眼,从一数到十。” 魈不闭眼,反而直直看着沐云的,沐云只好抬手按住他的眼皮往下拉,手动闭眼。 魈被迫闭眼,也没有再睁开,只是轻声无奈的叹道: “就十秒。” 十秒过后,不管有没有救回来,他都将阻止他的行动。 沐云点点头,反应过来魈已经看不见,这才又道:“行。” 魈听着沐云又一次离开的声音,道: “十。” “九。” “八。” “七。” “六。” “五,四,三,二。” “一。” 念完,他刷的一下就睁开眼睛,只见周围的漆黑雾气已经消失不见,魔神怨念也消失殆尽。 他又叹口气,沐云的速度真的是越发快了些。 连让他出手的机会都不留一分。 魈抬眸寻找沐云的身影,见他在远处背对着自己,魈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飞跃过去。 将沐云左右观察了一遍,见他没有受伤,这才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雪白色的大型犬类瘫倒在地,它的身上满是剑气划出的伤口,还有被长枪和琴弦所伤的新痕。 沐云道:“这狼……犬?毅力不错,被怨念纠缠许久也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想来没有这一层变故,这个世界将会多出一位后辈小仙。” 然后沐云又拍着魈的肩,指着地上的犬说道:“魈宝,这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怕狗。” 魈:“…………喊我的时候,把宝去掉。” 做完这一趟,沐云便准备回去了,但他想到还在戏院里坐着的钟离,脚步又慢了下来。 他没有色泽的瞳孔露出纠结的神色。 魈似有所感,道:“沐云,你和帝君现在如何了?” “啊?”沐云张了张嘴,看着魈,什么什么如何? 魈:“帝君将你带回居所,还亲自助你解开一劫,给你盖被子,你无意识抓帝君手的时候帝君也没有抽走,反而还轻声安抚与你,他还难得一直呆在屋内守了你一月之久……你不会不知道吧?” 沐云惊道:“我抓帝君大人的手了?!” 魈点头,道:“是啊,还一直对帝君说话。” 沐云沉默的看着魈,僵硬道:“我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魈想了想,道:“不是乱七八糟的话。” 沐云舒了一口气,魈又道:“只是一直说,‘喜欢钟离’ ‘要抱’ ‘要亲’ ‘要贴贴’ 什么的。” 沐云睁了睁眼睛,难以言喻的张了张嘴。 这的确不是乱七八糟的话,而是大逆不道! 帝君大人居然没一巴掌把他拍死! 沐云羞愤欲死,魈在这时候又问道:“贴贴是什么意思?” 第70章 是了,梦……该醒了。 沐云沉默了半响,艰难的开口道:“贴贴……就是……想呆在一起的意思。” 魈明白的点点头,道:“那你怎么不和帝君贴贴?” 沐云:“……” 他也想贴贴,可是……可是…… 沐云扶额,他觉得自己无颜面见帝君。还有天真无邪的魈宝。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辜的把他的窘迫淡定的说出来,还一副好奇宝宝似的问 ‘什么是贴贴?’ ‘你怎么不和帝君贴贴?’ 他该不会把魈宝带坏吧? 沐云扯了扯不自在的嘴角,连忙将魈给打发走了。 孤身一人在雪地顿足了许久,让发散的思维凝聚。 心里的不安又开始冒了出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场专门为他编织的美梦,让他无法自拔,沉醉得不知何处是归路。 他想沉溺于此,但他又不得不保持清醒。 他的人生已经够笑话了,他不能让帝君大人也把他当成笑话。 他正埋头整理自己的思绪,不远处突然窜出一抹寒光,直奔沐云而来。 沐云没有反应,那寒光直接射中了他的头部。 血迹喷洒而出,落在皑皑白雪上,鲜红与洁白的对比是如此醒目。 沐云被这力道拉的踉跄一步,下一秒又稳住身形,他插着箭羽的脑袋看了过去。 很远的地方,有一道墨点大小的黑影。 再仔细的一看,只见遮面的小切片正举着一把弓缓缓放下,他挑衅一般露出一抹笑。 他张了张嘴,一上一下的说着,‘送给你的礼物,不用谢’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也不管沐云本人到底有没有看清。 笑死,等沐云反应过来,他就别想走了。 这一箭插在沐云耳下的位置,他的舌根底部轻抬,还能触碰到被挤起一小鼓的肉球上横穿的箭身,还有那满是血腥与铁锈的味道。 血。 沐云忽然回神,他低头抬手捏住箭尾,毫不犹豫猛的一扯,那种脑子被贯穿的疼意瞬间翻倍,他无神的麻木了几秒,眼神才重新凝聚。 丢了箭,他连忙把衣服给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里衣。 他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侧,偏着脑袋不让血滴落在衣服上。 但衣服早就已经侵染了一大片的血红。 沐云用手捂住两个窟窿,低着头跪爬在雪地上,血从他苍白的指尖渗出,他的余光却一直盯着衣领口的大片污渍。 他没有光泽的瞳孔缩了又缩,良久,他缓缓低声怒道: “切——片——” 他的声音低沉,又蕴含着暴怒的杀意。 帝君大人给他的衣服脏了。 脏了…… …… 沐云捂住的窟窿因为他情绪往外冒的越发欢快起来。他的手紧了又紧,似是要将自己的脖颈捏碎。 他又无力的把头埋进雪堆里,就这样一直到伤口自己恢复完毕。 他终于站了起来,将衣服上的污渍全部用洁净术弄干净,他看着已经干净的衣服觉得不够,一遍又一遍又一遍的使用洁净术。 最后他才想起将身上已经凝固的血和肉渣清理掉。 然后他穿上衣服,在雪地呆立了很久很久。 他闭上眼睛,这一箭太过清晰,让他本已平静的记忆再一次翻涌。 他本就没有色泽的眼眸又一次暗淡下去。 他不该贪念与神明,他是如此的肮脏。就连血都是如此的刺眼,玷污了这洁白无瑕的衣裳。 他看着被雪薄薄覆盖了一层的箭。 箭尖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就像曾经上面放了个什么东西,在穿过他血肉的时候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把箭捡了起来,摸索了箭身,发现这被裹着铁的硬东西是他身上的一截骨头做的。 怪不得在箭射过来的时候他的反应会慢上一步。 箭羽上还有一张小纸条,沐云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却还是打开看了看。 【吞噬自己的感觉很美妙吧?】 沐云眼皮微抬,瞳孔一沉,继续往下看去。 【给你准备的告别礼,它刚刚在箭尖上,现在应该是在你身体里…… 不要去挖,这可是能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挖掉就太可惜了。】 不用沐云去想,就能从字体中感受到切片满满当当的恶趣味。 他把箭骨捏成碎渣,将纸条撕的粉碎。 他终于迈开腿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来到戏院的大门,他一路快步跨了上去,越到钟离包厢的位置,他脚步就越来越慢。 直到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抬手想敲门,刚要碰到门框他又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这才又重新落下。 敲门时轻声响起,在安静的走道上却显得意外的清晰可辨。 等了几秒后,房内并没有什么声音回应。 沐云的心紧了紧,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应。 沐云抿了抿嘴,他的手有点抖,是不是他去的时间太久,帝君大人已经走了? 也是,他这么慢,让帝君大人等久了吧。 帝君大人已经走了吧? 沐云的手悬在门口,他好像有点不死心,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半分回应。 沐云想,是不是梦醒了? 是了,梦……该醒了。 想到此,沐云头垂了下去,沉默片刻,转过身准备离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抬眼一看,便对上一双带着淡淡笑意的眸子。 沐云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看又要撞上门,钟离却先一步把他拉了回来。 他好笑道:“我有这么吓人?” 沐云反应过来,他看着钟离砸吧一下眼睛,然后鼻子一酸。 他以为帝君大人走了…… 沐云喊道:“帝君大人?” 钟离把门推开,将人拉了进去,沐云被拉了个猝不及防,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钟离已经松开了手。 沐云回头去看钟离,却看见钟离正面对着他,背着手按在门上,慢慢的将门给关上,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沐云莫名有点紧张,钟离靠在门上,琥珀色的眸子微抬,安安静静的与他对视。 沐云站的笔直,自己的手放在身后拉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就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 钟离看他的红着鼻子的模样,笑了笑,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的说道:“我就出去了一趟,怎么还委屈上了?” 沐云低着头,低声回应道:“帝君大人,我、我没有委屈,我只是以为帝君大人走了……” 沐云抬头看了看钟离,然后又低下头道:“是我太慢了。” 钟离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摸索过沐云的脖颈,他安抚一般笑了笑,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第71章 先从哪一步开始? 沐云愣愣道:“没、没有。” 钟离听此,嘴里无声的叹口气,他缓缓将放在沐云脖颈处抚摸的手收了回来。 他错过沐云忐忑不安的身体,径直走到茶桌边的椅子上,沐云的目光追着钟离移动的身影,待钟离坐下之后,他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放着盛满水还飘着几片茶叶的茶杯。 茶杯里的水如同他先前离去时候一般多,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钟离在他离去后没来得及喝下一口。 沐云不由想到,是不是这杯茶叶泡的水他不喜欢喝?那他下次可要跟管事好好说一声了。 钟离向还在低头发呆,眼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的沐云招了招手,沐云注意到后连忙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钟离忽的抓住他的手掌,感受到皮肤下的冰冷,他将自己的两只手覆盖在沐云的双手上。 钟离坐着,沐云低头站着。 沐云感受到皮套下钟离手灼热的体温,只觉得是十分的温暖,温暖到不舍的他离开,甚至想将这温暖永远留在自己的手里。 他低垂着脑袋,乖乖的站在钟离的两腿之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在他的手里,任他温柔又轻缓的揉搓着他冰冷的手指。 钟离抬头,道:“有没有暖和一点?” 沐云连连点头道:“有的。” 听此,钟离把人拉了下来,让沐云坐在他的腿上,沐云感受到屁股下面布料贴合大腿时传递的温度,身体都开始慢慢的变得僵硬起来,他局促的动了动,小心翼翼的看着钟离,唤道: “帝君大人,这、这有点……”不妥。 钟离重新捂住他的手,捂了半天才沾染上一点他的体温,他这才笑了笑,低沉着声音缓缓说道: “你不是要教我什么是爱情吗?” 他抬起眸子,温柔的目光对上沐云颤动的眼睛,歪着头,弯着眉头,还带着点无奈的说道: “怎么现在的模样,不是你教我,倒像是我在教你呢。” 沐云听见他说的话,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脚触在地面上不知觉的收了收,他怯生生的看着钟离,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气,低声慢吞吞又小心的问道: “帝君……钟离,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向你表达爱意,可以得到你的回应,更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他还以为,那是一场梦。 钟离勾了勾唇角,微抬高下巴,仰头看着跨坐于他大腿上的沐云,温声道: “要试试看吗?想从哪一步开始?抱抱、亲亲、还是贴贴?” 沐云的脸随着钟离的话一点一点的升温,他动了动屁股,往后退了一点,他抿着嘴闭着眼,把头偏了偏。 钟离看他害羞至此,唇瓣上扬,心情愉悦,他手臂一收,将人往他的方向靠拢。 沐云就这样滑进钟离的大腿根部,与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钟离圈住沐云的腰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闭上眼睛。 他在沐云有点冰冷的脖颈处蹭了蹭,然后从胸腔中传出慵懒又随意的声音,惬意道:“有点累了,让我靠一会。” 第72章 钟离……贴贴…… 脖颈处被毛茸茸的头发扫过,沐云缓缓低头,看见闭上眼睛的钟离,又感受到腰间霸道又强势的手臂,还有两人紧紧相贴的大腿。 沐云的手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放在哪里,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害怕惊扰了钟离舒适的表情。 半晌后,他看着像是睡着的钟离,眨眨眼睛,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来,慢慢的,又小心翼翼的放在钟离的后背上。 一边放一边注意着钟离的反应,见他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要察觉的意思,沐云才又大了胆子,轻轻的环住钟离的脑袋。 就像在护什么奇世珍宝一般。 沐云不安的嘴角这才微微上扬,他兴奋的呼吸都急促了一分,但他又很快压了下去。 钟离闭着眼睛,感受到沐云胸腔下窃喜一般突然开始激烈跳动的心,他的唇角不经意间勾了勾。 小家伙有点可爱。 【须弥——】 树林遍布,阳光明媚,流水自高处流下,路过泛着淡淡光泽的花苞,又分成好几段。 水很清澈,浅浅的铺在河流的边缘上。大片绿色小草的根部都被水覆盖,只剩下短短的叶片露在水面上,还沾染着一点点的水珠,在紧连的大树叶逢,透露的光芒下闪着点点星光。 环境优美,岁月静好时,只听轻微的脚步落在水面,踩踏着浅浅的薄水溅起轻微的浪花,荡起一圈又一圈的小波浪,打破了这唯美的景色。 一只精致无比的靴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就像欣赏美景的旅客,悠哉悠哉的移动着,慢慢的,鞋子便来到了一个趴在地上,还在闪着电光冒着火花的切片旁边。 “啧。” 那人成熟的嗓音发出不屑的音调,就像在对脚下碍眼的切片不满一般。 “真是蠢货。” 切片微微偏头,艰难的抬起眼睛,里面闪过神经质的疯狂,他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削断的身躯,朝着在他脑袋旁站立的人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笑了笑,他缓了缓,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具机械躯体,换一个不死的怪物,是不是很划算?” 站立的男人微微低头,他面部被一张充满了寒光的面具所遮挡,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他平稳的话语中满是对生命的漠视,给人一种冷漠无形的压迫。 他轻启嘴唇,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从他口里冒出来,道: “这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是吗?” “没有下次。” “啧,虚伪的家伙。” …… 【戏院——】 沐云抱着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钟离现在惬意的模样感染了他,在钟离靠了好一会后,他居然也有点想睡了。 就像是突然松懈下来后,困意翻涌。本是小心圈着的手不知不觉居然加了点力,他的下巴轻轻放在钟离的脑袋上,眼皮慢慢的闭着。 他整个人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在寒风中吹散的温度慢慢回笼,整个人居然都开始暖和起来。 很舒服。 沐云下意识的在钟离的头上蹭了蹭,将自己的脸紧紧相贴。 他低语缓慢的唤道:“钟离……贴贴……” 本应睡觉着的钟离,在他脖颈间轻声应道: “嗯。” 第73章 荒个屁! 从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沐云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顺着他的衣领灌入,皮肉下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沐云抿着嘴,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他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安逸的时光。 真的是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在这时,窗外下一道人忽的跨过门槛,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 王津瞪着一双眼睛,捏着拳头来势汹汹,他看见在走廊下晃悠的管事,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管事身边。 管事看他气势愤恨,若不是这往生堂堂主的脸璃月人尽皆知,他都差点以为是有人要来砸戏院来了。 王津还没走近,见管事注意到自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管事!你有没有看见钟离那家伙?” 管事想了想,道:“你说钟离先生啊,他正和我老板在包厢谈正事呢。” 管事上下看了看王津,见他面色憋的通红,询问道:“王堂主,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自己气成这样?” 王津一听这话,面上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想起那比自己身高还要长的账单,简直就要当场哭出来, 他一个男人,硬是颤抖着哭腔,道:“你是不知道啊!管事!钟离他啊!他他他!太败家了!” 管事也是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哎呀王堂主,你别激动,有事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 等王津道清楚里面的事故,管事惊叹一声,将人安抚下来,这才将人领去了钟离与沐云所在的包厢。 他再三安抚王津不要过于激动,王津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见此,管事也是无奈一下,随便给钟离先生点了一根香。 他看了看准备去敲门的王津,想着自己已经拖延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老板和钟离先生两人有没有注意到走廊的动静。 他这把老骨头反正是尽力咯~ 王津敲了两下没反应,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了门,果然,房内空无一人。 王津:“……” 管事看见了,在王津的身后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又歉意的笑了笑。 王津回过头,道:“你是不是通风报信了?” 管事:“怎么会呢。” 王津:“呵。” 管事:“这样吧,钟离先生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他的账单我戏院垫上一半,你看可行不?” 王津顿时喜笑颜开:“好说!好说!” …… 路上,沐云牵着钟离的手,往后面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钟离,道:“……钟离,你今天买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把账单寄给王津了?” 钟离笑了笑,道:“作为客卿的福利。” 沐云想了想,道:“可是,再这么福利下去,往生堂怕是也要成为被扶贫的对象了。” 钟离听闻,面上难得露出苦恼的神色,他温声道:“那这可怎么办呢。” 沐云连忙道:“要不,以后你买东西都寄给戏院吧,戏院是我的产业,还有凯瑞安他们扶持,有很多经济来源。我有好多好多摩拉的……” 他看着钟离,道:“你想买什么都行,我付的起。”更养得起。 钟离看着他恳求一般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想了想,点头道:“那以后就劳烦你费心了。” 沐云心里暗喜,面上连连摇头,道:“不劳烦不劳烦,应该的!” 以后他赚钱养他!他就钓鱼养花!嘿嘿嘿嘿嘿嘿…… 两人肩并着肩,沐云紧紧抓着钟离的手。 路过一棵树时,平常与钟离下棋的几位大爷看见了两人亲昵的模样。 他们怪异的看着,议论道: “这不是钟小子吗?那旁边那个不是沐云吗?他们两男人咋还手拉手的,这这这……” “该不会和那戏院里的戏一样,他们这,唉,是不是不成体统?” “荒唐啊!” 他们说的起劲,旁边拿蒲扇的大爷冷哼一声,怒道: “荒个屁!人家想喜欢谁管我们什么事?钟离小子这么优秀,那沐云也是个有才能的主,人家优秀凑一对怎么了?咋滴? 下棋下不过给人家找事添堵咋滴?不服气啊?” 其余几位大爷面面相视,笑了笑。 “唉呀~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来来来,别楞着,这棋还没分出胜负呢!” “就是可惜了哎,我还想把沐云小子跟我孙女试试呢,我孙女啊就喜欢温柔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已经心有所属了,可惜了可惜了。” “别说,这两人站一起还挺配的,哈哈哈,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喜酒。” 拿蒲扇的大爷白了他们一眼,下棋的空档又拿余光去看并肩前行的两个孩子。 他的眼里莫名多了一点湿润,多好啊!这么好的孩子,和他的孙子一样的乖巧。 要是昨年,他早点赶回来,他的乖孙儿也不会被逼的寻死,多好啊…… 沐云似有所感,他回过头,只看见大树下落叶飘落的场景,他看了看在大冬天还捏着蒲扇的大爷,好笑的对钟离说道: “这几位大爷真的是喜欢下棋啊,这么冷的天,还坚持不懈。” 钟离回应道:“人有所求,他们或许不是喜欢下棋,而是与人博弈时的氛围。” 听完钟离的话,沐云脑子却想着另一句话,空巢老人。 沐云又看了看那树下的大爷们,眼眸闪了闪,他想了想,回头看着钟离,问道: “钟离,以后你还要去下棋吗?” 钟离道:“自然是会的。” 沐云拉着他的手轻微的晃了晃,睁着期待的小眼神,低声缓缓的询问道: “那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钟离低头用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高挑的眉头忽的因为纠结而低落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都有些失落暗淡下来,他沙哑着声音说道: “你不想去吗?唉,怎么办呢,你不去的话就没有美味的糕点可以吃,没有浓香的茶可以喝了……” 沐云一听,想了想钟离一个人坐在哪里,没有东西吃没有喜欢的茶水喝的模样,觉得好不可怜,然后他连忙道: “那那那!那我肯定会去的!” 第74章 雪白的大狼狗 两人慢悠悠的从璃月港口走到了望舒客栈,在要进去的时候,沐云还是依依不舍的将手收了回。 钟离感觉手里一空,他淡淡的看了沐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摸索了一下手掌,把手收回到背后。 沐云等钟离进去后,也跟着上去了,结果两人才进去不到一秒,就听见一阵一阵的狼嚎鬼叫。 客栈的老板娘坐在柜台边,腿上放着一筐线团,她在这嘈杂声里悠闲的缝制着布料,就像这店塌了都一点不在意的模样。 老板娘看见沐云和钟离,露出一抹和蔼可亲了笑来。 她目光落在沐云的身上,仔细看了看,才道:“哎呀,是沐云大人啊。” 沐云看着她,他记得上次见这位老板娘的时候,还是在十多年前,一个月前来望舒客栈的时候就没遇见她。 十多年,没想到老板娘还记得他。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道:“听说你上次就来寻了魈仙君,恰巧我有事出门了,没遇见你,我还遗憾了好久嘞。” 沐云应道:“老板娘记性真好,这么久不见还认得我。” 老板娘道:“说的哪里话,璃月要不是有沐云大人忙前忙后,还不一定能发展成如今的模样,这份恩情自然是要记得的。” 沐云沉默了一会儿,才扯出一抹笑回应。 钟离看了看沐云的反应,他微微叹口气,没有说话。 魈的身影从楼上跳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捂着耳朵,看着沐云和钟离的方向。 吵,太吵了,从来没有遇见过叫得这么凄惨的狼嚎。 沐云看魈宝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没忍住问道:“它这是怎么了?” 魈吸了一口,摇头道:“不知道。” 他话刚落下,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楼梯口窜了出来,直奔沐云的方向冲过来。 沐云脸色一变,下意识唤出琴,手指还未落下,就被一只手忽的握住了。 沐云忽的反应过来,连忙又把琴收回去了。 雪白的狼刚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杀意,直接来了一个急刹车,结果还是跑的太快,从魈腿边划过去,撞到了墙壁上。 两只狼眼,眼冒金星。 老板娘看了看在不远处晃晃悠悠又爬起来的大狼狗笑的后仰,一点都不在怕的。 没过一会那狼又开始叫唤,这一次沐云听出来了,它是兴奋的在叫唤。 如果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他大爷的,老子终于恢复自由了!’ 沐云觉得这狼有点傻,悄悄移动了步子,往钟离身后躲了躲。 钟离也只是低了眼眸轻飘飘的用余光看了一眼沐云。他的手还抓着沐云。 几人与老板娘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魈有些嫌弃那狗,沐云也离的远,就钟离看了看那雪白的狼狗觉得有趣,对着狼狗招招手,那狼狗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围着他转。 沐云抿着嘴,看着蹭钟离腿的狗,恨不得给它戳个洞,那腿他都没蹭过。 狼狗很大,能驼人的那种,那毛还白,摸着还挺舒服,反正沐云是觉得钟离很喜欢,都摸了好一会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那狼狗的毛发,沉默了几秒。 第75章 啧 钟离和魈在谈着这狼狗的安置,沐云听不进,便看了看认真工作的钟离,瞧了好久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他还一件事没有做。 待沐云自己走开,魈才把眼睛看向他离去的方向,确认人真的走了,他才又回头去看钟离,若有所思道: “帝君。” 钟离自然注意到了,他也看了过去,手背在身后,短暂沉默几秒,才无奈的叹道: “就这样吧,还是不要逼他了。” 魈叹口气,道: “沐云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就连魔神怨气都能被他压制了去。 现在更是选择逃避着什么,就连帝君您都不能解开他的心结。” 钟离低垂着眼眸,思索道:“至少,他还能压制自己,没成为下一个敌对魔神,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 魈点点头,叹道:“帝君。” 钟离:“嗯。” 魈:“您与沐云之间,有没有可能?” 钟离笑了笑,看着严肃认真询问的魈,摸了摸他的头。 他忽的想起来以前沐云默默无声站在他身后的时候,想起那背对着他对他露出的眼睛, 那种压抑与克制的偏执和疯狂。 他叹道:“他守了我几千年。” 他顿了一下,微微抬眸,又低沉的说道: “岩石尚可有心,我亦是如此。” …… 沐云在客栈房间换了一件衣服,与老板娘说了一声,要出去一趟,便快速离开了望舒客栈。 他跑到了一处偏远树林中,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 他伸手在自己耳下的位置摸了摸,确认了箭头上东西的位置,把头发扒拉了两下,一手按住脖颈,一手持尖锐的匕首对准。 血慢慢从皮肉中流了出来。 他划出一个大口子,把匕首往里送,一只手在皮肉里翻找。 血从嘴里流了出来,他默默吐了一口,又继续割开脖颈。 血肉外翻,血流不止。 发现并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他把匕首又拔了出来,换个方向重新割。 终于在喉咙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他用手去抠,但那东西就像粘液一般,粘在喉咙里怎么抠都抠不掉。 他的脖颈已经血肉模糊,深的地方都可见骨。 沐云的鼻子和耳朵都冒出了血,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只想着快些解决掉然后回望舒客栈。 他已经出来很久了,钟离和魈应该已经聊完了。 他的手指又一次通过脖颈伸了进去,他刚碰一下,一股电流猛的窜过他的肉体流遍全身。 高压触电一般,沐云睁了睁眼睛,痛到失声。 那一股强劲的电流甚至都传出了他的体外,在噼里啪啦的闪着恐怖的火花。 一分钟后,沐云已经瘫在了地上。 他缓了过来,深吸一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没有光泽的眼眸淡淡扫过匕首一眼。 “啧。” 这一声,恍如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恶人,冷漠中竟是有些失真。 他的脖子又一次恢复,若不是脖颈上还留有鲜红到暗沉的血斑,刚才那鲜血淋漓的一幕就像是幻觉一般。 第76章 帝君……我没有做坏事。 沐云闭上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又睁开,眼中淡漠的神情被另一种柔和所替代。 他将自己的身体清理干净,又把匕首捡了回来,甩了个术法,刀刃便变回干净的模样。 沐云翻过刀刃,看着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心道,真麻烦,就该直接挖出来的。 他手一挥,雪花飞舞,将地上鲜红的东西全都掩盖。 之后,他收好东西就直接回了望舒客栈。他耽搁的时间已经过长了,那东西只能下次再取了。 他赶回来的时候,门口还是老板娘一个人在灯光下认真的给针穿线,她看见沐云回来的时候还笑着打了招呼。 沐云缓步点头回应了几句,便飞快的回到房间将衣服脱下,重新换上帝君给他的衣物,他这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他离开房间,往先前钟离的房间走去,他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钟离的门口,门并没有关上,他一出现,魈和钟离便都知道他回来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了过来,沐云被看的心里一紧。 “怎、怎么了?” 魈皱眉,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魔神的怨念气息,但也就那么一瞬间,所以他也不是很确定。 魈狐疑的看了看沐云,抿着嘴,又将目光转向钟离的方向,想了想,他还是将这件事交与帝君自己决定比较好。 既然帝君已经有心要回应,自然会有自己的考量。 想到这,魈向钟离行了个礼,便以有事在身退了下去,顺便还把围着钟离转的某个狼狗给拖走了。 沐云还木木的站在门口,他看着魈离去后,把目光投向钟离的方向。 钟离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莫名的跟招那狼狗的时候有些相似。 沐云直接就跨过去了,乖巧的立着,看着钟离露出的脖子,想了想,他又跑回去把门关上了。 钟离看他做完这些,状似随意的问:“去哪里了?” 他抬手抚去沐云头顶上的雪花,又道:“外面这么冷,别冻着了。” 沐云勾了勾嘴角,摇摇头,道:“我不冷。” 沐云抬着眼眸,睁着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钟离,黯淡无光的眼睛硬生生多出了几分期待。 他想牵手了,钟离的手好温暖。 钟离端坐着,他温柔的眼睫抬了抬,让沐云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钟离将接下来的行程与沐云简单说了一遍。 内容大概是璃月商人组建了什么七星,然后作为请仙的代表,来请岩王帝君降临。他明天会在璃月显露真身…… 沐云看着在认真办公的钟离,眼底闪过一抹痴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钟离见沐云看自己看的出神,也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了声音。 沐云在几秒后反应过来,他双手乖乖的放在自己的腿上,眼里露出疑惑的表情,就像在问钟离怎么不说了。 钟离半晌才道:“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去须弥吗?” 沐云表情一顿。 他慢慢的低垂下眼帘,神情甚至有些慌乱,他低声的说道:“帝君……我没有做坏事。” 钟离叹口气,道:“我知道的。” 他看着沐云有些怯弱的模样,道:“沐云,其实你不必如此……” 如此卑微。 “更不用逼自己……” 逼迫自己去成为另一个模样。 沐云沉默片刻,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看着钟离,缓缓道:“帝君不喜欢吗?那帝君喜欢什么样的?” 他可以再改一改的。 钟离眼眸直视着沐云,道:“你做自己就好,不需要改什么。” 沐云笑了笑,没有回话,但钟离已经用余光注意到他握紧的手掌,想了想,上前将他的手拉了到了自己的手上。 沐云有些僵硬,钟离将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掰开,他动作很轻,沐云的手指在他碰上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自己松开了,露出被指甲掐出血珠的手掌。 他对着那伤口轻轻吹了两下,温柔的说道:“别这样对自己,好吗?” 沐云抿着嘴,他眼睛落在钟离的身上,目不转睛的说道: “帝君,我不会变坏的。”所以别不要我,好不好? 钟离点头回应道:“我相信你。” 他的话真的很温柔,满是对沐云的纵容与宠溺。 沐云的眸光闪了闪,他视线落在握住自己手的另一只手上,那大拇指上的玉石时不时的和他的皮肤相触,却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想来应该是被钟离的体温粘染了。 沐云的手掌很快就已经好了,只留着点点红珠淌过的痕迹。 钟离拿出一张手帕,将血迹仔仔细细的给擦干净了。 他低着头又缓缓的说道:“那天,我是有托梦的。” 沐云听见他突然的话迷茫了一瞬:“啊?” 钟离解释道:“将璃月交给人类自己去管理这件事,我是有托梦告诉众仙的,当然还有在璃月的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并没有收到我的消息。” 沐云想了想,他的记忆里,他好像经常熬夜干公稿来着,睡觉什么的……他好像,没怎么睡过。 该不会帝君托梦的那一天,他刚刚好没睡觉,然后错过了吧? 沐云沉默了。 怪不得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 沐云的眼眸没忍住向钟离的脸上看去,只看见他温柔的不像话的眸光,那一抹金光,如同夕阳下的黄晕,充满了温馨。 帝君大人,是在向他解释吗? 可是,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疏忽啊。 沐云摊开的手掌缓缓握上,正好握住了钟离的指尖。 “帝君大人。” 钟离听见他在唤自己,笑了笑,将手覆盖在他的头顶上,道:“沐云,我终将退去神位,不再是璃月的神明,更将不再是岩王帝君。 如此,你还愿意如同以往一般,喜欢我吗?” 沐云握着那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的说道:“会,永远会,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第77章 情况不妙啊 望舒客栈离璃月港是比较偏远的,当夜色落下的时候,格外清冷,只能听见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沐云虽然不舍得离开钟离的房间,但他还是放下那一抹贪念,向钟离乖乖的道了声: “晚安……钟离。” 钟离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他轻抬手,回应道: “晚安,沐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沐云的错觉,他总觉得钟离念他名字的这一声着实是有些醉人。 他脑子晕乎乎的,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关了门。 他坐在床榻上,这一坐就是好一会,直到脑子恢复清醒。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颗还在乱跳的心脏,喃喃低语道: “帝君大人……你这般放纵我,我会忍不住的。” 他会忍不住变得更贪心的。 低语声落下,四周便开始安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睛,准备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候,一道细微的摩擦声和树叶晃动的声音突然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表情忽的一变,眼睛下柔情的目光被凌厉所替代,他看向自己房间窗口的方向。 偷偷看热闹的四个人顿时不敢动了,因为他们也察觉到空气都有点凝固了。 沐云抬眼看了看,便看见了树上拿着两树枝的紫色花纹手臂,他眉心跳了跳,确实没想到会有人居然会躲的如此不走心。 浮舍:“……” 弥怒:“……” 伐难:“……” 应达:“……” 魈:“……” 魈站在房顶上,看着闻讯而来,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哥哥姐姐,不忍直视的扶额。 沐云吸了一口气,没有声响的起身。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楼顶,正好和面露无语的魈对上了眼睛。 沐云的目光在魈回头的时候,落在了他脸上的几道一看就是用笔墨画的几条墨迹上。看来又是一不小心就被他那几个兄弟姐妹合伙给整了。 魈顿了顿,沐云也顿了顿。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魈看了看,还躲在树后面的几个人,又看了看走到身边的沐云,沉默半秒后,还是一言不发的继续站着。 看样子是不打算提醒浮舍他们,他们偷听的主人公已经发现他们了这件事。 看那几人的模样应该是来了不短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没过一会,沐云就听见这几人的声音从树后面传了过来。 浮舍悄咪咪的说道:“咋没声了?” 弥怒凑过去低声说道:“别慌,我看看先。” 然后沐云就看见一个黄头发的脑袋从树后面支了出来,往屋子里看了看,没看见人还疑惑了一下,然后他下意识左右去找人,余光就和屋顶上的沐云对上了眼。 弥怒:“……” 然后这个孩子就悄咪咪的缩了回去。 伐难和应达两人问道:“怎么样了?” 弥怒艰难开口道:“情况不太妙。” 浮舍连忙问道:“咋?沐云大人不喜欢帝君大人了?还是说沐云大人移情别恋了?” 弥怒摇头道:“不是说沐云大人不妙。” 伐难道:“啊?” 弥怒道:“是我们不太妙啊……” 第78章 吃瓜第一线 伐难、应达两个人倒是意识到了。 但浮舍好像没明白,“啊?啥意思?” 他睁着一双紫色的眼睛,疑惑的看了看弥怒,然后他自己歪了歪身子去看,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然后他又把头收了回去。 “咦?人嘞?” 弥怒看着自己家的傻大哥,抬手向上指了指,道:“大哥,你要不抬头看看?” 浮舍听他说完,还真的又把脑袋支出去,抬头去看,然后他就看见魈一本正经的顶着一张花猫脸看着他。 浮舍还在心里乐了一下,眼睛一瓢,又看见了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沐云。 然后他就乐不出来了。 浮舍:“……” 沐云:“……” 沐云就这样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这傻孩子也把头缩回去了。 浮舍大惊:“卧槽!我们被发现了!” 弥怒:“……” 伐难:“……” 应达:“……” 弥怒:“…………愣着做什么,跑!” 于是屋顶的沐云和魈就看见几道身影从树上跳了下去,分散了跑。 沐云面无表情的唤出琴,一只手捏住琴弦,就这么一拔,琴弦直接脱离了琴身,化作细长还泛着白色光芒的线漂浮在沐云的身边。 沐云捏着弦,往虚空一丢,没一会儿琴弦便分成几股捆绑着几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沐云回头看过去,还想挣扎几下的几人瞬间停止了动作。还干巴巴的笑了笑。 “哈哈哈,沐云大人真巧啊哈哈哈哈。” “好久不见啊沐云哥嘿嘿嘿。” “那什么,你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哎~比以前还要帅了!” …… 沐云淡淡道:“是挺久没见了。不过见到我就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众夜叉想着,这不是心虚着嘛。 沐云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又凝聚起了怨气,顺手给他们清理了,这才将琴弦收回来。 琴弦把一行人放下,便自动回到了琴的身上。然后在沐云的挥动下化为流光钻入体内。 看着这几个夜叉一下来就凑过来,八卦一般的问:“沐云大人~怎么样怎么样?” 沐云默默后退一步,道:“什么怎么样?” 伐难挑挑眉,挤眉弄眼的道:“就是帝君大人呢!帝君大人呢!有没有、有没有在一起呢?” 看这几人兴奋的模样,沐云不由想起,他才不过和帝君大人亲昵了一天,这几个人咋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魈看去,却发现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沐云连忙回头去看面前的几个夜叉,道:“这件事以后莫提!” 他这才和帝君表白多久?万一这几个小家伙把这八字还没稳住一撇事传了出去,万一……帝君不跟他好了怎么办?! 几个夜叉露出失望的眼神,唉声叹气的,比沐云这个正主还着急的模样。 “从小就看着你单相思,我都长这么大了,你还在单相思。你也太怂了吧?” “这都几千年了,唉~帝君大人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你自己咋还犹豫上了呢?” “别怂啊沐云哥,上他!” 沐云:“…………”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严肃道:“谁跟你说的这话?” “二哥说的啊,是男人就上!” 沐云眼睛移到弥怒的身上。 弥怒:“…………” 第79章 房顶拍张照 本来就没有什么困意的沐云,在经历过浮舍、弥怒、伐难、应达这几个小朋友的吵吵闹闹下,更是没有半分睡意。 沐云叹口气,向魈招招手,魈想了三秒,这才向沐云走过去。 沐云从怀里掏出个相机,看了看,把几个夜叉都唤在一起。 “来,你们过来。”沐云对着他们笑了笑,又摇了摇手里的相机,继续道: “难得见你们这么整齐,我给你们拍张合照。” 浮舍的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嘛玩意?” 沐云无奈道:“你们先站过来。” 听他这么说,夜叉几人都跑了过去。 沐云看了看浮舍、弥怒、伐难、应达这几人,又看了看矮上一截的魈,道:“魈宝,你来站中间。” 魈瞥眼一看,没动,“人类的玩具,我不要拍。” 沐云笑了笑,看了看魈宝被画了几条墨迹的脸,心道,这么难得的一幕,要是不拍下来做个纪念,他会错过好多笑点的。 浮舍、弥怒、伐难、应达几人看了看沐云的表情,有一种心领神会的怪异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沐云不会干什么好事,他们一个劲的围着魈,不容拒绝的模样,把魈推到了他们的中间。 沐云也在他们打闹的时候举起了相机,只听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的连环拍照声响起。 沐云挑挑眉,把照片拿出来甩了甩。 看了看在夜色下的五人照,他笑了笑,呢喃道:“可惜了,不是白天。” 他正欣赏着照片,觉得还不错,准备和几位小朋友分享一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浮舍、弥怒、伐难、应达还有魈都整齐划一的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沐云歪了歪头,疑惑道:“怎么了?” 钟离在他身后弯着腰,瞧着沐云手里新鲜出炉的某魈的囧照,无奈的笑了笑,他抬头看了看盯着他看的几个夜叉们,勾了勾嘴巴,眨眨眼睛。 几个夜叉们看了看沐云又看了看坏笑的帝君大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抱起欲言又止的魈跑了。 正准备给他们一人一张照片的沐云: “?” 沐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突然走人的夜叉,疑惑的几秒,然后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的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 然后就看见帝君大人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盯着他。 沐云:“?!” 沐云的手里还拿着照片,钟离在人还愣神的时候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走了一张。 他看了看,看见魈不情不愿被浮舍、弥怒、伐难、应达围攻时的表情,还有几个夜叉看见魈脸上的笔墨时露出的憋笑。 虽然是在半夜,但每个人开心快乐的动作、形态、表情都清清楚楚的停格在这一刻。 钟离也露出欣慰的笑来,低声道:“照片挺不错的。” 沐云干巴巴的笑了笑,看着落在帝君大人手里的照片居然是有点心虚。 怪不得小朋友们跑这么快,真的是一点义气都不讲,好歹提醒一下,拍魈丑照的这么损的事怎么能让帝君大人知道。 万一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怎么办?现在抢救一下还来的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沐云道:“还好,主要是好久没见浮舍他们了,难得都聚在一起,就想着拍张照做个纪念,毕竟以前都没照相机这东西。 就是没想到这几个小朋友会这么作弄魈,下次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们。 魈脸皮薄,万一让魈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被帝君看见了,没个几月怕是门都不想出……” 他说的是义正言辞,钟离却看着手里的照片觉得哭笑不得。 知道魈脸皮薄,还给他留这么一张黑历史,该说不说,是真的有点损啊。 而且他没有看错的话,他还连续拍了六七张,生怕魈反应过来跑了,再也拍不到似的。 沐云似乎也意识到了,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有点心虚的摸着自己的鼻尖。 “唉,你呀。” 钟离把照片还给沐云,另一只手还按在他的头上。 沐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钟离,把照片推了回去,道:“帝君大人也留一张吧。”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别让魈看见了就行。”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特别是不要说这是我给你的!” 不然要是魈宝知道他把他不严谨的一幕拍了下来,还送给了他敬爱的帝君大人,那不得追着他砍几条街,还不带喘气的那种。 沐云想到了什么,然后又问道:“帝君大人不是在休息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钟离叹口气,怎么出来了,当然是听见你们玩这么开心,他怪好奇的,然后就出来了。 结果就发现沐云在做坏事了。 钟离又欣赏了一会儿照片,才将照片收好。 他没有回答沐云的话,反而问沐云道:“你呢,不是准备休息了吗?怎么跑房顶上来拍照了?” 沐云道:“这不是睡不着,恰巧就碰上这几个小朋友鬼鬼祟祟的,想逗一下。” 钟离想了想,道:“是吗?那挺巧的,我也睡不着,正好看见你在这拍照。”所以也想逗逗你。 沐云拉着钟离飞身下了房顶,将他肩膀上的雪花抚去,道: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被请仙吗?一晚上不睡觉真的好吗?要不还是回房间眯一会吧。” 钟离点点头,道:“也好,我们一起吧。” 沐云:“一起?” 钟离道:“是啊,一起吧,这么一会儿,天已经快亮了。” 沐云看了看还闪着光亮的小星星,还有挂在高空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也行。” 两人的身影刚进屋,趴墙角边上的几个人就迫不及待的把脑袋支了出来。 浮舍:“都进一个屋了,这事是成没成啊?” 弥怒:“应该是成了,你见过哪个仙君跟帝君大人同住过一个房间的?” 伐难:“那真的是太好了!帝君大人终于知道沐云哥的心意了!” 应达:“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人的终身大事,终于不用被其他仙君强迫给他们两拉红线了!” 魈:“……” 第80章 请仙 说一起眯一会,帝君真的就是一起眯一会儿。 沐云躺倒在钟离的床上,他的腿还耷拉在床边。 没脱衣服没脱鞋,就这样躺着。 侧头看了看随意与他并肩躺下的钟离,沐云诡异的沉默了一瞬。这般形象的帝君还真的是没见过,就跟加班回家看见沙发直接侧身啥也不管倒下的时候一样。 居然意外的……有点接地气。 沐云看了看钟离,虽然知道他应当是不怕冷的,但看他裹着衣服和自己一块躺着的模样还是觉得怪怪的。 于是,他就把床上的被褥拉了过来,往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上盖。 又想着把枕头垫在他后脑下,钟离疑惑的看过来,就听见沐云道: “头抬一下。” 然后钟离就顺着沐云的手把头抬了一下,再落下的时候就是在柔软的枕头上。 沐云把被褥往钟离身上按了按,自己这才又倒了下去。 睡觉不盖被子像什么话。 沐云舒服的打个哈欠,闭上眼睛,然后几分钟后,他又睁开眼睛。 ……睡不着啊…… 沐云盯着屋顶,看了看许久才慢慢的用余光去瞧钟离,想看看他有没有睡。 他微微侧头,便看见了钟离的侧脸,还有那根根分明睫毛下轻闭上的眼睛。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他精致的五官,最终落在钟离微张的唇瓣上,就在不久前还短暂停留在他的嘴上过。 很软,还有点茶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茶喝太多,把他的唇瓣都熏出味了。 他看的入迷,想的出神,没注意到被他盯着的主人公,那浓密的眼睫毛没忍住轻轻的颤了一下。 没过一会,沐云还真的昏昏欲睡起来,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早上。 沐云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在床上翻了个身,几秒后,然后他唰的一下就睁开眼睛,捏着棉被从床上翻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盖在身上的被子上,又移动目光看了看整整齐齐叠在一旁的外套,他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就剩下里衣里裤的模样。 他迷糊的脑子沉默了一秒,想着,昨天晚上……他有脱衣服睡觉吗?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脱过? 还有,帝君大人呢? 沐云迷茫一瞬,又在几秒后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今天璃月要准备请仙来着,钟离应该是在准备配合仪式降临真身了。 想到这里,沐云连忙看了看窗边,发现天已经亮起来了,他又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一边整理着妆容,一边跨出门外。 帝君大人在璃月的显现龙身这么壮观的场面,他也想看!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魈站在门口握着长枪阴沉沉的盯着他。 沐云:“……” 沐云愣了愣,忽的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魈这模样,难道是昨天晚上根本没有走,而是躲着,然后就听见了什么吧? “哈哈哈,早啊,魈宝。” 魈冷着脸看着他,忍了忍,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道:“请仙典礼还有半个时辰。” 沐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啊……哦……” 魈居然知道他想去看典礼。 沐云的动作慢了一点,不过他还是把门关好了,准备早点去璃月港。 魈只是默默的看着沐云向他挥挥手,又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望舒客栈,这才将目光收回来。 今天的天气比往日要明媚,温度也不是很低,在路上还能看见被扫开的积雪。 沐云默默无声的向典礼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敛去了气息,就算是走在人群中,与人群而言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路人。 与他一个方向的人也不少,都是想去远远的看上一眼,那庇护他们千年的岩王帝君,究竟是怎么样的神明。 沐云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慢慢的来到了典礼的边缘,那地方不是别的,恰巧就是十年前他修建神明雕像的地方。 地方很宽阔,往那一站,眼观六路,能将璃月的美景尽收眼底。 沐云抬起眼眸,看着台中间穿着精致服饰的七个人与圆台站立,意外的,他看见了凯瑞安。 按道理来说,这是由璃月港人民参与的典礼才对,凯瑞安是怎么做到的?他该不会已经把璃月商业圈都给渗透了吧? 站立与典礼中的凯瑞安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目光,他戴着单边眼镜的眼睛轻轻的侧了侧, 用余光看向边缘的方向,他用目光扫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那熟悉的目光主人在哪里。 莫名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吉时已到,随着一段繁杂的仪式,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中闪射出耀眼的光芒。 沐云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他连台上那敬重的祷告词都听不进,暗沉沉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耀眼的光芒。 龙鸣声至天上响起,威严又神圣,从这方传到璃月港的每一寸土地,霸道强势的宣告了他的到来。 地上的人群眼中满是对天上神明的炙热与爱戴,他们纷纷单膝下跪行礼,就像在恭迎帝王的光临。 如此震撼人心! 沐云如同他们,恭敬的跪在地上,就像千千万万的璃月百姓,虔诚的祈祷和膜拜。 一只巨大的龙爪突破一层一层的云雾,轻而易举的拨开云雾,露出巨大的龙头,那威风凛凛的从天上落下来,气流掀起一阵风,却在靠近璃月百姓时避让开来。 没有造成掀翻人群的场面,龙鳞纹路在光芒下闪着骇人的星光。 这是沐云第一次在台下,以这样的距离去看帝君大人的样貌,那龙身真的是酷毙了。 他龙眼一张,深邃而迷人的竖瞳让人不敢直视。他轻轻向地上一挥,跪成一片的人群全都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往后此等虚礼,不必践行。” …… 真的很壮观,到底有多壮观沐云无法形容,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龙身上,他的目光一寸又一寸的描绘那龙形,像是要刻在心口,永远都不愿意忘记一般。 帝君大人的龙身……好想摸一摸。 【摸一摸】沐云的武器:琴弦 第81章 我想喝茉莉花茶 作为始终注视守护璃月大地的神明,岩神,如今亲自降临,并传下囗谕,令璃月子民追随其寓意而行事,则事事顺遂规矩,不至逾越生乱。 而作为璃月人们自己遴选出的代表,负责迎送岩神。 他们会将丰厚的祭礼与肃穆的祝词献上,然后恭听神谕,向众人宣布这一年的经营方向,从而指引凡人富裕繁盛、克服灾祸,岩神的国土因而稳固不移…… 沐云呆愣的看了许久,直到迎送岩王帝君的仪式结束。 岩王帝君出现的时间并不会太久,他就像是象征性的露个面,指引人民发展的事情还是由选出来的七星商人来做。 怎么做,该怎样做,什么时候这样做,将利弊分析给在场的民众…… 之后,岩王帝君华丽退场。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天上时,沐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又看了一眼在台上忙碌的凯瑞安,最后低语了一句: “新年快乐,凯瑞安。” 然后他慢慢的离去。 沐云游走在大街上,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他不知道帝君大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帝君大人要去哪里,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或许他应该回望舒客栈,帝君大人说不定会去找魈。 他突然想起聚集在一起的夜叉们,或许昨天真的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是帝君大人把他们唤来的。想来应该是有事需要夜叉去做。 想到这里,沐云加快了脚步,而他的目的,便是望舒客栈。 但他路过平常一起下棋的大爷们时,又被那一抹暗金花纹的服饰所吸引。 钟离坐在已经没几片叶子的大树下,专心致志的看着愁眉苦脸大爷落下的一枚棋子。 大爷看了看他,钟离琥珀般的眸子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自然而然的把棋子撤了回来。 那大爷瞬间喜笑颜开,又把棋子落了下去。 沐云沉默的看了一会,然后默默的撤了法术上前,站在钟离的身后,看着大爷不满的撇嘴道: “大爷,你咋又悔棋嘞?” 大爷瞪了一眼沐云,道:“这咋能叫悔棋嘞?我刚那是没看清楚,刚要重新下,他就落下了,怪不了我啊。” 沐云嘴角一抽,白了一眼大爷,“不是我说,大爷你就不能换个理由吗?这都多少次了!” 大爷道:“我说你急啥?急啥?钟离小子都没说啥,你急个啥?” 沐云道:“他不急是脾气好,不想计较,但我不行,我就是急,我就急!” 钟离扬着头,看了看气鼓鼓的沐云,又看了看乐呵呵的大爷,叹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沐云的衣摆拉了拉,沐云感觉到衣服被拉扯了一下,便低头看了看,对上钟离泛着金光的眸子。 他脑子里闪过一瞬间巨龙睁眼的画面。 钟离道:“沐云?” 沐云回应道:“嗯,嗯?怎么了吗?” 他突然紧张了一下,是不是他太吵,打扰到钟离下棋的兴致了? 他有一瞬间的慌乱,钟离却道:“我想喝茉莉花茶。” 钟离的眼睛略带一点请求和渴望,乖巧的拉着他的衣摆,莫名的就让沐云心跳了一下。 帝君大人……怎么有点可爱? “可以吗?虽然不想麻烦你,但是我没……”摩拉。 钟离还没说完,沐云就立马跳了起来,连忙道:“好、好!我去去就回!你等着!” 钟离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沐云眨眨眼睛,他还没说哪里有茉莉花茶呢,他把手收回来,无奈的笑了笑。 大爷就看了一眼这两口子,然后看见钟离的注意力没落在棋盘上,他还悄咪咪的换了几颗棋子。 钟离回头看已经变动过的棋盘,又看了看一旁看天的大爷,末了还听见大爷自言自语的说道: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钟离:“……” 钟离叹息一声,随他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他身侧不远处传来。 “钟离先生。” 凯瑞安披着一件外套,直直的立在那里,他勾了勾嘴角,将头低了低,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想跟你谈谈。” 钟离随意的看了看他,道:“原来是凯瑞安阁下,找钟某,有什么事吗?” 凯瑞安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钟离先生做一笔交易。” 凯瑞安上前一步,他淡蓝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钟离,道:“请让我追随你。” 他重重的说道:“我愿世世代代为帝君效力。” 钟离淡漠的眼眸看了看他,没有回答。 大爷在一旁听的莫名其妙。 他只看见那叫凯瑞安的青年突然抬了抬头,然后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走了,大爷疑惑不解的摸摸脑瓜子。 沐云回来的时候,只看见钟离和大爷又开始下起了棋。 他自己端了个盘子,盘子上放着的便是他跑了好几家茶店才打听到的茉莉花茶。他还顺便买了些点心。 拎了个小板凳放在钟离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个小杯子给钟离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边。 钟离接过茶杯感谢一般点点头,然后将茶杯贴在自己的唇瓣上,开始品茶。 沐云看他喝了一口,舒服的展露了眉眼,这才愉悦的收回目光,余光又和对面的大爷对上了。 大爷眼馋。 沐云眨眨眼睛,抬了抬茶壶,大爷的眼睛也跟着转了转,他好笑的看着大爷,道:“想喝呀?” 大爷睁着眼看着沐云,就是不开腔。 这脸皮,厚的时候是一堵墙,薄的时候是一张纸。 沐云收了收茶壶,道:“不给。” “嘿!” 大爷气的胡子都翘了翘,看了看那茶,撇过眼,哼哼唧唧的不乐意。 沐云笑了两下,还是给大爷倒了一杯。 “得,大爷,你别哼唧了,新鲜出炉的茉莉花茶哎~要不要喝?” 沐云把茶杯递过去,大爷倔强了几秒,然后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还丢了个眼神给沐云。 算你小子识趣! 这老头咋跟个老顽童似的,还怪好玩的。 沐云伸出两根手指头,捻起刚刚买好还洗好的车厘子,递给钟离,道:“新买的果子,尝尝看好不好吃。” 钟离低头,将就着沐云的手一口咬下去,唇瓣还不小心擦到了他的手指。 沐云的手颤动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来。 钟离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好吃。” 第82章 来嘛~ 钟离与大爷并没有下多久,因为大爷们看时间已经到点,都回家吃饭去了。 当然,因为斗不过钟离而找借口逃避的因数占大多数。 钟离起身,沐云也连忙跟着起身。 钟离道:“走吧,去望舒客栈。” 沐云紧紧跟在他的身边,两人正走着,钟离却突然道:“凯瑞安来找我了。” 沐云愣了愣,道:“他找你做什么?” 钟离道:“想跟着你。” 沐云沉默一会儿,钟离又道:“不过他明面上说的是想追随岩王帝君。” 沐云道:“那……帝君大人怎么回应的?” 钟离道:“我告诉他,他问错了人,他应该去找你。” 沐云道:“找我?” 钟离点头道:“给予恩惠的是你。” 沐云沉默了一会儿,道:“凯瑞安很优秀。” 钟离道:“看得出来,是个很精明的商人。” 从璃月众多商人手中,以一个非本地人硬生生成为了璃月商人代表的七星之一。 还猜测出了他的身份,虽然没有明说就是了。 两人刚慢悠悠的走到港口,沐云便看见了胡姜那丫头。 胡姜看见了沐云,娇小的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她挥动着手,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钟……沐云叔!” 小丫头声音很大很兴奋,一边挥手还一边往前面跳了两下,那模样是生怕沐云看不见他。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沐云表情一僵,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在外面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形象。 “沐云叔叔!!!!!看这!我在这啊!看见没?!” 沐云连忙挥手表示自己看见了,别再跳了! 钟离看他着急的模样失声笑了笑。 胡姜一路火花带闪电,直接冲上来就想给了沐云一个熊抱。 沐云连忙挡了一下,一个大姑娘了,还是要清楚男女有别这件事的! 胡姜不满的嘟着嘴。 “哎?哎哎!沐云叔!抱一下嘛!我都整整一年没见过你了!想死你了!抱一下都不可以吗?来嘛来嘛~” 沐云一手抵着小丫头片子的肩膀,看她还想靠近的挥动着手,圆润的大眼布灵布灵的,期待的看着他。 沐云把手一收,往钟离身后躲,“多大的人了,还抱什么抱。” 胡姜撇了一眼站的笔直的钟离一眼,又把眼睛落在沐云身上,哼哼道, “可是,在沐云叔眼里我不该还是个小孩子嘛,抱一下又不会怀孕。” 沐云嘴角一抽,“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胡姜吐了吐舌头,“哼哼!”一会儿后,胡姜看了看沐云,“叔,你是准备去哪里呢?” 沐云听她问话,下意识看了看钟离。 钟离道:“找个雪多的地方,打雪仗。” 胡姜听钟离这么讲,她的眼睛亮了亮,肉眼可见的开始激动起来,她期待的看着沐云,道:“叔!我们能一起去吗?” 我们?什么意思? 沐云下意识看胡姜来时的方向,在那一堆货物后面,不经意间看见了阿里云的脑袋。 阿里云对上沐云的眼睛,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阿里云对着在旁边的凯瑞安和景有才慌张的说道: “叔看见我了!” 凯瑞安闭着的眼睛睁了睁,丢过去一个余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二傻子。 景有才叹口气,道:“三妹跑的太快了,没拉住,既然都发现咱了,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话。” 凯瑞安点头,“走吧,过去看看。” 阿里云却搓搓手,有点担心道:“可是,你不是说叔不是凡人。他是仙人,万一叔现在这样子是想和我们断了关系……” 凯瑞安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带出去,他的话也断在嘴边。 景有才道:“想什么呢,叔才不是这样的人,就是要这么做,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想开一点,至少现在叔还是叔。” 阿里云乖乖的跟着走,想了想他的话,觉得也是自己想太多了。 想通了什么似的,他挣脱凯瑞安的手,直奔沐云去了,先前的犹豫与担忧顿时消散,他睁着一双眼睛,望着沐云激动的喊道:“叔啊!” 沐云看他也准备给自己来个熊抱,连忙把露出来的半截身子又缩回钟离的身后。 阿里云人都没碰道,有点不甘心,他嘴巴一扁,委屈巴巴的,“叔!你干嘛呀!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以前明明都让我抱的!” 沐云反驳道:“你以前几岁?” 阿里云想了想,道:“十一岁。” 沐云:“你现在几岁?” 阿里云想了想道:“二十二岁……” 说完,阿里云自己都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已经这么老了?”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似的,“没事,大哥二哥比我还老。” 凯瑞安:“……” 景有才:“……” …… 本来是两个人的路途,一下子多了几个跟屁虫,沐云神情复杂,他小心的观察了一下钟离的神情,钟离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过去。 他抬手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脑袋,放下的时候拉住他的手,道:“走吧。” 手被温柔的包裹,沐云感觉到安心,他也缓缓松了一口气,幸好……帝君大人没有生气。 他们两人走在前面,凯瑞安、胡姜、景有才、阿里云走在后面。 两人手拉手的动作自然而然被他们全收到眼底。 胡姜看了看,嘴巴微张,她激动的戳了戳凯瑞安,用眼睛示意他快些看。 凯瑞安轻轻抚过单边眼镜,眸子低垂,他看着胡姜,摇摇头,做个禁声的动作。 大人只管追求喜欢的人,背后的流言蜚语就交给我们。 胡姜点点头,看着手牵手的沐云叔雀跃的模样,笑了笑。 怪不得叔以前对女孩子敬而远之,原来是喜欢钟离这样看起来就很可靠的。 胡姜摸了摸下巴,眼球滴溜溜乱转,想着,她以后唤那钟离的人叫撒? 大嫂?斯,好像怪怪的,算了,还是钟叔好听,反正以前也是这么叫的,只是换个人而已。 等等,沐云叔以前取钟这个姓该不会也是因为钟离吧?可是那是十年多前的事了,难道……沐云叔十年前就已经在暗恋人家了? 哇哦~ 第83章 打雪仗? 望舒客栈的路程算不得远,但沐云恨不得这路再修长一点,他很喜欢和钟离慢悠悠的一起走,就这样手拉手,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管,走到天荒地老。 但路途的风景已经到达尽头,沐云抿了抿嘴,余光偷偷扫过钟离的手。 钟离的手比起沐云的手大了一点,大拇指上的玉石显得他更加高贵冷艳。 那轻薄的手套,沐云真的想给他取下来,他想接触到那炙热皮肤,想感受他手心里的掌纹是什么样的。 不容他多想,他们的身影便引起了魈的注意,他从门口跨出来,先是看着钟离的方向,又注意到身后的来人,他凌厉的目光将凯瑞安等人的行头打量了一遍。 确认除了凯瑞安有丁点危胁外,其他的是普通百姓,没有太大的危险,这才将目光收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钟离行了个礼,道:“钟离先生。” 然后他又对着沐云点头道:“回来了。” 沐云笑了笑,准备给凯瑞安他们介绍一下魈,结果他还没开口,魈身后就窜出几道身影。 是浮舍、弥怒、伐难、应达几人。 他们知道沐云和帝君大人回来了,都高高兴兴的跑了出来。 “帝君大人!沐云大人!回来啦!” “沐云哥,帝君大人,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就是啊,咋不多溜达溜达?” 他们噼里啪啦说完,这才注意到沐云身后的凯瑞安。 “哎?这咋还带这么多人类回来了?” 沐云摸摸鼻子,道:“这是凯瑞安、景有才、胡姜、还有阿里云,是我在游历时收养的几个孩子。” 浮舍四肢手,两手叉腰,一手还摸着自己脑袋,听沐云这么说,他挑着浓密的眉头,直接凑了过去。 他看了看凯瑞安的装扮,一张脸大大咧咧的凑了上去,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胡姜也是大胆,她看着那四只手一点不在怕,还好奇的戳了戳。 看着他大冬天还光着膀子,就问:“哥,你咋不穿衣服嘞?你不冷吗?” 浮舍咧嘴笑了笑,拍着自己的胸,又挥了挥自己的几只手,道:“看见没?我有四只手,平常的衣服都只有两个袖口,我也穿不上。 而且我是夜叉,不怕冷!” 弥怒温和的揣着手,道:“大哥,你可悠着点,这可是人类女孩子,你这模样别把人吓到了。” 伐难躲在应达的身后边,好奇的看着。 应达笑了笑,道:“好热闹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人类哎。没想到人类居然长得还怪好看的,就是瘦了点,弱了点。” 胡姜挑眉看了看那仿佛被火晕染过的红发女孩,道:“你很强啊?” 应达骄傲的扬扬头,自信道:“当然!” 胡姜:“那我们来比比!” 应达:“比就比,不过公平起见,我就不动用术法了,免得你说我欺负你!” 胡姜:“那行,我们比打雪球怎么样?谁被击中的最多,谁就输!” 应达:“行啊!那你要是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这两姑娘,说完就较劲一样,在一旁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了。 阿里云看了看娇娇软软的胡姜,又看了看精神抖擞,还冒着火光的仙人,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三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浮舍浓眉一挑,道:“嘿!咋还能二比一嘞!等着,大哥来助你四臂之力!” 景有才看见了,连忙道:“不是,你那能一样吗?阿里云那战斗力跟空气似的,不行,可不能让三妹被欺负了,等着!二哥来帮你!” 伐难看他们都去玩了,也跺跺脚,急忙道:“等等我啊!我也要玩!” 凯瑞安没有说话,但他也在伐难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停顿的走过去加入了混战。 场面顿时乱成一片,沐云张了张嘴,有点傻眼了。 钟离看他们闹成一团,眼睛微微低垂,眸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候,一抹雪白的身影窜了出来,一出来,它就嗷嗷嗷的大叫,摇着尾巴,一头扎进雪里。 它身上的伤在一晚上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休息过一段时间后更精神了。 它在雪堆里风风火火的跑了几圈,又向钟离的方向跑过来,围着钟离转,摇动着尾巴,欢快得不行。 沐云眯了眯眼,这傻狗咋还搁这呢? 钟离就像看出来他的想法似的,开口道:“虽然它被救了回来,但它的意识还是被侵蚀的有些破损,它已经忘记自己归于何处。 所以暂时让他待在望舒客栈,这件事已经同老板娘说好,她也同意了。” 沐云点点头,道:“哦……那……挺好。” 钟离突然也走了过去,一脚一步的踩在雪地上,沐云看他往前走,他也跟着走。 钟离蹲下身子,伸手手在地上捏揉着,等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就笑着看了看沐云,乘着沐云没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雪球支在他的脑门上空。 沐云还呆愣的跟着钟离的手抬头去看,然后钟离就在他看着手的时候,把手一松,冰冰凉凉的雪球瞬间落了下来。 在沐云的眼睛里越来越大,然后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脸上,与他的脸亲密接触后向四周散落成雪渣。 沐云短促的惊慌声从口腔里传出来。 钟离看他被雪球击中后,还呆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出了声。 傻愣愣的。 沐云动了动脸,鼻尖上还残留着雪渣子,他瞪着眼睛看了看鼻尖的雪花,那眼珠跟个斗鸡眼似的。 然后他又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钟离,张了张嘴,最后嘴巴都鼓起来了。 他一言不发,默默的蹲下,钟离在他蹲下的时候悄悄的后退几步。 在沐云终于搓好一个雪球向他笑的时候,他也扬着眉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沐云佯装要丢他,钟离也十分配合的闪了一下。 沐云丢了一个雪球出去,虽然是向着钟离的,但却没有用多大力,毕竟他是舍不得的。 结果他刚丢出去,一个雪白的身影就窜了出来。 那条傻狼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了他丢出去的雪球,又摇着尾巴欢欢喜喜的奔跑回来,把球放回他的手里。 还嗷嗷叫了两声,求表扬。 沐云看了看手里刚丢出去的雪球,又看了看摇着尾巴无比骄傲的狼狗,陷入了沉思。 沐云:“……” 第84章 突然想起一件事 沐云又把雪球丢出去,然后又被叼回来,他又丢出去,然后又被叼回来。 沐云瞪着手里的雪球,没忍住把球捏碎了。 钟离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沐云想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生气的模样觉得分外有趣。 他的眉眼带笑,唇瓣勾起,在雪白的画面里就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沐云被他的笑容吸引,顿时什么情绪都没了,他有些淡紫的眼眸颤了颤,痴痴的望着。 直到钟离琥珀般的眼眸看了过来,他才连忙收回目光,装作没有看钟离看到失神的模样。 沐云蹲下身子重新搓了个雪球,他目光望了望,最终落在魈的身上。 魈注意到沐云不怀好意的目光,他沉默一秒,然后往浮舍他们的方向快步移过去,躲了起来,就连看沐云的目光都带上一抹警惕。 沐云:“……” 不是,魈现在咋这么机灵了? 不能捉弄魈了,沐云有些可惜的收回目光。 那狼狗还活跃的很,见沐云不丢雪球了,又跑去围着钟离转,看样子还想让钟离陪它玩。 沐云看着钟离又摸了摸狼狗雪绒绒的头,心底升起一抹不爽。 他拍拍手里的雪花,跑了过去,抿了一口唇瓣,看着钟离询问道:“钟离,你要喝茶吗?” 天气虽然暖和了一点,但终究还是冬天,在外面待这么久,可别冻着了,虽然不会感冒,但那寒冷还是很直观的。 还是在屋里好,可以喝茶暖暖身子。 钟离听他这么说,看了看还在打闹的八个小朋友,点点头,道: “要。” 沐云立刻上手,拉着钟离的衣袖往客栈里面牵,一边走还一边道:“那我们进去吧,听老板娘说她新进货了一批红茶来着,正好泡上一壶……” 他正说的起劲,身体却突然被电流穿过,他下意识松开拉着钟离衣袖的手。 他大脑被电出空白,眼前黑了一瞬,身体都有些不稳,刚抬起的脚在落下时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钟离看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温和的眉头轻轻皱起,他反手拉住沐云的手腕,却突然被电了一下。 他没有收回手,手掌坚定的扣在沐云的手腕上。酥酥麻麻的触感只有一瞬间,快的就像错觉一样。 钟离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他低头看去,便看见沐云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脸再次变得煞白,他眸子动了动,抿着嘴唤道: “沐云?” “啊?” 沐云恢复清醒,他眨眨眼睛,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他先是思考了一番,然后低声缓缓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把头抬了抬,反手拉过钟离的手臂,将人往屋里带,路过柜台看见老板娘时还对她道:“老板娘,麻烦你帮我们泡壶红茶,再准备一桌饭菜。” 老板娘抬头道:“好嘞。” 沐云把钟离拉到桌椅旁,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下,这才看着钟离问道:“就是,你是不是有事要交代给夜叉啊?” 钟离端坐在椅子上,双目直直的看着沐云,往日温和的柔光肉眼可见的淡了一分。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沐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甚至都没有刻意压低,但沐云却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只听钟离又道: “你在转移话题吗?” 第85章 那块东西在哪里? 沐云表情一顿,他眼睛低垂下来,不敢看钟离,他的双脚都不由自主的并在一起,手也放在腿上,一副做错事被抓到的模样。 沐云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什么……”事是可说的。 他的声音在钟离的目光下慢慢的变小,逐渐失声,显得他越发心虚了些。 钟离轻缓的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他低缓的唤道:“沐云。” 沐云身子一抖,他觉得帝君大人生气了,他有些慌,他不想惹帝君大人生气。帝君眉头蹙起的样子,他看着也跟着不舒服。 于是在钟离刚唤完他的名字,他就慌慌张张的将身体的异样说出来了,不过他只是说机械在体内没有清理干净,路线断了,有点漏电。 关于切片的事情他隐瞒了。 钟离若有所思的看着沐云,把他看得心里发慌,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一切似的,让他无所遁形。 沐云有些害怕这个眼神,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所拼命想隐瞒的一切,在这个眼神的扫射下仿佛都暴露在他的眼前了一般。 他有点想跑。 但又不想,他的手缓缓的握紧。 不能……让帝君知道,他并非现在表现的一样……不能…… 如果被帝君大人知道,他最真实的模样,一定……会被讨厌的吧…… 如果帝君大人知道……那轮回秘境里的污秽都是他弄出来的,帝君一定会讨厌他的吧? 钟离叹口气,站了起来,沐云以为自己把帝君气得不想看见他了,他也连忙起身,想拉住他不让他走,手伸出去一半就怯懦的收了回来。 钟离一把抓住他缩回去的手,一言不发的将人拉到他住的房间。 关上门,他转身对着僵硬无措立在不远处的沐云道:“过来。” 沐云低着头连忙跨过去,刚靠近就听见钟离问:“那块东西在哪里?” 沐云下意识指着脖子回答:“在喉咙里。” 钟离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脑袋,他低垂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他,温柔道:“张嘴。” 沐云听话的张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和艳红的软舌。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帝君大人好像是想把东西给他取出来。 然后他想告诉帝君大人,他自己可以取的,等会儿他可以自己取,不用麻烦帝君大人动手的。 可是他没有机会说,钟离将玉石取下,用嘴巴咬下了手套,一只手环着沐云的脖颈捏着了他的下巴。 他将手指伸了进去,沐云下意识想闭上嘴巴,牙齿轻磕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刚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他又怕咬疼了钟离,又连忙张了张嘴,不让牙齿碰到他的手指。 但感受到嘴巴里的手指往里面放深了些,他喉咙里的软肉条件反射的缩了缩。 他呜咽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传了出来,喉咙还因为发声,在轻轻的振动着。 温热湿润的触感与手指紧紧相贴,还伴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但那两根修长的手指没有半点犹豫,在里面摸索寻找着什么东西。 沐云没忍住抬手抓住了钟离环在肩膀上的手腕上。 “呜……” 第86章 我去,再适合不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帝君选的角度太过刁钻,那块东西居然连放电的丁点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帝君给硬生生的,从他的嗓子眼里给抠了出来。 沐云在途中早就已经忍不住的干呕起来,在钟离抠到东西,手指抽离时还不自主的疯狂咳嗽了几声。 好一会后,他这才将喉咙里被异物侵入的难受感,慢慢的给缓过来了一点。 他的身体有些无力,腿脚还软了一下,但他看着钟离手里的碎块,还有那晶莹剔透的水渍时,还是强撑着发软的身体立好了,他的目光在看见钟离手的时候,整张脸都憋的涨红。 毕竟,他没想到帝君会如此简单又粗暴的从他嘴里把东西给他抠出来。 “帝君、帝君大人。” 他自己都还在咳着,连唇瓣上的银丝都顾不得抹掉,就连忙从身上翻出一张手帕,去擦钟离手上的唾液。 钟离把目光从手里被他神力包裹着,还在疯狂放着电流的东西上移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沐云,看他慌张又认真的模样,将他的手仔仔细细给擦了个干净。 他瞧着沐云的模样,突然低头凑了过去,安抚一般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低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的温柔说道: “感觉好点没?” 沐云睁了睁眼睛,在钟离放大的脸远离自己时,他的鼻尖下还残留着一瞬间接触时茶叶的余香。 他紧张的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好了,好多了。谢谢、谢谢帝君……” 钟离压着他的脑袋揉了揉,又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道:“走吧,该下去了,老板娘应该准备好茶饭了。” 沐云蒙圈的点头,迷糊的是怎么出门,又是怎么坐在餐桌上的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餐桌上的十一个人,有八双眼睛都把他看着。 沐云:“……” 沐云握着筷子,嘴角有点僵硬,“你们……干什么都看着我?” 众人这才收回眼睛打着哈哈。 看什么?当然是看某人满面春风啊!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沐云的脸红彤彤的,羞的不像话。 凯瑞安和魈都下意识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夹菜的钟离,不言而喻的又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钟离抬眸看了看沐云,唇角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桌子下面的手却把玩着那块,从沐云身体里拿出来的机械碎片。 他温和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暗光,就像是在寻思着什么。 这饭吃的有些微妙,反正沐云是这么觉得。 等饭吃完,沐云看了看还聊的不错的凯瑞安和浮舍等人,又看了看拿着手帕优雅擦拭嘴角的钟离。 那手帕好像不久前还擦过他的嘴…… 沐云连忙收回思绪,将凯瑞安他们给唤走了。 虽然胡姜面露不舍,但还是没有闹着要留下来,她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沐云,沐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口气,张了双手。 胡姜轻轻抱了一下,几秒后便笑着松开了手,她退了一步,道: “再见,叔。” 凯瑞安都走了一段路了,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说别的话,更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沐云目送他们离去,然后转身回客栈里,他刚跨进去,便听见钟离落下的余音。 “……层岩巨渊出现了魔神……你们去看看……必要时刻……” 沐云听见这话,他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他想到了曾经无意间听到的,关于层岩巨渊发生的事,比如说浮舍的结局。 那是他无意间从他亲戚家儿子提到的故事。 五位护法夜叉,死的死,疯的疯,就剩下一个魈还孤独的活着,就连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无名夜叉都是已经死了的大哥浮舍。 总之很惨。 他又想起初次见到魈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刚被梦之魔神炼化,碰巧的,被他遇见了,那个魔神对他也挺感兴趣,还想把他也给炼化了。 说起来挺好笑,那东西没把他炼化成,反而被他给吸干了。 好像后来晕过去了,然后被帝君大人发现,又给捡回去了。 之后魈便成了夜叉,还是里面最小的一个。 当初也是因为魈,那些夜叉们才开始慢慢的跟他接触,才敢跟他说话。 后来给他们清理了一下击杀魔神时被侵染的污秽,这些小夜叉就对他越发不怕起来。 沐云抬头看了看魈,他正认真的听着钟离的讲话,明明还就是个孩子的模样,却硬生生表现得少年老成。 连浮舍这个大哥的几分活跃都比不得。 沐云想了想,走上前,与五位夜叉并肩站立,看了看在最前方被他吸引目光的帝君,低头恭敬道: “帝君,沐云请求前往层岩巨渊。” 他不想看着这么好的孩子失去大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期发生的事情,但左右不过跑一趟罢了。 保险起见,他还是废点时间去看看吧。 钟离目光落在沐云身上,他看着他,唇瓣轻启,不冷不淡的吐出两个字,道: “理由。” 沐云缓缓抬头,坚定的说道:“此程与魔神对战,夜叉不及我,我去,再适合不过。”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干。 钟离垂眸沉默片刻,又在夜叉们不赞同的目光下,点头同意了沐云的请求。 魈立马上前一步,想让帝君收回决定的话。 但沐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得到同意后,他便快速的行了礼,立马后退离去。 “帝君!” “这怎么行啊!帝君大人你咋不阻止一下?” “帝君咋还不相信我们嘞,就这魔神,我一个打三个!” 夜叉反对声音此起彼伏,钟离却看着手里的碎块若有所思。 他又在夜叉不争气的叹息声里走了出去,他唤道:“沐云。” 沐云是想跑快点的,但钟离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明明声音不大,他硬生生隔着老远就听清楚了。 他没忍住回头去看。 钟离立在客栈门口,他摊出手掌。 沐云看着他手里的岩神之眼愣了愣,然后便听见钟离的声音响起, “上次你的神之眼不小心被我弄坏了,这个是我做的,送给你。” 第87章 想钟离 层岩巨渊,很黑。 虽然有各种奇异的晶体石在散发着不同的光,但很淡,淡到只能隐隐约约能瞧见路面有没有坑坑洼洼。 千岩军身着盔甲,一手持长枪,一手持火把,步伐统一,行动整齐的警惕前行。 他们挥动火把,将前行的路一点一点暴露在光明下。整个地下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便就是他们脚步踩踏地面时的声音。 再往前些,那未知的黑暗里便偶尔会传出凄惨愤怒的嚎叫声,在山洞里来回的荡漾,阴森恐怖,渗人无比。 但千岩军却并没有害怕的后退一步,神色更是没有露出任何胆怯之态,他们只是等待几秒,然后继续前行。 不久后,那阴暗里便出现一道身影。 他一头黑发被白玉发冠高高束起,他微侧头,看见的便是碎发下那一张精致无比的无眼面具,虽在黑影中,却隐隐流动着暗金色,显得神秘又贵气无比的光芒。 他的气息是杀戮过后的戾气,若不是他转过身体时露出了腰间的神之眼,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安心,他们还真的以为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入侵者。 虽然神之眼并没有散发什么光泽,甚至是有点灰蒙蒙的。 但光凭他走在他们前面开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获得千岩军的信任。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初代璃月的执掌者,沐云仙君! 沐云清理完小怪,便停下来,回头对身后的千岩军道: “在此稍作休整,补充体力,前面的路较为凶险,我先前探路。” 千岩军队长萧忠看了看沐云,上前一步,道:“沐云上仙,你已经忙碌一整天了,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我们虽是人类,但并非胆小鼠辈,探路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沐云摇头,不同意他的话,“我知道千岩军殷勇善战,不惧生死,更是忠心耿耿。 正因如此,才更要我去,避免无谓的牺牲。” “我知道大人很强,可是大人,你……” 萧忠知道自己说不动沐云上仙了。他看沐云的眼神又多了一分尊敬。 一旁的小兵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盔甲里掏了掏,掏出一块饼子。 虽然知道仙人大多是不需要进食的,可沐云的模样看起来,除了多了一张面具,与他们一行人别无他异。 他见沐云上仙忙碌几天滴水未进,便想着将自己的食物给吃上几口。 “上仙,你要不吃上几口吧?虽然是个饼子,但这是我媳妇烙的,她厨艺可好了,可香了!就是时间久了,冷了点。 希望上仙别嫌弃……” 沐云抬头望过去,便看见了有些忐忑的小兵,他其实是不想接的,倒不是嫌弃,只是单纯的没有吃东西的欲望罢了。 但看了看期待的小兵,还有露出赞同目光的千岩军队长萧忠,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击了人家的好心意了。 他接过饼子,道了声:“谢谢。” 不过如果他知道正因为这一举动,让千岩军们突然明白,产生一种原来沐云上仙也是会饿,会需要进食的这一种错觉。 然后他们仿佛开启了新大陆似的,开始变着花样对沐云疯狂的进行投食…… 他一定会后悔的。 沐云将饼子收好,向队长萧忠点点头,便转身去探路去了。 他前进了几百米,遇到一点怨气便全清除,遇到魔神便全铲除,不给一点反抗的机会。 他左右看了看,见已经没有多的魔物,便打道回府了。 他刚回去,另一个千岩军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囊,他递给了沐云,道:“上仙!你辛苦了,喝口水歇歇吧,放心,这是新的,没人喝过!” 沐云顿了顿,还是接过,打开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给盖好又递回去,道:“谢谢。” 千岩军憨厚的笑了笑,摸着自己后脑勺,连忙摆摆手,道:“这是给上仙的,你收着,要是喝完了兄弟们还有,一定记得讲!” 说完他就欢快的跑走了。 沐云捏着水囊,有点纠结,但还是无奈的收好了。 行军打仗,食物和水都是何其的重要,他们不自己留着,何必浪费在他身上,下次可不能随便接了。 沐云看了看席地而坐的千岩军,还有放哨的千岩军,想了想,他自己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他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神之眼,抿了抿嘴,抬手把神之眼握着,大拇指不停的在光滑又透明的神之眼上抚摸着。 想起钟离站立于客栈门前,将神之眼放在他的视线内,说 ‘送给你。’ 送给我。 沐云握着神之眼的手紧了紧,他的唇瓣不知觉的上扬,虽然,这颗神之眼他无法激活,但这可是他的神明,他的帝君,他的先生,他的钟离,他的……最想亵渎的人…… 亲手做的神之眼。 沐云呆愣愣的坐着不远处傻笑,也幸好这地下光线并不好,就算无意间看过去的千岩军,也只是看见那位很厉害的上仙, 小心翼翼的捧着腰间的神之眼,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一举一动之间,全身满心满眼都是透露出对手中物的珍惜与欢喜。 不知道是不是闲了下来,沐云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与钟离相处的日常。 钟离喝茶时,特别是品尝到美茶时,他深邃的眼睛便会享受着小幅度的眯一下。 钟离钓鱼时,背着手一动不动的站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鱼漂,一有点动静他就开始拉,结果鱼都还没吃上,他就给收回来了。 明明说的井井有条的,什么鱼漂一动便是有鱼上钩什么的,却连鱼饵都不给挂上,怪不得一条鱼都没钓到过。 还有钟离下棋的时候,明明就要赢了,却就是逗着大爷,给人家以为能翻盘的机会,差点没把那几位大爷整破防了。 还有逛街的时候,摩拉就是他造出来的,结果他自己却没摩拉,还一点没摩拉金额的概念。 看见玉石就不想走,想逛,想看,然后就想买,对着老板就大气的全包下来。 反正他是看明白了,倒不是真的稀罕玉石,也不是真的可惜珍珠会蒙尘与世,就是单纯觉得好看,然后想要。 就几个时辰,他买的小房子里都堆满了奇珍异宝。那窗户稍微透点光进去,房间都是渡了层光一样,闪闪发亮。 他还真的有点担心前脚刚走,小偷后脚就盯上给搬空了。 他可能不会觉得怎样,就是钟离怕是会心疼好一阵了…… 他才出来没多久,整么就又想回去了。 他好想见帝君。 好想…… 第88章 千岩军 休息够了,千岩军便快速整理行装,准备再次出发。 他们目光坚定,扛着心中的信仰,无所畏惧的跟在沐云身后。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他们的身后,是至爱亲朋,是爹娘姐妹兄弟,是他们的家。 他们的气势让沐云觉得很熟悉,就像曾经他也在哪里见过,这样不怕艰辛,不畏强敌,不惧生死。 为民为国,奉献牺牲。 沐云看了看,便在他们前面走着,将琴弦唤了出来,凡是闯过来的魔神小怪都被斩断,在他身体消亡的一刻,因为不甘与怨恨所残留下来的污秽也将通过琴弦,在瞬间被吸收。 他的动作快准狠,因此,身后的千岩军并没有受到侵扰。他们只看见凌光一闪,敌人便化为泡影消散一空。 路上逐渐的,也出现了被遗落的兵器,队长萧忠蹲下用武器翻了一下,便看见兵器上一个位置断了一半的字。 这个字对千岩军很熟悉,因为千岩军的每一把武器都会印上这个字。 【岩】 作为保命抗敌的武器,在什么情况下会被遗落,他们深知。先他们一批到来的千岩军已经遭遇不测。 看着这些兵器,千岩军们咬牙,红着眼睛,却都一言不发的越过兵器继续前行。 沐云沉默,他已经感觉得到气氛中的气愤与悲哀,不知道是不是他见过太多生与死,他居然是无法感触到他们的情绪。 他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件事,然后回去,回去见帝君。 随着他们的前行,一股血腥味弥漫在他们的鼻腔中,沐云知道,已经到达前一批千岩军与魔神厮杀的战场了。 果然,那火光照亮了路,也照亮了紧握武器无力靠在石壁上的人,再靠前一步,便是倒在地上断了一臂的人,再前一步,更惨,只有被咬断了的上半身。 他们的身上赫然都穿着千岩军的盔甲。 沐云面不改色,他越过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继续前行。但在路过一个头颅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因为这张脸他认得。 是曾经热情的邀请他加入千岩军的那个人。没想到他居然死在了这里。 “尸骨未寒。”热血未凝。 沐云观察了一下四周,他已经感受到空间的波动,看来这一次是没有白跑一趟,是遇到地方了。 千岩军居然能杀到这里,真的是用尽了全力。 沐云回头,想告诉千岩军们,接下来的行程他们不易参与,在此守着洞口便好。 却看见千岩军看着满地的同袍尸骨,握紧了长枪,无一不红了眼眶。 萧忠蹲下身体,帮一位千岩军闭上泛白的眼睛,他们来到这里便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想着活着回去。 看着兄弟倒在异地,客死他乡,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只能在心底念叨,兄弟走慢点,看弟兄们为你们报仇,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黄泉路上也走的轻快,走的高兴些! 沐云还没开口说话,那萧忠就像知道他会说什么似的。 他站起来,刚毅的脸上,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坚毅果敢的目光,他挥动长枪,英姿飒爽,脸上挂着微笑,他道, “上仙要做什么尽管做,我们不是累赘,是军人。我们会在此镇守,直到魔神退去,坚守致死!”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他的声音不大,却气势激扬,千岩军们握紧了长枪,向沐云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这一礼,感激路上对他们的帮助与保护。接下来,该他们行使作为军人的使命了。 沐云歪了一下头,他想了想,道:“我进去清理魔兽,一人之力有限,若是有魔神跑出来,便靠你们了。” 说完,沐云学着他们的模样,行了一礼,这一礼,是对军人的尊敬。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沐云便挥动琴弦将那空隙给撕开了。 其实吧,他只要把这个洞封起来就可以了,但他觉得封印都不怎么可靠,再厉害也终究有被破坏掉的一天,到时候还要再来一趟。 他嫌麻烦,既然都来了,干脆一劳永逸,这样简单省事多了。 他一脚踏空,然后掉了下去,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沐云挥动琴弦以自己为中心包裹,琴弦的光开始发亮,然后高数旋转下越来越亮,将沐云全身的照的清清楚楚。 但周边什么都看不见,脚下也看不见底。他像是踏进了无底洞一般,一直保持着坠落的状态。 沐云操控琴弦发出音响,声音从近传向远方,如同沉落大海,没有半点回响。 “有点不好办了。” 他正思索着怎么打破这个局势,脚下却突然有了亮光。虽然很弱就是了。 沐云等了等,等光点越来越大,直到他已经看见地面,这才踩在琴身上缓冲了一下。 他掉落的位置有个湖,踩在琴上跃到了岸边,这才避免成为落汤鸡。 沐云观察着四周,发现了一个石门,他摸索了一下,叹口气。 “解密啊……” 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本来想一次性永绝后患,沐云看了看门,现在却卡在第一步上了。 解密这玩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他真想邀请他一起死一死。 他在苦着脸,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惊慌声,他刚回头一看,便看见六七个身影从上面掉下来, ‘扑腾’一声,落在了水潭里。 直到那一颗颗圆乎乎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然后萧忠一脸憨厚的对着沐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沐云甚至能从那笑容里看到一抹尴尬。 沐云:“……?” 沐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他们会掉下来的?不是说好守在洞口的吗? 就见萧忠那几个千岩军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又连忙游到岸边上,紧接着便又是噼里啪啦的武器和头盔落了下来。 沐云:“……!” 沐云想,如果他们再慢上一秒,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批被自己武器自由落体扎死的千岩军了。 ……或者被头盔咂晕淹死的千岩军,反正,到下边都不敢跟兄弟们说自己是怎么死的就是。 第89章 沐云留的后手 望舒客栈,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放心,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层岩巨渊看看。 却被其他夜叉拉住了。 浮舍拍拍他的肩膀,道:“沐云大人又不弱,你倒是不用这么担心。” 弥怒在一旁点点头,道:“虽然让沐云大人一个人去是有点不妥,但帝君都没有阻拦,想来是相信沐云大人实力的。” 伐难也觉得魈担心过头了些,道:“你要相信沐云哥的能力,他很快就能回来啦。” 应达撇嘴,道:“哎呀,反正帝君也没有说我们不可以去,我们悄悄跟过去呗,沐云哥一个人多无聊!” 浮舍:“啥一个人,不是还有千岩军的吗?” 应达白了一眼大哥,道:“就沐云哥那性子,你觉得他和那些千岩军能说上几回话?就算要说,肯定也是什么 ‘我去查看’ ‘我去探路’ ‘不要靠太近’ ‘在此歇息补充体力’ ‘此路不易前行’ 什么什么的。这哪里是能聊得起来的。” 浮舍摸摸头,觉得应达说的真是这么个事,还真是沐云大人的性子无疑。 魈却想的不是这件事,他倒不是担心沐云的实力,他只是不放心沐云一个人去。 直觉告诉他,那地方有点东西,万一刺激到沐云了怎么办? 沐云精神本就已经残破不堪了,要不是有帝君在,沐云早就不知道疯在哪里,又在哪里折磨自己去了。 浮舍突然疑惑道:“话说,帝君大人去哪里了?我刚刚还看见他的。” 魈叹口气,回应道:“有人找沐云有事,帝君代他去了。” 弥怒稀奇道:“帝君大人去的?什么事这么重要?” 魈摇头道:“不知。” …… 钟离在望舒客栈待了几天,察觉到往生堂突然寻来,他便出门了,本来以为是找他的结果没想到是来寻沐云的。 王津看着钟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先是瞪了一眼,毕竟前几天他差点成为第一个被账单吓死,在自己家的往生堂开席的堂主! 说不定那时候钟离还会淡定的坐在位置上问‘什么时候开饭?’ 光是想想都要气炸了好吧。 要不是沐云家帮忙垫上了一半,他估摸着死后怨气都不会散,然后又成为第一个被自家客卿消灭的堂主! 呵,咋更生气了? 不能想不能想,王津咳嗽几声,对钟离说道:“本来这事是要给沐云说的,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着他,好不容易问到在望舒客栈,结果还是没看见。 这事吧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唉,反正你跟沐云玩的好,你来给他决定一下好了。” 钟离点点头。 王津又继续道:“前几天他定制了一个双人棺,也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啥,开始还好,后来就有点怪味,往生堂里的香熏都压不住。 我还想着他是不是把已故的人放进去了,那棺里还放着冰块,这几天天气又忽的回温,都化了。 这要真的是放了个人,多多少少都不怎么对劲儿了。别说,这棺里咋还能放冰嘞? 本来按他说的,昨天就给放他说的那块地儿,放着,等他回来再火化了。 但冰化了这事,把棺里的人都泡了,这对棺里的人来说多不好啊,但自己也不好动人家的棺,之后就来找你来了……” 王津把事情说完,钟离也认真的听完,开始还有点笑意的眸子这会就剩下凝重的。 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在开棺的时候被彻底证实了。 棺里的人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那脸不是别人,正是沐云的脸。 王津看着这脸嘴巴都睁大了,“这这这,这咋还自己躺进去了嘞?” 钟离抿着嘴,将人从棺里抱了出来。 冰融化的水把人泡的湿哒哒的,钟离抱紧了人,把自己的衣服也弄湿了,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是看着怀里没有温度的人,对王津道: “人我带走了,这棺你烧了吧。” 王津觉得这不是个事,但又不知道怎么弄这个事,想了想有些头大,挥挥手随钟离去了。 钟离如此谨慎的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做。 钟离抱着冰凉的人,看了看,手收紧了些。 “……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致死地,而后生。 他本来是想慢慢的融入沐云的生活,一点点的打开他的心房,再教他慢慢的学会关心自己,不再拿自己的身体当做工具。 让他知道伤害自己,有人会心疼的。 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节奏不能再用了。 钟离垂眸思索片刻,抱着沐云走向了曾经沐云买的小房子。 他将这一具肉身清理干净,用神力维持肉身的温度,保证肉体不会坏死,然后坐在床边上等着。 他看了看沐云给他付账买的宝石,随便拿了一颗在手中把玩。 这本来不是他接下来要待的地方,但沐云这一手把也着实把他气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忠这几个千岩军染了水,沐云觉得后背有点凉凉的,他后退几步,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看的他毛毛的。 直觉告诉他,有事要发生,到底什么事他想不出来。 毕竟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在往生堂藏的后路,被捅到帝君那里去了。 下意识的,沐云摸了摸腰间的神之眼,这才舒心了些。 还好神之眼还在,不是他做的梦。 第90章 幻境 在一段解释后,沐云明白了为什么萧忠他们会掉下来了。 那空间裂缝察觉到了他的进入,估摸着是千岩军身上的气息太重,也被察觉了,便被吸进来了。 掉下来的这几个运气不好,恰巧在裂缝能吸进来的范围之内。 沐云看了看在拧自己衣服,还有捡头盔武器的七个千岩军,有些头大。 萧忠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上满是歉意,道:“抱歉,上仙,我们要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没有。” 毕竟他是死不了的,失败了,大不了再闯一次就是。可千岩军不行,他们就这么一条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看来他要认真一点了。 沐云摇摇头,他指着石门问:“你们会解密吗?” 萧忠点点头,道:“会!” 他们的回答让沐云松了一口气,会就好,他不用废脑子了。 沐云看他们还湿透的样子,往他们身上甩了个净身术法,几人瞬间干透了。 他唤出琴,在上面拨了两下,选中其中一根弦,拔出来往天上丢,一头化成七根悄无声息的链接在他们的后脖颈上,一头捆绑在沐云的右手上,红光微闪,最后隐秘。 七个人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却是看见了沐云的动作的,毕竟沐云本来就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他解释道:“此地不知有什么危险,这是我的法器,关键时刻能加一分你们的存活率。” 他说加一分,就真的只能加一分,多不了。 千岩军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如果真的有危险,沐云上仙不一定能保住他们。 萧忠点点头,扯出笑,道:“人各有命,沐云仙君,若我们死在这里,能不能帮我们给家里带……” 沐云道:“不能。” 萧忠显然没想到沐云会拒绝的这么快,遗憾的点点头,道:“好吧。” 千岩军们开始敲鼓石门,沐云没兴趣研究,反正看他们这鼓捣鼓捣,那鼓捣鼓捣,然后石门咔嚓一声,开了。 很奇怪,门后边居然不是路,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那人正踩在椅子上,头挂在白绫上,准备悬梁自尽。 其中一个千岩军神情慌张,不自觉上前了一步,然后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 显然是认识这个女人的。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媳妇,虽然在他毅然决然参加战斗时,他的媳妇没有表现半点反对,甚至支持他的选择,但他也是怕的,不是怕死,是怕媳妇接受不了他死,然后下来找他。 但这里的层岩巨渊,他的媳妇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艰难的后退几步,不去看。 其他的千岩军也是拉了一把,那门忽然又关上了。 千岩军又尝试开门,每开一次都有不同的画面,每次都有千岩军面露难色。 沐云看出来了,这门不像出口,倒像是能显化开门之人内心恐惧画面的幻境。 这地方除了水潭就这么个门,也没有其他的路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打破这个幻境才能展现出路口来 恐惧幻境吗? 巧了,他沐云最不怕就是幻境。 沐云把千岩军唤走,让他们呆远一些,他自己把门打开了。 他到要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吓到他。 第91章 神之眼,被激活 门开了,结果除了一块能照人的地面,就什么也没有了。 沐云跨了进去,他开始往里面走。抬头看了看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摸了摸下巴,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倒影。 他想了想,自己要不要把这东西打碎? 他回头看了看门,门已经关上了,门一关上,这天地间就只有他,还有脚下倒映出来的自己了。 这地方不是能将人的最害怕和恐惧的东西展现出来吗?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坏了? 他的想法就像突然挑衅到了这空间的主人了似的,下一秒,幻境就变了。 熟悉的现代房间,熟悉的沙发电视,熟悉的小孩和女人。 沐云感叹一声,道:“还真的有点东西。” 他淡定的走过去,然后蹲下,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那个年轻貌美的妈妈。 他的妈妈真的很漂亮,还很温柔,对他真的是像宝贝一样宠着。 他看着妈在他面前消失,世界灰暗,那个小孩如同梦里无数次的结局一样,跳楼,然后摔成肉泥……额,好像没有摔下去吧? 幻境都没有等着画面播完,像是知道沐云对此无任何反应一样,立马换了个画面。 “啧。” 沐云轻轻的一声,简直就是在嘲讽幻境的无用似的。 “能不能搞点别的,这些场景画面我都看腻了。” 画面跟走马观灯似的,还因为沐云的话卡顿了一下。 过去的事情,沐云早就免疫了,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还在木偶的意识,还因为这些画面差点疯魔。 如今他能如此无动于衷,还是要感谢帝君大人在梦境里做的一切。 反正沐云自己是发现不了的,他之所以能如此坦然面对,一部分是梦见的多了,一部分是因为那些自责、愧疚、不甘、愤怒、怨恨的情绪,都在他无意识间被某个好心人安抚过了。 所以他的情绪才能如此平静,甚至还能调侃两句。 直到幻境突然停顿了一分钟。 沐云眯眼睛,他觉得这幻境要憋大招了。 直到幻境把璃月都给幻化出来,他看见从桥梁慢慢走过来的钟离时,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钟离’像是在散步,然后忽然发现了他似的,那流转着金子的眼睛弥漫上一层浅浅的笑意,他挥了挥手,道: “沐云。” 明知道是假的,但沐云就是移不开眼睛。 那眼睛里虽然看着‘钟离’但他的眸子却是透过这个壳子看着他日思夜想的,真正的钟离。 有时候幻境也挺好的,至少他能肆无忌惮的看清帝君的样貌。也不用害怕他过于污秽的眼睛污染了神明神圣的池塘。 看了一会儿,沐云叹口气,低语道:“假的哪里有真的好看。” 他还是快点做完,然后快点回去,帝君大人这几天待他亲密,说不定他还能回去讨要个抱抱……或者,亲一下…… 他想的多,但时间却过的慢。 ‘钟离’站在他的面前,道:“我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沐云:“……”走你m……不对,这是帝君大人的壳子,他这么骂万一骂到帝君怎么办。 他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被这个假的人给说伤心了。 那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还打开把萧忠那几个不怕死的千岩军给放进来了。 他们可认不得钟离,只觉得应该是沐云上仙重要的人,他们怕沐云上仙被迷惑住了,毕竟这个璃月这么的真实,他们一进来还差点以为回到家了。 沐云便听见千岩军的声音喊了过来。 “沐云大人!!” “沐云大人!都是假的!千万不要相信他!” “沐云大人!不要被蛊惑了!” 沐云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不是,你们从哪一只眼睛看见我被蛊惑了? 萧忠冲到沐云的面前,挡在他的面前,将他带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了还在笑着看着这一切的‘钟离’。 沐云看了看萧忠,想告诉他不要这么激动,他的能力哪里是区区一个幻境能打击到的。 ‘钟离’却突然扭曲了一下,怎么说呢,很诡异。 他直接攻击了上来。 萧忠握着长枪挡住了这一击。 可能是沐云实力太强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但千岩军却是拼了命。 他这一刻的意志,唤醒了沐云腰间的神之眼。 当他腰间神之眼开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的时候。 沐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的神之眼……抛弃了他。 这可能吗?这是帝君大人做给他的! 这是帝君给他的! 沐云眼睛里的光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体内的怨恨居然在不受控制的溢出…… 第92章 沐云疯魔【回忆篇4】 “魈宝贝啊~” “你想打架吗?” “别啊~” 客栈之内,魈时不时的往外看上一眼。他的几个哥哥姐姐都看不下去,想逗他两下,找点话题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魈啊,你说沐云哥为什么可以吸收业障啊,而且还一点没事的样子,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杀了太多魔神被污秽影响,就能杀更多魔神了。” 魈听见这话,秀气的眉头紧蹙,他道:“这不是什么好能力。” 他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几个夜叉相视一笑,继续道:“为啥呀?” “魈宝一直不想让沐云大人帮他清除业障,难道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给我们说说吧,你这样搞得我以后都不敢见沐云哥了,事关性命,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把沐云大人给害了。” 魈像是想到了什么,叹口气,淡漠道:“你们想知道当初帝君大人把我和沐云捡回去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夜叉们想了想,道:“和梦之魔神打了一架?不对,他不是被沐云大人吞噬了吗?” “好像沐云大人还因此领悟了新的法力,制造幻境什么的。” 魈看向几位大哥大姐,严肃凝重的说道: “我当时并没有昏迷过去,我见证了他吞噬魔神时的痛不欲生。” “那时的沐云远没有如今强悍,在被炼化时无意识的吞噬了魔神的怨恨。 梦之魔神本就以制造痛苦的梦境,来强大自身。当时的沐云被噩梦缠绕,他自身的怨念甚至压制了在变不断变强的梦之魔神。 最终反杀了他。” 夜叉们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梦之魔神,居然是这么挂的?” “沐云大人的怨念,居然……压过了魔神?” “沐云哥的怨恨?好恐怖,那沐云哥以前一定经历过很痛苦的事情吧……” 魈又道:“那时候的沐云……已经疯了。” “周围的一切都被他夷为平地,方圆千里,寸草不生。也是在他疯魔前,帝君赶到,把我给拉了出来。……” …… 他神志不清,一直低语,要毁了这个世界,毁了一切。 为什么要让他不死不灭,为什么要让他活着,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抱着头,怨气冲天,滔天的恨意将他笼罩,凡是入眼的生灵都被他削了。 他杀红了眼睛,甚至摧毁了一部分人类生存的居所。 先是几位仙君出现,与他交流,试图唤醒他的意识,但都没有用,被迫之下,沐云一个人与几位仙君同时交战。 几个仙君,居然有些打不过疯魔的沐云,只能先退而求其次将人引开,免得波及无辜。 帝君一席白袍立于高处,他看了看沐云的状态,低垂了眼眸。 他叹息一声,道:“尔等先退,此事交于我。” 他刚准备出手,却对上了沐云忽然转过来的眼睛。 明明都疯的没有意识了,却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神明。 也是这一时间的停顿,让摩拉克斯意识到了什么,他觉得沐云并没有被污染成只知道战斗的恶魔,或许沐云还有救的。 于是在沐云满是戾气的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赌了一把。 他没有做任何防备,只是看着沐云,看着疯魔的沐云就这样顺利的,直直的撞进他的怀里,然后抓住了他,死死的抓住了他。 摩拉克斯从来没有与人如此接触过,他这一瞬间也有些愣住了。 那些被打伤的仙君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集体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这是不疯了?” “这咋还差别对待嘞?!” 沐云红着眼睛,皮肤下还渗透着未消散的污秽。 也没有什么动作,就是这样拼命的抱住了他,摩拉克斯想动一下,他就慌的不行,怕他跑了似的,又紧些劲。 这情况是万万没想到的,只能说沐云不愧是摩拉克斯忠诚的追随者,疯了都不愿意伤了他。 他们还没有缓过来,就又听见沐云说:“帝君……我的……” 众人听见他在嘀咕什么,都安静下来想听清楚些,却见他吐字清晰的又道: “帝君,我的,喜欢帝君,……想和帝君成婚。” 顿时。 场面鸦雀无声。 【摸一张】紧张踮脚脚 图在评论区 第93章 一起死吧! “………………” “……卧槽……” “原来沐云哥早就跟帝君大人表白过了?!!” 魈觉得他们的关注点不对,道:“总之,沐云不能再被刺激……” “我当时怎么没在啊!这么刺激的一幕……” 魈:“要是沐云再……” “就只是抱一下吗?帝君大人听见后是什么反应啊?” 魈:“会疯……” “说这么直白了,帝君当时该不会也愣住了吧?” 魈张了张嘴, “…………其实,他还咬了帝君嘴巴一口来着。” “?!!!!!!!!” “?!!!?!” “哇哦~” …… 幻境之内。 只听见 “咔嚓!” “哐当!” “嘭!” 的声音,在连续不断的发出凄惨的碎裂声。 千岩军们抱着萧忠围成一团,在不远处看着沐云一言不发的一脚踩碎地面,然后他们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特别是萧忠,他颤颤巍巍的捧着发光的神之眼欲哭无泪。 要死! 真的要死! 到底怎么死,他也没个准。 沐云把空间砸了个七七八八,见空间意识还不出来,就把力量汇集在法器上,阴沉着声音道: “还不出来吗?” 再不出来,他就要闯进去了。 空间闪了一下,接着就是不男不女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响起。 “你要干什么?!” 沐云咧嘴笑了笑,“要你死。” 他的话激怒了空间意识,二话不说,他们便直接打了起来。 按沐云知道的信息,层岩巨渊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污秽都是通过这东西传递过来的,只要把这玩意毁了,那空间裂缝也就合上了。 以后层岩巨渊就不用担心有魔兽侵扰,也直接掐断浮舍或者其他夜叉来送死的结局。 就是他得先把掉下来的七个千岩军给丢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间意识发觉搞不定沐云,便变换场景混淆视听。 沐云却嗤笑一声,道:“跟我比幻境?不自量力。” 沐云掐指,直接用自身力量扭曲了空间,硬生生把他人的空间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空间意识终于反应过来了,居然是直接抓起千岩军开始威胁。 萧忠几人虽有战力,但不知怎么,这时候连反抗都没有,直接顺从的被抓了。 沐云也不阻止,只是看向那团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的意识,露出讥讽的笑意。 “蠢货。” 空间意识看他一点没有顾及的意思,反而露出嘲讽不屑的姿态,他连忙去看自己抓的千岩军。 七个人,一模一样的七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只听七个沐云扭曲了一阵,笑看着它,异口同声,宛如恶鬼般低语道: “一起死吧!” …… …… 一切陷入黑暗,沐云感觉身体如无数次死亡时一样,开始坠落…… 但又有点不一样,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像眼睛看见的画面突然多了一块。 就像……多了一双眼睛。 当他睁开眼睛,看见两个视野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一下。 一个视野里,他看见了冰之女神,还有各个愚人众执行官,耳朵里还传来他们在讨论的声音。 然后另一个视野里 居然出现了钟离的脸。 他更懵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璃月的那个身体,明明就应该是在棺材里才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思绪还没想明白,钟离却低垂了眼眸看了过来。 钟离眉毛上扬,唇瓣微勾,声音低沉沙哑,淡淡道: “醒了。” 第93章 第六席「傀儡」 至冬国。 冰之女神手一挥,高贵又优雅,她的声音很沉稳,如女帝一般充满威严。 她一声令下,众人皆退,离开泛着白光的桌面,隐秘于黑暗之中,如同他们所谋划的事一样,充满了神秘。 在执行官纷纷离去时,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缓缓路过沐云的身后。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唇瓣笑了笑,轻缓的对沐云道: “傀儡,该走了。” 沐云抬抬头,一些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已经明白自己如今在至冬国的身份: 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傀儡」 沐云:“……” 日。 这博士实验了六百年,还是没把他的意识给剥离出来,他妈的,还成了愚人众的执行官?!! 计划……失败了。 想到自己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因为自己挂了,然后直接打回原形,他就不这么轻易去死了。 明明之前死的时候都没事,怎么现在倒出现问题了? 可恶,如果让至冬国的女皇知道自己的意识重新拿回了身体,那么签订的契约怕也是废了。 她怕是要重新去抢帝君大人的神之心。 想到这里,沐云脸都拉下来了,头也开始发涨。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一个意识居然控制了两个身体,这还挺稀奇的。 难道是分裂太多次,他又升级了? 傀儡沐云想了半天,但在博士的眼里确是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他顺着记忆准备回到他的居所。 他需要用自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再重新规划一个计划。 帝君大人的神之心,只能是帝君大人的! 冰之女神敢抢…… 傀儡沐云暗紫色的瞳孔露出阴沉之色,他在心里暗道: 我就敢在天理降临之前,先将至冬国覆灭! 于此同时…… 另一边半起身的沐云迷茫的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自己的处境。 思索一会儿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帝君大人的面前,特别是现在,帝君大人的眼睛一瞬不移的盯着他看的时候,诡异的,他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帝君……” 他的声音都还没有完全落下,钟离却突然抬手摸上他的头,轻柔的摸着他头上零零散散的黑发,黄金般流转着的眼眸认真又歉意的看着他,他道: “沐云,对不起。” “啊?” 沐云被钟离的话搞懵逼了,帝君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就是要说也应该是他说才对! 突然的状况让他开始有些忐忑不安,帝君大人说对不起……是因为不想要他了吗?! 是他隐瞒的事情被帝君大人发现了吗?所有帝君大人开始讨厌他了,不想要他了吗?! 沐云慌张的抬头,想解释什么,但不等他急切的想开口想求帝君,求帝君别不要他,却又听见钟离说道: “或许我应该证实一下我们的关系。” 关系? 什么关系? 是想和他划清界限吗? 他脑子乱成一团,钟离却突然凑了上来,吻住了他,将他整个人都压回床上。 他眼睛因为惊吓而睁的老大,因为这一次的亲和前几次不太一样……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又变得空白一片。 …… 至冬国的路上,愚人众守卫在不停的巡逻,他们看见执行官便会庄重又充满敬意的行礼。 就像看见披着代表特殊身份大衣,还戴着有代号标志面具的沐云时一样。他每路过每一个士兵,都会听见充满尊敬的问候声: “傀儡大人好!” “参见傀儡大人!” “傀儡大人好!” 傀儡沐云好吗?是好的很的,好的不能再好,他完全没有精力去管这些士兵,他只想快点赶到居所。 等他好不容易到居所的时候,他立马打发掉所有下属,关上门,无力的靠在门上。 他的腿都有些软,他头靠在门上,一些热汗从身体里冒出来。 他捂住嘴巴,身体向地面滑落,手不自觉的想抓住门框。 突然,他的身体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他整个人都往地上倒去。 傀儡沐云的触感与在璃月的沐云共享,这感觉着时有些刺激了。 傀儡沐云明明什么都没有接触,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用手抵住地面,捂住嘴的手因为用力,不小心还将面具从脸上给撞落了。 帝君大人在做什么? 帝君大人居然…… 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颤,平常阴沉的瞳孔泛着迷离的水雾,甚至都有些放空。 他呼吸急促,隐隐约约还能从他指缝间传出些许隐忍的音调。 “帝……帝君…………” 他坐在地上,精致的大衣垫在屁股下面,他一只手抓住外套,耳尖微红。 面具落在地上,轻晃了几下,一只手晃晃悠悠的抓住了它,秀气的指尖都因为用力泛起白。 面具在地上被主人按着滑了两下,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最终重新被按在脸上,遮住了那一抹羞红。 第95章 坦白 不知道是躺了几天,沐云终于是醒了,这一醒,他就感觉腿不是腿,腰不是腰,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只手从侧面揽住他的腰。 钟离低沉的笑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 这一声不得了,直接把他丢失了记忆给唤了回来。 他还有点酸涩的眼睛张了张,他觉得应该是梦,可是那零距离的接触,那刮过皮肤时掀起的一阵一阵的酥麻,让他明白,这真的不是梦。 都是真的…… 沐云侧头看过去,只见钟离微睁着眼帘,露出裹着黄金般的瞳孔。 他记得这双眼睛在他迷离恍惚间并不是圆的,而是如他显现龙形时那般,竖立着,泛着迷人又金贵的危险。 让他沉醉其中。 沐云愣了半晌,最后想翻过去抱住钟离,但他还没扒拉到钟离,自己先吸了一口凉气。 钟离见此,没忍住笑了笑,向他靠近,将人抱在怀中,他的头靠在沐云的头上,手有点笨拙的揉着沐云的腰。 沐云却是又注意到了,钟离不但和他同床共枕了,而且两人如今还…… 他眨眨眼睛。 “钟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钟离低沉的回应一声:“嗯。” 沐云道:“再来一次。” 钟离道:“……确定吗?” 沐云感觉腰痛了一下,有些怂了,:“……不确定。” 沐云的话落下,他又扑了上去。 这触感那么的真实,他终于不用再以为是梦了。 这是真的。 是真的。 钟离的头低了低,与他视线齐平,他道:“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沐云心又一紧,他忐忑道:“什、什么?” 他忽的又想起,自己好像在迷迷糊糊间被套了话,他还有问必答全应了…… 他在钟离的注视下慢慢的捏着被子缩了进去,钟离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捞了出来。 他悠悠的叹息一声,道:“身心都交给你,你却还不愿意与我坦诚相待吗……” 沐云见不得钟离如此落寞的模样,他看着心里不好受,连忙道:“不!不是的帝君,只是,只是……” 沐云的一切算计差不多都被钟离给套完了。 钟离倒是真的没想到,沐云已经为他做到这一步,他在沐云的额前落下一吻,温柔道: “沐云。” 沐云乖巧的看着他,眼睛还闪过慌张无措。 钟离认真的与他对视,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要来拿神之心,我希望你不要阻止。” 沐云瞳孔闪了闪,疑惑道:“为什么?” 帝君的东西,怎么能被别人夺了去? 钟离低声道:“这是一份契约,也是我的选择。” 沐云愣了愣,半响才抿了抿嘴,既然是帝君大人的决定,那他就不会去阻止了。 钟离动了动,向沐云的怀里拱去。 他的头发扫过沐云的胸膛,沐云觉得有些痒痒的。 沐云沉默半响,道:“帝君,轮回秘境,我不是故意的……” 钟离点点头,道:“嗯,我知道。” 沐云道:“帝君……钟离,我以后还可以……吗?” 钟离笑了笑,道:“你,受,的,住,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第96章 我看起来很像大冤种? 那边沐云疯狂找帝君贴贴,这边傀儡沐云疯狂咧嘴乐个不停,他那一抽一抽的笑声不管在那个场合都显得诡异。 一次也就罢了,但关键是他已经自从闭门四天以来,已经连续笑了三个月了。 实在是不想在意都很难,更是引得众执行官们频频侧目,然后扭过头不忍直视,最终将目光落在博士的身上。 博士看了看,平淡道:“可能是脑子进水短路了,有空我会修一下的。” 傀儡沐云听见了,不想跟这个没品味的家伙计较,对着他竖起友好的中指。 博士:“……” 沐云心情极好,既然钟离已经有自己的决定,他也没有必要装什么了,他要做自己。 冰之女神?愚人众?关他什么事情,这地方这么冷,他还是早点跑路算了。 哦,跑之前还要解决一件事,那个切片,得先还他一箭才是,毕竟他这么记仇。 结果他还没去找博士的麻烦,博士却来找他了。 而且还捧了个蛋。 傀儡沐云:“?” 傀儡沐云满头的问号,他看了看,又推了回去道:“谢谢,我不吃蛋。” 这么大的蛋怕不是想噎死他。 博士笑了笑,指着蛋道:“这是我用你的血混合龙血研究出来的生命体,只是做了个蛋当营养仓,不过是个残次品,能不能活挺难说。” 沐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看了看龙蛋,又想到博士嘴里的话,觉得恶寒不已, “我知道你很变态,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变态。……等等,你说混合了什么血?” 博士:“哦,忘记说了,前不久让切片那个蠢货去和璃月的神做了个交易,这血是从那位所谓的神明身上拿到的。” 傀儡沐云这边刚知道钟离居然已经和至冬国做了交易,下一秒璃月的沐云就蹭蹭蹭的跑到钟离的面前,抓着他的肩膀,抬头严肃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已经和那谁签订契约了?!!!” 钟离眨眨眼睛,意外道:“你怎么知道的?” 沐云想到了什么似的,瞪着眼睛又道:“这么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计划了?!!” 钟离摸摸鼻子,道:“其实是知道一点点。”并没有完全知道而已。 沐云急的抱着脑袋打转,他不争气的眼睛看了看钟离,然后又收了回来,然后又咬着牙看过去。 他真的是千防万防,没防到帝君自己亲自拱手而降。 他又扒拉着钟离的肩膀,道:“你是不是还把自己的血送出去了?!” 钟离:“你怎么知道?” 看着钟离无辜的眼眸眨呀眨呀,沐云都快气死了。 龙血啊!多金贵啊!还是帝君大人的!这个切片!还有博士! 傀儡沐云面无表情的把蛋抢了回来,妈的,帝君的血造出来的,他到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对着天空抬眼看了看,撒也看不出来。 “你研究几百年就造了个这?” 博士淡笑道:“怎么,你还想再疯一次?这就当做你重新开始的礼物,送给你,不喜欢?” 傀儡沐云把蛋丢回去,他可没兴趣养个崽子争宠。 “你知道我的计划行不通,当初还答应的这么快。” 博士笑了笑,道:“没办法,永恒的生命,的确很诱人。” 这下算是说开了,博士早就知道他会苏醒。 傀儡沐云挑眉,看着博士精致面具下露出的半截下巴,道:“你不去给女皇告密吗?就这么让我这个卧底安稳的呆在这?” 博士道:“看你怎么选了。” 沐云:“什么意思?” 博士:“我最近很忙,女皇交代的去稻妻的任务就靠你了。” 傀儡沐云:“……” 博士:“最近实验室装备不精,需要购置新的,交给你了。” 傀儡沐云:“……” 呵,他是不是觉得他很像大冤种? 博士:“哪天女皇取神之心的计划开始,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下,与岩之神交易的机会。” 傀儡沐云:“你赢了!” 第97章 你不死了?行吧,让一下,我来。 【璃月】 钟离又开始钓鱼了,往常他都是站着一动不动,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沐云给他带了小板凳,他开始改成坐着一动不动了。 沐云也拎着个鱼竿,看了看钟离神仙入定似的,就差羽化成仙了,他回过头自己开始往自己的鱼钩上面挂鱼饵。 现在的鱼饵都是面团捏的,搓一小块往鱼钩上一挂,再把鱼钩往水里一甩,ok! 搞完收工! 半晌后,沐云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正是好时机,他把小板凳挪了挪,直到自己的臂膀碰到钟离的衣服才停了下来。 钟离侧眸看过去,就看见沐云的一双眼睛直直的,又含着期待看着他,那眼睛布灵布灵的,就像装着星星似的发着光。 无一不在表达着,想亲亲! 他挑了一下眉头,有些好笑。 道:“不行。” 沐云急了,“为啥?!” 钟离一本正经的道:“哪有天天亲的。” 沐云撇撇嘴,嘀咕道:“不亲就不亲嘛……” 被拒绝了啊! 不甘心! 沐云偷窥似的瞄一眼钟离的唇瓣,然后收回来,然后又瞄一眼,然后收回来,然后又瞄……视线被逮住了。 沐云眼睛默默的上飘,他刚刚是在看风景,嗯,那棵树真大,嗯,那绳子真细,嗯那人把头放进去了……嗯?嗯! 卧槽,有人在上吊自杀哎! 上吊真人版他还真的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画面他要去凑热闹看看。 说干就干,钟离看他突然振奋,本来还有一点不明所以,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明白了沐云是要做什么。 这几个月,沐云倒是开朗了许多,不过人家自杀有什么好看的? 他唤了一声,“沐云?” 沐云一边爬山上去,一边回应道:“我去救个人!” 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差不多。 钟离无奈的摇摇头,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 可能是钓鱼真的太无聊了,沐云跑的特别快,他站在山上看了看钟离,正对方看见他的时候还挥挥手,仿佛在说,看,我在这! 沐云挥完手,终于向那个上吊的男人靠近了。 那人都已经开始吊了,沐云看了看绳子,觉得这生疏的打结方式坚持不到这个男人死透就要断。 果然,在男人无意识挣扎两下后,只听见“啪”的一声,然后又是“噗嘭”一声,绳子断了,男人掉了。 沐云调整一下情绪,走了上去,踩在男人的旁边捡起绳子,看了看,然后摇头道: “兄弟,你这绳子不行啊!太粗了。” 那人估摸着也没想到有人在,先是吓了一跳,听见沐云这么讲,他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哇t﹏t呜哇!!!” 他一边哭还一边爬起来,把脖子上断了的一截绳子甩了,又把沐云拿着的抢了回去。 “呜呜哇——要你管!要你管!呜呜——上一边去!我认识你吗!管这么宽! 还管绳子粗细,呜哇——我就喜欢粗的!咋了!” 他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的把绳子打结,沐云摇摇头,又道: “兄弟啊,你这结打的不对。” 沐云不顾那男人惊愕的目光又把绳子抢过来,继续认真道: “应该这个样子,这样绕三圈,然后打八圈,这个样子的绳结紧!而且头一放进去,还会自己收缩。 到时候不想死也得死,绝对凉透了。管用的很!” 男人挂着两泪眼,狐疑的看着他,他刚想抢回去,结果沐云手耍的飞快,又把绳结给解开了,还抬头看着那兄弟,问: “学会没?” “啊?”那男人被他这一动作整懵了,都忘记哭了,看了看手里被还回来了绳子,他都迷茫了片刻。 然后反应过来,又开开始打结,他好不容易打好了,又被沐云抢过去解开了,然后还给他,末了还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这样!你怎么这么笨啊!” 男人眼睛一瞪,“你!你!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是觉得沐云太烦了,那男的还真的把这绳结给学会了,有模有样的,沐云满意的点点头。 这下男人如愿以偿的再次捆在树上,把头放里放,准备受死。 然后沐云安安静静的看着男人又挣扎了几下,绳子又断了,男人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死成,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 沐云看他可怜,不知道从哪来掏出根绳子,递给男人,道:“哎呀,不要哭嘛,不就是没死成嘛,来来来,这还有绳子,再吊一次就是,不要放弃啊!” 男人看了看绳子,哭腔都气的一抽一抽的,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看见人寻死不是应该阻止一下的吗?为什么这个家伙不但不阻止,还放任他去死,还帮助他死的更痛快?! 哭,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两次,可疼死他了,他不哭才怪! 又愤又恼,他爬起来,“呜哇哇——你!你你你,呜哇t﹏t我不打这个结了!太难了!” 沐云默默的把结打好,又递给他,道:“咯,打好了,现成的,拿去不用谢。” 男人看着打好的绳子,瞪着沐云。 “你、你这个人——呜怎么死都这么难啊!我不死了呜!谁爱死谁死!” 沐云看着打好结的绳子,道:“你不死了?可是我都弄好了,这样浪费了还怪可惜的,你真的不再试试吗?绝对不会断的。” 男人气结:“不死了!谁爱死谁死!” 沐云把绳子往树干上一丢,然后捆好拉了拉,点头道:“行吧,那正好我用,你让让,我要去死一死了。” 男人:“?!!!!!!!” 不是,他就乱说的啊。 眼看沐云把头都快伸进去了,他连忙上前把人拉住。 “不是!大兄弟!咱有话好好说!生命就一条啊!你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事咱好好商量成不成啊?!!” 第98章 凯瑞安与阿里云 沐云摆出忧愁的面容,他抿着嘴看了一眼扒拉他的男人,长叹一口气,仿佛千言万语难以述说,全汇聚成这一口气,有道不完的忧虑。 “你不懂。” 沐云丢下一句话,推了推这个人,把他推远了些。 男人全力都用尽了,却还是硬生生的被推开了,他也是心大,或者说太迷糊,没搞清楚这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力道,他只是顺着沐云的话,道: “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咋懂啊?!” 沐云面上跟是愁了一分,他悠悠道,“你自己都问题都搞不定,又怎么能帮我,走开一点,我要去死一死了,别碍事。” 男人:“我?我有啥问题?不就是看起来弱了一点,爹嫌弃我力气小吗!不就是被喜欢的女孩子说了一句丑吗!不就是追了两年就说了十句话吗!不就是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我……呜呜——呜哇哇!!!!”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沐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家伙,长得不丑,就是比阿里云还秀气。 沐云叹口气,把头支进去。 那人吓了一跳,又忘记哭了。 哭包男:“你、你干哈!” 沐云:“你瞎啊,这不正上吊吗?” 哭包男:“你有啥事?你说说呗,我说出口都好多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大不了……大不了。” 他眼泪都掉出来了,却还硬咬牙哭腔着说:“大不了……我再去搬砖,锻炼!” 是个痴情的,这都不愿意说放弃。 沐云瞥他一眼,道:“我啊,我家里不同意我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哭包男:“为啥?” 都是为情所困,哭包男以为找到了知己似的,结果就听见沐云回答他道: “哦,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哭包男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劝了。不过沐云看他还认真的想了想,道: “其实、其实男人喜欢男人也不是不可以的!你家里一定是孤陋寡闻,不知道如今璃月的政策制度已经同意了男子之间,可以、可以成为夫妻了!” 这话倒是让沐云有些意外和吃惊,甚至还有点惊喜,他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承认了?” 说到这个,哭包男也不哭了,把眼泪一抹,兴致勃勃的对沐云嘀咕道: “你是不知道啊!就最近七星里面的,那个!那谁!” 沐云:“谁?” 哭包男:“就是凯瑞安啊!” 沐云:“凯瑞安?!” 哭包男:“对啊,他就是和一个男子公布了恋爱关系,而且准备明年成婚!好像叫什么……阿里云来着?” 沐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什么?!” 他的两个好大儿居然相爱了?! 沐云:“璃月人都知道了?!” 哭包男:“是啊。因为凯瑞安是公认最年轻有才华的商人,所以其他六星也都不反对,反正还提前送上了贺礼来着……” 沐云麻了,原来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嗯,钟离知道这事吗?不对,这几个月他两都搁外面,他又哪里知道。 沐云把头伸进去挂着,想着凯瑞安和阿里云的婚礼该送些什么。然后他又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和帝君结个婚? 哭包男:“大兄弟,你咋还死嘞?” 沐云叹口气:“想贴贴,他不让。” 哭包男:“啥?” 第99章 一不小心,假上吊变真上吊。 “唉~” 沐云叹口气,钟离听完他们的对话也跟着叹口气,和沐云的不同,这口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与好笑。 鱼竿在边上动了动,却没有人去将他挑起来,那鱼估摸着也不小,把鱼竿都一点一点的拖到了水里。 沐云终于注意到鱼竿边本来应该在钓鱼的钟离已经不见,他下意识向自己身后看去,就看见钟离背着手站在那里,看样子看了许久了。 沐云眨眨眼睛,咧嘴笑了笑,心里却想着钟离应该没来多久吧?应该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吧?其实他也就是逗逗这个哭包男而已。 哭包男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沐云,猜测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可能就是要去死的,沐云的相好。 哭包男看着钟离还站着,有些气愤,自家男人都在寻死了,这咋还能这么淡定的看着嘞?该不会是个骗人感情的坏东西吧?! 他气道:“那谁?就你!你咋还站着不动嘞?你男人都要死不活了!” 沐云听见这话,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他干咳了两声,准备把自己的脑袋从绳子里放出来,结果他一用力,没脱掉,反而还拉紧了,踮着的脚还踩空了。 这下假上吊成真上吊了。 也不等哭包男说话了,钟离直接就闪到沐云旁边,抬着他的胳肢窝把人拎了起来。 “小心点。” 沐云的视野高了一个度,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他两只手叠在钟离的手臂上,视线与钟离平齐。 说真的,他还没和钟离这样对视过,一般都是他仰着头,钟离低着头,第一次突然有点嫌弃自己的身高了。 他的脚在空中晃了晃,这种悬空的感觉挺不适应的。 钟离又把人抱住,沐云下意识的把手挂在他脖子上,其实他还想上脚的,但哭包男那家伙难以言喻的表情,让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做。 所以这个碍眼的什么时候走? 钟离把他脖子上的绳子掐断,然后扯下来丢了,一手将人的腰扶住,一手伸出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颚。 沐云的脖颈上已经有了浅浅的一点红印。 钟离的力气大,虽然就用了一根手抵在他下颚,但沐云也没办法把头掰正。 他仰着头看着天,喉咙滚了滚,憋着一口气。 钟离也就看了几秒,又捏着下巴把人掰回来。 沐云看着钟离的模样开始傻笑,他的身体贴在钟离的身上,两只腿还雀跃的晃了晃,时不时的轻踢着钟离的大长腿。 哭包男看着这一幕,虽然是有点接受的,但想到别人都和喜欢的人卿卿我我的,他却连喜欢的人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恶啊! 钟离敲了一下沐云的脑袋,没用力,但沐云就感觉很痛的缩了缩头,还不乐意的挂在他脖子上蹭。 钟离终于想起哭包男这个人了,他压着沐云乱动的脑袋,想把人放下,结果沐云不松手,就往下滑了一截。 钟离只好又把人给扶稳了。 他回头看着哭包男道:“王轩小公子还是快些回去吧,有什么事还是跟王堂主好好商量一下比较好。 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王堂主怕是会伤心不能自己,遗憾终身的。” 第100章 稻妻买团子,买不到?行吧。 “原来你认识啊!” 沐云又瞄一眼哭包:“王轩?这哭包不会是王津的儿子吧?” 钟离点点头,道:“正是。” 没想到王津居然还有个儿子,好意外。 王轩可能也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他看着钟离想了想,最后想到了什么,道: “你、你该不会就是前几个月那几天,差点把我爹送走的那个客卿钟离吧?” “噗嗤——” 沐云趴钟离的胸膛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钟离感受到胸膛上的热乎气,还有止不住抵着他身体动来动去的额头,眼睛一眯,觉得自己的手又有点痒了,想给他来一下。 王轩一脸复杂的看了看钟离,默默捡起绳子又一脸复杂的走了。那背影还有些气愤,也不知道是不是沐云和钟离相处的态度刺激到他了。 这些沐云管不着,他看见人走了,腿一用力就盘上钟离的腰。 钟离下意识托着他的屁股,稳住身型,他眼神炙热,淡紫色的瞳孔生出几分难以形容的欲望,他舔舐唇瓣,将干燥的嘴唇变得湿润, 他唤道:“帝君。” 钟离看着沐云,暗金色的眼眸闪了闪,摇头道,“不行。” 沐云有些气馁,他趴在钟离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你咋这么禁欲啊。” 钟离笑了笑,抱着人往钓鱼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走着。“不是禁欲,只是太过频繁对你身子不好。” 沐云盘着的身体蹭了蹭,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哪里不好了……” …… 【稻妻】 傀儡沐云沉默的捏碎了叉子。 旁边在等候的下属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感觉心都颤动一下,觉得这断的不是叉子,而是他的脑袋。 他连忙上前道:“傀儡大人,是饭菜不合口味吗?要不属下重新去让人做?” 傀儡沐云回神看了看,这已经是不知道几次被他弄坏的东西了。他摆摆手,示意把饭菜撤了。 饭菜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一个意识控制两个身体,终究还是有点不习惯。 两个地方对话做事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串台。 傀儡沐云叹口气,既然钟离没这意思,他也正好出门看看,女皇交给博士的任务,哦不,现在是交给我的任务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稻妻如今的一些情况。 稻妻不久前才将在魔神战斗时,所损坏的建筑和良田修缮妥当。 他打听了一番,稻妻的神似乎已经闭关,现在主持大局的都是一些有权财的家族。 他正在大街上观赏稻妻的风景,却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下意识躲了一下,结果就看见一个白衣少年被绊了一下向地面摔去。 傀儡沐云看见他的侧脸,是一张很纯善,看起来就没办法让人讨厌的那种,怎么说呢,一张老好人的,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本来是不想管的,毕竟摔一下又不会死,顶多磕个疤痕出来。 虽然这么想,但手上下意识扶人的动作却是快过了脑子。 等人站稳了就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他现在的模样可不是来做好人的。 白净的少年后怕的抚着胸口,他慌张又十分礼貌的向傀儡沐云鞠躬,真诚又腼腆的感激道:“谢谢你大哥哥!” 少年的眼睛干净又纯粹,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傀儡沐云:“……不客气,下次看着点路,别摔了。” 少年笑了笑,又鞠躬道了声感谢,这才乖巧的挥挥手跑远了。 傀儡沐云多看了几眼,毕竟现在这个时期,短发的青少年很少见,而且这个少年居然难得的还散发着未经历过生活摧残,透着未经红尘世间的善良和单纯。 还有天真。 傀儡沐云找了个地方坐着,目光看着街边摊上的吃食。不知道稻妻这些年有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吃的,有的话他也好买上一些,带回去给钟离吃。 可以的话直接要一份菜谱,他学会了,就可以直接做给钟离吃。 这样想着,他又起身去靠近了些看,走过几个摊位,才看见个不一样的,看起来软软的,成球,放了好几排。 他有点感兴趣,就想吃几个尝尝味道怎么样,对老板道:“老板,来三个团子。” 傀儡沐云看着团子唤了一声,几秒后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这才抬头去看,就看见那老板睁着双有些惧怕,还含着气愤的眼睛,他咬着牙道: “买完了,没了没了!” 傀儡沐云看了看团子,又看了看睁眼说瞎话的老板,一瞬间想明白了。 差点忘了,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穿着代表愚人众的标志性物品。愚人众在稻妻的声誉那可是烂的可以,这老板没骂他两句已经是极其忍耐,给了他面子了。 行吧,他先回去把装备脱了再来买也行。 丢下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然后就转身走了。 那老板也是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他还以为自己的摊子要不保了。 随即他又松口气,还好,摊位没被掀,今天的货物保住了。 他走到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很干净的孩子。 他抱着个破娃娃,站在一个裁缝店门口,神色有点焦急,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估摸着是想缝好这个娃娃。 说真的,他抱着娃娃的样子莫名的和他梦里那个小孩子重合了一瞬。 他开口问:“这家店已经停业了,你要是想缝娃娃的话我有办法。” 白净男孩看过来,紧张的道:“大哥哥?是你啊,你刚刚说你有办法吗?那、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傀儡沐云想着,这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还是有点智商在线的,还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向男孩招招手,递给他一袋装满了摩拉的袋子,接过他的娃娃,指着后面的路说道: “你帮我从这条街里挑出三种好吃的东西,自己尝尝味道,好吃然后再给我带回来。” 傀儡沐云又指着不远处的长椅道:“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娃娃就修好了。” 他点点头立刻就去了。 傀儡沐云也坐好,掏出针线开始拾取曾经的技术活。 第101章 踩碎他的头……行吧,有小孩子。 那少年一去就是好半天,这倒是方便了傀儡沐云,好久没动针了,有些生疏,缝了缝,看了看,觉得太丑了,然后又拆开重新缝。 欣赏片刻,觉得还是很丑。这次他看出来了,不是缝的丑,是娃娃太丑了。 缝好后,他捏着娃娃的两个小手挥了挥,立在腿上假装走动,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他嘴角上扬,笑了笑,又抬头看了看那少年离开的方向,想到,这小朋友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傀儡沐云捏着娃娃起身,准备去看看。 那少年长得人畜无害,可别被人给骗走了。 他转了一圈,在一个人群堆里发现了他。 少年被人捏着手,周围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细听之下傀儡沐云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钱财外露,又穿的不是富人,被人逮住机会诬陷偷财。 傀儡沐云叹口气,想到这些人真的是麻烦。 人群注意到傀儡沐云愚人众的装扮,有意无意的避开他,或是厌恶或是惧怕,这到方便了沐云一路无阻,他刚靠近就听见诬陷的那个那人嚣张跋扈的讽刺道: “也不看看你这德行,用的起这么多摩拉吗?这钱不是偷的还能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的话有些理,所以没有人轻易出面维护一下这个看起来就不坏的少年。 所以这种人真的是讨厌极了,傀儡沐云反手捏着他抓着少年的手腕,那人疼的大叫一声,在傀儡沐云的动作下不得不歪曲了身体,试图减缓力道减轻疼痛。 “疼疼疼疼!大哥!大爷!大爷饶命!” 少年得到解脱,他有些害怕的望了望周围,最后躲在傀儡沐云的身边。 那喜欢诬陷的家伙已经半跪下了,傀儡沐云松手后便对着他的肚子狠踢了一下,那人就疼的蜷缩在地,他刚落地,一只金贵的鞋子就死死的把他踩在地上。 傀儡沐云不想解释,他只想把人踩碎。但那白净少年看着地上的人眼睛都泛白,口吐血沫,慌的不行。 像是劝阻一般拉了拉傀儡沐云的外袍。 ……行吧。 傀儡沐云把脚拿开,低头,居高临下,淡漠的缓缓说了一句:“我给的,你想抢?” “……不、不敢……” 他这下终于明白是怎么惹到愚人众的人了。 傀儡沐云觉得教训的不够,一脚踩在抓过少年的那一只手上,碾压,地上的家伙已经痛的抽搐,然后昏过去了。 “啧。” 就这点出息,他还没用力就晕了。 人群安静的可怕,看样子是被他这一出给吓到了,纷纷不敢说话。 傀儡沐云对少年说,“走吧。” 少年点点头,乖巧的跟着他走了。 这边的动静不是很大,但却有稻妻的守卫过来了,而且还不少,看样子应该是有人举报过了。 一群人来势汹汹,为首的人先行呵斥道:“站住!” 傀儡沐云看了一眼,便听他又道,“稻妻之内禁止斗殴!你出手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围观群众见此,都退了一步让路,看着热闹,到也有人上前一步,给那些官兵解释打人的原因。 不过可能愚人众臭名昭着,没怎么相信。 他们这边刚到,傀儡沐云的下属也闻声赶了过来。 “我还说谁吃了榴莲不漱口,好大的口气!” 他们站在傀儡沐云的身后,气势凌人,颇有黑帮老大小弟的架势,而傀儡沐云就是黑帮的老大哥。 “刚刚没听清,你说你要谁跟你走?” 两派对峙,看着这么多的愚人众聚集,那些官兵也有些害怕了,手里的刀都警惕的握着,却硬是没有退。 如果退了,丢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背后管理稻妻人的脸。 在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吓住了,他们的威严何在? 黑帮.傀儡沐云.老大对着自己的下属赞赏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少年从愚人众的中间离去。 他们一进去,开裂的队形又合拢,两人的身影彻底从官兵的眼前消失。 第102章 钓完了啊。 傀儡沐云把玩偶还给了少年,意外的,少年还递了个有点皱巴巴的袋子给他,他打开一看,便看见几个团子。 他挑眉看了一眼少年,少年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其他的都掉了。” 傀儡沐云:“没事。” 他吃了一口,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的。 少年将傀儡沐云的袋子递给他,道:“大哥哥,这是剩下的摩拉。” 傀儡吃着团子,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哦,你拿着吧,算是跑路费。” 吃了一个,留了一个,把剩下的又塞给了少年。 他留了一个准备带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出来。扫了一眼少年,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惶恐的捧着袋子,腼腆的笑了笑,应道:“我叫……阿白。” “阿白?” 少年点点头,“我的朋友,叫我阿白。”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道:“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大哥哥,我得先走了!” 傀儡沐云侧头看他,道:“好。” 少年抱着娃娃,向傀儡沐云挥挥手,匆匆忙忙的又跑回去了。 傀儡沐云沉默的看着他跑远,找了个草地随便坐着,不知道是不是两边同时操控,他有点累了。 傀儡沐云闭上眼睛,将精力都放在另一个身体上。 【璃月】 钟离将人抱回来后,沐云就赖在他身上不肯下去,他只好将人揽住,自己坐下的时候,将人放在腿上。 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另一只手抬了抬,漂浮在水面的鱼竿就飞了回来,将水清理干净,把脖子上的手拉下来,将鱼竿塞回沐云的手里。 他自己又开始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鱼线上的鱼漂。 都这么久了,鱼饵怕是早就被吃干净了,钟离也不知道拉回来重新上新的,沐云叹口气,心安理得的靠着他的肩膀,坐他腿上,捏着鱼竿,看着鱼漂。 傻帝君,你这个鱼今天是别想钓到一条了,嘿嘿嘿。 就这样钓着,他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鱼漂动了动,被钟离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看闭上眼睛睡的很香的沐云,没有将人唤醒。 将他手里的鱼竿轻轻的接过,然后收杆。 其实沐云的鱼竿也应该是钓不上鱼的,毕竟鱼都扯着鱼竿跑过一次了,也是没有多少鱼饵的才是。 钟离看着钓上来,不,准确的说,是不小心钓到的生物,皱了皱眉头。 一条比他手掌长不了多少的虫子,在鱼钩上蠕动,滑溜溜的,还滴着水,看起来都有点恶寒。 它挣扎了两下,就从鱼钩上掉了下去,开始在地上爬,留下一条湿润的水迹。 钟离看了看,然后把鱼竿收进空间里,抱着熟睡沐云退了退,又将小板凳给收了。 感觉到钟离在动,沐云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抬了抬眼皮,见风景在后退,迷糊道:“……怎么了?” 钟离走慢了些,低声道:“没事,今天不钓鱼了。” 沐云揉了揉眼睛,“钓完了啊。” 他清醒了一下,缓了缓,道,“我下来自己走吧。” 钟离没放,“没事,你再睡会吧。” 难得他也有困的时候。 第103章 跟我走吧。 沐云犹豫了一秒,然后又快速躺回钟离的身上。 钟离本来是想让他再睡一会儿的,但看他虽然闭着眼睛,但那两条腿还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显然是没有半点要睡的意思。 他无奈的笑了笑,脚步不紧不慢的走着。几只岩蝶还慢悠悠的飞了过来,可能是感觉钟离的气息很亲切,它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轻缓的落下。 好巧不巧,落在沐云的鼻子上,它扑腾两下,沐云感觉鼻子痒痒的,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啊切!” 岩蝶受惊,瞬间又飞远了。 沐云摸了摸鼻子,“咳咳!什么东西落我鼻子上了?” 钟离看他吸鼻子的模样,觉得挺可爱的。 “……岩蝶。” …… 【稻妻】 听见有人靠近,傀儡沐云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却刚刚好看见跑出来的阿白,他眼尾泛红,看见傀儡沐云还愣了愣,然后才跑过去。 “大哥哥!” 他的声音有点慌乱,“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傀儡沐云想了想,便问他有什么事。 原来是阿白的朋友出事了。 他便跟着去了,意外的,他来到一个破房子,下雨都不怎么能遮得住的那种,打量了一下,就跟着焦急的阿白往里走去。 推开门,便看见一个小孩子躺在地上,手里还捧着个娃娃,那娃娃就是傀儡沐云缝的那个。 旁边还放着装团子的袋子。 傀儡沐云上前蹲下,给小孩看了看,小孩的身体已经凉了,死透了。 这情况傀儡沐云也没办法了,他只能对阿白摇摇头。 阿白瞪着眼睛,眼里的水雾已经藏不住,他将地上的小孩抱着,死死的抱着。 “明明……说好了……”永远陪伴。 “骗人……” 傀儡沐云站了起来,他看了看阿白,莫名的觉得他刚刚似乎有一瞬间的变化。 就像……白净的纸上突然滴落上了一滴墨水,很突兀。 他对着阿白道:“你没有地方去的话,要不要跟我走?” 阿白抱着小孩子的身体,半晌才将头抬了抬,“我跟你走。” 他又低着头,看着闭上眼睛的小孩道:“你帮我葬了他吧。” 傀儡沐云:“行。” 今日捡孩子成就:【?】 给小朋友找了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后,等阿白摸够了那立好的石碑,这才带着伤心的小朋友去购置了新衣服。 他原来的衣服不能穿了,围着人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道:“行,这身好看。” 然后他转头对着老板道:“多来几套!” 老板看了看围在店周围的愚人众,扯出僵硬的笑容点点头,不情不愿的说道:“……好的。” 给小朋友套了件外套,带着下属浩浩荡荡的走了。 下属也在一旁禀告,“傀儡大人,属下已经打听到,如今的雷神之心在影将军的眷属手里……”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阿白,压低了声音继续道:“那眷属便是有名的巫女,八重神子……” 傀儡沐云听了一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且还夸赞了一句,“干的不错。” 得到夸赞,下属也是高兴的很。傀儡沐云挥挥手,他们便退了下去。 阿白看了看,问道:“傀儡?傀儡是你的名字吗?” 傀儡沐云摇头道:“不是。那只是个代号罢了。” 阿白问:“那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傀儡沐云想了想,道:“你唤我傀儡就是,反正都是唤我的。” 阿白好奇的问道:“那我跟着你,以后也会有代号吗?” 傀儡沐云笑了笑,“等你什么时候能打伤博士,你就能拥有代号了。” 阿白歪头,问:“博士?博士是另一个人的代号吗?为什么要打伤他才能有代号?” 傀儡沐云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因为他比较强,而且还很狡猾奸诈加变态,你要是能伤到他,就证明了有足够的实力拥有代号。” 他停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不过这些代号只是愚人众的特色,你要是想要代号,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取一个。比如……锅盖头?这个怎么样?” 阿白:“……好难听。” 傀儡沐云摸摸下巴,看了看阿白的脑袋,那发型不是蘑菇就是锅盖:“有吗?我觉得和你挺搭配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就叫……蘑菇?” 阿白嘴巴张了张,“……还是好难听。” 傀儡沐云想了想,又道:“雨伞?” 阿白:“……我觉得我还是自己想比较好。” 傀儡沐云:“不好听吗?” 阿白:“显而易见。” 傀儡沐云:“……好吧,要不要我去翻个书?给你凑一个?” 阿白:“……不麻烦你了,我已经想好了。” 傀儡沐云:“想好了?说来听听?” 阿白抬了抬头,他看着稻妻的最高处,淡淡道: “国崩。” 傀儡沐云也跟着看了看,道:“好难听,还不如锅盖好听,以后叫小锅盖算了。” 阿白:“……” 阿白:“不要!” 傀儡沐云坚定的点点头,看他有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道:“走吧小锅盖,爷带你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阿白:“……你还是叫我阿白算了。” 第104章 【回忆篇5】 “嗯……” 沐云从黑暗中慢慢醒来,他的耳边还隐隐约约能听见交谈的声音,那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好像……是帝君大人。 他挣扎了一下,从石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划了许多的洞口,他却没去想原因,先将目光向周围看过去,试图找到那声音的主人。 是帝君大人来了吗? 眼前还有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那高大的白衣身影。 是帝君大人吗? 他怎么感觉头有点痛,牙齿怎么也酸酸的,像咬过石头似的,磕得慌。 沐云闭上眼睛轻晃了一下头,又快速睁开眼睛,这一次却不见那期盼的人,只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 他的头发也是异色。好像和沐云一般是黑发的仙人,真的很难遇见。 他清冷的目光落在沐云的身上,声音淡漠清凉,道:“你醒了。” 沐云记得这个小孩。 看了一眼,他的视线便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 因为他知道,帝君大人来过的,只是在刚才又走了,走的很快,他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眸子暗淡,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嗯。” 他坐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就像在思索为什么衣服有这么多洞。 最后他拉了拉衣服,将破了的地方紧了紧。他就这一件衣服,坏了就只能想办法补一补。 “我叫,魈。” 魈先一步开口,半晌,沐云整理好衣服,抬了抬眸子,这才回应道。 “沐云。” 空气又一次陷入死寂。 不知道坐了多久,沐云站了起来,他要去杀魔神。 他刚走几步,又听见魈淡漠的说道:“帝君,让你照顾我。” 沐云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了看魈。 帝君大人交代的任务吗…… 他打量了一下魈,想了想,问:“你饿吗?” 魈抬了抬眸子,道:“饿。” 沐云:“你想吃什么?” 魈清冷的眸子迷茫了一瞬,摇摇头,道:“不清楚。” 沐云:“……” 对话结束,沐云示意魈跟着他走,魈也跟着。 他们一路来到河边,沐云抓了几条鱼,烤给他吃,魈吃了两口,吐掉了,沐云也吃了一口,然后也吐掉了。 ……好难吃。 他好久没动手做吃的了,手艺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还真的是难以下咽。 接着沐云又去找了些果子,这一次在递给魈吃之前,他自己先吃了一口。 魈看着他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问:“你在做什么?” 沐云的脸上没一会儿就变回原样,他又拿起不同的果子吃了一口,这一次他没什么变化,就把果子递给魈。 “这个,没毒。” 魈看着手里的水果,又看了看还在吃水果的沐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这么试毒真的没问题吗? 有点复杂的吃了一口,沐云却又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他已经吃了一口,顿时沉默了。 一会儿后,两个人天旋地转后一同躺倒在地上。 魈:“……你,说没,毒。” 沐云:“……是……没毒。” 就是,有点,致幻…… 第105章 嘿嘿【回忆篇6】 躺了一会儿,沐云先清醒了过来。 他垂眸瞧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魈,想了想,给他翻了个面。 魈无神的望着天,过了一会儿才斜着眼眸看了看沐云。 沐云想了想,掏出一块面具戴上了。 魈:“……” 明明没有多余地上动作和表情,但魈就是能感受到他那么一点点的想躲避的情绪。 沐云坐了好一会儿,魈还是没有缓过来,他知道这样等不是个事,动脑子想了想,用琴弦把人捆起来,悬浮着带着去找人医治一下。 但那些仙君一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活像他是地狱爬上来的厉鬼,是向他们索命的一般。 到不是排挤沐云的意思,而是沐云身上的戾气太重,满是魔神的污秽与怨念,谁靠近就感觉会不知不觉的被影响,然后疯魔。 若不是沐云还好好的走着路,那面具又有岩王帝君的气息,他们都要认为是哪个魔神混进来了。 走了一圈,最后还是魈自己缓过来的。 沐云把人放了下来,戴着面具微微侧头,默默的注视着魈,魈面无表情的回视沐云。 两个人站一起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最后还是魈浅浅的叹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下。沐云跟着他一同坐下。就这样没有话语的坐了许久。 沐云也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一块铁,在那里开始磨,最后磨成了一根很细很细的针,给针打个小洞,又掏出一团细线,开始缝缝补补。 魈侧头看着他,见那银白色的针穿进去,又带着红丝出来,只觉得眉眼都跳了一下。 他没忍住道:“你就不能把衣服脱下来缝补吗?” 沐云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一点不带停的,他道:“麻烦。” 魈看着已经有血点的衣服,道:“你不疼吗?” 听他说的话,沐云认真想了想,道:“不疼。” 魈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他沉默的转过头,看着远处人类活动的地方。 “都破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去和你们的子民更换一件新的?” 沐云缝好了一条口子,又开始缝补第二条。他不甚在意道:“能穿。” 这时候,他动作停泄了一下,有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是帝君的几位护法夜叉,估摸着是知道帝君带回了个小朋友,想来看看。 他看了看魈,悄无声息的隐藏身形。 等魈发现的时候,沐云早就不见了,但却换了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用着好奇的目光观察打量着他。 至此魈被热情的夜叉们迎接,魈被接纳,融入了夜叉的团体。 夜叉们热情的拉着他游玩,还给了许多好吃的,更赠送了许多物品,其中有衣物和武器。 魈被拉走的时候还看了看周围,其他夜叉就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沐云刚刚还在这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其他夜叉就露出有点畏惧的神色。 “你是说,是他在照顾你?!!” 魈有些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是没什么........”夜叉把魈看了看,问:“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魈将与沐云的接触跟他们说了一遍,夜叉面面相视,觉得难以置信。 因为魈所描述的沐云,与他们印象中残酷狠辣的印象不相符。 第106章 【回忆篇7】 魈被夜叉们带走了。 沐云看着他们离开,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完成任务了……吧? 但是他又想了想,他好像……并没有照顾好魈。 帝君大人若是知道他连照顾小孩子都不会,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然后以后的任务都不交给他了? 沐云顿足了许久,左思右想下,还是决定去杀魔神,再去弄点吃的。 而这一去就是许久。 他一向是不怎么注意时间,于是这一出门就去了十几天。其实他往常都是这样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导致魈想去看他的时候,都找不到他人到底是在哪里。 其他夜叉看见魈有点苦恼的模样,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他,道: “你找……咳,你找沐云大人做什么?” 魈直言道:“他衣服破了,我想给他带些新衣服去。” 听见魈这么说,夜叉都摇摇头,道: “那你还是省省吧,沐云大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他是不接受任何人的东西和好意的。” 夜叉还特意强调了一句,道:“他什么东西都不接收。除非……” 魈见他卖关子,接话问道:“除非什么?” 夜叉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除非这个东西是帝君大人给他的!” 魈迷惑一会儿后,又恍然的点点头,转身道:“那我去找帝君。” 夜叉被吓了一跳,连忙喊道:“!!!!唉?不是,魈!你还真去啊?!” 魈远远的道:“嗯。” 看起来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 魈是个行动派,非常强的那种。尽管他见到了帝君被人啃了一口,也一点不尴尬的对帝君说了他的请求。 可能…… 或许他只是还没办法理解一个人说要跟另一个人结婚,或者是啃另一个人嘴巴是有什么含义。 所以才会如此坦然无惧。 摩拉克斯看了看他,想了想沐云从未换过的衣服,觉得让他拥有新衣服是很不错的事情,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要让他去? 魈将夜叉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了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居然沉默了一瞬,最后他点点头,道: “我会去的。” 接着便是对魈指点了一些法术和武器使用的技巧。 待魈走了,他才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后自己去选了一件看起来合适沐云的衣服,便闭上眼睛动用权柄,感应着沐云的方位。 他给沐云做的面具里,就有他的气息,所以他很容易就锁定了沐云的方位。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便看见了满地狼藉,都是经历过激烈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他左右看了看,最后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残缺不全的沐云。 他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一只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条腿还破了个洞,另一只手还抱着胸口。 看起来像是透支过度,然后陷入了昏迷。 而那些不翼而飞的血肉,都在摩拉克斯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修复,新的骨肉又一次将他拼凑完整。 很神奇,又很可怕的能力。 虽然知道沐云的再生能力很强,但摩拉克斯看着这一幕还是不适的皱了皱眉,觉得沐云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做法并不妥,但他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说。 他蹲下身体,伸手想将人带回去,但他还没碰到,地上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就刷的一下,如同条件反射肌肉记忆一般,睁开了眼睛。 他苍白着一张脸,在睁眼的瞬间身体动了动,似乎是要做出攻击的姿态,但又在看清楚是什么人的时候,又愣了愣。 那泛光的龙角,那白皙的衣裳,那夺目的菱形瞳孔,不正是他好久未曾见过的帝君大人吗? 他看了看帝君大人已经收回去的手,眸光动了动,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但不容他想,他从地上快速爬起来,向着摩拉克斯单膝跪地,恭敬的行礼。 “帝君大人。” 他的话很少,可能是说的少了,他一开口,便是有些沙哑的音调。 摩拉克斯收回手,他看着沐云的目光镇定如常,但眸光落在沐云身上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沐云应该是不记得疯魔的事了。 他叹口气,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沐云立刻摊开保护在怀里的面具和果子,道:“这里的果子,很好吃。”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试探性的,将包裹好的果子往摩拉克斯的方向递了递,弱弱询问道: “帝君大人……要尝尝吗?” 尽管沐云语气不急不躁,但摩拉克斯就是意外的,解析到一种名为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情绪。 最后摩拉克斯还是尝了一颗,味道的确还不错。 沐云看他真的吃了一颗,手都有些激动的微微颤了一下,但弧度很小很克制,他隐藏自己突然不稳定的情绪,安安静静的跟着摩拉克斯回到居所。 沐云是没有居所的,所以他跟着摩拉克斯回了他的居所。 他是不清楚帝君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他的,但他也不关心有什么任务,只想在摩拉克斯的身边呆久一点。 就多呆一点点。 摩拉克斯将选好的衣服递给了沐云,沐云受宠若惊的接过,他呆愣的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衣服好看极了,就是自己的手还脏着,怕把衣服也弄脏了。 摩拉克斯看出他的局促,便挥挥手,将他的身体清理干净,然后对他道: “换上吧。” 沐云下意识听从,将破烂的衣服脱去,将新的衣服换上。 但衣服对于沐云来说还是宽大了些,但勉勉强强还是能穿的。 魈也得到指令过来了,他也看见了穿上新衣的沐云。 沐云觉得他来的正好,将怀里的果子全给了他。道: “果子,没毒。” 魈狐疑的看一眼沐云,最后还是相信他吃了一颗,他的眸光亮了亮,道: “好吃!” 沐云下意识去看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想了想,道了一声:“不错。” 沐云抿嘴,唇瓣浅浅的弯了弯,帝君大人……夸他了。 他以后一定会找更多好吃的,嗯,还有做好吃的,给魈吃,帝君……会不会多夸他两句? 【祝福已经收到:谢谢大家,时间关系,许多祝福都只能来得及点赞。谢谢大家啦!你们也要快乐啊!】 第107章 下一次可要藏好了 沐云是不怎么喜欢睡觉的,但在钟离身边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了困意。 他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于是当过去的记忆浮现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是不会做梦的,他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过去的所有回忆里,用旁观者的角度,去观看一场又一场的死亡回放。 然后再梦醒。 那些画面如同一面屏障,挡在沐云行走的路上,不管他怎么变换方向,它都如影随形。 他跨出一步,踏入屏障中,在画面没有播放完的时候又踏出一步,屏障破碎,他从碎裂的块状画面走出,又踏入另一块屏障中。 仿佛没有尽头。 沐云厌烦这样的画面,一次又一次被魔神弄死的画面。 他重重踩了一下,画面屏障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一路啪啪啪的开始破裂。 最后停在一个画面上。 沐云看过去,愣了愣,因为这一块屏障里的画面并没有他死亡的画面,甚至说是没有人。 而且还是璃月的模样,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画面。 他踏进去,在街上溜达。 这里就像平行世界一般,除了没有人烟,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沐云开始游走,他不想将这难得的清静打破,如果以前睡觉出现的是这个画面,他还是能接受的,但现在不行。 这里没有帝君,没有钟离,只有他自己。 他要快点醒来,钟离还在他的身边,说不定他一睁开眼睛,便能看见钟离悠哉悠哉的欣赏美景,闲暇的模样。 他正想着,前面却突然闯入一个人影,当他看清楚是谁时,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因为那穿着暗色服饰,精致披膊,隐秘还泛着光泽的绣纹,不紧不慢的向他走过来的,正是他所思所想的钟离,或者准确的说........是摩拉克斯! 他上一次见帝君如此形态,还是在千年前。 沐云眸光颤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帝君这副模样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回忆里,明明他从来没有在璃月见过帝君如此模样游历过。 这到底是他的回忆,还是他真的........在做一场梦? 摩拉克斯逐步向他逼近,他目光所至之处,让沐云居然生出一分退怯之意,但他并没有真的退,而是用自己的目光迎上。 他在心里默念,这是梦,虚幻的,不真实的梦。 压下心中突然多出的怯意,眼睛死死的盯着摩拉克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沐云呼吸都开始变慢,直到摩拉克斯与他没有了距离.......... 摩拉克斯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沐云睁了睁眼睛,呼吸一窒。他回过头,看着摩拉克斯的身影远去,抿着嘴巴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虚幻的梦,究竟要如何发展下去。 摩拉克斯一路都没有停止,直到他路过戏院的时候,才有了其他的动作。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没有犹豫的踏了进去。 沐云跟了上去,他刚刚踏入戏院,这个画面突然之间便活了过来。 那些他陌生的熟悉的人全部都在一瞬间显现。 他连忙去看摩拉克斯的身影,却在人群里寻不到他半点影子,他明明知道这不过就是梦,却还是下意识因为帝君的消失开始害怕。 正当他无措的要失控的时候,却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颇为有礼的说道:“我来找人,你有没有看见沐云?” 那声音突然从沐云的身后响起,把沐云都吓得一个激灵,他连忙回头去看,恰巧又听见管事笑呵呵的伸手指着一个地方回应道:“他呀,他在那里... ... 唉?” 他一边说话一边回头去看,却突然顿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低语道:“哎?明明刚刚还在这的,奇怪... ...\\\" 沐云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非常的熟,但那时的帝君,分明是钟离尘世游闲的模样,而不是千年前的装扮。 摩拉克斯看向一个地方,沐云下意识也回头看过去,却看见两张有点凌乱的椅子,但下一秒,视线被后面的圆柱所吸引,因为那慢吞吞缩回去的衣摆,还有那一撮黑发......... 沐云张了张嘴,那地点和模样分明.......分明就是! 可是!可是!他应该是没有被发现的才对!但这明显不想发现都难! 他突然有点无措起来,他回头去看摩拉克斯,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但有些慌乱的眼睛却直直撞入菱形瞳孔。 摩拉克斯对上沐云的眼睛,他笑了笑,连凌厉的眼眸都晕染了几分愉悦,他背着手弯了弯腰,贴在他的耳畔,温和的低语道: “下一次可要藏好了。” 他缓了缓,听见沐云的心跳声加快了,这才又道:“不然,你下次哭着求停的时候,我不会听的。” “啪哒!——————” 沐云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他从钟离的怀里立了起来,差一点就掉了下去,钟离连忙将人抱稳,看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问道: “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这么大反应?” 沐云看了看天,缓了缓才又看了看钟离,想到梦里帝君的话,明明是那么的暧昧,但偏偏说的他从脚底泛起寒颤。 因为他的话让沐云想起来那几天与钟离不休不眠时发生的所有事,光是回想一下过程,他两股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两下,虽然钟离的确是有很温柔的,但耐不住他两辈子单身母胎六千多年,不但第一次被人如此接触和摆弄不说,还没有一点经验。 过程简直......不敢想象。 突然之间,沐云就不是很想再来一次了,而且现在居然还有点庆幸钟离禁欲的性格是怎么回事?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将两条手臂挽在钟离的脖颈上,头往钟离的臂膀上埋了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询道: “钟离,如果以后你....和我....那个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久。” 钟离眸子闪了闪,有些好笑道:“哦?你怕了?” 沐云在他脖颈间蹭了蹭,道:“也...不是,就是,嗯,有点受不住...........\\\" 钟离唇瓣意味深长的勾了勾,道:“看你表现。” 第108章 好消息与好消息 【好了好了,可以看了。】 “傀儡大哥?你在干什么?\\\" 傀儡沐云正了正神色,道:“我在研究团子怎么做。” 阿白指了指被他戳成刺猬的团子,问道:“可是你把团子戳的稀烂,都已经分不清里面有什么配料了。” 傀儡沐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发现这小屁孩说的稀烂是认真的,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我看过了,这馅不怎么好吃,我下次要换个味道买。” 阿白:“可是你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的?” 傀儡沐云:“我怎么没吃,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吃了一个吗。” 阿白:“可是你吃的是另一种味道的馅。” 傀儡沐云:“........你记性真好。” 阿白:“还好。” 傀儡沐云沉默了,这小屁孩怎么跟凯瑞安一样,怼的他说不出假话。 至冬国已经已经到了,傀儡沐云带着小屁孩走了进去,一路上阿白都能听见恭敬的声音响起,而且这一响就是一路。 傀儡沐云面无表情的点头回应。 他也不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博士的秘密基地,不过博士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只切片。 “呵。” 傀儡沐云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声招呼,切片咧嘴的嘴巴都在看见傀儡沐云的时候下垂了几分。 切片上下打量着傀儡沐云,调侃道:“哎呦?好久不见呐,你居然还是这么有精神。” 傀儡沐云:“的确,我现在是精神满满,很想做点事情发泄一下用不完的精力。” 他笑眯眯的看着切片,切片见傀儡沐云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看我做什么?” 傀儡沐云看向阿白,对他道:“我有一条获取代号的捷径,你要不要试试?” 阿白看了看切片,又看了看沐云,然后毫不犹豫点头道:“好啊!” 切片:“什么代号?什么捷径?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卧槽!日!你别过来!!!!!!” …… 博士回到秘密基地,便看见傀儡沐云带着一个蒙着眼罩的小朋友在他的实验室练习射箭。 被射的标靶就是倒立在半空的切片,他的身上已经被射成了筛子,箭羽上还在滴落着蓝色液体。 他被捂住了嘴,只能挣扎的发出唔唔的微弱声,看到博士的时候眼里面都难得的闪出泪花来,看起来可怜的紧。 博士:“……” 傀儡沐云还在认真的教导,却像突然看见博士回来了,还微微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回去继续教导。 博士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他戴着面具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一点不在意沐云在对他的切片做的事情一样。 他淡漠的说道:“真是好兴致。” 傀儡沐云赞同一般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回应道: “没办法,这不是等你等的太无聊了,就借你一只切片玩玩,解解闷。” 博士看了看自己的宝贝伙计,将有些歪了的实验器材整理好,摆放整齐,然后温馨提醒道: “下次建议你去外面,比较宽敞。” 他这地方虽然是不小,但就是东西多,堆满了房间。 要是动作大些,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弄坏他的东西,他这些东西可金贵着呢。经不住这么折腾。 傀儡沐云教导着阿白放箭,等箭再一次准确无误的射在切片的身上,发出 “噗嗤!” 的一声音响,他这才抬头看了看,然后淡淡的说道:“东西坏了记我账上。” 博士放下器具,道:“如此甚好。” 切片:“……” 艹。 博士看了看傀儡沐云旁边的小孩,饶有兴致看了看,然后兴致勃勃的说道:“哦?你居然还带了个玩具回来。” 人偶呢,很有研究的价值。 阿白的手一顿,傀儡沐云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博士道:“下次要唤他的代号。” 博士:“是吗?他有什么代号?” 傀儡沐云:“他的代号就是……伞兵!” 阿白:“?”这么挫的代号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博士:“……这代号真随型,不出意外又是你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敲定的吧。” 傀儡沐云:“不亏是博士,脑子没白长。” 博士:“你的夸奖意外的让我觉得有点被羞辱了。” 阿白:“??” 他歪了歪头,分析着他们在说些什么东西。 傀儡沐云掰过他的头。 小孩子什么的,还是不要把事情知道和清楚的太多,不然容易长脑子。 小孩子不需要脑子。 …… 对话结束,沐云将知道的信息告知了博士,并且隐晦的提醒他不要打他小朋友的注意,不然实验室里的东西他将无货供给。 然后准备离去的时候,博士叫住了他。 博士颇有深意的笑了笑,道:“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傀儡沐云想了想,道:“关于我的?” 博士点点头。 傀儡沐云沉默片刻,道:“坏消息。” 博士不知道从哪里把但一颗蛋掏了出来,道:“你的蛋破了。” 傀儡沐云:“……” 这哪里是什么坏消息? 想了想,他又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博士笑了笑,他的话还没出口,傀儡沐云就已经知道他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了。 因为蛋破裂的地方伸出了一只小爪子,嗯,人类幼崽的小爪子。 博士在傀儡沐云沉默的目光中落下余音。 “好消息就是,你当爹了。” 傀儡沐云:“…………………” 【璃月】 正喝着茉莉花茶的沐云一口将茶水给喷了出来,并且说了一句,“艹!” 钟离看给他拍拍后背,还以为他是喝呛到了。 沐云猛的看向钟离,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 钟离觉得他有话讲,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沐云面上沉默不语,心里有点抓狂,所以他该怎么告诉钟离,咱们喜当爹了?!!! 哦!谢特! 钟离看他一脸被整懵了和露出的纠结模样,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 【搞完了。】 第109章 别闹 傀儡沐云本来是要离开至冬国的,但想到以后有机会拿到帝君大人的神之心,便就直接留了下来。 而且梦里钟离说的那一句话 “下次一定要藏好”这一句话,让他不得不有点过分解读。 在他醒过来的时候,钟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所以关于梦里突然出现的摩拉克斯,让他真的有点心惊肉跳。 是什么预示吗? 还是他这些天在钟离这里过的太安逸了,所以产生了相反的梦? 藏好?藏好什么?他的事情钟离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不对,好像还有许多没有说。 他在须弥的时候,无意间雕刻出的那些雕像…… 在稻妻的傀儡身体…… 和那个突然孵化的,他们孩子…… 还有……他要杀天理的计划。 沐云怔了怔,原来他还有这么多秘密没有告诉钟离的吗? 钟离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沐云坐在桌子上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唤了一声, “沐云?” 沐云回过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居然真的有一点心虚。 “嘿嘿……钟离~” 沐云站起来跑了过去,扑到钟离的身上,抱着他结实有力的腰腹,手不安分的摸了摸。 钟离被抱住的时候轻退了一步,缓了一下力道,倒不是沐云的力气有多大,而是怕这样的力道会把沐云这小身板给撞痛了。 他将人扶住,压下沐云不安分,还不停向他臀部摸索下去的手。 “别闹。” 虽然的确有点怕了,但沐云还是想跟钟离亲近亲近,那种感觉很真实,他很喜欢。 沐云咧嘴乐呵呵的,“我就摸一下。” 钟离的身材真的很好,是他羡慕不来的那种,那结实紧致的肉感真的怎么摸都摸不够。 好想把钟离全身上下都摸一遍…… 钟离沉默的抬起修长的手指给了他一个脑蹦。 手上的力道依旧老辣,沐云噘嘴捂住自己有点红的额头,眼睛一眨不眨倔强的盯着钟离的脸。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钟离老是喜欢弹他的脑子,还一点不留手,又快又狠。 钟离无奈的叹口气,将他捂住头的手握着拿开,低头在他红了的地方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沐云这下又开心了,但他不想钟离只亲他的额头。 在钟离还没撤走的时候快速抬头,垫脚猛的亲了一下,然后绕过钟离准备遁走,结果没有找对门,撞在了门框上。 沐云没有收住力道,这一下撞的结结实实的,钟离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 “嘭!” 的一声。 然后一回头就看见沐云摸着额头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钟离:“……” 半响后,就听见钟离没忍住的笑声传了出来。 “噗……” 本来觉得能忍住的沐云,听见钟离在笑他,觉得丢脸丢到喜欢的人面前了,顿时委屈的不行。 钟离蹲在他身边,戳了戳缩成个球的沐云,沐云依旧保持着捂着的动作没有反应。 钟离又戳了戳他。 沐云埋着头不理他,结果钟离戳球似的,还戳上瘾了! 沐云气不过,直接抬头,看了看他手指的位置,在他又伸过来的时候就一张嘴巴,咬了下去。 那力道不轻不重,落在手指关节上。 钟离笑了笑,手指一弯,压在他下牙齿的软肉上。 牙根被布料轻缓的摩擦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分泌唾液,沐云下意识的用舌头舔舐自己的牙齿,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愣了愣,然后连忙张了张嘴往后退了退。 他睁了睁眼睛,捂着自己的嘴巴又把头埋了回去。 第110章 你要是说不好,说不定我就带你一起去了。 沐云最后不用钟离去戳,他就自己抬起了头,抓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将属于他的唾液擦干净。 钟离看了看他泛红的眉眼,将人猛得抱了起来,沐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闭着嘴,沉默的趴在他的身上。 他的伤好的很快,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不见。 钟离拍拍沐云的肩,温声道:“生气了?” 沐云摇摇头,连忙道:“我没有……” 只是几次求欢,都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有点慌罢了。 他闷声道:“帝君……” 钟离揉着他的后脑勺,安抚道:“乖~过几天再做好不好?” 沐云愣了愣,因为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是……有什么事吗?” 钟离把人往上颠了颠,托着他的臀部,与他对视,然后才点头回应道: “嗯,有些魔神不安分,我得去处理一下。你在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好。 沐云抿了抿嘴,虽然心里说出来否定的话,但还是点头乖巧的应道:“好。” 然后他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钟离道:“大概三天。” 自从与钟离发生关系后,他们两人就没有分开过,或者说,是沐云形影不离的缠着钟离,不给他任何消失在自己世界里的机会。 可能是觉得帝君接受自己这一件事太过梦幻,直到现在他都有点不敢相信,想跟钟离亲近,更深入的亲近,不然他会以为在做梦。 现在钟离说要暂时离去,他是辗转难安,真的怕钟离这一走,便永远不会再回来。 特别是钟离的最后一句话,三天,说的太过肯定,让他有一种钟离在立什么福拉格。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行兵打仗时遇到拿物品回忆妻子儿子,然后说回去就要如何如何好好对待他们好好照顾他们的人,那这个人绝对要挂。 他是真的怕,怕钟离这话也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三天,然后他一走,三天过后又三天,再也等不到了。 魔神,魔神!怎么又是魔神!那些东西怎么还没死绝! 沐云趴下身子,抱着钟离,敛下眼中阴郁的想法。 好想……把帝君捆起来…… 不对! 沐云慌张的将脑海里的想法踢出去,他怎么可以这样想! 钟离感受到他镇定外表下的不安,明明是不想他离去的,却还是说不出否定的话,看来他给的安全感还是太少了。 他叹口气,道:“你要是说不好,说不定我就带你一起去了。” 沐云动作一顿,有点不确定钟离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思考犹豫了几秒,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钟离的瞳孔低声问道: “那……要是我说不好,你真的……会带我去吗?” 钟离肯定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沐云抿着嘴,半响才低声憋出两个字:“……不好。” 那声音小的可怜。 钟离点点头,笑道:“行,那我们现在就准备一下,然后出发吧。” 沐云的腿晃了晃,砸吧一下眼睛,不确定道:“真的……一起去吗?” 钟离将他放了下来,道:“你要是舍得我一个人面对魔神,也可以在家里等我回来。” 沐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要去的!” 钟离笑了笑,把他转过去,宽大的手掌对着他屁股拍了一下,正声道: “那还不去准备一下,马上就要走了。” 沐云被这力道拍得往前跨了一步,也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连忙回头道:“那那那你呆着不要动!我马上就回来!” 他往房间里走,一步三回头,“别动哦!我马上就好!很快的!” 第112章 什么上面? 没一会沐云又回来了。 他真的是迷糊了,他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收拾的?什么东西都在空间里了,还收拾个啥? 钟离盯着他出来,撑着下巴,唇瓣愉悦的勾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他看见沐云疑惑的又出来了,一点都不意外。人类三大出行必备物质,吃,喝,暖,他们都不用在列。 没想到沐云还真的去收拾去了,傻乎乎的。 沐云刚出来几步,想了想又折回去了,钟离还疑惑了一下,想了想,他还是上前去看了看,然后就看见沐云把他买的珠宝快速的往空间里丢。 钟离:“……?” 出门带什么珠宝?而且才几天而已。 最后钟离没看下去,上前把东西又给倒回去了,沐云想说些什么,钟离就无奈的把人拉走了。 “打架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沐云想了想,道:“万一你无聊了,可以欣赏。” 魔神而已,他一个人也能搞定,钟离只要等着他打完回来就好。 钟离看他的表情,已经猜到几分他的想法,道:“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去打?” 沐云:“没有啊!” 钟离:“你有。” 沐云在钟离的注视下,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点距离,道:“……就一点点。” 钟离捏住他伸出来的手指,给他合到一起,然后道:“一点都不行!” 他把人带走了,结果沐云居然想着把他丢下?! “嘿嘿——” 沐云傻乐了一下。 钟离抬手,沐云下意识去捂住,紧张的抿着嘴。 这动作是要干啥?又要敲他?不行不行!再敲就真的傻了! 钟离看了看自己被握着的手,挑了一下眉头,反手拉了过来,将手心放在唇瓣上亲了一下。 手心被柔软的触感摩擦了几下,他的手颤了颤,一股被电触了一般的酥酥麻麻从手掌传到了心口,又暖又痒。 他的耳尖又红了些。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在与钟离结合时,钟离就喜欢压着他,舔舐他的手心,他的舌头不知道为什么,每在他的皮肤上轻滑过一次,就有东西刮他的肉,痛过后就是一阵酥麻,很撩人。 他总是受不住想把手缩回来,都被死死的扣着。 钟离就克制的亲了一下,然后拉着他出门了。 ........... 【另一边】 一颗大树下,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凉百般无聊的伸出一根手指,把杯子把玩得东倒西歪,她抬眸看了看对面看起来长得成熟稳重的女人,忍了忍,还是开口问道: “你说帝君跑哪里去了?” 那稳重成熟的女人斜眼看了看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道:“我怎么知道。” 归终吸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桌子,道:“走!我们去找帝君!” 歌尘浪市真君,也就是那成熟稳重的女人瞥了她一眼,“你有事吗?” 归终道:“就是没事才找他!” 歌尘浪市真君白了她一眼,道:“你没事吧?没事的话就去卡巴尔那小大夫那里去逛逛,顺便看看脑子。” 归终:“你不要仗着我打不过你,就在这欺负我,小心我找帝君告状。” 歌尘浪市真君哼了一声,不服气道,“告状谁不会似的,信不信第一个与帝君说的是我!” 归终:“那可不一定!” 归终笑了笑,立马闪身消失在歌尘浪市真君眼前,后者一瞪,然后挑眉一笑,“跟我比,你还嫩了一点!” 然后她立马去寻帝君去了,她可不是乱找,因为她早就知道帝君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她就是故意不告诉归终的。 她刚走,本来走了的归终显出身来,看着歌尘浪市真君的方向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跟着她的气息走了。 跟本姑娘比,你还差了一点! 歌尘浪市真君跑的挺快的,她在帝君的必经之路上寻了个高地,眺望了一下,果然在那大路上看见了帝君不紧不慢的,跟散步似的在溜达。 那壳子还是他捏的凡人模样。 好像自从战争平息后,帝君就时常在人间溜达,无所事事的,都没有作为帝君的样子了。 然后她又看见了在他旁边的沐云,两人并肩前行,时不时地还对着话语,看起来相处甚佳。 她把跟在身后的归终唤了出来,归终嘿嘿笑了笑,直接就出去了。 她实力比较弱,按照歌尘浪市真君真正的速度,她肯定是跟不上的,所以在她不紧不慢的步伐下,就已经猜到歌尘浪市真君已经知道她在后面了。 她也看了看并肩前行的两人,挑了挑眉,然后想到了不久前那几个夜叉兴奋跑过来给他们分享了话题。 帝君这颗岩石稳了几千年,终于是想通了,回应了沐云沉默的爱意。 归终又细看了看,看见两人交叠的手,发出吃到大瓜的惊呼声: “哇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哎呦~成何体统~” 歌尘浪市真君眯起眼睛看一眼归终,“你说快了,这还没有亲、没有抱呢。” 归终摆摆手,“哎呦,也快了。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抱过来呢?哇哦~我还没见过帝君跟人亲是什么样子,想想都好刺激!” 歌尘浪市真君也想了想,想不出帝君如此威严稳重的人与一个人亲昵是什么样子,她居然也有点好奇,也想看。 归终凑到歌尘浪市真君旁边,看着帝君与沐云的方向,用胳膊碰了碰歌尘浪市真君,神秘兮兮的说道, “阿萍,你说帝君和沐云要是在一起,他们两……谁在上面?” 歌尘浪市真君听见这话,没忍住又看一眼她,问道,“什么上面?” 归终眼睛眨一下,俏皮一笑,“若说实力相争,帝君其实和沐云尚且能一战。但根据我对沐云的了解,他估摸着是舍不得对帝君那样的。 所以说~沐云肯定是下面的那一个!” 歌尘浪市真君虽然有点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直觉这不是什么正经的话。 “……你是不是又跑去人间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 第113章 帝君……未成年…… 两人的到来自然是瞒不过钟离和沐云的,知道他们站那么高还咬耳说着悄悄话。 沐云想了想,还是没有松开钟离的手,钟离都说身心交于他了,那钟离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他牵着他的人,没什么毛病! 看见了就……看见了…… 沐云还是没忍住去看钟离的神色。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传出去,所以他其实是不知道帝君介不介意,在他的故友和下属面前与他亲昵的。 钟离看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有带吃的吗?” “有!” 沐云下意识就点点头,然后快速从空间里翻出一包吃食,他本来想递给钟离的,但突然发现拿的这包是他练手做的团子,又给装回去重新拿出几包出来。 他道:“这是牛肉干、这是绿豆糕、这是瓜子……”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个箩筐,道兴奋道:“对了,我今天还买了草莓,差点忘记了!很新鲜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钟离不过随口一问,却没有想到他会拿出这么多东西。 草莓早就已经被清洗干净,他看了看,随手拿起一颗,咬了一口,品尝到那香甜,还有一抹清凉。 沐云看钟离吃完后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眯,就知道他是觉得好吃的,看他吃的高兴,沐云也跟着高兴,又从小箩筐里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递给钟离。 两人边走边吃,那香味都飘到归终和歌尘浪市真君两人的鼻子下面了。 归终本来还想躲着观察一下两人的发展,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眼睛看着沐云拿出来又放回去的吃的,眼馋的紧。 她忍不了,啪的一下拍歌尘浪市真君的肩膀上,把歌尘浪市真君都拍的一个踉跄。 歌尘浪市真君稳住,有点气愤道:“你干嘛?!” 她话刚落下,归终就冲过去了,只有一句声音慢慢飘到歌尘浪市真君的耳边。 “告状!” 歌尘浪市真君:“!????” 不是,这家伙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她也连忙冲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天上落下,奔向钟离和沐云。 听到动静,钟离和沐云都回头去看。便看见两个貌美女子脚尖优雅的落在地上。 沐云虽然知道是这两人来了,但他已经近千年不曾与他们见过,他们倒是变了许多。 他看了看在归终后面的歌尘浪市真君。 想起以前,那时候与她在战场上有过匆匆一面,他甚至都不记得是哪一次事件,但歌尘浪市真君却将他记住了。 并且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赠送了一把琴身给他,说他的法器就一根线太可怜了些,不如放在琴身上当做弦,闲暇时可奏乐,对战时亦可付敌。 还教了他几招运用音法的御敌之术。 她也算是少数不怕他,自顾自与他相处的人。 歌尘浪市真君看见沐云,淡淡的笑了一下,点头声打了声招呼。 归终还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到钟离的旁边,却抬头露出委屈又可怜的表情,指着歌尘浪市真君控诉道: “帝君!阿萍趁你不在欺负我!”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这憋出几滴眼泪要掉不掉的挂着,还真的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钟离背着手,见怪不怪的淡淡应道:“哦?是吗?她怎么欺负你了?” 歌尘浪市真君看她装的还真的有几分样子,虽然知道帝君是不会信的,但还是撇嘴反驳道: “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 归终指着歌尘浪市真君,道:“帝君帝君!你看你看!她又要欺负我了!” 歌尘浪市真君:“嘿——!” 歌尘浪市真君看不下去,伸手去抓她。 归终却跟泥鳅似的,躲着她,围着钟离转。 归终转到沐云身边的时候还看着他给帝君的草莓渴望的眨眨眼睛。 沐云:“……” 沐云有点无奈的点点头,归终立马捏了一颗草莓溜了。 歌尘浪市真君看她一边溜她还一边吃沐云的草莓,眼睛都瞪直了。 一路上又开始闹腾起来。 沐云默默的拉着钟离的衣袖,看着几千岁都还像没长大似的两个姑凉。 钟离笑了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么闹腾。” 归终却回过头看了看钟离,然后道:“我还小!” 歌尘浪市真君点点头,道:“是啊,只是别人家的小朋友几岁,我们家的小朋友几千岁而已。” 归终气鼓鼓的嘟嘴。 沐云笑了笑,竟是觉得这样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 歌尘浪市真君又道:“说起来,按魔神种族的年龄来算,我们当中最小的其实还是帝君。” 沐云:“……?” 沐云看了看钟离,他那如同姥爷一般的稳重姿态,怎么说呢,爹系男友的感觉,觉得他应该是小不到哪里去的。 然后歌尘浪市真君又想了想,算了算,然后道:“我记得龙族是年才算是成年,而今年帝君大概是五千多岁吧。” 归终道:“也就是说帝君应该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她回头看了看帝君,然后又回头对歌尘浪市真君摇头道,“不像不像,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沐云沉默了一下,心里却想着,帝君……未成年…… 死去的罪恶感突然冒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拉扯的钟离的衣袖,又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帝君……未成年…… 钟离看了看低头发呆的沐云,歪了歪脑袋,金色的眸子低了低,唤道:“沐云,又在想什么呢?” 沐云抬头看着他,又拉紧了他的衣袖,低声道:“在想……怎么勾引未成年的龙。” 钟离顿了顿,有的哭笑不得。片刻后才同样压低了声音对沐云说道: “那要是没勾引成功,你要自己动吗?” 沐云眼睛张了张,嘴巴都没控制住动了动,这是什么话!? 这是帝君会说出来的东西吗?! 钟离说完,就看见沐云扯着他的衣袖,面红耳赤的低着脑袋,唇瓣愉悦的勾了勾,真的是又笨又爱作。 归终拉着歌尘浪市真君,两人一同走在不远处,佯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歌尘浪市真君看见归终疯狂的对她眉飞乱舞,也不知道她在暗示个什么劲。 人家初恋情人,说这种话应该很正常的吧?瞎激动个什么劲。 【手绘一张,加了滤镜感觉跟好看】 第114章 他的名字……叫终幕。 愚人众执行官真的不怎么好玩,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回到女皇的宫殿开会。 而且要吐槽一句的是,每次都是站着开,偌大的殿堂就只有冰之女皇才坐着。当然,女皇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来。 至少前几次她没有来,但今天她来了。 傀儡沐云刚刚跨入大殿,就听见咿呀咿呀的一声童声在大殿里回荡了一下。 那些执行官都围着发光的桌子在那看的津津有味,冰之女皇也难得露出稀罕的表情,盯着桌子笑。 傀儡沐云还在疑惑他们在看什么东西,眼睛都移不开了。 然后他一靠近,就看见巨大的长桌上坐着个几个巴掌大的小东西,顶着两个角,还晃着又短又小的尾巴。 小东西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异瞳眼睛好奇的盯着他,小家伙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袍,还是白边红挂,胸前还摇晃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球,很喜庆。 小家伙这时候安安静静的坐着,乖巧又可爱。小家伙的头发比较短,被人简单的束缚在脑后。 傀儡沐云与小家伙对视几秒,愣了愣,因为小家伙的模样有点像幼版的帝君,特别是一紫一金的菱形瞳孔,金色的那只跟钟离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傀儡沐云:“……” 不用别人来给他解说,傀儡沐云已经知道这小家伙是谁了。 不是,博士养的娃,怎么还跑大殿来了?博士带来的?? 但意外的,博士摊手,表示不是他带来的,这时候,正看着小家伙晃悠悠好奇左看右看的第一席 ,愚人众统括官「丑角」开口了。 “是我在路上捡到的,看见跟沐云长得像,还打扮得这么精致,就知道宝贝得紧。” 他头也不抬,长得凶悍,还戴着那么邪性的面具,但诡异的就是从他凌厉的眼睛里看见了几分柔和。 他又道:“是你的孩子吧,不过你什么时候成婚的,怎么都没请我们去喝一杯。小家伙都这么大了,你那媳妇也怪会挑的。” 找了个长得俊的男人,生这么可爱的宝宝。 傀儡沐云:“…………” 傀儡沐云转头去看博士,解释一下吧,媳妇。 博士:“……” 第三席 愚人众执行官「少女」笑了笑,她娇小的面容难得露出软萌的姿态,她趴在长桌上,温弱道: “好可爱啊……” 第十席 愚人众执行官「仆人」淡漠的看了一眼小家伙,听见「少女」不由自主的欣喜,眸子轻扫过去,然后又转了回来,没有说话。 第五席 愚人众执行官「公鸡」普契涅拉眯着眼睛,他抬了抬头,说话的时候看不见嘴巴,只看见鼻子下面的两撇胡子动了动。 “好了傀儡,把你的孩子看好了些,我们该谈点别的事了。” 冰之女皇笑了笑,她到是不急,还有空闲问了问傀儡沐云,“你和他的孩子,还挺乖的,有没有想好名字?” 傀儡沐云沉默片刻,什么孩子,什么他的孩子,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出生的他都不知道,要真算起来,博士才是这个娃的爹好吧。 还是亲的不能再亲的那种。 取名字? 傀儡沐云下意识看了看小家伙,话说,这娃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又去看了看「博士」,孩他亲爹,你造的娃,快去编个名字出来。 「博士」:“……” 「博士」爱莫能助的笑了笑,默默掏出试管在眼前晃了晃。 也不知道他在晃个什么东西,这里又没有器材,他又不能在这里做实验。小心他下次在他的试管里放点别的,一晃就能出个大蘑菇的那种。 「博士」觉得傀儡沐云落在试管上的视线里掺杂了不怀好意,他稳了稳,然后还是将试管收了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还在桌子上爬的小试验品,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根逗猫棒,对着小孩挥了挥。 小家伙看见眼睛都亮了,开始向「博士」的方向摇摇晃晃的爬过去。 众人难得一同沉默了一瞬。 傀儡沐云嘴角一抽,好家伙,这是把人家当宠物养了吗?!真不愧是你啊「博士」! 傀儡沐云看了看,然后看不下去那小家伙和帝君相似的脸被这样玩弄,他上前一步把小龙抱了起来,轻轻托着。 忍了忍,没忍住踩了「博士」一脚。 「博士」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离开回到原位的傀儡沐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鞋子上印上的一个脚印。 面具下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他自己在那里抿着嘴笑,还时不时的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 还真是个小心眼。 小家伙被抱着,他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肉嘟嘟的脸看着傀儡沐云。 傀儡沐云也看着他,虽然他带过孩子,但都差不多是十岁左右的,这么小的,他也是第一次碰,他还有点担心把他抱走,小家伙会害怕的哭出来。 但意外的,小家伙十分的镇定,不哭不闹的,还用两个小爪子握他的手指,对着他笑,就像是在安抚他别紧张似的。 这感觉……居然有点像帝君。 远处的沐云突然问钟离,“帝君,如果你以后有孩子了,你会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钟离想了想,道:“你觉得应该取什么好。” 沐云:“不是,我是在问你会取什么名字。” 钟离看着前方,道:“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 “你想想,你再想想!” 钟离看他有点急了,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名字我想不到,你帮我想吧。” 沐云握着他的手,抬头想了想,道:“我也想不到。” 阿白那么反对他取的所有代号,定是觉得不好听的,他取的不好听,还是不要祸害幼崽了,而且这还是帝君的血脉,这要是叫的不好,被其他魔神取笑了怎么办。 “要不,帝君先想个小名?” 钟离想了想,“小名吗?这也行。那就叫……终幕好了。” 说真的,钟离这小名取的沐云都觉得不好听。哪有这样取谐音的? …… 会议结束,愚人众执行官纷纷离去,不过在离开的时候都去看了一眼小家伙,傀儡沐云对冰之女皇缓缓说道, “他的名字,就叫终幕。” 【终归于尘,落归于幕】 第115章 来,我背你。 本来就没有多长的路,硬生生的拖了好几天,几人刚到,帝君直接一招制敌。 沐云听见嘭的一声,掀起一阵风,等再睁开眼睛,就看见那魔神在大海里被轰成了碎渣。 然后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沐云:“……” 就这?还要帝君自己跑一趟? 钟离像是看出来沐云的错愕一样,边对着沐云招招手,等他迈着大步跑了过来,才拍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道, “我来,并不是因为他强,而是他的能力有点棘手。如果没有一次性解决,他血液的气息便会引来麻烦的蛆虫。 蛆虫没有威胁,就是很难清理。嗯,就是那时候你会看见满山遍野的蛆虫到处爬……” 沐云听钟离的描述,觉得有点恶寒。 魈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他对着钟离行一礼,道:“帝君。” 钟离点点头,道:“辛苦了。” 这魔神本来是靠近璃月边沿的海域,考虑到处理后续的麻烦,魈便将这魔神引到此处,再由帝君出手解决。 魈一直都是这里看守着。 归终和歌尘浪市真君看见魈,互相打了声招呼。 魈看见归终和歌尘浪市真君也是有点意外的,歌尘浪市真君笑了笑,道: “归终太无聊了,就陪她出来找帝君,顺便看看风景。” 归终也凑了过来,道:“魈宝呀~要不要一起回去呀?” 魈沉默一瞬,无力反驳这个宝字,便摇摇头道:“不了,浮舍他们还在不远处,处理污秽,我得去帮忙。” 归终听见污秽两字,细眉不悦的压了压,叹息一声,道:“好吧。” 魈向钟离低头行礼,眼眸看了看沐云,见他安好,这才转身退去,消散在空中。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归终和歌尘浪市真君又跟着沐云和钟离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怎么说呢,其实他们大可直接飞回去的。 不过没人提,沐云也不会傻到去提,他看了看打打闹闹跑到前面去的归终和歌尘浪市真君,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钟离。 钟离就像巡视领地的王一样,审视着每一处。不过他的确是这里的王。 阳光无私的将温暖撒在璃月的土地上,投射的阴影跟随着太阳缓缓移动,时不时还有微风拂过,轻晃荡几下,营造出一幅唯美的风景。 钟离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前行,眼眸流转,欣赏着山水风景,沐云徐徐前进,侧着头,眼眸在光照下波光靓丽,情不自禁的看着钟离。 或许,对于沐云来说,有钟离的地方,就是最吸引他的风景。 真好啊。 沐云不自觉的弯了嘴角,真的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这时候钟离背着的手放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沐云,道:“是走累了吗?” 沐云连忙摇摇头,想说没有,但钟离突然停下脚步,在他面前缓缓蹲下,他拍着自己的肩膀道, “来,我背你。” 他高大的身躯突然落下,沐云顿时愣住,在钟离话说完的时候,他还愣愣的低头与钟离相视。 帝君,如此地位的人,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见他宛若半跪的姿态。 他的帝君不该如此低身,他应该站得笔直,做至高无上的神。 沐云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拉钟离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不用的帝君!你快起来!我不累的!” 钟离笑了笑,抓着沐云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力气很大,沐云没注意就倒在了他的背上。 钟离按住他的手腕顺势起身,沐云短促的惊呼出声。 这一声落在前面两个人的耳中,归终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偷偷摸摸的看上两眼,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便看见平常稳重成熟的帝君大人,将沐云拉到背上,还托着沐云的身子坏心眼的颠了颠。 哇哦~ 歌尘浪市真君看归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露出的表情十分的引人有影响力,让她也没禁住诱惑回头看去。 就看见沐云无措的趴在帝君的背上,睁大的眼睛满是惶恐,脸颊又慢慢的变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那两只秀气的手还着急的挥着,嘴巴一张一合,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 然后他突然一个激灵,像是被掐住软肋的猫一样,突然就安静下来,耳尖却又变得白里透起红来。 歌尘浪市真君回过头,又看了看像是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激动的想跳脚的归终,她沉默一下,问: “……怎么了?” 归终哦着嘴巴,眼睛亮了又亮,她悄悄回过头,拉着歌尘浪市真君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凑到歌尘浪市真君的耳边道: “你没看见吗?帝君哎!他的手哎!” 歌尘浪市真君打出一个问号,想了想,没想到她的意思,然后她问:“手?什么手?我就看见沐云脸红了。” 归终看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又气又急的晃着歌尘浪市真君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笨啊!你想想,帝君现在的手放在哪里的?” 歌尘浪市真君想了想,道:“他背着沐云,手当然是放在……” 放在沐云的屁股托着的。 歌尘浪市真君张了张嘴,一副刷新认知的表情。 她好像……知道沐云为什么突然不挣扎了,还脸红的原因了。 她倒吸一口新鲜空气,不由自主的看向归终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想着,她是怎么在瞬间看懂的?! 莫不是在人类的世界里学坏了?! 看来以后不能让她老往人类跑了,就算要去,她也要好好跟着,不能再给她学些什么不健康的知识! 沐云被捏了一下,又羞又恼,帝君……从哪里学来的东西。 每次都能把他反撩的不能自拔。 他看着钟离的后脑勺,就像要把他盯出个洞似的。 “钟离……你是不是学过?” 钟离慢悠悠的走着,道“之前某个调皮的小家伙,偷偷把我的书壳子扒了下来,给我换了个春宫话本……” 某个调皮的小家伙·沐云,眼睛飘了飘,默默趴钟离肩膀上不敢说话。 【手绘几张,看看就好】 第116章 宣布成婚时,阿里云就跑了 等钟离几人回到璃月的时候,钟离又接收到了七星的呼唤。 归终拉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的歌尘浪市真君,不知道往哪里去玩了。 沐云掏出面具戴上,跟着钟离一同换了一副模样。他摸了摸身上这一件衣服,这衣服是帝君掏出来的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和梦里帝君的服饰款式还挺像的。 而且还挺合身。 钟离看他穿上正好,欣赏一番后满意的勾唇笑。 沐云却有点不适应的扯了扯胸前的装饰物,他以前所有的衣服都比较宽敞,不像这一件如此的太过贴身。 他总有一种连肌肉都被勾勒出形状的错觉。他摸了摸自己顺滑到没有一点褶皱的后腰,不自在的皱了皱眉,抿着嘴低语道: “好像……有点紧。” 钟离上下看了看,很修身,摸着下巴回道:“有吗?我觉得挺合身的。” 沐云抱着手臂,“是、是吗。” …… 没一会儿,一人一龙就开始出发去见璃月的七星了。 帝君化为龙身先于沐云一步落下,沐云紧随其后,到达了约定的地方。 七星他们在露天之地对帝君行礼,在看见戴着面具的沐云时还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曾经璃月消失已久的执掌者,会一起和帝君前来。 接着他们又对着沐云恭敬的又行了一礼。 沐云并没有回应。 他们将落在沐云身上的目光收回来,开始与帝君交流。沐云向来不怎么爱这种场合,他沉默的立与帝君身侧,无意间到是与凯瑞安对视上了。 凯瑞安在看见沐云时,眼眸都清亮了一分,他扬了扬嘴角,舒心的展露笑颜,抬手默默对着沐云又认真的行了一礼。 沐云知道他认出了自己,他也从凯瑞安的动作中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大人,好久不见…… 沐云想了想,对着他轻缓的点点头,以示回应。 凯瑞安又笑了笑。 沐云看他笑的开心,又想起凯瑞安要与阿里云成婚的事情。 这时候帝君巨大的龙头转了过来,看见沐云一遇到这样的场合就又在发呆,有些无奈。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唤道:“沐云。” 沐云回过神,抬头才发现帝君的龙头已经凑了过来,他连忙应道: “帝君。” 帝君知道他是想和凯瑞安说上两句的,便缓缓道:“去吧。” 沐云看了看那比自己身体还大上一圈的龙眼,抿了抿嘴,温和的笑了笑,行礼后道:“谢帝君。” 钟离看着他退下,凯瑞安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看在等他的沐云,感激的对帝君再行一礼,然后快速的回头向沐云奔去。 帝君与剩下的六位人类默默的注视他们退到角落说悄悄话。 六星看着凯瑞安居然是与曾经的执掌者相识,关系还不错的样子,都大吃一惊。 因为凯瑞安从来没有透露过与沐云仙君的关系,他们甚至想着,如果凯瑞安将这事向外透露半分,也不至于在璃月走的如此步步为营,如此艰辛。 待他们走后,帝君才又开始与他们交谈。 沐云看了看凯瑞安,问了些普通的话,就是关心了最近的情况生活什么的,然后才开始问起他们结婚的事情。 说到这里,凯瑞安笑了笑,道:“阿里云不在璃月。” 沐云诧异道:“他不在?你们不是都快要成婚了吗?” 凯瑞安叹口气,有些无奈道:“他在我宣布与他成婚时,跑了。” 沐云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并没有露出什么伤心的情绪来,他皱了皱眉,更担心了,他了解凯瑞安的性子,如果这成婚只是因为某种理由。 比如想做史上第一与男子成婚,打破世俗的人。 他觉得以凯瑞安偏激的性子,真的做的出来这种傻事。 凯瑞安笑了笑,从鼻息间吐出一个哼子,看样子是对阿里云有点气的,他道: “他啊,他留了一张纸条给我,说是要去沙漠送布,再干点事业出来,然后回来风风光光的娶我。” 沐云看了看凯瑞安,又想了想阿里云的小身板,道:“他想……娶你?” 这意思是想压到凯瑞安做上面的那一个咯?哇哦,不得不说,突然有点佩服阿里云了,想法很大胆,但现实却很骨感。 想在一年之内锻炼长高,然后翻身压倒健壮的凯瑞安,也不知道是哪里偷来的勇气。 看凯瑞安的情绪自然真实,沐云也放心了不少,还好,不是为了他。 凯瑞安扶了扶单边眼镜,蓝色的眼眸浮现笑意,道:“我到是挺想看看,他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说着他还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仿佛真的在想象阿里云那时候的模样。 “如果他要是晒黑了,变丑了,我就真的要考虑一下成婚之事还要不要继续了。” 沐云想了想阿里云笑起来就牙齿是白的的模样,沉默一瞬,然后没忍住笑了笑。 “希望他到时候不要哭才好。” 凯瑞安看着沐云道:“大人,到时候,你会来吗?” 沐云点点头,道:“我自然是要来的,到时候……带钟离一起。” 一起见证。 他们这边聊完,帝君也与其他人商讨完毕。 帝君龙身飞跃至天空,沐云与凯瑞安告别后,也一同跃身离去。 半路上,帝君龙身缓缓消散,化为人身,钟离慢慢睁开眼睛,金光微闪而过,显现出金色的菱形瞳孔。 锋利的眉间在看见沐云时微微缓了缓,他问道:“如何。” 沐云笑了笑,好笑道:“他要成婚了,不过成婚的对象跑了。” 钟离:“哦?居然会是这样的?” 沐云将事情告诉了钟离,最后才问道:“他们成婚,我会去看看,……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钟离点点头,道:“你养出来的孩子,自然是要去送祝福的。” 沐云开心的笑了笑。 钟离眼眸却开始在他的身上扫射,沐云被他直勾勾的眼睛看的有点不自在,他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形象。 “怎么了?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钟离上前拦过沐云的腰,拉着人闪到沐云在璃月购置的房间内。 在沐云愣神的时候将人拉坐在他的大腿上,压了压他的脑袋,看着沐云的眼睛,低沉的缓缓说道, “不是想勾引我吗?” 钟离压了压沐云的腰,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贴合。 沙哑又魅惑着声音又道:“开始吧……” 第117章 会吐的吧…… 沐云跨坐在钟离的腿上,本来还有点距离的两人,在钟离的动作下,现在没有了一点点。 因此,沐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轮廓线是十分的明显和清晰。 他的唇瓣颤了颤,钟离将他的面具取下,便看见他泛着红晕的脸。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但沐云却已经开始升起酥麻和无力感。 钟离说话完后就笑眯眯的看着沐云,就像真的在等着沐云去勾引他。 可沐云看这架势,他都觉得不需要勾引,钟离都有一种快将他拆之入腹的危险感。 沐云吞咽了一口唾液,唇瓣都因为燥热开始变得干燥,他快速将还在养小终幕的傀儡沐云,将小崽子丢给了博士,然后快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稳了稳,沐云才慢慢的瞥开与钟离相对的视线,眸光灵动的闪了闪。 他动了动身子,慢吞吞的向后移了移,因为他想起自己偷偷买的话本里,有一个小调情的招式,他觉得现在是可以试试的。 他犹豫几秒,还是伸出来手。 虚空丈量了一下,然后自己的手相对短了些。 他的眼睛都睁了睁,感觉到惊吓。 钟离就这样低头扬眉看着他大胆又心虚的动作,唇瓣的笑容都深了一分。 在钟离的注视下,沐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突然想找个地方躲一下,但都这地步了,他也硬着头皮将手收了回去。 在钟离的视线下,将头扬了扬,将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几下,唇瓣微张,露出嫩白的脖颈。 他的肤色本就白,在衣服的衬托下更白了一个度,不过是有血色的白,不像以前那种不见阳光的病态色。 最近跟着他跑来跑去,倒是养好了些。 沐云的那只手还在微微抖了抖。 他会受不住呕吐的吧…… 钟离看着他的动作,瞬间明白他这样的意思,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眸看着沐云的目光有些炙热的可怕。 他声音有些沙哑,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沐云,低沉的嗓音缓缓询问道: “你想试试?” 沐云肩膀都不自觉的颤栗,他的眼睛有些飘忽,他有些想……但比了比,又觉得不太行。 他有点怕了。 “呵……” 钟离笑了笑,将沐云拉了回来,沐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他搭在钟离身侧的手都不受控制的握紧了些。 往常他穿的严实又宽松,衣物能给他微小的躲避空间,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衣服轻的都像没有穿似的,莫名的感觉到一点羞耻。 钟离的手突然搭在沐云的后脖颈上,他低沉的笑了笑,沐云就感觉到他的手开始顺着他的骨线慢慢的往下滑,轻抚到腰间,又动了动。 沐云紧张到无法呼吸,身体紧绷。 但钟离的手稳稳的放着不再动弹,沐云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钟离,却对上了钟离晦暗不明的视线。 在他愣神的时候,钟离的手动了动,沐云眼睛一张,瞳孔微缩,唇瓣颤动,下意识唤道: “钟、钟离……手……” 第118章 我想泄个火。 这一天,「博士」抱着小崽子看了看,小崽子对着他乖巧的笑了笑,「博士」眯了眯眼睛,把终幕放在桌子上,他自己在身后的一堆东西里翻了翻,最后拿着一瓶营养液抵着终幕小嘴巴上。 终幕大眼睛看了看,熟练的抱着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试管小口小口的抿着喝。 「博士」就站在旁边,抱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 小切片包扎着一身白布,百般无语的看着。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管闲事了?给那货造孩子也就算了,还给人家养。” 他摇头道,“你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懂了。” 「博士」手动着,半响才理会切片,“你要是懂了,博士这个称号就是你的了。” 小切片翻了个白眼。 终幕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手里的液体已经喝了一半,他呜哇呜哇的叫了几声,「博士」低头去看了看,将终幕手里的试管拿走了。 终幕对着「博士」挥了挥小手,「博士」便将人抱了起来,左右看了看。 嗯,很干净。 然后又将终幕放了回去。 终幕开心的小嘴巴又落了下来,他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博士」露出迷茫。 「博士」摸了摸下巴,问:“怎么了?” 终幕咿呀咿呀的表达他的意思,挥了挥小手求抱抱。 「博士」以为他又饿了,又将试管塞到终幕的小手上。 终幕看了看试管,水汪汪的眼睛都露出一抹低落,尾巴都不摇了。 「博士」低头观察一下,然后思索片刻,戳了戳终幕的小尾巴。 尾巴上的毛瞬间炸了,终幕将尾巴收了回来,抱着尾巴不让他戳。 还难得的咧开了嘴巴。 「博士」低身凑了凑,捏着他的下巴,掰他的嘴巴,然后看见了几颗洁白的小虎牙。 “嗯?长牙齿了?” 他伸手去压了压,还怪硬的。 切片接话道:“都快一年了,不长牙齿才是怪事。” 他看了看终幕,扬着眉伸手戳了戳他的龙角,终幕抱着尾巴,重心不稳像一边倒去,「博士」伸手扶了一把。 终幕像切片气恼的张着嘴里,露出牙齿,奶凶奶气的咿呀咿呀表达不满,那软糯的声音还有点警告的意思。 “嘿!”切片咧了咧嘴巴,学他的模样吼了回去。 终幕吼不过他,泪眼汪汪的看着「博士」,小手还控诉的指着切片,向「博士」告状。 房门被敲了敲,不一会就进来一个少年。 他抱着一堆的书籍,熟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看了看,整理好,依次放在一旁的书架上。 切片看见少年,道:“哟,又是你来送资料啊?傀儡那家伙都快一年没出门了,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去了?” 「散兵」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看依旧嚣张欠揍的切片,淡漠道: “关你屁事。” 然后他又看着「博士」道:“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家伙的程序改一改,他这么喜欢作,把自己作死了,岂不是浪费了花在他身上的资源。” 「博士」看了看切片,道:“我少年时期,的确是如此。” 「散兵」“哦”了一声。 因为本性如此,所以改不了是吗? 「博士」看了看用力往他胳膊上爬的终幕,问:“傀儡什么时候出关。” 「散兵」听见傀儡这两个字,有点头疼的应道:“他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天天都让我去做事,他自己却跑了!” 「散兵」咬牙切齿的想着,他当初怎么就觉得傀儡是个温柔的大哥哥嘞? 切片大笑道:“他连执行官的会议都直接让你去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做这第六席了。” 「散兵」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切片,对「博士」道:“我想泄个火,你看怎么收费比较合适。” 「博士」想了想,道:“不收费,不过你帮我去须弥跑一趟怎么样。” 「散兵」笑了笑,毫不犹豫点头同意了这个交易。 看着已经在捏拳头捏的嘎嘎作响的「散兵」切片笑容逐渐消失,他看着「博士」,道:“你就是这样对你自己的?!” …… 【与此同时:璃月】 熙熙攘攘的街头走一走,便能听见众人纷纷议论的,便是七星之一凯瑞安的大婚一事。 距离凯瑞安告知的成婚吉日,就在明天。 因为历史上第一次有男子与男子成婚,打破了先例,所以不管是谁都在津津有味的谈论着。 那大街小巷纷纷都为其挂上了一盏红灯,倒不是多支持这一件事,而是凯瑞安在成婚将近的这几日四处散财济粮。 以凯瑞安所属的,有标志性旗帜的粮店、布店、茶馆、戏馆、餐馆,都纷纷打折庆祝着他们的大婚之事。 璃月的百姓都获得不少的便利和惠利,所以都不好意思白白占人家的便宜,纷纷贺喜送上祝福。 将家门前挂上一盏红灯,为他们祈福。 不过听闻凯瑞安成婚的伴侣还迟迟未到,眼看明日就将拜天地,都有点担心另一位主人公还能不能按时回来,与之完成大婚。 沐云在凯瑞安购置的豪华大宅子里往天边看了看,有点担心阿里云,他回过头去看着被胡姜小丫头摆弄着穿婚服的凯瑞安,道:“明天便要成婚吗?阿里云今天都还没有回来。” 凯瑞安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大红衣袍的模样,他笑了笑,道: “明日成婚,不改,如果他赶不回来,那就再推个一年,让他再去送一年的布。” 胡姜给凯瑞安整理着发间的装饰,听见这话,接道:“啊?再送一年啊!那四弟不就成黑碳了吗?那得多丑啊!” 她眉头翘了翘,看着镜子里的凯瑞安悄悄道:“要不,咱换个人结吧。” 沐云眯了眯眼睛,一声不吭的走到她的身后,给了他一脑门。 胡姜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她捂着额头跳开,不敢置信的看着沐云,控诉道: “沐叔!你变了!你以前从来舍不得打我的!” 沐云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特别的舒心,怪不得钟离老喜欢敲他的头。他看了看胡姜小丫头抱头吃痛的模样,心里居然意外的平衡了些。 他淡淡道:“就是小时候打少了,现在才让你一天天的,劲说些不过脑子的话。” 胡姜对凯瑞安道:“大哥!你看看沐叔!他肯定是跟钟离那大灰狼给教坏了!” 凯瑞安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应话,只是对着沐云道:“大人,你怎么没跟钟离先生一起来,上次不是说要一起的吗?” 说到钟离,沐云身体都僵硬了一瞬,他干咳一声,打着哈哈道:“哈哈……钟离他、他在忙,忙完了就来了。” 凯瑞安看出来了什么,浅淡的笑了笑,点头道:“原来如此。” 沐云左右看了看,确认钟离没有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拉了拉,将自己裹严实了些。 他的确是说过要与钟离一起的,但钟离那次……着实将他弄惨了些,他现在的腿都是麻的。 天知道他觉得自己快被zuo死了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钟离最后一次结束后落下一句,“凯瑞安要大婚了,这一次就放过你了。” 他直接昏过去了。 帝君是龙,就真的不做人。 没想到禁欲的时候是真的禁,欲的时候是真的欲,他这下是真的怕了。 沐云吞了吞口水,捂着额头冒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离了。 这时候,有小厮进来了,他道:“钟离先生来了。” 然后沐云就看见一只脚不紧不慢的跨过门槛。 钟离笑了笑,看了看沐云已经机械般转了转的身体,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忙完了。” 沐云看见他就腿软,钟离一步一步向沐云靠近,及其有压迫感。 他自然的伸手给沐云整理了垂落的秀发,低声用只能沐云听见的声音道:“怎么不等等我。” 钟离戴着金色扳指的拇指轻缓的按了按他的喉结,沐云身体一软,他顺势拥住。 在其他两人的目光下缓缓说道:“就一会儿不见,怎么还是这么粘人。” 沐云干巴巴的笑了笑,他稳了稳没出息的腿。 胡姜捂着嘴嘿嘿的偷笑,她蹲着身体悄悄的戳了戳凯瑞安,神秘兮兮的问: “大哥~你说你以后和阿里云……嘿嘿~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凯瑞安想了想,认真道:“应该是不会的。” 胡姜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道:“是吗?我觉得吧,你可能不会,但四弟嘛……嘿嘿,难说~” 沐云缓了缓,拉过钟离,让他坐着,他瞄了一眼蹲地上的胡姜小丫头,开口道: “丫头,凯瑞安和阿里云可是成了婚,你呢?都这么大了,有没有看上眼的?” 胡姜摆摆手,道:“不急不急。” 凯瑞安也开口道:“小姑娘都成大姑娘了,再等下去,就要成老姑娘了。” 胡姜瞪眼,道:“哎呀,大哥你怎么也开始催我了!” 凯瑞安笑了笑,道:“我到是知道有个小公子一直在追求你,坚持不懈了好几年,看模样到是清秀文雅,是个能依靠的。 但你似乎看不上他。” 胡姜摸摸鼻子,有点头疼道: “唉~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佣兵啊!天天面对的都是五尺大汉,威猛高强的敌人和同伴,这看习惯了健壮的汉子,对那清秀的家伙真的看不上眼。 而且他那么瘦,感觉风一吹就能给吹跑似的。” 胡姜挠了挠头,笑道:“我上次觉得他烦,就说了一句他太瘦不拉几的,还丑,后来就听见他爹讲,他哭的不行,还闹着要上吊什么的,噗……” 说着说着,她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真的没见过这么脆弱的男人,不过听说他为了我跑去搬矿石锻炼身体,结果差点掉进矿坑里让他爹吃了个席。 真是够傻的。” 第119章 摩拉克斯……把自己当做什么? 听着听着,沐云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便问道:“你说的这个男人是谁?” 胡姜侧头道:“哦,就是叫王轩,王津王堂主的儿子。” 沐云沉默一瞬,想起那个上吊爱哭的男娃娃,十分赞同胡姜小丫头的说法,的确太过瘦弱,而且还那么喜欢哭,小丫头看不上挺正常的。 沐云拎起茶壶,给钟离倒了一杯,放他眼前,冲他笑了笑,道了一声:“给。” “谢谢。” 钟离接过,慢慢开始品茶。 沐云回头对凯瑞安道:“穿好了?起来走走,我看看。” 凯瑞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衣服很是修身精美,不过沐云看这款式,居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衣服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凯瑞安笑了笑,道,“本来定制的婚服并不是这一件。这一件是钟离先生送来的。” 钟离正抿着茶,见沐云的目光看过来,他抬眸道:“从故友那里买来的。” 他看了看沐云,又道:“觉得怎么样?” 沐云点头,“很不错!很好看!” 原来是钟离挑的衣服,怪不得如此养眼。他又欣赏了片刻那大红袍,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几人处理了一下明日所需要的物品和礼仪,便回到住处,等待明日的大婚。 沐云看了看张灯结彩的宅子,有些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小孩转眼就立业成家了。” 钟离站与他的身侧,他看见了沐云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向往,知道他或许也是想与他有这样一场婚礼的。 他道:“沐云。” 沐云回头应道:“嗯?怎么了?” 钟离执起他的手,道:“我欠你一场未完成的婚礼。很遗憾,我不能现在就去完成,因为我还有一个契约。 这个契约很漫长,我希望你能等等,待璃月有能保护自己子民的那一天,待我再无神职的那一天……” 那一天很远,也很近。 沐云愣了愣,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钟离会与他成婚这一件事,他如今主动提及,他的心是有点触动的。 他的帝君真的很好啊,会顾及他的感受,很照顾他的一切。但他心里还有疑虑的,他想了很久,今天,没忍住开口问出来了。 “钟离,为什么……会突然……”突然回应他可怜的爱意…… 钟离知道他想问什么,笑了笑,道:“并非突然。” 他握着沐云的手一边走,一边道出曾经纠结茫然的事。 “第一次知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是不知所措的。我虽知人情世故,但一旦与之牵连己身,我也分不清楚。 所以我想了片刻,便将这件事放下了。但那时候我却像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了你几眼。 这细看之下,便发现你对他人与对我的细微不同。” 钟离说到这里还叹口气,又道:“我无心与情爱,在四处奔波之下,又发现曾经的你,其实对苍生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尊崇我的意向。 就像曾经你对魈漠不关心,但因为我留下一句轻飘飘的照顾二字,便竭尽全力,竟然为了让他吃到好吃的果子,就硬生生屠杀掉了山头成千的魔兽。” 沐云的手紧了紧,钟离安抚的回握着,又道:“之后的几千年,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起来,你对我的付出值不值得,甚至想过劝你放下无谓的执念。 但后来发现,我无法这么做,因为你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袒露心声,只不过会在我的背后默默无声的看上一眼,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钟离顿了顿,道:“我开始迷茫,因为我发现我真的什么都无法为你做到。” 沐云的心提了提,瞬间感觉手脚冰凉。 什么意思?是因为他付出了太多,觉得没有什么能偿还,所以干脆把自己送给了他吗? 摩拉克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补偿的礼物? 钟离感觉到沐云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看了看沐云低头不语的神情,知道他又想岔了,解释道: “我如今对你,是出于真心,并非其他任何事情。” 沐云抿着嘴,他低敛的眼眸低沉,半响,他才道:“真的吗?不是其他?” 钟离重点头,道:“嗯,真的,不是其他。” 沐云闭了闭眼睛,抱住钟离的腰身,他刚刚……真的好怕,好怕他会说出让他疯魔的话。 他将脸埋在钟离的胸口,道:“帝君……如果你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不管什么原因,不要因为什么原因……” 然后来满足我好不好? 我真的会疯的。 他用了很大的力道,就像当年疯魔时抓住摩拉克斯的时候一样。 钟离安抚的环住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话真的吓怕他了。 “后来,魈来找了我,他问我,与你有没有可能。我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没有回应。 后来归终也来找了我,质问我有没有心。我想了想,我有岩石之心的。结果她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气愤的跑了。 后来巴巴托斯来了,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带了一壶好酒,笑着给我分享他的诗歌与故事。” “曾经他还不过是刚刚显化的精灵,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一位人类伙伴,后来他的好友在战争中逝去。他很遗憾,因为他连最后一面都未曾与他相见,他特意准备的神之眼,也没有送出去。 据他描述,是一个不怎么友善的家伙将他的友人埋葬在了山顶的最高处。 那是一处四季有花的地方,风也时常吹拂那里。” 说道这里,钟离又继续说道:“轮回秘境里的那一阵风,就是他的杰作。这你如今应该是知道的。” 沐云沉默片刻,才轻点头颅,“嗯。” 他以前身上的怨念戾气太重,人神见之,退避三舍,尽管他已经收敛过,但效果甚微。 无意间知道轮回秘境能净化人身上的杂念,便想着试试,但意外的,轮回秘境反而被他给污染。 这也是为什么,钟离曾经花费时间精力购置的净化晶石没起作用的原因。 他的怨念……只有他自己能吸收回去。 他当时看见这一幕,很气愤,觉得这般无用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就想毁了,但意外的看见了小矮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小矮子已死,他知道风神遗憾与他未曾见到最后一面,便将他找了过来。 两人聊了很久很久,那时他忙着回须弥,便直接离去了。 直到秘境出现问题,木偶无意间与钟离一同进入秘境,他才想起来还有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忘记……把秘境里的怨念收了。 不过好在风神一直都在,秘境里的灵魂才没有因为失控全跑出来。 …… 这一晚,钟离说了许多话。 他坦露的将自己开始的无意,到后来的细微关注,再到后来真正的接触与了解,他便知道,他已经无意间栽了。 这一晚,沐云格外的开心,因为钟离从来没有如此直白的坦白过,他对他的喜欢从来不是突然起意。 而是长达千年的积累,还有其他魔神的有意无意的开导,才撬开了这岩石僵硬的壳子,露出里面稚嫩的情意…… 第120章 媳妇!!!!! 第二日,红布挂满大街小巷,鲜红粉嫩的花瓣散落一地。 喜庆的节拍传满了各个街道。 行人站在红布两侧,看着今日的主人公,凯瑞安一身大红袍,发冠上一条银色链子伸展至额间,翠红宝玉为其点缀,他手持大红绣花,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他一人从远处走进,他的身后便是景有才和胡姜。 其实本该是夫夫一起捧着红花走的,但阿里云还没有回来,就只能他自己一个人捧着了。 因为是两位男子结婚,史无前例,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嫁娶,花轿反正是不能用的,大男人坐花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索性就让凯瑞安自己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凯瑞安大手一挥,宴席摆满,见证者皆可入座。 凯瑞安站在主人家的高处,豪爽道:“今日我是大婚之日!所有茶饮吃食,全天免费!以此感谢各位来宾的祝福。” 一阵欢呼声此起彼伏,一阵一阵的祝福也连绵不断。 不管是什么原因,是否真心实意,反正凯瑞安都一一接下。 他要打破世俗的偏见,便要将世俗踩在脚下,立在利益的最高处,听他们为自己欢呼。 凯瑞安笑了笑,转身吩咐下属好好招待,然后坐到沐云、钟离、胡姜、景有才几人的餐桌上。 他从阶梯上下来,气势如虹,沐云道:“可惜了,这么惊艳的画面阿里云看不见了。” 凯瑞安坐下,给众人倒了满满一杯酒,道:“从蒙德带来的蒲公英酒,少量品尝,有益无害。” 他特意端起一杯,站了起来,敬给钟离,道:“我知钟离先生一向只品茶饮,但今日斗胆,请您赏个脸,与我共饮一杯。” 钟离扬眉,起身接过,他看着凯瑞安凌厉的视线,道:“小小客卿,岂容拒绝。” 凯瑞安道:“某不才,虽能力薄弱,但还是有些财力,若日后钟离先生与我家大人有什么需要,定当奉上。” 什么好东西都可以给你留着,所以如果让他听见大人因为你过得不好,辜负了大人,让大人伤心什么的,他就把璃月搅合的民不聊生。 钟离淡笑道:“不必如此客气。阿里云还需要你操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不麻烦你了。” 先管好你自己吧,小子。 …… 沐云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凯瑞安,默默的吃了一口菜。胡姜看出来了其中的暗斗,心里哇哦了一声,拉着景有才看戏。 天上的太阳升起,然后又落下。 夕阳朦朦胧胧的照映在湖面上。 宾客欢欢喜喜的就要吃完了三顿饭,最后反应过来,另一位主人公似乎还没有回来。 一个人的婚礼,就算不得是婚礼了。 人群散了一波又一波,沐云皱眉看着,他叹口气。 “阿里云怎么还没回来?” 凯瑞安望着港口,低了眼眸,淡淡道:“没回来就算了,这么喜欢呆在沙漠,那就再呆两年。” 嗯,不是一年吗?咋又变成两年了? 沐云回头看了看钟离,有点担忧,钟离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用担心,他已经来了。” 他的话落下,就看见港口冒出了几艘大船,那插里的旗帜高高扬起。 凯瑞安转身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重新将目光落在远方。 他的目光闪了闪,在船只上寻找阿里云的身影,但并没有看见。 突然,一道影子从道路上奔腾而来,那是一只与马同高的猛兽,人群慌乱一瞬,但意外的又看见猛兽的背上托着一个人影。 沐云仔仔细细看了看,才将这古铜色皮肤,头戴鹰形黄金铁盔的男人认出来。 他有点惊讶,“是……阿里云?!” 阿里云架着猛兽,眼睛不似从前一般柔顺软弱,而是充满了硬气,英气逼人。 他光着膀子,披了一件单薄的布料捆绑在身上,赤脚架在猛兽的腹部,他看见高台之上如此红艳动人的凯瑞安,眼睛一亮,扬起大大的笑来,咧嘴大喊道: “媳妇!!!!!!!!!!” 凯瑞安:“……” 本来还有点氛围的情景,硬生生被这一声给敲得七零八碎。 沐云汗颜。 阿里云都还没和猛兽跑近,阿里云就急切的从猛兽的身上站了起来,对着凯瑞安的方向一跃而起。 动作危险又潇洒,凯瑞安没有防备的被扑了个满怀,还被扑倒在地上。 他手里的大红花脱落,飞向高空,又落下,落在阿里云的身侧。 阿里云身上的装备是实心的,很重,凯瑞安推了推他,嫌弃道:“起开,重死了!” 阿里云抬了抬头,趴在凯瑞安的身上,他已经一年没见到凯瑞安了,想的紧。 凯瑞安对上他满是炙热急切的视线,睁了睁眼睛,连忙道:“回去再唔……” 阿里云什么都顾不得,直接亲了上去。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哎~现在的小年轻啊真的是,不注意影响。 沐云笑了笑,手一挥。 满地飘落的各色花瓣迎风飘扬,乱花渐欲迷人眼。 沐云乐呵呵的挽着钟离的胳膊,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其实他也想要亲一下的。 猛兽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地上两人,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它甩了甩头,两根利牙闪闪发光,它轻蔑的看了一眼周围,摇晃着尾巴。 凯瑞安想推阿里云,阿里云却反手压了回去。 这一趟他的身高还是比不过凯瑞安,但力气到是大了不少,而且他为了这一吻,连装备都没有换,就是怕他自己的力气压不过凯瑞安,特意增加的重量。 凯瑞安挣扎不过,被亲的眼尾泛红,神情迷乱,眼镜都因为阿里云急促的动作歪落在地。 这样的凯瑞安,比往常高不可攀,冷漠清淡的模样更让阿里云喜爱。 因为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景。 第121章 捡了个继承人…… 阿里云亲够了,舔舔唇瓣上残留的水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将凯瑞安扶了起来。 他还贴心的捡起眼镜,轻柔的给凯瑞安戴好,凯瑞安抬手擦了擦嘴角,待急促的呼吸平稳后才有空瞪阿里云一眼。 “还知道回来?再晚上片刻,你就不用回来了!” 阿里云嘿嘿抱着凯瑞安笑,开始的潇洒酷炫仿佛就是错觉一般,他十分兴奋,道: “媳妇!媳妇!!我有礼物送给你!” 说完他又驾着猛兽奔向港口。 船上的人整齐有序的下船,他们各个身强体壮,黄金裹身,神圣威严无比。 他们并列成两列,抬着十几台木棺前进。阿里云抱着一个东西走在最前面。 围观的百姓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道路。 凯瑞安就这样看着阿里云如同他们的首领,簇拥着他行至自己的面前。 阿里云眼里激动万分,他闪着耀眼的眸光,他来到凯瑞安面前,单膝下跪。 语气真诚激扬,道:“凯瑞安,我阿里云,愿意用余生来爱你,我也希望,你能用余生来爱我。” 他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复古繁华的戒指,他道:“此戒为同生共死,有两个,一个已经在我手上,一个为你准备。” 凯瑞安扬眉看着他,阿里云认真道:“我很自私,既然要在一起,那么就要永远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你觉得如何?” 凯瑞安看了看,道:“你倒是会算。这对我来说可不怎么划算。”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阿里云急了,“媳妇!你……” 他就是小量一下自己在凯瑞安心里有没有这么重要而已,这咋还直接现出原形了嘞? 这可不行!这都成婚了!这要是真被他整跑了就糟糕了! 他连忙站起来想混过去,结果凯瑞安捏起戒指,问:“戴哪里?” 阿里云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欣喜若狂的握着他的手,给他亲自戴上了。 他左右看了看,只觉得心里高兴的不像话。 凯瑞安看他的打扮,问:“你这装备哪里搞的?你穿上还怪好看的。” 阿里云摸着身上的装备,给凯瑞安旋转全方位展示了一遍,脸上的骄傲与自信毫不掩饰,道: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不错!也不枉费我一番心意!” 他又凑到凯瑞安身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道:“对了对了!我两成婚了!以后肯定是没有孩子的!” 凯瑞安点点头,“嗯”了一声。 阿里云招呼猛兽低下,从它背上抱起一个小孩子,递到凯瑞安面前,特别自豪道: “所以啊!我自己给咱们捡了个继承人!你看看!是不是很乖!” 凯瑞安看了看面前被递过来的白发绿眼的小姑娘,愣了愣。 这随便捡小孩子的性子究竟是继承了谁?! 再说哪有成婚第一天就准备继承人的?这是搞什么?! 众人:“……” 凯瑞安、胡姜、景有才、钟离,都下意识看向沐云。 沐云:“……” 不是,看他做什么?捡孩子这习惯又不是他教的…… 他想了想,又数了数,卡巴尔、凯瑞安、景有才、胡姜、阿里云、小蘑菇…… 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这……嗯,应该……不能……吧? 第122章 乖乖的……做我媳妇吧 沐云叹口气,对胡姜小丫头道:“快去把婚服给他换上,拜天地!” “哦哦哦!”胡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连忙去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 阿里云还捧着一个呆萌的小孩子,道:“来,乖女儿,叫爹爹!” 凯瑞安:“……” 在凯瑞安嘴角抽搐的时候,阿里云又接过胡姜递过来的婚服外套。 他看了看,将捡来的娃塞给了沐云,这才拎着衣服往身上随便一套。 迫不及待的拉着凯瑞安开始拜天地。 沐云和怀里稚嫩的小脸对视上,他抿了抿嘴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小娃娃戳了戳小手,有点腼腆道:“你、你好……” 钟离垂眸看了看沐云怀里的小姑娘,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他道:“你好。” 沐云有点无奈的问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道:“我叫……纳西妲。” 沐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自然知道,她叫什么的,不过,小草神居然被阿里云给捡回来了,真是意外。 主人公突然以极其强势的阵容赶回来,不少离去的人又回来了。 凯瑞安与阿里云在璃月百姓的见证下,完成了这一场婚礼。 阿里云执起凯瑞安的手,回到他们的大宅子。 其他人都识趣的没有跟过去。 毕竟拜完天地后,就是私人时间。 阿里云将凯瑞安拉进房间,他看着他的目光炙热无比,他笑了笑。 凯瑞安扬眉看了看如今满是野性般的阿里云,道:“不过出去了一趟,就这么有信心能压过我?” 凯瑞安胸膛上挂着的神之眼亮了亮,就像在宣告阿里云的弱势地位。 阿里云一点都不在意道,“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凯瑞安眼睛眯了眯,道:“行,试试就嗯……?!”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阿里云就扑了过去,将人扑倒在婚床上。 凯瑞安刚想起身,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和手腕、腰身缠绕了上来。 钻入了他的衣裤里,冰冰凉凉的,贴着他的皮肤不断攀延。 凯瑞安愣了愣,他看着将自己缠绕禁锢在床榻上的藤蔓愣了愣。 阿里云伸手将披在身上的衣物掀开丢到一边,这时候凯瑞安才注意到隐藏在他腰间,散发着绿光的草系神之眼。 凯瑞安难得露出一抹复杂的笑,“真是意外,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 阿里云低了低头,操控着藤蔓将凯瑞安压制得不能动弹,他看着像是任人宰割般无力的凯瑞安,舔了舔唇瓣,道:“没有办法……” “没办法,谁让我亲爱的媳妇,强的过分了,所以不得不准备些手段。” 阿里云愉悦的勾了勾嘴角,在凯瑞安的唇瓣边吧唧一口,道:“所以,乖乖做我媳妇吧~” 凯瑞安挣扎了一下,见的确挣脱不开,泄了力气,任阿里云动作,道:“是吗?看你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还学习了房中术?” 阿里云眨眨眼睛,藤蔓紧紧勒过凯瑞安的胸前,细细碾压过,感受到凯瑞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才缓缓回答道: “这是当然。” 阿里云摘掉凯瑞安的眼镜,有些怀念的抚摸几下,然后小心的放在一旁。 他按了按凯瑞安的唇瓣,贪婪的目光落在他温润如玉的身上,低声道: “不要紧张,我会温柔些的。” 凯瑞安歪头,咬牙笑了笑,感受到缠绕着自己的东西已经在衣服下不安分的四处探索,横冲直撞,一点都不像他主人口中所说那般有半点的温柔可言。 他的腿不受控制颤颤巍巍的,向两边移动,他心里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气息不稳道:“你最好期望我明天不计较这件事……嗯?!阿里啊……” 他警告的声音被埋没。 红帐落下,灯烛燃脂,在夜色衬托下,细碎低吟的声音便变得格外清晰。 …… 【须弥】 教令院,净善宫。 富丽堂皇的建筑中间,精美绝伦的圆台内,闭上眼睛的[纳西妲]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淡漠的扫过下面议论的大贤者,又闭上了眼睛。 傀儡沐云幻化成的[纳西妲],被大贤者接回了这里。 傀儡沐云留下这一具幻影,他自己则潜入须弥的世界树中。 撕开画面,映入眼帘的,便是散发着死气的巨大枯木,遍地都是污秽。 傀儡沐云看了看,毫不在意的一脚踏入,他的脚落地,那被污染的死气便不受控制的钻入他的体内。 傀儡沐云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径直走到那棵树前,漫不经心的出声道: “你可真是不小心。” 傀儡沐云抬了抬手,世界树上的污秽肉眼可见的消退,涌入他的体内。 他就像是个无底洞一般。 这时,四周突然凝聚起绿色元素力,一个身影随之显现。 大慈树王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傀儡沐云,笑了笑,道:“请停手吧,沐云。” 她认真道:“天理,是不会放过现在的我的。” 傀儡沐云道:“我可不是在帮你。” 大慈树王上前一步,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想法的。毕竟你瞒着岩神偷偷参与坎瑞亚战争,试图帮助坎瑞亚赢得这一场胜利。 背后不就是觉得,岩神不该受制于人。你想让岩神成为这个世界的掌管者。” 傀儡沐云淡漠的问到:“你那小分身,最好不要记得这一件事。” 大慈树王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道:“她现在不会记得的。她刚出世,现在还太虚弱了。” 傀儡沐云:“你决定好了?牺牲现在的自己,成就那个纯粹的小草神?” 大慈树王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并没有谁成就谁。就像你一样。” 傀儡沐云沉默片刻,他收了手,道:“随便你。如今须弥无神,必将混乱。想来再乱些也无所谓了。” 大慈树王抬了抬眼眸,露出些许的担忧,她看着站立的傀儡沐云抿了抿嘴,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无力阻止你,只希望你能多些怜悯之心,待我的子民不要过于无情。他们都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生灵。” 傀儡沐云淡漠道:“手无缚鸡之力?” 他虽然没有强调什么,但大慈树王却听出其中满满都是嘲讽之意。 “你信不信,就这所谓的没有缚鸡之力的人,不但会囚禁保护他们的神明,还能造出他们自己所谓的,与你并肩而立的神。” 大慈树王愣了愣,然后过了一会,才点头道:“我信,人的智慧,有无限可能。” “啧。” 傀儡沐云转身准备离去,大慈树王却在他的背后道: “我反抗天理,是不满坎瑞亚的结局,你要杀天理,是为了助摩拉克斯。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遵崇爱戴的他,并没有站立顶端的意愿?据我所知,你如今已经与他在一起。 如今你所准备做的一切,其实已经没有了意义。” 傀儡沐云停下脚步,他回头,道:“你是智慧之神,要不要猜猜看。” 大慈树王沉默半响,最后说出了她的猜测,“你的目的,其实并非杀死天理,而是毁灭提瓦特。” 傀儡沐云笑了笑,“只答对了一半,所以没有奖励。” 傀儡沐云退出世界树,他再次出现在幻影[纳西妲]的旁边。 他撇过一眼,看着忙碌的贤者们,列嘴冷漠的笑了笑。 这个世界……因为帝君而存在! 【璃月】 沐云站在钟离身后,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钟离的背影,痴迷又带着一丝疯狂。 龙的生命虽长,但终有一天会到尽头。 而他沐云,不死的怪物,终将在某一天失去他。 失去……摩拉克斯,然后独自一人存活于世。 真是残忍呢。 尝过被光温柔包裹的滋味,他就绝对不可能放手! 沐云痴痴的望着钟离,眼里的贪念情绪在钟离回过头的时候又快速消失不见。 既然他不能一同死去,那就只能让他多活些。不知道天理的力量够续多久的生命力,再加上六神的力量,应该也能撑久些时日的吧? 大不了再把魔神的生命力一起剥离,还有那些人类…… 钟离看着沐云如往常一样冲他笑,他的目光却闪了闪。因为他刚刚似乎又察觉到沐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了。 他眯了眯眼睛,把刚刚买的一袋瓜子塞到沐云的怀里,两只手一左一右的压着沐云的脸颊。 道:“你还有事瞒着我。” 沐云:“…………?!!” 他说的极其肯定,沐云心里一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要不是刚刚的确没有开口,他都差点以为自己刚刚是把想法给无意间说出来,被钟离听见了一样。 帝君的直觉……好恐怖。 钟离掐了一下他的脸,道:“是不是又背着我想些什么不好的主意?” “……怎么会。”沐云吸了一口气,眨眨眼睛无辜道:“我没有想什么主意啊……” 钟离扬眉:“真的?” 沐云:“…………真”的 钟离:“那我们签订契约。” 沐云:“……真香啊这瓜子!” 沐云试图转移话题,他刨好一颗瓜子,喂给钟离,道:“真的好吃,你尝尝!” 钟离笑了笑,没有吃,反而又捧着沐云的脑袋,眼眸泛着一丝危险,他缓缓道:“我是不是说过……要藏好。” 沐云手一抖,瓜子掉落下去,纳西妲默默的接住,看了看气氛不太对的两人,有点迷茫的摸摸头。 然后觉得想不通什么,然后心无旁骛的看着沐云和钟离嗑起了瓜子。 第123章 不够……还想要 “姜小姐……” “你好烦!”胡姜捏捏拳头冲王轩扬了扬,凶悍道:“再不走开,信不信我揍你!” 王轩吓的一抖,手里捧着的花都掉落了几瓣,他虽然真的有点怕胡姜揍他,但还是将花颤巍的递了过去。 “姜、姜小姐,这花是送、送给你的,请你收下……” 胡姜看了看这开的无比鲜艳的花朵,有些嫌弃的把手挡在胸口前。 “得得得,大哥,我可是佣兵哎,你觉得送花合适吗?有本事你去给我弄把好枪! 我就稀罕那些有战斗力的玩意,这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胡姜就一个闪身跑了。 那速度简直绝了,王轩伸了手,想说些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看着跑走的胡姜,又看了看未能送出去的花,心情有些低落。 路过的王津看了看,觉得自己这儿子是个不争气的,他想拍拍自己的这个独生子,但看着他这不堪一击的小身板,又止住了。 “傻小子,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战斗力强到爆表的佣兵女,不得不说,眼光很独特。 但人家不稀罕你这弱体质,你又没办法变强壮。开始就没有踩人家的审美点上,以后就更不用多说了。 老爹我啊,劝你一句,换个人也不至于追三年,放弃吧。” 王轩正悲伤着呢,结果自己老爹就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是亲爹。” 他将花塞自己便宜老爹的身上,转头就走,看样子是一点都不想跟自己爹多呆一刻钟。 王津喊道,“你去哪里呢?” 王轩头也不回道:“我要去找枪!一把好枪!” 姜姑娘喜欢武器,那他就去寻一把武器,带回来,说不定姜姑娘一高兴,就愿意多看他几眼了。 王津道:“枪多的是,好但枪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傻儿子!” 王轩坚定道:“那我就去找仙人!那么多仙人!总有愿意帮我的造一个的!” 胡姜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丢出去让他知难而退的话,被某个蠢货给当了真。 她兴冲冲的去找自己的大哥凯瑞安,却得知两人都还没有睡醒,便在大厅里等啊等,直到晌午都还没有等到。 而主人公凯瑞安在床榻上疲惫的睁开眼睛,他的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两人几乎一宿没有休息。 就连凯瑞安示弱的抓住他的手腕说下一次再做,他也不想停下。 凯瑞安想爆粗口。 阿里云那模样是深怕这一次偷袭成功后就没有下一次了似的。 凯瑞安沙哑的声音,忍无可忍。 “我要工作了,安分点,让我休息一会儿……” 阿里云意犹未尽,他可劲的抱住凯瑞安,张嘴咬一口。 凯瑞安吃痛的闷哼一声。 阿里云摇摇头,道: “还想要……” 阿里云动了动。 茶几边上的茶杯被藤蔓不小心掀翻,只听见噗嗤一声,茶水倒了出来,从桌子上流到地上,却没有人在意。 凯瑞安没有力气,他失声张了张嘴,隐忍颤音道:“你……是在……报复……” 阿里云压了压他的头,吻住他。 “不是你说的……让你没力气计较吗,你现在到是很有力气……” 没有办法。 凯瑞安想骂的脏话缓了又缓,最终只能无力的道出一句: “不行……” 凯瑞安接下来的话已经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 …… 至此一个月后,凯瑞安看见阿里云,就会很不客气的让人把他丢出大门。 阿里云却一点不恼,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粘着他。 景有才搞不懂,虽然他不懂男人之间的房事,但怎么觉得怎么觉得不对。 不管什么方面来说,大哥凯瑞安才应该是作为夫的那一方才对,怎么就被阿里云这小身板给压了? 就算他锻炼了一下,但也不至于干得过大哥啊! 景有才也直接的问了凯瑞安这话。 凯瑞安听见阿里云这个人就眉眼跳个不停。 “我白天处理工作已经很累了,晚上就不想动了,反正都是行事,谁来都是一样的。” 就是没算到,阿里云小身体里藏了这么多精力。 还有得到神之眼这一件事。 景有才张了张嘴,对着大哥竖起大拇指,“……格局啊。” 第124章 别不理我好不好? 门口伸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纳西妲眨眨眼睛,笑了笑,迈着小碎步,捧着朵花站在凯瑞安的面前。 花上面还有一张纸。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写的。 纳西妲可可爱爱的喊道:“爹爹,父亲让我给你送了花花。” 凯瑞安将纳西妲抱了起来,将花拿走放在一边置之不理。 他温柔的揉了揉纳西妲的头,道:“小西妲真乖。” 景有才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包冰糖,对纳西妲晃了晃,哄道:“来来来,叫有才叔,有糖吃哦。” 纳西妲大眼睛乖巧的看着景有才,道:“有才叔叔。” 景有才乐得开心,把一整包都递给了纳西妲,却在中途被凯瑞安截胡。 “小孩子要少吃糖。” 纳西妲渴望的小眼神望着糖,凯瑞安拿了一颗喂给她,看她满足的开始砸吧嘴巴,他也跟着笑了笑。 这孩子挺乖的,阿里云捡孩子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沐云默不作声的坐在最里边,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透明人。 景有才却突然看了过来,问:“话说,沐叔你咋也来这里了?你不是和钟离叔在一起的吗?” 沐云看了他一眼,不语,只觉得一言难尽。 “你就当没看见我就好。” 景有才:“……?”啥意思? 凯瑞安看着门口,没一会就阿里云的脑袋也冒了出来,他已经换回平常的服饰,当时的强势也没有了多少。 他憨憨的笑了笑,凯瑞安不想理会他。 沐云也抬了抬头,因为他感觉到,钟离来了。 果然在下一秒,钟离便跨了进来。沐云起身迎了上去,道: “回来啦。” 钟离点点头,回应道:“回来了。” 钟离拉着沐云道:“出了点麻烦,我们得走一阵子了。” 沐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回头和凯瑞安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同钟离离开了。 景有才看了看淡漠的喝茶的凯瑞安和忐忑不安的阿里云,叹口气,哄着纳西妲一同出门了。 这结婚了,咋就这么多事情嘞? 房间就剩下凯瑞安阿里云两人,阿里云凑了上去,乖巧的低头站好,道: “我错了。” 他看凯瑞安没有反应,又凑近了些,拉了拉他宽大的衣袖,真心实意的低声道:“你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 凯瑞安面无表情的扯会衣袖,抚平褶皱,道:“我没有不理你。” 阿里云总觉得他在说反话,有点急了,他蹲下来,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凯瑞安,道:“你都一个月不理我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那天不是结婚嘛,而且我都差不多一年没看见你了,思恋的紧,就没忍住嘛…… 你要是在意被我压了,我、我……” 阿里云又站了起来,把自己上衣给扒拉掉,跨坐在凯瑞安的腿上,凑过去,道: “你上回来好不好?” 凯瑞安捏着茶杯的手差点没拿稳。他低头看了看半遮半掩下被练的结实紧致的肌肉,扬了扬眉眼。 “下去。” 阿里云不听,反手又抱住了凯瑞安,道:“不要!” 第125章 我会啊!我给你唱! 凯瑞安顿了顿,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给阿里云整理好衣服,道: “下一次,你得说到做到。” 阿里云见他终于不气了,笑了笑,觉得自己有这一次也够了。结果凯瑞安却又说道: “你说的,温柔些。” 阿里云眨眨眼睛,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还让我在上面?” 凯瑞安点头。 阿里云呼吸一紧,他眼里有的不敢置信的惊喜与兴奋。 原来凯瑞安不理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太粗鲁了吗? 他就这样妥协他了? 他居然……不介意的吗? 早知道凯瑞安是这样打算的,他就不会这么不节制了。 …… 沐云跟着钟离来到了璃月的山顶上。 钟离道:“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灭了的魔神吗?” 沐云想了想,想到了被钟离一招给弄死了的魔神,沉默的点点头。 钟离看着湖面道:“那魔神不知道在哪里受过伤,引来了大量的蛆虫。” 沐云看了看海水,接过了下面的话,道:“蛆虫没有威胁,造不成什么伤害,如果只是在水里呆着,只等着他自己散去就好。” 钟离点点头,道:“是啊,可惜有魔神不安分,试图引导这些蛆虫,让其沾染上污秽。” “是海里的那头?” 沐云想着,其实并不用担心这些,他直接入海把魔神给杀了就行,污秽没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钟离按了按沐云的头,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摇头道: “现在还不是解决他的时候,他以后还有用处。” 沐云大概是知道钟离留着这魔神是做什么了。 他看着钟离,心里想着,他为璃月做这么多,最后还放弃了应有的身份和待遇,甚至还要为他们的以后出谋划策。 这真的有意义吗? 他虽然心这样想着,但却没有要问的打算。 璃月下面人群开始聚集,千岩军们有序的组织人群退离。 他们将暂时撤离璃月,因为魔神的动作拔高了海平面,用不了多久,璃月就将被水淹没。 不过有些仙人听说了这种情况过后,特意为璃月的百姓送来了避水符,四处免费发放。 只要把符咒贴在房门上,就能避免海水侵入房屋内。 沐云也准备去要几张,但他还没去要,就有人送来了。 归终俏皮的笑了笑,把东西递给沐云和就拉着歌尘浪市真君又跑了。 沐云去自己宅子的时候,大街小巷的地面上已经有一层水在到处流动了。 他贴好符咒,踩在水地上哗啦啦的走着。 这场景,真的让他想起来一部非常非常久的一部电视剧。 ‘水漫金山’ 嗯……应该是这个名字。 不过这不是金山,而是水漫璃月。 钟离是那个和尚,海里的那个是白娘子……噗,这代入一下还觉得蛮搞笑的。 就是钟离不是秃头和尚,而白娘子却有八个头。 钟离看见沐云一回来就看着他傻笑,问道:“想什么呢?乐成这个样子。” 沐云眨眨眼睛,心里回着,在想你没有头发是什么样子的。 表面却沉思道:“在想一个绝美的爱情故事。” 钟离眉梢一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但看着沐云眯眼睛看着他偷偷笑的模样,也只好无奈的跟着笑了笑。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沐云左右看了看,挑了个平坦一点的地方,从空间里掏出一条板凳,招呼钟离过来坐。 钟离走了过去,坐下,沐云也坐了下去。 钟离是打算在等那个魔神突破封印的时候又给压回去,沐云知道他的打算后,就准备了点东西一起在这里等着。 他又掏了掏空间,摸出一个小盒子,放钟离的面前打开,白嫩嫩的团子展现出来。 钟离看了看,在沐云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一个,送进了嘴里,咀嚼了两下,觉得味道很独特,咽下去后才问道, “这东西,我还没怎么吃过,很好吃。”他看着沐云道:“是你做的吧。” 沐云笑了笑,道:“好吃就行。这团子是参考稻妻的一道小吃点心做的,我改良过,味道可能不太一样。” 钟离赞赏道:“你的厨艺,倒是进步了许多。” 他又拿起一个,放在沐云的嘴边,喂给他。 “你也吃,张嘴。” 沐云张了张嘴,就着钟离的手吃了一口,不过团子做的不小,他一口包不下,就只咬了一半。 团子外面是软糯的,被咬成两半的时候还拉了丝,沐云用手接了一下,缓缓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钟离笑了笑,等着他吃完嘴巴里的,又将剩下的一半喂给了他。 两人一边吃一边等,天色很快就暗淡下来。 星光铺满了天空,繁星点点。 沐云道:“这个气氛,应该高歌一曲。” 钟离想了想,道:“我不会唱歌。” 沐云拍了拍胸口,自告奋勇道:“我会啊!我给你唱!” 钟离点头,道:“好啊。” 沐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城高歌道: “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没太阳! 哥不说话!哥不开口!哥心怎么想! 走了太阳!来了月亮!又是晚上! 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走进我的心房!!!!!” 钟离:“……” 第126章 在看什么? “噗……” 沐云看见钟离一副被吓呆的模样,当场就笑喷出来。看他这样子,钟离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故意逗他的。 沐云捧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摆摆手道:“不闹了,噗嗤……不闹了。” 他笑够了,这才看着钟离认真道:“我教你唱歌怎么样?” 钟离低垂眼眸,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念道: “天不下雨? 天不刮风? 走进你心房?” 他就这样嘴角带笑的念出沐云唱出来的歌词。 “咳。”沐云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当然不能是这个,别说,你还唱不出来我这劲儿。” 钟离想了想沐云仰天长啸的模样,点点头,他的确学不来。 不敢恭维。 沐云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勾着唇瓣,缓缓唱道: “看看星光,看月亮 看看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 梦想是甜蜜蜜 ……” 钟离听见这首歌的时候,还愣了愣,他看着认真歌唱的沐云,脑海里浮现在他梦境里看见过的一些画面。 他眼底深处露出一抹忧愁。 沐云……不要做傻事。 他握住沐云的手,歌声戛然而止。沐云侧身望着钟离,看见他不是很高兴的神色,问: “怎、怎么了?是我唱的不好吗?”沐云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好久没唱过歌了,是有点生疏了。” 钟离:“不是,很好听的。” 沐云这才松口气,他回头去看璃月,璃月已经被水淹没了一半。海里突然泛起一阵阵法的光芒。 酝酿这么久,魔神终于是要出来了。 钟离摸了摸沐云的头,起身道:“我去去就回。” 沐云点点头,钟离便一个轻跃,消失在原地。 沐云看着他的身影远去,身边的氛围瞬间寂静下来,他低头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撑放在腿上的手,许久后又抬头望向钟离离开的方向。 他如今已经不像以前,不敢和钟离分开半步,就怕梦境消散,一切回归原本的模样。 他与钟离分开过三次,前两次是他主动的,这一次,是钟离主动的。 他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知道,钟离会回来的。 帝君……会回来的。 沐云看着远方,听见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嚎叫,但嚎叫到一半,那八颗蛇头才冒出来半个脑袋,就看见另一阵光闪过。 然后海里掀起几层很高的浪花,又恢复平静。 钟离的身影又从远方飞了回来,他落在地上,衣袍上翻,沐云坐着,然后就看见了他饱满有肉感的辟谷。 这辟谷看起来……好好摸啊。 衣袍重新落下,沐云却依旧盯着看,钟离见他一副恋恋不舍的看着什么,问:“你在看什么?” 沐云移动目光,望着钟离那张应该是让人生不出想玷污的脸,眨眨眼睛。 他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天赋技能在身体里? 他道:“你想知道吗?” 钟离认真想了想,觉得沐云应该不是在看什么正经事。 沐云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钟离身侧,然后扑了上去。 钟离感觉自己的辟谷被拍了一下,低头迎上沐云不怀好意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沐云本来就是调戏似的拍了一下,却让他发现,钟离的耳尖红了。 沐云眼睛睁了睁。 不是,钟离……害羞了?!! 第126章 你会站在哪一边? 钟离抬手把沐云抬起来的脑袋压下去,有些无奈道: “别闹。” 沐云又捏了捏,笑嘻嘻道:“钟离,你的辟谷好圆润哎。” 钟离伸手,把他不安分乱摸的手捏着,不让他为所欲为。 “想看的话,回家再说。” 沐云却连忙摇头,这回家了,看的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钟离往璃月看去,道:“这水估摸着明天就恢复正常水位了,现在没什么事了。” 沐云也看了看,道:“那我们回去吧。” 钟离点头,应道:“嗯。” 两人准备走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是纳西妲。 纳西妲穿了身翠绿的衣裳,那小小的脚上还套着双短靴,头上扎了个小马尾,不过梳头发的人应该不怎么熟练,都梳歪了。 她挥了挥手打招呼。她的目光看过沐云,又落在钟离的身上,那模样明显是有话要和钟离单独谈。 沐云看着她笑了笑。小草神这是有记忆了? 钟离看了看沐云,道:“我们或许需要单独谈谈,你先过去等我吧。” 沐云点点头,道:“好。” 他越过小草神,没有犹豫的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走太远,只是在一个两者互不相视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最后闭上眼睛。 纳西妲见沐云离开,她回过头,道:“你好,璃月的岩神。” 钟离背着手,应道:“你我之间,倒不必如此客套。 你单独见我,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纳西妲摇摇头,道:“此番前来,并非寻求帮助,而是来述说一些有关沐云的事情。” 钟离:“是吗,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让草神亲自来传达。” 纳西妲严肃道:“相信您也察觉得到,提瓦特大陆的变化吧。 说一件明显的事,比如说关于您的磨损。” 纳西妲看着钟离身后的海面,继续道:“您的实力,或者说是任何方面,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磨损。所以当今的世界,除了沐云与天理,你是无敌的战神。 我屏蔽了此处,我们的交谈不会被任何人记录。 我想问,如果有一天,天理召唤尘世七执政,像消灭坎瑞亚一般,去对付沐云。 你会站在哪一边?” 钟离沉默一瞬,道:“不会有这一天的。” 纳西妲道:“可这一天,已经不远了。我继承的能力有限,但有一条信息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提瓦特与我相连,它告诉我,世界被一团迷雾笼罩。虚幻将我们包裹。而这场骗局,专门为你定制。” 纳西妲的语气突然变缓,像是消耗了太多力量,变得有些虚弱。 钟离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他困不住我,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一天,我只会遵从内心的意愿。” …… 钟离抱着昏睡过去的纳西妲,寻到沐云。 沐云回头看着钟离,扬起一抹笑,他目光扫过纳西妲,什么话都没有说。 钟离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安抚一般温声道:“回去吧。” 第127章 清理驱虫 第二天,海水退去,璃月的人民又回来了。 别说,被水冲过一次的璃月有点焕然一新的感觉。当然,如果没有满地的蛆虫就更好了。 沐云拿着一个扫把和铲子,颇为嫌弃的将蛆虫扫起来,装进桶里。 大街小巷,人人都在嫌恶的处理这从水里遗留在岸上的虫子。 阿里云牵着猛兽,踱步而来,猛兽上坐着的就是凯瑞安。 沐云仰头看了看,凯瑞安扶住额头,准备下去,结果阿里云连忙又把人扶上去。 “你可坐好啊,地方这玩意一踩一个准,还爆浆,又丑又恶心。别把我媳妇鞋子弄脏了。” 凯瑞安耸了耸肩膀。表示其实他没这么矫情,只是有人想让他矫情一点。 沐云:“……”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秀到的感觉?是错觉吗? 胡姜这时抱着纳西妲跑了过来,阿里云又顺手把纳西妲给放猛兽后背上了。 胡姜看了看,道:“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阿里云拍了拍猛兽的背,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胡姜眉毛一扬:“霍?!” 他看着阿里云的模样,只觉得好生欠揍。凯瑞安抱着纳西妲,叹口气,默默的捏着她的小手遮住她的眼睛,嘀咕道: “你可不能学你父亲。” 纳西妲晃了晃脚丫子,点点头,道:“知道了爹爹。” 沐云转身,拖着捅去找钟离。 钟离如同他的装扮一样,一手扫把一手铲子。等沐云拖着捅靠近的时候,他还把铲子上的蛆虫给倒里面了。 沐云:“……”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不通什么,他就又开始铲蛆虫。 凯瑞安不可能真的一直坐猛兽身上,就把纳西妲放稳,自己在阿里云极其不赞同的目光下翻身下来了。 他对这东西也嫌弃的很,在脚尖落地的时候,直接将还有水渍的地面凝聚成冰面,连着在水面的蛆虫也一块冻住。 胡姜到是一点都不在意,直接将面前的蛆虫都踢开,一不小心还会踩爆几个。 那东西沾到鞋子上,真的挺恶心的。 阿里云看了看,连忙拉着凯瑞安离她远远的。 胡姜:“……” 不是,有必要吗?!至于吗?! 她的拳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好想揍他。 这时候,王轩又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他张嘴喊了一声胡小姐,姐字还没喊完,就踩在地上刚刚凝聚成的冰块上。 脚一滑,整个人都往前不受控制的滑了一节,然后在胡姜的面前来了个大劈叉。 他无力的侧跪在地上,吃痛的捂着裤裆,脸痛的皱在一起,文雅的形象全无。 胡姜:“……” 凯瑞安:“……” 阿里云倒吸一口气,觉得有点感同身受。 胡姜蹲下身子,看着不敢起身睁眼睛看的王轩,对着他的肩膀推了推,道:“王轩?你……没事吧?” 王轩收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我……没事,缓缓就好……” 他的声音都有点颤,可见是真的扯的狠了。 王轩欲哭无泪:……好丢脸。 第128章 我们重新建个璃月吧。 王轩缓了缓,总算缓过劲了,他脸憋的通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胡、胡小姐。”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沾上了蛆虫,他看见了,又吓得连忙用衣袖去拍。 胡姜看了看他一个大男人,被个蛆虫吓得面容失色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她扶着额头,有些不耐烦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听见她的话,王轩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整理一下衣服,道: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得,就他这小身板,还笨手笨脚的,能帮上什么忙? 胡姜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先回去管管往生堂的事情吧。” 王轩低了头,没有走。 阿里云啧啧看了几眼,摸了摸乖女儿的小脑袋,低声对她道:“你以后可不能成你胡小姨一样,女孩子翻白眼一点都不优雅……” 胡姜一个刀子眼丢了过去,“阿里云!你在乱教些小西妲啥?!是不是在抹黑我的形象!” 阿里云:“你不要污蔑我啊!我这是正经培养我家闺女的优良作风。” 胡姜:“哈?你什么意思?拐弯抹角说我不好啥?” 阿里云:“我没有哦。” …… 纳西妲左右看了看最后向凯瑞安伸了伸手,凯瑞安无语的看着要吵起来的两个人,将纳西妲抱走了,顺便还捂住了她的小耳朵。 “别管他们,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爹爹给你撑腰。” 他们这边吵吵嚷嚷的,沐云和钟离这边就清清凉凉的。 两人都在认认真真的打扫驱虫,用扫把扫,用铲子铲,有的蛆虫还分泌出粘液,粘在墙角弄不掉,就时不时用脚踢上几脚。 就这速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沐云余光突然之间瞧了一眼钟离,钟离正背着他,他就看见了钟离衣摆上正爬着一条蛆虫,那蛆虫还在蠕动。 他连忙跑了过去,道:“钟离,你先别动!” 钟离正扫着,听他这么一喊,还真就不动了。 “怎么了?” 沐云低了低身子,用手去扒拉掉那虫子,围着钟离转了一圈,见没有再出现一条,这才道: “有个虫子爬衣服上了,不过已经被我拍掉了。” 钟离低头看了看,道:“别动。” 沐云顿住,然后就看见钟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条蛆虫就这样飞落到地上。 沐云:【\\u003d????(??? ????)】 钟离:【( ̄ー ̄)】 沐云停顿了半天,想着这蛆虫不知道在肩膀上偷听了他多少话,面无表情的看着钟离,抬手唤出琴弦,道: “我们重新建个璃月吧。” 钟离压了压他的手,让他把琴弦收了回去,道:“别闹。” 钟离刚说完话,就突然低了低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沐云正想着他要做什么,就看见钟离脱了鞋子,倒着晃了两下,然后几条蛆虫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沐云:“……【∑(??д??lll)】” 钟离:【(?_? )】 第129章 【番外篇:拯救黑化主角计划】 【第一话】 曾经有一个作者写了一篇小说。 随波逐流的作者,跟着大众化,将自己的主角,营造成出生在幸福家庭,性格聪明温柔体贴的阳光大男孩性格。 他用了五万字描述他幸福快乐的日常。 但主角太过美满,没有坎坷,被读者吐槽太假,不符合常理。 作者迫于无奈,于是让主角的父母领了盒饭,并听从读者的建议,让年幼的主角生活里多了无理、自私、贪财的奇葩亲戚。 按发展,主角应该会从阳光大男孩转变成内向懦弱的性格,这已经完全偏离了作者最初的设定。 于是,作者又加了一位小孩子,让他为主角与奇葩亲戚中间的转折人,给主角撑腰。 本来一切顺利,但读者又开始不满。一个是宠爱孩子的奇葩父母,一个是失去父母的孤儿。 读者认为,主角应该是那个袒护的奇葩亲戚的孩子,而不是柔柔弱弱缩在角落阴郁的孤儿。 主角不应该是主角,而应该是…… 反派。 [我的主角,他是主角!他怎么能是反派?!] 作者的质问,引起更多声音。 他们似乎非常喜欢否定作者的决定,并列举出许许多多让作者无法反驳的理由。 [是主角?是反派?主角?反派?] 作者就这样在一句又一句劝诫建议下迷失。 主角的故事不断被修改,在结局不断死去,又不断复活。 最后作者受不了这样反复横跳,终于想清楚了,笔下的主角,一直都是主角,他一直都是作者的主角,书中的主角! 可是作者心太过脆弱,无法纠正读者固执的己见,最终作者破防。 将主角最后的结局,定在了那大火之中。 小说——就此完结。 作者——抑郁而终。 …… 【第二话】 一花一叶一世界,小说亦是如此,一个简单的开头,便有一个未知的结尾。 而这缔造的人生,被称呼为小世界。 小世界十分容易缔造,也十分容易毁灭。 简单的说,就是没有完整故事情节的,或者长时间没有人续写的小说,将会自行运转,发展剧情线,人生线,爱情线。 中途中一但有某种无法合理打破的规则出现,比如说科学的世界里不应该出现魔法,但偏偏又出现了,两者就会一定概率产生不合理碰撞,产生不稳定因数。 而脆弱的小世界,就将因为这些积累的不稳定因数而自行毁灭。 毁灭的世界,如果已经有了世界意识,又会开始自我拯救。 消除或者淡化不稳定因数,最终完成自救。 当然,也有一些意外,比如世界里的主角干不过反派,被反派拉着一起走向毁灭。 比如在拼命自我拯救的世界意识,有个想毁灭世界的主角…… 虽然很糟心,但世界意识依旧要自我拯救,并且想方设法消除减弱自己主角想毁灭世界的想法。 于是……一场拉锯战开始了。 …… 【第三话】 [叮——检测到高级世界,世界编号:x即将毁灭。] [正在检测原因——] [检测原因成功:世界主角已黑化。] [正在申请协助世界意识自我拯救——] [申请成功] [正在筛选拯救主角穿越者] [筛选中——] [筛选中——] [筛选成功,已安排] …… [世界编号:x,穿越者编号:5563,拯救任务失败。] [正在重新筛选——][筛选中——] [筛选中——] [筛选成功,已安排] [筛选中——] [筛选中——] [筛选成功,已安排] …… [世界编号:x,穿越者编号:3573,拯救任务失败。] …… [世界编号:x,穿越者编号:1967,拯救任务失败。] …… [世界编号:x,穿越者编号:520,拯救任务失败。] …… [世界编号:x,无法协助拯救,正在申请帮助——] [申请成功——] [主角自我拯救计划启动] [正在联系世界编号:x——] [匹配可拯救对象中——] [匹配中——] [匹配成功,匹配世界编号:a0 [匹配人物:摩拉克斯] [合并世界中——合并成功] [转移主角中——转移成功] …… 第130章 璃月终于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帮助下,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顺便一提,在见识到了满地满墙的蛆虫后,璃月的商贩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出现过滑溜溜状态的鱼类售卖。 钟离也拉着沐云,去找了夜叉弥怒,重新做了两件衣服。 沐云看了看钟离身上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新服饰,又默默的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并没有换上的打算。 弥怒还以为自己做的不符合沐云的审美,还关心的问了问,沐云只是摇摇头,表示衣服并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他还是在钟离的目光下去把衣服换掉了。 生活开始平淡如水。 钟离又开始和大爷们下棋,沐云揣着手靠着钟离睡觉。有时候他睡的死,直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床上,才知道钟离下棋的时间已经结束。 第二天早上起来,沐云对着钟离的脸吧唧一口,然后就准备好锄头和草帽。 “走吧!” 钟离笑了笑,点头道:“嗯。” 两人来到稻田边,学着农民大伯的模样,开始耕地。 钟离脱下外套,挽起衣裤的袖子,下地。沐云抱着钟离的外套,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着,将自己的外袍一起脱下,跟着钟离一起下地。 “嗷!” 这时候一条雪白的狼狗狂奔了过来,踩在泥地上,溅起一阵泥水。 沐云睁着眼睛看了看,觉得这傻狗莫不是要围着钟离转。他刚想完,这傻狗就噗嗤噗嗤的乱窜了过来。 钟离用手挡了一下。 沐云看他的衣服被糊了好几坨泥印,觉得他挡了个寂寞。 胡姜踩在田坎上挥了挥手,唤道:“小白!你乱跑个啥?快回来!” 小白摇了摇尾巴,钟离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它这才蹦蹦跳跳的跑了回去。 它一回到胡姜的身边就挨了一巴掌,顿时“嗷呜嗷呜”委屈的叫了几声。 胡姜一点都不上当,嫌弃的看了一眼下半身满是泥巴的小白,气的不行, “你乱跑个啥?又把自己搞这么脏!” 胡姜气呼呼的指着一旁的小溪,道:“去!把自己洗干净!不然我就把你丢回魈仙人那里,让你吃不到好吃的!” 小白呜咽几声,灰溜溜的跑小溪里,开始在里面乱窜,试图把自己洗干净。 胡姜看它乖乖的去洗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沐云的位置,几个跳跃跑了过去。 胡姜弯了弯眉眼,唤道:“沐叔!钟叔叔!” 沐云点点头,道:“小心点。” 胡姜这一次来,是向沐云告别的。 她接了一个单子,要护送一批货物,所以不能在璃月呆着了。 告别后,她便带着小白一起走了。 直到傍晚,王轩也寻到了沐云,他兴奋的捧着个被黑布包裹着的长棍,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有点急切的询问了胡姜的去向。 得知胡姜走了,他有点兴奋的脸上又露出担心和焦急的神色,最后他咬了咬牙,跑了。 沐云知道这小哭包还对胡姜小丫头不死心,问钟离道:“钟离,你说他会不会追着胡姜小丫头去了?” 钟离直起腰来,他抬手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看着王轩离去的方向想了想,道:“应该会。” 第131章 王轩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金贵,居然把我们老大都给唤来一起去护送。” 胡姜拍开自己伙伴因为好奇,戳着箱子的长枪,道: “小心点,人家重金给的护送费,我们只管安全送达就是,要你管人家送的什么东西。” 胡姜踩车上,环顾四周,对着身后靠一起偷懒的两个壮汉,一人踹了一脚。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还不快扶着点货!” 两个壮汉被踹了一个踉跄,回头看见是胡姜,露出有点憨憨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左右靠上胡姜,嘀咕道: “老大老大!你猜猜我们刚刚看见了谁?” 胡姜抱胸左右把两人看了看,道:“神秘兮兮的,看见了啥东西?” 两大汉硬是露出贼兮兮的笑,用眼睛不停的往身后一棵树的地方来回的示意。 “你去看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惊喜哦~” 胡姜一巴掌把两人笑的猥琐的脸拍开,她面无表情的扬了扬眉毛,她从车上跳了下去。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扶着树往后面瞧。 然后她就看见灰头土脸的王轩抱着根棍子蹲在地上,他还没发现胡姜已经看见他了,还不停的悄咪咪的伸个脑袋看。 胡姜:“……” 这家伙怎么还跟过来了?他老爹是看不住了吗? 她抱着胸,眯着眼睛,看他藏头露尾的模样,想吓唬一下他,就直接道, “王轩!” 王轩果然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木棍都握不住,身体直接踉跄的倒在地上,闭着眼睛蹬了几下腿。 木棍向胡姜的方向倒去,她顺手一接,插在地上,皱眉看着王轩,问道: “你不在璃月好好待着,又跟过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佣兵一行,路途艰险危险,你这贸然跟来,我可没有精力分心去保护你!” 王轩的身体已经从树后面暴露出来,佣兵们都看见了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纷纷笑出声。 王轩面红耳赤,他连忙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在站起来的瞬间又倒了下去。 胡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把人扶稳了,避免了他又在外面出洋相。 她颇为无奈道:“王轩小公子啊,你说说看,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成?” 王轩因为蹲了太久,又猛的被吓了一跳,腿酸软又无力,他被胡姜扶着,两只手虚放在胡姜的手臂上。 听见这话,他眼圈一红,眼看就要出泪来,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胡姜是不喜欢比她弱的男人的,所以在胡姜面前,他不敢让自己这哭鼻子的模样被她看见。 他撑了一下树,道:“我、我是来送礼物的。” 他指着胡姜手里的长棍,道:“之前,你说的,稀罕抢,虽然这不是长抢,但比长抢厉害,我给找来了。 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胡姜捏着被包裹着的长棍,知道这是王轩送给她的,顿时觉得烫手,连忙给丢了回去。 她拍了拍手,道:“算了吧,你我非亲非故的,我可受不起。” 说完,她就几步回到集体里,看自己的伙伴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捏了捏拳头,恶狠狠道: “还看?要不要凑近点看啊?!” 众人连忙摆摆手,道: “不不不!” “别了老大!” “这不太好吧老大?” 胡姜瞪说这话的壮汉一眼,“咋?你还真想看啊!” “不是不是不是!老大你忙,我去检查一下货哈!” 说完就连忙溜了。 胡姜整顿一番又又开始前行,走了一天,直接到了晚上。 她开始招呼佣兵们搭帐篷。 她招呼一个壮汉道:“已经到雪山边缘了,你去把准备好的大衣给兄弟们发下去。” 她接过一个大汉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一口,擦嘴角的时候又看见大汉调侃的眼神,她顺着大汉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抱着长棍还紧跟着队伍的王轩。 “这家伙,怎么这么固执?” 大汉到是咧嘴笑的乐呵,道:“老大,你看人家小公子,对你可真的是死心塌地的,你要不干脆就收了得了。” 胡姜白了他一眼,“滚滚滚!” 她咬了一口饼子,又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又藏起来的王轩,回了自己的帐篷。 没一会,她又掀开帐篷从里面出来了,脸上升出几分烦躁。 她大步跨到王轩躲着的地方,在他惊慌的神色下把人给拖了出来。 动作十分粗暴。 王轩被拉了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这时候胡姜才注意到他一瘸一拐的步伐。 她停了脚步,皱眉看了看,“你受伤了?” 王轩还握着长棍,连忙收了收腿,笑了笑。“没、没事,就是没注意,摔了一下。” 他又怕胡姜嫌弃他没用,连忙补充道:“小伤而已,问题不大的。” 胡姜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对着悄咪咪观察着这里的一群壮汉喊道: “你们谁!地方大?” 这临近雪山地,可是冷的厉害,她也是真的怕这家伙被冻死在外边。 听她这么一吼,那群大汉纷纷摇头,默契的表示,没有多的位置了! 胡姜真的对他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感到无语,真的是什么人都敢给她撮合。 胡姜看了看王轩,看见他抿着嘴低着头,又感受到手掌下,隔着衣服都感觉到的冰冷体温。 她叹口气,将人抗在肩上,带回了自己的帐篷。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胡姜啧了一声,“走个屁,就你这体质,我真怕你再多走几步,腿都得废了。” 到时候指不定怎么赖她。 第132章 最近从稻妻传来不少的话本,沐云订购了些,带回去摆上了书架。 钟离坐在床榻上,床上立着个小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纸,还有着笔墨砚。 他正握着细长的毛笔,神情专注,动作沉稳的挥动笔划。 沐云看了看,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慵懒的落在钟离的身上,朦胧的美,加上钟离本身俊美的侧颜,甚是养眼。 他摆弄好书本,又从里面随便选上一本 ,走到榻边坐下,借着朦胧的光翻看了起来。 凯瑞安和阿里云在不久前就带着纳西妲离开了璃月,听他们说是去环游提瓦特去了。 凯瑞安还顺便推辞掉了七星的身份,成为了普通的商人。 在他们走了后,沐云才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前一段时间愚人众又来过,不过都不知道被凯瑞安用什么点子弄去了层岩巨渊。 好像被坑惨了。 怪不得最近几年璃月都看不见愚人众的影子,其他地方却随处可见。 就像稻妻。 傀儡沐云在须弥,以[纳西妲]的幻影配合着大贤者研制出了所谓的虚拟信息库,他们还取了个名字,叫[虚空终端]。 傀儡沐云站在被污染的世界树面前,没有说话,半晌才笑了笑。 “你告诉他了。” 世界树没有反应,沐云想了想,问道: “他怎么说的。” 大慈树王又一次出现,这一次,她的身影没有最初时那么凝实,她神情复杂,缓缓回答道: “他说……会遵从内心的意愿。” 半晌,沐云的声音才响起, “……是吗。” …… 沐云翻书的动作停下,他抬头看了看钟离,然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捏着书本的手指出神。 看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能将计划启动的,帝君太灵敏,他一旦有动作,帝君就一定会察觉出来,然后不顾一切的阻止他。 他可不希望如今的状态给打破,他还想和帝君看山玩水,尝遍各色美食,游历人间风景。 如此,真的有决裂的一天……如此……他好像……也不能满足。 想到此处,沐云也不看自己的手了,他把手扣在腿上,胳膊放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钟离。 想起自己空间里的相机,又给掏了出来,对着钟离,找了个角度,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 钟离已经习惯他这时不时就要记录几张照片的动作,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沐云调整了一下,把照片取了出来,掏出一个小木盒子,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掏出来,放在一起。 然后又摊开看了看。 这些全部都是钟离的照片,以前下棋退步,露出妥协表情的时候,还有购物看见珠宝眼睛眼前一亮的时候,吃到美食露出满足表情的时候,还有以前认真钓鱼的时候…… 不过自从从裤腿里抖出几条蛆虫后,钟离就再也没有去钓过鱼了。 虽然沐云自己也恶心坏了,但还是觉得钟离当时的表情和如今放弃钓鱼爱好的举动真的很好笑。 他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 不动声色的遮挡了一下笑意,然后将照片又收到一起,准备放进盒子里。 结果就看见一只手伸进了盒子,然后捏着一枚摩拉出来。 钟离看了看这枚摩拉,沐云的心抖了抖,又稳住,继续毫不在意一般整理着照片,然后放进了盒子里。 他又掏出一枚玉扳指,递到钟离的面前,笑了笑,道: “我去购置话本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很不错,就买回来了,你要试试吗?” 钟离听见这话,这才将探究的目光从摩拉上移开,落在沐云递过来的扳指上。 点点头,道:“的确很不错。” 他捏着摩拉的手伸了过去,沐云以为他要换成扳指拿着,结果钟离改捏为握,还将扳指一同又拿了过去。 沐云盯了盯,又把目光移开了。 大意了……怎么就忘记了,这枚摩拉还搁盒子里面呢。 现在又落钟离的手上了,钟离……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吧?毕竟这么久了,就算还有点气息,也早就消散了,现在不过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摩拉而已。 钟离将自己手里的扳指取下一枚,将沐云给的给带上,左右看了看。 沐云也看了看,他那修长的手指,配上这枚扳指,更显贵气了。 其实就钟离这手,真的是戴什么都好看。 钟离摊了摊手,露出那一枚摩拉来,沐云吞了一下唾沫,故作淡定的伸手去拿,却被抓住了手腕。 沐云一惊,抬头看了看钟离,钟离笑了笑,将自己取下的扳指,套在了沐云的大指姆上。 本来是有点大的,但在接触到沐云皮肤的时候,居然自动变小了些,十分契合的贴在他的手指上。 “多了一枚,我也用不上,就给你戴着吧。” 沐云提了提的心瞬间落了下去,他看着属于钟离的东西在自己的手上,心里甜滋滋的。 他送的,自然是比不过钟离原本佩戴的这一枚的。 钟离松了手,沐云正准备重新拿那一枚摩拉的,结果他才碰到,钟离就握住了他的手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记得……这一枚摩拉,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我随手花掉了。” 第133章 千纸鹤 钟离说的没错,他的确随便花掉了。 不过又被他换回来了而已。 在他用神之心铸造第一枚摩拉时,沐云是偷偷在很远的地方,将一切收入了眼底,更是在他前脚随手用出摩拉时,后脚就用一颗宝石交换了回来。 其实,那人看见背后突然出现的沐云差点被吓得失声惊叫,又看见他模样凶神恶煞,动都不敢动,在知道他想要的是手里的摩拉的时候,更是直接双手奉上。 搞得他像个强盗似的。 沐云动了动手,没有抽出来,他看了看钟离,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其实,当时恰巧路过……然后就换回来了。” 然后他还重重的点头,强调道:“是正常交易回来的。” 他没动手强买强卖。 钟离失声笑了笑,低缓道:“慌什么。” 他拉了一下沐云的手,沐云不受控制的前倾,整个人都差点趴在矮桌子上。 钟离凑到他的脸颊边,贴在他的唇瓣边轻啄了一下, “我就在这,想做什么直接来找我就是。”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移开,他振动的声音紧紧与他的唇瓣相连,酥酥麻麻的,沐云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在钟离含笑的神色下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钟离这才松了手,沐云也终于拿到了那枚摩拉,他连忙把东西装好给收了回去,重新抱着话本端正的坐好。 如果是以往,他定然是早就扑倒钟离,这样那样。 可是,最近才刚做过,他已经是被折腾的暂时没这个想法了。 钟离实在是太会了,而且每次都是来者不拒。有时候他都有点不敢随随便便挑逗他。 安分了一会儿,沐云又坐不住了,他看着钟离练写着书法,他自己也从旁边扯出一张,铺在桌子上。 他的纸还压上了钟离的纸,钟离也不在意一般,任他动作。 沐云取下一支笔来,在墨水里沾了沾,开始画起来。 画着画着,笔下就写上了钟离的名字,然后又画上了钟离的画像,简笔描绘出他脸上的轮廓,又开始绘画他的衣装。 他抬头看了看,突然不想画他身上的这一件衣服,他的脑子里闪过钟离穿着西装革履的模样。 不知道钟离穿西装是什么样子?那裤子对他来说……会不会太紧了些? 他这样想着,又在纸上绘画出臆想的穿着西装打扮的钟离。 然后他就发现,其实钟离脱了外套的样子,和穿着衬衫的模样是差不多的。 不过他以前都没有怎么敢认真观摩过。 沐云看了看,觉得画的不怎么好看,叹口气,开始把纸折叠起来。 等钟离终于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折了一堆千纸鹤了。 见钟离看了他,沐云露出一个笑了,对着千纸鹤打了个响指。 千纸鹤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扑通扑通的飞了起来。 沐云操控着千纸鹤们在空中围着转了一圈,又开始飞到不远处,沐云嘿嘿笑了笑,让他们摆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钟离看见千纸鹤一上一下的浮动,又回头去看撑住下巴俏皮勾着笑的沐云。 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看起来好像很无聊。” 沐云摇头,“怎么会呢。” 第134章 白发 “……沐云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弥怒正拎着一件衣服,刚回头就被突然出现的沐云给吓了一跳。 沐云耳尖微红,抱着一叠纸,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抱歉,吓到你了。” 他将手里的纸展开,道:“我是来请你帮我做一件衣服的。” 弥怒接过,他看了看纸上绘画的服装,有点纠结的看了看,又抬眼瞄了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沐云,露出有点怪异的神色。 沐云转过身,叹口气。 其实他本来是没打算来的,但钟离说他很无聊时看他的眼神,有点危险。 他没忍住……跑了。 弥怒看了看简易的设计图,先按着沐云的体型做了一件雏形,他做衣服都是比较快的。 他取下来看了看,总觉得有点不太对。便想着想沐云试试。 沐云将衣服换上,在水镜面前看了看,觉得非常不错。 弥怒在他抚顺头发的时候,看见黑发之下的一层白色,看了一会儿才道: “沐云大人唉,虽然帝君喜欢摸小白,你也不至于偷偷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啊!” 沐云一愣,白发?什么白发?联想到弥怒的话,他轻侧了一下头,将自己的秀发抚到眼前。 果真看见了被黑发掩盖下的一缕又一缕的银白秀发。 他的瞳孔闪了闪,低敛了眼底的情绪。 “我觉得,白发挺好看的。” 弥怒叹口气,又开始认真观察起衣服来,发现问题所在后便让沐云将衣服换了下来。 沐云留下一个储物袋,说这是报酬。弥怒推脱不掉,便只能收下。 沐云离开了。 路上,他走了许久,最后停下脚步,又将那一缕白发从脑后拨弄在眼前。 抿着嘴巴看了看,最后握拳拔了下来。 他握着一缕白丝,手掌死死的捏着,他的眉头紧蹙,眼里迸发出的,是溢出阴暗的滔天怨恨。 而那一缕迎风飘扬的银色发丝,再一次弥漫成黑色。 沐云的手一松,那发丝便随风飘落。 他收回目光,压下自己的情绪,头也不回的离开,奔向他与钟离的家。 他焦急般跑到门口,急切的想要见到钟离,但还是停步缓了一口气,整理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推开了门。 钟离还如同他离去时的那般,端坐在床沿上,不过这一次没有练字,而是在看书。 沐云走了过去,钟离知道他回来了,但却没有抬头看他。沐云直接弯腰从他拿书的胳膊下面钻了进去。 他的两只手撑在钟离的大腿上,脸仰对着钟离的脸。 钟离被打断阅读,看着冒出来的毛茸茸脑袋,有些无奈。 “回来了。” 沐云嘿嘿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往他身上钻了钻,抱着他,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头还不停的在钟离脖颈间蹭来蹭去。 想着刚刚还被他的眼睛给吓跑的某个家伙,这会儿又跑回来勾搭他。 钟离颇为无奈的笑了一下。 “怎么,这会儿不怕了?” 沐云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我才没有怕……” 沐云抱着钟离,贪婪的吸食着他的气息,沾染他的体温。 “钟离,你喜欢白毛吗?” 钟离放下书,抚着他的后背,低头道:“怎么,你见我摸了小白,就也要学它的长白毛吗?” 钟离抬了抬腿,将人抱稳了些,好笑道:“你不用长,我也摸你,好不好?” 沐云觉得钟离是在笑他连那傻狗的醋都吃,把头抬了抬,认真道: “我可不是说这些!我是说啊,如果我的头发变白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钟离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嫌弃?你要是喜欢染,染什么色我都不会嫌弃的。” 沐云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那……我要是没头发呢?” 钟离想了想沐云没有头发的样子,回答道:“那我们尽量不在有太阳的时候出门。” 沐云:“为啥?” 钟离:“光头反光,有点刺眼睛。” 沐云:“……” 沐云磨了磨牙,立起身子,看了看钟离的身体,想着哪里好下口一点,他气的想要咬人。 钟离看他磨牙的模样,顺从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沐云眯着眼睛看了看,真的张了张嘴巴,露出牙齿吓唬钟离。 我真的咬了! 钟离没有收手,甚至还把手套给取了下来,放他嘴边。 咬吧。 沐云就真的张大了嘴巴,咬了下去。 半响,钟离才佯装被咬痛的模样,语气可怜道:“有点疼……” 沐云明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心软,连忙放过了叼着的手,捧着看了看。 结果上面还真的被印出来了两排牙印,沐云还真当自己咬疼了他,给他吹了吹。 钟离憋着笑,正准备把手收回来,却突然感觉到温热湿润的东西从手掌心划过。 他的手指下意识的弯了弯。 有点痒。 等沐云自己反应过来他刚刚又无意识做出了什么的时候,下意识抬头去看钟离的眼睛。 哦……药丸。 第135章 他哭起来,有些带感。 王轩受伤后,胡姜掏出药包给他包扎伤口。将裤腿挽起来,那有些白的皮肤上是刺目的红肿。 “搞不懂,一个大男人,皮肤比女孩子都白。” 又丢给他几个饼子给他吃。 好几天了,这家伙还两袖清风,也不知道这路上几天吃的什么东西。 王轩捧着饼子不敢说话,其实他是有去晒过的,但似乎除了被晒得头晕目眩,和一身伤,他的皮肤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处理好伤,胡姜就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了。她自己则是直接侧躺下,准备睡觉了。 王轩还坐着,他抱着未送出去的法杖,看着胡姜的后背。 其实他知道自己一直缠着她,会让她很烦,而且还非常的不礼貌。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甚至坚持了三年之久。 事不过三,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三年的时间,只要胡姑娘没有成婚,就追求三年,时间一过,他就也该放弃了,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如今就剩下最后半年,他真的急了。 因为胡姜姑娘在他努力的追求之下,不但没有生出半分好感的意思,反而是越来越直观的讨厌他了。 想到这里,他抿着嘴,眼里的难过都快隐藏不住。 他用捏着衣袖的手悄悄的擦了擦眼泪,轻声的吸了吸鼻子。就像怕打扰到胡姜休息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息,安抚自己的情绪。 一个男人,虽然很弱,造不成什么威胁,但自己帐篷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胡姜还是警惕的睡不着。 更何况,这气息还十分的急促又可怜。 她皱了皱眉头,虚着眼睛侧了侧脑袋,去看了一眼王轩的模样。 她看见一个大男人,眼睛鼻子都哭的红了一圈,眼泪擦了又擦,跟不要钱似的。 娘们唧唧的,就是她最看不起的类型。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轩长得太秀气,这哭唧唧的模样,居然让她有点生不出厌恶的情绪。 居然还有点觉得,他闭不拢嘴,眼神溃散的盯着虚空,想哭却哭不出声音,隐忍时的样子。 那模样,一定很带感。 “……” 卧槽……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姜连忙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大脑,满脑子里跟催眠似的,念叨着,睡觉睡觉睡觉! 第二天,王轩再一次将礼物送给胡姜,本来以为还是会被拒绝,但胡姜看了礼物半响,然后又盯了王轩半响,在王轩自己都有些撑不住要自觉收回去的时候。 她将礼物拿住了,不过没有拆开。 这是第一次,送的东西被收下了,王轩眼睛里的开心都藏不住的,这一趟,多多少少不算亏的。 于是他拱手,怀着几分窃喜的动作,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准备回去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将这个好消息,与他那不靠谱的爹分享了。 胡姜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转身准备跑起来的模样,反手就抓住了他命运的后衣领。 在王轩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把他丢上装货物的车上。 笑死,开始他能好好的跟着,是因为他们这群佣兵在前面开路,不然早就不知道被哪路的货色抓走,指不定去哪里当什么东西呢。 对此佣兵大汉是一点没有意见。 甚至有八卦一些的,眼睛一眯,头一点,像其他伙伴左右传达两个字, 有戏! 虽然王轩瘦是瘦了些,但人好啊!他们开始的确看不起,但都快三年了,他们也着实佩服,被他的真诚打动了。 所以也愿意帮帮忙,撮合撮合,要是成功了还能喝上老大的喜酒嘞,顺手的事。 越往山上走,气温就越低,除了胡姜,所有人都套上了厚实的外套。 其实外套是每个人一份的,没有多的,而胡姜把自己的外套裹王轩的身上了。 王轩想脱了还给胡姜的,这要是因为他的原因,把胡姜冻伤了,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但他的动作却被胡姜的一句 “不听话,就带着你的东西滚蛋,以后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给堵住了。 不过后面的汉子安慰了他一句,“放心吧,咱们老大体质硬着呢!以前跑雪山,也就这单薄的一身,比这还冷,也根本不在怕的!” 虽然知道没有骗他的必要,但王轩还是担忧不已,他随时注意着胡姜,捏着外套,就像一点胡姜有点冷的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脱掉,套在胡姜的身上。 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得胡姜有什么异常,他自己到是冻的手脚僵硬了。 不过好在货终于送到了。 是一位短发的少年取的货,还是个拥有珍贵神之眼的人。 交接清点完货物后,便开始了返回路。 路上,在众人开开心心叫嚣着要回去喝酒的时候,遇到了愚人众。 不由分说,便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王轩作为没有半点战斗力的人,被默契的众人放在了最后方。 胡姜凝视着愚人众,毫不客气的对着他们拳打脚踢,在一群人里,武力值爆表。 毕竟能稳坐佣兵团的老大的人,实力能弱到哪里去。 在解决完这一批愚人众后,众人如同往常一样,拍拍手准备继续返回。 但一声轰炸声响起,巨大的爆炸引起山体的塌陷。 胡姜正好站在的地方突然破裂,眼看就要掉下去,她反手就将被布包裹的棍子插进了墙壁里。 但并不稳,很快就会松。 王轩连忙站起来连滚带爬的滑了过去,对着悬在边沿的胡姜伸手。 “胡、胡姜!手!手!” 他急得说不出多的话,胡姜也无法想太多,在墙体彻底撑不住她的时候抓住了王轩的手。 他的身体被突然的重量猛的拽了一下,差点整个人都载了下去。 但最后他还是硬生生的拽住了。 反应过来的壮汉们也连忙奔了过来,但又一声爆炸声响,从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头彻底阻断了他们的路。 王轩又一次滑动,整个人几乎就要悬挂,他的身体还在慢慢的向下不受控制的滑动。 两人孤立无援,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双双坠落! 胡姜往下看了看,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能自救的有利物品和地形,还有自己脑子里的地图分析着。 然后发现,脚下处于的地方应该是有个一个河的。 冰面应该不硬。 估摸着落下去保护好头部腹部不被东西撞到,然后昏迷,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于是转头道:“放手,下面有水,我死不了!你别掉下去了!” 毕竟他这小身板,指不定在水里泡一下,就要发烧病死了。 可王轩已经有些乏力了,他的头在地上撞了一下,脑子已经有些要晕厥的迹象,现在的动作完全是凭着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在发力。 他自己注意不到,直到一滴血落在胡姜的脸上,胡姜才注意到,她瞳孔缩了缩,还没来得及再想什么。 王轩脚下的石头也塌了。 两人掉了下去,空中,胡姜下意识圈他的身体,护住他的脑袋。 落到地面,身体一痛,便听见冰块破裂的声音。 冰冷的寒水瞬间将两人包裹。 胡姜抱着已经昏迷的王轩往水面游去,将人拖了出来。 “王轩?!醒醒!王轩!醒醒!” 人不醒,她准备找个地方避一避寒风,转眼间又看见插在冰面上露出一截的,王轩送的礼物,想了想,还是捡起来了。 …… 王轩昏迷了许久,在胡姜以为他不行了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的脑袋被布料包了好几圈,眼睛还没有聚焦,胡姜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王轩看着她,笑了笑,就像在说,你没事,没事就好。 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胡姜逐渐焦急起来,她抱着王轩用力的晃了晃,几乎用吼的唤道:“王轩!妈的,给老娘醒过来!” “妈的!王轩!!” “不准睡听见没!!!” “是不是男人!比女人都当不得,睁开眼睛听见没?!别让我看不起你!” “王轩?!” “不准睡!!” “我说不准睡!!!!!!” 第136章 我、我可以试试! 在被迫分开后,佣兵们连忙顺着他们掉落的地方去找人。 但山行复杂,平常都是胡姜这个老大在指挥分析,虽然有教过他们,但他们这榆木脑袋却着实没有学到几分。 眼看一天一夜都寻不到两人的身影,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老大给他们的地图重新灌进脑子里。 他们一边喊一边找,最终还是看见一道耀眼的辉光从上面山里闪过,顺着去找,这才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胡姜抱着王轩从雪雾中冲了出来。 前面的几个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火红的光影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红线,然后又听见胡姜火急火燎的声音飞了过来。 “我先走一步,你们随后!” 至于去哪里,她真的是半点没有说出来,不过他们见胡姜如此身手敏捷,倒是安了些心。 至于王轩,怕是出了点问题,没看见人都需要被抱着走了吗?这伤的怕是十分严重。 这边大汉们还在默默祈祷平安。 另一边的胡姜却抱着人跑到了不知名的小路上。 直到走远,她才慢慢的缓了缓脚步。 她抱着王轩,一只手摊开,露出那颗还在散发着炙热气息的火系神之眼。她抿着嘴巴,并没有得到神之眼时的喜悦之感,只有不解和疑惑。 她又将目光移到怀中还在昏睡的王轩身上,眼底更是集聚着说不清楚的思绪。 王轩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两人本湿漉漉的衣服在神之眼出现的瞬间被烘托干净。 她盯着王轩,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这么弱的男人? 他这么弱,风一吹就倒了,一个大男人,不能保护女人也就算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难道还等着女人去保护他吗? …… 她突然一愣,审视一般将王轩上上下下又重新打量一遍。 作为男方的话,的确不行,那如果……是作为女方呢? 好像,如果换个定位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短短几息之间,胡姜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再一次看着王轩清秀的五官,如同挖掘到宝藏一般,眼睛里泛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泽。 这么弱,让她欺负欺负,应该……会哭的很厉害吧? 她停了脚步,改变了路线,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修建在偏远山林里的房屋,临近大海,能观赏落日和日出的风水宝地。 更是她平时无事休息的地方,除了几个挚友和信得过的兄弟,没几个人知道她还有这样一处住处。 她将人放床上,准备等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询问他的想法。 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或许胡姜自己会忍不住立即验证她心里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 像胡姜这样四处奔波的大姐大,倒是不在意一些虚礼的,比如什么第一次要留在洞房花烛夜什么的。 看上了就看上了,有意就直接睡了,反正她现在对王轩有心思了。 不过……万一这笨蛋被她的想法给吓跑了怎么办? 要不直接强了? 胡姜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挺不错,先下手为强? 不过老天好像不给她机会。 她刚把腰带给人家扒了,王轩就晃悠悠的醒了。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都被扒拉掉了一半。 王轩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胸膛,又看了看还扯着他衣服没有半点要掩饰的胡姜,愣了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胡姜抬眸看了看他半遮半掩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思想转变过的原因,一时间居然觉得有点勾人。 在王轩还茫然无措的时候,语出惊人道:“我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了,要试试吗?” 王轩:“?!!” 惊喜来的太突然,一下子就把茫然的他直接给砸懵逼了。 然后又看见胡姜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话,他听着听着,瞳孔微震,脸刷的一下红的要冒烟,震惊和不可思议交错出现。 那表情真的是十分的精彩。 胡姜扬眉看着他,道:“给个话,行不行?” 王轩在男性尊严被挑衅后就思考了三秒,然后如同豁出去了一样,羞红了脸咬牙重重点头,道: “我、我可以试试!我、我可以……” 胡姜笑了笑,道:“行!” 说完,她就上手去扒他的衣服。 王轩下意识抓紧了一下,然后又慢慢顺着胡姜的动作,顺从的脱完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他脚尖踩着自己的脚尖,光滑的臂膀抱着自己修长的腿,羞耻的不敢抬头去看胡姜的表情。 “然、然后,我、我需要怎么做?” 胡姜挑起他的下巴,道:“接下来,你只需要看着我做就是……” …… “什么?你是说胡姜那……咳,她愿意和你结婚了?” 王堂主正喝着茶,听见这话差点没把自己给呛到。他看着自家追了人家快三年连礼物都没有送出去过一次的体弱多病的儿子,感觉到了比铁树开花还要离谱的名场面。 直到胡姜出现在往生堂,亲自与他商量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他才终于没有觉得自己儿子追人把自己追疯了。 看了看胡姜,又想了想欠下的债务,顿时觉得生活有望,喜笑颜开的,热情高涨的敲定了日期。 胡姜出门前还十分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对着他毫不犹豫的亲了一口,然后十分不舍的和他挥了挥手,与他告别。 “在家里乖乖待着,别乱跑,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出门穿好衣服,冷了记得多穿,热了记得降暑,对了,这是我以前买的玉佩,带好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出门看好路,别傻乎乎的又摔了,记得带几个人……算了,我把小白叫来陪你几天,注意安全听见没?……” 王堂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胡姜出门一趟,脑子被踢了? 直到胡姜走了,他都不可置信,震惊不已。 “我的个乖乖……这动情的女人,特别是动了心的胡姜,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王轩摸了摸鼻子,握着玉佩的手背默默的放在身后,他不想和自己老爹说话。 王堂主看了看自己家突然走运的儿子,这才注意到他走的慢,还一瘸一拐的,道:“你这是又摔了?摔哪里了?严不严重啊,爹给你请个大夫……” 王轩连忙道:“不用了爹!小伤,我睡一样觉就好了!” 说完立即加快脚步踉踉跄跄的跑了。 等王轩回到自己的卧室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上真的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他虽然知道男子也是能做的,但却是第一次如此体会,不但精神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抨击,身体上更是。 他趴在自己的床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开始思考起了人生。 其实……和胡姜这样,他并没有过多的排斥和不适应…… 只是这样的话,老爹想抱娃的愿望,以后怕是想都不用想了。 王轩不知觉的笑了笑,虽然过程有点奇怪,但胡姜终于对他也有喜欢之意了,好开心啊…… 第137章 游玩的一家三口 远在须弥之中的阿里云,正殷勤的给端坐在猛兽上的凯瑞安递了一瓶水。 凯瑞安给纳西妲倒了一杯,看她小口小口的喝着,自己才开始喝上一口。 这一路,一家三口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凯瑞安低头看了看悠哉悠哉牵着猛兽的阿里云,轻快的笑了笑。 这样被宠溺的感觉,的确还不赖。 纳西妲看见路边突然悄悄观察的小精灵们,想了想,还是向凯瑞安挥了挥小手,乖巧的唤道: “爹爹,我想下去玩。” 凯瑞安也坐够了,听见自家乖女儿想下去,就抱着她从猛兽的身上滑落了下去。 阿里云连忙伸手去抚,生怕摔着父女俩,道:“慢点哎,怎么突然就下来了?” 凯瑞安将纳西妲放地上,道:“孩子想在地上玩儿,想着是小孩子心性,坐不住吧。” 纳西妲踩在地上,就欢欢喜喜的走了几步,然后就开始左看看右跑跑的,阿里云有点担心她跑远了出事,叮嘱道: “小心点,不要离太远了哦!” 纳西妲回头笑着点点头,道:“好!” 纳西妲观察着小精灵,跟着他们指引的地方不动声色的跑去,她总觉得,他们是想告诉她什么。 随着扒拉开一个草丛,入眼的便是玄黄色的尾巴悠闲的晃了晃,然后顶着两个小角的黑发幼崽转过了头。 他的眼睛是一金一紫,有些尖锐的耳畔边,那零零散散的黑发末端还有点被黄色晕染过一般,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瞳是菱形,下眼睫边还有一抹艳丽的红。 他披着一件有小兜帽的服饰,腰间被精致小巧的腰带束缚,整个小小身体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的小宝贝。 阿里云和凯瑞安也寻了上来,看见自己家的小孩子和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子对视的这一幕,都有点愣了愣。 又在看见那小孩模样的时候,都有点吃惊,因为这小朋友的模样,和沐叔喜欢的人那个钟离的长相,居然是非常的相似。 就像一看就觉得是钟离的娃一样。 阿里云张了张嘴,脑子里禁不住的想着,这他妈该不会是钟离出轨与哪个三生的孩子吧?!! 我日! 阿里云这眼神,凯瑞安想都不用想,就赶在他有什么过激动作前按住了他。 璃月的神,可不是这么不忠的人。 纳西妲试探性的打着招呼,道:“你好呀。” 终幕矮上纳西妲一点,他仰头将三人看了看,最后拱了拱手,礼貌行了一礼,那认真的模样并没有因为他小而变得滑稽,反而还十分的稳重。 凯瑞安左右看了看,问:“你家大人呢?” 终幕清亮金贵的眸子淡漠的抬起来,浑身都透露着不属于幼崽该有的稳重气度。 真的是,和钟离越发的像了。 傀儡沐云找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停在远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意料之外的事情。 凯瑞安这一家三口,居然已经游玩到须弥来了,现在的须弥可不怎么安全呢。 纳西妲感应到小精灵被什么惊扰,纷纷逃离消失不见。她抬眼观测,看见了立正远处悄无声息观察着这里的,披着黑色暗纹的兜帽,还佩戴着面具的男人。 终幕感应到自己爹爹的气息,他回头看了看,淡漠的眼眸中多了属于小孩子的柔软。 “爹爹!” 傀儡沐云眯了眯眼睛,压了压兜帽,翻身跃到终幕的面前。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又直接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凯瑞安等人几眼。 直接离去后,又顺手丢了个千纸鹤出去。 遇见了也刚刚好,胡姜那丫头还正愁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他们,回去参加她的婚礼呢。就让千纸鹤传个话好了。 千纸鹤在凯瑞安面前燃烧,徒留下几行大字,然后在阅读完后消散。 “胡姜居然要成婚了?跟谁?” 凯瑞安看了看远处,道:“没有说,等回去就知道了。” 阿里云想了想,道:“行吧,反正也玩的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不过这千纸鹤是谁送过来的?” 凯瑞安:“不清楚,不过多半是钟离先生或者大人的手笔。” 阿里云:“挺有意思,回去我也要学两手! 还有刚刚那小娃娃,如果不是有角有尾巴,我都差点真的以为是钟离背着沐叔搞出来的,差点冤枉他了。 不过那娃娃真的和他好像,眼睛也像,都是菱形裹金的。这么一想,那只紫色的眼睛,怎么突然觉得和沐叔有点像呢? 这乍一看,差点以为是他们两人生的嘞,要不是知道他们都是男的,还都是人,说什么我都不敢相信不是他们两的……” 凯瑞安若有所思的垂眸想了想,最后还是抱起纳西妲放在猛兽的身上。 “我饿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阿里云瞬间将疑惑抛在脑后,从行李里掏了掏,摸出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是洗好切好的果肉,叉起一块细心的喂给他。 凯瑞安吃了几口,阿里云又递给纳西妲一块。 “闺女呀,好不好吃呀?” “好吃!” “嘿嘿,那是!这可是你父亲我亲手精挑细选出来的!味道绝对正着嘞!” …… 【主页有粉丝群】 喜欢我的写作风格的可以浅浅来一下。 第138章 当凯瑞安与阿里云赶回璃月的时候,距离胡姜小丫头成婚的日子不过最后三天。 他们知道胡姜选择相伴一生的人,就是被她拒绝的追求了她两年的那个王轩的时候,他们都只不过是惊讶了一瞬罢了。 不过在胡姜与王轩拜堂的时候,他们看见满头白发的沐云时,眼底是满满的震惊和担忧。 “大人!你的头发?这是怎么了?” 沐云笑了笑,毫不在意道:“有什么好惊讶的,都是染的。” 说着,他抚起一缕发丝,捏了捏,果真露出里面的黑色。 凯瑞安跳起来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钟离站在沐云的身侧,眉目如画,听见他如此轻快的语气,也不过是多看了一眼,最后被沐云拉着,在准备好的地方坐下。 “新人成婚礼! 一拜岩王帝君佑平安! 二拜谢父母养育恩! 三拜夫妻白头偕老,永不分……” 这一场婚礼,没有凯瑞安与阿里云时的那般盛大,夺目。但也难得没有那般蓄意,掺杂着道不清的氛围。 沐云牵着钟离的手。 “钟离,你看,胡姜小丫头和那王轩,有没有奇妙的般配感?” 钟离迎合的点点头,道:“你说有,自然是有的。” 沐云嗤笑一声,觉得钟离这随和自己的模样有点好笑。他回头去看钟离,浅紫色的眸里装入了钟离看不懂的情绪。 他笑着说道:“钟离,等他们成完婚,我们也去其他国度游玩好不好?” 他的声音说的轻快又随意,就像是开玩笑一般说了出来。 钟离是能陪他去的,但不是现在。于是他摇了摇头。 沐云只是叹口气,并没有多意外。 他现在还是璃月的神明,怎么能轻易离开。 “那真的是可惜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能随随便便离开,但我可以啊!” 钟离侧目而视,道:“你要离开?去哪里吗?” 沐云连忙揽住他的胳膊,道,“不是不是,不是离开,只是暂时出门一趟,最近的花开的艳丽,我摘些回来,放咱家里!” 他的话落下,至此的每一天,沐云都会出一趟门。 每一次都抱着满满的东西回来,空手而去,满载而归。 时而是附近山野上的清心花,时而是金光闪闪的琥珀石, 时而是沙滩上的贝壳,甚至还要抓些螃蟹回来给他做大闸蟹。 近的地方钟离会和他一起去,远一点的,他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钟离还时不时的在野外遇见其他仙君的洞府,然后谈论一番后,沐云也便回来了。 其他仙君、归终他们和夜叉们都觉得他们如今的样子,是安稳又平淡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只有钟离和沐云自己知道,沐云这样做背后究竟是因为什么。 沐云在层岩巨渊死过的那一次开始,他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穿透他的思绪,沉寂一段时间后,就向他传递了某种意义上的真相。 比如,这个世界是假的,穿越也是假的,不死不灭也是假的。 而唯独预谋消灭他这件事,是真的。 他是被世界抛弃的主角,是蕴含了创造出他的那个人的怨恨与愧疚的载体。 而他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一场算计和阴谋。 他是该愤怒的。 可是在与钟离相遇之后的每一次,每一天,他的怨念就开始消散,更不要说后来钟离与他在一起后,他是如此的快乐和喜悦。 等他的一生如同天道计划的那般美满幸福,待他的所有怨恨都被彻底净化,他也就将与这个虚假的世界,与他最喜欢的钟离,彻底说再见了。 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他求死不得的时候,偏让他活着,他好不容易拾起能活下去的希望,最后偏生又要将他与希望拆分! 如今,钟离如火,他如同飞蛾,痴迷不悟。 离开钟离是万万不能的,他会撑到与钟离一同逝去的那一天,不管什么方法,什么手段! 他的每一天都如同最后一天,他非常非常的珍惜和宝贵,每天都变着花样制造所谓的惊喜。 甚至都不缠着钟离做爱,只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与钟离游山、玩水、逛街、购物。 就这样,一晃而过,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第139章 璃月港,已经发展成为最大的贸易国度。不少的房屋都重新修整成为华丽又坚固的模样。 繁华尽显,宏伟壮观。 曾经随便挑选的小房子,也无意间成为了商业中最繁华的地段。 一层楼也变成了六层高。本来是没有这么高的,但想到中间几层还有连接其他楼的桥梁。 沐云不怎么喜欢,就花了一点摩拉多搭建了几层。 他和钟离的房间就在最高的那一层里,非常宽阔。倒是有人问过他,“既然不喜欢吵闹,怎么不换个地方住?” 对此,沐云只是笑了笑,淡笑道:“哎呀,这位置这么好,想吃什么下楼就能立马买到,想看戏走几步就能看,想听听书过个桥就能听,我才不换嘞。” 在顶楼,沐云还修了休闲的茶室,留了个天台,放了一张摇椅,至于为什么两个人放一张…… 嘿嘿,钟离坐摇椅晒太阳看书,他抱着钟离吃零食睡觉,岂不快哉。 还不用他摇,就钟离那大长腿,直接搁地上动一下,晃的不快不慢的,特别舒服。 钟离看了看天上如同烈焰一般的太阳,眯了眯眼睛,手里的书抬了抬,环着睡的很香的沐云脑袋的手指轻巧的动了动,翻了一页。 沐云东跑西跑了几百年,终于是把大路上的新鲜玩意也薅光了。 除非听见什么有意思的传闻,然后才会去探索一番,有宝贝就全带回来给钟离瞧,没宝贝就回来跟钟离吐槽。 其他时间都黏在钟离身边,不是看钟离和其他仙人商谈事意,就是看钟离溜着小白去下棋。 不过小白修炼有道,已经化形成人,还是个可可爱爱的少女。 然后收获了无数怪异加看变态的眼光后,钟离十分自觉的与小白保持了友好的距离。 太阳有些旺盛,睡着的沐云下意识偏了偏脑袋,把脸埋在钟离的胸口上,还试图往他衣领里钻,大有一副把脑袋都藏起来的架势。 钟离已经是无暇顾及书本内容了,他颇为无奈的叹口气,将书本放在一边,轻手轻脚的抱起沐云站了起来。 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将他放在榻上,脱了外套和靴子,给他盖上,摸了摸他银白的秀发,在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他眸光微微闪过一抹金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熟睡的沐云,似乎睡的更沉了些, 他看了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这才缓缓起身出去了。 他刚出去,便看见一只矮小的身影,他低着头翻看着钟离放好的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这才抬抬头看向钟离。 他唤道:“父亲。” 钟离点点头,走了过去,“怎么突然回来了?” 终幕将书本关上,看了看书名。 《二十多个兄弟的二十多种有趣死法》 想起刚刚翻开的书页厚度,显然是已经看了一半了。 半晌,终幕才缓缓道:“……父亲,这种书,你居然看的下去。” 钟离低垂眼帘,似笑非笑,略微勾唇,淡笑道:“没办法,谁让是你爹爹写出来的,着实让我好奇。” 终幕晃了晃尾巴,将书原封不动的又放了回去。想到这本书是自家爹闲的没事干,臆想出来以「博士」为原形的小说话本,心里也叹口气。 两父子这时的表情颇为一致。 第140章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这次回来,是因为爹爹。爹爹在至冬的分身傀儡,在稻妻损坏了,我寻不到修复的办法,就回来了。 想来父亲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 【时间跳跃线————————半个月前】 稻妻之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个豪言壮语的少年,在稻妻的神明——影,前发出御前决战。 很多人都跑去看热闹,对于他如此不自量力的行为,更是众说纷纭。 因为这一战的胜利和失败,都将直接影响到如今的局面。 傀儡沐云正带着「散兵」和终幕在四处觅食。 「散兵」一手抱着好几袋装满了食物的袋子,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看见纷扰喧闹还在赶路的人群,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糖葫芦。 咀嚼了两口,然后突然被山楂酸到鼻子嘴巴的皱到了一起,侧头呸呸呸就是几下。 “什么鬼东西这么涩口?” 他嫌弃的瞪了一眼,随手就准备将糖葫芦给丢了。终幕却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认真道:“散哥哥,爹爹说了,不能乱丢垃圾哦!” 「散兵」看了看萌萌哒的终幕,又想起傀儡沐云教导他们的模样,无语了片刻,最终还是掏出个口袋当做了垃圾袋。 傀儡沐云看了看天,雷云聚集,黑紫团雾成片。 他不紧不慢的走了几步,来到围栏边上,他的不远处便是稻妻的神明雕像处。他漫不经心的侧脸观望。 便看见台下站的十分潇洒的白发年轻男子。他目光清澈坚定,握着手中的剑,无所畏惧。 傀儡沐云淡漠的看了一眼,握了一把瓜子嗑着。 他和「散兵」出现在稻妻,可不是真的巧合。只不过是任务期间,顺便带儿子出来逛逛街。 他弯腰把终幕抱了起来,看着他还如同以往的身高,开始发愁。 “这都几百年了,你咋还这么矮?” 是不是「博士」那家伙,能力不精,造成了什么基因缺陷吧?! 终幕感觉到自己又被爹爹嫌弃了,藏在白袍下的尾巴都不摇晃了,整个龙以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下来。 傀儡沐云:“哎哎哎,没事没事,你可能就是后期发育,好啦好啦!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啊!” 散兵看着终幕这小子又在卖萌装可怜,而且傀儡沐云这个憨憨爹还心疼似的模样,不由嘴角一抽。 真的怀疑,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看清了终幕这一条小龙是伪装的了吗? 傀儡沐云看散兵愤愤不平的咬着干果,还以为他还在对自己把所有事交给他一个人干的事不满,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道: “好了好了,等回去了,给你做大闸蟹吃怎么样?难得一起出门,别一副要债的模样,多晦气。” 「散兵」:“……我才没有!” 这边聊天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便已经开始了。 那潇洒的男子与一位女子交战,看的出来,后者略胜一筹。 「散兵」看了一眼,出声道:“看来,那神像里又要多出一枚神之眼了,真是无趣。” 傀儡沐云看他一眼,明明以前多温柔体贴善良的一个好孩子,怎么跟「博士」混了一段时间,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他又下意识看着终幕对上他圆溜溜的大眼睛,想着,他儿子也跟着那玩意有过一段时间,幸好给抱回来了,没给养坏了。 胜负已分,那男子终究还是败了,但他的眼睛,并没有后悔之意。在那神像中裂开的空间里踏出一道人影时,他亦是如此的坦然无惧。 “我虽然败了,但我的依旧坚信,你没有掠夺神之眼的权利,哪怕你的身份,是至高无上的神。” 那道身影,踏在雷电闪烁的阶梯上,缓步走了下来,一行一动之间,带给人窒息般的压力。 “我要将你的神之眼,砌进神像里。” 天空之中,随着她的一字一句,逐渐变得骇人,电闪雷鸣,风萧不止。 傀儡沐云给终幕挡了挡风,对他道:“看见没,以后这样抢东西的坏人,你不能学,知道没?” 终幕的眼睛看了看,然后乖巧的点点头,道:“嗯嗯,知道了,爹爹。” 知道并造成这一切的「散兵」:“…………” 得,坏事都让他做了,他们两搁这唱双簧呢?! 那人的剑都从胸口拔出来了,却突然顿住,她的目光从地上倔强站立着的男人身上移开,木然的看向了傀儡沐云的方向。 她的眼眸微微一动,在「散兵」停顿几秒,最后又落在终幕的身上。 她感受到了威胁。 陌生的魔神。 是入侵者。 她抬起手,本该斩向男子的一剑,居然转了个方向,直冲傀儡沐云的方向落下。 一同地方的百姓被这转变的一幕吓得四处逃窜。 傀儡沐云眯了眯眼睛,这神怎么还老眼昏花了,连人在哪里都分不清了吗? 「散兵」扶额,“傀儡!愣着干嘛呢!这就是砍我们的!快闪啊!” 哦?原来是要找我打架的吗? 傀儡沐云不跑,反而笑了起来,“好啊!来的正好!” 他正愁没事干呢,这事就找上门来了。 他把终幕递给「散兵」道:“你们两乖乖的,先回至冬国去等我,记得多穿点!” 说完,就直接一个符咒不由分说将人传送走了。 他回头去看雷神影,想着,不知道这一个神明的能量有多少?吞噬的话大概能给他续多久的命? 不过神之心好像不在她的身上来着,要不要把那只狐狸随便给引出来,反正距离抢神之心的时间也不远了,提前拿走,也免得「散兵」这孩子再跑一趟。 雷神影一剑挥下,引动雷霆之光。 砍在傀儡沐云所在的位置上,烟雾散去,人已不见,雷神影侧目,发现傀儡沐云居然来到她的站台之下。 傀儡沐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御前决斗的男子,觉得很有趣。 “勇气可嘉,就是太弱了一点。” 男子抬头,看着几乎是瞬间来到眼前的人,只听他道:“小子,想不想体验一把,斩断雷霆是什么感觉?” 傀儡沐云放出琴弦,像操控木偶一般将线链接在他的身上。 “不回答,就算你默认了。” 第141章 晒晒太阳就好 “一定要赶到啊!” 一道身影在狂风中奔波,他目光紧紧望着稻妻神像的方向,担忧不止。 因为他从未想到过,挚友曾经随意说出口的话,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去实现。 他路途之中看见了逃散的人群,自然知道御前决斗应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但他更担心友人的安危。 等他好不容易顶着电闪雷鸣的风暴闯入时,便看见自己的友人,正神色平淡的挥动着他的佩剑。 而神明影,也落下无想的一刀。 “不!” 他失声低语,似乎友人刀断人尽的画面已经展现,他的眼睛里满是痛心和绝望。 “此刻,寂灭之时。” 刀光剑影,那能斩断山谷的一剑,即将落在渺小的友人身上。而他的友人终于在此之前动了。 “听说你喜欢永恒。” 这声音淡漠深沉,有一种看淡一切的漠不关心之感,并非是他熟悉的友人的嗓音。 不是友人,那是谁在说话? 他的目光下意识去搜索这道声音的主人。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另一道身影。 他披着黑色披风,将头颅隐藏在兜帽之下,面上还戴着精致的面具,遮蔽了双眼,只能瞧见他不屑勾起的唇瓣。 傀儡沐云手指微动,琴弦在空中微微闪过一抹光泽,枫原万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友人身上,被这不知名的线贯穿缝合着。 他如今的行为,全然不由自控。 “妄图留住已逝的过去,丢弃了现在无数可能的未来。真是愚蠢。” 哪怕是傀儡沐云本身,也从来不会制造假意的幻境,来满足他失去的,又虚假的一切。 两剑相撞,只听见一声那蕴含了雷霆的一击,在友人刀光落下的瞬间被砍成两半。 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不管是雷神影,还是被操控挥出这一刀的枫原万叶友人,都是惊骇万分。 “你是何人。” 傀儡沐云笑了笑,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只是收回了琴弦,让男子重新拿回控制权。 枫原万叶连忙上前查看,他的友人瞪了瞪眼睛,感受到那一股远超自己本身的力量消失,震惊的同时又露出兴奋的情绪。 “万叶……”他看着自己还握着剑的两只手,有些激动,“你看见了吗?” “嗯,我看见了。”枫原万叶拉住他的手,“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却不走,摇头道:“我输了御前决斗。” 枫原万叶也愣了愣,抿着嘴拉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傀儡沐云觉得他们两要走不走的,很是磨唧,直接丢了个符咒把他们给传出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先前传送出去的「散兵」和终幕还没有走,恰巧就这样与枫原万叶这两个人遇上了。 雷神影强吗?自然是强的。但毫无疑问,相比较能蔑视这个世界规则,不死不灭,还能吞噬一切力量的沐云来说,沐云更强! 而身为沐云的傀儡沐云分身,虽然相比较弱了一点,但除了不能不死不灭这一项不能立马使用,其他的能力根本没有半分的影响。 所以在短暂交手后,雷神影显然也明白,她是处于下风的。 “哎呀呀,我还说是谁搞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我的客人傀儡先生啊。”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雷神影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去看她,那很久未见到的眷属, 八重神子。 她笑了笑,对着雷神影挥了挥手,妩媚的抛去一个眉眼,含情脉脉道:“好久不见呐~亲爱的影~” 傀儡沐云摊手道:“这可不是我主动的。” …… 于是,在眼神交流下,八重神子直接把神之心丢了出去。 傀儡沐云接着神之心,看了看,最后退场。 “神之心吗,做的倒是蛮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帝君的神之心是不是也长这个样子。 他握着神之心,感受到其中属于雷属性的权柄之力,开始尝试吞噬。 然后他高估了傀儡沐云身体的承受能力,力量在权柄加持下,将他的傀儡之身给撑坏了。 沐云试图唤醒傀儡之身,但傀儡之身已经陷入死机状态。 沐云:“哦,谢特。” 一旁摆弄花盆的钟离:“嗯?什么?” 沐云正色道:“额,我是说,这花有点凋谢了来着。” 钟离看了看开的特别光鲜亮丽的花,“……是有点了,那我换一个品种种吧。” 沐云:“我觉得让它晒晒太阳就好。” 钟离:“……也行。” 第142章 将我一同送过去 终幕将大概的经过描述了一遍,钟离听完,默默的叹口气。 终幕从衣袖里掏了掏,摸出雷神之心来,道:“我一路寻过去,便看见爹爹倒在地上。这神之心便被我暂且收着了。” 他抬起眸子,询问道:“父亲,这神之心如何处理?” 钟离笑了笑,道:“你暂时收好。这东西可不能放在我这里,要是被你爹发现了,他怕是想不猜到些什么都难。你与我互相知晓对方存在的事情,还是瞒着他比较好。” 终幕点点头,将神之心重新收好。钟离又道:“等以后计划完成之时,你再寻个机会将神之心交给冰之神。” 终幕应道:“是,父亲。” 钟离挥挥手,引导力量注入终幕的体内。 “几百年的时间过于短暂,你的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仅仅如此的话,后面的计划便要改动一番了。” 终幕吸收着来自父亲力量的灌溉,想了想,道:“父亲,你真的要配合异世界的意识,去对待爹爹吗?爹爹如果在那时被你如此对待,怕是会很伤心的。” 钟离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他看着沐云沉睡的方向,无奈道:“你爹爹的身上,有他不应该承受的枷锁,如果不将其打破,他会如此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活着。那种水深火热的折磨,会逼疯他的。” 终幕也望过去,秀气的眉眼微微锁在一起,思索片刻后,他才郑重道:“父亲,那一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的。” 钟离点点头,应道:“好。以后的璃月,就由你来守护一段时日了。” 终幕点点头,在离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睡觉睡的魂不知归处的傻乎爹爹,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去。 钟离目送他远去。 站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进了屋子。 他回想了一下在百年前突然降临在眼前的天理,哦不,应该是借助了天理身体的异世界意识,对他所说的话。 那个异世界的意识,是沐云曾经所生活过的世界。 它告诉钟离,沐云的世界又快要崩坏了。 因为崩坏了太多次,这一次它已经没有精力重启世界了,如果这一次沐云失控,那他的世界,它,还有沐云,都将从世界彻彻底底的消失。 因为检测到【摩拉克斯】这个人物能够拯救【沐云】所以【沐云】才会降临这个世界。但因为某种原因,本该直接与【摩拉克斯】一同出现的【沐云】出现了偏差,导致【沐云】比【摩拉克斯】提前降临,从而让【沐云】再一次受到苦难,激发了更多怨恨。 但偏差虽然出现,但【沐云】似乎还是不可自拔的被【摩拉克斯】所治愈,于是【它】也勉勉强强撑了过来,这才有机会与【摩拉克斯】交谈。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构造出来的,【摩拉克斯】先是些许惊讶,然后非常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为,他存在的世界,他所接受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 就这么简单。 【它】给了钟离两个选择, 一:不再与【沐云】接触,等待他疯魔后,与世界一同泯灭,如【沐云】希望的那样,死亡,然后解脱。 二:与【沐云】接触,安抚他的精神状态,让他保持理智,直到钟离的生命到达世界的尽头。 对此,钟离选择了第三种。 他提议道:“为什么不让他回到自己的世界,重新过完原本幸福的一生呢?你作为他世界的意识,应该是有能力做到的吧。” 它道:“我试过,没有用,不管回到哪一个阶段,他的父母朋友,都会毫无预兆的死去,或者厌恶伤害他。对此,我无能为力。” 钟离:“你无法陪在他的身边,隔绝恶意,但我可以。将我一同送过去,你觉得如何。” 它道:“可你身为这个世界的神明,不可擅自缺失。” 钟离:“我有如此提议,自然便有对策,你只管配合就是,其他我自有安排。” ....... .......... ............ 第143章 我现在就去! 这一天,阳光明媚。 “钟离!” 钟离正坐在天台椅子上晒太阳,听见沐云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抬了抬头,不一会儿就看见沐云背着一只手从楼梯上噔噔噔的窜了上来。 他径直跑到钟离的面前,嘿嘿笑了笑,神秘兮兮的凑了上去,道:“你把眼睛闭上,我有好东西给你!” 钟离扬了扬眉头,瞥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左手,然后听话的闭上眼睛。 见他闭上,沐云就将藏在背后的面具拿了出来。看了看面具上的两撇,憋着笑了笑,将面具套在钟离的脸上。 看着一向稳重,带给人安全感十足的钟离,戴上这面具,此刻就像个唱戏的老爷爷一样,沐云捂着嘴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趁钟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将照相机掏了出来。 钟离也是在‘咔嚓’声响后才慢悠悠的将眼睛睁开。然后就看见沐云看着自己抿着嘴巴,笑得肩膀都抖个不停的模样。 他摸了摸面具,知道一定是面具上有什么东西,才会让他如此开心。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去,不行不行,这反差太大了,我要去和魈分享!” 沐云抹了一把笑出的泪,看了一眼照片又开始笑,然后转身准备跑路。 钟离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抓住,拉了回来。 沐云被迫躺在钟离的怀里,他挣扎了一下,没任何用,他抬头去看钟离,就看见钟离戴着面具正认真的看着他刚刚拍的照片。 沐云睁着眼睛,看见钟离又把头转了过来,那囧形面具下传出淡淡的声音,道:“有这么好笑?” 沐云笑得打了一个嗝,他连忙压下笑,慌里慌忙的摇头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钟离将面具取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眯了眯,他感觉是自己太久没对他做什么,让他如今是越来越嚣张了,当着他的面撒谎也就算了,还这么不走心。 他笑了笑,在沐云惊慌的模样下将面具挡在两人脸相对的对方。 等沐云从他怀里跳出来,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然后沐云又跑了。 钟离叹口气,将沐云带回来不知道第多少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一个满满当当的架子上。 没一会儿,沐云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他脸还红着,不知道是因为钟离动作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跑的太急切的原因,粉粉嫩嫩的。 “钟离!” 他又将东西藏在了背后,这一次没有急切的拿出来给钟离看,而是卖着关子,道, “你猜猜看,这一次我带了什么回来?” 钟离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毕竟花的味道还是挺浓郁的。 果然,沐云还不等钟离猜,就已经从背后把花拿出来了。 钟离摸了摸他的头,道:“这几天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沐云嗅了嗅花的清香,笑了笑,道:“最近天气这么好,咱们出门玩玩呗,你最近老是缩在房间里,都不出门了!” 说到这里,沐云把花插在天台边缘上的泥盆里,埋好后还拍了拍手,气愤道:“一定是说书先生离得近,你在窗边就能听见,连路都懒得走了,就一直不出门了对不对? 我明天就将说书先生请去戏院!看把你懒得。算了,我现在就去!” 钟离:“!” 眼看沐云就转身准备去了,钟离连忙又把人拉了回来,无奈道:“别闹,我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呆在家里。” 沐云露出不信任的目光,钟离扶额。 沐云瘪瘪嘴,在书架上翻了翻,把象棋盘翻了出来。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几位大爷,在下象棋。这玩意都放多久了,上次还说要教我来着,对了,你事情忙完了没?我们也来下棋吧!” 钟离笑了笑,点头应道,“忙完了。”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沐云摆弄好位置,这才像钟离用眼神示意,可以开始了,你先走! 一边下棋,沐云还时不时的与钟离搭上一两句空闲话。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愚人众最近在璃月的动作越发频繁,看样子是有大动作。 虽然凯瑞安经常与如今璃月的执掌者交谈协商,怎么将愚人众赶出璃月这一件事,但奈何愚人众碰壁多次后,居然直到开始安安分分的做起了生意。 作为贸易的国度,在看见愚人众提供的物质后也不由沉默了,最后与愚人众达成交易,只要愚人众在璃月老实本分的做生意,他们不会阻拦,但凡有半点其他对百姓不利的行事。都将被驱赶出境。 话说上一次阿里云和凯瑞安回来后,便向沐云请教了修仙之法,他们觉得人的寿命太过短暂,于是便想修道成仙,别说,在神之眼的加持下,他们还真的有所成就。 之后便带着纳西妲云游四海去了。 还有纳西妲几百年身高还没变的事情,凯瑞安早就怀疑的不行了,直到纳西妲自己主动坦白了身份,这才确认阿里云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女儿回来。 阿里云知道纳西妲是须弥的小草神激动的不行,觉得他自己的眼光独特,捡了个这么个厉害又乖巧的女儿回来。 纳西妲挺喜欢凯瑞安和阿里云做她的爹爹和父亲的,在短暂的客套了一下后,决定还是如从前一般。 不过最近有飞鹤来信,凯瑞安他们一家三口终于玩够了,最后决定前往了须弥,准备把自己家女儿的国度给抢回来。 嗯,准确的说现在是从沐云的手中把须弥抢回来。 正常情况下沐云应该气急败坏的跳出来大吼一声:逆子! 沐云觉得好笑的厉害,想和钟离分享,但这里面的信息量是怎么都不能暴露的。然后就他一个人,他就只能自己笑两下,叹口气,然后倒钟离身上闭目养神去了。 而愚人众频繁的动作,也宣告了抢夺神之心计划的开始。 沐云落下一子,摸摸下巴出神的想着。 按他所知道的这个世界后来的发展,应该会有一位旅行者降临于此。 而且时间应该也快了。不过他已经把这个世界的许多因果搅乱了,也不知道这个旅行者,还能不能如约而至? 不知道这个旅行者是不是如同他一样的穿越者? 如果是的话,这可就有意思了。 第144章 酒不醉人 蓝天落下帷幕,铺上一层阴影。云层中繁星微闪,宣告了夜幕彻底降临。 而本该在床榻上拥抱温暖的沐云和钟离,出现在山峰的最高处。 两人无言望着虚空中的某处,直到一道璀璨的金光划过星辰,几乎照亮了方圆百里,由远及近,从璃月的天空划过,径直飞向风神的地盘。 一阵微风拂过,消失几百年的巴巴托斯也由此出现,他如同羽毛一般轻巧落地。 “微风告诉我,有客人要降临了呢。”他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狡猾的目光,“哎呀呀,不知道一壶好酒,能不能让其感受到我热烈的欢迎呢?” 沐云低垂了眸子,看了看这个潇洒了百年的风神。 巴巴托斯笑了笑,看着沐云挥了挥手,道:“许久未见啊,我亲爱的挚友。” 他抬起手,扬起拎着的酒壶,轻快道:“我带了好酒,正好可以与你和老爷子一起品尝。” 钟离瞥了一眼,皱了皱眉,道:“可能要辜负你的好心了。我们不擅长饮酒。” 沐云默默的把抬起来的手收回去。 其实巴巴托斯带的酒不醉人,又很甘甜,他以前就挺喜欢喝的。 巴巴托斯扬眉看了看沐云,无趣的将酒收了回来,带着略微失落又委屈的情绪幽幽道:“哎呀呀,明明之前还喝的如此欢快,怎么这人一追到手就反而冷落了呢? 想不到老爷子也是又两副面孔的人呢。” 沐云注意到了巴巴托斯的用词,突然想到了钟离曾经有说过,巴巴托斯带着好酒当说客的事情。 然后他看了看钟离,果断站了出来,拉着钟离的手,眼睛望着钟离的琥珀色眸子,可怜巴巴道:“钟离,我有点想喝............” 巴巴托斯一听,眼睛一亮,用赞赏的眼神递给沐云。 钟离看着装可怜的沐云眯了眯眼睛,“想喝?” 沐云点点头,道:“想!想喝,你陪我一起喝的那种!” “哎嘿。” 巴巴托斯晃了晃酒壶,有点得意的向钟离扬起嘴角。 “来嘛老爷子,难得一聚,这一次分别后,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难道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唉。” 他叹息一声,妥协道:“如此也好。” 于是巴巴托斯欢呼一声,沐云也从空间里掏出一张桌子和三把小凳子。 巴巴托斯稀奇的看了看,问:“你这生活可真是精致啊!出门还随身携带桌椅?厉害厉害,在下佩服万分!” 沐云笑了笑,“这是以前钟离钓鱼的时候准备的,放些花生瓜子干果什么的,可好用了! 就是吧,后来钟离再也不钓鱼了,就一直闲置在空间里了,你喜欢不?我这还有多的,给你备一份!” 巴巴托斯惊喜道:“是吗?那我可是太喜欢了,既然是你要送的,我也就不客套了。” 一个人,两个神,就这样月下共饮,畅所欲言。 最后酒都进了沐云和巴巴托斯的嘴里,钟离就抿了一小口,便没有喝了。 巴巴托斯半醉不醉的。沐云却是直接倒进钟离的怀里睡起了大觉。 钟离笑了笑,将沐云抱了起来,与半醉的巴巴托斯分别。 巴巴托斯仰头喝了一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后迷迷糊糊的躺着桌子上,将杯子对着月亮。 “月色美,酒色美~ 对饮浊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 ..... 第145章 好凉! 光透过窗户,投射出窗花,印在床榻之上的沐云身上。朦胧的迷雾晃悠悠的在空气中弥漫,营造出唯美的‘佳人梦里千百度,不及万千秋水照日阳’的绝美景色。 佳人沐云睫毛轻颤,如微风拂过,如羽毛微掀,露出迷茫又清澈的淡紫色眼眸。 那眸子,如江水倒映波光潋滟,如惊水之镜,泛起微微波澜。又透着星星点点的繁光,点缀其中。 琉璃紫色眼瞳因着光芒照射,微微闪了闪。沐云侧头躲过窗外的一抹暖光,将身体翻了翻,背对着。 光被遮挡,描绘出床榻半露出被盖身体的佳人,那起伏有致的轮廓。 说不上是女子的曼妙,只能说得上是男子肉线的棱角分明。 钟离端坐在椅子上,两手端茶,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佳人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他对着茶杯呼出一口薄气,吹起一层朦胧水雾,然后不紧不慢的品尝一口,觉得味道正好,舒服的眯了眯琥珀双眸,半隐在浓密的睫毛之下。 他舒展眉头,不知道是茶喝的清爽,还是佳人如画看的悦目,然后甚得他心。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床榻上的沐云,瞧了瞧他压在枕头上的,脸上鼓起来的一小坨肉,眼睛眯了眯,颇为满意。 嗯,养胖了些。没有以前那么萧条了。 沐云睡着睡着,猛然张大了嘴巴,跟个猫儿似的打了个哈欠,眼角留下几滴水珠。 沐云揉了揉眼睛,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唔,钟离……” 他看见不远处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钟离,下意识唤了一声,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钟离听见他没睡醒时软软糯糯的呼唤声,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最后放下,起身向床榻之上的沐云缓缓走过去。 “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沐云轻缓的摇了摇头,等钟离坐在榻边,他就抱住钟离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舒服的拱了拱脑袋,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手掌上。 钟离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弯了弯腰,将自己的手掌带着沐云的脑袋像掂量水果似的,上下快速的抬了抬。 沐云不满的用身体的重量压了压,结果还是压不下去,他这才慵懒的睁开朦胧睡眼,委委屈屈的。 “呜。” 钟离笑了笑,捏着他脸上长起来的肉,觉得手感极好。 “懒猪,太阳晒屁股咯。” 沐云埋在他的手心里,瓮声瓮气的回应道。 “今天没事干,起这么早做什么……” 他又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真的困得不行。 “再睡一会儿,一起再睡一会儿。” 听着他略微带点撒娇一般的语气,钟离也的确拿他这模样没有办法,便直接躺下,连被带人一起圈进怀里。 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吧,想睡就多睡一会儿吧。” 沐云睁眼睛看了看,掀起被盖,将钟离给套了进去。 他穿着里衣里裤,贴在钟离衣服精致的装饰品上,冰冰凉凉的,让他冷的一个寒颤,连忙将贴上去的身体退了回来。 “你好凉。” 钟离看他从一开始的急切欢喜变到后面的远离和嫌弃,眉眼不由一挑,大手在被盖里一挥,将人捞了回来。 在沐云想躲避的动作下故意圈紧他的身子,让他贴在自己胸前衣服上的装饰品上。 “唔,好凉!你别靠这么紧……” 第146章 达达利亚 在沐云的不懈努力下,终究还是被钟离逗弄的再无睡意。 沐云怒目圆睁,对着钟离的脸颊就是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两排牙印。 不轻不重,如引诱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钟离叹口气,按住他的后脖颈,撬开那柔软下露出的洁齿,含着那一抹润滑,轻微细逐。 许久后才退开。 沐云抵着钟离的胸前,面红耳赤,眼含一汪春水。 “乖,去风神的地盘去看戏,去不去?” 听见钟离笑吟吟的腔调,又见他温柔的擦拭着沐云艳红的唇瓣,如此说道。 沐云抬腿压在钟离的腿上,揉了揉眼睛,抱着他的腰腹。 “要……” 他懒洋洋的回应道,却嘴上答应的快,动作却没有半分要起来的意思。 “要我帮你穿衣服的话,可能就去不成了。” 他轻缓的声音落在沐云的耳畔,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词汇,但感受到钟离不紧不慢抚过他衣领的动作,让沐云听出了他言下之外的意思。 于是沉溺在睡梦中的沐云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从床上立了起来。 “我起了!” 他乖乖的捏着掀开的被盖,低头去看躺在身侧的钟离。 “我起了。” 钟离笑了笑,翻身坐了起来。 沐云摸了摸放在空间里的衣服,掏出了好几件弥怒送的玄色衣服。 不过他要找的并不是这几件,重翻了翻,这才将很久之前请弥怒定做的衣服,眼睛亮了亮,给穿上了。 钟离看着沐云今天穿上的衣服,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衣服乍一看与钟离的衣服成一套,细看下又又很多不同之处。 他的袖口是叉开的广袖,腰间还是被精致的腰带收拢,但中间的花纹和暗纹都与钟离身上这一套服饰相吻合。 钟离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耳垂上,因为以往从来没有任何装饰的耳朵上,居然挂上了小巧的三角形装饰,细看下,与他自己耳朵上的别无二致。 沐云打理了一下腰带,那耳挂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晃动。 “奇怪了,弥怒明明是按我的身形做的,怎么忽然紧了些。” 他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想到了什么,“我该不会....长胖了吧?!” Σ(っ °Д °;)っ 沐云捧着自己的脸,捏了捏,又握着自己的腰掐了掐。 “啊啊!我胖了!” 钟离看他一脸惊慌的模样,摸着自己的下巴将他身形打量了一遍。 轻淡道:“还是太瘦了些。” 还是圆鼓鼓的可爱,好摸。 等两人出门,时间才不过将近中午。 沐云开开心心的与钟离在街道上闲逛,虽然已经逛了上千遍,但沐云一点也逛不腻,时不时与钟离说着哪里的店铺换新,哪里的菜谱出现新品,哪里的奇闻怪事是真是假,时不时还科普传进来的新工具的使用方法。 尽管钟离其实早就知道,但也不会打搅他的兴致,安安静静的充当听客,时不时还会回应或者回答着沐云的话。 “钟离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呐!” 不过美好的行程在一道豪爽的招呼下结束了。 沐云眼睛眯了眯,看着这个愚人众近些年加入的第十一席执行官: 【达达利亚】 就是这小子! 缠人的很!天天钟离先生先生的叫!分散了钟离的注意力。 要不是他,沐云也不能赖床上不想起来。 “钟离先生近来可好啊!听说万民堂的菜谱出了新品,要不要一同去尝尝?放心,我请客!” 达达利亚笑得十分灿烂,他又对着钟离旁边的沐云道:“还有这位看起来不怎么友好的沐云先生,要不要一同去啊?” “呵呵。”沐云面无表情的挡在钟离面前,“不.......”不必劳烦,我有的是摩拉! “公子如此邀请,小小客卿,不敢推脱。” 沐云抬头去看钟离,嗯?嗯??什么玩意?! 你要吃啥给我说啊!你没带摩拉,我带了啊!! 不管沐云眼色如何抗议,最后钟离还是拉着沐云一同跟着达达利亚去了万民堂。 钟离和达达利亚倒是聊的欢快,沐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做响。 两根筷子对着面前的菜戳了戳,幽怨的眼睛仿佛要把达达利亚给吃了似的。 “沐云先生似乎对这道菜不怎么满意?” 达达利亚被这目光看了许久,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没忍住开口说道。 钟离回过头去看身侧的沐云,只看见沐云夹着菜放在碗里,安安静静的吃着美食,见钟离看了过来,疑惑的歪着脑袋。 “嗯?怎么了吗?” 达达利亚:“... ... ...\\\" 第147章 做龙不能花心 面上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沐云,此刻正想着,如果不是怕刚刚修好的傀儡之身又被崩坏了,他一定会在达达利亚回去的时候好好的跟他战斗一场,他不是一直想找傀儡沐云决斗吗? 等他回去了,管他蹦不崩的,先揍一顿再说。 或者让散兵去跟他打一架? 哦,散兵好像不在至冬了来着,好像是受不了博士那切片,把人打了一顿然后跑去须弥玩了。 嗯,还和新结识的几个朋友一起闯荡江湖去了。 沐云正暗搓搓的想给达达利亚使点绊子,整他一顿。眼前就突然伸过来一双夹着肉片的筷子。 三个人,钟离在中间,想都不用想,沐云就下意识知道是钟离伸过来的,脑子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嘴巴就先一步张口咬了下去。 咀嚼两下,这才反应过来。 嗯?钟离怎么给他夹菜了? 他抬头看过去,就看见钟离眼角含笑,无奈的看着他。 钟离摸了摸他的脑袋。 “吃饱了吗?” 沐云点点头,他吃饱没饱他不知道,反正快气饱了。 钟离笑了笑,侧头对达达利亚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和我的爱人,还有事要做,就先行告辞了。” 达达利亚爽朗的笑了笑,无所谓的摆摆手,道:“钟离先生说的哪里话,你们既然还有事要忙,就先去吧。” 沐云看见钟离起身,便也一同起了身,跟着往外面走去。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钟离对达达利亚说的那一句 ‘我和我的爱人’ 他秀气的眉眼张了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钟离。 钟离刚刚,是在对达达利亚表明他的身份吗?他眼睛眨了眨眼睛,激动的情绪都情不自禁的洋溢出来。 跟个偷腥的猫似的,在钟离身后偷偷乐着。 钟离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这么开心?” 沐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扬起嘴角。 “你是我男人,怎么能天天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太不像话了!不过看在你这么识趣主动宣告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 他说的没底气,钟离倒是希望他再说坚定一点。 “他并非陌生人,而是愚人众的公子,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还有,你看见他都这么抵触和不开心,该不会是怕他对我做些什么吧?” 沐云听见他如此清晰道出心里的担忧,幽怨的目光又落在钟离的身上。 能是什么? 还不是钟离以前不是和仙人们在一起聊聊天,就是和大爷们下下棋,还从来没有和提瓦特的人类,还是模样俊秀,性格开朗热情的阳光大男孩, 如此的频繁接触过。 他心里不得不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那达达利亚大胆又热情,说话幽默风趣又浪漫,他是真的有点怕,因为曾经的木偶,就是有大胆阳光这样的性格。 不过害怕归害怕,他还是相信钟离的龙品的,他相信,钟离应该不是那么花心的龙。 抿了抿嘴,沐云上前拉着钟离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钟离。” 钟离看着他。 “做龙不能花心呀,你有我就可以了哦!” 他捏着钟离的手,顿了顿,才又张口道:“我、我能满足你的,你不能去找别的!” 第148章 旅行者 钟离无奈的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 然后就带着沐云,似是游玩一般,走出了璃月的边界。 沐云却回头看了看,若有所思。 这是璃月定居以来第一次,钟离走出了他守了千年的江山。 这也意味着距离钟离说的,将璃月交予他的子民,然后退休帝位之事不远了。 两人一路行去。 来到风神的地盘,也就是蒙德。 草高过脚腕,风一吹,便如海浪一般,一层盖过一层,煞是好看。 两人并肩而行,漫步在这秀丽山川之间,衣摆随风而起,时不时碰撞纠缠,然后分开又落下。 沐云扣着钟离的手,指尖无所事事的刮着他手背上的装饰品。 看见远处的蒙德城,钟离却拉着沐云绕路而行。 “哎?不是要去看戏吗?不去了?” 钟离漫不经心的勾着唇瓣。 “去找风神,他在哪里,这戏就在哪里。” 沐云摸了摸脑袋,又与钟离一同来到后山之上,两人立于高处,望眼而观。 只见山下河边的泥地石上,坐着一位金发少年。 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手里还端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小人玩具,玩命的上下摇晃,就像要摇出什么东西似的。 沐云扬眉。这就是传说中的旅行者? “这个人就是你要来看的戏吗?他看起来有点暴力呢。不过,他在做什么?” 钟离看了看,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很气愤。” 沐云知道接下来就是跟着这个旅行者了,掏出一包干果,一边喂给钟离一边看旅行者接下来的动作。 钟离咀嚼了两口,发现沐云自己是一点没有吃。 “嗯?你不吃?” 沐云目不斜视道,“我减肥。” 钟离看眼好不容易有点肉的脸,眯了眯眼睛。不容拒绝的向他嘴里进行投喂。 而愤怒的旅行者,并不知道他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观赏着一举一动。 “让我回去!我不要工作!我要休假!你他妈快把我送回去!” 背上长着两翅膀的派蒙,被晃得头昏眼花。 “任务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了!你晃我也没有用啊!” 旅行者看着自己坑爹系统的可爱皮囊,恨不得撕开一口咬死派蒙! 派蒙晕乎乎的被丢到一边,旅行者抱头痛哭。 派蒙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看着欲哭无泪的旅行者,叹口气,然后飞过去,安慰道。 “反正你都已经来了,是福不是祸,你也别气恼了,尽快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继续享受假期啦!” 旅行者咬牙看着空中的派蒙。 “说的容易好听,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天知道他都准备选个世界享受富二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愁钱花的美好幸福生活。 结果这个混蛋,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接了个什么鬼的营救任务。 他的高富帅生活就这样变成煮熟的鸭子,长着两该死的翅膀给飞走了! 就像派蒙的假翅膀一样该死! “咕噜噜——” 旅行者突然泄气,摸着直叫的肚子。 “好饿.........” 他瞥了一眼天上飞来飞去的派蒙,道:“有没有吃的?” 派蒙摸了摸脑袋,有些歉意道:“啊,我看看系统空间哈,额,好像什么都没有哎。” 旅行者捏了捏拳头,又想揍派蒙了。 最后旅行者还是拍拍手站了起来,他仰天长叹,叹命运多歧路,最后跟着派蒙的指引,开始前往他的第一个目的地。 路上看见树上的野果,在派蒙检测可以食用后,摘了下来垫垫肚子。 顺便还看了看派蒙给的世界剧本。 然后不由感叹道, “好惨好惨,这些仙啊神啊的结局,怎么都这么的悲惨啊?这个世界的创作者是不是生活不怎么幸福?然后就可劲的把这些角色往惨了想?啧啧啧。” 旅行者关了系统的页面,然后咬着果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派蒙,我这是不是有什么剧情线来着?我咋什么都没有看见?” 派蒙飞着观察,确认了一遍信息,道:“是这里没有错了,往前走走,应该就能看见了。” 两人走了几步,便从树林间隐隐约约看见一位背对着自己的绿衣少年,还有一头巨大的飞兽。 旅行者和派蒙慢慢靠近,准备再偷偷观察一下,却看见飞龙的眼睛突然扫射过来,然后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张开巨翅,掀起狂风,疾驰而去。 巴巴托斯看见他飞走了,这才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树旁的金发少年。 旅行者想了想,最后还是准备上前询问一下,但恍然之间,那绿衣少年便没有了身影。 旅行者皱了皱眉,因为这更剧本上的内容不太吻合,没有东西掉落,没有咆哮与惊慌,更没有巴巴托斯治愈安抚飞龙时被突然打扰了好事的凌厉视线。 他正了正神色。 “果然,被紧急执行的任务,不可能就只是营救这么简单。” 沐云看了看非常自觉抓自己干果的巴巴托斯,无语道:“你自己没吃的吗?干什么抢我的。” 沐云将东西收了收,巴巴托斯却表现出受伤的表情,“哎呀,真的是,咱们千年的友谊,什么时候居然还比不上这区区两个干果呢?” 沐云一点不谈感情, “我和钟离都还不够,你要吃自己想办法卖艺去。” 钟离无奈的拉了拉沐云,笑道:“走吧,去蒙德看看。” 巴巴托斯跟在后面,扁着嘴嘟囔道:“真的是,越来越小气了!” 说完,他还往嘴里塞了个长得像辣椒一样的干果,一口下去咀嚼的嘎嘣脆响,他眯了眯眼睛。 “这干果还真的挺美味的,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他也想去买一些来吃,就是摩拉嘛.... “哎呀,生活不易,吟游诗人又要开始营业咯,我可爱的子民呀,准备好摩拉吧!哼哼!” 说完,他便抱着琴消散在原地。 【干果!我来啦!】 第149章 伴侣 沐云和钟离踏入了蒙德城,门口的士兵微笑的行了骑士礼。 “欢迎来到蒙德!愿风神护佑你!” 看着一旁被摆弄着的花朵,沐云兴冲冲的拉着钟离跑了过去。 “你好,我想看些花。” 卖花的小姑娘,名叫芙罗拉,她穿着小裙子,声音很甜。 “欢迎来到【花语】!大哥哥你好呀,你想看些什么花呀?” 沐云想了想,道:“你这有什么花呀?” 芙罗拉笑了笑,用小手指着一排排的花,道:“有塞西莉亚花,有风车菊,嘟嘟莲,小灯草,还有甜甜花和蒲公英。大哥哥喜欢哪一种呢?” 沐云听见小灯草,眼睛亮了亮,道:“给我来点小灯草!嗯,还有甜甜花!” 芙罗拉听见沐云需要的话,嘻嘻的笑了笑。 “大哥哥这是要做美食呀。” 沐云点点头,“对啊,听说小灯草与其他食材一同烹饪,可以提升鲜味,以前没机会试,现在遇见了,就想着试着做一个。” 芙罗拉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顺便还推荐道:“美食的话,大哥哥要不要试试嘟嘟莲? 嘟嘟莲生长在水边,它的花瓣经过烹饪,口感爽脆,不过虽然有些清甜,但还是有点苦味。” 沐云点点头。 “这样的话,就再打包些嘟嘟莲吧。” 钟离看了看沐云,有些好笑,本来以为是买花观赏的,却没有想到却是用来做美食。而且这卖花的小姑娘也一点不介意,反而一同讨论起什么花好吃,烹饪味道如何什么的。 还如此轻车熟路,看样子这种买花吃的事情时常发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等沐云将东西整理好放进空间里,便从身后听见了一道青春洋溢的少女音。 “这里就是蒙德城!你初来乍到,我便带你四处逛逛吧!” “谢谢你,安柏,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到这里。” “不客气,这是身为蒙德的侦察骑士应该做的!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好啦!” 沐云回头看了看,果然看见旅行者和安柏从门口一同走了进来。 安柏看见沐云,少女的眼睛亮了亮,她挥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沐云大哥!” 她跑了过来,半眯着眼睛,俏皮的说道,“沐云大哥又来蒙德寻宝了呀。” 沐云笑了笑,点点头。 他以前经常在蒙德东跑西跑,找新鲜故事和食谱,无意间碰见这丫头不小心在滑翔的时候,把自己倒挂在了树上,他也就顺手将人给放了下来。 但这小丫头热情的很,硬生生将事情的原委都给他道了一遍,还想带他去考什么飞行驾照,那玩意没风场,就只能降落的东西,他反正是没什么兴趣。 不过背后装个翅膀.....似乎也挺不错的,也真的去弄了一个。 还立马回去给钟离展示了一下。 当着他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等钟离站栏杆边看的时候,他就被千岩君围住了。 还以危险行为给开了罚单。 那时,钟离把他接走的时候,他脸还埋钟离怀里打死都不肯露出来。 至此,他那翅膀就一只搁置在空间里吃灰了。 本来都快忘记的事情,看见安柏就想起来了。 沐云摸了摸鼻子,心情难以言喻。 安柏却看了看钟离,见他们两服饰比较一致,就知道这就是沐云大哥常常在她耳边念叨的伴侣。 “这一次还把伴侣一起带上了呀?” 沐云眼睛睁了睁,这丫头,怎么说话都不带停顿的?! 第150章 作怪的沐云 沐云轻咳一声,对着钟离和安柏介绍道:“这是安柏,这是我的爱人,咳,他叫钟离。” 安柏热情的挥了挥手,“你好啊!钟离先生!欢迎来到蒙德啊!” 钟离点点头,回应道,“你好。” 安柏笑了笑,突然拍了一下脑瓜子,“哎呀,怎么把旅行者给忘记了!” 她说完,连忙回头去找旅行者,却看见旅行者愣愣的看着沐云,面露惊恐之色。 他的异样在安柏回头的时候又快速收敛,扯出一抹干笑,对着看着他的沐云和钟离等人打了一声招呼。 沐云觉得他看见自己面貌时的这副神色,似乎是认识他的。 这可就有意思了。 既然碰到了一起,钟离和沐云便一同跟着安柏在蒙德逛了起来。 沐云还十分大方的请他们在【猎鹿人】餐馆美美的吃了一顿。 然后安柏便带旅行者走了。 沐云带着钟离去了【荣光之风】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钟离喜欢的东西。钟离看了看,摇头表示并没有看中的。 沐云却相中了里面的一个物品。 那是二胡。 “老板,这个,我买了!” 结完账,沐云拿着二胡开心的不得了。他看了看二胡,然后又看了看钟离,摸索着下巴,觉得还差了一点什么东西。 然后从空间里面掏了掏,摸出几副不同款式的眼镜,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一个浑身漆黑的眼镜留了下来。 “你这是在准备什么?” 沐云半眯着眼睛,看着钟离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钟离,我带你去体验一把,什么是赚外快的感觉。” 嗯?钟离一脸疑惑的被沐云拉走了。 两人一同走到一座风神的神像之下,隔着很远的视线里,巴巴托斯正在那里对着围观的人民,深情的朗诵着久远的精彩故事。 等他讲述完,人群一阵叫好。 沐云和钟离也跟着一同鼓起掌。 “好!精彩绝伦!声情并茂!” 巴巴托斯扬眉看了看沐云和钟离,见他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神情难得露出无语之色。 “觉得好的话,怎么能少了打赏呢,亲爱的听众?” 沐云笑了笑,从空间里掏出一袋摩拉,结果巴巴托斯却摇了摇头。 “哎呀呀,相比摩拉,我更想让你请我去【天使的馈赠】喝上一壶好酒,吃上美味的干果呢。” 沐云眉毛一挑,立刻将摩拉收了回去。 “嚯,少来!要去你自己去。别想拉上我付账!” 巴巴托斯一脸失望,“哎,没有美酒享受,没有好友相伴,真的好难过啊。” “你很喜欢喝酒吗?” 这时候,不远处走来一道身影,正是旅行者。他的身后还冒出一只会飞的生物。 派蒙挥了挥手。 “嗨!你们好呀!真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旅行者看着沐云手里拿着的二胡,好奇的出声道:“你们这是....在卖艺?” 沐云乐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掏出准备好的墨镜,给他戴上,掏出个板凳放巴巴托斯旁边,把钟离拉过去站好,摆了个架势。 “不明显吗?” 钟离扶了扶眼镜,看着暗下来的视线,扬了一下眉眼。 旅行者看了看,道:“你会拉吗?” 沐云点点头,笑了笑,“当然会拉。” 然后他就当场表演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表演。 “兹拉————————” “兹拉——————” “兹拉——” 那声音,堪比伐木机械,蛞噪骇人。 巴巴托斯被他的表演感动的起了一皮的鸡皮疙瘩。 直接将旅行者派蒙都吓得捂住耳朵硬生生后退三步。 钟离看着作怪的沐云,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噗嗤!” 沐云看巴巴托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得逞的大笑出声。 “噗,你那什么动作表情?真逗。” 巴巴托斯感觉到耳边的音调停止,咧着嘴巴看着沐云。 “我的风神大人啊,你这音乐天赋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不敢恭维,不敢苟同。” 旅行者派蒙汗颜。 “我不想评价.....” 看着发笑的沐云,旅行者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他到是没有气恼,反而安心了不少。 这样跳脱的性格,到真的与那个人截然相反。看样子样貌和名字,都不过是巧合罢了。 而且这个沐云的发色还是银白色的,那个人是却是黑色。 想起他曾经的一个拯救任务,他光是回忆一遍就感觉头疼不已。 沐云觉得差不多了,就掏出照相机,丢给巴巴托斯,道。 “不逗你们了,我们两就是来玩的。你不是想喝酒吗?可以,先帮个忙,我要和钟离在这里拍照纪念,拍好一点啊,不然喝酒的事情免谈!” 巴巴托斯高兴还来不及。 “好说好说,不就是拍个照吗!放心交给我吧!” 沐云看着钟离,“钟离钟离!你来坐这里!来来来,二胡拿上!这样子这样子,啊对对对!” 就这样,钟离听话的拿着二胡摆着造型。 “这样吗?” 沐云在一边狂点头。 “对对对!就这样!眼神凶一点。” “凶一点?” “对对滴!” 第151章 迪卢克姥爷 旅行者和派蒙都凑过去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拍照角度,无不展现了钟离帅气逼人的气势。 也展现了拍照之人精益求精,对美酒的十分在意,就像生怕有一张不好看,美酒就要飞了似的。 “帅啊!太帅了!” 旅行者毫不吝啬的夸赞感叹道。 沐云笑了笑,“很帅是不是?” 旅行者点点头。 沐云把照片收了起来,骄傲道:“我的!” 照片是他的,人也是他的! 旅行者:“……” 派蒙看着蹦蹦跶跶去找钟离的沐云,摸了摸自己的脑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有一种他正炫耀的错觉。” 旅行者嘴角抽了抽。 “你不用觉得,他就是在炫耀自己有个高帅强的老攻。” 派蒙插一嘴,“老攻?为什么是老攻?” 旅行者接话,“身高决定攻受。” 派蒙回头看了看,然后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巴巴托斯跑到沐云身边,眼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我拍的不错吧?是不是可以满足我的小小愿望了呢?” 沐云把视线从钟离身上挪开,看着巴巴托斯 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的不错,走吧,去【天使的馈赠】品酒!” 说完,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往酒馆去了。巴巴托斯还不忘记把旅行者一同叫上。 旅行者想了想,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钟离看着他们活力四射,热情高涨的模样,很是无奈的跟在后面,就像带着一群小朋友出来旅游的家长一样。 不紧不慢的走着,观察着,静静的将小朋友们的动向情况掌控。 刚进入酒馆,巴巴托斯看见那攀附在桌台上的蓝色身影,眼睛又是一亮。 凯亚趴在桌台上,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在调酒的红色身影,也就是迪卢克。 “就喝一杯嘛迪卢克姥爷,我已经好久没有碰酒了,真的要馋死了,你就让我喝一点嘛。 我保证,就喝一杯,绝对不会让上次喝醉的情况发生的。” 迪卢克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否决。 “不行。” 凯亚摆弄着桌台上的空酒杯,眼睛跟着迪卢克忙碌的动作,试图用那眼巴巴的委屈情绪感化迪卢克,好让他善心大发,赏点美酒与他品尝。 巴巴托斯上前,笑着坐上了凳子。 “哎呀呀,低声下气的样子真的好可怜啊!” 凯亚郁闷得很,看见自己的酒友突然出现,也是颇为无奈的叹口气,忧郁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迪卢克身上移开。 巴巴托斯嘿嘿笑了笑。 “好久不见那迪卢克姥爷,给我们都来一杯最新酿制的美酒吧!” 迪卢克头也不回的说道。 “酒馆不对未成年开放,等你成年再来。” 凯亚听见这话,毫不意外,但看了看被噎住一瞬的温迪,他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 巴巴托斯叹口气,有些无奈,于是回头看了看还在一旁看好戏的沐云,用眼神示意。 点酒啊!美酒啊! 沐云笑了笑。 “给我这三位小朋友点上一杯果酒吧,要是他们这都能醉了,发了酒疯,我们两会看管好的。” 听见沐云的声音,迪卢克和凯亚同时转过头来。 迪卢克手中的动作一顿,看了看沐云,确认了真的是他,这才重新动起来。 凯亚挥了挥手,唤道:“是沐云大人啊!真巧,刚刚都没注意到是你来了。” 沐云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钟离地低头看了看沐云。 “看来外出寻宝的这些年,你结识了不少的朋友。” 沐云抬头对着钟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路上遇见诛魔邪祟,就顺手清除,遇到有困难的,但又力所能及的杂事,也偶尔帮一下。一来二去,难免遇上些许热心肠。 便结识了些朋友。” 说到这里,沐云眼睛还亮了亮,道:“我在稻妻,还认识了一个会制作各种烟火的人,还有个傻乎乎喜欢鬼兜虫的大个子。 等以后,我们就去稻妻玩怎么样?那里的樱花盛开时,赏心悦目的很!” 钟离点点头,笑道:“好!” 迪卢克已经调好了果酒,巴巴托斯迫不及待的就上手开始小心翼翼的品尝起来,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喝啊!” 旅行者和派蒙都有着一杯,他们也细细抿了一口。 “这果酒真的好好喝!” “是啊是啊!比在其他地方的都要好喝!” 沐云拉着钟离寻了一处地方坐下。钟离不喝酒,沐云也不是特别想喝。 凯亚就这样被三个品酒的家伙给包围了。浓醇的果酒弥漫在他的鼻息下,他羡慕嫉妒的吞咽一口唾液。 知道没有他的份,郁闷的趴桌子上,盯着被他弄的倾斜转圈圈的空酒杯,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没一会,迪卢克就推了一杯装满了酒水的杯子移到凯亚的面前。 凯亚惊喜的抬起脑袋,不可置信道:“给我的?!” 迪卢克神情淡漠道:“不要?” 说罢,他就要做势要将酒杯收回去。 凯亚连忙抢到自己手里。 “要要要!迪卢克姥爷亲自给我的,我怎么能不识好歹的说不要呢?” 他仰头就是一口,发出舒服的一声叹息。 缓解了心中上瘾的痒意,他才抬头看了看迪卢克,眼里满是感激涕零的星泽。 他直接立了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膝盖跪在桌台上,抱着迪卢克的脸就是吧唧一口。 “啊啊啊,迪卢克姥爷,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迪卢克被猝不及防的亲了一脸,反应过来时,鼻子下便是凯亚身上传出的淡淡酒香味。 他鼻尖动了动,眼眸一凝,捏着噘着屁股跪在桌台上,还没有半点自觉,一脸兴奋的凯亚的脸。 冷声道:“你已经喝过酒。” 凯亚眨眨眼睛,看着有点生气的迪卢克,暗道大意了,怎么忘记了他的鼻子比狗都灵,靠这么近,让他闻到偷喝的酒味了。 他无辜的眨眨眼睛,“如果我说这是刚刚你给我喝的那杯,你信吗?” “呵。” 迪卢克冷哼一声,就像在告诉凯亚,你觉得呢? 凯亚暗道一声,完球了。 最后就这样,在旅行者派蒙懵逼加茫然的情况下,迪卢克一把抓住想溜了的凯亚,直接将人抗走了。 巴巴托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忽视了凯亚被带走时求救一般的神色,又自觉的给他自己又倒满了一杯,然后丢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自求多福吧小凯亚~ 巴巴托斯端着酒杯凑到了沐云和钟离的那边去了。 “好消息啊~迪卢克老板说,今天的酒水他请客,我们随便喝~” 派蒙摸不着头脑。 “现在是什么情况?” 旅行者淡定的喝了一口,道:“自古红蓝出cp,我算是明白了打情骂俏这个词了。” 也明白了,他来这个世界,就是完完全全来做被虐的。 营救个啥?这都好好的,好的不能再好了,需要营救个啥? 他怎么感觉他才是需要被营救的那一个? 第152章 去吹个风 迪卢克走后,便重新来了位调酒师,巴巴托斯看见酒就走不动。沐云和钟离对酒兴趣不大,便付了摩拉,等巴巴托斯在酒馆喝到饱。 他们两人走出了酒馆,闲散的开始在附近逛了起来。 沐云站在桥上,侧头便看见了城墙之外的空地上,那零零散散飘扬着的白团。 “蒙德的蒲公英又长出来了。” 沐云如此感叹道,钟离也顺眼看过去。 “钟离,我们摘些蒲公英回去吧。” “好。” “那边还有好多的风车菊,我们去拍个照怎么样?” “好。” “有好多人在河边钓鱼哎,你要去看看吗?” “这还是算了吧。” “噗嗤——,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这么怕海鲜啊,而且鱼和那东西都不是一个品种。” “哦?这么说你想试试?” “咳,那还是去卖艺赚摩拉比较实在些。” “好。” …… 并没有多久,夜色又一次降临在提瓦特。天上繁星正好,月色覆盖大地。 自从与钟离行在一起,沐云便不知不觉养成了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习惯。 两人坐在蒙德的城墙之上,沐云止不住的开始打起哈欠。 “困了就睡吧。” 沐云靠在钟离肩膀上,往常在璃月,都是躺床上躺的。他看了看天,略微困倦。 “在这里吗?我怕待会掉下去了。” 沐云开玩笑的说道,钟离抬手将人揽在怀里。 “不会的。” 沐云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头枕在钟离的大腿上,不安分的蹭了蹭。 钟离按住他的脑袋。 “别闹。” 沐云被按住,他又轻轻蹭了蹭钟离的手。这才舒服的闭上眼睛,安心的睡起了大觉。 “啧啧啧。” 巴巴托斯在另一处高墙上,将两人的相处模式尽收眼底。 “到头来啊,还是美酒作了伴,与月述了心……” 他仰头喝上一大口,眼底迷迷糊糊的,他很享受这种不清晰的模样。 半醒半醉之间,便不会想起自己是孤身一人,只会觉得是轻松潇洒,或者是无忧无虑的自由。 钟离回眸探视一眼,最终又平淡的落在下方,那不远处长椅上的旅行者身上,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他的手掌不轻不重的拍打在沐云的胸前,哄他进入了梦乡。 他又低垂眼帘,看着倾落在腿上十分醒目的银白发丝。 沐云的情况,好转了太多。 如今已经能够没有顾虑的放心的睡下,不会如从前一般,陷入噩梦然后半夜被惊醒。 又怕扰了假寐的他,心慌后怕又下意识只敢慢慢的向他靠拢,缩在他的怀中,如惊弓之鸟,寻着一丝慰藉,然后小心翼翼的依偎着他。 钟离笑了笑,看了看提瓦特虚幻的天空之境,又有些无奈。 他心道,快了,很快了。 旅行者躺长椅上,今晚这个地方就是他的露宿之地,谁让他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呢。 不过好在今天天气好,他就这样睡一晚上也应当不会冷。 叹口气,瞧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派蒙。 “你是说曾经有个和我一样的,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然后却音信全无了?” 派蒙点点头,道:“那个人你认识,就是曾经和你打过一架的女孩子。如今的身份是你这个世界的妹妹,而你是以哥哥的身份去找她。等把她找到,我们就算任务完成了。你可不要暴露太多哦。” 旅行者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这剧情走向完全就是崩的没边了,剧本里记录的东西完全都没有用。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剧情里的岩王帝君,也就是那个叫钟离的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蒙德?而且居然还与那个沐云结为了伴侣。 旅行者斜眼望了望钟离与沐云的方向,只看见温馨无比。 这个模样,到是两情相悦,比剧情里的孤身一人到是好上了太多。 他又无意间望向巴巴托斯的方向,看着他相比之下孤寂的背影。有的人已经有了不同的命运,但有的人,却依旧如剧情里的一般。 正当他在出神的时候,巴巴托斯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漫不经心的回过头。 他所在的高处,正与洁白的月色重叠,他回眸散漫的看了看,对着旅行者笑了笑,将指尖轻巧捏住的酒杯对着他扬了扬,似乎是在向他发出对饮的邀请。 喝酒伤身,这句话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左右睡不着,他看了看青春洋溢的巴巴托斯,便起了身。 派蒙看见了,问:“唉?你要做什么呀?” 旅行者淡淡道:“去吹个风。” 他踩在长椅上跃起,几个借物飞跃,便轻巧的落在了巴巴托斯的身边,与他一同坐下。 “你们真是奇怪。” 旅行者如此说道:“有摩拉不去寻个旅馆,一对非要赏月,一个就在这喝闷酒。” 巴巴托斯笑了笑。 “闷酒?这是何解啊?我这可是情怀,是应景抒情。难道你不觉得在别人眼里,在与月最近的高处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杯,是非常潇洒风流的事情吗?” 旅行者看了看,看起来是挺酷的,就是太废人了。 “不觉得。倒是觉得很傻。”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出在高危险的地方,还将自己喝的烂醉的事情了。 什么?你说巴巴托斯不是人?哦,那没事了。 巴巴托斯撅嘴,无奈道:“好吧好吧。那这位旅行者,要不要体验一下这看起来很傻的地方,一起喝上一杯呢?” 旅行者点头,“要。” 他望着远处,又道:“还有,我叫空,不叫旅行者。” 第153章 仓鼠 “啊切!” 空揉了揉鼻子,此刻的他萎靡不振。 果然还是高看了他自己的体质啊,没想到就一个晚上,便直接感冒了。 “啊切!” 空没忍住又是一个喷嚏。 想着这不过才是第一天晚上,而以后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需要度过,他就不由叹出一口气。 真的是,为什么每次都要他自己挣钱?为什么每一次他的身份都没有钱? 唉~又是要想办法挣钱,啊不,挣摩拉的一天啊。 他眼睛随意的看了看,便看见被钟离横抱在怀里,还没睡醒的沐云,不由啧啧两声。 巴巴托斯冒出来,胳膊搭在空的肩膀上,空低头去看了看他的脑袋。 巴巴托斯嘿嘿笑了笑,眼睛一睁一闭的,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羡慕嫉妒了?” 空嘴角抽了抽,往一边跨了一步。 “没有。” 巴巴托斯叉腰,扬眉。 “那你怎么一副看不惯的表情?” 也不等空有回答,他就移眼看向钟离沐云两人的方向。 “哎呀呀,没想到钟离老爷子也会有如此宠溺的一面。也不知道若是被他以前的好友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怕是会惊得下巴都掉了吧。” 空看了巴巴托斯一眼。 虽然知道他们作为神,应是相识没错,但如此明晃晃对着他一个外人,表现出他们不但认识,还关系不浅的模样,真的好吗? 还有这个世界崩坏如此,上面居然都不管的吗? 还有那个女人,居然在这个世界被困住了,她不是很厉害的吗? 钟离突然走了过来。 “我们要去别的地方走走。” 巴巴托斯点点头,笑道:“那老爷子,回头再见咯。” 钟离对着空也道一声,“失陪了。” 看着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两人才收回眼神。 空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也转身准备走了,琴团长有事找他。不过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突然间,冒出两个人从侧方出现,气势汹汹,目光明确。而他们的目标,便是毫无防备的巴巴托斯。 空下意识便转了回去,挡在巴巴托斯面前,手掌一凝,便将冲上来的两个人震飞。 那两个人飞出去,半跪在地,然后从地上忽然出现的黑洞中降了下去,仿佛融于地面一般,消失不见。 他们的速度很快,空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等一阵寒冰席卷而来之时,他便想起来忘记了什么事了。他回头,便看见被寒冰冻住双腿的巴巴托斯。 哦,那剧本上写的,被夺神之心的剧情。 不过这才是他来提瓦特的第二天,他前面还有一大堆的剧情没过呢,这怎么就直接步入主题了?! 这是不是也崩的太过了?时间线都跳跃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巴巴托斯动了动腿,没扯动,他下意识回头去看了一眼空。 后又被嚣张的大笑声吸引。 “哎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落单的小仓鼠。真是可怜啊,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 那身姿妖娆的「女士」踏着气焰步步而来。 “你说的可不像是仓鼠,而是老鼠。” 空看了看被冻住的腿,扬眉。 一只,呵,那「女士」可真的是没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啊。真是猖狂。 那「女士」一边不屑一顾的挑衅,一边靠近,那纤细的手指眼看就要捏在巴巴托斯的下巴上。 空眼睛一眯,将脚上的冰块震碎,闪身到巴巴托斯的身侧,在「女士」惊讶的目光中,用手背拍开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女士」都不得不后退几步稳住身型,空站在巴巴托斯的面前,将手慢慢的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家的仓鼠爱干净。想摸的话,至少得把你的爪子洗干净。” 第154章 这个戏一点都不好看 “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外人!” 可能是没预料到有人能摆脱她凝聚的寒冰,她没有防备。 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脸上的轻视和不屑依旧不减,反而还多了几分被打断的不悦和恼怒。 说罢,她便让自己身边的下属攻了上来。 巴巴托斯都还没来得及说上多的话提醒,便看听见空不怎么高兴的哼了一声。 其实按照剧情,空是没有理由去阻止「女士」抢巴巴托斯神之心的。 如果说第一时间的维护是下意识的行为,那么在反应过来后,他应该假装不敌,然后等着「女士」挖出巴巴托斯的神之心。 但是想了一下,反正这剧情已经崩了,这该是谁的东西,还是待在谁的手里,如此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派蒙飞在一旁,左看看空,右看看「女士」,最后纠结了一秒,然后果断站在了空这一边。 空手一捏,一把利剑便凭空出现。 一招横斩! 剑气飞驰而攻,将奔上来的敌人逼退。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就像轻飘飘的不经意间挥了一下。 空轻笑了一声,不过区区「女士」,他连系统提供的资源都用不上,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打败。 “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 …… 这一幕幕,都如数被站立在隐秘高处的两人收入眼底。 “巴巴托斯怎么这么弱了。” 沐云将目光收了回来,扬着脑袋看着钟离的棱角分明的下巴。 “你累不累呀?” 钟离低头,两手抱着沐云,突然故意往上一丢,沐云惊呼一声,在落下的时候下意识的抓紧了钟离的衣服。 “这么轻,想累都难。” 沐云睁眼,气鼓鼓的看着调侃他的钟离,晃动两条腿。 “我要下去!” 钟离不动,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不行。” 沐云又晃悠一下腿,没有再说话。 等再回头去看巴巴托斯的时候,就看见他悄咪咪的拉了一下空的披风,最后空和巴巴托斯对视几秒。 空就像妥协了一样。 本来压倒性的战况又开始一边倒,空居然被打飞了出去,那一招还是「女士」出的,估摸着具有强烈的报复心理。 被空如此落了面子,她也没有逗留的念头了,直接抢走了巴巴托斯的神之心,还想踢上一脚,但对视上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凝视的空时,就没有想踢上一脚的意思了。 她直接拿着神之心扭头就带着属下走了。 巴巴托斯失去了神之心,娇小的身躯缓缓的就要跪倒在地,空从后面冲了上去,将他扶住。 空抿着嘴,将他揽住。 “派蒙!” 派蒙默契的明白,空是要传送点。 “好了!” 接着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空虽然有剧本,但只有个大概。所以他不懂,为什么在能保住神之心的情况下,巴巴托斯还是要将风神之心,风神的权柄交出去。 就像沐云也不懂,为什么钟离要让他不要阻止愚人众来抢神之心一样。 沐云闭上眼睛。 “这个戏一点都不好看。” 因为这个画面,会让他想到钟离失去神之心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如此,甚至连动一下,反抗一下,都不愿意。 钟离笑了笑,像是安抚一般。 “那好,我们去看其他的。” 第155章 你是在生气? 巴巴托斯回过神的时候,便已经在那棵异常高大的树之下。 而空就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扶着他,让他不至于倒下去。 等巴巴托斯有力气站起来的时候,空才收回手,让他自己站稳,而空退了几步,垂眸没有说多的话。 巴巴托斯侧头,他的眼中是一片清明。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他的话音缓慢的落下,丝毫没有被夺走神之心时表现的那般气愤。 也是,本来就是装的,做做样子的而已,他一个外人,倒是多管闲事了。 “我左右不过一个路过的旅人,能有什么可问的东西。” 巴巴托斯笑了笑,他随意的蹲下身子,坐在地上。 “话虽如此,但我们不是已经成为朋友吗?” “如果你说的是大晚上一起在没有什么遮蔽的地方,又是喝酒又是吹风,还让我感冒的时候的话。我无话可说。” 巴巴托斯歪头,有些好笑道, “你是在生气?\\\" 空想都没有想,立即回应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什么需要生气的?你的东西你自己想送谁就送谁,关我什么事情。” 派蒙眼神没忍住往空身上瞟,因为空的这反应有点冲了。 空话一出口,然后顿了顿。 风忽的往他身上一吹,冷的他不由自主缩了一下脖子。 “啊切!”这一喷嚏,直接加深了他心里的郁闷,“靠!” 他直接一个跃步,飞跃到树杈上,一屁股坐下去,也不管巴巴托斯在下面做什么了。 派蒙飞了上去,提醒道:“空,琴团长那边的事情你不去了吗?” 空这才忽地想起来,他又忘记了什么事情。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不去了,你去帮我说一声,就说我受伤休养一段时间。她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告诉你,你等下回来再告诉我。” “啊?空,你受伤了?严重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派蒙的声音忽的拔高,空连忙让派蒙小声一点。“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反正你就这样说一声,去吧去吧。” “真的没问题吗?” 派蒙有点担忧,但看着空坚持的模样,也只好应他的话,去找琴团长去了。 巴巴托斯望着空,便看他随随便便扯了一树叶叼嘴里,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和他对视一眼。 “你不继续你的旅途了吗?” 空半晌才回应他的话。 “旅途没有终点,我懒,不想去走看不见尽头的路。换一句话说,我想走哪里你也管不着。” “可是,你要是不动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这路可长着呢。不抓紧时间的话,就走不完了。” 空撑起脑袋,看着巴巴托斯,“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空顿了顿,又认真道,“应该说你们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之前钟离要走,也是故意的吧。” 巴巴托斯嘴角扬起,却没有说话,他只是唤出四处吟游时所弹奏的乐器,低垂眼帘,开始演奏,将优美旋律扩散在空的耳畔。 空有所震惊,因为这个世界的意识,居然容许了这个世界的神明,知道了这个世界不该允许知道的事情。 他坐在树枝上,一脸复杂的情绪,看着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巴巴托斯。 看他稚嫩的身躯之下,究竟拥有怎样的灵魂。 而等他再次回神之时,便对上了巴巴托斯翠绿的眼眸。那双眼睛在环境的衬托之下,闪闪发亮。 空愣了愣,心里忽地想着,提瓦特上的神,是不是都是如此,纯粹的让人生不起半分的恶念。 第156章 也不是不可以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还有休闲散步的钟离和沐云,沐浴在阳光之下。 明明有许多话要与钟离说个畅快,但发现他说过的话已经不知不觉开始反复。 甚至到了早上他一醒过来,想第一时间看见钟离,钟离都不用他多说什么,每天都会自觉的等他醒过来,然后一起逛街,买闪闪发亮的石块,逗鸟,遛弯,喝茶看戏,最后将账单寄给往生堂。 哦,起初沐云是不怎么想让钟离往别人家里寄账单的,就算那是胡姜小丫头和王轩的重孙女也不想!。 不过后来钟离说了一句,以后去其他国度游历时,便用自家的摩拉,所以现在能省则省。 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更何况后面又冒出来了个达达利亚,还是自愿当钱包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感冒。 胡桃好歹还是自家人。 在蒙德看完戏,钟离就又和沐云慢悠悠的回到璃月去了。 嗯,走着回去的。 路上还能看见风蝶晃悠悠的从草叶上飞起来,身后还有零星点点的还泛着光泽的粉末落下。 夜间还能看见几株小灯草在路边,默默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小溪流里的蛙叫声,水稀稀疏疏的流动声。 沐云看着那清澈的潭水,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清清凉凉的,从指尖流落下去,溅起波澜。 钟离站他旁边,陪着他在溪流边玩水。 却忽的听见沐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的衣摆还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我想洗个澡。” 钟离看看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没有什么人烟和遮挡的道路,想了想,不赞同道: “夜里冷,要洗的话,还是回家里比较好。” 沐云眉间一扬,有些好笑,他站起来,若有所思的凑到钟离的眼前。 “你在想什么?我本来就是说的要回去洗的。” 他戳了戳钟离的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在这里洗吧?” 钟离眨眨眼睛,“原来是我想多了吗?我还以为........” 他的语气还有点惋惜,琥珀色的眸子似含一抹柔情,看的沐云不由心漏了一拍。 他眼睛一瞪,正想着钟离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他不在这露天之地洗澡还怪可惜的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就是露天洗个澡而已,他觉得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看倒映着月光的池子,想着现在跳下去的可能性。 钟离却忽的轻笑一声,毫不犹豫拉着他离开了。 “走,回家了。” 他不过逗一下,怎么还真想着要去了。 钟离自己可能是意识不到,他那眉眼之间露出的浩然正气,露出如此惋惜又可怜的情绪究竟有多迷人。 更何况还是对他有着爱意的沐云,简直是受不住他露出这般失落时的模样。 走了一会儿,沐云就开始犯困。 钟离便将他背上了。 沐云两只手环在钟离的胸前,半睡半醒间,扣着他衣领上的装饰,等他彻底睡着,钟离整洁的衣口都被捏出了褶皱。 钟离侧头,眼眸将沐云的睡颜收入眼底。 沐云总想带他去浏览世间的美景,却不知,世间的万般艳色,不及他带给他的万分之一。 可是钟离也不知道,沐云愿意将世间的一切的献在他的面前,更为此不择手段,那怕代价,是他自己。 无所谓付出和回报。 毕竟,钟离愿意回头看他一眼,已经是从来不敢妄想的惊喜。 第157章 气呼呼的胡桃 一个美梦,但却不记得是怎样的故事,只知道在睡醒的时候,他都还是笑着的。 要不是听见胡桃丫头气愤又不满的怒吼声,沐云都要怀疑他自己是被自己做的美梦给乐醒的。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就没见过这么能会花的!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堆积成山的账单,你到底都把摩拉花哪里去了!!” 钟离摸着下巴想了想。 “沐云要醒了,我得去看看。” 胡桃才不想相信他的鬼话。 “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骗谁呢?少拿祖爷爷来推脱话题!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干啥啥不行嘴炮第一名,是怎么和我祖爷爷好上的?” 沐云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回味着做了个什么梦。 然后钟离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走到沐云的旁边坐下,人刚坐好,沐云就跟没骨头似的,向他身边倒下去。 钟离将人扶起来,捏着他的脸晃了晃。 分明没有说话,但沐云就觉得他在说,懒猪,该起床了! 钟离又捏了两下,又捧着脸给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把衣服给他拿了过来,慢悠悠的给他套上。 沐云感觉胳膊和腿都被捏了几下,这才回过神,搓了搓被捏过的地方。 “唔,干什么捏我啊。” 钟离看他身上越发圆润的肉,满意的点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胡桃那丫头来看你了。” 沐云默默的将衣服整理了一下,道:“噢?来看我的?” 确认不是花了太多摩拉,人家堵上门来算账的? 胡桃在门外气鼓鼓的,叉着腰捏着拳,那模样简直恨不得给钟离一拳。 “姐姐,气大伤身,你也莫生气啦,来,吃个甜枣。” 王安在一旁看着姐姐胡桃,捂着嘴笑的不行。他将披在肩膀上的外套轻抚落,放在椅子上,从果篮中挑了个色泽饱满的,又大的甜枣,上前递给胡桃。 胡桃看他起来了,连忙把人又按回去,给他重新把外套给拢上。 “你起来做什么啊,怎么还把外套给脱了,这吹感冒了咋办!” 看着自己又被裹成了一团,王安很是无奈。 “可是姐姐,今天外面都出太阳了。而且啊,我没你想的那么弱,不至于被风一吹就倒了。” 胡桃才不听他的话,严肃认真的说道:“我是姐姐,姐姐的话要听!” 王安轻笑一声,“姐姐好霸道啊。” 胡桃瞪他一眼,把甜枣放他手里,又指着装甜枣的篮子道,“少废话,呐,这可是你今天的任务,消灭这一筐的甜枣!” “啊……” 王安张了张嘴,看着那篮子,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要是都吃掉,会上火的。” “你这么虚,就是缺点血,得多补一补。多学学钟离,你看看他,身体这么壮,就是枸杞茶喝得多了。 对了,待会儿就去给你买点枸杞,回去泡着喝!” 沐云开门和钟离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胡桃眼睛发着灵动的亮光。 而她的弟弟王安披着外套,无比无奈的吃着甜枣。看见沐云出现的时候,还露出求救一般的神色。 第158章 【回忆篇:我想要个孩子】 “我说儿子啊,你和胡姜那丫头成婚这么多年,怎么都没见她那肚子有什么动静啊?” 王津自从两人成婚以来,就一直兴冲冲的等着胡姜给他儿子生个大胖儿子或者闺女,结果等了两年多,都不见得有什么喜事。 这天看见落单的王轩,就按捺不住性子,将人拉到一边悄咪咪的旁敲侧击起来。 王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自己家这爹在提孩子的事情,但他看了看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身体,又想了想胡姜晚上对他上下其手,让他毫无反抗之力时的样子,忍不住脸色一红。 他瞥一眼满脸焦急眼含期许的老爹,忍不住扶额叹气。 爹啊,你别指望什么了,胡姜那肚子不可能有动静的,要真的有什么动静,那也该是他的肚子啊。 不过他不能将这事情给说出来,这不但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他好不容易追求到的爱人胡姜。 于是他安慰王津道:“爹,这事不急。你要是实在是孤单了,就多出门转转,说不定转角遇到爱,然后自己生一个。对你对我都是好事一件。” 王津瞪他一眼,一巴掌呼他脑袋上。 “臭小子!说的都是什么话。你爹我可是对你娘忠心着呢!再说你爹我这岁数,哪有精力。这事少提!” 王轩点点头,应和道:“是是是,你对我娘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不过你这精力都赶上我了,再来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是一点没有问题。” 王津又瞪他一眼,王轩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笑嘻嘻的道:“这事急不来,再说我又不怎么想要,你啊也少在阿姜面前提这事,阿姜是女孩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她声誉不好。” 王津虽然是急了一点,但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我自然是有分寸,不过这事该急还得急。你也多加把力......” 王津突然顿了一下,怀疑的目光落到自己这体弱多病的儿子身上,将王轩都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 “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王轩:“.... ....” 虽然吧,大差不差,还真的是他不行。他爹这是歪打正着了。 看见王轩不反驳,王津这才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脸上的忧愁更加藏不住了。 王轩觉得这样误会下去也挺好的,于是脸上闪过落寞和羞愧的模样,一言难尽的悠悠的离去,等彻底离开老爹的视线,他才恢复面色如常。 拐角看见靠在墙边的胡姜时,嘴角一扬,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胡姜把奔过来的人儿接住,抱着揉搓了两下。 “怎么,爹又在催孩子的事情了?” 王轩点点头,“不用管他,等再过几年,他自己就想通了。” 他笑了笑,又道:“反正他也意识到我不举了。” 胡姜看他一脸得意的兴奋样,真的是越发爱不释手。她目光往王轩的肚子上瞧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是吗,那岂不是委屈你替我背黑锅了。” 王轩动作轻柔的将人环着往屋里走,毫不在意道:“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有谁为谁之说。” 胡姜轻笑出声,看他袒护自己时的模样,心情愉悦。 “你到是看的开。” 待两人回到他们自己的卧室,王轩到了一壶水给她喝。看她喝上一口,这才问道:“你喜欢孩子吗?” 胡姜停下喝水的动作,看着他。王轩怕她误会什么,连忙又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往生堂以后要有传人,我想着以后跟凯瑞安大哥一样,收养一个孩子,以后继承往生堂。” 听此,胡姜低垂眼帘,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王轩怕她生气,连忙坐到她身边,撑着她的大腿晃了晃,媚笑讨好的看着她。 “不喜欢的话就不养就是,以后直接将往生堂与大哥的产业合并,交给他管。你别不开心。” 看他又可怜巴巴的跑来安慰她,胡姜将茶水饮尽,好笑道:“想什么呢,我才没有这么小气。这事晚上再议,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便起身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给他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免得他一个人又担心这担心那的。 虽然她如此不在乎的模样让王轩心安心了不少,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唉,怎么这时候提这事情,真的是嘴欠。” 他就这样懊恼到了晚上。 胡姜回来了。 她的手里又带回来一个盒子,王轩看了看盒子,想到了以往她带回的稀奇古怪的玩具,顿时觉得有点腿软。 想了想,他还是去准备了沐浴用品。两人一同洗漱完毕。 王轩坐在床榻边,胡姜抚摸着他一头的秀发,用自己的能力将湿哒哒的头发烘干。 胡姜凑上去闻了一下,是熏后的清香,味道很淡。 王轩感觉到她暧昧的动作,耳尖微红,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动作,吞咽了一下唾沫。 胡姜自然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她笑了笑,道:“很期待吗?可惜阿,今天没有玩具。” 王轩被揭穿了心思,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试图掩盖一点羞耻之心。 “才,才没有... ...” 不过他心虚的声音是一点没有说服力。 胡姜起身将盒子拿了过来,面对面与王轩坐下。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一瓶小巧精致的瓷瓶。 她将瓶子拿出来,将盒子随意的丢弃在一边。 将瓶子打开,倒出两粒药丸。 “这是什么?” 王轩好奇的问。 “好东西。” 胡姜漫不经心的戳了戳,捏起一颗,放在王轩的嘴边。而另一颗则被她自己仰头吃下。 王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也依着她的手将药丸吃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药丸便化成水渍流进了喉咙,消失的无影无踪。 药丸刚吃下,他便感觉到一股燥热涌上心头,他忍不住的扯了扯衣领。 “阿姜......怎么突然,有点热了........” 胡姜笑了笑,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两人亲密相触,胡姜绵绵之音落入王轩的耳畔。 “王轩。” 她如此霸道强势的说道。 “我还是想看见,你的东西由你的血脉继承。所以今天,我破例一回,让你来主导好不好?” 王轩热的迷迷糊糊的,但听见她如此硕道,眼睛硬生出了几分清明。他是有点高兴的,但更多的是不赞同。 他难得反抗了一下,压下胡姜掀开他衣裤的手,认真道: “不行!唔....。你不要因为这些委屈自己,我不喜欢孩子,咱不要了行吗?” 他生出几分固执,道,“以后咱也去浪迹天涯,看千山万水,赏闭月羞花。自由自在的,不必拘与此地,自由自在的,多好.....” 胡姜点点头,道:“自然是会有的。不过.......” 她话音一落,便毫不客气的将某人给扒光,笑眯眯的勾起嘴角。 不容拒绝道:“我想要个孩子呢。” 蜡烛渐灭,王轩低估了胡姜的欲火,胡姜也高估了王轩的能力,最后还是由胡姜掌控了主权,将某个满目泪珠的人榨得一干二净。 鸡鸣声啼。 王轩醒过来时,胡姜早已不见了身影。昨晚的狼藉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的疯狂。 等了好一会,他才爬了起来。 然后在大堂遇见自己那老爹的时候,就看见他爹看见自己时,露出的惊奇又怪异的表情。 “你这是咋地了?昨天没睡好阿?这看起来就跟被鬼吸了阳气似的。肾虚啊?” 王轩:“.... ....” 是亲爹,这话语的准确度,简直没谁了。 不过昨晚......还真的是,唉。 为什么无论是上是下,最惨的,又哭出来的怎么还是他啊! 这怎么跟他想到不太一样? 虽然想的不一样,但王轩还是比较担心胡姜的身体。 等胡姜忙完回来,就看见王轩鼻尖通红的生着闷气。 胡姜说的喜欢孩子这件事他是不相信的,一定是老爹天天念叨,无意间给了她压力,这才让她做出如此不顾一切的决定来。 他还去科普了一下女人生孩子的事情,更是有些后怕起来。 那怀胎十月,多累啊!他的阿姜如此喜欢在外奔波,做那潇潇洒洒的逍遥客,若真的怀上了,岂不是要天天呆在这小院里,不能吃这不能做那。 那生孩子更是,多疼啊! 如此想了一整天,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硬生生被他脑补出来,把他自己也心疼坏了。 等王轩急切的在胡姜面前将一切的后果说出来,试图打消胡姜的想法,最后甚至还说起了,为什么他不是女的胡姜不是男的这事,还想他去怀孕生娃什么什么的。 把胡姜乐的开怀大笑。 “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女人生娃,不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这话一出口,王轩更气了。 “谁说的?!你道出来,我现在就去给他全家送上往生堂优惠卷!把那人给超渡了!别人家我反正管不了,但在我家,你是我的人,只有你不愿意和你不想,没有什么顽固的道理。” 胡姜笑了笑,觉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甚是赏心悦目。 她也理解了凯瑞安看阿里云时的那种眼神。 那是对爱人的纵容和无奈。 本来这事她以为不过是一件小事,甚至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但直到晚上连续几天的床榻上,都没有了以往让她迷恋的人影,她这才意识到,王轩对这一件事是有多在意。 他也是有非常认真的在生气。 王轩很喜欢她,甚至在提出如此要求时他都不曾反抗过,一步一步的退让。 晚上从来都是要一起抵足而眠,恨不得每天都缠在一起。 但如今,因为担心她真的不情不愿的十月怀胎,只为了延续王家香火,就如此受苦遭罪,而第一次与她分了房。 胡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感动还是该生气,竟是有点哭笑不得。 在如此持续一个月后,胡姜终于是忍不住了,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从窗口翻进了某个毫无防备之人的房间。 直接无视了被锁上的大门,借着月色爬上了某人的床。 她看王轩抱着枕头,睡的正香,气不打一处来,想狠戳一下他的脸,最后还是没舍得把人弄疼了。 她清心寡欲了整整一个月,王轩也躲了她整整一个月。别说,还把自己养好了不少,看起来更可口了。 于是某个夫男,在半梦半醒中被不安分的人硬生生给闹哭了。 在某女再三保证下,王轩这才露出胜利般的姿态,重新回到思恋已久的被窝里。 但他没高兴多久,几个月后胡姜怀孕的消息就传来了。 王轩咬牙苦大仇深的看着胡姜的肚子,又抬头看见她略微无奈耸肩的模样。 这可不能怪她了,是王轩准头好,一发入魂。 接下来的一年,胡姜放下了工作,安分的呆在家里也不乱跑了。王轩却生怕委屈了自己的阿姜,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都没空将四处宣扬的老爹给拖回来。 他时不时的还会对着胡姜鼓起来的肚子自言自语。 “不准踢阿姜!不准抢阿姜的营养!不准在半夜闹!要是打扰阿姜休息,等你出来第一件事就揍你!” 说的话有时候胡姜都听不下去。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王轩却不管不顾,“我都没有对你这么过分过,一个小家伙还翻天了,咱可不能受这委屈!” 就这样,在王轩担心的时光下,一对龙凤胎诞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轩的念叨起了作用,两个娃娃,一个还真的听了他的话,不抢胡姜的营养,生出来的时候体重非常轻。 后来较健康的女娃被定为了姐姐,较弱的男娃定为了弟弟。 沐云和钟离还一同去看过,两娃娃男的像王轩,女的像胡姜,长得像,性子更都像。 后来两娃娃长大了,王轩也老了不少,但胡姜却如同初见时那般惊艳。 胡姜抛下一切,带着王轩去闯荡天涯。 直到他们的儿女成家,才一同回来看上一眼。 那时候的王轩,已经长了半头的白发,而胡姜面容依旧。 后来他们的孙子孙女又出生了,他们才又回来了一次。那时的王轩一直是被胡姜抱着的。 不过能看出来他们过的很幸福。 这一次离去,等他们再回来,就是重孙女成婚的时候了。 她抱着人回来,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后,便做了一副双人棺。 他们的儿女发现他们的时候,便看见容貌俊美的娘亲,抱着面容衰竭,满头白发的爹爹,他们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一同进入了梦乡。 画面很美很温馨,他们甚至都觉得两人只是睡着了。 “我好像变丑了。” “没有啊,你还是这么好看,一点都不丑。” “怎么办啊,阿姜,我头发都白了,是不是不好看?” “白发挺好看的,沐叔都是白发,没什么不好看的。” “阿姜,你好美,比晚霞还美。” “嗯,你也很美,王轩,别睡,天还亮着呢,等一会再睡好不好?” “阿姜,我好喜欢你,要是还有来世就好了。那时,我做妻,给你生崽子。” “轩,你睡着了吗?我都还没回答呢,算了,你先睡吧,我以后再告诉你。” “轩,天亮了。” “轩,我很喜欢你。” .... .... “轩,晚安。” 第159章 还想睡…… 往生堂堂主一直都在由长姐管理。倒不是没有男丁,而是往生堂每一任堂主所出的都是一对龙凤胎。 女子才能出众,活泼开朗。男子娇弱,秀气不失稳重。 而问题就在这,男子娇弱上。他无法过于忙碌,而往生堂是什么地方,众所周知的。 光是办理就是一大堆的事务。 不过姐弟关系向来很好,两人从始至终便是相互扶持。 胡桃刚忙完事务,便带着王安去购置些新衣物,添置更换些家具,路过沐云钟离两人的住处,便来看看,顺便找钟离算账。 聊了一会家常便饭,便听见胡桃丫头吐槽她那不靠谱的爹娘,丢下家业跑去浪迹天涯,说什么这是上上上一辈留下来的习俗。 借口!都是借口! 连王安都是连连点头 ,十分肯定的站在了自己姐姐的这一边。 沐云有点哭笑不得,安抚一会儿,胡桃才带着王安走了,走之前都没忘记瞪钟离一眼。 钟离回以一笑。 等他们走了,房间便又一次清静起来。 钟离道:“今天要出门逛逛吗?” 看他的样子,全然忘记了刚刚胡桃丫头对她的眼神警告。 沐云觉得不由噗嗤一笑,随后便摇摇头,道:“不了,我有点困,还想睡……” 钟离坐椅子上,拍了拍他自己的大腿,向沐云招手道:“过来。” 沐云移了过去,坐在钟离的腿上,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 钟离轻抚他的肩背,道:“睡吧。” 沐云听话的闭上眼睛,他最近越发觉得困倦了,连睁眼的动作都开始让他异常疲惫。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钟离惯事坏了,越发懒惰成性。 “钟离,海灯节是不是快到了。” 钟离点头应道:“快了,不足两月。” 沐云又道:“那这几天,是不是又要请仙了?” 钟离回应道:“是,就在后天。” 钟离的声音落下许久,沐云的声音也没有响起,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小心翼翼的喘息着。 钟离温柔的眼眸忽的闪过一抹柔光。 沐云的眉间更显舒缓。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内。 那道身影,竟是与钟离别无二致。 终幕轻颔首,向钟离行了一礼,钟离随手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 钟离:“学的如何。” 终幕:“不负所望。” 钟离点点头,道:“很好。” 终幕:“至冬那边已经准备行动了,爹爹的傀儡身本来打算来的。不过可能是力量缺失的厉害,傀儡之身都已经陷入沉睡了。” 钟离应道:“嗯,我已知晓。你这副模样,他知道吗?” 这里的他,便是指的傀儡沐云。 终幕摇头:“除了你见过,其他人都以为我还是幼龙之身。” 钟离:“如此甚好。” 两父子除了眼睛服装有所不同,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一个炉子里刻出来的,估摸着要是两人穿着打扮一样,然后闭着眼站在一起,都很难有人能分辨出来。 两龙的对话就此结束,终幕退去。 钟离把玩着沐云的秀发,嘴里哼着模糊不清的歌谣。 第160章 这天,请仙仪式又又又又开始了。 沐云给钟离整理了一下服饰,便一同出门游玩。 钟离看沐云今天兴冲冲的模样,便知道他又在期待看他龙身的模样了。这都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沐就是跟看不腻似的。 每年都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沐云拉着钟离和往常一般,去四处逛了逛,买了些糕点和小水果,又备了一壶好茶,一股脑的去找那说书人,也就是田铁嘴听故事去了。 这两人才刚刚坐下,田铁嘴便看见了他们。 熟客嘛,几乎都没错过他的每一次说戏,都浑成老熟人了。 “哟,熟客啊,今天又来听故事啊。那你们可赶巧了,我最近啊可是知道了不少新鲜事!” 沐云眉眼洋溢着温和的笑意,闻言有新故事,眼眸都不由自主的移了过去,欣喜道: “是嘛?那还真的是来对了。今天的故事依旧令人期待呢。” 他倒了三杯茶,一杯给了钟离,一杯给了说书人田铁嘴。 田铁嘴乐呵呵的接过,与两人畅饮。 今天人少,大多都是去围观请仙仪式去了。 沐云不急,是因为这个被请的正主都还在身边坐着呢。 “我最近听说啊,冒险协会来了个勇猛无比的一位少年。手里一把裹金利剑,下可斩魔如蒜,上可削岩如泥,其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他热情好客,待人谦逊有礼,最喜欢乐于助人,其美事从蒙德流传至此... ...” 沐云听了一会儿,悄咪咪的戳了戳钟离的胳膊,对着他说悄悄话。 “哎,钟离,你有没有觉得他说的这个人有点耳熟?” 钟离忽地抬起手,指向一处,低声道,“是不是和那个人很像。” 沐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便隐隐约约瞧见阶梯上冒险家协会上的金色身影。 沐云向后仰,眯着眼睛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钟离怕他把凳子翘翻了,把自己给仰的重心不稳,然后给摔了。 他便用空闲的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腰。 钟离另一只手还端着茶杯,他吹了吹,雾气便向四周散了去。 沐云也看清楚了那个人。 “奥哦,原来是他啊。” 沐云又转了回来,道:“他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呢。不过想想也是,他怕是在蒙德忙坏了吧?冒险家协会每天的任务又多又奇葩。我都没有去做了。” 空的确心情不太好,倒不是因为做不完的任务,而是他遇见了名义上的那个妹妹,荧。 而他们一见面,便是直接打了一架,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明白。 而他的任务就是确认荧是死是活,他现在确认完了,活蹦乱跳,精神抖擞,而这也意味着他的旅行结束了。 荧她自己最后也说了,她一直要找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愿意离开,并且还要一直找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派蒙漂浮在一边,道:“空,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虽然真的是出乎意料的的快,但这真的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好事。” 她在空的耳边开心的念叨着:“你不是要回去度假吗?等回去,我们就可以立马挑一个世界,做富二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嘿嘿嘿,想想都好兴奋呢!” 她自言自语说了半天,空却没有回应她一句话。 空的确是觉得可以走了,但他不想走这么快。 他刚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无意间便看见在路边高台上听书的两个人。 沐云回眸笑了笑,道:“好久不见,旅行者。” 第161章 帝君遇害 空看见两人悠哉游哉的品茶享乐,也毅然决然加入了队伍。 他接了不少任务,身上积攒的积蓄也不少。不过他没有喝茶,而是掏出了在蒙德买的酒。 自顾自的喝起来。 在这陌生的世界闯荡,结交新朋好友,于他而言不过手到擒来。这甚至都已经形成一种习惯。 所以才刚到璃月,路上都会碰到几个打招呼的人。 更何况如今的空,一路上打下的威望令人敬仰不已。 在一些人的眼里,他的信任程度简直就跟坐火箭似的噌噌的往上涨。 一度成为最受欢迎的人之一。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沐云忽地就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悲伤感。 这就挺奇怪的,明明空是笑着与他们言欢。 空一饮而尽,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和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沐云眉梢一挑,笑道:“哦?这还真的没有。不过世界相像之人何其多,想来也不是什么奇事。” 空点点头,道:“也是,的确不是奇事。不过我就是想说一说他。那个人啊,是一个身世悲惨,经历跌宕起伏的,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而我和他算不得朋友,或者说,我还和他是有着敌对身份的两个人。 小说你看过吧,他就像是有着悲惨结局的那个主角。” 钟离顿了顿,他的眼眸似是无意往沐云的身上落下,瞧他并没有任何不妥的情绪,反而还兴致勃勃的听着,便又收回了眼神。 派蒙在一边飞着,看空像个没把门的嘴,什么事情都往外说,有心想提醒,但空却一点不理会她的暗示。 “我遇见许多同他差不多遭遇的人,但唯独他让我印象深刻。 他很天真,也很疯狂,可以因为别人的好赔上拥有的一切,也会因为别的坏而毁掉一切。 他很矛盾,即善良,又残忍。 就像他有一块饼,看见饥肠辘辘的人和动物,他自己都不会吃,反而给他们。但同样一块饼,他有想给的人,那他就会目不斜视的跨过他们的身体,甚至去找更多的食物,给他想给的人。 偏执的可怕。” 空撑着脑袋,看着沐云道:“你知道像这种偏执的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沐云想了想,道:“死无全尸。” 空笑了笑,道:“对,也不对。” 他起身,瞥了一眼还在优雅品茶的钟离,笑了笑,挥手道:“时间差不多了,请仙仪式要开始了,要不要一起去?” 沐云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奉陪了。” “行,那回头见。” 说完,空便走了,派蒙看了看钟离和沐云,又看了看走远的空。 她察觉到空的不高兴,飞了过去,想问些什么,但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空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的目光中多出了一抹沧桑,那模样不似他如今该有的。 “派蒙,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不是会重启。” 派蒙一惊,但她都没来得及回答,空便自问自答道:“是了,一定会的。这个世界都崩成这个模样了。” 派蒙连连摆手,却不知道怎么回道。 空有道:“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了,我在这里的记忆又会被抹除的吧。就像荧一样。她一直找的东西,其实就是被抹除掉的其中一段很重要的回忆吧。” 派蒙沉默了。 她叹口气,道:“空,你知道为什么荧的记忆会被抹除吗? 因为那一段记忆,与她而言并不友好。而她一直要找的东西,也不过是一抹执念,也是她成为穿越者的原因。” 而那份被抹除的记忆,也是她自愿的,她的合同就是如此。” 空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看来你也知道荧在找的是什么了。” 派蒙有点无奈,道:“我知道,连荧身边的暗蒙也知道,但我们不能说,这是规矩。” 空沉默了,半响,他笑了笑,道:“走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自己的选择。就像荧想去找她在乎的东西,但光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做到,但有一天,一个系统来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它可以,但代价就是失去一切记忆,但是荧还是义无反顾的同意了。 她得到了力量,却忘记为什么要得到这个力量。 恍然之间心有所感,便如同疯了一样,在各个世界盲目寻找。世界何其多,更何况她连要找的是什么都不记得。 她的旅途注定没有终点。 空突然想着,那他的终点又在哪里? 成为穿越者,便会忘记之前的一切,那他成为穿越者的原因,真的就只是吃喝玩乐,成为一个幕后大佬表面富贵的二代吗? 额,看起来也不像假的。 在请仙开始时,他们刚刚好入场。 沐云也站在高楼之上远观。 他知道钟离今天要准备做什么,因此心里也有了底。但看着那巨大的龙身从天空坠落,他还是会下意识握紧手掌,心疼不已。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那是假的,他如此告诉自己。 场面顿时慌乱成一片。 钟离忽的从身后抱住沐云,头搁在沐云的肩膀上。 “假的而已,不必如此担忧。” 沐云抿嘴笑了笑,道:“我知道。” 他目光落在被当成刺客正在认真跑路的空身上。 “办完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钟离点点头,拉着沐云缓缓离开。 沐云回头看了看那被抬起来的龙身,回头对钟离眼含期许道, “钟离,我还想摸摸你的尾巴。” 钟离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道:“好,回去就给你摸。” 第162章 沐云和钟离闲暇散漫的游走在大街上,向着提前预定好的地方去吃饭。 至于空,他最后会被冒出来的达达利亚给解围的,并在后面会将空介绍给钟离。 而原因就是请教钟离为帝君办理后事。 几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各有所思的谋划接下来的事情。 而在须弥,傀儡沐云也忽的从沉睡中醒来。 沐云变得虚弱,所以在操控傀儡之时,本体便会不受控制的失去意识。 因为有钟离在,他倒是一点都没有后顾之忧。 傀儡沐云划破虚空,再一次站在了世界树的面前。 这一次远没有上一次来时的和蔼,世界树的每一处树脉都在排斥他的到来。 将他当做敌人与威胁一般,试图驱赶出此地。 可惜啊,如今的世界树,连虚弱的傀儡沐云都反抗不过了。 提瓦特与世界树相连,世界树会记录提瓦特的一切。而改变世界树,就将改变提瓦特的历史。 傀儡沐云唤出琴弦,如同操控傀儡一般,将整个世界树贯穿缝合,掌控在他的手上。 他不会去改变历史,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将自己的力量,弥漫在世界树的根茎,然后扩散到提瓦特的每一处。他要将这个世界握在手上。 当然,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是无法顺利如愿的,所以,他手一挥。 四个鲜艳夺目的棋子显现出来。 分别对应风、火、草、冰…… 水神之心是没有时间去找,而雷神之心他是找不到了,岩神之心还在钟离手上。 他有这个世界大半的权柄,还怕操控不了一棵树吗? 他的动作自然无法避免的被纳西妲所察觉到。 但纳西妲除了叹息一声,什么也无法改变。 而可以改变他的人,还正在不慌不忙的为他自己的逝世办理精致的宴席。 “小妲?怎么了?” 凯瑞安敏锐的察觉到纳西妲的不安,便关切的问道。 纳西妲摇摇头,这些事还是不要让阿里云父亲和凯瑞安爹爹知道的好,对他们来说百害无一利。 阿里云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他笑嘻嘻的摆放好餐具,招呼两人吃。 “快来尝尝!听说是最新款式的水果沙拉酱!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阿里云坐下,挖了一勺兴奋的喂给凯瑞安吃。纳西妲坐在两人的对面,看着一如既往贴心的阿里云父亲。 舒心的笑了起来。 当初他们修炼功法,也不知道阿里云父亲从哪里听到能促进生长,最后还是硬生生又让他自己长了一节,如今居然都和凯瑞安爹爹齐肩了。 也能想到他对身高这一件事耿耿于怀。 不过凯瑞安父亲到是越发嫌弃起他了,因为阿里云父亲把肌肉练的太好了。 以至于后来每次晚上,都不愿意和阿里云父亲一起睡。 嗯,纳西妲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不明白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更不懂阿里云父亲委委屈屈蹲门口可怜巴巴的在期待些什么。 不过纳西妲看了看已经吃过几十遍的水果沙拉,有点头疼。 “纳西妲——” 这时候一道小声的声音从窗口边传了过来。 散兵趴窗口,露出一双眼睛,他挥了挥手,想招呼她出来玩。 纳西妲看了看还黏糊着的两人,然后在凯瑞安点头示意下开心的跑开了。 纳西妲见到散兵,道:“你又来找我玩啦!” 散兵傲娇的哼了一声,气愤道:“我不来找你,就没人了。万叶和他那小白脸每天都一个动作,我看都看腻了。 这也就你没有了被影响了。” 说完他突然露出少年准备调皮捣蛋的坏笑。 “嘿嘿,走!今天哥带你去晚点不一样的!” 纳西妲有些好奇,“你不会又要去趁人家睡觉,把人家教令院的人,剃成光头吧?” “哎呀都说不一样,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保证比烧教令院还要兴奋刺激!” 散兵抓住纳西妲就是狂奔。 不久后,正在好奇卦象的万叶两人就不经意间看见天上飞过了什么东西。 “万叶,你在看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见散兵坐在什么东西上,还载着个人飞过去了。” “那小子?他又在做些什么坏主意。” “别这么说,虽然他调皮了些,但还是有分寸的。” “噗,分寸?那小子上次差点把北斗的船给踩翻,我们差一点就要都要从海中央游回璃月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那个……是意外,毕竟我也没想到他说要带的一个玩具,会……那么大。” 第163章 傀儡沐云从教令院走出来,他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视若无睹,仿佛看不见他的存在。 不过偶尔察觉身侧有一阵风轻轻掠过,才疑惑茫然的侧目观察一番,然后一无所获的继续忙着手里的事务。 这就得归功于大贤者那些人研制出来的虚空终端了。 凡是进入须弥的人,都会被配上虚空终端,挂在耳朵上,便能不行万里路,而知天下书。既科幻又绚丽。 不管是热情之下隐秘的诱惑,还是外表的新鲜与稀奇,毫无例外,没有人躲过这一劫。 而傀儡沐云只需要对虚空终端发出一条指令,便能轻而易举屏蔽他自己的行踪。 而他也正用这个原理,将提瓦特一同笼罩。 之后等本体将神之心的力量吞噬,他便不用担心被剥离,便能和钟离一直生活在安详平和的世界之中。 他正筹谋着接下来的计划,便被两道嬉笑声打断,而那声音还是从头顶上空传过来的。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便看着博士给散兵做的高大机甲从天上极速的划过,宛若自由翱翔,展翅飞舞的鸟一样。 很快,傀儡沐云便被阴影覆盖,这时候他又看清楚了散兵正一脸猖狂的站在由藤曼捆绑制作成的秋千之上,而他的两脚间的板子上还坐着个小小女娃的身影。 而那不是别人,正是小草神纳西妲。 傀儡沐云:“?????” 机甲由高俯冲而下,巨大的风浪将道路两侧的树木都吹的差点弯成九十度。 傀儡沐云被风吹的秀发乱飘,在风中凌乱。 而须弥的人民被这巨大的机甲所吸引,纷纷仰望,脸上还露出期许和惊叹的期许情绪,仿佛在期待也能拥有或者做出这么一样庞然大物,然后惊艳四方一样。 隔着天空的距离,还能听见散兵兴奋激动情绪高涨的大笑,由远及近,又由近至远。 傀儡沐云:“.... ....” 这急风来的快,去的更快,轰轰烈烈的出现,潇潇洒洒的离开,徒留下满地吹散的树叶和东倒西歪的花草。 傀儡沐云低头扫射一遍满地的狼藉,沉默了半晌。 他刚刚应该是在想什么正经事来着,但散兵和纳西妲如此逍遥,那画面怎么就是在他脑子里又放了一遍呢? 傀儡沐云眯了眯眼睛。 一会儿后。 傀儡沐云面无表情的左手提着散兵,右手提着纳西妲,将两人往面前一放,指着地上本来干净整洁后被他们弄得狼藉一片的地区。 纳西妲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无辜的紧。 散兵不满的抱着胸,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把眼神收一收,你这套也就对凯瑞安和阿里云他们管用,我不吃这一套。还有你小子,真的是越来越飘了!我带这么多的小朋友里,就属你最能造! 你什么时候把这回归原样,这玩具就什么时候拿回去!” 散兵听他自己的玩具要被没收,顿时也不抱胸了,急得转回头, “不是,凭啥啊!须弥又不是没有人打理。不行!那是我的!” 最后,不管散兵怎么抗议,他心爱的玩具还是被心狠手辣的傀儡沐云无情的没收了。 还是纳西妲看见在地上打滚的散兵实在是不忍心,蹲在他旁边,安慰的掏出火龙果,想让他不那么难过。 结果傀儡沐云才转身走掉,他就从地上飞速的爬了起来,连灰都没有拍一下,一手接过纳西妲递过来的火龙果,一手牵着纳西妲开始逃离现场。 纳西妲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看见散兵得意的侧过一张脸,眼睛皎洁如月,灵动鲜活。 “哼!他还不知道我让那家伙做了好多个这样的装备。嘿嘿,也幸好我机智,装模样混过去了。走走走,我还有好多好玩的还没试呢!” 纳西妲愣了愣,知道前因后果后一时间竟是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最后纳西妲还是将迫切想展示新玩具的散兵给劝了回去。 先不说那些是他们弄的,纳西妲做为须弥的神,还是有许多应该履行的职责,维护须弥的花草环境,也算是其中的一部分吧。 散兵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不过他收拾起来,还是又快又认真的。 “你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须弥这么大,又不是只有我掀起风会弄乱。要是我驾驶我的玩具随随便便飞个地方,都这样绕回去整理乱七八糟的玩意,迟早得累死。” 一遍打理,散兵还一遍碎碎念念。 “还有傀儡也是,明明他一个法术的功夫,还偏要我来浪费时间。亏他还是个璃月人,他究竟知不知道璃月那什么古言,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 纳西妲小手遮住唇瓣,眉眼弯弯,笑了一会儿,又不住的摇摇头。 散兵这个人啊,真的是古灵精怪,即傲娇又可爱,相处久了,真的很难不和人吵起来。 直到天黑,两人才总算是搞定了那一大片的狼藉。 幽暗的夜空响起一阵舒缓的铃声,从虚空终端传入佩戴者的大脑。 这声音便是洗脑神曲,配上傀儡沐云的幻境,须弥的人,便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当然,除了某些大贤者,就只有散兵和纳西妲还清醒着,甚至比大贤者还要清醒,因为他们并没有佩戴虚空终端。 不过在傀儡沐云的指令下,他们是和其他人无异的,因为在他们眼里,两人是佩戴着的。 第164章 而另一边璃月这里,空拿着达达利亚所谓的信物,翻了几座山,救了个被花吃掉的挖矿人,和削月筑阳真君互相秀了一波帝君遇害, 璃月七星居然怀疑观阅路人时的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加愤怒加又一个协商mmb。 然后他终于在达达利亚的带领下见到了休闲品茶和吃着美食的沐云。 本来不觉得有多累,但是想一想,本来能直接见面的人,他非要绕一条又长又累又惊险的路走一大截,顿时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颓废和不甘之感。 于是在钟离开始说起一些需要的程序和物品时,他一句话也没说,倒是将茶水食物吃了大半。 堪比饿鬼转世。 达达利亚因为不习惯使用筷子,食用的倒是甚少。 等回过头的时间,钟离便道完了一切所需用品。然后空才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喝了杯水作为收尾。 “说句不切实际的话,魔神是可以吃的吧?” 达达利亚:“?” 沐云回过头,想了片刻,“可以,就是味道不怎么好。” 空摸了摸下巴,“那帝君……是龙的吧?不知道龙的味道是怎么样的。” 达达利亚:“?!” 钟离:“……” 如此空前绝后、大逆不道、异想天开的话,让沐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这他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反正龙就在旁边,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几秒后,钟离就感觉到他自己的手被沐云给抬起来了。沐云把钟离的衣袖往后一推,嗅了嗅,当着两人的面舔了一口。 他吧唧着嘴,回味了一下味道,然后认真思索道:“有点咸,还硬。” 总结,不好吃。 钟离:“……” 达达利亚:“?!?!?!”这是什么意思?他刚刚有错过什么信息吗? 在场就他陷入了无尽的茫然加懵逼模式。而空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呛得他肩膀直颤,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钟离眼眸闪过一抹错愕,后又增添了无可奈何的宠溺之色。他唇瓣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边是似笑非笑的无奈。 沐云刚才之举,像是真的想尝一尝他的味道是如何的一般,也像是真的生出要吃他的想法了一样。 钟离收回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敲了一下。 沐云好久没被弹过脑门,都差点忘记了以前钟离喜欢敲他脑瓜的事,不过他现在应该忘不掉了。 他吃痛的吸了一口气,捂着头,泪眼汪汪的。 空默默对他竖起大拇指,这人能处,有事是真的上啊!太勇了! 他这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不知他刚刚居然想吃岩王帝君肉的话又有多惊骇世俗,和胆大包天。 特别是正主还搁面前坐着,也不怕惹恼。 达达利亚虽然不清楚一些事,但他不傻,还是知道什么可为与不可为的。 “你这稀奇的想法在这里说说便好,千万别传出去了。要知道岩王爷的狂热追随者可不少,更别说璃月人本就极其崇拜岩王爷。 你这话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少不了扒层皮,这我可真的保不住你了。” 空笑了笑,“哎,就是随便想想罢了。不用过多担心。” 钟离拿出两张请帖,放在达达利亚与空的面前。 “几日后便是我与沐云的成婚日,这是请帖,还望到时前来见证。” 沐云刷的一下抬起头来。 几日成婚?和谁?和他?!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钟离随意抬手压沐云脑袋上,免得他情绪过于激烈,道出些现在不该透露的话。 他言笑之色,递给沐云一个之后再解释的眼神,沐云这才压下迫切想知道前后因果的情绪。 但他要和钟离成婚这消息在脑海里回荡,持久不散。 第165章 发请帖 曾经的一点贪念,如今已成现实,这大概是沐云很难言表的欣喜与激动。 看着手里钟离交给他观赏的请帖,他便知道此事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打磨和精挑细选。 帖子上的裹金暗纹成龙成人,交织相拥,祥云点缀,赏心悦目,可见用心至极。 沐云抚摸这凹凸纹路,只觉得越看越欢喜。 钟离看他喜欢的紧,也一展柔颜。 “前几日,我便想着将我们的婚礼举办,和你一同挑一个良辰吉日,却不想归终他们偶然得知我在琢磨这事,就很是热情的帮我们筹备这事。我没来得及与你协商。 这帖子便是归终和萍一起想出来,同弥怒一同绘制而成。成品精致,材料上品,让人眼前一亮。” “好看,好看,辛苦他们了,等有机会,我一定带上谢礼好好感谢他们!” 钟离知道,其实沐云对请帖爱不释手的真正原因,并非外物的修饰和美化,而是这帖子之中的内涵,也就是他们延迟已久的婚礼。 两人早已经在一起数百年,应当早已经脱离凡间的礼仪常规。 虽是如此,依旧挡不住沐云对此事的期盼。 帝君之身如今已然仙逝,钟离脱离神位不过就差弃掉神之心。 璃月步入自强不息新时代,而钟离,卸下身份与责任。而这婚礼,对如今的钟离来说,便是另一份全新的契约,也是他乐意之至签订的一份永恒的契约。 或许沐云也是猜测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盼望期许,与钟离有这样的一场婚礼。 这意味着,钟离从今以后,独属于他一人,而不是那个以奉献自己,而解救天下为己任的神。 随后,钟离便带着沐云慢悠悠的四处发帖。没多久,往生堂客卿,也就是那个学识渊博,通古晓今的钟离,即将与沐云结婚的消息便在他们的圈子里彻底传开。 魈得到请帖时,也由忠替他们感到高兴,还将此事传话与夜叉们,待到大喜之日,必定前来贺喜。 不过其他夜叉早就有所耳闻,就等着吃喜那天回来了。 至于地点,钟离便让沐云自己选的。沐云其实对在哪里结婚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便思索了一会儿,毕竟来的大多都是魔神仙人,还是避着点最好。 在如今的璃月,仙人和魔神大多都已经成了传说。太过兴师动众,怕不是要引起什么乱子。 还有在须弥的凯瑞安和阿里云也得放出来。 其他人收到请帖都祝福了一番,也就胡桃那丫头,一惊一乍的。 拳头都捏紧了,想把钟离拖出去打一顿似的,要不是她弟弟王安在一边拉着,这丫头就要自讨苦吃了。 钟离看起来是有点肉感,但不多。 “什么?!成婚?!!” 胡桃深吸一口气,怒气冲冲的对钟离质疑道:“你别告诉我,你和我祖祖爷爷在一起这么久,连婚礼居然都没有办?!!!” 沐云试图安抚一下她惊怒的情绪,“这是有……”原因的。 不过胡桃不想听沐云包庇钟离这个臭流氓。 对着钟离疯狂艾特岩王帝君,说什么这样的行为岩王爷看了都要打他什么什么的。 沐云摸了摸鼻子,和无措的王安对视一眼。 钟离站那里到是听的无所谓。 可能一是不办婚礼这事在凡间的确不妥,但因为某种原因,只能延迟至今。他或许心里也是有点愧对的吧。 因此胡桃这么说他,他也没有反驳解释些什么,沐云想解释一下,不过胡桃知道他喜欢维护钟离的性子,也是一点不想听他给钟离狡辩的话。 这其二吧,胡桃也是真的打不过钟离的,也就只能动动嘴巴,除了聒噪了些,到是没有半分影响。 王安劝不动,就只好和沐云一同无可奈何的坐在一旁的阶梯上,把身上携带的桂圆分了些给沐云。 那是胡桃今日给他的吃食任务,他反正是吃不完的,到时候又要 被他姐姐胡桃拉着说教一番,正好可以趁现在让祖祖爷爷分担一下。 两人正准备一边看戏一边吃,胡桃却猛然转过头,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瞬间移动般来到王安面前。 王安看他姐姐这么快就发现他的小动作,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于是胡桃唠叨的对象就这样换了一个。 沐云默默的把东西放回去,悄咪咪的推着钟离逃离现场。 第167章 “胡桃丫头,着实是操心了些。” 沐云感叹一声,钟离应和的点点头,看着沐云的侧颜淡笑不语。 该发的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沐云恢复精神,将需要的物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去采购。 一路上便询问着钟离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什么样的装饰,。钟离看了看各样闪亮的东西,无奈的眼眸显露出笑意。 “是很好看,可是,这些我们都已经买过一遍了。” 沐云挠挠头,“是吗?” 他试图回想一下,但这长达千年积攒起来的东西,他还真的怎么都对不上号。 “你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了。” 钟离将东西放回人家的摊位上,转手拿起另一个耳坠,观摩了一下品质,觉得上佳,便放在沐云的耳边比划。 觉得很是相配,就将沐云原先的耳挂取了下来,将新的这一个轻柔的给他戴上。 耳垂被手指捏着,沐云乖乖的没有动,就是刚刚钟离拿的时候他也没怎么注意,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钟离的眼光向来极佳,想来定是十分好看。 等钟离收回手,沐云的好奇心就闲不住了,一个劲的斜着眼想看上一眼。 从钟离的视角去看,真的像极了屋檐下围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的小猫,看起来傻乎乎,还很是可爱。 等沐云再回头准备掏出摩拉付款的时候,钟离便直接对老板说了一句,“账便寄往生堂便好。” 然后就拉着沐云走了。 沐云看看气定神闲的钟离,又看看老板习以为常的点头答到好嘞。他顿了顿,还是将付款的心收了回来。 沐云本想再购置些家具摆设装饰,还想换个窗帘和床铺来着,但钟离说,这些之前就已经被热心的小家伙们给合伙包圆了。 他只需要将帖子发出去,然后在大婚那一天带个人就好。 啊这,这么方便的吗? 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正好他还能和钟离又一起去散步了。 两人又去看戏去了,台上唱戏的人一口好戏腔,身姿灵动,英姿飒爽,唱的便是声名赫赫的神女劈观。 今天是赶上时候了,平常还挺难听见这位云堇先生的戏的。 沐云眯眼看了看钟离,将人细细摩了一遍,他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测,总觉得钟离一直打消他逛街念头的原因,就是知道今天有云堇先生的戏,想来观看。 虽然戏很引人入胜,但沐云怀疑的目光更戳钟离的心絮。 不太妙啊,好像要露馅了。 为了防止沐云为数不多的智商在他身上回归,钟离放下喝了一口的茶杯,缓缓转过脑袋,疑惑的眼睛对上他。 “怎么了?”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在没动一口的茶杯上,道:“不想喝茶?” 沐云望着他刚想摇头说不是,就看见钟离回手拿出一个瓶子,方方正正的,他打开后递到沐云的唇瓣边,柔声道: “尝尝看,喜不喜欢。” 白白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牛奶,但没有那个味道,应该不是。 沐云想接过,但钟离没有松手,便扶着他的手腕,低头抿了一口。 “这是... ...椰奶?” 椰果在这个世界很少见,更别说还要反复加工制作才能成的椰奶。味道沐云也是品尝回味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的。 钟离点点头,询问道:“如何,喜欢吗?” 沐云连连点头,扬起欣喜的笑来,“喜欢,很好喝。” “好喝,就多喝些。” “我怎么记得,这东西好像最常出现在那什么药堂,哦,不卜庐里的东西吗?你去那买的?给摩拉了没?不会又是寄给往生堂的吧?” 钟离叹口气,道:“本来是这样的,不过店主说,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沐云好奇的语调,“那你这个是.... ....抢的?” 钟离反手敲了一下他胡思乱想的脑袋。 “自然是我付的。” 沐云惊讶的头都忘记捂了,震惊的拔高了语调,“你付的?!!!!!!” 钟离淡定的捂住他的嘴巴。 某龙忽然意识到,他的一些形象似乎在某个人心里已经有些根深蒂固了。 第168章 说真的,沐云有点被吓到了。 有生以来,他居然能从钟离,他亲爱的帝君大人嘴里听见付摩拉这件事,真的是不知觉的想挖一挖耳朵,总觉得是在做梦。 比起付摩拉,他甚至觉得对比起抢这件事都比较可信。 毕竟曾经他试图让钟离学会自己带摩拉,百年都没有成果。 而且摆道理论事实什么的,钟离可比他能说会道,就像他道出一句,你出门时,会刻意将身体上的一部分单独拎出来,然后带走吗? 虽然摩拉的确是由他的血肉铸就而成,也算的上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是,这怎么能一样呢? 是他身体一部分没错,但他总不能在该付摩拉的时候告诉老板,老板的摩拉就是他的摩拉,三下五除二,四舍五入,就是他付过摩拉了吧? 那不得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支支吾吾的试图说出个有点道理的话,最后都被钟离三言两语给击败得溃不成军。 之后他就放弃了。不过还是强硬的往他身上塞了储物袋,里面装满了摩拉,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然钟离妥协了,但却从来没有动过,该多少出去,就多少回来,就跟忘记了似的。 这次想起来了? 钟离看他又在出神想些什么,也不打扰他。毕竟只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点小手段而已,结果如何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戏已经唱完一出,接下来便是粉丝签名时间。钟离没走,沐云便也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钟离肩膀上撞一下。 钟离喜欢戏曲也不是一天两天时间了,这次估摸着也是要和云堇聊聊千古文化,畅谈曲中典故奥妙什么的。 沐云没事干,将椰奶喝光后就开始把玩起钟离的手指来。 两只手在桌下左右捏着,时不时掀起手套的一角,将他自己的手指放进去捏藏在里面的肉。 指尖在手心弯曲,挠了几下,钟离只觉得痒,下意识弯曲手指压在沐云乱动的指尖上。 沐云将手指抽了出来,又将钟离的手指摆开,将他自己的手覆在钟离的掌心,五指相交,叠在一起。 他们的大指拇上,都佩戴着润泽光滑的玉戒,沐云嫩白的手被大上一圈的手掌包裹。 修长有劲,骨节分明,两者相碰,甚是养眼。 云堇招呼完她的粉丝们,便一步一步迈着健步走了过来。沐云看她过来,便收了慵懒的姿态。 “钟离先生,沐云先生。” 云堇唱戏时和平常说话时一样,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吐字清晰,听起来很舒心。 沐云也很喜欢听她唱的戏,很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而且云堇唱的戏与时俱进,不拘束于一件事情,比以往的来的有新意。 钟离站了起来,彬彬有礼迎道:“云堇先生。” 沐云一同站了起来,毕竟两人的手还牵着的。他将手不动声色的向后面藏了藏,笑迎道:“云堇先生好啊。” 云堇看见沐云时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作为唱戏之人,她向来的都是深入研究以往事迹,好感悟当时的氛围和情绪变化,才能唱出惊艳四方的绝美戏曲。 所以她对璃月发展的历史深有了解,也从零零散散的叙事中拼凑出沐云大概的身份。 岩王帝君的追随者,也是曾经璃月的建造者,身份是当真的尊贵。 据她所知,沐云大人对岩王爷忠心不二,更是为帝君肝脑涂地。 如今帝君遇害,他却在这里和爱人听戏喝茶,到是异常意外。 虽心中有疑,但她也明白仙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不是她等能够揣摩的。 三人客套一番后,便一同坐下。钟离和云堇两人便聊了起来,沐云在一旁听着,吃着钟离推过来的盘里的糕点。 “原来如此,那云堇在此先恭贺新禧。二位的大婚日,云堇必然会前去。” 钟离将请帖递给了云堇,后者接过,又笑贺着道: “钟离先生和沐云先生感情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真是羡煞旁人。也希望你们往后依旧如此,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一切顺其自然。” 云堇离去后,沐云拉着钟离离开了戏院。向璃月外的小路上走去。 他要找一个有风的地方,成婚这样的事,自然不能把挚友给忘记了。 钟离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后面知道是给巴巴托斯传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沐云,巴巴托斯也是筹备婚礼的一员。 第169章 关你屁事 风传播的信息非常快,更何况巴巴托斯本来就在璃月周边,所以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啧啧的笑了几声。 “哎呀呀,老爷子居然没告诉沐云,关于我也在为他们忙碌的事情吗?真不知道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还是想给我一个惊吓呢?” 巴巴托斯正在望舒客栈,他坐在栏杆边上,随意不拘。 魈立在一旁,一双眼睛锋利,不怒而威。在听见巴巴托斯的说起帝君与沐云时,他眉目之间便缓解下来,看着眼前的风景思索着。 不知道那一日,该送些什么较好? 巴巴托斯随手一招,风便卷入几只岩蝶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沐云跟着老爷子一同游历过人间烟火,见惯了荣华富贵,佳丽玉宝。 怕是什么都不缺,我一个穷困潦倒的吟游诗人,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稀罕玩意。 就送几只岩蝶好了,有时间再抓几只风蝶来。虽然简便了些,好歹也是一片心意不是。” 魈抱胸瞥了一眼,便闭眼收了回去。 他手一挥,唤出本命长枪,轻轻一跃,站立于围栏之上,远眺之下,手腕一转。 锋利的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巴巴托斯看他忽然杀气腾腾的飞了上来,差点以为是他敷衍的礼物惹了他不快,要准备与他打一架呢。 结果魈身影便化为幻影消失在原地。巴巴托斯抬手放额头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便知道他这是去清理污秽去了。 “大白天的,怎么还有余物出来瞎逛。” 语毕,他摇头晃脑的叹息一声,将还在拼命扑腾想逃又逃不掉的岩蝶给放了,然后就跟着他准备去看个热闹。 魈从空中闪现,稳当的落在高地上,垂眸打量着下方对峙的两人。 一个是他前不久相识的旅行者空,而另一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 他与空一样有着耀眼的金黄色秀发,还有服饰都是很是相像。两人的身边还都悬浮着一只较小的精灵。 空的以白蓝为主,而那个女子的,与之相反,以黑红为主。 两人在交谈着什么,看这凝重的气氛,看起来聊的并不合意。 动作神情倒是一致的互相看不顺眼。 巴巴托斯也凑了上来,看见这景象,惊叹道:“哇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凤胎吗?” 说起龙凤胎,魈倒是想起来胡桃和王安这一对,性格反差大,一个爱闹,一个爱静,每次远远一瞥,便瞧见静的看着那闹的,相处模式到是互补。 模样也各随其父母,或者说,和胡姜丫头王轩那一对夫妻,更像些。 眼下的这两人,穿着和面貌,神情和姿态,说不是有血缘关系估计都没人信。 空又遇见那个女人,简直头疼的不行。 “你都逗留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吗?” 荧眼睛一闭,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空自讨没趣,“得,谁管你。我就一路过,麻烦你让个路。” 荧哼了一声,“路这么宽,你不知道自己走吗?还是说你已经虚到多走几步就不行了?真弱。我鄙视你。” 空嘴角一抽,“我说你不要太过分哦,我又没惹你,什么气往我身上撒,你还讲不讲理了。” 荧摆手,做出请的姿态,“怎么?不服气?打一架呗。” 空简直服了这个人了,“拜托,你有这个精力,还是多转转吧,你那不知名的宝贝还等着你的七彩祥云呢。” 他一边说,一边绕过荧,准备去做其他的事情。 荧听见他的语气,便想到寻了许久却就是找不到的东西,气上心头。 她提剑,紧握。 “我会找到的。” 第170章 你好 空错过荧,派蒙跟在空的身后,她的眼睛落在暗蒙的身上,想上前打招呼,却又碍于空和荧不友好的关系,始终没能说上两句话。 暗蒙挺直的腰板,侧目看向派蒙,与她对视一眼。与派蒙活泼灵动的模样不同,他的表现很平淡。 直到派蒙走远,才将目光收回来。 “放弃吧,你没有时间了。” 他突然出声,打断沉寂在不甘思绪中的荧。 “我的感觉告诉我,它应该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我不会放弃的。” 暗蒙不再多言,他本来话就不多。 空的到来,已经宣示了她的结果。再如何的不甘,都将会在这个世界重启前被磨灭。 空却又带着派蒙跑回来了。至于原因,便是不小心遇到几个大眼玩具。 空眨眼来到荧不远处,好心提醒道,“荧,小心哦,炸弹来了!” 还在伤感中的荧:“... ...” 连忙躲开拐弯的连番轰炸,荧瞪了一眼空,“你故意的!” 空连连摆手,“你可别乱冤枉我啊,我虽然实力不凡,但也是血肉做的,这炸弹的威力我可不想尝试。” 荧手腕一转,剑劈在炸弹上,发出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流将她的头发都掀起乱飞起来。 她用手挡住残渣,几步跃到空旷的地方,躲过烟雾缭绕的火药味。 空看她有点狼狈的姿态,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你还真到是傻了,炸弹居然都去砍,那不炸你炸谁。” 荧摸了一把脸,手上不出意外的出现了一团黑印。 她这下更确定,就是这家伙故意把小宝引过来的,她也不客气,提剑就跟空干上了。 空早有准备,同样唤出剑挡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边防卫小宝的攻击,一边纠缠偷袭,各打各的,场面异常怪异。 “哇哦,两个旅行者打架,你要不要去帮一下忙?” 巴巴托斯摸摸下巴,想将手搭在魈的身上和他说悄悄话,魈却侧跨一步直接躲过去了。 “他们之间的争斗,我不感兴趣。” 巴巴托斯看他一边说,一边拿着长枪上前,好奇的问道:“那你这是准备去干什么?” “镇守此地,诛杀魔物,是我的职责。” 巴巴托斯托腮,笑道:“说的一点没毛病,真是个尽忠职守的家伙呢。” 他再次将目光落在空的身上,嘀咕道:“哎呀,真的是好久不见呢。不过我想了想,还是以后再见吧。” 道完,他的身影便晃悠悠的消散在原地。 这边的动静不大,但好巧不巧,闲来无事的沐云和帝君在河床边散步,感知到这里的动向便来看上一眼。 刚到,便看见魈轻而易举的灭掉了好几个魔物。现场只留下被腐蚀的残骸,还有在站在水里的两个人影。 看两人的模样,估摸着是遇到了麻烦,魈正巧赶来清理了魔物顺便搭救了一下。 魈的出现打断了空和荧之间的打斗,荧看见魈的身影愣了愣,又察觉到有人靠近,便打算离开此地。 空却从她旁边冒出来,稳稳的抓住了她,不让她这么离开。 空笑眯眯的向魈打了声招呼,欣喜道:“多谢魈上仙搭救,不然我们兄妹二人就惨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不是在赌,赌魈没有看见,或者说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从而揭穿这谎言,他一点都不担心什么。 魈只是淡淡侧眸一眼,便向着沐云和钟离的方向走去。 派蒙看着空的动作,忽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他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暗蒙。暗蒙心有所感,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空介绍道:“沐云,钟离先生,这是我妹妹荧,之前我一直在找的人。” 沐云打量了一遍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人给他一种很... ...很奇怪的感觉。 后便又发现她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魈的方向。 荧恍惚间,都忘记了挣脱空的束缚。 “你,你们好。我听哥哥说起过你们,希望哥哥没给你们添麻烦。” 空:“???” 空没忍住看向荧,什么鬼?她在说什么不过脑子的话?他什么时候说起过? 沐云客气的回道:“你好。” 钟离点头应道:“你好。” 两人都说完,荧便将目光落在魈身上,魈被盯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等他说话呢。 “... ...你好。” 气氛逐渐凝固尴尬起来。空连忙汗颜的出声活跃气氛。 “说起来,我该去找达达利亚了,你们接下来是准备去哪里?要不要一同去找达达利亚呀?” 一起蹭吃蹭喝什么的。 达达利亚挺喜欢和钟离聊天的,把人拉上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反正至少能吃上一顿好饭菜。 第171章 “阿里云,你把这东西给我拿远一点。” 凯瑞安看着面前的沙拉,只觉得胃里一阵反胃之感上涌。 阿里云看他不怎么舒服,连忙把东西推的远远的,又连忙去照顾凯瑞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阿里云看他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捂着肚子,便知道了不舒服的原因。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阿里云倒了一杯热水,吹了两下,自己喝了一口,觉得温度好了,才递给凯瑞安喝。 “我给你揉揉。” 阿里云将手放他肚子上揉搓起来,试图缓解他的难受。效果也是有的,凯瑞安被按的很舒服,簇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身边的吃食就想吐,就像吃了许多次,都腻的开始反胃了一般。 窗外飞来一只千纸鹤。是沐云发来的消息。 阿里云熟练的接过,将内容展现在凯瑞安面前。 “这是,沐叔终于要和钟离叔办婚礼了?!” 凯瑞安看了看,点点头,笑着点点头,道:“看来我还是有机会吃上沐云大人的喜酒的。” 阿里云给凯瑞安拉拢一下衣服,起身收拾东西,边动边高兴道:“那咱还是快些回去吧,我看他们定下的时间可不远了,早些动身也好早点到。” 凯瑞安赞同的点点头,对他提醒道:“小西妲还在外面玩,你先去把她唤回来说一声,让她注意着些。有什么要吃的给她买上,好在路上拌嘴。” “好嘞,这些事我去做就成,你乖乖在家休息,我顺便去找个人给你看看肚子。老是不吃东西可怎么行。” 凯瑞安摇头道:“我没事,不用麻烦别人。说不定就是这里的东西吃不惯而已。” “这咋行。” 阿里云翻了翻,拿出一个罐子,一边打开,一边走向凯瑞安。 “吃不惯这的,那总能吃惯这个吧?这是干果,沐叔找人送过来的,你尝尝,这可是璃月出土的,要是这都吃不惯,那你就得乖乖看病吃药。” 凯瑞安看了看,只觉得又是水果,胃又开始不舒服了,但不想阿里云担心,就顺着阿里云捏起的干果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之下,觉得香脆可口,胃里的不舒服也压了下去。 “好吃。” 阿里云看他露出很好吃的模样,觉得有点信不过,便又捏起一块喂给他。 “好吃?那多吃几块。” 凯瑞安知道他想试探他是不是装的,没忍住叹口气。然后在阿里云的监视下干完了半罐的干果。 阿里云这才放心下来。看来真的是这里的东西他吃不惯,那还是早点回去吧,他手里的其他食物也不多,可别把人饿到了。 阿里云出门找到纳西妲。纳西妲正和散兵在玩过家家。 当然,散兵是不情不愿的。 阿里云看纳西妲和另一个小姑娘玩的正开心,便上前和两人打了招呼。 “小西妲在和谁玩游戏呢?这小朋友长得真乖。” 散兵眼睛都没斜一下,熟练又无语的说道:“我是散兵,还有,我不是小姑娘,我是男的!” “唉?”这小朋友挺厉害的啊,他都还没说他是小姑娘,他咋就知道了?不过,长这么乖,居然是个小男孩啊。 散兵不知道第几次介绍他是个男孩子了,现在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纳西妲无奈的笑了笑,道:“里云父亲找纳西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阿里云点点头,“真聪明,不愧是小西妲。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回去了,你沐爷爷要和钟离爷爷准备成婚,我们要赶回去见证。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我现在就带你去买下来,带回去。” 纳西妲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父亲,你去忙吧,我没有需要的东西。” 散兵听他们要走,连忙插嘴道:“什么?你要走了,可是我还没和你玩够呢,不行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 纳西妲有点为难,看向阿里云,想问问他的意思。 阿里云看了看,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小孩子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哦,会遇到危险。” 散兵无语反驳道:“我才不小!” 第172章 我睡不着 说一定要经过家长的同意才肯带上散兵。可他的家长除了傀儡沐云就没谁了,哦,勉勉强强算上博士一个吧。 反正让傀儡沐云来是肯定不行的,他一天天的就知道在至冬和须弥还有稻妻间跑来跑去,也不知道忙的什么劲。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就把万叶那两人给喊来了。 阿里云直接看着眼前这几个看起来都没怎么长开的小朋友,有点傻眼。 万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风风火火的拉过来,他有点拘束的左右看了看,有点茫然。 纳西妲看不下去了,憋着一股笑,向阿里云解释了一下几人的来历。 这下阿里云才知道,原来是小朋友组团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游历七国。 “有志向,有抱负。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啊。” 万叶连忙摆手,道:“见笑了。” 最后在纳西妲的解释下,万叶两人也算是明白了如此情况的前后经过。 最后在散兵的坚持下,准备一同前往璃月。 都是小朋友,阿里云看他们年少轻狂,朝气蓬勃,颇有他年轻时的姿态。虽然挺有想照顾后辈的想法,但他还是回去同凯瑞安商量了一下。 凯瑞安同意后,才将此事一同定下来,准备明天就出发。 纳西妲却开始担忧起来。散兵却提前将她的担心给提了出来。 “明天走?这要是一不小心又被洗脑了。今天的事不会又要上演一遍吧?不会吧?玩呢!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傀儡说说,可不能让他把人给洗了。” 走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纳西妲正疑惑呢,就听散兵道:“他们忘记了,那明天不就不用走了?你也不用走了,既然都要留下,那我去做什么。” 纳西妲无语凝噎。 沐云让他们回去,又怎么会将他们困在这里。 她摇摇头,便又被兴奋的散兵拉着去玩了。看着他高高兴兴摆弄杯子的模样,全然没有开始的不情不愿,觉得很是好笑又无奈。 阿里云回到房间,将东西收拾妥当后,便打了一盆水。凯瑞安还在看书,他也不打扰,将盆放地上,自然而然的伸手脱掉凯瑞安的靴子。 凯瑞安侧了侧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看书。 阿里云将他本就白净的脚洗得红彤彤的,这才给他抬起来,熟练的擦脚,放上一双拖鞋。 接着又打上水清理起自己。 凯瑞安抬头去看阿里云半挂在身上的外套,眼睛眯了眯。 他如今倒是越发有男人的气概了,也越发自信,果然,成长起来的他真的是让人意外。 他起身,穿好拖鞋,走到了阿里云的身后。 阿里云听见动静,便知道是他走来了,回头冲他笑了笑,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别看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阿里云取下他的眼镜放盒子里,用热气腾腾的帕子往他脸上盖,细心轻柔的擦拭一遍。 边擦边道:“这次不走陆地,改坐船,我已经联系好了... ...” “里云。” “嗯,怎么了?” 凯瑞安将书放在一旁,在阿里云疑惑的目光下缓缓伸手,两手指划过他胸前,一路往下顺利的插入腰带中。 阿里云也不说话了,连着也不动了,只喉咙吞咽一声,艰难的将目光从腰间的手指上移开,又目不转睛的看着笑意渐浓的凯瑞安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发出邀请吗? 凯瑞安故意拉长尾音道:“我睡不着... ...”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阿里云如此想到。平时想的时候都不让,明天还要事情... ... 其实并不碍事。 难得今天他主动,啊... ...真的是怪磨人的。 阿里云忍不住凑上前,狠狠亲上一口。“你真的是太坏了.. ...” “不准用神之眼,还有,轻点慢... ...” 凯瑞安还未说完的话,都被堵在咽喉里,化为细小的呜咽声,又被阿里云吞入空腹。 第173章 看在你帮了一把的份上 没有意外,第二天安然无恙的度过了。 也没有人忘记要走的事情。傀儡沐云开个后门,将人放走了。 至于散兵那小子,他想去就去吧,反正也认不出来。 而空的旅途,加上了一个荧。 “你怎么不走了?先前不是还要去找东西吗?现在不想找了?” 空打趣的说道,荧沉默了片刻,沉吟道:“我好像找到了,但又没找到。” 她有点烦躁和迷茫,“那个名叫魈的人,很像,但也只是像。” 空恍然道:“噢,原来你找的是个人啊。” 荧胳膊往他身上一戳,怒道:“你奥个屁,装什么装。快说,你知道些什么,当时拉住我是不是就是想提示我?少废话。” 空离她远了一点,道:“急什么,派蒙和暗蒙都还在呢。你就算犯规好歹也遮掩着点啊。” 荧捏拳,恶狠狠道:“谁阻止我,我就揍得她哥都认不出来!” 派蒙背后一凉,只觉得荧好可怕。 暗蒙毫无波动,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话,便自觉的拉着派蒙往远处飞。 派蒙有点担忧,“小暗,他们这样,会不会有事啊!” 暗蒙淡淡道:“不会,他们想做就让他们做。你以后也不要拦着。” 派蒙迷糊了,不解道:“为什么啊?这不是违反规定吗?” 暗蒙:“规定是谁定的,谁就赋予了这个世界可以打破规矩的权力,明白了吗?” 派蒙摸摸脑袋,摇头:“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你只要知道顺其自然就行。” “啊?顺其自然?你在说什么啊。” 两蒙走开了,空才对荧道:“你找那人找这么久,瞎跑那么多次,这次还真被你闯对了。我也是看咱俩以前的情分才给你透露两句。 今天你看见的那几个,里面就有一个是你要找的,到底是谁我说出来你也听不见,演示一遍,就是【——】,明白吗?” 荧和空坐在阶梯上。荧听见这话,情绪却没有表现的那样有多兴奋和激动。 空看她提不起精神,问:“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找到他吗?现在你找到了,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荧望着天,有点落魄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想找到他,然后看一眼。” 空:“没了?就看一眼?看人家过的好不好?什么毛病。” 荧深吸一口气,掏出一个东西丢给空。 “这什么东西?” “感谢礼物,谢谢你帮忙。这东西怎么用你自己琢磨,反正是能让你上天的神器。” “上天?该不会是能制造蘑菇云的核弹吧?” “能不能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你就是个蘑菇。” 空研究了一会,把力量往里面一罐,便生出一抹感应来。那东西化为流光撞入空的体内。他摸着胸口探入用意识感受了一下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 ...金光闪闪的翅膀,6啊!哪得到的,这么高大上。我喜欢,谢了!” 荧扬起得意的笑,骄傲道:“哈哈,是不是很闪,装逼利器啊,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玩意我就两,分你一个也是看着你不计前嫌帮了我一把。 至于怎么来的,我还真记不清了,好像是从什么岛上跟一个人打了一架,然后捡到的。” 空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质感感觉不简单,你运气不错嘛,这好东西都让你捡到了。” 两人如同冰释前嫌一般,臭脸也不摆了,两人欢声笑语的交谈了许久,都忘记了屋里被他蹭吃蹭喝的金主大人。 不过问题不大,冤大头还在和钟离畅谈,沐云都把自己吃撑了,他们话都没说完。 沐云刚把筷子放下,钟离就把水递了过来。沐云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这水真及时,差点就噎着了。 看他们还没聊完,沐云便扯了一下钟离放桌下的手指,在他手心写下,我出门溜达溜达,吃撑了。 钟离心里暗笑,轻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沐云便麻利的溜了。 第174章 荧的礼物 “他怎么走了?”达达利亚看着沐云离去的方向说道,“以前不是还防我跟防贼一样,生怕我和先生待久了,就会把你抢走似的。怎么现在倒是如此放心了?” 听着达达利亚的打趣,钟离想到以前沐云的画面,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或许是和公子熟悉了,便也对公子的人品放心了。” 达达利亚觉得好笑,“先生怎么不说,是沐云对先生的为人放心,不会沾花惹草,这才敢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钟离点点头,“这么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 达达利亚开玩笑一般,轻言道:“不过话说回来,像钟离先生这样,样貌俊美,举止高雅,拥有远超常人学识与智慧的人。的确很令人动心。” 钟离不矜不伐,淡笑道:“公子藐赞了。” 达达利亚又补充道:“就是先生身上天生散发出来的慈爱,总是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我的父亲。我的意思是,先生的确非常优秀,但很难让人生出冒犯的心。” 钟离摸了摸下巴,深思片刻,出声道:“是这样吗?” 达达利亚肯定的点点头。 沐云溜出了门,在门口看见空和荧正聊得正欢,便默默的坐了过去。 荧看了过来,见是沐云,她还顿了顿。还是空招呼着一同聊起了话题。 “话说帝君的默哀日也过了,我们是不是该去祭拜帝君了?” 沐云接话道:“你知道帝君在哪里?” 空点点头,道:“不是黄金屋吗?你们会不知道?” 沐云想了想,恍然的道:“现在知道了。” 荧看了看沐云,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送给了沐云。 在沐云疑惑的目光中笑着说道:“我哥哥在这里给你们添了麻烦,如果不是你们出手,估摸着牢底都要坐穿。我身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一份薄礼,希望不要嫌弃。” 空:“... ...” 你礼貌吗? 荧背手掐了空腰间露出来的肉,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想表现出来,就咬牙扯出一个憋屈的微笑,还迎合的点点头。 “妹妹说的对……” 沐云解释道:“空的事情我并没有帮什么忙,这... ...” 荧抢话道:“一个本子,你要实在是嫌弃,我马上去买其他的给你!” 说罢,荧作势就要起身去买,沐云连忙拦住。 “别别别!” 最后沐云就莫名其妙收到了一份礼物。 空也莫名其妙的被描述成一个大麻烦。 他揉搓着被掐红的腰间肉。暗道,拜托,想送东西又找借口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拉他垫底? 他幽怨的眼神盯着荧的后脑勺。要不是看在翅膀的份上,他绝对不能忍下这口气。 沐云摸了摸身上,掏出了一朵花。女孩子应该都对花比较偏爱吧? 荧看是一朵花儿,便就收下了。很好看,就是非常的硬,看起来就像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 达达利亚这时也刚刚好出门,将几人唤了进去。 但没有一会儿,他便主动付完摩拉然后急切的离开了。 钟离交代了几句,便和沐云与空和荧告别。 沐云没有将荧送的东西收进空间,所以钟离自然是注意到了。 “这是荧送的,说是他哥哥给添了麻烦,送的赔偿礼。不过她应该是送错了人,要说真帮了他的人,应该是达达利亚才对。” 沐云看着手里的东西像钟离解释道。 “既然她执意送你,怕是有其他想法。赔偿之说也不过是寻个由头。” “可是我与她并不相识,没有理由啊!” “别想太多,”钟离提议道:“打开看看?” 沐云点头,当着他的面在大街上边走边打开。 入眼的,便是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这个是.. ...” 沐云怔愣住。如此接近现代化的东西,他还不曾见过。一瞬间回忆起了曾经拼命学习的日子。 钟离开口夸赞道:“样貌倒是十分精美。不知所谓何物。”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叫钢笔。”他缓了缓,又描述道:“就是跟咱家里的毛笔一样,都是写作绘画的用途。” 沐云翻开本子,里面并没有他印象中的格子框架,而是空白一片,如同白云一般洁白干净。 第175章 不准学钟离 “此书如此厚实,竟然没有内容。送的这书笔,原是要你自己添墨绘色吗?看起来是挺不错的。虽简朴,但意深。” 沐云听钟离的分析,被绕的一愣一愣的。本子和笔而已,怎么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如此高大深奥。 他看了看钟离振振有、词一本正经的模样,脑子里闪过了钟离以前动武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有了点灵感。 打开笔帽,有点生疏的握着钢笔绘画起来。 笔尖往本子上画上一笔,流畅无阻,丝滑贯通。 这笔感体验真心不错。 走了一段路,沐云就画好了两张简笔画,他瞅一眼钟离,又瞧一眼画,嘴巴一鼓就想笑出声,却被憋住了。 只见图片上,三张图,第一幅是钟离模样的缩小版,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画外人。第二幅缩小版钟离举着一块盘绕着又方方正正的石头,奋力的做了个后仰投掷动作。 第三幅就是丢出去的动作,都快出了残影。 最后两幅,一幅旁边写着「天动」一幅旁边写着「万象」 沐云偷偷乐着,钟离注意他画完了,也想瞧上一眼,他又画了什么,才把自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沐云却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把本子给盖上了。 嗯,不给看。 钟离便直接了当的问:“画的什么?还不给我看了?” 沐云抱着本子藏怀里,笑着哼哼两声。 “对,秘密,不给看。” 这还是第一次被拒绝,钟离难得提起了兴趣。越不让他看,他就还真的越发好奇。 他故意道:“是不是关于我的坏话,所以才不给看?” 虽然不是坏话,但也相差不大,反正的确是关于钟离的。 沐云心虚一秒,然后无辜的眨眨眼睛。“怎么会,才不是呢。” 钟离逼迫道:“是吗?那我跟得确认一下了。” 沐云看他认真的语调,觉得他要动手抢了似的。知道躲不过,他想法一转,先凑他近些,道: “你抓到我就给你看!” 然后快速的跑开了,末了还不忘记回头挑衅一般吐了吐舌头。 钟离眼睛微眯,思考着要不要立刻将人给逮回来,最后还是觉得慢慢接近比较有趣。 就像猫抓鼠,只抓不吃,看着小鼠在爪下挣扎恐惧,最后故意留出一条路,以为有了一线生机。 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最后沐云的确被吓的够呛,虽然钟离并没有要吓他的意思,但可能是心理作祟。沐云最后眼角挂泪,哭唧唧的把本交出去了。 明知道斗不过,却还是想招惹一番。 钟离看他委屈巴巴的,颇为无奈又眼角带笑去安慰。 当然,哭什么的,都是沐云装的。 胡桃和王安正附近,抬眼一看便瞧见了如此一幕。 王安眼里闪过羡慕的情绪,他低语道:“钟离先生真的很纵容祖祖爷爷呢。” 胡桃哼了一声,道:“那也不看看是谁在支撑着这个家!” 哪一次摩拉不是祖祖爷爷出,就是往生堂出的,都没见过钟离他自己掏出过一枚摩拉来。 花他们家的摩拉,这要是还不对他们家爷好…… 管他什么客卿,活该饿死得了! 王安看见胡桃目露凶光,不由汗颜,在心里给钟离先生点了一根蜡。 看来账单的事情还没解决啊,姐姐的怒火都还没平息。 “安安,你以后可不能学钟离,遇见互相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能做流氓渣男!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带回来,姐姐给你把把关,这么大一颗白菜可不能被猪拱了。 确认好心意一定要结婚,不能拖着!女孩子心思敏感,会多想。 可不能学钟离的做派!他妥妥就是一反面教材!知道吗? 等以后……” 胡桃峰回路转,话题一下子就扯到王安的未来上。 王安习以为常,洗耳恭听,然后喜出望外。 因为有客人来了,喋喋不休的话题也不得不终止。 空刚上前跟胡桃打招呼,就收到了王安看什么宝贝一样的星星眼。 空:“……?” 王安:“旅行者,你以后火葬来往生堂,我给你打骨(五)折!” 空:“?!!!!” 第176章 不成气候的想法 多大仇?多大怨?怎么还咒人死呢?还要给他打骨折? 空不得不回忆了一下和王安的相处时的一帧一秒,想知道是不是他哪里得罪了人家。 但思来想去,他和胡桃的弟弟总共才见几次,实在是想不出做了什么对不住胡桃和王安的事情。 胡桃看见空,眼睛也是闪着一抹精光。 “哎呀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啊!” 她语气真诚,凑到空的面前,期待的搓着手,看着空道:“你回来的够快啊,怎么样,我要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带回来了?” 空回过神,将注意力拉回来,点头道:“东西在这。” 说罢,他便将从山间采购的草药交给了胡桃。 胡桃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才小心翼翼的将草药收好。 这些一会儿她还要带去给七七,让其药店的掌柜白术熬制成汤药,用来调理王安的身体。 王安还在为耳边停止的唠叨松一口气,暗自窃喜的他,殊不知马上就要经历一日三餐良药苦口的悲惨日子。 空见任务完成,拿到应有的酬劳,便转身离开了。 荧在不远处等他,见他一出来便迎了上去。 “你赚摩拉做什么?我们又用不着。” 空捏住摩拉往空中一抛,又在半途接住,纠正道:“不是我们。你富贵缠身,我可没这么好运。现在我可是穷的想去北国银行发家致富。” 荧不解的挑眉,猜测的问道:“你不会是想打家劫舍吧?就你,你确定能打得过愚人众的武斗狂热追求者【公子】吗?” “能不能,你会知道的。要不要去旁观?” “我对打架不感兴趣,对单方面虐打更没兴趣。” 空狐疑的瞥一眼荧,惊异道:“你对打架不感兴趣,比我听见吃自己席的神还要令人不敢置信。” 荧白了他一眼,道:“你知不知道魈在哪里?” 空:“不会吧,你居然还打听一个见面一次的人,还是个帅气的男人。怎么?看上人家了?要不要哥哥帮你牵线搭桥啊?” 荧踹了空腿一脚,恼怒道:“想干架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空:“开个玩笑。魈这个人吧,我接触的也不多,是个性情冷淡的,喜静,一般都出现在望舒客栈。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荒芜的角落里清理残留的魔物。 你要是想找他还挺难的。” 荧沉默不说话,敛下的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凑过去,道:“不过我有个不成气候的方法,说不定能让你遇见魈。” 荧来了兴趣,好奇的问:“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空胸有成竹的支招道:“魈这个人吧,助人为乐,保佑此地重要边塞,遇见麻烦就会出手相助。 上次那地方记得不?你在那里做点危险的事,假装不敌或者受伤什么的,演像一点,说不定他就上钩了。 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 荧听的眼睛发亮,一巴掌呼空背上。“可以嘛!不愧是你出的馊主意。” 空被呼的一个踉跄,“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要是把我碰坏了,看我不讹你个百千摩拉!” 荧歉意道:“哎呀,不好意思,谁让你出的主意太妙了,让我有些情不自禁。不多说了,我要去实践去了,等我消息!” 说完荧就迫不及待的跑了。 空看她走了,这才收回眼神。 派蒙依依不舍的挥着小手和暗蒙告别。 “空,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空想了想,达达利亚应该还有些时候才会来找他。他摸了摸胸口,想着荧给的翅膀,他想去试试。 “随便去找个高地吧,最好没人。我想去练练飞翔,试一试新翅膀。” 空和派蒙离开璃月,爬上一座高山,在山顶上了望。 派蒙虽然飞着,但低头看向地面如同芝麻一般大小的树,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空,这是不是太高了啊!我们还是换一个低一点的地方练习吧。我感觉这太危险了!” 第177章 哦豁,翅膀掉了。 “派蒙你还怕高呢?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一天天的飞着,脚又不沾地的,还没习惯吗?” 空安慰的对派蒙说道。 “飞一个而已,能有什么事。都飞这么多次了。” 璃月的山间,高耸入云,秀丽优美,迷雾如蛇形,盘绕在叠峰之间。 空望着这云层上的风景,看着碧海蓝天中倒映的繁华璃月,有感而发。 “这地方,是真特么的冷。” 他身上的衣物一直都是比较单薄,既露出胳膊又露出了腰腹,和璃月穿着打扮格格不入。 他也想搞一套璃月的衣服来穿,但摩拉还没挣多少,便将念头落下。 他沉心静气,牵动元素力像往常一样引导翅膀长出来。蒙德的翅膀反正就是这样做的,他便照着用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荧把东西丢给他,连个教程都懒得给上一个,他就只好自力更生了。 不过等了半晌,被风吹的直哆嗦,还是没有半分动静。 “居然唤不出来?” 他有些可惜。居然是失败了。蒙德照搬的使用方法套不上去。看来只能下次从荧那里套话了。 这么帅的装备都得到了,不用也太浪费了。 派蒙看空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摸了摸脑袋问道:“怎么了吗?是翅膀坏了吗?” 空侧眸回应道:“那倒是没有,不过就是唤不出来。回头去找荧问问。” 他舒展肩膀,唤出蒙德获得的羽翅。一双翅膀伸展开来,在空中活动了一下筋骨,煽动的风把派蒙都掀的往后退了一步。 派蒙不满的在空中蹬了一下小腿腿,眼神控诉的看向空。 空歉意的笑了笑,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派蒙,又忘记你还在旁边了。下次一定注意。” 派蒙指着他委屈的质问道:“你说说看,这是几个下次了!” 空笑了笑,一跃而下。 曾经他说过,希望成为天空的鸟,自由自在没烦恼。而现在虽然没有成为鸟,但依旧在天空翱翔。 他很喜欢风。仿佛被风洗礼过,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不过鸟会落地停歇,他也会重新回到地面,然后完成任务,去下一个地方接取任务,又去往未知的世界继续去完成任务。 忽然间,空感觉与翅膀的连接处突然一阵入骨的剧痛。 翅膀就像被刀割掉一般,突然脱落,空从空中猛然坠落! “啊!空!” 派蒙跟在空的身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状况。派蒙急忙飞窜过去,抓住空的衣领试图拉住他往上飞。 但她力气太小,飞行的载重量有限,根本就没有办法为他缓一点力道。 空在高空中看向地面。这个高度落地上,怕不是要摔成肉酱! 哦豁,翅膀掉了,真的是倒霉啊。 没想到新翅膀居然会排斥他使用其他翅膀,现在可麻烦了。 在空中的这几秒,空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地形。发现地面根本没有可以让他减速的办法。 只能说幸好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他凝聚起力量,准备在快接触地面时做出攻击,用极大的冲击缓解危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抵消了坠落的力度,但估摸着还要受不小的伤,希望他还能醒着吧,不然又要在野外吹冷风了。 不过得先把命保住了。 在空中不受控制翻个身,握拳。距离接触地面就几秒了。 派蒙惊慌失措的追,呼喊声都不由自主的带着哭腔。 “空!救命啊!谁来救救空啊!!” 地面被重物砸落,掀起一片灰尘。派蒙迫切的撞入,想看看空是否还活着。 不过看她悲痛伤心的模样,大抵是以为他挂了吧。 烟雾散去,空躺在地上。他感觉手像是断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点意外。 因为受伤的地方,也就只有提前打中地面的右手,其他地方却没有受到半点伤。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在快落地的时候被一阵柔软的风托住了。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他还是记住了那抹清凉的触感。 他在这里吗? 这种力量,除了巴巴托斯,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谁。 空下意识抬头观望四周,却不曾发现那人的身影。 风神,来无影去无踪,尽管没了神之心,他若有意要隐藏,也依旧不是他能找的到的。 空托着手,被担忧的派蒙围着观察一番。 “空!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不对,是你哪里受伤了!?” 空动了动完好的左手,淡定道:“我没事。运气好,遇到个英雄出手相助。” 派蒙看他镇定依旧,这才安下心,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翅膀突然就掉了! 还有啊,你说有人救了你,可是这附近没人啊!” 空拍了拍衣服,回答道:“哦,可能走了吧。” “做好事不留名吗?这也太酷了!” 第178章 对战,赢了。 空一路来到药房,派蒙一路都在说着刚刚有多么的惊险,和猜测是哪个好心的人当了这个英雄,救了空这个不是美人却胜似美人的人。 派蒙的想象空间一直很大,看起来内存有三百多个g,一点都不卡顿。所以她向七七描述了空从高空坠落的全部经过。 等空的胳膊被绑了好几圈纱布,她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空的胳膊受伤了。 “七七去... ...拿药... ...” 七七虽然记性不太好,但在照顾病人这一方面一直都没怎么马虎过。 付完账,空便离开了。 达达利亚正好寻了来,按原本的剧情一样,空带着他一同前往了黄金屋。 金碧辉煌的,华丽却不显奢侈。这里便是寄放岩王帝君身体的地方。 前不久,也就是没有受伤之前,空自认为尚且能一战,但现在,他没有把握了。 达达利亚为夺神之心而苦心筹谋了开始的救场,之后请仙证空的清白,就是为了让空放下戒心,放心的带他找到岩王帝君的身体,然后抢走神之心。 但后面却发现岩王帝君的身体里并没有他要的神之心,便怒气上涌,错认为是空捷足先登,将神之心夺走了。 便和空打架。 剧情里的空是赢了的,但如今的空就不一定了。 空默默苦笑,突然觉得刚刚不应该去医治,应该等这一架打完再一同去。浪费啊,摩拉都白花了。 “幸好荧没空来,不然又得让她看笑话。又多出一个嘲笑的理由了。” 达达利亚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问道:“你说什么?” 空回过神,叹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吃多了,都飞不起来了。” 达达利亚疑惑出声:“啊?” …… 不管现在的达达利亚表现的如何友好,都千万不要被他迷惑。因为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有着十分偏执狂的时刻。 就比如说现在。 空看他将目标转移到自己,叹口气,唤出剑来。 达达利亚狂笑不止:“既然如此,那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 空有气无力:“你真的不打算听我解释一下?” 显然是不可能的。 空右手受伤,便只能用左手应战。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一手难敌双拳,但凭着多年战斗经验,空勉强将战局稳住。 “按道理,我不应该欺负一个受伤的人。但女皇想要的东西,我会为此不择手段。所以老伙计,你可要当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达达利亚进入二级战备状态,空格挡一招便被震退,好不容易刹住,达达利亚便乘机攻了上来。 他的速度,力量,大大提升。空开始落于下风。 空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抬手擦了擦,眼神逐渐凌厉。 早些打完,早点收工吧。 派蒙都无法靠近他们,只能在远处干着急。可能是她站的远,视线也广阔,居然在空中,捕捉到了在场两人以外的第三种力量,在悄无声息的流转。 而力量汇集之处,居然是在围绕着空! 是有人在帮空吗?是谁? 还不等她猜测到答案,空与达达利亚的战斗便结束了。 达达利亚败了。 “真是意外,你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说达达利亚,空也意外。他不由自主看向自己的右手。他的手好像恢复了。 达达利亚见自己打不过空,便掏出了符咒,符咒成阵法,以他为中心盘旋,将他围绕。 空看到的第一眼,便迅速分析出了破解的方法。 额,他不能这么做来着。 想想接下来还要打boss,顿时心累起来。但他此刻的表情在别人看来,便是不知所措,或者害怕。 璃月的大海中,封印着一头魔神。自从璃月被满地蠕动的驱虫爬满过一次。璃月的百姓便深刻的记下了,璃月的海里有着一头魔神。 天空气色几瞬间便爬满了乌云,密密麻麻的盘旋在天空。声势浩大,璃月全员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沐云和钟离还在屋里欣赏弥怒送来的婚服。 见天际失色,便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沐云询问道:“你要去看看吗?” 钟离抬眸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收回来,淡淡道:“不用了。” 他将婚服拎起来,放在沐云的肩头,比划了一下,点头道:“弥怒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暗纹就做的很符合你的性质。” 沐云钻过去瞧了瞧,好奇道:“气质?什么气质?你是不是又在扯(哄)我呢?” 第179章 海上救人 “大伙抓稳了!”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刚刚天上可是一点云都没有的,这咋突然就乌云密布了。” “就是,这些云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邪门!” 大海翻涌,一些还在运输货物的商船还不知道魔神封印被解,海面将成为危险之地。 这时有船员发现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飞过来了什么东西,定眼一看,才发觉是一个人,头上长角的人! 伐难远远的看见船,便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她的两爪插入水中,将水面如布毯一样掀起。 最后在一阵颠簸后,船只便被放在了陆地之上。 冷静下来后,他们才发觉到海里冒出来的巨大头颅,猜想出原由明白情况的危机后,纷纷后怕不已。 向着伐难离开的方向表达谢意,还要不敢置信。 “原来是仙人来救我们了!是仙人啊!” “传说中的仙人,居然是真的!” “谢谢仙人的救命之恩!” 本来他们是不能出手参与此事。按照帝君的意思,应该由璃月的人民自己应付险境。 但海上的船队是没有办法自己度过如此危险的状况的,商讨一番后,夜叉几人觉得不能坐视不管。 “反正帝君只是说不能打魔神,又没有说不能救人。” “对啊!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把人和船放陆地,然后立刻离开。想来对战事也不会有是影响。” “我赞同,唉?魈去哪里了?” “你说他啊,最近他救了个小姑娘,被缠的脱不开身。现在估摸着在哪里躲清静呢。” “有这事?!不早说!” 他们几个夜叉忙的不亦乐乎。全然不知道他们忙碌奔波的身影被不远处观察的其他仙人收入眼底。 他们自然是不会多说,甚至奇怪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他们观测到海中魔神已经要迫不及待冲出水面,便想离开此地前去相助。 “帝君。” 他们看着不远处站立的身影,唤了一声询问可否入局。 “去吧。” 他挥手示意,时机已到。众仙退去。 待此地再无他人,被唤做帝君的人才缓缓侧目。 终幕背着手,运筹帷幄之姿,望着风波不停的璃月大海,他轻缓的笑了笑。 “爹爹居然把我给忘了。差点就要伤心了。” 他摸了摸下巴,姿态语气与他的父亲钟离一模一样。 他代替父亲站立此处,预防璃月的子民不敌时,便由他动手。 他气息本就与钟离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几的相似的,现在将一只眼睛遮住,与钟离更是难以分辨。也难怪众仙没有立刻将终幕这个冒牌货给认出来。 不过这只是一时,呆久了还是要露馅的。 与此同时,凯瑞安和阿里云乘坐的大船在一阵风浪中被推到了岸边。 阿里云看着近在咫尺的璃月大门愣了愣。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船怎么都跑岸上了? 凯瑞安从船舱里走出来,他扶着眼眶,望向伸展至高空的水柱。 后边听见阿里云发出一声,“哇哦。” 万叶凝重道:“有魔物。” 散兵接话:“这不明摆着吗。” 第180章 “呆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带孩子们去安全的地方避避。” 凯瑞安抬脚对着阿里云的脚腕就是踢了一脚。 阿里云回过神,连忙招呼纳西妲他们下了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之间,巨口之音震耳欲聋。 “摩拉克斯!今日,吾便将此地覆灭!” 令人不快的嚣张气焰,游荡天地间。不过因为说的是魔神语,所以除了仙人魔神外,大多数人听不懂他的话。 只道怒吼响彻天际,似要将空气撕裂。翻起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璃月港口。 “直呼帝君名讳,真的不知礼数。” “关太久了,与社会脱节野蛮一点也正常。” 这是来自夜叉闲聊时的吐槽。 沐云爬窗台上,又一次问钟离道:“你真的不去看看?万一他不按你的想法来,璃月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了?” 钟离一手揽过沐云的腰,单手将人抱了回去,顺便还把窗户给关上了。 “哎?!” 看着璃月七星组合出来抗敌的阵法一下子被遮挡住,消失在眼前,沐云可惜的叫了一声。 “我都不担心,你想这些做甚?” 钟离将人放下,上手帮他脱衣服。想让他将婚服穿上试试。 沐云却捂着衣服不撒手。还羞怯道:“现在是不是不太合适... ...” 钟离手一顿,看着眉眼含羞的沐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他就是想让他换件衣服而已。 忍了忍,没忍住,手指对着他脑门一推,沐云便倒床榻上了。 “想什么呢。让你试试衣服上身效果。” 沐云 “ 噢哦 ” 了一声,又挺着腰立了起来。 欢欢喜喜的抱着婚服去换上了。 钟离却背着他掀开了窗户的一角,隔着老远便与终幕对上了眼。 又瞧了一眼天空结界之上奋力杀敌的空和其他仙人,见局势依旧稳定,这才重新关上窗口。 “他们的阵法好像要撑不住了。” 阿里云观察片刻,缓缓道出一句话。凯瑞安抬手挡了一下水浪。空气变得潮湿,乌云密集让空气都开始稀薄。 阿里云大步走到凯瑞安身边,将夹杂着水滴和树叶的风挡住。 凯瑞安飘乱的秀发也终于落下,阿里云下意识将他额前的发丝为他别到耳后。 “要去帮忙吗?” 阿里云询问道。凯瑞安按住他的手腕,道:“自己的故乡,自然是要帮。不过不是现在。 璃月七星的底蕴可不止这一点。你先把孩子们安排好,保护好他们的安全,待会看准时机。” 阿里云点点头,便离开了。 散兵觉得他不需要保护,要留在这看热闹。 “区区魔神,还当不得我玩具一脚,看我不把他踩回地里去!” 阿里云一路下来,已经习惯了散兵时不时的中二,对他口出狂言是一点不觉得猖狂。只道年少心性,顺着他的话张口就来。 “就这魔神还是不用你费神了。你这么厉害,那保护纳西妲的重要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让她受伤的吧?” 散兵拍胸自信满满,道:“放心交给我,绝对一根头发都不会让她掉的!” “那就拜托了!” 阿里云说完,在散兵没注意的一角向纳西妲使眼色。动唇无声道:“看着点他,别让他乱跑了!” 顺便还向万叶和他的友人使色无声道:“这两孩子就交给你们了!” 第181章 你这样,我可是会害羞的。 “空,停手吧,你受伤了。” 派蒙关切的话,落在空的耳中。空撑着身体继续完成这一场战局,作为被寄托希望的最中心。 其实他本来就不必再参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件事,因为他原本的任务,也只不过是找到荧,确认她与系统是否还存活着。 他已经完成了任务,应当脱离这个世界了。可他不想这么快离开,便一直做着任务,拖着自己。 “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便交给他们吧。” 派蒙的声音,从远方而来,空洞幽远,又近在眼前。 空回答道:“我可以,我很好,我还能继续。” 等打败魔神,他可以得到好多报酬。然后就可以买衣服穿,买装备用,还可以... ...买酒喝。 纸醉金迷,他最喜欢了。 群玉阁之上,汇聚了强大的能量,轰隆一声,魔神被击中了。但镇守方阵的机关炮,也在一次次的攻击下损坏。 空在一个不注意,便从群玉阁之上被波及,被打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砸在墙沿上,飞尘散去,他伸出手将自己稳在墙壁之中。 他身上的伤口在不停的渗出血液。不得不说,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伤成这样。 剧本之中,空可没有从群玉阁上掉下去啊。 真的是大意了。从那么高的地方甩下来,他吐了几口血。他死死抓住被砸出深度的墙沿,但过度消耗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他又要掉下去了。 “空,你还好吗?” 派蒙担忧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空却没有力气做出反应了。主要人物被打下来了,真的是太好笑了,要是被荧知道,怕不是要笑话好辈子。 要昏迷过去了,但愿掉下去不会脸朝地。 意识陷入黑暗,手无力的脱落。他又掉了下去。 “原来你这么喜欢投入风的怀抱啊。” “一天拥抱我两次,可真是热情。你这样,我可是会忍不住害羞的呢。” 虽然看不见,也没力气,但巴巴托斯的笑言就是毫无防备的贯穿了脑海。 是你啊,巴巴托斯。 看来他不用担心醒过来考虑整容的事情了。巴巴托斯将空引导在干净的地面上,半抱着他的身躯。 巴巴托斯虽然脸上挂满了笑容,看起来依旧没心没肺。但看见空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也流露出担忧的情绪来。 派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漂浮在一旁,焦急的等待。 凯瑞安联系上了凝光,并快速分析战况。 “如何,计划是什么?”阿里云看凯瑞安看完结果,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凯瑞安凝重道:“她决定,用群玉阁的力量,将魔神重新压回海底。” 阿里云惊讶道:“那不就是要毁了群玉阁吗?这玩意不是她的心血吗?好不容易造出来,说毁就毁,岂不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璃月的岩王帝君怎么还不出手?他外出了?” 凯瑞安淡定道:“就在前几天,岩王帝君陨落。如今的璃月,已经失去了神,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璃月。不然凝光也不会将心血付之东流。” 凯瑞安凝聚冰的力量,浑身上下瞬间零下。 他一跃而起,落在海面之上。他的脚尖落地,海面便瞬间结冰。 下一秒更是扩大百里。他将海水冻结,魔神的动作受到阻碍,转头便要将凯瑞安横扫击飞。 由水汇聚成的头颅又被另一端冰元素之力冻结成块。 一眼看去,是一位白发冷漠的妙龄女子。此人凯瑞安认得。 是申鹤。 阿里云踩在冻结的海面来到凯瑞安的面前,虽然知道魔神刚刚的动作凯瑞安能躲开,但被人救了,自然是要答谢。 他便对着申鹤的方位行了个谢礼,表示感激之意。 第182章 有些寂寞呢 魔神八首,冻结了两。 但时间并没有太久,冰面便开始裂开。阿里云环住凯瑞安后退。 此刻的冰面已经困不住魔神,他已然挣脱。 “大哥!” 凯瑞安和阿里云同时回头,便看见了分离已久的景有才。 他置身于暗色中,瞳孔哔哩啪啦闪过紫色电流。他将手伸展至身前,大声喊道:“闪!” 心领神会。凯瑞安反手拉着阿里云撤退。 电闪雷鸣,劈在大海中心的魔神身上。雷电顺着水流遍了魔神全身。 短暂麻木后。他的头顶便压下一片阴影。 那便是群玉阁! ... ... “之后啊,海里便掀起了巨大的海浪,那么大的声音传遍了璃月的每一个角落!而可恶的魔神也重新被镇压了,璃月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所以,我昏迷了多久?” 派蒙想了想,道:“也没多久,就三天吧。” 空:“现在加一天。” 派蒙:“啊?” 空重新闭上眼睛,任派蒙怎么喊都没有反应。最后她不知道怎么办,就跑出门想去喊个人来看看什么情况。 空躺床上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放空大脑闭目养神。顺便随便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刚放松下来,就被床边的声音给吓得一个激灵。 这个人不是别人,便是他昏迷前最后听见的声音的主人。 巴巴托斯! 空缓了口气,半撑起身声音不知觉托高, “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笑了笑,道:“怎么,很惊讶吗?” 他盘起一条腿坐在床沿上,盯着空又道:“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两条命呢~” 他一边说,一边向空摊手。 空看着他的手心,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巴巴托斯理所应当道:“唉,我救了你哎,你不拿出点东西感谢我吗?” 空:“……” 所以说,掐着他醒了的这个点冒出来,居然是要分走他都还没有拿到的报酬?! 想的挺美。 空皮笑肉不笑道:“要什么?摩拉反正是一枚都没有!” 巴巴托斯托腮想了想,眼睛一亮:“没摩拉好说啊。” 巴巴托斯两手忽的撑在空的两侧,空下意识收了撑着身体的胳膊,落回枕头上,动作幅度有点大,直接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以至于巴巴托斯说的话没有听清楚,便问道:“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巴巴托斯勾唇,笑着又重复了一遍,缓缓道:“我说,肉偿也行。” 这次到是听清楚了,但空没忍住掏了掏耳朵。 “巴巴托斯,你脑子灌水了?还是小说看多了?” 空嘴角抽了抽,一把将巴巴托斯推离眼前。他手挺长的,巴巴托斯上半身悬空。 这可跟他想的反应不太一样。 巴巴托斯挥了挥悬空的两只手,想抓点什么,但手短了一节,只能勉强用手指头戳到空的脸颊。 “不是吧,我都这么豁出去了一张老脸了,你好歹也该害羞或者惊慌失措一下啊喂!” 空扬眉道:“你?豁出去?豁什么?让我肉偿?” 他用另一只手捏着巴巴托斯的脸。 “老脸?说说看,你是要我的心还是要我的肺?” 巴巴托斯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要你。” 空:“……什么意思?” 巴巴托斯:“哎呀,每天看着老爷子他们两个相亲相爱,我也觉得有些寂寞了。所以,你要不要接受我的示爱呢?” 空顿了顿,看着他认真询问道:“你认真的?” 巴巴托斯收回一只手,压在胸口空的手背上。 “你感受不到吗?我炙热的心,如今在因你而跳动。” 空手有点不稳,但又很快恢复,他还真的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 半响才回应道: “有吗?我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感觉到?” 巴巴托斯疑惑的“唉?”了一声。 空手用力一推,巴巴托斯就坐直了起来。空扯了扯被子,侧身背对他,将被子盖在身上。 就剩下闭着的眼睛流在外面。 巴巴托斯遗憾道:“哎呀,我真是好伤心啊,居然被拒绝了。” 他可惜的叹口气,幽幽的道:“那我走了哦。 老爷子这些年和沐云走遍了提瓦特。我也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玩一玩。等他们婚礼办完就走,这一别,以后就有缘再见咯。” 他说完这话,便想换个姿势继续酝酿情绪,准备再来一首诗衬托一下气氛。 空却以为他是要走了,心里一慌,想都没想就伸手把他给拉了回来。 巴巴托斯没预料到,被拉了一个踉跄,跌倒在空的身上,而他的头好巧不巧,压在了空侧脸的前方。 空睁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舍不得我离开了?” 巴巴托斯也不起来,还调侃了一句。空不回应,只是盯着他看,许久,巴巴托斯都躺累了,他才开口道。 “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说说看。” “如果有一天,沐云记不得钟离,性格与现在不符,而他也不再记得与钟离的一切。你说这两个人还会在一起……” 空突然闭着,因为他觉得有点荒唐。 “……算了。” 他松开手,重新将头埋进被窝里。 巴巴托斯虽然不知道全意,但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他轻言细语道:“他们的结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话,不管你以后在哪里。 风都将永远跟随。” 第183章 打住,这锅我可不接! “你小子消失这么久,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说说看,跑什么地方藏着了?” 在三妹胡姜走了后,参加完她葬礼的景有才也离开了。也并非了无音讯,他时常寄信到璃月来。而凯瑞安和阿里云四处游走,没有具体的地方能联系,所以他们几兄弟互相知道的情况很少。 如今突然相见,彼此的样貌和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景有才腰间挂着一把剑,他一手压在剑柄上,温和道:“一别多日,大哥的气色真是越发有色泽了。看来阿里云把你照顾的挺好。你们两过的也很滋润嘛。” 阿里云插话道:“我的人,当然会养的白白胖胖的!倒是你,怎么感觉比上次消瘦了些?是遇到什么事了?” 景有才佯装诧异,玩笑道:“哟,没想到你跟着大哥,眼睛也灵敏了高了不少。学聪明了嘛。” 阿里云看出来他在故意调侃,也不在意,揽着凯瑞安的肩道:“我聪不聪明无所谓,反正我家瑞安在。你这点事情他猜都不用猜都能知道!” 景有才乐了,笑道:“得,就你会秀。大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还是我大哥。把你的爪子收一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信不信我直接告千岩君,说你行为不雅有辱风气,然后关上一两天。” 阿里云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但还是把手收了收,不满道:“什么逻辑,你还会报官了。” 景有才见他真的收手,就意味深长的笑着走开了。 凯瑞安失笑,看着阿里云摇头,不争气道:“呆子,我们可是拜过帝君,天地为证的。” 凯瑞安说完,留下一脸恍然的阿里云。 “对哦,夫妻之间抱一下又不犯法。我靠,景有才框我!不是,瑞安等等我啊!” 沐云和景有才碰面,聊了些家常里短。 前几日,景有才为帮助修复璃月被破坏的建筑物,帮忙修缮了桥梁,搬了岩石,顺便还和胡桃王安见了一面。 忙完了这些,才不慌不忙的来找沐云他们。 “在外面闯荡一番,你也平心静气了不少。” 景有才听到沐云的夸赞,眼里闪过纠结又无奈之色,最后只能叹口气,表示经历过的一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上次的信件里,我不是提到过遇到几个孩子吗。那些孩子活泼的很,还老是喜欢挑战。特别是让我很无奈的一件事就是,他们总是将一些简单的活动搞得十分激扬。我每次都差点以为他们闯了大祸。 最后知道前后真相,都让我哭笑不得。长此下来,再暴的脾气都被抹平了棱角。” 凯瑞安接话道:“活泼的过头,就是调皮捣蛋了。” 景有才摇摇头,道:“听话是挺听话的,就是喜欢闹腾。开始是有点接不住,但后来便觉得这样也挺不错。嬉戏打闹,做的事情就像开盲盒,每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嗯.. ...可能也偶尔会有惊吓。” 阿里云点点头,道:“看你过的不错,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景有才:“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不好?三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放下了。当时可能不太明白,但时间久了,经历多了,便也该想通了。” 曾经不懂胡姜为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舍弃剩下的时光。知道她殉情后,景有才便悲愤的走了。他是兄弟里面和胡姜玩的最好的,自然关心的更多,感情便也越深些,想的便也多些。 所谓关心侧方寸大乱,接受不了胡姜草草跟着王轩而去,便一气之下游走他乡。 除了沐云偶然间在稻妻看见了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景有才口中的孩子,他自然更是再清楚不过。 便是人大心小的荒泷一斗,还有神里家的那两个孩子,神里绫华和神里绫人。 就算没有景有才的书信,他也知道不少。毕竟傀儡沐云还在稻妻和神力家见过几面。 凯瑞安道:“除了小妹,我们几个家里的小朋友,怎么都是捡到的。” 阿里云想了想,赞同道:“唉?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哎。” 景有才摸了摸下巴,缓缓点头迎声道:“我之前都没想这件事,但你这么一提……” 还在一旁的沐云:“…………” 几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一同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这捡孩子性子是随了他似的。 “打住。”沐云立刻道:“你们自己做的事情可别往我身上推。这锅我可不接!” 第184章 闺女可比你聪明 “锅?什么锅?你们该不会在讨论宴席上的餐饮做什么大锅饭,然后一锅炖吧?” 胡桃从门口冒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大叠红色的贴纸。 “哎呀,伯伯们都在呢,正好,我刚进货了一批喜帖。你们来看看,到时候沐爷爷成婚的时候用哪一个比较好。” 她从侧边越过,将一堆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王安也从她后面露了出来。 他手里也提着东西,都是些点缀小装饰。 “路过精品店,姐姐瞧见有许多大红的各种喜庆贴画,便就买了些。本来姐姐还想买些其他的,但她一个人拿不了太多,又不愿意让我出力,就只购置了这些。” 凯瑞安上前看了看。什么天赐良缘,共度百年。什么千秋万载,唯爱不变。 他嘴角抽了抽。 “我还真不知道,璃月什么时候流行押韵贴纸了。” 胡桃瞅一眼,然后拍了一下脑袋,上前把他手里的收走,重新换了一幅递给他。 “唉呀,你刚刚看的是老板送的赠品。这个才是我买的。” 凯瑞安重新开始看。 只见一个大大的喜字,被游走在祥云里的龙给包裹着,威风凛凛。 “这个龙... ...该不会是以岩王爷为原型的吧。” 胡桃点点头,摊手道:“这都是近年喜事必备的贴花。我看见便买了。” 阿里云摸了摸脑袋,想了想才不确定道:“可是,帝君不是已经... ... 而且还在不久前。这东西现在出现在婚宴上的话,是不是有点冒犯。” 胡桃听他一讲,才顿悟了一般。 “啊,不好意思啊,我把这事给忘记了。不过这都是小事,帝君的气度,就算是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王安见她说话没轻没重,叹口气,上前将东西放好,转移话题道: “这些是姐姐精心挑的装饰,上面都是琉璃琥珀之类的宝石。到时候挂上被灯一照,定会添一份精美。 按沐爷和钟离先生的想法,要在奥藏山举办。那地方离璃月有些远,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不过既然是你们的意思,我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钟离知道,他是想安排后续的准备工作,便道: “我们的客人有点多,那里风景优美,地方也大。他们也挺喜欢的。就是你身体不太好,到时会安排人来接你们过去。 你们准备的东西很好,我们明天就带过去。其他的你们也不用准备,我们心领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尽管安心,我们已经妥当就绪。” 王安颔首安心道:“钟离客卿的安排,自然是令人放心的。” 胡桃撇撇嘴,道:“他一个闲人,除了喝茶看戏会掐点,哪里会什么安排。我看就是他和沐爷爷以前的朋友在忙活。” 虽然是随意吐槽的几句,但还真的被说对了。的确是其他人在忙活。 不过都是自愿请缨,还神秘兮兮的,不让他们俩去看。 本来并没有觉得如何的沐云都不由提起几分精神,有点好奇起来。 …… “万叶,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我刚刚在想事情。就是纳西妲父亲的弟弟,很像传言中的一个剑客。我便想着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是的话,你还想去打一架不成?” “打一架也不至于,倒是能请教一番。” 散兵和万叶一行人在璃月的街头游玩,纳西妲听见他们的谈话,搭话道: “瑞安爹爹的弟弟,叫景有才。他与我父亲和爹爹一样,都是沐云爷爷养大的孩子。 几日前,我听景伯伯说起过,他在稻妻驻足,习得一身剑法。常在附近飘荡游历。 之后便教养了几个孩子,有了牵挂,这这才彻底定居。” 万叶回忆一下传闻,发现有些不太对的上。 “传闻中的那位剑客并非姓景,更未曾听说过身边有过孩童。想来是我认错了。不过,当日那一剑也颇为强悍,改日有机会,我还是想请教一番。” 纳西妲仰着头,散兵看她费力,就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放在肩头,纳西妲扶着散兵的手,这才缓缓道: “景伯伯很好相处,你与我是朋友,作为朋友,我自然会向他提及这件事的。” 万叶感激道:“那便先行谢过了。” 散兵看见糖葫芦,便带着纳西妲靠了上去。 “老板!来俩串!” “得嘞!” 散兵接过糖葫芦,先是递给了纳西妲,后才接过另一串自己吃起来。 “这小子就顾着纳西妲了。这不,把我俩都丢一边了,买东西都不带我们一份。” 万叶听他的友人说的话,笑了笑,道:“纳西妲看着最小,他顾着些也是应该的。再说了,糖葫芦给你,你吃吗?” “吃啊!怎么不吃!但前提得有人给我买啊。” “行,我买还不成,两串够不够啊?” “不够。” “行行行,那买四串,让你吃个够。” 纳西妲吃了一口,再回头去看万叶他们的时候,便发现与他们的距离太远了些。 便对着散兵提醒道:“阿散,又要走散了!” 散兵无所谓道:“他们那么大的人了,又丢不了,不用担心他们。他们玩他们的,咱俩玩咱俩的。” 纳西妲暗叹一声。他们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倒是散兵自己,到处跑。她是怕散兵把自己走丢了。 如果不是璃月,纳西妲还会劝说两句。但这是璃月,她熟悉地形,便也不再多言。有她在,还丢不了。 散兵真的是撒丫子狂蹦。璃月的一些东西在稻妻都不曾出现过。他哪都觉得稀罕,特别是一些吃食,喜欢的不行,硬是和纳西妲不停的穿梭在美食街上。 以至于凯瑞安问起纳西妲去哪里的时候,阿里云找了好久才在一个美食摊子上看见等待出炉的他们。 然后阿里云也买了些回去,开始汇报纳西妲在某处和散兵一起玩的不亦说乎。 凯瑞安拿着书对准他的傻脑袋就是一下。 “我就随口问问,你怎么还跑出去了?是不是傻?外面还好好的,回璃月脑筋怎么就转不过来了?” 阿里云捂着头无辜道:“我这不是正想事情的吗,你突然一问,我就以为你想看小西妲嘛。 就这么出去了……我刚看见他们在吃这个,看起来很好吃,你尝尝?” 凯瑞安挡住推过来的食物,道:“别想岔开话题!” 阿里云顿了顿,凑凯瑞安面前严肃道:“咱闺女现在也有五百岁了。” “所以呢?” “散兵那小子看起来也不小了。” “然后呢?” “他们天天一起去玩。” “说重点!” 阿里云摸了摸下巴,认真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图谋不轨,对咱闺女有异心?!” 凯瑞安:“……” 他把几乎要趴自己怀里的阿里云推开,淡淡道:“你这几天走神,就是因为这个?是不是之前问起小西妲的事情你就跑去确认,也是你自己想去看咱闺女被拐跑了没吧。” 阿里云轻咳一声。 “我这不是胆心咱闺女单纯,这万一,我是说万一就这么被拐了,我那么大一闺女不就没了吗?!” 凯瑞安嫌弃的撇他一眼,拿起书一边翻看,一边道:“放心吧,咱闺女再单纯,也比你聪明。人拐不跑,就算是拐跑了,那也肯定是咱闺女自愿的。 而且这两人我都看得出来,他们都没有别的意思。你把心给我收一收,一天天的尽瞎想些有的没的。 闺女的事少管,特别是她终身大事,你少插手,让她自己选择决定。” 阿里云激动道:“这怎么行!这要是不看着一点,万一识人不清,岂不是把闺女丢火坑里了?” “放心吧。闺女火眼金睛,比我还会识人。” “可是……” 凯瑞安把书一丢,道:“我看你就是闲的慌。要不要给你找点事情做?” 阿里云把书给拿好,道:“别啊,我不管就是了嘛…… 你这看的什么书啊?二十个兄弟的花样死法,斯——你该不会偷偷的想弑夫吧?这看的什么玩意儿这是……” 凯瑞安幽幽的目光看了过来,阿里云顿感背后毛毛的。 汗颜道:“你就是看着玩的,对吧?” 第185章 璃月这边热闹非凡,终幕这就算的上凄凉了。 毕竟他的身份不便出现,就只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找个无人之地待着。 正沐浴阳光着,便听见老远的地方传来声响,他就只好寻了棵树,隐蔽身形。 不一会一个身影便走了出来,接着又有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来人终幕认得,是父亲的部下,魈。还有旅行者,荧。 不过,旅行者荧不是在找东西吗?怎么有空在这里停留? “魈啊!你别走这么快嘛。等等我啊,我也很厉害的,可以和你一起打怪!” “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多危险啊,还是跟我一起安全保险。或者我跟着你也是一样的。” “魈啊,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忙?我厨艺很好的哦,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做出来!” 魈认真的将注意力放在四周,对荧的话时应时避。 最后又慢慢走远。 终幕也离开原地。他重新化身为小孩时的模样,穿过小路,钻过草堆,迈着小步伐撞到修长的大长腿上。 “小家伙,又跑哪里去玩了?” 【博士】弯腰,熟练的将地上的小孩捡起来。终幕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手指着璃月的方向。 【博士】了然。心知是血脉吸引,小家伙怕是已经和他碰过面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当初和摩拉克斯签订的交易早已实现,现在也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来取神之心了。 不紧不慢,时间的长河留下了沐云太多的痕迹。 也留下了许多沾染了他气运的事物和生命。因此,这个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钟离望着提瓦特的天空,他瞧见的不是烈阳白云,而是朦胧云雾下贯穿世界的,密密麻麻的丝线。 沐云常常唤它为琴弦,他倒是想说的准确些,或者说可以换一个称呼,称呼为因果线。 沐云的武器,千变万化,遇强胜强。若他被这东西缠绕上,也是一种不小的麻烦。 需知一切力量皆有其代价。 因果线越强,便侧面反映出,沐云越发的内心越发糟糕。越糟糕,沐云便越发强盛。从提瓦特天空之上全是因果线就能看出来。 但如今,天上的因果线一日比一日暗淡,说明沐云的内心在一点一点愈合。待沐云心中的阴暗彻底治愈,因果线也将彻底消散。 “钟离,你在看什么呢?今天太阳这么大,也不怕把眼睛刺疼了。” 今天的太阳旺盛,沐云便将屋子里的花瓶抱了出来。让这些植物晒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 抬眼就看见钟离一副思索状,还一眨不闭的看着太阳,便也跟着看两眼,觉得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便出声问道一句。 “唉,突然有点闲,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好。” 钟离收回视线,低头瞧沐云摆弄着花草。沐云听钟离说闲,觉得有点好笑。 “你要是觉得没事做,那能不能搭把手,帮我把里面的书拿出来晒一晒啊?” “可是,我没记错的话,家里的东西这几日都被清理过了。包括那些书。” “你不是觉得闲吗?正好,再清理一遍!” 沐云拍拍手,前脚走回房间里,后脚又支出一个脑袋,道:“对了,你等下出门,帮我买下最新出书的小说,就是沈玉老师出版的第二期,别买错了哈!” 他一边说,一边还掏出个装有摩拉的袋子丢给了钟离。 钟离接住后,沐云才把脑袋收回去,继续忙活起来。 看着小院里又被东西铺的满满当当的,钟离也只好妥协的收好袋子。无意间瞧见一本跌落倒扣在地上的书。他上前捡起来,书顺势摊开,自己哗啦啦的翻动着,最后页面停在一幅画上。 他看了两眼,又将书关上,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手里的书本,正是上次荧送给沐云的那一本。沐云在上面画了什么,他当时并没有翻开开,没想到现在偶然之间还是看见了。 钟离:“... ....” 这画的,还真的有点意思。 沉默片刻后,钟离便将书本拍了拍,重新放在太阳底下晒。 第186章 也许是一闲下来,沐云便会不由自主想着婚礼的事情。眼看时间越来越近,倒计时的压迫感让他生出几分紧张来。 或许是他真的有点敏感,或者太过多愁,老是担心那天会发生点什么意外。一想就不由开始焦虑。 所以这些天才会不停的找事做。 钟离出了门,沐云又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晾着。看见放桌子上的书本掉地上,又去捡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放在桌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大,书本自己翻开了。白净的书面在太阳底下还无意散发着一圈白光,有点刺眼。 沐云眯了眯眼睛,把书关上。接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又重新翻开。 “咦?我上次画的画怎么没了?” 沐云还又翻了翻,书就像是新的一样,没有半点写画过的痕迹。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出现了不同的符号。沐云看了半晌,又试探性的将书转了一圈,这才认清字迹。 “活泼一点,开朗一点,得有个非常非常宠爱他的父母... ....” 沐云满脸问号,这写的什么意思? 他又继续念到:“次次年级第一【划掉】有点假啊,还是平凡一点好了,前几名比较现实。” “生日的话就大年初一,一家团圆,双喜临门!写的我都开始羡慕了。” 沐云越念越迷糊,这怎么看都像是记录生活的日记本。 就在他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钟离回来了。 手里拿着的,正是沐云想要的那本书。 “在看什么呢?” 沐云放下书冲了过去,拿起书就是一顿猛瞧。 “哇!这次怎么还有沈玉老师的亲笔签名啊!太棒了!” 钟离看他高兴,便也跟着笑。眼越过沐云落在桌子上方翻开的书本上,将那浅淡的笔迹收入眼底。 但没一会儿,字迹就在他眼前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等沐云想给钟离硕他刚刚在看一段日记的时候,便怎么也找不到那一段文字了。 钟离却看见那书本,表现出极其好奇的表情,感兴趣道:“你上次说的那种钢笔,我还不曾在其他地方见到过,你说它能写能画,我很好奇。你可不可以再用一用,我想看看。” 沐云连连点头,难得钟离有感兴趣的东西,这他不得好好表现一波? 腾出个地方坐下,将钢笔寻了出来,在钟离的注视下,想了想才开始在书本上写。 认认真真写出钟离两个大字,整齐!有力!自我感觉良好的沐云迫不及待的让钟离来看。 “怎么样?” 钟离看他一副求夸赞的表情,也一点不犹豫,夸赞道:“刚劲有力,峰回路转,好字,写的不错。” “嘿嘿。” 虽然知道钟离是在随他心迎合,但依旧喜滋滋的。 他又将钢笔递给钟离,让钟离写。 钟离接过,不怎么熟练的学着沐云刚才握笔的动作,生涩的写下沐云两个大字。 虽然是第一次用钢笔,但不得不说,钟离的学习能力真的是强的可怕。 最后又写了些诗句和所见所闻,钟离一次比一次写的漂亮。写了满满当当,两人这才停下练字。 钟离起身,堆沐云交代几句,便又出门了。沐云也不过问,只道:“早点回来哦。顺便带些万民堂的新菜,听说香菱又研究出了新菜谱,正好可以先尝尝。” “好。” 太阳又落下,沐云又开始往里面搬,一点都不带累的。 钟离先去万民堂定下饭菜,后又去了戏院。这次难得点了包厢。 他才坐下一会儿,等的另一个人便到了。 【博士】漫不经心的出现,慵懒道:“下午好啊,岩王帝君。” 钟离喝了一口茶水,这才不紧不慢的抬眸,迎道:“下午好。远道而来,辛苦了。” 钟离起身,按照当初的约定,将神之心拿了出来,交给了【博士】。 【博士】拿到想要的东西,便离开了。 而钟离将戏看完,才不紧不慢的去了万民堂取餐,之后便回到他和沐云的家。 沐云和往常一样,早早的将灯点亮,尽管街道根本不黑,但依旧淡淡的散发着柔顺的光。 这让他想起了短片小故事里看过的一篇,那里面的对话。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在等你回家。” 第187章 转瞬即逝的漫长人间,有人见花开,有人见花败。有人见证新时代兴起,亦有人叹旧时代没落。 岩王帝君在民众的心里陨落,固然坚守,仍有崇拜者悲愤欲绝,造成信念动摇,人心惶惶。 但在魔神一战,凝光果断的用群玉阁换得璃月平安,大大提高增强了人民的信心和在人民心目中的威望。 换个说法,帝君在百姓的位置逐渐被凝光取代。之后的七星,便真真正正成为了掌权人。 对此,归终说道:“帝君大人作为璃月的主宰和守护者,他的威严自然无可争议。我觉得吧,帝君如此退位也是非常妥当。 我认为,人类就该努力发挥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让他们自己掌握命运,不用将一切都寄托在神明的手中。如此才能成长,变强,带领璃月走向更加繁荣昌盛!” 沐云虽然觉得她说的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私心作怪,他不想钟离的位置被任何人替代。 今天家里很热闹,来了许多人。 因为明日,便是沐云和钟离的大婚日。他们能来的都跑来帮忙布置新房了。 沐云提前将一些东西收好,本就宽敞的房间更加通透了起来,沐云挺喜欢这样简洁的模样,挂上喜庆的大红色,放上灯烛红纱,无风自动。 沐云远远的一看,都能幻想到自己穿着大红袍,坐在那等着钟离推门而入的场景。不过这都是他以前对古时夫妻结婚的幻想。 这里不是他想的这个样子,更何况他和钟离同为男子。自然也不存在有人避嫌端坐闺房,等待喝醉的新郎这件事。 而且钟离的体质,还很可能是千杯不醉。 他自己布置的满意,归终来看的时候却觉得太简单了。硬是拉着阿萍一同重新来装扮一番。凯瑞安和阿里云他们知道这事,也毅然决然加入改装大队。 凯瑞安:“当初我和阿里云的房间都奢侈华丽,你的怎么还能当不得我们的?必须得重新装!” 沐云:“可是都是老夫夫了,这些就没有必要搞那么华丽了。反正后面还要取下来... ....” 他的话得到众人一致的反对。就连钟离也附和的站在他们的那一边,沐云便也随他们去了。 等他们弄完,看着自己温馨的小房子就跟重新装修了一遍似的,沐云差一点都不敢承认那包装得无比辉煌的地方居然是他和钟离的房子。 虽然的确比他先前的好,但好的也太夸张了。就连钟离都不由咂舌惊叹。 钟离感叹道:“看来归终的确在人间学了不少东西。这些闪光的装饰是他的杰作吧?” 沐云默默道:“那好像是我先前挂红纱上的琉璃宝石。我记得,它开始不是花朵的形状。” 用溶解的琉璃宝石做成的清心花模样的花朵,的确非常动魄,就是有点废琉璃宝石。 钟离:“... ....” 家里闪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为钟离买的,或者钟离买的。换一句话说,归终不小心把钟离的宝石给练出一朵花了,不过它还在闪光,本质上来说,应该没什么变化。 沐云默默的回头笑了笑,无奈的问道:“明天,咱还回来吗?” 说真的,他真的觉得这房子在晚上会跟电灯泡一样闪闪发亮。 钟离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认真道:“明天,我们去拍照吧。拍完再回来,这终究还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他说的勉为其难,沐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归终他们布置的这么好,废了那么大精力。要是听见你的语气还以为有多不满似的。” “是布置的太好了。” 第188章 哎哟,炸毛了。 天际破晓,带来新的光辉。 家里的一众小朋友都喜气洋洋的,带着花篮糖果,满大街的发糖。 烟火作响,沐云和钟离大红一体。既然办婚礼,便要昭告璃月,宣扬喜气。 凯瑞安他们想着,在璃月放上宴席,请百姓也吃上。人不在没关系,但形式还是要做好。 钟离便带着沐云,牵着他在客人周边走上几圈。 来的都是熟悉的人,大家彼此相互都有交情。调侃祝福的声音不断,沐云被火热的目光包围,脸上也升起一抹羞红。 嘴里又要不停的表达祝福的感谢。他就仿佛像是意外走上红毯的人一般,一边无措不知道摆什么动作,一边还要笑着故作镇定的回应。 “该走了。” 钟离的话一出,沐云便松了一口气,点头“嗯”了一声。 凯瑞安和胡桃他们早就先行离开了。 钟离带着沐云,在璃月的街头散步。两人十指相扣,和平常闲逛时一样,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幸福有时候是很难描述的,但有时候却简单明了。 日常的积累,生活的点滴。 两人一路无话,都在沿路欣赏风景。 沐云沉默了良久,直到眼睛落在一处,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他突然开口道:“钟离,我有件事想问你。” 钟离点头,道:“你说吧。” 沐云:“如果当初你在角落遇见的,不是那个没有记忆的我。你还会动心吗?还会有现在的我吗?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要是答不出来就算了。” 沐云的语气很轻松,仿佛真的就是突然想起就随意问了。 钟离笑了笑,道:“因果千变,更没有如果当初。但你想要个答案,那我便告诉你也无妨。” 沐云眼眸盯着钟离,认真的想听钟离的答案。 钟离道:“不管那一天遇见的是哪一个你,都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 沐云有些意外,疑惑道:“唉?为什么?” 钟离淡笑道:“你忘记了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模样,才是我认识的最初的你。” 而当初抓着他说要结婚的,也是最初的沐云。当着众魔神的面,把他嘴唇咬出个牙印的人,也是最初的沐云。守了他千年,痴痴在背后观望他的人,还是最初的沐云。 可以说,没有沐云先前做的这些事连起来,他们才会没有现在。毕竟,让一块石头开窍可不是怎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沐云只做不求,全心全意将帝君安排的事情做好,才会让稍微有点接触的魔神,为之揪心。 因为沐云做的事情,被其他魔神看在眼里,才会忍不住敲打看起来无感的帝君。 因为有这样的魔神反复念叨,敲打,旁敲侧击,帝君的心才有了新的考量,他才会在璃月提前出现,与沐云相遇。 当他看见不记得他模样,却依旧为他付出所有的沐云,先是惊讶,后是好奇,再然后就是了然。 一种名为心痛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弥漫。 沐云听不出钟离一句话中蕴含的信息,但也猜测到其中的几分深意。 钟离的回答让沐云安心不少,他便没忍住接着问道:“那当初我那么追求你,你怎么还避而不谈,一直不答应?” 钟离道:“如果当初真的在那时候答应,你就不会回来了。” 沐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听的出来,钟离是在说,他会一直封闭,伪装成他以为的钟离喜欢的样子。 沐云底气不足的嘀咕道:“我当时的状态不是挺好的吗?你不喜欢?” 钟离看他连看自己都不敢,还嘴硬,扬眉想了想,最后淡淡露出一个微笑,道: “怎么会,当然是喜欢的,毕竟那一个也是你的模样。 但比起努力仰头踮脚要亲亲的你,我还是觉得回头不小心撞到我,眼睛一落在我身上,就咬着唇低着头,泪眼朦胧有着说不完的委屈,却害怕我嫌弃,或者说以为我走了,哭的不敢出声的模样,更可爱些呢。” 沐云猛地一个抬头,想起以前小心翼翼的模样,在钟离的描述下成了可怜巴巴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一样,可怜又无助。 他脸色涨红,扑过去想捂住他的嘴巴,恼羞成怒道:“才没有!你别在说了!” 钟离漫不经心的后仰,扶着踮脚怒气冲冲的某小脸通红的小猫。不紧不慢补充道:“小猫要咬人了啊~” 沐云碰不到钟离的嘴,气的牙痒痒。 “你别以为我不敢咬你哦!” 钟离轻笑道:“哎哟,炸毛了。” …… 【奥藏山】 空走在上山的路上,派蒙一如既往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如今正是在赶去参加钟离与沐云的宴席。 他走了许久,才到了这地方。没了翅膀,他的路途也麻烦了不少。 等他到达山顶,便被眼前的景色惊艳到了。 但不等他细看,便被另一道人影吸引了目光。 只见摆好的桌椅上,巴巴托斯一手端着瓷碗,一手在看见他时,向他热情的挥舞。 空停下的动作在看见他时,才缓缓又动了起来。他缓步走向巴巴托斯的位置,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明明那么多,他却在人群之中一眼瞧见了这小小的身影。 可能是在一堆鲜花之中,就这一点绿植,所以才如此鲜艳和突出吧,让他一瞬间便注意到了。 派蒙看见巴巴托斯,伸出小手欢快的打着招呼,喊了一声。 “是卖唱的!” 巴巴托斯很是高兴,见到空酒也不急着喝了,撑着桌子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空,开心道: “现在有空的话,要不要听听我最近新创作的一首诗呢?” 桌子上摆着果盘和花篮。派蒙一看见果篮中五花八门的奇珍异果,便忍不住扑了上去,中途被空单手拎了回来。 “吃东西前是不是该问一问呢?派蒙。” 派蒙戳着手指,馋道:“可是 那些果子我都没见过呢,看起来好好吃!我一想着,就忘记了嘛……” 巴巴托斯这时提醒道:“放心吃吧,这本来就是招待客人的哦~” 派蒙大呼一声“好耶!“ 就欢天喜地的跑去吃了起来。 果盘旁边的花篮之中,其中之一的花类,名叫是塞西莉亚。跟巴巴托斯头上戴着的一朵是同一种花。 这一看便知道,是从蒙德带来的。空伸手摸了一下,有点硬了,没有了花的柔软,但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将花保存成刚摘下来时的模样。 而花篮的旁边,摆放的便是巴巴托斯倒酒的水壶。 “新创作的诗?说的是看了几百遍都看不懂的诗词,还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远方?” 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有点口渴了,但看不见哪里还有水,便就着巴巴托斯的酒,当饮料喝了。 巴巴托斯被他有气无力的腔调给逗乐了,他嬉笑纠正道: “不是哦!这一次说的不是诗歌和远方,而是以爱情为主题的呢。” 巴巴托斯清了清嗓子,优雅绅士的开始吟唱。 “世上从未有过如此色彩,比白色更像云雾,比金色更像太阳,落入你的眼睛,令孤独的心复明……” 他的声调深情婉转,动人心弦。 说到这里,他便停了下来,看着空的方向思索着询问道:“额,是不是太严肃了?” 空刚刚好将杯饮尽。蒲公英酒,的确很可口。 他一边将杯子放下,一边回答巴巴托斯的话。 “没有,比起虚假的誓言,你吟唱的诗词更为真实。” 巴巴托斯又撑着脑袋,看着空将桌子上唯一的酒杯又一次倒满,意有所指道: “空,你喝的这个,可是我用过的杯子呢~” 空拿着酒杯的动作一缓,他盯着酒水在杯中荡起花圈,如同他被打乱的心境。 他接着又继续喝着,伴随着酒水饮尽,他的耳根,也缓缓升起淡淡的红晕。 “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间接吻呢~” 空将杯子放桌子上,又想倒一杯,酒壶却被巴巴托斯给拿走了。 巴巴托斯护着酒壶,道:“酒虽然好喝,但也要适可而止啊,少年。” 空的手落了个空,他默默收回去,揭穿道:“我怎么觉得,你是舍不得让我喝了。” 巴巴托斯眨眨眼,狡辩道:“你可是我现在最重要人呢!我怎么可能会心疼这区区二两酒,怕你喝光了,我就没得喝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小气呢?” 空:“……” 果然还是只爱美酒的醉鬼巴巴托斯。 空:“今天的主人公,什么时候来?” 巴巴托斯抱着酒壶,回答道:“天还亮着呢,晚上才有惊喜。我们可是特意说过,让他们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再来呢。” 看来是来早了。赶了许久的路,先不觉得,几壶酒下肚,疲惫感便冒出来了。 巴巴托斯看空有些疲惫,知道他前几日的伤还没有好痊,眸光闪了闪,有点担忧。他刚准备开口说些话,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 “空……哥哥!你原来在这呢?” 空抬了抬眼皮,看见荧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唉声叹气,身上颓废气质尽显。 “你怎么来这了?” 荧摆摆手,仰天长叹道:“唉,能怎么,当然是把人跟丢了呗。” 她闷闷不乐道:“魈跑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空惊奇道:“你会跟不上?开什么玩笑?” 荧点点头,无力道:“放之前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最近……力量变弱了。无意间知道钟离和沐云在这里结婚,想着来碰碰运气。 钟离的婚礼,魈应该不会缺席的吧?” 说到变弱,空也沉默了一会儿。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吗?怪不得最近做什么事都越发费力了些。 荧突然道:“前几天璃月被袭击了,听说有个参战的倒霉蛋从天上被打了下来。你听说这事没?” 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荧是故意这样挖苦他的。 他觉得是有点丢脸,不想承认荧口中的倒霉蛋就是他,但派蒙却眼疾口快。 “什么倒霉蛋啊,空才不是倒霉,他尽全力了的好吧!” 荧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空。 “不是吧?那个被打飞在空中飞了好几圈的倒霉蛋,原来是你?!” 不是挖苦,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真的意外到惊讶和不可思议的地步。 真的是,吃都堵不住派蒙的快嘴。空无奈的点点头,承认了他就是那个可怜的倒霉蛋。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现在只想拔掉胸口中箭还刻着倒霉蛋字样的标签,然后找个地方会周公。 但他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荧,质问道: “你给的翅膀你用过没?” 突然换了个话题,荧下意识就回答的点点头,道:“用了啊,挺好用的,很帅很酷很炫,怎么了?” 空道:“我用不了。” 在谈话间,派蒙都将事情的原委都一点不落的全描述了一遍,手脚并用,绘声绘色。 两人的谈话都没有避着,因此,巴巴托斯也明白了为什么空会在一天之内从天上掉下来两次的具体原因。 荧也不清楚空为什么用不了翅膀,只能让他自己多试试。 但空不想再雪上加霜,伤上加伤,果断拒绝了这个建议。 巴巴托斯却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认真道:“翅膀啊?要不,我来教你试试?” 两人侧目而视,荧反正也帮不上忙,便看着空。空知道巴巴托斯身为风神,对于飞翔,或者说自由,都有着神奇的机遇性。 说不定让他来帮忙,还真的能有可能解决翅膀的事情。 便点头感谢道:“如此,便拜托了。” 巴巴托斯会心一笑,慵懒的抿着杯沿,对空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能帮上忙可是我的荣幸呢,对吧,我的爱人~” 他故意拉长尾音,语气暧昧,歪着脑袋垂眸含情脉脉的盯着空的眼睛。 “爱?人?” 荧先是一愣,接着看向空,又看向巴巴托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拍了拍空的肩膀,欣慰道: “哥大不中留啊~” 空:“……” 第189章 大婚进行时 来过的人都知道,【奥藏山】山高水净,站立边缘,可观一览众山,可见日落的同时,在另一边将升起的圆月一同预览。 如阴阳两处,一边金光灿灿,一边幽暗曲径。呈现两极分化,又巧妙融合的奇异之景。 而在阴阳交接的地带,沐云和钟离缓缓走来。 胡桃早就在不远处望着,先瞧见他们款款走来,便眼前一亮,迅速撤回来,对着早有准备的仙人和伙伴打眼色。 巴巴托斯首先登场,他轻巧的弹奏着琴弦,悠扬的曲调缓缓奏响。 轻缓的声波之中,夹杂着风的力量。 风声鸣响,晶蝶被吸引,扑腾着闪着色彩的晶粉飞扬。他们听见了召唤,便纷纷涌来,在有明月的方向发光,在有昏黄落日方向奋勇前行。 沐云正和钟离有说有笑,忽然听见乐声,便下意识的停下动作,抬头去瞧。 “这个曲调,好像是巴巴托斯唉!” 他的话刚落下,便起了一阵风。衣随风动,在天际交接处翩翩起舞。 四周忽然飞来了许多晶蝶,扑朔着发光的羽翅,尽情畅快的飞扬。 他们一高一低,在两人的身边围绕。 风晶蝶,岩晶蝶。多的数不清。一只岩蝶缓缓落下,沐云抬手,试探性的想接住它。那小小的发光体,轻飘飘的落在他的手掌心。 沐云有点意外。因为像这种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灵物,最难与人亲近。往往在有人靠近,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它惊飞。 如今像是卸下防备,充满信任的姿态,让他不由微微张了张嘴,满脸的喜悦。 他想唤钟离来看,但小心的动作依旧惊到了岩蝶,它脱离了沐云的手掌,猛然飞走了。 沐云半回头的动作又止住,他有点可惜了。目光随着岩蝶飞动展翅的轨迹而去,却见它飞向了钟离,又稳稳的落在钟离的手掌之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黄色圆日的归隐,那细碎的荧光粉越发的亮堂。 倒映在沐云的眼中。 若是再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眼中不仅仅倒出了唯美星光,还照映着钟离凌乱秀发下反射着光斑的眼睛。 钟离的眼睛本就如烈阳一样,带给人不属于凡尘的温度。 令他为之向往。 钟离的嘴角展现出舒适的弧度,他将落有岩蝶的手向沐云的方向伸展,轻缓道: “要吗?” 沐云低头去看,只见岩蝶安安静静的呆着,没有因为钟离的动作惊走。 岩蝶很好看,但钟离骨节分明的手指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所以沐云没有管岩蝶如何了,而是将手覆盖在钟离的手上,握紧,然后笑道: “要!” 岩蝶飞走起,沿路照出一条路来,带领着两人继续前行。 过了晶蝶,便是花瓣,飞了漫天。钟离看花瓣落在沐云的头上,便轻浮扫落,对着他笑。 乱花渐欲迷人眼,却不及眼前执手之人,轻飘飘的一眼,乱人心境。 两人携手步步攀升,出现在等待已久的众人与仙的视线。 凯瑞安和阿里云上前,左右相迎。 两人同时发动元素之力,大片波光粼粼的水面被冻结,雪花状的纹路形成一条笔直的路线。藤曼从地面升起,在冰路上攀绕,逐渐纠缠成冰路两侧的矮小栅栏,藤曼之间还生出些点缀之花... ... 而接下来一次比一次充满了梦幻。尽管在这对魔神仙人来说不是多难的事情。但不可为一场视觉盛宴。 真的是... ...怎么搞的花里胡哨的。但怪喜欢的。 不容他多想,便接着被催促的上了冰路。脚刚落下,就伴随着炫光向四周扩散。他踩出的光圈和钟离踩出来的光圈相撞,又出现了新的。 两人行走在光芒中,在周围幽暗场景的衬托下,成为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空迷迷糊糊的从睡眠中醒来,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第一印象,便是以为有哪个明星在走红毯,周围人火热的都在发光的眼睛,便是采访和疯狂拍照的记者狗仔。 哦,不对,什么记者狗仔,他还在提瓦特大陆呢。 不过这提瓦特的人,还挺会搞浪漫的。 见证幸福的人,也应该会幸福吧。空想着,便有一杯酒递放到了眼前。 “新鲜的苹果酒哦~还喝得下吗?” 巴巴托斯晃了晃,眼睛欢悦的扬起。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他不答反问道:“巴巴托斯,你到底藏了多少酒?” 巴巴托斯笑而不语,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猜。 空接过酒杯,问道:“就一个酒杯?你给我用了,你用什么?” 巴巴托斯手一抬,扬起下巴示意他看,看他手里的酒壶,那就是他的酒杯了。 那么大一个一个,都能挡住巴巴托斯的脸了,他就这么把酒当水喝。 空不禁失笑。 “行。” 你狂,你喝不醉。 空端着酒杯,对着巴巴托斯的酒壶,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 巴巴托斯笑出一排洁白的牙,眉眼弯弯,回应道:“好,干杯!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 在不远处的山头,傀儡沐云站在那里。 他用另一种视角,见证了他与钟离的婚礼。他不自觉的笑了笑,无法描述现在的心情,嗯,开心到无法自拔的心情。 他现在的情况,是属于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很神奇是不是。 仿佛和另一个不同的命运的自己交织碰撞。 明明是同一个意识,却呈现了两种不同的心情。 傀儡沐云居高自远,手里的神之心发着淡淡的冷光。 他来此的原本目的,其实就是想着,结婚之后,将神之心交到本体的手中,吸收其中的力量,去支撑着天罗地网,去维持自己的力量,去抵抗世界对他的排斥。 但现在…… “这么大的事情,还走神呢。” 钟离突如其来的话语将沐云的心绪拉了回来,他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胡桃自告奋勇,成了现场的主持者。她安排妥当,喜迎大吉来。 虽然平常经常怼钟离的话,但在广大仙人和来客,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忍住了要叮嘱几句的心绪。 “该说的平常就已经说了,如今拜了岩王爷,你也多有点上进心,虽然说你和我祖沐爷爷都命长,但该有浪漫和旅行或者惊喜什么的,你也别落下。 一天天的也不要跟个大爷似的,除了瞎溜达,听曲看戏逗猫逗鸟,也多学着点怎么理财! 还有你.... ....哎哎哎!小安你干嘛呀?我还没说完呢!你再让我唔唔!!” 眼看自家姐姐大有一副叉腰畅谈,里里外外的将钟离数落个遍,王安连忙从观众台下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把想蹴鞠畅谈的胡桃给拉了下来。 他不好意思的露出个笑来,急切又熟练的道出了一句开场台词,大家便喜气洋洋的围了上来。 胡桃和王安他们,是在场为数不多的并不知晓钟离真实身份的人。因此在拜天地时,胡桃喊着拜岩王帝君,众仙的表情都颇为怪异,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状态。 这结婚的誓言,还得由说出誓言的人来维持和主持,还真的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胡桃知道他家的沐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仙人,但怎么个了不起法,却并不知晓。她以为现场的仙人,都是沐云的朋友呢。 “快亲一个啊!!!” 归终激动的拍手叫好,当场一个兴奋,便不小心将心力的话喊了出来。 周围顿时热闹起哄了起来。 沐云捂着脸,羞恼的不像话。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他想躲着,但钟离却不想。凑到他耳畔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们难得一聚,如今更是兴致大起。千里迢迢的来送祝福,我也不好佛了这份心意... ....” 他说的清楚。但沐云却知道,岩王帝君何许人也?他若不愿,谁能左右他的思想? 由此可见,是钟离自己,想这么干。 他们接吻算不得一次两次,但这次他的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直跳。许久没有浮现的激动和紧张又一次陆陆续续的冒了出来。 钟离在那么多双眼睛下,缓缓低下头来,在沐云的唇瓣上轻缓的落下,蜻蜓点水,如对宝贝一般的珍惜与怜爱。 沐云能感觉得到钟离对他的看重,这一吻,有些许不同,但沐云慌张迷乱的大脑已经分析不出其他信息了。 看着沐云被钟离轻轻的一个浅薄的吻给忽悠的神魂颠倒,胡桃先是叹口气,后又是祝福一般露出一个笑。 但尽管她现在心情不错,却也依旧没有忘记对她的弟弟王安照顾有加。 看见想偷喝酒水的完安,她眼睛一蹬,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王安!来之前我是怎么说的?你是怎么答应的!只喝果汁,不能喝酒!” 王安一边可惜的叹口气,一边试图狡辩蒙混过关,道:“我是在喝用水果做的汁水啊。姐姐~” 胡桃不惯着他,凶巴巴道:“咬文嚼字钻我语言漏洞什么的,这对我可不起作用。我亲爱的弟弟!今天晚上回去,茶水加倍,不喝完,就别想着和行秋他们出门了!” 王安像凋谢的花一样,请求的撒娇喊道:“别啊姐姐,我的好姐姐,我不喝了还不成嘛。你可千万别禁我的足啊!我和行秋可是约好了的,你不能让我做那言而无信的人啊。” 气氛如此暧昧,氛围中仿佛都冒起了红泡泡,大家欢笑一堂。 直言道,已经许久不曾相聚,上次一别,再见时,当年觉得最不可能的两个人居然已经坦诚相待,互明心意,在了一起。 他们心里多有感慨。 夜叉们围成一团,悄悄的议论着什么着,眼神还时不时的像不远处空的方向看过去。 哦,再看仔细些,他们偷瞄的视线是穿过了空,落在了荧的身上。 讨论之声源源不断,看起来很是火热。想必荧便是他们八卦的对象。 “这就是魈救的小姑娘啊?模样到是清秀,长得也乖巧。” “就这小姑娘看上魈了?那她可是真有眼光!我们家魈多乖啊,白白胖胖的,招小姑娘喜欢也是应该的。” “哎哟,魈小时候就是帅帅的,还奶凶奶凶的,现在长开了,更是英俊潇洒,比起帝君都只是差了一丢丢呢。” 几位夜叉,在魔神污秽越来越少的时候,被迫闲了下来。这一空下来,便偷偷溜到百姓的世界里溜达,不但知识学了不少,连见识都长了不少。 无事可做就聚在一起,聊天摆他们自己的发现,然后发现有趣的事情太多了,这一聊啊,便养成了八卦第一线的自觉和爱好。 他们在咸鱼时间还试图将魈也带出去好好的玩上一番,但魈一直都是抗拒,坚决拒绝的。 但是四对一,终究还是魈妥协了。 如今魈的瓜落下来,难得的,主人公还毫不知情的在他们不远处喝闷酒,他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也不是他们不在乎这婚礼,毕竟帝君和沐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们将消息给传出去的。 他们狗粮吃的不少,也就不差这一顿了,习惯了。 于是当今魈的事情便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聊的专注,殊不知在他们偷偷观察荧时,他们的背后,出现了魈的身影。 魈将他们的对自己的猜测和与荧的可能性,与结果和分析都清清楚楚的收入了耳朵。 一字不落。 他们甚至都谈到了荧和魈如果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是人还是魔神,还是半人半魔,长相如何,像魈多还是像荧多的幻想。 真的是越发离谱起来。 魈冷不丁的幽幽道:“你们很闲?” 几人差点跳起来,看见背后聊的主人公居然在旁边,还不知道听去了多少,都心虚的打着哈哈。 “哎哟妈呀,魈啊,你真的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魔神吓魔神是要吓死魔神的!” 魈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道:“不做心虚事,不怕魔敲门。你们,又在背后八卦。” “咳咳,啊这,哎哟~” “我们这不就是好奇嘛。” “不过你来的有点晚啊魈,婚礼都快结束了你才来。”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刚刚大家布置的场景有多惊艳,你错过了帝君大人和沐云大人的幸福的表情呢!” 第190章 礼物 天落下帷幕,唯美的大喜宴席被定格。 神之心终究还是没能送到本体的手上,那一吻落下,沐云的深意识里紧绷的一根弦, “啪” 的一声,断了,那压抑心口的郁结,也被一股神奇的暖流冲散。 沐云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 “钟离,我有没有说过,你穿这身衣服真的非常帅!” 钟离毫不犹豫的摇头。 “没有。” 沐云嬉笑道:“那我再说一遍,你好帅,我好爱!” 钟离笑意轻缓从唇瓣边溢出,显然是心情愉悦。 “再说几遍。” 沐云笑了笑,却摇头拒绝道:“那不要,话听多了,听腻了怎么吧?要是以后我天天把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好想你之类的挂在嘴边,你觉得烦了怎么吧?” 沐云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就像准备算清楚他得说多少遍,钟离才会烦他的时间日期一样,钟离觉得好笑。 “那你要是说烦了,就由我来说怎么样?” 沐云想了想以后钟离常常在身边动不动就说喜欢啊爱啊想你啊什么的,他觉得他会受不了,当然,肯定不是烦的受不了。 然后他果断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学我!会崩人设的!” 钟离:“.... .... 啊?” 突然冒出个奇怪的词。 “咳。” 沐云握拳挡嘴,道:“我的意思是,你说这些不合适!” 钟离看他一脸假严肃,不由无奈的摇头。 婚礼办完。接下来便是两人的私人时间。他们打完招呼,便携手离场。 官宣完就跑,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有的魔神却觉得这婚也未免太短暂了些,便提议再加个五六天,然后被果断驳回。 昙花一现,时间越短,越惊艳,越令人回味无穷。 钟离守信的厉害,昨天以为随口提出一句拍照,他还真的大晚上,三更半夜的,带他去了。 沐云当时都准备回家一觉睡到自然醒了,然后就被钟离一只胳膊给捞走了。 “都已经半夜了,明天再拍嘛,我想回去睡觉了啊~” 钟离调整了一下动作,抱着更舒服些。他道:“以前都不见你睡这么早过,精神抖擞的。你确定回去想的是睡觉吗?” “那那当然是睡觉,不然你以为是干嘛,我才没想其他的。是你在胡思乱想!” 钟离反问道:“哦?是吗?那我刚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想!你... ...你想些什么我怎么知道!哼,你放我下来,我告诉你哦,我比以前可重了不止一星半点,小心把你胳膊给压废了!” 钟离疑惑出声,“很重吗?” 他掂量了一下,发觉也不是很重。他噬笑重复道,“很重吗?” 沐云默不作声,不理他。 钟离继续逗他,道:“怎么不说话了?” 沐云:“因为沉默是金。” 钟离:“放弃吧,你就算变成哑巴,也不会变成黄金的。” 沐云:“你提醒我了,当年那个友谊赛,你是不是故意的!” 哦豁,秋后算账来了。 钟离无辜道:“我当时问过你了,是你执意要让我坐的。我也很无奈啊。” 拌嘴了一路,到了地方,钟离便将沐云给放下了。 脚一沾地,沐云扑进钟离的怀里,脸埋着不出来。整个状态只能用一个软字来形容。 钟离把人扶着站好。 “好啦,睁眼看看。喜欢吗?” 沐云掀开眼皮,悄咪咪的瞧了瞧。然后他眨眨眼睛,又把眼睛睁大。 沐云望了望周围,确定四下无人,又对着钟离扑了过去。然后对钟离上下其手。 因为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婚服脱掉了,换成了那白衣神装。 沐云眼前发亮,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这服装真的只有一层。而且还紧身,将钟离完美的身材比例展现的淋漓尽致。 钟离见沐云完全无视了他准备的礼物,转而对他自己四处摸来摸去。 沐云闪着星星眼,对钟离露出一点恳求和渴望的目光。 “钟离~可不可以,把角角和尾巴放出来呀~” 他像是在撒娇的语气期待的望着他。 “好嘛好嘛~” 满心满眼都是钟离的龙身,看的出来,沐云对钟离的龙体格外有念想。 清风几许,带着土地芬芳。地上草木,摇摇晃晃,像沾染了人的情绪,在此不住的欢悦。 正如沐云此时此刻。 他就这样,在周围缓缓飘荡的萤火虫微弱的灯光下,一瞬不移的瞩目着钟离的迷人的淡笑。 钟离轻轻动了动,将龙角龙尾放了出来。 他的龙鳞也随之浮现。 沐云痴痴的将他身上的每一个变化都收入眼底。展现龙身状态的他,与作为钟离闲散模样的他,变化是比较大的。 钟离,很温和,一举一动之间都优雅随意,让人感觉很容易亲近,不会有约束的拘谨之感,聊上两句,便如同遇到知音,相见恨晚,完全升不起防备的心。 而龙身的钟离,五官不变,但就是与之视线相交,便会有极强的压迫感,不怒自威,充满了攻击性。危险又迷人。 这是他的帝君啊。 钟离的尾巴慵懒的摆了摆,在钟离看见沐云欣喜的小表情时,更是多了几分轻快。 也不知道沐云看了多久,才开口随意的说道:“今天怎么突然把这服饰穿上了?” 钟离没有回答,反而问沐云道:“就只看吗?不想摸一摸吗?” 沐云听这话,摇了摇他的脑袋,眼里的痴迷都收了一分。 “我看看就好了... ...” 钟离的角和尾巴都很敏感,他自己想上手摸个痛快,但可能造成的后果,他自认为有点承受不起,所以还是克制些比较妥当。 你好,我好,大家好。 沐云的反应让钟离扬了扬眉。他抬起尾巴有意无意的蹭着沐云的腿。 感觉到有东西在腿边扫来扫去,沐云低头去看,就看见那尾巴有些不安分。 鳞片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夜色的冷光,让沐云的手痒痒。等尾巴又扫过来的时候伸出个手指按在鳞片上。冰冰凉凉的寒意钻入指尖,却让有几分热气的沐云感觉十分的舒爽。 他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将钟离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他拍过很多照,什么样的钟离的拍过,却唯独没有拍过有龙角龙尾的钟离。 但明明有龙角龙尾的钟离最让他迷恋。 或许正是最在乎的模样,沐云才不想轻易的将他保留下。 嗯,龙? 钟离看玩的不亦乐乎的沐云突然停下了动作,沐云思索片刻,才有点苦恼道: “我....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 .... ... 话说两个主要的人走了以后,其他魔神仙人在互相寒暄过后,便有陆陆续续的离去。 他们的事务还是很多的。有的在前几日战斗后,还有许多后事要处理。 凯瑞安和阿里把一些魔神送的贺礼收好,给带了回去。 夜叉们也要去巡视,吃饱喝足便忙去了。 散兵百无聊赖的嗑瓜子,剥水果。宴席上不止有酒,还有各种口味的饮料。纳西妲叼着吸管坐着喝,时不时的还被看起来比他大上一点的小孩子投喂。 王安便也是其中的一个,他可能也是好奇,和他爷爷的爷爷的咳咳,兄妹的孩子,怎么看起来比他还小。 王安机缘巧合下,还与散兵和万叶聊了起来。不过大多是他们在讲,王安在听。 他身体不好,娇弱,风轻轻一吹,便要感冒咳嗽。所以时常呆在家中休养,很少在外行走。 或许正是被这样无微不至的保护着,他对冒险之事非常的向往。听见万叶道出在江湖如何的行事与闯荡,他虽面露羡慕之色,但却并没有要跃跃欲试的态度。 散兵不解的插话道:“你这么想去闯,怎么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啊?” 王安展笑道:“想闯荡是另一回事。我家中爹娘常年在外,只有姐姐和我在忙着处理。我不能把重担都留给姐姐一个人,自己去潇洒。 况且,我这样的身体,别说行侠仗义,光是行走的路途都有随时脱水昏厥的危险。” 万叶道:“你爹娘在外忙碌,家中又有亲人牵挂。还是在家中更好,做好事在哪里都能做,不公之事也总能遇见。剑术也有你伯伯,他剑法精湛,你可以请教一番。” 王安想起在外的爹娘,笑着解释道:“我爹娘哪里是在忙啊,他们这是在外面游山玩水,享受着呢!” 往生堂不知道什么起便有了条规矩。 往生堂现任堂主,有儿女后,至能识字会道,能处理事务时,便可传位,然后前任往生堂的堂主就随便去什么地方游玩剩下的半世。 至于往生堂现任能不能管好,就看天意了。 等王安或者胡桃结婚有了下一代,他们也可以同样去游山玩水,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他们这边聊得欢快,另一边的荧却喝着酒,闷闷不乐的到处看。 她是想找到魈的影子,却怎么都没看见。 就连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荧正叹气,灌了一壶酒后擦了擦嘴,一转眼就看见一只小手从对面桌底上伸了起来,艰难的在桌子上摸索着,最后摸到了酒壶的把子,然后就开始拖。 酒壶一点一带的被拖离原位,眼看就要从边沿掉落下去,荧眼疾手快,一把按在酒壶上,不让酒壶再动一分一毫。 她自己侧是低下头去看桌底,想看看是什么小孩子在偷酒喝。 这一低头,就看见一个长得特别小的稚嫩娃娃,他的眉间还有着一个金光云纹。穿着简单的玄色袍子,垫着小脚在拿东西。 他本来因为用力而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之中便撞入了荧好奇的身影。他随着荧的方向看过去,想着突然就拿不动东西,还有冒出来的人,便猜想到了为什么拿不动了。 他嘟着腮帮子,奶凶奶凶的命令道:“女人,把你的臭爪子拿开!” “嚯,小家伙还挺凶的啊。知不知道小朋友是不可以喝酒的。” 荧不但不将手拿开,反而还将酒壶给抢走了。小娃娃急得想去抢。结果手太短,根本就够不到。 想起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沐云来,让他一个人苦哈哈的在秘境里等,没有看的玩的吃的,差点没把他憋死。 今天好不容易从秘境里溜了一点点力量出来,才知道沐云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因为追到了摩拉克斯,而高兴的不知道天南地北,居然直接把他这么大一条龙给忘得一干二净。 若陀简直差点气炸了。 他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要化悲愤为食欲!听说他现在很富裕啊,那他一定要好好嚯嚯,不然怎么对的起他的等待! 结果他刚想大吃特吃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力量被结界挡了太多了,导致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那些昔日的战友都以为他是哪个魔神或者仙人收留养的小孩子。 他口齿不清,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了些见面礼,然后他们就跑了。 气的他直咬手帕,悲愤交加。 其实若不是他见摩拉克斯还有点愧疚和心虚,他当真就想直接摊牌,暴露身份,然后让摩拉克斯赶紧把结界给他打开。 他已经不疯了,所以能不能把他放出来?那秘境除了石头柱子就没有其他的活物,他都要憋死了! 荧戳了戳若陀的小脑袋,用大人的口吻道:“小家伙,酒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碰的东西。看见那边小姐姐小哥哥们没?你去那边,那边有牛奶喝哦,甜甜的呢。” 若托简直要吐血。 “不要!” 他自认为说的很清楚,但落入别人耳朵里便是气愤的哼哼唧唧了几声。 若陀又被当成小娃娃一样欺负,他憋了好久的委屈,嘴巴一别,控制不住了。 他遮着脸,只觉得丢龙脸。 小娃娃嚎啕大哭起来,荧始料未及,见他哭泣不止,连忙收了手,蹲下去安慰。 “哎!不是,你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呢!乖啊,姐姐给你吃糖!吃糖啊!!” 第191章 忘记的事 荧慌的一批,想让小娃娃不要哭,结果她越安慰,小娃娃就哭的越厉害,眼看纳西妲王安那边的视线都要被吸引过来了,她急得不行。 不是,她也没做什么啊!这怎么还说哭就哭啊! “怎么回事?” 就在荧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时候,她最想看见的魈,在最不该的时候出现了。 荧下意识抬头去看,就看见魈脸色冷淡的看着这里。她暗道,完了,要落下一个欺负小孩子的坏印象了。 若陀听见魈的声音,声音停歇了一瞬,萌萌哒的小脸望着魈,然后直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魈啊!!!我真的错了啊!你快去问问沐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把那谁等来啊!我真的要抑郁了啊!” 当初若陀发疯,摧毁了许多建筑和土地。许多人类也被波及,受伤无数。 他当年虽然不是有意,但无意间犯下的错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和钟离,也就是摩拉克斯打了一架。也只有摩拉克斯能压制他了。 在璃月有一条贯穿地势的山谷,横跨了整个璃月的大陆。那蜿蜒深陷的深谷,便是当年若陀被摩拉克斯打败,拖着他庞大的身躯硬生生给拖出来的奇观之景。 哦,沐云经常赏日落的地方,便也是在那峭壁的边上。 摩拉克斯将若陀封印在一处偏远的地下秘境。那个地方,只有一棵十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的参天大树,供其遮荫。将那通往秘境的洞口掩埋,无人问津。 在若陀的回忆中,他那时被磨损的只记得摩拉克斯伤了他这个战友,背叛了他。 忘记了是他们携手创建了新时代,忘记了多年共进退的经历。 他在秘境中与孤独与白昼作伴,无数次憎恨摩拉克斯的无情背叛,直到后来沐云闯了进来。 也不知道沐云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想起了一切,他羞愧懊恼不已,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沐云说,他的石头,本就是岩石地脉凝聚,从地下来。人类大肆挖掘,他无法抵抗污秽的侵入,最终被污染,成了怨恨人类仇恨帝君,只知道用蛮力破坏一切的疯子。 他的记忆恢复都不过是暂时,呆沐云离开,他若陀照样还是会成为他最不想见到的样子,用最短暂简单的词汇,说出帝君为之受伤的话。 摩拉克斯不忍老伙计就这样在他手中逝去,便封印于此。若陀知道前后原因,沉默良久。 就在他以为要在此地度过余生时,沐云又告诉他,若想摆脱这个局面,他有一个办法。 既然若陀原本出自岩下地脉,那就将这地脉拔出来,由整体成为个体,这样,若陀就不会因为人类的挖掘而损坏。 但此计有大风险,便看若陀愿不愿意承受过程之中产生的痛楚。 那痛楚,说是骨肉分离之疼也不为过。 最后的结果,便是若陀同意了。 他亦不想成为璃月的敌人,更不想成为摩拉克斯的敌人。 于是在经历过不知道怎样的煎熬后,他在陷入了问了沐云一个问题,说真的,他和沐云这个人虽然同为摩拉克斯效力,但与之的交情还达不到这么深。 所以他就问,如此大费周章救他的目的是究竟是什么,沐云只道。 “帝君......很难过。” 然后他就疲惫的陷入了沉睡。 如今他也从沉睡中醒来,当初沐云说过会有人来破解结界放他出来,他左等右等,只看见了沐云与摩拉克斯大婚。 这时他才忽然明白了当时沐云的意思,好家伙,他真的会哭死。 也不知道是关了太久,若陀的心里都变得活跃了不少。 魈只觉得腿上一重,就见若陀直接挂在他的腿上哭的不能自己,全身的重量的落在他的身体上。 魈试探性的想动一动腿,但是腿上承受的力道远远不是眼前看见的这么轻巧。 他居然是无法抬动半分。 若陀太久没出来,都忘记了即使他现在的力量只有一点点,但对于魈或者其他仙人来说,都是无比沉重的存在。但他此刻沉寂在他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有发现魈因为无法动弹,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个小孩,怎么可以这么重? 魈怀疑的目光落在小孩身上,他抿着嘴,从唇缝间挤出几个字来。 “你.....很重。” 若陀的哭泣声一顿,他似乎现在忽然才反应过来,连忙收了手脚,从魈修长的腿上跳下来。 荧没有听动若陀说了些什么,咿呀咿呀的,她也听不懂。不过魈吐出的三个字她倒是听的很清楚。 因此她看魈的目光带上了疑惑,心里想着,就这一小坨,能有多重?魈打架战斗力那么厉害,应该也不可能虚啊。 若陀咿呀咿呀的又说了些什么,他似乎有点歉意,两只小手不停的在挥舞,想是要表达什么。 魈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面前的小孩是在表达担忧和歉意,便道:”放心,我并大碍。“ 若陀这才停下挥舞,像是知道魈并没有因为他而受伤什么的,便放心了下来的模样。 荧满脸问好,疑惑不解,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她估摸着,这小娃娃应该不是普通的小孩,很可能和魈或者其他仙人一样,有什么很特别的体制什么的。 小娃娃停止了哭泣,但他先前的声音已经将一些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不过最后看见魈出现,对小娃娃说了什么,那娃娃就不哭了,便以为是和魈认识的,就将目光又收了回去。 荧看魈又看了过来,她连连摆手急切的解释道:”我没欺负他!“ 魈一愣,便知道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些什么,只是道:“我知道。” 魈又将目光落在面前小娃娃身上,他蹲下身子,与之平视,问道:“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 若陀想说出他的身份,但又想到现在他说的话不管是人是魔神,都根本听不清,他欲哭无泪。 而且他被关了太久,现在也不想解释些别的,他只想好好吃点东西。他有点想念马科修斯做的佳肴了。 还有摩拉克斯。 之前就一直担心他的状况,没想到千年过去,磨损在他的身上居然并没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他现在,甚至比以前的表情都要多得多,情绪也变得不一样。看的出来,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等他彻底被放出来,赎罪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问问他和沐云究竟是怎么好上的。 当年被咬了一口的时候,不是还满不在意的吗,难道说,就是当年被咬了一口的时候,便已经有点动心了?只是藏的太深,所以他才没能及时看出来? 他不在的这些年,相必定是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吧。 这不,比他这岩石还不懂人情世故的摩拉克斯都铁树开花,会开窍了。 荧看小娃娃一会哭一会笑的,还以为他是多少带点病,连眼神都更加温和了不少。 她问了几句,若陀咿呀咿呀的回答,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放弃了。 荧无奈的看着魈,道:“他看见你就不哭了,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魈摇摇头,到:“并不相识。但他穿着打扮,还有气息,到是让我觉得分外熟悉。想必是哪一位熟悉仙人家里的后辈。” 若陀迈着小短腿,跑的飞快,爬上凳子上,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荧想找些话聊,魈却先她一步开口道。 “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离去,寻个住处。夜里污秽活动频繁,并非露宿之处。” 说起来,不管是荧还是空,都经常在野外草草的堆个火,然后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直接就地而眠。 比一些仙人都还随意了当。就连魈都有固定的去处。若有事情寻他,只要去望舒客栈,即便见不到魈,只要跟望舒客栈的老板说上一声,不久后魈便会收到消息。 以前一些百姓有时候发现了什么异常,也会第一时间去望舒客栈打报告,这也加大了魈清理污秽的工作量。他速度快,也总是能第一时刻将问题解决。那段时间也是他最忙碌的日子。 不过后来污秽少了,后辈渐渐的也忘记了有一位守护在最边界的仙人。那神秘的英雄大侠,也逐渐成为了他们口中的传说,在后世广为流传。 也有人想证实那一位仙人的存在,前往望舒客栈的冒险家。不过魈每次都避开了他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想出面的。 荧摸了摸脑袋,道:“可是,我没有住处啊。都习惯了,我又不是弱女子,像那种大眼睛的耕地机,我一个能打三个!” 魈侧身,问道:“没有?为什么?” 荧摊手道:“我没有摩拉。” 魈短暂的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在身上摸索着,许久荧便看见天仙一样的男人,在她面前摊开骨节分明的手指,露出几枚摩拉,然后认真问道:“这些,够吗?” 荧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奇魈身上居然会有摩拉,还是该兴奋魈居然担心他露宿野外,而将他为数不多的摩拉贡献给了她。 她看魈手上少得可怜的摩拉,有点想笑。 “摩拉我能挣,也不至于用你的。而且这些摩拉,要住也不够啊。” 魈看着手里的摩拉,低语道:“不够吗。” 若陀拍了拍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他这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人已经不多了,但却不见有谁来认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 桌子上的食物也还有许多没有吃完,荧只觉得可惜,就坐着想尽量消灭一些,少浪费一点。 光盘行动,人魔有责! 景有才留下,处理现场的后期工作。便看见偌大的山上,就剩下荧那一桌还有三个半人在吃着。 大晚上的,山上就剩下这几个。 见状,他便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开口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呢,对这些食物这么喜欢的吗?” 荧抬头去看,便看见一个和蔼的大叔走了过来。她眨眨眼睛,想着她偷偷来参加宴席的事情不会被拆穿了吧? 她想了想,嬉笑一声,自然的回应道:\\\"当然好吃,不过我就是觉得这么多食物,都放这太浪费了。\\\" 景有才一听,笑得很豪爽,回应道:“放心,不会浪费的。” 景有才拿出个储物袋,将其他地方剩下的较好的食物都分类放好,然后十分大气的全给了荧。 他乐呵呵的道:“看的出来,旅行者你也受过不少苦吧。我以前在外面独自飘荡的时候,也是经历过饥荒的,那时候饿起来都啃树皮。所以不浪费粮食什么的,都是好习惯。 这些你都去,旅途的路中饿了,就拿出来吃,放心,这个储物袋专门用来装食物的,拿出来的时候跟放进去的时候一样,很新鲜,不用担心会坏。” 荧受宠若惊,连忙道谢道:“都给我啊!大叔你人也太好了!谢谢你啊!” 最后景有才将所有的道具也一同收拾完毕,没有留下一点点多余的东西。荧也看他待她不错,便也帮了些忙。 直到景有才挥手告别,荧回头去看,却看见魈抱着胸口站在那里。 他没有走哎。 她还以为魈在这里休息过后便又要离开,去到处巡逻,然后清理污秽去了。 魈看她忙完,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解释道:“这几天我休息,其他夜叉会去巡视。” 荧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有时间一直呆在这。不过为什么一直待在这? 魈道:“既然你没有地方可去,若不嫌弃,便随我去望舒客栈吧,我在那里还有些许住处。” 我丢?还有这好事?! 荧连连点头,眼睛明明在夜色中,却硬生生的发出了一抹幽暗的亮光。看着出来,她很激动和兴奋。 “不会不会!我高兴还来不得,怎么会嫌弃呢!!” 若陀看起来一个小孩子,也被魈给捡了回去,这次若陀注意到了情况,让身体变得轻盈了些,才被荧给抱了起来。 第192章 藏宝图? 时间到了第二天。 沐云还在床上睡觉,就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卧室门外响了起来。 那声音便是胡桃。 昨天她凌晨半夜才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怎么大清早的就起来了?还跑到了这里?真是年轻人啊,精神抖擞,活力四射,充满朝气。 沐云打了个哈欠,伸手在旁边摸了摸,已经不见熟悉的人躺在身边。他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来,迷迷糊糊的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刚一睁眼睛,就被耀眼的阳光给亮到了眼睛。 这哪里是大清早,简直就是大中午了。怪不得胡桃那丫头这么有精气神。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很快被关上。钟离不紧不慢的走到沐云的床边,熟练的开始将衣物往他旁边放。 沐云被子一扯,又将脑袋给埋了回去,他闷哼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 “什么事啊,我还想再睡一会,就一会。你去忙嘛。” 钟离习以为常的放下衣服,将他自己有些凉意的手掀开被窝的一角,然后毫不客气的放了进去。 温暖的被窝,衬托得他的手格外的冷,贴在沐云的皮肤上,直凉的沐云后退,还不停的推搡着钟离的手,想给他推出去。 “呀!别闹。你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穿少了,再加点衣服吧。上次放衣柜里了。” 沐云见钟离的手推不动,就又将两只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试图给他捂热了。 钟离用另一只手把沐云的脸给巴拉了出来,这才笑盈盈道:“乖,起床了。小堂主给我来发任务了。等下一同出门去。” 沐云闷闷的“哦,好。”了一声,便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麻利的把衣服穿好,顺便还拿出一件外套给钟离穿上。 钟离无奈道:“我不冷。” 沐云坚定道:“你冷!” 胡桃在椅子上看他们俩你冷我不冷的,没忍住插话道:“你们到底穿没穿好啊,你们不冷,我冷啊!你要是不穿,给我穿呗。” 沐云还真的去看了一眼胡桃丫头的穿着。看她居然穿一件短裤,只觉得不冷才怪,又转身找了一件,带出去披在了胡桃身上。 胡桃就是吐槽两句,没想到沐云还真给她翻了一件。 “王安呢?你们俩平常都一起出门,怎么,这次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了?” 胡桃把衣服披上,觉得很暖和。其实她本来不觉得有多冷来着。 她心里暖暖的,道:“他和朋友在一起呢,也不是一个人。他朋友就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还有个小道士重云。他们会照顾好小安的。” 说完,她想起了来这的目的,便扬了扬脖子,开口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见到空啊?” 沐云疑惑道:“空?” 怎么突然便要找他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吗? 钟离插话道:“他一直与我在一起。” 胡桃先开始就问过钟离,有没有遇到空,钟离说在昨日的婚宴上见过,之后便不知道了。 胡桃当场无语,要是这么说,她还不是一样见过。 钟离不知道空的下落,相比和钟离一同的沐云更是不知道了。 沐云问:“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急不急,我应该有办法知道他的下落。” 胡桃顿时来了气质,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沐云。 原来今天一早,便有个人来寻了胡桃,说是有什么生意,需要胡桃帮忙,事情办妥,谢礼丰厚。 “事情是这样的,那位上门的客人姓钱,我唤他钱老板。他有个儿子,是个冒险家,每天最喜欢在野外探索冒险什么的,而前几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张图纸,说是什么藏宝图,更是说那藏宝图中暗藏仙迹什么的。 每天抱着图纸幻想着找到那仙迹,跟着地图东跑西跑,差点没把人给跑丢了。他爹虽然不赞同他的儿子去冒险什么的,但很尊重他的想法。 不过他儿子太想在冒险有什么作为,所以一得到那什么藏宝图,便觉也不睡,饭也不吃,还老想着往外跑。钱老板担心他儿子因为那不知道真的假的的藏宝图把小命玩没了,就来找我了。” 沐云忍不住插话道:“他.........找你给他儿子提前办理后事?” 胡桃道:“我倒希望是这样,还比较省事。也不用像他说的那样绕圈子。” 沐云汗颜,胡桃叹口气又继续道:“钱老板知道我往生堂有个客卿,能力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会来事,就让我派客卿去破解一下藏宝图的玄机。 真的就带他那儿子去圆了这个探险的梦,假的便尽快破了他的幻想,早日清醒,别再做什么大梦。 刚刚我已经把钱老板复印来的藏宝图给钟离客卿看过了,他说了,地图是真的,但上面标注的红点什么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藏了东西。” 沐云又问道:“那找空,也是钱老板的要求吗?” 胡桃点点头,解释道:“最近空的名头很大,以旅行冒险出名,那钱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跟空有什么交情,就指定了说,要是地图是真的,一定要让空去。 他儿子好像还是空的小迷弟。” 沐云听明白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好像跟我的关系不大啊。这样的话,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忙,忙完了再喊我。钟离借给你了。” 沐云起身,准备会屋子里继续眯个回笼觉。路过钟离的时候,末了还补充一句。 “记得早点回来,晚上我要吃万民堂的黄金大闸蟹,记得带两份。” 钟离一把将人给捞回来,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用力的揉搓了两下。 “小没良心的。” 真的是得到他就开始变得不珍惜了。 沐云嘿嘿笑了笑。 胡桃受不了他们,把他们赶去找空去了。 沐云佯装苦闷道:“新婚第二日,还要早起上班,唉~” 胡桃撇撇嘴,一点不客气道:“少来!别人也就算了,但你们,我还不知道你们吗?!” 沐云笑了笑,转头对钟离笑吟吟的说道:“咳,钟离先生,请问你对于被赶出自己家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钟离舒缓一笑,撑着下巴思索片刻,然后认真回答道:“嗯,很有新意的体验。” 沐云“噗嗤”一声笑出来,“但愿以后能少有这件事,毕竟扫地出门什么的,看起来真的很没有面子。” 钟离回应道:“如果这就丢了面子,那胡堂主在大街上招揽顾客这事又该怎么算呢?” 而且还是以买一送一的八折优惠。 众所周知,往生堂这个地方,可是给人送钟的不怎么吉祥的地方呢。 沐云想了想,道:“胡桃那叫敬业。” 两人一边聊一边在大街上走动,沐云左右看了看,问钟离道:“胡桃不是让我们去找空的吗?你看见他没?” 钟离叹口气,无奈道:“我们两同行,你都没看见,那你觉得我能看见吗?” 沐云:“哎呀,你神通广大,跟我不一样。快发动你的火眼金睛,去搜寻一下,胡桃刚刚看起来可急了。别让她等太久。” 钟离迎合的点头,道:“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 钟离往人群中望去,感受着属于空的蛛丝马迹,本来就是试试,没想到还真的有结果。他收了力量,侧眸对沐云汇报结果。 “这边有他的气息,走这边吧。” 沐云随意的夸赞道:“好样的,你真棒!” 钟离看他嬉笑的在周围转圈圈,不自觉的露出柔光。 两人一路行走,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小摊前。 是翡翠行。 翡翠行是一家卖赌石的地方。 除了空,意外的,他们还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巴巴托斯。 嗯?巴巴托斯怎么会在这里? 巴巴托斯首先注意到了钟离和沐云两人,熟练的挥了挥手向两个人打招呼。 “嗨~” 巴巴托斯嬉皮笑脸的声音也将空从与老板的交谈中拉了出来。他顺着巴巴托斯看的方向看过去,便注意到了沐云和钟离两人。 沐云道:“空,原来你在这啊,我们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空疑惑道:“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钟离接话道:“的确有要事。” 巴巴托斯也耐不住上前凑起了热闹。 沐云看着他,问道:“哟,巴巴托斯,你今天居然有空在璃月大街上来玩了?往常不是都在野外的树上找创作灵感吗?” 巴巴托斯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哎呀,创作灵感又不是非得在野外,在这里也是可以的嘛。” 沐云调侃道:“噢?和空吗?” 这边两人聊着天,钟离也将胡桃的话一五一十的述说完毕。空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吗。我这几天也不忙,正好可以去。你们也要一起吗?” 钟离刚想回应,一道身影却从角落里冒了出来。魈悄无声息的站在不远处。 一般情况魈是从来不会来寻他的,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事情是魈拿不定注意,或者无法解决的。 钟离对空道:“抱歉,我需要失陪了。胡堂主说了,他会在往生堂等候你。” 空点点头,回应道:“好,我这边忙完就会尽快赶过去,不会耽搁太久。” 沐云和巴巴托斯正聊得欢,就忽然被钟离拉着胳膊给牵走了。 他们两在说昨天发生的一些趣事。 巴巴托斯告诉沐云,其实本来他们布置的场景,那冰面下应当会跃起五彩缤纷的鱼儿,自由自在的翱翔与周围,多么炫彩的一个点子却被无情的拒绝了。 沐云听见居然还有这点子,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冷汗。 当初是谁拒绝的,真的是干的十分的漂亮!幸好没有同意这个注意,不然到时候就不是惊喜了,而是妥妥的惊吓。 他还好,但钟离肯定是第一个跑的。 巴巴托斯看沐云一副后怕的表情,有点不怎么理解,虽然他知道当初璃月是发生过被海水淹没的大事件,但就海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干嘛这么害怕?有必要吗? 不等巴巴托斯细聊,沐云就和钟离离开了,他有点可惜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哎呀,我还没聊够呢,这怎么就走了呢?” 空和老板交易好物品,回头便看见巴巴托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他将东西收好,失笑道: “好了,以后会有时间聊的。我东西买好了,等一下把东西交给委托人后,还要去一趟往生堂。” 巴巴托斯点点头,道:“行吧,那还是快些去,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钟离找到魈的时候,沐云才发觉魈来了。 走了问道:“怎么了?” 魈想了想,理清一下思绪才缓缓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他将昨天遇见若陀的经过说了出来,觉得若陀身上的气息越发的熟悉。他今天早上再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却发现昨日的孩童已然消失不见。 他心有猜测和顾虑,故将此事禀报了上来。 钟离听后陷入沉思。 而此时此刻的沐云,终于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 欧力谢,他怎么把若陀给忘记了!噢,要死! 在千年前,也就是璃月成立后的时段。若陀被污秽侵蚀,当场便发了疯似的破坏周围的一切。 那时的帝君,赶来镇压。那时他刚刚完成人偶的制作与安置,所以见证那一场战斗的记忆,是人偶时的他。 而作为本体的他,已经不在璃月。 所以对此事信息的接收还是在与人偶融合之后。 当年与人偶融合之后,记忆回笼,便也想起来此事,更是想起了帝君亲手封印挚友时萧条孤寂的身影。 虽然那时的人偶无法插足,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但就那一个背影,也让他悸动了许久,但那时更多的想的,如果那背影之中,没有那么忧伤就好了。 所以在那天昏迷不醒,一部分是这种原因,更大的部分,是不敢面对帝君的怒火。 在逃避的同时找到了被封印着的若陀,并将他体内的污秽清理掉了。不过想让若陀不再疯魔,只能先断掉他与地脉的连接,但因为若陀本就是地脉孕育而生。 断了地脉连接,便也相当于断掉了他的寿命。不过好在后来有了转机。 在前往层岩巨渊时,帝君非常意外的,送了他一颗神之眼。 而这也是能让他在帮助若陀与地脉分割的同时,不会让他丢掉原本寿命的主要关键物。 第193章 噢,想起来了 当初说好了,会在若陀醒来时去看一看他,顺便告诉他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能解封印的有缘人。 如果旅行者并没有降临,他会想办法引出动静,然后吸引帝君去查看,由帝君决定到底能不能放他自由。 最近跌宕起伏的事情太多,他一时之间都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而如今,若陀居然自己撬开封印溜出来了。但愿他没有暴露两人之间的事情。 要是钟离知道他把神之眼给融成了若陀的新身体……希望他不会生气…… 沐云不敢说话,他有点慌了。他可记得钟离在梦里说过的话,要藏就藏好,不要被他给发现了。若陀应该没有说吧?没有吧? 沐云安慰的想着。 “沐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都出汗了。” 钟离唤了几声,才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沐云给唤了回来。沐云惊了一下。 “啊?我没事啊,什么事都没有啊。刚刚走神了一下,你们聊完了?” 魈狐疑的看他一眼,虽然沐云以前就经常在这种情况下心不在焉,但却不像现在这样直接走神。 好像像开会这样的场面,沐云一向都不怎么会应付。 钟离知道情况后,便对魈道:“情况我已经了解,我会去看一看。” 魈点头后,便退下了。他走的挺快的。 沐云还想着接下的事情该怎么办,钟离刚回头,荧的身影又冒了出来。 荧左右观望,看见钟离就眼前一亮。 她连忙急步冲了上来,差一点就要抓住钟离,询问魈的下落了。 但手还没碰到,沐云就警惕的挡在钟离面前,带着钟离后退几步。 这姑娘,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干嘛呢! 荧抓了个空,但却没有多想些什么,就又上前一步开口。 “你们有没有见到魈啊!一大早他就又不见了!” 沐云疑惑道:“又?什么意思?你找魈做什么?” 荧想了想,编出一句理由,“啊,我找他当然是想请教一下他的武功啦,他那么厉害........哎呀,你就说有没有见到嘛。” 钟离轻巧的撅起手指,指着一个方向道。 “魈刚刚往那边去了。” 荧一听,立马追了过去。 沐云有点错愕。钟离刚刚是没看见魈脚步走的有多快吗?那明显是在躲着谁啊! 沐云忍不住道:“你这样真的好吗?” 他这上一秒正关心魈的事,下一秒就发觉自身有点难保了。 因为钟离已经在拉着他开始向着以前若陀封印地走了。 可是他还没跟若陀通气,若陀不会一不小心就把他卖了吧? 而另一边,胡桃正在往生堂钦点最近购置的货物。发现账单上居然又多了好几笔不属于往生堂的开销,她眉眼一跳。 等她细看之下,才发现居然又有几笔欠款落下的名字又是钟离的。 “这个客卿!结婚买的东西居然还往往生堂寄账单!” 空刚跨进大厅,就看见一直嬉皮笑脸的格外活泼有趣的往生堂堂主胡桃苦大仇深的盯着手里的账本。那模样恨不得把账本给咬碎似的。 看起来胡桃堂主的心情好像不太美妙啊,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先退出去等一会再进来,胡桃便眼尖的发现了空。 乌云密布的脸瞬间满面春风,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令人惊叹不已。 “哎呀呀~贵客上门了啊!你是自己来的,还是钟离把你寻来的?” 空回应道:“是钟离先生找到我的,他将事情告诉我了。人可以放心交给我去办。” 胡桃笑嘻嘻道:“有旅行者的话,那我就能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两句。人能护就护,如果那家伙自己想寻死什么的,你要是拦不住就算了。我会和钱老板好好商量他的后事,保证风风光光的火葬!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给他打个七折优惠好啦!” 空嘴角一抽,问道:“钱老板也同意了?” 这还真不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情,那钱老板的儿子怕不是捡来的吧? 胡桃摇摇头,道:“他儿子这不是还没死嘛,等他儿子挂了再商量也不迟。咳咳,我的意思是,路上有风险,你主要的是保护自己,他那儿子就看他自己咯。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一路上除了危急关头,其他情况都不要出手。这个也是钱老板的意思。” 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不就是儿子太皮了,老爹管不住,准备让他自己的儿子受点苦,好磨一磨心性。 空道:“好,我懂了。” 胡桃满意的点点头,道:“你明白自然是再好不过。当然,你要是能力有限,护不了也没关系,有往生堂在呢。” 空汗颜,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应和的点点头。 接着胡桃便让他去大厅坐着,那个钱老板的儿子待会儿就会来,让他们碰个面,然后就准备出发。 派蒙摸了摸后脑勺,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胡桃刚刚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要我们好好的保护那个钱老板的儿子。” 空也又这样的错觉,点头道:“........同感。” 派蒙道:“唉?卖唱的去哪里了?刚刚他不是还在后面的吗?” 空直接不假思索道:“应该是去买酒了,刚刚路过的店铺有卖米酒的。” 派蒙“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空却突然道:“派蒙,以后就不要喊他卖唱的。” 派蒙:“啊,为什么啊,不喊卖唱的,那喊什么啊?” 空:“给别人取绰号是很不礼貌的。他叫........温迪,就喊温迪吧。” 派蒙戳了戳手指,低声道:“那,既然是你说的,那就好吧。我以后就喊他温迪。” 他们也没有等多久,巴巴托斯便回来了。他果真抱着一壶酒回来了,见到空的时候眼睛都笑弯了。看起来应该是对米酒还是比较喜欢的。 空淡笑道:“回来了。” 巴巴托斯嘿嘿笑了笑,扬声道:“回来啦!” 他轻扬的声音传来,随后还有一瓶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到空的手中。 空看了看,便在巴巴托斯的视线下将酒收了起来。 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 空提醒道:“少喝点。” 巴巴托斯挥了挥手,道:“放心吧,就这璃月的佳酿,是喝不醉的。” 说罢,他便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酒杯就自顾自的享受起来。 过了半响,才等到胡桃口中说的,那位钱老板的儿子。 他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大堂中除了空和巴巴托斯,就只有派蒙了。 他目光扫到空的时候,似乎还有点不怎么确定似的,使劲的瞧了瞧。许久他才跨着大步行了过来。 他犹豫道:“你就是空?” 他吐字清晰,目光坚定,话语中的目的性很明确。 空点点头,应道:“你好,我是空。你是?” 来人和胡桃话语里的人不太相同,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痴迷冒险,沉迷寻宝藏的不务正业的模样。因此空便试探性的询问他的身份。 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却承认了下来。 “你好!我姓钱名途,若不建议,你可称呼我为途弟!我可以唤你空兄吗?” 钱途的眼睛在空承认了身份时亮了亮,崇拜的情绪呼之欲出。 他先前的严谨消失不见,忽然就对空热情起来。 空打量了一遍钱途,缓了缓才开口道:“你随意。接下来我们可以谈一谈行程上的事。” 钱途:“对,也是。空兄,我从蒙德就听说了你的事迹,传闻你有一把黄金剑,上可杀敌如麻,下削铁如泥。而空兄你,也如传闻中一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甚至比画像上还要气涨三分!简直就是侠中豪客,梦中殷杰啊!” 钱途都还没回答空的话,就丢出一大堆夸赞出来,把空都给轰炸蒙了片刻,等他反应过来,钱途已经说的激动热血,向他凑进,崇拜之光简直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还悄无声息的往后挪动一步,试图离这个钱途远一点。 他轻咳一声,提醒他注意分寸,道:“都是虚名传言,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先聊一聊你接下来需要准备的行程为好。” 钱途这才察觉他靠的太近,让空感觉到不舒服了,连忙正了正身子。 “啊哈哈哈,好的好的,抱歉,有点激动了。大名鼎鼎的冒险家旅行家出现在我面前,难免有点控制不住。 而且,想一想接下来还需要麻烦空兄保护我,我就兴奋不止!” 派蒙忍不住插话道:“好啦,我们还是快点聊正事比较好。” 派蒙将目光移到钱途身上,这才又继续道:“你不是要去寻宝吗?说起来,我们都还没有见过藏宝图长什么样子。你要不要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钱途连连点头,道:“当然可以!” 他一说完,就连忙将去翻挎包,将一张图纸给翻了出来。 空和派蒙都凑上去看,好一会空才看出来。 空道:“这路线,好像是去须弥的路。须弥路途是很遥远的,你确定要离开璃月吗?” 钱途握拳,坚定道:“我确定!去是一定要去的!不管路途有多困难,作为一名冒险者,就该一往无前!不惧艰险!” 看他如此执着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去大干一番了。 到是一个勇敢的,也没有想象中难么难带。 接着空便将一些野外须知告诉了钱途,钱途听着也十分认真,甚至还掏出一个小本本将空的话记录了下来。 等胡桃忙完手里的活,便快速的赶了过来。看见他们似乎聊得很是投入,便也不打扰,走到另一边和巴巴托斯呆在了一起。 看见桌子上多出来的酒,她先是疑惑的扬起眉,后便联想到旁边的巴巴托斯,便猜测是他的东西。 “哟,这不是隔壁家上好的米酒吗?怪不得这么香!” 巴巴托斯见她感兴趣,晃了晃酒杯,邀请道:“原来堂主也喜欢啊,要不要一起尝尝?是新鲜出炉的哦~” 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胡桃也是一点不带犹豫的,把桌子上倒扣的茶杯拿起一个翻了过来,拿起酒壶就倒了一杯。 仰头就灌入空中,喝完还舒服的啊了一声。 “不错不错!真是好久都没碰酒了,这么一喝,真的是越发浓郁香了。” 最后准备一番后,几人便带着个挎包准备出发了。 而沐云这边,也走了大半。眼看就瞧见那参天大树的树尖尖了,沐云也丝毫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钟离走了。 阳光明媚,天气甚好,暖暖的光照下来,却让沐云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钟离却忽然道:“一路下来都不怎么说话了,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想吃东西了?” 沐云戳了戳手指,道:“啊,我想吃黄金大闸蟹!我们现在就能回去吃吗?” 钟离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付龙树,顿了顿,道:“要现在吗?” 两人距离目的地也就几步之遥,这个时候打道回府....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沐云抬头看看天,然后又看看地,最后叹口气。 管他的!发现就发现!反正现在钟离是他的了!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干什么这么心虚? 沐云鼓起劲来,道:“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忙完了再回去吃,煮熟的大杂蟹又跑不了,那跑了的一定是没熟!” 许多人都知道,在珉林之地,在那琥牢山下,有一颗参天大树。树根粗壮,攀附与地脉中,深不可挖掘。 它的树根与岩石相容,一些地方还散发着蓝色宝石般的光芒。树的旁边围绕着一条浅清澈的溪流,和一些在夜晚会散发黄金般光芒的花朵。不管是远观,还是近瞧,都别样奇特与唯美。 而若陀,便是被封印在这颗大树的身边。 而大树的名字,便也叫伏龙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层关联。 第194章 来自沐云的懵逼 沐云和钟离靠近,钟离检查着伏龙树的周边。 钟离看着伏龙树庞大的树根下,那岩石居然有被敲打过的痕迹,他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严肃起来。 他手指尖拂过周边的杂草,沐云却从他的动作神情中捕捉到了一抹忧伤之感,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却让沐云心疚了起来。 沐云看着头顶的大树,想到了被压在这树之下的若陀。 说起来若陀也挺惨的,和帝君打拼出来繁华安定的璃月,却又在璃月的子民手中逼入疯魔,对曾经一手创立的太平之地大打出手。最后被好伙伴帝君带到这远离城市喧嚣之地,清净于此。 若陀以岩石之身,被帝君拨开明眼,从黑暗的地脉中走向了光明。又以岩石之身,带着一双能看见五彩人间的眼睛,又沉寂于黑暗。 与悲愤和仇恨作伴。 真的是世间难料,变化无常。 钟离发现异常,思索间,他便挥动手臂,岩光一闪,他面前的岩石便被轻而易举的震碎。 沐云听见动静,便回头去看。 只见钟离的面前直接出现一个大洞,那洞口直接向里面延伸。沐云张了张嘴巴。 这怎么还有洞?钟离砸出来的?砸洞干什么? “钟离,你在干嘛呢?怎么还弄出这么大一个洞来啊?” 钟离摇头回应道:“这本就已经是空的了,只是在表面搭起了一层,掩人耳目。” 不是钟离弄的?那是谁吃饱了没事干,来挖伏龙树的老底?不怕把结界给挖坏了,把若陀这条大龙给放出吗?真的是胆子大。 等等。 这玩意不会是若陀自己搞出来的吧?他自己想办法把这给挖了,所以才能化成个小娃娃跑出来? 好家伙,破案了。 沐云还在探头望,只道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路。 钟离却直直的走了进去,沐云看钟离进去了,蹉跎了一会儿,才抬脚跟了上去。 黑灯瞎火的,沐云有点看不清路,快步赶上钟离,便伸出手去抓他的衣服。黑暗中,沐云就只能清楚的看见钟离腰后的那颗神之眼在发着耀眼的光,顺手就抓到了那固定神之眼的锁链上。 钟离察觉到沐云的动作,回过头去看他,就看见沐云紧抓着他的神之眼的模样。那手指的握姿,让钟离想起来沐云很久很久之前,在床榻之上,闭着眼,紧紧握着神之眼时不安时的模样。 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依旧记忆犹新,仿佛如昨日之事一般,令人深刻难忘。 钟离反手牵着沐云的手,带着他缓缓向里面走去。 其实道路并没有多长,就几步的距离,沐云便看见了闪着金光梵文的封印。 那道封印,曾经也是沐云最害怕的东西。 他以前也怕,怕发疯后,被帝君封印在那永无明日的结界之下,再也没有机会与帝君相见,甚至有朝一日,成为帝君的敌人。 不过好在,他以前想的坏结果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在向着最不可思意的方向发展。 钟离对看的发神的沐云道:“封印松了。” 若陀都能跑出来了,没松才奇怪好吧。 沐云心里道完,又出口道:“那....你要加固一下吗?” 如果若陀在外面,听见因为沐云这样短暂的一小句,而将他好不容易打通的缺口又给加固上了,他真的会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可能会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不开口,就在心里憋一憋,憋不住了再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若陀听见了,然后他应激了,封印的结界口直接传出巨大的吸力。那风之急切,吸之力大,就差没吼上一句‘进来吧你!’了。 沐云被偷袭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前倾,便直接飞了进去,钟离都没来得及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沐云都没影了,他见情况不对,怕沐云遇到危险,想都没想便追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等再次站稳脚跟,睁眼便迎接上了若陀的目光。 若陀的巨大身躯还躺在由岩石凝聚的十根石柱中。沐云对视上的不是石柱中的若陀,而是在石柱外的一个一米高的若陀身上。 若陀变小了,心性也跟缩水了似的,看见沐云的时候还笑得一脸得意,就像赢了一场比赛似的。 沐云想不了其他,他只在与若陀对视两秒后,直接回头干吐了起来。 若陀得意的小脸一僵,他怀疑的摸了摸他自己的脸。 不是,他现在的模样有这么丑吗?至于一看见他就吐吗?! 他都还没来得及质问些什么,另一道身影就冒了出来。 钟离一恢复视线,凌厉的视线便向周围看去,看见沐云在一边扶着石头呕吐,便连忙上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减缓他的不适。 等沐云缓过劲来,只觉得两眼发昏,脸色泛白。 钟离向沐云的体内灌输力量,岩之力在沐云体内游走片刻,沐云才觉得好了些,脸色也恢复了过来。 钟离这才有空观察四周是什么情况。 若陀也不躲,毕竟他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钟离将若陀的身躯和旁边孩童的身影都收入眼底,眉头微皱,似是思索眼前之人是什么状况。 沐云也看过来,对视上若陀的视线,背着钟离疯狂的眨眼睛。 若陀挠了挠头,没看明白沐云是在做什么,只觉应该是他不舒服,便直言道:“你咋了?眼睛咋还抽筋了?” 之前溜出去的力量很弱,所以凝聚的身体便非常的幼小,因此才口齿不清道不明话。现在的若陀是力量恢复时期,比之前大上不少,说的话自然是很清晰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怎么大,但在场的都听清楚了。 钟离下意识侧头去看沐云。 沐云整个一呆住。 “............” 此时他的心中万马奔腾。 这个若陀,身体缩水也就罢了,怎么脑子还萎缩了?! 钟离若有所思的看着沐云因为若陀的一句话僵直的身体,他猜测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 是有话要讲,但不是对你讲。 沐云试图蒙混过关,默默的又捂着肚子,假装不舒服的侧身,低着脑袋眼睛直看着脚尖。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钟离看他的动作,便知道事情是有什么变故了。 他叹口气,看着孩童身体的若陀问道:“若陀?” 若陀笑了笑,挥了挥小手,龙角龙尾因为兴奋便不自觉的冒了出来,尾巴在空中晃的飞快,看的出来,他看见摩拉克斯是非常的开心的。 “摩拉克斯.....许久未见。差点忘记了,你如今的名讳,是叫钟离的,对吗?” 钟离缓缓点头,应道:“嗯。你...这是如何?” 若陀甩了甩尾巴,欢喜道:“事情说来话长,如今我已经好了。摩拉克...钟离,先将我放出去吧,这地方一个人呆久了,也是非常寂寞的。” 钟离道:“若陀,我能理解,但请容再检测一番。” 若陀不在意道:“也好,那你检查吧。早些看完便早些让我离开这里。” 钟离抬手,开始检测若陀是否真的脱离了隐患。最后检擦结束,没有发现有暴躁污秽的其他异样。 他眉眼舒展,道:“欢迎回来,若陀。” 他的目光又向沐云移去。他似乎已经知道,若陀能恢复理智,其中定是有沐云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在担心的同时,也是满目的感激。 但是封印之事,他还需要借助一个人的力量才能破开。 钟离道:“若陀,你可能要再等上一等,封印之事,我还需要借助一个人的力量才能完好破开。” 若陀摆摆手,道:“百年都等过了,也不差这一阵子,你别和沐云玩忘记了就成。” 沐云有种被艾特到的感觉。虽然他的确是忘记了,着真的是无法反驳。 钟离笑道:“不会的。” 又转头将沐云唤回来,道:“沐云,我们先回去了。” 钟离并没有细问什么,但沐云却知道,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钟离的。 低声“嗯”了一声,就乖乖的跟在钟离身侧走了。也不知道钟离会不会生气。 钟离带着沐云离开封印地,刚一出结界,沐云就忍不住先开口了。 他捏着钟离的衣角,弱弱的问道:“钟离,其实我觉得我能挣扎一下。” 钟离疑惑道:“嗯...为什么要挣扎?” 沐云连忙换了一个说词,道:“我的意思是,我能再解释一下。” 钟离点点头,道:“行,那等回去了,你再好好的挣扎吧。” 沐云脑子里闪过黄色废料。 “啊?!” 钟离解释道:“嗯,好好的解释。” 沐云:“.....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为什么会有一种,被钟离看到心理活动的错觉? 沐云捂脸。 钟离不紧不慢的走出洞口,然后在洞口停下。 沐云还在想他怎么突然停下了,一伸头就看见了一脸颓废坐在树枝上的荧。 荧正叹气呢,转眼就忽然看见两个人影,悄无声息一定没动静,直接把她吓得后仰,从树干上掉了下来。花丛里就看见荧的两只脚露在上面抽搐了两下。 沐云:“.......” 钟离:“.......” 沐云手往上一伸,挡住了钟离的视线。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非礼勿视。 荧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了一片花瓣出来,眼睛一蹬,想看清楚是那个老六,大白天的人下人! 要是不道出个所以然来,她非得让这个老六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然后她愤愤的转头瞪过去,就看见了捂住眼睛的沐云,和被沐云捂住半只眼睛的钟离。 荧:“......” 很好,有熟人。 话说这两人不是刚刚结婚了吗?这新婚第二日就天南地北的瞎跑,这什么精神啊? 还是说钟离不怎么行? 钟离看着被挡了一半视线的手,无奈的扯嘴笑了笑,捏着沐云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沐云感觉到手被拿下来,他自己也露出个缝来,看见荧已经站了起来,这才放心的拿下来。 他对着一言难尽的荧热情的打着招呼,道:“好巧啊,荧。” 荧条件反射的抬手回应道:“你好啊,老六....啊不是,咳咳沐云,嘿嘿。” 虽然荧改口快,但沐云还是听见了老六这个字眼。 沐云:“????” 钟离接话道:“你在做什么?” 荧面无表情道:“看花儿怎么才能红。” 钟离看了看满地的黄花,同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道:“或许你可以去蒙德城看看。那里的风车菊不用变就是红的。” 荧:“.......噢,谢谢你啊,钟离先生。” 荧拍了拍身上的灰,随意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行一步了。” 钟离道:“说起来,还真的有件事需要旅行者帮忙。” 这怎么还真的有事情,她扬眉不怎么感兴趣的望着他,正想着怎么推掉,就听见钟离又道:“作为帮助的报酬,我便将魈的无声哨赠送于你。” 荧有了几分兴趣,问道:“哨子?魈的?咳,说说看,我要是能行,定当竭尽全力!当然,这是看在我蹭了一顿饭的情分上....那东西我也要。” 钟离爽快道:“行。” 沐云:“....哇哦。” 钟离便直接指着身后的封印结界道:“破开这个封印。” 嗯?不是,钟离原来说的还需要一个人来帮忙,原来这个人就是荧吗?确定不是随便找的?门口遇到谁就是谁的那种? 荧一听,原来不过是破个封印而以,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简单! 于是荧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过去,自信的丢下一句,“等着!我去去就回!” 沐云看的目瞪口呆。 唉?不是,这位少女,你都还没问问什么情况呢?直接提剑就干真的好吗?! 结果还不等沐云反应过来,荧便已经被吸进了结界里。半响,封印的金光忽然一闪一闪,然后像是能源不足了似的,直接灭了。 灭了?! 卧槽?!!! 这姑娘什么来头? 第195章 感觉如何? 没有一会儿,荧便从封印中跑了出来,她的怀里还带着若陀。 不知道为什么,若陀居然在荧的怀里瑟瑟发抖,仿佛就在刚才遇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 若陀一跟着出来,看见钟离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命的曙光, 那模样看起来居然还意外的有几分狼狈。 沐云满脸问号,他都还没有从刚刚封印破灭的震撼里走出来,又被若陀的表现给雷到了。 荧又是高兴又是气愤的说道:“好啊!魈一大早就是去找这小家伙去了,找了半天,原来搁着藏着呢?!真的是让魈一顿好找。” 荧气愤的自顾自的说完,便又对着钟离道:“呐,封印已经破了,还顺便解决了一下里面的大家伙。” 沐云:“????” 什么解决? 沐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若陀,只见若陀泪眼汪汪,看着荧的目光都多了一丝丝的惊恐。 天知道他刚刚在等着钟离回去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这个女人一进来就发了疯似的,看见他的身躯就是一顿暴揍! 虽然旧的身躯已经不能用了,但好歹也是他用过的身体,可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了,当即就操控旧的身体,试图吓唬一下这个女人,让她知难而退。 结果这个恐怖的女人居然表现得更加的兴奋了,各种不知道什么的符咒直接噼里啪啦的甩了出来。 那家伙,直接让他眼花缭乱,他力量本来就在恢复期,被这么一消耗,居然直接落了下风。 他堂堂千年魔神!居然打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小女孩?!这简直就是龙身大辱。 然后就倔强的想打赢,结果败了。 挖的发?!! 他当场躺地上怀疑人生,眼睁睁的看着旧的身躯在眼前被削成了几段。 心痛是真的,但对这个快准狠的女人产生的恐惧情绪也是真的。 然后孩童模样的他就被荧看见了。 昨天两人还见过,荧毫不意外的把若陀给认出来了。虽然若陀是比昨天长高了一些,但是模样没有变啊! 荧就以为是是若陀的旧身体把孩童的若陀给抓了,还想着怪不得钟离会让她去破解封印呢。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奇妙的误会。 总之,若陀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女人发疯到底有多恐怖。 估摸着这会给他留下一道不小的阴影。 更主要的是,若陀虚脱了,荧只把他当成小孩子,还以为是若陀乱跑才被抓的,还教训一般对着若陀的屁股打了两下。 若陀:“.......” 我不干净了。 封印结界里面感受到的流逝的时间不太一样, 所以说沐云和钟离不知道原来在短短的时间里若陀经历了这么多。 荧对着钟离索要报酬,钟离便将先前说的哨子给了荧。 荧看了看,是一块翠绿色的,她再次问道:“你确定这是魈的东西吧?你可不用框我噢!” 钟离点点头,道:“自然不会诓骗你,不过这是我的东西,不是魈的。” 什么?! 什么意思?! 荧刚想质问,钟离便又解释道:“这个哨子,是用来召唤魈的。是我偶然间得到的。” 荧刚升起的被骗的怒火还没发出来,就华的一下没了,她听见哨子居然可以召唤魈,眼睛都亮了一下,再次确认道:“真的?” 钟离道:“真的。” 噢耶!宝贝啊宝贝!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还被她巧合的拿到了。天不辜负我啊!看来以前烧香拜佛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嗯?烧香?她以前有干过吗?奇怪。 荧思想一顿,刚刚一闪而过的光现在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了,虽然有点疑惑,但她也没有纠结太久,便小心的收好哨子,带着若陀就准备继续去找魈去了。 沐云连忙道:“那个,荧啊,你可以把他给我们的。” 荧狐疑的看了一眼若陀,又看了一眼沐云,问道:“哎?你们认识他啊?” 荧转念想了想,心道,也是,应该就是知道小家伙被困里边了,才找她去救人的。 荧现在只想去找魈,因此完全没有想起来钟离开始只是让她破个封印而以。 荧将若陀交给沐云,便兴冲冲的溜了。 沐云看着默默跟在荧身边的暗蒙,想着,这个暗蒙和派蒙还真的不太一样,这么久,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任由荧动作和决定,他只默默的跟随。 若不是他飘在空中,还挺容易忽视他的存在的。 若陀从荧手里落下,便松了一口气。 钟离笑道:“感觉如何?” 若陀苦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后辈,恐怖如斯。” 沐云插话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呢。不过话说回来,荧破解封印的速度真的是相当的快啊,看起来很轻车熟路。厉害厉害。” 若陀默默道:“何止是厉害。不行了,刚刚打了一架,我力量消耗的太快,有点虚脱了。我需要睡一觉,补充体力。” 钟离提醒道:“若陀,此处封印已破,你以后可放心在此处安家,不会有阻碍。” 若陀想了想,道:“此处虽然是远了些,但的确是修养的好地方。不过我才刚出来,大可不必如此急着将我又送进去吧?” 若陀有点幽怨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等我调养和后,自然会去璃月找你们。” 说罢,若陀叹口气,又继续对钟离道:“唉,这有伴侣的摩拉克斯就是不一样了。居然还知道制造二人世界。” 若陀一边又走回去,一边自顾自的说道:“我威猛的身躯唉,就这么没了,还怪可惜的。我身体里的能量还能充当一下营养液,还是快点回去吸收掉比较好,可不能浪费了,那可是我以前好不容易给养起来的。...” 若陀就这样碎碎念念着的进去了,只留下沐云和钟离。 好家伙,跑来一趟,又是空手而归。 钟离挥挥手,招呼着沐云道:“走吧,不是想吃黄金大闸蟹吗?现在赶回去,还能赶上万民堂营业呢。” 还黄金大闸蟹呢,他现在是连肉干,葡萄干,水果干,那是一样都吃不下了! 嗯.... 其实还是能吃下的。 沐云道:“我还要吃蔬菜沙拉!” 钟离点头回应道:“行行行。” 嘿嘿。 沐云欢欢喜喜的又和钟离回去了。 什么都不能影响现在的好心情!回家吃饭! 而另一边,与好友一同去除魔卫道的王安,却在和行秋与重云一起爬山。 王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嘶哑着嗓子向在前方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的行秋艰难的喊道: “行秋啊!你呼——呼——你别走这么快啊!” 行秋正爬的起劲,听见王安这么喊,才回头去看动作逐渐龟速化的王安,他道:“王兄啊,你这也太不行了吧?这位才两个山头。你加把劲,很快就到了。不要放弃胜利的曙光在前方等着呢!” 王安又是喘了一大口气,两眼发黑,他实在是爬不动了,便摸索着一屁股往地上坐下。 重云从王安下方走了上来,他也摸了一把汗水,摇头对行秋道:“行秋,这还真不是王安的问题了。你早上就已经在带着我们爬山了。现在都快下午了。王安的体制能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说起来,你说的有鬼出没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啊!” 行秋神秘兮兮的道:“真的快了,就差一点点,就到地方了。你们再坚持一下嘛。” 重云郁闷道:“可是,你早上也是这么说的。” 王安缓了缓,有气无力的接话道:“行秋说的没错,很快就能见到鬼了。等我累死了,不就成为鬼了吗。” 行秋叹口气,无奈道:“好吧好吧,既然已经坚持不住了,那我们便回去吧。” 王安和重云同时惊呼道:“什么?!回去?” 王安:“不是,我的好秋哥啊,你不能这么随便啊,我们都已经爬这么远了,让现在回去?” 重云仰天叹气,道:“行秋,你实话实说,这次的鬼,是不是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行秋否认道:“怎么会呢,这次我可是亲眼所见呢。” 王安揭穿道:“在这么远的地方,亲——眼——所见?” 行秋轻咳一声,道:“你们不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们呢?” 王安和重云对视一眼,向行秋表达了极度的不信任。 王安道:“算了,不管真的假的,还是得回去了。再晚点回去,天又快黑了。我得早点回去,免得姐姐多想,以为我又被什么歹徒给绑架了。” 重云点头道:“也好,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行秋走了过来,笑盈盈道:“这样的话,我也不好意思把你们两丢下,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王安失笑,想着今天又是破运动记录的一天啊。 要是姐姐知道他说的出门观光,都观到了荒郊野外,怕是又要好好把他说上一顿了。 于是几人便又打道回府。 几人的路途在山上,而山下的,又恰巧便是沐云和钟离。 三人在山上往回走,沐云和钟离便不紧不慢的在山下走。 直到突然之间,王安突然滑倒,从山上滚了下来。行秋和重云反应过来,连忙去抓在地上随着山往下坡滚落的王安。 他们惊呼的喊道:“王安!!” 山谷本就比较安静,他们的呼喊格外嘹亮,连山下的沐云都听见了。 沐云抬头看着山上,他刚刚应该是听见有人在喊,而喊的还是胡桃的弟弟王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偏远的地方会出现王安的名字,总之先上去看看比较保险。 沐云眉头微蹙,对钟离唤道:“钟离!” 钟离明白沐云的担忧,便先沐云一步飞身而上,去寻声音的来源。 等钟离找到声音的来源地,便看见行秋和重云一同扶着王安,声音焦急。 王安忽然晕厥,行秋还算镇定,重云却关心则乱,乱了方寸,手忙脚乱起来。 行秋先是检擦了王安的心脉,然后是伤势,最后发现除了受了些摩擦出的皮外伤,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才棘手,他迅速调整王安的身体,将他背在身上,准备快步将他带回去进行医治。 而钟离就在这时靠近,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安怎么了?” 沐云也赶了过来,只听行秋道:“他刚刚还很好,是突然间昏倒的。我看过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钟离道:“你们先将他给我,我带他回去医治。” 沐云道:“行,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一起。” 钟离看了看天色,便同意了沐云的决定,先行带着王安离开了。 重云担忧的目送他们离去。 行秋想着,是不是今天的运动量太大,才会让王安体力透支,所以才会晕过去,还因此受伤,他有点愧疚。 对着沐云歉意道:“抱歉。我没有好好照顾到他。” 沐云拍了怕他的肩,安慰道:“世事难料。再说,又不是就一定是你的责任。你也别往身上揽了。好了,先回去吧,不然家里的大人们该为你们担心了。” 沐云和他们一起走了许久,钟离又找回来了。 几人都问王安怎么了,情况如何? 钟离道:“王安并无大碍,你们不必担忧。他只是困了,睡着了。” 沐云仔细斟酌了片刻,问道:“是普通的睡吧?睡饱了就醒的那种?” 钟离被问的一愣一愣的,见行秋和重云居然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便忽然意识到他后半句估摸着有点奇意,便无奈的解释道:“对,只是普通的睡着了,放心吧。” 行秋和重云这才送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行秋舒展容颜,道:“这家伙,真的是吓死我们了,我还怕是不小心中毒了呢。” 沐云也放心了。 既然人没事,他们便也不急了。应该说是沐云不急了,行秋和重云知道沐云和钟离是伴侣,便十分自觉的与他们分道扬镳,说什么要跑回去看看王安,还是见到他醒来,他们才更加放心些。 第196章 杏仁豆腐……有点贵 沐云和钟离走上了大街,钟离便带着沐云去了万民堂,点了沐云平常比较喜欢吃的菜。 沐云吃一口饭,钟离就夹一筷子的菜。 沐云道:“你别光给我夹菜啊,你自己也吃啊。万民堂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钟离笑道:“喜欢就多吃点。” 沐云也夹菜放钟离碗里,催促他去吃。钟离也乖乖的吃了。 享受美味的恍然间,散兵和纳西妲忽地从道路边路过。 散兵手里拿着东西一甩一甩的,是一颗形状精致的紫色棋子。 那东西,便是雷神之心。 沐云不自觉的停下吃饭的动作。雷神之心,怎么会在散兵的手里?!难道是他上次搞丢了,被散兵捡到了? 不太对啊,如果散兵捡到了,应该早就拿出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那么,很有可能是最近才出现在他手上的。 沐云突然又想起了傀儡躯体。那身体上还有三枚神之心。其他的他可以不管,但岩神之心还在那躯体上,他得找机会拿回来。 沐云咬着筷子谋划着,得找个时间理由出一趟门才行。 傀儡身体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所以他得自己跑一趟去拿。 思索间,纳西妲回过了头,她翠绿色清亮的大眼睛看向沐云,眼中有犹豫之色,这一眼应当是有话的,但沐云看不懂。 纳西妲小嘴微张,手抬起,向沐云打了个招呼。散兵看见纳西妲的动作,便回过头,这才注意到在身后吃饭的沐云还有钟离。 散兵打量两眼,便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带着纳西妲离开了。 走了几步,散兵还回过头,又将目光落在沐云的身上。他问纳西妲道:“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人有点熟悉?我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 傀儡时期的沐云,从来没有取下过面具,所以除了博士或者还有冰之女皇知道沐云的长相,其他执行官并不清楚。 所以散兵是并不知道沐云的模样的,才会在接触到如今沐云时觉得熟悉。 一天的时间便这样过去,晚上的时候,景有才来找了沐云。 他多有感慨,聊了许多在稻妻或者旅行时的经历,最后才说出,他要走了。 很久之前,景有才的牵挂在璃月,经历到现在,璃月已经不再是他唯一的牵挂。 他要回稻妻了。 景有才走了。 之后便是凯瑞安和阿里云,他们也要走了,带着散兵还有纳西妲他们,一同去走那未走完的旅行。 正如当初时的他,但不同的是,他们不是一个人。 当年的几个孩子,长大的长大,离开的离开,就算相聚一堂,也再没有昔日的容颜。 所以有那么多人追求长寿,真的觉得能活很久是一件好事吗?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和钟离之间独守一人,会是怎样的凄凉之境。 他沉默了许久,转身便向着钟离奔赴而去。 以后的忧愁还是不要扰了现在的清幽,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他就已经该知足了。 他以为钟离会质问一些事情,但钟离却闭口不谈,默认揭过。 人的秘密太多了,他若是全都要一探究竟,那也太庸人自扰。 他们两倒是氛围悠闲自在,魈这边却显得聒噪了些。 荧就像认定了魈一样,跟在身边不肯离开,在他耳边说些话,连望舒客栈的清净就像被搅乱的水一样,撩气了一阵又一阵的青烟。 魈端坐与望舒客栈的屋顶,打坐修养。 魔物如今寥寥无几,就算发现了些许,也被其他夜叉争先恐后的消除干净,他如今倒是落得个清闲,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东奔西跑。 魈突然睁开眼睛,鼻尖动了动,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 他锋利的眉眼将周围擦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奇怪的东西靠近。他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落在平院内,向着房屋里面走去,因为那味道便是从里面传来的。 一走进去,就看三个人围着前台交头接耳的说着话,时不时的错愕从脸上一闪而过。 一股黑烟从楼下的厨房飘了起来,缓缓升起,魈闻了闻,便确定,刚刚的味道便是从这传来的。 他问在一旁惊讶表情的老板道:“发生了何事?是厨房走水了?” 魈皱了皱眉,看着只有烟没有明火的厨房说道。 老板突然笑了笑,她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常年在厨房炒菜的厨师却是先她一步开口道: “没有没有,没有失火,哈哈哈,是荧姑娘想做菜,在里面捣鼓一阵,这烟就冒出来了。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哎哟,可千万别把我厨房给炸了就是。” 厨师笑着说完,老板也跟着笑,然后补充道:“哎哟,荧姑娘听说您啊,喜欢吃杏仁豆腐,便自己准备了食材,像做给你吃呢。” 老板看魈的眼神有点打趣,对于自己家厨房都冒烟的事情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而是对为什么要冒烟的原因特别的感兴趣。 魈沉默了半响,才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咳咳,咳咳咳!” 这时候,荧的咳嗽声从楼下传来。厨房都烟雾缭绕了,她却还在下面不上来。她又被烟味呛得厉害,魈不放心,便跃起,翻过栏杆从楼上往厨房下跳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周围的物品。魈挥了挥手,用元素力将烟雾驱散开来。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荧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还好还好,差一点就糊了。” 视线被挡的厉害,魈便加大力量,风的元素里灌满了厨房,将白雾全部都赶出了这厨房,视线也瞬间清晰起来。 荧只感觉一阵大风忽然刮来,然后周围就看的一清二楚了,她迷糊了半刻,然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去打理锅里的东西。 魈便看见荧背着他拿起一个勺子,在那里吃了起来,她还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其中的味道似的。 “嗯——好像味道不太对,口感怎么不一样啊,难道是豆腐用错了?” 魈靠经几步,瞧见餐盘中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和杏仁豆腐挺像的,但荧是不是不知道,杏仁豆腐不是用豆腐做的? 荧嘀咕半响,才发现魈来了,这也忽然发觉烟是为什么没了的。 荧嘿嘿的笑了笑,端着那一盘豆腐,欢快的跑进,道:“魈啊!你来的正好,来尝尝怎么样,虽然可能比不得老板家的杏仁豆腐,但我刚刚尝过了,味道还是不差的,你试试看?” 魈犹豫的看着像是被揉捏过一般的豆腐渣,沉默了一会,才在荧期待的目光下拿起勺子,浅浅的品尝了一口。 刚吃一口,便感觉到一股火热从舌尖窜入味蕾。 魈的脸上升起薄红,他皱了皱眉,感触的只有一个字,辣! 他艰难问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荧看他脸色不对,连忙回答道:“我觉得味道有点清淡,就放了一点绝云椒椒.....你不会不能吃辣椒吧?啊,那怎么办啊,你不会过敏吧?我就放了一点点,我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荧连忙把餐盘放下了,焦急的想扶着魈离开,魈却捂着嘴巴,摇摇头,道:“没有,我没有过敏,只是不习惯吃辣罢了,没这么严重。” 听罢,荧才放下心来,她懊恼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吃辣,我保证,没有下次!你别生气哦。” 荧接了一杯水,递给魈道:“喝口水,洗洗嘴巴,这样就不是很辣了。” 魈接过,将水饮下。 他道:“杏仁豆腐不是用豆腐做的。” 荧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啊?不是吗?” 魈解释道:“杏仁豆腐虽然有豆腐之名,却主打的杏仁。你没有吃过吗?” 荧戳了戳手指,有点惭愧道:“老板家的杏仁豆腐......有点贵。” 说白了,她是买不起,所以做的这玩意本就是凭感觉做的。本来是尝试做的,也没打算让魈吃的,但魈来了,她就想着说不定万一就是魈能喜欢的味道呢?结果魈居然吃不了辣....失误啊,她怎么就没有问到,魈居然是不吃辣的。 魈看了看厨房,在垃圾桶里还看见了失败的产物,果然,那焦糊味道不是错觉。 真的是浪费食物。 魈将荧带出厨房,荧歉意的向老板赔罪,老板乐呵呵的接受了。 望舒客栈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有荧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在,其实对望舒客栈的几个老人来说,都是很乐意的。 荧问魈道:“魈啊,你看起来很会做杏仁豆腐啊!” 魈道:“我并没有做过,只是吃的多了,便自然能知道些。” 荧试探道:“那,能不能告诉我,大概需要那些配料呢?我还想试试看。” 魈寻了个桌子坐下,就荧和他聊天的这一会儿,厨师就已经将杏仁豆腐做好了,端了上来,放在他们的面前。 而切还是两份。 荧眼睛看着魈,闪着欣喜的光,问道:“这一份,是为我准备的吗?” 魈淡淡的点头,拿起勺子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荧也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味道果然是比较清淡的类型,荧是一个比较喜欢吃辣的,但这杏仁豆腐果真是美味的,怪不得魈会喜欢。 魈喜欢的食物不多,杏仁豆腐便站了独一份。 荧吃完,便一瞬不移的看着魈的侧颜。直到魈吃完。 魈不明白,荧为什么在见到他之后便一直执着的想跟着他,在吃完饭后,他便直接问了出来。 “荧,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荧想了想,道:“哎哟,我就是想跟着便就跟着了嘛,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而且魈你这帅,看着多养眼啊,我就是没什么事情干。在这认识的人也不多。” 魈盯着她,没有说话。 他起身,便准备离去,荧又连忙起来,跟在他身后问道:“魈啊,你这是又准备去哪里啊?” 魈淡淡道:“我去打坐。” 荧恍然的点点头,问道:“魈啊,你是不是没有事情做啊?” 荧凑上去,又道:“我想学做杏仁豆腐,你能不能再详细与我说说?” 荧知道魈喜欢吃,便想自己做一做,但苦于她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只能旁敲侧击的将这杏仁豆腐的秘方给敲出来。 杏仁豆腐的秘方还是要摩拉买的。 魈缓缓停下脚步,像是猜测到了荧心中的几分想法和心思。 他想了想,才平淡道:“可以。” 荧满目兴奋之光,而表面是她哥哥的空,却有点发愁了。 话说空和巴巴托斯,带着钱途这个小伙子,一路按着藏宝图的路标开始前行,走了一天一夜。 当然,藏宝图是钱途自己拿着的,而引路带路的人自然也是钱途。 空只负责保护好他的安全就是。 一路上到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在从一个地方路过了四次后,在巴巴托斯无意间的提醒下,空和派蒙这才确定了为什么会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个钱途,原来是个拿着地图都找不到路的超级大路痴。 这让空想起来,胡桃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他也知道,为什么有人能冒险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上的具体意思。 这个钱途的状态,完全就是一出门就完全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把自己饿死在荒郊野外啊。 一天的时间直接消耗了大半,最后在空的提议下,钱途才依依不舍的将藏宝图交给了空。 看的出来,钱途是很喜欢自己寻找宝物的过程的。反正他因为不能自己看地图带路的事情失落了小一阵子。 本来以为这样就能很快的走到地图上标注的地方,结果空真的把这路想的太简单了。 钱途的好奇心很重,在行程中,刚刚来到须弥的边界时,他看见璃月没有的东西,都会眼睛瞪大,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捡到这个要收藏,看见那个要把玩,见到看起来可以食用的东西时,还时不时的还想放嘴里品尝一番。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钱途在路上被蛇追:“空兄救命啊!” 钱途遇见大型动物想合影纪念,结果因为靠的太近,被当成入侵者。“空兄救命啊!” 第197章 途弟…怎么喊起来怪怪的? 钱途看见奇异的果子,然后中毒,抱着空的大腿疯狂的蹭。“空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怎么还会跳舞,哇哦,这石头好奇特,我要带回去,一定是个大宝贝!” 空扶额道:“那就是一朵普通的花,没有跳舞,是你眼花了。把我的腿放开,斯——!别咬!” 最后被空嫌弃的踢开。 等钱途恢复意识,摸了摸脑袋,然后表示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又充满奋斗精气准备大干一场的钱途,巴巴托斯惊叹道:“他还真的是活力四射啊。” 派蒙接话道:“钱途好像真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呢。就连遇见须弥的史莱姆,他都想去碰两下,看看和璃月的有什么不同。最后被追着满山跑,喊着‘空兄救命啊!’这样的。” 空看了看地图,道:“距离目的地也不远了,希望钱途别再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过来.....” 钱途跑远后,又快速的跑了回来,他兴奋的模样,应该是又发现了什么让他觉得稀奇或者奇特的东西。 他指着不远处的小木屋,道:“空兄,我在前面发现了一个被炸毁了的房子,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应该有什么好东西。” 派蒙道:“你在吃有毒的蘑菇的时候,你的直觉也是这么告诉你的?” 钱途直言道:“那倒没有,就是我饿了,看着觉得好吃。” 派蒙:“然后你就想也没想就这么直接吃下去了?” 毫无疑问。 钱途执意想去看看,有雇佣关系的空便也由着他了。 反正有大问题,他会保护好这家伙的,大不了打不过直接跑就是。 一行人来到钱途发现的地方。 怎么说呢,空完全看不出有炸毁的痕迹。 派蒙道:“什么嘛,这里就是一普通的地方嘛,完全没有钱途说的炸过的痕迹。他看错了吧?” 巴巴托斯落到空的旁边,撑在空的旁边,淡笑着意味深长道:“他没有看错哦~” 巴巴托斯的语气,看起来应该是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的,不然不会说的如此肯定。 空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的巴巴托斯。 后者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酒壶喝了起来。 真的是,一路都在喝,到现在都还没有喝够,肚子看起来这么小一个,到底是怎么装下多出来的酒的? 钱途蹲下身体,在这一片土地上探索起来。空本来就不是来寻宝的,所以对这里发生过什么都没有什么兴致去追查。 他的职责就是保证钱途别在路上挂了。 巴巴托斯本来在喝酒,但忽然间,他嗅到了很浓厚的,其他的酒香,他抬头看向一个方向,眼睛闪了闪,有点迫不及待想去看一看,这醇厚的香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他凑到空的旁边,一只手搭在空的肩膀上,道:“空!我得离开一下!” 空见巴巴托斯突然间出声要走,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便有点担忧的询问了一句,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走?很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巴巴托斯道:“很急,我发现了新的好酒,那味道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清香又带着甘甜,光是闻着味道我都要醉了!我要去找它!” 空:“.......”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酒。 空无奈的点点头,叹口气,道:“....行了,我知道了,早点回来,别逗留太久。” 巴巴托斯点头让他放心道:“好,我知道啦。” 他走了两步又忽的折返回来,仰头捧着空的脸,轻啄了一下,道:“我很快的,不会太久。” 便转身离开了。 独留空还呆愣在原地。 派蒙目睹了一切,害羞的捂着脸背着身不去看,但一会而又缓缓的转过身,偷偷的张开手指间的缝隙然后瞄一眼。 空反应过来,捂着嘴巴有点无奈。 巴巴托斯刚刚,是在撩他吗? 钱途还在专心致志的寻找蛛丝马迹。并没有发觉刚刚的一切,他这么仔细的观察,还真的被他找到了些东西。 他冲着空的方向大喊道:“空兄,这边!我发现了一个机关,你过来看看!” 空回过神,回头看见钱途的方向,见他挥手喊道,便几步跃了过去。 他对钱途的发现并没有多少信心。 不过当他看见那繁杂的机关后,还真的惊讶了半分。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 空让钱途后退,开始尝试破解机关。 不管是荧还是空,他们破解机关的速度和准确率,都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精准数据。 用轻而易举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很快,空便将机关破解了。钱途看见空认真又熟练的手法,眼中的崇拜之色又变成了星星眼,冒了出来。 “哇!空兄,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刚刚都没有看懂这上面都是什么意思,你却一下子都解开了。真不亏我心中伟大的冒险家!” 同行了一路,空也算是对钱途的彩虹屁产生了免疫力。 “门是打开了,不过,你是要打算进去吗?” 钱途理所当然道:“这都打开了,不进去看一看,也太可惜了吧?万一里面有什么宝贝,我却错过了,我会遗憾终身的!” 对什么都好奇,少年,难道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句古老而真实的话吗? 空叹气。 派蒙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她的眼睛看着机关说的图案,然后指着地图对空道:“空,你看看,这个地图上的图案,是不是和这个机关上的很像啊!” 空听闻,便将地图摆在眼前细看起来,他将地图放在旁边又和机关对比了一下,果真不能是很像。 说是像,倒不如说,是机关图案的简笔画。 可是这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和现在的地方并不在同一个地方。 空摸着下巴思考着原因,但并没有什么头绪。 钱途却分外高兴,他蠢蠢欲动道:“要我说啊!这个地图上没有记号的,应该是藏宝的人给忘记了。我们就去看一看,这万一有好东西,全都是空兄你的,你看怎么样?” 空严谨道:“这不是东西是谁的问题,途弟....这个称呼怎么喊起来怪怪的。” 钱途期待的目光和不断往前迈动的步伐,还是让空妥协了。 但进去之前,空看向巴巴托斯离开的方向,顿了顿,轻叹一声,便向地下的洞口攀爬而去。 派蒙飞到空的身边,问他,“空,你要是担心温迪的话,我们可以再等等他的。等他到了,再一起进去。” 空默默的看着已经大步在往深处走的钱途。派蒙气急败坏的喊道,“喂!钱途!” 钱途听见派蒙在喊他,不明所以的回头,兴奋的挥舞着一只手,表示他的位置在那里。 派蒙气的叉腰,“这个家伙,真的是比谁都积极。怪不得要找人专门跟着他。” 空也慢步跟上。 地下的温度比地上的温度低,离开下来的入口,越远,光线便越暗淡。 这个地方很宽敞,在往里面走,空便将能照明的晶块拿了出来,对着地面前行。 派蒙看见钱途就像是不受视线的影响一样,连前进的速度都没有慢下来。“这个家伙的眼睛是自带夜视功能吗?这么暗的地方,他还能走这么快。” 派蒙的话刚落下,前方的钱途就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的还有铁装物品敲打的声音。空怕他遇到危险,便快速的冲了过去。 一靠近,手中的光亮就将匍匐在地的钱途也照亮。他的脚边还有高处一节的凸起物,看起来应该是没看见,摔倒了。 空将他扶起来,钱途摔得不轻,手腕都磕到了一块铁板上。 过了一段泥路,后面便成了被铁块包裹着的隧道,脚步踩在地上,还会发出空灵的回音,悦耳,但在此刻幽暗的环境的衬托下,便多了几分惊悚。 派蒙有点惶惶不安,环境太过压抑,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就连一路上都表现的勇猛钱途,都不由生出几分不安。“要不,咱还是回去等等温迪老兄?” 派蒙表示了极度的无语,“哈,现在想起来要等人了?怎么?你害怕了?还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当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陡然间,隧道之内出现其他的声音,几人屏住呼吸,等隧道失去脚步和淡下呼吸声,他们才听出这多出来的声音是什么。 “是滴水的声音。” 空淡淡的说完,又一次抬脚往里面走去。钱途的额头都不自觉的冒出冷汗,他快速的擦了擦,又连忙跟上了空的脚步,但这次他没有走在最前面了,而是躲在空背后,只敢探出半个身子去查看。 越靠经,便不再只是听见滴水声,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不重,像是被常年冲刷过后留下的余味,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空隐隐约约间,能瞧见前方有淡淡的光,像是许多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一样,看的不透澈。 幽暗的路途,在他们抵达那一抹光时,才赫然发现,那光的光源是一个弯道的水面反光。一动一晃的,是那流动的水纹。 泥土和铁片,混杂一体,生出了发光的花草。地下的空洞,坍塌混乱,不成形状。 空打量一番,确定头顶的石土形成的墙壁,是坍塌下来的山体,倾倒在这可能是房屋的上面,才形成了地下山洞。 看起来,这个地方已经有些历史了。 周围不再黑暗,钱途又恢复了精力,开始四处翻看起来,试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此地除了生锈的铁皮,便是满地的污泥和发光的不明植物,根本找不到其他的东西。 失望之际,他又赫然发现一个坍塌的地面,他好奇的伸出个脑袋去探望,瞬即眼睛放大,惊恐的后退。并大喊大叫道:“啊!有有有有!” 等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他才咽下一口气喊道,“有人在下面!躺下面的!” 空上前,几个跃步便来到钱途发现的地方,他像地下看去,便看见一个体型成年的,裸露上半身的男子趴在地,他的身上还有斑斑黑迹,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具尸体。 到底是死是活还不能确认,因为没有血腥味和肉体腐烂的味道。 空决定下去看一看。 下一层并没有光源,空便又将发光的晶石拿出来照明。 他沿着墙壁跳跃下去,一落地,便不小心踩在圆筒上,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派蒙看见还连忙在一边撑了一把,等空稳住身形。 空低头去看踩到的是什么地下,才发觉踩的不是什么圆筒,而是一截断掉的手臂。 派蒙吓得直后退,但目光看向四周后,跟是直接躲到空的脑后,两只小手蒙着双目,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 光照所过之处,是满目的断肢残骸,十分惨烈和惊骇。 空试图挪动脚步,都没能有个好的落脚地,总会不可避免踩到手指。 钱途也慢慢的爬了下来,他没有空的反应能力,在落下时一脚踩在断肢上,直接一屁股摔倒,好巧不巧的坐在了他自己发现的那具尸体上。 钱途发觉后,一边道歉一边爬起来,等他注意到满地的尸体后,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白差点都翻了过去,来个当场去世。 钱途颤颤巍巍的向空移动,他的脚都吓软了。“这里...这里怎么这么多的尸体啊......” 看起来吓得不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惨的......空空兄,我我我腿软。” 空见他连路都走不动了,就只好走过去扶着他。“所以说,以后不要遇见什么洞就往里面钻。这次是看见别人的尸体,下次保不齐就有你的了。” 钱途缓缓了,被空的话又是吓得一个激灵,“空空兄,你你你别吓我啊!冒险哪里有这么危险,这次就是个意外。” 因为地面只有尸体,却没有怪味,在被吓过后,两人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 第198章 神像 派蒙仗着脚不落地,在尸体上绕了一圈,见地上的尸体没有突然就动起来吓人的现象,这才往大了一圈飞。 然后她又飞了回来,对着空说道:“空,好奇怪,这些人居然.....都没有脸!” 听罢,空低头,瞧准了一具有头的尸体,用脚尖一挑,尸体便翻动过来。 尸体的脸被东西碾压过一般,连头骨都有裂开的痕迹。像是被故意破坏掉的。但一晃间,空觉得这张脸不太正常,他低下身子去触碰,派蒙不忍直视。 手指在尸体脸上轻触,有软有硬,空捏住硬的那一块掰动,仿佛在掰一块铜皮。 “这是....机器做的。”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触感,从那脑袋里面拉出了一根线路。 派蒙惊讶,“机器人?”她又一次看向地面,“这么多,全都是吗?” 空收回手,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或许吧。” 钱途一听不是真人,他自己确认了一下,这下是不怕了。反而眼前一亮,“如此先进的技术,要是我将他带回去,定会引发新的科技进步!好东西啊!” 派蒙看他又兴奋起来,露出一个无可救药的表情,“看他的样子,已经将刚才你说的话又当耳边风了。” 空摇摇头,没有接话。 空拿着晶石向前方递了递,接着向黑洞洞的前方走去。钱途本来想从机器人身上扒拉点东西,但察觉光源突然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才发觉空丢下他往深出去了。 他看看地上的机器,又看看离去的空,只觉得身后吹过一阵冷风,打了个寒颤,他咬牙离开,快速的向空奔赴而去。 别丢下他一个人啊! 空又来到一个坍塌的洞口,那里应该本来是没有路口的,但似乎因为炸裂,将这隐藏的洞口给暴露了出来。 空往里面望了望,隐隐约约能看见地面一些散落的碎石。空退了一步,手一抓,光芒由散凝聚成一团,元素力在他的手中跳跃,“派蒙,退开一点。” 派蒙连忙后退到空的身后。钱途便在一阵突然的坍塌声里赶了过来。他发出一声惊叹,“哇噢!” 派蒙却开口道:“空,我们还要进去吗?这路看起来好长啊,等再回来,去找钱途的藏宝地,那得多久啊!” 空拿起藏宝图,将来时的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看起来,我们误打误撞,把地图不曾标注的路线给找到了。” 钱途立马接话,“空兄,你的意思是,这条路才是真的路线?” 空:“不出意外,那就是了。” 空突然看向钱途,准确的说是他手上的火折子。在提瓦特这遍地都是发光物的地方,还真的很少见到用明火的冒险家。“你这....用火折子?” 钱途笑了笑,“冒险家嘛,我觉得用火折子接地气,有氛围感,你看这火一晃一晃的打在脸上,是不是很有感觉?” 空:“..........” 并没有,那火时亮时暗的,倒是很有讲鬼故事的氛围感。 钱途捧着火折子先一步前近,带着他的氛围光一闪一闪的。空和派蒙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跟着去了。 攀附着墙壁,一路行走,道路从开始的窄小逐渐变得宽阔起来,越走,空间便越大。 路没有弯路,是一条一直往前的。 钱途走着走着,便发现墙壁已经没有了,而地面只有了可以容纳十个人站立的平台。平台的边缘下,便是黑洞洞的悬崖,一眼望不到底,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灯光照不到的缘故。 边缘很平滑,有一些明显摩擦过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很久之前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这里反复的清理和接触过,所以比其他地方更加的有平整。 但现在的这里已经落下了灰尘,像是那反复遗留的,已经离开了。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只有悬崖,这真的有宝藏吗?空兄,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啊。” 钱途回头去询问空,却看见空和派蒙都望着他的头上方,露出震撼惊讶的目光。 空盯着那庞然大物,“或许,我们已经找到了。” 钱途下意识抬头看去,便看见火折子照映出的,那巨大的雕像。他瞪大了眼睛。细看后,惊呼出声。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岩王帝君真身?!!” 雕像非常庞大,那抬起的手掌,都足够站立二十余人。刀削的脸庞与五官栩栩如生,肆意飞扬的秀发与身上的龙鳞微妙微翘,那盘踞周围的祥龙,都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钱途吞咽了一口唾液,紧张不已,那隐藏在额前碎发下半闭的眼眸,仿佛随时都会睁开,藐视地上的生灵,圣洁之光洗涤污秽的灵魂,直击人的内心。 钱途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诚心的祈祷。 过了许久许久,他们才从那神像的震撼中拿回自己的情绪。 派蒙回神道:“为什么在这遥远的须弥,还有岩神的雕像啊?” 钱途激动的喊道:“我们的岩王爷!他曾经的风姿受万人敬仰,在哪里有岩王爷的身影也不意外!” 他突然眼中流露出悲伤,“可惜.....可惜岩王爷.....” 派蒙和空对视一眼,他们知道钱途口中的岩王爷其实并没有逝去,处境不同,所以并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土生土长的璃月人。 钱途突然叹口气,遗憾道:“可惜了....这神像太大了,没办法带回去。” 虽然心有不舍,但终究不能久待于此,钱途在离去时,对着神像拍了好几张,但他不是很满意。照片终究是平面物,无法将那一刀一横的细腻落笔给保留,失去了一眼望去的惊艳与悲悯于世间的震撼之感。 空走在最后方,他无意间回眸,像是错觉之境,那神像的双眼,仿佛真的颤动了一瞬,那眸子盯着空无一物的平台边沿平整的地方,就像隔空望着一个坐立的人影。 两两对视,久久不愿分离。 原路返回,再次路过满地残骸,空却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那些被制造出来的机械身躯,体型骨骼并无差异,同样的身躯,那是不是也拥有同样的脸? 毁了大半的躯体,最后像是嫌麻烦,便只将脸毁了,是不想被谁认出来吗? 钱途还试图翻出点东西带回去,空却道:“这里的痕迹已有百年之久,你就算拿回去,也琢磨不出什么的。而切还都是些线路,连个主板控件什么的都没有。” 钱途可惜的叹口气,“身体里面都是空的,只剩下这些了。” 最后他们回到了地面。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空刚抬头,便迎面撞入巴巴托斯的视线。巴巴托斯坐在一块石头上,看样子是等了许久,看见空,他还扬了扬眉毛,露出个委屈的小表情。 “你们可真慢,人家都在这等你好久了。酒都快喝光了。” 他笑了笑,“我这次可是从远处小镇上讨了一壶好酒,他们唤作‘白蛇酿’一口下去可提神了!要不要尝一尝啊,空?” 不等空回答,他又道:“对了,宝藏找到了吗?” 空点头,“找到了。” 派蒙接过话,将里面发生的事情都对着巴巴托斯手舞足蹈,有声有色的描述了一遍,巴巴托斯也很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发出不同的音调表示吃惊或者意外。 空清理着周围的杂草和乱石,找了干燥的树枝,生起一堆火。 钱途放下手中的相机,也在周围找起了柴火。手脚麻利的抱了一堆,放在火堆旁预备着。 夜晚的天空悠然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间路过层层云雾,冷光时暗时亮的铺撒在大地之上。 他们将在此地席地而眠。 当其他赫然沉睡入梦,空却依旧无法陷入安眠。 “睡不着的话,要喝点酒吗?” 巴巴托斯清淡的话将空放空的思绪拉了回来,“不了。” 巴巴托斯看出他不怎么有兴致,便翻身起来,又在空的身边坐下,他动作弧度很大,重重的倚靠在空的侧边。 巴巴托斯看着天空,对空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你。何必如此愁眉苦脸的呢。” 空被他突然的话说的一愣,“我没有,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 巴巴托斯叹口气道,“好像自从你默认后以来,就一直闷闷不乐,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空张了张嘴,连摇头解释道:“不是的,不关你的事情,是我在想一些事情。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罢了。” 空的确在想,想的事情不关巴巴托斯的事,但又与巴巴托斯相关。 空是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他自从有记忆以来,便一直穿梭在各个不同时空,去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 但大多都是科技或者现代和近古代的世界,像提瓦特这种较为玄幻的,他还没来过。 而像巴巴托斯这样的,他也还不曾遇到过。当巴巴托斯说要和他结为伴侣的时候,他都是非常不敢置信的。 这个世界的神,将目光投放到他这个普通人的身上,怎么敢的。 但他却有点舍不得推开。 而现在,他在想,他终有一天会离开,如果他就这么忽然走了,是不是就成渣男了?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留下,但问过派蒙后,他知道了留下需要交付的代价,他有点犹豫了。 留下的代价,就是失去记忆,然后将灵魂的根源融入到这个世界中,在这个世界重启后,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 他担心失去记忆后,便记不得巴巴托斯了,会忘记相遇的一切,忘记那月光下饮酒的少年。 而世界重启后,巴巴托斯也会忘记他,忘掉他原来还曾喜欢过一个普通人。 空光是想一想就已经觉得窒息了。 空抿着嘴,觉得胸口又闷又难受。 巴巴托斯回过头,抱住了空,“风告诉我,你在伤心。或许你需要一个拥抱。” 说罢,巴巴托斯又抬起眼眸,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一点?” 空被抱了个满怀,他看着温柔的巴巴托斯,勾唇笑了笑,道:“好多了。谢谢。” 本来是没有睡意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相拥的体温给予了些许的温暖,不知不觉的,空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一路的游山玩水般,悠哉游哉的又回到了璃月。虽然知道了藏宝图上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神像,而且还是带不走的那种,但与钱途的冒险依旧充满了乐趣。 也让空知道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到底能将自己花样作死到什么程度。 派蒙都不由吐槽了他一路。 就像不知道钱途到底招惹到了什么,被盗宝团的人给抓了起来,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盗宝团的老大哥一上来就吼道:“那谁!你就是钱途的师傅?!” 空头顶冒出个问号,反手将盗宝团给打了一遍,才从他们空中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钱途这家伙,跑人家营地里去看他们关的笼子里是什么怪物,结果把人惊动了,然后就被抓了。 那盗宝团抓的都是长得可爱的自然生灵,应该是违法贩卖,怕事情暴露,便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果踢到了铁板,被空一个人就解决了。 他们找到钱途关押的地方,就看见他抱着个水系的蘑菇骂骂咧咧的,说着我师傅会来救我的,我师傅可厉害了,我师傅单手吊打你们一群云云..... 直到看见空才闭嘴。 这家伙让他喊途弟,原来还真的是打着这个意思? 钱途被发现了,也不藏着噎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然后就一直缠着空拜师学艺..... 这也让空加快了回去的速度,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收个徒弟。 钱途见空从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无视,再到最后的躲避,便知道空是真的铁了心的不想要他。 然后他用他的脑瓜子,快速的想出了解决办法,果断的转移目标,转头就像灌酒壶的巴巴托斯冲去,张口就大喊一声。“你就让师傅收了我吧,师娘!” 巴巴托斯一口酒喷了出来。 第199章 是啊,被收买了。 沐云寻了个时间,到傀儡视线闭眼的最后的画面去找,但来去查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寻到他自己的傀儡之身。 而在傀儡之身身上的神之心更是不知所踪。 ....... 若陀修养好后,便第一时间去璃月找了钟离。 嗯,忏悔来了,钟离觉得这事情并不是若陀的错,如今若陀已经痊愈,而他钟离已经不再是璃月的岩神,便让若陀自己选择接下来的生活。 在地下关久了,若陀看见外面的光也很是开心。璃月在他的印象中已经大变样,他想先熟悉一下如今的环境,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而他从封印里出来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夜叉大将们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满是惊讶和欣喜。 他们也算是若陀看着长大的,对若陀也亲近,当初亲眼看见若陀发疯,他们也咬牙将悲伤隐藏了起来。看着当初的帝君把他压回地下。 如今若陀重见天日,不管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是好事。 夜叉大将们在人类的世界里到处游玩,学了不少新鲜事,如今的性格不仅热情如火,还格外跳脱,让若陀又吃惊又为他们感到高兴。 胡桃在若陀走后也找了过来,因为空带着钱途离开了太久,可能连钱途的父亲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去便是将近一个月之久,现在是着急的不行,跑来找胡桃要人来了。 胡桃也没办法,她又不会卜卦,哪里知道空和钱途他们去了哪里,所以就来找沐云帮忙来了。 她道:“他们这一走,就是差不多一个月。还没有一点的消息传回来,钱老板放心不下就来催我了。 沐爷爷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招,能让空传个平安消息回来,也让钱途家那个大家长安了心,别有事没事就来找我了。” 沐云想了想,“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联系上,不过得等钟离回来才行。” 他说的,便是用千纸鹤这一招,放以前他还能自己搞,但现在不行了。 胡桃左右看了看,问道:“钟离哪里了?” 沐云笑了笑,道:“他送故友去了。” 沐云将果盘推到胡桃面前,“吃果子。” 胡桃拒绝了,“谢谢,不过我不是很想吃。” 沐云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听说你又不让王安出门了,将他关屋里一个月。行秋去找他都被你给拦出去了?” 一提到这,胡桃就面露愤色,怒哼了一声,“这哪里用得着听说啊。” 胡桃喝了一口水,气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就小安那身子,走两步吹吹风都能要他半条命。结果行秋倒好,带他去爬山?!还想瞒着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胡桃巴拉说了好久,沐云本来是想说说情,让胡桃不要把人看这么严实。行秋老是看不见王安,都担心愁的都没有更新话本了。他都看不见下一话了。 结果胡桃的反应看起来.....应该是不可能了。 沐云默默给王安点了一根蜡,就一根,不能多了。 没过多久,钟离便回来了。 沐云看见他这么快回来了,差异道:“不多聊聊吗?回来的这么快。” 钟离淡笑道:“有他们陪着,我倒是显得多余了。” 沐云失笑,“那刚好,有事找你帮忙。” 帮忙?这还是第一次。钟离好奇道:“我能帮什么忙?” 沐云将事情的原由告诉了钟离,一边说一边将折好的千纸鹤放在钟离的手里,“你把它激活一下。” 钟离按着沐云的话将力量注入千纸鹤中,等钟离将手放下时,千纸鹤便活了过来,起起伏伏的飞了起来,在两人身边围绕一圈后,便向外飞去。 钟离却看着远去的千纸鹤,想着沐云。 原来,他的力量已经流逝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连让千纸鹤飞起来都已经做不到了。 钟离无声叹息。 沐云告诉等待的胡桃,“等千纸鹤找到空,告诉他你这里的情况,空应该就会传消息回来了。” 胡桃明白的点点头,“好,那麻烦你啦沐爷爷!” 沐云摸着她的脑袋,“你该谢钟离才是。” 胡桃侧头也对着钟离道了一声谢,便挥手告别了。 千纸鹤的效率分常之高效。很快空的消息便传了回来,胡桃也接受到消息,将一切安好的信息传给了钱老板,钱老板这才安心下来,也不去烦胡桃了。 又过了些时日,沐云在家晒着太阳,看着话本,享受时光。钟离在照料着花草,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园丁。 但没有安静多久,便有人找了过来。 开门一看,居然又是行秋,这次还带着重云。两俊秀的少年礼貌的挥挥手,沐云却不用他们多说,便猜测到了他们此次来的目的。 王安已经一月多没有出门了,这两人是越见不到王安,就越想见。 沐云将两人请了进来,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胡桃那丫头我也劝不动,特别是在王安的事情上,特别的倔。她想让王安在家好好修养一阵子,你们也便等着就是了。” 行秋却摇摇脑袋,冲沐云露出一个阳光温暖的笑来,缓缓道:“话虽然是如此讲,但我们两都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月了。小王安都已经快憋坏了,我们得去看看他,给他解解闷啊。你说,这要是得抑郁了可怎么办?” 不等沐云再次开口,他又道,“我知道沐先生一定有办法能带我们进去,我们就看一眼,再送些水果和话本,就出来,这样既让我们知道王安安好,又让他不再枯燥,一举两得啊。” 沐云本是下意识想说他没有办法的,但行秋却提到了话本。沐云便收了声音,转而问道:“.....话本?” 行秋从身上将早就准备好的话本拿了出来,“呐,就是这本,是我靠关系从作者那里得到的限量版呢。” 沐云扬眉,“哦?是哪个作者?” 行秋压低声音道,“沈玉老师。这本就是他还未曾出售的续集呢。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得到的。如果沐先生你能帮我们的话,我便赠送你一本如何?” 沐云眯了眯眼睛,他看见了行秋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神色。 好家伙,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沈玉老师就是行秋。他明白了,行秋这是有备而来的啊。 知道他喜欢看他写的书,故意诱惑他来了。不过还没出售的....他还真的有点心动了。 沐云正色道:“我待会要去看王安,身边给他买些补品。东西太多我拿不完,你们要是不怕苦,就帮我拿一下?” 行秋和重云连忙点头,大声道,“可以!” 行秋当场就将话本给了沐云,生怕沐云中途反悔似的。 沐云默默收好,看了一眼还在小院里打理花草的钟离,沉默的将书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他起身,慢吞吞的接近钟离,歪着头看着他,道,“钟离,等下我们去买些补品给王安送去吧。最近天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可别感冒了。” 钟离动作没停,“你先不是说等下去划船的吗?这会儿怎么改变注意了?” 钟离停下动作,像屋内的两人看了一眼,点破道,“被收买了?” 沐云眼睛乱飘,试图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但在钟离看破一切的眼眸下说不出话,只好叹口气,点点头,“嗷,是啊,被收买了,还不能反悔的那种。所以你也不能拒绝噢,得一起跟我去!” 钟离露出个为难的表情,“可是,胡堂主一见到我,就要逮着我说训了。” 沐云顿了顿,“你最近又买东西寄往生堂了?” 钟离毫不犹豫的点头。 沐云:“.......” 他吸口气,“你摩拉呢?花光了?” 钟离将袋子拿出来,放沐云视线中,平淡道,“在这。” 沐云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吐什么话来。知道钟离还是不习惯花摩拉,就将他手里的袋子拿走放自己身上。抱着他的胳膊往外面拖着走,一边走一边道,“那你更得去一趟了!” 如今天下安康,人们的寿命得到飞跃,家家户户办丧事的都没几个,大家都健康得不得了。而专门办丧事的往生堂,生意便对应的变得惨淡。胡桃都把副业给发展起来了。本来家里就没几个摩拉,胡桃连员工都辞退了大半,结果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钱还要给钟离买账。可想而知胡桃现在有多想在钟离脑门上敲上一棍子。 好在凯瑞安将曾经的事业都以五五分成交给了璃月七星,凝光也会定时将利润分给胡桃,才不至于让往生堂倒闭。 钟离由着沐云将他带走,在商店里购置好东西,便带着行秋和重云向往生堂走去。 往生堂的门大敞开,门口并没有人相迎。沐云看几眼,并没有看见胡桃的身影。 门都开这么大了,行秋他们居然还进不来?非要得到胡桃的同意才进吗?真的是礼貌的孩子。 走进大堂,才看见两个员工在大扫院亭下的落叶。看见有人进来,便上前迎接。“原来是沐先生和钟离先生啊。您是来找胡堂主的吗?来的不巧,她出门了,可能要等好一会才回来。” 见胡桃不在,行秋便问道,“请问一下,你知道王安在哪里吗?” 员工看着沐云身后探出的两个人,道,“你们是行秋和重云小少爷吧,胡堂主给我看过你的画像,让我看见你进来就拦着呢。” 行秋,“额。这.....” 他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员工却笑了笑,道,“胡堂主就是这样,太关心小少爷。不过你既然是沐先生和钟离先生带来的客人,我们做小员工的也不好拦。” 员工上前指引道。“请走这边,小少爷在前面的房间里。你们去找他玩吧,他一个人都快把窗户给望出个洞了。” 行秋和重云对视一眼,可能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欢天喜地的跑了。 员工还想将他们手里的东西给接过,都没给他机会。 沐云和钟离慢了一步,走过去就看见王安和他们抱成一团,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看来是真的憋狠了,见到小伙伴都快高兴的哭了。 没一会儿,胡桃也回来了,看见行秋和重云也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将人赶走的意思。 但却用警告的眼睛将两人提醒了一遍,别再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让王安受伤了!不然跟他们没完! 沐云见没有他什么事了,便想带着钟离溜了,结果胡桃下一秒便将眼睛落到钟离我身上,隐隐约约还能察觉到一抹杀气。 钟离迎上沐云投过来的视线,无奈的摊手。沐云叹口气,在胡桃准备开口前,将准备好的摩拉塞给胡桃,说了些好话,回去就把钟离说了一顿什么的。 胡桃自然是不会信的 ,但她沐爷爷都这么说了,再加上她的确拿钟离没什么办法,也看在摩拉的面子上,这才消了气。 她瞪了钟离一眼,钟离无辜的笑了笑。胡桃回敬一个白眼。真的是绝了,像钟离这样的人怎么还没把自己饿死。 这时候,一道脚步声踏风而来。 众人看过去,便看见空走了过来,胡桃见他两手空空,好奇的问道,“空冒险回来了,咦?你怎么空着手回来的,宝藏呢,不是找到好东西了吗?东西呢?你该不会全给别人了吧?” 派蒙飞了上来,一只手捂着嘴巴,无奈的说道,“这哪里是别人啊,都成徒弟了。” “空比他年长,他是弟弟也没有错啊。”胡桃疑惑道。派蒙解释道,“不是弟弟的弟啦。” “哦?看来你们路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胡桃调侃道。 空轻咳一声,“说来话长。” 他叹口气,也没有要长话短说的意思。“宝藏是找到了,是一个很大的雕像,我们可搬不走。” 胡桃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那这么说你们花费这么多时间,跑这么远,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咯。那钱途不得伤心死,他当初还想靠着这东西让他爹大吃一惊呢,为他感到骄傲呢。” 第200章 钟、钟离……你冷静 空摇摇头,道,“虽然是雕像,但却不普通。钱途见了反而更兴奋,拍了很多照片,他现在就是去找店准备大量出版呢。” 说到这里,空却掏了掏背包。他忽然想起来,图纸还没有还给钱途。他将图纸拿出来,道,“他一回到璃月就兴奋的跑了,这图纸都还没想起来还给他,不过都已经一探究竟了,想必这地图应该也没什么用了。” 沐云本来在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说道,但闲散的模样在图纸出现的时候突然顿住。 那东西可真是眼熟啊,可不就是当初去须弥因为老是迷路,然后专门做的一张地图吗?! 搞了半天,他们所谓的藏宝图,是他费了大把精力拼命要隐藏起来的基地?! 沐云懵逼了,傻眼了。 而且去的人还是他帮忙找的,人家还回来了。 沐云的心都拔凉拔凉的。 刚刚空好像还说,那谁?拍了他的神像的照片?还要大量印刷?他现在去阻止还来的及吗? 胡桃本来想说,这图纸应该是没什么用了,结果陡然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她脑子里下意识便想到了蒙德的酒蒙子,也就是一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 “这个味道是那个家伙的吧,他人藏在哪里呢?酒味都快飘我脸上了。” “嘿嘿,我在上面呢。”巴巴托斯在围墙上坐着,一只腿还吊儿郎当的翘着,他笑了笑,道,“你们自己没有看见,可不能怪我藏起来了喔。” 胡桃翻个白眼,“拜托了,谁会大白天不走正门,翻人家墙进来的,要不是认识你,我都要喊千岩军大哥们来抓贼了。” 巴巴托斯一跃而下,缓步来到他们面前,“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我这一心情低落,就要喝酒,这要是不小心把我从须弥,专门带给你们品尝的好酒给喝没了,可怎么办啊。” 好酒?胡桃好奇了。 “须弥的好酒?拿出来尝尝。” 巴巴托斯豪爽的拿了出来,脸上满是分享的喜悦。空摇摇头,将图纸重新收好。 反正钱途会来找他的,到时候再问问就是了。 众人来到圆桌上。 沐云全程注意着空的姿态。那地方已经搁置了将近千年,当初走的时候还设置过屏障,先不说那地方生活过的痕迹应该被清理干净了,光是想想空是怎么找到然后进去的都要想半天。 地形都变了,还能凭着他那简易的坐标找到,这旅行者一家还真的是独特。 巴巴托斯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沐云喝的心不在焉的。钟离却突然好奇的问空,“你们在须弥看见的雕像,是须弥的神吗?” 空看着钟离摇头。钟离又想问是谁的,才会让雇主觉得跑了这么远的路,却仍然觉得值得。 沐云连忙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钟离,“钟离!你尝尝这酒,真的很好喝唉!” 话被打断,钟离不甚在意,迎着沐云的酒杯抿了一口。 沐云见他没再问,才笑了笑,准备喝完这一杯就跑。 恍然间,沐云察觉钟离忽然呆愣不动,他下意识抬头去看,“钟离,怎么了?是不好喝吗?” 钟离没有回话,只是一双眼眸愣愣的盯着沐云,沐云被盯着太久,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摆。 钟离的眼瞳猛地一缩,陡然间龙鳞纹路从他的脸上爬过,下一秒又隐秘在皮肤之下。 沐云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钟离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受控制?!连龙鳞都当众显现了出来。 不过幸好只是一瞬间,胡桃和空他们聊着,并没有注意到,沐云担心不已,连忙挡在钟离的面前,对胡桃说要去划船,推着钟离出了往生堂。 一边走还一边问,“钟离?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酒你喝了不舒服,怎么不小心还把.....” 沐云话没有说完,便在回头查看时,眼尖的看见钟离头上冒出个小角。 卧槽,现在可是在大街上啊,钟离这是要光天化日下显出原型的节奏啊! 沐云连忙带着钟离进了个没人的巷道,一手还无措的放他额头的两还没完全冒出来的龙角上,想给他挡一下。 钟离却猛地揽着他的腰,将人束缚在怀中,一只手从他背后放在后脖子上,力道有点大,压的沐云怎么都动不了 两人紧紧的正面相贴,沐云动弹间,感受到了什么,忽的停下了动作,不敢再乱动。 “钟、钟离。你。你该不会.....”是发情了吧? 钟离的气息逐渐粗重,呼吸间尽数拍打在沐云的肌肤上 。 许久才听见他的声音艰难的缓缓挤出几个字。“那个酒.....” 沐云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有点不妙了,因为钟离已经在无意识的想撕掉他的衣服了,“等等等,钟离乖,先、先回去再说,你冷静!冷静啊!” 钟离吸了一口气,沐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赫然出现在两人的家里。还是倒在床榻上。 沐云下意识想起身后退。 钟离的龙角已经完全的冒了出来,他肌肤上的鳞纹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从太阳穴延伸到下颚,再从喉结爬过隐秘在衣领之中。 他的手上已经没有往日所戴着的手套,一只手便轻而易举的捏着沐云的脚腕,把退了一段距离的沐云给拖了回来。 手背上暴起的血管让沐云看着都害怕,但他却挣脱不开,他紧张的喊道,“钟、钟离...” 钟离在沐云的耳畔边道,“错了.....不是钟离。” 沐云他们匆匆离去,留下把酒饮欢的巴巴托斯他们。 巴巴托斯还不知道他带回来的酒到底让沐云经历了怎样的事件。 钱途连夜将照片印刷出来,便到处分享他这次冒险所经历的重重危机,那说的叫一个激动和惊险。 连说书人都对他的讲述产生了兴趣。书也不说了,端着茶壶就去围观。 而不久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钱老板的儿子,那个不爱家业爱冒险的儿子钱途,不仅在外寻到了岩王帝君的真迹,还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旅行者空的徒弟。 他似乎是一点都不知道空虽然有许多看起来很酷的名声,但名声的由来是截胡了多少坏家伙的利益,才堆积出来的。 空尚有自保的能力,他一个连神之眼都没有的人,怕是会成为被攻击的最好对象。 但愿他不要乱跑了,要是恰巧遇到讨厌恨空恨得牙痒痒的,岂不是上门找死。 所以为了不让这个便宜徒弟被炮灰掉,在钱途兴高采烈来寻空的时候,空当场就将他抓起来带走,并找到钱老板,和他说了一下情况。 意外的,不怎么喜欢儿子去冒险的钱老板,在听到空要带他去学习怎么打怪,居然毅然决然的同意了。 钱途开始还是很兴奋的,直到空让他开始扎马步,还一蹲就是半小时,他腿都开始发颤后,他才知道,这跟着空打怪的御前准备工作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空也只是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武术基础,毕竟钱途已经不小了。 钱途苦不堪言,“师傅,这是什么武功啊?” 钱途跟着空的动作挥舞着手,空手一挥一动一推,他道,“太极。” 以柔克刚,虽然在提瓦特可能不好对付愚人众的大怪,但那些小鬼,趁其不备、攻其下盘、方能争取跑路生机。 简单易上手,还挺适合半途踏入练武的钱途练习的。 空往前跨步,钱途就跟着跨步,一个出拳有劲,一个软绵无力。 巴巴托斯就这样在旁边看着,觉得格外有意思。 派蒙飞在他旁边,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西瓜,一边吃还一边说着闲话,“温迪,你不是风神吗?神不是都可以发神之眼的吗?你要不干脆给钱途也发个神之眼好了。 这样他就能用元素力,空教起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巴巴托斯听到派蒙如此轻飘飘的话,不知所谓的笑了笑,“说的倒是轻而易举啊。可是就算我真的给了,他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派蒙疑惑道,“用不上?怎么会用不上呢?” 巴巴托斯解释道,“你得知道,每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人,可都是拥有成为神的人呢。 而能成为神的人,不管是潜能还是心智,都是有着常人无法触碰的契机。 要么经历多灾多难,要么胸怀大志普渡众生,要么看淡世俗无欲无求。 小家伙,可不是拿到神之眼,就能拥有神之眼的。” 派蒙点点头,明白了些许,“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人追求一件事达到了极致,才有可能激活神之眼是吧。” 巴巴托斯笑吟吟道,“或许吧。万事不是绝对,也有例外不是吗。” 这个派蒙是非常赞同的。 两人又一次看向认真练习的两人,便看见钱途一个没注意,左脚拌着右脚,把自己给勾倒了。 空听见摔倒的声音,便回头去看,就看见钱途趴在地上,许久不愿意起来,看起来是准备躺平了。 空摇摇头,钱途的手脚有些不协调,直接练习太极还是有点急了,还是要先将平衡度练起来才行, “再将我刚刚教你的太极打一遍,记住了。等下去跟我去砍树。” 钱途头动了动,望着空的下颚线,发出疑问,“砍树?也是练功的一部分吗?” 空却摇摇头,“不是。” 钱途:“那能不砍吗?” 他现在是累的不想动一下了。 空好笑道,“你去找藏宝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表现的。打起精神啊徒弟。” 钱途苦哈哈的,“那不一样嘛.....” 缓了缓,最后钱途还是从地上爬起来了,空夸赞了两句,钱途得到表扬,精神又提起来了。 路过湖边的时候,空还意外的看见了荧,荧的旁边还有一只看起来有点苦恼的魈。 他们在湖边坐着,荧手里还拿着根钓鱼竿。 嗯,他们这是在钓鱼? 空顿了顿,魈的视线便丢了过来,显然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空抬手打了一声招呼,魈见是熟人,便轻点了一下头。 荧注意到了空的存在。 空道,“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荧抬了抬鱼竿,回应道,“不巧了,我们都看见你们好几回了。” 荧停顿了一下,才又道,“听说你收了个徒弟,这几天都在教人吧。不过你这也不行啊,哪有一上来就教人打太极的,要教也得教剑法!” 荧将鱼竿一握,往后一拖,蓄力而压,化杆为剑。鱼竿被猛然插入水中,轻佻而起。 快、准、狠,只见鱼竿之上便被刺入一条还在乱摆尾的大鱼。 钱途看的目瞪口呆,小脸上满满都写着好帅!我想学!快教我!的字眼。 好家伙,这是在炫技来了。 空默默道,“你都能用杆挑鱼了,还要鱼线做什么?还在这傻乎乎的浪费时间等鱼上钩。花的这时间,用鱼竿分分钟都能抓一大把了吧?” 荧一愣,暗道大意了,她轻咳一声,“那不一样,我要的是活鱼。” “活鱼?”空笑了笑,一手直接抓起风元素球,直直往湖里丢去,风球凌乱飞舞,在水面划过一条水花,又停在一处没入水中。 下一秒又瞬间卷起来,从水面突破而出,鱼儿被卷入浪风中,在天上晕头转向的飞了一圈,然后准确无误的落到荧的鱼桶中。 空荡荡的桶瞬间被填的满满当当。 在荧错愕的目光中,空收手,淡淡笑着说完接下来的话。 “这样不是简单快捷多了?” 荧半天才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我谢谢你。” 空像是感受不到荧隐约的怒火,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欠揍道,“不用谢,毕竟你是我亲妹妹,照顾你也是哥哥应该做的。” 魈挽着两只手,放在胸口前,冷淡的眸子默默的看着这两人气焰渐涨。 半响才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居然沦落到如此闲散的地步。” 巴巴托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魈的身后,接话道,“闲散些不好吗?看两个小朋友因为一点小事,然后兴致勃勃的比较高下,岂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第201章 怪我?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怎么觉得吧,周围好像......有一股非常浓郁的硝烟味。”钱途默默的低声道。 派蒙瞄了一眼钱途,不知道怎么说的好。她叹口气便向着暗蒙的方向飞去。 她有点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暗蒙却一眼就明白她想说的话了。 “空要留下,是吗?” 派蒙一惊,连忙将暗蒙拉远,“哎呀,你小声一点啊!” 暗蒙无所谓的侧了侧身体。 说起来,上面都已经发下重启命令已经很久了,但到现在一点迹象都还没有。 噢,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荧和空的力量已经在变弱了。这也是世界给的提示吧。 荧和空对起来了,但看戏的钱途就有点惨了。 因为他莫名其妙的,又稀里糊涂的拜了荧为师傅。荧让钱途去抓鱼,于是他便在湖里摸了一天的鱼。 第二天又被空抓去打太极,练基础。 他们不在的时候,旁边就会有魈或者巴巴托斯看着,巴巴托斯会带着他偷懒,魈则会指点一二。 这真的是双倍的痛苦和快乐。 钱老板一有空还会去看他,一见面就看见他那平常看起来柔弱的儿子,居然一段时间不见,还健硕了不少,高兴的直接大手一挥,砸下大把的摩拉。 一个都没有遗漏的给了他们。魈是不收,但巴巴托斯是一点都不客气,全都收了。 翌日,钟离端着一碗莲子粥,捏着勺子搅拌,热气扑面,随着他走动的路线斜着飘散在空气中。 钟离走到床沿边坐下,抬眸看向床榻之上。 只见略微凌乱的被褥被裹成一团,人严严实实的藏在里面,只一过长的银色丝发从被褥的底下洒落出来。 被窗外的橘黄色暖阳渲染。 钟离一手端着碗,一只手空出来,去戳鼓起来的头的地方。 沐云没给他反应,钟离好笑又无奈,缓声哄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半晌,沐云才悄悄的掀起一角,露出幽怨的目光,瞪着钟离。 钟离用两根手指捏住,又给拉开了一点,温声道,“今天是莲子粥噢,尝尝看吗?我找香菱做的呢。” 沐云抿着嘴不说话,将钟离捏着的一角又压了下来,埋进被窝里。 钟离唉声叹气的,颇为无奈道,“那酒是你放我嘴里的。怎么现在还来生我的气呢?” 他一提到酒,沐云就又掀开被子,露出两只眼睛,委屈又谴责的瞪着他,闷着说话,“怪我?” 他的声线有点沙哑,甚至还有点丢失原本的声音。 钟离被他看的有点些许的心虚,隔着被褥将手掌覆盖在沐云的脑袋上,安慰一般抚摸着。 “怪巴巴托斯。” 要不是因为他带回来的酒,他也不会如此失态。 他的话让沐云找到宣泄口了一样,产生了共鸣,他气道,“对,都是巴巴托斯!咳——呜。....口渴。” 钟离点头,道,“那你先起来拿一下,我去倒水来,好不好?” 沐云磨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坐起来,遮蔽身躯的被子不可避免的滑落,敞开,露出肌肤之上,触目惊心的痕迹。 在沐云坐起来的时候,又再次被隐藏起来。 钟离的视线轻飘飘的掠过,又快速的收了回去,等沐云端着莲子粥,他才起身去桌子旁倒水。 沐云喝着钟离倒来的水,后又被钟离一勺一勺的投喂莲子粥,吃了一半,沐云便吃不下了,刚刚喝水喝太多了些,已经饱了。 沐云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平常放置衣服的地方有他的衣物,便问钟离,“我的衣服呢?” 衣服,自然是被扯坏了。 钟离抬眸看一眼还在望衣服的沐云,又起身在衣柜里去拿了一件新的出来。道了一声,“在这里。” 把衣服放沐云的面前,沐云摸索着内衬,钟离把碗放好,便回来接过衣服给他穿上。 沐云打个哈欠的功夫,钟离就端着一个盆子进来了,直接上洗脸帕在沐云的脸上揉擦。 脸上一片温热被拿开后,便是清凉舒爽。沐云这才清明了几分。 随手将雪白的秀发握在一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圆形的发饰,往握着的地方随意的扣住,便收拾好了。 钟离回来的时候,看他背后还有飘散肆意晃荡的漏网之发,便走了过去,取下后用手指收拢一番,才又重新给他戴上。 “等下要去哪里?” 钟离问道。 沐云想了想,随口道:“去听书吧。听说他又发现了新故事,我们去看看。” 钟离点头道,“也好。” 他也有许久没去过了。 两人没一会便出了门,路上,遵循沐云的习惯,钟离照常与他去购买了拌嘴的小吃。 田铁嘴还是在老地方,他似乎非常喜欢在那露天之地,摆上一面墨水之风的屏障,搭个简易的台子,认真绘声绘色的描绘每一个动人心魂的故事。 曾经沐云本是想将他请到戏院中,给予更大的舞台,还有更加光鲜华丽的舞台工具,但都被他给婉拒了。 他干这一行,全凭心意,只要有人来听,就算是一个人,他也非常乐意。我行我素。 也不知道是不是书中的跌宕故事,教会了他多少道理,他到是平常人更加看的透些。所以连说出来的故事,和续写的传奇都别样引人遐想。 落坐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好的故事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平淡。 沐云倒了三杯茶,一杯给了钟离,一杯留给了台上精神抖擞的说书人,最后一杯才给了自己。 他的手动作间,衣服也随之摆动。他感觉到脖子有点漏风,凉风灌入,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便抬手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挡风的灌入。 钟离就这样看着沐云将脖颈上还不成消失的痕迹慢慢遮住,挡住那光是看着便能引人遐想联翩的印记。 钟离的记性太好了,以至于清楚的记得曾经于沐云的每一次,还有事后那快速消退的,他试图刻印进骨子里的所有痕迹。 这次的痕迹却久久不曾消退。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来的快。 而在沐云的期待中,田铁嘴也开始述说他的最新的故事。 “众所周知,在璃月还未曾将同性的婚姻被接纳前,就有过一对戏台佳人双壁,因相生相爱,最后死于非命。” 说话间,本就安静的场合再次增加了道不明的哀伤气氛。尽管过去了许久,但一提到才子的陨落,都令人惋惜。 沐云自然对这事情是有些的印象的,毕竟是曾经为他打过工的人。 台上话起,“而今天,我便要要说的,就是这两人的后续。” 有看客发出疑问,“他们的后续,不是已经众所周知了吗?” 他说的,便是双双殉情的凄惨结局。 田铁嘴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闭上的折扇应声而开,一边扇动着,一边缓缓摇头,“非也。” 两个字,道出此事另有玄机。 “书本的故事,是说给前人看的。后续的故事,是后人来挖的。” 田铁嘴故作悬念,忽地拍案,朗声道,“他们在人间的结局,并非书中的凄凉惨淡的结局,反而大大相反,幸福的相伴了一生。 我此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理有据,经得起敲打和细揪。 他们祖上有留一封书信,我曾借阅一观。只见那泛黄的信封上是颤颤巍巍写着几个大字,‘儿孙不孝,无法为您养老尽孝。世间流言飞扬,传儿孙已不在世。思前想后,恐忧你思虑,特来一封报平安。 不要来寻,儿孙不孝,与他愿去他乡。 ...... 囊中是儿孙能最后做的孝敬,务必安康。——不孝子孙提笔。’ 虽跨却历史长河,字迹依旧清晰可见,那一笔一划,一横一竖间,尽显满满的无奈于愧疚,还有不回头的决心。” 众人哗然一片。 沐云听后,淡淡的笑了笑,捧着茶杯,抿了一口。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却没想到旧事重提,又仿佛如昨日。 钟离徒手掰开核桃,将里面嫩鲜的肉块完好无缺的取了出来,放在沐云准备的盘子中。想着等沐云刚喝了茶,等嘴里的味道散去再让他吃。 沐云却一看见便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咀嚼了两下,不但没有尝到核桃该有的鲜味,反而和茶味混合之后有一种非常古怪的味道。 钟离将盘子端走,淡淡道,“喝茶的时候不要吃核桃。” 沐云下意识问道,“为什么?有什么讲究吗?” 钟离摇头,嗤笑道,“会消化不良。” 沐云疑惑的摸了摸肚子,“你什么时候还研究这了?” 钟离挑眉,理所当然道,“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随即他又叹口气,摸着沐云的脑袋平淡道,“是该多吃点核桃了,养神补脑。” 沐云:“......我不理你了噢。” 你这样聊天可就没意思了! 钟离忽然道,“明天,我们去稻妻玩玩吧。” 沐云疑惑的看向钟离,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想着去稻妻了,但既然是钟离的提议,还是难得要去璃月蒙德以外的地方,沐云也乐的同意。 “行,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沐云问道。 “你想吃什么,就准备什么吧。” “那好吧,我去店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 沐云连着走了几条街,都没看见什么新鲜的玩具和吃食,只和钟离在万民堂吃了几个新鲜出炉的生煎包,便回去休息了。 中途钟离离开了,他要去找人订购两个位置出来,他可没有飞过去的打算。 两人刚一分开,钟离便在街头遇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声影。 那人依靠在小巷中,一半被阴影笼罩,一半露在光照下,他默默的注视着钟离从面前经过。或许是目光太过幽怨,钟离居然侧眸与他对视了半刻钟。 达达利亚扯出一抹笑,笑的颇为僵硬和牵强。毕竟曾经想要深交的钟离先生,居然就是他妄图掠夺神之心的人。 噢不,应该说是神。而这还是【博士】无意间告诉他的。 “呵,好久不见啊,钟离先生。” “久违了,公子阁下。” 看见达达利亚出现,钟离并没有多少意外,或者说,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钟离先生,你可真的是瞒我瞒的好苦啊。被你耍的团团转,啧,可真是令人不爽呢。” 达达利亚看起来语气有点不善,一副随时随地就要和面前的人大干一场的模样。 钟离笑了笑,觉得达达利亚来的可真是时候,好心的询问道,“公子阁下,要不要跟钟某一起逛逛呢?” 达达利亚扬眉,按道理来说,知道钟离是璃月的神之后,公子便应当不会与他有什么在多的交情才是,但钟离如此盛情邀请,不把他视为敌人,已经是比较意外的事情了。 但达达利亚也像是没有任何隔阂一样,自然而然的和钟离再一次走在了一块。 两人的身高相仿,并肩在街头行走,已然是很靓丽的风景线。更何况钟离的民声与威望,再加上达达利亚本就不怎么和善的流言与行事作风。 一正一邪,却平淡融洽的走在一处,也着实令人惹眼侧目。 两人如挚友一般交谈,直到行走到码头,才戛然而止。 钟离将船位定好后,便冲着达达利亚淡淡的笑了笑,自然而然地道,“公子阁下,你有带摩拉吗?” 达达利亚,“.........” 或许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钟离与沐云分开走,就是等着他来呢。 但想法一闪即逝。钟离先生可不像这么狡诈的人,再说,就钟离的身价,怕是不差这点钱的。 于是达达利亚便付了摩拉。 达达利亚回眸,皱眉看着不远处等待他的钟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想不出来。 废脑子的事情,他很少去想,而这次也一样,想不通便不想了。 说起来,他这次其实是来道别的,他在璃月的任务早已经被捷足先登,再留下也没有意义,但一想到要走,脑子里便下意识想到了钟离。 所以便什么都没想,便来了。 最后离别时,达达利亚还叹息了一声,有点想通了一件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旅行者在询问龙是什么味道的时候,沐云先生会咬你一口了。我早该想到的。 那么钟离先生,如果以后有交手的机会,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以后见吧。” “公子阁下,恕不相送。” 第202章 来到稻妻 旅途常常伴随着惊喜与惊险,当然,这对普通人来说的话,但凡是有个神之眼的拥有者,都能非常轻易的游遍七国,当然,前提是没有遇见剥夺神之眼的神明。 而这样的旅途本该是非常容易的,欣赏彼岸波光粼粼的山水,观赏明月与日初倒扣在大海的边际,将其拼凑成完整的光圈。 但情况有点相反。 沐云不但没有心思与钟离体验一把泰坦尼克号的你跳我也跳的心心相印,尴尬的能扣出一室三厅的土味情怀。 他都不需要问,他只想说,都让开,让我跳! 晕船太难受了! 沐云惨白着一张脸,他真的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晕船! 钟离看他皱着眉,看起来不舒服,连忙拍抚着他的后背,并向他体内渡入些许的力量,安抚他不舒服的胃腹。 沐云下意识扒着钟离的手臂,寻找着可以依靠的,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钟离有点懊恼,他的确没想到沐云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所以在船上的时间段,沐云都不敢松开钟离的手,呆在船仓里,就连吃东西的欲望都直线下降。 钟离将他平常都喜欢吃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诱惑了一遍,但任他如何劝沐云吃上一些,沐云都不想吃。 就算勉强吃上一口,也会突然反胃,被他吐出来。 船连一半的路程都还没有行到,钟离便担忧的提前带着沐云下了船。 钟离一直用力量攀附在沐云的身上,也不见他有所好转。 钟离不放心,便想结束旅途,重新回到璃月。 沐云却拒绝了,“我没事!出都出来了,怎么还回去?” 沐云看起来对接下来的行程颇为期待,钟离犹豫了一阵子,才迎着沐云的眼神缓缓点头。 钟离一步踏着一步,踩在水面上不掉落,滴水不沾的,背着沐云向稻妻走去。 沐云低头望着海面,诧异道,“你原来还能这样用走的吗?以前都没看见你走过。” “有路的话自然是要走路的。” 而去往稻妻的路途全是水路,可没有踏实的地面能给他踩。而船只早就已经开走了。 如履平地的步伐与速度。清澈的水下时不时显露出时大时小,时多时少的影子,在徘徊游荡。 “海里有什么?”沐云如此问道,钟离想了想,淡淡道,“有魔神。嗯,许多触手的那种。” “你说要是鱼从水底冒出来,你会不会被吓一跳?”沐云玩笑道,钟离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不会。” 虽然的确对光溜溜,还滑滑的东西有阴影,但这些小情绪还不足以让他产生恐惧,最多便是敬而远之。 夜晚,海面虽然起了风,但沐云却没有感觉到凉意。月亮高挂在天空,海面将天上的迷人风景尽数复刻在钟离的脚下。 仿佛钟离踩的不是望不到尽头的海面,而是天上呈现极光的无际虚空。 比天还要亮上几分。 很美,很美。 路上沐云泛起困意,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他再次睁眼,眼前看见的便是房梁。 他知道,这应该是已经到稻妻了。看起来他睡了许久,都连被放下来了都没有任何察觉。 他坐起来,摸了一把眼睛,才恍然间看见钟离正双手环在胸口前,站在敞开的窗户边。 一抹亮光轻柔的贴在他的容颜之上,一副散漫又惬意的模样。 钟离本望着窗外,垂眸思索着什么事。但在沐云起身后,便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便放下了环着的手臂,向沐云走去。 沐云没想到他会直接睡到现在,钟离竟是被了他一路,有点懊恼道,“已经是在稻妻了吗?怎么也不早些喊我起来。” 钟离笑着回答,“看你睡的挺香的,便就没有叫你。不过今天你要是不自己醒,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将你唤醒了。 饿了没?你已经有些时日没吃东西了。” 钟离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沐云便觉得肚子空空荡荡的,一阵饥饿感从腹部传来。 沐云可怜巴巴的望着钟离,道,“饿了。” 早已经有所预料的钟离,直接将早上准备的吃食拿了出来。 沐云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毕竟他想到了钟离不喜欢结账的性子,也不知道他这是又是因为什么将如今的住处给找来的。 他的好奇和猜测都写在了脸上,钟离无奈的解释道,“我昨天到的。本来是有点苦恼在哪里寻得一处地方可以留宿。但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巧合的遇到了景有才。 这地方便是他给我们寻来的。” 沐云听完,象征性的恍然大悟了一下。这还真的是要什么来什么啊,稻妻这么大都能撞见,运气真是好。 不过他记得上次才和景有才告别,至今怕是连两月都不到。 突然间,沐云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但下一秒又开始继续吃,虽然他的动作并没有停留多久,但依旧被钟离捕捉到。 “怎么了,不合胃口?” 沐云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轻缓的摇了一下头,道,“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在稻妻好像有一棵生长得很大的樱花树。也不知道现在开了没有。” 钟离:“开了,等你吃好了,就出门看看吧。刚好在这里不远处就有樱花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一棵。” 沐云:“樱花树不都长得一样,是哪一棵也没差别。” 钟离摇摇头,不赞同沐云的话,他淡淡道,“不一样。生长的环境风景,吸取的养分营养,甚至是花开的数量和生长的形状,都不一样。” 沐云看他说的认真,不由笑了笑,随口回答道:“那有人分那么清的。对于我这种只想在花开时才来看上一眼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就算有,也就是长得好和不好吧。” 钟离顿了顿,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种两棵。” 沐云拒绝道:“就算我看不出来,也不至于自己去种啊。再说家里的花花草草已经够多了,已经很香了! 我一出门,胡桃那丫头隔老远就闻到我身上的香味了,她差点以为我去买了胭脂水粉来抹。” 说话间,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又立马给关上。因为有一面画壁当着,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谁招呼都不打的便闯了进来。 沐云望了望,从床上站了起来,钟离将衣物给他披上,沐云下意识便穿上了,钟离将腰带给他捆绑上,但还没弄好,就被沐云 催促着去看是谁来了。 等钟离去查看情况,沐云便不动声色的将只吃了几口的食物,从窗外给丢了出去。然后又做出一副急匆匆吃完的模样,一边拿着手帕擦嘴一边整理衣物。 门口闯入的人鬼鬼祟祟的蹲下,目光还时不时抬起望着门窗之上,就像在躲着什么一样,他又快速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拉扯着遮光的帘子藏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把脑袋给藏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自言自语又十分得意的笑声,“他们绝对想不到,本大爷今天会躲在这里!” 钟离:“..........” 沐云这时也悄悄的走了过来,顺着钟离不解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一个身强体壮,看起来很魁梧的男人,将窗帘的一角盖在脑袋上的场景。 “本大爷藏这么好,他们一定找不到!这比赛的第一非本大爷莫属!” 沐云:“.........” 如此迷之自信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这么大一坨,还藏头不藏身的,想不发现都难啊。 沐云看了一会儿,才觉得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人他好像是认识的。 嗯,景有才牵挂放心不下的那个,叫荒泷一斗的孩子。 正当沐云和钟离都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时候,门窗上走过两道影子,走在前面的人影比后面的高大,看起来很是熟悉,像是景有才的。 后面跟着的较为娇小,看身形姿态,应当是一位女子。 “老大不知道去哪里了,刚刚听阿晃说,老大在和几个小朋友一起玩捉迷藏,隐约看见他往另一边跑了。” 这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随他去吧。让他找点事情做着,别让他闲着。这几日稻妻的士兵在到夺神之眼,可别让他再被盯上了。” 这便是景有才的声音。 话落下,便注意到他要做一个瞧门的动作,钟离便直接将门打开了。 迎面四人便相互对上了眼。 “钟叔。沐叔,你醒了啊。” 沐云点点头,看向她身边的绿发女子。景有才向着两人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久岐忍。是我在稻妻结识的好友。” 景有才又对着久岐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沐叔,叫沐云,旁边这位是钟离先生。” 久岐忍点点头,道,“久仰。以前就听有才哥说提及过你们的事迹。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相见。” 这边一开呛,把躲着的荒泷一斗给惊了一跳。他可能也是没想到这搁置了许久的房屋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还住下了人。 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 荒泷一斗慢慢挪动身体,向里面自认为很轻缓的动了动。 往常或许还不会这么干,但因为房屋里有人,他现在的行为放在景有才的说发中,就算私闯民宅,这要是被发现,搞不好又得被好一顿说。 他宁愿被阿忍训话也不愿意被有才哥唠叨。没办法,阿忍最多说几句,然后放出一些惩罚的任务给他做,有才哥那好家伙,能唠叨一整天,还不让他做其他事。 只能干听着,真是比他这鬼还魔鬼! 不过他这么大一个人,稍微一注意便能看见,也躲不到哪里去。 沐云也就下意识瞥了一眼,景有才便已经看见了角落里努力缩成一团的荒泷一斗。 虽然没听见嘀咕声,但就是能看见围绕在荒泷一斗身上的一系列字眼。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景有才:“...........” 久岐忍刚准备出声,景有才便拦下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荒泷一斗急着想躲起来,没注意到这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昨天又安排的急,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刚刚沐叔和钟叔都站在这里,想必是早就发现了这憨憨。又正巧他来了。 想到这里,有点担心给沐叔两人带来惊扰,锋利的剑眉露出一抹歉意。 这事算不上大事,沐云摆摆手,道,“正好我和钟离要出门逛逛。你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景有才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来问问你们能不能住的惯,或者还有什么需要。” 沐云摇头。 几天离开房间。 景有才看一眼荒泷一斗,最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咔擦”一声,他把门关上离开了。 久岐忍在他出来后对视一眼,从动作和神态都显示了深深的无奈。 走走远了些,景有才看着钟离,提醒道,“稻妻现在提倡眼狩令,也就是说,平常人不得拥有神之眼,凡是被当兵的看见,都将没收。 虽知道那些人不是你的对手,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该隐藏的还是要隐藏一下的好。” 闻言,钟离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会有所注意。 景有才又道,“如今稻妻有严兵把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为了不被查出来偷渡,然后引来一些小麻烦,我已经拜托一位朋友帮你们把身份证明给办理好了。 要是发生了身份上的麻烦和意外,就可以去找他。他叫托马。” 景有才交代了托马的长相和特征,还有平常会呆的地方,随后便有事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沐云便盯着钟离,乐的不怀好意,笑盈盈道,“听见了没,神之眼要藏起来。你挂后面,肯定不好取,来,我帮你!” 说罢,沐云便急吼吼的挥动早已蠢蠢欲动的手,准备一把命中。 钟离露出一抹笑,毫不犹豫的抬手抵在沐云的胸口上,将人推开了些,让他的手远离了他的屁股。 沐云不甘心的伸长了手,眼看就差一点能拿到了。 他这急切的模样一点不像是惦记那挂饰神之眼。钟离如此想到。 第203章 魈魈会跳舞 最后沐云还是没能将神之眼从钟离手里给拿过来。那神之眼大摇大摆的挂在钟离的身后,晃来晃去的惹人垂涎。 别人垂不垂涎不知道,反正看沐云瞪着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是非常想要的。 钟离一把将他的脑袋给拖前面来,乐道:“本来是不起眼的,但被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再眼神不好的也要注意到了。” 沐云嘴里鼓着一口气,闷声闷气的说着,“取下来不是更好些?都不愿意让我取.....哼哼。” 他哼哼唧唧的想走远了些,以此来表达一丝丝的不满情绪,结果钟离随便动了动,勾着沐云衣服背后的挂饰,沐云就一步停留在半空中往前走不动了。 等钟离向前走一步,沐云悬空的脚才落下。沐云气鼓鼓的回头瞪他一眼,“你干嘛呀!” 钟离微笑解释道,“我怕你自顾自的自己走掉了,把我一个人丢下。 这万一遇到要欺负我的可怎么办呢。” 沐云表情一顿,不可置信道,“欺负你你不会打回去吗?再说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你。 你手撒开。” 钟离问道:“不行呢,你还气着呢。这一手松你又要自己生闷气,不理我了。” 沐云眨眨眼睛,摊开手,道:“那你把神之眼取下来给我保管,我也许就不气了。” 钟离一手拍在沐云的手心上,果断拒绝道:“那不行。” ...... 【璃月】 望舒客栈最近是十分的热闹。 每天大早上就能看见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不是做饭,而是将在外面砍好的从柴给背回来摆好,再将水缸里水填补好。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在门口的大院子中休息片刻,然后拿着一把木剑在挥舞,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而这个将木剑挥舞的呼呼作响的人,便是钱途。 多日的打磨在他身上倒是有了些许的成效,但不是很多。不过这在钱途的眼里已经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荧和空站在不远处查看钱途的进程,见他越发自信的神色和流畅的步伐,应当是没有偷懒。 荧不由感叹道,“他才不过十几岁,也是这个世界没什么学堂,不然哪里还有时间来学这些闲功夫。” 没有学堂?空疑惑的问,“没有吗?不可能吧?” 荧看着空,可能是没想到这么显眼的问题空居然都没有看出来,所以感到有点诧异。“你在璃月呆这么久,听见过有人说起过要去哪里上学,或者教书什么的吗?” 空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还真的没有。“我平常都没注意。现在想一想,其实除了没有学堂,这个世界还没有丘丘人来着。” 空无意识的话落下,几秒后,两人仿佛想起来什么,异口同声道:“没有丘丘人?!” 荧惊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回事。你还记得丘丘人是怎么来的吗?” 空点点头:“记得,脑子里的剧本都还在。” 在原来的提瓦特中,是有一种名叫丘丘人的怪物的。他们没有较高的智商,一切凭着本能行事。通常成群结队的出现在某处。几乎提瓦特每个地方都能看见丘丘人的身影。 而在两人无意识的话题中,他们才恍然发现,如今的提瓦特居然是没有丘丘人的。 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就不得不说丘丘人的由来。 曾经提瓦特有一个科技十分发达的国家,他的国家和其他国家不同,他们没有守护的神明。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天理所不容。 七神是天理的手下,所以天理直接命令七神将坎瑞亚给覆灭。 而坎瑞亚的子民也被不死咒诅咒。一些血脉不纯的坎瑞亚人,便因为这诅咒变成了丘丘人,智力退化,畏惧阳光,不人不鬼的存活于世。 而如今的提瓦特没有丘丘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坎瑞亚的子民并没有被诅咒? 或者换一种思路,坎瑞亚并没有被覆灭?! 这种猜想其实让空感到震惊的。 荧淡淡道:“不要多想了,你现在知道些什么也没用,我们迟早会离开的。” 不,空在心里回答她的话,要走的只有你们,而他要留着这里。世界的穿梭已经让他感到厌倦,虽然可惜了一次体验高富帅的机会,但一次机会换一个软萌的对象也挺不错。 他准备多搞点摩拉,然后让派蒙帮忙给开个后门,给他留着。这样至少下次没有记忆醒来的时候,不至于再体验一次露宿街头。 空心有所想,嘴巴却说道:“反正都要离开,那你还教钱途教的这么起劲,一个劲的跟我抢人。” 那抢来的人,自然是不太一样。荧笑了笑,道:“我还没教过人练剑,看着小子顺眼,就教了。怎么,你不想让他多学点? 不会吧?就因为是我教的,所以你要狠心打断他的机缘?这么小心眼?” 空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得了吧,你就是觉得从我手里抢人很有成就感。你算哪门子的机缘。” 就在胡闹斗嘴中,时间便一眨眼就来到了晚上。 魈从外面巡视一圈回来时,就看空和荧居然在望舒客栈的附近堆起了火堆。而两人也不在里面等着,而是围着火堆烤火。 最近的天也不冷,他有点不怎么理解这兄妹两人的思路。 空和荧看见魈回来了,看了看烧得特别旺盛的火堆,对视尴尬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开始招呼魈过来一起烤火。 魈疑惑的问:“你们,很冷?” 荧眼睛望空身上一瞥,又向一脸憨笑的钱途看过去,无奈的解释道:“不是因为冷。最近我哥不是锻炼钱途吗?让他上山砍柴下河打水什么的。 这不,堆积了一堆的才柴火没地方放,我们就把他堆这里点燃烤起火来了。” 说完,荧还将手指着空道:“这主意是他出的!” 空一听,这可不乐意了,接话道:“........当初是谁说可以围着篝火,在烤个鱼跳个舞,烘托浪漫氛围营造氛围的?” 荧沉默了,那些毕竟只是她歪歪出来的想象场景好吧?她哪里会跳什么舞,爱情如火还是现场来一段社会摇? 那不得当场尬出三室两厅出来,连房租都免了。 魈却看着荧,问道:“你会跳舞?” 荧道:“会一点。” 一时间,荧认真的看向魈,这个时候可不能推缩了,是时候表演一番了!不会她现场也给编一个出来! 空诧异的看着荧,他是知道这能动手暴力解决问题绝不讲道理的神奇女人,是不会跳舞的。 没想到她居然还应下了,这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引起了魈的注意,那还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噢。 他眯了眯眼睛准备看戏。但想着巴巴托斯还没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魈。 “魈,你看见温迪了吗?” 魈回过头,摇摇脑袋,道:“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空听闻便点头表示知道,他低垂眼眸,摸索着火堆旁的烤鱼。 心里想着,要是巴巴托斯再晚些回来,这给他烤的鱼就要焦糊了。 他虽然是这样想,但手还是将烤好的鱼移远了些,避免真的被烧焦。 篝火闪烁着辉光的光,在夜中将几人照亮。 荧拍着胸口说着会跳的舞蹈,但底气又不是很足,站起来的时候都显得不是很积极。 不过在魈期待的眼中,荧暗暗鼓舞了自己的天赋。 在没有节奏的伴舞下,除非真的很有底子,不然怎么看都会给人精神错乱的抽风感吧。 虽然空乐得看一场戏,但也难得好心乐一把,主动掏出一把琴来,手指在空中拨动几下琴弦,当作了开幕前的前奏音乐。 荧诧异的看空一眼,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会莫名的觉得暖心。 好吧,看着空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她决定以后和他发生争执的时候少怼他一句。 有了伴奏,荧也有点放松下来,开始在脑海里回忆看过的一些舞蹈。 虽然没系统的学习过,但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她直接将看过的舞蹈拼拼凑凑的组合在了一起。 空单调的弹奏一快一慢的万用节拍,很容易就能与荧的步伐节奏对上。 派蒙看着两人配合的一幕,居然难得感慨道:“这大概是他们两个屈指可数能相互配合的一幕了。” “哎呀呀!” 遥远的身影从天边飞了过来,伴随着他标志性的惊讶声,准确无误的落在空的身边。 巴巴托斯看着被火光照亮半边侧颜的空,凑上去笑道:“我不在,你们连篝火大会的活动都已经展开了啊!” 随即巴巴托斯嗅到了鱼的肉香,眼睛亮了亮,看向火堆旁烤着的鱼,他转身看着空,期待的问道:“这是给我烤的吗?是给我烤的吗?!” 期许的眼神太过闪耀,空招架不住,连连点头应道:“是你的。” 空停下了弹奏的动作,将烤好的鱼拿起来给了巴巴托斯。 没了伴奏,荧也没再跳下去。主要是她将已经能跳的都跳过了,再跳下去就要无限重复,这可就要暴露了。 巴巴托斯尝一口肉,才抬起头来,全场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成为焦点。他淡淡的笑了笑,突然道: “没想到荧还会跳这样的舞呢。我还以为按照你的经验和习惯,就算是跳舞,也应该是拿着剑,将剑挥舞得呼啸阵阵,刚劲中又带着属于女子的柔美呢。” 剑舞。 荧突然一愣,对啊,她干嘛就一定得自己跳啊!她明明最惯用的就算耍剑啊! 可恶,一定是刚刚太紧张了,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空看见荧无意识露出的恍然和后悔与懊恼之意,叹口气。好好的,干什么要点醒她,让她这么跳着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巴巴托斯将没吃完的鱼递给空,让空帮忙拿着。而他接过空的琴,弹奏两声。 偏就只有两声,就能很容易将与空弹奏出来的声音区分。连散发着炙热温度的篝火都不由自主的为之颤动。 巴巴托斯问空:“你会吹笛子吗?” 空道:“会一些,但没有笛子。” 巴巴托斯又转头问荧和魈,道:“你们有笛子吗?” 荧一屁股坐下,道:“笛子没有,哨子倒是有一个。估计是派不上用场了。” 魈摇摇头,又点点头。 空道:“魈啊,你这是有的意思还是没有的意思?” 魈想了想,默默掏出一截笛子出来,道:“我有一根,但并不完整。” 荧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看,除了感觉有点眼熟,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好像是半只笛子,缺了个头。看样子是吹不了的。” 魈点点头,解释道:“这是一只竖笛。它缺失的部分他还不曾交送于我。如今便只有笛身留在我这里。” 巴巴托斯笑了笑,俏皮道:“看起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呢。” 荧却有点紧张起来,她旁敲侧击道:“他指的是谁啊?男的女的?好看吗?住哪里啊?” 魈握着笛子淡淡道:“帝君。帝君的容颜,不是我等能陈述的。” 魈抬眸,看着火光陷入短暂的回忆中。“曾经我与帝君闲聊时,谈及璃月如有一日,再无邪祟污秽时,我会做些什么。 我说,倘若我能等到那一刻,大概最想做的,便是带着傩面,在悠扬的风笛声中肆意的跳着傩物。” 魈魈会跳舞..... 荧震惊了,虽然说是傩舞。 “魈,你会跳舞?” 魈在荧不可置信的眼中点头。“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荧突然暗搓搓的想着去找个笛子过来。 魈接着述说道,“事情过去了许久,我只记得帝君记住了我的话,他先是将笛身送于我,与我定下,若我真的等到了那一天,他便将笛子的头送交于我。 而我也将如同当时的约定,献上傩舞。” 而现在,璃月当真是再找不出污秽魔物,璃月迎来了太平安康盛世。 但帝君并没有提及要交给的事情。 如此,在魈的认为中,便是帝君并没有觉得,如今的璃月是已经安全了。或许还有没有发现或者没有到来的危险。 所以魈一直未曾松懈,时刻都在巡视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说到这里,荧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初从钟离那里换来的哨子。 因为担心哨子真的会把魈唤来,从而不小心打扰到他办正事,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用过。 是帝君也就是钟离手里的,而切还是与魈有关的,莫不是那个哨子,便是那笛子上的脑袋? 第204章 空,喝酒吗? 仙人跳舞,你见过吗? 金鹏大将,面俊脸俏救苦救难的冷酷魈仙人的舞,你见过吗? 而且,跳的还是傩舞。驱瘟散灾避难的娱神之舞。 说起来,荧终究还是没忍住想一睹魈悦舞的神姿,试探的将那她认为的哨子给拿了出来。 魈看见她手中之物,瞳孔都出现猛然一缩的神色,吓得荧差点没将哨子给塞回去。 魈只是过于惊诧,毕竟,他可能也没想到,这契约之物,会通过荧的手传到他这里。 魈也如约定之言,当场便戴上傩面,为五个观众展现了那傩舞的特色之姿。 威严而圣洁。 而负责伴奏的,不是空,也不是巴巴托斯,而是荧。 这也是魈的意思,他将分开的竖笛拼凑完整,便直接问了荧会不会吹,荧下意识点头后,魈便重新将笛子放在了她的手上。 随后便开始舞动起来。 荧手忙脚乱的开始伴奏,从开始的不齐错位,再到后面的结合搭配流畅。 自然而然的便越发生动起来。 真是奇怪的组合。 说实在的,空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用笛子配上跳大神,他总觉得用锣鼓敲打才更加的相配一些。 荧目不转睛的看着魈,觉得他帅极了,要是没有戴着傩面就更好了。 钱途往火堆里继续加了一把火,火星子都飞了出来,空拉着巴巴托斯往后仰了一下,这才避免被火燎到头发。 巴巴托斯靠在空的身上,闭着那灵动的眼眸。空还想着今天的巴巴托斯怎么没有拿着酒壶在喝,转眼看过去,便看见他疑似睡着的面容。 空试探性的摇晃了一下肩膀,想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寐。巴巴托斯的脑袋跟着一同晃了晃,却依旧没有要睁开眼睛的迹象。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夜晚虽然不是很冷,更别说还有火堆的炙热温度在。但空还是小心翼翼的环过巴巴托斯腰间和腿腕,将人慢慢抱了起来。 给钱途用眼神示意,他要带着怀里的人会望舒客栈休息了,便悄然离去。 钱途叹口气,这当中就他是一个人。这两个师傅都有人陪着念着,他忽然也有点想回家了。 他已经出门了许久,往常老爹都要派人来找他,现在却任他在这,不管不问的。 空带着巴巴托斯进到了望舒客栈里的房间中,刚刚把门给关上,他的脖子便被人给揽住。 空下意识低头去看,只见本该睡着的巴巴托斯已经睁开了眼睛。空已经分不清巴巴托斯刚刚是在故意装睡,还是他的动作太大,把人给惊醒了。 空将人抱紧,向着床榻边走去,想将人放在床榻上,但巴巴托斯似乎并不想被放下。他直接将腿盘在空的腰上。 因为重力向下,空不得不前倾,他将手撑在巴巴托斯的两侧。一时之间,暧昧的气氛渐起。 巴巴托斯的眼眸之中爬上一抹迷人的色彩,吸引着空的眼睛,让他无法挪开。 巴巴托斯突然问道:“空,要喝酒吗?” 空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了。” 在如此的暧昧不清的情况下,空居然还不识趣的拒绝了。巴巴托斯笑了笑,将他的脑袋用力的压了压,道:“为什么呢?既然你清醒的时候不会做,那用点酒壮壮胆子不好吗?还是说,其实你对我不感兴趣,所以才不想跟我做点更亲密的事情?” 空顿了顿,无奈道:“不是。” 空握着巴巴托斯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的让他松开手。然后空又顺着巴巴托斯的胳膊解开他的衣袖。巴巴托斯却缓缓压在空的手上。 空就停下了一秒,便不顾巴巴托斯的刻意阻止继续动作。 巴巴托斯见他如此,只好无奈的收手,故作轻松的嬉笑道:“哎呀,明明都已经藏得这么好了,结果还是被你给发现了呢。” 巴巴托斯的胳膊露了出来,只见那白皙圣洁的肤色下,被如同树根一样攀延的黑色藤蔓布满。 空皱了皱眉,道:“你受伤了。是他干的吗?” 巴巴托斯歪着脑袋,看着天花板,许久后才回答道:“当然不是。” 老爷子,也就是钟离,已经慢慢将沐云给压制住了。如今沐云的力量大减,而曾经沐云经手的一切也在消失。 原本化为沐云力量的污秽之物,也开始成为无主之物,没有意识的操控,肆意的流窜。 而巴巴托斯最近时常不在空的身边,便是去处理那些无意识的污秽之物去了。他建立了一面风墙,将污秽隔绝在外。 他自认为空是发现不了的,因为每一次回来,他都会带上几瓶好酒,让他们误以为是寻酒去了。 空本来是没有发现的,但刚刚巴巴托斯下意识环住他脖子时,他察觉到了那不详的气息。所以他才会去验证。 空试图驱散这不详的污秽,但那黑乎乎的一团只是轻轻的退了一步,便又很快返回,甚至更加的扩散。 巴巴托斯想收回手,道:“没用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污秽呢。不过你不用担心,就这点力量暂时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暂时不能,以后就不一定了是吗? 既然驱散的办法用不了,空便想起了另一种办法。他从系统的空间包里,拿出了一块圆形的块状物体。 既然无法驱散,那便将其转移。 空将物品贴在巴巴托斯的胳膊上,随着空的动作,那不详的污秽之气慢慢的被圆块吸走。 巴巴托斯还没见过这种东西,看了看完好如初的胳膊,他又将目光落在空手里的圆块物上。略显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还能吸走污秽这么难缠的东西。我还没见过能清理得如此干净的石头。” 空将正面朝上,只见圆块的正面赫然出现一窜数字,百分之七十四。空看着这明明就只装了一点点的储备器,在瞬间便突破了七十几,不由震惊了一瞬。 他想了想,从系统空间中又重新拿了四个交给巴巴托斯。认真道:“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应答一声:“嗯?怎么?” 空:“这些拿着。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职责,但你也要清楚,你不止是他们的神,也是我的爱人。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爱人?” 巴巴托斯忽然笑了笑,或许是空担忧叮嘱的话让他产生了愉悦之感,他将空塞给他的东西放在一旁。 再一次的,将空抱着翻了个身。如今两人的位置,是空在下,巴巴托斯在上。 “说起来,我们不仅没有名分,更没有之实。” 巴巴托斯凑到空的身边,道,“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吗?名分和之实。今天你不选,那我可就要替你选了。” 巴巴托斯一边说,一边还用着空挡的手戳在空的腰上。 空一顿,扇形睫毛不知觉的颤了一下。 空的衣服算是比较清凉的,腰间的一截是属于挂空,肌肤全都是露在外面的。 较冷的皮肤之上,落下了温热的一点,那一点慢慢的向上滑动,挑起了胸部衣物上贴着肌肤的一角。 那动作不停,大有再往里面钻的架势。 两人的接触,让空的呼吸都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空压上巴巴托斯乱动的手,头放在枕头上,他闭上眼睛,艰难道,“.......别闹。” 巴巴托斯叹口气,将手毫不犹豫的收了回来,看起来像是放弃了。空松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失落。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这也是空的忧虑。 他知道以后注定会失去记忆,他不敢赌,他怕和巴巴托斯发生关系,却在忘记他后弃他于不顾。 巴巴托斯看着空用胳膊遮住眼,一动不动的,而周身有意无意的散发着颓废和低落。 哎呀呀,他的空啊,又在想有的没的了。真的是对他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呢。 巴巴托斯笑了笑,摸了摸,从身上拿出一瓶酒坐在空的身上旁若无物的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酒水顺着巴巴托斯的下颚滑落,然后准确无误的滴落在空的腰间。 冰冰凉凉的,让空不得不拉回思绪,下意识去看巴巴托斯在做些什么。 酒味弥漫在空气中,巴巴托斯如往常一般,很快脸颊上便飘起了绯红。 他的眼色迷离,布满了朦朦胧胧的雾水,宛如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但空却是知道的,巴巴托斯是喝不醉的。 但巴巴托斯就如同醉了一般,感觉到酒水滑落在了空的腰间,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在空的瞩目下,自言自语了一句, “好酒啊,可不能浪费了。” 说完,巴巴托斯便低头,俯身而下,将那滴落的酒水啄得一干二净。 喝酒的是巴巴托斯,但空却仿佛也醉了一般,脸上红的一塌糊涂。 忽然间,空身体一颤,睁大眼睛,连忙起身,一手推在巴巴托斯的肩膀上。 红着一张脸,空咬着牙,气息不稳,急道:“你!你刚刚!你....” 巴巴托斯无辜的露出一个微笑,表现的柔弱又委屈道:“怎么了吗?我就是不想浪费酒而已。唉,一个人喝酒还真的孤单呢。连你都不愿意陪我一起喝。” 空又羞又急,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巴巴托斯却故意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喝吗?你不喝,那我就去找别人了哦。” 说完,他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看起来那模样不想是要找酒友,而是准备去换一个对象。 “看起来,钱途那小家伙,长得也不差,最近又经常锻炼,看起来还精神,跟我也玩的来....” 空:“.........” 巴巴托斯还准备找几个人来说一说,但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空直接将巴巴托斯的酒壶给抢了过来,直接灌了一大口酒,直接给巴巴托斯给喝光了。 末了还擦了擦嘴角。 酒喝光了,看你还能找谁喝! 巴巴托斯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捧着空的脸,笑道:“我才买的好酒,你就这么给我喝光了。不行,我还得尝尝味.......” 说罢,巴巴托斯便俯身而上,唇瓣相触,空被亲这一动作接的猝不及防,瞳孔一缩后,他的手便下意识按在巴巴托斯的背后。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但他跳动的心,还有主动回应的身体,却并不这么想。 在挣扎一番后,空抛开的思虑。任凭沉沦于此。 一吻结束,唇瓣相离。 房屋内本来是较为暗黑的,但忽然间,空发现有一道光在房屋内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寻找是从哪里发出的光,最后却发现那光居然是从巴巴托斯的身上发出来的。不止是巴巴托斯,就连空自己的腹部,不知道何时出现了纵横相交的符号。 空细看之下,发现这符号,是风神的象征,或者说,是巴巴托斯的印记。 空抬眸和双目迷离的巴巴托斯对视。 巴巴托斯笑了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你挑掉吗?你得知道一件事,你的担心对我来说,完全是多余的。 所以说啊,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做吧,其他的,你不需要担心太多。” 是吗? 空眉头舒展,他嗤笑一声。这次他是真的不想质疑,他只想如同巴巴托斯说的那样,放纵自己。 “巴巴托斯,这可是你说的。” ........ “唉——” 钱途百无聊赖的坐在火堆边,看了一眼在一旁缠着魈上仙想学习二师傅荧,叹口气。 他拿起木棍在火堆里刨了刨,掏出一个提前埋好的红薯,吹了吹,等没有那么烫嘴了才拿起来,掰开。 香味扑面而来,他摇摇头,想着这红薯其实都是空和荧埋进去的,还埋了好多。 结果现在师傅带着师娘走了,而二师傅忙着找魈上仙学跳舞。 钱途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挥剑行云流水的二师傅,在甩着胳膊跟个竹节虫似的扭动格外不协调的肢体。 就像个刚刚学会驾驭四肢的人一样,胳膊和大腿各有各的想法。 魈看着荧都快同手同脚的错的离谱的姿态动作,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荧:“怎么样?是不是这个样子的?跟你的像不像?” 魈:“.......” 第205章 阿才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你们说,阿才带回来的人是他的叔叔?还是两个?” “老大你忘记了吗?有才哥以前说过啊,他有家人的,还是在璃月,有才哥就是璃月人啊!”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完全没有印象啊。” “我想起来了,那天老大不在外面,话是有才哥在去接老大的路上说的。怪不得老大不知道这事情。” “接本大爷?啊?为什么要接本大爷?” “啊,老大你忘记了吗?那时咱好像因为把一个狗窝给弄坏了,然后去砍了树,准备去修狗窝。 结果那树是有主人的,咱就被告了,然后.....” 眼看埋藏已久的黑历史又要被挖出来了,荒泷一斗连忙打断了接下来被抓的详细过程。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大意。 说起来,上次的事情阿才居然没有把他拎出来说上一番,他也难得逃过一劫唠叨,但可能是已经习惯上一秒犯错下一秒被说的顺序。 他一时之间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他还有点不自在起来。 于是他一闲下来,就开始带着自己的三个小弟开始跟着景有才。想知道他最近都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坏事情。 荒泷一斗倒是不在怕的,但他的几个小弟就有点发虚了。 “老大,你说有才哥最近的行动轨迹不对劲,但这几天下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啊。 还是和往常一样助人为乐,聊天练剑,没什么变化啊!” 荒泷一斗眼睛一瞪,坚定的说道:“绝对有问题!我前几天闯别人的房间,他当时就在现场,居然没有逮住我,然后说上一天!” “没有被说,这不是好事吗?” “也可能是老大躲的太好了,有才哥都没有发现呗。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老大不愧是老大!躲猫猫第一实至名归!” “老大威武!” 一声又一声的夸赞,荒泷一斗是十分受用的,但脸上扬起的得意笑容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难得没有被自己小弟的吹捧迷失了本来要做的事情,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小声一点。 小弟却觉得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就算他们放开了说,有才哥也不会发现他们的。毕竟荒泷一斗知道景有才有多警惕,所以就算是跟踪,也是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也就荒泷一斗能看见了,他的小弟反正连人都没看清在哪里。 “老大,要不再靠近一点?” 荒泷一斗立刻反驳了:“不行!靠太近会被发现的!” 小弟们却道:“可是,离这么远,我们都看不清有才哥在哪里。” “是啊老大。唉?有才哥是不是在走了?我好像看见他拐了!” 荒泷一斗看了看,发现并不是景有才。 “看清楚了,那是买菜的大爷,不是阿才!你们,哎去去去,真的是。你们去给我把隔壁那嚣张的小孩给看住了。 不能让他跑了,他可是还欠着我一碗刀削面呢!我还想明天去吃呢!” 闻言,几个小弟立刻站起来跑掉了。 可能他们觉得这个任务比跟踪有才哥要简单容易的多。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虽然是荒泷一斗自己说的,但看着他们没出息的样子,气的“嘿!”了一声。 “算了算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本大爷自己!本大爷倒要看看,阿才到底在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荒泷一斗眼睛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如果可以用文字描述的话,那就是即将发现别人秘密的兴奋,还有因为同伴的隐瞒而愤怒的光。 景有才这两种眉头,他下意识向着一处望去。只觉得刚刚有一道视线定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没有感觉到恶意,他便也没有多纠结和查看。在打听到情况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荒泷一斗这才缓缓将藏起来的身体给露出来。他跟在景有才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移动,并观察着景有才的动向。 见景有才先是购置了些许布料,后又买了许多水果和面包,还采购了些矿铁,还有许多荒泷一斗看不出来的东西。 七拐八拐的走过小巷,然后荒泷一斗就跟丢了。 荒泷一斗站在巷道里东看看西找找,就是不见了景有才的身影。 “嘿?!人呢?!” 那么大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荒泷一斗不信邪,又找了一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只好不甘心的离开了。 等了好一会,景有才便出现了。他皱眉看着荒泷一斗离开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是一斗?他跟着我做什么?” 景有才想着自己做的事情,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牵扯到荒泷一斗,便猜测着,可能是一斗又想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好玩的,还要偷偷摸摸的跟着他。 来不及分析出什么,他便离开了这里。 而之后的几日,荒泷一斗便一直悄咪咪的跟着他。直到连店铺的老板都无法忽视荒泷一斗的存在,开始提醒景有才,他才深吸一口气,回头刚想把人给拎出来。 结果荒泷一斗拔腿就退后,景有才向他前进一步,他就毫不慌张的后退一步,那模样像是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景有才就会眼瞎的看不见他这么一个大家伙一样。 景有才靠近一步,荒泷一斗后退一步。 景有才靠近两步,荒泷一斗后退两步。 景有才靠近三步,荒泷一斗后退三步。 景有才:“.........” 景有才放弃把人拎出来的想法,直接喊道:“.....一斗。我看见你了!” 荒泷一斗:“不可能!我已经完全挡住了我的身体,你不可能会发现我......” 他忽然捂住嘴,懊恼道:“哦!本大爷懂了,你是在抛砖敲诈本大爷!你作弊!” 景有才:“........” 敲你个头。 作你个鬼。 什么抛砖敲诈,那叫抛砖引玉!不对,这词语不是这么用的! 景有才额头上仿佛都出现了一个井字。 “你过来!” 荒泷一斗摇头:“不要。” 景有才:“你过来!” 荒泷一斗:“才不。” 景有才:“我又不打你,你过来。” 荒泷一斗:“你又打不过本大爷。不过去。” 景有才:“........”他无法反驳,因为若是真的认真起来打一架,他自认为的确是打不过荒泷一斗的。 但荒泷一斗可不知道,他一向就是比较喜欢夸大,这才怕也是。 如此僵持之下,景有才只好拿出绝招了。他从衣服里拿出一颗糖来,冲荒泷一斗挥了挥,道:“你过来,这颗糖就是你的了。” 看见糖,荒泷一斗眼睛都直了,他连犹豫都不带的,一溜烟就窜到了景有才的面前。 荒泷一斗比景有才高些,见他干脆利落的将手里的糖果给夺了去,下意识又准备溜跑,景有才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荒泷一斗的角,把人给拉了回来。 荒泷一斗就算被迫低着脑袋也没给忘记要先一口将拆开的糖果给吃下。 他也不挣扎的跟着景有才离开。路上,景有才问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阿晃、元太、还有阿守呢?你们平常不都是做什么都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吗?” 荒泷一斗愣了愣,露出一脸迷茫又疑惑的表情,仿佛他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哪里似的。 这个憨憨。 景有才刚想再问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的时候,久岐忍出现了,她应该恰巧听见了景有才的问话,便淡淡的回答道:“他们几个又进去了。” 景有才眉头一跳,“哈?这次又是干了什么?” 久岐忍无奈道:“和一个小朋友打赌,看谁找到的奇异花最好看,他们就不小心把一户人家院门口的蔷薇花给摘掉了,然后就被那户人家给报官了。” 这都可以? 久岐忍看着不得不歪着脑袋看她的荒泷一斗,问道:“老大这是又做了什么事情?” 景有才解释道:“这小子不知道在玩什么,一直跟着我。你来的正好,人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罢,景有才便急匆匆的走了。荒泷一斗见此,眯了眯眼睛,立刻就又准备跟过去,不过最后自然是被久岐忍给拦下来了。 “老大,有才哥不想你再跟着他,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比较好。” 荒泷一斗急切道:“阿忍啊!你难道就没发现阿才真的很不对劲吗?” 久岐忍:“没有。怎么,老大是发现了什么?” 荒泷一斗道又将最初怀疑景有才的事情告诉给了久岐忍,听闻,久岐忍还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 “这么说的话,那的确是有点问题。” 荒泷一斗点点头,眼睛闪亮亮的道:“是吧是吧!本大爷就知道,阿才一定在隐瞒什么坏事!” 久岐忍笑了笑,道:“最近被夺走神之眼的人越来越多,而有才哥以前就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以他的性子,的确不可能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 这么久没有动作,原来是在憋着大招呢。” 荒泷一斗吃糖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阿才他准备.....!!!?”和那个女人雷电将军对抗?! 他的话并没有来的及说出来,便被久岐忍给捂住了嘴巴,将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 久岐忍道:“老大,我再厉害也打不过稻妻的神。” 荒泷一斗连连点头,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拔腿准备去把人追回来。 “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行,不能人他这么去面对危险。哼,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要瞒着本大爷!” 说完他又要跑,久岐忍又把他给拦了下来。 荒泷一斗气道:“阿忍!你干嘛啊!我要去救阿才啊!” 久岐忍不紧不慢道:“有才哥瞒着,就是不想将我们牵扯进去,况且,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去,也劝不了有才哥的。” 荒泷一斗焦急道:“那、那怎么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吧!他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荒泷一斗估摸着也没有想过,打赢的方式有许多种,比如智取。 久岐忍笑了笑,“有才哥有手有脚的,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除非你能压的住他,不然就别想着去打扰他的想法和决定。” 荒泷一斗摸了摸脑袋,或许是没有听懂久岐忍的意思,但他却懂了另一种意思。 阿才喜欢乱跑,那把他绑起来不就好了嘛!本大爷真是天才! 想到这里,荒泷一斗便又跑了,他是去找绳子去了。本来以为会再次被拦住,但意外的,久岐忍却只是看着他跑远,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反而笑了笑,便摇头走开了。 她还要去将阿晃、元太、还有阿守给保出来呢。 几天后,荒泷一斗没再跟着景有才。 换一句话说,有在跟,但这次景有才没有发现。直到景有才走到某个无人的小巷中的时候,才察觉到有人在像他自己靠近。 等他下意识回头防备的时候,已经出鞘的剑刃便要斜砍到准备偷袭的人的身上。 定睛一看,虽然来人带着个黑布在脸上,但头上两个笔直的艳色红角却还是让景有才认出了来人。 荒泷一斗。 景有才连忙刹住动作,却不想荒泷一斗不但不避开,居然还直接迎了上来,躲过景有才的手,一手刀劈在景有才的脖颈间。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了,只学到了外形,没有学到穴点。景有才只觉得脖子被敲的有点疼,倒吸一口气,正要怒目而视。 就听见荒泷一斗自言自语道,“唉?怎么没晕啊,难道是下手太轻了?” 说完,他又是抬手劈了下来,景有才都没反应过来,又挨了一记手刀。 这次还是没劈到穴点,但还是把景有才给打晕了。荒泷一斗见他终于倒了,顿时喜笑颜开,将人套麻袋给扛走了。 还给藏了起来。 等景有才醒过来了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还被绑成了麻花。他试图震开这绳子,却发现这绳子他居然挣脱不开,便放弃了暴力解开的办法。 第206章 不然?加入反抗军? 景有才低头去看,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就呆住了。 到处都是打成的结,还是死结,成串成对的! 这捆绑手法,不用刀都没办法割开。景有才叹口气,深呼吸,咬牙高喊道: “荒!泷!一!斗!你给我出来!” 他真的是气急了,全名都喊了出来。 咔嚓一声,门便应声而开。不过来的不是荒泷一斗,而是从小将荒泷一斗抚养长大的老人家,人称,鬼婆婆。 鬼婆婆眯着一双眼睛,面容慈祥之色。她应该是听见了景有才的声音,这才打开了门,看了看在房间床榻上被捆绑成蝉蛹的景有才,惊讶又诧异的走了过去。 “哎哟喂,是有才啊?你在这做什么啊,还把自己捆成这样。是在一斗玩游戏吗?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哦,真会玩。” 景有才一看是鬼婆婆,又将气给憋回去了。连忙道:“鬼婆婆,快帮我拿刀割开一下,一斗不知道为什么把我给绑了,这个熊孩子!” “哎呦?是这样啊。那我去拿东西来帮忙。你等着啊。” 鬼婆婆虽然说的这么急切,但动作上硬生生是比平常还要走的慢。 在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后,景有才明白了,他也不挣扎了,直接躺平,看破道:“行了鬼婆婆,别走了,你是故意的吧?就你这速度天黑了都拿不回来。” 景有才叹口气,无奈道:“你就这么宠着他吧。” 鬼婆婆笑了笑,也不装了,乐呵呵的走了回去,道:“还以为演的很好呢。” 景有才请求道:“拜托了,帮我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 鬼婆婆道:“不行呢,这次我可帮不了你哦。一斗虽然顽皮了些,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而一斗做的事情啊,向来都很准确的,我相信他。” 然后鬼婆婆就走了,把景有才一个人留下了。 缓了缓,景有才滚了一圈,直接滚到了床下。绳子绑的紧,把他勒的生疼。 他翻了个身,试图将双手给解放出来,好召唤剑将绳子给割断。 他也不知道晕了多久,身上的物资还没交给他们,不过还好前几次送了许多,他也不是很担心反抗军会缺乏食物和衣物。 绳子是胡乱绑的,但因为很紧,所以挣脱起来格外费劲。也不知道荒泷一斗是用了多大的力。 好一会,景有才才将手给放出来了一点,但就这一点还没办法让他拿起剑来。正当他又挣脱一点时,门又被打开了。 门口的光照了进来,这次景有才看清楚了大概的时间,应当是下午四点左右。 被光照出剪影来的人站在门口,看了看在地上努力挣扎的景有才,他大大咧咧的蹲下,看着他,准确的说,是在欣赏他自己捆绑的杰作。 景有才气喘呼呼的仰着头,瞥了一眼看货物样稀奇目光的荒泷一斗。 他缓了缓,冷着脸,厉声道:“给我解开!” 荒泷一斗眨眨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手还将门都给关上了。 荒泷一斗撇撇嘴,道:“不要!” 要是这一放开,阿才就又要去冒险做危险事情了,他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说起来,没想到小说里的打包方式还挺好使的,都这么久了,阿才居然都没有挣脱开。 “本大爷的手法还挺不错的嘛!” 不错你个头! 景有才气急,怒气冲冲道:“给我解开!” 荒泷一斗:“不要!” 景有才深吸一口气,降低的声音,道:“一斗!乖,别闹,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给我解开好不好?等我回来,给你买糖吃。” 说起糖,荒泷一斗犹豫了一下,但又很快摇头,坚决道:“不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跟他们斗?我不会允许你做危险的事情的!” 景有才解释道:“我没有要跟谁打架,你给我解开,我先去送点东西,等我回来再解释好不好?” 见景有才如此央求的语气,荒泷一斗想了想,最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他伸手道:“这样吧,你把东西给我,我去给你送。” 景有才想都没想,立刻拒绝道:“不行!” 被拒绝,荒泷一斗把手收了回来,然后就待在那里不动了。 任景有才好说歹说,他硬是半点反应都不给。景有才也说累了,口干舌燥的闭上眼睛。 两人僵持,谁都不想让路,景有才一滚,道,“行,你不解,我去找阿忍!” 阿忍一定会给他解开。 荒泷一斗也不疑有他,看他真的打算就这样滚去找阿忍,他慌了。但他就是没想到,连房间里的门都关上了,就算景有才想走,他又能走到那里去呢? 荒泷一斗直接连绳带人给拎了起来,往床上一丢,一屁股坐他背上把人给压着。 景有才只觉得背后一重,他就动弹不得了。 荒泷一斗道:“还想去找阿忍?本大爷可直说了。这注意还是阿忍给提的呢,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也是站在本大爷这边的。 就算你去找了阿忍,她也不可能放你走的!” 荒泷一斗的话,景有才自然是不信的,估摸着是阿忍说了什么劝阻的话,被这憨憨给听中了什么歪点。 眼看荒泷一斗倔强的很,就是不愿意让他走,而天也要黑下来了,景有才只好叹口气,妥协道:“这样,我们一起去成不成?” 荒泷一斗摸了摸下巴,向他投去狐疑的视线,重复道:“一起?” 景有才点头,“一起!” 荒泷一斗觉得这主意似乎也不错,便直接高兴的点头,“那行。” 景有才见他松口,这才放下一口气。 但一会儿后,他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因为荒泷一斗不但没有要解开他绳子的打算,还想就这个样子扛着他就准备出门。 景有才的世界都颠倒了过来,眼看荒泷一斗就要开门出去了,他慌张的开口阻止道:“等等!你这是做什么?!你就打算这么扛着我出门吗?” 荒泷一斗理所当然道:“对啊,不然怎么去?” 景有才深吸一口气,道:“就不能把绳子解开吗?我都已经答应你一起去了。” 荒泷一斗摇摇头,“那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景有才:“我不会。” 荒泷一斗:“本大爷才不信。” 所以说,我们之间连这最基本的信任都已经没有了吗? 但也不可能就这么五花大绑的去,先不说路上会不会引人注目,光是说接头的同伴,看见他这个模样都不会出来的好吧。 最后在景有才好不容易的解释下,荒泷一斗才掏掏耳朵,不耐烦的又把人给放回床上。 “真麻烦。” 他摸索了一会,才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那是他平常和小弟们在湖边烧烤时切鱼的。不过平常还拿来割草雕木头什么的。 现在还得加一项,割绳子。 荒泷一斗比划了一下,最后准备先从胳膊上动手。他下手没轻没重的,扯着绳子就用力的左右切割。 绳子应声而断。 景有才也觉得松了一些,但估摸着被绳子捆绑过的地方,怕是被勒出了印子。 荒泷一斗一边扯一边割,绳子终于是都从身上弄了下来,但衣服也出现了裂口。 景有才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本来还完好的衣服裂开了好几个口子,又将手腕抬了抬。 只见那上面有一根绳子,而绳子连接的另一端是荒泷一斗的手腕。 景有才咬牙道:“这是什么?” 荒泷一斗不以为然道:“绳子啊。” 景有才:“.......” 得,景有才已经不想和他再争论些什么了,他叹口气,站了起来,捏着手腕转了转,松松筋骨。 “走吧。” 听出他妥协又无奈的话,荒泷一斗笑了笑。 要是全给解开,这人就又要跑了。他放聪明的些,专门留了一截,将两人绑在一起,这样阿才去哪里都必须得带上他了! 真为本大爷的机智点赞! 走在路上,景有才是越走越感觉两人这状态不对劲,那绳子就像会发热似的,让他觉得烫手的厉害。 最后他还是去买了块布遮掩了一下,这才觉得放松了不少。 他带着荒泷一斗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才慢慢的远离镇上,走到一处看起来偏僻的地方。 景有才左右看了看,平常在这里守候的人已经不在,应该是没有等到他便离开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才看见了有人的痕迹。 荒泷一斗一看他们的服饰就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些反抗军了。 两人一靠近,守卫便发出了警告。景有才一番话语下,让他们将一个人找了过来。 这个人便是平常景有才经常交接资源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守卫,是因为景有才并没有明确表明过要加入反抗军,他的立场依旧是保持着中立。 给帮忙购买物资也完全是以接济朋友的角度去做的。 把东西一个给,景有才便告诉他,“最近管辖越来越严苛,大部分物品已经到了要购买登记来源和去出的地步,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你多保重。” “你有如此之心,我已感激不尽。虽然可惜不能让你一起加入,但事不强求。等我们打赢了,来日必定请你痛痛快快的饮上一杯。” 景有才点头后便离去。 荒泷一斗不懂了,他摸了摸脑袋,“这就走了?” 景有才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不然呢?加入反抗军,去跟别人打架?” 荒泷一斗连连摇头,“那不行!” 景有才道:“本来就只是朋友之间帮点忙的事情,被你搞得我要去送死一样。” 荒泷一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阿才没有要去跟雷神的旨意对抗的意思。但他又不懂了,就像阿忍说的一样,阿才这个人是行侠丈的好人来着。 这次怎么没有去帮忙了?不对,也帮了,这不是还送了东西支援了吗。 景有才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但却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憨憨,因为他在稻妻待了太久,上面认识他的和他认识的都太多了,一旦他表明了立场,难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而这些麻烦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他只能悄咪咪的将身上的一些积攒的武器送给他们。 “现在放心了?” 景有才对着荒泷一斗道,后者点点头,见他如此,景有才拔刀了。 荒泷一斗下意识后退一步,他还以为是阿才终于忍不住要动手和他打架了。其实景有才只是准备把绳子切掉而以。 但被这么猛的一扯,猝不及防间,剑脱手了。人也踉跄着侧走一步。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会砍你。” 荒泷一斗嘴硬道:“本大爷才没有怕!” 景有才反手牵着绳子去将剑重新捡起来,他准备再一次想将绳子割断的时候,有人来了。 见景有才忽然顿住,荒泷一斗正疑惑着呢,刚想问怎么了,就被景有才扯着胳膊往一边躲去。 两人躲在一处石头的裂缝,景有才看着外面,一只手捂着荒泷一斗的嘴巴。怕他发出点声音暴露了位置。 下一秒,便有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那个人两人都认识,是雷电将军的下属,九条裟罗。 短发奇异女子,头上一直带着一张面具,和景有才同属雷神之眼拥有者。 这人特别崇拜雷神,所以对神的旨意特别的尽忠职守,要是被她给盯上,那就有点难缠了。 就是不想被盯上,景有才才会拐那么多弯路。 景有才低声对看起来还不明所以的荒泷一斗道:“别出声。” 荒泷一斗指了指景有才捂住他口鼻的手,景有才这才发觉,他不小心把人家的鼻子也一起给捂住了。 他动了动,把鼻子给他露出来,好让他可以呼吸。 荒泷一斗觉得有点挤,他感觉不太舒服。所以他动了动想调整一下姿势。 也不知道荒泷一斗突然碰到了哪里,景有才身体僵硬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瞪了一眼还在乱蹭乱动的荒泷一斗,咬牙低声道:“你别乱动!” 荒泷一斗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的被吼了,委屈道:“不舒服.....” 第207章 有才哥,老大,你们在玩什么呢? 景有才叹口气,拿他没有办法。 外边的那个顶着个面具的女人,九条裟罗冷着一张脸,她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这里会出现违规社奉行规定的事情。 所以即使景有才拉着荒泷一斗躲的很快,没有被发现,九条裟罗和她的部下也没有要快速离开的打算。 他们反而开始搜查起来。 景有才左右看了看,他临时躲藏的地方还算是安全,但也没有其他的退路,只能希望他们眼瞎,搜索完快些离去,不然 他们不发现,景有才自己都要暴露了。 九条裟罗让人仔细的搜查一番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但她刚才是有看见两个人往这边来过,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了。 要么是那两人早有准备,已经从其他地方跑了,要么是还在周围,在哪里躲起来了。 她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正当她要派人扩大搜索范围的时候,两道人影忽然从远处步入她的视线。 一人玄衣龙鳞,祥云纹路着身,姿态随意,步伐轻盈,又步步稳健,气质不俗,绝非泛泛之辈。 一人白衣长袍,那衣摆之上的纹路与玄衣男子的相互照应,笑如春风,温润尔雅,看起来倒是像个在外旅行的翩翩公子。 如此相貌出众的两名男子,对视而谈,时笑时闹,不似兄弟情意,倒是像结拜夫妻,恩爱有加。 两人牵着手在散步,看服饰打扮,多半是璃月之人。 九条裟罗也知道璃月有男子相爱的结为夫夫的事情,便一下子便明白,这两人恐怕就是伴侣。 那两人聊的很起劲,白衣的男子似乎是说到了什么让他感觉尴尬又羞耻的往事,耳尖微红,似是恼羞成怒的瞪了玄衣男子一眼,便气呼呼的偏过了脑袋。 正是这一侧目,才让沐云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 九条裟罗将两人拦下,公事公办道:“两位是璃月人吧。在稻妻许久,我好像都没有见到过两位。” 景有才见到沐云和钟离居然出现在这里,暗道了一声糟糕。 九条裟罗的语气算不上严厉,但她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显,无非就是在怀疑这两个冒出来的璃月人是偷渡过来的。 不得不说,她的确猜对了。 沐云笑了笑。 正当景有才在想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场面的时候,九条裟罗却忽然带着她的部下离开了。 他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就看见沐云往他这望了一眼。那目光穿过杂草树枝,直直的和景有才对视上。 原来沐叔知道他在这。 景有才想了想,便带着荒泷一斗出去了。沐叔不会害他,虽然不明白现状,但既然九条裟罗已经走了,他也不用躲起来了。 沐云见他们出来,脸上照常扬开一抹笑来,他柔声道:“下次小心点。” 景有才心头一震,沐叔果然知道。所以他才特意来分散九条裟罗的注意力的吗? “谢谢沐叔。” 沐云点点头,目光从他们捆绑在一起的手腕上掠过,最后缓声道着,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还要和钟离逛逛。 景有才点点头,便拖着荒泷一斗离开。 说起来,荒泷一斗还是第一次见到沐云,他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却觉得他不太对劲。在错身间,他无意识的挥动着手。 却没有碰到那精致的衣服。因为沐云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侧身不动声色的躲了一下。 景有才没有回头去看,所以没有看见荒泷一斗无意识握了一下手掌,愣愣的和站立在远处的沐云相望。 因为荒泷一斗的确碰到了沐云的衣服,但也的确什么都没有碰到。 等人走远,沐云才收回目光。 他侧头去看身旁的‘钟离’,他像是在对这个‘钟离’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可以留下的,如果你不阻止的话....唉。也是,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提瓦特放一个定时炸弹呢。” 沐云的话随风而逝,伴随着他话语落下的,还有他与‘钟离’的幻影。 是的,幻影。 真的沐云和钟离还在城镇中,嗯,一个摊位上等着三彩团子。 沐云期待的小眼睛都落在老板打包的袋子上,钟离不由觉得好笑,他可记得沐云自己是会做这种食物的,还搞出来的许多稀奇的口味。 如果沐云知道他所想的话,一定会说,自己做的和别人做的那吃起来可不太一样,更别说人家老板才是专业的,他一个业余的可比不过。 等到老板装好,沐云拿到手上,拿起的第一个喂给了钟离。 钟离吃了一口,沐云便问:“好吃吗?” 钟离反喂给他,好不好吃,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而另一边景有才急匆匆的回去,因为在想事情,都忘记了先把绳子给解开,荒泷一斗也不提醒,好像被人拉着走的感觉让他乐在其中,觉得分外有意思。 不过他也没乐多久,因为景有才终于想起来了,看了看跟在旁边异常安静的荒泷一斗,他拿起剑就开始割。 也不知道荒泷一斗从哪里搞来的绳子,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割断。 久违的,景有才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了自由的错觉。 如今事情解决完了,现在可以来算账了。 景有才活动着手腕,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荒泷一斗,温柔的道:“一斗,来,我们来详细说说,你这偷袭敲人闷棍,还五花大绑的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荒泷一斗见景有才这秋后算账的模样,就是他熟悉的流程,嘿嘿的笑了笑,还特别自豪的回答道: “啊!你说这个啊!是我从你看的书里学的啊!” 景有才一愣,他看的书?他看的书哪里有教人绑架人的? “哦?我的书?叫什么?我可不记得我看过的书还有教人去绑架的!” 见景有才不相信,荒泷一斗像是要极力证明他没有乱说,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才道:“就是那本额,叫什么本大爷不记得了,但本大爷记得,作者是个叫什么鬼儡的家伙!” 鬼?是傀儡吧? 荒泷一斗这么一说,景有才还真想起来有这本书。不过他记得这本书是有一天去找沐叔的时候,被胡乱塞到身上的,他看名字觉得过于奇特,就没有看的兴致,一直搁置在一边。 不过... “你怎么看的?我的书在我房间里....你进我房间翻我东西了?” 荒泷一斗义正言辞道:“怎么可能!是本大爷路过,那书自己跳出来的!” 景有才:“我放枕头下的书,是自己长脚了吗?!它自己跑出来的?!” 荒泷一斗点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景有才:“.........” 他那模样,搞得到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算了,随便吧。 景有才道:“书呢?放回去没有?” 荒泷一斗摇头,道:“我还没有看完呢。” 好家伙,这还没有看完就已经会绑架了,这要是看完还得了?可不能再学些什么坏主意。他得把书要回来。 不过他到是开始好奇起来了,沐叔给的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荒泷一斗不想还,所以在景有才询问书的下落的时候,一个劲的摇头,还有后退。 景有才一眼便瞧出来了他的动作,一斗也是藏不住情绪的孩子。那动作分明就是在告诉景有才,东西就在身上,你过来抢啊! 景有才眯了眯眼睛,肯定道:“书是不是在你身上。” 荒泷一斗否认道:“没有!” 景有才:“哈,我相信你个鬼!” 荒泷一斗:“我就是鬼啊!” 景有才:“......少废话,你给我过来!” 荒泷一斗哪里会听,反正好像自从认知里出现景有才打不过他这个意识后,他好像越发大胆起来了。 于是,景有才他追,荒泷一斗他跑。好几圈下来,居然硬生是没有把人给逮到。 行,景有才直接往地上一趟,一手捂着胸口,装着很难受的样子。 荒泷一斗开始还不相信,但景有才躺久了,他怕是真的,就还是靠过来了。 景有才抓住机会就逮住人,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身下,两手并用的在他身上摸索。荒泷一斗被他摸得发痒,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 “好痒好痒!哈哈哈哈阿才你别挠痒啊!哈哈哈哈哈!!” 景有才眉头一挑,“你还怕痒痒呢?” 他笑着说完,还故意再挠了几下,荒泷一斗哈哈的乐着,眼睛的笑的睁不开了。他也跟着笑。 不过很块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远处走来的一排人,以久岐忍为首的四个人,长着嘴巴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还夹杂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两人不是在嬉笑打闹,而是在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景有才表情一僵,他慌张的将脑子里忽然跳出来的荒唐想法给踢出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可不能被影响了。 久岐忍问:“有才哥,老大,你们在玩什么呢?” 景有才连忙从荒泷一斗身上起开,轻咳一声,笑道:“给他松皮呢。最近行事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些。以后可得再好好说说他。” 荒泷一斗趴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的他,用着幽怨的眼神投向景有才,仿佛景有才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委屈巴巴的,不由让人多想。 景有才瞄了一眼,又走回去,戳了戳地上的人,“还躺着做什么,快起来,也不嫌地上脏。” 说完,便一手去拉他。荒泷一斗也顺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人都在地上滚了一圈,不免沾染了尘土,景有才见他裤腿上都是灰,弯腰给他拍了拍。 落下的土灰扬了一大圈。 由此可见两人刚刚有多不顾形象,有闹的多欢快。 久岐忍察言观色,看得出有才哥并没有荒泷一斗的胡闹生气,她到是晕开笑颜来,但她下巴张脸被面具覆盖,也没有被人所注意到。 景有才一边拍一边看,就是纳闷了,就荒泷一斗穿的这点布料,他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他把书藏身上哪里了。 莫非,其实书并没有在他的身上? 但现在阿忍也在,他也不太好聊这本书的事情。要是阿忍知道荒泷一斗学会了绑架,还是从他书里学的,估摸着难逃一顿物理开度。 嗯,他也难逃。 所以还是暂时不要说的比较好。 不过他虽然不说,但敏锐如久岐忍,她猜都能猜到一些东西,比如她看见了景有才破烂的几处衣服,还有胸口和手腕上无意间露出来的青紫痕迹。 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关心的问道,“有才哥,你怎么受伤了?我看见你的手上都是淤青。” 景有才先是一顿,然后轻笑道,“没有受伤,就是被绳子勒了一下,留了个印子而已。” 是吗? 所以要怎么勒,才能把胸口到脖子下的一端都给留个印子? 景有才以为久岐忍只看见了手上的,才能这么淡定的解释一下。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脖子下的一处,是十分显眼的。 总之,荒泷一斗又带着他的几个小弟去玩去了,景有才回了自己的住处。他翻开衣柜,将身上的破了口子的衣服换了下来。 他出门在外,并没有准备多少璃月款式的服饰,如今要换的这一身,便是有稻妻特色的衣服。 说实在,他是有点穿不惯的。虽然看起来差不了多少,但穿在身上,却总是不太自在。 “下次联系一下北斗吧,让她帮忙偷渡几件衣服什么的,想必对她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换下来的衣服他也没丢,而是叠好放在一边,想着什么时候送去裁缝店里,给补一补,看看还能不能给救回来。 他自己先是去洗漱了一番,才穿好衣服出了门。 天已经暗了下来,但月光依旧耀眼,空中无云,到是方便了外面贪玩的孩童,可以凭着月光看清回家的路。 路过一个烧饼摊,老板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见还有人向这边走来,挠了挠头,道: “客人是来买烧饼的吗?” 景有才点点头,道:“本来是,不过看你这样子,是打烊了吧。” 老板笑着道:“是啊,天已经不早了。你啊来的不巧。不过烧饼还有一个,就是放久了些,有点冷了,你要是要的话就拿给你,我再给你热一热。” 景有才见还有,就直接要了,“我买了,你直接给我就是,我自己热。” “那行吧。”老板见他要,麻利的打包好递给了他。 第208章 啃烧饼 景有才拿着烧饼才走没多久,迎面便看见一个小孩被他娘捏着耳朵,一边气呼呼的说着都大晚上了还不知道回家,一边扯着小孩的耳朵很不客气的拧。 小孩子一边疼的哇哇大叫,一边喊着没注意时间,下次再也不敢的求饶话。 稻妻的眼狩令愈演愈烈,但这只是神之眼拥有者与上层社会的战斗,对稻妻的普通人而言,不会影响他们挣钱养家。 仅仅是对稻妻人而已。 一些像他一样被称呼为外国人的人,可不像他一样好过。 隐约间,他还听见那孩童提及了斗虫赢了大个子。不用猜,第一想到的就是荒泷一斗。 会和小朋友玩斗虫的,在整个稻妻,也就他最出名了。嗯,赢了出名,输了也出名,但他一向都是以胜者出名的。 不过今天的战况有点不太好呢,一斗居然输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又蹲在哪里怄气呢。 或者自顾自的打气,扬起斗志,准备下次反败为胜,一雪前耻什么的。 景有才想了想,便准备去看看。他向着那孩子来时相反的方向找去。 却并没有看见荒泷一斗的身影。 是已经走了吗? 景有才想到此,在小路边站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头回去了。 但刚一转头,就看见一张血淋淋的脸,那惨白血红的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哇嗷!!!” 景有才猝不及防,仿佛当头一棒,头皮一紧瞳孔一缩,脚步后撤又踏空,身形不稳的后仰。跌倒在路坎下的小沟里。 他显然是被吓到了。 装鬼吓唬人的荒泷一斗得逞的跳到小路上,叉着腰杆子,仰天长笑。 简直猖狂又痛快。 “啊哈!被本大爷吓到了吧!” 景有才回过神,看一眼居高临下而站的荒泷一斗,又看一眼刚洗完又换上的衣服,额头出现一个井字。 他捏了捏拳头。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来看一眼,这个明显并没有半分伤感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的喊道:“荒泷一斗!我刚换的衣服!” 荒泷一斗笑够了,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灰灰,拍一拍就是了嘛。” 景有才站起来,他看着手中的潮湿的泥巴,微笑脸。 “拍?你来拍拍试试看,看能不能拍干净,这要是拍不干净,我就穿你的,你就自己裸着吧!” 荒泷一斗哼哼的,不服气似的,“拍就拍呗,绝对干干净净的!” 荒泷一斗跳下来,接着月色就照着他身上一顿瞎拍。 不过他自己刚拍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已经不是白天的灰了,他再怎么拍都拍不干净,只能用洗的。 不过他才不会轻易承认的,直接道,“看,是不是干干净净的,一点脏东西都看不见!” 景有才看了看,嘴角一抽,“是,漆黑一片,的确什么脏东西都看不见。” 荒泷一斗试图蒙混过关,道:“那就得了。天不早了,本大爷就先回去了。阿才你也是,天这么黑就别到处玩了,多学本大爷。哈哈哈,再见!” 景有才冲他温柔一笑,“走什么,衣服交出来!” 想溜,门都没有! 当夜,景有才就把荒泷一斗给拖他住处去了。他也不是非要荒泷一斗的衣服,但他确实被吓的魂飞一瞬,还白洗了澡和头发。 这口气可不能憋着,他得让荒泷一斗知道乱吓唬他后得付出的代价!这口气他就要出! 半夜三更,穿着里衣里裤的荒泷一斗苦哈哈的被景有才给丢进了浴桶。 满满当当的浴桶塞了个人,瞬间荡出了四分之一的水出来。 景有才不慎又被打湿了大半的衣服。 “你给我好好在里面把自己洗一洗!趁着水热,把衣服也洗了,你弄脏的就得你负责洗!” 景有才擦了擦身上的污泥,便把门拉上回了卧室。 房间的结构是比较简单的,卧室和浴室就隔着一间书房,门不关,还能听见荒泷一斗的声音。 从不满的哼哼,到后面越玩越欢的变化。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认真洗衣服。 不过认不认真洗也没指望就是了。听了一会儿,景有才便将门给关上了,将荒泷一斗的哼歌声和水的荡漾声隔绝在外。 他自己则是把湿掉的衣服给脱掉了,无意间却发现了衣服后背有点血红,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把哪里给挂出口子来了。 不过他没感觉到痛,应该也不是很严重。 他的肌肤上,还存留着淡淡的红印,那是绳子勒后淡化的结果。 “这消的也太慢了。” 景有才嘟囔道。他光着膀子去衣柜里翻了翻,本来就没几件衣服的他,衣柜里就剩下冬天的服饰了。 大半夜的,他也不可能现在就去把老板喊醒,专门给他开业。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几瓶药膏,在手上搓了搓,便往身上抹。药是好药,刚抹上就见效果了。 身上被抹过的地方又淡了好几度,估摸着晚上一过,就能完好如初了。 前面抹完,他就准备抹后面,把头发一撩开,身后的门也开了。 景有才一看,是荒泷一斗裹着浴巾就进来了。 “你怎么裹着浴巾,边上不是放了一套衣服吗?怎么不穿?” 荒泷一斗扯着浴巾跑他旁边坐下,幽怨道,“衣服小了,本大爷穿不上!” 景有才看了看他的体格,想着也是,穿上估计也紧的慌。但他也没别的衣服。 “衣服穿不上,那裤子应该能吧?” 荒泷一斗点点头,“还能,但还是紧的很。” 景有才:“能就先穿着吧,明天再去买。” 他擦了擦手,将药膏都擦干净,这才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的棉被,铺在地上。铺好后指了指。 “今晚你睡这”说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荒泷一斗,继续道:“但愿你别打呼噜。” 不然他会忍不住把他丢出去。 荒泷一斗往床边挪了挪,看样子是准备直接倒头就睡,景有才却注意到他的头发还在滴水。 “回来,头发都没有擦干。” 景有才重新去拿了一根干燥的帕子,盖他脑子上就是一顿揉搓。再用点法术,没一会就擦干了。 “去吧。” 荒泷一斗一个翻身就裹进被子里盖好了。 景有才继续摸了一把药,不过够不到后背,他又把荒泷一斗给喊起来了。 “睡没?帮我摸一下药膏。” 荒泷一斗没睡,他翻身就起来了,看起来还有点迫不及待。景有才突然就担心他会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准备折腾他呢。 结果他想多了,荒泷一斗真的是安安分分的给他摸好了药膏。翻身又准备钻被窝里了。 不过景有才把他的手拖了出来,把他手缝里药膏给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 这才让他睡下。 荒泷一斗困的狠了,打了个哈欠就睡过去了。 房间里的灯被吹灭,月光重新成为焦点。 景有才摸索着钻入了他自己的床铺,没一会便沉睡了过去。 这时候他才开始惦记被遗忘在田坎边的烧饼。可惜了,他一口都没吃上,就这么浪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午饭晚饭都没吃的缘故,他做梦都在啃烧饼,就是这烧饼太硬了,他就嫌弃的吐掉了。 第二天醒过来,整开眼就是一张大脸盘子。 他往后退了退,发现这近在咫尺的脸是荒泷一斗的,他还睡的格外的香。而他的下巴上还多了个浅淡的牙印。 下意识的,景有才捂了一下嘴巴。不是,他们两怎么滚一个被窝里了?是一斗睡觉不安分,挪过来了? 不过他再一看,好家伙,不安分的是他自己。他不但滚人家被窝里,还抢了人家大半的被子。而且看那牙齿印,估摸着还在梦里被他当烧饼给啃了。 这都没咬醒,睡眠质量真是杠杠的,实打实的羡慕了。 悄咪咪的把手从他身上拿回来,把腰上的手给移开。 不动声色的滚回自己冰凉的被窝里,然后起来,伸个舒服的懒腰。看一眼窗外,天也才刚刚出现白昼。 他轻巧的起身,重新把被子给荒泷一斗盖好,来到衣柜边看了看,把冬天的衣服给穿上了。 早上还是有点冷气,这样穿也不是很奇怪。他准备先出门买几件衣服再说。总不能真穿一斗的衣服,让他裸着。 再说一斗那衣服也太露了,给他穿他还不想穿呢。 走大街上,化了点时间给老板说清楚尺寸,结果因为描述不出一斗的具体腰围肩宽,被老板送了个量尺,说搞清楚再去买也不迟什么。 没办法,景有才便买好早餐,就回去了。路上还遇到了久岐忍。 久岐忍看他穿这么厚实,差点以为他受寒了。景有才无奈的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原来老大在你这啊,昨天鬼婆婆还在担心老大,毕竟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去。” 景有才这才想起来忘记给鬼婆婆说一声了。 “不过遇到她的时候,我就告诉他老大在你这了,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 嗯?什么? 阿忍昨天就知道一斗在他这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见老大了。正好趁他不在,我带着阿晃、元太、还有阿守有事要干。就这样,再见了有才哥。老大就交给你了。” 景有才愣了愣,最后没想通,抱着早餐回去了。 太阳升起来了,他到家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来薄薄的汗。 进了房间,便发现一斗居然还在睡。他只好将买好的东西都放在一边,后又将厚衣服脱下。 最后他也躺床上去了。 也不知道一斗什么时候醒。 躺了一会儿,他又坐起来。想起裁缝老板交给他的量尺,他又去把东西拿在手里。 看了看平躺侧头睡的荒泷一斗,便扯开量尺,对着他光着的臂膀比划。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曾经只到他腿的一斗,如今已是比他还高还壮的大男孩了。 也只还是大男孩。 想起一斗时不时冒出的幼稚行为,他苦恼的叹口气,又无奈的扬着嘴角。 小熊孩子已经变成大熊孩子了。 这时候,荒泷一斗翻了个身,与景有才的手相互碰撞了一下,他就迷迷糊糊的睁眼了。 看见景有才,他还不忘一边揉眼睛一边打招呼,“唔,阿才啊,早上好啊……” 说完,他又要闭眼睛睡觉了。 既然都醒了,那也该起来了。景有才推了推他,“还睡呢?饿不饿?我买了早餐,起来吃。” 荒泷一斗被推了两下就起来了。裹着被子坐在床铺上。沉默的看着景有才。 没闹没跳的时候,一斗看起来还是蛮乖的。景有才这么想着,又去将矮桌子搬了出来,放在他旁边。 荒泷一斗就穿了件裤子,他也不能把人给挖出来,虽然天是不冷,但难免光着膀子会着寒。 昨天的衣服他也抽空去看过了,都晾着,就是还没干。 想着新衣服还没着落,他等会儿吃完便去把衣服给烘干一下。 景有才将食物放好。 “买了些包子和饭团,这还有豆浆,记得喝了。” 荒泷一斗揉了揉鼻子,有气无力的道了一声,“哦!” 跟焉了的黄花菜似的。 “打起精神来,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就焉了。快吃吧,吃完就有精力了。” 果然,荒泷一斗一吃完,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蓬勃的生机。 光着膀子就在屋里乱串起来,景有才看他只在家里蹦跶,就是不出门,还觉得他也是知道什么是羞耻心的。 还知道不好意思。 不过一回头的功夫,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面镜子。 景有才:“??” 不是,他可记得他从来没有买过镜子这种东西,而且还这么大一块,都能把荒泷一斗上半身照完的那种。 景有才看着荒泷一斗对着镜子开始梳头发臭美,不由发出质问,“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块镜子?” 荒泷一斗不假思索道:“书房啊!” 景有才:“书房?不是,我记得我没买过镜子。” 荒泷一斗:“那还用猜,当然是本大爷掏腰包买的啊!” 景有才:“你买的,怎么还放我这了?” 荒泷一斗对着镜子看了看,道:“哦,你这方便啊。” 第209章 我是璃月人哦 说起来,景有才是很少进书房的,比起书,他更喜欢武剑。但这并不意味着,书房就没有用了。 他会将一些不常用或者用不到的东西往里面放。 反正当他知道荒泷一斗居然还在他的书房里放了一面镜子的时候,他升起了去书房看看的心思。 不过在此前,他还是先给荒泷一斗把尺寸给量了。 “行了一斗,别照了。”景有才拿着量尺,继续道,“过来,给你量一下三围。等下我好去给老板说,让她给你做新衣服。” 荒泷一斗眨眨眼,“新衣服?” 景有才点点头,“对。” 他走过去,拍拍他的手,道:“手抬起来,给你量胸围。” 荒泷一斗乖乖的抬手。 他低头看着景有才拿着两端,扁薄的绳子贴在他的胸口上。景有才以拥抱一般的姿态,将量尺从前面绕到后面,又从后面绕到前面。 两人时不时无意间的碰触摩擦,让荒泷一斗觉得皮肤痒痒的,很难受。 然后他就下意识用手挠了挠。 量完胸围,又给量腰围。 景有才弯腰半蹲,将视线和荒泷一斗的腰平齐。不由的,荒泷一斗连呼吸都慢了下来,不敢动。 等景有才量完,荒泷一斗才松了一口气。 景有才先将晾着的衣服给烘干了,然后将衣服穿上。他没有把荒泷一斗的衣服拿给他,而是将买来的外套给荒泷一斗穿上了。 荒泷一斗:“哎?为什么是不是本大爷自己的衣服啊?” 景有才:“你的没干。” 荒泷一斗:“你的都干了,为什么本大爷的没干??!” 景有才:“不想穿啊,行吧,那你就光着出去玩吧。要是别的小朋友羞羞你,说你男子汉大丈夫不害臊,居然不穿衣……” 荒泷一斗连忙把衣服拿过来:“才不要!我要穿。” 景有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准备出门了,“出门玩别跑太远了。我很快就回来。” 荒泷一斗一边穿,一边点头。 等景有才出门回来,就看见荒泷一斗带了个小朋友来家里玩。 这小子,还挺快的,这才多久啊,就又交了个新朋友。 好在路上有买些小零食,他看见荒泷一斗和那样貌精致,头上同样有两角的小朋友在玩……捏泥人。 昨天才洗的衣服…… 景有才叹口气,算了,随便他吧,大不了再洗一遍。反正又不是他洗。 不过他的目光又路在玩的不亦说乎的两人身上,问荒泷一斗道:“这个小朋友也是鬼族吗?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荒泷一斗摸了摸头,迷糊道:“啊,本大爷也不知道。” 他直接问对面的小朋友,问:“对了,本大爷就是赫赫有名的荒泷一斗!是鬼族人,你呢?我都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对面小朋友停下摆弄泥人的动作,小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稚嫩的声音脆生脆响。 “我叫终幕。”终幕抬头,又道:“是龙族人。” 这话将景有才惊讶了一瞬,“龙族!” 他不由道:“至今为止,我还只知道璃月有龙,没想到,在稻妻居然还能遇见。而且还这么小一只。” 终幕淡笑道:“我也是璃月人哦。” 景有才看着这个小孩,越看越觉得他的面貌和钟离有着惊人的相似度,特别是眼睛,他不由问道,“是金字旁的钟吗?” 终幕看得出来他眼中的怀疑,笑着摇摇头,道,“不是” 他用手沾上水,在桌子上写下了‘终幕’二字。“是终于的终,开幕的幕。” 荒泷一斗插一话,“终于开幕?这名字真是奇怪。” 景有才也觉得奇怪,不管是在璃月还是其他的国度,都未曾听说过有人用终作为姓的,不过想起终幕说过他是龙族人,也不多想。 可能龙族的人就是这样取名字的。 不过比起名字,他更在乎他的长相。乍一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钟离背着沐叔出轨了。 但又觉得钟离的为人不太可能干出这种事,但一看到终幕的面貌,又觉得万事皆有可能。 这时候,终幕又开口了,他轻言道,“终幕只是个名啦,我全名叫摩拉终幕。我的父亲,叫摩拉克斯。” “摩拉……”景有才神色怪异,“你的父亲,是璃月的岩王帝君?!” 终幕点点头,“是啊。说起来,我还在婚宴上见过你呢。不过那时候你在忙,应当是没注意到我。” 岩王帝君前不久才陨落,这终幕又自称为他的孩子。那岩王帝君不在时,这孩子都是一个龙吗? 没有仙人管的吗?那也太孤独了吧。 都自己跑稻妻来了。 “等等,”景有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你自己一个龙跑来的?” 终幕点头,然后又摇头,“本来是有人带我来的,不过后来他自己走了。让我等他,我无聊,就自己四处走走。” 不知道为什么,景有才看终幕的目光逐渐变味,特别像看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被奇怪人给拐卖了的怪异既视感。 让两人把手洗了,放了点心在他们面前,一个大朋友,一个小朋友,一起欢快无虑的啃着零食。 景有才不得不感慨,一斗还真的是和什么种族的小朋友都能玩得来。 在家宅着也玩不开,没一会几人就出门去了。 因着终幕陌生又可可爱爱的外貌,一路上还吸引了不少的回头率。还有一些女孩子想来摸一摸抱一抱的,然后买吃点投喂。 都把荒泷一斗给看羡慕了,“他居然比本大爷还受欢迎?!” 看他一脸冒出来的不服气,景有才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你要是小一点,也一样引人注目。” 荒泷一斗人高马大,长的也不差,就是笑得狂妄,掩盖了他也很英俊这一点。反正他不笑的时候就挺帅的。 像一个冷酷无情的美男子。 景有才将视线落荒泷一斗的脸上,只见他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还能看见尖尖的虎牙。 一脸憨憨的笑。 小时候笑起来还挺可爱的,怎么现在长大了还不如小时候了。 好好一张脸,笑残了。 思索间,终幕捧着一大堆的玩具和零食,和荒泷一斗分享。这可把一斗给乐坏了。 屁颠屁颠的就跑去,乐呵的带着终幕把他给介绍给了他的小伙伴。 他几个小弟正苦哈哈的蹲墙边刮贴墙上的纸屑,一听见自己家老大标志性的爽朗的大笑,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回头,流下两行清泪。 “老大!” “老大你可出现了!” “老大救我们啊!” “唉?”荒泷一斗疑惑的看着他们。 他们人手一个小铲子,跑他面前抱着他哭的那叫一个惨。 哭喊中拼凑出了来龙去脉。 原因无他,就是他们前些天悄咪咪贴出去的荒泷一斗派招聘被发现了,久岐忍把他们拎出来清理赔罪去了。 而这几天荒泷一斗跟在景有才身边,所以就躲过去了。阿忍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把他给拎来。 景有才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阿忍,估摸着又去忙什么了。他再一回头,就看见一斗在向他们介绍新伙伴,也就是终幕。 终幕也是大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零食和他们分享,几人很快就打成一片。连自己要做的事都给忘记了。 也不怕阿忍回来将他们给说一顿。真是心大。 景有才无奈的摇摇头。 而关于终幕突然出现在稻妻这件事情,沐云并不知道。 他还正拉着钟离准备去找做烟花的人,就等着晚上观赏烟花。不过因为最近稻妻眼狩令形势乖张,他还真不好找到这个人。 两人在大街上行走,沐云本来兴冲冲的样子,在转头的时候便消失僵硬了一刻。 因为好巧不巧,他就看见了荒泷一斗和终幕在愉快玩耍的场景。 大惊失色间,他连忙转头拉着钟离去了另一个方向。 钟离见他突然有一点慌乱的模样,便好奇的问道:“怎么突然改道了?不是说卖烟花的女孩在另一个方向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可不能这样过去。毕竟要是被钟离看见了终幕,这不就明摆着露馅了吗? 这要是万一终幕冲到他的面前,张口就喊他爹爹,这让钟离怎么想?明眼人一看他俩的脸,想都不用想好吗! 妥妥的,父子俩没跑了! 光是想一想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场景,他就头皮开始发麻了好吧!他可不敢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话说回来,终幕这孩子怎么在这里?! 如果终幕知道他爹爹心中急切的想法,一定会想云淡风轻的告诉他。“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更何况这火还是他父亲亲手点的。” 所以当终幕发现爹爹他们已经到达现场的时候。他是一点也不顾及他爹爹的想法,迈着优雅的小步伐,就噌噌噌的跑过来了。 全然不在乎沐云的拼命的使眼色。 当终幕出现在钟离面前的时候,他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两条龙大眼瞪着小眼儿。 终幕暗自在心中想到,今天终于可以给自己一个名分了,光是靠爹爹和父亲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啊,还是得靠自己。 他再不给自己争取一下名义上的名分,可能以后就很难了。而且他也不是很想等到以后。 终幕笑了笑。心道,我亲爱的爹爹,希望你不要生气。 沐云也的确没生气,他藏了他这么久,也深知此事不能长久。 钟离看了看迎来的终幕,又回头去看沐云。这并非他的安排,而看沐云的模样,应也不是他的安排。 如此,便是终幕自己想这么做了。也罢,一家人,也该一起走段路了。 “老大,终幕和他长得好像哎!” “人家说不定就是父子,那父子能不像嘛。” “打住,”荒泷一斗道,“你们没看见这一个有角一个没角吗?就是长得像一点而已。人类怎么可能会有龙的崽呢。” 这边猜的起劲,钟离也顺手把终幕给抱起来了。 沐云正慌着呢,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发言,他到底是装作不知道,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好? 好死不死,终幕还故意冲沐云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爹爹……” 就像在无声的谴责他抛下他一条幼龙,在那他乡异地,而他自己却在这和父亲卿卿我我,密不可分,把他一条龙忘的一干二净。 钟离笑了笑,有意逗弄沐云,便配合着终幕的叫唤,一同看着沐云,仿佛在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景有才脑子也乱了一瞬。 终幕说过,他是摩拉克斯的儿子,而他现在又唤沐叔为爹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曾经沐叔是岩王帝君的下属,但总不能和岩王帝君有过……还有了个儿子,这不是……嗯,等等。 忽然间,景有才有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岩王帝君没有陨落,并且隐藏了身份和沐叔结为了伴侣,还有了个这么大的龙儿子?! 钟离……就是岩王帝君??! 不对,男人不可能生孩子啊! 沐云戳了戳手指,试图挽救一下,“其实我觉得我可以……好吧,我解释不清。反正,总之!” 沐云凑上去把终幕给抱怀里,道:“你看!你有儿子哎!是不是和你很像,是不是很乖! 来,终幕,叫爹!” 慌慌张张的,钟离眼睛微弯,捂嘴偷笑。随后他道:“嗯,很可爱。那是你生的吗?” “是!” 沐云下意识点头,在周围投来异样眼光才反应过来,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是我生的,我我我,我这……” 沐云脸红成一片,又急又恼,推着钟离就走。其他的以后再说,先逃离社死现场比较重要啊!! “额,沐叔…” 景有才抬了抬手,最后看着慌不择路跑路,还有在怀里向这边挥手告别的终幕,他最终还是懵逼的把手收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沐叔和钟离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还是不要操心了。 荒泷一斗摸着下巴凑了上来,他看着景有才,视线还时不时扫过他的肚子。然后突然道:“你也会生孩子吗?” 景有才被口水给噎了一下,最后满脸黑线。坚定的大声道:“不会!” 第210章 不会! “可是他都有孩子哎!还是条龙,他不是你叔吗?他都能你怎么不能啊?” 荒泷一斗认真发出问话,但此刻的景有才恨不得一巴掌呼他嘴上让他闭嘴。 这都问的什么傻话?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沐叔怎么有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别乱猜,也别乱想,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景有才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可能也会有意外……” 荒泷一斗:“什么意外?” 景有才:“……没什么。问这些做什么。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等你以后有喜欢的女子,你自然会有孩子的。 想要几个找自己媳妇,你媳妇想生了,这不就有了吗。” “喜欢的?媳妇?”荒泷一斗挠了挠头,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不明白似的。 这是他还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景有才揉了揉太阳穴,离荒泷一斗远了些,生怕他再问些奇奇怪怪的话。 荒泷一斗的几个小弟见终幕他们走了,还怪不舍得的。毕竟终幕又乖又大方,短短几分钟他们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荒泷一斗却喃喃自语道着景有才说的话:“喜欢的女孩子?” 然后他的几个小弟无意间将他的话听了去。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娶媳妇了吧?!” “什么?!老大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给我们说说呗!” “不会吧老大!你要给我们找大嫂了?” 荒泷一斗连连摆手,“什么什么,本大爷才没有想!你们几个,墙刮了吗?就来找我说话!小心阿忍回来看见收拾你们哦!” 提到阿忍,几人兴奋的心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场上一片哀嚎。 “别啊老大,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吗?!” “老大你变了,你都不帮我们说话了!” “可是贴广告不是老大你的主意……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东边还有块遗漏的,我现在就去刮!老大再见!” “老大,我也想起来西边还有,我也去了!老大保重!” 开始的嘻闹声画风一转,偷懒的几人瞬间化身奋斗有志少年,发奋澎拜的跑了。 荒泷一斗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转变,一回头就撞见久岐忍叉腰,神情冷淡的看着他的方向。 荒泷一斗:“……” 这时候他反应过来了,那几个没义气的小弟这是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所以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条件反射的,他想去找景有才的身影。 久岐忍道:“行了老大,别找有才哥了,鬼婆婆来找他了,他们在那边聊事情呢。说起来,广告还是你带头贴的,所以现在,一起去刮吧。” 荒泷一斗挣扎一下,“能不去吗?我有问题要找阿才……” 久岐忍挑眉,“哦?什么问题,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答上来。” 最后荒泷一斗还是在久岐忍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乖乖的去刮墙去了。 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有的后悔贴了小广告,不对,那分明是他的招聘! 景有才不知道荒泷一斗还是没能跳掉久岐忍的制裁。他正在忙着拒绝鬼婆婆送的好意。 景有才看着鬼婆婆手里的药膏,无奈道:“婆婆,这个是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很少受伤了,再说你上次送的都没有用完。” 鬼婆婆慈祥温和的神色中是不容他拒绝的坚持,她道:“没用放着就是,总比没准备的好。你呀,常年舞刀弄剑的,拿着我也放心些。” 景有才无奈,“我又不是一斗,能照顾好自己的。” 鬼婆婆乐呵道:“你别说阿斗,我看你还不如他。” “你又来了。”景有才摇摇头。去寻了个椅子来,让她坐下。“一斗都已经长大了,他本来就也该懂了。上次你偏心的事我都还没说呢。” 任着他胡来,这万一耽搁的是其他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收场了。 鬼婆婆却特别信任一斗,“阿斗知道分寸,再说你瞒着他干危险的事,他也是担心你而已。” 她缓了缓,又道:“阿斗可不想再看见你满身是血的躺着,这会吓到他的。” 景有才扶额,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怎么鬼婆婆还念叨着。 不由又一次想起第与一斗的初次的相见,他那的确是一个很狼狈的状态。 重伤昏迷,倒在路边,睁开的第一眼便是瘦弱娇小的小孩子。 见他一动,便慌慌张张的后退开,那模样就像他这个虚弱无力的人会打他似的。之后也是一斗把鬼婆婆喊来了,他这才保下一条命。 说起来,小时候的一斗是真乖啊。 鬼婆婆絮絮叨叨的,晃眼间就看见景有才一直盯着一处,应是出神发呆,见此也是无奈的笑笑。 等景有才回过神,鬼婆婆早就离开了。 真的是,越来越回去了,怎么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手里还捏着药膏,他看了看。 他因为体质的原因,但凡受点磕磕碰碰,都会起痕迹,还经久不散。以前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自从和鬼婆婆一斗相识,他稍微打个架就被发现了。 真的是一点都藏不住。 看起来很严重的青青紫紫,其实他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后来鬼婆婆就给他送药,虽然他已经说了许多次这并没有什么大碍。 现在也是习惯了受伤抹药。 荒泷一斗这边终于将墙给刮干净,他伸了个腰,只觉得挥动了一上午的手,酸痛得到了缓解,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久岐忍看他有很认真的刮,夸赞了一句,道:“很干净。老大,干的不错。” 荒泷一斗听闻直接乐呵呵的叉着腰,“那是!清理这种事本大爷可是专业的!” 荒泷一斗又骄傲又是得意的笑,仿佛这广告宣传单都不是他搞出来的一样。 久岐忍已经习惯了荒泷一斗的行为,她看见只是摇摇头,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不过带着面具的她也没有人看的出来罢了。 荒泷一斗把工具一丢,转身就准备走,久岐忍问,“老大,你要去哪里?” 荒泷一斗大步跨走,兴奋道,“本大爷辛苦了半天,当然是去犒劳犒劳自己啦!” 而他准备犒劳的地方,就是去找景有才蹭吃蹭喝! 几个小弟见此也是追着荒泷一斗跑去。 “老大等等我们啊!” “老大老大!带上我们啊!” “忍姐再见!”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走了,久岐忍叹口气,将刮墙纸的工具都给收起来。 看老大的架势,多半又是去找有才哥去了。这么闹腾,看样子有够有才哥受的了。 久岐忍轻笑一声,便离开了原地。 景有才这边享受了片刻的安宁,然后大老远就听见荒泷一斗的聊天和大笑声。 他下意识便回头看去,这一回头恰巧就看见荒泷一斗拿着一把木梳在他那雪白的头发上不紧不慢的刮了一下。 半侧着低着的眉头缓缓的抬了起来。可能是角度的原因,他身上平常憨笑的气质发生了改变。 两人的眼眸忽然对视,景有才一顿,荒泷一斗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很好,憨气回归。还是他认识的小屁孩。 荒泷一斗跑过来,从他后面探出脑袋,问,“阿才!你在看什么呢?” 景有才望着远方。 “看狗。” “狗?” 荒泷一斗也顺着眼望过去,还真的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只狗,那狗不过几个手掌般大,旁边还有一个少年在逗他玩。 “这狗和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荒泷一斗忽然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旁边的小弟听见,便凑到他耳边,回答道:“老大,你忘记了吗?前几天咱们就是不小心把他家的狗窝给弄坏了。想起来了没?” 这边话刚落下,那边和狗狗玩耍的少年便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几个人的注视。但他一看就是荒泷一斗,便哼了一声,瞪了一眼,然后抱着狗离开了。 荒泷一斗眼睛一张,“他这是什么眼神?!他是不是在挑衅本大爷?!嘿!太过分了,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看本大爷不好好跟他比较......”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旁边的人便拉了他一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几个小弟拼命的使眼色,示意老大注意着点,有才哥还在这呢! 荒泷一斗去看景有才,刚好和面无表情的他又一次的对上眼睛。 刚刚还气焰冒的正旺盛的一斗,一下子就灭了,他轻咳一声,刷的一下挤到景有才的板凳上,把景有才都给挤的移动了一下。 荒泷一斗眼睛闪闪的看着景有才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嘴巴,道,“我饿了。” 景有才一手推着他的胸口,想让他不要贴这么近。但推了一下没有推动,反而手掌下蓬勃的腹肌让他觉得有点炙热,让他又将手又给收了回来。 景有才起身,低头去看,又见一斗睁着那本该是凌厉的眼睛,张的老大,眼瞳都透露着不符合这张脸的单纯和呆萌。 小狗被人抱走了,这又跑出来一条大狗。 景有才点点头,无奈的对他们道,“走吧,去吃饭去。你们干活干了一上午,表现不错,带你们去吃些好的。” “好哎!” “有才哥你人真好!” “谢谢有才哥!” 景有才将他们都带去了饭馆,让他们自己点喜欢吃的,他会买单。 几人高兴的抱着菜单,激动万分的寻找想要吃的食物。看这架势大有点一大桌的样子。景有才也不怕他们点太多消费不起,他只是会有点可惜吃不完的粮食,会浪费。 不过都是几个小朋友,平常吃的就不多,现在好不容易胃口开了,他也就由着他们造了。 他自己则是要了一壶温水,抿着杯中的那一抹温暖,让那暖水流进胃中,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其他人都已经点好了要吃的菜,荒泷一斗看了看,顺便点了几道,随后就将视线落到了景有才的身上。 见他一只在喝白开水,迟迟没有要点菜的动作,他便将菜单往他面前一放,问道。 “阿才,你吃什么?” 其实景有才并不饿,他都没有打算要点。但他要是直接说不吃,估摸着一斗又要担心他了,所以他还是拿着菜单随便看了看。 景有才问他:“你点了什么?” 荒泷一斗指了指,景有才顺着一看。随即他便轻簇起眉头,道:“就这些?怎么不多点些,不少说饿了吗?这么点够你吃?” 不由分说的,景有才就给他又添了些肉菜。荒泷一斗也不说话,就撑着下颚望着景有才傻笑。 佳肴一道一道的摆上桌子。意外的,连其他几个人都没有点太多,差不多都是能吃饱的使用量。他还以为他们会多点些。 这些孩子怎么突然这么老实了? 难道是他不在的时候,阿忍放了什么大招? 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这下反而要担心他们吃不好了,所以他后面又喊了几道菜。 “有才哥,其实不用点这么多的,吃不完多浪费啊!” “这些已经够我们吃的了!” “是啊有才哥!” 荒泷一斗咬着筷子没有说话,景有才挑眉,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请你们吃,你们一个个的,还突然客气上了。说说看,是不是阿忍把你们给教训了?” 听闻,几人连连摇头否认,生怕完了一步,这口锅就要冤枉的扣在人家脑袋上了一样。 “不关忍姐的事!” “不是不是,跟忍姐没什么关系!” 三拼四凑下,景有才算是大概明白了些。平常荒泷一斗的支出开销都是鬼婆婆心疼他给的零花钱。 而鬼婆婆给的钱是他给的,鬼婆婆不想用,就都分给了他收养的孩子,买糖买衣服什么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还是无忧无虑的。 后来不知道被谁说了一句闲话,他们气不过,就要自己去试一试挣钱。 可想而知,这中间受了多少苦头。 这不,还知道给他节约钱财,点的都不贵,更不多。 反正景有才听他们将打工时遇到的事给听了去,居然是开始笑了起来。 第211章 可惜 这几个傻孩子,真的是以另一种方式经历了一段成长。 嗯,可喜可贺。 不过他景有才虽然不是像神里家一样特别富有,但该有的还是有的,至少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养三个荒泷一斗都没有问题,所以不需要他们给他省钱。 饭饱了后,他们便各个嬉笑的走了。只剩下景有才和荒泷一斗还呆在原地。 景有才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问他,“今天晚上还是在我这休息吗?” 荒泷一斗趴桌子上,看着景有才喝水的模样,几秒后才点点头。 “那等下一起去买点东西,再回去。” 家里的食物已经没有了,他准备去买点东西备着,免得半夜他饿了,最后还没有吃的。 等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稻妻的天上是漆黑的,看不见以往耀眼的星星,那满天的闪烁光芒,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 景有才望着天,天上看不见光亮,但能看见团团黑云在流动转向,黑压压一片,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荒泷一斗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阿才,你在看什么呢?” 景有才低下头,看着前面的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看天上有没有星星。” 荒泷一斗若有所思的看着景有才,凑上去问他,“你想看星星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没有任何光亮的天,让他感觉到了压抑,还有一抹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那种无力感,就像胡姜丫头毫无预兆的为一个男人殉情时一样。 荒泷一斗虽然看不出景有才的神情有什么变化,但他却还是能察觉到景有才无意间透露出的一抹忧伤。 那模样恍然间与初见时的他重合。 沉默,一言不发。 荒泷一斗觉得胸口闷闷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但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让面前的这个人,开心起来。 荒泷一斗停下脚步,忽然开口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景有才刚想问他要做什么,荒泷一斗就已经将拿着的东西给塞给了他,等他将东西抱稳,荒泷一斗就飞一般的溜走了。 跑的还真是快。 景有才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蹲下身体,慢慢的开始整理起来,好让自己能抱的方便些。 十几分钟过去,就在景有才觉得荒泷一斗又被哪个小朋友冒出来挑衅了,然后把他一个人忘在这去决斗的时候,荒泷一斗终于回来了。 他踩着大步,喘着粗气,看起来是有想着快点回来的。他一看见因为无聊抱着东西靠在边上的景有才,那俊朗的脸上就扬着灿烂的笑。 那笑就像会传染似的,让等了许久的景有才生不出气来。 也不知道又是做了什么傻事,又让他感觉到了这么的开心。 荒泷一斗来到他的面前吗,缓口气,“呼——阿才!等久了吧?” “还好。”景有才站好,半侧着身子,准备带他回去了。他一边动一边继续道,“做什么去了,跑着么快。该不会是有人在后面追你吧?” 荒泷一斗连连摆手摇头,瞪着眼睛解释道,“才没有!本大爷才没有!你刚刚不是说想看星星吗?” “所以呢?你该不会是想着给我抓星星去了吧?” 景有才脑子里闪过荒泷一斗踩梯子摘星星,还有拿着鱼网在池塘里捞星星倒影的画面。虽然是这么想,但荒泷一斗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毕竟他只是喜欢闹腾了一点,可能脑子是有点不太灵光,但他不蠢。就像鬼婆婆说过的一样。 有的时候,他都比不得一斗。 荒泷一斗突然俯身上前,左右两只手捏着景有才,将处于不明所以的他给转了个方向。然后他兴奋的指着天空的一处,激动道, “哼,星星算什么,本大爷可是找了更亮眼的东西!你看!” 更亮眼?是什么?孔明灯吗? 在等待的几秒中,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期待感,但一分钟过去了,天上空无一物,地上寂静无声。 又几分钟过去了,一阵风刮过,随机带走了几片树叶。 “东西在哪里?” 景有才怀疑是他没有看见,或者是他看错了地方,左右上下看了好几遍,最后确认的确没看见其他的东西,这才问出了口。 荒泷一斗也没有预料到,他摸了摸脑袋瓜,“不应该啊。”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自言自语,“时间应该是到了才对。怎么还没有反应?” 景有才叹口气,道,“好了,别纠结了,不管是什么,下次再看吧,温度已经降低了,你穿的这点可别感冒了。先回去。” 荒泷一斗握拳,有点着急,“哎?等等啊,说不定一会就好了!可恶,怎么会这样.....” 景有才看他急切焦急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 这时候,天空一声炸响。 稀里哗啦的悠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景有才下意识去看,那从云雾中迸发的,灿烂而盛开的花朵在绽放。 一朵又一朵。 一斗说的比星星还亮眼的,原来是烟花啊。 荒泷一斗看着那不停绽放的烟花,露出疑惑的眼神,景有才回头去看他的时候,恰巧看见了。 一斗的表情,就像在疑惑这烟花为什么会从那边冒出来一样。 景有才想着,或许,这些肆意飞扬的烟火,另有其主。 而在沉静中欣赏烟花的两人不远处,很快就冒出了穿着守卫服饰的士兵,他们从两人身边急匆匆的跑过,向着烟花盛开的地方跑去。 稻妻境内,是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的。有人认为,那是敌方向外传递消息的信号弹。 景有才目送他们远去。想着,幸好不是一斗放的,不然又要被抓进去呆几天了。 “别傻站着了,回去了。” “那些家伙不会是要去抓人吧?” “管他抓谁,不是来抓你的就行。” “跑这么慢,等他们到了,人早就跑了!” “就你跑的快。东西拿一下,我抱不住了。” “哦,其实我刚刚.....” “刚刚什么?怎么都没说完。” “没什么,有点冷。” 景有才笑了笑,荒泷一斗郁闷的抱着东西,但看见他笑,也不郁闷了,乖乖的跟着。 在荒泷一斗拿东西的时候,他身上被风吹散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淡淡的烟火味。 也许他的确是放的烟花,但他的没炸,别人的炸了。给他放的,这么一想还挺可惜的。 没有看见一斗的烟花,也不知道他的眼光,放的是什么颜色和图案的。会不会是牛牛?或者他自己的大头像? 那好像跟牛牛差不了不到,头上都有角来着。 可爱。 景有才思绪顿了顿。都大男人了,还是少用这个词形容的好。 另一边。 等士兵到的时候,烟花已经放完了最后一发,天在失去色彩后便瞬间暗淡下来。 没有抓到人的士兵在搜寻一番后便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烟花冲的太高了,将蒙蒙黑雾崩开,露出了里面的包含了海水的部分。没有一会儿,那雨便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间便倾盆而落。 “雨落电鸣的时候,总是生悲多愁。” 沐云听着窗户外拍打的声响,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钟离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看见他抱着一本书看着窗户发呆。 “可惜。” 他忽然不明不白的道了一句。沐云疑惑的转过去,看他。“可惜什么?” 钟离在他对面落坐。 “可惜,等雨停了,无法像白天一样,看见斑斓桥影。”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明天早上,能看见城镇如雨后春竹,洗去旧尘,焕然一新。嗯,又是新的风景。” 斑斓桥影是在说彩虹。可是,就算雨出现在白天,也不是次次都有的。哦,差点忘记了,提瓦特的天,是能控制的。 只要钟离想,就算没有雨,也随时随地都唤出来。他可是如今最强的存在呢。 怎么办呢。运筹帷幄的神,愿意在这里陪他过家家,他如此温柔待他,真的是越发让他放不开手,越发让他憎恨世界。 “相比之下,还是五彩缤纷的彩虹更加灿烂。”沐云笑着,他看着钟离的眼睛,问,“今天的烟花,好看吗?” “好看。”钟离认真道,“因为有你的参与,所以更加意义非凡。” 因为有他。 沐云笑了,他没忍住用书戳了戳钟离,“你真的是越发会甜言蜜语了。” “你喜欢。所以就多学了些。”钟离看着沐云的容颜,道,“但有的,不需要学。” 他如此沉稳成熟的一个人,却一脸认真说情话的样子 ,是沐云第二招架不住的。 至于第一.....是钟离露出伤心失落表情的时候,虽然还没怎么见到过,但他光是想一想就已经在揪心了。 将一切掌控的神,得经历怎样的痛苦才得露出伤感的表情呢? 是亲手将挚友打伤封印于地下不见天日时,还被咒骂憎恨背叛的时候吗?那种隐藏到无法察觉的落寞萧瑟.... 光是回忆,沐云的心就已经被狠狠的捏住了,窒息到无法呼吸。 他当时怎么想的,忘记了。 “钟离。”沐云扑到钟离,在他身上蹭,“睡觉了。” 钟离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应道,“嗯,好。” 雨越下越大,不管是稻妻还是璃月,或者须弥,都同步下起了大雨。 有的人听着雨水敲打声安稳入眠,而有的人却在被雨水无情的冲刷。 须弥的深处,黑压压的一片,连树木都如同剪影一般,立在道路的两侧。 “妈的!” 电闪雷鸣下,几道身影在不停的奔波,“该死的,瑞安,你先跑!我垫后...” 阿里云焦急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的手便被凯瑞安给拽住。“不准!” 他轻咳一声,鲜血从唇瓣边渗出,阿里云又是担心又是愤怒。他咬着牙齿磨着,只能干着急。 凯瑞安受伤了,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受到如此重的伤,他的脸色苍白,明明随时都要晕过去,却死死扣着阿里云的手。 他的眼睛直直定着阿里云。 这次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小打小闹,他这一松手,阿里云要是这样冲出去,他们会真的阴阳两隔! 他会死! 而他怎么可能看着他去送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隐藏的情绪在此刻暴露无疑。那眼底的恐惧,让阿里云都为之心颤。 阿里云抚着那张脸,笑了,“瑞安。” 在他唇瓣边落下一吻,一点一点将他的手从手碗上给扯下。一把将人塞进草丛中,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电闪,光将大地生灵照亮一瞬,那本该紧跟在两人身后的人,如今却跟着阿里云的方向走去。 “.....笨....咳咳蠢...可恶!” 他眼中泛起红血丝,他扶着树从地上坐起来,艰难的一步一步追了回去。 他打不过的。 那个人一招就将他打成重伤,阿里云还当不得他,怎么可能斗得过。 就算要引,也不该是阿里云去,应该是他。 他努力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并将其中关联。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爹爹!” 他才走几步,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纳西妲,他停下脚步,快速的转身。 小妲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和散兵在其他地方玩的吗? 他咬着牙齿,唇瓣都在颤动,他要找阿里云,但小妲怎么办?不能让她被那个人发现,依照他毫不犹豫的出手,怕是不会放过任何人。 纳西妲坐在散兵的肩膀上,她的头上还带着一个帽子,那帽子是散兵的。 纳西妲担忧的看着狼狈的凯瑞安,她还没来的急说话,散兵就先开口了。 “啧啧,真是狼狈,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凯瑞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小妲,乖,让散兵小哥哥带你去殿里躲着。不要出来。” “那你呢安爹爹。” “我....我要去找你父亲。” 在纳西妲和阿里云之间,他选择了阿里云。 纳西妲叹口气,她是须弥的神,而她的父亲和爹爹总会忘记这一点。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凯瑞安要离开时对着他的方向一点,凯瑞安便眼前一黑,要晕过去,“...阿..里云....” 第212章 ‘沐云\’ “好好睡一觉吧,爹爹。” “阿里云.....” “他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纳西妲挥手,绿色的植物从地底冒出来,将他包裹着,保护了起来。 “好了没?”散兵问,“好了就快去找他吧,真的是,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现在才说。” “好了,走吧。”纳西妲叹口气,“并非有意隐瞒。” 两人追着阿里云的方向而去。纳西妲跟随着须弥生灵的指引,终于找到了阿里云。 散兵看着在雨中立着,一手拎着一个人的黑影,皱了皱眉,试探性的喊道,“傀儡哥?” 黑影听见声音,回过头。 散兵看见他的脸,直接一声,“卧槽?!” 他忽然看向纳西妲,“你到底还有多少没给我说?” 纳西妲无奈,太多了,她已经说不清其中的关系。她注意到面前仿佛没有意识的‘沐云’手里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她的父亲了。 她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也感受到他伤的很重。 “沐云!”她冲着那道身影大喊,从身上拿出她的神之心,道,“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沐云’丢下手里的人,开始往她这边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弥漫,地上触碰到的花草瞬间枯萎。 “这真的是他?为什么感觉都不太像?” 不像傀儡,更不像沐云,反而像是失去意识的躯壳。在凭着本能驱使。 这气息很危险,会吞噬生命,纳西妲将‘沐云’引开,在半路将草神之心抛弃。但‘沐云’依旧盯着他们的方向。 纳西妲反应过来,“糟了,他好像还感应到了你的那一个。” “哈?!” 散兵看了看浑身上下透露着死寂与危险的‘沐云’最后一咬牙也将神之眼掏出来,毫不犹豫的给丢出去了。 纳西妲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 “这什么眼神,我总不能看着这看起来疯了的家伙冲过来,为这么个破玩意把你们给灭了吧?” 散兵扶着纳西妲,还想把昏迷的阿里云给扶起来,但扶了半天都扶不起,气的骂骂咧咧了几句。 纳西妲两手比了个姿势,用绿植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藏在了地下。 拿到东西的‘沐云’呆愣片刻,又消散在原地。纳西妲安静的注视着。 她试图联系摩拉克斯,但他似乎从提瓦特消失了,就连记录一切的世界树都失去了他的消息。 散兵带着纳西妲回到须弥的宫殿。 地上的花草枯萎的越来越多,像是一场可怕的瘟疫,在永无止境的散播着。最后勉强的被拦在了宫殿的外面。 而宫殿的里面,全都是被绿色光圈笼罩的人,堆满了走廊。 纳西妲担心他们被侵蚀,便将他们全都保护了起来。散兵在四处闲逛,看着光圈里的形形色色的人。最后发现了一个有两个人的光圈。 到不是因为是两个人,而是这圈里的两个人居然和其他人相比,长的格外出众。服饰也有点特别。 “一绿一红,跟两花孔雀似的。还是我的好看。” 纳西妲听见他的话,没忍住顺着看了过去,一时间居然还真的有点代入。 额,罪过。 随后她将人给拉走了。 等他们一走,光圈里的一人便睁开了眼睛,眼中的冷漠淡定的抬了一眼,最后又默默低下,落在身旁闭眼的人身上,那冷漠的眼中多了一抹柔色,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第213章 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在璃月的望舒客栈中,魈和往常一样站在最高处,观察守望着这一片土地,他抬头望着久久不停歇的大雨,任凭被雨水击打而无动于衷。 “久违的气息。” 荧从房里跑了出来,她拿着一把伞,看见魈的身影后便直奔而去。 雨水哗啦啦作响,重力砸在魈身上的水滴,被荧撑起的雨伞接过,悦耳又嘈杂。 魈回头,看着荧。 “雨水的洗礼,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你不用特意过来。” 魈的语气淡漠,那清脆的声音在杂乱吵闹的雨水中都是如此的清晰,让人听的一清二楚。 荧将雨伞往魈的一方倾斜,对她自己已经有些淋湿的一侧满不在意。她看着魈已经被打湿的秀发和身体,眼里露出担忧与关心。 “下雨天你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跑外面淋雨干什么?” 她不由分说的将魈给拽住,往屋里拖。魈回头看了看乌压压一片的天,沉默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荧找出一张干净的毛帕,往魈脑袋上一盖,就开始擦拭他身上的水渍。等他身上一点点的变得干燥,荧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似乎照顾好魈,会让她有一种满足的成就感。 空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像是被风吹了太久被冻的没有了血色。 空抬眸看着笑的灿烂的荧,在温柔的揉搓魈的头发,他顿了顿,最后还是上前。 “荧,你过来一下。” 说完他就上手去拉荧的胳膊,荧还恋恋不舍的想再摸一摸魈的脑袋,伸着的手却在身体被牵动的情况下离魈越来越远。 “魈啊!你自己先擦干净啊,还有啊,别傻乎乎的跑外面淋雨了,我很快就回来哦!” 魈默默的注视着她离开,自己抬手将头上的毛巾扯下来,看着他们慢慢的消失在视线当中。 荧也收回视线,脸上不能揉魈毛茸茸脑袋的遗憾还未曾淡去,她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空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直到荧察觉到空严肃的状态,她才彻底摆正了态度。 她的心咯噔了一声,因为她能感觉到空即将告诉她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 “时间,到了。”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两人的心情格外的沉重。 虽然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当这一刻真的来的时候,不管是荧还是空,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神情。 荧抿了抿唇瓣,本来饱满的地方在此刻却变得干涩起来,她下意识望向魈的方向,又抬头看着天空,将空还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了出来。 “得走了。” 空点点头,“得....走了。” 可惜了,他还没来得及见巴巴托斯一面。不过,见了一面,大概会更舍不得吧。 “你要去和他告别吗?” 荧笑了笑,“去,当然要去。” 两人再次回去,荧花了点时间做了最后一顿饭,看见魈乖巧的吃了几口,她满心欢喜的收拾了碗筷,并寻了个理由,表示要出门一趟。 空守在门口,从始至终都没有等到巴巴托斯回来。 两人从门口跨出,魈在身后冒了出来,在荧疑惑的注视下递给她了一把伞。 荧看了伞半响,最后说了一声谢谢,便抱着伞冲出去了。那模样是把伞当宝贝护起来了。 魈抬抬手,唇瓣微张,想提醒她打伞,但荧已经跑掉了。 空:“.........”不至于,不至于。 他叹口气,自己拿把伞给打起来,慢吞吞的跟着离开了。 他追到荧的时候,就看见她傻愣愣的在雨里淋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空也毫不吝啬的分享了一半的雨伞给她。 半响,荧将伞收了起来。 “暗蒙!” 消失已久的暗蒙在此刻冒出来,他眼神平淡的看着荧。像是在等待她下一步的指令。 “追踪锁定。”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又道:“去最后一个任务。” 她语气中的坚定,让空为之侧目。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写下了一段故事,后来,故事成真,并不断演化,不受控制的发展到了令人可怕的程度。 有多可怕? 沐云想了想,他不知道,他对可怕的定义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抱着书,端坐在屋檐下。面上是一贯的柔和。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快达到极限了。那在远处肆意抢夺力量的自己已经压制不住,深意识的想要毁掉世界。 作为最后名为理智的意识体,也就是他,也即破灭。 钟离还在他的身边,沐云看着他,其实是不明白的,他不相信作为璃月的神,哪怕是曾经的神,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异样。 他为什么还没走呢? 他该走了,或者说,他们都该走了。 沐云愣愣的看着钟离,看着他将视线转移过来,看着他那黄金般夺目闪耀的琥珀眼眸,将他的身影尽数笼罩,仿佛那曾经只注视苍生的眼睛,如今只装下了他一个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沐云看着钟离露出那温润尔雅的柔和笑眼,问出了那一句话。 “你怎么还没走呢?” 是想陪着他,看他彻底消散,才会去解决那些事情吗?可他不想。不想让钟离看见他消散的模样。 也不想让钟离看见那个另一面。 钟离抬手,手指温柔的按在他的额头上,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无奈,也有点委屈。 “就这么希望我走?” 当然不是,与之相反,他更希望钟离留下,跟他一起死。 沐云握住他的手,侧头,在那手掌心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可是,他怎么可能舍得呢。 说真的,他现在应该是要说遗言了。但钟离就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他会去找他,在他的世界里。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和好好保护他的。 沐云笑了笑,他听见这话,应该是要开心的吧?但钟离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见欣喜或者高兴的情绪,相反,沐云很是平淡,说出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别去了。” 他的话一落,钟离反而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他,散发着疑惑的情绪。 “帝君。” 沐云蹭了蹭他的手,脸上依旧扬着笑,语气轻缓平淡的接着说道,“你觉得,失去和你经历过一切记忆的那个人,真的会是我吗?” 难得的,连钟离都沉默了。 沐云叹口气,“所以,别去了。” 他好容易才追到的爱人,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几乎小到无法察觉,但那随着声音出现的裂痕如此显眼。它就那样摆在钟离的眼前。 看,时间已经到了,时机也到了,这相对平常的一天还是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没有任何预兆。 哦,如果说下了几天的大雨的话,那也勉强算是吧。 沐云捂着脸,将那破裂的地方遮住。 “你该走了。”他的语气甚至都带上了恳求,“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对不起。 ” 他留下那个吻,还有一句满是歉意的话,便消失在钟离的面前。没有给钟离说其他话的机会,或者说没有给自己机会。 钟离看着他离开,没有挽留,也没有追去。因为就算他挽留住了,追上他了,给两人的也依旧是更难舍难分的离别之苦。 沐云不想钟离看见他的狼狈,他尊重沐云的想法。 钟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他叹口气,有人想推开他,但也得推得动才行。 终幕幽幽的声音冒出来,“父亲,你好歹挽留一下,我们都还没一起和爹爹拍张照片呢。爹爹也是,怎么突然就钻了牛角。” 失去记忆又如何,这灵魂终究还是同一个人。这灵魂的性子可不是能轻而易举的被改变的。 现在能爱惨了父亲,以后也不能差到哪里去。就是那独自受伤的背影也着实令人心涩了些。 钟离看着摆弄着手中玩物的终幕,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过,爹爹为什么要道歉呢?” 终幕不理解的问出了声,他不觉得爹爹有做过对不起父亲的事情。 钟离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走了。” 在心里却很无奈,沐云或许是觉得辜负了他的好,委屈了他的爱,在表达深深的懊恼吧。 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却不能一同走到最后。这样的遗憾,不管是沐云还是他,都是不想看见的结局。 第214章 好吵 沐云随意的来到一处地方,他没有心情去看周围的环境,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他来到了什么地方。 抬了抬头,看着还在下雨的天,语气略微带着情绪,有点气道,“下下下,下什么下!你就不觉得烦吗?!谁规定分别就一定要下雨烘托气氛的?!” 他如今的模样,已经全然没有了在他说出让钟离别去他的世界的时候的冷静和淡然。 开什么玩笑,那是他喜欢了几千年的龙龙啊!那么大的龙龙,就这么被他亲手推开,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说放弃就放弃还没有情绪的。 混蛋... 这么操蛋的剧情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就不能让他有个美好的结局吗?明明他的开始就已经够离谱了... 沐云走了几步,在看见前面的人影时,停住了心里的暗骂。 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没有意识控制的‘沐云’。连沐云都没有想到‘沐云’会找过来。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事。他身上没有神之心了,也没有其他力量可以吸引到这个‘沐云’,那么他现在会找过来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个执念了吧。 沐云看着略微显得木讷的‘沐云’笑了笑,透露着苦涩和忧伤。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又在下一秒将手挪开,将胸口坦然暴露出来。低着眉头,喃喃自语道:“来晚了,已经冷掉了。” 他的话没有影响到‘沐云’的任何动作,只见他还在慢慢走过来,一句话也不曾出口,他只是凭着一抹执念操控着这凝聚的身体。 一头白发的沐云,和满头黑发的‘沐云’面面相对,没有敌意与防备,同样的一张脸,却呈现着不同的气质与姿态。 ‘沐云’抬手,毫不客气的戳穿了白发沐云的身躯,面无表情的握着那还在跳跃的心脏。 沐云不曾躲闪,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然后心口一痛,身体随着黑发‘沐云’收回的手跪倒在地。 愣愣的看着胸口的窟窿,看着那还象征着人的血红在慢慢流逝,但那还有着在不停挥发的荧光,却在冷漠的告诉着他,他早已经不再是人。 这也是他即将消散的前兆。 ....玛德,都要挂了还的得被自己捅穿一次。 ‘沐云’握着湿润还有点粘稠的心脏,歪着头,愣愣的看着,感受着,最后不满意的捏碎,木讷的表情露出一抹迷茫和嫌弃的神色。 没有多久,地上的沐云化做流光,连同血液与肉沫,都消失了,若不是‘沐云’还在此地,可能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一般。 ‘沐云’站了一会儿,又开始凭着感觉走了。但他站过的地方,被一片死寂覆盖,以恐怖的速度夺走了生灵的生机。 他没有主见,只凭着本能在夺走这方天地的生机灵气,破坏一切。他肆意横行的行为引来了这个国度神明的注意,雷神出现了,而且还是两个。 雷神注视着他的动作,她来到晚了一步,并没有看见‘沐云’动手挖出了沐云的心脏这诡异的一幕。 她只看见了她庇护的土地生灵,正因为这个沉默游走的沉默男人开始变得慌乱和感到恐慌。 一个是雷神,一个是她制造的,专门为神之心储备的人偶。两人神情一致,看见‘沐云’便皱起眉头,眼中冷漠与杀意尽显。 虽然隔得远,但那针对性的杀意引起了‘沐云’的注意。但他木那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似乎并不在意他人的恶念,或者说他感受到了,但却不想理会。 他不紧不慢的行走,伴随着雨水滴答,身后两道身影突然出现,还夹杂着雷霆之意。两个雷神同时出手,刀光和滋滋作响的电花令人心生恐惧。 毫不犹豫的以交叉状砍向了‘沐云’的身躯。速度很快,直接穿过了‘沐云’的身体,还在继续往前攻击。砍在地上,墙壁上,形成庞大黝深惊人的刀痕,长度和深度都令人发指。 被砍出两道伤痕的‘沐云’直直呆里,按平常的人受到如此一击,定然分裂成块,化为冰冷的尸体,成为大地的养分。 但‘沐云’非但没有化为尸块滑落,反而背对着的身躯慢慢的转过了脑袋,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雷神,在雷神疑惑后又瞪大眼眸的惊讶下,那足以致命的伤痕居然瞬间恢复。 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甚至连那衣袍都是完好无缺的。 【杀了她】 下一秒,‘沐云’没有半分情绪的面貌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雷神虽然来不及反应,但还是凭着战斗的本能挡住了‘沐云’的一拳。 凌空翻跃,她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刀在受到一击后,她握着的手都被震的发颤。她看了一眼,又冷漠的看着面前的‘沐云’。 没有缓冲,‘沐云’直接挥手又是一击,将雷神木偶也同样震飞了出去。但木偶明显不如雷神,在受到这一击后,表现了明显的磨损与负担。 显然,人偶无法参与这一场战斗。 他们开始打,没有任何的留手。 如果说雷神又攻又守,那么‘沐云’就只有攻这一个选项。他面无表情的接住了所有的攻击,一次次的受伤又愈合,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思绪,只知道一味的攻击。 光是无法伤害到‘沐云’这一点,已经让雷神感觉到了不妙,如此长久下去,她的精力必然被消退,现在尚有一战之力,待到她被磨掉了体力,必然抵挡不住他如此疯狂的攻击。 正当她在思索对策的时候,对面的‘沐云’忽然停下了动作,他大气不喘一下,像是没有呼吸的傀儡。 但就是这变态一样的傀儡,居然透露出了一点烦躁,像是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想再这样无趣的纠错下去一般。 雷神握紧了武器,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存在踏入她的国度,伤害到她的子民。 但她坚定的情绪在看见‘沐云’拿出来的东西那一刻化为了错愕。 不是别的,正是雷系神之心。 属于雷元素的权柄落在敌对人的手中,想都不用想,这一战,她彻底落了下风。 第一想法就是抢夺走,或者是将他与神之心分开。 “哎呀呀,都打的这么激烈了呢。看来还是我来晚了一点。” 雷神一愣,下意识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她就看见悠闲的八重神子抱着胸,优雅的站在不远处,唇瓣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模样完全不像话说的来晚了,到像是已经看着此地发展已经看了许久。她随意的一瞥,便会无意识透露出妖的魅色,那是一种无法隐藏的天生的媚态。 “哎呀呀~”她的语气中清浅的透露出惊讶,“这不是我的客人吗,许久不见,怎么变得如此不似人色,看起来比我这妖还要怪呢。” 【妖】 ‘沐云’停下了动作,八重神子也朝着雷神眨眨眼睛,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雷神看着八重神子,默契的明白了她动作的暗语,出于信任,她便听从了八重神子的暗示,开始撤退并向着她的方向跃去。 而‘沐云’也没有动,直到想到了什么,这才意识到本该在交手的人跑了。他这才慢吞吞的去追,并且发动了手里的雷系元素力的权柄。 明明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杀意,但就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连雷神的额头都冒出了一丝丝的薄汗。 她先是对着八重神子道了一声,“你来了。” 然后他才看向‘沐云’的方向,看着这个已经不像人一样的男人,踏着轻巧的步伐,带着权柄走来,那恐怖的力量肉眼可见的蔓延,仿佛只要他靠近,便能将一切生命无情的夺取。 八重神子面不改色,甚至在‘沐云’越靠近笑意更加。 或许不太理解她在笑什么,但等沐云突然如同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后退了几步,就明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稻妻的国度被一个屏障给圈画保护了起来,而拥有雷元素力权柄的‘沐云’,无法突破。 或者说因为这个屏障,【是他】做出来的,‘沐云’下意识收起了力道。缓了缓,他开始后退。 【离开这】 他后退一步。 【为什么?】 他前进一步。 【离开】 他后退一步。 【为什么】 【有点冷】 【为什么】 【冷的】 【杀了他】 【为什么】 【该走了】 ‘沐云’愣愣的呆在原地,脑子里好乱。 “好吵......” 这里太吵了,他不喜欢,他要离开了。 第215章 热的 “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师傅!!” 望舒客栈。 钱途的声音打破了这规律的雨声,破开那淅淅沥沥的点滴规律,将那透露着恐惧和慌乱的呼喊传入了魈的耳中。 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欢天喜地跑回家的钱途忽然如此慌乱的出现,还叫喊的如此撕心裂肺。 钱途踉踉跄跄的跌倒,又爬起来。回去时还干干净净兴奋无比的他,此刻就像被赶出家门的流浪儿,疯疯癫癫的闯入了魈的视线。 “何事喧哗。” 钱途颤抖着唇瓣,看着魈,“仙人....” 他在来的路上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此刻有点无力的想要瘫倒,“大家....” 他指着璃月的方向,压下慌乱,极力想用清晰的字词表达出他想要说的话,“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他们一动不动,我看了,我爹也是,他就躺在地上.....”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的发颤,眼神中是失去亲人的迷茫恐惧和胆怯害怕,他重复的念道:“所有人....” 魈看着他有点发散的瞳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警惕起来。 这时他想到了还在客栈中的其他人,便前去查看了一番。 而就像钱途所描述的一样,他们都倒在了地上,魈连忙去查看,发现他们都只是失去意识后的昏迷才松了一口气,他试图将人唤醒,他们都仿佛对外界的事情失去了感官,任他如何都无法将人给唤动 一丝一毫。 更糟糕的是,他还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消耗着他们的生命。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因为寿命耗尽而与世长辞。 他来不及想其他,便想冒着大雨冲出去,但这时他发现,本还在倾盆而下的雨突然就停下了。就像被按住了暂停键一般。 天上还是没有光,被黑云挡住,阴影笼罩在璃月,更是覆盖了提瓦特大陆。 所有人都昏迷了,但钱途却神奇的躲过了这一劫难,他缠着魈,害怕一个人呆在这诡异的场景之中。 ...... 【他是谁】 【不知道】 【是他】 【好累】 【不能做,会被讨厌的】 【为什么】 “好吵.....” ‘沐云’一步一步的走着,面无表情的游走,眼中没有焦距,空洞到不似人眼。 【毁了吧,毁了吧,都是假的】 【不能,不可以,会被讨厌的】 【都是假的,得到的一切都是骗人的,毁了吧,都是假的】 【他会生气的】 脑海里喋喋不休的话语,无时不刻在引导着‘沐云’的动作和行为,听见这些话,他有点迷茫和困惑。 “谁会生气?”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脑海里的话都只是自顾自的述说着自己的执念,分不清那个是那个,都只是念叨着同一句话。 “你是在找这个吗?” 忽然的,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他的身高都还没有达到他的腰,小小一只,眼睛带着平淡的光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语气温和。 他手里拿着一个发着淡淡光泽的棋子,摊在他的眼前。‘沐云’直愣愣的盯着那个东西,只觉得在这只有黑白的世界中忽然闯入了一抹光。 如同黄金版闪耀着的,独一无二的光。 他那有点呆滞的眼瞳中,闪过炙热,对这东西的渴望压下了想迫切毁掉虚假世界的执念。 那小小的身影在‘沐云’来抢夺时飞快的躲避,并在其紧追不舍的步伐中将他引到了一处秘境之中。 ‘沐云’看着那被撕裂的缝隙,明知道是陷阱,但还是没有停顿的跨了进去。 等他一进去,分别守在两侧的荧和空默默的走了出来,他们同步在两侧摆弄着什么,没多久,天地间忽然开始被一股吸力牵引,无风自动。 象征着灾难与噩耗的气雾流进了那裂缝之中。 ‘沐云’进入了那裂缝中,眼前刺目的白光下意识让人不适的想要闭上眼睛,但闭眼之后失去目标的惶恐不安让他始终张大着眼眶,注视着前方小小的身影。 终幕看着他倔强的不肯闭眼,死死盯着岩神之心的模样,有点心痛,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去,不再引诱他进往深处。 他摊开手,放在‘沐云’的视线之下,想让他安心。 “爹爹,给你。” ‘沐云’直接上前,几乎是用抢的,从终幕的手中拿到了那神之心。 明明还是没有温度,但只要握在手心中,他便有着别样的安心感,但那没有感觉的胸口却涌上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抽痛,闷在心空,让他感觉到了难受。 【这是什么,为什么得到了却会如此的难过】 【是力量,是能毁掉虚假世界的力量】 【是他,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 ‘沐云’又站在原地发愣,终幕见此,叹口气,慢慢的从他的眼前离开,身影消失在白茫茫一片中。 ‘沐云’又动了,他捏着神之心,漫无目的的游走,他的一步一个脚印,都扩散开毁灭一切的力量。 白茫茫一片的秘境,慢慢的又转变成了黑色,成为了他的主场。 外面,空和荧也步入了这个秘境中,将这出口给关上,防止‘沐云’这个定时炸弹冲出去,将世界玩坏了。 并在心中想着希望他们给力些,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秘境能困住暴乱的‘沐云’多久。 ‘沐云’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在那远处看见了一道身影。 移动的步伐突然就收了回去,并且还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在下一秒又顿住,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要离开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下。 所以就只能木讷的呆在原地,看着背影发呆。 但也就几秒罢了,那身影在被染黑的秘境中回过头来,隔着老远就和‘沐云’的视线相撞。 这一刻,沐云不受控制的弥漫出一抹杀意。他要杀了这个人。 钟离静静的看着‘沐云’的没有情绪的眼睛看着他时,那毫无遮掩的炽热杀意。 他要杀了他? ‘沐云’动手了,他没有武器,用的手,却堪比利器。钟离下意识侧身躲了一下,与他擦过,那交接的地方,飘落下一缕发丝。 这一招,真的没有一点收手,那双眼睛,让钟离都感觉到了陌生。 钟离张了唇瓣,却说不出一句话。 难受吗?有点,但更多的,是心痛吧。 空和荧赶来的时候,便是看见两人打斗的激烈场面。 无意间看见安静躺在地上的一根淡黄色秀发时,他们都怔住了。 不出意外,这头发便是不停闪躲的钟离身上的,但沐云如此喜欢的一个人,他真的会伤害钟离吗? 但看着那充满骇人气息的沐云、对钟离大打出手的沐云,他们不得不相信。 “难道连钟离也阻止不了吗?” 他们不由感叹。 钟离只躲不攻,这个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钟离下不了手,那他们就出手了。 空和荧对视一眼,加入了战局,他们拿出系统给的道具,削弱沐云的黑化力量,勉勉强强居然真的拖延住了沐云。 本来是要慢慢消磨他的力量,最后将这意识体消融,在他最弱的状态下,驱逐这个世界,将他送会原本的世界。 这样,两边的世界就会分离,并且达到重启的条件,他们的任务便也完成了。至于重启后的世界会有什么变化,这也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情了。 他们的招数挺管用的,但如今的‘沐云’愈合速度简直快到可怕,根本没办法达到弱的状态,他们的体力也逐渐被消耗,最后只能退去。 但他们想退,‘沐云’却不会应了他们的愿,狠狠还了一击,两人来不及挡,眼看就要被伤,却被一道护盾给挡了下来。 钟离静静的收手,叹口气。 “虽然看见你露出如此人情味的一面挺开心的,但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呢,老爷子。” 巴巴托斯从黑暗中出现,调侃了一番。 钟离看着巴巴托斯,明显能感觉到他此刻是非常虚弱的。“并非犹豫。” 虽然有了决定,但他还是思索了许久。 他叹口气,像着‘沐云’的方向走去。面对这一次的攻击,他没有躲了。 只用那琥珀色闪色金光的眼睛,淡淡的注视着‘沐云’的动作,那堪比刀尖锋利的手没有停顿的挥了过去。 几滴血在空中划过,掉落在地上,更是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巴巴托斯看着那血,瞳孔都不由收了一下。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能伤到老爷子。 从来没有。 钟离的脸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那是他的爱人‘沐云’留下的血痕。 他不以为意。 ‘沐云’的气息却在看见那一抹血红停滞住了。他又一次露出迷茫的神色。 钟离满不在意的向他靠近,‘沐云’却后退一步,钟离前进一步,‘沐云’又想后退一步,但却没有成功,钟离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相贴的触感,让‘沐云’呆愣住,等钟离将他的手按在他的脸上时,他更是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 钟离无奈道:“乖,不闹了,一起走。”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沐云’却觉得很慌,仿佛要发生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脑子里的声音嘈杂纷纭,乱成一团,而这种嘈杂声在手心突然的柔软中消失殆尽。 钟离将他的手按在了他的唇瓣上。 寒冷灌满了‘沐云’的身躯,一股刺痛从胸口蔓延,他下意识摸着胸口。 【什么】 钟离感觉到‘沐云’的变化,但没有料到沐云的动作。 他居然在摸胸口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的胸给挖出一个洞,然后扯出了血红的心。还有血飞溅到了钟离的脸上,身上,他呆住了。 没有人能杀死沐云,除了他自己。 “热的....” 沐云喃喃自语。 他笑了,笑的凄惨,这一刻仿佛有一点意识回笼,但很快消失不见。 秘境发出负荷过度的咔嚓声,它即将与沐云一样——碎裂。 沐云变得虚弱,在钟离的眼下被世界所排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巴巴托斯本来还静静愕然的看着,余光却忽的与空对视上。自然也看见了他眼中的不舍和难过。 下一秒,空和荧也消失了。 在沐云的眼中,是钟离消失了。而他怎么都抓不住。心都握在了手里,但那苦涩的抽痛依旧灌入了他的全身。 ...... 世界的深处回荡着冰冷的话。 “世界重启中——” 第216章 没什么安排 “搞什么,这次的题目怎么这么难?明明说好的一次简单一次难的,我们这次不应该是按简单的来算吗?可恶!” “行了吧你,根本就没这规定好吧,是你自己储备知识不够,这一大题明明老师才讲过,你上课是不是又没听啊。” “老师是讲过,不过那天他请假了,恰巧错过了这一题。” “什么?!还有这事?不对,我记得你不是和我一起请假的吗?你怎么就会?!” “哈哈!我可机灵着呢,一回来就借云哥的笔记,他笔记可清楚了,我这才没有一点遗漏。” “卧槽,你居然都不提醒我!” 教室里的身影熙熙攘攘,被点名到的沐云神情出现了一点迷茫。 “你们小声一点,没看见沐云在休息着吗,看他那迷糊样,估摸着昨天又通宵复习了。” “都大二了,怎么还这么拼,这是要考研的节奏啊。” 他们的声音没有再讨论多久 ,因为上课铃声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在校园里回荡。 这次上课的老师抱着卷子大步跨了进来,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并且打开了电子大屏幕。 那白皙的光照在沐云的脸上,唤回了他彷徨一瞬的思绪。 他看着桌子上的书本,揉了揉太阳穴。 他又做梦了。 迷迷糊糊的梦里,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很大,大到看不清全貌,大到他这个被倒影出的人影格外的渺小。 沐云随意的拿起一支笔,拿出一个本子翻开,在有书签的一页继续写写画画。他将梦见的东西都画了下来,等他画完,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了。 收拾好书本,在同学的各种再见话语下微笑的离开了学校。 沐云走到了校门口,便有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车窗被放了下来,司机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沐云时露出个和蔼的笑。 “少爷!” 沐云看了看,乐道:“王伯伯,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啊。” 平常他都是自己回去的,今天家里的司机没有任何通知就跑来接他,要不是来的巧,可能就要错过了。 王伯伯笑了笑,“哎哟,你可冤枉我了,我老早就给你发信息了,看起来你应该是没看见,也是,少爷在认真的学习,没看见也正常。” 沐云掏出手机看了看,还真的有消息。摸了摸鼻子,应该是上课画画太深入了,所以没注意到。 他收起手机上了车。 车慢慢开动,沐云望着窗外,开车的王伯伯开始解释今天突然上门的原因。 亲戚上门。还是不知道隔着多远血缘的亲戚。 “夫人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合,但当年困难的时候人家有恩于夫人,如今人家有事相求,所以不好推托,夫人要你去走个过场就是,到时候该干嘛干嘛就是。” 沐云点头回应后,就开始拿出本子写写画画。车里安静下来,王伯伯透过后视镜子看着安静画画的沐云,无奈的摇摇头。 风景在倒退,车在大厦中穿梭,等手中笔下一个人影逐渐成形,沐云才看着那没有眼睛的男人笑了起来。 他开口道:“钟离先生回来了吗?” 王伯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回道:“钟离先生啊,他已经回来了,明天就是星期六,不出意外就会来给你上课。说起来你有没有什么其他安排,有的话可以让他晚一点来...” “没有。我没什么安排,明天还是按时上课就好。” 王伯伯哑然 ,想到那留着长发的教书先生,又想到对他很是热情的少爷,了然的笑了笑。 少爷还真是喜欢学习啊。 第217章 钟离先生真好 回到父母的别墅,沐云便下了车。 “少爷你先去吧,我去停车。” “好。” 沐云看着他将车开走,自己也转身走进门中。 宽大的客厅内,在那沙发上,左右分别坐着两个人。 两个的一方是一男一女,女的披散着一头的秀发,穿着轻便的居家服饰,落落大方的坐着,脸上时刻保持着亲人的笑容,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舒适。 男的虽然没怎么笑,但行为举止都散发着优雅和随意。 这两人是他的父母。 另一边的人,是一个略显拘谨的女子,她面容憔悴,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是没有足够的休息和保持睡眠。剩下的一个是看起来十八岁的男性。他看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好。 “云云,快过来,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沈姨。”说完,沐云妈又指着旁边沉默的少年说道:“这是沈黎,比你小两岁。” 沐云灿烂的笑了笑,乖乖巧巧的喊着:“沈姨好~沈弟弟好~” 沈姨看着这充满了阳光的少年,也是和蔼的笑了笑,“哎哟,这就是沐云啊,这活泼的样子和你还真像。” 沈黎抬眼看了一眼沐云,他表现的有点腼腆的视线和沐云相撞。沐云照常露出个笑,友好的打着招呼,很快沈黎便又低下了头。 在聊天中,沐云明白了他们来找他家的目的。 沈黎,这个在年少时失去父母的孩子,被他的父亲的姐姐也就是面前的沈姨收养。他年少过的还行,但自从父亲染上赌瘾,败光了家产,这才开始过的凄惨起来。 父亲半夜跑路的被车撞死了,母亲受不了债务的压力自尽了,留下一个他。 后来还是他父亲的姐姐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沈姨一边还债一边供养着沈黎上学,近几年好不容易将所有债务还完,眼看就能轻松些了,但没想到几十年的还债打工早已经将沈姨的身体给击垮了。 沈黎刚好就要念大学了,但累垮的身体已经没办法让她赚更多的钱,迫不得已,沈姨找来了。 她想让沈黎读完大学,为以后谋求个好去路。 念着以前的恩惠,沐云的爸妈便决定,沈黎上大学的钱他们来出。至于上什么大学,全看沈黎自己的能力。 聊完后,管家便安排的晚饭,并在饭后为他们在别处提供了住处。 等人走了,沐云才问爸妈。 “对我家以前有恩?怎么以前没听你们说起过。” 沐云妈关上门,拉着自己的好大儿进了房门。 “这事啊,小时候你爸爸投资失败,家里穷的叮当响,你又不巧得了重病。 其他人看我们落魄了,没有一个人肯借钱,医院不交钱也不肯救人,一筹莫展之际,还是你沈姨好心出手交了医药费,不然我和你爸就见不到你咯~” 救命之恩。 沐云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还和他有点关系,怪不得还得让他来看看。 沐云爸接话道:“小云啊,你这次放假有没有进公司的打算?眼看还有不到两年了,你也该去公司看看,爸这产业还要你去打理呢。” 沐云却摇摇头,“爸,这公司你还是自己管着吧,我对金融没兴趣。” 沐云爸瞪他一眼,“这公司迟早你要接受,你可是老爸唯一的儿子,你都不要,那你老爸我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江山怎么吧?” 沐云妈白了沐云爸一眼,扯过自己宝贝儿子的手就走,“还江山,又不是皇帝。咱儿子想做什么让他自己决定,你别瞎安排。” 沐云爸被老婆白了一眼,有点委屈的跟着,“老婆唉,这可不是瞎安排的事情。” 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产业,总不能从他手里起来,又从他手里塌掉吧。 看自己老婆护孩子的任性样,沐云爸无奈的笑了笑,目露宠溺。 沐云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但今天沐云妈以天晚的理由把他留下了,其实是她自己想念的紧。 沐云由着她,第二天起床,看着沐云妈亲手做的爱心套餐,沐云爸都看红眼了。 “老婆,我的呢?” 沐云妈失笑一声,从厨房给他端出了他的一份,都很精致。 欢欢喜喜的开始吃起来。 告别父母,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 王伯伯要送父母去上班,他自己一个人缓缓的来到公交站台下,掏出了耳机戴上,等上了公交车,才开始放起了音乐。 他的肩膀上挂着电脑包,眼睛时不时便落在包上。等公交车到站,他才收回了目光,下车向着自己的房子走去。 他想自己住,父母虽然担心,但也支持他的决定。 一边走,他一边将手机拿出来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四十二,钟离先生应该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吧。 是不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或者还拿着报纸看?还是站在窗户边无聊的翻着书,还时不时望着窗外? 解锁手机屏幕,他打开了一个软件。 屏幕跳动一瞬,便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屋内画面。他的视线扫过,并没有在自己家的客厅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轻快的步伐慢慢的变缓。 他轻叹一声,又是看不见钟离先生的一天,真是糟糕呢。 失落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耳机之中,开门的声音伴随着监控画面中的门一同打开,一个穿着标准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手提着电脑包,胳膊上还挂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沐云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钟离先生已经到了,虽然比预料的晚上了些。 监控中的人轻轻的关上门,脱下光滑的皮鞋,熟练的换上了拖鞋,挂上了衣服。接着环视了一圈,走进了厨房给自己泡了一副茶。 还顺便热了杯牛奶。 沐云看见那一杯牛奶,眼睛眯了眯。这是给他准备的吗? 一直走到门口,沐云才退出界面,删除后台,看到手机黑屏才收起来。将耳机也收好,整理好着装,对着门扯出个笑。 他敲了敲门,没一会,门便打开了。 看着那成熟稳重的容颜,沐云抬手。 “早上好啊!钟离先生~” 钟离将门拉开,方便沐云进来。看着这件房子的主人,进自己的家还要敲门,他都不由好笑。 “你的钥匙呢?可别告诉我弄丢了。” 沐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钥匙没丢也得丢。 沐云钻进去,换上拖鞋,随意的将电脑一放,外套一脱,又随意的一丢,整个人也丢在沙发上。 “你看看你,这么随意的放东西,到时候要用到处都找不到怎么办?钥匙也是这么搞丢的吧?” 钟离摇摇头,将门关好,又将他的电脑拿起来放桌子上,将衣服挂架子上,一边训沐云乱丢乱放的行为多不好,又一边走进厨房将热好的牛奶端了出来。 钟离将牛奶递给他,沐云抬眼看了看,露出个灿烂的笑,欢天喜地的接过了牛奶,轻抿了一口。 果然是给他的,钟离先生真好。 第218章 帅哥,加个v? 沐云坐起来,一手端着装满了温热牛奶的玻璃杯,一手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他抿着牛奶,撑着脑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钟离。 牛奶很好喝,他一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时不时的晃动着,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钟离看一眼翘着二郎腿,笑着看着他的沐云,沉默的将电脑给拿出来放桌子上。 “今天学什么。” 沐云轻淡的问道。 钟离将电脑转过去,对着沐云,一大片黑白文字落入沐云的眼中,那整整齐齐没有空隙的文字,不禁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钟离先生是忘记断句了吧。” 紧凑的文字从仿佛从电脑里爬了出来,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沐云深吸一口气,放下杯子走到落地窗前,把窗户给拉开。 扑面而来的的空气,夹杂着车尾气的芳香,大脑清晰了片刻,然后他又将刚刚打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钟离淡定的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倒是习以为常。按他新学的词汇来说,他现在的反应就是活脱脱的厌学症。 “没有忘记,这就是一句话。” 沐云挣扎片刻,虽然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但在钟离的面前,依旧压不下心中的一丝烦躁。明明平时都能面不改色的应对。 沐云回到电脑边,将钟离整理出来的学习资料浏览了几遍,又接过钟离自己出的试卷,开始答题。 钟离在旁边看着他写,“再坚持一年,就不用学这些了。” 沐云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作答。 他的父母总说,他小时候活泼,喜欢交朋友,还喜欢笑,长大后就截然相反起来了。在学校也不亲近老师,柔柔弱弱的他反而还和同学打起了架。 担心他是在学校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从一个阳光爱笑的人变得阴郁沉默。上了初中后,父母就给他找了家教,在学校挂名,在家学习。 只有沐云知道,他没有受到什么威胁欺负,他就是单纯的看他们不爽,手又非常的痒,恰巧那人也看他不爽,两人就顺理成章的打了一架而已。 还是被他单方面虐打。也许是天生的,他力气格外的大,对打架也颇为熟练,没几下就把人干趴下,哭着叫妈。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他打架的事情传出去,初中都没人敢来招惹他。他也乐的自在。之后家教老师来了,他大多时间都在家里,去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此一直维持到大学。 他一直没有问过钟离,他会辅导他学习到多久,他的父母也不曾提及此事,就像是忘记了,而他自己也下意识忽略掉了。 今天钟离提及此事,倒是让他忽的想起来了。 沐云将今天的资料整理好,关上电脑,谈起其他事,“今天天气不错,要一起去餐馆庆祝一顿吗?” 庆祝什么?脱离了学校不用再上课了? 钟离正色道,“今天的复习卷练完了?” “嗯哼~” “每次放假后都练这么快,怎么不见你在学校多带些奖状回来。” 钟离接过被盖住的电脑,打开检擦了一边沐云的练习情况。很好,将近满分。他指着一道错题。“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原句是: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你会把君和我写反了。” 沐云轻飘飘的看上一眼,“哦~记错了,反正都一个意思。谁都看不见谁。” 钟离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找点事情给他做。 “小问题,这个放一边,快中午了,先出去吃饭。” 沐云一手按下电脑屏幕,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哼哼两声,转身就将还想说教两句的钟离给拉了起来。清秀的指尖只扯了一下他的衬衫。“走吧,吃饱了才有干劲。” 钟离无奈的起身,“我先去换个衣服。” “嗯,好,我也要去换。” 等钟离走进其中的一间卧室,沐云才慢吞吞的走向他自己的卧室。 门打开,又迅速被关上,半响,门才再次打开。 沐云穿着一件较为贴身的白色裤子,上身套了一件t恤,搭着一件蓝色条纹的外套,赫然一副邻家弟弟的阳光形象。看起来亲近急了。 这边门刚关上,钟离的门便在下一秒打开了,他刚刚出来,就对上了沐云灿烂的微笑,赫然一个小太阳,把他都给照亮了。这让他想到了新学的用词——电灯泡。 人体发光就差自燃的沐云,在钟离看过来时更亮了,嗯——笑的更欢快。 钟离先生是比较喜欢穿这种西装裤的,他的衣柜里都没几件其他类型的。上衣还是一件白色衬衫,搭着一件暗色的风衣,套上,将完美比例的身材尽数遮掩。 两人出了门。 地上光滑又整齐,周围是高耸的大厦和保持在同一高度的绿化带,隔一段距离还会有几颗树立着,为歇脚的过客投射一片阴影,照下一块地,供行人乘凉片刻。 每当经过一颗树的时候,沐云都会去看一眼钟离,频频侧目。钟离不想注意都难。再瞎的人,都无法忽视这探究又直视的目光。 “我脸上有东西?怎么老是看着我,还不说话。” 钟离侧头,沐云长高了,以往他都要低着头去看,如今只是侧个头就能和他对上眼。也就一个拳头的差距。 “是有点东西。”沐云笑着,不经意间说道。“梦见过。” “梦?” “是啊,梦到过。同样的艳阳天,也是一个人,也是在树叶阴影的细隙下,和好几个人围着在干什么,唔——记不清。”他叹口气,有点可惜道,“看轮廓到是个英俊倜傥的美人,可惜就是没记住脸。” 钟离记得他在说什么,他和几个大爷下棋的场景,他手里还有当时沐云拍的照片。“.....梦而已,有什么好可惜的。” “的确没什么好可惜的。”沐云点头应和,“梦中花,水中月,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东西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他说的平平淡淡,或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钟离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觉得难受。 真是应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你好像不开心。” 钟离摇摇头,没有接话。 沐云却笑了,“梦不梦的无所谓,不过梦见的东西到是神奇,兴许是网文读多了些,竟是些非人的,不是长着翅膀就是顶着角。” 说到这,他语气有点好奇,还夹杂着其他的兴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梦见自己长两翅膀,在梦里飞。” 他的目光又落到钟离的身上,就像在想象他如果如梦中一样,非人的模样是什么样子一般。钟离狐疑的眼睛扫过来,他才慢悠悠的转移了视线。 走的不远,便看见一家餐店,从透明钢化玻璃往里面看,人少雅致,便选定了,走进去,服务员便递过来一张菜单。 “你想吃什么。” 菜单被按着滑到钟离面前,他看几眼,“来个蛋包饭吧,再来杯椰奶。” 服务员记下,转头看沐云,等着他选。 “一样。” 服务员点点头,就下去准备了。 沐云拿着手机,左右滑动,像是闲的无聊,抬眼一看,钟离正看着他。 “....你手机呢?” 钟离下意识掏腰包,除了柔滑的衣料,其他的什么都没摸到。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把手机给拿出来了。 “丢了还是忘记拿了?” “....忘记拿了。” 沐云觉得好笑,“现在的人出门都离不开手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忍住的,连这种必备物都能落下。” 必备物的作用,无非就是付钱、联系。口腹之欲对钟离来说可有可无。而联系,只要他想,能立刻知道沐云的位置,所以手机对他来说并非必须品。 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会记得,因为沐云会时不时的用手机联系他,但后来就不常联系,半年都不会出现一个逗号,他都有点习惯不带手机了。 和沐云出门的时候,时常是沐云在付钱。 “你这样,我都要想着给你买块表了。” 钟离抬起左手,露出一块银色精致,在光照下闪闪发亮的手表,“已经有了。”还是你一年前送的。 沐云幽幽补充,“是儿童电话手表。点一点,摇一摇,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了~” 儿-钟离-童:“......” 玩笑够了,点的饭和饮料也都到齐了,钟离一点一点的吃,优雅又文质彬彬,长的又俊,正是精准踩在现代审美标准所有点上。吸引来了不少女孩子的瞩目。 安静的店里没多久就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客人,一边偷瞄着窗口边享用美食的两个人身上,一边快速点了杯饮料,暗戳戳的谋划如何来一段浪漫的相遇,然后加上两个帅哥的微信。 当然,也就直接的,两手捏着手机,羞涩的走过来,“那个..帅哥,加个v吗?” 沐云抬眼瞧了一眼,女孩长的不错,五官精致,打扮清纯。看着眼熟,好像是班上的一个同学,女孩的注意力在钟离身上,看起来是没认出来他这个同班同学。 沐云咬着吸管,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等着钟离的答复。 钟离平淡的回复,“抱歉,我没带手机。” 女孩有点失落,那样子不像是相信了没带手机这么不可思议的话,比起这个理由,她更是对方不想加她的委婉拒绝。但还是有点不死心,“那可以说手机号吗?” 钟离照样摇头,“抱歉。” “好吧。” 女孩低下头,看起来很伤心,我见犹怜的模样,等了一会也没见面前的帅哥有其他反应,才磨磨蹭蹭的走了,看起来有点不甘。 一顿饭,要联系方式的人就没怎么断过,沐云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饭吃完,他招呼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两份冰奶茶,一份递给钟离,一份给自己,顺便还将账单给结了。 说了这么多次的抱歉,想来他也该是口干舌燥了。 钟离喝上一口,对这样的情况很无奈,这个世界的人可比提瓦特的人开放的多,遇见喜欢的就要联系方式,他都有点招架不住。喜欢热闹的地方都不怎么去了。 那些老人家一看见他就问有没有女朋友男朋友,有还好,一提没有,立马精神抖擞的介绍起自家的儿子女儿,生怕后辈娶不上或嫁不出去。 钟离头疼的模样让沐云笑了出来,不由感叹,“长得帅也是不小的烦恼呢。” 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钟离好奇了,“你长的也不差,他们怎么都光逮着我一个人?” 沐云摸着下巴想,“可能是你身上的气质吧,安全感爆棚,跟你站一起都注意你去了。”真是挡烂桃花的人形利器。 钟离深深的看他一眼,沐云冲他甜甜一笑,“怎么了?” “....没事。” 溜达没一会儿,沐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上一眼,确认不是自己老爸老妈的,想都没想就给挂掉了。 也就几秒,电话又打过来了。钟离侧头,看见名为“傻儿子”的称呼在视线中跳跃。 “.....?” 打了好几次,看起来应该是有急事,这下他才接下了电话,听完后挂了电话,拉着钟离左拐右拐,拐进了一家手机店,给钟离又重新买了一部手机,还办了张电话卡。 钟离怀里被塞了部新款手机,抬就看见沐云笑盈盈的举着微信二维码,“帅哥,加个v?” 钟离眨眨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开手机,扫上二维码。 第一个好友头像挂在他空白的页面上。 第219章 钟离先生 不知道是第几个新号,沐云麻利的将备注打好,给备注是傻儿子的微信号发了一条消息,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要跟我去玩吗?” 他露出个笑,用轻柔的话语问着钟离,眼角微微弯着,看起来愉悦之极,钟离将新手机放进包里,“去哪?” 他看起来很开心,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沐云喊来一辆出租车,“还记得我提及过,有机会就自己搞个游戏公司吗?” 沐云打开车门,一手放在门框上面,防止钟离进去的时候磕着头,等人低头进去坐好,他自己才一步跨进去,将车门关上后对司机礼貌的说了要去的地方。 他说的地方,钟离知道,就是沐云这些年自己摸索出来的一家公司。看起来是要带他去这里了。“是你研制的东西成功了?这么开心?” 钟离看着窗外,想着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但其构造也值得令人刮目。还有沐云身边人的能人异士。他多少猜到了沐云成立这家公司的原因。 自从沐云回到他的世界,看起来被清洗过记忆的他,常以梦境的方式想起在提瓦特中经历过的事情,从小到现在。本来他是不打算参与进他的生活中的,但开始的梦常常都是恶梦。 他不想看他半夜被吓醒,开始还开朗的模样逐渐变的勉强,没人的时候收起的嘴角逐渐和开始时阴郁的他相交。既然迟早会想起来,那就在他的世界里,再插足一些和他一起的记忆吧。 他就这样,以家庭教师的身份,进入了他的世界。 看着小小一只的沐云,他还在想着怎么融入,却没想到,虽然没有记忆,但沐云在看见他的第一眼,他看见了熟悉的光。 原来他不需要冥思苦想怎么做才能取得小沐云的好感,他只要出现在他的眼前,出现在他的世界,这就足够了。 小沐云很容易满足,现在长大的沐云也一样,只要在想他的时候看见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钟离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沐云。只是看一眼就能满足,那可不太行。钟离在心口叹口气,所以沐云什么时候才能表达一下占有欲呢?那么多的人来找他搭讪,沐云却一点反应都不给,这可让他有点苦恼了。 沐云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解释道,“是研制成功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偏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钟离,漫不经心道,“我研制的东西,也就是虚拟游戏板块,被人给传出去了。有人很感兴趣,就找了个黑客,想从我手里挖点技术。 刚刚给我打电话的,也就是我的好友谦同事。他告诉我有人破了防火墙,让我快点去处理。” 虚拟游戏,还是全息仓,坐在里面戴上装备,一睁眼一闭眼便能看见全新的画面,物品一比一还原,不管是走路还是奔跑,身临其境,仿佛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般。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科幻电影中的东西,忽然被人告知,有人做了出来,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有不少的人拐弯抹角的打探,和如同黑客一样光明正大的突袭。 钟离知道沐云是真的做出来了的,虽然这种技术放在提瓦特并没有太过稀奇,但放在沐云的世界,足已引起惊天骇浪。他知道沐云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听他话中,他的心血即将被不知名的人窃取白嫖,不由蹙眉。 沐云看他好看的眉头紧蹙,唇瓣间弥漫的淡笑也逐渐化去,他快速道,“技术实验很成功,我早就将技术卖给国家了,不用担心,这次的突袭并没有什么影响,国家会在暗处出手的。这次去,就是去看一看实验成果。” 钟离看着他,可能是没想到。但眉头已经舒展。见此,沐云淡去的笑才重新扬起,他盯了一会儿,转过头,道,“第一批虚拟仓中有我自己做的游戏,我想和你去看一看。” 他将梦里的画面具现化,如今迫不及待的想和钟离分享,分享他的梦。虽然不知道梦里的非人是什么,但那震撼又唯美的画面,他也想让钟离欣赏。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公司。公司的位置较为隐蔽,不细心看,还真的不会注意到,走进去后,才能看出来公司的模样,干净又整洁,路过的人走的很快,看起来很忙。 钟离还注意到,时不时会有保安路过,那四处巡视的目光和步伐稳健的动作,让他知道,这可能就是国家派来的人吧,既是监视也是保护。 那人看了一眼沐云,便很快移开眼,看起来是很放心沐云带着人进去。 一路无阻。越往里走,科技感就越重,那熟悉的味道也越悉。看起来,真的是很像须弥的纹路。就连看见虚拟仓,除了颜色不太对,还真的挺像的。 “怎么样?我从梦里得到的灵感,好看吗?” 钟离打量了一遍,认真的点点头,夸赞道,“很好看。” 沐云还想让他多夸几句,但负责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这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是国家的人,来讲注意事项的,沐云只好将张开的嘴闭上。 虚拟仓处于第一批测试阶段,虽然有成功的案例在,沐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他自己先走进了虚拟仓。 虚拟仓长的像个蛋,沐云坐好,带好装备,金丝边男人退出去,操控面板将虚拟仓关上,钟离的身影慢慢被挡在门外,光源消失,陷入黑暗。 沐云沉默的看着被关上的门,几秒后闭上眼,躺好。 再次出现光亮时,便处于除了脚下在发光,周围都是黑暗的地方。他动了动,看向眼前唯一一块能选择的页面,点开,一道门便出现了。 打开门,梦里出现过的东西,在他一步一步的移动下,慢慢展现。很玄幻。也很不可思议。 除了画中人没有五官,其他堪称完美。 往人让他惊叹的画面,却让他不想停留了,他只想确认虚拟仓的安全,然后出去。 等门重新打开,看见钟离时,他急迫的心绪才安下心来,他兴奋的跑出去,在钟离的面前才缓缓的停下。 “钟离先生.....” 他刚刚摘掉装备,整齐揉顺的短发便多了几分凌乱,左右偏到,还有几根叛逆的翘起,钟离垂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柔他的脑袋,抚平他翘起的毛发。 念头闪过,他最后还是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手,将想法收了起来,轻声回应,“嗯。” “快来试试吧!”沐云雀跃的邀请,钟离如他愿,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坐了进去,沐云在外面看着,看着门关上。 同样的相隔,却有不同的感触。他自己在里面,总担心下一次开门,门外就不再有他的身影,而钟离在里面.....要是能一直关起来,一直.....不对。 沐云晃了晃头,将冒出来的念想给摇散。 第220章 换他来主动吧。 欣赏已见过的风景,倒没有多少惊叹的地方。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唯一让钟离有点感想的,便是沐云的画技,还有他梦到的东西。 他的画技倒是越发精湛了。 走了许久,预料到快结束了,他却在一片风景中瞧见了他自己,虽然没有脸,但身形穿着,赫然便是他还未曾完全能收敛龙形的样子。 龙鳞伴身,意气风发,轻狂于世。 他倒不知道,沐云是在何时将他这副模样瞧了去。现在还将其展现在他本人的面前。 沐云在外面等的久了,有点担心,工作人员在旁边记录,在沐云忍不住来回徘徊的时候告诉他,他担心的太多、太多余。 门开了,沐云停下脚步,稳了稳,等钟离从虚拟仓里出来一点,他才不紧不慢的移过去,将他身上捆绑的仪器小心的取了下来。 工作人员扶了扶眼镜,对沐云忽然转变的态度有点疑惑,但他并没有多开口,只是认真的记录,做他该做的事情。 “感觉如何?” 沐云问着,眼中不止的看向钟离,希望能从他口中听见夸赞或者惊艳的话。 钟离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沐云,见他的衣领被压在里面,便伸手将衣领给他翻了出来压了压。 指尖微触,沐云的脖颈冰凉,钟离的手指尖却炙热,让沐云觉得发烫。 钟离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歇了一瞬。 在这个世界与他待了许久,除了小时候喜欢抱着他的腿,缠着他,长大后就开始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轻浅的接触,破天荒还是第一次。 钟离冲沐云笑,眼中有沐云的身影,还有与平常时不同的柔光。 钟离想着,既然这一世你不主动,那便换他来吧。 沐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让他觉得慌。 “很好看。”钟离道,“就是少了点东西。” 少了他自己的身影。或许里面所呈现的画面是沐云的视角,所以沐云不知道,他看见的一个人的画面中其实还有他的参与。 “少了点东西?”沐云忽然紧张起来,他已经尽力还原记得的每一处场景,没落下什么。 “少了个人。” “啊?” 沐云有点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钟离笑着,不作多解释,他转而聊起了其他事情,“为什么没有脸。” 工作人员整理好东西,他敲了敲门,表示这个小天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不要把他当空气。 沐云也这才想起了,连忙去和工作人员交谈虚拟仓的事情,钟离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看着,也不打扰,等沐云签订了一份合同,这才走过来带着他走了出去。 “就这样卖了,不觉得可惜?” 沐云摇摇头,他并不觉得可惜,毕竟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实现了它的价值。 无事一身轻,沐云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脖子,回忆着那指尖残留的余温。 碰到了。 钟离看过来时,他又将手放下。钟离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沐云很喜欢钟离这样讲,“好,回家!” 沐云一回家就洗漱,正准备躺回去睡觉的时候,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 “钟离?” 他喊了两声,钟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过不是从客厅传过来的,而是厨房。 钟离是饿了吗?他走进去一看,还真看见钟离围着围裙在切菜。 沐云去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已经消耗了大半了蔬菜水果,想着明天得出门多买点备着,免得钟离想吃的时候没有了。 钟离正在装盘,知道沐云在身后,便直接端着盘子转过了身,沐云这才看见盘子里装的是被切的整整齐齐的水果。 “本来要做水果撒拉的,不过我好像忘记准备酸奶了。” 钟离一边说,一边看向沐云。 沐云刚刚洗完澡,穿着短袖睡衣睡裤,身上还漂浮着淡淡的白雾,跟着新鲜出炉的包子一样,又白又软,看起来很好捏。他的头发都没有擦干,听见钟离的话后就转身去换鞋子。 “楼下的超市应该还开着,我去买点上来就是。” 钟离直接上前将人拉住,沐云一顿,被他轻而易举的牵到了椅子边,按着他坐下,还顺便将水果盘给塞进了沐云的怀里。 “不急。先收拾头发吧。” 钟离转身重新拿了张干净的帕子,盖沐云的头山揉捏起来。 沐云整个人都已经僵住了。 钟离今天怎么与他这么亲近,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压下慌张的神色下隐秘的一丝兴奋,乖乖坐好,嘴吧却还在说,“我可以自己来的。” 第221章 既然知道,就离我远点。 一直到沐云头发干透,钟离才离去,沐云摸了摸热乎乎的头发,还能感觉到有一只手在上面轻抚而过,他望着钟离的背影。 这个人他很喜欢,但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同样是男人的他,他可不认为有点亲昵的动作人家就会对他有点意思。 保持如此就已经很好。 沐云简单披了件外套便出门去了,他还没忘记要去买酸奶的事情。 按下电梯,很快便来到楼下。外面的天已经暗淡,遥远的边际只有迷迷糊糊闭上的光线,那点微弱的光又被路灯给比下去。 超市的灯还亮着,沐云进去拿了一箱酸奶,随便还买了点蔬菜,准备明天中午炒菜吃。结账的时候他掏了掏衣服包,确没摸到手机。 他顿了顿,抬头看一眼等着扫码的店员,两人漠然对视片刻,店员懵蔽几秒,看了看穿着简单,看起来就是临时出门模样的顾客,他觉得他明白了什么。 “你没带手机?” 沐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将放下的东西又拿起来,准备给人家放回去,“抱歉,我先回去拿一下手机。” 店员理解的点点头,“没事,你放这就行,等下给了钱就能直接拿走,放回去还要重新拿,多麻烦。” 看沐云客客气气的,特别有礼貌,关键长的还帅气,要不是他就是一打工的,还真想让他先拿回去,下次再给就是。 沐云摇摇头,他觉得不麻烦,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走两步,就有一个人冒了出来,开口道,“我来付吧。” 声音有点耳熟,沐云转头看过去,便看见了沈黎。 也就是那个父亲逃债被车撞死,然后被他父亲的姐姐收养的孩子,他们昨天刚见过。 “不用。”沐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语气很快,可能是觉得拒绝的太快会显得他很没礼貌,他又补充道,“我不忙,走几步就回去了,谢谢你的好意,就不麻烦你了。” 沈黎明显能感觉得到沐云表现出来的冷漠,但他毫不在意,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关系,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还是他家有求于沐云家,有距离也是应该的。 “没事,不麻烦。”他直接上前,将二维码递过去让店员扫,他都如此表态了,沐云再拒绝就有点不识好人心了,而且就算他开口也来不及,店员已经条件反射给扫了,扫完他还看了看沐云。 店员就是个打工的,沐云冲他笑了笑,“谢谢。” 既是对店员说的,也是对沈黎说的。 沈黎付完钱后,看见一箱的酸奶,觉得很沉,便直接上手给接过来,“我来拿吧。” 他的行为算的上是殷勤,沐云深深看他一眼,冷漠的道谢,“谢谢。” 沐云便走了回去,沐云走到哪里,他就乖巧的跟到哪里,好像沐云回的家也是他的一样,一点不自在都没表现出来。 “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沈黎忽然开口,他在第一眼看见沐云的时候,就能从他的身上看到对他的一丝厌恶,虽然遮掩的很好,但他似乎天生对周围人的善恶很敏感,但凡对他有点不喜的情绪,他都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他回想了所有的记忆,能很确定上一次见面的确是第一次,以前从未见过,也不曾听闻。虽然过的艰苦,但沈姨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些。 既然不是人的问题,难道是因为贫富的身份?还是他有事求他家,所以讨厌?想不通,他就直接问。 沐云一步都没有停下,“既然知道,就离我远点。” 他神情冷漠,眼形分明笑着,说的话却一点不留情面。和他在沐爸、沐妈的面前乖巧温和的模样截然相反。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沈黎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态度生气,反而还在问源头,就像只要知道原因后他就会改掉一样,问的认真又诚恳。 “没有原因。” 沐云说的实话,的确没有原因,他不是厌恶沈黎,他是厌恶除了父母和钟离身边的所有人。而且都没有原因。 他可能多少有点病在身上,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讨厌见都没见过、听都没有听过的陌生人。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医院看看。 沈黎是不想相信这听起来就很敷衍的话,但他又能感觉得到沐云没有说谎。 沐云自顾自的走,完全没有将沈黎手里的酸奶当成自己的东西,他甚至都想将手里的菜都还给他。 他停下脚步,“东西给我,下次转账给你。” 明显的,他不想和沈黎有太多的联系,没有在超市转身走人,也是看在妈妈的份上。 面对他表现出来的疏离,沈黎只是一笑而过,将东西递给了沐云,但放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截胡了。 沐云看着忽然冒出来的钟离,表情一僵。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刚刚那般模样被看见了吗? 第222章 就算要喜欢,也该喜欢你。 “我来就好。” 钟离来的不久,但该看的该听的他都一字不落。他单手拿着一箱酸奶,另一只手抬起来,对着沐云的方向,沐云一看,便看见了他没有拿的手机。 “你手机没拿,我担心你没有带现钱,就下来了。” 沐云不知道钟离看见了多少,见他没有异样的眼神,就当他没看见,笑盈盈的接过手机,打开微信,对着沈黎道,“二维码,我转给你。” 沐云的态度瞬间柔和起来,这倒把沈黎给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将目光落到钟离的身上,打量起来。 钟离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胸前,沐云见沈黎一副看呆的模样,眼神的开始变得不善起来,他把手机一收,站钟离面前挡住沈黎的视线,一双手还往钟离的外套上碰。 钟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还是没有动,等沐云从他里面的兜里拿出好几张大红现钱,塞给了沈黎,他才反应过来。 沐云什么时候在他衣服里放的现钱? 其实沐云拿出钱的时候还有点惊讶的,这钱放了这么久,钟离居然都没有动过一点?那他在外面没带手机的时候怎么吃的饭?打的车?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吃东西,走路回的家? “你也不容易,多的就不用找了,自己买点吃的吧,照顾好自己,再见。” 沐云客套的说完,便下意识想拉着钟离走,但手伸到一半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只抬眸,用那眼睛认真的看着钟离,放缓了声音,柔和道,“回家吧,夜里冷,别感冒了。” 沈黎来不及说些什么,沐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也没有追上去,人还是要识趣的,钟离轻飘飘的看他一眼,便跟着沐云离开了。 而被看了一眼的沈黎莫名的觉得后背一冷,似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由下往上的爬。他搓了搓胳膊,不解的呢喃道,“怎么突然就冷了?” 电梯里,沐云还有点担心钟离会问为什么他对沈黎的态度会如此冷漠,正在思索着该寻个什么由头,钟离开口了。 “那是你朋友吗?” 沐云这时才忽然想起了,钟离并不认识沈黎,所以他对陌生人态度冷一点也无可厚非,他清了清嗓子,道,“不是朋友。不过他家有恩与我。昨天见过一面,没想到他也住这小区,就这一会便遇见了。” “你不喜欢他吗?” 沐云还是第一次被钟离这么问,“怎么会...”他的眼睛和钟离对上,他顿了顿,“好吧,是有一点。” 接着他又随便开口道,“我不喜欢,你喜欢?” 沈黎的样貌不差,身高和他差不了多少,年轻,充满朝气,忍得住气,心胸也挺大,是个能沉气的。被他如此直白的不待见也不见得露出气愤的神色。 钟离摇摇头,轻笑一声,“我又不认识,谈不上喜欢,就算要喜欢,也该喜欢你。” 沐云心口一跳,气血都忍不住的往脑门上冲。钟离刚刚在说什么?他说要喜欢也该喜欢他? 这种和表白一般的口吻差点没让他稳住心神,他倒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他说的喜欢并不是想象中的喜欢,冷静! 沐云抿着嘴,嘴角还是忍不住偷笑,听见钟离的话让他很高兴,他点头,缓了缓才用半玩笑的方式回应道,“能得到钟离先生的喜欢,真是三生有幸。” 钟离还以为他会回答他,他也喜欢他呢。沐云高兴雀跃的样子真可爱。 钟离先前切的水果除了沐云在吹头发的时候吃了几块,其他的是一块没动。钟离拆开酸奶,搅拌均匀后递给了沐云,沐云乐呵呵的接过吃了起来。 钟离便脱下衣服去洗澡去了,等他洗完澡出来,沐云还在客厅坐着。 沐云咬着叉子,听见开门声望了过来,然后他就移不开眼睛了。 钟离就围着简单的浴袍,上半身一览无余,那分明的肌肉线条,紧致的肉感,让他觉得喉咙发痒,不自觉的吞咽,嘴里咀嚼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钟离的秀发已经被解开,凌乱的披散在后背,一些还落到了他的胸前,头发很长,半遮半掩的,钟离抬手从额前往后面拂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茂密的发际线。 出浴美人图,叹为观止。 好美。 沐云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他回过神的时候,钟离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久还没吃完?” 钟离看盘中还剩了大半,就随口问了一句,沐云连忙收心,强装镇定,“有点多。” 不,不是,他只是想着钟离还没吃,就想留一半给他,但话已出口,他想收回都来不及。他吃不完的,总不能让钟离吃他剩下的吧? 钟离看他的样子,多少猜到了些,他直接坐在旁边,若无其事的吃了两口,有点酸,“酸奶好像放多了。” 沐云顿了顿,看着他还在滴水的长发,想着钟离给他吹过头发,那他帮他吹算是礼尚往来,也不会突兀。 “我帮你吹?” 钟离微微侧头,点头,“好啊。” 沐云如愿以偿的拿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指尖插入长发中,他一直都知道钟离的头发很柔顺、丝滑,直到上手,他才对顺滑有了新的体验。 隐隐约约还能闻见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仗着钟离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还拿在手中放在鼻尖下闻。 从上而下的视角,他还能将钟离的每一处收入眼底。他吹的温柔细心,将每一处都吹得干透才关了吹风机。声音停止,眼中的迷恋也尽数收敛。 “好了。快去睡觉吧。” “嗯,晚安。” “晚安。” 沐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灯照到的地方,每一处都很干净整洁,他来到电脑桌边坐下,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全是照片。 他拿出一张,照片上的是一个人的背影,他又拿出一个装满碎块的盒子,还有一把剪刀,剪刀还在灯下闪过锋利的刀光。 他沉默的坐着,一言不发的剪着照片。他剪的所有照片都只有一个背影,没有脸,但认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照片上的背影就是钟离。 钟离还在客厅,他已经披上睡袍,看着沐云房间门口。手机提示音却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去看,就看见亮起屏幕的沐云的手机。 小离回来了,你记得明天带他一起回家吃个饭! 钟离盯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房间,决定不打扰他休息了,明天早上叫他,再告诉他吧。 第223章 沐云觉得牙酸 早上,房门被敲响,沐云睁开了眼,窗帘透着淡淡的白光,沐云下意识掏手机想看几点,却没有摸到手机。 他翻了身,起身去开门。 钟离穿着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 “早啊!怎么起这么早?” 沐云刚起来,头发被睡的乱糟糟的,他随手顺了两下,就看见钟离把手机递给他。 钟离不会拿他手机,想来是他忘在外面了,他按了一下,屏幕就亮了,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他瞪着眼,不是,他才回去过,妈怎么又在找理由让他回去了?他揉了揉头发,看时间才七点,打了个哈欠。 随后他感觉头上一重,钟离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覆盖在上面,就像撸猫似的搓了搓,揉够了,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去。 “中午要回去吃饭吗?” 他妈的话,沐云当然还是要听的。他点点头道,“我收拾一下就一起回去吧,我妈估计是又想我了,她怕是要自己下厨做饭,早点回去还能帮上忙。” “好。”钟离听沐云的安排,“要买点东西回去吗?” 沐云家挺有钱,不缺什么,但沐云还是准备带钟离去买东西,礼轻情义重嘛。 在超市买了新鲜的水果,钟离路过一个货架时停了下来,他看见了一颗颗饱满的艳红草莓,他挑了挑,装了两大盒。沐云喜欢吃草莓,另一盒是他特意挑给沐云的。 但沐云不知道,全一股脑的装一起,当作他送他爸妈的上门礼。 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上了车,跟司机打了招呼后便出发了。 来到别墅后,钟离将有分量的东西都包揽了,沐云不想他拿那么多累到他,还想分一些到自己手上,钟离看清了他的意图,便直接就走,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沐云赶紧将剩下的东西拿出来追了过去。 钟离走到门口便停下了,这是沐云的父母家,虽然相识不假,但入门的第一个还是该沐云先比较好。沐云刚走到门口和钟离并肩,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打开了。 “臭小子!” 开门的是沐云的老爸,看见他家儿子手里又提着东西,跨出一步不由分说的接了过去。“我们就知道,你又会买些东西回来,不是都说过了吗,这水果什么的买多了又吃不完。” 这小子,他自己回来就是两手空空,带着钟离来就要买一大堆!真不知道是个什么兴致。 不过自家宝贝儿子买的东西,管他为什么,嘴上说的嫌弃,心里还是高兴的。沐妈从厨房出来,听见沐爸又在口是心非,都懒得说他,忙招呼沐云旁边的钟离进来坐。 “快进来快进来!别傻站着。” 说罢他还想去接钟离手里的东西,沐爸一看,步伐快了些,想快点把东西放好去接钟离拿的那一份,东西看起来不多,但分量可是实打实的,他老婆看起来年轻气盛的,但也不妨碍他担心她累着,毕竟等下她还准备自己下厨做好吃的。 不过钟离直接躲开拒绝了,但手空了的沐云却又抢了过去,直径走向厨房,将水果放冰箱,将蔬菜拿出来,准备给中午加个菜。 他刚撸起袖子,沐妈就进来了,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行云流水的切菜、准备配料、起锅烧油,就觉得欣慰无比,满满的自豪感。 钟离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准备去厨房帮点忙的时候,沐爸把他唤了过去,两人坐茶几上,沐爸给他倒了一杯早泡好的龙井茶。 他自己喝了一口,望着厨房感叹道,“真舒坦。” 他看钟离端着茶没喝,自己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我说钟离啊,你教导了我儿子这么多年,觉得我儿子的性格如何?” 钟离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些,但没有犹豫便出口道,“有主见、很温柔、长得帅、待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沐爸就及时打断。“行行行,我知道我儿子好!但我想问的是,你和我儿子接触最久,就没有发现他的一些很不对劲吗?”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似乎钟离的疑惑露了出来,沐云爸还想说些,他是沐云的爸爸,以前儿子的一些事情他不太过多研究,毕竟儿子也是人,该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意和他分享也很正常,但是吧,越长大,儿子的秘密就藏得更深了,他有点担心。 他家里的条件不像从前,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儿子也被教的好,不像他几个商业合作人的子女一样,有几个就跟暴发户似的,有钱后鼻孔都是向着天的。 沐爸看了看厨房,压低了声音对钟离讲,“我儿子太乖了,一点叛逆都没有,我怕是小时候给烧出来的后遗症,我和他妈拐弯抹角的想让他去医院看看,他就是不想去。你找个机会带他去医院看看,他一向最听你的话了。” 他话刚说完,沐云就从里面出来了,还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他的眼睛往自己老爸这看了一眼,沐爸若无其事的端起茶喝着。 “在说什么悄悄话?” 沐云扬眉,总觉得老爸在对钟离讲他的坏话,告他的状。 沐爸虽然的确在说他有病,但被自己儿子这么不信任的盯着,也气的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看起来极用力,其实放的及轻,一副想表现生气又怕把杯子给弄坏了的样子。 “说你都二十多的人了,一天天的还像个小朋友似的,尽缠着钟离!” 沐云本来是把草莓放中间的,听自己老爸这么讲,干脆就放钟离那边去了,然后对自己老爸讲,“想吃?自己去洗。” 说完就溜进厨房了,沐爸本来不是很想吃,但被沐云这么一操做,他还非得多吃点。 他拿了好几颗沐云洗的草莓,站起来去了厨房门口,等沐云注意到他就咬一口,沐云不看他就不吃。 沐云:“........”好幼稚。 吃他洗的草莓,还好意思在他面前炫。 沐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自己老公的样子,还有自家儿子无语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来。“吃两颗拌拌嘴就行,别吃多了,等下还要吃饭呢。” 沐爸笑了笑,走到自己老婆身边,喂她吃一口,“老婆辛苦啦,来尝尝咱儿子挑的草莓,又大又甜!” 草莓挺大的,沐妈咬了一口也只是咬掉了草莓尖,然后草莓屁股就被沐爸一口吃掉了。沐妈老脸一红,用胳膊戳了戳沐爸,让他注意一点,儿子还在呢! 莫名吃了一口什么的沐云,只觉得牙酸,捏了捏拳头就从厨房出去了。见儿子走了,沐爸乐呵呵的挽起袖子,接替了沐云的活。 沐云擦了擦手里的水,看见茶几边端坐着的钟离,又想着自己老爸秀了他一脸。钟离看他眼神莫名的幽怨,笑问他,“怎么了?被伯母赶出来了?” 比这还糟糕,简直是一言难尽。 沐云坐他旁边,看着他,钟离拿起一颗草莓,递给他,“吃草莓吗?” 沐云盯了一会儿,想的是让他喂,但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来,两口吃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想冲洗一下牙酸的劲。 钟离看出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看来被沐爸欺负的不轻,他手覆上沐云的头,如当初提瓦特时一样,安抚着他。 沐云下意识去看钟离,正巧钟离也在看他,两人对视,钟离的宠溺和无奈,灌入了沐云的心眼,让他心动不已。 沐妈刚好端着菜出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停住不动,沐爸正疑惑着,抬头看见沐云和钟离的相处模式也停住了步子,两人对视一眼,才走了出去,而钟离也已经收回了手。 第224章 要不要爸爸帮你? 如今的世界,人口发达,科技兴旺,同性结婚已不是特例,但少有的人家还是很少赞同自己的子女这样做,而沐云的爸妈不在这少数里。 他们都是过来人,自然能明白钟离看沐云眼中的东西是情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但看一眼傻乎乎闷头吃饭的自己儿子,有点担心了。 钟离来这个家教导沐云时都差不多二十好几,如今怕也是快三十多了吧?他家宝贝才二十,正值青春大好年华。 好好的一顿饭,除了沐爸还有钟离,其他两都心不在焉的。 吃完后,沐云就端碗去洗,沐妈难得没有抢。 等沐云一走,沐爸就直接打直球,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 钟离也不犹豫,直接点头,“是。” 沐妈也问,“什么时候的事?” 是什么时候喜欢他儿子的?以前都看不出来,怎么今天就表露出来了?莫不是刚确定心意不久? 钟离一顿,这话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毕竟说了实话,就是一直都喜欢,那时的沐云才多大,这样说人家觉得他是变态可就不太妙了。 见他说不出来,沐妈就自己脑补了,喜欢而不自知,难道钟离忽然离开的原因就是察觉到了心意,才想离开冷静一下,现在会回来就是确认了?所以即使面对他们也不想躲躲藏藏。 很直接,沐爸喜欢。 沐爸低声问,“那你没对臭小子表白?看他那反应也是没有了,虽然你年纪大了点,但长的不差,什么都懂,直接胆大,我很欣赏!配的上!要不要爸爸我帮你一把?” 沐爸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以爸的身份自居起来,看的沐妈目瞪口呆,不是,她这都还表态呢,着什么急。 不过钟离的确不差,能干会干,不会委屈了儿子,而且看儿子对钟离的态度,也不像是没半点心思的。 沐妈越想越不对,他家儿子其实是不是早就有点意思了?不行,她得探探底。 沐云洗完出来,擦手的空档抬头去看,就见自己老爸老妈摸着下巴盯着他看,他手里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他老爸老妈又想给他找事,所以他麻利的带着钟离跑路了。 “爸妈和你聊什么呢?他们的眼睛告诉我有事。” 的确有事,还是人生大事,但钟离不说,反而把另一件事抖了出去,“爸让你去医院体检。” 好家伙,老爸这是算准 了他不会听他的,居然把钟离给推出来了。 “行吧。” 钟离下午就带着沐云去了医院,检测结果都正常,钟离摊手,“手机。” 沐云下意识就把手机交出去了,钟离又问,“密码。” 沐云脱口而出,“1231。” 沐云说出口的那一刻都愣了下,真糟糕,他手机的密码是钟离的生日。 钟离点开微信,对着爸的微信按下拍照发送。 这边收到消息的沐爸还在想自家儿子发消息干什么,就看见检测结果的图片,拿报告的手明显不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儿子就只能是钟离了。 不是,他记得说过偷偷的啊!这怎么转手就把他供出去了? 好小子! 第225章 钟离,你怕鬼吗? 沐云拿回手机,不,应该说是钟离把手机塞回去的时候,沐云看着还没关的页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抿着嘴给自己老爸发了个笑脸。 沐爸看着紧接着出现的无敌死亡笑脸,摸了摸下巴,确认了,这就是自己儿子发的,不过这是表示很开心的意思吗? 知道自己没病后的开心?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钟离不用自己的手机给他发消息?手机又丢了? 沐云面无表情的发完消息后,又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而备注就是被称呼为‘傻儿子’的人。 【爹,您老还活着不?活着吱一声啊!】 沐云敲了敲,给他发了一个字,【吱。】 傻儿子:【哟嚯!你可算是回消息了,快说!昨天你都来公司了,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不见我就跑了?】 一大串消息冒了出来,都不带停歇的。 沐云:【还有呢?】 傻儿子:【什么还有?】 沐云:【你要说的就这些?再见。】 傻儿子:【别别别!有事!正事!】 沐云:【讲。】 沐云发完消息,抬头就看见钟离正在前面等着,他便快速走了两步,追上钟离后才去看手机,正好傻儿子已经在给他发消息了。 傻儿子:【你把公司卖了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把我给卖了?而且还不告诉我!你太不讲义气了,太坑爹了!】 沐云:【别冤枉我,你自个签的合同,和我没半毛钱关系,还有,我是你爹。】 傻儿子:【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沐云:【那挺好。】 傻儿子:【不是,你好歹挽回一下啊!还是不是好同学好室友好伙伴了?!以前一起逃课一起翻墙一起被抓的情分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沐云:【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要不是你扯我腿害的我跑不了,我还不会被抓呢。】 傻儿子:【你居然没忘记?咳咳,我是说你在哪里呢?咱市区附近的游乐园开门了,明天正式营业,里面还新开了鬼屋,要不要一起体验一把?】 沐云:【得了,你这点胆汁还去鬼屋?也不怕喷人家工作人员半脸的苦胆。】 钟离看见沐云一直低头看手机,觉得这不看路的行为不太好,他注意着沐云的前方,替他看着道路,免得他傻乎乎的撞了路杆,“在和朋友聊天?” 听见钟离的声音,沐云点点头,晃了一下手机,“我的朋友。” 他话说了一句,想到了傻儿子说的游乐园开了,便又望着钟离。 “明天游乐园开业,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钟离反问他,“你想去吗?” 沐云看着他点头,“想。”和你一起。 “那就去吧。” “钟离。”沐云歪头,笑问,“你怕不怕鬼?” 钟离自然是不怕的,他便也如此摇头了。“不怕。” 好吧,沐云还想着要是钟离怕上一点,说不定他还能看见钟离脸上不太一样的神情,比如说惊慌失措? 既然决定好去玩,沐云便给傻儿子的备注发了条消息。 【你自己去,我有约了。】 那边一时间还没回,看起来应该是有事情在忙,沐云也不打算和他聊,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重新抬头,才忽然发现天空变暗了,白云被黑乎乎的云给推搡着离开了这一片区域。钟离看见了,清淡的话出口,“要下雨了。” 一滴水落下,刚好滴落在沐云仰望天空的额间,猝不及防的,溅起的小水花落到了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刚准备用手擦一擦,却被另一只手抢先。 很小心,很温柔,轻轻的抚去脸上的水渍。 沐云半睁着眼,迷迷糊糊被蒙着一层无法捅破的薄纱,他自己面前的人是钟离,淡仿佛之间,有另一番场景具现,和现在的场景合二为一,他想看清楚些,那迷迷糊糊的画面却不见了。 眼前只有钟离的眼眸,似流着金光,装着世界的倒影,而处于正中心的,是他,又不是他。 雨已经落了下来,越落越大,钟离半搂着沐云,似推是引的将他带到站台下躲着雨。 沐云一会想着刚一闪而逝的重影,一会儿想着刚决定明天要去玩,今天就已经下起了雨,来势汹汹,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沐云看一眼站台上公交车站的信息,看见有到达自己房子的路线,就转头和钟离讲,“这有五路车的路线,待会儿车来了就直接赶车走,看时间也等不了多久。” “嗯,好。”钟离应和出声,看见沐云站的地方会淋着些雨,便将他拉过来了些,“进来些,别淋湿了。” 沐云笑盈盈的,钟离关心他,他自然是高兴的。 站台上的人不少,一个戴着帽子的往这边看了好几眼,眼中是惊艳,看样子是又一个被颜值所征服的。 沐云注意到了,看他的打扮和气势,能分析出来不是什么坏的,想着城市里一些经常在路边找艺人的,猜测这可能是来挖人的,便在他靠过来前站到了钟离的另一边。以此来隔绝看商品一样挑选的视线。 视线被挡,那戴着帽子的人还想绕过去,却在看见沐云的脸的时候又是一番打量,身材比例不错,样貌虽然不及旁边的人,但要是挖进娱乐圈里也是秒杀一片,就是警告的视线有点阴郁了些,性格怕是会有点偏激。 不过没什么性子不是包装不能解决的。 “帅哥!”也不犹豫,他直接掏出一张明信片,“有没有兴趣当艺人?我是沐氏集团下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 沐氏?沐云瞥了一眼名片上的log,的确是自己老爸公司的标准。沐云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没兴趣。” “那这位....先生呢?” 戴帽子的男人本来是想叫帅哥的,但钟离轻侧过来的视线,虽然柔和,但他却能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压力,那是他只从自己的老板身上才体会到过的,来自上位者的注视。 那感觉就在一瞬间,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沐云要等的车已经来了,他直接就拉着钟离上了车。 戴帽子的男人摸了摸后脑勺,叹口气,找一个好的艺人可真难,长得好的都不怎么想当艺人,想当艺人的长的不行,他这好几天拉不到人,这娱乐分公司不会才建立没几天就要垮了吧? 钟离嗤笑一声,“自己公司的也不给面子吗?” 沐云纠正,“是我爸的公司。怎么,你还想去试着当艺人?” “我看你挺喜欢演员的,特别是看电视的时候,跟着电视一会哭一会笑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沐云一整个大激灵,“我那是在为剧情里的人共情,你才傻!” 沐云有一种人设被崩的既视感,也不知道在急什么,“做什么都行,就艺人不可以!” 艺人看起来风光,一时的稀奇和喜欢就火的一塌糊涂,但有一点墨水露出来,墙倒众人推,别人只管热闹,谁会真的去在乎真相。 他虽然有家底,就算钟离真的有意当艺人,他也能让他一帆风顺,但总有他看不见的时候,他怕钟离吃亏。 钟离只是随便说说,也没想去,看见沐云垂眸思索的样子,倒像是在为他考虑怎么扫清路障了。真是爱操心。 站到了,但雨依旧下的很大,离小区的路也不是很远,沐云望了望天,忽而展颜,“钟离,我们来比赛怎么样,我数三就跑,看谁先跑到门口。” 钟离觉得没多远,看他眼睛一转,应是在盘算着什么小心思,“光比赛吗?” 沐云假装想了一会儿,道,“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这个怎么样?” “好。”钟离直接点头应下。 沐云咧着嘴,一笑,大喊一声,“三!”然后拔腿就跑,钟离还没反应过来。 他张嘴,在他身后高喊,“你耍赖!” 沐云回头,得逞的笑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赢了哦!” 脚步踩在水坑上,溅起浪花,少年跑在前面,奔着一个方向,仿佛间,沐云又看见了什么,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一样是向着一个方向,却又不太一样。 沐云没有在意,他只想赢了钟离,这样钟离就会欠下一个承诺,至于这个承诺到底要怎么用,嗯,以后再说! 第226章 下雨了,不能去游乐场了? 美好的心情在看见楼下撑着伞的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沐云知道他的反应是不对的,但看见沈黎的时候,胸口就升起了无法言说的厌恶,他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皱了皱眉,让自己当作没有看见他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要换个地方住。 沈黎看见他,像是看不见沐云对他刻意保留出来的距离,温和的打着招呼,“好巧,又遇见了。” 沐云半身已经湿透,头发上还挂着雨珠,相比沈黎干干净净的状态有点狼狈,沐云随口敷衍,“嗯。” 他其实是不想给反应的,但钟离已经随后姗姗而来,他得表现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礼貌,不能让钟离觉得他蛮横不讲道理。 钟离来慢了一步,半路看见花店中多了一品种,那种花的名字叫玫瑰,他多看了几眼,想着网络中追求一个人该有的程序和过程。 他买了一朵,想带回去看看,看沐云会不会喜欢。 天气灰蒙蒙,是雨滴落到地上,洗涤了空气中的尘埃,钟离从朦朦的雾气中向他跑来,而他手里孤零零一株张开的玫瑰格外的艳红。 眼前的场景很美,沐云都来不及想那花是怎么出现在他手里的,只当钟离笑着跑来时,他也不由自主的开心。 钟离靠近,他的脸上都是雨水滑过留下的痕迹,他低垂的眼眸看过来,竟让沐云有种嘈杂的凡尘之中误入了一位不懂人情世故的神。 有点纯.... 好想扑倒。 这时,响起了舒缓的音乐,这个音乐的歌曲沐云知道,是一首有名的告白曲,充满了对恋人的悸动与畅想,极其的浪漫。 钟离和沐云对视,有种莫名的火花在两人的眼中絮絮而起,钟离正想说些什么,沐云眉头一跳,忽的转头看着声音的来源。 “你在做什么?” 沈黎举着伞,空的一只手在身上摸了摸,摸到手机后看了看,然后点击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我定的闹钟响了。” 他淡定的收回去,然后对两人礼貌的笑一笑,举着伞往雨中走去,他要去接沈姨了,她出门的时候可没带伞。 沐云看他走了,又去看钟离手里的花,“你不要告诉我,你跟我比赛的时候还抽空去买了花?” 钟离点头,“嗯。” 所以两个人的比赛就他一个人在较真咯?! 钟离赶在沐云气恼上头前连忙又道,“给你买的,你不喜欢?” 沐云气话卡喉咙里,听见居然是给他买的,下一秒又想笑,不行,嘴角有点抽了。“.....大男人要什么玫瑰花。” 不是,他要! 沐云拉着钟离往里面走,还不忘记抽走钟离手里的小花。 手板心点大,好小一株,但是钟离专门给他买的! 看着沐云有些轻快的脚步,那左右晃动的背影都带点隐藏不住的小雀跃,钟离就知道他是喜欢的,不过大可能不是喜欢玫瑰,而是喜欢送他玫瑰的人。 钟离觉得他若是想重新追到沐云,方法也很简单,或许只要他开口,沐云就会向他毫不犹豫的扑过来。 两人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燥的衣服,冰箱里还有沐云买的菜,他就简单的煮了两碗面,蛋只有一个了,沐云就抄了放在钟离的那一碗里。 两人就坐沙发上嗦面。 沐云觉得有点安静,就把电视打开听个声,恰巧就停在了女主车祸后失忆忘记了青梅竹马的恋人转而爱上男主的狗血节点。 “你怎么能忘记我?!我们是如此的相爱...” “忘记你不是我想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 “她现在是我的,不要动我的女人!” “撕——”沐云搓了搓胳膊,被尬的起了一皮的疙瘩,连忙换了个台。 他忽然幻想着钟离要是进了娱乐园,将他和里面的男主代入了一下.... 画面有点搞笑,不行,不能想。 钟离看他一会搓手一会发笑的,问他,“你在想什么?这剧情很有意思吗?” 沐云咽下面,看着他的脸乐道,“就是忽然想到你有一张霸总的脸。”还有身材。 钟离不知道他是怎么联想到这的,接话道,“爸不就是总裁吗。” 哦,是嚯,他都快忘记自己老爸也是总裁了,想到老爸要是这么对妈讲话.... 沐云倒吸一口冷气,他感觉妈会把爸踹河里把脑子洗一洗。 不过总感觉忽略掉了什么,嗯?刚刚钟离是直接说的...爸? 听漏了吧。 沐云很快就将这个疑问抛在脑后,望着窗外的雨又有点愁了,估计明天的游乐园计划要泡汤了。 钟离注意到他的郁闷,在沐云还没回头的时候,手指微抬。 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刻,雨滴在空中停顿,下一秒又开始跌落,但没一会,雨便逐渐小了起来,高天之上,一颗颗水滴汇聚成一团,变成一股水流,悄无声息的四散而去。 沐云一直注意到外面,忽地发现乌压压的天舒然破了一个洞,光以柱的形状直直的照射到城市的另一端,恍如吉祥之物,驱逐了黑暗。 天地有了光。 沐云站了起来,“钟离!你快看!” 钟离听话的跟在他身后,和他一同欣赏起了这美丽的风景。 “好奇怪。”沐云一只手攀附在玻璃窗上,冰凉的触感还在反馈窗外温度的冷冽,“刚刚还在下雨,这居然一下子就停了。” 黑色褪去后,是昏黄的落日。 钟离悄悄将天上的雨转移到了城外。 看,天晴了,明天的游乐园又有着落咯。 第227章 可是...我拒绝了啊.... 闹钟响起,沐云打着哈切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愣了好久,又恍然想起了今天会做的事情。 今天要和钟离先生去游乐场玩! 碰碰车、海盗船、摩天轮! 等等,摩天轮好像得晚上去才有意思。 沐云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衣服,开门从卧室中出去,揉了揉眼睛,走着走着,蓦然在客厅看见了钟离。 钟离的脊梁笔直,纵然是在沙发上也不见的低下半分,他右手指尖握着茶杯,气雾从上方飘荡,慢慢散化,从实到虚,弥漫的雾气半缠半绕的将钟离包裹,让他也变得不太真切起来。 沐云看呆了,他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钟离似有察觉,他望了过来,眉眼含笑,温柔的不像话,“醒了。” 沐云回神,他掩饰一般侧过头去,“我去洗漱。” 说完便转身走开,步伐略微慌乱。 钟离放下茶杯,起身进了厨房。沐云收拾完后出来,就看见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热乎的早餐进了肚子,胃里都是暖呼呼的,沐云吃的快,抬眼看见钟离一口一口的吃,不紧不慢,斯文又优雅的进食,他也不由慢了下来。 等钟离吃完,他就自觉的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 收拾完后,他们便出发去了游乐园。 他们来的早,排队的人不多,他们就排了几分钟便进去了,沐云往门口望了一眼,没有多久,门口的人就多了起来。 “很好!”沐云眼中放光。 他们一起坐了过山车,一起在海贼船上起荡,真是久违的欢快。 他们又去坐在很大的杯子上转圈圈,一人一边,不知道是两人的腿太长,还是杯子太窄,不可避免的有了接触,磕磕碰碰,沐云便不由紧张到动作越发快起来。 其他人慢悠悠转着圈欣赏美景的时候,沐云这边都快转出残影来了。一度看的工作人员眼皮直跳,紧紧盯着他们的方向,生怕这两货把杯子给炫飞了。 钟离的头发都飞到他面前,围着脖子飘荡起来,他叹口气,抬手不紧不慢的将头发给放后面去,然后握住沐云的手腕,带着他将速度给慢了下来。 “紧张什么。” 沐云被问的一个激灵。“啊?啊哈哈,就是感觉挺好玩的。” 这时时间也到了,沐云连忙抽身,“我们去玩那个吧!感觉很有意思!” 钟离轻笑,跟在他身后看过去,“旋转木马?” 沐云一僵,不是,他随便指的,怎么就忘记看一眼啊!但话已经脱口,他硬着头皮点头,“对!” 沐云跨坐在木马上,两只手握着杆子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盯着周围带着孩子父母的慈祥笑容,屁股下面的马是越发烫起来。 不过等钟离也坐在他旁边的一匹独角马上时,他瞬间不觉得尴尬无措了,大概是,哇,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丢脸的心理状态。 “唉?爹?” 一道声音忽的从他前面传过来,声音很熟悉,沐云下意识看过去,并且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手机上名为傻儿子的主人。 “王轩?!” 王轩侧着身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哎嗨~就是我勒,你的好大儿~。” 沐云听见他如此不要脸皮的呼唤,手抖了抖,眉毛直跳,“你给我正常点!” “什么嘛,就知道吼人家,平常不这样喊你还不高兴,现在这么喊你还不乐意,我都不建议呢。”王轩嘟囔着嘴,转头看见他旁边的钟离时,又恍然的说道, “哦!拒绝和我出去玩,原来是和这么大个帅个约会呢,真的是,脱单了都不知道喊哥几个庆祝一下。” 沐云特别想冲过去封住他的嘴,但这个显得他好心虚,便坐着瞪着王轩,试图威胁他闭嘴。 但王轩感受不到这一点,转而还笑嘻嘻的八卦样去问钟离,“帅哥!贵姓啊?你怎么还留着长发啊?是艺术家?还是家族传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什么的,长发及腰才能结婚什么的?” 钟离温润而笑,“免贵姓钟,单字离。你好,幸会。” “哇哦,不错嘛,声音也这么性感,怪不得把老大给迷得不要不要的。”王轩乐呵呵的摆摆手, “瞧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没跟你提及我的事情,想一想就伤心,不过我大人不计..咳咳,不计老大过,回头转我五百道歉费就行。我叫王轩!” 王轩余光扫到沐云一副要吃人的眼神,连忙爬下马换了个更前面的,还不忘记回头无声的说,“五百道歉费不要了,这事情就此翻篇吧~” 说完还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这小子是真的将坑爹进行到底了! 沐云张口欲说些什么,但马儿已经启动,一高一低的转动,直到停下,沐云都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回神。 钟离摸上他微低的头,伸手将他抱了下来,沐云下意识的圈住钟离的脖子,直到离开他才反应过来,但这时候早就已经分开了。 他望着钟离的方向, 不可以。他不能和钟离有关系,不能和钟离相爱,不能和钟离结婚,爸爸妈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让爸妈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他们找来的教师,他们会怎么想? 不知道沐云在纠结挣扎的钟离,正难得带着手机,并且看着沐爸发来的消息。 沐爸:‘是不是和云云在一起呢?’ 钟离:‘是,在游乐园玩。’ 沐爸:‘想不想早点把人追到手?’ 钟离秒回:‘想。’ 办公室坐着的沐爸乐呵,一向严厉的眼睛中露出一丝得意的意味,敲打着字体,‘我家臭小子,最喜欢毛绒玩具,你别看没表现出来,其实他就是压着呢,你就带他去玩的时候,多送点,越大越好!’ 钟离:‘谢谢爸。’ 沐爸看见这个字,心里乐开了花,哎哟,钟离这么优秀的人才,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儿子唉,爸尽量帮你把人追到手,爸还等着喝喜酒呢! 钟离收了手机,专心的和沐云去玩接下来的项目,还在射击游戏中赢得了一个半人高的龙形毛绒玩具,但不知道为何,接下来的沐云突然冷静的不少。 这一幕很熟悉,不就是之前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拉起警戒线的样子吗。 而半路,沐云便留下一句他还有点事,就抱着玩具丢下钟离一个人离开了。 钟离笑了笑,感受到他的疏离,难得升起了气意。 神生气是很可怕的,他的情绪是会影响气候的变化的,就像现在,本来万里无云的天气,下一秒就黑了下来,黑云压城,热闹非凡的游乐场,人群散去。 “怎么回事啊这天气,怎么一会阴一会阳的。”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是得信啊,就是来的太晚了些。” 路过的人声夹杂着时不时的抱怨。 钟离却想着,果然还是该更直接一点,慢慢来果然不太行。 他抬脚追上去,拦在沐云的前面。 钟离:“沐云。” 沐云抱着娃娃,一半的脸藏在里面:“嗯,怎么了?” 钟离:“我喜欢你,和我结婚吧。” 沐云:“嗯.....嗯?!” 沐云的眼睛微睁,下意识退一步,眼中满是惊恐。 这样子和钟离想的相差甚远。 “....抱歉...” 沐云退后一步,他可能自己都意思不到在说什么,他刚下定决心要彻底断了念头,然后他要断了念头的人转头就向他告白了! 他头发昏,他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只一个劲的后退,但他想的却是冲过去,报过去,亲上惦记已久的唇瓣,感受他炙热的气息,与他交缠相触。 沐云跑了,钟离扶着额头,没有去追,他好像....吓到他了,这可怎么办,应该是要安慰的,但沐云就是因为他跑的。 钟离深吸一口气,还是跟着沐云的方向走去。他抬眸看一眼天空,手一挥,似要将云层拍散。 但云散去后又汇聚,而那最浓密的方向,是沐云的方向。 “真的吓到了。” 这时,钟离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沐爸:‘怎么样了?臭小子是不是高兴坏了?我就知道,听爸的准没错!’ 钟离:‘他被我吓跑了。’ 沐爸:‘什么?’ 钟离:‘我告白了。’ 沐爸:‘什么!!!’ 下一秒,手机电话响起了。 钟离接通,就听见沐爸急切的声音:“他去哪里?你小子太生猛了,我还说你小子能沉得住气,你这是搞什么,追人不能急懂不懂啊你!” 钟离抿着嘴,“他向家里去了,你们的家。” 沐爸懂了,连忙道,“行行行,你也给我回来,我去和云云说说,不能急知道吗?不能急!” 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看样子是比钟离表现的还要急。 沐爸连忙找到在办公的沐妈,硬生生将人从众人的视线中拉走了。 “干什么呢?我开会呢!” “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急?” “儿子的人生大事!” “什么!!!”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两人就急匆匆的下班上车回到了家。 路上下起的雨更让他们焦急。 没有人看见,天上大面积的雨,都是以沐云为中心的,直到沐云跑过一条路的时候,天上的云被割出了一条路,遮蔽的光从这裂缝中露出,并消散,仿佛遇到克星一样,避之不及。 沐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着回家,回爸妈的家,但手臂中突然被塞进一个棍子,仔细看才发现是雨伞的手柄。 而塞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让他感觉很讨厌的沈黎。 “下雨了,下次记得带伞。”他如每次相见时一样淡淡的笑着,眼中是对生活的热爱和珍惜,还有对他的敬爱。那种,弟弟对哥哥的尊敬和爱戴。 可是,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很讨厌你。” 沈黎耸耸肩,无所谓道,“讨厌我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 说完,他就自己走了,他将伞给了他,而他自己走进雨里,任凭雨落在身上。 沐云想将伞丢掉,但握了好久,还是没能将它丢进垃圾桶。 他放空的大脑,带着毛绒玩具,带着伞,赶上了车,上车前还在想着,钟离带手机了,手机里有钱,下雨了,他会买伞的吧? 回到父母的家,开了门,本来以为是没有人的,爸妈这个时间应该在上班还没回来,但意外的,门里亮着灯,爸爸妈妈正焦急的站着,看见他后立刻跑了过来。 “云云啊!怎么穿这么点,冷不冷?”沐妈担忧又关系的问,“有事情给妈讲啊!你要是不愿意没人能逼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明天妈就将他的合同停了,你不要怕啊!有爸妈在呢!” “臭小子!瞎跑什么?”沐爸气道,“既然你不喜欢又干嘛表现的这么在意,唉,这下好了,人家表白,你把他一个人撇下了,还好你小子知道回来找爸妈,不然要担心死我们!” 沐云茫然,还要一点不解,一阵后他猛然反应过来,“爸,妈。你们...你们知道我喜欢钟离了?” 沐爸脑上飘起一个问好,“不是,你喜欢人家怎么还拒绝的这么干脆?” 沐云声音微动,“我说.... 我喜欢他,你们...不反对吗?” “傻云云啊,你喜欢谁爸妈都支持你,爸妈又不是老古董。” “他说,他喜欢我,想和我结婚。”沐云眼睛红了,声音都颤抖起来,怀里的毛绒娃娃都抱不住,落到了地上。 “可是....”一股绝望在心口弥漫,“我拒绝了啊...” 呢喃的重复,沐云望着沐爸沐妈的眼睛都充满了无助,“我拒绝了啊....” 看见儿子如此,沐爸沐妈也是明白了什么,大抵沐云拒绝的原因,就是怕他们两人不同意吧,所以直接将爱恋抹杀在摇篮中。 这傻孩子,这么就不和他们商量商量呢,事情到这种程度,看见儿子的样子沐爸沐妈也跟着心痛。 “拒绝了,就重新同意吧。” 钟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见沐云眼角泛红,眼中是弥漫的水雾,又在看见他的时候掉了下来,他有些心疼。 他眼中满是真挚,温柔耐心的又一次出声,“沐云,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你愿不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他没有走?! 沐云想过去,但腿脚却因为刚刚的情绪害怕的发软,沐妈向沐爸丢去一个眼神,沐爸会意,一把将人往钟离那边推过去。 上吧!儿子!! 钟离立马将人接住,温柔似水的语调,又用手擦他的眼角。 “冷漠的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我都还没委屈,你倒好,直接上爸妈这哭上了。”他胸腔微起,一边委屈的控诉,一边安慰他的情绪,“乖,不哭了。” 沐云哽咽的出声,“喜欢我是真的吗?结婚也是真的吗?” “嗯,真的。” 第227章 你莫要后悔 沐爸沐妈看自己大宝贝儿子没有因为他们,从而错过一生想要共度的人,都欣慰的笑了。 沐云在自己爸妈面前失态,等缓过来后就觉得好丢脸,而且还丢到亲妈亲爹面前, “行了你们两个!”沐妈看他们光顾着在门口抱着不说话,忍不住了,一边捡起地上的超大毛绒玩具拍了拍,稀奇的看两眼,又一边对两人道,“别搁外面站着了,快进来,没看见还飘着雨吗?” 沐妈又对着毛绒玩具瞅了两眼,“这个版型的玩具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从哪里买的?” 沐云回头看见玩具,噌噌噌的从钟离怀里溜出去,把毛绒玩具抱他自己怀里了。 沐爸眼睛一瞪,“嘿!臭小子!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妈抱一下又不会不还你!” 沐云撇嘴,“我和钟离还有事!我先走一步!”转头去拉钟离,还不忘记回头又说上一句,“今天我没回来过!” 所以全当这乌龙的一幕没有发生! 跑回来这一出,解决完就想溜? 沐爸刚想说话,沐妈就拦住了他。沐爸就眼睁睁看他迫不及待拉着钟离飞跑起来的速度。 “你拦着我做什么,你没看见他那副样子,活像要拱白菜的猪一样,这要是放跑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沐爸说的急切,也不知道是在担心白菜还是在担心猪。 沐妈胳臂一抬,往沐爸肚子上用力一抵,嗔怒道,“说谁是猪呢!” 沐妈眼睛瞪的圆圆的,仿佛沐爸说错了一个字,她这手中的力道就要多加上几分似的。 沐爸看人早跑没影子了,也就放弃了拦一下的心思,算了,他们的后半生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吧。 “我是猪。” 沐爸投降一般说道,他看着妻子的面庞,手指摸上她的眼角,碾压着那长出来的鱼尾纹,有点心痛,又很幸福:“你也是白菜。” 沐妈老脸一红,抓着他的手。 温馨无比的画面闪烁着粉红的背景,但下一秒,两人的手机同时发出声响,两人收起情绪,各自接听了电话。 “那个,董事长,这个会还开吗?” “boss,今天和蓝云的会议要开始了,你人在哪里?” 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上班的两位:“......” 沐爸告诉了秘书他马上就去,让他把文件都准备好,才有点懊恼的挂了电话。望着说完歉意话后同样挂电话的妻子,眼神莫名的多出几分幽怨。 “干什么这么看我?” 沐爸抿着唇,“忽然就后悔把公司做这么大了。” 他想抱着老婆热炕头,而不是在节假日还要和老婆一个东一个西的加班。他已经许久没和老婆亲热,每每回到家都只是抱着,老婆白天这么累,他就算有心思也不会做什么。 沐妈叹口气,揽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哄着他,“别闹,我们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你想一想,公司加班的又不是我们。” 沐爸圈沐妈的腰,只觉得又细了些,“也是,等这次的合作谈成功了,就给他们放几天假,” “嗯~ o(* ̄▽ ̄*)o” 他们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又火急火燎的赶回公司。 沐云抓着钟离一路狂奔,恨不得直接飞起来,钟离配合着他的动作,时不时还提一下他怀里遮住上半身的超大毛绒玩具。 嗯,他照着以前若陀的模样做的,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起来憨憨的。 到了小区门口,沐云急切的步伐在余光看见沈黎时一顿。 沈黎正蹲在地上,捡着散落一地的水果,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一个被人为扯坏的袋子,他的周围还有几个嬉笑看好戏的人。虽然没看见前因后果,但却直觉这一片的狼藉和这些人逃不开干系。 说真的,沐云从来不多管闲事,更何况现在他还想确认和钟离的关系。 但想起那把伞,他有点烦躁的压了压怀里的毛绒玩具,柔软舒适的触感又缓解他急躁的情绪。 一把将毛绒玩具塞进钟离怀里,怒气冲冲,“帮我拿着!” 钟离听话的接过,看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然后三两下捡起来。 沈黎低着头,看不出喜怒,只是在沐云出现并帮他捡水果的时候愣了愣。 几个少年穿着不菲,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 沈黎是班里突然冒出来的插班生,成绩虽好,却一身穷酸,他们平常可没少在小事上捉弄他,今天也是。 沈黎一声不吭的受着,从来不叫板,便也让他们越发不收敛,在大街上是一点顾及都没有。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人跑出来了,低贱的善意。 “唉,真是抱歉,没看见你,把你东西给弄掉了。” “真是对不起,这水果都脏了,要不要我赔你一份新的?”他掏出钱包,拿出几百大红票,像是没拿稳,几张红票滑落,不轻不重的落在沈黎的手边,“哎哟,抱歉,刚刚撞到了手,没拿稳,要麻烦你自己捡了。” 沈黎将地上的红票捡起,又接过沐云递给他的水果,他冲着丢钱的人轻笑,“那多谢了。” 说完,就将钱了收起来。 沐云看的眼皮直跳,他说的没错,讨厌他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他,但看着沈黎从容淡定的模样,像是习惯了如此,不由想,这个人是没有尊严的吗? 几个人盯了一眼沐云,忽然想是认出了他,对沈黎的嘲讽都收了一分,转而对沐云露出个笑来,那态度比对沈黎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啊!是沐少啊!你怎么在这里来玩了?” 他们认出了沐云,可沐云不认识他们。 “我好朋友住这。”沐云指着沈黎对他们笑,几个少年殷勤的动作都僵硬了一分,“我来找他玩,没想到你们到是先玩上了。” 几人汗颜,内心惊讶,毕竟他们也想不到云泥之别身份的人,居然会是好朋友的关系。想到他们在沈黎入学后一直对他的欺辱,额头都不由冒出冷汗。 沐家交好的人,他们可得罪不起啊!这个沈黎怎么也不透露两句,要是沐少知道他们对他做的事,他们的父母怕不是得打断他们的腿! “啊哈哈,原来是沈黎的好朋友啊,我们几个都是来找他玩的!” “对对,既然沐少你也是来找他玩的,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玩,你们玩。” “丢钱的游戏吗?”沐云忽然道,“我也会。” 沐云掏出一张黑卡,作势就要丢,几个人看见要被丢的卡惊恐的又想退又想接。 然后听见彭的一声,沐云的手撞到了电线杆上。 几个人都都是一抖。 钟离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连忙上前想去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沐云把手一收,电线杆露出一个凹陷进去的大坑。 几人:“!!!!” 沐云:“?!?!” 不是,这应该是原本就有的吧?他一点痛感都没有,这应该不是他干的。 虽然这么想,但沐云还是下意识歉意道,“哎呀,不小心打到了。” 几人汗颜,不敢想沐云会不会因为为沈黎出气,把这足够掀开天灵盖的一巴掌拍他们的脑门上。 连连道歉,说着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后退仓慌的跑掉了。 沐云不管他们是被身份吓跑的还是电线杆上的误会吓跑的,他见人走了,就去找钟离去了。 沈黎在后面真诚道,“谢谢。” 沐云忍了忍,还是说了声,“你帮我,我帮你,没什么好谢的。” 沈黎看着他们离开,盯着电线杆的凹处看了好几眼,“天生神力?” 人的肌肉骨骼打出这个洞,可少不了破皮出血,但看他的状态,撞是无意间,一点事情都没有。 沈黎感叹一声,便提着东西走了。回到家中,便看见在做饭的沈姨,亲切的喊着,“沈姨,我回来了。” 沐云和钟离也回到房间,把玩偶一放,沐云就把人抵在了墙壁上。 嗯,很霸道。 沐云眼红的看着他,“不后悔?” 他如此优秀的人,前途光明,恍如仙人,和他在一起后,会被拉下神坛,和他一同沉沦。 钟离,“该是你莫要后悔。” 他笑了笑,嘴上说莫要他后悔,却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倘若沐云不再选择他,那么这一世,他会安稳度过,有爱他如命的父母,有待他如兄的沈黎保驾,世界的气运向他倾倒,直到他的生命到达尽头,最后完结这一生。 选择他,以后的生命同他共享,他一天不死,他也一天不灭,这是他向上天打一架争取来的,也是他的私心。 他想和所爱之人,爱他之人,共度生命的每分每秒。 他其实是不敢想的,人对亲人有眷念,若以后沐云眼睁睁看着疼爱他的爸妈生命逝去,忍不住让他挽留,他该如何。 于心,不忍。 于理,生死有命。 钟离摸着沐云的眼,他的眼中是沐云现在还无法领悟的纠结愁涩。 “你莫要悔恨。”悔他的隐瞒,恨他的无力。 他的眼中的情绪,让沐云心痛,有点慌,他捧着钟离的脸,“不会的!”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就算钟离后悔了,他都不会后悔!不对,他不会让钟离有后悔的机会! 沐云吻上贪念已久的唇瓣,执着的探入,和他纠缠。 钟离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安,沐云拼命的想抚平他的不安,虽然他不知道钟离的不安源自哪里,但似乎每一次和他更进一步,才能冲淡一点。 “我好喜欢你。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钟离...钟离....好喜欢你...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爱你。” “我爱你。” ..... “放晴了。” 沈黎看着窗外,心情很好,他备好书,起身准备出门,身后却传出沈姨的叮嘱。 “小黎啊,出门记得把伞带上!” 家里只有两把伞,他不准备拿走现在唯一的一把,要留着给沈姨用。 “好。”应了一声,沈黎打开门,准备走了,他兼职的家教时间快到了,那个顽皮的少年脾气可不太好,等不到他怕是会直接溜走。 门一开一关,他便看见安安静静靠在墙边的一把伞,恍惚间,有一道金光流转,瞬息间又消失不见,似是他的错觉。 第228章 我非人,怕吗? 沐云试图将钟离压住,但直到最后,神智都逐渐为此沉沦,眼尾泛红,才意识到一件事。 钟离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但在恍惚间,他看钟离时出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或者说和他梦中的画面极度重合的场景。 钟离的秀发被他无意间拉扯,散落在他的身上。 而那柔顺的发间,似乎冒出了角。 什么东西,和梦里的龙角好像,出现幻觉了吗? 钟离在他脖颈间咬了一口,酥麻的疼感唤回他的一丝游神,呜咽一声,手便下意识往上摸去,然后手中就多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沐云惊了,好像不是幻觉,是真的.... “钟、钟离!” 钟离微动,他抬起头,如同琉璃琥珀般清亮的竖瞳,对上因为震惊和不敢置信而微睁大的雾眸。 他那张脸闪过如同鳞片般的纹路,神圣之中,因为他在唇瓣上舔过而露出一抹邪性。 “嗯。” 钟离轻应一声,也没有要隐瞒和解释的意思,反正迟早也瞒不住的,只是有些没忍住,靠在沐云的脸旁蹭了蹭。 触感良好,沐云没忍住又多摸了两下,在角与头间的连接处摸索。 钟离的气息也越发粗重。 他颇为无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喜欢摸他兽体的爱好依旧没变多少。 但他还是没忘记,可不能把人折腾得太惨。 第二天,沐云醒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火红的太阳都烧到了他的床榻上,照亮了整个房间,还照清了他裸露在外肌肤上的红痕。 沐云眨眨眼睛,床榻上本应同眠的人早已经起身离去,沐云望着身侧的空位,神色彷徨,恍惚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年的错觉。 突然,他记忆回笼,猛的起身,又猛的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摸了摸肚子和腰间,身上清爽干净,身体也没有不舒服的事后感。 他下床,想去找钟离解惑,又倏然发现,这个房间是他以前的房间。 想到藏在衣柜床底和书桌里的东西,他心一提,一瞬间不知道是要先检测东西有没有被钟离发现,还是先找到钟离问他头顶冒出来的角,或者说,他和常常出现在梦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他一低头,又猛然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就换了,还是从他衣柜中挂好的体恤和短裤。 沐云拉开衣柜,只见里面挂起的衣服下方,是摆的整整齐齐的钟离的照片,或背影,或半侧,他看着空了两个的衣架时,呼吸都急切了几分。 衣服都拿出来了,不可能没看见。虽然互通了心意,但他觉得自己收藏别人照片的行为很容易被当成变态。 沐云抓耳挠腮。 半晌后关上衣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他又快步的出了房间,在厨房寻到了他的身影。 他怎么又在厨房?嗯?为什么要说又? 钟离掐着时间热好了牛奶,往里面漫不经心的挖了一勺白糖,搅拌均匀,拉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沐云坐到了沙发上。 他坐沙发上,让沐云坐到他腿上,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喂他喝奶。 沐云下意识就含住了放在杯子里的吸管,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钟离柔声道,“想问什么慢慢问,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回答。” 沐云傻愣愣的看着他的头顶,沉了半秒气,然后捧着他的脑袋,瞪着眼睛。 不是错觉?! 钟离长臂一伸,将杯子放茶几上,知他心中所想,勾唇淡淡的一笑。拉过他的一只手,在他手心轻吻。 “我非人,怕吗?” 沐云瞳孔地震,他注视钟离的眼睛越发惊喜,因为他发现,梦里的人有了脸,是钟离。 那个龙是钟离! 好吧,显然比起怕,兴奋的情绪居多。 沐云抱住钟离,疯狂的蹭。身体也跟着一起摩擦,钟离禁锢住他不安分的动作,警告一般,低沉道,“别蹭了。” 要起火了。 沐云眼中闪过狡黠,靠在钟离身上,身体软了下来,嗅着属于钟离的气息。 很安心。 许多的疑问还不曾出口,他便涌上一股困乏之意。 可他才刚刚醒,怎么这么快又累了呢? 他卸去了许多力,带着一点无力,轻缓的呢喃着,“钟离,我怎么,忽然有点困。” 钟离抱着他,按着他的脑袋往怀里带,哄着,“睡吧。” 累了就睡吧。 他补充道,“我不会走开的。” “嗯.....” 第229章 温柔的龙龙是他一个人的! “你能控制天气变化吗?就像电视剧里的龙一样,吞云吐雾什么的。” “能。” “能御空飞行吗?操控金木水火土?” “....能飞。” “不能吐火?” “不能。” “不能啊,那能吐水吗?” “不能。”钟离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想看,我能从别的水域唤来。” 沐云眼睛发亮,“能带我飞吗?” 钟离无奈的揉着他一晃一晃的脑袋。 沐云就像个跟屁虫似的,钟离走到哪里,他就在他后面拉着他的衣服跟到哪里。 “能。” 钟离自然无法拒绝沐云望着他时,带着期待的亮晶晶的小表情。 沐云自然而然的抬手要抱,脸上的写着,还等什么?快带我飞啊! 钟离看了看他,很想告诉他,他自己也是能飞的,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和爱人亲密接触这样的好事,他怎么会就这样让他溜走。 揽住沐云的腰,就在沐云想着要不要先去楼顶,好方便钟离伸展,但下一秒眼前画面一变,脚底下稳当的地面直接一空,他身体往下滑了一厘米,然后就不动了。 周围是白茫茫的云朵,还有来自天际照射出的耀眼金光。 脚下是高楼大厦,但因为距离的远,全都缩小成蚂蚁般大小,沐云下意识紧了紧手,将钟离扒拉的更近。 太高了,他有点腿软。 钟离带着他慢悠悠的飞,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只有钟离自己知道到底有多快。 风软软的扑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的衣服吹动,秀发飘扬。 沐云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度,胆子也大了些。 “好厉害!” 他这是捞到了什么大宝贝啊! 钟离静静的看着他,虽然沐云问的很多,但始终没有问到重点。 “就这些吗。” 听见钟离的话,沐云沉默了几秒,就听见钟离又道,“你没有其他的要问?” 话都摆出来了,沐云便也问了,“我时常梦到的那个人是你。” 他笑了笑,“所以说,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再续前缘吗?” 想到面前和他亲昵的人也曾经对那个他好,可能比现在的他还要好,他就不由吃味。但转念一想,获取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他现在的相遇,又有点复杂。 钟离在他头上一点,不轻不重,但沐云就是装作很痛的样子,痛呼一声,然后瞪着他,“痛。” 明知道他是装的,钟离还是给他揉了揉,嗔笑道,“怎么自己的醋都吃。” 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飞的太高,大老远就听见了飞机的呼啸声。 钟离带着他站在了庞大的飞机上,脚一落地,钟离便改搂为牵。 不知道飞机会去哪里,也不知道地上离家几许,放任一切不管的感觉,很畅快。 沐云想,不知道钟离的过去又如何,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又如何,至少,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是他的,以后也是他的! 沐云盯着钟离的眼睛放光,这种眼神钟离见过,以前沐云想摸他尾巴的时候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张着大眼睛似撒娇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让他连拒绝的话都不忍心说出来,便次次如愿了他。 钟离挑眉,只要沐云不开口说,他就决定装傻充楞。 “可以给我看看吗?你原型的样子。”沐云晃着钟离的手,“老公~” 一声尾音上扬,喊的钟离心口直跳,手指微动,有点荡漾了。 这个称呼他还从未曾听沐云喊过,猝不及防下听见,直接给了当头一棒,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不由脸颊都隐隐发烫,有点羞恼又很受用。他眼眶微垂,喉咙一滚,道,“再喊一次。” 沐云喊的时候是张口就来,但看见钟离突然有点炙热的视线,便觉得钟离好像有一点不禁撩。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再吃一遍一样。 沐云去轻咳一声,像调戏良家男一样对着钟离用手指一勾,“给我看,叫多久都行。” 钟离点头,“好。你说的。” 他话落下,钟离直接就变了,快的沐云只觉得是一睁眼。 高空之中,一家大型客运飞机正常运行,而他的机身之上,盘着一条比飞机还大上一点的玄金巨龙,他慵懒的挪动,漫不经心的视线随意的扫过,尾巴悠哉游哉的晃了晃。 一眼望去,仿佛这飞机是他的专属坐骑,忠臣专心的在护送着他。 沐云被护在最中间,龙身很大,对他来说仿佛是一面无法攀出的高墙,他抬头,对上了龙眼。 如同玻璃一般,照出了他的全身,仿佛眼中只有他这个人,再无其他。 只有他一个人。 但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这个人的眼中原本不止有他,还有芸芸众生。 众生? 沐云有一点恍惚,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来不及探究其中的深意,便又被威武霸气的龙身吸引。 高傲的龙头为他心爱之人低下了尊贵的身躯,用那能掀翻几座城池的力量,温柔的蹭着他微小的身体。 这么温柔的龙龙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 沐云心口甜滋滋的,小心翼翼的摸着龙鳞,感受着属于他的纹路印迹。 钟离懒洋洋的,任他好奇兴奋的到处把玩。 直到飞机忽然踉跄了一下,沐云重心不稳,被钟离扶了一把,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有些意犹未尽。 这是把飞机压坏了? 钟离化为人性落下,拉着沐云的手看向飞机的其中一个翅膀,也就是机翼。用视线无声的证明他的清白。 沐云看的很清楚,飞机的翅膀冒烟了,好像是出问题了。 真是巧。 “你说这么这么巧?” 钟离耸了耸肩,这灵动的模样落他身上意外的和谐。 啊啊好可爱! 飞机上的人因为这一下已经在心慌了,有的人本来还想安慰自己一下,或许只是遇到气流所以难免有点颠簸,但直到看到窗外已经在冒着黑烟的翅膀,瞪着眼睛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飞机、飞机在冒烟.....” 他吓的脸发白。 沐云看了看,皱了皱眉,“这你能搞定吗?” 飞机里还有不少人,照这样下去怕不是要坠机。 “能。” 钟离话一落,那烟就不冒了,看样子是做了什么把飞机修好了。 “这就修好了?” 钟离摇头,“不能修好。”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换其他人干涉这么多人的命运线,早就被踢出世界去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前任世界之子,也就是沐云的执念是他,他留下了少不了会麻烦点。 或许是经历过太多次生死之交,这个世界居然还挺牵挂沐云的。 对此,世界只有一个想法:让他好好过完这辈子,然后幸福的离开。至于其他?不存在的好吧,不就是改变了一下天气的走向,干涉了一点点别人的命运,小事,能让前任主角幸福、开心、美满、安心的离开才是大事! 飞机上呢喃的人,旁边听见的人跟着望了一眼,这才松口气,“你眼花了吧?明明什么都没有。别乱说啊喂,知不知道很吓人的!” “啊?怎么会,可能是我真的眼花了吧,自己吓自己,还好还好....” 第300章 民政局,结婚! 沐云很开心,有什么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让人更开心的事情呢? “你是条龙。”沐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转头问钟离,“你有户口本吗?” 他记得钟离的手机卡都是他用身份证办理的,既然有身份证,也会有户口本吧? 钟离点头,“这个自然是有的。” 就算没有,他也能立刻有。 沐云勾了勾嘴角,有就好,有就能扯结婚证了! 钟离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件事,可不能往外说。” 他的这件事便是他是龙的事情。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一些困扰。 不过要是沐云想说,他也不会阻拦,毕竟世界不想秩序被打乱的话,便会出手的。 这样沐云开心了,他也不用做扫兴的坏人。一举两得。 沐云摇摇头,“不会说的。” 不但不能说,还得极力隐瞒,毕竟他可不想自己心爱的龙被抓去做研究,受苦。 刚想完,他又皱眉,道,“你刚刚现形了,会不会被人看见了?” 看沐云低头瞧着脚下的飞机看,便知道他在担心了,开口道,“没有,除非我想让人看见,不然没有人能看见。” “这么厉害!”沐云眼睛发出崇拜的光芒。 在飞机上待了一会儿,钟离便揽着沐云的腰肢重新回到了家中。 沐云迫不及待的找出了户口本,拉着钟离就往外走。那急切又兴奋的模样毫不掩饰,就是要去和钟离扯结婚证去了。 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回来的沈黎。 他白净的衣服上被泼了褐色的水污,要不是咖啡的味道还很浓郁,沐云都以为他这是被车碾过的泥水溅的了。 虽然衣服很狼狈,但他的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仿佛衣服上并没有出现让人难堪的东西。他斜挎包还有滑落在地上摩擦时破损的痕迹,里面装的是电脑,外面都已经不好看了,估摸着里面的电脑也坏了。 沈黎看了看被砸坏的电脑,眼中出现了略微的苦恼。 电脑坏了,得回去拆开看看坏了什么,希望电板不要坏,不然修理起来会很麻烦。 他抬头,恰巧看见进电梯的沐云,便笑了笑,友好的打着招呼。 他侧目看钟离,又将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顿了顿,道,“恭喜。” 说罢,便出了电梯,给两人腾位置。 沐云没有急了,他抿了抿嘴,看着他去往的方向,“你住这层?” 沈黎被叫住,看了一眼沐云,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想到了这房子的来历。 是沐云的父母送的。 若是沐云知道,怕又是得讨厌他了。 “是。” 左右不过是更讨厌,他还是说了实话,“是你家里送的。” 沐爸沐妈其实在沐云从家里搬出去的时候,是极其不放心的,就偷偷打听了他的新住址,还在同层买了房子,就是时不时的来看看他,有没有被欺负之内的。 之后发现沐云和钟离在同居,而且沐云状态很好,看起来过的很滋润,他们才放心下来,这房子就搁置下来了。 空着也是空着,就直接送给了沈黎一家。这事情他们还没有和沐云说起过。 沐云看了看他狼狈的样子,“你站着不准走!” 说完,沐云就放开钟离往家里跑。 现场就剩下钟离和沈黎两个人。因为上辈子的关系,沐云看见沈黎便会下意识的厌恶,尽管这辈子的沈黎并没有做伤害沐云的事。 钟离站的很直,就像他的气势一样,心怀不轨之人看一眼,便被浩然的正气所直视,不敢轻举妄动。 沈黎看了一眼,觉得他是天生的审判官,仿佛被他多看上一眼,善与恶,好与坏,便会完整割裂,所有的行为就会得到应有的审判。 这个人应该去做警察。 钟离察觉自己在被打量,眼皮微抬,没有情绪的眼中是冷漠的警告。 沈黎又想,不,他已经不适合这个职务了。他的心已经偏离,天枰已经倾斜,他的公正和理智,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沐云的脚步传来,沈黎刚看过去,一个块状物体就飞了过来,他连忙接住,只觉得沉甸甸的。 “见面礼。”沐云开口,有点别扭。“上次没给的,这次补上。” 说完,便拉着钟离进了电梯。 沈黎看着手中的最新型号的电脑包装,又去看别扭的想表达善意的沐云,释然的笑了笑,他道,“谢谢。” 他看见钟离在沐云出现的时候iu,下意识柔和的神情。知道他心思敏感,所以一刻都不忘记向他表达柔情。 偏向的心,就是他了,很幸运。 在电梯门快关的时候,他忽的试探的说道,“能加个微信吗?想交个朋友。” 沐云听见的时候,就下意识想按电梯的开门键,但最后因为犹豫还是放下了。 钟离一只手按住电梯门,把门给按了回去。 沐云盯着门,唇瓣因为他突然的举动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齿舌。 可爱。 机会已经制造了,他不想沐云后悔。 最后沐云都不知道是怎么拿出的手机加的沈黎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门虽然有感应装置,但这贸然伸出手的举动还是让沐云说了钟离好一会。 龙怎么了?! 龙就不是肉了?那门要是没感应到,或者坏了,夹到手怎么办?! 钟离听的连连点头,保证下一次会乖乖的按电梯按键。 沐云被他听话又温柔的外表所迷惑,这才没有说下去。 抬头间,已经来到了民政局的大门口,沐云激动又紧张,抓着钟离的手都紧了几分。 “你好,办理结婚证。” 最后还是钟离先开口。 负责接待的是个小姑娘,他一看见是两个俊美的男人办理结婚证,也不咸鱼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两眼放光。 没办法,虽然国家开放了,但许多家庭的长辈还保留了思想,来两男子,还是这么俊秀帅气的来办理的人少之又少。 难得一见的事被她遇见,难免激动了些。 热情的让他们填写资料,然后拍照,最后比沐云还激动的拿着红本本递给了他们。 沐云捧着红本本,只觉得本子都在发光,跟看什么宝贝一样。 钟离摊手,沐云艰难侧目看他,目露疑惑。 “我也有一份的。” 看沐云的样子是装备独吞了这两个属于他们的契约证。 沐云快速往口袋里一踹,一副为他好的口吻,语重心长道,“你连手机都会丢的人,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交给我保管比较靠谱。” 钟离眼睛一眯,“不给?” 沐云怕他抢,还往右边移动了一步,坚定道,“不给。” 钟离扬眉,语气有一丝危险的意味,“真不给?” 沐云眼见不妙,总觉得钟离要开始抢了,他脚底一拐就要跑,“不给!” 钟离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沐云命运的后衣领,然后从他包里毫无阻碍的拿出了一个红本本,沐云一惊,连忙伸手要去抢。 钟离故意逗他,把本子往他面前放,等他以为要拿到的时候再拿远。 乐此不疲的逗他玩。 钟离心口叹气,想着,他真的是越发不正经了。但想归想,他却没一点要纠正的意思。 云云气呼呼炸毛的样子,真是好可爱。 等回了提瓦特,给他重新弄一对猫耳来玩,尾巴跟着一起炸,想想就想狠狠撸上两把。 沐云抱着钟离的手臂,撒娇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给我嘛给我嘛,我保证保管的非常好!”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回到提瓦特.... 第301章 绑个男朋友回来 拿到的第一时间,准确的说是从钟离手里拿回来的第一时间,沐云拉着钟离的手,一人一个的捧着,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更新了朋友圈的动态。 两张红皮子包裹,上面的三个大字让人看了,直瞪眼。 反正在家睡觉起身,一打开手机发现从不发朋友圈的某爹,破天荒的打了头阵,好奇的看上一眼后,眼睛都已经合不拢了。 “我滴个爹啊,下手可是真的快,这才多久结婚证都扯上了?!” 来不及震惊还是恭喜,他翻身下了床,想将这消息与几个朋友分享,编辑好信息直接群发。 【震惊我二十年,老大终于被人拐跑了!】 然后就等着勾起别人的好奇心,然后看他们炸锅的小样。 半晌后,手机安静一片。 “什么情况?”王轩看了看手机时间,早上九点半,“按理来说这个点了,应该都起了才对。怎么没反应?” 终于,在王轩倒头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有个人的消息提示响起来了,他打开一看,只见对方发了一句话。 【你老大是谁?】 王轩一懵,怎么还有人不知道他老大是沐云的,仔细一看,好家伙,群发的消息发错了一个人。 看备注:美人为馅,头像是一只被抱在怀中的奶乖奶乖的小白狗。 “这头像里的小狗好乖哦,不过这人是谁?我什么时候加的?” 王轩再次编辑,点击发送。 【抱歉,发错了。】 对方没有回消息。 王轩努力想回想起什么时候加的这个人,他的微信除了几个死党,也就开学的时候加了班群里的一些人。 这个人可能是班上的人吧?这样的话他就不好直接问人家是谁了,加了这么久却不知道人家是谁,直接问他不好意思。 提示音响起,应该是对面发信息了。 【没关系。】 虽然想不起对方是谁,但事情到此就好,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在床上滚了滚,然后就起床洗漱了。 打开电脑,看见公司里的人给他发了消息。 【他一直攻克公司网站,虽然没什么用,但那么多人,总不能一直跟他们耗着,你快想个办法出来。】 王轩敲敲打打,发送。 【能查到是哪个公司的人不?】 【查到了,是xx公司的,对方奸猾的很,明面上什么证据都没留下,咱们没有证据,没办法合理进行起诉。】 “真是麻烦。”王轩嘟囔一句。 【这样,你找个人把他公司的保洁阿姨收买了。】 【啊?你想从他们内部收录上诉质料吗?要不要我找个人混进去,混个秘书,好方便行动。】 【想什么,你这也算是窃取商业机密,想进去不用这么麻烦,上面直接保送。】 【啊,这就不用了。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让保洁阿姨关他们公司电闸。这情况没电,指不定对方以为是咱公司技高一等,就不敢造次了。】 【高!实在是高!】 最后对方就没有消息了,看来是去忙着收买哪个保洁员去了。 王轩伸了个懒腰,打开股票的页面,看着红一半绿一半的页面,叹口气,“我运气怎么就这么差?老大随便点几个就是红的,我怎么就没这能力。” 一条消息弹出来,是电脑的微信消息,他下意识点开,发现还是发错消息的那个人。 【你在做什么。】 王轩脑子闪过几个问好,想了想还是发了消息。 【哦,炒股。】 话题看起来是有点冷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懂这种东西。 【你还会炒股?】 这种语气,应该是认识他的,但王轩实在是想不起这个人,他摸了摸下巴,果断截图,准备等自己的朋友冒泡了,再问他们认不认识。 本来就是临时聊了两句,聊着聊着,他就发现这个人居然是懂炒股的,在对方有意无意的指点下,他又投了几家,几天后一看,绿色的红光直接少了一大半。 他眼睛都在发光。 他这是什么时候加了个这么厉害的家伙? 他朋友知道沐云结婚了,直接在群里面炸锅了。 都在缠着问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沐云傲气的表示,【等我选个良辰吉日,你们等着喝喜酒!】 王轩发上祝福,【恭喜恭喜,成功脱离单身,老大,大红包可不能少哦!】 几个朋友接着发着,【对哦对哦,大红包不能少了。不过老大,既然你都和人家扯证了,是不是也该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 【别藏着掖着了,让我们认认人。】 沐云半响发出一句,【想看照片?】 【想!】 【快发啊!好奇死了。】 【老大看上的人,怕不是凡物,快让我们看看。】 沐云:【梦着吧。结婚宴上你们就知道了。】 王轩白了一眼,点下一个字,【切。】 【小气。】 【真宝贝,看都不愿意给人看一眼。老大栽的不轻啊。】 话题结束,王轩就乘机发出一张截图,问道,【你们谁认识这个微信?】 【没见过。】 【不认识。】 沐云看了一眼,觉得眼熟,【你看朋友圈不就知道了。】 王轩,【朋友圈就一张照片,里面就一只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群里有个人突然道,【我刚刚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发现一个一样头像和名字的,不知道是不是。】 王轩好奇的问,【哦?是谁?】 对方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和他的这个是一样的背景,不出意外就是同一个。 那人发道,【不过这个人很少加人微信,脾气不好,还是学校里有出了名的暴脾气,我加他还是因为家里和其有合作。】 脾气差? 王轩回想和对方聊天时的画面,觉得很有耐心,脾气不像很差的样子。 王轩:【应该不是这个人。】 对话到此结束。 王轩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在外面逛到天黑,又去美食街觅食。 他看见一家卖麻辣小龙虾的,一百四,四斤,有点贵了。看了看手机微信里入账的钱,顿时觉得没什么了。 豪气十足道:“老板!来四斤麻辣龙虾,要特辣的!” 老板接收到声音,应道:“好嘞!你这边先坐。” 老板把桌子一收,王轩就坐了过去,拿出手机打游戏。 夜晚的星空是安静的,和美食街喧哗热闹的场景不同,大夏中的办公楼内,是宁静的。 胡氏集团。 一个短发的人翘着二郎腿,仰头靠在沙发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从一堆文件夹中抬头的胡氏大老板,看见自家女儿就是这样吊儿囊当的一幕,气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有没有女娃的样子!” 他的女儿,也就是胡姜头歪侧着撇他一眼,然后一点没反应的收回,仿佛已经习惯了。 “哦。” 她淡淡的回应一声,然后继续看着手机,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能不能把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形象改一改。” 胡爸嫌弃的扫她一眼。 门口响起敲门声,接着就男人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小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让你别太宠着她,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 来人是胡姜的哥哥,他语气好笑,看着胡爸的眼中透露着幸灾乐祸。 也不知道他在看谁的戏。 胡爸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小时候是个小芭比,谁知道长大了怎么就进化成金刚了。 看着跟男人没什么两样的女儿,老父亲的心都差点碎了。 “外人都知道我有一儿一女。”他看着胡姜,试图感化她,“你这样子,知道外面都怎么传的吗?” 他突然气愤道,“说我不忠你妈,在外面养了个三,更过分的是还说的私生子比你哥都大!” 胡姜看他幽怨的模样,直接笑了。 胡爸没好气的敲桌子,“笑什么笑!私生子说的就是你!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你妈知道真相,外面有鼻子有眼的谣言要把我害死。” 胡哥把拿来的资料放胡爸桌子上。“喏,合同看一看,没问题就签字。” “没大没小。”胡爸说他一句,无奈的工作起来。 胡哥继续道,“最近虚拟仓游戏在圈子里闹的沸沸扬扬,都争着抢着要想拿下这个项目。不过都别婉拒了。” 胡爸抬头看他,“你想争一争?” 胡哥点点头,“这么多人想分一杯羹,先不说利润,光是由上面做主。” 他指着上面,暗指国家,“有他在,不可能没有市场。” 胡爸签字,放下笔,“消息准确可靠?” 他说的是国家接手这件事。 胡哥肯定道,“准。” 这边聊的认真,已经将胡姜忘在一边,胡姜挑眉,喜闻乐见。 她手指轻点,【吃饭了吗?】 没一会,对方发了张照片,入眼的便是一大盘满满的龙虾,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很辣, 【在吃。】 她皱了皱眉。 胡姜:【晚上吃这么辣,小心肚子痛哦。】 王轩:【没事,辣在汁水,肉其实没那么辣。】 胡姜看见盘子上的标记,她记得这个地方。想了想,便站了起来,准备从门口出去。 胡爸注意到她,喊道,“你又去哪里?别想着去打架!伤到别人还能赔,伤到你自己你爸就无了!” 胡姜奇怪的看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我打的又不是你。” 胡哥无奈道,“妈看见你受伤,又要扯爸的耳朵骂他没保护好你了。” 胡姜恍然大悟一样,“不是去打架。” 她解释道,“我去找个男朋友回来。” 说完,她就不紧不慢的关门走了。 胡爸掏掏耳朵,不可置信的看他的二子,“她说什么?” 胡哥淡淡的解释,为自己老爸翻译小妹的话,道,“她说她要去绑个男朋友回来。” 胡爸收回眼神,了然的点点头,“哦。”了一声。 半响,他猛的倒吸一口气,“谁惹到她了?” 居然知道去祸害男人了。 他又摇摇头,叹道,“好惨。” 胡哥觉得他爸傻了,有点担心他还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想到比男人还男人样的小妹,他也叹口气。 “没想到小妹还是喜欢男的,坚守本性,可敬可佩。” 瞧她的样子,还以为她已经对男人不感兴趣了。 胡爸一巴掌呼他头上,“上班开小差,扣工资两百。” 胡哥:“……得。” 妹妹不在就是开小差。 第302章 亲什么戒指,亲我。 王轩套上手套,艰难的剥着龙虾,热气扑在脸上,手里的虾壳子烫的他不停的替换手,好不容易把肉露了出来,他便直接上口。 王轩眼睛眼睛幸福的眯了眯,真的是又辣又香!他才吃几个,脸就因为味蕾的刺激变的红扑扑的。 好好吃!就是有点难剥。 但为了能吃到更多热乎的,他手也没有停下。 胡姜赶到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吃的很香的青年。 她身形微顿,驻足默默注视着那个人。 热闹的小巷,她隐匿在暗中,眼中是看见猎物的欣喜和势在必得。 他看起来还是很瘦,平常一定没有好好吃饭,脸上都没有多少肉。 胡姜等了等,见其他位置已经没几个空位,才抬步走了过去,对店里喊道:“老板,一份特色麻辣龙虾。” 老板听见后,道了声,“好!你先坐,等下就来。” 胡姜左右装模作样的环顾了一圈,才将目光看向了早就看好的位置上。 本来下一步就是装作没有其他位置,然后顺势而为和王轩拼桌的,但没想到,她一看过去,便和王轩对上了眼。 在这嘈杂的小巷,王轩听见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其他的声音,他便下意识去看是谁的声音。 入眼的,就是一个穿着随意,碎发零零碎碎随风晃动的男人。 他挺高的,目测高出他半个脑袋,侧脸很挺立,正当他还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对方居然也看了过来。 瞧着那张脸,他心口一跳,不知道是因为偷看被抓包了,还是因为突然对上了那人的目光,他有点慌张的移开了视线,埋头吃虾。 哦,糟糕,是心动。 莫名的,王轩脑子里跳出了这几句话。 他又在心里狂甩头,想什么,对方是个男人啊!他可是个直男,只喜欢女孩子! 胡姜见他像躲闪一般的回头,她大步走了过去,温和有礼。 “请问,这有人吗?” 王轩看她居然走向了自己,不免有一点慌,不过他很快就压了下来。搞什么,都是男人他怕什么。不过,这个人的声音好温柔唉。 “没人。” 胡姜微微点头,便在对面坐了下来。 王轩本来还一点不自在,不过在吃东西的途中,吃嗨了,甚至有点忘我,当然,如果他在中途抬头随意的看一眼,便会看见,对面他以为的男人,温柔的看着他。 天空忽然一闪,王轩只觉得是一睁眼一闭眼的黑了一下,他眨眨眼睛,总感觉刚刚好像天黑了一下,是错觉吗? 他吃完了夜宵,便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慢条斯理吃东西的男人,就起身结账后走了。 胡姜望着盘中并没有吃多少的龙虾,在王轩前脚走后让老板打包好,一并带走了。 路上,王轩买了一瓶水解辣,越往前走走,灯光就越发暗淡,他皱了皱眉,感觉到一点不安,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他步伐加快,只想快点走上灯光好的路线,但在拐角时,他猛然发现一双发光的眼睛。 他吓的将瓶子都丢了出去。 等发光的眼睛晃动了一下,从高变低,从里面移动出来,他才看清楚只是一个小朋友而已,他拍拍胸口。 人吓人真是吓死个人。 王轩又看了看小孩,穿着一件白袍,跟个古代时候的作法牧童似的。 “还是个混血?” 小孩的眼睛颜色不一样。 王轩左右看了看,看周围没人才靠近小孩,他刚刚丢了水瓶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砸到他。 胡姜看见王轩害怕的样子,下意识冲出去,又看见暗处的人后快速躲了起来。 好险,差一点就成变态跟踪狂了。 不过那个小孩.... 沐云拿着手机,和他的妈妈讲着话。 “云云呀,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妈妈和爸爸好帮你准备准备,张罗张罗,把亲戚朋友什么的都叫出来吃上一顿不是。” 沐云直接转头,眼里亮晶晶的看着钟离。 他虽然没有开免提,但该听的,钟离是一字不落的全入了耳,他失笑。 “看我做什么,你想在什么时候成婚都可以,听你安排的。” 提瓦特的婚事,便是他做的主,如今也该让沐云自己为自己安排一次了。 沐云立马转头对自己的妈讲,“明天!” 沐妈虽然很高兴,但听见这么急切的时间还是沉默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拿着手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好。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一晚上哪里来的时间给你布置婚房?妈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看你这样,还是妈给你选!给妈老实待着,我去看看你爸翻的良辰吉日。” 说完,也不给沐云反应的时间,刷的一下给挂断了电话。 沐云瞪着手机页面,一副想再说上两句但被强制挂断的苦憋样。 钟离:“......” 噗。 机会给了,奈何不中用。 沐云委屈巴巴的去找钟离,却看见他坐一边掩嘴偷笑。 “你笑什么?” 钟离轻咳一声,正色道,“没笑了。” 沐云龇牙咧嘴,一个跨步来到钟离身边,上手揉捏他俊朗的脸,钟离任他动作,但还是说了一句。“别闹。” 沐云叹口气,扑到在钟离的怀里。 钟离安抚着他的后背,笑了笑,拿起沐云的手,直到沐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套在他的手指上,他才重新抬头。 “这是.....”他手指上的戒指,钟离握他的那一只手也戴着同款。他眼神微动,心口狂跳,是激动和兴奋。“婚戒!” 钟离揉他的头,“开心了吗?” 沐云点头点头,摸索着那还残留了钟离气息的戒指,他放在唇瓣边轻落一吻。 钟离拉过他的手,一手按住他的后脖。 “那东西有什么好亲的。”他凑近,道,“要亲,亲我。” 沐云虽然脸红了,但行动上是一点不想客气,正要吻上去,就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声音烦人的很,他不得不停下,强压着想骂人的话看一眼手机,要是来电人不是爸妈的,谁的都不好使,统统挂断! 他正怒气的想着,但看见来点人明晃晃标注的几个大字后,他眉心一跳,惊讶出生。 “警察局?!”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有警擦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来,是老爸犯事了?还是王轩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钟离余光轻扫,便从中知道了缘由。 摸上沐云的后背,眼中满是无奈。 风水轮流转,这下该他怎么想着解释终幕的来历了。 啧,这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第303章 可爱吧,我儿子! “你好,我是某某公安局,请问你丢孩子了吗?” 沐云听着电话里公安局的话,想着,孩子?什么孩子?他自己就是孩子。 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他自己就没孩子,而且下半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抱歉,你能说再清楚点吗?什么孩子?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我自己也才领证没多久,而且对象是男子,实在不清楚你说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是这样的,有个六岁模样的小朋友被人送到了这里,我们询问小朋友父母的电话,他告诉的就是这个,打给你的这个。” 沐云刚想说,是不是小孩子记错了,他没有孩子,钟离就无奈的叹口气,接过了电话。 “你好,小孩是叫终慕,对吗?” “是的,你是?” 手机被抽走,沐云看他理所应当的问出对方的名字,眼睛都睁大了。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压着沐云要炸起来的头发,“那就没错了,是我们的孩子,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我们马上就去接人。” 交涉过后,钟离才挂掉了电话。 沐云咬着牙,眼中喷火似的,怒看着钟离,仿佛在看一个脚踏两条船,还抛家弃夫不忠不诚之人一样。 钟离难得头疼了一下。扶额,生活真是跌宕起伏。安逸稍久一点,臭小子就跑来给他添点堵。 “真的是你的孩子?!”沐云质问道。 “是我们的孩子。”钟离纠正他。 “什么叫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还没有去做那种试管婴儿的蠢事吧。”沐云像是想到了什么,秀眉紧紧皱起。 钟离抚摸过他的额头,“不是试管。” 他解释道,“他是自己孵化而出的。” 沐云捕捉到了什么,“孵化?” 他想起钟离是龙,龙应该都是生蛋的吧?是钟离生的?这才过多久?龙生崽都这么快的吗? 不对,这要生也轮不到钟离啊! 但钟离是不会骗他的。 他再次确认道,“是我们的?不是你的?” 有他们两个人的血缘关系的? 他将我们二字咬的重,钟离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 他点点头,“是我们的。” 沐云狐疑的看着他,虽然他是有点盲目的喜欢钟离,但他不是傻子,不是随便一两句就能忽悠过去的。 “我们的孩子吗?”沐云起身,抓衣服往身上套,“那我要去好好看看!” 不过他才和钟离走到半路,就收到了那个孩子的照片,而发照片的人,是王轩。 看着照片上的孩子,沐云愣了愣。 太像了,完全就是缩小版钟离。 除了其中一只眼睛。那双眼睛,倒是和他有些相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完全讨厌不起来,这个很可能是钟离和别人所出的孩子。 他问钟离,“真的是我们的?” 钟离点点头,认真道,“我不会骗你。” 沐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无端有了点莫名的猜测,他突然道, “是不是,我现在不能知道原因?” 钟离揉了揉他的头,“嗯。” 沐云心忽的放松下来。 那边将遇到的小朋友送警察局的王轩,才空闲下来,给沐云发了消息和照片,等着沐云惊讶震惊,然后疯狂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他的某人,一直没有收到反应。 王轩还等着给他讲经过呢,却只等到沐云回的一条信息。 【可爱吧,我儿子!】 王轩:“…………” 完了,沐云是不是以为被戴了绿帽子,然后气疯了?!! 第304章 钟离:好,我生的。 王轩盯着手机里出现的文字,整个人都停顿住了,反应过来后他直接给沐云打了过去。 “不是老大,你没问题吧?你人在哪里?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沐云接到电话时,人已经在警察局了,他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两只眼睛却看着水汪汪大眼睛盯着他的小孩子。 尽管已经知道有这么个小孩,但亲眼所见的感受还是让他心神一震,钟离的缩小版,好可爱! 那大眼睛!那软乎乎的小手!那毛茸茸的头发! 沐云只觉得手痒。 钟离正和警察交谈,说着一些感激的话。 “我有事,等下再说!” 沐云快速说完这话,就毫不客气的挂断电话。 王轩听他难掩激动的语气,便知道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但被这么不客气的挂断电话,他还是气愤的瞪了一眼手机,似要传过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样。 沐云蹲下身子,和小孩面对面的对视。 小孩乖乖巧巧的摊手,软糯糯的说着,“爹爹,抱抱。” 几个字而已,却差一点把沐云的心都给融化了。 虽然觉得喊爹什么的有点奇怪,但是,好乖!想撸! 等钟离和警察交涉完,回头就看见他们的儿子,装的一手乖巧,卖的一手的好萌,把他的对象给拿捏的死死的。 他自己倒是先意外上了,他的傻媳妇,比他想的还要好哄。 终幕如他所计划的一样,被傻乎乎的爹爹给抱了起来。也多亏了他和父亲一样的外貌,才能把爹爹逗高兴了。 爹爹真的比以前还要喜欢父亲,连着对他也爱不释手。 沐云从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颗水果糖。 “要吃糖果吗?” 终幕点点头,“要!” 沐云嘿嘿的笑了笑,晃晃糖果,道,“来,再叫一声。” 终幕乖巧的喊道,“爹爹~” “哎!真乖!” 一路上,沐云都逗着小孩,他捏了捏小孩的脸,又盯着钟离笑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乖?” 钟离想了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沐云好奇,“你以前不这样?很调皮?” 他脑子里浮现熊孩子的行径,觉得不太可能。 钟离笑而不语。 他的以前,可狂的厉害,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沐云都未曾见到过。 小孩动了动脑袋,奶诺的声不大不小的响起,“父亲没有我乖。” 他眨眨眼睛,“我比父亲乖哦。” 沐云眼睛都亮了,听这话的意思,小孩是知道钟离以前的事情的,“是吗?那幕幕知道你父亲以前的事情咯,来来来!” 他抱着终幕挪了挪,声音放低,像说悄悄话一样道,“给爹讲讲你父亲以前的事情呗,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奶茶你知道吗?很好喝的,明天爹带你去喝!” 心机的终幕趁自家爹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知道他其实已经不小的事情心安理得的踹着小朋友的姿态,装模作样的纠结又思考,最后毫不客气的将老父亲出卖掉。 当然,他讲的都是很久很久从其他魔神口中描述过的事情,并没有不合时宜的说他们曾经的经历,他只是装小孩的懵懂可爱,又不是真的天真愚蠢。 对于终幕的加入,沐云很自然的接受了,并且相处的很好,父子两常常玩的开怀大笑,对此,钟离乐见其成。 沐云只是想,既然钟离说是他们的孩子,那就是他们的孩子了,他就一心一意当自己的孩子养。 过段时间后,沐云便想着将孩子的事情给爸妈讲,但钟离的那一套说辞显然是不可能的。 小孩得上户口,入族谱,总不能瞒着的。 他苦恼的思考着怎样让幕幕合理的出现,不落人口风的成为一家人。钟离知道后,觉得比较完美一点的办法就是,沐云直接承认是他生的。 沐云差点一口水喷他脸上,瞪着他,钟离无奈的给他擦了擦嘴角,“行,我生的。” 沐云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他赞同的点头,“对,就是你生的!” 他大喊着,“幕幕!幕幕!” 终幕从房间中走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穿着一身黄棕色的龙形睡衣,一只手还拖着和身体一样大的毛绒娃娃,另一只龙的尾巴。 沐云见他出来,大步过去,抱起一娃一龙,兴高采烈的挤到钟离旁边,钟离顺势揽住他的腰,看起来将两人一龙都护在了怀里。 沐云乐呵呵的拉着终幕的小手,向着钟离的方向说,“快,喊他爹!” 终幕迎着自己爹爹期待的眼神,不明所以的又对上自家父亲略微威胁的视线。 终幕:“........” 拜托了,你老两秀恩爱可以,但不要无端拉上可爱呆萌无辜的我可以吗? 亲儿子也是要有龙权的。 终幕嘴巴一扁,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沐云,眼底瞬间涌起一片水雾。 小孩子能有什么怀心思呢,他只是以为爹爹不要他了而已。 不过他还没有把经典的话,‘爹爹为什么要让我喊父亲爹爹,是因为幕幕不乖,爹爹不喜欢幕幕所以不要幕幕了才让幕幕喊父亲爹爹的吗?’这样的蠢话说出来,他的傻爹爹就已经给他的可怜模样想好了理由。 “钟离!你什么眼神?不知道吓到幕幕了吗?还敢威胁自家儿子!” 钟离:“........” 终幕:真是漂亮。 沐云憋着一股笑,直接虚虚的捏着他的耳朵,“看什么看,你眼神有多凶自己不知道吗?” 钟离叹口气,上去蹭他的脸,无奈道,“我的错。” “嗯。”沐云满意的点点头,像是对他的认错的态度十分认可,在他唇瓣上吧唧一下就是一口,大度道,“原谅你了!” 终幕抬头,然后低头,默默拿起身边毛绒玩具的尾巴,恨恨的咬着,也不知道是在发泄什么。 之后,钟离出了一趟门,回来后,沐云就接到了爸妈的电话,直接问他什么时候把孙子带回去给他们看看。 沐云带着小家伙回到家,然后直接失宠了。 沐云:“????” 沐云呆愣的样子让钟离忍俊不禁的笑了。 沐云不服气,对着钟离就是爱的敲打。 钟离半弯着禁锢住他的腰,然后站起来,沐云就直接悬空了,沐云脸一红就挣扎着要下去,咬着牙低声在他耳边说,“干什么呢,爸妈还在呢!” “没事,”钟离无所谓道,“他们没看见。” 现在没看见,等下就得看见了! 见过了爷爷奶奶,终幕便是过了明路。沐云非常好奇,钟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爸妈居然一点其他的异议。 钟离:“哦,实话实说的。” 沐云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又感叹一声,“爸妈的接受能力原来这么强。” 钟离:“我生的。” 沐云:“!” 钟离又道:“几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回到家里,见到了在喝闷就的你。” 沐云迷茫:“啊?我什么时候喝酒了?” 钟离:“我将你扶进房间,你就拉着我不让我走,然后撕裂了我的衣服......” 沐云反应过来了,眼睛瞪大,钟离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钟离雷死人不偿命,还补充完了没说完的话,“然后我就怀孕了。” 沐云颤颤巍巍的说,“你就是这么讲的?!” 钟离勾唇,故作委屈之态:“不是你说的吗。” 沐云深吸一口气,很好,他已经能想象到如今在爸妈的脑补下,他已经成了怎样的渣男了。 第305章 沐云:比我帅你就惨了! 几天后,家门被敲响,终幕自觉的起身去开门,然后就看见几个男人在门口,提着一大堆的东西探头探脑,看见门开了还盯着里面看。 “哎?人呢?门怎么自己开了。?” 终幕:“.......” 确认了,是傻爹爹的傻朋友。 先开口的那人头被另一个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是不是傻,搁下面呢!” “啊?”那人摸了摸脑袋,往下一看,看见个软萌软萌的小娃娃,“哎哟!原来是小朋友开的门啊!我还说老大家安装自动门了来着。” 他蹲下平视小娃娃,“来小朋友,我是你爸的好朋友,叫声哥哥来听听。” 有人笑骂,“好不要脸!你可真会占便宜,小心老大徒手掀你天灵盖。” 他转头挤开别人,自己蹲过去,露出笑来,拿吃的诱惑道,“来小朋友,叫干爹!” “你更不要脸!” 几个人在门口推搡,光是瞧着终幕的模样都被萌的一塌糊涂,都忘记了这次来是要找自家老大的事情了。 “你们几个还要在门口堵塞多久?”沐云冷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几个人左右看看,最后随机选择了一位幸运儿推了出去,让他迈进老大的大门。 王轩被人推了一把,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在房子里走了好几步,脚底还贴心的印上了他的鞋码。 没错,王轩就是被集体选中的幸运儿。 终幕迈着小短腿坐上了沙发,钟离瞧了一眼,便去准备了几双拖鞋放过去,一行人也终于见到了自家老大的结婚对象的真面目。 很帅——是他们的第一想法。 贤惠——是他们的第二个想法。 沐云眼睛一眯,“坐回去!”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做? 钟离笑了笑,便听话的坐回去了。 .....有点妻管严——是他们的第三个想法。 捂这么久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沐云让他们进去坐,他自己则去把地拖了拖,便端了些零食过去。 几个人左右看看,在兴师问罪一番后,便逗着抢着要终幕认叔叔。 说起来,沐云和钟离玩的太高兴了,直接把他的朋友都给忘在了脑后,要不是几个人实在是好奇的紧,也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便跑来逮人了,只是没想到这一逮直接逮住了一家子。 当即兴奋的跟钟离东扯西扯的聊天,聊的内容让沐云扬眉。 这群家伙,居然想试探钟离。 结果显而易见,不管是见识还是才能,都狠狠碾压一辈天骄。他们心服口服。 只有王轩淡定的和终幕嗑瓜与吃瓜。 笑死,也不看看老大是谁辅导出来的。老大都斗不过,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相当于师父的人。 哦,忘记了,其他人好像不知道和老大结婚的人就是从小教导他的人来着,行吧,不知者无罪嘛,看他们斗智斗勇多好玩。 终幕抬眸看他一眼,真是没想到,当初的天真转世后居然也变坏心眼了。 “你们几个!”沐云忍不了,准备赶人了,这群家伙围了他老公不满足,又围他的小孩,全然不顾他一个人,当他是空气似的,“聊完没?聊完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围着我男人!” 没多久,沐云便将他们都赶了出去,几人在门口望着,他们被钟离的才能征服,还想和其请教一番呢,见此也只能暗道可惜。 但没几秒门又开了,沐云向他们塞了好几个大红包,还有婚帖,“我结婚那天记得来当伴郎!” 几人噗嗤笑了出来。 “好的沐老大,一定到场!” “我一定穿最贵的衣服来!” 沐云握拳,“要是比我帅你就惨了!” “额,这哪能。” 第306章 【:完】 沐云结婚那天,沐云爸爸沐云妈妈邀请了所有的好友,至于一些看起来就要挑事的,他们直接忽略掉了。 终幕被好生一番打扮,跟个小仙童一样,拿着个花篮在路上撒花,专心致志的做工具人。 终幕是开心的。 虽然心智不比常人,但终归是没长开的幼龙,渴望得到父亲爹爹双倍的宠爱和温柔,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可以说,费尽心思的来到这里,也是来找回和弥补遗憾的。 钟离兴许是知道,才没有有任何责怪和阻拦。 毕竟是有他们血脉的孩子,自己的孩子想得到家长的注意无可厚非。总是要满足的。 来的都是交好的朋友,都没什么客套话和架子,特别是小辈,直接闹成一团,王轩一伙人摆足了场面,提着提前准备的红包就是一顿豪迈的丢。 王轩见到这个环节,直接溜下台和其他人一起抢红包去了。 在场的人里,恐怕就他是最穷的,其他人抢红包是氛围使然,而他真的是为了抢而抢。 虽然他上班的工资不低,但谁会嫌弃钱多呢? 台上的兄弟本想拉住他的,但他溜的太快,没来的及,就默契的多向着他的方向甩。 红包满天飞,落在远处之人的脚边,他低头去捡,拍了拍,转头递给了沈姨,“小姨妈,我捡到红包了。” 沈姨笑了笑,轻轻点他的鼻尖,“真厉害!咱家的小黎也该沾沾喜气。” 说完,她也将手中得到的红包放在沈黎的口袋中。笑着呢喃道,“多沾沾。” 沈黎点点头,应道,“嗯。” ...... 婚礼结束后,沐云爸沐云妈还在和好友互夸互赞,然后就收到了沐云带着钟离和他的孙子去度蜜月去了,沐云爸先看见,直接起身就要去把人给拉回来,沐云妈反手拉住他安抚。 “结完婚度蜜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急什么?等他们玩开心就回来了,对了,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沐云爸转头又坐下,喝一口茶,淡淡道,“归期不定。” 沐云妈:“........” 沐云妈转手打电话,没打通,估摸着是已经上飞机了。 这整挺好,不用追了。 之后,沐云带着钟离世界环球旅行,不怎么活跃的朋友圈也越发活络起来,今天发的还是沙滩堆城堡,明天就是雪山堆雪人,还有各种地区、各种季节的日落和日出。 羡煞旁人。 就比如王轩。 ...... 几年后,沐云带着钟离归来,终幕也慢慢顺从的长大,正式步入学习的校园。 不过沐云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爸妈,而是迎来了一份继承权,外加来自爸爸的亲切的关爱。 沐云爸爸:玩开心了吧?滚回来继承家产! 沐云抖抖手里长达三页的嘱咐,不情不愿的接手了家里的产业。 夫夫两恩恩爱爱,终幕也一天天长大。 待到他名义上成年后,便直接让他接受了公司的事务,使他成为了这一代最年轻的集团总裁。 受人追捧。 ..... “头发又掉了好多。”沐云看着手心脱落的头发,有点愁了,他照着镜子,感叹岁月是把利刃,削掉了他的黑发,断出了细长清晰的鱼尾纹。“都不好看了。” 钟离在旁边看他自言自语,揉搓一把洗脸帕,摊开,带着温热的气息覆盖在沐云忧愁的面容上,沐云自觉的闭上眼,觉得舒服的很,任由着钟离帮他擦拭每一处面孔。 钟离一边温柔的给他敷脸,一边道,“想那么多,你不掉头发谁掉。” 闻言,沐云扯着帕子的下端,将眼睛露了出来,他幽怨的眼睛盯着钟离依旧俊朗的面容,哼哼两句不说话。 钟离无奈,揉了揉他已经有点鬓白的秀发,手指略微轻顿,“去吃早餐吧,等下去河边散步消食。” 沐云点头,想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笑来,“老爸肯定在楼下跟人下象棋,走走走,得快点去看看,等下他要是赢了,你就上!不能让他知道 不?...” 钟离失笑,“我要是上了,爸可能就直接甩棋不下,直接走了。” 沐云咧嘴笑:“那就跟着他,他做什么咱就做什么!就得气气他!” ..... 生活井然有序,沐云爸妈寿终正寝,沐云和钟离,还有终幕拿着花朵,放在墓碑之上。 沐云望着墓碑,很是恍惚。 或许是该说些安慰的话,钟离想着,却见沐云回过头,叹道,“人终有一死。” 沐云握着钟离的手,他的手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钟离的手已然有了对比。 沐云想着,他还想再活久一点,再看钟离久一点,他会努力的多活些时间的。 他盯着钟离侧边的头发,道:“你怎么也长白头发了?” 钟离道,“有句名言道:他日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沐云一愣, 钟离道:“我虽难同生,但可同死。你鬓白两侧,我怎能不跟。” 君在身侧,何须淋雪做白头。 沐云感觉耳朵在升温,怕是红了一片,他侧过头,不去看钟离,抿着嘴,半响才憋出一句,“可恶,浪漫的话被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之后。 属于沐云的时间,也达到了极限。 他老了,老的掉了牙,走不动路了,钟离依旧在身边,带他走他走过的路,带他看喜欢的风景,念他喜欢的故事。 沐云在轮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钟离念书的模样。 他老了,也依旧是个帅气俊朗温柔的老头。 不舍得,不舍得。 沐云抬抬手,他心有所感,他不行了,想在最后一刻再摸摸他的脸。 眼前已经模糊,他的手落下,闭上了沧桑的眼。 钟离念故事的声音也随之停下。 “云云。” 一道空洞幽灵的声音呼唤而来,温柔的语调,让沐云再次感受到不存在的心跳。 他缓缓睁开眼,大片的白光差点让他睁不开眼睛,一只熟悉的手从空白处伸展到他的面前。 那手他十分的熟悉,他连忙抓住那只手,随后被猛的一拉,大片的白光挥散而去。 沐云眨眨眼睛,左右看了看,看见了一旁轮椅上闭幕的老人家,还有在一旁依靠着的另一个老人。 记忆回笼,沐云知道了他经历过的一切。 他红着眼,一下子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帝君!” 钟离拍拍他的背,“叫夫君。” 沐云缩他怀里不说话,钟离道,“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开过,哭什么鼻子。” 沐云狠狠的蹭了蹭他的胸口,这才抬头,“我忍不住。” 钟离擦去他的泪角,道,“我知道,你该是要累了, 先休息着,我们该回去了。” 沐云边哭边笑,扬声道:“好!” 【全文正文:完】 第1章 【番外:王轩与胡姜】 “大晚上的,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门从外面打开,门内的灯光斜照了出去,照亮了门口人的下半身影,胡姜踱步而入,从夜色中走进,她一只手拎着洁白的衣服,达拉在肩头,漫不经心的路过说话人的旁边。 “什么事情,我很忙的,讲快些。” 胡姜的哥哥习惯了她说话的样子,“哟,看起来心情不好,没追到人?” 他将胡姜身上都看了一遍,眼尖的看见了衣服上沾染上了污点,他眉头一挑,“你又去和人打架了?真有你的。” 他起身,准备去拿医药包,“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我没事,你也别转移话题,有事说事。”胡姜哥哥见她这么讲,也停下脚步,认真的说事。 “今天说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个虚拟仓的项目。” 胡姜接水猛喝一口,“拿下项目是你的事情,添加业绩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怎么,要给我?” “你猜对了。”胡姜哥哥点头,看胡姜的眼神略含深意。“外人都说你不学无术,暴力成性,但外人可当不得家里人,你的性子也就属我看的最清楚。” 胡姜眉尾一扬,闻言便轻笑出声,没有否认。 胡姜哥哥道,“你喜欢谁爸妈都不会反对,但我们胡家,家大业大,门当户对还好,若不是,怕是躲不过明嘲暗讽。往日你不对股份感兴趣,但若你想护住那小子,终得握住钱权在手里。” 胡姜一屁股坐他对面,摸了摸下巴,“这么关心我?不简单,是不是又在暗戳戳的坑我?” “我是你哥,坑不死你,你就说想不想让生活无拘无束,没有人闲言碎语就是。” “行吧,虽然别人的想法我不在意。”但是她看中的那个人,怕是会敏感,可别到时候被她吓跑了。 胡姜哥哥见事情搞定一半,满意了,把东西交给了她。 “祝成功。” 几天后,新闻播报着胡氏集团成功签署虚拟仓合作合同,并且在相关平台售卖,开始了介绍,科技再一次前进一步,引发轰动。 而负责人,便是胡姜。 她优秀的外貌在屏幕上出现,更是成为了焦点。二者相叠,几度上了热搜前三。 但好景不长,伴随着她出众的外貌后,便爆出了她在学校霸凌同学的流言蜚语,甚至视频。 骂声一片,她站在了风口浪尖,随时便会跌落。 胡姜的爸爸因为这事情被胡姜的妈妈逮着训斥,心疼的不得了,胡姜的哥哥看见这一幕,直接脚步一转,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三楼。 途中还直接无视掉了老父亲求救般的视线。 他们的妈妈是大家闺秀,长的好,教养也好,来来回回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一个人承受妈妈的怒火就可以了。 敲开胡姜的房门,就看见她散漫的玩着手机,还吃着妈妈担心她给送来的水果零食,悠哉游哉好不快活。 “定里一如既往的不错,网络上都把你骂成狗了。” 胡姜哥哥调侃道,胡姜抬眼看着她,有些好笑,“他们说他们的, 骂的越狠,流量越高。不过,老哥啊,明明你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怎么还专门用小号和他们对骂呢?” 胡姜哥哥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胡姜笑道,“猜的,所以你现在属于是不打自招了。” 胡姜说罢,便继续盯着手机。 小白兔:【什么嘛,都是些什么人!断章取义也就算了,还胡言乱语,什么鬼的同学,我在学校读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他?什么人!(生气)(怒气冲冲)】 小白兔:【他们乱说,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摸头)(摸头)】 胡姜感觉到了他的维护,不自觉勾起唇瓣,低头打字。 美人为馅:【你愿意相信我,我好开心。(可怜巴巴)(感动)】 美人为馅:【家里准备安排我出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都讨厌我,或许我真的做错了。】 王轩看着这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出国?!这怎么能行。 在上次一面之缘后,王轩便时不时的想起她,他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但觉得太过离谱,便想和人接触接触,了解了解。 但他并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在一阵低落和后悔的时候,又意外的发现,在他微信里那个很会炒股的大佬发朋友圈了。 而配图照片上的那个身影,那个场景,就是他上次吃龙虾的地方。 侧影依稀能辨别出是他自己。 配字是:吃龙虾的小白兔,有点稀罕。 王轩通过不远处的玻璃镜反射,确认了拿着手机拍照的人就是他想要找的那个! 他很激动,之后便跟是和她聊的热闹起来。 越聊便越是陷入。 当喜欢一个人的情绪达到了临界点。他又强制冷静了下来。他考虑到了对方的身份和家庭,但还不等他难过的想将这份喜欢埋起来的时候,胡姜的负面新闻便在几息间满天飞。 他开始担心他出事了,网上骂的太难听了,发出的视频也像是实锤的证据一样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胡姜长的再怎么像男孩子本质上依旧是个该人宠爱的小姑娘,他心疼的厉害。 一遍安抚胡姜的情绪,一变和网上的人对骂,骂不过网上的人,他就想直接把人家的账号给黑掉。但还没出手就收到了胡姜要出国的消息。 情急之下直接发了一条。 小白兔:【他们不喜欢,我喜欢啊!】 发完过后,他忽然就有点心虚的想要撤回,但犹豫了几秒,还是任由他摆放在聊天框中。 美人为馅:【我也喜欢你。】 王轩心口猛的跳动。 美人为馅:【阿轩,能见面吗,我想见见你。】 王轩屏住呼吸,见面?! 可是他根本还没做好准备啊! 但看着可怜巴巴的文字,他是不太想拒绝的。 小白兔:【见面?你就不怕我长的不好看吗?万一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那么好可怎么办?】 美人为馅:【阿轩不想见我吗?】 想,他当然想,毕竟和屏幕聊天哪里有和真人聊天有意思。 最后王轩一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想着,如果胡姜是主角的话,那么现在按照小说的情节,便是主角的低谷期,他这时候出现便犹如一道闪闪发亮的金光,说不定他拼一拼,能直接升级成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把你的大牙收一收,明天我就让团队澄清网上的一切谣言,还有你打架原因的前后完整视频....” 胡姜起身,轻松愉悦道,“再等等。” 胡姜哥哥瞥她,“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澄清越好,你....” 胡姜打断道:“三天。”她比出三根手指。“就三天。” 胡姜哥哥看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忽然知道了她这么做的目的,便也不多说了,“行,我等着。” 之后,胡姜去和王轩见了面。 她看见王轩后,故意表露出惊讶和意外的神色,然后她笑了,“原来...是你吗,真的是太好了。” 上次的匆匆一面,依旧停留在王轩的脑海里,他本紧张不安的情绪在看见虽然在笑,但不管是气质还是神情都萧条颓废了些的胡姜时,他只剩下了心疼和气恼。 随后王轩便带着胡姜各种的吃完了,胡姜也适时的气色变好,虽然不是初见时的容光焕发,但看见胡姜大笑的时候,他也松了一口气,深有一种成就感。 之后,王轩便听见胡姜表白了。 对上胡姜随时都感觉会破碎的视线,王轩不忍拒绝,便同意了。 刻不容缓,嘴巴都没有亲过的两人,直接火速办了红本本。 在王轩看不见的角落,胡姜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等到胡姜把人拉到爸妈面前的时候,王轩才反应过来并且深刻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怎么连人家的家长都没有见就和人家把证件都扯了?! 他现在颇有一种偷了人家白菜还专门跑白菜主人家门口炫耀的既视感,特别的欠。 胡姜的演技好,又有爸妈的天然滤镜,王轩在她爸妈的眼中直接成为了拯救失足少女的英雄。 胡姜哥哥又看了一副好戏,感叹一声家里真热闹后,继续享受起了美食。 谣言被翻盘,大灰狼也成功捕获了小白兔。 ...... “.....你的提议我们会传达,关于软件插入的事情会由专业的合伙人与你商谈,他若是没有意见,我们便也没有意见。” 胡姜的哥哥笑了笑,“好,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开门后,王轩走了进来,他看见座位上的人一愣。 “...大舅哥?” 老狐狸、大灰狼还有小白兔,各取所得。 ...... 【完】 第2章 【番外:魈与荧】 提瓦特大陆。 天上白云细流,如溪水淅淅沥沥,混着七色,如同被揉碎的白云,彰显着吉祥之兆。 地上水面波光粼粼,将光彩全都收进小小一处水坑之中。 雨就着气候,落下点点,在留下足迹时便欢喜的跑开,寻找个干燥的地方继续做乐。 小水坑被一只脚踩过,溅起微不足道的浪花,无数的水滴又形成繁多的世界,散落而去,或许在不久之后,遵守自然的规矩,侵入地底,或变成水雾飘上天空,又在某一天再次相遇,融为一体。 小水潭颤颤巍巍的恢复平静,干净清透的照映出来人的倒影。 虽然只是一个下颚,却足以见得来人的俊朗,棱角分明。 他忽的低头看着水中,神情淡漠,气质清冷,眼角的一抹眼色衬托得他更加冷冽,犹如高山诞生的花朵,神圣不可亵玩。 他闭上眼睛,想在思索着,眉头微蹙后又睁开眼,或许是遇到了自己也无法解决的难事。 魈又走了几步,来到了河水的边沿,他的脚下犹如天与地的分界线,划分了他和他的倒影。 “今天...天气不错。” 他看了半晌,冒出了 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周围无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与谁听,也或许是在说与自己,或者他下意识想告知的人。 他说完,似乎有点恼,有些郁闷和烦躁。 好像,自从璃月再无污秽残留余孽后,他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不一样。 他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风刮过他的碎发,吹动他的衣尾,发出细碎的声响。 很安静,安静到听不见他的呼吸,就像这里没有人的存在。 如谪仙一般的青年,一动不动,仿佛只要无人打扰,他便能一直站下去,直到他听见由远及近的大叫声响起。 这声音是从天上而来,魈抬头看去,只看见细小如蚂蚁的点在向着自己的前方方向直直的落下。 惊恐刺耳的尖叫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寂静的空间,打破了他如一方潭水的内心。 吵,太吵了,吵的耳朵疼。 他心中这么想,但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的声音,眼中的光亮也随之变大。 魈一跃而起,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本就吓的大叫的女人又是一惊,她还来不及想为什么会有人出现在半空中,就本能的抓住魈的身体,环抱住他,整个人如同膏药一般。 魈动了动,挣脱不开双手,他有点无奈,只能半只胳膊稳住女人的腰,以防下落中被冲散。 两人落水,魈展开防护罩,冲击变小。 两人浮出水面,把还抱着魈身体的荧给看呆了。 水滴从发顶流到发尾,滴滴答答的坠落,他的容貌被洗礼过后更是俊朗。 魈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荧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抱着人家腰腹的双手和盘绕在他大腿上的双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挥出拳头,道,“真刺激!” 魈慢慢走到岸边,浑身湿透的他表情依旧没有变过,他坐在岸边,又一次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 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曾经也有人如现在这般,打破了他内心平静的水面,泛起汹涌的浪花,留下深刻的印记。 还沉浸在高空坠落刺激中的荧终于又想到了一件事,她用脑瓜将事情缕了一遍。 她正和自己老哥在家里抢遥控器的时候,忽然就出现在万丈高空,然后就出现了个穿着奇奇怪怪的人,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溜达到了魈的旁边。 “小帅哥?吗刚刚是要救我吗?真是不好意思哈,我吓的太狠了,身体不受控制,还把你给拉下水了,真是抱歉啊!” 她在真诚的道歉。 魈微微侧头,看着她,淡淡道了一声,“嗯。” 短暂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独属于他的清冷和性感。 哎妈!长得这么帅也就算了,怎么他的声音也好好听! 荧轻咳一声,左右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穿成这样啊?是在拍戏吗?说起来你刚刚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魔法?仙术?你是神仙吗?” 魈伸出手,荧下意识把自己手放上去,哗啦一下她就被拉上了岸,和魈一同坐在了岸边。 这也让荧注意到了魈背后的头发,很长的头发,被随意搁置在背后,不管不问的任意散落。 魈从空间中掏出一件外套,披盖在荧的声身上,遮住了她短袖短裤染水后暴露出来的风光。 荧看外套的尺寸,便知道这是他的衣裳,感激道,“谢谢啊!” 荧的两条腿晃了晃,娇嫩的脚趾踩在草地上,让她感觉怪痒痒的。 “魈。” “啊?”荧疑惑了一声,魈又道,“我的名字。” “哦哦,原来你叫魈啊!你好啊!我叫荧,今天多谢你,还有衣服。对了,你知道怎么去城里不?” 荧忽然想到和他抢遥控板的哥哥空,想到她刷的一下不见了,怕是吓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她又想着,万一她哥也和她一起来了个瞬间移动呢?所以他问了。 “魈呀,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从天上落下来啊?就像我一样,他长的和我挺像的,穿着个运动服,也是短衣短袖,你有没有看见啊?” 魈听讲完,才道,“没有。” 然后他又道了一声,“得罪。” 随后,荧就身体悬空,她被魈公主抱了。 荧一阵惊讶后激动的脸红心跳,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公主抱,而且还是一个帅哥! 还有这福利?她愿意再瞬移一次! 她的视线在魈的身上游走,然后停在他的胸口上,衣服之下的凹凸让她想到,这可能是少年的胸肌。 她不由感叹一声,“哇哦~” 她久久没能移开的视线和调戏一般的感叹,让魈的耳尖不由泛起微红。 魈出门一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这可让他的几个哥哥姐姐们一阵好奇和惊讶。 魈从他善做服服饰的哥哥那里要来了许多件女子的服饰。 去掉十分繁华又难穿和露骨的,便也就剩下六件,他拿到荧的面前,道,“喜欢哪一件?” 荧坐在魈的床上,路上的时候魈简单说了几句,她便知道,她赶上了穿越的潮流,就是不知道是穿越到了什么地方,她看的小说漫画玩的游戏都没有提瓦特这个名字,想不到她便不想了,安心的吸收这个世界的设定。 仙魔一般的世界,她有点喜欢。 荧选了选,选中了一件和魈配色差不多的,可能第一个看见的是魈,连着他穿的颜色也想挑一个相近的。 弥怒看见荧选的衣服,露出了赞叹的神色,他感叹道,“好眼光啊!” 魈看见荧穿着衣服出来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是很好看。 后来魈和荧才知道,这一套衣服是弥怒闲来无事,给魈未来的媳妇做的衣裳。 荧来到陌生的世界对什么都稀奇,她和魈相处一段时间后也深觉他的脾气,简直好的可怕,就天天在他的身边闹腾。 “你们这天上有好多颜色啊!我们那就几种,不过也好很好看,当然你们这的也特别好看!” “这种鱼我还没见过,好漂亮哦!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长这么好看一定也很好吃吧!” “这种东西原来是叫灯笼草吗?晚上还会发光?!哇!!我想看我想看!魈呀,我们晚上再开一趟好不好呀?人家真的很好奇会发光的花哦!” 魈捡到的人从此成了他的小尾巴,天天跟着他,或者拉着他去玩,夜叉门时常能看见一个人在闹,一个人在笑的场景。 虽然笑的很浅,但众夜叉也看得一清二楚。 应达摇摇头,不忍直视,“魈不知道喜欢清静的吗?这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哪里像是救了个陌生少女哦,简直就像的捡到个媳妇一样,这也太宠着了吧?” 浮舍乐呵呵的,“有什么不好的,是该给他整个闹腾点的,不然魈都要跟那个谁一样了,万一以后也跑去归隐山林不问世事,那不就完了吗?” 几人看的更热闹了。 清静的时光不再,恢复得热闹非凡,魈却觉得甚好。 好极了。 .... 【完】 第3章 【番外:巴巴托斯与空】 “很久很久以前,这一片的土地上满是破败的石块和干枯的枝干,没有翠绿的小草和鲜艳的花。迎风漂浮的灰屑是它的标志,新火以迅猛之态吞并了一切.....” “有黑暗的地方,也有光。照亮微不足道的一点,也只是这一点,却足以震天骇地.....” 优雅轻缓的吟咏在耳边响起。 是谁在他的耳畔述说?忽远忽近,时虚时实。 空睁开眼,是晕染了七彩的天空,还有许多蝴蝶在他的眼前徘徊、盘旋。 他们的身体挥发着淡淡的蓝光,荧光点点,在它路过的轨迹留下虚幻的残影,如梦如幻。 空迷茫的眼睛望着这一切,他下意识用手去抓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抓到,他抓到了风。 空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下坠的身体,他猛的睁大双眼,在空中艰难的转了个身体,巨猛的风灌入口鼻,他下意识挡了一下,并且骂了一句。 “卧槽!” 这踏么的是什么情况?! “我在做梦吧?!” 他怎么忽然就跑这么高的地方来了?!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成肉泥都对不起他坠落了这么久的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 空咬着牙,可恶,那个天煞的把他搞到这种地方来了,存心要他死是吧! 周围的蝴蝶儿还追着他盘旋,空看着他们扑腾的翅膀,想着,要是他也有翅膀就好了。 他的心口忽然有点热,他下意识看过去,只看见一道奇怪的符号从肌肤下浮现,散发的光甚至穿透了他的体恤。 这是什么? “空。” 忽然间,一道温柔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空心一晃,这个声音....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欣喜。 回来?什么回来?他怎么听不懂? “别怕。”他道,“随风飞吧。” 空说不出话,因为他一张口便会吃一肚子的空气。 飞什么飞?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 但危险在眼前, 离死也就差一点,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下意识相信他的话,他越是惊慌和害怕,身上的异样就越发清晰起来。 临到最后一脚,那唤着的声音都不由惊呼起来,“空!” 这都是什么事! 空骂骂咧咧的感觉有什么东西破开,一阵旋风拔地而起! 空凝视着和地面的距离,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一只脚轻缓的落下,脚踏实地的感觉差点让他脚下一软。 “......这也太刺激了些。” 他感觉自己都快虚脱掉了。 空提着最后的后怕神经,看着凭空冒出来的翅膀,吃惊和稀奇交杂。 好奇怪的感觉,感觉和这东西突然间有了紧密的联系,他甚至能收放自如。 后怕过后,他又想到,他居然能在天上飞了?!! 还有刚刚的声音,在他安全落地后便消失了,周围的蝴蝶也默默的四散而去,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 要不是感觉太清楚了,他还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便对着天上喊,“喂!!!你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许久,才有一声轻笑在他脑海里想起来,是的,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少年,想知道我是谁吗?” 空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放小了声音,“我不知道怎么来这的,你能送我回去吗?” “哎呀,居然不想知道我是谁,真是叫人伤心。”他的语气让空感觉到,这个神秘的少年并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在失落,听的空心闷闷的。 空,“那你是谁?” “不告诉你。”他嬉笑一声,似是被空一时间的慌乱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找到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空想着你是谁啊,为什么我要找你,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下意识认为,这样讲会让这个听起来活泼的人伤心。 他挠了挠头,“好吧。”他转了一圈,想找到人是躲在了什么地方。他道,“你会一直在吗?” 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毕竟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一个人,更别说在他角度讲还是陌生人的人。 “只要你回头,我便会一直在。” 他如此说道,空一愣,他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见,或者说他只看见了呼呼作响的树木,和天上流动的云彩。他问,“什么才算是回头?” 他总觉得话中还有其他的意思,但他听不懂。 这次没有声音了。 周边安静下来,只有风声还在,这时候空下来了,空才想起抢自己遥控器的小气鬼妹妹。他忽然间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是在盯着他消失的地方傻愣愣的发呆,还是和他一样出现在这样诡异的地方。 周边无人,空便随便选了一个地方走去。 他穿着运动鞋走在山间,踏过碎石、躺过溪流、走过木桥,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走了三天三夜,他才看见了人烟。 他一路上都在呼唤着那个神秘的声音,但却从未得到回应,就像从未出现过。 他衣衫凌乱的走进去,得到了许多的眼光,他以为会是鄙夷和嫌弃,但意外的,这里的人都很和善,还有人想给他新衣裳穿,但空拒绝了好意。 他在城里知道了冒险家,冒险家可以通过接取任务获得奖励,他便接了,虽然浑身破烂,但好在冒险家的门槛比较低,是个人都能做。 做了几天任务,顺便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背景,换掉了原本破烂的衣裳,又一次走出了城外。 他很在意,那人说的话,他说只要回头,他便会一直在,可是他每天都在回头,却一直都没有看见过他。 “这位冒险家,你看起来很苦恼呢,有什么需要荣誉骑士帮忙的吗?” 空笑了笑,“我就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可以说来听听吗?” 空沉默片刻,道,“有一个人,他对我说,只要我回头,他就会一直在。可是我回头数次,他却从未在过。” 他好笑道,“你说我是不是被骗了。” 安柏想了想,安慰道,“他说他会一直在,又没有说会出现,说不定他就在某个地方躲着呢,就等着你去找他,少年!可不要气馁啊!你要是放弃了,或许他就真的不会出现了。” 空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安柏问,“是个很重要的人吗?” 空道,“不重要。” 安柏问,“既然不是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他的话呢?” 空自己想了想,“或许,我对他很重要呢?” 安柏,“啊?这...”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空起身,转了一圈,选了个满意的方向,喊道,“喂——!” 他的声音拔高,笑喊道,“男人,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是不是不太公平啊!我是空,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我知道你在!你说过只要我回头你就会在的!” 空喊了许久,却还是不曾有回应。只有一阵风,刮过,但空仿佛心有所感,他看着风刮过的方向,追随而去,他迫切的想见那人一面。 他跑啊跑,来到了蒙德城里高高耸立的神像边,他刚刚踏入那个范围,便一眼注意到了被人群围绕的人。 他唇红齿白,手抱乐器,一把弯月一样的琴,站在人群的中央。 很热闹的看客显得他越发清冷,天地间空只看得见他一人。 “.....世界树会记录一切。”那人清朗道,“也会改变一切。” 他幽幽叹口气,眼中流露出一抹光,“但被磨碎的石块再怎么修复,也会有边边角角难以渗透。终有一日,小小的裂口中会流出不同的光。”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空,最后收回,“我相信,消失的人会回来,丢失的时光也会回来。” 他会回头,并想起属于他们的风。 空捂住心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或者说本来就裂开了,只是这一次更大了。 “.....宿主,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模糊间,他听见了一句话,但听不清。 零零碎碎的片段让他想起来了。 这时候空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少年始终不愿意露面了。 怎么办,媳妇好像生气了。 他追了上去,在一处拐角拉住了巴巴托斯纤细手。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巴巴托斯没有挣扎,只是不满的望着他,嫌弃道,“真慢。” 空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小心翼翼的受着的苦,委屈的厉害,“你明明就知道,还让我猜,说什么回头不回头的,这多难理解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你不知道从天上落下来多吓人,差一点你就要等我转世投胎去了,我可是你的人,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风餐露宿的,吃野果差点没把我嘴巴吃涩掉......” 空忽然觉得肩头有点湿润,他话语一顿,惊慌失措起来,“你你别哭啊,我没有怪你,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空松开一些,捧着少年的脸,温柔的抚过他的眼睛。 “我想你,好想好想。” 巴巴托斯细软的声音说出来,是恐惧和害怕。 他多害怕,那个要和他一起的人又一次离开他,留下他一个人。 “我好怕,我怕我又是一个人,拍你不回来,怕你薄情,忘记我。” 空听到他抽噎的哭腔,心疼坏了,连连安抚。 他温柔的吻过他的眼,失笑道,“原来神也会哭的吗?” 巴巴托斯还在无声的哭,空道,“那为什么我们做的时候你没哭过呢?” 他好奇又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让巴巴托斯一噎,他雾气朦朦的眼睛瞪着空。 “混蛋!” ..... 是人都会情绪,笑是一种,不笑也是一种。 神也是人,准确的说,是生灵,所以会哭会笑也是正常的。 连强大如岩神的摩拉克斯,也在最爱之人消散的那一刻,留下过一滴心疼的泪.... 【完】 第4章 【番外:沈黎】 假如一个人真的拥有上辈子的记忆,你又当如何对待。 这也是沈黎所遇见的问题。 小时候他只以为是一场梦,只是记得太清楚,以至于忘不掉。 他的父母很好,待他非常好,和邻居也和睦,相处从来没有其他矛盾,一点都不像梦里的一样,劣势、蛮横、无理。 为此,他问,“妈妈,我们家有亲戚的孩子是叫沐云的吗?” 结果,他一向温和的妈妈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乖仔啊!虽然妈妈没有他家有钱,但妈妈一定会让你上比他还要好的学校,念比他还要大的大学!” 这一刻,他从温柔的妈妈眼中看到了嫉妒。 他沉默了,因为妈妈这一刻的嘴脸,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妈妈....” 他十分想说些什么,他不想让妈妈变成梦中的样子。 “好了乖仔,在一边玩去啊,妈妈还要忙,找你爸爸玩好不好?” 最后他被推出了房间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想不通什么,便自己走出了门,他走到了一处公园,意外的,在公园遇见了梦里的那个孩子。 或许是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他便也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他好奇的看着小沐云蹲在一旁,守着一只雪白的猫咪看,眼睛瞪的很大,动作慢悠悠的,应是在准备想摸一下小猫咪。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蹲在另一边想学他的样子去摸一摸猫,但他动作太大,吓到了猫,猫应激的扑了上来给了他一爪子。 手臂上出现了三条血痕,把小沐云也吓到了,他焦急的跑了过来。 关心的问,“你没事吧!呀!都出血了!” 他都还没说没事,小沐云就边跑边喊,“妈妈!妈妈!有小弟弟受伤了!” 闻言,沐云的妈妈就迅速出现,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没有受伤,然后就来关心他的手,还带他去了医院。 小时候的沐云和上辈子的记忆一样可爱,天真烂漫,还细心,怕他疼还特意买了棒棒糖给他吃。 做了消毒,打了疫苗,最后他们还想给他的爸妈打电话。 想到上辈子的事情,他不是很想让爸妈知道这回事,就一句话没讲,准备回去的时候天空却下起了大雨。 他准备跑回去的时候,小沐云塞给了他一把伞。 “下雨了啊!小弟弟打哥哥的伞吧,这是哥哥最喜欢的大红伞哦,送给你了,有了这个过马路的时候,司机叔叔就能一眼看见你咯,就不用害怕过马路啦!” 艳红的伞在灰蒙蒙的雨中格外的亮眼。 沈黎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讲。 梦是真的,却又是假的。 他回到了家,怕被问伞的来历,便下意识把伞藏了起来。 如此过了几年。 那个节点也到了,车祸出现了,但不是沐云的父母,而是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在母亲不知道的时候染上了赌瘾,最后还不上准备一个人跑路了,却在半路被车撞死了。 母亲悲痛欲绝,在父亲的棺木前破口大骂,不敢置信和累累债务都让她失去了平日的温柔。 她的面目扭曲,抱着我痛苦自己瞎了眼。 他当初其实就已经明里暗里给母亲透露过父亲的赌博,但出去对爱人的信任和儿子的年幼,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的结果除了车祸都在他的预料中。 母亲是爱他的,生活跌落谷底,她也依旧一步一步的带着我往上爬,想将我带出这狼狈不堪的深牢。 但她终究只是个女子,在还了大半的债务后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坚持不住了。” 他的母亲疯癫了,在那大桥上,想带着着他一起去死。 “对不起儿子,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们不呆在这里的好不好?我们去找你爸爸。” 她好像忘记了究竟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沈黎如此想着,任由母亲拉着他的小手,站了上去。 他迷茫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只要落下去,绝对没有一线生机,他却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他好像生病了。 他好像也快成神经病了。 就在倾斜的时刻,有人冲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他和妈妈。 “嫂嫂!嫂嫂!你冷静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抗行吗?小黎还这么小,你一向不是最爱他的吗?他才多大啊!他都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没有念初中,没有念高中大学,你就不想看看你未来的儿媳妇长什么样子吗?!” “嫂嫂!你忍心吗!” 她的话像是感触到了母亲,母亲眼含泪水,笑着问,“儿啊,你想留下吗?” 沈黎不知道,沈黎没回答。 但他的母亲好像知道了,并且回答了他的话,“好,好好,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来找妈妈吧。....妈妈对不起你。” 她温柔的摸了摸沈黎头,松开抓他的手,毅然决然的跳入了下去。 沈黎呆呆的看着,望着江面,当他意识到最爱的人从自己的面前彻彻底底的消失后,才不知不觉落下了眼泪,他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沐云的父母。 他第一次产生了怨恨。 “妈妈。” 他喊着,却再也听不见她的回应。 “我没有妈妈了。” 他低声呢喃着,感觉到心在抽痛。 “孩子乖,还有沈姨在,以后和沈姨好好生活好不好,小黎乖.....” 她自己都在不住的发抖,都在哭,却反过来安慰着沈黎。 桥上车来车往,站在边上的人,如今只有他们二人。 “沈姨别哭,我们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好、好、去找妈妈。” 一只手牵着他,这才去捡丢落的背包和雨伞。 艳红的伞很熟悉,他知道这是谁的伞,他死死的捏住,最后又放开。 之后,和梦中的事情截然相反的事情发生了。 他过的很节俭,过了七、八年,才终于结束这样的日子。 那一年,他重新见到了那个儿时遇见过一次的沐云。 他长大了,性格也变了,不管是和小时候还是梦里的他,都不一样了。 那个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将自己安慰好,并且努力开朗活下去的人变了,变得抵触外人,不爱说话,满眼都是疏远和冷漠。 他也有上辈子的记忆了吗? 可看着也不太像。 沈黎看着冒出来的另一个人,那个钟离的时候,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梦中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这辈子不一样了。 真的有神啊! 神想保护那个如堕天使一样的人。 挺好的。 沈黎回到了家。 “回来啦,快来吃饭吧,今天做的是你最喜欢的青椒炒肉!” 他也有神在保护他。 “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有青椒炒肉哎!” 那天,他习惯了被人欺负,还想着这些官二代什么时候来上个撒钱羞辱的情节的时候, 意外,非常意外的,那个失去对世界善念的人,依旧出手帮助了他,看着他因为他自己捡钱的动作气的炸毛的样子,真的异样的让人爱不释手。 多好多善良的人啊,最后被他的上辈子给逼得想杀人放火。 虽然最后还是手软了,放过了他的一家。 要是妈妈能早点怀上那个孩子就好了,这样他还能有个妹妹,不过无所谓了,他有沈姨就很幸运了。 又是一个雨天,他抱着个很大的娃娃,失魂落魄的走着,或许他需要帮助,沈黎如此想。他便将那把红伞还给了他。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沐云如此,他亦如此。 那个阳光的人不会回来了,但人依旧还是他。 ..... 他们结婚了,在意料中的事情,但没想到还有个小家伙。 很可爱的家伙,虽然不怎么笑,但身上的气质和沐云小时候的时候可太像了。 那种带给人无尽温暖的人。 沐云的婚礼,他也去了。沈姨有两份沐云爸妈给的邀请贴,他手上有两份沐云自己给的邀请贴,看着就让他忍不住笑。 两份的红包是什么?接济吗?真是傻的很。 他捡了一个红包,那个红包不一样,他看见了奇怪的光。 这光很温暖,能带给人好运,他把红包给了沈姨,他希望沈姨能多活些时间,多陪陪他。 但没想到,沈姨把红包压回了他手里,那一抹温暖也没入了他的体内。 “多沾沾,多沾沾......” 沈黎没有说话,只点头。 后来,他因自的天赋和努力加入了最大集团,胡氏集团。 兢兢业业的上班,成为了老板的秘书。其实主要是工资很高,他才去做了秘书,给了沈姨娘更好的生活。 沈姨还和一个男人看对了眼,但因为他的关系一直不敢回应。 沈黎就故意对她讲,“沈姨,你什么时候找个伴啊,你不找我都不敢找了,就怕你一个人,唉。” 沈姨一听,就觉得小黎是有喜欢的人了,直接不带犹豫的就坦白了,并且火速结了婚。 直到沈黎二十六岁都还不见有媳妇的影子,她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沈姨可是把沈黎当自己儿子养的,眼看自己儿子快奔三的人了还没人要,急的不行。 时不时的就打电话拐弯抹角的让他去找个对象。 这天,老板应酬....好吧,就是和朋友聚会把自己又喝了个烂醉,他一边把自己的取款机往他别墅里塞,一边接着沈姨的催婚电话,或许是吵到取款机了,取款机居然把他手机给抢了。 “要什么女朋友?男朋友不行吗?” 瓦特?! 这个醉鬼说完还把他手机给从窗户外面丢出去了。 沈黎:“..........”妈的,这是老板这是钱,不能和钱过不去。 认命的给老板收拾了衣服,任劳任怨的擦了一遍,他才去楼下找手机。 看着落在豪华水池里的黑色方块,把狗东西骂了一遍。水很深,他就直接脱了外套和裤子下了水。 高定的西装很贵的,这要是染了水就直接废了。 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最后又上去了,望着水底的手机,他无奈的叹口气,果然还是留下了阴影吗.... 总会想到妈妈在喊他,在等他。 湿哒哒的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准备往身上套。 “你在做什么?” 狗东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他在二楼的阳台上趴着,一副迷糊样,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他那个父亲也是,如今的老板也是。 不过他还管不到老板头上去,他指着水池里的手机,“捞老板丢水池里的手机。” 他还强调道,“我的手机。” 良心发现的老板道,“明天补给你。” 沈黎满意的点点头,又指着衣服,“为了捞手机,衣服也泡水了。老板你看.....” 老板沉默的盯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醒,没醒更好,他还能多要点员工福利,可惜不能录音,不然醒了赖账就不划算了。 老板:“.....补。” “多谢老板!”他喊的大声一点,老板的家里应该到处都有监控,他要是敢赖账,他就扒拉老板的监控,甩他脸上。“我先走了!” 老板看着欢欢嘻嘻穿上衣裤走了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直起了身体,他斜眼看了看水里没带走的手机,然后回去继续躺着。 久久才听见一句,“榆木脑袋。” ...... 【完】 还要什么要看在这留言,没有我要申请完结了嗷。 第5章 【番外:荒泷一斗与景有才】 一个人在外流浪的生活并没有开始想象一般潇洒无忧,没有同伴,没有金钱,没有食物,有的只是野兽和无穷无尽的饥饿和寒冷。 景有才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他已经离开璃月很久了,不知道大哥四弟,还有沐叔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他好想他们。 沐叔曾说,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在外面要是觉得孤单了,就抬头看看月亮,说不定那时他们也同样在赏月。 月亮很漂亮,泛着淡淡的蓝,很冷,就像他在外面时待的每一刻。 “吼!” 他收回思绪,手腕上满满都是绷带,绷带上还有渗透出的血。 他的身上风尘仆仆,衣摆破烂,随着他的动作被甩开,他拿出剑来擦了擦,然后对着声音的方向,凝视着。 寒光在夜中绽放,被斩杀的野兽感觉不到痛,只有在最后消失的一刻才露出些痛苦的哀嚎。 没有理智与意识的野兽,是全提瓦特人共同的敌人,并不值得任何人手下留情。 景有才身上又一次多出了伤口,他脸上已经在发白,剑上并没有血,他连擦一擦的动作都已经没有力气做了。 他得绕过这个地区,不然以他现在透支的状态,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眼前已经在模糊,也许是觉得要死了,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沐叔有钟离。 大哥有四弟。 三妹也殉了情。 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他成了家里被抛弃掉的一个,若不是大哥把他给捡了回来,被沐叔收下,他恐怕早就死在某个无人的角落。 他没有撑住,没有走出危险的地区。 “咦?” 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可惜昏迷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熟人呢,还是帮一下吧,不然爹爹该自责了。” …… 脸被棍子戳了戳,景有才迷糊的睁开眼,他看见了一个稚嫩的小脸,正好奇的看着他。 他的脸越凑越近,近到景有才能看清楚他的脸上眼睛下的红色纹迹,还有头顶上属于妖的特征,是两个犄角。 “你在流血!” 他的手先是摸了摸他的脸,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血一样,然后才惊呼一声,慌张的跑开了。 景有才想动动手,却没什么力气。 “婆婆!婆婆!这有个人受伤了!你快看看!” 他的声线有点奶,软软糯糯的喊着。 这小孩子…… 景有才又睁不开眼睛了,他又晕了过去。 小小一坨的荒泷一斗眼睛睁得大大的,拉着一个比他大的女子跑了过来。 “阿斗,快来搭把手。” 等景有才再次醒来,面前又换了个环境,还有一根羽毛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景有才感觉鼻子很痒,缩了缩脑袋:“?” “呀!你终于醒了,原来人类的方法还挺管用的唉!” 小小的一只妖趴在他的旁边,穿的衣服被洗的发白,生活应该是个很节俭的。 景有才口干舌燥,唇瓣干巴巴的,有些难受,他抿了抿才疑惑的开口。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沙哑,每说一个音调都会用拉扯一般的痛感。 “我在叫醒你呀!”小孩似乎很高兴,随即想到了什么,迈着小短腿跑开,然后捧着一碗水,端着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然后放在他唇瓣边让他喝。 景有才看他软萌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安静的喝着水。 “谢谢。” 小荒泷一斗咧嘴憨憨的笑,“不客气呀!” 他很高兴,就像是觉得帮助到了他。 景有才闭了闭眼睛,或许是脱离了危险,他感觉很累,便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他便从那救他的人口中得知,他是倒在了路边的小溪边上,被那头上长角的小妖发现,然后将他带了回来。 而小妖名叫——荒泷一斗。 景有才伤好一些后便出了门,他去狩猎,杀魔兽,挖矿,然后将得到的物质转手卖掉,换取的钱财就给了那个女子,用来给家中添置衣食。 一斗最是贪玩,常常偷偷跟在景有才看他,想知道他一天早出晚归是要做什么。 “你好忙啊!”一斗睁着萌萌的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景有才。“你真的不累吗?” 景有才也看着他,“你一小孩天天跟着我后面跑都不累,我又怎么会感觉累。” 一斗摇头,道,“不一样!一斗是妖,你是人,我们不一样的!” 景有才抹了一把脸,往回走,他淡淡的开口,“是不一样。” 他看着小小一只的一斗的眼神含着深意。 从前他并没有觉得人与妖与魔与神的不同寿命有什么不妥。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但身为人的胡姜,还有身为人的王轩,他们的死,让他有了不太一样的醒悟。 “那就是你的神之眼吗?它在发光唉。”一斗说道,“听说神之眼会因为拥有者的心情产生变化,它现在发光了,是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景有才立刻否定道。 “你这个样子,跟我在人类听说的一个形容词很像。”一斗想了想,然后继续道,“好像叫什么……心口不一。” 景有才:“你还挺好学。” 一斗咧嘴一笑,“也不是,就是人类的学堂里有好多和我一样大的人类,他们每次都聚集在学堂里,我就在外面偷偷的去看。” “他们可真没意思,那什么老师在上面叽里呱啦的讲,他们就在下面干坐着,可无聊了。” “不过他们在外面练剑训练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他用两条细胳膊比划了两下,有模有样的。 “手里拿的那玩意可好玩了!”,他盯了两眼景有才腰上的剑,指着道,“不过你这个看起来更好玩,更帅!” 忽然间,景有才对他一直跟着他的,行为有了解释。 他抬了抬剑,道,“你很喜欢这个?” 一斗眼睛亮晶晶,猛点头,“嗯嗯!” 总感觉他就在等着这一句话。 景有才把剑握紧了些,“等你长大就有了。” 一斗有些失落,“怎么不太一样……” “什么不太一样?”,景有才听他嘀咕,直接问,一斗叹口气道,“我看见人类的小孩都是这样的,想要什么,只要瞪瞪眼睛看着大人,大人都会满足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的小孩一般都只是想买点玩具或者零食,而不是危险的利器。 景有才路过小溪停下歇脚,一斗也跟着停下,景有才刚准备用水糊一把脸,就听见稚嫩的孩童声提醒道,“婆婆说,你的伤没好,还不能碰水。” 景有才一顿,最后只简单洗了个手,用沾湿的衣摆擦了擦剑。 “你不回家吗?”,景有才说道,“不怕你婆婆担心你?” 一斗把玩着手指,道,“婆婆很好,但婆婆很忙的。她不会发现的。” 一斗:“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景有才:“我家远,回不去了。” 一斗:“家怎么会回不去,是你不想回去吗?” 景有才:“想回去。”,但没想好该怎么回去。 一斗:“你家远回不去,那就在这找一个家吧!” 景有才:“找?” 一斗点点头,“对啊,婆婆找到了一斗,一斗就有家啦!” 一斗又想到什么,道,“一斗找到了阿才,一斗的家也可以是阿才的家啊!” 景有才擦剑的动作慢下来,沉默了半响,起身,用擦干净的剑砍了一颗树,拖着,对一斗道, “走了,回去了。” “哦!” 回去后,景有才就将一棵树分尸了,他用木头削了一把剑出来,送给了一斗。 一斗兴奋的拿着剑转圈圈。 他这么喜欢剑的小孩,长大了或许会比他还厉害,毕竟妖天生就有优势。 不过看着一斗在他自己的眼皮子下越长越大,不但体型超过了他,连身高都高出了他一截。 以前挥舞木剑的萌哒哒的小屁孩,长大后,就变成了天天口头本大爷和手头大锤子不离手的……小混混。 景有才只能木着脸表示:我那么可爱的一只小妖呢?肯定是跟着人类学坏了! 而这个想法在他被绑起来过后更加坚定了。 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从房檐上汇聚成一股,景有才觉得眼前有点模糊不清,不知道是不是雨溅起的水雾的缘故。 景有才捂着脑袋,站在门口。 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阿才!” 荒泷一斗的声音忽然就钻入了脑子。他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只手还捂着胸口。 景有才看他下雨又没有打伞,提提神,道,“说了多少次,别老仗着你是妖就不拿身体当回事!” 荒泷一斗猛的扑过来,抱紧了景有才,“阿才!阿才!” 他喊着景有才,有些惶恐不安。“刚刚好可怕!我就像中邪了一样!阿才!就那么一瞬间的时候,你忽然就不见了!阿才!” “还好你还在!”荒泷一斗又确认的看着景有才,“还好,我的阿才还在!” 景有才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坏了?” 他想推开人,但荒泷一斗的力气不小,他没推开,只能道,“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做梦了吧?是不是在哪里睡迷糊了,赶紧的,把湿衣服换了!” 这一天晚上,荒泷一斗格外的粘人。睡觉都死搂着景有才,像是如此他才能安心。 景有才推不开,又见他的模样的确很后怕,并不想装出来哄他的,主要是怪可怜的,就只能忽视腰上的手臂,硬邦邦的躺着。 但早就有些习惯了的他,没多久就睡着了。 荒泷一斗却没有睡,在景有才睡去后他便睁开了眼睛。 妖天生的预感,就在刚才,就那么一瞬间,有个人从他的记忆之中消失了。 而下一秒他又出现了,也幸好,他出现了。 “阿才……”,他低声唤道,往常略显憨厚的眉眼没了笑容,变得异常的锋利,他凝视着睡梦的人,连嘴角都显现了几分认真与沉重。 没有人知道,只有一瞬间的时间,他却仿佛经历了不同的人生,和现在不一样的,唯独那一瞬间的人生之中,没有景有才。 没有阿才。 为什么那个瞬间的过去和未来没有他的阿才?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只想看住这个人,怕他真的从他生活中消失,怕婆婆不记得,怕阿忍不记得,更怕他自己不记得。 如此到了早上,那种不真切的感觉才有所消失。 景有才模糊间醒过来,便看见荒泷一斗紧抿着唇瓣,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就这么睁着?” 听见他的声音,荒泷一斗才有些安心道,“我困了。” 景有才巴拉他的手,“那你睡吧,我要起了。” “不要!” 任景有才怎么推他的头,荒泷一斗就是不动,反而凑的更近,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这让景有才下意识升起一股危机感,不过他还来不及想清楚是什么,就听见了荒泷一斗沉沉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他看起来很累,景有才心疼他,也不动了,怕吵醒了他。 不知不觉中他自己也睡着了。 他的手便也轻轻的落在荒泷一斗的头上,将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之后的荒泷一斗比以往还要黏人,景有才着实是扛不住,跑到鬼婆婆那里躲了个清净。 鬼婆婆乐呵呵的问起来,景有才叹气直说了经过。 “我说过的,一斗这孩子的直觉非常的准。”,鬼婆婆笑眯眯的,又道,“他或许是开窍了。” 景有才疑惑:“开窍?开什么窍?” 鬼婆婆:“当然是情窦初开啰。” 景有才:“你是说他有喜欢的人……等等,不是,你是说?你是说?!” 景有才刷的一下坐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鬼婆婆开解道,“你活的比我久,怎么比我还看不透呢。他开窍了,你什么时候开窍呢?” 景有才指着自己:“……我?不是!” “你不喜欢一斗吗?”,鬼婆婆直接问。 景有才:“我当然是喜欢的,可是,这不一样……” 鬼婆婆:“哦?不一样吗?” 她叹口气,“本来不应该管你们的事情,但如今开了口,便说明白些的好,一斗纯真,或者他现在只是对你想的紧,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情感。” “你要是也喜欢他,大可坦明白,以后一起走下去,走一辈子。你要是不喜欢,就去让他灭了这心思,最好直接些,如此对你两都有个交代。” “就是最后是形同陌路还是一拍两散……看造化吧。” 景有才疯狂抱着头挠了挠,他决定不了。 起身走了,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鬼婆婆看他走远,也泛着嘀咕,“我语气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一道身影从后面走出来,久岐忍夸赞道,“没有,婆婆语气刚刚好。” 鬼婆婆看她出来,开玩笑道:“你说这要是逼急了,起发作用了可怎么办哦,我岂不成坏婆婆了。” 久岐忍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得逼,不然老大就要急了,他要是急了,可顾不上有才哥的承受能力,预防针打好,也好铺垫一下,至少结局不会太坏。” 景有才终于不躲着了,他听进去了,总得面对的,躲不了一辈子。 荒泷一斗坐在房檐下画圈圈,看见景有才出现了,立刻丢下木棍跑过去了。 “阿才!”,他喊着,语气有点委屈,“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回来了。” 其实荒泷一斗应该是可以知道他在哪里的,但却好几天都没有去找他,或许敏锐的的察觉到了景有才的态度,多少还是有些胆怯了些。 景有才拉着他的手,将人带进屋里,他要和人说明白了,就在屋里,万一……至少不丢人。 想了想家中几口,几个成双成对的兄弟妹们,他也算是了解的。 景有才和荒泷一斗面对面的站着,他问道:“你喜欢我吗?” 荒泷一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心口跳的快,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喜欢啊。” “我也喜欢你。”,景有才深吸一口气,道,“那要是如果,是这样的喜欢,你喜欢我吗?” 荒泷一斗听他说完,还没理清楚为什么要问两次喜欢,就看见他的阿才忽然像他凑近,就在他的唇瓣要贴在他的嘴巴上的时候堪堪停下。 景有才第一次做这种事,从来没有与人如此接触的纯情男的脸开始发作,未触先红。 动作停了几秒,心就猛跳了几次。 就在景有才开始犹豫要不要亲下去的时候,荒泷一斗忍不住了,按住他的后脑勺就啃了一口。 的确是啃,肉眼可见的牙印在唇瓣边显现。 景有才抬手摸还能摸出来,虽然没接过吻,但他看过,觉得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荒泷一斗砸吧一下嘴,又想啃一口。 景有才这次拦住了他,用手捂住了他俯过来的嘴。 “你还没回答!” 荒泷一斗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振的手掌发麻,还带着热气拂过。 “喜欢。” 景有才也并不讨厌,不但不讨厌,还因此羞红了耳尖。但他有点泄气,没想到,家中最后的男人——他也跟着弯了。 说起来,跟大哥凯瑞安和阿里云也差不多…… 解决了心里的烦恼,生活的烦恼却又跑来了。荒泷一斗已经不满足亲昵的相拥和浅薄的啃一口了。 但他没学过男人之间的那档子事,景有才也没学过,自然不可能教他,而且他还有个不好的预感。 要真做起来,他不会是一斗的对手,也就是说他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想到连大哥那样的传奇居然都能被阿里云给做到腰酸腿软,他就已经有些心虚后怕了。 这些事情还是晚一点懂比较好。 不过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不这么想,特别是知道他们两在一起的荒泷一斗的几个小弟。 疯狂给他补充各种准备知识和书籍。 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荒泷一斗看着景有才的眼神炽烈和火热,看的他发烫,但仗着荒泷一斗不懂太多,就又一次任由了他乱摸乱碰。 荒泷一斗环住了他的腰,声音沙哑,“……阿才,可以吗?” 景有才颤抖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次……一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躲不过去了。 景有才慢慢松开手,默认了。 虽然心中有了准备,但当到了中途,他还是没忍住抓住了荒泷一斗的手臂。 “阿才。”荒泷一斗温柔的说道,“我不想阿才受伤……所以再忍忍好不好?” 这怎么忍?他已经快崩溃了好吗?! …… 第二天,景有才难得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他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他非常想知道,本来一窍不通的人,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如此会撩拨人的!到底是谁在教他!? 别让他知道是谁!! 荒泷一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但在景有才醒过来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回来的他神经气爽,但没一会看着景有才时又担忧的皱了下眉。 景有才吞咽了一下,才没忍住警惕的问他,“盯着我干什么?” 荒泷一斗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又摇头,犹豫道,“没什么……” 荒泷一斗趴他旁边问道:“阿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景有才有气无力道:“腰。” 荒泷一斗探手进去揉他的腰,景有才便明显感觉到舒服些了。 景有才没在意荒泷一斗的反应,荒泷一斗看景有才真没什么异常,几天后依旧活蹦乱跳,便也放心了些。 当景有才意识到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景有才抓着荒泷一斗头上的角恨不得给他掰断。 凯瑞安和阿里云知道的时候,很吃惊,最后为了他的安全,他们便带着人去了医学很好的须弥。 在须弥求医时,还遇到了须弥的神。 须弥的神——纳西妲接待了他们,并且介绍了很好的医生帮助他们。 阿里云看见纳西妲就喜欢的紧,“瑞安,你看那个小姑娘,有没有觉得很可爱?” 凯瑞安附和的点头,“没想到,须弥的神如此的年幼。” 纳西妲挥挥手和他们道别,“再见……” 凯瑞安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点惋惜的情绪。 阿里云唤道,“瑞安,走了。” 凯瑞安应了一声,“嗯。” 阿里云:“你要实在喜欢,我们就去捡一个呗。” 凯瑞安摇摇头,没再说话。 …… 荒泷一斗从来没有想过,现在高兴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本大爷的孩子!决定了,我是一斗,你就叫二斗!你就叫三斗!” 听到这话,气的景有才从床上爬起来踹了他好几脚。 本来就不怎么成熟的爹……可想而知的头痛感让景有才有些生无可恋。 但没想到的是,荒泷一斗有了媳妇后还挺会照顾人的,虽然平常还是嘻嘻哈哈不着调,却一点都没有惹景有才生气。 除了不小心\/又有\/了之\/外…… 景有才咬牙怒道,“荒泷一斗!以后!现在!都离我远点!听见了没有!!” 荒泷一斗戳了戳手指,委屈巴巴的反抗,“可是,你是我媳妇……” 景有才瞪他,那模样,要是荒泷一斗再说一句,他立马就让他成光棍! 之后,几个娃长大了,模样随了荒泷一斗,大一点的性格也随他。 几个斗,一斗、二斗、三斗、四斗、五斗…… 别说,还挺好记的。 几个小斗经常在大斗的带领下给景有才制造小惊喜。 比起父子父女,他们更像是几个小船员和他们的船长头子,随着一声指令落下,便会扬帆起航…… 船长也不再独自前行,他的爱人和他的船员们,会和他不离不弃,一同远行。 【完】 第6章 完结 “我该不会要这么一直透着?” 沐云回到提瓦特后,便一直都是透明的状态,他失了肉身,只留着灵魂跟在钟离身旁。 钟离看着沐云围着自己转圈圈,伸手想将人给揽回来,让他不要乱跑,结果手碰了个空。 沐云又转了一圈,抬头看周围,“变化好大哦。” 他一手放在眼睛上方,感叹道,“我离开很久了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钟离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没有摸到香香软软的老婆,他心里叹口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来,过来。”,他温柔的唤着沐云到眼前,沐云听话的站好,他从钟离的眼中难的看见几分凝重和认真。 钟离道:“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中,是没有你的。” 沐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他拍拍钟离的肩膀,安抚般说着,“安心啦,我知道他们都忘记我了,没关系,忘记就忘记了吧,你没忘就行!” 钟离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挑眉。 沐云没有发觉到异常。他还在握拳,跃跃欲试,“我要去找魈!” 钟离道:“找魈打架吗?”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如同游魂状态的沐云一眼,后者才恍然后知,“这样好像是有点不好。” 沐云忽然想着,不知道现在是钟离能看见他,还是只有钟离能看见他。 钟离道:“要去逛逛吗?” 沐云欣喜的开口,“好啊好啊!” 两人本就出现的不远,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璃月的大门。 和记忆中有些出入,越往里走,自然更能看出变化颇多。 沐云摸了摸脑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钟离,道,“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钟离问道:“忘记了什么?” “终幕先生好啊,今日有新做的玫瑰酥饼......哎?你眼睛怎么变颜色了?” 沐云下意识看过去,“没有啊,一直都.....噢.....” 他们知道是忘记了什么了,他们的便宜儿子,嗯,被他们遗忘在现实世界里了。 钟离先回应了卖饼大爷的话。 “你好,我是钟离。” “啊?哦哦,原来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不过你们两是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是兄弟吗?” 沐云捂着嘴巴笑,亲爹啊,当然得像。 他看着玫瑰酥,拉了拉钟离的衣袖,指着道,“我想吃!”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他们才回来,身上怕是没有一枚摩拉。他无辜的眨眨眼,看着钟离,完了,要让钟离丢脸了。 钟离去揉他脑袋,虽然手掌下并没有碰到熟悉的毛绒感,但依旧虚虚的摸着,“好。” 卖饼的大爷看见两人如此恩爱,笑的一脸慈祥,他摆摆手道,“这饼子不贵,瞧着公子两合眼缘,想吃就拿去吃吧!” 不由分说,便塞了两个给在钟离手中。 “哇!大爷你真好!谢谢!” 沐云欢快的道谢,想着日后再来还。 璃月的人依旧热情,两人逛了一路,光是刷脸就得了许多好吃的,嗯,刷的钟离的脸。 可想而知终幕这小子在这混的有多好。 沐云想吃,但身为灵魂状态的他也不知道吃进去会不会漏出来。 思考间,便感觉到一个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下意识去看钟离,见钟离也看着他。 探究夹杂着兴奋的视线很难忽视。 钟离无奈道:“遇到熟人了。” 沐云也有点好奇起来:“你说她会不会把我给收了?” 两人说的,便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 沐云想逗人,但还是摇摇头,道:“算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先溜吧。” 钟离点点头,“好,依你。” 一个错影,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 胡桃探出身影,皱了皱眉,“私养鬼?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背着我做如此事情!” 她忽然眼睛一亮,“我要扣他工资!” ..... 钟离给沐云修了肉身,他终于抱着钟离刷脸得到了食物吃的一脸满足,钟离捏了捏他的脸,很满意。 吃饱喝足,沐云神经气爽,拉着钟离就去了望舒客栈。 沐云在周围找到魈的时候,他居然在和一个女人钓鱼?! 沐云直接.....偷袭! 两人在水面上直接打了起来,荧本来还在担心,忽然身旁不远处也站了一个身影,她就不慌了,也淡定的拿出吃的。 终幕在这,她也不慌了。 没关系,有人会出手! 魈虽然没有了与沐云的记忆,但与之交手,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一见如故。 ...... 【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不要担心忘记,世界树会记录一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