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纯真年代》 第一章 意外重返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这才刚进腊月，暮色里天地间雪花纷纷扬扬，如片片鹅毛在飞舞，田里的麦苗经此一场瑞雪，想来明年定是大丰收。 如此天气里，杨平紧了紧棉衣领缩着脖子，背着补了几个补丁的帆布书包行走在县城到宝洼村的土路上。 今天是星期六，明天县一中放假一天，读高三的杨平本来不想回家，但刷碗的工作丢了，生活费便没了着落，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决定回家。 中午的时候，兜里就剩下一张二两饭票只够买一个馒头，就这样坚持到放学，好在下午天气异常，老师照顾离家远的同学，提前一堂课放学了。 上了高三以后，杨平每次回家，心情都很沉重，家里前两年还算宽裕，交过公粮之后还能留存不少。 然而，半年前，父亲杨厚才赌瘾越来越大，家里光景一落千丈，为此母亲贾玉芳没少跟父亲杨厚才干仗，可农村的女人终究是当不了家的，每次输了钱，杨厚才就拿家里的粮食去换钱，然后再去赌。 几次折腾下来，家里的粮仓便空了，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很是艰难。 县城距离宝洼村有六十多里，走了三十七八里的时候，杨平又累又饿又渴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蹲坐在路边枯草丛中想要歇息一会。 心里是想歇一会儿的，可真蹲坐下来，眼皮却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暮色渐浓，雪越下越大，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身边的枯草都冻僵了，杨平逐渐僵冷的身体终于刺醒了神志。 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猛一下睁开眼睛，感觉浑身酸冷疼，努力挣扎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头发，眉毛，睫毛全是白色，若非眼睛还有灵动，真以为是个雪人。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小区锻练吗？” 杨平茫然的看着田野里一望无际的鹅毛大雪，还有大路上突突突像蜗牛一样的三轮拖拉机，眼神布满浓浓的震惊之色。 带着万分疑惑，杨平走出枯草丛来到了大路上，恰巧那辆吐着黑烟的三轮手扶拖拉机来到了身边。 “这不宝洼村杨厚才家的吗？” 三轮拖拉上，隔壁元洼村头戴黑毡盖耳帽，国字脸，八字胡，身材魁梧，目光湛湛的许大彪，停下车，上下打量杨平一番后，大声说道。 元洼村与宝洼村以前是一个村子，后来村子越来越大，就以小夹河为界分成了两个村子。 许大彪以前也是赌博大军中的一员，输了房子输了地，气死爹妈，赶走了婆姨之后，忽地幡然醒悟，之后，一直在砖瓦厂干活，一年之后，买了骡子马车，拉砖挣钱。 再两年之后，许大彪卖了骡马车，购了全县第一辆私人手扶拖拉机，跑起了运输。 杨平长得酷似杨厚才，许大彪稍稍辨认，就猜了个大概。 坐在拖拉机的后车斗里，杨平有一搭没一搭跟许大彪拉着话，脑海里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 “许大叔，生意还好吗？” “还凑合吧………回家劝劝你爸别再沾赌了，那玩意比大烟还可怕。” “唉……”杨平一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十赌九输的道理，但老爹属于一根筋的性子，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过来。 “许大叔，今天是腊月初一还是？”杨平转移了关于父亲的话题。 “今儿都初三啦，再过二十多天就过年了，你们啥时候放寒假啊。” “估计到二十三接灶前后了。” “好好学习吧，争取考上大学，别像我整天跟头牛一样只知道拉货。” 许大彪说完，眼瞧着前面有个坑洼，于是收敛心神，握紧把手，盯着前方。 杨平抖了抖棉衣领子上的积雪，终于确定真的穿越了，而且是回到了十八岁高考前半年，与此同时，十八岁的记忆一汩汩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 呼。 良久，他长长吐了一口白气，心里已然接受了现实。 “既然老天让我重返回来，那就要弥补诸多遗憾！” 杨平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心也开始火热，以至喉咙有些发干，他顺手抓了一把飘积在车斗里的雪塞进了嘴里，然而渴是止住了，肚子却咕咕响起。 饿，真饿，那种只想吃饱，看见什么想吃什么的感觉，如猫抓一样。 他开始望四下张望，这个季节，道路两旁的田地里只有麦苗和光秃秃的树木，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咦，有了。 走着走着，杨平发现了一块沟子地，所谓沟子地就是田间地头的土沟子。 大部分农民都会在土沟子的两个坡上插上红薯苗，等收获了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做成粉芡粉条粉皮，过年的时候，在锅里加上肉片白菜萝卜一炖，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这样的土沟子在杨平的家乡有很多，几乎每家的田间地头都有。 小时候，杨平就喜欢在土沟子里扒红薯，农民伯伯收完红薯之后一般会遗留几块，不是故意留的，是没发现。 “许大叔，能不能停下车，我想方便一下。” 等过了坑洼路段，杨平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喊了一声。 许大彪回头咧嘴一笑：“就站在车上解决吧，现在也没啥人。” “大叔，还是停一下吧。” “得，大学生就是好面子，好嘞。” 许大彪驾驶经验丰富，松开油门，轻踩刹车，滑行了七八米稳稳停了下来。 杨平放下书包，跳了下去，一路小跑来到土沟子，凭着经验，不一会就挖到几块手臂粗的红薯，用雪擦了擦，咔嚓咬在口中，脆甜的汁液进入喉咙，腹内的饥饿感稍稍有所缓解。 回到车斗里的时候，杨平已经干掉了一块红薯，随着饥饿感的消失，思考力也渐渐恢复。 “我现在上高三，明年夏天参加高考……今天周六放假回家…….腊月初三……初三？这个日子好像很特殊……不好！” 正暗自盘算时间的杨平，脸上忽然露出急切之色。 “想起来了，二姐杨兰今天要被逼亲，明天收聘，腊月二十二出嫁当晚撞墙自杀！” “决不能让混蛋父亲答应这门亲事！决不能！” 拖拉机太慢了，而且只能走大路，返回家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杨平一咬牙，抓起书包，给许大彪打了声招呼之后，跳下车撒丫就跑。 “这孩子，现在离宝洼村还有十几里呢，这么跑回家，不累吗？” 许大彪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过多考虑，因为他明早还有货要送，这大雪天，正是拖拉机大显身手的时候，趁着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多赚一些钱，让孩子婆姨过个肥年。 呼呼呼。 杨平没有走大路，而是斜插着田间小路，直线奔向宝洼村。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年轻的身体，毕竟穿越前，他岁数不小了，行为习惯一时还改不过来。 不过，随着时间拉长，他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边跑一边吐着白白的哈气，甚至头上都开始升腾起淡淡的白雾，好在有几块红薯垫底，杨平也不感觉太饿。 就这样一路疾奔，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穿过一大片柿子林，来到了自家院子的柴门前。 然而他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村支书张善普的高嗓门：“杨厚才，别说村里不给你们家活路………” “老杨头，明天王家过来下聘，我们还过来，到时候把账清了，别忘了还有利息！” 村里的混混张永强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第二章 改变二姐命运 张永强就是个混混，平时啥都不干，背着一杆破旧的一摔就断的木杆铁头枪，领着几个小混混四处逛游，偷鸡逮狗，敲寡妇门，赌博，什么坏事都少不了他。 谁让人家大哥在县里供销社上班呢，村里每年购买化肥煤炭，都得求张永强的大哥张永斌。 也是因为此，张永强横行宝洼村多年，无人敢惹。 杨平听到张永强的声音，心里的火气就开始往外冒。 “爹，我不嫁给王癞子！”二姐杨兰哭喊着。 “啪！”似乎是扇耳光的声音。 “让你嫁你就嫁，王家是富裕户，嫁过去饿不死你！” 父亲杨厚才的声音传来。 “他爹啊，二兰不能嫁啊！”母亲贾玉芳哽咽的声音。 “老娘们知道个屁，滚一边去！” 杨厚才脑筋蹦出多高，那眼神跟输红眼的赌徒一般无二，扬手就要打。 “你打吧，我不活了啊！” 贾玉芳扑到杨厚才身上，二人纠缠起来。 吱呀。 杨平再也听不下去了，推开柴门，丢下书包脱了黄大衣，三步并做两步，来到父母身边，一边抓住父亲杨厚才的胳膊，猛一扯，把杨厚才扯到了雪地上。 “呦呵，大学生回来啦！” 张永强虽如此说，却紧走几步来到杨平身后，冷不丁抬脚踢了过来。 上一世，杨平被张永强一脚踢翻，好几天没缓过劲。 但这一世的杨平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原地一个侧身，然后一拳轰向了张永强的脑袋。 啊。 张永强疼得站立不稳，仰面摔倒，杨平得势不饶人，一脚踏在了张永强胸膛之上，弯腰就是一顿爆锤。 “马德，都是你个狗曰的设局陷害，否则我家也不会欠下外债。” 砰，一拳。 “你特么的听好了，过年之前，欠你的钱老子加倍还你，你可服气？” 杨平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适可而止，才是最明智的。 张永强心里已经怯了，但仍旧煮熟的鸭子嘴硬说：“我收了王癞子的礼，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你二姐定亲。” “那你就去死吧！”听到二姐定亲这句话，杨平发狠了，抡起拳头使劲捶，当然他有分寸，只打后背肩膀和臀部 砰砰砰，一顿疾风暴雨的乱捶。 把个常年站在宝洼村混混至高位上的张永强打了个七荤八素，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张永强此人的确可恨，这厮为了骗杨厚才的钱，做了半年局，终于把杨家的钱粮全部坑走，然后就逼迫杨兰嫁人。 杨厚才赌瘾上头，输钱之后竟当场答应了把女儿杨兰嫁给隔壁王村的王癞子填补赌债。 “杨平，住手！” 杨平干倒张永强实在太快了，支书张善普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他赶紧过来拉架，其实不是拉架，这家伙手里的烟袋锅子已经高高扬起，若是被打中，脑袋起个包不说，昏死过去也有可能。 杨平快速起身，二话不说，抓住打过来的烟袋锅子一脚踹在了张善普肚子上。 这厮啊呀一声，连连倒退，扑通躺在了雪窝里。 杨平目光凛然扫了一眼张善普，然后风一般冲进厨房，拎着一把劈柴斧，盯着张善普：“现在，马上，立刻，滚！” 这一刻的杨平，尽管身量单薄，但其眼中的凶杀之气，却是四散飞射，真把张善普吓懵了。 “好好好……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到时我看你拿什么还账！” 张善普还想再说点狠话，但见杨平凶神恶煞，马上不吃眼前亏的搀起张永强，狼狈而逃。 “大弟……呜呜……” 杨兰扑过来，哭得跟泪人一般，染湿了杨平的衣衫。 杨平满眼疼惜拍了拍二姐的肩膀：“二姐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嫁给王癞子。” “平平……” 母亲贾玉芳走过来，脸上挂着泪痕，将杨平和杨兰拢在怀中。 “妈，没事的，咱们家以后会好起来的。” 杨平哭了，他好久没有见到了母亲了，那张犹如树皮的脸颊，花白的头发，哪里看得出还不到五十的年纪。 “你小子真不懂事啊，你二姐嫁了，你上大学的学费就有了知道不？！这下全完了。” 杨厚才脸如猪肝，冲着杨平咆哮了一声，钻进厨房，拿了两个玉米窝头就往外走，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柴门，被他一脚给踢翻了。 “站住！” 杨平怒吼了一声，杨厚才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我得给人家赔不是去，否则今晚你就等着挨揍吧。” 张永强和张善普在村子里常年称霸，今天被杨平打了个猝不及防，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过一会带着人过来，将杨平暴打一顿。 “不用你当好人，我就在家等着他们！你若走，以后就不要进这个家！”杨平恨恨道。 他知道杨厚才赔不是的办法，无非就是再签下高额借据，说不定家里的窑洞，都会抵押出去。 “这是我的家，你只是我的种，没资格说这话！” 杨厚才转身，满脸不屑的看着杨平。 杨平离开母亲的怀抱，看着杨厚才，走了过去。 “你想干啥？想打你爹啊！？” 杨厚才撒丫就跑，杨平紧跟上去，一把抓住杨厚才的胳膊，像拖死狗一般，使劲往家拽，刚回到院子里，外面怱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完了完了。” 杨厚才嚎叫一声，挣脱杨平，风一般进了窑洞，然后把门关上反锁，蜷缩在土炕上瑟瑟发抖。 杨平扭头看了一眼窑洞，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杨平，给我滚出来！” 张永强的三弟张永刚叫喊着闯进了院子。 “妈，二姐，你们先去做饭吧，我饿了。” 杨平仿佛没听见张永刚的喊声，轻声细语把母亲贾玉芳和二姐杨兰送进了厨房，然后拎着斧子走到天井当院。 “说吧，想断胳膊还是断腿！” 杨平把斧子横在胸前，目光凛冽看着闯进来的张永刚以及张永刚身后的张善普长子张军杰等人，当先开口道。 “马德，吓唬谁呢？刚才是你打了我爹对吧？” 张军杰握着半根粗大的檩条，迈步走了过来。 跟过来的那些张家近门的青壮汉子，一个个像看沙比一样看着杨平。 张军杰眯缝着眼，来到杨平近前，冷不丁抡起檩条当头砸来。 这家伙出手真狠，誓要为他老爹找回场子，檩条呜呜挂着凶风。 杨平非常熟悉村里这些混混的脾性，上来就打，从不废话，所以他在张军杰走向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防备。 第三章 签下双倍欠款单 咔嚓。 斧子往上一撩，正好把檩条砍断，杨平一招得手，趁势抬脚踹向了张军杰下腹。 上一世，杨平在女儿参加工作后，就提前办了退休，每天早晨换上练功服，在小区花园里跟几个退休老干部一块练剑，如此几年下来，杨平剑术大涨。 现在对付一个农村小混混，简直不要太轻松。 杨平知道，只要抗过今晚，他家就能迎来曙光！ 作为机关里常年坐班而且不受待见的干事，茶水天天喝，报纸天天看，国内国际了解得无比清楚，现在重返回来，凭着这些记忆积累，他不信赚不到钱还账！ 不，不仅要赚钱，还要赚大钱，赚到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不叫事情的时候。 啊。 张军杰捂着肚子蹲坐在了雪地上，杨平抢步过来，把斧子架在了张军杰脖子上。 “其实，我现在弄死你，也不犯法，因为，你们这是持械擅闯民宅行凶，就是到了法院，我也是正当防卫！” 杨平大声说道，声音很大，估计街坊邻居都能听到，可这个时候，没人敢过来劝架，就连隔壁的大伯，屋后的三叔其实早就听见了，就是闷头不过来。 杨平压根也不指望亲戚邻居能够过来帮忙，他主要是为了震慑这群小混混。 “杨平，读了几年书，还知道法院啊，不错不错。” 张永刚丝毫不在意张军杰的生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扬起手里的杀猪刀，恶狠狠走了过来。 “呵呵。” 杨平知道这群法盲，单凭言语是震不住的，因此他手腕一翻，咚一下，用斧子把手将张军杰敲晕之后，轮起斧子，朝着张永刚当头就劈。 这是真劈，只是手上控制着力道。 张永刚没想到平日里的书呆子，竟真的劈他，慌乱之中，抬起杀猪刀就要格挡。 当。 就算杀猪刀格挡不住斧头，杨平也会故意劈在杀猪刀上。 张永刚听到铁器交击声，好悬没吓尿了。 这些只会在村里耍横的混混们，平时别看咋咋呼呼，真要是见了血，心里慌得一匹。 杨平没有就此罢休，斧头横着一划，张永刚胳膊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口子。 口子不深，只是擦破点皮。 啊。 张永刚彻底吓傻了，原先心里想着，带这么多人过来，先打杨平一顿然后再让杨平签下欠款单。 可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的书呆子，战斗力竟然十分强悍。 冰冷的斧头架在脖子上，张永刚急中生智道：“杨平，我们过来也不是打架的，你跟我哥说，过年之前还双倍欠账，我是来让你签字的。” 说着，张永刚从怀中掏出写好的欠条。 “对，我是说过，但这不妨碍弄死你！” 杨平抓起欠条匆匆扫了一眼，贴在了张永刚脖子上的斧头往里压了压。 锋利而冰冷的斧子似要切开脖颈皮肤的触感，吓得张永刚当场失禁了。 杨平知道这场戏要收尾了，主意已定，他伸出大拇指抹了一下张永刚胳膊上的伤口，按下了手印之后，将欠条丢在张永刚脸上，暴喝一声：“滚！” 此时的杨平，就好像一个杀神，眼神冰寒，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利的气势，五六个混混不由自主往后退。 杨平知道，这年代，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签下欠条，还必须要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如此才能够起到作用。 不就是欠一百六十元吗，年底前他绝对能挣更多，能用一百六十块挽回二姐的婚姻，值得。 ………… 呼。 看着张永刚等人乱哄哄的走出院子，杨平丢下斧头，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贾玉芳和杨兰在厨房里，透过缝隙，一直看着院子里的情形，稍有不对她们便会冲岀来，然，二人都没想到杨平三两下便解决了张军杰然后又打倒了张永刚，二人面面相觑，都好像不认识杨平一样，心里震惊无比，满眼不可思议。 等杨平喊她们时候，二人还恍恍惚惚的没有反应过来。 “妈，二姐，没事了。” 杨平笑着说道，跟刚才的凶神恶煞完全是两个人。 “平平，你没事吧？” 贾玉芳浑身哆嗦着走过来，抓住杨平的两个胳膊，使劲摇晃。 “大弟。” 杨兰呜咽着扑过来。 “二姐，哭什么，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被两个至亲之人拥着，杨平心里涌出了暖流。 “妈，我饿了。” 杨平闻见厨房里飘过来的窝头气息，肚子开始叫了。 “妈给你盛饭。” 贾玉芳抹了抹脸上的泪，转身进了厨房。 “大弟，我给你蒸了咸红薯。” 脸上挂着泪痕的杨兰扬起脸，深深看着杨平说道。 农村里除了腌萝卜白菜鸡蛋之外，还有一个腌红薯，腌好的红薯，上锅一蒸，配着玉米窝头，那叫一个香，杨平最喜欢吃腌红薯。 “咱们一块吃。” 杨平拉着杨兰走进厨房，不一会，三人围坐在一张破桌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杨平洒然一笑：“妈，吃饭吧，钱的事情，我想办法。” 说到钱，贾玉芳的心又沉了下去：“平平啊，你是读书娃，去哪里弄钱啊……都是你爹造的孽啊。”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妈，先吃饭吧。”具体怎么赚钱杨平要认真想一想。 “妈，我大姐哪里能借一点钱吗？”吃完饭，杨兰拉着母亲的手问了一句。 “你大姐已经借了家里二十多块到现在都没有还上，你大姐夫都有意见了。”想起大女儿，贾玉芳心里充满了愧疚。 杨平对大姐夫的印象还可以，老实而勤劳的农民，一辈子在地里刨食，非常不容易，而且第三个孩子还是兔唇，一直到20年的时候，才攒下钱治病，当时杨平也补贴了一部分。 “现在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了，要不我去邻县找你大姨借点？” 这是贾玉芳最后的保障，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提过邻县的大姨，现在为了偿还巨额债务，她不得不找了。 “妈，咱们跟大姨多年不来往了，贸然去借那么多钱，一是难为我大姨，二是我大姨万一也没有这么多钱，最后伤的都是你们姐妹的情分。” 二世为人的杨平深知人性和情亲的深浅是不能轻易试探的，所以他稍微思索便打消了找大姨借钱的想法。 “妈，姐你们别想了，晚上我好好合计合计，保证能想出一条路来。” 贾玉芳欲言又止，心说儿子啊，赚钱是想出来的吗？实在不行还得去邻县找大姐。 第四章 想办法赚钱还账 杨平之所以拍胸脯保证，还真是要好好想出一条既不耽误上学，又能迅速赚钱的路子。 夜里，杨厚才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反正一夜没见人，杨平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父亲且能活呢，倒是母亲的身体让杨平担心。 “必须要挣钱啊，不仅为了还账，还要改善母亲的生活，最好明年的地也不种了，全种上树苗，如此母亲也免了在田里劳作之苦，再好好保养的话，身体应该能恢复过来。” 想到这里，杨平暗恨自己，当年家里的事情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也从未想过关心母亲的身体。 躺在炕上，杨平翻来覆去想不出个道道，这时代电脑还没全面普及甚至非常稀少，不可能购买记忆中那些股票和证券，还有超火的比特币。 好在这个年代倒爷盛行，私营企业不再受过多限制，做生意正当时候，只是现在缺少做生意的本钱。 “捡废品？港区首富就是捡破烂起家的，我也学学？” 杨平首先想到的无本生意就是捡废品，可转念一想，捡废品是不用下本钱，不过耗时却比较长，属于是长期效益，不可能捡二十多天废品就能把账还清了。 所以捡废品只能作为一个备选。 其实真要细想，无本生意还是比较多的，但杨平想来想去，最终落在了销售二字。 “对，就是销售，这个年代的销售方式还是比较单一的柜台售卖………” 想清了方向，杨平渐渐睡得踏实了，或许是真的到家了，所以这一觉尽管睡得有些晚，却也是非常香甜。 次日是星期日，下午五点半到校不耽误晚自习之外的时间是自由时间。 清晨，杨平被老妈在厨房鼓弄出来的炊烟和二姐劈柴的声音叫醒，起床之后发现天虽然亮了，时间还不到七点。 杨平站在满是积雪的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零零星星飘飞的雪花以及矮到半腰的土院墙，还有院子中的那颗老枣树，一种曾经拥有过，上大学之后，再也没有过的踏实感让灵魂得到了稳稳安放。 “妈，把家里的红薯干萝卜干黄花菜分别装一袋子，待会我就不吃饭了，直接去县城。” 二姐杨兰正在劈柴，闻言忙放下斧头，诧异道：“大弟，你不是下午才返校吗？” “二姐，我放假前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呢，拿些干菜去市场卖了，然后再想想做什么生意。” 杨平没打算瞒着家里，而且他准备带上二姐，毕竟，他还要上学，二姐是最佳的行为人，再有就是留二姐在家里，不知道老爹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杨平知道老爹的性子，只要二姐没嫁人，终究会把主意打在二姐身上的。 平原地区经过土地精准划分到各家各户之后，尤其是杨平所在的村子人均一亩半左右，再加上开荒地和柿子林，家里有十三亩左右。 荒地约四亩左右，一般都是种红薯，黄花菜，萝卜等杂粮作物，加上三亩柿子林，家里的干货还是很足的，这东西不值钱但能果腹，又可以卖钱应急，当然，这个年代的杂粮是不值钱的，三大袋子干菜，按现在的价格顶多卖十块钱，不过杨平自有计划卖个好价钱。 “平平，带着你二姐也好，这是给你攒的五块钱生活费，你都拿上吧。” 贾玉芳兜着几个热窝头和老咸菜还有一个鼓鼓囊囊小布包走过来，递给了杨平之后，就去准备干菜。 “妈，我爹回来，你千万不要跟他理论，他要犯混，你就说等我回来，劈死他。” “平平，他终究是你亲爹……”贾玉芳实在不愿意看见父子相残的局面发生。 “妈，你就按我的说吧，他是我亲爹我怎么不知道？放心吧，只是吓唬他而已。” 杨平说完眼眶就有些湿润，为母亲的善良而流泪，为老爹的堕落而痛心。 “大弟，咱推着平板车去吧，我再稍上被褥，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杨兰是真怕老爹再一次把她卖了，想想昨日，若非大弟忽然转了性子，今天肯定跟王癞子订婚了，如此，一辈子也算完了。 “推上也行。”杨平沉思了一下，决定把家里唯一值些钱的平板车拉走。 农村人家，平板车是重要农用工具，交公粮，拉粪，拉秸秆，拉柴，拉玉米小麦等农作物，总之超过人体力量范围的物件都得用平板车，离开它还真不行。 也是因为平板车太重要了，杨厚才始终没敢动平板车的念头，就算动，贾玉芳绝对跟他拼命。 别看平时杨厚才时不时动手打贾玉芳，但要动真格的，瘦瘦弱弱的杨厚才，怎是常年在地里劳作，堪比壮劳力的贾玉芳的对手。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没说错，母亲贾玉芳对杨厚才是真爱，对于这一点，杨平十分清楚。 “必须得尽快修理老爹的毛病了！老妈晚年积郁成疾，不仅是病的原因，很可能是老爹始终没有改好的缘故。” 走在去往县城的路上杨平暗暗想着。 雪地难行，平板车上装着吃到放寒假的酱菜以及母亲准备的其他物品，满满一大袋子，还有三大袋子干菜等就更难行了。 杨平在后面推，二姐在前面拉，一边走，二人一边拉话。 二姐杨兰属于那种心大的女子，被逼婚的痛苦，现在已经在她身上看不见了，而且她对去县城充满了期待，丝毫不担心今晚有可能露宿街头。 杨平则是一点也不轻松，脑海里搜寻记忆里的信息，裕丰县在历史上属于较为知名的县城，三国时代就存在了，人文历史气息比较浓厚，工业厂矿比较少，就算是有大部分还都是国营的。 如县城的酱菜厂，被服厂，纸箱厂，罐头厂，榨油厂，还有一个据说只是空壳的机械厂。 其他的企业好像没有，哦对了，还有一个玻璃厂现在属于半私营企业。 商业的话就一个供销社和影剧院。 记忆里这些厂的效益都不怎么好，只有半私营企业的玻璃厂好像还有点生意。 “大弟，咱们的欠款年底前能还清吗？”杨兰走累了，放下平板车，坐在车把上，气喘吁吁道。 “能还上，这些干菜，我准备卖个好价钱，然后我再想想其它办法。” “好，你是读书人，二姐听你的，只要不再回宝洼村，干什么都行。”杨兰的干劲很足。 “放心吧，二姐，等还了账，我让你做一个长期稳赚不会赔钱的生意。”杨平说完，扶起二姐，抄起车把就往前拉。 “哎呀，这咋能让你拉呢，我来我来。”杨兰有些着急道。 “二姐，你歇一会，等过了桥，你再拉，我活动活动身上也暖和。”杨平笑着回应一句，闷头就拉。 二姐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杨平心里也高兴，感觉浑身有劲。 第五章 高级销售术 “大弟，你给我说说让我干啥？” “收废品。” “啥？！” 杨兰还以为她的好大弟给她找什么好生意呢，原来是捡垃圾。 “二姐，你别小看收废品，听我的，保准你稳赚不赔。”杨平鼓励道。 “大弟，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捡垃圾，不是捡钱。” 杨兰乐了，笑得有些岔气，掐着腰，站在雪地里看着她心目中那个只知道读书性格有些木讷的大弟。 “姐，你还别不信，到时候，你就不笑话我了。” 杨平回头看了一眼，眉宇间都绽开花朵的二姐，心里暖暖的，不知道重获生命的二姐，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会绽放出多么精彩的花朵。 姐弟俩有说有笑，似乎也感动了老天，雪竟然停了，也没有什么风，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宁静的白色。 很快，二人到了县城，杨平先让二姐拉着平板车等在菜市场门口，现在还不到八点半，今日是周日，再加上天降大雪，县城里大多数职工起的比平时晚，就连菜市场也才刚刚打开大门，一切都还来得及。 杨平一路小跑直奔纸箱厂，这个时候的县城只有一条贯穿东西的两车道柏油路，其他的都是土路，县城里的建筑除了有个三层的影剧院和两层的供销社外全是一水的青砖红瓦房。 纸箱厂在城南靠北一些，从菜市场过去需要拐三条胡同，此时路上已经有人挎着篮子去往菜市场。 杨平心里想着在菜市场人气上来前赶回去，于是脚下加紧，十分钟后，绕过一座香火凋零的破败寺院，往左一拐，大约三百多米，就是纸箱厂。 来到大门口，杨平喘息了一阵，用力拍了大门。 透过铁栅门的缝隙，杨平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好像工人很少的样子。 “谁啊！” 看门的大爷蹲坐在耳房火炉旁烤红薯呢，眼见一块熟了刚想拿起来，就听见了拍门声，他极其不情愿的站起来，拉开四方玻璃窗，喊了一声。 “大爷，我是来买纸箱的。” 杨平兜里有母亲贾玉芳给的五块钱生活费，足够买几个纸箱了。 看门大爷一听是来买纸箱的，顿时收起不快，拿起钥匙串，推门走了过来。 “小孩，你要买纸箱？” 大爷走过来一看，杨平穿得普普通通，身上挎了个补了补丁的帆布书包，当即不悦道。 “大爷，我真是来买纸箱的，你看这大雪天的，谁没事故意寻您开心啊，跟你们方厂长约好了。” 纸箱厂厂长方达海别看现在毫不起眼，但杨平知道十几年后，方达海在地产圈很出名。 杨平两世加起来的年纪比大爷都大，应付起来自然轻松自如。 大爷别看只是个人看门的，要知道这可是国营企业，端得可是铁饭碗，平时一般人不好好说话，真不让进，但现在厂子已经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再铁的腰杆也得弯下来。 “敢骗我，保准你进去出不来。” 大爷慢悠悠开了门，然后在大爷怀疑的目光中，杨平走到办公区，敲响了销售科的大门。 李杰科长正在挨训呢。厂里放了七天假，眼看就要过年，工人的工资还没着落呢，昨天厂长方达海去工业局求援了，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天一大早，方大海过来的时候，发现销售科四个人包括李杰竟然正在打麻将，而且还是打了一夜，方达海当即就怒了。 “请问，这里是销售科吗？”杨平试着问了一句。 “那来学生娃，一边去。”方达海扫了一眼杨平，气冲冲说道。 “那个啥，我是来买纸箱的，不知道有没有。” 杨平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形，心里跟明镜似得，所以他不急不缓的说道。 方达海一愣，有人来买纸箱，本来是好事，可眼前的学生娃顶天十八岁，说破天，他也不相信是来买纸箱的，于是面色一沉：“学校今天放假是吧？” “对，我是县一中高三二班的，下午回学校。” “你现在就回吧。”方达海好悬没气乐了，手背冲着杨平推了推，一副撵人的架势。 “我真是来买纸箱的，今天先买一些样品，效果好的话，我带卡车过来拉。” 杨平说着，迈步走进办公室，拉了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方达海惊奇了，瞪着大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平，心中原有的火再次拔高并迅速到达了喷发临界点。 李杰看了一眼杨平，不管怎么说，也是杨平打断了厂长对他的训斥，单凭这一点，就是他李杰的救星，于是抢先说道： “小兄弟，那你说说看，你要什么规格的纸箱，具体需求量是多少？” 杨平看着李杰：“您是？” “我是销售科科长，我叫李杰。”李杰说完，冲着身后的几个科员挤了挤眼。 几个科员到底是干销售的，麻溜引着即将爆发的方达海坐在了办公桌后面，并且沏好茶水。 方大海也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准备看个究竟再说，只要有一点不妥，立马发飙。 “你们最小的纸箱是什么规格，价格多少？”杨平问道。 “最小的就是鞋盒，33公分长，20公分宽，12公分高。” 李杰熟练的回答道，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方达海。 “小了，还有再大点的吗？”杨平沉吟了一下说道。 “再大点的就是酱菜厂订做的包箱盒，长50公，宽50公分高50公分。” 又太大了…… 杨平觉得用来装干菜，有些大了，不过他也知道，想要找到符合心意的，必须得订做。 李杰见杨平沉默不语，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别不说话啊，厂长还看着呢。 “那就酱菜厂的包箱盒吧，不过，我不要带字的，另外，你们能不能按我的要求，在盒子上印上字？” “这好办，我自己就会调印字器…你具体要多少？”李杰眼里透出了光亮，就连方达海眼里也闪出感兴趣的光芒。 “多少钱一个？”杨平反问道。 “量大的话四毛五，少的话，六毛！”李杰稍稍犹豫便报了价格。 “那就按四毛五吧，如果效果好，或许下午就要增加货量，不过，到时候必须得按我说的型号制作。” “没问题，别看厂子现在没人，那是因为雪太大了，又逢今日是礼拜天，我们厂长关爱员工，放假一天，但已经事先说明了，若有紧急生产任务，必须马上到岗。” 李杰这番话，水平相当高，杨平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杰，也不戳破，然后起身道：“那咱们去仓库吧。” “慢着！”这时方达海不等李杰反应过来，轻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平。 第六章 达成合同 “这位是？”杨平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神疑惑。 “这是我们方厂长。”李杰有些上火，厂长啊，你别瞎捣乱行吗？这都去仓库看货了，你是要干啥？ “哦。”杨平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看着方达海。 “李杰，你是怎么办事的？小兄弟第一次过来不懂规矩，难道你也不懂吗？” 方达海觉得好像挑不出杨平的任何毛病，目光一闪，看着李杰，呵斥道。 “厂长，这，这……” 李杰都快哭了，您老火气还没消吗？当着客户的面，你冲我嚷嚷，到底是个啥意思？越想李杰的火气越大，这破厂，老子早不想待了，让你特么训！ “你是不是忘了签合同？”方达海见李杰仍然榆木疙瘩不开窍，面色一沉道。 “哦，哎呀，我给忘了，那谁，小东，赶快拿合同过来。” 李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连忙吩咐一个手下去拿合同，销售科有现成的合同版本，只需签字盖章就行。 “厂长，我这次先拿些样品，现款现货，不用这么麻烦吧？” 杨平有些冷淡的说道。 “合同是必须要签的，我们是国营单位，不是私人企业。” 方达海放缓语气，肥肥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样吧，我先拿九个样品，之后具体的订货数量和价格，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商谈，但那是明天或者今天下午的事情，现在我给不了明确答复，当然你们的样品质量起关键作用，质量好，我肯定大量要，若是不行…….” 杨平说到最后，不再言语，而是平静的看着方达海。 “老弟，咱们厂的纸箱质量绝对没得说。”李杰抢言道。 方达海瞪了一眼李杰：“小老弟，质量问题你放一百二十个心，那咱现在把合同签了？” 方达海其实心里压根不相信杨平，所以他想借签合同，试探一下杨平的深浅。 杨平没想到一件简单的拿钱买纸箱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不过，既然眼前的方达海想试探他的底线，不如…… 心里迅速盘算并重新调整原先的计划，微微一笑，看着方达海的眼睛说道：“既然方厂长非要签合同，那么一些条件就需要提前谈好了。” “小东，磨叽个什么？赶快把合同拿过来！”方达海眼神一亮，喊了一声。 小东其实早就把合同拿在手里了，之所以迟迟不过来，那是没有接到李杰的信号，至于厂长，去他的吧，县官不如现管。 “厂长叫你，愣着干啥，还不过来？”李杰训斥了一声，小东这才拿着两份合同走了过来。 杨平眯缝着眼快速扫了一眼方达海和李杰，里面的道道，尽收眼底。 “小老弟，你看看，这合同上，有型号，有具体要求，现在是不是都填上？” 方达海坐在杨平对面，把桌上的合同推了一份给杨平。 既然形成文字了，按照杨平的习惯，自然是要认真看的，但看过之后，他心里暗叹一声，这是什么合同？简直是个订货单嘛。 统共两页的合同，杨平不到三分钟就看完了，然后他放下合同，看着方达海说道：“方厂长，我计划是一万件起步，具体数量只能多不能少，所以价格方面您看是否再优惠一些。” 方达海轻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快要忍不住激动起来的李杰，心里迅速盘算，纸箱成本其实很低，一个也就几分钱，就是重新订制新规格的纸箱，模具调整稍微费一些工本，但一万件销售价格四毛五的话，就是四千左右的利润，再刨去一些杂七杂八，三千五以上的利润还是可以实现的。 厂里三十多号工人，加上行政办公人员，一共四十七人，平均工资是不到二十块，三个月工资五十多不到六十，四十七个人的工资不到三千块……这生意值得做！ 几乎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方达海和李杰都盘算好了心里的账本，方达海开口说道：“如果不低于一万件的话，可以再让利二分，四毛三毛。” 杨平笑了笑：“您没必要让利，只需答应我先垫付生产，还有，现在我只能草签一下合同，因为纸箱设计风格和规格下午才会制定岀来。” “这个嘛……” 方达海有些诧异的看了杨平一眼，最开始的轻视，迅速改变，因为杨平说的，正是纸箱厂经营的弊端之一，很多需要纸箱的客户都会提这样的要求，结果导致不少欠账追不回来，否则纸箱厂的效益其实还是不错的。 李杰有些着急的看了方达海一眼，意思是：“答应啊，最少能收一部分定金解决燃眉之急吧？听说工人们正在酝酿去工业局请愿呢。” “垫付生产，原则上是不允许的，我们可是国营，不好操作，不过，若是有个短期期限限制，我看可以谈。” “半个月，不，最多十天，另外，你们积压的纸箱，可以改造，这样生产时间和成本会降低很多。” “没问题。”方达海冲着杨平伸出了手。 杨平起身，二人手一握，算是达成了一致，很快一个草拟合同算是签订了。 “这样吧，这几个纸箱样品，我做主不收费了。”放达海为了改善一下最初见杨平时的印象，大手一挥。 杨平拿出五块钱坚持要付款，结果李杰说了：“杨兄弟，看不起人是吧？” “那就多谢方厂长，多谢李科长了。” 接下来就是看货了，杨平也顺便参观了一下生产车间，其实没啥看的，因为现在的企业大都是人工，还没有实现全机械化，杨平之所以看，主要目的是想知道厂里有多少存纸。 这也是接下来，纸箱厂能不能垫付生产的关键因素。 好在纸箱厂现在还属于计划经济序列，不是来单下料的生产方式，货卖不卖得掉，不影响生产原料的进入。 随着参观深入，方达海越来越感觉杨平不一般，先不说其年龄，单说其表现出来的那种淡定从容，以及说话条理性，就不是一般高中生能做到的。 “估计，这小伙身后有高人吧？”这是李杰和方达海一致的猜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平拎起早已打包好的纸箱就往外走，方达海示意李杰相送，到了大门口，看门大爷的嘴巴里好像塞了个鸡蛋，他弄不明白，一个小孩，竟然真是来卖货的，刚才他都准备好棍子了。 “大爷，下次过来给你弄根好烟抽抽。” 杨平离开了纸箱厂才感觉后背起了一层汗，虽然是穿越人，但这种空手套的事情，他还是破天荒第一次，不出冷汗，那就奇怪了。 第七章 姚姐 此时，上午九点多钟，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各机关单位的职工家属挎着篮子去往菜市场，下雪了，菜价估计会很贵，所以吃完早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买菜，而且最好一次性多买点。 杨兰在菜市厂门口都等得着急了，她想不明白大弟把她撇在这里，去了什么地方，而且一去这么长时间。 “别再是碰见村里过来讨债的吧？” 杨兰也不敢离开平板车，车上还有干菜、杨平的书包和酱菜。 “二姐！” 杨平拐上菜市场门口的那条路，走了没多远，就看见杨兰站在平板车旁东张西望，于是远远喊了一声。 “大弟，你去哪了，这么长时间？” 等杨平来到近前，杨兰接过纸箱，看着满头大汗的杨平，眼神闪过疑惑。 “去办了点事，二姐，这是包装箱，把干菜分别装进去吧。” 此时来买菜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推着自行车的，有挎着篮子的，如果在平时，老头老太太过来买菜的比较多，今日大雪又逢星期日，所以中年人和青年人的比例占了大多数。 草青色纸箱上写着四个红色醒目大字，特级干菜，原本放在尿素袋子里的干菜，经过这么一包装，档次立马上来了，九个崭新的纸箱整整齐齐码在平板车上，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杨平趁热打铁，扯嗓子吆喝起来：“瞧一瞧看一看啊，特级干菜，原价八块，亏血甩卖五元一箱，五元一箱，仅有九箱，先买先得，先买先得啦……。” 二姐杨兰好像没惊掉下巴，卖个干菜，还能这么干？大弟以前见了生人都脸红，怎么现在还大声吆喝上了？ 杨平不知道二姐的心里活动，他趁着人的好奇心还在萌芽阶段，不停吆喝，还别说，没一会真有七八个买菜的中年男女围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干菜啊，这么贵？市场里的一斤才四毛。” 有人提出了疑问，杨平脸不红，心不慌，随手打开一箱，一根根比手指还长的黄花菜整齐的码在箱子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质量绝非菜市场那些小拇指大的黄花菜可比。 “这位大婶，您看，这是菜市场里那种吗？我这几箱干菜是我省城大姨给我们家过年用的，前两天我爸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所以我妈就让我和我姐把这些干菜拿出来卖。” “我看你也不像是经常卖菜的，原来是个学生啊，你在哪上学？” 有个戴眼镜的大叔，伸手拿起干菜闻了一下后，看着杨平问了一句。 “大叔，我是县一中高三二班的，明年参加高考。” 杨平说着话，眼圈一红，好悬没掉下眼泪。 干菜质量比菜市场里的高，这一点杨平早就知道，包括母亲贾玉芳在内的一部分村民，不管是田里的活，还是家里，都收拾得非常精细，比如这黄花菜，可是用热水炒过之后，一根一根放在太阳下晾晒的。 红薯干是经过挑选过的红薯煮过凉干之后，切成片晾晒的，无论是上锅蒸，还是干吃都非常美味，十几年后，这种红薯干装进包装袋，一袋三四两，卖十几块非常畅销。 现在他的干菜不仅质量过关，包装也上档次，再赋一个能让人愿意接受的关于产品的故事，绝对能卖出去。 杨平的想法与做法很完美，更清楚第一单最为重要，因此杨平吆来人再开箱亮货，然后再讲故事。 “我来一箱黄花菜！” 果然，戴眼镜的中年大叔被故事触动了，尽管心里觉得价钱有点稍高，但也能按受，于是掏出五块钱递给了杨平。 杨平接过钱，冲着中年大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一箱干菜放在了大叔自行车后坐上，还从平板车上找来一根绳子，帮着绑好。 万事就怕第一脚，如果第一脚踢开，后面的事情大概率会比较顺利，有了中年大叔做例子，接着又有一个打扮得较为知性，带着眼睛的中年女子卖了一箱红薯干。 三箱萝卜干被一个饭店采购员买走了，这采购员穿得干干净净，一身干净的蓝大衣，脚蹬一双崭新的大头皮鞋，梳着小背头，一看就是国营单位的职工。 “大哥，您是县丰收饭店的？”杨平就在丰收饭店当了两个多月的洗碗工，还真见过采购员一次。 采购员都是上早班，负责把当天所需的菜品买齐就可以了，其余时间自由支配，属于又有油水又轻松的工作。 本来杨平上的是中晚班，很少碰见采购员，只不过有一次采购员请人吃饭，杨平出去撤台的时候，见过一次。 “对啊，你认识我？”张二宝把萝卜干搬到三轮车上，回头看着跟过来的杨平说道。 “我在丰收饭店干过。” 杨平主动提及自己的工作内容，附带着将学生身份又强调了一遍，为的就是给张二宝留个印象。 “原来是你啊，这萝卜干不错，你家里若还有，我还想买几箱。” 张二宝负责采购一年多了，还真没见过如此质量的萝卜干。 “没问题，您具体要几箱，明天我让我二姐给您直接送过去。”说着，杨平指了指正在数钱的杨兰。 “哦。” 张二宝扫了一眼杨兰，感觉模样还可以，就是有些瘦了，不是他的菜，“黄花菜要十箱，萝卜干要十箱，如果有品相好的干辣椒木耳，也各来十箱，不过，价钱嘛……” “每箱给您让一块，但收据上除了木耳25一箱，其他的按五块五走，您看怎么样？” 杨平忽然压低了声音。 张二宝没想到杨平竟然很上道，不用点明就自动给了回扣，属实没想到，至于质量好的干木耳一箱六七斤按25块也不算贵。 作为采购员，尤其是采购各种蔬菜的时候，很多菜老板都是梗着脖子是多少就是多少现款现货，起初张二宝遇到这样的菜老板都会选择换一个，但换了下一个仍然还是这样，没办法，他只好在采购单上做文章。 “呵呵，好说，好说，明天上午十点前我都在。” 张二宝拍了拍杨平的肩膀，骑上三轮车，哼着小调走了。 杨平两世为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的菜贩还是比较死板的，好处是不缺斤少两，坏处就是不懂变通，是多少就是多少，没有后世那些弯弯绕子。 所以，当他主动提出回扣，直击张二宝的痒肉，四十箱，回扣四十块，够一般职工两个月的工资了，张二宝自然不会拒绝自动送进兜里的钞票。 “杨平？” 人群中忽然有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了过来，杨平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着一袭白色鸭绒服，长发披肩，脚穿一双红色的雪靴，模样是鹅蛋脸，眉毛是柳叶眉，一点朱唇赛樱桃，虽然站在人群中，却有一种如画中来的感觉。 “姚雨薇？！姚姐！” 第八章 丈母娘的否决 杨平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这不是老婆吗。姚姐的称呼，源自二人一起看过的一部电影，此后杨平一直称呼老婆为姚姐，当时姚雨薇非常不乐意，听着跟那啥似的，结果杨平说，这称呼只在二人世界的时候，姚雨薇这才平息了怒火。 多少年了，姚雨薇跟他相濡以沫，从未拌过嘴，就算杨平升迁无望，姚雨薇也没有怨言，反而还安慰他，姚雨薇有句话曾经让杨平很感动：咱们二人的工资加起来，养活女儿，照顾家里的老人足够了，要那么多钱干嘛？ 多么实在的人啊，可惜的是，杨平是在参加工作的那一年才追的姚雨薇，而且追的原因，一直是杨平心里的隐病。 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杨平泥腿子出身，没有背景，只能熬，而熬的过程是极其无聊的，上班，扫地拖地，给办公室里的暖瓶打满水，去收发室拿报纸，然后看报喝茶，喝茶看报。 在这种情况下，杨平参加了同学聚会，重新与姚雨薇联系上了，此后，上班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开始约姚雨薇。 姚雨薇长得不是很仙，皮肤微微泛黄，属于耐看型的，这一点，杨平是在跟姚雨薇接触多了之后，才惊讶的发现。 此后很多年过去，一次在姚雨薇的生日会上，杨平才知道，上高中的时候，姚雨薇就注意到他了，尽管姚雨薇是高三一班的，但就是有些喜欢杨平这个羞涩的大男孩。 后来姚雨薇说，上大学，上高中没有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一种人生缺憾，杨平听在耳中，或多或少感觉是在埋怨他不解当年的风情。 “给我拿一箱红薯干。” 脆生生的话音，听在杨平耳朵里，犹如炸雷，他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按照老婆大人的指示，搬起一箱红薯干。 “嗯，我没推车来，你能帮我送到家里吗？” 或许是天气原因，或许是其他，姚雨薇脸色微红的走过来，捏了一块红薯干，轻轻咬了一口，瞥了一眼杨平。 “好嘞，电业局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301对吧。” 顺嘴说完，杨平才猛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知道姚雨薇家里的地址呢？坏了坏了。 果然，姚雨薇眯缝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杨平，秀眉之间，隐隐透出疑惑和怒气。 敢情这小子，跟踪过她？或是刻意打听过她？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何在学校三年见了自己，都脸红的躲开？ 这一刻，本来好心相助的姚雨薇心里充斥了太多太多的疑问，所以场面一时间竟然尬住了。 “五块啊。” 二姐杨兰不管这么多，既然要买货，那必须先付钱，冲着姚雨薇伸了伸手。 “我滴个亲姐啊。” 杨平心说坏了，他可是知道姚雨薇绵里有针的个性，而且观察力和敏感度非常惊人，杨平跟单位要好的同事中午喝两杯，经过一下午茶水的稀释下班回到家，姚雨薇都能察觉到。 “这样吧，你们卖完货，再给我送过去吧，到时候一块结算。” 姚雨薇也不想在菜市场大门口多说什么，刚才她观察了一会，感觉杨平家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否则也不会大雪天的出来卖干菜，出于同学情谊，出于同情，她才出声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杨平的反应竟然如此，真是打破了杨平三年来在她心里的印象。 “好的，好的。” 杨平发现，面对老婆，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心里也暗恨刚才的急切。 这时杨兰凑过来说：“大弟，你同学很傲气啊，还给送家里，我们是卖货的，不是送货的。” “姐，别说了，她是我同学，而且是英语课代表，我英语不是差吗，人家总是辅导我试题。” 杨平胡乱编造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噢噢。” 二姐杨兰楞住了，心里开始有些后悔，既然是大弟关系不错的同学，怎么能收钱呢？ 一个中年大婶，在黄花菜箱子里翻腾了一会，觉得质量真不错，没有掺假，于是抬头看着杨平姐弟俩问道：“还卖不卖了？” “卖，卖，您要哪箱？” 杨平反应过来，满脸微笑。 做生意就是这样，尤其是摆地摊，只要有人开始买，剩下的就不愁卖，杨平收起大婶给的钱，塞到二姐手里，扯嗓子喊继续喊。 殊不知，跟母亲一块过来买菜的姚雨薇并没有走远，听到杨平的吆喝声，清澈的眼睛中全是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见了女生就脸红呆呆傻傻的大男孩吗？” “雨薇，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帮我拿菜，这都是你跟你爸爱吃的。” 杨淑芬提着二斤五花肉，两条草鱼，一捆子波菜，走过来，埋怨了一声。 姚雨薇刚想准备回去给杨平说，红薯干不要了，不成想被老妈打断了，心里就有些着急。 “再买点干菜吧，刚才从门口过的时候，有人卖黄花菜对吧，走，看看去。” 杨淑芬说完，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妈，别买了。”姚雨薇提着大篮子，紧走几步，小声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爱吃红薯干吗，顺便也买一箱让你吃个够。”杨淑芬看了一眼女儿，有些诧异道。 “妈，那是我同学……”姚雨薇都快哭了，一跺脚索性合盘托出。 “哦哦，什么？你同学卖干菜？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小学？”杨淑芬眼神微微一沉。 “高中。” “哦，那算啦，不对，这明年都要高考了，你同学怎么出来卖菜啊。”杨淑芬是单位人事科的，有刨根问底的习惯。 “或许是家里有什么事吧。”姚雨薇把刚才心里的分析说了出来。 “哦，你做得不错，这种同学注定考不上大学的，还是少来往为好。” 得，素来有些挑剔的丈母娘，这还没见未来的女婿呢，直接就否了。 第九章 智闯罐头厂 杨平吆喝，二姐收钱，九箱不到一个小时就卖了八箱。 姚雨薇跟在母亲身后，从人群后面离开的情形，杨平看到了，心里便是一顿咯噔：“老婆啊，千万别给丈母娘说啊。” “这明明还有一箱，为啥不卖了？” 这时有个带着老花镜，头发花白，模样富态的婆婆，看了看箱子里晶莹剔透的红薯干，就想买走。 “对不起大娘，这是我大弟同学预定的，一会还得给人送过去呢。”杨兰准备替大弟挽回同学情谊，怎么能卖呢。 “你这丫头，明明还有一箱，你却不卖，你那同学给钱了吗？”老婆婆当即不乐意了。 “不是我同学，是我大弟的同学。” “反正是没给钱对吧？” “你……” 杨平见状，心说还是卖了吧，至于老婆哪里，他自有办法补偿，于是笑着说道：“大娘，既然您诚心买，就卖您了。” 弯腰封上箱口，搬起来，递给了老婆婆。 老婆婆马上眉开眼笑：“别给我，我拿不动。”扭头冲着一个身材高瘦，目光深邃的老者喊道：“老头子，还不过来搬。” 老者呵呵一笑，走过来，先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元票递给杨兰，然后从杨平手中接了过去。 “小伙子，明天还过来吗？我想要一箱黄花菜。” “我要一箱萝卜干。” 人群中有两个职工模样的中年女子原本是想买的，只是一直在纠结价格，现在眼看着货没了，心里就有些着急。 “行，明天十点之后吧，还在这里。”既然有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杨平笑着回应道。 得到应允的两个职工这才心满意足的推着自行车走了。 “大弟，这一会的功夫就是卖完了？！四十五块啊，这是四十五块啊。” 杨兰长这么大，手里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厚厚的毛票紧紧捂在怀中，而且还一脸警惕，生怕被人抢了去。 “姐，这才哪到哪啊，咱们还欠着一百六十块呢。 杨平准备泼一盆冷水过去，免得二姐看见更多钱，被刺激出精神问题。 杨平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的老爹早上拾粪球，捡到了三十块钱，然后半个多月都是乐呵呵的，最后被人察觉举报了，精神一下受了打击，到现在还念叨那三十块钱，每天啥都不干，背着背篓四处游荡。 未复苏的时代啊…… 县医院旁边的面馆里，杨平和杨兰各要了一大碗肉丝面，配着窝窝头，吃了个大快朵颐，从早上到现在，二人没喝过一口水呢，尽管这个时候的面碗特别大，但还是在五分钟不到的时候，被两人消化完了。 “大弟，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面！”二姐杨兰喝完最后一口汤，意犹未尽的说道。 “二姐，待会，给你找个旅馆先住下，我还有些事情，等办完了再来找你。” 此时外面的雪花由零星变成了片片，眼看着今天还是一场大雪，不可能让二姐住涵洞下面。 来的路上，就跟二姐商量好了，在学校大门口下方的涵洞住下，一是哪里离门卫特别近，有啥事好喊人，二那涵洞是清代时期的，由于小颊河改道，哪里就成了旱洞，夏天的时候，同学们都愿意在那里午休，收拾得比较平整。 当然，这是在生意万一做不成的情况下，杨平想的一条退路，毕竟身上只有五块钱，半个多月的生活费，是他温习功课的保障。 现在不同了，有了四十五块，就算住一晚八毛钱的旅馆也负担得起了。 “大弟，我还是去涵洞吧，旅馆太贵了。” 二姐杨兰从小吃苦，露天睡觉是经常事，她心疼旅馆钱。 “二姐，这雪眼看下个不停，住涵洞的话太冷了，听我的，住旅馆。” 杨平起身付了饭钱，拉着二姐杨兰就往旅馆去，县医院旁边就有旅馆，一问，一晚上七毛，而且现在旅馆没什么人，一个人等于住个单间。 看着雪白的床单，以及呼噜噜水响的土暖气，杨兰恍如梦中一般，这摸一下，那摸一下。 “二姐，你先休息一会，说不定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还有，别忘了锁门。” 杨平还示范了一下如何锁门，这个时候旅馆的门是那种铁插销，不懂的还真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杨兰这种生平第一次住旅馆的人。 安顿好二姐，杨平离开了旅馆，走在茫茫的大雪中，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杨平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三拐两拐朝罐头厂走去。 “快过年了，应该是罐头热销的时候，应该不会停产吧？” 带着一丝忐忑，走了约十几分钟，杨平发现好像走错了路，于是拦住过往的行人打听，还别说，运气真好，第一个问的人是个老大爷，非常认真的给杨平指了路。 等来到罐头厂的时候，杨平站在空空荡荡的大门前，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不会吧？” 看着铁门上的锁链子，咣咣咣，杨平用力拍了拍生了锈的大铁栅栏门。 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回应。 “全都放假了？” 杨平挪动脚步，来到右侧的门卫室，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好像真没人。 弯腰拨开雪层，捡起一块石子，透过铁栅栏门的缝隙，冲着门卫室的窗户丢了过去，杨平没用太大的力气，石子刚好碰到玻璃窗，便失了力道，但也敲响了。 啪。 “谁啊砸我窗户？！” 一道洪亮而恼怒的声音骤然响起，接着，一个乱蓬蓬的脑袋探出窗户，看了过来：“小孩，闲着没事找打是吧？” 杨平笑了：“大哥，这都几点了还睡呐。” “小破孩，老子睡觉干你鸟事，滚一边去。” 李泽海昨夜喝得有点多，睡得也晚，刚才正在暖暖的被窝里做梦娶媳妇呢。 咣，使劲关上窗户，只穿了秋衣秋裤的李泽海打了个哆嗦，麻溜钻进被窝，咝咝咝，倒吸几口冷气，真特么冷啊，铁炉里忘了加炭，算了，睡醒再说。 如此想着，李泽海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想要继续刚才梦中的美事。 啪，刚要迷糊，窗户又响起了敲打声。 “谁家的小孩啊这是，沙比吧，打扰老子睡觉？” 李泽海翻个身，继续睡。 啪，窗户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李泽海怒了，腾一下坐起来，拿起床上的黄大衣，三两下穿上，拎着钥匙串并一根警棒，拉开门，气冲冲走了出来。 “小孩，故意找事是吧？有种别跑啊。” 李泽海生怕杨平跑了，麻溜开锁，抡起警棒当头就砸。 第十章 高额提成 杨平一侧身，大喊一声：“要是李厂长知道你还在睡懒觉，你的饭碗就砸了。” 罐头厂改制大约在七八年之后，当时还上了报纸，说有个港商出资三百万，连地皮和厂房设备一块打包收购了，当时就有评论员称，这是向资本主义投降，必须坚决抵制。 再然后，这种声音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罐头厂更名为果汁厂成功上市，成为当时深市板唯一一家饮料上市企业，年销售额突破三十亿， 97年之后，厂区搬迁到州正市，之后更是成为世界着名饮料企业的代工厂。 老板李云福可是传奇人物，常年占据富豪榜前五十。 因为是家乡的企业，杨平对李云福的发家史比较清楚，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李云福身在港商收购的时候，个人集资五十万入股，成为股东，并兼任生产总经理。 “你认识我叔？”李泽海收起警棒，愣愣看着杨平。 “大哥，进屋说行吗，冷啊。” 杨平看了一眼敞着怀，露出大红色秋衣秋裤的李泽海。 “咝。” 李泽海这时才知道冷，赶紧裹了裹大衣，哼了一声：“你是谁，来罐头厂干什么？” “来谈一笔大生意。” “就你？小破孩一个，还大生意？” “怎么，狗眼看人低是吧？告诉你，耽误了这笔生意，你的饭碗不仅保不住，还有可能让你叔打你一顿。” “那是我叔，亲叔懂吗？罐头厂没人敢惹我。” 李泽海虽然嘴硬，但还是有些心虚，瞪了杨平一眼，猫着腰，捂着大衣襟，小跑回到了门卫室。 杨平见大门没关，嘴角微微一动，迈步跟了过去。 “大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一进门卫室，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嘿嘿，好酒当然要多喝了，小子，坐吧，我先换上衣服。” 李泽海属于没心没肺型，心很大，完全忘记了刚才杨平敲他窗户的事儿了。 “大哥，你穿不穿衣服，跟我没啥关系，我是来找你们厂长的，他今天在吗？” 杨平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吹了两下热气，滋溜吸了一口，那碗面条有点咸，又走了很长时间，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当然关系不大，你又不是小妞。” 李泽海说话的功夫，衣服穿好了，抢过来杨平手中的茶瓷缸，猛灌了一口：“噗，我草，这么热？” “你自己屋里的水，热不热你不知道？” 杨平倒有点欣赏李泽海的性子，小伙长得还行，留着小平头，嘴上八字胡，显得很精神，就是眼泡子有点水肿。 “你找叔干啥？告诉你啊，我叔可是厂长，不是一般人能见的。” 李泽海放下茶瓷缸，眼睛一瞪道。 “大哥，我是真的有事，不跟你瞎喷了，我自己去找。” 杨平着急挣钱，自然不会跟李泽海多聊，就算李泽海性子有点喜人也不能多耽误功夫。 “小子，说，你是不是我婶子家的亲戚？告诉你啊，你们别来了，来也见不到我叔，厂里安排早都不下了。” 李泽海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毛头小子，很可能是婶子娘家人，此前也来过几个，都被他打发了。 “你婶是谁啊？我不认识。”杨平摆了摆手，就往外走。 “你不能过去。”不李泽海伸手就要拉住杨平的衣服，因为他叔好几天没回家了，就住在厂里躲老婆，万不能让人逮着。 “大哥，我真是来谈生意的，不信你可以跟着我去？若是骗你，任你处置怎么样？” “不行。” “大哥，改天给你弄瓶好酒行吧？” 李泽海眼神一亮继而使劲摇了摇头，手就是不松开。 “小海，你们干什么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前面办公区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披着黑皮大衣的中年男子，这人大背头，国字脸，眼睛很大且有神，迈着四方步，气势十足。 “叔，他是我婶子家的亲戚，找你来安排工作的。” 李泽海害怕老叔踢他，慌忙解释。 “李厂长，你来了正好，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这位大哥非要拦着不让进。” 杨平说话间，用力挣脱了李泽海，大步朝李云福走了过去。 李云福也很纳闷，这大雪天的，一个嘴上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孩子，找他谈生意？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鹅毛大的雪花飘在脸上凉凉的，不像是在做梦。 罐头厂虽隶属于县工业局，但究其根脚，则是以前的常务李县长，今年李县长高升到别的县任二把手，所以罐头长就成了舅舅不爱，姥姥不亲的野孩子。 不仅如此，各种摊和派数不胜数，这倒还可以承受，罐头厂这几年的确生意红火，但今年十月份国庆之后，县供销社忽然提高了代理价格，那价格，简直是拿刀子割李云福。 此后一直到十月中旬，李云福求遍了各个山头，就是没人给他撑腰，以至于库存越来越多，还没进腊月，李泽海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也没有束手等死，充分发挥才智，低价往外县运送了一批，可到了第二批，李云福被人举报了，理由就是本县产品没有交纳各种费用，未经请示批准，私自将罐头低价销往外县，勒令李云福写出深刻检查，并处以罚款。 罐头厂因此而陷入半死不活的状态，死也死不成，活又没出路。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云福老婆娘家人还不停找他安排工作，他哪里有心思理会。 “你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李云福眼神中没有不信任，而且诧异。 杨平从其表情就做出了初步判断，李云福比方达海强真不是机遇和运气，本身实力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七八年后，纸箱厂倒闭，不单是客观原因，方达海这个厂长功不可没，尽管方达海后来崛起地产圈，但现在的眼界和格局跟李云福相差甚远，而最终结局也验证了这一点：李云福五百亿，方达海不到百亿。 “我先问一下，仓库里的桃罐头还有吗？” 柿子和桃在杨平家乡遍地都是，桃林，柿子林几乎村村都有，罐头厂的产品主要就是桃罐头。 “有。”李云福点了点头，然后好奇的看着杨平。 “有多少？” “很多。” “能不能去看看？” “小兄弟，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来这里到底什么目的？” 李云福站在原地未动，雪花在二人之间纷纷扬扬如同棉花帘子，双方均增加了一些神秘感。 不远处的李泽海本想过来，但见杨平跟李云福竟然在说话，一时间，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毛孩真是来谈生意的？” “李厂长，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杨平反问道。 “跟我来办公室吧。”李云福沉吟了一下，深深看了杨平一眼，转身就走。 如此大雪天，是不会有脑子不清楚的人来罐头厂谈生意的，既然对方打着来谈生意的口号，想必是有其他事情，只要不是老婆娘家人就行，而且，这小伙子目光清澈，表情淡定从容，虽然穿着土里土气，但身上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否则，也不是现在这副架势。 几乎片刻之间，李云福就做出了判定，等杨平坐在暖和和的办公室之后，李云福反而不着急问了，拿起玻璃杯倒了点茶叶，沏好茶，放在了杨平面前。 茶还不错，尚未泡开，杨平就闻到一股股淡淡的小山种香气。 这种茶，在滚烫的时候喝，最是惬意，尤其是寒冷的天气，能补一补气血。 轻轻吹开茶叶沫，砸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李云福道：“李厂长，如果我能帮你把罐头销售出去，能给我多少提成？” 既然见到真人，杨平也不啰嗦，直奔主题。 第十一章 精明的厂长 李云福笑了：“销售二十件，提成百分之一，五十件一点五。” 更多的李云福也懒得介绍，说完，他直视杨平。 “一千件呢？” 杨平忽然生起与未来上市企业老板斗一斗的心思。 前世，窝在办公室大半辈子，空有一腔谋略而无人赏识，现在他要验证一下，与真正搏击商海的企业家究竟有多少差距。 “咝。” 李云福微微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飞快闪了一下复又归于沉静：“一千件的销售提成？厂里目前针对个人提成还没有政策，五百件是百分之十。” “如果年底之前，我能销售一千件，给我百分之十五的销售额提成，您能不能做主？”杨平步步紧逼。 “哈哈，小兄弟口气不小啊，要知道，县供销社一年的销售额也不过两千件，你不到一个月，就能销售一千件？” 李云福心里怒气渐渐升腾，但商海沉浮十几年的涵养反而让他洒然一笑。 杨平也笑了：“小子孟浪了，不过，要是真的能销一千件，李厂长能否答应刚才的提成额度？” 现在两个人就像是千年的老狐在对决，虽然都是笑，但心里均在衡量对方的底牌。 “小兄弟，还在上学吧？”李云福换了个话题。 “没错，县一中高三二班。”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说道。 “我女儿也上高三，她在一班，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认识。” “哦，姓李的女同学？李娟姐？李秀丽？李雪？李……一班好像就三个李姓同学，不知道哪位是您女儿？” “小兄弟，好好上学吧，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大学。” 话说到这里，其实是赶人的意思了，李云福终于断定，眼前的小伙子，是在跟他开玩笑。 自己女儿李雪什么样子，他一清二楚，他不相信，跟女儿同龄的杨平，能在二十多天内销售一千件罐头，就算是吃，也吃不了这么多。 “李厂长，耐心点，听我说完嘛。” 这一刻杨平终于有了重生人士俯瞰天下的感觉，李云福就算后来成功，但现在不是还没成功吗，气度还得养。 接下来，杨平开始说自己的计划，包括跟纸箱厂签的合同，随着深入解说，李云福先是疑惑后是惊讶和震惊，最后那黑色国字脸上竟是浮现出片片潮红。 啪啪啪。 听到最后，李云福忍不住鼓掌，把躲在窗外偷听的李泽海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碰到了窗户。 “兔崽子，滚进来吧。” 李云福冲着门卫喊了一声，李泽海怯怯的走了进来，那模样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李大哥，大门锁住了吗？”杨平笑了。 “没，没，我忘了，现在就去。” 李泽海一溜烟跑了。 “这样吧，咱们去仓库。” 李云福听了杨平的计划，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杨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很快，二人来到了仓库，好家伙，齐刷刷一千多件罐头，堆放在仓库中，李云福为了证明罐头质量，当场打开一箱，拿出一罐，也没用开瓶器，直接用牙咬掉瓶盖。 “杨老弟，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杨平接过来，也没找筷子，上手夹出一块送入口中，外绵内脆，入味通透，并无其他异味，尤其是大雪天，吃一口罐头，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然而，就是如此美味，竟然在冬季这样的销售旺季，出现货物滞留，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杨平也发现了一些弊端，比如，罐头的瓶子太普通了，跟没有把手的茶缸差不多，毫无新意可言。 好在，这也在刚才的计划中，不过这一部分，杨平没有全部告诉李云福。 看过产品，杨平也算是放心了，然后与李云福兵分两路，一路去纸箱厂，按照杨平设计的图纸和要求进行制作纸箱。 杨平则拿着李云福非要杨平带上的三百元钱去玻璃厂，说是让玻璃厂尽快做出来第一批瓶子，李泽海当杨平跟班，其实钱是李泽海拿着，一能起到监督作用，二就是保证钱的安全。 对此杨平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在去玻璃厂的路上，杨平问李泽海：“大哥，你去过玻璃厂吗？” 兜里揣着三百块的李泽海此时有点小心翼翼的回答：“自然去过，厂长姓杨，人还可以。” “认识就好，待会你去敲门。” 杨平拍了拍李泽海的肩膀。 李泽海顿感使命重大，脑袋晕乎乎的，他怎么也搞不明白，杨平小小的年纪是怎么搞定他叔的，说是来谈生意的，怎么也不见买货，还让他带着三百块跟着杨平，还说一切要听杨平的。 “兄弟，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弄得我晕头转向的。” “大哥，我只能说一句，捂紧你兜里的钱，若是让人知道你身揣巨款……” 话还未说完，李泽海忙把兜里的钱拿了出来，看着一捆花花票子在手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一路走过来，他都看了三次了，唯恐钱从兜里飞走了。 哈哈。 杨平越来越喜欢李泽海的性子了，此时风乍起，雪花打着卷的往脖子里钻，街道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雪花覆盖。 县里几个厂都不在一个区域，玻璃厂是在县城边跟桃园村交界处。 二人走到玻璃厂的时候，都快变成雪人了，门卫跟李泽海很熟，两人还是战友，让杨平也享受了一下开门被迎的待遇。 坐在茶壶汩汩响的办公室，杨平直接说明来意，但是他没有替到预付款一事，把李泽海彻底弄懵了。 “杨兄弟，你设计这个瓶子，的确新鲜，可它除了能装罐头也装不了别的啊？” 杨玉宽厂长找来负责设计的师傅看过图纸确认能做出来的时候，眼神思索着说道。 “杨厂长，这瓶子，一可以当花瓶、汽水瓶，二夏天的时候可以当茶几上的水壶，三这瓶子可以腌菜，四，这瓶子档次很高市面上独一份，可以给一些私人酿酒坊当酒瓶子，不信您做出来，要是没人要，制模费，我出双倍。” 做玻璃瓶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先得有市场需求，再就是得有设计图纸，然后制作模具，最后加工车间还得能做出来，这当中除了设计费用制模费用，还得有容错成本。 贸然制作新造型的玻璃瓶，如果销量达不到一定数额，很有可能会亏本。 况且，杨平还要求先期垫付资金制作五百个作为签订合同的要求，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杨玉宽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杨平那一套从后世报纸上看到的销售模式，在杨玉宽这里好像行不通。 “这样吧杨厂长，预付金我给，但是，生产出来的瓶子，除满足县红星罐头厂的需求之外，你不能另做它用，你干这一行的也知道，设计图纸是我的，不经我允许，你不能擅自使用，这是一，二如果瓶子市场需求量比较大，你每销出一个瓶子，给我百分一的图纸使用费，这些都要写在合同里，您看如何。” “这……” 徐玉宽为难了，他左思右想都找不到一个完美解决心里担忧的方案，于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杨平，心说，这哪里冒出来的，谈判很强势啊，你是有求于我对吧，怎么最后变成了我求你？ 第十二章 继续薅干菜生意 “这不是忽悠，这是有钱一起赚，不赚是傻淡。” 杨平总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等第一批玻璃瓶交付，罐头厂重新包装，然后推向市场。 日期杨平都选好了，就定在春节前的两个集市上。 县城的集市一般在腊月初八到初十，三天，腊月二十到二十二三天，六天的集市将会云集各乡镇的老百姓，可谓人山人海，杨平自有办法将罐头销售出去。 “杨兄弟，你厉害！” 李泽海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空着手到人家厂里，把厂长拿捏死死的，关键是人家厂长还心甘情愿。 “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但凡用得上哥哥的地方，一句话，保证不打嗝。” 李泽海拍胸脯保证。 “那把你兜里的钱借我花花？” “这？！” “还是算了，当我啥也没说。”杨平摆了摆手。 “行，这三百块给你，大不了让我叔揍我一顿！” 李泽海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把捂在手心里的早已攥出汗的三百块，递给了杨平。 “大哥，还是你厉害！我服了。” 杨平瞳孔黠光一闪，冲着李泽海竖起了大拇指。 “你小子玩我是吧？” 反应过来的李泽海弯腰搓起一团雪球，朝着杨平砸了过来。 “大哥，你先别闹，我还真有事求你……” 杨平把收购干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没问题，把货直接送到罐头厂就行，我找地方存放，你姐的住处，我也能安排。” “这就不用了，我姐喜欢住旅馆。” 杨平想着现在雪越下越大，让二姐推着平板车回家收购干菜实在太辛苦了，玻璃厂不远就是桃园村，顺道过去收购一波，满足丰收饭店的需求就行。 四十箱，外加两箱，就是210块，足够把欠账还上了，罐头厂的提成，他另有它用。 有李泽海跟着，收购干菜很顺利，杨平严把质量关，称好之后，先付一半定金，然后让大队部找两辆骡车，拉着干菜往罐头厂，等卸了货，再付另外一半。 这年月，老百姓家里的干菜是过年的主要备品，每家每户从秋天就准备上了，本来这些东西不值钱，杨平过来一下抬升高了价格，两毛一斤，所以收购很顺利，甚至很多百姓还埋怨收的少了。 杨平稍稍盘算了一下，感觉干菜生意还能做到年底，于是就给村支书说，下次还过来收，但质量必须过关。 桃园村支书满口应下，同时也暗中跟拉货的两个车把式交代一定要弄清楚杨平把干菜卖给谁了。 没道理让一个小后生，平白赚了差价。 对于此，杨平也无可奈何，但该防范的还是要防范，尽量在春节前保证是独一份。 其实，不仅是桃园村支书心眼多，就连宝洼村的张善普和张永强也已经来到县城寻找杨平姐弟俩。 到了县城，杨平让骡车绕了个道，去旅馆接上二姐杨兰，一起去了罐头厂。 李云福海没有回来，李泽海就是一把手，打开门，找了一间空房，把货搬了进去。 杨平付完尾款，看着两个东张西望的车把式笑着说道：“大叔，赶紧回吧，晚了雪更大。” “这就走，这就走，小兄弟，我问一下，你们这多干菜真是给罐头厂职工发的福利？” “货都拉到这里了，您说呢？” “好吧，若是不够，记得还来我们村收啊。” “没问题。” 送走了两个依旧存疑的车把式，杨平让李泽海留守，拉着二姐去了纸箱厂。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得返回学校，所以一些事情，必须要交代给二姐。 “大弟，你这半天去收购干菜了？你咋不叫我呢？还有，为啥不回咱们村收干菜？桃园村的人挨着县城，一个个猴精猴精的，你还给他们两毛一斤，太贵了。” 杨兰一路上都在嘟囔，一会欢喜一会愁，欢喜的是终于能还清欠款了，愁的是，损失太大，埋怨大弟不会过日子。 “姐，我不是心疼你吗，来回折腾不算，万一回家碰到老爹，你该怎么办？” “大弟，有你在，我就不怕咱爹了，他都要把我卖了，我不恨他就算不错了。” “呦。” 杨平诧异了，二姐才进城半天，觉悟咋一下提高了呢？ “大弟，你别看我，好歹你二姐也是小学毕业，一些道理还是懂的。” “姐，所有的不好马上要过去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对，等咱们还清欠款，过年买头猪杀，给那些平日里对咱们家好的，一家送半斤猪下水。” “为啥不送肉？” “肉太贵不能送，我还准备卖钱呢。” 杨平没想到二姐的生意基因比他还多，还知道杀猪卖肉。 的确，农村里有钱的人家春节都会买一头猪，然后杀了，刨去自己吃的，多余的卖给村里人，一圈转下来，能赚回大半个猪钱，如果造作好的话，很可能把一头猪钱赚回来。 “老弟啊，厂里已经发了通知，明天开工。” 弄完所需的干菜箱，杨平看了看天色，准备马上回到罐头厂，然后返回学校，但李杰和方达海非要拉着杨平吃晚饭。 “方厂长，咱们改天再吃吧，我马上还要返回学校呢。” “你看我都忘了你还是马上要高考的人了。” 方达海一拍脑门，笑道。 “方厂长，纸箱务必严把质量关，我的具体要求已经写清楚了，另外，罐头厂使用的包装箱，还请不要私自售卖。” “放心吧，绝对不会。”李杰抢先保证道。 其实李云海听了杨平的计划之后，来到纸箱厂，说明时间和具体要求之后，还留下了二百块做为定金，方达海这才完全相信了杨平。 看着大弟竟然跟一个国营厂长这么熟络，杨兰心里掀起了阵阵波涛，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大弟什么时候认识人家厂长的。 “这还是我的大弟吗？”这一刻，杨兰感觉，她就是个妹妹，完全说不上话，甚至大弟跟人家说的话，她好像听天书似的完全听不懂。 其实不仅是杨兰震惊，方达海和李杰同样惊诧，他们在杨平走后，心里一直存了个大大的问号，看着那草签的合同，咋想都感觉不真实，甚至，他们以为杨平就是个骗子。 如此情况下，方达海和李杰战战兢兢过了几个小时，直到罐头厂厂长李云福亲自过来，二人心里的一颗石头这才落下，同时，对杨平的真实身份和能量产生了好奇。 所以，当杨平过来拉纸箱的时候，二人非要留杨平吃饭，而吃饭就得喝酒，人一旦喝醉了，什么事都可以套出来。 杨平隐约猜到了二人的心思，由于返校时间临近，他是真不敢多留，只把二姐介绍给他们，以后有事情，二姐负责联系。 “大弟，四十个纸箱，他们怎么不要钱？我们又不是付不起。” 杨兰推着平板车，边走边问。 “姐，他们以后且求着我呢，这些纸箱值不了多少钱，还能拉近跟我的关系，说到底，是他们赚了。” 杨平没说错，等罐头一炮打响之后，附近县城的罐头厂肯定闻风而动，到时候，不仅包装箱会外露，玻璃瓶子也得疯抢。 第十三章 近校情怯 “大弟，你现在说话，我都听不懂了。” 杨兰噘着嘴，虽有些怨意，望向杨平的眼神中却透出佩服之色：“这就是我弟弟，亲弟弟！” “姐，明天十点前，你把干菜直接拉到丰收饭店，记住结账是按五块，然后找个机会给张采购四十块，顺便再向他打听一下，其他单位有没有采购需求，我想他们国营单位采购员之间肯定都有联系，别忘了说一句，有提成，具体多少，他说个数，只要不超过五毛，随便他提。” 杨平认真交代一些事宜，杨兰不停点头，既然听不懂，记总能记住，按大弟的话办就行了。 回到罐头厂，李泽海已经开始分拣了，三个人齐上手，不到一个小时，四十二箱干菜便码齐了。 “要不就在厂里吃吧。”李泽海客气道。 “别，咱们去对面饭馆吧，吃完我就回学校。” 杨平请客，要了三大碗饸络面，吃完之后，杨平顺路把二姐杨兰送到了旅馆，平板车留在了罐头厂。 “大弟，你可要好好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啊。” 杨兰严肃提醒道。 “姐，晚上睡觉别忘反锁门窗，明天中午放学我再过来，商量下一步计划。” 姐弟二人话别，杨平给二姐留了十块钱，背着书包拎着酱菜，冒着大雪往学校而去。 此时，已经快五点十分左右了，天色昏暗，有些家庭里已经亮起了黄灯，走在街道上，还时不时听到菜与油的刺啦声。 杨平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嘎吱嘎吱的声音，母校，我来了，老婆我来了。 带着近乡情怯，带着激动，带着忐忑，杨平远远望着县一中的方向。 高中的课程以及高考的很多题目他早就忘了，谁也不会在三十多年后还记得，除非是超人。 杨平努力回忆隐约只得语文和英语作文：“看来要完成考大学的任务，还需要努力啊。” 怯吗？有点，但已经在高考的船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好在他有大学的底子做背书。 “我就不信，重返回来，还考不上大学，为了老婆也得努力！加油！” 杨平给自己打气的同时，脑海里也闪现出各种作弊的可能，比如让成绩好的同学帮助自己，提前把语文和英语作文背会等等。 让成绩好的同学帮自己，杨平仅仅是想了一下，便否决了，众所周知，如果你跟临桌的同学选择题答案极其相似，而大题又不一样，很可能被判作弊。 这不是假的，凡参加过当年高考的人都知道，试卷雷同，均判零分，除非同学给的题全部都对，但这谁敢保证呢？所以杨平不会害同学，也不会自误。 英语要加强，历史和政治得死记硬背，数学是他的强项，只要温习一下各种公式，考一个高分不难。 简单分析完高考，脑子里便蹦出来老婆姚雨薇的容颜：“不好！说好了给老婆送干菜呢，结果，嗯，换个礼物也挺好的。” “老婆喜欢什么呢？” 杨平边走边想，等走到供销社大门的时候，看见店员正在关门，杨平忽然眼睛一亮。 “大姐，先别关门，我要买手套。” 供销社大姐没想到临关门了，还有人来买东西，她还着急回家呢，于是面色不悦道：“下班了，明天早点来吧。” “大姐，行行好，我是一中的学生，想买两幅手套，你看这大雪天气，上课写字很冷的。” 杨平说着话，便上前帮忙把门板卸下来一块。 “好吧，看你是学生，就破一次例吧。” 供销社大姐还挺好，压下心中不快，快速拉开电灯，走到柜台里面，随手从柜台中间隔层拿出两个半截型手套。 所谓半截型，就是露出半截指头的手套，属于今年的新款，非常畅销，有带挂绳的，不带挂绳的两种。 杨平挑来挑去，给自己挑了个兰色的，给姚雨薇挑了一个粉色的。 绒线很光滑，绒毛根根竖起来，手钻入其中，感觉暖烘烘的。 “质量真不错。” 眼前的两幅手套，一看就是真材实料，线绳织得非常密，用手一扯看不到缝隙，戴个两三年问题不大。 “要带挂绳的吧，两幅多少钱？” 杨平把手套拿在手里就不舍放下了。 “一共三块。” 手套在供销社大姐眼里属于奢侈品，一般人家不会买的，就是买也不买带绳的，要知道，带一根绳子多出五毛钱，够买三大把葵花籽了。 所以县城的职工家庭，一般是买不带绳的，回到家自己用纳鞋底的线缝上一根。 “给。”杨平掏出三块钱，直接付账。 “对了，你们有那种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吗？” 杨平记得夏天的时候，家境好的同学，尤其是女同学，穿着漂亮裙子，脖子上挂着颜色鲜艳的电子表走在操场上，非常惹人眼球。 记得，老婆好像在高考的时候才戴上一块。 “有，十五一块，你要几块？” 供销社大姐眼神有些诧异，脸上露出几丝热情。 “哦，那算了，等年底再买吧。” 杨平摇了摇头，心说，这玩意在港区就是一两块的命，消息闭塞的时代啊。 “你还要点啥？比如皮帽子？” 供销社大姐看见杨平手里的钱了，最少二十多块，于是也不气馁也不恼怒杨平不买电子表，进一步推销道。 “我戴不惯皮帽子，这样吧，给我拿一条围脖。” 杨平想起二姐的棉衣领子很低，从家里来的时候，走了一路，脖子脸都冻红了。 一条毛线围脖三块，杨平一咬牙买了，然后让供销社大姐包裹好，放在书包里，告辞而去。 杨平还没走多远，供销社大姐正在上门板的时候，张永斌忽然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二弟张永强来了，家里的酒不够了。 “张副主任，您来的真是时候，若不是刚才有个县一中的学生买手套，这会我都到家了。” 供销社大姐笑着说道。 “县一中的学生？”张永斌下意识想到了杨平。 第十四章 初涉课堂惊老师 “对，是个男生，瘦瘦高高的，别看穿的很土，一口气竟买了两幅手套一个围脖，一共五块钱呢。” 供销社大姐显摆了一下自己的业绩。 “哦。” 张永斌转念一想不可能是杨平，那泥腿子怎么可能买的起手套和围脖，摇了摇头，进柜台搬了一件白酒放在了自行车上：“明天我过来再结账。” “还明天结账，刚当上副主任就摆谱，呸。” 供销社大姐冲着张永斌的背影啐了一口。 ……… 县一中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大门是两个半圆形的铁架横跨两个柱墙，铁架上四个红字有些锈迹斑驳，仿佛向人诉说岁月的沧桑。 进大门就是椭圆形的操场，操场上铺设煤灰渣，灰渣之中伴有很多尘土，跑操之后，留下一串烟尘。 但此时的操场，一片雪白，只有半腐朽的篮球架子，和单双杠孤零零戳在哪里，操场中央是个土台子，台子中央竖着一根旗杆，因为下雪，旗子没在。 教室为三层教学楼，属于社会捐献出来的，一层到三层是高一到高三，除此之外，均是青砖灰瓦的大教室，就连宿舍、食堂也是大教室。 老师的宿舍同样是大教室隔开的，办公和住宿两用。 临路的墙上写着红色大字：“尊师重道，爱国立德”“学海无涯勤可度，书山万仞志能攀”……… “杨平！” 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杨平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雪地之中，站着一位日思夜想的人儿，不是姚雨薇还能是谁。 “杨平。” 杨平刚要说话，王志国戴着狗皮罩耳帽，推着自行车一路小跑走了过来。 “这大雪天骑自行车，你真行。” 久违的同学，久违的年轻面孔，让杨平心情激荡，不过，他知道轻重，绕过王志国，直奔姚雨薇。 “姚……薇薇，不好意思啊，你刚走有个大妈非要一箱红薯干，我实在推辞不过，就卖给他了………” 杨平还没说到手套的事情，姚雨薇脸色一沉：“杨平，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办到，办不到就不要答应知道吗？” 其实姚雨薇回到家一直担心杨平把红薯干送来，到时老妈肯定又该一阵嘟囔和盘问了，在煎熬中终于到了五点钟，她赶紧收拾书包往学校赶。 好巧不巧，杨平进校门慢悠悠的东张西望，姚雨薇就在他身后，虽然确认了杨平不会去她家，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了出来。 “薇薇，我帮你拿书包。” 杨平自来熟的笑着说道。 “我自己能背，还有，我叫姚雨薇，不叫薇薇。” 姚雨薇故作生气道。 杨平很想说以前就是这么叫你的啊。 上一世，杨平约姚雨薇无非就是吃吃饭，看看电影，逛街都很少，两人属于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现在乍地谈起恋爱，竟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也是，以前姚雨薇很少生气，一生气，必须要冷处理，过一会自然就好了，现在还按老办法的话，这恋爱怎么谈？ 老婆啊，你净给我出难题啊。 也罢，再难也得拿下，至少在上大学之前，突破普通同学关系。 对了，姚雨薇喜欢吃老家的腌菜，哈哈，想到招了。 “姚雨薇，我二姐已经狠狠批评我了，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给你带了一瓶家里的萝卜干腌菜。” 杨平决定投其所好，没敢拿手套，太突兀了不好，反而腌菜是同学们之间共享的，没有突兀感又能抓姚雨薇的胃。 不等姚雨薇答应，杨平掏出一罐自认为品相还不错的酱菜，塞到了姚雨薇手里。 “我不能要。” 姚雨薇准备还给杨平，可杨平已经跑去跟王志国去食堂兑换饭票了。 王志国不是非要骑自行车，而是一袋六七十斤的小麦他一个人也扛不动。 食堂的饭票兑换方式有两种，一是小麦，一斤小麦兑换一斤二两饭票，可以买六个馒头。 另外一种就是用钱买，五毛钱一斤饭票，杨平家里小麦早就让杨厚才霍霍完了，所以杨平得用钱买。 去食堂兑换饭票，是每一次返校的第一要务，否则明早就没饭吃。 王志国跟杨平的铺位挨着，二人关系也最好。 “杨平，我来的路上翻车了，包里的酱菜洒了一大半，放假前，我都靠你啦。” 王志国支支吾吾说道。 “没事，用票来换。” 这是上了高三以后的规矩，大家逐渐成为成年人了，必须按成年人之间的规矩来。 也是因为此，周六的时候，杨平硬是饿了半天也没找同学借饭票。 有时候，杨平也很还怀念初中的时候，大家一块吃一块睡一块学习。 上了高中之后，同学们来自各个村镇，彼此之间有些隔膜属于正常，高一高二大家好不容易熟悉起来，高三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十八岁了，心里下意识会向成年看齐。 这也是为什么初中同学，和大学同学之间友谊会反而会天长日久，反而高中同学毕了业之后，如果关系一般就很少联系。 这是杨平的总结，也不全对，但却是他真实的经历。 换了饭票，把酱菜放到宿舍，同学们陆陆续续往教室去。 等走到教室杨平才发现，今日有好些同学都没有来，班主任赖老师的脸色虽不好看，但还是忍着没有发火。 “杨平，周六的语文模拟卷你还没交，下晚自习前，记得交给我。” 赖老师环视一圈后，把目光放在了杨平身上。 “好的老师。” 杨平赶紧从书包里掏卷子，打开一看，上面已经写了大半，只剩下作文还没写。 一看题目是看图作文，杨平一下子思如泉涌，拿起笔刷刷开始写。 赖老师很满意杨平的表现，在教室走了一圈，站在了杨平身后。 “嗯？怎么字写得这么好看？” 赖老师本是无意识的扫了一眼杨平面前的卷子，却意外发现杨平的楷书字体非常棒。 第十五章 糊涂的爱 “你停一下。” 赖老师抓起卷子，开始对比，结果发现，卷子前半部分虽说也是楷书，但跟后面的楷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说吧，前面的字体像个高中生，而后面的字体则像个书法家。 “你怎么回事？”赖老师满是疑惑的问道。 “啊？啥怎么回事。”杨平还未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是说，你现在的字体怎么变好了？以前为什么不见你这样书写？” 赖老师的话，大部分同学都听见了，纷纷瞅了过来，包括正想还给杨平酱菜，站在教室门口旁边的姚雨薇。 “哦，老师，今天在家练习了一天，您不是说过吗，高考作文字体工整也是得分项……” 还不错，反应很快，应答也很得体。 “嗯，不错，继续保持，大家都要向杨平同学学习啊，不要小看字体，因为字体工整就能多得一两分，而一两分就可决定你们的命运，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 同学们纷纷表态，杨平没想到返校第一堂课，竟然受到了表扬，心里自然也是乐呵呵的，可等眼角的余光瞥见教室门外一袭白色鸭绒服的姚雨薇，杨平顿时有些紧张。 赖老师在教室走了两圈，就回去照顾孩子了，一般下课前十分钟左右，会再来一趟，以便给同学们解疑答惑。 “喂，杨平，你啥时候字练得这么漂亮？” 王志国就在杨平前排，扭头拿过卷子，满嘴啧啧。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好好练吧王同学。” 杨平夺过卷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弯走了出去。 “我不要你的东西。” 见杨平出来了，姚雨薇站在教室门口轻声说道。 让杨平欣慰的是姚雨薇拒绝的口气似乎不那么坚决，眼神也是清清澈澈，甚至眼底深处藏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平的心弦一下触动了。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还有几分是糊里又糊涂，情有几分是温存，还有几分是瑟瑟的酸楚，忘不掉的一幕一幕，却留不住往日的温度，意念中的热热乎乎，是真是假是甜还是苦………” 这首歌是姚雨薇去ktv必点的歌曲，此刻，杨平压抑着拥抱过去的冲动，望着姚雨薇那陌生又熟悉的眼神，没来由的，不由自主的吟唱起这首糊涂的爱。 前世，他们没有海誓山盟，只有默默相守，相濡以沫，此刻重返回来，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姚雨薇说，只是姚雨薇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让杨平心中隐隐有痛。 他不知道重返回来，是不是引动了蝴蝶的翅膀，是不是还能和姚雨薇结婚，他只知道，就算三生三世的轮回，也要娶姚雨薇。 姚雨薇是一杯浓浓的咖啡，需要细品才能知道味道，姚雨薇是一杯红酒，需要发酵才能展示最美，姚雨薇……… 杨平知道此情此景，不适合表露心迹，可还是按奈不住自己。 姚雨薇懵了，眼神先是愤怒继而平静复又迷离，除了优美的旋律击中的她内心，还有的是，她弄不明白，这个才正式见了两次面的杨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嗡。” 教室里的同学们几乎都听见了杨平的歌声，有的更是探出脑袋往这边看，更有的拉开窗户，眼神有趣的看着杨平和姚雨薇。 “你……….” 姚雨薇的心忽地乱了，没理由的乱，她慌张的把酱菜瓶子塞在杨平手中，小跑着回到了一班教室。 “雨薇，你脸怎么红了？” 闺蜜兼同桌李雪凑过来，诧异道。 “刚跑了一阵，这会有点热。” 胡乱应对完李雪，姚雨薇打开物理课本，埋头细看，眼睛是看着，心却飞到了那个瘦瘦高高木木讷讷的大男孩身上。 “有情况哦，我看你是春心萌动了。” 李雪人如其名，冰雪聪明，除了学习不好，人长得有点胖之外，并无其他缺点。 “雪儿，你别闹了，赶快复习吧。”姚雨薇用手推了一下李雪。 “好吧，我早晚会知道咋回事。” 李雪狡黠的一笑，打开练习册，装模作样起来。 杨平站在教室门口良久，才返回教室，有同学起哄，杨平也不理会，王志国的八卦心态更是无视，拿起笔，开始写作文。 晚自习两堂课，杨平一直在认真复习，其他科目还好说，就是英语有点吃力，上大学之后的英语就不好，补考了一次才过关。 得想个办法啊，急。 杨平躺在宿舍的时候，一直在琢磨英语的事情，现在抓紧复习应该还来得及，关键是，万一考不上师范，岂不是跟姚雨薇擦肩而过。 姚雨薇是理科班考上的是财经学院，离师范学院不太远，都在州正东区，两人也好经常来往，至于以后是否还干原来的工作，杨平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当一个自在的富翁不香吗？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能考上，而能考上关键就在于英语这一科。 “不急，还有时间，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杨平安慰了一番自己，然后认真回忆当年的高考英语题，想着想着，除了英语作文想起来之外，其他的一片空白。 就这样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起床铃响起，安静的宿舍里开始叮叮当当，各拿脸盆香皂毛巾去外面的水管洗脸，可走近水管池拧了一下水龙头才发现冻住了。 有同学就开始嗷嗷，有同学非常聪明的跑去食堂，弄来了一脸盆热水，顺着水管子淋了一会，终于出水了，可只有一个水龙头，大家开始挤着，每人打了一点水简单洗漱之后，直奔教室。 今天不用早操，同学们都抓紧清晨美好的时光展开英语和语文背诵朗读，也有的在背数学公式，杨平就是温习数学公式。 数学这门学科很其妙，你在那个阶段的时候，一些题总也不会，等你高出那个阶段的时候，又感觉非常容易。 有大学高等数学的底子，杨平很快掌握了数学窍门，越学习，他越觉得数学考试肯定能比当年考的分多。 结果也是如此，当天上午的数学测试，杨平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难度，以至于下午数学老师批改卷子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呼，打乱了很多老师的备书节奏。 第十六章 回家还账 老师除了有自己的宿舍外，还有一个集体教研室，平时批改作业都在集体教研室。 “张老师，你怎么了，大惊小怪的。”邻桌赖老师问道。 “赖老师，你看，这是杨平的试卷，一百一十三分！他可从来没有考过一百分以上，我敢保证，从来没有。” “我看看。” 赖老师好奇的接过杨平的试卷，上眼一扫，除了四个大题扣了七分之外，其他的题目竟然全对。 “啧啧，这杨平回一趟家，难道转了性子，昨天晚自习，杨平的语文作文字迹非常工整，甚至比我写的都好。” 赖老师说着，把杨平的语文测试卷递给了张老师。 张老师一看，果然如此。 “唉，杨平这孩子学习还算刻苦，可惜就是英语不行啊。” 英语苗老师走过来，分别看了看两张卷子，叹息一声。 “那就给他开小灶，另外，其他三个班，也有英语瘸腿而其他科较好的学生，我建议把这些学生集中起来开小灶。” 教研室主任也担任英语课，目光思索之后，下了一个决定，苗老师也添了把柴，建议选几个英语成绩好的同学一块加入进来，形成比对，刺激英语成绩上涨。 还别说，开小灶的建议，立马得到大家的支持，并延伸到其他科目。 教研室毕业班的老师们好像找到了破解高考升学率的密码，一个个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升学率很重要，关乎毕业班所有的老师，更关乎学校的荣誉，直观点就是，职称评级，经费下拨。 “我要加课？”杨平看着英语课代表明蓝，诧异道。 “对，苗老师让我通知你，晚自习多加一堂课。” 说完，明蓝拧着水蛇腰走了。 明蓝将会在半年后考上政法大学，多年之后，成为一众高中同学中，第一个率先升至处级，然后辞职下海，开了一家知名律所，妥妥的钻石女。 杨平参加过几次高中同学聚会，明蓝都是同学们舔的重点。 “可惜这样的妙人婚姻生活很不幸，一直单身到老。” 别看明蓝平时看似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内心是非常火热的，这一点，截止现在，杨平两世都没有发现。 中午，刚打完饭，王志国就跑过来说校门口二姐杨兰来找，门卫去了教室只碰到了被老师惩罚改卷子，改不完不让吃饭的王志国。 杨平让王志国保管手里的饭，起身朝宿舍走去，拿了围脖，一口气跑到了校门口。 “大弟。”杨兰兴奋的远远招手。 “二姐，货卖得怎么样？”杨平来到近前，边说边把围脖给二姐系上。 顾不上看围脖好坏，杨兰拉着杨平坐在涵洞桥的栏杆上：“大弟，都卖了，一共二百一十块，都在这里。” 杨兰从怀中拿出一个蓝布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 “二姐，你收起来吧，这人多。” 有家住县城的同学，中午回家吃饭，杨平赶紧让二姐把钱收起来。 “大弟，张二宝说其他机关食堂，他去联络一下，下午或明天给我回信，接下来，咱咋办？” 杨兰卖完货之后，回到旅馆一刻也坐不住，好不容熬了一个多小时到中午了，饭都顾不上吃，就匆匆来找杨平了。 “钱尽快还上吧，我去请个假。” 杨平再三思量，决定把钱还了，否则这么多钱带在身上可不保险，至于去银行存着，杨平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债务压身的感觉实在不好。 “请假？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赖老师不愿意杨平耽误功课。 “老师，我家里天天有讨债的堵门，我二姐这两天卖货把钱赚够了，她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我争取尽快回来。” 杨平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好吧，只给你一下午啊，晚自习必须回来，争取把欠下的课晚上补齐。” 赖老师把假条给了杨平。 “这孩子，怎么感觉比以前沉稳了。” 看着杨平远去的背影，赖老师低喃了一句。 “我也有这种感觉，以前杨平见了老师话都说不全，都不敢抬头。” 苗老师深有同感道。 杨平不知道老师评价，此刻他一门心思回家，出了办公区，来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二姐杨兰拉着一个姑娘在说话。 走进一看，好嘛，正是姚雨薇。 “雨薇？” 姚雨薇见杨平过来，暗暗松了口气，杨平的二姐太热情了，先是道歉，后是拉着非要吃饭，姚雨薇不忍拒绝，这才与杨兰多聊了两句。 “大弟，先请你同学吃完饭，再回家。” 杨兰说话间拉着姚雨薇就走。 “姐，雨薇有事，下次再请吧。” 杨平非常愿意跟姚雨薇共进午餐，可姚雨薇求救的眼神把他败了，同时也想到，姚雨薇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于是违心的说了一句。 “是这样啊，那不敢耽误同学办事，不过，大弟，你得买个礼物送给姚同学，人家不怪你失信是品格高，咱也不能失了礼数。” 这话杨平感觉非常耳熟，稍微一想，便想起这是母亲贾玉芳经常说的话。 “二姐，高，实在高啊。” 杨平心里给二姐竖起了大拇指，如此，手套便能光明正大的送出去了：“二姐放心，我一定认真挑选礼物，就是怕姚同学嫌弃啊。” “啥？！” 杨兰不傻，立马配合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姚雨薇。 姚雨薇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 “搞定！哈哈，有了一就有二，有了二就有三………” “大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杨兰走在路上，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姐，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关键是考上大学，否则一切都白瞎。” 杨平面对二姐，不愿意撒谎，顺着心说道。 “你能这样想，是咱老杨家烧高香了，我同学的二哥，上高中谈恋爱，结果大学没考上，落得鸡飞蛋打一场空，想不开跳河死了………” 杨兰隐隐警告杨平，她是姐姐，有义务纠正弟弟的歪思想。 “二姐，你就放心吧。” 杨平郑重保证，这才让杨兰放下心来。 走到昨天的面馆，照例要了两碗肉丝面，也就是吃面的时候，杨平才知道，二姐把房间退了，平板车留在了罐头厂。 “二姐，你今天不回来了？” “不回了，旅馆太贵了。” “你不怕咱爹？” “我不怕了，以后再也不怕了，李大哥说，婚姻自由，包办婚姻犯法。” 杨平惊诧了，二姐进城才一天的功夫，就知道了婚姻自由？ “李大哥是挺热心的，不过那人有点那啥。” 杨平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大哥心眼实诚，我能看得出来。” 杨兰对李泽海评价很高。 “姐，我是说，李大哥有点木轴。” 杨平准备给李泽海泼脏水，好不容二姐有了新的人生，可不能便宜了李泽海。 对于二姐的人生规划，杨平只知道绝不会是眼下这种状况，甚至将来，十个李泽海也不能打二姐的主意，当然等二姐眼界和格局打开之后，还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 “大弟，不许背后说人坏话！”杨兰脸色一沉道。 “看来得从李泽海身上下手了。” 杨平记在心里之后，便不再多说，二人吃过饭之后，在杨兰的建议下，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二斤猪肉，一代面粉。 看着五十斤重的面粉，杨平心说，索性雇一辆车回去得了，也节省时间。 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元洼村的许大彪。 第十七章 债主堵门 许大彪天未亮就从家里出发了，拉了一上午活，眼见雪不停息，很多货主选择了暂时不拉，于是结算完之后，许大彪就来到了菜市场，准备采买一些羊肉，晚上回去熬汤补补。 “许大叔，这多不好意思啊，总是蹭您的车。” 杨平把面袋搬进车斗，顺手买了包烟答谢，许大彪也不客气接了过去。 既然有车了，索性多买点，杨平也好久没吃羊肉了，割了二斤外加一袋小米。 母亲的胃不好，多喝小米粥可以养一养。 许大彪还不错，或许是看在那包烟的份上，一路送到了宝洼村村口。 告别许大彪，杨平抗了一袋小米，二姐扛着面，二人手里还拎着肉，朝家的方向而去。 此时，村里的人也刚吃过饭，有些村民去林子里捡柴以备晚上使用，煤炭是奢侈品不到过年那几天，一般人家不舍得用。 “呦，杨平回来啦。” 村民纷纷给杨平打招呼，杨平一一热情的回应。 有多事的村民打完招呼之后，匆匆去张善普和张永强家报告。 对于这些，杨平猜到了却浑不在意，反正都准备清账了。 “妈。” 二进门同时喊道。 厨房里刚刷完锅的贾玉芳眼睛红肿着走了出来，见是杨平和杨兰，脸色立马惊惧起来，还不等说话，窑洞里的杨厚才叼着烟卷走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 杨厚才一眼看见了杨兰，马上怒火中烧。 “妈，把面放缸里吧。” 杨兰看也没看杨厚才，扛着面直接进屋了，杨厚才抬手就要打，却猛然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人，不是杨平还能是谁。 “打，你打啊，整天就知道窝里横，有胆你去打张善普，有胆你去打张永强。” 杨平吼了起来，吓得杨厚才一个趔趄好悬没蹲在地上。 “好好好，闺女闺女不孝顺，儿子儿子敢骂爹，老子不活了。” 壮着胆子说完，杨厚才转身进屋，拿起大衣穿上就往外走。 “别走，待会还有事情。” 杨平拦在前面，然后语气稍缓道：“爹，能不能改好啊？赌博真能当饭吃？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不孝，你问问你自己，心里有这家吗，有我们仨吗？我大姐因为你半年多不敢回娘家，你心里没有愧疚吗？” 一连串的发问，真把杨厚才问住了，他眼睛闪闪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又跟我妈置气了？！” 杨平放下小米，拉住了杨厚才。 “平平，没有，你爹没有跟我置气。” 贾玉芳赶忙过来劝阻。 “真没有？”杨平不信。 “你妈也是我老婆，我傻啊总跟她置气，她一分钱都没有。” 得，最后一句暴露了，杨平身上的杀气瞬间迸发，老妈是他的逆鳞，触之则怒。 “你别跟老子耍厉害，待会他们来了，有你好受。” 杨厚才挣脱之后，也不出去了，直接钻进厨房，往灶火眼里塞了两个木条，生起了火。 “妈，正好生火了，把羊肉顿上吧，我走的时候，喝一碗。” 杨平把羊肉交给母亲。 “平平，你赶紧回学校吧，他们估计一会就来了。” 贾玉芳之所以忍受杨厚才，只是想让杨平宽心，尽快回到学校，躲开要账的。 昨天张善普跟着张永斌走了一圈，完成订购煤炭的任务之后，便跟张永强在张永斌家里喝酒，顺便恭喜张永斌高升。 这一喝就刹不住车了，三人都醉倒了，惹得张永斌媳妇直骂娘。 次日杨兰在丰收饭店的时候，这二人才睡醒，在县城逛了一圈，县一中大门又不让进，就算进去找到杨平也奈何不了杨平，于是就返回了宝洼村。 “妈，放心吧，有我在。” 杨平帮着母亲剁洗羊肉，杨兰在外面劈柴，杨厚才一看有羊肉吃，也不离开厨房了，就蹲在灶眼前，嘴里嘟嘟囔囔：“羊肉多贵啊，你们哪来的钱？败家啊，留着上学用不好吗？” “赶快加柴，话真多，待会没你份啊。” 贾玉芳刚才跟杨兰嘀咕了一阵，心情大好，返回厨房就听见杨厚才嘟囔，于是呵斥道。 “这是我家，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的锅，不让我吃？你也能说出口！”杨厚才梗着脸讥讽道。 “哦，这个时候，我是你老婆，平平是你儿子了？你输急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地里庄稼该收割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你偷卖家里粮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 贾玉芳有儿子撑腰，现在又能还清欠款了，压抑在心的委屈，一下喷发了出来。 “………”杨厚才半点悔意都没有，黑着脸不吭声。 杨平看了看老爹，实在是心里窝气，于是走出厨房替换姐姐杨兰，抡起斧子劈柴。 “大弟，要不我去把大姐和外甥女叫来吧，晚饭我们一起吃。” 杨兰想大姐杨华和外甥闺女了，如今家里的债能还清了，大姐夫应该不会拦着大姐了。 “嗯，是得把大姐找来，你回来的时候顺道在代销店给妞妞购买些糖果。” 杨平好久没有见到大姐了也很想念，前世外甥女的工作是杨平找的，结婚是姚雨薇操持的，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区别，外甥女也孝顺，隔三差五来看杨平。 “我这就去。”杨兰冲母亲喊了一声，裹紧围脖就走。 杨兰刚走没多久，张善普，张永强，张军杰，张永刚四人风急火燎的扑进了杨家院落。 本来闻到羊肉味的杨厚金，杨厚玉也已经出家门准备往杨厚才的院子里来，可看到张善普等人之后，缩了缩脖子躲了回去。 “杨平，你们家还有钱买肉吃，看来是有钱啊，把我们的欠款还了吧。” 张永强进院就看见劈柴的杨平，眼神微微一缩，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底气立马上来，扯嗓子吼道。 “呵呵，还真是闻着味来的啊。” 杨平把斧子往身前一横。 “咋地？还想打架是吧，告诉你，我们可不是怕你！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张永刚心里记恨杨平上次打他，所以想用言语激一下杨平，只要杨平敢动，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这一次一拥而上，不信四个人八只手，干不过一个高中生。 第十八章 剑拔弩张 “哼。”杨平冷哼一声：“我懒得给你们废话，欠条拿来，另外，还得请大队长和会计过来做个见证。” “呦，这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啊，还让人过来做见证？你害怕我们打你就直说，不用虚张声势。” 张善普讥笑道。 别看张善普是支书，但村里的大队长和会计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不为别的，就因为张善普不是正当手段上台的，而且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搞得乌烟瘴气，村里的事情，张善普只关心采购和涉及到他自身利益的事情。 这种人，怎么能够服众，只是碍于张善普有个在市里供销系统马上要退休的小叔在自然灾害那两年，给过村里一些帮助，否则早就把张善普赶下台了。 杨平之所以喊大队长和会计，真心是想有个见证人，另外，还有村里几家跟杨家交好的，不，准确说，是跟母亲贾玉芳交好的人家全叫过来，彻底堵住父亲杨厚才后路。 “张善普，你不用对我儿子冷言冷语，欠你们的账，今天当场结清。” 贾玉芳从厨房跑出来，站在杨平身前，冷声道。 “呦，嫂子出来啦，正好，待会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 张善普说完扭头冲着儿子张军杰道：“把孙队长和李会计叫过来。” 张军杰狠狠瞪了一眼杨平，转身跑出去叫人了。 “妈，你把马大婶她们几家都叫过来。” 杨平低声说道。 “我不去。”贾玉芳害怕儿子吃亏，所以拒绝。 “妈，放心，没事。”杨平给了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 贾玉芳犹豫了一下，然后冲着厨房喊了一声：“杨厚才，人家都欺负到家里了，你真是个怂\/种啊。” 喊完等了片刻，也不见样厚才出来，贾玉芳心里哀叹一声抹着眼泪小跑着出去了，她得跑快点，万一儿子吃了亏，她都不想活了。 杨平见母亲出去了，也不理会正在厨房捞半生羊肉吃的杨厚才，拉了把凳子，坐了下来，斧子依旧拿在手里。 “张善普，你瞅瞅这几年，村里被你们这些人搞成什么样了？跟人家元洼村的差距越来越大，你们半夜睡觉不怕鬼敲门吗？” 杨平想起张善普这些张姓人的所作所为，心里的火气不由得往上撞，他不仅为自己家的遭遇，更是为了宝洼村善良的村民鸣不平。 宝洼村张姓人中唯一让杨平感到伤心和惋惜的是张善普的大女儿。 张如花当年可是村里的第一个中专生，后来毕业分配到县中心小学谈了个恋爱，对象是邻村在家务农的初中同学。 张善普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最后张如花喝农药自杀，当时在乡卫生院抢救，初一放暑假的杨平就在跟前，眼瞅着多好的姑娘死在面前，也是从那时候起，杨平把张善普恨透了。 “杨平，你还没考上大学呢，不要在我面前摆架子，告诉你，就算你考上大学，你的政审也不容易过。” 张善普昨天跟张永斌喝酒的时候，就聊到了杨平，张永斌毕竟上过高中有些头脑，就给张善普出了个主意，将来在政审上卡一卡杨平。 “你敢在我平平上大学的问题上捣乱，老娘跟你拼命。” 贾玉芳忽然返回，像个护仔的母鸡，冲着张善普怒目圆睁。 贾玉芳担心儿子，所以只跑了最近的一家，并让这一家去喊其他家，她则是快速回来了。 好巧不巧，刚走到柴门口，就听见了张善普说的话。 “嫂子，好男不跟女斗，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张善普满脸讥讽的颜色。 “张善普，你自己什么出身？你根上是姓张吗？你原本是叫这个名字吗？毛广俊，你就是个邪种！！！” 贾玉芳嫁到宝洼村多年，有好几个脾性相投的姐妹，这些隐秘自然瞒不过他。 没错，张善普本姓毛，其祖上是历史上臭名昭着的白花教头目，白花教被朝廷剿灭后，他祖上隐姓埋名到十年时期被挖了出来。 这类人有个规矩，他们无论怎么改姓，每个人的真实姓名都会写在族谱上，按照族谱，张善普的本名就叫毛广俊。 张善普的脸当即绿了，左右看了看，他惊讶的发现，就连张永强的眼中也闪着一丝轻蔑。 “你，你，你个无知的老娘们，我不跟你计较，赶快拿钱来，否则，今天必须把你儿子送进局子。” 恼羞成怒的张善普终于露出了森森獠牙。 “张，额不，毛广俊你个白莲教余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是老百姓当家作主的时代，别再跟我耍威风，否则进局子的一定是你。” 杨平腾一下站起来，撩起斧子，做势就要劈，把张善普吓了一个趔趄，若非张永强拉了一把，肯定躺在雪窝里。 “给我打！”张善普脸如猪肝，声音如兽嘶吼。 “这么多人，干啥呢这是？！” 大队长孙长喜拿着烟袋锅，披着黄大衣，走了过来。 此人四十岁出头，瘦长脸，身高一米八开外，浑身腱子肉，夏天在田里赤膊干活的时候，村里人都不敢跟他开玩笑。 孙长喜是那种有实力的低调人，平时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在队里威信很高。 “孙队长，这边请。” 作为主家，杨平自然先开口，同时也表明，是他请孙长喜过来的。 “呦，大学生回来啦，学校快放假了吧。” 孙长喜的到来，一下缓解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杨平也忘了买烟，搬了把凳子让孙长喜坐下：“孙队长，待会烦请您给我家做个见证。” “见证？”孙长喜假装不知道张善普等人过来讨债的事情。 其实，村里人几乎都知道杨平签下了双倍欠款单。 “没错，您是队长，威信又高，大家都认可你。” 杨平连捧带拉：“因为我家的债务实在太多，我怕还了之后，有人会不认账。” “欠账还钱，应该的，拿了钱再不认账，那就是小人了，这个见证，做得。” 孙长喜虽说的是众所周知的大道理，隐约间却含沙射影，张善普就算明知道是在说他，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多谢孙大叔。” 杨平也不叫队长了，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孙长喜果然微微一笑。 第十九章 大姐出马一个顶俩 平心而论，孙长喜看不起杨厚才三兄弟，唯独对杨平例外。 除了杨平以前辅导过他女儿作业之外，孙长喜佩服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杨平小学初中高中的成绩村里人有目共睹，能跟这样的人拉近关系，孙长喜是乐意的。 不一会，李会计带着老花镜也赶到了，包括马大婶等三四家跟母亲贾玉芳交好的都走进了院子。 杨平回窑洞把平时看书的书桌搬出来放在天井当院，同时，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欠款单拿出来吧。” 杨平看了张永强一眼，然后解开蓝布包裹，二百一十块全在里面，二姐杨兰没舍得动一分。 杨平收购干菜，给家里买肉，两幅手套和围脖都是用的最先赚的四十五块钱，再刨去给二姐的十块钱，现在兜里还有十二块多，当然这包括母亲给她的五块钱。 “咝。” 张善普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一堆花花票子，他实在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暗中掐了一下大腿，疼，是真的。 “这小子在一天的功夫弄来这么多钱，难道是打劫去了？” 张永强反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两眼放光：“马的，老子总算见到大钱了。” 平时赌博一场下来顶天挣个三五块，为了给杨厚才设圈套，下了小半年的功夫，才套出八十块：“对，他得给我一百六，一百六啊。” 想到此，张永强迫不及待从怀中掏出了欠款单，与此同时，张永刚和张军杰两人同时看了过来，眼中透着狼的颜色，恨不得把欠款单抢过来。 “哥。” 张永刚喉咙猛烈抖动了一下，沙哑的喊了一声。 “强哥。” 张军杰仿佛看到了小翠花在向他投怀送情，如果这些钱都给他，别说小翠花，就连小翠花她妈也得趴下。 “干啥？！”张永强眼神警惕看着平日里的两个好兄弟。 “怎么？没有欠款单？那算了，这笔账我不认。” 杨平催促道。 “怎会没有，这就给你。” 张永强用肩膀抗开了张永刚和张军杰，小跑着扑了过来。 “不要靠得太近。” 杨平接过欠款单一看，没错，有自己带血的手印。 孙长喜和李会计一左一右站在杨平身边，母亲贾玉芳和一众交好的人家站在杨平身后，对面只剩下张善普四人。 “赶快把钱数好。” 张永强都有些着急了，恨不得上前帮杨平数钱，只是碍于很多人在场，他不敢造次。 “玉芳，你家发了这是？”马大婶小声说道。 “唉……” 贾玉芳清楚钱是怎么赚来的，大雪天卖干菜，想想都心疼两个孩子，钱是挣了，可她害怕因此耽误了儿子的学习。 想到学习，贾玉芳心里开始担忧了，也不知道现在该高兴还是怎么，总之心情很复杂。 “这是一百六，李大爷帮我数一下，另外看看有没有假票。” 杨平没有直接把钱给张永强，而是把钱递给了李会计。 李会计接过去飞快点验完毕，又给了孙长喜，孙长喜也没数，还给了杨平。 之所以走这个流程，是杨平多考虑了一层，对于张永强这种没有下限的无赖，再多的考虑和小心都一点也不为过。 “给你，从此之后，咱们的帐算是两清了。” 杨平说完，当中把欠条撕了粉碎，一扬手伴着雪花，飘飞落地。 “杨平，以前的帐是两清了，现在咱们来算算昨天的帐。” 张永强揣好钱刚转身走到张永刚身边，张善普突然走上前，露出一副狐狸表情，紧盯着杨平。 “张支书，有话你就直说，没时间跟你打哑谜。” 杨平忽然感觉背后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 “这是你爹昨晚签下的字据，就麻烦李会计给大家念念吧。” 张善普有样学样，从怀中掏出儿子张军杰昨晚给他的字据。 李会计和孙长喜眼神同时一缩，这两位都是聪明人，刹那之间，便想到了什么，然后快速在身后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李会计。” 张善普催促道。 李会计起身接过字据，上眼一看，心里顿时噔的一声。 “李会计，你眼瞎了，还是不认识字？赶快念给大家听。” 张军杰龇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相。 “今欠张军杰二十元，无力偿还，特将三口窑洞抵押给张军杰，若十天之内仍无力偿还，窑洞任由张军杰处置。立字人：杨厚才。” 随着李会计的声音落下，杨平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双手紧攥，指头节捏得嘎巴响。 “老爹啊老爹，你就不长点脑子吗？三口窑洞，尽管是老窑洞，但绝对远远超过二十元，你就这样抵押出去了？” “爹。”杨平扭头冲着厨房吼了一声。 “杨厚才，老娘跟你拼了啊。” 贾玉芳忽然发疯似的跑进厨房，抓住正在捞羊肉吃的杨厚才，像掐小鸡一般，从厨房里拽了出来。 “你混淡啊！” 贾玉芳又哭又打，一双布满老茧的拳头，疯狂的锤击杨厚才。 “你敢打我？” 杨厚才刚才只顾吃肉了，一个没留神被抓住衣领托出了厨房，经过贾玉芳一番捶打，这才会过神，他怒吼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 杨平怕母亲吃亏，贾玉芳现在是急火攻心，暂时失去理智，绝非杨厚才的对手，所以在杨厚才怒吼的一刹，杨平紧跑几步，将母亲护在了身后。 “爹，你还是我爹吗？！啊！” 杨华抱着妞妞本来心情很高兴，拉着丈夫许忠跟杨兰一块来到了娘家。 一路上，杨兰简单把家里的情况说了，杨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婆家虽待她不错，她却整天担心娘家，要不是许忠多次劝说，杨华早就回来了。 许忠的说辞是，咱家也没多少钱了，回去也帮不上什么，还给你娘家添堵。 可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李会计在念字据，听完之后，杨华好悬没气晕过去，多亏许忠反应快，接住了妞妞。 “姐，我想打人。” 杨兰此刻对老爹的恨已经无以言表。 “姐来打！” 杨华小学只上了两年就回家帮着干活了，俗话说长姐如母，说的就是杨华这样的大姐。 杨华清醒过来，看着咬牙切齿的杨兰，和马上要出手的大弟杨平，脑子里一下蹦出来一个念头： 那就是不能让杨平和杨兰出手打亲爹，这对杨平和杨兰的名声不好，而她则已经嫁人，已经不在乎了，况且丈夫许忠也跟着，她吃不了亏。 “兰兰，你抱着妞妞。”“许忠，跟我上。” 杨华快速安排好一切，掀起院墙上的一块土砖，跑进院子，二话不说，朝着杨厚才拍了过去。 第二十章 隐约不对劲 “大华，你竟敢打你爹？” 杨厚才忍着肩膀剧痛，站起身嘶吼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许忠，给我打。” 杨华话音未落，杨厚才蹭一下趔趄着跑了出去，结果还没跑出院子，又滑倒了接着爬起来一溜烟跑远了，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在雪花飘飞中，一场闹剧，终于落幕，杨平给母亲擦干眼泪，看着柳眉倒竖的大姐，忽然之间，对老爹的恨没有了，不，是老爹这个人，在他心里不见了，消失了，仿佛一场噩梦醒来，不记得梦中事了。 “姐，回来啦。” 杨平笑了，眼噙着泪花，走过去，拍了拍杨华身上的积雪。 “大弟，好样的。” 杨华抚摸着杨平的脸颊，眼泪潸然流出。 大姐出嫁前是母亲的得力帮手，一个纤弱女子，下田割麦子，钻玉米地掰玉米，刨红薯，除草，播种等等，从没有喊过累，一年到头也未穿过新衣服，都是母亲的衣服改改让她穿。 但凡家里有节余，买的新布料，都让杨平穿了，杨兰都没有这待遇。 大姐出嫁后，杨平哭了好久，他舍不得大姐，大姐走了，他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杨家能支撑到现在，大姐居功至伟。 “我大弟终于长大了，让姐看看，嗯，瘦了。” 杨华满眼疼惜。 “大姐，放心吧，家里以后有我。” “对，大姐，大弟现在很厉害的。” 杨兰走过来，依偎在杨华身上。 “那也不要耽误学习，钱的事情大姐想办法。” 杨华此言一出，吓得许忠一缩脖子。 杨平瞥见大姐夫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赶忙走过来向大姐夫问好，感谢他这几年给家里的帮助。 许忠这才缓过劲，只是他压抑着拿钱出来的冲动。 “好一幕大团圆啊，杨平，你大姐也来了，正好你们都在，字据的事情，你是现在解决，还是等十天之后，我们来接收窑洞？” 张善普面色阴沉，咳嗽一声，冲着杨平喊道。 “张善普，亏你还是支书呢，有这么要账的吗，你这是想干啥，欺负我们老杨家没人是吧，许忠你回去把村里的人叫过来，今天就跟他们干一架。” 杨华从小就被逼养成了泼辣性格，见有人欺负到弟弟头上，当即恼了。 “大姐，不用理会他，我能处理。” 杨平捏了捏妞妞的小脸蛋，冲着杨兰说道：“二姐，你们去厨房看看羊汤煮好了没有，待会让大家都喝一碗。” “大弟……”杨兰担忧的看着杨平。 “去吧，我马上处理好。” 杨平心说不就是钱吗，二十块他还得起，但有些事情，也得趁此机会给村里人讲清楚。 杨平计较一定，迈步走了过来，把刚才剩下的钱从兜里掏出来，看向李会计：“李大爷，镇上银行的利息是多少？” 这是李会计的本职工作，自然想也不想的说道：“三个月定期是4.86%，活期是2.97%。” “张支书，我爹是昨晚写的字据是吧？把昨天算上再加上十天，我给你按一天5%的利息计算，一天是一块，十一天是十一块，加上本金二十，统共三十一块，你可认账？” 杨平快速数了三十一块，拿着在手中，其余十九块重新装进兜里。 “这……”张善普一下噎住了，脑海里迅速盘算着。 “哼，不行，我不同意，你最少也得按一百块给我。” 张军杰第一个不答应，并提出了具体要求，三十一块够干啥，一百块才能把小翠娶回家，三十一块只够摸小翠她妈。 “你确定要一百块？” 杨平看着张军杰，眼神一眯，冷冷道。 “确定。” 张军杰想也不想的点点头，说完，他的心便开始急速跳动，仿佛看见了溜溜光的小翠在向他抛洒媚眼。 “凭什么给你一百块？你长得像一百块吧？你这是讹人知道吗？” 杨华忍不住，冲出厨房，呵斥道。 “就讹你了咋地吧。”张军杰脖子一歪，十足的无赖架势。 “你们张家人不要欺人太甚。” 马大婶实在看下去了，指着张善普叫了一声，结果张善普还没有来及反应，马大婶的丈夫老马头，赶紧捂着了马大婶的嘴。 “老马你个怂包啊……呜呜。” 老马头死死捂住自己婆姨的嘴，满脸歉意的看着张善普。 张善普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因为此时不是跟旁人干仗的时候，把钱弄到手才是第一要务。 孙长喜轻咳了一声：“支书，既然是欠军杰的帐，你就不要多说什么了吧？让军杰自己做主吧。” “支书，要不我把今年村里的帐，给你汇报一下？” 李会计抽了一口旱烟，吐了个烟圈，斜眯着张善普。 “村里的帐等煤炭下来，一块算吧。” 张善普敢得罪孙长喜，但不敢轻易招惹李会计，一是李会计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了，二来李会计的儿子在乡里当民政办主任，他不能硬碰硬。 “听见没有杨平，孙队长也说了，这是你爹欠我的帐，我说了就算数，赶快给钱吧。” 张军杰走到杨平身前，把手伸了出来。 “大弟。”杨华扯了一下杨平的衣襟，意思是不要答应。 “平平。”老妈站在厨房门口抱着妞妞看了过来。 杨平忽然笑了，笑得很畅快，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良久笑毕，他看着张军杰说道：“行，我答应你。” “什么？”张军杰以为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平。 老妈贾玉芳和大姐杨华当即就急了：“平平是气糊涂了吗？”“我大弟这是咋了又？” “不过，你得给我写个收据，收据上写明，我爹欠你赌债二十块，现收到其子杨平本息一百块。收款人：张军杰。” 杨平话锋一转，老妈贾玉芳和杨华更糊涂了，她们不明白杨平既然都答应给人家一百了，写个收据就能让人不要钱了？ 不仅是老妈和大姐迷糊，就连马大婶等人都迷瞪了。 在场的唯有孙长喜和李会计若有所思之后，猛然眼神一亮，而后佩服的看向杨平。 张善普也没有反应过来，但到底是当支书的人，他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第二十一章 以退为进过难关 “写就写，你先把钱数好。” 张军杰浑不在意，一张收据能咋地？只要小翠能天天给自己暖被窝，管他什么字据不字据的。 杨平回到窑洞，拿出纸币，走到书桌前，三两下便把收据写好了，然后平静的看着张军杰：“来，签个字，按个手印，钱立马给你。” “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哼。” 张军杰可是看见杨平手里的钱了，根本不够一百块，他也害怕杨平给不了他。 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书桌前，张军杰拿起笔，把收据划拉到眼前，瞅准收款人一栏，认真的写下：张军…… 第三个字正要写，忽然张善普宛如发疯一般，冲了过来，一巴掌扇飞了张军杰，抓起收据看也不看的直接撕成了碎片。 “爹呀，你打我干啥？” 张军杰怒火中烧，可是下一秒便愣住了，而后嗷一声，扑向了张善普：“爹，你不能撕啊。” 仿佛看到溜溜光的小翠又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再也没有了那份温暖和手感，张军杰抓住张善普的肩膀使劲摇晃。 “啪。” “蠢货。” 张善普气得浑身哆嗦脸色铁青，抬手又是一耳光，把张军杰的大槽牙打飞了，血水顺着嘴角喷洒出来染红了张军杰胸前的衣衫。 张军杰彻底懵比了，他搞不明白，爹还是不是自己的爹，难道杨平才是爹的亲儿子？ “给你字据，三十一块，拿来。” 张善普非常清楚现在不是跟儿子解释的时候，伸手从张军杰兜里掏出字据，丢给了杨平。 “支书，消消气啊，不如待会一块喝口羊汤？”杨平收起字据，把钱给了张善普。 张永强和张永刚兄弟俩一听有羊汤喝，双双眼巴巴看着杨平，意思是：你不让让我们？ 然而，杨平好像没有看见这哥俩，当场撕碎字据，然后朗声说道：“今日村支书、大队长，李会计以及各位乡亲都在，我们家郑重声明一件事情： 从今天起，凡是杨厚才欠的帐，均由他本人负责，与我，我妈，我姐毫无关系，以后谁再借给他钱，去找杨厚才本人要账，杨厚才签的所有借据，我们家不予承认，也不会再替杨厚才偿还。 说完，杨平看了一眼孙长喜，孙长喜缓缓站起：“我当见证人，以后谁再拿着杨厚才写下的欠条来找杨平，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会计也站起来了：“按照咱们宝洼村的规矩：爹在爹还帐，爹不在儿抗债，只要杨厚才活着一天，他所造下的债，由他自己负责，谁也不能再找杨平和他母亲的麻烦。” “乡亲们，咱们村有几年没有出过大学生了？恐怕得有五六年了吧，现在好不容马上要出一个了，咱们还要自毁前程？杨平，好好学习，别为家里的事情烦忧，争取考上大学。” 孙长喜说完，直勾勾看着张善普。 一个村若出一个大学生，不仅县里有奖励，乡里也会在一些方面特殊照顾这个村子，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张善普作为支书，必须表态。 马大婶狠狠掐了一把老马头，第一个喊道：“谁再找平平的麻烦，我马大脚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也不答应。”刘大娘也表态了。 其他跟贾玉芳交好的人家也做了表态，然后大家齐刷刷看着张善普。 “杨平，你若考上大学，算是为村里争光，村里也支持你好好读书。” 张善普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张军杰的衣领背影萧瑟的走出了杨家院落。 张永强和张永刚还想蹭一口羊汤，结果眼睛一扫，全是平日里看不惯他们的村民，于是喉咙抖了抖，施施然离开了。 呼。 一片乌云终于飘散，杨平长长出了口气。 贾玉芳、杨华、杨兰三个端着羊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汤放在课桌上，冲着孙长喜、李会计和马大婶、刘大娘他们深深鞠躬。 “大队长，李会计，各位好姐妹，我谢谢大家了。” 贾玉芳眼圈红红的，语气真诚，杨华和杨兰挨个鞠躬道谢。 “大家闻着味早就饿了，来，都过来喝一碗。” 孙长喜第一个带头，端起碗，喝了一口。 有大队长带头，其余乡亲纷纷围拢过来，当然喝一口羊汤的同时也不忘夸赞一下贾玉芳生了个好儿子等等，惹得贾玉芳眼圈红红的。 羊肉是今天刚杀的，熬了这么久，汤汁都变白了，大家喝了一碗不尽兴，杨平赶紧又给盛上。 看着院子里的乡亲热乎朝天的边喝边聊，当然聊的话题大都在杨平身上，贾玉芳抹了把眼泪，心里渐渐高兴起来，杨家自从杨华出嫁后，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平平，娘的好儿子。” 贾玉芳看向杨平的目光充满了慈祥和疼爱。 杨平同样激动，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该回学校了，否则赖老师那一关不好过。 杨平亲自给母亲盛了一碗羊汤，看着母亲喝完，这才说道：“妈，我该回去了。” “嗯，回吧，好好学，不要再管家里的事情了。” 贾玉芳心里清楚，这都是儿子被刺激转了性，才挣下那么多钱还账，若儿子再有什么意外，那就跟要了她的命差不多。 贾玉芳马上让杨兰给杨平端来一碗汤，同样看着杨平喝完，这才稍稍安心。 “妈，我得跟大弟一块回县城，还有些事情要办。” 杨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喝完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想走。 “你还去？” 贾玉芳不希望女儿影响到儿子的学习。 “妈，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让大弟插手，不影响大弟学习。”杨兰哀求道。 “妈，兰兰也大了，她愿意继续做生意，那就随她去吧。” 杨华想法很犀利，如果今天大弟手里没有钱，事情绝不是现在这样一副热闹的景象，包括村里跟母亲交好的，以前落难的时候，这些人敢明目张胆的支持杨家吗？ “谢谢大姐。”杨兰眉开眼笑了。 “你呀。”贾玉芳不是不愿意女儿做生意，只是害怕影响儿子。 “大姐，等我赚了钱，给你也买个围脖吧。” 杨兰讨好道。 杨平打趣了一句：“你还不如把这个给大姐呢。” “这个我围过了，给大姐的一定是新的。” 一向内敛的杨兰心里那口气彻底平复了之后，展现出了十九岁应该有的朝气。 “好好好，大姐等着。” 杨华说着话，走过来，把杨平和杨兰身上的雪花拍散，然后摸了摸杨平的脑袋：“一晃眼，我大弟也是大人了，姐真高兴。” “大姐，我永远是你的大弟。” 杨平十分清楚，七八年后，大姐意外怀了第三胎，临产将会非常危险，虽抢救过来了，也从此一辈子下不了床了。 决不能让悲剧重演。 杨平在跟大姐的一抱之间，心里便暗暗叮嘱自己，千万要提前改善大姐的体质，千万要在大姐危险之前，挣到足够的钱。 第二十二章 意外的大单 告别了母亲和大姐，杨平和杨兰踏上了去往县城的土路，零星的小雪渐渐停止，只有呜咽的寒风在田野里一阵阵卷过。 杨平眯着眼迎着风望向远方，凌乱的发丝在额头翻飞交缠，如此天色里，极目远眺，当真有种旷然之感，感谢大自然给这人间披上最靓最纯净的白色。 老爹杨厚才，似乎消失在了姐弟二人之间，两人边走边说话，谁也不提杨厚才跑到哪里去了。 迎着一路寒风，二人很快来到丰收饭店，张二宝已经下班了，杨平问清楚张二宝的家，买了一包橘子，找到了张二宝。 “哎呀，杨兄弟，你咋这么客气呢，快里面请。” 张二宝没想到杨平和杨兰提着礼物来看他，顺手接过橘子，非常高兴的迎二人进屋。 “张大哥，屋里就不进去了，下次吧，我就是顺道来问问，上次让您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 杨平笑着婉拒道。 “这样啊，那好吧，说定了，下次过来，咱们好好喝两杯。” 张二宝能当采购，自然是玲珑通透的人物，扫了一眼杨平和杨兰满脚的雪，也就不再坚持了。 杨平点了点头，没说话，静静看着张二宝。 “是这样，实验小学和电业局招待所有需求，具体需要多少干菜，你们得自己去落实一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杨平没想到张二宝人脉还可以，实验小学和电业局招待所两个不搭边的单位，他都认识人。 其实，张二宝也没有刻意去跑干菜业务，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在家多打两圈麻将呢，只是在采购的时候，碰到了顺嘴问了一句，顺便也夸了一下杨平姐弟俩卖的干菜质量如何如何好。 这两个单位的采购表示很感兴趣，生意就这么谈成了。 感谢过张二宝之后，看着张二宝还有话说，杨平索性开口说了提成的事情，不管多少，一箱统统按五毛。 看着张二宝喜笑颜开拍胸脯说这两天再多跑跑问问，杨平顺势拜托道：“张哥，您抽空帮我想想，县城哪里有空院子，只要大，其他的不重要，租金便宜，最好能卖。” “好，没问题。” 张二宝一想也不算什么大事，改天找几个人问问就行。 离开张二宝家，杨兰高兴坏了，来的路上她都在担心没了生意做，这下好了，两个单位。 杨平打击道：“二姐，你别净想着好事，这两个单位的采购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有你在，我不担心。”杨兰嘿嘿一笑。 “二姐，我得回学校了。”杨平估摸着都快五点了，再不回去，肯定挨批。 “大弟，你跟我去一趟吧，只要确定具体箱数，收购送货的事情，我全包了。”杨兰还是有些怯场。 “咱妈和大姐，怎么叮嘱你的？” 杨平说是这么说，还是拉着二姐先去了最近的实验小学。 “我保证绝对不说你跟着我谈生意了。” 杨兰郑重其事道。 “那你就不担心我考不上大学？” “大弟，要不我自己去吧。”杨兰犹豫了。 “走吧姐，都快到了。” 来到实验小学，学校正在放学，住校的老师们都在外面维持放学秩序，还没有去食堂吃饭，正好采购万师傅在。 洽谈很顺利，万师傅请示过校长之后，要三十箱萝卜干，三十箱黄花菜，三十箱柿饼，没要红薯干。 萝卜干和黄花菜按五块，回扣一块，柿饼一箱按六块，回扣也是一块，用万师傅的话说，好算账，只要质量保证，以后会定期收购。 等来到电业局招待所，采购员正在吃饭，结果谈得比万师傅还顺利，采购员打内部电话请示了一分钟，便确定了萝卜干、黄花菜、柿饼和薯干各要六十箱，回扣同样是一块。 “一共三百三十箱，我的天，那得多少钱？我算算啊……” 杨兰掰着手指头边走边算，结果没看路，差点撞在树上，好在杨平反应快及时拉了一把。 “姐，你先别高兴太早，收购的本钱肯定不够，还得另外想办法啊。” “啊？！” 杨兰粗略估计了一下，当场呆住了：“大弟，那这生意还能做吗？” 如果不能做的话，损失实在太大了，但若是做，本钱从哪里来？杨兰心里非常纠结。 杨平也想做，他边走边想，忽然李泽海手里的五百块闪现在了脑海之中，杨平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姐，你先去旅馆住下，我来想办法，弄到钱，我立马给你送去，但是，收购工作，你一个人完不成，明早你回家叫上妈和大姐，最好把大姐夫也叫上，还得雇一辆车………” 杨平一一分析完细节，杨兰忽地热血沸腾，脸蛋都涨红了：“大弟，真能借来本钱吗？” 杨平想了一下：“不确定，但我会努力，估计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我跟你一块去？”杨兰有些担心杨平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用姐，我一个人走路快………” 有些事情，是真不方便带着二姐杨兰，若杨兰知道了他跟纸箱厂罐头厂有了协议，岂不是要炸锅，甚至可能连老妈和大姐今晚都睡不着觉，所以杨平只能找个借口。 “我跑得比你快才对。” 杨兰身子骨的确比杨平好一些，一个常年在田里劳作，一个常年在教室读书，身体素质肯定不一样。 “姐，旅馆里好像有电话，你去了可以给大姐打个电话，让大姐先联系一些家里有干菜的农户………咱们俩分开行动。” 杨平无奈的又想出一个令杨兰无法拒绝的借口，杨兰这才答应下来。 姐弟二人分道之后，杨平快速的奔向罐头厂，等来到罐头厂，李泽海正在门卫房里炖小鸡蘑菇。 “李大哥，你那五百块给李厂长了没有？”进门之后，杨平顾不上喝李泽海盛出的一碗鸡汤，开口问道。 “你说呢，这么多钱，我可不敢捂在身上。” 李泽海想起把钱给李云福之前的那种担惊和煎熬，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样啊，李厂长在厂里吗，我现在有急事找他。” “他今天好像回家了，咱们的生意马上要做起来了，他也不怕我婶了。” “给我画一张路线图。” 李泽海很快画好一张简易路线图。 杨平拿在手里转身就走，把李泽海弄迷糊了，他原本还想着问问杨兰的情况，结果压根没时间说。 第二十三章 聪明的二姐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返回学校肯定迟到了，唉，真是没办法，等着挨批吧。 杨平一路疾奔，路上的行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有一辆巡逻车拦住了杨平，待问清缘由，又不放心的让杨平坐上巡逻车，一块去了李云福家。 杨雪此时刚吃过感冒药，本来不准备去学校晚自习了，可老娘温霞非得让她回学校，杨雪不甘不愿穿好大衣和棉靴，推门走了出来，差点跟杨平撞在一起。 “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二班的杨平对吧？” 李雪瞪大了眼睛，惊异的望着杨平。 “李雪？这是你家？” 杨平也没想到李雪竟然是李厂长的女儿。 “对啊，这是我家，你来干嘛？”李雪话音刚落，就见李云福拿着个非常显眼的粉色暖水袋走了出来：“小雪，你的水袋忘拿了。” “爸。” “李厂长好。” “你们这是？” “我也不知道杨平为啥来咱家，我跟他不熟的。” 杨雪赶紧撇清关系，这要是让老娘误会她谈恋爱，估计今晚家里的房顶都没了。 “没事，你去上学吧，杨平来找我谈点事情。” 李云福意识到杨平可能有急事，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他。 “爸，我真跟他不认识，你可千万别跟我妈说啊。” 李雪接过水袋，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扫了一眼杨平，匆匆离开了。 “李厂长，我找你有点急事………” 等李云福打发走巡逻车，杨平简单的把来意说了一遍。 李云福想了一下，觉得二百块不多也不少，如果单凭那还未实现的生意，他会犹豫到底借不借给杨平。 但女儿真认识杨平，杨平高三二班学生的身份就确凿无疑，谁也不会拿上大学的命运开玩笑的，所以李云福仅思索片刻，就答应了杨平。 告辞李云福，杨平走在去旅馆的路上，心里盘算：“老李恐怕还是看在李雪的面子上借这两百块的，不，估计是看在我以前没有撒谎，真是一中高三学生的份上。” “果然，没有一个真正的企业家会感情用事的。” 杨平心里给李云福点了个赞，如果向方达海借钱，结果很可能会截然相反……… 再说杨兰到了旅馆，不出意外又是一个人占据一个房间，服务员对她热情极了，杨兰问电话能不能用一下，服务员自然没有反对，只是要付电话费就行。 说到电话费，杨兰便有些犹豫，不是付不起，而是她想见到杨平之后再给大姐打电话，万一杨平没有借到钱，这电话费浪费了不说，还让大姐白忙活一场。 杨兰的想法很对，因为他还不了解杨平现在的做事风格，他说借钱，那是有十足把握的，退一步讲，万一李云福找个由头没有借，杨平也有其他办法，所以一开始，就让杨兰给大姐杨华打电话。 “二姐，大姐怎么说？” 这是杨平裹着一阵冷风进了旅馆见到杨兰的第一句话。 “我没打。”杨兰实话实话，也没有后悔的意思。 “一会打一个吧，提前准备好，明天能节省大量时间，尽快把货送到。” 杨平没有埋怨，他理解二姐的做法，没有说：姐啊，你看现在天都黑了，很多农家估计都关门躺炕了，大姐得一家家去敲门。 “好，一会我去打。”杨兰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眼睛大大的看着杨平：“钱借到了？” “嗯，这两百足够把实验小学的九十箱货收齐了，然后用赚来的钱收购电业局招待所的二百四十箱………” 杨平想得很细，杨兰第一次做生意，这些细节难免会忽略，万一朝着花完两百块大规模收购起来，时间肯定会拉长，从而耽误送货。 说完，杨平把钱拿出来，齐刷刷一叠以五元票为主的钞票放在了床上。 “这么多？！”杨兰嘴巴能塞个鸡蛋了。 二百块听着不多，但现钞摆出来，还是很震人的。 杨平微笑着看向发愣的二姐：“姐，赶快收起来啊。” “对，对，赶紧收起来。” 杨兰数都没数，拿起来装进蓝布包裹，甚至还不放心，放在了枕头底下。 “姐，我去学校了，你如果饿了去外面买点饭吧。” 杨平跑了一路，身上的汗都没下去，又不得不返回学校，留下杨兰一个人在房间中。 杨兰想出去打电话，又不放心钱，觉得枕头底下也不安全，拿起来又放在了床底下，可走到门口，又觉得不保险，重新拿出来，在房间四处找安放包裹的地方。 可找来找去，她觉得放哪里都不放心，最后一咬牙，索性把蓝布包裹系在了身上。 拍了拍身前鼓鼓囊囊的包裹，杨兰这才笑了，然后下楼来到前台。 前台服务员看见杨兰带着包裹下来，以为是不住了要退房，脸色一变：“已经办过登记的，退房不退钱啊。” 杨兰一听，眼神微微一凝，对服务员的印象立马改变了。 “谁说要退房了？我是来打电话的。” 杨兰走过来，把准备好的两张一元票拍在了柜台上：“一块电话费押金对吧，这是两块，另外一块，你去门口帮我买几个羊肉包子，回来分你一个。” 见杨兰不是来退房的，又有羊肉包子吃，服务员满脸堆笑的赶紧道歉，拿起钱，小跑着出去了。 杨兰不傻，这么大的生意，可不能让服务员听了去，于是下楼前，她就想好了怎么支开服务员。 旅馆门口的那家包子店已经关门了，杨兰来的时候就知道，所以，买包子只能去汽车站门口那一家。 汽车站离旅馆至少有八九百米，来回得走二里地，再加上买包子的时间，足够打完电话了。 果然，接通电话之后，许洼村支部的接线员很不错，马上就去了许忠家里，杨华和许忠刚从宝洼村回来，还没顾得上吃饭呢。 杨华跑得很快，她知道电话费很贵的，气喘吁吁拿起电话，听到杨兰的声音，一颗心才放下来。 “大姐，你现在去找几家，不，多找几家有干菜的，我要收购，质量要最好的………” 杨兰一口气把心里琢磨好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也不给杨华过多的反问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因为该死的服务员竟然跑得飞快，拎着黄油纸裹的羊肉包子，撩开旅馆门帘，一阵风似来到了电话旁。 第二十四章 结对子 “你这么着急干啥？吓我一跳。”杨兰埋怨道。 “我不是怕包子凉了嘛。” 服务员把包子递给杨兰，飞快的按了一下电话查询健，一看用时五分三十一秒，前三分钟是六毛，电信部门实际收五毛，三分钟之后，电信部门收一毛五，旅馆收两毛，杨兰共用时六分钟，还得给她两毛。 “打个电话一块二，真贵啊。” 杨兰心疼的掏出两毛给了服务员，然后拿着包子飞快上楼了。 羊肉包子她不舍得给了，留下正在收钱入柜的服务员凌乱起来：“说好的给我一个包子啊。” “包子真好吃，得留几个当明天的早饭，还要买几个给老妈和大姐尝尝。” 杨兰一边吃包子一边盘算，明天就不住这里了，汽车站门口旅馆多的是，这服务员太势利了。 咚咚咚，服务员拿了一瓶开水上来，杨兰迅速收起包子，开门接过热水的同时，笑着道：“不好意思啊，忘了给你包子，我实在太饿了，吃完了。” 服务员楞了住了，心里更加凌乱，努力挤出几丝笑容，然后转身下楼，背过身，服务员就想骂娘：什么玩意，害我跑了那么远的路，结果回来吃了口空气。 “唉，明天绝对不能在这住了。” 杨兰瞬间有了决定，坐回床上，吃了一口包子，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大弟回学校老师会不会批评他……” 旅馆距离一中很近，杨平几乎一路狂奔到了学校，弄得门卫大爷以为跑进了贼，跟了一路，眼看着杨平坐进教室才折返回去。 万幸第一节课开始了二十多分钟，此时班主任没在教室。 “杨平，你的馒头我吃了，明天中午我给你买。” 王志国扭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杨平这才想起来中午的饭没吃：“你吃六个馒头，不怕撑死你？” “嘿嘿，你不在，我一个人干了一瓶酱菜。” 王志国太爱杨平的酱菜了，一时没刹住车。 “你牛笔！”杨平大拇指按向王志国的胖脸。 一顿吃六个馒头的事情，杨平其实也干过，那还是在初三的时候，食堂新换个蒸馍师傅，馒头蒸出来太香了。 “杨平，你还别刺儿我，等一会赖老师来了，有你好受的。” 王志国撩了一下散乱在额头的长发，斜楞了一眼杨平。 “唉，明天有人得干啃馒头咯。”杨平嘿了一声道。 “………”王志国一下不好了，刚想变个脸讨论一下明天的酱菜分配，这时明蓝拧着水腰走了过来。 “诺，这是英语卷子，下晚自习前交给我。” 明蓝把卷子递给杨平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坐在了杨平身后。 王志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明蓝，凑过来说道：“下午数学老师说，让你第一时间去宿舍找他一下。” “哦，明天吧。”杨平想先把赖老师那一关过了再说。 “明蓝，我有个英语题不知道怎么做，你帮我看看吧。”王志国翻出英语卷子，准备递给明蓝。 “没空。”明蓝看也没看王志国便回绝了。 王志国登时噎住了，看了看杨平又看了看明蓝，眼中透出：“老子懂了！” 杨平没想这么多，拿起英语卷子，看向题目，不会，第一个题就不会，心里叹息一声，两世了啊，都被英语困住了，我还真不服了。 “不懂就问，没啥丢人的。”明蓝悠悠说道。 “哦，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是不是该选b？” 杨平没有小男生的矫情，不懂就问，没啥丢人的，索性转过凳子，把试卷放在了明蓝面前。 明蓝扫了一眼卷子，然后看着杨平说道：“这道题是明显的未来式，什么是未来式呢……” 明蓝的讲解条理分明也很细致，杨平听得也用心，留下前排的王志国眉毛上下翻飞，左腿不停抖动，塔塔塔，塔塔塔，急促而又轻响，除了杨平和明蓝能听见，其他同学听不到。 但二人均选择了无视，一道题讲了有两分多钟，听完之后，杨平恍悟，仿佛觉得英语也没啥难的，刚要道声谢谢，便听明蓝说：“下午苗老师找我了，让我们俩结对子，你英语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跟你结对子？” 杨平有点意外，明蓝的英语水平可是年级前三，自己英语顶天能考六十分，这样岂不是沾光了。 “怎么？跟我结对子，你不愿意？” 明蓝细长的眼睛眯着看向杨平。 “我很荣幸。” 杨平说完，明蓝嘴角不可察的抖动一下：“赶紧做卷子吧，不会的可以问我，不过，我有数学问题，你也得给我讲解。” 哦。 杨平瞬间明白这种结对子的好处，原来是交换啊，所以也不再感激明蓝了，埋头开始做英语卷子，不会的跳过去，先把自己能吃准的题目拿下再说。 直到卷子做完，直到明蓝把他不会的题讲解完，杨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那几张课桌依旧空着。 记忆里，过了年三月份的时候学校才开始摸底考试，成绩不合格的劝退，身后的马卫东，姜宇朝，王慧云这些同学才彻底告别了高中生涯，踏入社会。 他们是不幸的，也是最幸运的，不能参加高考乃人生遗憾，但明年将施行高考会考制度，会考不过关的，不仅不能参加高考，而且还拿不到高中毕业证，只能拿肄业证。 马卫东，姜宇朝，王慧云这些同学可以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早就不上了呢？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杨平拿起历史书开始复习，里面很多事件，隐约有些印象，直到读了一遍之后，杨平竟有豁然之感，而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把这些事件的发生时间，重要人物，历史总结完整的记在了脑子里。 “神奇了啊，我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昨天的时候，杨平就感觉记忆好像比以前好一些，当时心里想着是自己变年轻了，记忆好是正常现象，但今天发现，现在的记忆力可比上一世的十八岁强了不少。 带着疑问，杨平继续翻阅历史书，并刻意默记，大约记住五六个大题之后，杨平一点没感觉脑袋累，以前强行背诵课文之后，脑袋会感觉很累，必须要调整休息一会，现在竟然感觉很轻松。 此时，他终于确定，记忆力的确提高了一大截。 第二十五章 我要举报 “这几道题给我讲一下。” 明蓝也不客气，把不会的题推给了杨平。 杨平赶紧把该记的迅速收尾然后转过身，开始讲解，与此同时，王志国的一双眉毛开始翻飞，左腿开始抖动。 “咚。” 杨平反手一拳轰在王志国后背上：“喂，你能不能不在哪乱抖，没听见哥们在讲题吗？” “哦哦。”塔塔塔，王志国抖动得更厉害了。 明蓝抿嘴偷笑，杨平心里嘿了一声，他很少见明蓝笑，没想到今天见到了，不得不说，明蓝的容貌精细度比姚雨薇的确好上不少，漂亮是漂亮，可杨平盯了片刻，仍然觉得，还是姚雨薇耐看一些。 “看什么看，赶快讲题。”明蓝轻啐了一声。 “这道题其实很简单，你不用正面推理，设定xy之后，从后往前推，如此如此………” 杨平拿起笔，在演草纸上给明蓝演示一遍，明蓝那细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解题的方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更加专注和沉浸了。 杨平讲着讲着，赖老师来到了教室，然后一眼就看见杨平正在给明蓝讲卷子，心里稍稍放心一些，也没有打扰杨平，坐在讲台上等着同学们来问问题。 一堂课五十分钟，杨平和明蓝均感觉是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下课铃响起，“好快啊。”明蓝轻呼了一声。 “说明你学进去了，祝贺你明蓝同学。” 杨平笑了笑。 那知明蓝哼了一声，拿起卷子拧着腰走回自己的坐位，只留给杨平一个纤弱的背影。 杨平刚想趁着下课时间多看一会历史书，王志国忽然转身悠悠说道：“你以后讲题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好啊，刚才你咋不说？” “你，我，我。” “什么你你我我，吃错药啦，得，你小子净打扰我学习的心境。” 杨平合上书，起身走出了教室，王志国看着杨平的离去的身影，眼神宛若深闺怨妇。 此时，一班教室，同学当中只有几个去上厕所了，其余的都懒得出去，外面太冷了。 “薇薇，别学了，来陪我说会话好吗？” 李雪丢下书本，搂住姚雨薇的肩膀轻轻摇晃着。 “雪儿，你能让我安静一下吗？” 姚雨薇正在为一道物理题而发愁呢，没时间陪李雪聊八卦。 “现在下课啦，休息一下宝贝，来聊一会。” 李雪像个小蜜蜂在姚雨薇耳边不停嗡嗡。 “怕了你啦。”姚雨薇无奈的放下书本，嗔了一眼李雪。 “薇薇，你知道今天我碰到谁了吗？”“杨平。” 到现在李雪心里还在纳闷，二班叫杨平的小子什么时候认识父亲的？ “哦。” 姚雨薇表面平静，内心也吃了一惊，按她的理解，杨平跟李雪的父亲李云福简直是两种根本不搭边际的人。 “你不惊讶吗？”李雪有些失望的说道，她还准备让好闺蜜帮她分析一下呢。 “他……找你父亲做什么？”姚雨薇尽量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让你帮我分析分析吗？” 李雪嘟着嘴说道。 “我能分析什么，他，哦，那个杨平我也不熟悉。” 姚雨薇有些支吾。 “不对，中午我看见你跟他说话了，等我走过去，结果你们都走了，喊你，你也不理我。” 李雪看着姚雨薇的眼睛说道。 “哦，是他姐来学校找他，刚好碰到了我，就问了一下杨平下课了没有，别的没说什么呀，还有，我怎么没听见你喊我？” 姚雨薇反问道，其实她听见了，只是当时心里有点乱，脸上的红色还未褪去，所以就匆匆回家了。 “姚雨薇，门口有人找你。”忽然班长王洋一脸戒备的喊了一声。 “谁找薇薇啊？”李雪当先站了起来，迎着门口的王洋走了过去。 姚雨薇的心当即咯噔一声，忐忑的跟了过去，结果到了门口，就看见杨平笑呵呵的站在那里。 “杨平？是你找薇薇吗？” 李雪走到杨平身边，围着杨平转了一圈问道。 “对，我找姚同学有些事情。” 杨平知道有了李雪这个大灯泡，今天的手套估计又送不出去了，但既然来了总得试试吧。 “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 李雪回首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姚雨薇，抢着说道。 “这个，还是我单独跟她说吧。”杨平依旧笑着说道。 “你是二班的，没事来我们一班干嘛？” 王洋站在旁边心里就不由自的往外冒火。 他喜欢姚雨薇不是一天两天了，碍于学校的纪律，一直默默关注着姚雨薇。 姚雨薇每天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脸上抹了什么牌子的雪花膏，脚上穿了什么靴，甚至姚雨薇的自行车是什么颜色的他都知道。 王洋家住在县城，所以也骑自行车，每一次他都要等到姚雨薇的自行车停在学校车棚之后，再把自己的自行车跟姚雨薇的放在一块，还要把其他同学的自行车稍稍挪开，以至于那空地上只有两辆自行车。 这种关注已经到了骨子里，所以，王洋特别渴望毕业，他早就想好了，毕业那一天，他要向姚雨薇表白。 然而今天，竟然有个穿着土里土气的二班的家伙来找姚雨薇，不得不让他提高警惕线，并瞬间对杨平产生了厌恶。 “同学，一班是你家开的？” 杨平看了一眼王洋，隐约明白了什么，于是冷冷的怼了回去。 “你找我做什么？” 姚雨薇不能眼看着同学之间闹矛盾，赶紧走上前，看着杨平说道。 “中午的时候，我姐不小心踩坏了你的手套，这是她让我给你送来一幅新的，另外我再替我姐给你道个歉。” 杨平顺口把琢磨好的借口说了出来，然后把手里包装还未拆的手套递给了姚雨薇，他也不等姚雨薇拒绝，语气忽然冰冷下来：“姚同学，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再见。” 说完，杨平扭头就走，同时心里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大拇指，这反应，这口才，这智商，要是放在前世，指不定有多少那个被拿下呢，可咱现在心里只有薇薇一个，你说气人不。 “喂，你站住！” 李雪惊呆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赔礼道歉的，太嚣张了吧？！把我霸王小雪花放在眼里了吗。 李雪撒丫就追，无奈杨平的大长腿迈动几下就回到了二班教室，而此时，上课铃恰好也敲响了。 气得李雪狠狠一跺脚，不得不折返回去，第二节课是班主任值班，可严厉了，动不动就批人，李雪可怕可怕了。 王洋眼神非常复杂，恨不得一把抢掉姚雨薇手里的手套，然后丢在地上狠狠践踏，特么的，老子护了三年的花，可不能让别人给摘走了。 第二十六章 李雪的反击 姚雨薇回教室的第一时间，将手套快速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放在了书斗里，然后她的心就砰砰乱跳，看书也没了心情，脑袋里嗡嗡的，李雪叽叽喳喳在耳边说些什么，她都听不见。 这时班主任胡老师进了教室，王洋终于忍不住腾一下站了起来：“报告老师，我要举报。” “你举报什么？” 班主任胡老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一副深度眼镜搭在鼻梁上，眼袋隔着镜片隐隐发青，目光犀利的看向王洋。 “隔壁二班杨平的家属，擅闯学校，踩坏了姚雨薇同学的手套，老师，学校不是不允许学生家属进校园吗？” 王洋从杨平刚才送手套的借口中找到了破绽，说完，他心里洋洋得意：我很聪明吧？ “雨薇，是这样吗？” 胡老师还是很重视班长王洋的举报，马上看向姚雨薇。 “老师，杨平已经替他姐给我赔礼道歉了。” 到了这个时候，姚雨薇算是被架上梁山了，不得不顺着往下说。 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杨平的确给了她一副新手套，嗯，不算撒谎，姚雨薇心里如是想着。 “那你还举报个什么？王洋，别整天盯着这些琐事，好好把成绩提高一下比什么都强，上高三了，还像小学生一样胡乱打报告？” 胡老师这样说，不代表胡老师只看表面，他心里其实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最起码肯定的是，王洋喜欢姚雨薇，至于那个二班的杨平，等有空跟赖老师沟通一下。 高考说是还有半年，真要认真算起来，刨去寒假二十四天，每月再刨去两天，剩下的时间真不多了，这些学生真不让人省心呐。 王洋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灰心丧气，声音很洪亮的说道：“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嗯。” 胡老师表示了肯定，王洋感觉腰杆又挺了起来，装作无意的扫了一眼姚雨薇。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弄不明白，李雪知道姚雨薇心思细腻而敏感，害怕姚雨薇受到王洋的影响，于是忽然举手：“报告老师。” “李雪，你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 胡老师一看是李雪，当即堵住了李雪的嘴巴，对于这种学习不好的学生，胡老师不惯着。 但李雪是谁，她可是号称霸王小雪花，她无视了胡老师的告诫，站起来大声说道：“老师，杨平真是来赔礼道歉的，中午的时候，我也在场，另外，我要举报的是，王洋死皮赖脸单方面喜欢薇薇，每天上学，他的自行车故意跟薇薇的自行车放在一起，我亲眼见的，而且不止一次了，他这种猥琐小人，就不配当班长，最后，老师，请您不要小看我，我有委培名额，也会上大学的！！！” 李雪为了好闺蜜，豁出去了，反正老爹已经在走门路为她弄一个委培生的名额，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大学。 委培生是这个时代独有名词，直到08年的时候，才全面取消大学委培生。 顾明词义就是，机关单位将学生委托给大学代为培养，待遇跟正规生一样，毕业照样有毕业证，而且毕了业直接回到推荐单位工作。 李云福有心力为女儿弄一个名额，也是在和杨平合伙计划生意之后，底气上来了，同时又看不得妻子温霞整天数落宝贝女儿，昨天晚饭的时候，李云福当众宣布了，把李雪和温霞高兴了一夜没睡好，温霞更是缠着李云福美美的做了一次夫妻之事。 “哇，李雪真厉害啊。” “好羡慕李雪啊。” “有啥好羡慕的，不就是有个厂长老爹吗？” “切，你的老爹有本事也给你弄一个委培名额啊，没有就闭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 教室里嗡嗡直响，都被李雪上大学的消息弄晕了，谁不想只要达到最低建档分数线就可以稳稳上大学啊。 而李雪的真实成绩过最低建档线还是稳稳的。 很快，同学们似乎都忘了李雪举报王洋喜欢姚雨薇的事情了。 就连胡老师好像也忘了，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李雪： “那也不能骄傲，还得好好学习，能证明自己有实力的同时还能稳稳的上大学，对你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大学，还有你们，不要小看自己，高考分数没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你是否做到全力以赴。” 胡老师不愧是教语文的，顺势鼓舞了李雪以及所有正在羡慕李雪的同学。 “老师，我们一定好好学习！” 学习委员第一个保证，带动了全班同学。 这样的呈现效果，胡老师很满意，在教室里背着手，转悠了几圈，就准备回去了，临走到门口，扭头看了一眼王洋，眼神中的警告意味非常足，吓得王洋一缩脖子。 “雪儿，你说的是真的？”姚雨薇也为好闺蜜而高兴。 “当然，我可不敢欺骗班主任。”李雪说完，看向王洋，冷哼了一声。 虽说家都在县城，论家庭背景，李雪能甩王洋十条街，她才不怕王洋，以前没跟老师举报王洋，是顾忌到姚雨薇的感受，今天为了保护闺蜜，那点顾忌也不在乎了。 当然，效果相当好，姚雨薇好像没有在意。 “薇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眼神警告了王洋之后，李雪忽然凑到姚雨薇耳边说道。 “没有啊。”姚雨薇下意识回了一句。 “真没有？” “真没有。”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土了吧唧的杨平？” “你想多了吧？” “哼，你别想骗我，告诉你啊，就算你喜欢，现在也不能搭理他，嗯，只当这半年是对他的考察期，等上了大学你自己看着处理，若这半年他还死皮赖脸，我出面斩他。” “雪儿，真没有。” 姚雨薇打死也不承认，但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着杨平给她的手套是什么颜色的，还有，这手套是不是像酱菜一样还回去。 想了一会，心里也没有答案，反而更加乱了。 但抛开手套不提，李雪的话好像是对的，现在不能给杨平好脸色，最多，最多当个考察对象，嗯，这么想着，姚雨薇的心境平和了很多，拿起书本继续复习……… 杨平坐在教室里一直也在纠结姚雨薇会不会把手套还回来，按照他对姚雨薇的了解，不熟悉人的礼物以及熟人无理由的礼物，姚雨薇是坚决不会收的。 但给老婆的东西，岂能一而再的被退回？岂不是给重返人士丢脸？ 重返回来遇到的其它事情，对杨平来说都好解决，唯独姚雨薇，让他感觉有些束手无措，两世都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验的亏，在杨平这里展露无疑。 第二十七章 好友的前生 杨平往内心深处发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上杆子追姚雨薇，完全没必要嘛，以他的本事，让姚雨薇倒追都有很大可能。 但，可是，现在明明知道，姚雨薇就是自己的老婆，还不去追，这滋味不好受。 今天那个王洋好像有些在意姚雨薇，如此情况下，布局让姚雨薇倒追，势必要拉长时间线，因为布局需要时间的，但这期间，他能忍受别人追自己的老婆？ “追，不追是傻币，不仅要追还得要狠狠拉踩情敌，就当是完成老婆的心愿，在她的青春记忆里增添一些彩虹吧，但是，也要讲究追的策略，绝对不能做纯粹的舔狗，男人必须要有风骨，老婆也不能例外！” 想清楚之后，杨平觉得浑身轻松，随手拿起历史书准备进入沉浸式复习状态。 “杨平，你不对劲啊。” 好友王志国忽然扭过身，圆胖脸上露出色色的表情，一双吊稍眉轻轻翻飞。 杨平知道王志国的毛病，只要遇到什么让他激动和刺激的事情，眉毛就上下跳动，活脱脱一个扩大版的光头强的眉毛。 “什么不对劲，老实复习吧，别整天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杨平表情嫌弃的，看了一眼王志国。 “你是不是喜欢姚雨薇？” 这两天有意无意的观察杨平，王志国发现，这个星期的杨平与以往截然不同，就比如周日返校的时候，竟然撇下他，去找姚雨薇说话，昨天姚雨薇又来找杨平，今天杨平下课又去了一班……… 一系列的蛛丝马迹，让王志国捕捉到了什么。 “我就是喜欢她，咋滴吧，我还想娶她当老婆呢，你信不信。” 杨平一剂猛药灌下去，王志国当即瞪大了眼睛，他搞不明白，好友杨平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每每谈论女生，都会脸红，现在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傻了吧，我看你是不相信对吧？要不要打个赌，我要是娶到姚雨薇当老婆，你一辈子当我小弟，咱们可以立个字据。” 杨平准备套路一下好友，将来也是个美妙的回忆。 “切，你个土哈哈，别整天想着吃天鹅肉啦，告诉你吧，姚雨薇已经有护花使者了。” 王志国露出一副万事皆知的高人模样。 “其实呢，你也不要灰心丧气，你考上大学还是很有把握的，到时候大学里的美女随便挑一个解解渴就行了，没必要惦记姚雨薇，她不是你的菜，王洋那家伙从高一就喜欢姚雨薇你不知道吧，王洋家可是县城里的，咱们不能比，不过，你小子也有艳福啊，发现没有，明蓝好像对你有点那个呦………” “王志国，我百分百断定你考不上大学，你信吗？回家种田去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杨平捏了一把王志国的胖脸，恶狠狠说道。 “你不用受到刺激而打击我，我还真不信我考不上，这个学期，我很努力了，成绩也有所提高。” 王志国有些心虚的反驳道。 “那是王慧云她们都在可以给你垫个底，现在他们都不来了，你就成了垫底的懂吗？” 说到好友王志国，杨平心里一阵唏嘘，高考分数就差三分过建档线，三分之差，让王志国一辈子都没有翻过身，彻底沦为了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子。 十几年后，二人相遇在县城，一顿酒喝下去，王志国抱着杨平嚎啕大哭，当时的场景，让杨平难受万分，只能尽最大努力帮一下。 但，俗话说，救急不救穷，王志国当时早已丧失了斗志，杨平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最后，杨平留下身上所有的现金，匆匆的心酸难受的告别了王志国。 此后经年，二人未再想见，一是杨平羞愧没有本事帮助好友，二是王志国自卑不敢见杨平，就这样，那次相遇，成了一辈子的擦肩而过。 “杨平，你能不能不要打击我了？” 王志国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若考不上大学，家里是没有能力承担他复读费用的，半年后的下场只有庄稼地。 因此，王志国别看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平时笑呵呵的，其实压力很大，这一点，杨平也清楚，现在之所以提前戳破，是杨平心里忽然泛起了一些想法。 王志国只差三分啊，是不是想办法弥补一下？ 最简单的就是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的题目可以透漏给王志国，但是，该怎么透漏，以怎么样的方式透漏，杨平还没想好。 杨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重生的事情，包括至亲也不能，姚雨薇也不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还有半年时间，现在先通过正当方式帮助王志国提高一下成绩吧。” “志国，咱们初中都在一起，一世人六年兄弟，我觉得还不够，咱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放心吧，剩下这半年，咱们一起进步，争取都考上大学。” 杨平重重捶了一下王志国的肩膀，结果王志国哇一声哭了出来。 窝在心里的压力一下宣泄了出来，惹得同学们都以为杨平把王志国打哭了。 明蓝是英语课代表同时也是班长，她有责任维护班里的秩序。 “杨平，你打他干啥？”明蓝没有责备，而是好奇的发问，然后不等杨平回应，便冲着王志国呵斥道：“哭什么哭，你还是个男人吗？别哭了。” 王志国的哭声嘎然而止，然后眼睛迷离的，不解的看向明蓝：“杨平捶我一拳，你怎么不吵他，反而吼我？” 杨平恶狠狠说道：“我还想再捶你一拳。” 咚，王志国又挨了一拳，结果竟然呵呵笑了，可把其他同学吓坏了，都以为王志国疯了。 “那个啥，同学们，打扰大家了。”王志国起身冲着同学们鞠了一躬。 当事人都没事了，大家尽管好奇，但也不再关注，重新进入了学习状态。 明蓝细长的眼睛盯了一会杨平，然后啥也没说，拧着腰回去把书包拿了过来，坐在了杨平身后的课桌上。 第二十八章 情敌间的对抗 “这妮子不会真像王志国所说，喜欢我吧？” 杨平一边给明蓝讲解数学题，一边不可避免的嗅着明蓝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香，心里暗暗想着。 “当个哥们还可以，当老婆，还差点意思。” 杨平回忆明蓝此后的人生经历，心里悄然定了一个基调。 听到杨平在讲题，王志国也加入进来，刚开始他一会看看杨平一会看看明蓝，结果二人都沉浸在讲解和听讲当中，王志国觉得自己好像多心了，于是拿起笔开始记录要点。 一堂课，就在大家全力的复习当中结束了，大多数同学包括王志国都回到了宿舍。 有的同学回到宿舍也不睡觉，而是在躲过宿管查房之后，点起蜡烛偷偷学习。 这年月电费还是很贵的，学校几点熄灯，几点亮灯都有明确规定。 杨平和明蓝没有回去，而是一起去了一班教室。 等走进一班杨平发现，教室里坐着七八个同学，看模样，应该是几个班合在了一起。 其他班现在也有七八个同学，科目老师先是讲课，然后留下足够的时间让同学们提问，一堂课一测验。 一堂课快结束的时候杨平发现，好像只有他和明蓝结成了对子，其他同学都是英语差的，并没有什么对子。 “明蓝，你确定是苗老师让我们结对子的？” 杨平有些怀疑道。 “当然，不信你可以去问。”明蓝平静说道。 “哦。” 杨平便不再多说什么，抓紧记忆要点，不懂的也不用问老师，直接问正在做数学题的明蓝。 这堂补习课，杨平收获很多，揉揉终于开始发胀的脑袋，伸了个懒腰：“现在几点了？” 明蓝拿起挂在脖子上电子表：“十点四十。” “回去休息吧，就剩咱俩了。”杨平看着同学们先后走出教室，提醒道。 “十一点半再回去吧，反正明天也不早操。” 明蓝想了一下道。 “好吧，你先写着，我去透透气。” 杨平说完站了起来。 枯坐一个小时，下肢都有些麻木。 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向远方眺望，雪已经彻底停了，这应该是年前最后一场大雪了吧。 明天初六，大后天就是初八，也不知道李厂长准备得怎样了，借钱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所以没问。 这是重返回来第一次认真操盘商业项目，希望能一举打响，如此，未来便可期了。 夜里寒冷的风吹着，杨平很快恢复过来，脑袋也不胀了。 “杨平。” 就在他准备返回教室的时候，二班教室里忽地走出来一道淡黄色身影。 凝目望去，不是姚雨薇还能是谁。 “薇，姚雨薇，你也在补小灶啊。” 杨平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同时心里猜测姚雨薇主动叫他的原因。 相处二十多年，杨平了解姚雨薇甚至比了解自己还清楚，须臾间，便知道了姚雨薇的心思。 “薇薇，你别多想，手套真是我姐的意思，另外，咱们是同学，是朋友，仅此而已对吧？” 重返回来，再次遇到姚雨薇，杨平的心境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过山车的状态。 只因为太在乎了。 但也就是因为太在乎，行事往往违背理智，而这样的结果往往会适得其反。 坐了大半辈子机关办公室，看惯了风云变化的杨平虽然职务很低，但心境与阅历早已不是普通科员可比，所以理智永远在他这里占据上风。 姚雨薇早晚会是他的，何必纠结一时，喜欢就追，发现苗头不对，便嘎然而止，退而求其次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追法，何必拘泥于非要抱在怀中，非要拘泥于姚雨薇现在必须答应做他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呢？ 一句话，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那才会抢。 武林高手练到极致，不会拘泥于一招一式，无招往往胜有招。 “嗯，你能想明白最好，至于……” 姚雨薇听完杨平的话，看着杨平一脸从容的模样，心没来由的一紧，但该说的话，今晚必须说出来，否则同学们和老师会一直拿着放大镜，稍稍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严重后果，再说了，来日方长不是吗？ “至于手套的事情，权当是我那天失了商业信誉而做出的补偿吧。” 杨平抢先说完姚雨薇的话，眼神尊重的看着胸口微微起伏不停地姚雨薇。 “你比我想得更透彻，我很高兴，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 姚雨薇说完，深深看了杨平一眼。 “雨薇，我们能来一个约定么？” 杨平把深情埋在了眸子深处，尽量语气平缓而真诚。 “什么约定？” 姚雨薇再一次刷新了杨平在她心里的印象，此刻的杨平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高山，就像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大河，神秘而真实。 “半年后，我们相遇在州正，大雁塔旁，梧桐树下。” “大雁塔旁，梧桐树下？”姚雨薇知道那是州正市着名的一处旅游景点。 “我也希望在州正见到你。” 姚雨薇说完，心里那根紧绷的线忽然松弛下来，她展颜一笑，如同栀子花开，给这白皑皑的世界里增添了一抹永远无法抹去的色彩……… 直到熟悉的背影远离教学楼，直到明蓝的一声咳嗽响起，杨平这才从沉思中醒来。 次日清晨，学校发动了清理积雪的行动，与此同时，县城里的百姓和环卫工人也在政府号召下，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除雪大行动。 杨平和王志国、李振江、王丽霞一组，展开了对操场南边积雪的清扫。 姚雨薇，李雪，王洋，富国生一组负责北边操场。 明蓝、万军旗、康芸芸、赵国强一组负责西北操场。 三面夹击。 三个组在老师的鼓舞下，展开了你追我赶的火热比拼。 “杨平，你负责运输吧，你腿长跑得快。” 王志国身胖力大，但跑不快，所以他和李振江负责往前推雪，王丽霞负责清扫残余，四人分工明确，速度明显比其他两组快。 “今天中午食堂炖大烩菜，大家加油啊，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返回教室，第一名奖励四碗大烩菜！” 赖老师在操场喊了一声，然后跟一众老师也加入进来从东北展开清扫。 “噢噢，干啊！” 王志国、李振江等同学嗷嗷直叫，惹得姚雨薇李雪明蓝等女同学脸色羞红。 杨平推着小车不停往返学校门口的旱河与操场之间，推了没几趟，便是浑身大汗。 经验告诉他不能脱衣服，可实在太热了，只好把黄大衣脱了。 呼呼呼，杨平喘着粗气，推着小车速度飞快。 咣当。 也不知道是雪地太滑，还是故意的，王洋的小车和杨平的小车狠狠撞在了一起。 第二十九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杨平眼疾手快，在相撞的一瞬，用力一甩膀子，小木车凭空横着滑了出去。 反观王洋，连车带人一起摔在了雪窝里。 “你怎么推车的？”王洋气急败坏爬起来就质问杨平。 刚才发生得太快，杨平还没看清是谁，此时稳住小木车之后，才发现是王洋。 “我是正常行驶，你呢？看看你身后的轱辘印？好意思冲我发火吗？” 杨平没心理会这个王洋，推车就走，哦，走着走着想起来了，八九年后作为医生的王洋跟肾贩子勾结被曝光然后蹲了大牢，当时都上了报纸。 对于这样的人，还是离远点好，免得将来遭雷劈。 摇了摇头，不再想王洋，马上折返回去继续运雪。 然而，王洋和杨平相撞的场景，很多人都看见了，包括姚雨薇李雪明蓝和王志国等人。 “薇薇，王洋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故意去撞那个杨平。” 李雪拿着扫帚走到姚雨薇身边，愤愤道。 “这个人的确有些可恶。” 姚雨薇冷冷看了一眼王洋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厌弃。 “这家伙肯定把杨平当成情敌了，太自以为是了，薇薇，待会我要教训他一下。” 李雪恨得牙根痒痒。 “算了，快干活吧，他，他们都超过咱们这边了。” 姚雨薇拿起扫帚快速扫了起来。 “薇薇，我手好冷啊，你的手套让我戴戴呗。” 李雪黑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都这么热了，你还冷？” 姚雨薇抓起李雪温热的小手，嗔怪道。 “薇薇宝贝，你就让我戴戴呗。” 李雪知道姚雨薇心软，多磨几次，肯定能行。 哪知姚雨薇白了她一眼：“我没带在身上。” “喂，这么冷的天，你不带着手套谁信啊，让我摸摸。” 李雪丢下扫帚，走过来，伸出两个雪白的小爪子，如狼扑羊的准备摸姚雨薇。 这时王洋阴沉着脸推着车走了过来：“李雪，赶快干活。” “你算个几啊，不要对我大呼小叫，滚。” 李雪正想找事呢，也不摸姚雨薇了，弯腰捡起扫帚，抡起来就打，一边打，还一边大声叫：“王洋打女生啦，王洋打女生啦。”然后扑通，自己蹲在了雪最厚的地方。 得，一下子，整个操场的人都听见王洋打人了，把一班班主任胡老师气得浑身哆嗦：“王洋，滚回教室好好写检查，三千字。” “啊。” 王洋好想仰天咆哮，结果却是迎来了姚雨薇冷冷的眼神，然后心脏一紧，灰溜溜，失魂落魄的走回了教学楼。 校园里的积雪直到十一点多，才清理完毕，杨平看着恢复原来容貌的校园，心情激荡。 大约有四十年没回到母校了，前几天大雪覆盖的校园和现在的校园，在杨平眼中显现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杨平，真快啊，三年眨眼就要过去了，我现在还记得咱们一起来高中报到的情形。” 王志国站在杨平身边，感慨了一句。 “是啊，王同学，你在这感慨吧，中午的大烩菜当是昨天的补偿啊。” 杨平说完穿上大衣，转身就往宿舍走，洗漱一下，休息会，就该吃饭了，也不知道二姐进行得怎么样了。 同一时间，许洼村，许忠家里非常热闹，本来杨兰打算只在许洼村收购一部分，结果收购干菜的消息一传十十传十五，越来越多的村民拉着干菜赶到许忠家里。 许忠的老爹老妈一辈子也没有这么风光过，不停的给乡亲们端茶倒水。 杨华负责验收，许忠负责上称，杨兰负责给钱。 “这是您的一块六，点好了啊，出了门出现差错，我不再管了。” 杨兰笑着把钱给了一个老伯，还不忘按照杨平所说，叮嘱一句。 “好好好，我数一下。” 老伯开心极了，家里正发愁大后天的集市无钱采买春节物资呢，这下好了，单是萝卜干就卖了一块六，他还有黄花菜和干辣椒木耳呢。 杨兰给完之后，扭头了一下大姐杨华：“姐，现在几点了。” “应该快十二点了吧，你去屋里看一下不就行了，我这正忙着呢。” 杨华正在验收黄花菜，抬头回了一句。 杨兰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七八十块钱，感觉差不多了，于是起身进屋，看了一下挂钟，结果真快十二点了。 这么多干菜，待会还得装车，还得拉到罐头厂，还得去一趟纸箱厂，最后装箱完毕，才能送到实验小学，算算时间，刚刚好，不能再耽误了。 “姐，停止收购，停止收购，告诉他们，下次吧。” 杨兰大声喊了一嗓子。 “收够了吗？感觉还没收多少啊。” 大姐杨华已经是许洼村的人了，今天乡亲们来她家送干菜，她感觉非常有面子，所以干起活来，既细又快速，从九点开始收，眨眼快三个小时了。 “够了，真够了，大家都回去吧，我们要装车了。” 车也找好了，就用许大彪的车，清晨从县城去许洼村的时候，杨兰在路上碰到往县城去的许大彪，二人约定好时间，就在中午。 杨兰话音刚落，隐约听见外面响起突突突的声音，估计是许大彪过来了。 “不好意思啊乡亲们，今天收够了，不收了。” 杨华不清楚明天杨兰还来不来收，所以不敢私自承诺什么。 “好不容易轮到我家，怎么就不收了？这不公平。”有个大爷闹情绪了。 许忠爹妈赶紧过来赔不是，结果还不管用，越赔不是，这大爷越闹腾，弄得许忠爹妈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许忠走过来说：“许大爷，真收够了，请回去吧，我小姨子是替人收的，她也做不了主。” 这话一说，杨兰立马不乐意了，什么叫我替人收的，还做不了主？：“许大爷是吧，如果我收了你的，你能保证别人不跟你一样闹腾吗？你敢保证，我就多收你一份，不敢保证，现在请回吧，呵呵，说不定我明天还会收的，但，许洼村这种情况，我是真不敢来了，再说了，有干菜的村子多了，我宝洼村就有不少。” 杨兰成长很快，三言两言就点名到了要害。 “这……我不能保证，但你必须得收我的。” 许大爷干脆耍起了无赖。 “行，收你的……大姐，把许大爷儿子的萝卜干退了吧，我们收许大爷的，大家都没有意见吧？没意见就按这么办，谁想让我收，先找一个能退的，我先退了，再收你的。” 第三十章 杨华腰杆硬起来了 通过杨兰和许大爷的对话，乡亲们渐渐听明白了，并着重记住了，杨兰明天还要收。 “这老头不行啊，真给我们许洼村丢人，要是人家明天不来了，都怨许老头。” “我看，咱们还是走吧，万一明天也不收了，县里的大集市就去不成了。” “对，咱们回去吧，今天收够了，不还有明天吗，大家顶多再等一天呗。” 大多数乡亲们还是很明事理的，相互商议之后，拉着干菜陆陆续续回去了……… “许大爷，你有点过分啊，我收多少，是我的事情，你还想强行逼我收你的？” 见人都散了，杨兰语气也强硬起来，大姐常年在许洼村生活，不能跟乡亲们闹不愉快，这黑脸只能杨兰来当，同时她也后悔来许洼村了。 按照大弟交代的，让大姐找几家关系比较好的，提升一下大姐在村里的威信，剩下的尽量在宝洼村或桃园村收购。 还有运输成本，从许洼村到县城将近八十里，运费至少也得十块八块。 许大爷见已经势单力孤了，再无赖下去也没有结果了，于是哼了一声，拉着平板车离开了。 热闹一上午的院子忽然冷清下来，许忠的爹妈一下空落落的：“兰兰，你明天还来许洼村收吧。” “爹娘，兰兰这一次来其实是让杨华找几家关系不错的来收，没想你们通知这么多人过来，许大爷的样子了，刚才你们也看见了，纯粹是耍无聊啊，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许忠有些埋怨的说道。 老两口当即便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许大彪的车已停在了家门口。 “姐，今天辛苦你了，这些钱是你以前拿给家里的，剩下的你给妞妞买点糖吃吧。” 杨兰当着许忠以及许忠爹妈的面，给了杨华三十块，这是杨平特意交代的，还钱要在人多的时候还。 一开始杨兰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现在她给了大姐三十块之后，从许忠以及许忠爹妈的脸上好像明白了什么。 “兰兰，我家里有钱，你现在正在做生意，需要本钱，赶快收回去。” 杨华姐妹情深，丝毫不在意许忠家里人的看法，只要弟弟妹妹和老妈生活好，让她干啥都愿意。 “不，姐，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咱妈和大弟的意思。” 杨兰自然感受到大姐杨华的真情实意，但钱决不能收回去，再说了，眼前这么多货，装了箱，送去实验小学，钱自然更多，足以收购电业局招待所需要的货量了。 “咳咳。” 许忠咳嗽了一声，杨华狠狠瞪了回去，然后大方的将钱收了起来：“好，姐替你们存着，等啥时候结婚了，姐再加倍给你们。” “姐。” 说到结婚，杨兰就害怕，惹得杨华咯咯一阵笑。 许忠眼看媳妇把钱收下了，心里很开心，三十块啊，够他劳作半年了。 许忠爹妈自然无不欢喜，一家人主动上手，帮杨兰把货搬到车上。 许大彪人不错，抢着往上搬，他也希望杨家能从此好起来，不为别的，只为杨平能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而好的生活环境往往就是好的学习环境，那考上大学，还不是指日可待。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非常受人尊敬，毕业当干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杨平现在就属于准大学生，能为杨平家里服务，很多有心人是非常乐意的。 “兰兰，真不用大姐跟你过去吗？” 杨华还是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去县城。 “不用了大姐，大弟在一中，万一有事我找他就行。” 杨兰顺嘴说道。 杨华沉吟了一下：“我带着妞妞实在也帮不上你的忙，要不让你姐夫跟着？只有一点，千万别打扰大弟学习知道吗？” “哦。” 杨兰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我让妈跟我一起去。” “行，妈也好久没去县城了。” 杨华点了点头。 杨兰上了车，许大彪摇开拖拉机，坐上驾驶座，突突突离开了许洼村。 “你说兰兰从哪里借来的钱收购干菜？” 许忠小声说道。 “反正不是借你的，瞎操心？” 杨华喜欢许忠的忠厚老实，但有时候特别讨厌许忠的热心直肠子。 许忠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万一……” “打住啊，你就不能盼我妹点好吗？还有，跟你爹娘说，我娘家不欠你们的了。” 此刻的杨华感觉腰杆都硬起来了。 以前不敢恨怼许忠，现在怼起来，咋这么畅快呢？ “妞妞，跟妈去代销点，买你最爱吃的大白兔。” 杨华见刚学会走路的女儿睡醒自己从屋里走出来，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了起来。 “我也去，家里的烟叶不多了，爹昨天就跟我说了。” 许忠呵呵笑着跟着杨华走出了院子。 “他爹，杨家这是要发达啦？” 许忠娘至今还没有缓过劲来。 遥想当年，杨华嫁过来的时候，杨家简直穷得叮当响，没想到转眼间就起来了。 “我看未必，杨厚才可不是个东西，他弄这个……” 许忠爹比划了一下赌博的姿势，吓得许忠娘使劲拍了他一巴掌：“你跟你儿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就不能盼人点好吗？” ………… 杨兰坐在车斗里，抚摸着装满干菜的尿素袋子，心里五味杂陈，想起以前生活的艰难，炒菜的时候，家里一滴油都没有，别人家过年都是鞭炮乱响，只有自己家冷冷清清。 一年到头别说羊肉了，猪肉都没好好吃过一顿，衣服是大姐穿不上的，夏天的时候，别人家的姑娘都穿裙子，她只能穿黑黑的宽裤子，阳光一照，火辣辣的热，一天下来，腿上全是痱子。 “要不是大弟转了性子，真不敢想我嫁到王癞子家会不会死掉。” “大姐说得对，不能再让大弟操心生意上的事情了，我是姐，我要担当起来。” 杨兰给自己打气，脑海里琢磨着，遇到谁该说什么话，实验小学采购员的回扣怎么给等等。 “哎呀，我忘了给许大叔说先去宝洼村接我妈了。” 拖拉机驶过小夹河桥的时候，冷风顺着河道扑了过来，把沉思中的杨兰激醒了。 眼睁睁看着小夹河在身后越来越远，杨兰很后悔自己刚才陷入了魔怔。 许大彪坐在前面并不知道情况，此时的路况不是很好，太阳高挂，路面的积雪大都变成了水洼，只有道路两旁的麦田里还是冰雪覆盖。 泥泞的土路本就难行，许大彪凭着出色的驾驶技术，一次次驶过坑洼路段，等看到县城边上的柏油路，才长长松了口气。 上了柏油路，速度就快了，来到罐头厂的时候，李泽海正在门卫房里吃面条呢。 第三十一章 一笔巨款 许大彪经常来罐头厂拉货，自是认得李泽海，但许大彪没想到的是，李泽海根本没有跟他打招呼，便火急火燎的帮杨兰卸货。 “杨兰什么时候跟李泽海这么熟了？” 杨兰付完车钱，许大彪离开罐头厂很长一段距离了，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看来，杨家真要发达了。” 许大彪经常跑运输，眼力非一般车把式可比。 “不想了，还是好好拉自己的货吧。” 许大彪开着拖拉机三拐两拐去往玻璃厂。 杨兰其实想继续雇佣许大彪的拖拉机，因为涉及到生意的秘密，她不得不自己拉着平板车给实验小学送货。 当然前提得去先一趟纸箱厂买纸箱。 杨兰卸完货，顾不上休息拉着平板车就去了纸箱厂，若非李泽海把守大门，他也跟着去了。 这一次购买九十个纸箱，李杰也不能再大方了，好在杨兰手里钱足够，结算的时候，杨兰要把前两次拿的箱子一块算上，李杰死活不同意。 杨兰也没坚持，因为送完货之后，还得来一纸箱厂。 本来杨兰想一次性拉够，只是因为在纸箱上印字需要时间，杨兰等不起。 凑够九十个之后，她装上车付完钱，拉着就走。 到了罐头厂，在李泽海的帮助下，很快装箱完毕。 “这得拉好几趟啊。” 李泽海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干货，替杨兰发愁。 “李大哥，能不能找俩卡车？” 杨兰盘算了一下，拉完，累倒是不累，主要是耽误时间，平板车一趟最多拉二十箱，甚至还拉不了这么多，如此得四五趟跑。 “只要给钱，火车皮我都能给你搞来。” 李泽海说办就办，跑到办公区，用电话联系了一下以前给罐头厂拉货的运输公司。 在等卡车的时候，杨兰感觉有些饿，李泽海非要请杨兰吃饭，杨兰一溜烟跑远了，她似乎感觉到李泽海有点热情过度了，对这方面，杨兰非常敏感，也很抗拒。 吃完饭，杨兰坐在离罐头厂不远的路墩上等到卡车来了之后，才回到了罐头厂。 卡车装货就是好，九十箱一次性装完，等到结账的时候，杨兰感觉心很疼，因为卡车的运费就要十五块，而此时她身上只剩一块多了。 好在实验小学的采购员很不错，收完货，拿着请款单找小舅子校长签了字之后，直接从财务室领了钱。 刨去90块回扣、25块拖拉机和卡车的运输费用，以及收购干菜所花的124块，这一趟下来，统共赚了211块。 杨兰抱着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裹，害怕极了，跟拿着杨平上次给她的两百块收货钱，完全不是一个心境。 她都不知道怎么一路走到一中的，明明大姐交代了不要找大弟，可还是迷迷糊糊来到了一中大门口。 此时，杨平在午休，恰好李雪和姚雨薇骑着自行车提前来到学校碰到了杨兰。 杨兰站在角门处，无论怎么哀求，门卫大爷就是不让她进，也不给她传话，今天胡老师来了，说以后尽量不要让高三学生家长打扰学生们学习，门卫大爷一下提高了警戒线。 “叮铃铃。” 李雪不认识杨兰，她按响了自行车铃，杨兰下意识回头看，姚雨薇一眼认出来是杨兰。 “杨平二姐，你怎么又来学校了？” 姚雨薇第一时间想的是杨平家里估计出事了。 “姚同学，能不能帮忙叫一下我大弟，我有急事找他。” 杨兰仿佛见到了救星，抓住姚雨薇的车把说道。 “行，你在这等着，我去叫。” 姚雨薇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还是我去吧，我骑车快。” 李雪给了姚雨薇一个眼神，然后推车走过角门，看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电子表，如蝴蝶般骑上粉色二六自行车，直奔男生宿舍区。 杨平睡着了，昨夜熬得有点晚，今晚还得去小灶班，所以他抓紧时间休息，呼噜声搅得王志国躺在被窝里不停翻滚。 教室般的集体大宿舍，有几个打呼噜放屁的很正常，王志国其实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天的卷子难度比较大，有四分之一没有答上来。 明年开学之后，学校要举行摸底测验，将是决定谁参加高考谁不参加高考的时刻，王志国以前还觉得有些底气，但今天的卷子给了他很大压力。 直到中午放学，他都恍恍惚惚的，准备吃过饭找杨平讨论一下试卷题目，但杨平吃过饭之后，躺下就睡着了。 “杨平，杨平，宝洼村的杨平，出来一下。” 李雪的声音顺着宽大的门缝飘了进来，王志国第一个听见了。 “喂，杨平，醒醒，有人找你。”王志国推了推杨平。 “干啥？”杨平醒了，扭头一看是王志国，一翻身准备接着睡，反正没听见预备铃，谁叫也不醒。 “有人找你，你这个猪。” 王志国一把掀开了杨平的被窝。 “我曰……” 杨平坐起来，准备扑倒王志国，打扰人睡觉实在特么的可恶，然而还没等扑呢，李雪的声音又响起了：“杨平，你家着火啦……” “我家着火了？不会吧，难道是张永强那家伙把家里的窑洞点了？他应该没这胆量犯法吧？” 杨平跳下床，穿上仍旧有些潮湿的棉布鞋，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迎面就看见布娃娃似的胖乎乎的李雪推着一辆粉红的自行车站在阳光下。 “我家着火了？你咋知道的？” 杨平一边系着大衣扣子，一边诧异的问道。 “我不这么说，你这头猪能这么快出来吗，姑奶奶都喊半天了！” “姑奶奶，我老姑夫昨晚上没有给您泻火啊，火气这么大。” 杨平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你个臭杨平，找死是吧。”李雪推着自行车撞了过来。 杨平岔开腿，让轮子从腿缝中穿过，然后一把抓住车把：“姑奶奶啊，是不是我姐在校门口。” 李雪忽然笑了，然后点了点头。 “姑奶奶您倒是早说啊，火气上脑太严重了，千万别忘了帮我请个假……” 杨平松开车把，撒丫就跑，跑着还不忘拜托李雪帮他请个假。 第三十二章 花钱的感觉 上一世，杨平上高中的时候跟姚雨薇没有怎么认真交往甚至很少交往，所以并不清楚李雪和姚雨薇在高中时代是好闺蜜，也不知道李雪就是李云福的女儿。 上一世的李雪的确没考上大学，也没有拿到委培名额，杨平和姚雨薇结婚的时候，李雪快递了两套服装并转了一万块。 姚雨薇服装收下了，转账没收，这个事情，结婚过后的某一天，杨平才知道。 当时姚雨薇只说了一句，李雪给的礼金太多，她没收，还说李雪在温城做服装生意，高中毕业之后，她们就很少联系了。 至于姚雨薇和李雪毕业之后为什么没有联系了，杨平没多问也没多想，因为这种情况太多了，比如他和王志国，在高中毕业之后也很少联系……… 杨平跑得飞快，甚至连李雪在后面的骂声都没听见，来到大门口，就看见姚雨薇推着自行车跟二姐杨兰在说话。 “杨平二姐，我得去准备上课了。” 姚雨薇见杨平跑了过来，连忙告辞，骑上自行车，跟杨平来个擦肩而过，二人谁也没说话，杨平是顾不上说话，姚雨薇是羞于说话。 杨平心里只能叹息一声，跟老婆形同陌路的感觉，实在不美，不过，但是，好像，手套没有还回来，而且看样子，手套的事情在姚雨薇那里成了过去式。 这意味着什么？杨平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杨平一瞬间的心里活动，来他到二姐面前，先是打量了一下二姐。 新的围脖盘在脖子上，大衣是补了几个补丁洗的发白的蓝色大衣，脚上的棉鞋湿透了，头发还有些凌乱，杨平的心顿时噔的一声。 “大弟，可算见到你了，我，，，那个门卫大爷实在不通情理，还好遇到了你的同学。” 杨兰也不知先从哪里说起，语言条理不太清晰。 “二姐，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杨平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担忧，轻声道。 “家里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没啥事啊，妈好好的，我早上回家还给妈带了羊肉包子。” 说话的确能让人僵硬的思维打开，杨兰说着说着，便恢复了正常，说完，冲着杨平嘿嘿一笑，拉着杨平走远了一些，把一直捂在怀中的包裹拿了出来。 “大弟，赚大了，这次赚大，我拿到钱，脑子都是懵的……昨晚我拿着你借的二百块钱，只是紧张和担忧还不上人家，并没有感觉慌乱，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从实验小学出来，我心就很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杨平听完之后，笑了，人啊，就是这样，没钱的是时候想钱，真要大量现金堆在面前，一开始会高兴，然后就是各种患得患失。 “没事姐，这是正常现象，过了这一关，钱就是纸和数字而已。” “你说得倒轻松，好，这些钱你拿着吧。” 杨兰顺势把包裹塞给了杨平。 “电业局招待所的需求量收够了？” 杨平随手接过包裹拎在手上问道。 “在大姐村子里就收得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三五十块本钱就能拿下，你还得给我点本钱。” 杨兰没有了包裹的压力，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行，待会给你，现在先去供销社换一身衣裳吧。” 杨平也准备给自己添一双大头皮鞋，棉鞋从家里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干过，湿漉漉的穿着非常难受。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 “同学帮我请假了。” 杨平拉着二姐就走，至于门卫的大爷，杨平准备回来再搞定。 以后事情多了，进出校门有个门神拦着会很不方便，总不能爬墙头吧，那不是咱的风格。 “我衣服还行啊，大衣穿着很暖和。” “帮我买双鞋总可以吧？” 杨平心说，到了供销社，就由不得二姐做主了。 结果，杨兰说：“那也不能去供销社，里面的东西太贵了。” 其实杨兰不想碰见张永斌。 “除了供销社还能去哪？” 杨平还真想不起来那里有卖鞋子衣服的。 “你跟我走。”杨兰玩了一手暂时保密。 等来到地方，杨平才明白，这是距离罐头厂不远的被服厂，被服厂大门旁边就有个经销点，里面主要卖被子和大衣，鞋子是搭配卖的。 经销点属于被服厂内部经营，主要满足厂里职工和职工家属的，只是需要凭内部票才能购买。 但罐头厂的李泽海有啊，杨兰亲眼见罐头厂的职工找李泽海拿票去买大衣。 其实，这是罐头厂和被服厂之间的互惠，被服厂也有罐头厂内部印发的罐头票。 有了票，就比市价要便宜一些。 （顺便说一下，此时是八零年代中期，早在83年的时候，国家统一限量供应的只有粮食和食用油两种。 85年又取消了长达30年的农产品统购派购制度，极大刺激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丰富了米篮子和菜篮子。 所以购买些羊肉猪肉干菜，用票不用票之间，顶多是价格上的微差，甚至没有差别，票本身不具备价值，只是个通行证而已。） 李泽海非常热情，直接给了杨平七八张，还说：“我叔这几天干劲十足，准备的都差不多，只等时间一到，轰隆上市。” 李泽海作为李云福的亲侄子，不可能一直看大门，李云福有自己的打算，只是现阶段，还真得让当过兵的李泽海看守大门。 一件崭新的黄颜色军大衣市价十八块钱，有衣票，优惠五块，杨平和杨兰各买了一件。 大头皮鞋一双市价十二块五，有鞋票九块，一双女式棉鞋七块。 两人从经销点出来，都变了模样，杨兰不舍得丢掉旧衣旧鞋，说是买块布缝缝补补，还能换着穿。 杨平也没有反对，勤俭持家是优良传统，不能阻止，他身上的补丁大衣和棉鞋一并交给了杨兰处理。 “大弟，这鞋穿上就是暖和啊，要不给妈也买一双吧。” “姐，你就是现在买，也没时间送回家啊，还是等你收完货装箱送到电业局招待所，把钱拿到，再回来给妈买，反正还有好几张票。” “行，听你的，那大姐呢？” “买，都买，还有给妞妞也买一身过年的衣裳。” “花钱的感觉就是好，就是太花钱了。” 杨兰一阵心疼。 第三十三章 被人坑与坑人 “姐，咱们赚钱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还债吗？不是的，赚钱是用来满足衣食住行的，所以啊有钱就得花。” “大弟，你说到还债我倒是想起来了，咱爹好像也借了马大婶他们几家钱，至于多少我不清楚，马大婶她们碍于咱妈的面子，一直没有提过，咱们尽快把账还了吧。” “嗯，不仅要还，马大婶那几家还要好好感谢，干菜不是还差一些吗？干脆别去桃园村了，回村收马大婶她们几家的………” 这么安排之后，杨平和杨兰又返回了被服经销点，给老妈买了一件棉衣一双棉鞋还有一个头巾，索性大姐的，还有妞妞的一块都买了，省得再跑一趟。 等买完之后，杨兰才发现她拿不了那么多，两人的旧衣旧鞋还有几件新衣新鞋，一个包裹还放不下。 于是杨平也拿了一些，领着二姐去找李泽海。 李泽海早就等急了，心说这俩姐弟去买衣服鞋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一见面李泽海非常热情的接过杨平和杨兰手里的衣服鞋，一双胳膊紧紧抱着，放在了门卫室。 杨平为了节省时间，尽快在天黑之前把货送到电业局招待所，就借用罐头厂的电话分别打给了纸箱厂和运输公司。 李杰点头答应让人把印好字的纸箱送到罐头厂，运输公司的卡车司机还是杨兰上午雇的那一辆，司机师傅四十多岁是个转业老兵，驾驶技术没得说，应付水洼坑路没有问题。 看着二姐坐进卡车驾驶室，杨平这才返回学校，路上，他把剩下的钱用布包好贴身盘在了肚子上，晚上睡觉不准备解开。 去信用社存款还得用身份证，杨平的身份证明年年初才能办下来，只能先自己拿着。 刨去购买衣服鞋的钱，杨平给了二姐用来还账，收购干菜和运输的费用。 老爹借马大婶几家的钱顶天一家两块左右，再多的，老爹也借不出来，因为马大婶几家的经济情况也不允许借多。 来到学校前，杨平买了包烟花了一毛二，来到学校门卫室，跟大爷攀谈了一会，丢了一包烟过去，大爷乐呵呵接了过去。 杨平心说，什么年代，钱都特么通神，大爷满口答应以后二姐来找，他及时通知杨平。 搞定大爷之后，杨平来到教室门口，赖老师正在讲语文卷子，杨平偷听了一会，赖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杨平瞅准机会弯着腰走向座位。 “你，站在门口。” 赖老师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说道。 杨平停下脚步直起腰，在同学们尤其是王志国幸灾乐祸的表情中，站在了教室门口。 “王志国，把杨平的测试卷拿给他。” 王志国马上拿起放在杨平课桌上的试卷，走到门口递给了杨平。 看着挤眉弄眼的王志国，杨平忽然说道：“报告老师，王志国他嘲笑我，让他也跟我站在一起吧。” “我？” 王志国瞬间傻眼了，眉毛上下翻飞，左腿得得得乱抖。 “王志国，你成绩比杨平好是吧？让你拿个卷子，你拿过去就完了，用得着嘲笑人家吗？” 赖老师心里早就给王志国判了死缓，所以语气很严厉。 “老师，我，我。” 王志高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做梦也没想到好好上着课，竟会被罚站。 “让你站着，不是让你上刑场，用得着哭嘛？” 赖老师乐了，心说这王志国心里素质很弱啊，大男人动不动就哭。 同学们一个个憋着不敢笑出来，明蓝的一双细长眼眯缝起来宛如月牙一般。 小插曲不影响上课，赖老师很快板书完毕，开始一一讲解。 “下面是文言文理解，这种题目竟然也有同学答错？……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长于臣。”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 “第一小题：长是年长的意思，大家都做对了，但是第二小题，良出要项伯，这个要字，竟然有同学答错，实在太不应该了，两分就这样没了，早告诉你们了，高考差一分就能刷下来几千上万上人甚至还不止。可有些同学呢？明明可以得两分，却白白丢失了！” 赖老师说完，扫视了一圈，答对的同学目光平静，心里都在暗自揣测，是哪个二球答错了，让老师发这么大的火？ “王志国，你能不能改改你臭毛病，站就好好站，你乱抖个什么劲儿？” “老，老师，我，我。” 王志国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呜呼哀哉。 “具体是那些同学答错了，我就不点名了，下次再犯这样的低级失误，我一定把你们揪出来，写到后面墙报上，让你们时刻警惕。” “杨平，你也别跟没事人一样，旷课很高大上吗？这次学校专门从黄冈弄来的语文测试卷，你就这么轻易错过，不感到惭愧吗？” “老师，我错了，回头我把卷子做了。” 杨平马上回应道。 “我都快讲完了，你随便找同学抄抄是吧？明蓝，监督他，不许翻看书本，我倒要看看，你本事有多大本事敢私自旷课。” “旷课？沃曰啊，李雪这小妮子没有给我请假？” 杨平傻眼了，没想到让李雪给摆了一刀。 “杨平，你来回答这道题。” 赖老师抬手指着杨平。 着名的鸿门宴，杨平还是记得的，所以稍稍思索，答道：“老师，这是通假字，要通邀，邀请的意思。” “嗯，你们看看，连旷课的杨平都知道，你们呢？回头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杨平，你回座位上，抓紧把卷子做了。” 赖老师见杨平答题很顺利，心里的火气消弭大半，冲着杨平一摆手。 “得嘞。” 杨平用肩膀轻轻抗了一下依旧在哆嗦的王志国，拿着卷子，小跑回到了座位上。 明蓝拿着书包及时跟了过来：“好好做，敢看书，小心我举报你。” 明蓝恶狠狠的小声说道。 杨平拿着卷子和笔转过身放在了明蓝桌子上开始认真答题。 赖老师见杨平认真写了，火气也消完了，然后走到王志国身前：“这次不点你的名字，是给你机会，志国，你的成绩不上不下，好好努力吧，不要辜负父母对你的期望。” 第三十四章 谢谢你举报我 赖老师跟王志国是一个村的，自然知道王志国家里的情况，更知道王志国的成绩是那种努力一把就上去，稍微松懈就掉下来。 “叔，我记住了，我发誓要好好努力，呜呜。” 王志国哭了，即为老师给他留了情面，也为老师给他的肯定和鼓励。 “回去吧，你跟杨平离得近，有不会的多向他请教，不要不好意思，老师不止你一个学生，有时候照顾不过来。” 赖老师真不错，可以说是语重心长了。 “叔，我记住了。” 王志国使劲握了握拳头，大步回到了座位上，刚要翻书去看，忽然怔了一下，然后拿着语文卷子，坐在杨平旁边，把错题一一纠正。 铃声响了，杨平没有做完语文卷子，明蓝不答应，下一节是数学课，张老师会晚点来，让大家先自习着，所以明蓝盯着杨平不放松。 “这道题错了……” “这道题也错了………” 连接着两道题杨平都做错了，不过整体做下来，包括作文，让明蓝评分的话，竟然有一百零二分。 “杨平这家伙肯定背后下苦功了，以前他语文成绩顶多九十五分左右，属于及格线稍微靠上的档次，现在这张黄冈卷子的难易程度可比本省试卷难多了。” 明蓝心里震惊，表面平静认真看完之后，收起试卷，然后把一张手写的数学题给了杨平：“晚自习前，把题解了给我，每个步骤都要写清楚。” “没问题。” 杨平收起数学体，准备继续复习历史，他准备集中几天时间，把历史复习一遍，然后攻政治，英语每天复习形成常态化。 “晚上你也要给我讲讲英语心得。” 杨平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明蓝那纤细的腰部，说道。 “嗯。” 明蓝应允一声，收起杨平的语文卷子，准备交给赖老师。 “杨平，你们晚上是不是开英语小灶？”王志国问道。 “对，你参加不了。”杨平斜了一眼王志国。 “为啥？” “好像是苗老师定的。” “我要申请参加。” “别找不自在了，我学完把笔记给你看。” “谢谢。” “怎么谢。” “谢谢你刚才举报我！！！” 王志国低吼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样，还挺记仇。” 杨平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李雪，这小妮子，早晚得整治一下。 收敛心神，杨平开始复习历史。 时间很快推移，十分钟过后，张老师来到了教室：“这是黄冈中学的卷子，你们要认真答题，拿出真实水平，下节课历史改到明天，咱们中间不下课，直到卷子做完上交为止。” 张老师说完，同学们心里便一阵哀嚎，有同学举手说要上厕所，张老师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几个急需放水的同学风一样跑出了教室。 杨平没有去，记完最后一道历史题，合上书本，静静等着发卷子。 做完数学卷子上交之后，英语苗老师踏着点来了，好在她没有抱着卷子来，而是针对一些同学们容易忽略的题目，展开了讲述。 当中还涉及到随即提问，杨平被问了三次，答对两次，苗老师看向杨平的脸色有明显好转。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杨平也学入迷了，放学铃响他也没有动弹丝毫，此时他正在背诵高一英语单词。 “走吧吃饭了。” 王志国很有眼色，见杨平学进去了，也没打扰，独自去食堂打了馒头稀饭之后，才过来叫杨平。 “中午食堂做的什么菜？” 杨平心说也不能天天啃腌菜，得注意营养均衡，补充体力和脑力，反正现在身上的钱足够，花个三两毛打一份炒菜打打牙祭也不错。 “炒的好像是酸辣土豆丝。”王志国回忆道。 炒菜的消费群体，一般是老师和家在县城中午又不想回家的同学。 住校的同学一般隔几天也会买一份调剂下口味。 “给你三毛，去打吧。” 杨平负责看守饭菜，王志国拿着一个塑料盆小跑着去了，他害怕杨平反悔呢。 十八岁的年纪，很少把羡慕二字写在脸上了。 杨平穿着崭新的军大衣和大头鞋，同学们都看见了，但也没有羡慕什么，尤其是明蓝表现最佳，把惊讶和疑惑埋在了心底。 王志国作为好友，虽然心中替杨平高兴，但还是有几丝羡慕的，只是他没有说而已，现在杨平给他三毛去买炒菜，一路蹦跳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羡慕吗，当然是，嫉妒也有点，但更多的是可以吃炒菜的兴奋。 这一顿饭，杨平和王志国立马被同学孤立起来了，大家原本都在宿舍屋檐下的走廊吃饭，看着杨平和王志国滋滋有味的吃着炒菜，胃受不了，纷纷悄悄的远离了。 “不知道二姐进行的怎么样了，天黑前能把货送过去吗？” 杨平吃完饭让王志国刷碗，他回到教室不由得想起了二姐………… 再说杨兰自坐上卡车之后，一路很开心的透过车窗四下瞅着，路上的颠簸也没有搅扰她坐在卡车看风景的心情。 “等一会回到家，卡车停在院门口，老妈估计得高兴坏了吧。” 杨兰欣赏了好大一会风景，眼看着快要进村了，心里反而感觉车开得太慢了…… 贾玉芳这两天过得比较舒心，家里的债务还清了，交好的几家帮忙把柴门修好了，大女儿的账也还了，二女儿做起了生意，平平好好学习，唯有杨厚才已经两天不见人影了，让她隐隐担心起来。 “姥……姥。” 刚学会跑的妞妞忽然停下，看着贾玉芳，憋了一会，小脸都快红透了，才喊出声来。 这下可把贾玉芳高兴坏了，抱起妞妞一阵亲昵：“妞妞真棒，会叫姥姥了，乖，再叫一声。” “糖，糖。” 在贾玉芳的期待中，妞妞反而不叫了，只是喊着糖，糖。 “妈，她这是跟你要糖呢。” 杨华端着两大碗干菜面条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好好好，等吃完饭，姥姥带你去买糖。” 贾玉芳说完才想起来，家里已经没有一分钱了，于是便看向杨华。 “妞妞乖，糖吃多了，牙疼，过两天再吃啊。” 杨华知道母亲的情况，所以放下碗筷，把妞妞接了过去。 “糖，糖。” 妞妞得自从吃了大白兔，心里全是大白兔，其他饭菜看都不看，没有糖，她很伤心，好看的眼睛里滚着泪珠，小嘴也噘了起来，一副马上要哭的模样。 第三十五章 人靠衣装 “不准哭。”杨华吓唬道，结果妞妞哇一声哭了出来。 杨兰坐卡车上都听到了，等卡车来到院门前停下，她赶紧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妞妞，小姨来啦，不哭不哭，再哭都成小花猫了，来，小姨抱抱。” 妞妞睫毛长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身穿崭新大衣围着围脖的杨兰，忽然不哭了，冲着杨兰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努力挣脱杨华的怀抱。 “哎呦，这妮子还嫌弃老妈了。” 杨华笑骂了一声。 杨兰将妞妞接过来，先是横抱着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忽然举了起来，逗得妞妞咯咯直笑，惹得贾玉芳和杨华一阵大笑。 小院多久没有出现欢乐的笑声了？杨兰抱着妞妞，眼眶微红。 “兰兰，这是你新买的大衣？” 杨华走过来，摸着杨兰身上崭新的大衣，眼中透着欣喜和羡慕。 “这孩子，就不能有点钱，有点钱就乱花，还不如多给平平留点生活费划算。” 贾玉芳虽然高兴女儿换了新衣，但转念又挂心起了儿子。 “见了妞妞我都差点忘了，妈，大姐，妞妞的衣服，还在车上呢。” 杨兰抱着妞妞准备去卡车上把衣服鞋拿下来。 这时司机武师傅熄灭火，下了车，顺手把车箱里的包裹拿了过来。 “谢谢武师傅，您先坐，我给您倒杯茶。” 杨兰把妞妞交还给杨华，把衣服拿到窑洞，然后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掉了几块漆皮的白茶缸递给了武师傅。 “师傅，您可以随便转转，我让家里人试完衣服，就去收干菜，天黑之前绝对能到县城。” “你去忙吧，我去车上坐着。” 天虽晴了，可坐在院子里还是有些冷，武师傅端着茶缸去卡车驾驶室暖和去了。 这样既可以暖和一些，又能看着卡车，因为已经有两个小孩和村民围着卡车转悠呢，车是公司的，他负有保管义务，损坏要赔偿的。 等武师傅出去之后，杨兰重新抱着妞妞：“妈，去试试衣服。” “你这孩子，这得花多少钱啊。” 当着外人的面，贾玉芳一直没说话，此刻在窑洞里关上门，她再也忍不住呵斥道。 “妈，你先别吵我，来看看这花色怎么样，我原本看上一个红色花的，大弟非说你穿蓝色花好看，你现在穿上试试。” 杨兰也不管贾玉芳怪她多花钱，拿起新棉衣准备给贾玉芳套上。 贾玉芳看了看满脸兴奋的杨兰以及眼神鼓励她穿的杨华，只好伸出胳膊，任由两个女儿帮她穿上，系上扣子。 “稍稍大一点，穿上更暖和，不错，大弟的眼光就是好。” 杨兰后退两步，看着一身新衣的贾玉芳，不停称赞，杨华站在贾玉芳身后，也觉得这花色，款式，大小，母亲穿上正合适，于是，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包裹。 因为刚才杨兰说，给她和妞妞也买了。 “妈，怎么样？”杨兰问道。 “还行吧，感觉很轻很暖和……多少钱啊？” 贾玉芳说道最后忽然改变了话题。 “不贵，十几块。”杨兰顺嘴说了出来。 啪，贾玉芳一巴掌打在杨兰肩膀上，脸色涨红道：“败家女，你真是个败家女，我咋生出你这么个女儿啊，十几块，够平平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你知道妈攒五块钱攒了多久吗？一年，你妈我一年才攒了五块钱，你呢，去了两天县城，撒手就出去十几块，不对，你身上的多少钱，还有这些，啊，你真是个败家女啊。” 贾玉芳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也许是心疼花钱太多，也许是心疼生气打了杨兰一巴掌，贾玉芳一把将杨兰抱在怀中，泪如雨下。 “妈。” 杨兰哽咽了，杨华也不看包裹了，母女三人都哭了，唯有妞妞忽然伸出白嫩模胖乎乎小手给贾玉芳擦眼泪。 “姥…姥，不….不…哭。” 奶声奶气清脆悦耳的童声，让贾玉芳一下楞住了，或许是这几天一直担忧两个孩子的情况，心一直悬着。 或许是借着怪罪杨兰乱花钱，把窝在心里的担惊受怕与委屈发泄了出来，亦或是妞妞那声姥姥，让贾玉芳一下清醒了。 “还是姥姥抱吧。” 贾玉芳抱着妞妞不撒手了，然后眼露慈爱的看了看杨兰，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杨华那补了好些补丁的蓝大衣上：“你妹给你也买了，穿上试试吧。” “妈，你还有……鞋没试呢，万一不合适，我下午再去换。” 杨兰怯怯的说道。 “行，我穿。” 贾玉芳抱着妞妞坐在了炕上，伸出脚。 杨兰和杨华各拿一只棉鞋，给母亲换上，看到母亲那补了不能再补的袜子时，两人都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回去再给妈买几双棉袜子。”杨兰暗暗下定决心。 杨华则是心里满是愧疚，为半年多没有回家看母亲而愧疚，为母亲这么大年纪了，还穿着补丁透补丁的衣服和鞋袜而难过。 她是杨家老大，心里比杨兰更不是滋味。 所以，昨天杨兰刚还完夫家的债务，杨华今天就带着妞妞回来了，为的就是给母亲做做饭洗洗衣服，把家里打扫一下，天晴了，把该拆洗的被褥都拆洗一遍。 “妈，你下来走两步。” 杨兰和杨华都是聪明女子，站起身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已经擦干了。 “嗯，新鞋就是好，轻便暖和，对了，给你大弟买了没有，他在学校咋样？” 贾玉芳的心思落脚点永远在杨平身上，这是这个年代农村母亲最鲜明的写照。 “妈，你不知道我大弟穿上军大衣大头鞋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杨兰夸赞道。 “告诉你大弟，在学校多吃点好的，别总啃家里的咸菜……” 贾玉芳絮叨着，杨兰给杨华的衣服鞋拿出来，杨华穿上之后，才真正展示出二十多岁女子该有的风貌。 贾玉芳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可怜的大女儿，有多少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印象中好像出嫁的时候，才穿过一次。 妞妞看着满屋子里的人都有新衣服穿，她不乐意了，一双小手伸向了炕上的包裹，嘴里不停的：“窝，要，窝，要。” “要要要，这是给妞妞的，好看不好看呀。” 杨华拿起虎头鞋，虎头帽，一件粉色连体棉衣悬在妞妞眼前，惹得妞妞眼睛眯缝着咯咯直笑。 第三十六章 人间百态 温暖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杨兰也想多陪母亲和大姐以及妞妞说说话，可她还有事情要做。 “妈，大姐，你们先吃饭，我去马大婶她们几家看看。” 杨兰揉了一下妞妞的小鼻梁说道。 “是去收购干菜？” 杨华此番回娘家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万一碰到妹妹杨兰，请她还去许洼村收购干菜。 这是许忠爹妈包括许忠在杨华临行前表达的意思，杨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按妹妹的计划来，她虽是姐姐，但不过多干涉。 “对啊，还差一些。”杨兰回应了一句。 “兰兰，能不能还去许洼村收？” 杨华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姐，我跟大弟商量好了，马大婶她们几家这么多年一直对我们不错，还有咱爹可能借了她们的钱，这次收他们的干菜，也算是报答了。” 杨兰说完，看向贾玉芳。 “你大弟的想法很对，马大嫂她们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早就来要账了，这些事情，我以前没跟你们说，是怕你们压力大，现在既然有钱了，就应该尽快还给她们，至于收她们几家的干菜，如果质量好就收，咱不能做那以次充好的买卖。” 贾玉芳沉思片刻，说完之后，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红本，递给了杨兰。 杨兰打开一看：“第一页便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欠马大嫂家1块2；欠赵大姐家8毛；欠朱大哥家5毛………” “妈，这些都是我爹借的？” 杨兰粗略心算了一下，总共欠账倒不多，也就是十块八块。 “大部分是我借的，有两家是你爹借的。” 贾玉芳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妈，你说实话，我爹到底借了几家，还是这些都是他借的。” 杨华心里的气慢慢升腾，她不信母亲会借钱，想想以前，家里炒菜连油都没有了，母亲硬扛着没有去借，对于母亲的性格，杨华比谁都清楚。 “就当是我借的吧，兰兰，钱带够了吗？” 贾玉芳支吾了一声掩盖过去。 “您就放心吧。”杨兰拍了拍自己大衣兜。 “玉芳在家吗？”这时，马大婶的声音忽然传来。 三人赶紧开门迎了出去。 “你们这是咋啦，搬家啊？门口停着大卡车。” 马大婶满眼好奇。 “什么搬家？马大姐，你怎么有空过来啦。” 贾玉芳笑着回应道，她现在有底气了，就算是来要账的，也不怕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扬眉吐气过。 “哎呦，我的大妹子，你这是要提前过年啊，真好看。” 马大婶目光微微一凝，突然发现贾玉芳身上穿着崭新的棉衣棉鞋，当即惊讶起来。 “这是兰兰给我买的，刚正在试衣服，听到你来了，没来得及换。” 贾玉芳脸色微微一红，她嫁到宝洼村之后，还从来没有被人夸过她身上的衣服好看。 “大婶，正好你过来了，给，这是欠你的钱。” 杨兰拿出一块二毛钱，走过来递给了马大婶。 这下马大婶心里可是真惊了。 过年了，穿新衣新鞋很正常，虽然惊讶倒也不太吃惊，可现在一向破衣烂衫的杨兰不仅也穿着新衣服，而且还能掏出真金白银来，那就让人太意外和震惊了。 “我又不是来要账的……” 说是这么说，马大婶赶紧把钱攥在了手心，其实她刚才吃饭时跟老马头拌嘴了，就因为杨厚才的借款。 杨平把张永强和张善普那么多欠款都还了，为啥不换他们？老马头心里很窝火。 “大婶，你家里的干菜多不多？”杨兰笑着问道。 “多，怎么不多，西边窑洞里一窑洞呢？咋得，你家没啦，行，我这就去拿点过来。” 马大婶以为杨家的干菜都让杨厚才霍霍完了。 其实杨厚才压根不想霍霍干菜，因为卖不上价钱，为了块儿八毛的还要跑到六十里外的县城去，实在不换算，还是粮食好，直接到乡粮管所卖了拿钱方便。 “不是我家要吃，是我要收，不过，您得把那些质量好的卖给我。” 杨兰赶紧拦住马大婶说道。 “啥，你要收？” 马大婶感觉今天的脑子不够用了，一会新衣服新鞋还有现钱，这会又来个收干菜，杨家这是咋啦。 “对，我收，您家拉过来五十斤吧，给您按两毛五一斤，怎么样？” 杨兰稍微抬高一下收购价格，既然是报恩，那就来点实惠的，再说宝洼村是自己的村，非许洼村可比。 菜贩子收，一般是一毛左右一斤，好的一毛二三的样子，绝不会超过两毛。 “五十斤？我算算啊……两毛五一斤，两斤是五毛，十斤是两块五块，二十斤是……” 马大婶心里算不过来了，但不管怎么算，都赚大了，她猛然抓住杨兰的胳膊：“二侄女，你不是骗婶子吧？” “婶儿，你没看见外面停的卡车吗？” 杨华抱着妞妞走过来，笑着说道。 “哎呀，你们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马大婶惊呼一声，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说：“兰兰，等着婶啊，很快过来。” 贾玉芳一直没说话，但心里却是甜如蜜糖，抬头看了看太阳，怎么感觉今天很暖和呢？ 杨兰有了马大婶帮她串联，很快那几家跟贾玉芳交好的纷纷拉着干菜涌进了杨家院子。 杨华把妞妞交给母亲贾玉芳，负责验货，杨兰负责给钱，武师傅也闲不住，帮着把收好的干菜装进了车厢。 “弟妹啊，我家也有干菜，我拉过来多少啊？” 隔壁杨厚金忽然出现在院子里，一脸希冀的问道，结果他话音刚落，杨厚玉也跑过来：“嫂子，我家里干菜有很多，你收多少？” 贾玉芳本来高高兴兴的，一下被眼前的两人搅合了。 杨华和杨兰都没有说话，但都竖起耳朵，听母亲怎么说。 杨厚金和杨厚玉是她们的亲大伯和亲三叔，她们当小辈的不好插言。 但俩姐妹心里都有了一致的答案，那就是绝不会收他们家的，不管母亲怎么说。 “哟，这个时候叫嫂子弟妹啦？呸，要点脸吧，都给我滚出去。” 马大婶跟贾玉芳感情最好，也最知道这哥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眼见贾玉芳有些为难，马大婶索性直接出头了。 “你个疯婆子，这是我们杨家的事情，干你鸟事？” 杨厚玉骂了一声，结果正在数钱的老马头不干了，就地抄起捆干菜的粗麻绳，闷不吭声，直接抽了过去。 其他家的男人也纷纷指责准备参战。 杨厚金和杨厚玉见势不妙，撒丫就跑，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来捡。 第三十七章 直撞过去 殊不知，杨厚金、杨厚玉这两位误打误撞的还了个小功，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因为就在杨家院子不远处，张永强，张永刚，张军杰三人，正在打听杨家院里的事情，恰好看见五六个人把杨厚金，杨厚玉打了出来。 “走，去通知杨厚才，记住，要好好说话，以后见了老杨头要恭恭敬敬的，毕竟老杨头才是杨家当家人，轮不到一个妇道人家当家作主，咱们跟老杨搞好关系，绝对有得赚。” 杨家大院。 杨兰付完最后一波干菜钱，逗弄了一会妞妞，然后来到贾玉芳身前：“妈，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城里吧？万一我爹回来再犯浑……” 贾玉芳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你大姐还在家里，你爹不敢怎么样。” “妈，你就跟我去吧，等我送完货咱们在旅馆住一晚，明天去医院给你体检一下身体。” 杨兰挽住贾玉芳的胳膊亲昵的说道。 “还住旅馆？我不去，省些钱吧。”贾玉芳摇了摇头。 “你腿还疼吗？”杨兰小声说道。 贾玉芳这两年天气一潮就腿疼，这个秘密只有杨兰知道。 “妈还不到五十，且活着呢。”贾玉芳笑着说道。 “妈，还是抽空去一趟医院吧，这是我大弟的意思。” 杨兰只好搬出了杨平。 “只要你们姐弟争气，妈啥病都没有。” 贾玉芳想起儿子，语气缓了下来。 “妈。”杨兰不依不饶。 “行行行，等县里集市开了，你带妈去行了吧。” 贾玉芳终于妥协了。 “也行，这是二十块钱，代销点的欠款也还了吧，另外再给家里买些猪板油什么的。” 杨兰说着把钱悄悄塞进了贾玉芳衣服兜里。 贾玉芳拍了拍杨兰的脑袋：“快走吧，这么多货，赶紧给人家送过去。” 收干菜的时候，贾玉芳很高兴，可收完了，眼见这么多干菜，她心里便开始犯愁了，万一卖不出去，这可咋整啊。 “妈，你就放心吧。” 杨兰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跟大姐杨华打了声招呼，坐进卡车驾驶室，武师傅拧了一下钥匙，卡车轰的一声发动了，尾部冒出一股股黑烟，几个小孩正在后面转悠，被黑烟喷了一脸，犹自开心的咯咯笑。 卡车就是比拖拉机快很多，出了村子上了大路，一路溅起滚滚泥浆，好在乡村的土路经年有人走，路基很硬实，车轱辘不至于陷进去。 远处冰雪覆盖的麦田，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看得久了，眼睛发胀。 杨兰索性只看车前的路面，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然而刚要拐上去往县城的大路时，卡车嘎吱一下来了个急停，把杨兰一下弄醒了。 武师傅摇下车窗，冲着车头前的一个花白头发身材瘦高的老者，喊道：“喂，你想干啥，不怕死吗。” 原来卡车正常行驶着，道路一侧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吓得武师傅赶紧踩刹车，堪堪在撞到人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兰兰，我是爹，兰兰，让我上去。” 杨厚才气喘吁吁，张开双臂不停摇晃。 武师傅看了一眼杨兰，杨兰的心当即沉入了谷底：“武师傅，别理他，继续走。” “他拦在车头位置，绕不过去。”武师傅无奈道。 “那就碾过去。”杨兰看着杨厚才恶狠狠说道。 “………” 武师傅一阵无语，楞了好一会说道：“这样，你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武师傅不傻，从杨兰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于是嘱咐了一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哥，让开路吧，我们着急赶路，有什么事情，你回家里说好吗？” 武师傅也不敢过多得罪杨厚才。 “不，我要上车，我要去县城，除非，兰兰给我点钱，否则你们就别想过去。” 杨厚才扯嗓子吼道，他相信杨兰能听到他的话。 “武师傅，你上来吧。” 杨兰不能下去，否则一定会拉扯个没完没了，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买纸箱的钱了，不可能给杨厚才。 “兰兰，我是你亲爹啊，你就这么无情吗？” 杨厚才继续吼道。 “我亲爹？要把我卖给王癞子的亲爹？我不信，我不信，告诉你，我没钱，就是有，也不会给你一分！” 杨兰忽然哭了，声音歇斯底里。 武师傅只能强行拉开一百来斤的杨厚才，转身上了车，踩下油门就走，然，杨厚才像是狗皮膏药似的，又跑到了车头位置。 刚才停车的刹那，杨厚才看到了一身新衣的杨兰，心里当即就火热起来，这妮子一定有钱，否则怎么穿那么新的衣服。 一定要弄到钱，今晚还有个赌局等着他呢，他要翻本，必须把以前输的全弄回来。 武师傅只能停车，无奈的看着杨兰。 “武师傅，是不是踩下这个，车就能动？” 杨兰忽然指着刹车的位置说道。 “你别乱来啊。”武师傅吓了一跳。 “师傅您放心吧，我，我爹他比谁都怕死，你信不信，只管往开，他马上会躲掉的。” 杨兰说完狠狠瞪了一眼依旧在咆哮的杨厚才。 杨厚才也不傻，没敢去敲车门，只要堵住车前头，他就有办法让杨兰给他钱，再不济，也得让杨兰把新大衣脱给他，新的大衣，咋滴也值个十块八块吧。 “也对，还是让我来吧。” 武师傅驾驶技术没得说，心里有了主意之后，脑袋探出车窗：“老乡，你看清楚啊，这是县运输公司的车，是公家的车，你无缘无故拦在前面，出了事故，你自己负责啊。” 说完，摇上车窗，武师傅双手握着方向盘，也没有挂挡，猛地踩下了油门。 隆。 蓦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卡车发动机是前置的，就在车头的位置，杨厚才听了个真真切切，当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像兔子一样飞快往旁边跳开了。 见空挡出现了，武师傅挂挡松离合，卡车蹭一下卷起一片泥浆，往前蹿了过去。 杨兰也惊呆了，卡车行驶了好大一会，她心口还剧烈起伏着，太刺激了。 杨厚才懊悔的一跺脚，看着满身的泥巴点，破口大骂，但卡车已经走远，没人能够听见了……… 第三十八章 拔河比赛 小夹河还未到解冻的季节，河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河道里的风呜呜叫，甚至天上的鸟儿也不敢轻易涉足河道上空。 摇下车窗，风灌进来，杨兰平复了心境…… 县一中，此时干干净净，只有梧桐树根围着一圈厚厚的积雪，雪能保温融化了又能浇灌树木，一举两得。 好几天没上的体育课，下午一班二班的同学们同时涌入了操场，体育老师宣布来一场拔河比赛。 站在铺满煤灰渣的操场上，杨平、王志国等二班的十几个男同学，摩拳擦掌，王志国坠在最后面，杨平站在最前面。 对面一班的拔河队伍，王洋打头阵，一个跟王志国同样心宽体胖的同学殿后。 姚雨薇、李雪负责一班的拉拉队，明蓝王丽霞负责二班的拉拉队。 老师还没有喊开始，两个班的拉拉队便率先发动了比拼。 “一班一班，天命不凡，一班一班，一马当先！” 当领唱的李雪挥舞着拳头，随后姚雨薇等一众女生放开喉咙呐喊，声音阵阵，把一班的男生刺激得热血沸腾。 刚满十八岁的年纪，爱情的牙苗已是悄然生根并蕴含着巨大的喷发之势，谁不想在倾慕的女子面前装一回大比，谁不想自己爱慕的男生一举赢得拔河比赛，荷尔蒙的火花此时四溅飞射，盘绕在操场上空。 “一班的，都给我打起精神，争取一举拿下，把二班的那些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王洋看着姚雨薇那青春洋溢的甜美脸庞，浑身热血急速喷发，冲着身后的同学，一挥手，使劲咆哮。 “拿下二班，揍他们满地找牙！”…… 明蓝见一班已经率先发动攻击，也不甘示弱，细长的眼眸盯着杨平，大声喊道：“二班二班，本就不凡，二班二班，马首是瞻，二班二班，破一扬帆！” 王丽霞等一众二班女生解开衣领的口子，奋力大叫，甚至有人竖起小拇指冲着一班拉拉队。 明蓝今天穿着浅蓝色鸭绒服，白色雪鞋，头戴白色针织圆帽，手中挥舞着一班的班旗。 杨平一看两边的拉拉队干得热火朝天，身后的一帮兄弟也早就憋得嗷嗷了，不释放出来，怎么能行呢，于是他手臂高高扬起：“一班一班，人仰马翻，捶爆一班，锤爆一班！” 嗷嗷。 王志国松了松绑在腰间的拔河绳，扯嗓子吼叫：“锤爆一班，锤爆一班。” 霎时间，操场上空杀气森森，甚至周围的梧桐树叶都在瑟瑟发抖，抖落片片雪花，拔河还未开始便已产生了火星撞地球般的火花。 “薇薇，你看那个臭明蓝，一双细眼都沾在那个杨平身上了，真不要脸。” 李雪俯在姚雨薇耳边说道。 “雪儿，她是班长，杨，杨平是领头的，你别八卦了好吗，赶紧给咱班鼓劲吧，你看明蓝的拉拉词比咱们更好呢。” 姚雨薇看了一眼明蓝，心里也有点吃味了。 “这有啥，呆会我让语文课代表想个更威武霸气的，震死他们。” 拉拉队杠上了，两个班的男生都红眼了，恨不得用牙咬碎对方。 体育老师见双方气势都起来了，走到拔河的中间位置，把挂脖子上的口哨放在口中，手臂缓缓扬起。 呜呜呜。 随着口哨声响起，杨平抢先拽着绳子使劲往后拉，一边拉，还一边有节奏的吼道：“嗨，嗨，嗨。” 每嗨一下，拔河绳就往二班的方向前进一步，二班男生都用出了吃\/奶的劲头，势必要一鼓作气拿下一班。 一班以王洋为首的所有男生，在失了先手的情况下，咬牙坚持，一边往回拽，一边大喊：“杀，杀，杀。” 一班男生尽管脚下不由自主的缓缓向前滑行，但却是毫不气馁，在阵阵喊杀声中，逐渐把绳子往后拽。 一班拉拉队的姚雨薇和李雪见状，马上开始组织新的誓词：“一班一班，非同一般，一班一班，咬牙过关！” 气势一下盖过了二班，一班的女生们都放开了嗓门，各个神情激奋的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随着拉拉队的助力，满头大汗的王洋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换发拼搏斗志，脸红脖子粗，咬牙坚持，一双手臂，不要命的使劲往回拽：“杀，杀，杀，啊啊啊。” 杨平他们同样不甘失去先手的优势，他们步步为营，在有节奏的嗨嗨声中，马上挽回颓势，与一班形成了僵持状态，双方均是寸步不让，视对方如仇敌，非除之而后快。 明蓝见二班气势有些低落，马上组织新的誓词：“拔河绳前，唯我二班，二班二班，谁敢一战！” 这誓词一出，马上在二班男生的心中轰然爆炸，一股凛冽的气势瞬间形成：“给我倒，啊！” 杨平激发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左脚用力往下蹬，腰部同时发力，体内的力量迅速灌入双臂使劲往回来，二班男生随着杨平的吼声同时发力，一下改变了双方僵持的局面。 王志国在后面腰臂同时用力，甚至他死命的将拔河绳在腰间又盘了一圈，整个人脸朝后，如牛犁地，弯腰就拉，不管不顾，一步步向前。 明蓝见壮大喜，新的誓词又出炉了：“二班二班，我爱你们，二班二班，我爱你们。” 哗。 直接把爱情的力量赋予给了二班所有男生，这些男生体内激素瞬间点燃，甚至有个男生吼道：“丽霞，我爱你！” 嗨，嗨，嗨。 二班的男生就好像拉纤的汉子，随着杨平一起喊出嗨嗨的节奏声。 一嗨震天地，二嗨如擒龙，三嗨四嗨决胜负，五嗨六嗨奠胜局。 六步，无比艰难的六步，生生被二班男生跨了出来，也把一班男生生生拖垮在了拔河路上。 姚雨薇和李雪双手掩面，她们实在不忍心看一班惨败的场面。 但是，听到一班男生那不甘心的声声咆哮，姚雨薇和李雪拿开了手，泪流满面的，继续为一班加油：“一班一班，心有不甘，一班一班，奋力当先。” 王志国不知道自己已经往前走了多少步，绳索勒住腰部的疼痛逐渐麻木，他只知道往前走，他只知道每跨出一步，就是迈向胜利的一步，他不想输，也不能输，更输不起。 场面惊异般的出现了一边倒，但一班就好像永远坠在二班后面的千斤重担，死死抓住拔河绳就是不放手，甚至有人已经倒下了，仍然抓着绳索随着队伍一点点的前行。 明蓝哭了，王丽霞也哭了，甚至站在操场边缘看热闹的老师们都感觉热血激荡，眼眶不由自主的发酸而落泪，为孩子们勇往直前的精神而高兴的落泪，为孩子们永不服输的干劲欣慰的落泪。 这场轰轰烈烈的拔河塞，终以二班的胜利落下帷幕，但若细想，其实没有真正的赢家，同学们都赢了，一班赢了团结和凝聚力以及不服输的精神，二班赢得了气势赢了勇往直前获得胜利的决心。 第三十九章 应对挑衅 “薇薇，我看那个明蓝有点不对劲，要不我去警告她一下，臭妮子，细眼细眉的，看着都来气。” 李雪慰问过一班男生之后，擦干眼泪，看着正在欢呼的明蓝，咬牙切齿道。 “雪儿，你别乱来。” 姚雨薇有自己的骄傲，就算明蓝喜欢杨平又如何，那只能说明杨平优秀，仅此而已。 “你一点不吃醋？”李雪惊讶了。 “雪儿，我们已经谈好了，半年之后，州正见。” 姚雨薇知道再不给闺蜜说，恐怕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真哒？你咋不早说呢，嘿嘿，宝贝，我给你擦擦眼泪，都怪那个死杨平害我们哭得稀里哗啦的，上次没给他请假，我真是聪明，现在好了，两清了。” “什么请假啊？”姚雨薇听得一头雾水。 “嘿嘿，他姐找他，他顾不上请假，托我给赖老师请假，我没去。” 李雪说完吐了吐小舌头。 “你呀。”姚雨薇忽然也想看看赖老师批评杨平的场面。 接下来就是涉及到100米跑，障碍跑，立定跳远，三级跳等高考体育项目，明年高考前还有一次体育考，不过只是记录在档案里，不纳入高考总分。 “杨平，你就报百米跑，和立定跳远两项就行。” 这是体育老师给的参考，杨平想了一下认为老师的指导很对。 体育老师拿着记录表，挨个记录完成绩之后，就准备让同学们自行练习。 这时王洋忽然走过来，当着体育老师的面向杨平发出挑战：“杨平，听说你上次体育课百米跑到了十二秒，我想跟你比试比试。” “王洋，你百米跑不过杨平。” 体育老师不想在他的课上学生之间发生冲突，马上制止道。 “老师，体育成绩又不是一成不变的，前几次是我没跑好，这只是友谊赛，我并不是输了拔河比赛，心有怨念故意找杨平麻烦的。” 王洋把心里的想法用正大光明的方式讲出来，让体育老师也无话可说。 “喂，你说比就比，你先跑过我再说吧。”王志国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讥笑道。 “行，待会，我们三个可以一起比一比。” 王洋笑着说道，脸上如沐春风，仿佛真的只是友谊赛。 “王洋，你不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就是因为刚才输了拔河比赛，心里怨恨。” 明蓝无视了王洋的阳谋，直接戳穿。 “不敢比就说不敢比，算了，二班人就这样，唉。” 这家伙还来个以退为进，说着话转身想走。 “比一场，比一场。” 一班参加拔河比赛的男生忽然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甚至连好几个拉拉队队员也跟着起哄。 “薇薇，这个王洋，还真小瞧他了，以前觉得他只是个小人而已，现在看来，这家伙就是个伪君子。” 在李雪的概念里，伪君子比小人更可恶。 “他一定会输的。” 姚雨薇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李雪走过来道：“王洋，你能向学校百米记录保持者发起挑战，的确给我们一班争脸，勇气可嘉………” 王洋一听姚雨薇在夸他，小腰挺得更硬了，一双眼睥睨着。 “但是，我认为，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知道会输，还要发起挑战的话，那是……蠢。” 姚雨薇轻飘飘的说完，拉着李雪领着一群拉拉队，离开了操场。 她才不想给王洋助威呢，看着都讨厌。 杨平心里呵呵一乐，姚雨薇还是那个脾气，看不惯的事情，从来不会忍着。 刚才杨平之所以没有跟王洋正面硬怼，就是因为姚雨薇在，女生，往往会同情弱者，结果真让杨平算准了。 那么现在，老婆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就该他出场开斩了。 “老师，请您帮我们记录，我想这次比赛，能激发出同学们体育锻炼的恒心。” 体育老师看了看杨平然，又像看傻娃子一样看了一眼王洋，转身走向了百米终点线。 支开老师，杨平笑道：“王洋，真不知道你是吃了几个豹子胆，真不知道我是该为你高兴还是为你悲哀……” 见王洋想说些什么，杨平摆手打断道：“既然你摸不清自己是几斤几两，那我就帮帮忙，但这忙，不是免费的，如果你输了，给我在操场上做两百个俯卧撑，如果我输了也是如此，你……敢接吗？” 最后一句你敢接吗，杨平的声调陡然拔高，说完之后，扫视一圈，把刚才起哄的一班男生统统包括在内。 “你们敢接吗？”王志国立马跟上。 “嘿嘿，就怕是一群怂包软淡啊！”李振江跟着补刀。 二班参加拔河比赛的男生接着跟进，声音如雷：“敢不敢接，一群软包。” 一班男生面面相觑，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了。 接了吧，就像姚雨薇所说，明知不行还要上就是傻淡，可不接，二班都堵到家门口了。 “杨平，不用这么虚张声势，是我向你发起的挑战。” 王洋到底是心虚，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赢下杨平。 “行，你发起的挑战，我……接了。”杨平声音更大。 “班长，我们支持你，干倒杨平。” 二班男生也知道此时已然没有了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了，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抬头，尤其是见了二班的。 “我当公证人。” 明蓝说完，冲着远处躲在梧桐树后面的姚雨薇和李雪招了招手。 “这个臭明蓝，眼睛细吧，还挺聚光，她怎么知道咱们躲在这里。” 李雪其实不想回教室，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霸王小雪花呢。 “走，过去。” 姚雨薇也知道她不能退了，毕竟她是一班的班副，如果刚才明蓝没有叫她，不回去也就不回去了，但现在，必须得参战了。 王洋见姚雨薇去而复返，心里愈发激动也更忐忑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杨平根本不给他打其它主意的机会：“王志国不参加，就你和我。” 说完，杨平直接走到了起跑线，稳稳站定之后，转身冲着王洋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是指尖向下的。 “我，你，特么……” 王洋的火气蹭一下上来了，脸色涨红，大步走了过来。 第四十章 终于倒下了 此时，两班同学，各自站了一边，都停止了议论，凝神听着老师的起跑哨声。 体育老师先是举手示意，杨平和王洋同时抱拳于腰，身体微蹲前倾，成预备跑的姿势。 呜……… 随着一声洪亮而短促的哨声骤然响起，杨平几乎是踏着哨音，抢身出动，一开始就抢占了先机。 王洋虽然起跑慢了，但他咬紧牙关，迅速追了上去，与杨平之间就差了半个身位。 不得不说，高中时代只要不是体胖腿粗，或者是其他身体原因，百米跑顶多差个三两秒钟。 所以，前五十米，是看不出来谁的优势更明显，因为还有下半程五十米。 人体学规律，五十米可以一口气冲刺到底，然一百米必须得分平稳期和加速期。 这些微小常识，杨平比王洋懂得多，因此，前五十米，杨平跑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便主动让出了领先优势，但却始终跟王洋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说白了，杨平准备前五十米让王洋领跑，后五十米加速超越。 但，同学们看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薇薇，杨平跑得也不快嘛。”李雪有些奇怪道。 “注意看就是了。” 姚雨薇看了一眼明蓝，发现明蓝的脸色很正常，姚雨薇秀眉微微蹙起，一时间她倒也看不明白了。 “加油，杨平，加油，杨平………” 王志国眼瞅着杨平失去了领先优势，便开始着急，扯嗓子吼道。 李振江和等男同学和拉拉队王丽霞她们也纷纷为杨平加油。 但是，一班的加油声，比他们更猛，奋吼的声音中能听出来是在宣泄拔河比赛的失利，所以，他们更加渴望来一场胜利。 “加油，王洋，王洋加油………” 王洋一听身后阵阵的加油声，当即像打了鸡血似一般，玩了命的往前跑，他渴望彻底拉开跟杨平的距离，他渴望把杨平狠狠甩在身后。 呼呼呼。 王洋开始觉得后背冒汗了，跑到四十米的时候，他感觉呼吸有点不匀称了，心跳得也越来越快，但是同学们的加油声，仿佛是一针兴奋剂，刺激着他不顾身体出现异常，依旧速度不减的往前冲。 “坏了。” 这个时候，姚雨薇嘴角微微一弯，心里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 因为她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杨平跑得轻松惬意，王洋简直拼了命的跑，脚下的步伐开始凌乱，没有节奏了，一步大，一步小，再一步大，一步小。 “杨平加油啊。” 王志国的喉咙都哑了，眼看着杨平还不追上来，可把他急的，恨不得跑过去，一拳把王洋干趴下。 “武者，心境，体境，心体协调………” 自小练武的李振江渐渐发现，好像事情不是现在所表现的样子，他拍了拍王志国的肩膀，意思是别着急，或许还有转机。 “你特么拍我干啥，赶紧给杨平加油啊。” 王志国反手给了李振江一巴掌。 “你个憨货啊。” 李振江后退两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志国。 “薇薇，我看出来了……快看，杨平加速了，杨平加速了。” 李雪终于在杨平跑到五十米的时候，发现了端倪，可还没等她说完，杨平就好像脚下按了火箭一般，蹭一声，直接掠过了王洋，然后疯狂加速，加速，再加速，一直加速，加速到永不停歇，加速到跑过终点为止。 “沃了个曰！” 王志国嘴巴里能过卡车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杨平的确超越了，而且跟王洋的距离越来越大。 “现在知道了吧？” 李振江走过来搂住王志国肩膀说道。 “知道个鸟，赶紧给杨平加油。” 王志国耸了耸肩膀，把李振江挤开，手打喇叭，使劲喊道：“加油，加油。” 这一嗓子，王志国敢用生命保证，是他出生以来喊得最大的一声，甚至，喉咙都有点扯了。 随着这一嗓子吼出，原本士气有些低落的二班同学，各个像刚才拔河比赛一样，奋力挥舞着手臂，大声加油助威。 反观一班的男生还有几个又折返回来的拉拉队员，一个个像是斗败的公鸡，失去了斗志。 此时，再喊加油，已然无用了，因为杨平至少超越了王洋三米往上，败局已经板上钉钉毫无改变的可能了。 “我泥……么哟，这么牛鼻？我不服啊。” 王洋怒了，彻底怒了，一而再的输给杨平，而且是当着姚雨薇的面输的，这让他情何以堪，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有脸追姚雨薇。 人家姚雨薇凭啥看上他这个败军之将？ 啊啊啊。 王洋泪水洒了出来，眼睛都模糊了，然，不服输也得输，不甘心也得跪，丢人到姥姥家的心情，羞于见人的他此时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脖子抹了。 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哀兵的力量爆发，在常人无法理解之中，王洋在嚎哭中奋力向前，彻底把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激发了。 三米，两米半，两米，一米半，一米，终于在距离杨平一米的时候，王洋倒下了，倒在了距离终点线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尽力了，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但还是倒下了，这一刻，王洋笑了，笑得很灿烂，笑中带着泪，咚，嘴好像啃到泥了，他不在乎，牙好像松动了，他不在乎，好像还有血从嘴里流了出来，他也不在乎，他好想合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他，太累了…… “快快快，王洋好像晕倒了。” 有眼尖的同学发现了端倪，赶紧跑过去，此时，体育老师正在给王洋按人中，按着按着，王洋醒了，然后他又合上了眼睛，不敢见人。 “没事了，来，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宿舍，喝点白开水，休息一会就好了。” 体育老师很有经验，也照顾到了王洋的脸面，没说王洋现在就没事了。 一班的男生抬着王洋走了，一场‘友谊赛’终是落下了帷幕。 这场比赛，影响深远，以至于多年之后，大家还谈起了此时的场景。 “哼，换成我，肯定跑赢他。” 李雪轻哼一声。 “让生活委员去医务室买点葡萄糖给王洋送去吧。 姚雨薇不是同情王洋，王洋倒下了，她就是一班的班长，有义务照顾晕倒的同学。 “没必要，没听老师说嘛，喝点白开水就好了。” 李雪拉着姚雨薇走了，走回教室的过程中，忽然回望了一下杨平，杨平刚好与姚雨薇来了个对视。 第四十一章 集市开市 “你这次可出名了，不仅跑晕了王洋，刚才体育老师说，你今天百米的成绩刷新了学校最高记录。” 明蓝细长眼眯缝着，好像不认识杨平一样，上下打量。 做为班长，她自认为是了解杨平的，可这一个星期下来，杨平几次三番刷新了她的认知。 “刷新了学校最高记录？”这倒让杨平感到有些意外。 接受了同学们的祝贺，杨平就准备返回教室，体育课上的插曲，对杨平来说只是小事，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文化课复习。 “便宜王洋了，否则二百个俯卧撑他得做完。” 一边走，王志国一边意犹未尽的说道。 “杨平，你是不是练过武术？”李振江看着杨平说道。 “没有。”杨平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依我看，你的资质比我好，说不定还是我爹说的练武奇才。” 李振江一脸认真道。 “我还会迷踪拳呢。”王志国撇了一眼李振江道。 “就你？胖乎乎的，还迷踪拳？王八拳吧。” 李振江噗呲笑了。 “你个黑老塔，不信是吧？知道北侠欧阳春吗？人家身材比我胖多了，照样成大侠，所以，别特么小看胖子。” 看着两人拌嘴，杨平身心都感到愉悦，李振江的武术终究没有白练，后来的武林风百姓擂台，他一举成名，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带着操场上取胜的心情，马上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当中，毕竟体育练得再好，也不能加分，还有马上要年终考试了，好好复习考个好分数，放假回家也能过个好年。 时间很快推移，当夜幕降临时，当杨平和王志国、李振江等同学吃完晚饭的时候，杨兰杨兰终于完成了送货。 结算很顺利，二百四十箱，一共一千二百块，比上一次多了好几倍。 杨兰这次学聪明了，用包裹把钱装好，直接坐卡车来到了一中门口，武师傅真不错，一直等到杨平出来，才开着卡车会运输公司。 “姐，怎么样，还顺利吗？” 杨平接到门卫大爷的传讯就出了教室，反正老师也不在，逃一会课还是可以的。 “结算非常顺利，而且采购员还说，明天让我去城关镇一中问问，那里的采购员他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也说了只要谈成，提成少不了他的。” 杨兰非常兴奋，说着话，把包裹递给了杨平。 这么多钱杨兰拿着实在担惊受怕，唯恐一不留神钱飞走了。 杨平接过包裹，系在身上，领着二姐去了旅馆，在杨兰的建议下，这次住在了汽车站旁边的邮政宾馆。 安顿好二姐，杨平马不停蹄赶往李云福家里，恰好李云福刚从罐头厂回来。 “杨兄弟，这么快就还钱了，你这是发财了啊。” 李云福让温霞给杨平沏了杯热茶，看着杨平喝了两口，这才笑着说道。 “做了点小生意而已，对了，李厂长，这一千块麻烦您替我保管一下，过两天我再来拿。” 这么多钱放在身上，不是怕不安全，而是实在没地方放，李云福就是个很好的存钱对象。 “行，我替你保管。” 李云福接过包裹，直接去了卧室放进了保险柜里。 “杨兄弟，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打响红星罐头的名头啊。” 接下来，李云福详细说起了准备情况，杨平听得仔细，有些李云福没说到的，杨平都一一问过了，总之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集市开市了。 “对了杨兄弟，你可得亲自到场啊，这些都是你的计划，任何人都拿不下来的。” 李云福担心周五的时候，杨平不好请假，甚至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准备替杨平请假了。 “放心，原本我姐说明天让我妈去医院体检，我改到后天了，到时候我请假应该能通过，万一不行，还得让您来想办法。” 杨平没有把话说满，留了备用之路。 按说都已准备得差不多了，让李云福找个主持控场的人就行，但杨平知道，这种销售方式，最好还是他亲自操盘。 这一次不仅牵扯到罐头厂的出路，连纸箱厂和玻璃厂也牵扯了进来，不能有任何意外，所以请假在所难免。 告辞李云福，杨平回到教室没多久，赖老师就过来了，巡视了一圈，等放学铃响起，才离开教室。 一旦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时间往往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8号清早。 昨晚自习的时候，杨平就请过假了，理由是给母亲体检身体，赖老师半信半疑，提出销假的时候，要拿着体检单，杨平满口答应。 还有，这两天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件是学校确定了年终考试的时间，恰好在第二次集市过后，也就是腊月二十，考试两天，最后一天考试结束后，学校召开春节晚会，然后就放寒假。 第二件事情是明蓝和王丽霞请假了，而且请了好几天，不知道她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是不会耽误年终考试和晚会。 杨平现在没心思关心同学为何请假，今天他六点不到就起床了，出校门的时候，门卫大爷刚睡醒。 “呦，小杨，今天咋起那么早啊。”大爷关心了一句。 “我妈来县城体检身体了，我得陪着，已经请过假了，这是出门证。”杨平出门证给了大爷。 赖老师那里只有在批准请假条之后，才会给出门证，否则出不来。 “真是个孝顺孩子，去吧，好好陪陪你妈。”爷叮嘱道。 告别门卫大爷，杨平直奔影剧院门口的广场。 此时天色微亮，很多商贩正在纷纷涌入县城，主街两边很多商贩正在支摊，有买冬瓜红薯萝卜的，有买小孩衣服的，有卖袜子的，有买冰糖葫芦的，有捏糖人的，还有玩杂耍的……… 主街不到半个小时就占满了，来晚的商贩只好去挨着主街的几条副街摆摊，甚至胡同里都有商贩忙碌的身影。 快过年了，商贩们一般既当商贩又当买客，赚了钱，一般不会带回家，而是就地采买年货。 因为知道今天是集市，李雪、姚雨薇等家住在县城里，又距离一中有些距离的同学，都早早的起床，趁着人少的时候，赶到学校，否则，真到人满为患的时候，挤都挤不动。 杨平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县城，心里也是一片火热，如果说二姐杨兰前两天挣了一千块，那么今天赚取的数字，恐怕难以想象，杨平有这样的信心。 来到影剧院门前偌大的广场时，李泽海，李杰以及玻璃厂借调过来的安保人员已经把场地圈住了。 就算提前向工业局报了备，李云福依旧不敢大意，认真听从杨平的建议，罐头厂安保人手不够，他就从纸箱厂和玻璃厂要人。 反正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赚钱一起赚，赔钱一起赔。 一开始李云福给方达海和杨玉宽打电话要人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大家都是平级单位，凭什么给你调人，而且还是免费的。 结果，方达海和杨玉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也是从这一点，李云福愈发佩服年纪轻轻的杨平。 为此七号晚上李雪回家的时候，还特别嘱咐李雪在学校要跟杨平交好，把李雪弄得一头懵。 第四十二章 头炮打响 杨平走进影剧院广场的时候，李泽海正领着人卸货。 杨平大眼扫了一圈，发现现场布置基本还没有展开，条幅也没有拉起来，于是杨平让李泽海把其中一个条幅先拉起来：红星罐头年底大酬宾\/买罐头免费抽奖，最高特等奖永久自行车\/ 条幅刚拉出来，就有商贩好奇的围拢过来，罐头厂的广播员李晓蕾，拿着扩音器，专门负责解释。 结果一解释，商贩们越围越多，反正百姓们还没有涌入县城，大家只当是看热闹了。 “一件多少钱啊？”有商贩问道。 “一件两罐，四块五一件。”李晓蕾解释道。 “我们村代销点一瓶罐头一块五，两瓶也就是三块钱。”有商贩不解道：“太贵了吧。” 李晓蕾有些答不上来，杨平便安排人把箱子打开，拿出一个宽底细腰敞口一尺多高的玻璃瓶罐头之后，商贩们都傻眼了。 “这不是小号的暖壶吗？还带把啊。”有商贩惊异道。 “不错，不错，估摸这份量比代销点的多多了，一件四块五好像也不贵。” “你们看见没有，那罐头瓶子还能用来装其他东西呢。” “这么好的罐头瓶子谁舍得扔？肯定用来装东西啊。” “你看那包装箱也漂亮，红彤彤箱体上，还有一个金色的大囍字。” “我估计这箱子用来装钱也行。” “你家钱多啊，用这么大的箱子装钱？” ……… 预热这一关，杨平只是打开箱子，基本没咋吆喝，一帮围拢过来的商贩就自发预热起来，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红星罐头无论是份量还是瓶子和箱子具有收藏价值，以及价格方面都绝对碾压代销点的普通罐头。 “我买一件！”事先准备好的托开始登场了。 杨平及时拿出扩音器：“需要购买罐头的老乡，请到广场东侧排队，请到广场东侧排队。” 广场东侧站着两排三个厂的安保人员，拿两根缠着红线的绳索，隔开了一个通道，几个托嗷嗷叫的跑了过去。 甚至有些托还喊道：“反正现在也不卖货，趁着人少，先买一件。” “对，先买吧，我四个孩子，外加走亲戚，至少得两件，不，我要三件。” 这些托不是纯粹的托，按照杨平的计划，从商贩中挑选出十几个托，因为商贩之间互相都认识，更容易取得信任。 另外，今天还安排了十几个老百姓当托，全是李云福老婆温霞的娘家人，确保把场子暖起来。 杨平这样做，就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商业计划是完美的，就算制定得完美，在执行的时候，还会出现各种各种的情况，所以就得准备相应的应急预案。 “李麻子，等等我，我也要两件。” 有商贩认出托的身份了，于是毫不犹豫的跟风，人是群居动物，随大流是本能，有朋友去买了，自己也有需求，自然跟着去买。 就这样，一传二，二传五，五传八，不到半小时，东侧广场上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然而此时，抽奖台子还没有搭好呢，李云福急得每隔一两分钟就吼一下李泽海。 “李厂长人手还是不够啊。” 杨平想到了火爆场面，但没想到老百姓和各乡镇村代销点的老板都还没有过来，集市上的商贩反而发起了第一波购买狂潮。 “我让司机回去把厂里能调出来的行政人员全部调出来。” 李云福马上安排几个人，先把卡车上的罐头卸下来，并派了个办公室人员跟着运输公司的卡车师傅回厂里拉货的同时，召集人手。 “太特么吓人了，杨兄弟，恐怕咱们准备的货，今天不够卖啊。” 李云福深深担忧道。 “没事，我有办法，今天一天加一晚上，三个厂必须开足马力生产，实在还不够，让方厂长和杨厂长自己想办法。” 意思是，实在生产不过来，可以把单子转给同行，临县的也行，只要按时送过来，不影响包装上市就行。 李云福点了点头便抓紧去安排了。 七点钟的时候，商贩们的购买潮才堪堪过去，也有不少商贩没排上队，因为这个时候老百姓赶着驴车、牛车，马车、载着同村交好的，或者自家亲戚来到了县城。 当然大多少老百姓都是拉着自家的平板车，没办法，需要购买的年货太多，一双手根本拿不下。 天光大亮，旭日未升之际，这座古老的县城，年终倒数第二个集市，从这一刻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杨兰、贾玉芳二人从汽车站旁边的邮政宾馆起来了，二人推开宾馆门，准备先找一家早餐店垫垫肚子，然后溜达着去县医院。 “妈，你想吃啥？”杨兰兜里装了五十多块，底气十足。 “有卖油条豆沫的没有。” 昨晚贾玉芳盘问了杨兰半宿，终于摸清了女儿这几天干的事情，到底挣了多少钱，结果杨兰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贾玉芳反而睡不着了。 一千块，她现在有一千块了？感觉多么不现实啊，好像做梦一般，直到天亮前，贾玉芳才迷瞪了一会。 “今天人真多啊。” 看着几乎是涌入县城的老百姓，杨兰惊呼了一声。 “辛苦一年，为的就是在集市上采买年货，过个好年。” 贾玉芳说出了大部分老百姓的心里话。 “妈，就在前面这家吃吧，还有空位。” 杨兰拉着贾玉芳挤进了一间面积不大的汽车站直属的早餐店。 吃着油条喝着豆沫，杨兰看着母亲说道：“妈，等您检查完身体，咱们也采买一些年货吧。” “行。”贾玉芳点头，想了一下：“记着买个猪头，三十上供用。” “没问题，鸡鸭鱼牛羊肉都买，鞭炮也买一些，这是大弟特别交代的。”杨兰一边吃一边盘算着买些什么。 “检查完身体，我想去看看你大弟。” 杨平上高中以来，贾玉芳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杨平，不是不想，而是路太远了，另外，杨平从上初中起就不喜欢家里人去学校找他。 “看情况吧，他们马上要年终考试了，学习很紧的。” 杨兰可是知道杨平今天请假了，而且还特别交代她尽量不要来影剧院那边。 一开始杨兰不解，就要求杨平说明原因，否则她不答应，杨平只好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算了。”贾玉芳有些遗憾道。 “要去，最好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去。” 杨兰算了算时间，下午放学时去学校，大弟应该忙完回校了……… 影剧院今天得亏没有新电影上映，否则整个县城还真没有那么大的繁华区域供罐头厂使用。 从六点到七点，一个小时中，单是部分商贩就采买了200多件，而且还未参加抽奖，因为一：抽奖箱，领奖台，包括奖品都还没有摆好，二：老百姓已经涌入县城了，商贩们不肯能错过卖货的时间。 但商贩们也不愿意白白错过抽大奖的机会。 最后，杨平想出一个办法，给商贩们开收据，凭收据随时可以过来抽奖。 随着商贩散去，抽奖台终于搭建好了，琳琅满目的奖品也摆好了，条幅也全部拉好了，与此同时，广场东侧排队区也出现了空挡，杨平拿着扩音器，开始吆喝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红星罐头，抽大奖啦，最高特等奖永久自行车，永久自行车。” 第四十三章 燃爆全城 “小兄弟，啥是抽奖啊。” 有个戴毡皮帽的老汉还真不知道什么是抽奖，奖是用来抽的吗？于是带着疑问赶着驴车走过来问道。 “您买一件罐头，就能获得免费抽奖资格，只要在抽奖箱里摸一个乒乓球出来，上面写着什么，就奖给你什么，我们的奖品有很多，毛巾，香皂，茶缸，脸盆，洗衣粉，还有特等奖永久牌自行车。” 杨平耐心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万一抽中了自行车，你会给吗？” 老汉警惕的问道。 “这是罐头厂年底大酬宾，罐头厂您知道吧？那是国营厂，厂长跟工业局副局长一个级别，不会骗您的。” 杨平这么一说，老汉算是明白了，但依旧赶着驴车悠悠的走向其他摊贩的区域。 如此，接连好几个来问的，结果都是带着犹豫走了。 好在出现这种情况的预案，杨平准备得很充分。 来到广播员李晓蕾身边，敲了敲高音大喇叭，咚咚咚。 听到信号之后，温霞娘家人开始暖场，一个个高喊着冲向了排队区，然后有人抱着一件罐头，跑到了抽奖区。 此时，杨平就等在抽奖区，他拿起扩音器：“大家都来看啊，这位老乡，是今天第一个参加抽奖的，希望他能获得自行车大奖。” 这一番话，杨平接连说了三遍，周边三百米以内的老百姓都听见了，大家本着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围拢过来。 这就好像更早时期街边耍把式卖艺的，先是敲锣打鼓，把人吸过来，然后再表演。 杨平就用这种土办法，接连吆喝，终于抽奖区周围围拢的百姓渐渐增多。 第一个托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抽奖台。 这是一个大大的红色纸箱，纸箱上写着抽奖箱三个金字，上面有一个刚好能伸进手臂的圆孔。 “这位大哥，您把手伸进去，里面有乒乓球，你可以随意拿起一个，当然，您也可以用手在里面搅合搅合之后，再挑一个出来。” 杨平及时用具有煽动性的语言解说。 这位大哥激动着，脱掉一只棉大衣袖子，把手缓缓伸了进去，他还真搅了搅，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挑选：“老天保佑，让我抽到自行车啊。” “大家看，这位大哥抽中了一个双喜牌搪瓷缸，祝贺这位大哥。” 杨平示意工作人员从奖品台上拿了一只带盖的搪瓷缸走了过来。 “大哥，这最大号的搪瓷缸可是双喜牌的，单独去供销社买至少得四块，您现在相当于只花了五毛钱，不仅得到了一件红星罐头，还得到了一个搪瓷缸，真是赚大了啊。” 杨平把奖品给了托大哥，托大哥也很来戏，抱着搪瓷缸拎着罐头，激动的说道：“我还想买一件罐头，是不是还可以过来抽奖啊？” “对，你还可以过来抽，顺便再给各位说一下，你买两件就有两次抽奖机会，买得多，抽奖次数相应增加。” “好，我再去买一件。”托大哥满脸红光的又跑到东边广场排队去了。 “哼，小子，别糊弄我们了，什么特等奖自行车，不会骗人的吧。” 有很多人跟着托大哥去排队了，但也有的表示怀疑，这个混混就当场指了出来。 “这位大哥，你现在上来，可以检查一下抽奖箱，里面的确有写着特等奖的乒乓球，如果没有，您当场砸我摊子。” 这个混混不是托，但杨平还真需要这么一位不是托的真实观众来排疑。 这小混混常年在县城北关一带活动，很多人都认识他，于是纷纷给他打气：“小石头，你上去验一验，如果真有特等奖，我就去买一件，不，我去买两件，然后分你一块罐头吃。” “切，还分我一块，我是要饭的？哥们自己会买！” 这个叫小石头的混混，大大方方走了上来，杨平让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空箱子，然后让小石头自己去搬抽奖箱。 空箱子就放在抽奖台边缘，很多百姓都可以看见。 呼啦啦。 小石头也不废话，倒转抽奖箱，乒乓球如水一般倾泄在了空箱子里。 然后，小石头当众在一堆写着字的乒乓球中划拉。 老百姓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甚至后面的老百姓在挤前面的，都想看看到底有没有特等奖。 “沃靠，还真有啊。” 小石头小学毕业，特等奖三个字还是识得的，从一堆乒乓球中，拿起一个放在眼前，惊呼道。 “这位兄弟，没骗你吧？” 杨平及时过来，从小石头手中接过乒乓球，然后让字显现在最上面，逐一在围观的老百姓面前展示。 “还真有特等奖啊。” “码的，也不知道谁能走狗屎运抽中啊。” “只要在箱子里，就一定有人抽中，说不定还是我抽中呢，走，去排队。” “小伙子，这箱子里的球，都是奖品，没有空的？” 一个民办老师补上了最后一个疑问。 “我保证每一个乒乓球上面都有字，没有空白的。” 杨平大声说完，让工作人员重新把乒乓球包括特等奖的乒乓球放进了抽奖箱。 “嗡。” 人群骚动起来了，赶集是主要目的虽然是采购年货，但是看热闹和有热闹参与，老百姓还是非常乐意的。 呼啦啦，尤其是亲眼见证抽奖箱真实性的老百姓，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跑向了东侧广场排起了队。 李泽海就负责排队购买区，商贩离去之后这里就空了，李泽海心里暗暗焦急，他可是知道老叔李云福为了这次集市，费了多少心力。 这要是弄砸了，罐头厂直接倒闭都有可能。 李云福此时正在收银处，看着会计把数钱，每数好十块，他就放进随身带的皮包里，完全没有顾上看排队的情况。 “叔，排队的人不多啊，现在咋办？” 李泽海跑过去小声说道。 李云福抬头看向广场东边的排队区：“不会吧？人呢？” 李云福吓了一跳，腾一下站了起来，可他刚站起来，就听见抽奖区那边人声鼎沸，然后人头开始往东边涌动，几个呼吸的功夫，排队区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甚至有人还叫着让前面的人快点买。 “啪。” 李云福拍了李泽海一巴掌，然后吼道：“谁让你跑过来的？滚回你的工作岗位，维持好秩序。” “哦哦。” 李泽海捂着腮帮子，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一边跑，他还不忘看了一眼杨平这边：“杨兄弟，还是你厉害啊。” 爆了，影剧院门口的广场彻底火爆了，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个小时，全县城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抽奖箱，抽奖箱里有特等奖永久自行车。 第四十四章 数钱数到手软 过年走亲戚待客都得有罐头，平时代销点的罐头份量非常少，价钱也不便宜。 然而现在买罐头还能免费抽奖，而且没有空奖，就算运气不好至少也有条毛巾。 一条普通毛巾五六毛，好的七八毛，奖品区摆的毛巾明显是好毛巾，有人已经抽中了，又大又软乎，给家里婆姨擦脸绝对嘎嘎的。 如此，四块五一件罐头，就相当于三块七八，要知道一件可是两大瓶啊，比供销社的那小瓶罐头至少多一倍，这是啥概念，相当于三块七八买了至少四瓶代销点的罐头。 这买卖，怎么算也不会赔钱。 老百姓不傻，会算账，当然是以代销点的罐头为参照物。 此时，县城供销社那边生意还可以，唯独罐头一瓶也卖不出去，主任王永伟急的直骂娘。 张永斌首当其冲挨了不少骂，因为，不购进红星厂的罐头，想压一压红星罐头价格的主意就是张永斌出的。 “你赶快去联系李厂长，让他今天务必给供销社提供一批红星罐头，还有那个抽奖，从咱们这边买罐头的客户，也可以过去抽奖。” 王永伟直接下了死命令。 张永斌心里直突突，这种条件，以前谈估计还有可能谈成，现在红星罐头正在热卖大卖，你去谈，李云福能喷你一脸。 供销社和罐头厂本来就是平级单位，凭啥给你这么大的优惠？做梦还差不多。 但这些话，张永斌不敢说，只能窝在心里，在王永伟的催骂下，从供销社里走了出来。 好不容易挤进去见了李云福，结果比张永斌想象的更离谱：“滚，你特么的给我滚，老子以后永远不跟供销社打交道。” 正收钱收到手软的李云福，看见张永斌就像吃了苍蝇一般，再加上以前受的气，一下全部发泄了出来。 张永斌灰溜溜的离开了，可当他走出广场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杨平正拿着扩音器喊着什么。 “那不是杨平吗？他怎么在这里？” 张永斌内心充满了疑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一个土包子学生怎么穿着新衣，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来打工的吧，也对，杨家苦哈哈的，杨平在学校肯定生活费吃紧………” 张永斌只能用这个理由解释…… 各乡镇村的老百姓从来没有见过买东西还能抽奖的事情，所以很多都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围拢到影剧院广场的。 结果围过来没多久，就被一个个拎着罐头，拿着奖品的老乡感染了。 心里一合计，再结合兜里的钱，以及过年家里待客，或者走亲戚的时候有瓶罐头可以装门面等方面的因素，纷纷加入了购买大军......... 县电业局今天上午召开了总结大会，表彰一年来认真努力工作的同志，姚雨薇的老妈杨淑芬获得了年度先进工作者，可把她高兴坏了。 先进工作者不仅有奖状，还有不少奖品，比如暖水壶，搪瓷缸等。 大会结束后，局里准备在中午的时候组织聚餐，杨淑芬见时间还早，就想把奖品先拿回家。 跟同事说了一声后，杨淑芬骑着自行车从电业局大院出来了。 结果没走多远，便无奈的下车步行了，因为老百姓太多了，都是来买年货的。 杨淑芬准备绕道回家，结果绕到影剧院的时候，发现这里堵得更厉害。 此时，来集市的老百姓大部分都知道了影剧院抽大奖的事情，尤其是在十一点钟的时候，杨平找的托抽到了特等奖永久自行车。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李家庄的李翠花抽中特等大奖………” “嫂子，您运气真好啊，现在能不能说说此时的心情吗？” 李翠花是温霞娘家温家村里的一个新媳妇，李家庄人，杨平在介绍的时候，刻意没提温家村，也是为了避免有心人联想到什么。 “我，我，这自行车，真给我吗？” 李翠花上过初中，演技还行，脸色通红，语调带着激动，眼神透着惊喜和担忧。 “当然了，这是您抽中的乒乓球吧？” 杨平把写着特等奖的乒乓球拿起来，递到李翠花眼前晃了晃，然后手臂扬起，故意走到围观的老百姓面前。 “还真是特等奖啊，这谁家的媳妇啊，手气这么壮？” “反正不是你家的媳妇。” “哈哈哈。”很多百姓都笑了。 杨平连忙把扩音器放在嘴边：“各位老乡，咱们红星罐头厂是国营单位，说话自然算数，您抽中什么，咱们当场兑现。” 回到领奖台，杨平在万众瞩目下，走到摆放奖品的区域，推着一辆车把上系着大红花的崭新自行车来到了李翠花面前。 “嫂子，您现在就可以把车推走了，同时感谢您参与红星罐头厂年底大酬宾活动，祝您笑口常开，好运不断。” “好。”“好。”“好。” 围拢在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好，场面一度陷入了沸腾状态。 人事科干部的眼力和记忆，真不是盖的，杨淑芬一眼就认出来前几天在菜市场卖干菜的女儿的同学。 “这小伙子换上新衣，看着还像那么回事，真是可惜了，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不比打工强？咦，这罐头看着真不错啊，等会回局里路过这里，买两件。” 杨淑芬现在就想买，无奈还推着车，车上还有奖品不好排队，所以脚下加紧，挤过人群，往家里赶。 对于人群中的杨淑芬，杨平不可能看见，乌泱泱一大片人，就算是拿了聚光镜也得找半天才能发现她。 “杨兄弟，真没想到火爆到这个程度啊。” 李云福数钱都数不过来了，又怕耽误会计收钱，所以放下皮包，来到了抽奖区。 “货的事情，务必要准备好，我估计最后一次集市，会更加火爆。” 现在外地工作、当兵、上大学的人还没有放假，这些人的消费观念肯定比普通老百姓要高，而且也具有相当强的消费能力，所以必须提前准备好，甚至比这一次准备得要更加充分。 “我刚去邮电局给方达海和杨玉宽打电话了，今天下午集市解散，就把钱他们送过去，生产一刻不停，今晚全部加班，争取生产出来一批，就马上送到罐头厂。” 李云福说完，感觉好像在给领导汇报工作，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出来，他就看着杨平。 杨平表情风轻云淡，好像在意也好像不在意他刚才的汇报。 “李厂长，罐头厂一定要严把质量关，时刻注意食品安全……” 这是杨平最担忧的事情，包装盒设计，玻璃瓶设计，抽奖这些商业手段，必须要建立在产品质量过硬上面，否则就是万丈高楼建在了沙地上，很容易倾倒。 “嗯，等今天集市散场，回到厂里，我再增加一名质检员。” 李云福见杨平如此重视产品质量，心里更加佩服杨平，小小年纪，不仅商业手段厉害，还知道产品质量才是一切的保障，如此见识，当真不是一个高中生能有得。 “对了，我听李泽海说，你要找一个大院子？” 聊着天，李云福忽然想起李泽海拜托他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大头在后面 找大院的事情，杨平不仅跟张二宝说了，还跟李泽海说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杨平微诧的看着李云福：“对，是有这么回事？” “我倒知道一个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中。” 李云福试探着问道。 “什么地方？” 杨平来了兴趣，总是让二姐住旅馆也不是个事情，找个院子，是带二姐来县城时的第一个愿望。 “城关镇以前有个酒厂你知道不知道？” 李云福掏出根烟点上，吐了口烟圈，说道。 城关镇？ 杨平知道城关镇就在县城北边说是在县城范围也可以，因为城关镇跟县城是连着的。 但对于城城关镇酒厂，他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见杨平不说话，李云福接着道：“那厂是老厂，三五年的时候就存在了，县里启动了几次，因为销量不好，就废弃了，现在有四五年没有使用了，场地不算大，十亩左右，有酿酒仓库，窖藏仓库和成品仓库，还有一栋两层办公用房。” “这院子够大，我就怕租赁价格太贵啊。” 杨平听完就有些动心。 虽然他不知道城关镇的酿酒厂，但他知道县城以后的发展方向，城关镇的位置就是未来县城的核心，10年以后，县城范围就越过了城关镇，20年发展到了黄河岸边，与临州市仅有一河之隔，22年县城升格为县级市，经济总量排列全国二百六十一名处于中上游。 “租的话，的确很贵，但若换个方式，比如承包下来，价格会便宜很多。” 李云福是县里起来的第一批企业家，对于县城未来的发展方向，有自己的判断，所以他鼓励杨平拿下酒厂。 “嗯，我抽空去看看，如果行，还得麻烦李厂长给牵个线。” 无论是租赁还是承包都绕不开工业局，杨平提前给李云福打个招呼，不为过。 万一不成，可以再找其他地方，br县里最早的戏院子。 “这没问题，而且我还听说，工业局前年就有文件，城关镇酒厂一年的承包费好像是五百块，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变化没有，回头我落实一下。” 李云福知道杨平心动了，同时也知道，两个集市过后，杨平的提成完全可以拿下酒厂。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李云福把城关镇酒厂推荐给杨平，也是为上司分忧。 多少年了，那破酒厂就是甩不掉，也舍不得炸成平地，就这么荒废着，领导每年都会提上一句：谁把酒厂的事情解决了，谁就是功臣。 二人聊着天，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点钟，杨平就准备回学校去。 结果李云福非拉着他不让走，原因有两个，第一，他已经帮杨平给学校请过假了。 二，下午的经销点大会，杨平必须在场，别人拿不下来。 为了留住杨平，李云福带着杨平去了县招待所美美吃了一顿。 此时，贾玉芳和杨兰刚好回到宾馆，上午排队验血做各种检查一直到中午才结束，检查结果下午才能出来。 “妈，这袜子真不错，赶紧把旧袜子换下来吧。” 杨兰说着，动手把贾玉芳的棉鞋脱了下来，等把新棉袜换上之后，贾玉芳瞬间感觉一双脚暖和起来。 其实这是心里因素，再加上走了一路，身体血液循环加速，脚本来就热。 “兰兰，今天把你累坏了吧。” 贾玉芳满目慈爱的看着杨兰。 “妈，我是第一次去医院，楼上楼下，可把我转晕了。” 杨兰想起一上午的慌张就感觉好笑，医生让她拿着医药单，去取体检用具，结果她跑到了住院区。 “兰兰，你大弟这会该放学了吧。” 贾玉芳又想儿子了。 “妈，他们应该放学了，不过，你可不知道，他们中午只有吃饭的时间，吃完饭就得回教室学习，年终考试前，学校抓得特别紧。” 杨兰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想起杨平的交代，依葫芦画瓢一口气说完了。 “那算了……” 贾玉芳心里是愧疚的，儿子上学那么多年，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尽管杨平说不喜欢家里人去学校找他，但真要去找了，杨平肯定是欢喜的。 儿子的心思，当妈的自然跟明镜一般，可这些年，她哪有心力去看儿子啊。 一个杨厚才就够贾玉芳受的了，再加上田里的庄稼，除草，浇水，播种，收购，犁地等等，外加家里的家务，已经让贾玉芳心力交瘁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别人去学校看孩子，不是拿着好吃好穿的，就是带着钱去，自己看儿子，拿什么去呢？ “妈，我大弟其实很孝顺的，这次体检，他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 杨兰替杨平说好话，宽慰老妈的心。 “妈当然知道你大弟是个孝顺孩子，只是妈觉得，你大弟生在咱家，受委屈了。” “妈，你饿不饿，要不现在去吃饭吧？” 杨兰赶紧岔开话题。 还有就是，她一直在医院里来回跑，提着心劲，此时回到宾馆歇了一会，真感觉到饿了。 “行，你想吃什么？” 贾玉芳不是那种只顾儿子不顾姑娘的母亲，一碗水，她总是尽量端平。 “妈，你不是喜欢吃红烧肉吗？中午咱们就吃红烧肉。” 杨兰大气的说道。 “是有好些年没有吃红烧肉了。” 贾玉芳这么说，是想犒劳一下杨兰。 二人洗了把脸，穿上大衣，去饭馆吃饭，以及吃完饭去医院拿体检结果，暂且不提。 单说杨平跟李云福吃饭的过程中，又详细了解了城关镇酒厂的事情，而越了解，杨平越想去看看。 能提前拿下一块未来县城商业中心的地块，就等于给家里留了一个金饭碗，母亲、大姐、二姐她们就有了丰富的物质保障。 等大学毕业了，已经习惯城里生活的老妈，再住在州正市的时候也会习惯，如此，老妈可以一辈子跟着自己生活了。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杨平始终都有把母亲带在身边的打算。 上一世，杨平其实知道母亲的两个心病，一是常年在外流浪的老爹杨厚才，二是杨平和姚雨薇没有给她添个孙子。 没错，杨平上一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这是贾玉芳的心病，儿子没有后人，她心里怎会宽松。 可是，杨平和姚雨薇很努力了，几乎都不带措施，可就是怀不上。 “难道我的身体有问题？” 想想也不对，当时他被老妈强行带着去医院检查了，没有问题。 姚雨薇自己也检查了，同样没有问题，可就是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再也怀不上了，更别提有儿子了。 “杨兄弟，你知道今天上午卖出去多少件吗？” 李云福见杨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是怕耽误了学习，所以就从酒厂的话题转移到上午的销售额上，相信杨平会感兴趣的。 “哦，您这么说肯定是惊人的数字了？”其实杨平一直待在抽奖区，也留心了前来抽奖的人数，大约有六百多人。 也就是说，一上午的时间，至少卖出去了六百件罐头。 一件罐头四块五，六百件就是2700块，按照提成合约，杨平应该有405块。 “六百六十八件，哈哈，没想到吧？估计今天最少能突破一千件，若是再加上全县各乡镇村经销点的订货，你敢想想有多少吗？” 李云福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眼神一片火热。 “所以啊，下午的经销点大会，必须由你主持，其他人拿不下来，就是我上去，恐怕也应付不过来啊。” 经销点的老板，大半都是各村里的半私营单位，只有乡镇上的经销点才是国营，对付国营倒没啥难度，但对付半私营，就必须得杨平出马。 经济市场化口号，县里尽管提出两年多了，但就冒出了一个玻璃厂的杨玉宽之外，还有那些毫不起眼的经销点老板。 这样的人，往往不见兔子不撒鹰，比如杨玉宽，若是今天不给他送钱过去，晚上肯定停产。 “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上吗，不然也对不起这一桌子菜啊。” 杨平哈哈一笑，李云福大喜，叫来服务员上了一壶红茶，二人一边喝茶，一边商量一些事情。 主要是罐头厂明年的发展问题，对于此，杨平很少发表意见，因为这不仅涉及到商业机密，还涉及到相关政策。 但杨平偶而说一句话，李云福就有所明悟，聊着聊着，杨平也发现了李云福身上一个明显的优点，那就是不耻下问，能放下身段，说白了，这种人是能屈能伸的。 一壶茶喝完，二人好像是忘年交一般，彼此之间的关系，在一壶茶的时间内，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第四十六章 经销大会 聊到最后，李云福保证，如果杨平能相中城关镇酒厂的院子，他可以全力运作。 这个时代的平原地区，国资产的拍卖还处于萌芽状态，沿海开放城市正在摸索前行，还未总结出来经验，直到九八年的时候，才逐渐将部分负债的国资推向市场。 算算也就是十几年后，杨平也等得起，上大学四年，读研的话又是两年，十几年眨眼就过，当然这只是底线，杨平已经在考虑如何提前拿到酒厂的所有权了。 下午，也就是杨兰带着贾玉芳去往医院拿体检单的时候，影剧院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老百姓还以为有新片上映，便上前去问，结果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因为武装人员把守。 这说明里面有大人物，老百姓就有点畏手畏脚，不敢在抽奖区和排队区大喊大叫了。 杨平一看情况不对，忙拿起扩音器：“各位老乡，里面是罐头厂年度职工大会，大家不必担心什么，尽情的抽奖，尽情的开心吧，我在这里代表罐头厂全体职工，感谢你们踊跃参与大酬宾活动，另外，还请大家放心，奖品很足，不用恐慌。” 如此一番话，连说了好几遍，再加上托的烘衬下，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商业操盘就是这样，什么情况都能发生，不仅要做到未雨绸缪，还要有应变突发情况的能力。 李泽海以及赶过来支援罐头厂的李杰等人，纷纷给杨平竖起大拇指，同时也都在感慨，这还是前几天进厂大门都困难的杨平吗？ 李云福感觉今天的脸笑得生疼，每过来一个经销点的老板他都要热情洋溢的递烟敬茶，全县有多少个经销点？算算都让他头皮发麻。 还好影剧院有两层，足够这些老板一人一个座位。 影剧院大幕上，已经悬挂起了鲜红的条幅：红星罐头厂年底订货会。 这次大会突破了这座古老县城以往所有的销售模式，从递交上去的报告就可以看出，如果这种模式探索成功，那么将会成为县经济发展史上的一次重大革新。 有眼光，有格局的领导自然能从报告中察觉到什么，所以原定于下午两点半的会议，硬生生推迟到了三点半，因为不仅是经销点老板们断断续续的过来，领导同样如此。 能够过来的领导无疑是看好这种销售模式，当然县里也有很多领导不看好这种模式，害怕参加之后，将来清算他们。 三点十分的时候，李云福让李泽海按照杨平的身高尺寸，加急买了一身藏青色中山装。 换上中山装，杨平那挺拔的身躯，尤显帅气，而且那帅气之中，还有着沉稳与睿智。 如果非要具体来形容此时的杨平，只能用职场金领精英来形容。 崭新的大头皮鞋稳稳拖住了中山装散发出来的气质。 杨平上一辈子，从来没有面对这么多人的讲话机会，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杨平仅仅是激动，脑子里的各种预案时刻在复盘着。 领导们没有在主席台就坐，他们全都在二层，但是一层那些经销点老板大多数都是乡镇村头脑灵活的人物，自然发现了领导们的存在。 会场异常安静，静得连有人想吸烟就得忍着，杨平一看，场面有些肃穆，不符合商业化的会场氛围。 所以，换上新装之后，杨平和李云福第一时间走上台去。 “那个宝洼村的孙大叔，别忍着了，眼泪都出来了，抽一袋吧，大家不笑话你。” 宝洼村孙长贵早年反击战中负伤回村，后来在堂弟也就是宝洼村大队长孙长喜的支持下，在村里开了个代销点，这些年下来，钱没赚多少，烟瘾是越来越大。 这一点，杨平小时候就知道，每一次去代销点的时候，里面都是烟雾缭绕。 “还有，元洼村，许大爷，您也别总是咳嗽了，抽吧，没事，您看，李厂长都抽了。” 说着话，看了一眼李云福，李云福心里一哆嗦，心说，杨兄弟，你可真敢说啊，但此时他已经被动的成了杨平的托，不抽不行。 刺啦，火柴燃起，一只过滤嘴香烟抽上了。 孙长贵和许大山见状，再也不忍了：“可把俺憋坏了。” 抽烟的人不少，大家一看抽烟没啥事，于是就跟着抽了起来，与此同时，旁边随时候命的李泽海，马上安排人把剧院的排风扇打开。 有了烟抽，大家紧张的心情总算缓解了不少。 杨平趁热打铁：“各位老板，我是临时被抓来顶包的，没办法，学校也答应了，我也想挣点生活费，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来，希望各位大叔大爷多多支持。” “平娃，千万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给咱们宝洼村争光。” 孙长贵跟孙长喜一样，都是杨家的支持者，此时见他们村未来的大学生出现在会场，本就觉得奇怪，经过杨平一解释，他们便释然了，同时暗骂杨厚才不是东西，害得自己儿子出来挣生活费。 有了孙长贵的介绍，很快，代销点的老板们对杨平产生了好感，不为别的，想想自己家孩子，现在还在糖蜜罐里打滚呢。 老百姓都喜欢学习好的孩子，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有了好感，就有了认同，杨平也不废话，接下来直接介绍罐头厂的订货模式。 完全摒弃了以往上打下的订货方式，要想订货，必须得预付定金，而且还要货到付款。 有老板提问了，这么多钱，他们搞不来啊。 杨平答，可以按需订货，比如宝洼村里到底有多少购买需求，这个完全可以统计，同时也能激发各个家庭经济力量的比拼。 比如，人家隔壁杨二娃家订了两件罐头，咱家咋地也要订一件吧，不然太丢人了…… 完成统计后，把名单写在红纸上，贴在代销点门口广而告之，这样既可以刺激消费，又可以挖掘潜力消费。 每村代销点暂定为二级单位，乡镇代销点是一级单位，货只发到一级单位。 二级单位和一级单位之间有明显的价格优势，抽奖是统一的，但只限春节前，春节后罐头统一调整价格。 当然，相关奖品也可以折算成返点给各个代销点，那么奖品则由代销点自行采购分发。 二级单位要想成为一级单位，必须在销量上高于一级单位。 甚至二级单位之间可以联合成为一级单位，比如元洼村和宝洼村，完全可以成为联营单位。 如果全县三十四个乡镇一级代销点不想经销红星罐头，那么县域内所有的经销点将享受到一级经销点的待遇。 这样做，就是逼迫乡镇一级经销点必须承担起来。 其实说白了，这种订货会模式，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级二级经销商模式。 第四十七章 未来的领地 杨平只是在普通的分销模式上，做了调整，比如：二级可以干掉一级，一级可以给二级下达销量任务，而罐头厂同样可以根据销量大小，干掉一级和二级。 这当中，纯粹是效益链条在驱动，不牵涉其他。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完美的执行。 比如温家村是李云福老婆娘家，领导打招呼的怎么办？对于此，杨平自有另外一套模式单独套他们。 剧院外广场上的抢购热度，经销点老板们都看在眼里，于是都纷纷靠拢本乡镇代销点老板，大家统一商量全年以及首次订货的数量，还有各种优惠政策如何争取等等。 会场内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谁没有个亲疏远近？谁没有私心杂念？谁不想多拿货，多要优惠？ 杨平一看大势已成，拿起扩音器：“各位老乡，还有最后一项政策，以一级单位为基准，前三名签订订货协议的，奖励自行车一辆，另外还可享受最高优惠幅度，直至次年年底作废。” 这就是拉领头羊的策略，毕竟现场讨论，短时间内也议不出个道道和结果。 果然，这一番说完之后，不到十分钟，温家村所在的乡代销点老板第一个走上前台，签订了年销一千八百件的订货合同，定金百分之三十，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到账，而且一千八百件分成四个季度批次。 具体数额在合同中都有体现，包括优惠政策以及对应的限制条件。 有了第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宝洼村、元洼村、王村所在的乡代销点老板第二走了上来。 大家一看，只剩一个了，纷纷涌了上来，结果被城关镇代销点老板捷足先登。 这时便出现了一个漏洞，那就是，既然他们三家都吃完了最优惠的政策，我们就没有必要订货了吧？ 杨平及时下猛药：“各位，我知道大家现在所想，但是，你们想多了，去年咱们县就出台：无农不商，无工不富，大力搞过市场经济，鼓励国营单位独立自主搞活经济的相关政策，我相信，你们乡镇不订货，那些已经签订合同的经销点，包括罐头厂销售科，会迅速侵占你们的市场，到时候，大家再来，可不是现在这个政策了。” 说白了，你不订货可以，但千万别认为你所在的乡镇老百姓就听你的不买罐头。 只要有需求，其他单位包括罐头厂销售科，完全可以直接与客户对接，绕过你这道门槛。 这也是杨平留的后手，因为他无比清楚，未来的市场，是厂端与终端最终结合的市场，分销制度，只能存活一时。 楼上的领导正在怀疑这种订货会的效果，结果怀疑之心刚冒出头，一楼经销点的老板们便纷纷走上台，与李云福签订货合同。 每签订一份合同，杨平就着重介绍一下，让那些签了合同的老板倍感有面子。 李云福的订货合同准备得非常充足，不怕有些经销点老板不小心写错了。 “平娃，我回去了，需要给家里带话不？” 孙长贵跟着乡代销点的老板签过合同之后，满脸兴奋的走过来说道。 “孙大叔，我没话要带，只是若碰上我爹，你得好好说说他。” “没问题，有你这么好的儿子，还不好好干，老杨真是糊涂啊。” 孙长贵告别了杨平，走出影剧院，看着排队买罐头的人群，底气更足了：“今年罐头一定大卖，回去马上通知长喜，帮着统计一下。” 一场订货会，持续了两个小时，二楼的领导没有离开，都在等着最终数据统计，这也是下周开会的重点。 李泽海领着会计，按照每一份合同上的订货数量和预付款金额，展开了快速统计。 “杨兄弟，楼上就有工业局的领导，你这次亮相，对接下来拿下酒厂肯定有好处。” 李云福给杨平端过来一杯热茶，笑着说道。 “李厂长，这里没啥事了吧？” 杨平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去看看酒厂。 “呵呵，不急嘛，等统计完，我领着你一起汇报给领导。” 李云福其实是怕领导问一些细节，他回答不上来，所以想拉着杨平一起。 杨平摆了摆手：“李厂长，数据统计完，你直接汇报就行，我得走了，说不定这会我妈要去学校找我呢。” “小海，给杨兄弟带一件罐头。” 李云福知道杨平母亲今天来县医院体检，送份罐头算是聊表心意。 杨平拎着罐头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邮政宾馆。 “妈，检查结果怎么样。”杨平关切道。 “咱妈啥事没有，就是有点贫血，医生说要加强营养，还给开了一瓶药。” 杨平一看药名，是维生素，一颗心总算稳了下来，既然母亲现在身体没啥毛病，那就从现在开始注意。 “妈，我找了个院子，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杨平不想让老妈回家了，于是就提议一块去城关镇看酒厂。 贾玉芳担心杨平的学习，杨平说：“妈，现在全是自习课，我复习得差不多了，保证年终考试不掉链子。” 有了杨平的保证，贾玉芳稍稍安心下来，其实中午吃过饭，去医院拿到检查结果之后，贾玉芳就想回去，杨兰苦苦挽留才等到了杨平。 很快三人来到城关镇酒厂。 “二姐，你看怎么样？” 杨平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虽然有点大，院子里野草横生，但三个仓库无恙，就是两层楼有点破，内外墙皮都快掉完了。 大门也是锈迹斑斑，门上的锁不知被谁撬了，里面甚至还有鸡鸭野猫野狗四处乱窜。 “大弟，这也太大了，我一个人在这害怕啊。” 杨兰说了实话。 “让妈也来，我再买几条狗，晚上放学我就不住宿舍了。” 杨平尽力说服二姐和老妈。 “平平，这里看着是有点破，但是院子这么大，要不少钱吧？” 贾玉芳问到了关键问题。 “听说一年承包费五百块，具体多少，还得看最终谈的结果。” “五百？不行，太贵了，有这钱，家里能打起一孔新窑洞了。” “妈，家里的窑洞推了吧，我准备盖四合院。” 杨平目光闪烁，他要争取在上大学前，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干净。 二姐究竟能成长到哪一步，现在还看不清楚，但必须得在半年内，把家承担起来。 第四十八章 提成结算的方式 “大弟，咱的钱好像不够吧？” 回宾馆的路上，杨兰小声说道。 杨兰算了一下账，觉得一千块先承包个两年，两百块做本钱，若再加上改造宝洼村的老窑洞，这些钱肯定不够。 “二姐，钱最迟后天就会来过来一笔。” 杨平没有具体说多少，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两天的销售情况，之所以说后天，是因为后天是星期日，学校肯定放半天假，如此他就有时间去找李云福拿提成。 “兰兰，我总感觉你大弟变了。” 杨平陪着老妈二姐吃完晚饭，并把二人送到宾馆，返回学校之后，贾玉芳睡不着，拉着杨兰说道。 “妈，你才知道啊，那天大弟打倒张永强的时候，我就觉得大弟变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杨兰仔细回忆道。 “兰兰，你说，你大弟不会有啥事吧？” 贾玉芳非常担忧。 杨平在贾玉芳心里的位置远远超过现在的一千块钱，或者酒厂，或者改造家里的老窑洞。 “妈，应该不会有啥问题，若您还不放心，只能等到大弟这次年终考试的成绩。” “为啥这样说？” “因为大弟的成绩上去了，说明大弟脑袋变聪明了，这样的改变，是好的改变，再说了，腊月初一已经过了，大弟已经满十八岁成大人了，自然会改变的。” 杨兰半是劝慰半是分析，让贾玉芳稍稍安心一些。 杨平走进校门口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已经在班上火了，班主任赖老师也知道杨平今天干什么去了。 “老师，这是我妈的体检单。”杨平来找赖老师销假。 “不用了，明天下午你再找我销假吧。”赖老师满是惊异的看着杨平。 “明天下午？”杨平忽然意识到李云福给他请的不是一天假，而是两天。 “老师，这是我妈让我给您带的罐头。” 这件罐头还真是贾玉芳的意思。 “礼物老师可以收下，但是杨平，学习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知道吗？” 赖老师收下罐头，语气仍然十分严厉。 “老师，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杨平瞬间感觉，今天在影剧院广场卖罐头的事情，恐怕赖老师已经知道了。 赖老师本不同意杨平请假，无奈校长亲自打了招呼，他这才勉强同意，并跟校长汇报了杨平这段时间的表现。 校长听完之后，就有些后悔，无奈他已经答应了李云福。 “你老师我只在结婚的时候穿了一身中山装，你倒好，大学还没上，就穿上了。” 赖老师见杨平真心悔过，语气缓和了下来。 “可不是，杨平，你这中山装是毛呢料子吧？” 数学张老师走过来，摸了摸料子，一阵赞叹。 一套毛呢中山装可不便宜，最低也得八九十块，杨平身上的则是一百出头，可见李云福真是下了功夫。 “老师，我就是赚一些生活费………” 杨平只好装作委屈的解释了一句。 “你能自力更生，老师很欣慰，但是杨平，千万要听你赖老师的话，当前还是以学习为重。” 张老师语重心长。 告别老师，来到班里的时候，王志国、李振江等同学都像是一个个不认识杨平似的。 军大衣，大头鞋，中山装，这是哪家高干子弟走进来了。 “杨平，牛比啊，一班的李雪说你今天给罐头厂卖货，赚了大钱，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夜宵你请啊。” 夜自习第一节之后，很多同学习惯去买两个馒头垫垫肚子，以备晚上挑灯夜战。 “嘿嘿，真想不到，有一天也能打打杨平的秋风。” 李振江笑得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我容易嘛啊，辛辛苦苦了一天，才赚两块钱。”说是这么说，杨平现在也不在乎花个两块钱请同学们吃饭。 夜自习第一堂课之后，学校食堂会开一会，给那些晚上饿的同学行个方便，杨平给了王志国一块五，买了两盆酸辣白菜，女生一盆，男生一盆，这一下，同学们可饱了口服。 “还是炒菜好吃。”王志国咧嘴直笑......... 回到教室学习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小灶班都下课了，杨平依旧不愿意回宿舍，拿起地理书开始背诵，直到实在困得不行，这才返回宿舍。 一夜很快过去，次日黎明，杨平第一个起床，离开了学校，今天是关键一战，必须要全力以赴的拿下。 结果也如杨平所想，销售额直接突破了两千件，加上昨天的一千四百件，两天的销售额达到了三千四百件。 再加上经销点的订货总额五万八千件，这一次总销售额达到了六万一千四百件。 下午七点钟，集市散去之后，李云福拉着杨平和会计，一起算账，最终结果，直接把会计吓晕了，李云福也是呆若木鸡。 这数字已经突破建厂以来最高的销售记录，不，至少超过最高记录三倍以上。 要知道罐头厂最红火的时候，一年才销售一万多件，也就说，这两天的销售额，相当于最红时期的五年销售量。 当然，这是总额件数，换算成纯利润，也就占总价款的百分之四十左右。 罐头厂以前的利润额是百分之五十多一点，现在增加了包装箱，玻璃瓶，奖品的成本，所以利润额度就少了一些。 奖品是李云福在临县几个厂家订的货，成本比供销社低多了，至于自行车则是一辆也没有奖出去。 杨平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首笔提成款，大概在1.5万左右。 为什么说是首笔提成，是因为经销点的订单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分四个季度，第一批大概在两万件左右，加上这两天的销售额，杨平的提成也就在1.5万左右徘徊。 “杨兄弟，虽然咱们签有提成合同，但这么大的提成额度，还需要工业局领导批准，不过，你把心放肚里，这笔款绝对会给你的。” 李云福拍胸脯保证，杨平知道现在的罐头厂是国营单位，程序方面还是要走的。 等了一天之后，在周日上午的时候，杨平如约来到了罐头厂。 李云福和一个工业局的领导正在等着杨平。 第四十九章 拿下与展望 “小伙子，听你学校老师说，你学习成绩不错，大学有望啊。” 李云福呈报的销售计划，就是这位领导批准的，当时他带着怀疑和试试看的心态批准的，结果他真没想到，一个高中生竟然创造了奇迹。 “多谢领导夸奖，小子受之有愧。” 杨平应对起来，自然得体，也不唯唯诺诺，同时听领导话里的意思，学校可能知道了他这两天帮着罐头厂卖罐头的事情。 这是不可避免的，从李云福帮他请假的时候，杨平就有了心里准备。 “你提成的事情，是我批准的，按说应该及时兑现，不过因为你看中了城关镇酒厂，那么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给你讲清楚。” 领导见杨平认真聆听，心里越发喜欢，接着说道：“经过工业局党委会研究，并上报批准，城关镇酒厂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你所有，至于相关土地，则是以租赁方式租给你，这是附着物造价和土地租赁合同，你看一看，我等你答复。” 领导就是有水平，不说不给提成，而是变相的把酒厂做价抵给杨平。 “三间仓库，一栋两层办公楼，作价八千元，土地租赁期限三十年，一年一千元，预付十年，共计一万元，总价款一万八千元………” 看完合同，杨平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价格高了，而且高得不是一星半点，但是，从长远的眼光看，这价格又是特别低。 “领导，按说我不该有反对意见，但是，这造价实在太高了，有这些钱，我至少能在县城里买十个大院子了。” 杨平说的是实情，现在根本谈不上什么房价，一个两百平大院子，一千块顶天了。 随着杨平的阐述，领导和李云福都不说话，静静听着。 “但我也知道，跟李厂长签的提成合约，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幸运，所以，我基本接受这样的条件，只是我有两点想法，还望领导能够体谅。” “一，土地租赁能不能换成土地使用权，期限三十年，我一次付清，给我发个土地使用权和仓房所有权证明即可。” “二，这合同上没写酿酒设备怎么处置，是否可以免费打包送给我。” 杨平说完，领导跟李云福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领导说：“小兄弟，李云福说你是商业奇才，我还不信，现在你这番话说出口，我信了。” 李云福见杨平还在梦中，忙解释道：“杨兄弟，本来呢，这价格是高得离谱，领导都跟物价评估部门拍桌子了，但是你也知道，这些毕竟是国资，咱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价格高，领导才有可能批准，再有就是，你刚说的第二点，可是领导拍桌子为你争取来的。” 杨平马上会意，站起来给领导鞠躬，同时一颗心总算落肚子里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罐头厂有现成的会计，当场认真核算了杨平所有的提成额度，共计元，减去合同总价款元，杨平还能得到3445元。， 还有剩，不错了，加上手里的九百多，现在有四千多元，花个两三千左右，改造一下厂子，剩下的当收废品的本钱足够。 对了，还有玻璃厂和纸箱厂，应该还能刮蹭一些油水出来。 至此，杨平重返回来的第一个赚钱计划完美收官，对于接下来的最后一次集市，杨平已经打算放弃要提成了。 结果李云福当着领导的面说，杨平下一个集市销售额提成缩减为百分之五的时候，领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集市中会出现什么问题，杨平是销售模式的缔造者，自然有能力解决，说白了，没了杨平，李云福心里没底。 尽管提成降低了，但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用这笔钱交好杨平，可以实现双赢。 办公室人员重新拟定合同，然后就在罐头厂会议室，正式签订酒厂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合同。 签完合同，送走领导，李云福把杨平拉到办公室说：“杨兄弟，对不住啊，这厂终究不是我自己做主，但好歹还有百分之五的提成，老哥我真尽力了。” 杨平知道李云福还有话说，所以静静等着。 “对了杨兄弟，包装箱和罐头瓶能否给罐头厂免费使用？” “没问题，这两项原本就是为罐头厂设计的，你们可以无限期免费使用。”杨平平静的说道。 “可是，我还担忧，纸箱厂和玻璃厂把箱子和瓶子卖给别人，岂不是跟罐头厂形成了竞争？” 李云福考虑得不可谓不细，但杨平心说，你特么的都扣我百分之十的提成了，两项使用权让你免费长期使用了，你还想干啥？想都别想。 杨平没说话。 李云福进一步试探道：“杨兄弟，劳烦你亲自去跟那两个厂落实一下可否？” 杨平呵呵一笑，然后静静的看着李云福，如果李云福只有这点格局，那以后还是不联系为好。 李云福看着杨平那刚脱去稚嫩气的脸庞，心里忽地一突：“是老哥孟浪了，这样吧，年底之前，这两个厂还是尽量不要往外卖，就当老哥欠你个人情。” 杨平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年底之前，两个厂也没有多余的生产能力，罐头厂这一头，就够他们忙活了，放心吧，但要说到欠人情，我认为大可不必，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供销社的张永斌是一个村的……” 张永斌这颗钉子能及早拔除最好，省得张永强等人再狗仗人势，现在借李云福的手，正当时候。 话点到即止，就看李云福能不能领会了。 果然，李云福若有所思之后，笑着说：“没问题，供销社现在估计都快冒烟了，正是他们求着咱们的时候。” “老哥，罐头厂的产品种类还是太单一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计划？” 杨平见李云福的确可交，心里瞬间决定再点拨他一下。 “这个问题，以前考虑过，但最终没有形成定案，老弟若有想法，可以给老哥上上课。” 李云福立马变成了学生姿态。 杨平索性送佛送到西，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事情，需要跟李云福谈谈。 第五十章 改造新领地 “老哥，关于包装箱和玻璃瓶的设计使用权，我考虑了一下，有个想法想跟你沟通沟通。” “纸箱厂和玻璃厂，年底之前，没精力生产多余的产品卖给别的厂，但明年呢？以后呢，真到那时，罐头厂的竞争对手，恐怕就像雨后春笋一般，根本杜绝不了。” 话说到这里，李云福面色一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短视了：杨平说的对，明年呢，那两个厂不可能不卖给别人，偷偷卖也是卖。 见李云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杨平接着道：“我准备把这两项设计使用权，转让给罐头厂，不知道李厂长能接不能接。” “哎呀，这样就太好了，哈哈，还是杨兄弟想的长远。” 李云福赶紧站起身，给杨平沏了一杯茶。 “至于费用多少，你看着给，我保证不还价。” 杨平心说，包装箱和罐头瓶的设计工艺，靠着版权来维护，顶多能独享一年，一年之后，仿制品肯定大量冒出来，杜绝不了的。 还不如顺手转给罐头厂，这样也可以免了跟方达海和杨玉宽打交道，这两个人都是短视的，给钱就是娘，你不让他卖，他偏卖，以杨平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 但若换做李云福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方达海和杨玉宽最少能老实个一年以上。 李云福出去跟副厂长等人开会商议去了，杨平反倒轻松惬意，一边喝茶一边翻看报纸。 “这是四月份的报纸？看来罐头厂之前确实让供销社欺负得很厉害，连新报纸都舍不得买了。” 杨平摇了摇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粗略看了起来：“米国消息：发现号航天飞船，拟定明年四月升空，展开太空探索。” “哦。” 这消息，杨平有印象，当时全世界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都播出了。 说起发现号，杨平接着便想起来太阳国好像在明年八月份的时候有一次比较大的空难，隐约记得死了几百人的样子。 那么是不是可以到时候提前做空太阳国航空公司的股价？ 杨平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大，不管到时自己的本钱有多少，都能薅一把羊毛。 对于太阳国，杨平骨子里非常敌视，那种欲杀之而后快的敌视，所以，薅一把，心里一点负担没有。 看来，经常看报，在什么时代都有好处。 可惜，现在没有随身笔记本，否则就可以把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写出来。 见桌子上有笔，杨平拿起来，找了张白纸，开始列提纲：商业领域，文化领域，影视领域，股票领域，制造业领域，电子商务领域，物流快递领域，期货领域，医药领域……… 李云福进办公室的时候，杨平按照自己的记忆，统共列出来十三个领域。 这十三个领域，那一年开始，那一年兴起，那一年衰退，那一年变革，他脑子里渐渐形成了信息链。 呼。 这还是第一次把脑海中的记忆列成一个提纲，接下来就是细化了。 “杨兄弟，你在写什么？” 李云福站在杨平身后，看着杨平刷刷写着什么，好奇的问了一句。 “随手写点东西，马上要年终考试了，我得做个冲刺计划。” 杨平心不慌，脸不红，风轻云淡的说完，随手把纸张折起来，放进大衣兜里。 “但愿李云福没看见什么。” 杨平暗道一声惊险，这些东西尽管只是个提纲，可一旦拿出去，给有心人看到，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李云福信以为真：“杨兄弟，依我看你这大学是稳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尽力而为，听天由命吧。”杨平随意回了一句。 “我们刚才开会研究了一下，具体数额真不好定，定少了杨兄弟吃亏，顶多了，罐头厂也吃亏………” 李云福看了看杨平的反应很平静，接着道：“两千，是我们集体讨论的决定。” 说完，李云福看着杨平。 两千，不少了。看来这李云福真是下血本了。 “我刚才就说了，多少我不还价。” 杨平起身朝李云福伸出了手。 二人手一握，这桩交易就算达成了。 很快就签订好了转让合同，杨平收到一个存款单，是会计刚才去信用社存的，里面躺着六千多块。 “杨兄弟，你刚才说产品选择………” “对，我认真想了，咱们县桃树多，收购桃子比较方便价格也低，所以一直以来，主打的就是桃罐头，因此，市场竞争力就相对弱一些……” 杨平跟李云福一边在车间查看生产能力，一边介绍新产品的选择思路和方向。 一个小时不到，杨平便给出了山楂罐头，橘子罐头，两种切实可行的新产品。 其实，罐头厂这种人工为主的厂，生产八宝粥也可以，但这个点子，杨平没说，一是因为要引进相应设备，二，给自己将来留一条路，反正李云福以后的最终落点是代工乐乐产品，点拨太多，说不定会改变李云福的商业运行轨迹。 万一轨迹运行方向还不如代工乐乐，岂不是坑人？ 离开罐头厂之前，杨平让办公室给他找了个袋子，把存款单，合同，以及工业局加急制出来的土地使用证明和仓房所有权证明文件，装袋封好，夹在胳肢窝，直奔邮政宾馆。 趁着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得赶紧把酒厂收拾起来。 结果，等杨平领着贾玉芳和杨兰二次来到城关镇酒厂的时候，李泽海正带着一大群人，在院子里除草呢。 “杨兄弟，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正只管说话，这几天，我们全听你吩咐。” 李泽海现在对杨平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还在上高三的学生，一个前几日还穿着破烂大衣硬闯罐头厂的学生，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少年，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成为酒厂的新主人，实在令人震惊。 既然有了帮手，杨平也不客气，领着李泽海在厂子里转悠。 当走到两层办公楼的时候，杨平停下身，思索片刻：“李大哥，这楼还能住人吗？” “能，我去看了，砖混结构，非常结实，就是内外墙需要铲掉重新粉刷。” 李泽海早已经跟包工头看过了，因此回答得十分肯定，杨平迈步走进一楼房间，发现，门窗，墙皮的确不行了，但墙体还不错，没有裂缝什么的。 “李大哥，我想把这里圈起来，然后再弄一个大门，大门里面，竖一个影壁墙，影壁墙前面盖个花池……” 听完杨平的打算，李泽海明白，这是准备把办公楼改造成一个家。 第五十一章 同学有难 李泽海叫来包工头，一一叮嘱到位。 杨平又走到仓库区说道：“把仓库区和院子用砖墙隔开，开一道门就行。” 院子门前这些空地，种点蔬菜瓜果什么的，还要打一口细井……… 来到酿酒车间的时候，看着锈迹斑驳的酿酒设备，杨平问道：“这些设备还能用吗？” “大部分还能用，就是有些零件，需要替换。” 李泽海粗略检查一下，回应道。 为了交好杨平，也为了一些利益，李云福特别交代李泽海，全力配合杨平，当然，改造的费用由杨平来出，只是比市场上价格优惠很多。 包工头姓年，都叫他年老大，四十多岁，人看着就很精明能干。 这两个仓库，简单收拾一下，不漏雨，不漫水就行。 杨平准备用来存放废品。 最后绕到办公楼后面的空地时，杨平泛起了难，脑海里蹦出n个方案都被他否决了。 “我觉得这里弄个假山，假山上布置水系，山下砌个环形水池。” 李泽海当过兵，去过老干部住的疗养院，觉得房子后面有座山比较牢靠。 “不错。” 杨平沿着这个思路，开始延伸：“水系用自然流水，这样声音不大，整个院子里造一条小溪，修两座亭子，然后铺设管道连接城关镇的排水管道，每隔一段时间，把水排进管道……” “平时只要注意不污染水质就行。”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年老大眼睛都快冒火了，仿佛看到一堆堆票子在向他招手。 当然，改造不是一蹴而就，半年内完成就行就行，经过预算，前期费用大概在两千五左右，杨平还能承受。 在贾玉芳和杨兰震惊的眼神中，杨平现场跟年老大签了一个合同，信用社就在酒厂旁边两百米的样子，杨平也不想耽误时间，拿着存款单取了两千五交给了年老大。 至于假山和水系挖建，年老大需要另外找人设计图纸，才能施工，这一部分单独另算。 最后杨平要求，对于院子改造，办公楼改住宅，内外墙粉刷，室内电路，水路，要同时进行，争取年后十五之前改造完毕。 李泽海马上吩咐年老大购买建筑材料，然后领着人继续除草。 看着酒厂内二三十人热火朝天的干着，杨平心里也是一片火热。 误打误撞弄了个酒厂，实在是太意外了，原本他只想买个大院子就行。 “妈，这里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这是文件您收好，相关合同、证明上面写的是您的名字。” 杨平把文件袋递给了贾玉芳，贾玉芳浑身直发抖，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前两天去县医院体检身体，她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么现在，看着偌大的院子，她感觉如坠梦中，耳边嗡嗡的，眼前的儿子好像远在天边在跟她说话。 贾玉芳直勾勾看着杨平，然后伸出手，抚摸着杨平的脸颊，感觉到温度之后，贾玉芳才感觉到有些真实：“平平，你咋了？” 她极度害怕儿子已经不是她的了，完全变了个人嘛，这还是那个腼腆的不爱说话的儿子吗？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学习，听话懂事的儿子吗？ 买酒厂这么天大的事情，他咋一个人就敢干呢？还有那么多钱，他就这么直接给人了？一点不心慌吗？ “妈……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杨平知道老妈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但他实在没有时间了，半年时间看着很长，其实过了年之后，眨眼就没了。 如果，不能在上大学之前安顿好家里，他怎么能安心往上攀登，塔高千尺全靠基，楼高百丈不能建在沙地上，否则，他重生一回，还有什么意义？ “大弟，你，你太厉害了。” 杨兰比贾玉芳也好不到哪里去，前几天抱着一千块都要吓懵了，现在眨眼间，一个偌大的酒厂，就是自己家的了？太不可思议了。 “姐，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杨平心里有些歉意道。 他只是弄了个开头，接下来的过程，真得需要二姐出力，而且在大学毕业之前，二姐在家里的作用极其重要。 “总不会比在田里掰玉米还累吧？” 这就是杨兰的底气，庄稼地里的活，她都不怕，还能怕什么累吗？ “那倒不至于，我还心疼呢。”杨平呵呵笑了。 “平平，妈不管你咋变成了这样，妈只知道，你还是妈的平平。” 贾玉芳抹了抹眼泪，把杨平拦在怀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踏实感涌现在贾玉芳心中。 “妈，你以后就是这个大院子的主人了，可不要一生气就赶我走啊。” 杨兰嘿嘿笑道。 “妈啥时候赶过你？”贾玉芳又把杨兰搂了过来。 “妈，你还回家不？”杨兰问道。 “这么大的院子，没个人看着怎么能行？” 贾玉芳瞬间就有了主人的姿态，一是心疼钱，二还是心疼钱，她可不想那么多钱打了水漂。 “妈，这段时间，你和二姐还住宾馆，我已经付了半个月的，一会我再跟李泽海说，先收拾两间，你和二姐一间，我一间。 在集体大宿舍里睡，杨平初时还有重温旧时光的感觉，可时间久了，真不习惯，放屁打呼噜磨牙的同学，搞得他不把自己弄累了就睡不着。 “二姐，现在还有四千多，你都拿着，先看看脚蹬三轮车的行情，最好能摸到出厂价，看看一辆多少钱，争取多买一些，二手的也行，然后开始招工。” “招工？”杨兰和贾玉芳同时吓了一跳。 那不是成了剥削穷人的地主老财吗？ “我准备招三十五名工人，其中三十四人每人负责一个乡镇，一个人负责县城，当然这些人最好是咱们熟悉的信得过的，等我放假了，去一趟市里的回收公司，争取做他们的一个代理点，这样资金就能盘活了。” 说到生意，贾玉芳和杨兰都认真听了起来，毕竟，这么大的院子若是改造好了，日常的费用就得不少，没有钱不行。 “我让你大姐和大姐夫过来，另外马大婶的两个儿子……” 贾玉芳开始盘算起来，杨兰也想起了小学几个要好的同学。 看着母亲和二姐都上了轨道，杨平才稍稍安心。 这些事情，说着简单，但要落实下去，费心费力费时间，不是自己家里人，还真不会这么上心。 杨平趁着母亲和二姐商量招什么的空隙，叫来李泽海叮嘱了一番，李泽海觉得提前收拾两间房子出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拍胸脯保证，至于家具床及灶具等，让李泽海找二姐拿钱就行。 安排完之后，贾玉芳让杨平赶快回学校，她和杨兰还活要干呢。 偌大的一个院子，自己不上手收拾，心里实在难受，甚至贾玉芳还想把杨华和许忠找来一块帮着收拾，只是这些话，没跟杨平说。 杨平则是一身轻的回到学校，继续按部就班的复习，为年终考试做冲刺。 英语还是有些差，无奈明蓝明天才能回到学校。 第一堂晚自习快要下课的时候，赖老师突然出现在班里，说了一个情况，原来王丽霞请假，是因为她母亲生病住院了，两个哥哥和嫂嫂都不管，王丽霞父亲前年去世了，所以现在医院里只有王丽霞一个人在伺候。 伺候倒没什么最多就是耽误几天学习，关键是手术费不够，三百多的手术费，她只有手里的十几块生活费。 实在没办法了，举目无亲的王丽霞只能跑到赖老师哪里求救。 赖老师上报学校之后，经过研究，决定发动全校师生给王丽霞捐款。 这时代的学生大都是苦学生，像李雪这样的家庭，一个年级也没有两个。 但李雪也只能把自己的零花钱捐了，十块钱，真心不少了。 然而，其他同学顶天是一块，大多数是几毛，杨平兜里还有七八十块，索性他也比照李雪的捐款额度捐了十块。 高三年级，每个同学捐多少，老师都会当场念出来，然后登记，将来王丽霞负责偿还大家，这是王丽霞的原话。 她宁愿背上债务也不想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否则就等于扼杀了她最后的尊严。 对于此，同学们众说纷纭，杨平、王志国，还有暗恋王丽霞的李振江等同学，表示尊重王丽霞的想法。 也有同学说王丽霞其实就是自尊心作怪，大家既然愿意捐款，一是看在同是一中同学的份上，二是看你人还不错，才捐的款，根本没想过要你还，你呢？竟然不识趣，实在是既当那啥又当那啥。 当然，这些只是同学们私下的议论，并不影响捐款的热情。 一班推荐了姚雨薇，二班由于明蓝不在推荐了杨平，三班四班的班长，这四个人负责把高一高二年级的捐款收齐，然后在老师的见证下，开箱数钞票。 最后捐款一百二十一块三毛五分，全校同学从牙缝里挤出了来的钱，不少了。 但距离手术费还差了一大截，最后老师开始捐款，七凑八凑总算是凑够手术费。 为了不耽误明天是手术，赖老师带着杨平拿着捐款，去了县医院。 第五十二章 碰到了不可碰的事物 其实，今天杨兰在医院的时候，多次跟王丽霞擦肩而过，只不过二人互相不认识。 “丽霞，这是学校同学和老师的捐款，还有名单，你拿好，希望你母亲做完手术之后，你能尽快回到学校，考上大学，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赖老师看着神情憔悴的王丽霞，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王丽霞的成绩跟王志国差不多，属于那种可上可下的状态，努力一把就能考上，但现在的状况，很显然王丽霞已经失去了考大学的机会。 赖老师之所以这样说，是让王丽霞不要轻易放弃。 “老师，我想过了，我可能上不了大学了，我母亲就算做完手术，我两个哥哥也不会管的，我还得在家里伺候。” 王丽霞说完，眼泪哗一下流了出来。 毕竟，有谁愿意放弃上大学啊，那可是能改变命运的。 但是，王丽霞的限制条件太多了，就算她不管母亲，高考前的生活费从哪里来？以前是母亲给她，现在呢？谁给她？ 还有，她若考上大学，学费从哪里来，好吧，有捐款，但依旧绕不过高中这半年该如何度过，还靠捐款？ 王丽霞这几天在医院左思右想，右想左思，也没有她上大学的可能。 杨平默默看着面容清秀的王丽霞，这位班上的宣传委员，若换成三十年后的衣衫打扮，恐怕至少也是二线明星的脸蛋和身材，否则李振江也不会暗恋她两年多。 有一点，杨平想不明白，那就是，他上一世的时候，记忆里王丽霞正常考大学了，只是没考上而已，并未听说她母亲生病，学校也没有为她发动捐款。 这就有点奇怪了。 难道是自己重生引起的翅膀煽动，波动到了王丽霞？ 又一想，不应该啊，他上一世和重生后的日子，很少招惹王丽霞啊。 这时，王丽霞母亲又开始疼痛了，王丽霞给老师鞠了躬之后，小跑着走进了病房。 “杨平，你在这等一会，看看有什么能帮的就帮一把。” 赖老师长叹一声，把杨平留了下来。 能为同学做点事情，杨平非常乐意，看着赖老师离开走廊下了楼梯，他转身走进了病房。 这是一间很大的病房，里面有十几张床，气味有点难闻，但王丽霞好像已经适应了，正在给母亲揉腿。 杨平帮忙揉了一会，等王丽霞母亲感觉不太疼了之后，他起身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了一下病情。 据医生说，是股骨头坏死晚期，如果不手术，不仅整条腿站不起来，还可能有产生其他病发症，导致生命危险，但手术之后，也站不起来，只能卧床。 杨平记得以前单位里的退休老干部也有这种病，好像是换了髋关节，不影响正常行走，就是不能干重活。 退休老干部当然不会干重活，活得好好的，八十岁了还能吃能喝，没有什么大毛病。 结果医生说，现在没有这种换髋技术，至于省城州正市或京城沿海那些大城市有没有，不得而知，医生还说，这种病现在很普遍，早期还能治好，晚期真不行。 把这些记在心里，杨平就跟王丽霞告辞。 毕竟他是男生，在这里总也不是个事。 杨平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大厅，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杨平诧异转身看过去，原来是李云福的老婆温霞，穿着白大褂，站在不远处。 “杨平？” 温霞只见过杨平一次，但若只看杨平的背影，还有些不太确定，不过，等杨平转身之后，她终于肯定没有认错人。 温霞款着腰，笑着走了过来：“你在医院干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温霞是县医院妇科主任，今天她值夜班，刚到办公室换了衣服，正准备查房呢。 “我一个同学的母亲病了，我代表班里的同学来看看她。” 杨平解释道。 “你同学母亲什么病？在那个科治疗？” 温霞对杨平的好感全部来自于李云福。 这几天晚上李云福回到家就兴奋，再加上温霞是大夫，平时十分注重保养，身材也很好，夫妻二人趁着兴致就来了几场天雷地火。 事毕，李云福简单说了一下罐头厂的情况，对杨平那是赞不绝口，甚至都生出让李雪多跟杨平拉拉话的念头。 “骨科，在四楼四零三病房。”杨平老实回答道。 “走，带我去看看。” 既然能把杨平引来的同学，想必跟杨平关系不一般，温霞自我脑补着。 杨平只好带着温霞去了四楼，推开门，温霞立刻捂住了鼻孔，这种大病房，她通常是在早上巡房的时候才会过来。 而那个时候，清洁工刚刚打扫过，病房里的怪味倒是不太多。 但现在是晚上，经过一天的发酵，气味更加难闻了。 简单问了一下病情，温霞转身就走，等彻底远离了气味，温霞说：“明天我想办法换个病房。” 杨平自然顺水推舟，并表示感谢。 “你跟我不用客气，有空常来家里玩。” 温霞深深的看着杨平，以前没细看，现在看来，一身中山装，外加军大衣，大头皮鞋的杨平，还挺帅嘛。 “行，有空我一定去。” 杨平跟李云福是合作关系，自然不能当面拒绝温霞，当然，杨平知道温霞这是在跟他客气。 哪知温霞走过来，拍了拍杨平肩膀上的灰尘，明媚的眼睛忽然扑闪了一下：“你等着，我给你拿点东西，对你们学生有用。” 说完，温霞拧着腰去了办公室，不一会，就拿着一瓶口服葡萄糖递给了杨平：“这是葡萄糖，没事喝两口，对脑力和体力都有好处。” 杨平赶紧推辞，温霞决心要送，二人推来推去，有几次无意识的碰到了一双山峦。 杨平实在是不要意思，就接了过来，然后感谢一声，转身就走，这种熟透的果子，太考验意志力了 “小子，我温霞送出去东西，从来没有人能拒绝。” 温霞看着杨平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 回到学校，杨平想过把葡萄糖给李雪算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索性不给了，一瓶葡萄糖而已，相信李雪没少喝。 翻开地理书，杨平进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复习状态。 杨平很享受这样安静的环境，上一世他就是喜静不喜动，所以坐在教室里静静的学习，不仅能提高学习成绩，还觉得心里很宁静。 期间，王志国问了两道数学题，杨平耐心的讲解。 叮铃铃，下课铃响起，杨平也没有起身，继续复习。 “你们班没了班长和宣传委员，现在谁管事？” 不知何时，李雪和姚雨薇忽然出现在了二班教室里。 第五十三章 一曲定情 前几天教导主任把四个高三班的班长和宣传委员叫到办公室，布置了春节晚会的任务。 这次一班和二班结对，三班和四班结对，晚会节目有碰撞才能有火花，这是教导主任的原话。 这是高三学生最后一次联欢，因为几个毕业班的班主任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把明年的元旦晚会合并到春节晚会一并举行了。 这个事情，明蓝和王丽霞知道，她们给班里下达任务之后，就请假了，所以同学们的节目单也不知道该报给谁，一直在手里压着。 李雪拉着姚雨薇过来的目的就是问问二班的节目报名情况，好跟一班做个统一，比如有些节目重叠了，或者节目数量超标了还得需要删减。 “李雪？” 王志国用后背顶了顶杨平的桌子。 沉浸在学习中被人打扰的滋味，真的想暴走，杨平有些生气的抬头：“干啥？” “没听见一班的李雪在叫吗？”王志国焦急道。 “她叫关我什么事情？” 杨平如是说着，眼睛却望向了教室门口。 老婆？ 她来干什么？ 杨平合上书，起身，看着姚雨薇，二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对视着，仿佛四只眼睛被无形的藕丝连接在了一起。 “喂，往哪看呢？” 李雪赶紧站在姚雨薇前面，冲着杨平横眉冷对。 “你这人有病吧，人家往哪看你也要管？” 王志国腾一下站起来，怒道。 “碍你什么事，胖乎乎跟个冬瓜似的，滚一边去。” 李雪真是辣，硬喷王志国。 “这位同学，请不要没事来我们班进行人身攻击好吗？” 杨平只想好好复习，眼前的苍蝇，他想尽快拍走。 “对不起，王同学，我替她道个歉……我们来是问一问，你们班晚会报名情况，毕竟咱们两个班是结对的。” 姚雨薇把李雪拉到身边，冲着王志国歉意道。 “不用对不起。” 杨平回应一句，然后扭头喊道：“谁的节目单写好了，交给我吧。” 同学们吃过杨平的炒菜，再加上杨平成绩不错，大家都服气，所以一个个拿着节目单交给了杨平。 “姚同学，我差不多收齐了，下课，咱们碰个头，我找你，还是你找我。” 然而李雪却说道：“我是宣传委员，报名的事情，我负责，你不许找薇薇。” “切，人家是副班长，还管不了你个小委员？” 王志国呲牙说道。 “行，那下了小灶班，咱们碰头。” 姚雨薇说完，拉着气呼呼的李雪离开了二班教室。 场面归于平静，而此时，上课铃也敲响了。 第二节晚自习到小灶课，杨平没有走神，认真听讲，仔细记着笔记。 呼。 终于把卷子做完了，一张英语和一张数学卷子，杨平十点半左右才做完，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姚雨薇俏生生的站在一班教室门口。 可是，当看到李雪拉着个脸也跟在后面，杨平心里恨不得捏死李雪。 杨平耐着性子，与李雪对节目单，结果，超了四个，还有两个是唱的同一首歌。 三人商量了一个办法，明天中午抽空，把唱歌的砍掉四个，两个重叠的，只能上一个，而且还要比拼一下，那个优秀那个上，都不行，就全撤下来。 “喂，你怎么不报个节目？” 李雪准备走的时候，忽然问道。 “我得抓紧学习，没时间练习节目。” 杨平这是真心话，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看你是没啥才艺吧？” 李雪噗呲笑了，不过杨平却感觉这笑里有点讥讽的意思。 “要是姚同学愿意帮我伴奏，我倒不介意唱一首歌。” 杨平把目光放在了姚雨薇身上。 姚雨薇的钢琴水平上一世达到了九级，现在最少也得三四级的样子，而且杨平想唱的歌，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现成的伴奏磁带。 姚雨薇脸色腾一下红了。 李雪见状，讥讽之意更加明显了：“就你，五音不全的家伙，还想让薇薇给你伴奏？疯了吧你？” “你不信是吧，我哼几句，你听好了。” 杨平话音刚落，姚雨薇的脸色更红了，因为她想起了杨平当着她的面，唱的那首歌，旋律实在太美了，可惜，她只记得前三句。 “我不听，我不听。”李雪拉着姚雨薇就走。 杨平在后面开始吟唱：握不紧那段过往，冥灭了结魄的光，那一滴离别的泪，灼烧着我的胸膛，爱在天地中流转，一颗心为谁奔忙，四海八荒身在何方，岁月该如何安放………… 刚走到教室门口的姚雨薇和李雪同时停下了脚步，李雪很想拉着姚雨薇走，但是，杨平的歌声太动人了，不仅旋律撩动心弦，而且那深情的略微低沉的嗓音，二人听了都禁不住流出了泪水。 殊不知，杨平是随便唱了一首张先生的三生三世，因为这首歌为主题的电视剧是姚雨薇的最爱，下班后他经常陪着姚雨薇追剧。 所以，这首歌，在姚雨薇离开教室的那一刹，不由自主的，自然而然的从杨平心底涌了出来。 风止住了，只有深冬寒月，凝霜般的月光斜照在二人身上。 当杨平以为姚雨薇真的走了，停止歌声的时候，姚雨薇缓缓转首，与李雪相对而视，二人同时发现对方脸上竟有两行清泪。 “这个死杨平，怎么不唱了？我想使劲哭出来啊。” 李雪丢下姚雨薇，噔噔噔，转身快走到教室门口：“你，把剩下的唱完！” 这时的李雪就像哥追星的小辣椒，眼神一半在生气一半又在渴望着什么。 “我同意给你伴奏，但你得把歌曲唱完。” 姚雨薇眼神流彩，脆生生的声音，如泉水叮咚，让杨平刚才那略有失落的心，忽地燃起了火焰。 “行，你听好了。” 这个时候，李雪这个灯泡似乎不存在了，杨平眼里只有姚雨薇，姚雨薇明而秀媚的眼眸一直盯着杨平。 一曲唱罢，姚雨薇秀眉之间似乎有仙气在缥缈，她朱唇轻启，歌曲的曲调，从她喉咙里飘了出来。 “雪儿，把我的书包拿来。” 音乐细胞狂涌上来的姚雨薇，灵感也跟着来了，这个时候，她好想一下子把曲子谱出来。 李雪哦了一声，然后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杨平，飞快返回二班教室，把两人的书包都拿来了。 杨平现场纠正，姚雨薇拿笔谱曲，不知不知，月已西去，啪，教室的灯熄灭了，杨平正好唱到高潮部分，顺手拉住姚雨薇的温滑小手。 姚雨薇怕黑，杨平知道，以前家里突然停电了，他第一时间不是找蜡烛，而是拉住姚雨薇。 杨平手掌传递出来的温度，瞬间稳定了姚雨薇慌乱的心，小手软绵绵的躺在大手掌里面，没想过要抽出来，她或者她的手她的心，非常留恋那温热的手掌。 刺啦。 李雪摸黑从书包里找到一根蜡烛，擦亮火柴，黑暗褪去，姚雨薇迅速抽出小手，脸色微红的保持着停电前的状态。 第五十四章 老塔的心事 咳。 杨平轻咳一声，划破了寂静：“李雪，你可以啊，还知道带根蜡烛，看来这段时间，学习很上心呐。” 受到夸赞的李雪，眯着圆溜溜的眼睛：“那是，虽然咱不用为上大学操心了，但是，该怒力的咱是一分不会少。” “噗。” 姚雨薇没憋住，笑了，因为这根蜡烛是她书包里的。 “薇薇，你笑什么？哼。” 李雪扬起雪白的下巴，表示抗议。 “我已经谱得差不多了………”“李雪，我们回去吧。” 姚雨薇起身拉着李雪，走出了教室，蜡烛留给了杨平。 反正现在睡不着，不如把这两天拉下的课补一补。 凌晨一点半左右，杨平打着哈欠，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他不知道，躺在王志国另外一侧的李振江一直睁着眼睛。 李振江在想王丽霞。 从高一报到那天起，他就喜欢王丽霞了，算算快三年了。 本来李振江是把这种喜欢深埋在心里的，因为他自觉配不上王丽霞。 王丽霞虽然穿着质朴，衣服上有时候也能看到补丁，但是衣衫总是干干净净散发着肥皂的气味。 马尾辫垂到纤细的腰部，瓜子脸白皙而恬静，目光永远是那么的清澈明亮。 还有王丽霞的性格跟她的纤细身材完全不同，她热情而奔放，乐于帮助同学，喜欢给班里张罗事情。 她就像是一个不是大姐的大姐大，跟同学们的关系处得非常好。 她学习成绩也还可以，在李振江心里属于那种能考上大学的。 而李振江学习成绩比王志国还差点，要不是为了个高中毕业证，要不是为了留恋人生最后的上学时光，要不是为了多看一眼王丽霞，李振江很可能听从老爹的建议，去港区了。 爷爷曾经是洪兴社扛把子之一，后来为了躲开纷争，也是为了给老家爹娘尽孝，他爷爷诈死逃出港区，回到老家。 几十年过去，爷爷曾经最小的徒弟红菇现在是港区红星集团的董事长，其实就是逐渐洗白的洪兴社。 按照辈分，李振江应该叫九姑，今年夏天九姑来信，希望李振江毕了业去港区发展。 由于当时李振江还未出师，老爹不许他去，但明年春天他就出师了，不得不提前离开校园，离开王丽霞，反正王丽霞会上大学的，二人注定是不同路的。 但是，一切的一切，因为王丽霞开始请假而变得扑朔迷离。 听同学们说，王丽霞很可能不考大学了，李振江心里那快要寂灭的爱情火灰，忽地燃起了火苗。 既然王丽霞不考大学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机会来了？ 爱情与前途，李振江首选爱情，再论前途，反正港区也跑不了，早去晚去没什么影响。 “杨平。” 想了好长时间，李振江忽然坐起，隔着王志国推了推杨平。 杨平已然在梦中了，被推醒之后，一看是李振江，心里诧异：“这厮不睡觉，要干啥？” “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李振江说完，穿好衣服，披上大衣，捂了捂下午抽空买的一盒香烟和火柴，穿上鞋，悄悄走出了宿舍。 杨平知道一向稳重的李振江肯定有事，所以尽管哈欠连连，还是穿上衣服，准备下床，结果不小心坐到了王志国的手。 哎呀，王志国也醒了。 二人出了宿舍，就见李振江坐在大树底下的花池边缘，叼着烟卷，看着满是星辰的天空。 “老塔，咋了？” 杨平和王志国一左一右，坐在李振江身边。 “来，抽一支。” 李振江掏出香烟，一人给了一根，然后划亮火柴，给杨平和王志国点上。 王志国抽了一口，结果咳嗽得厉害，然后眼神惊骇的看着李振江：“老塔，你可别吓我，出了什么事情？” 杨平倒是对抽烟不反感，属于那种有烟就抽，没烟也行的状态，悠悠吐了口烟圈，转首看着李振江。 “杨平，王丽霞她………” 李振江一出口，杨平瞬间明白了什么：“现在只能确定两点，一王丽霞已经决定不考大学了，二她家里的负担真的很重，她母亲明天手术，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面对好友，杨平知无不言，同时他隐约感觉，李振江似乎很在意王丽霞。 上一世，王丽霞考上了大学，李振江毕业就消失了，记忆中没有李振江喜欢王丽霞的画面。 “我想明天去医院看看她。” 李振江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叼在嘴里的烟头一亮，一口烟狠狠吸入肺里，缓缓吐了出来。 “老塔，你是不是喜欢王丽霞。” 别看王志国长得胖，心思却非常细腻，他老早就察觉李振江看王丽霞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 “对，我喜欢她，从高中报到那一天我就喜欢上她了。” 李振江面对好友，吐露了心声。 “我觉得，你喜欢她也没啥，但是，我劝你，明天还是不要去。” 杨平缓缓说道。 不等李振江和王志国发问，杨平接着说：“因为，王丽霞正在难处，依她的个性，肯定不愿意在同学面前暴露自己的伤疤。” 今天要不是杨平跟着赖老师，王丽霞独自面对杨平的话，都不知道内心有没有勇气，这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 “她，你应该比我了解吧？”这是杨平的反问。 李振江和王志国同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李振江道：“那我总不能在她最难的时候，啥都不做吧？” 杨平被问住了，是啊，喜欢的人正在受磨难，自己怎能安心在学校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呢？ 钱。 杨平瞬间想到了关键：“我想，王丽霞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还有以后生活下去的勇气。”“这两样，你能给那一样？” 李振江沉默了，一双黑黑的拳头，紧紧握住，势要捏碎什么，以至骨头节都有些发白。 “杨平，你不是跟罐头厂很熟吗，帮丽霞介绍个工作不就行了，然后老塔就说是他介绍的。” 王志国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不行。”杨平和李振江同时反驳道。 “为什么？”王志国奇怪道。 “罐头厂的厂长是李雪的父亲，王丽霞恐怕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去的。”这是杨平的回答。 “她知道我向来嘴笨，家里也没啥背景，更不可能认识罐头厂的领导。” 李振江忽然觉得心烦意乱。 “实在不行，我来安排？” 杨平忽然想到，废品站反正也要招人，王丽霞是自己同学，算得上知根知底。 “你？” 王志国和李振江同时想到杨平能安排的工作恐怕是在丰收饭店刷盘子吧。 “我一句话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我安排的去处，王丽霞一定感兴趣。” “下乡收废品不行，但王丽霞可以负责记账和称重啊，还别说，这个岗位，很适合王丽霞。”这是杨平的心里话。 确定了方向之后，在王志国和李振江半信半疑之中，三人又聊了一会，就返回了宿舍。 次日中午放学之后，杨平，李振江，王志国还有今天来上学的明蓝，一起去了县医院。 在医院门口，杨平买了些奶粉和水果，让李振江拎着，一起上了四楼。 结果，推开403病房一看，王丽霞的母亲不在这里。 杨平向护士打听之后，才知道，王丽霞母亲转到了三楼双人病房。 第五十五章 下一次集市计划 此时，王丽霞给母亲洗完衣服晾晒在楼下院子里之后，转身看了看明媚的日头，感觉今天的阳光很是温暖。 一个小时前，她伺候完母亲，正蹲在走廊上打瞌睡呢，忽然护士长过来通知她换病房。 王丽霞喜出望外的问道：“是不是我的申请，医院同意了。” 她还以为向医院申请转入双人病房的事情，医院领导答应了。 结果护士长讥笑道：“你申请？你谁呀你？若是申请就能换病房，那医院早乱套了，要不是温主任打招呼，就你？哼，快点啊，别磨磨蹭蹭，晚了就没有了。” 护士长站在病房外不耐烦的催促着。 王丽霞慌里慌张，找来轮椅，把母亲抱在椅子上，顾不上收拾家里带来的衣物被子，跟着护士长来到三楼三零二病房。 这是多么干净的病房啊，什么杂七杂八的怪味全没有了，明亮的大窗户，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能摇起来床，可以让母亲坐着吃饭。 王丽霞一个上午都恍如梦中一般。 直到朱大夫通知她手术换成方主任主刀，并让王丽霞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方主任问了一句：“你们是温主任的亲戚？” 王丽霞才恍然大悟。 但是她压根就不认识温主任，若否认吧，护士长是看在人家温主任的面子上调的病房，还有眼前的方主任也是看在温主任面子上过来主刀的，但若承认呢，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温主任长啥模样呢。 王丽霞脸色涨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方主任扫了一眼王丽霞，不在意的说道。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看着母亲被推入手术室，王丽霞在门口千恩万谢。 蹲在手术室门口好长时间，王丽霞这才想起来，怎么感谢那未曾谋面的温主任，现在连人家在几楼办公都还不知道呢。 还有就是，拿什么去感谢人家呢？ 王丽霞翻了翻所有的衣服兜，只翻出来八毛二分钱。 老师同学捐的钱已经交给医院了，这几毛钱，怎么够买些礼物感谢人家呢？ 王丽霞都快急哭了，换病房、推荐好的主刀大夫，这两件哪一件都是大人情，她竟然无力偿还。 “呦，已经进手术室啦？都怪我一忙起来把这事给忘了。” 刚开完会的温霞穿着白大褂，就往骨科手术室这边来，可走到之后，便看见手术室大门上方的灯亮着，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啊。” 王丽霞正在发愁如何感谢人家温主任呢，没察觉身后有人，把她吓了一跳。 “你是杨平的同学吧？我是医院妇科主任我姓温，杨平的婶子。” 温霞主动介绍了自己。 “杨平？温主任是杨平的婶子？” 王丽霞感觉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昨天不是过来了嘛，我才知道你们是同学，要是早知道，你母亲也能早点转到三楼，对了，你母亲的手术你也别担心，方主任是全县最好的骨科专家，你们应该见过面了吧？” 温霞说完，看着脸蛋上挂着泪花的王丽霞。 “刚才见过了，他还问我是不是您的亲戚，我……谢谢温主任……” 王丽霞不停的鞠躬，以致头发都有些松散了。 “别谢我，要谢去谢你同学杨平吧，我还要查房坐诊，就不陪你了，有什么事情，去一楼妇科找我就行。” 温霞是多么聪明的女人，一眼就发现王丽霞好像跟杨平的关系一般般，所以，也没了兴致聊天了，当然，她工作的确很忙，也不允许长时间在这里聊天。 “谢谢温主任，谢谢温主任。” 王丽霞像小鸡吃米一样，依旧在鞠躬感谢。 温霞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了，这个杨平，也不说清楚，真是的。 带着一丝幽怨的温霞，下了楼梯，来到一楼正要往诊室去，恰好看见一身中山装的杨平走了进来。 “小杨，你来一下。” 温霞心说，正寻思你呢，这就上门了，真是巧啊。 “温大夫，您好。” 杨平示意明蓝三人先上楼之后，走过来笑着问好。 “你小子，也不说清楚，那个王丽霞跟你关系很一般吧？” 温霞凑过来，低声埋怨道。 杨平闻着那熟熟的气息，心跳就开始加速，他后退也不是，前进更不是，只好站在原地说道：“您到底啥个意思啊，我都糊涂了。” “跟我过来。” 温霞见这里人来人往，不好说话，拧身摆着浑圆，快步走进了诊室。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来看病，就算有，也是先去挂号。 杨平无奈，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温霞给杨平倒了杯水：“为了给你同学调病房，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结果发现，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哦。” 杨平这才知道温霞刚才话里为何带着抱怨。 杨平稍稍琢磨了一下措辞道：“温大夫……”刚说一句话，温霞打断道：“打住，什么大夫，以后就叫我婶子吧。” “我叫李厂长大哥，叫您婶子，差辈了吧？” 杨平腹诽了一句，觉得还是当面解释开为好：“我在罐头厂的时候，跟李大哥是兄弟相称，您现在让我叫婶子，万一李厂长听见了……” “你跟李雪是同学，叫我一声婶子亏了你？” 温霞忽然站起来逼近杨平。 “好好好，婶子，多谢您啦。” 杨平忙后撤一步，笑着说道。 “怕婶子吃了你呀？” 温霞又上前一步，美目盯着杨平。 “婶子，这是诊室，我怕耽误您的工作。” 杨平解释了一句。 “行，这次饶了你，下次有什么事情，提前给我说清楚，还有，别您您的，也别婶子婶子的了，把我都叫老了。” 温霞白了一眼杨平。 “行，我以后叫你姐好吧。” 杨平只能顺着说下去。 “这倒也行，不过，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叫，另外，下次集市，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昨晚回到家，温霞就跟李云福提了一嘴碰见杨平以及想帮杨平同学调换病房的事情，结果李云福让她能帮尽量帮，而且再见到杨平的时候，问一问他下一次集市，有什么计划没有。 一个集市让罐头厂赚的盆满钵满，那下一次集市，可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集市，不由得李云福不重视，他其实隐隐担心，降了杨平的提成，杨平很可能出工不出力，甚至不出工不出力。 第五十六章 无心插柳 “生意上的事情，我跟李大哥谈吧。” 杨平还真没想好下次集市的事情，其实他心里已经不再重视了，自己事情还忙不过来呢。 “呦，小瞧我是吧？”温霞不乐意了。 “不是那个意思，关键是现在也不是谈生意的时候，改天行了吧。” 杨平又后退了一步，后背都快顶住墙了。 “呵呵，今儿，就绕了你，不过你可得好好想想，这关乎到老李的前程，你懂了吧。” 温霞伸出手指将额头的发丝夹在了耳朵上，雪白的脖颈在日光灯下异常刺眼。 “李大哥要高升了？” 杨平有些意外，按照轨迹李云福会一直呆在罐头长才对。 “反正我都告诉你了，你可得上点心。” 温霞眼睛不眨的看着杨平。 “行，我尽力而为。” 说完，杨平迈步就想走，跟这个熟透的人在一起，身体免疫力极具下降，再待下去难免走火。 “站住，什么叫尽力而为？嫌姐待你不好吧？” 温霞原本就要坐下了，腾一下站起，皓腕搭在了杨平肩膀上。 “尽力而为还不行？”杨平抗议道。 “当然不行，这次的销售额要比上一次更多才行。” 温霞凑过来，粉色朱唇微微轻启，温热的桃香气息，扑面而来。 “这恐怕有难度，姐，你不知道，上次主要有经销点支撑……” 杨平简单解释了一下。 “姐不懂生意，但是姐懂人。” 温霞忽然俯在杨平耳边小声说道。 “这是要干嘛？” 杨平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胀，与不知名的事物好像碰撞了一下：“姐，容我两天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温霞知道已经探到底了，身躯往前一步又忽而后撤，浅浅一笑：“那就容你两天，反正你同学的母亲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院。” 得，这是拿王丽霞的母亲作为要挟了。 杨平虽然心里腹诽，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猛然转身，抓起门把手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身后留下一连串的咯咯声。 李云福的确到了升迁的关口，不是职务升迁，而是职级升迁。 现在的李云福还是个股级干部，依他四十四岁的年龄，如果明年上不了副科级，真是要一辈子留在罐头厂了。 对于职级升迁，杨平深有感触，前一世，提前退休之后，才给了个正科级待遇，这可是他当老实人苦熬二十多年的结果。 姚雨薇当时还劝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要太在意，等她也退休了，买一辆二手房车，周游世界去，人得将来而活着。 说是这么说，杨平当时的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王丽霞今天的改变，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前几天她还想着万一在医院碰见同学该如何是好，但现在，三个同学站在她面前，她反而变得坦然了。 “蓝蓝，谢谢你们来看我妈。” 王丽霞拉着明蓝的手说道。 “丽霞，你真决定了？”明蓝指的是考大学的事情。 “嗯，人总要先活下去吧，我不可能撇下我妈不管的。” 王丽霞小声说道。 “行吧，我尊重你的决定，有什么困难及时说，同学们都会帮你的。” 明蓝眼眶红了，本就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惜。 “你们赶紧回学校吧，估计马上要年终考了。” 王丽霞终究还是说了这句话，同时她也在暗暗佩服自己，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不急，杨平还没有过来呢，顺便等等他。” 明蓝没想那么多，顺口说道。 “丽霞，这是给你妈买的水果和营养品，你收下吧。” 李振江终于在王志国眼神打气之下，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谢谢你们。” 王丽霞大方的接了过去，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母亲出了手术室，除了治疗之外，营养也得跟上去。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同学，以后有啥事，你直管说，对了，我让杨平给你找了份工作，具体干什么，待会你问他，你要是感觉不满意，我捶他。” 李振江说完，心里便叫了声：“兄弟，对不住了。” 王丽霞有些意外的看着李振江，这下李振江感觉自己这么说，实在太聪明了，王丽霞终于正面看他了。 “工作？杨平能安排什么工作？” 明蓝诧异道，她心说，我就是请了几天假而已，难道杨平身上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对，他昨晚跟我拍胸脯保证了，不信你问王志国。” 说完，李振江看了一眼王志国。 王志国眉毛上下一翻，只好走过来说道：“老塔，不是，李振江同学说得不错，当时我就在场。” 明蓝更迷糊了。 王丽霞则是已经深信不疑了，杨平能让温主任给她老妈调病房，再让温主任给她找份工作，应该不会太难。 在医院这些天，王丽霞算是知道了温主任这个级别的干部，到底有多厉害了，护士长厉害吧？还不得乖乖听温主任的。 “这下就太好了。” 王丽霞还发愁母亲做完手术之后，没有了生活来源该怎么活下去。 也曾幻想着如果她能有份工作，不仅能照顾老妈还不用为生活发愁。 现在好了，梦想成真了，王丽霞心里的喜悦一下表现在了清秀脸庞上。 “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天无绝人之路？杨平，杨平……” 王丽霞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不仅代表了同学，还代表的是恩人。 “手术多长时间了？”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想到谁，谁就会出现， 杨平的大衣没有系扣子，就这么敞着，迈着大头皮鞋，如一阵风般走了过来。 “杨平！” 隔着老远，王丽霞喊了一声，小跑着走过来，弄得明蓝、李振江和王志国也不得不跟了过来。 杨平还不知道王丽霞此时心中所想，见人跑过来了，他左右看了看，刚好看见一个长条凳子，于是就准备坐下来。 结果王丽霞跑得太快了，不小心脚下一滑，身子便往一侧歪了过去，杨平眼疾手快，紧走两步，搀住了王丽霞。 王丽霞清秀的脸庞腾一下红了，搀住腰才能稳住的，杨平见王丽霞脸红了，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撤手，顺势坐在了长条凳上。 为了缓解尴尬，杨平还笑着说：“看你红光满面，婶子的手术一定会顺利的。” “嗯。” 王丽霞想感谢来着，想给杨平鞠躬来着，可是，大恩不言谢，她憋了好大一会，才嗯了一声。 “丽霞，这下你放心了吧，杨平就在这里，你可以当面问他，若敢吐出半个不字，我捶他。” 李振江走过来，先冲着杨平挤了挤眼，然后大声说道。 王丽霞和明蓝同时看向了杨平，只是二人的眼神截然不同，一个满是期待，一个充满疑惑。 杨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在王志国的暗示下这才明白李振江的意思。 第五十七章 美女大大滴要 “我二姐承包了城关镇酒厂，准备开个物资收购公司，现在还缺一个记账和称重的，不知道丽霞你愿意不愿意……” 杨平还未说完，王丽霞飞快点头道：“我愿意。” “哦，你不问问工资多少就答应了？杨平诧异道。 “一个月最少得十，不，十二块！” 李振江握着拳头，吼了一声，脸色涨的看着杨平。 “哪有你这样的？”王丽霞脸色微变的怪罪道。 普通国营职工一个月才十几块，你一开口就是十二，是你发工资吗？ “我，我就是想为你多争取一点。” 李振江也知道自己孟浪了，得亏他脸黑，看不见红色。 “十二少了点，十六吧，以后效益好了，我再跟我二姐说。” 杨平知道纸箱厂的技术工一个月十七八，普通工人十四五，给个十六，也算很高了。 “这，这也太多了，不行，杨平，这样不行，十块吧，十块就行。” 王丽霞神情激动，她梦想的工资其实是一个月十块就很高了，足够一个生活所需。 杨平摆了摆手道：“你不用担心什么，另外，我还得给你说几句，将来有时间，你最好能考个会计证，到时候工资还会涨的，当然若效益好，年底也有红包。” “说得我都想去了。” 王志国眉毛起伏了两下，眼神羡慕道。 “谁说不是，我也想去，喂，你二姐那里要零工不要？” 明蓝发现杨平真的变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比教导主任也不遑多让。 “零工滴不要，美女大大滴要。” 杨平开了一个玩笑，明蓝笑弯了腰，王丽霞开心笑了，王志国眼神色色的，李振江憨憨的笑。 “宋翠兰家属在吗，宋翠兰家属在吗？”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王丽霞的母亲被推了出来，杨平等人走过去的时候，王丽霞母亲还在麻醉中尚未醒来，几个人推着回到了病房。 进了病房，明蓝和李振江看着整洁亮堂的病房，内心同时闪过疑惑。 按说依王丽霞的家境，根本不可能住这么好的病房。 二人也没问，陪着王丽霞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医院回到学校。 王丽霞一直送到医院门口，眼睛时不时看向杨平，似乎有话想说，杨平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李振江，心说这个事情，还真不能让李振江代劳。 “杨平，等一下。”王丽霞忽然开口道。 杨平也刚转过身，想着提前把工资给了，解决一下王丽霞的生活费问题。 学校的捐款只够做手术，现在手术做完了，还需要康复，王丽霞肯定缺钱。 呼呼。 王丽霞终于鼓足勇气喊住了杨平，然后小跑着过来，不知道是激动的原因，还是小跑之后有些气喘，王丽霞胸前的山峦剧烈起伏着。 “杨平，大恩不言谢，但我只能先说一句，谢谢你。” 杨平为她做了那么多，不当面表达一下谢意，她心里实在过不去这个坎。 “丽霞，我们是同学，不必客气。” 杨平说着，把十六块钱快速塞进王丽霞手中：“我提前给你一个月工资，若还不够，你找我二姐借，她就在城关镇酒厂，你有时间可以先过去看看。” “这。” 看着手里的钱，王丽霞实在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不接吧，明天母亲吃什么喝什么？接吧，她怎么有脸啊。 杨平不用猜就知道王丽霞此时的心里活动，笑着道：“好好照顾你母亲，别有什么心里负担，这钱是预支的工资，先说好，你上岗后头一个月没有工资啊。” “噗。” 王丽霞忽然抬头看着杨平笑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绽开，别有一番风情：“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赶快回去吧，你母亲身边离不开人。” 杨平说完转身就走，一直到背影完全看不见的时候，王丽霞依旧站在医院大门口，直直望着。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对于杨平这个同学，她自认为很了解，家里没什么背景，学习成绩较好，平时呆呆的，只跟王志国、李振江说话比较多，其他同学甚少交往，一切都是普普通通，典型的农家刻苦子弟。 但这一天之间，王丽霞心里杨平的形象，直接翻转。 知道她自尊心强，所以找个提前给工资的借口让她度过难关，当着同学的面丝毫不提温主任换病房事情，睿智，稳重，风趣，这些本该是话本里男主角的代名词，但王丽霞觉得，杨平完全配得上。 王丽霞从来没有认真琢磨过一个男同学，现在杨平在他心里好像生了根发了牙，不由得她不琢磨。 可越琢磨，她越发觉，杨平身上还有很多看不清的东西，就好像是一望无际深蓝大海，既看不见深度也看不到边际。 “丽霞，刚才那几个是你同学啊。” 忽然大哥王宝山和二哥王宝玉从医院大门旁边的旮旯里走了过来，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王丽霞手里的钱。 王丽霞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钱，马上放进兜里，转身就跑。 “死妮子，你跑啥，快把钱给我。” 大哥王宝山嗷一嗓子就在后面追，二哥王宝玉也是紧随其后。 但王丽霞跑得飞快，几个呼吸便跑进了医院大楼，哥俩这才停下来：“老二，你刚才看见死妮子手里有多少钱？” “老大，我没看清，但最少也得十块八块，有个五块的票，我看得非常清楚。” “医院人多，不好抢啊，咱俩还追吗？” 王宝山目光闪闪。 “追，那么多钱，够咱哥俩玩好几天了。” 王宝玉想了一下，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就追！敢不给，就弄死她！” 王宝山迈步走上医院大楼前的台阶，王宝玉紧随其后。 此时王丽霞已经跑到病房了，她关上门反锁，倚在门上，手捂着鼓囊囊的胸口，大口喘息着。 病房里还有一个病人，病人的两个儿子正一左一右的陪着母亲说话，忽然见王丽霞跑进来还锁上了门，顿觉诧异。 第五十八章 再邀杨平 “李大哥，我家里人来追我要钱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挡一下。” 王丽霞求救道。 李家兄弟很不错，问清缘由之后，均是义愤填膺：“什么人啊这是，还亲哥哥？简直畜生不如。” 世界上总有坏人，但好人从来也不会少，后来王丽霞每一次想起在医院的这段日子，都会泪流满面。 其实，还有一个隐情，王丽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知道。 李振江从小练武，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那是基本功，在医院大门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一直偷偷看着王丽霞。 结合这两人的长相，不难猜出是王丽霞的两个哥哥。 于是，在告别王丽霞之后，李振江跟杨平王志国还有明蓝把事情说了。 “估计他们看见我给王丽霞的工资了。” 杨平很快做出了判断，于是四人悄悄折返回来，刚到大门便看见有两个家伙追着王丽霞跑，眼看王丽霞跑进大楼了才停下来。 李振江怒火中烧嗷一声，冲了上去。 结果不用说，王宝山哥俩就像鸡仔一般，被李振江一手一个提着丢出了医院：“滚吧，若还敢到医院骚扰王丽霞，小心你们的狗腿。” 回学校的路上，明蓝一直笑，杨平和王志国却对李振江的身手羡慕不已。 三人约定，放了寒假，去李振江家里，让他老爹传授几手绝招…… 学校的时光现在对于杨平来说，是非常美好的，老婆已经拉上手了，明蓝这个英语补习老师也回来了，王志国也做通了李振江的工作，约定要一起为考大学拼一次，考上考不上另说，将来不后悔就行。 年终考试前，杨平除了跟姚雨薇配合唱歌练习，就是跟着明蓝上英语小灶班。 中午或者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抽空去酒厂看看母亲和二姐。 现在大姐，大姐夫都过来了，酒厂改造的进度非常快，有望年底就能把院子收拾起来。 两层办公楼，楼上九间除了淋浴间和卫生间，贾玉芳，杨兰，杨华三口，各占两间作为卧室，剩下一间作为客房。 一楼九间，杨平住两间，其余七间，两间是厨房，一间是淋雨房，一间是卫生间，一间做餐厅，剩下两间分别做客房和杂物间。 大院每天都会变样，先做水电，最后粉刷内外墙，房间里面全铺成马赛克小地砖，这个时代大地板砖很少也太贵，杨平只好先用小地砖过渡几年再说。 进度跟上了，预算也有些超标，不过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但是，贾玉芳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少，没有挣钱的来源，便催促杨兰去考察二手脚蹬三轮车。 然，脚蹬车，只有市里面才有，杨兰只好等杨平放假一起去，杨平答应了，反正也得去一趟市里联系一下回收公司。 那么现在可以做的就是招工，杨兰的小学同学，杨华的同学和关系比较好的，宝洼村马大婶家里的两个儿子以及那几家跟贾玉芳交好的。 忙着酒厂改造的同时，给这三十四名工人总算一一做了沟通，这些人都很愿意来工作，只等公司开张营业了，另外大姐夫许忠负责县城，已经先行干起来了。 杨华和母亲贾玉芳一边带着妞妞一边负责做饭。 本来杨平不想让母亲和大姐做饭，想找个真正的厨师，结果贾玉芳急了，花钱请人做饭，太浪费钱了，再说做做饭也不累人，难道要她坐着吃喝等死？ 杨平被打败了，再有就是贾玉芳的厨艺每天都在增长，眼看着跟饭店师傅差不多了。 杨平见事情都安排的就绪，于是就委托李泽海注册回收公司，等执照下来，准备开工。 当然，开工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老爹杨厚才，只有处理了这个隐患，才能大张旗鼓的开张营业。 因此杨平找来李泽海吩咐了一番，只待时机成熟，就动手解决。 另外，若是公司注册下来，还没有买到脚蹬三轮，只能暂时用平板车，对于这些经年在田里劳作的人来说，拉平板车也很顺手……… 还有，杨平心里一直在琢磨回收站的运营模式，薪酬福利与管理架构，毕竟这些都是公司未来发展的基石，他得好好想想……… 年终考试前一天，也就是腊月十八下午放学之后，李雪忽然来到二班喊杨平。 杨平不想跟李雪有什么交集，所以就没有理她，结果李雪竟然找来姚雨薇，让姚雨薇给杨平说，她父母要请杨平吃饭。 姚雨薇很惊讶杨平为何会受到李雪父母的邀请，问了李雪，李雪也不清楚为了什么事情。 听完姚雨薇的叙述，杨平这才猛然想起，温霞和李云福估计坐不住了，因为县城年前最后一个集市腊月二十就要开市了。 但是杨平却忘了这茬，也忘了答应温霞的事情。 “薇薇去，我就去。”杨平板着脸说道。 “你敢威胁我，还有，薇薇是你叫的吗？给脸不要脸，不去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雪拉着姚雨薇就走，她要马上回家给老爹说，杨平那臭家伙不识抬举。 还是姚雨薇想得细一些：“雪儿，说不定你父母真的有事情找杨平，这样吧，你去校办打个电话问问，就说杨平学习任务重，去不了。” 姚雨薇现在终究还是个刚成人的女孩子，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去别人家里吃饭呢，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闺蜜。 “这主意不错。” 李雪拉着姚雨薇就去了校办，姚雨薇是副班长，学习又好，老师不给李雪面子，肯定会给姚雨薇面子的。 “妈，那个臭，不是，那个杨平不想耽误学习，不去我们家吃饭了，让我给你们说一声。” 李雪发狠了，直接替杨平拒绝了。 “哎呀，你好好说嘛，我跟你爸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算了，实在不行，我去一趟吧。” 温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李雪立马傻眼了，她弄不明白，老爹老妈大小也是干部，能有啥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杨平那个臭家伙商量？ “那个，妈，你不用过来了，大不了，我硬拉着他过去。” 李雪可不愿意老妈过来，现在天都快黑了。 “你妈怎么说？”姚雨薇关切道。 “我妈说，一定要把杨平请到家里。” 李雪鼓起腮帮子，气呼呼说道。 第五十九 复杂难明的眼眸 “是这样啊，那还是回去找他吧。”姚雨薇叹了口气。 二人折回二班教室，结果杨平去打饭了，李雪这下急了，一路小跑来到食堂，杨平正跟王志国兵分两路，一路买馒头，一路买炒菜呢。 “你得跟我去我家。” 李雪走过来，也不管杨平乐意不乐意，拉着杨平的胳膊离开了排队的队伍。 “喂，同学们都在，你想干啥？” 杨平在李雪离开之后，其实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帮李云福，一直到排队买菜的时候，他才渐渐想出点眉目，结果还没轮到他买菜呢，李雪突然杀了回来。 “薇薇也去，你个死\/色\/狼。” 李雪祭出了姚雨薇，杨平乐呵呵跟着走了，留下王志国在队伍中望洋兴叹，好端端的一顿炒菜就这么泡汤了。 三人行，没有我师，都是恰同学少年，此时县城的路灯已经点亮，昏黄的路灯下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杨平在前面走，李雪和姚雨薇在后面跟着。 三人一前一后，竟然无语的行走着。 殊不知，后面的李雪已是抱怨了杨平一路，弄得姚雨薇也开始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才熬到李雪家门口，姚雨薇轻轻松了口气：“大家都是同学，雪儿，别这么愁大苦深的。” 李雪一怔，既而嘿嘿一笑，挠起了姚雨薇：“宝贝，你是不是心疼了？来我摸摸。” “你个死妮子。” 姚雨薇赶紧拨开李雪的爪子，因为此时温霞正站在门口，望着她们。 温霞没穿大衣，紧身的白毛衣把上半身该凸该凹的地方勾勒得十分鲜明。 下身一件紧身黑缎绒裤，尤显身材，可是在看到女儿和姚雨薇一起来的时候，温霞面色微沉，心说：“傻女儿啊，这个时候，你咋还把不相干的同学带来了？这么大了，不懂点事吗？” 心这么想着，温霞脸上绽开了花，笑着把杨平和姚雨薇迎进了客厅。 这种严严实实的四方小院，给杨平的感觉很温馨，他都能想象夏天的时候，躺在葡萄藤下的竹椅上，喝着茶，看着书，那滋味多美。 饭菜很丰盛，李云福和温霞很热情，把杨平和姚雨薇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饭罢，还有一盘水果端了上来，李雪揉了揉圆滚滚的肚皮，拉着姚雨薇去了自己房间。 李雪不傻，吃饭的过程中，她接到母亲好几次暗示了，所以吃完饭，她就赶紧拉着姚雨薇去自己房间，然后等杨平谈完事情，再一块回学校，只不过在回学校的路上，李雪准备整治一下杨平。 “李大哥，您真是太客气了。” 杨平这句李大哥，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丝毫没有考虑他和李雪还是同学关系。 李云福也不在意，笑着说道：“你嫂子前两天就说，让我把你叫到家里来好好感谢一番，这不，我一忙就差点给忘了。” 李云福到底是未来大老板，这番话说得极其有水平。 杨平也不差：“都怪我只顾着学习了，嫂子前段时间帮了我的忙，还未来得及感谢呢，这次又让你们费心请过我来，真是令小弟汗颜。” 温霞坐在杨平旁边，美目扑闪扑闪的，她仿佛产生了错觉，这还是一个罐头厂厂长和一个高中生的开场白吗？简直比医院院长他们高了不知道多少。 “来杨兄弟，喝杯茶。” 温霞起身沏好茶，递给了杨平，杨平顺手接了过来：“谢谢嫂子，这杯茶按说是我该敬您。” 杨平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给温霞和李云福各沏了一杯后，再给自己的茶杯添满，端起来，说道：“感谢嫂子帮忙，感谢李大哥今天准备的饭菜。” 三人碰了一下，放下茶杯，杨平往沙发上一靠，因为有些事情，李云福得给他个交代，交代完了，他才能把计划讲一下。 李云福见杨平不想说话了，心里一怔，继而目光一闪，想起了什么：“供销社已经找到关系跟咱们搭上线了，我的要求只有两个，一按照一级经销的价格和优惠幅度，其他别想，二必须对以前的事情做出补偿，严惩阻挠红星罐头进驻供销社的张永斌。” 见杨平直起了身，李云福喝了口茶继续道：“听说，昨天查到了张永斌贪污渎职的证据，准备移交检察部门提起公诉了，相信这家伙下半生会在监狱度过。” 杨平心里闪过一抹快意，对于干掉张永斌这种蛀虫，他没有丝毫心里负担。 不过，杨平转念一想，当初他是搂草打兔子顺手解决的张永斌，现在李云福看似说得轻松，私下肯定也付出了什么。 杨平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然决心交好李云福，就算没有张永斌这档子事，他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加以点拨，当然这个点拨最终能起多大效果，就看李云福如何执行了。 战略和执行之间，还缺一个战术，杨平不是奶\/妈，负责喂到嘴里。 一旁的温霞在李云福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杨平，她发现杨平身上好像有无形的漩涡，似乎什么事情到了他这里便会陷进漩涡，然后被扯到看不见底的深渊之中，让你琢磨不透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然，温霞的妇科主任也不是白当的，几乎在李云福说完，杨平表情十分平静时候，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是什么呢？ 若是搬倒张永斌还不足以让杨平全力帮忙，那么还有什么呢？ 提成！温霞福灵心至，一下抓住了关键。 对就是提成，从百分之十五降到五，换成谁都会有意见。 温霞看了正在纳闷中的李云福一眼，刚要开口说提成的事情，杨平笑了，然后抿了口茶说起了计划。 单纯从生意场的角度，李云福帮忙解决掉张永斌这一件事，与下一次集市产生的收益，还是不对等，但是又多了个温霞。 王丽霞母亲的事情，杨平是要替王丽霞还给温霞人情的。 再说，温霞的帮忙看似很偶然，难道这背后就没有李云福的功劳。 至于百分之五的提成，的确太少了，不过，杨平还有一件事情让李云福帮忙，如此，大家算是扯平了。 这不是杨平在算计，而是他遵守游戏规则。 所以，一番盘算之后，杨平直接倒出了集市销售计划。 “太好了。” 李云福听完之后，仿佛看见眼前打开了一道通往副科级的大门，站起来，激动着在客厅来回走动。 “来，喝茶。” 温霞亲手把晾好的茶递给了杨平，杨平说了半天，还真觉得渴了，抬手接了过来，一饮而进。 不对，杨平放下茶杯的时候，突然想起接茶杯的时候，好像手心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他不经意的看向了温霞，结果温霞已经起身，走向了李雪房间，只是在过程中，她突然回眸，看了一眼杨平，眸子中的味道复杂难明。 第六十章 年终考试完毕 李雪在温霞的暗示下，跟着心事重重的姚雨薇提前回到了学校。 对于姚雨薇的不解，杨平现在没有时间去解释，他在等李云福的兴奋劲过了之后，再叮嘱几句。 “李大哥，去市里的话，不仅得有工业局的介绍信，最好能让咱县老一打声招呼，毕竟人家还是市常委。” “没错，这一次要把更有份量的人绑上战车，毕竟罐头厂能够崛起，对咱县也是一大功绩。” 李云福点了点头。 “另外，李大哥，这段时间，你得辛苦一下了，市场范围有了，至于能通知到多少，只能看你的了。” “没问题，赚钱的事情，他们绝对会像猫儿闻到了腥，飞跑着来见咱们。” “李大哥，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市物资回收公司？” 杨平时时提出了这件事情，本来他自己去也能搞定，但能借力而不借，那就是傻子了。 “这你不用找我，找你嫂子就行。” 李云福听到杨平又冒出一件事情，心里瞬间踏实了。 人就怕没需求，只要有需求，那么此次集市计划，杨平一定会全力以赴。 “还有，我上次说的产品多样化，现在准备得咋样了？” 杨平自然而然的转移开话题。 “原料已经到位，技师正在抓紧调配口味。” 李云福现在已经顾不上新产品研发了，因为时间太紧了，若按杨平的打算，在下一次集市上推出新品，他觉得不太可能。 “我觉得，不如让杨兄弟去指导一下，你们那两个老技师，太固执，有些时候，未必要面面俱到，只要口味不差，先推向市场，再改良也可以的。” 折返回来重新坐在杨平身边的温霞，心里一动，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也不是不行，我就怕卫生，质检部门一时半会通过不了。” 李云福还是觉得应该先放一放。 这个问题，一直到杨平回到学校之后，温霞依旧在跟李云福商讨，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弄得李云福心烦意乱，披上大衣，说是去厂里督促一下新品研发进度。 温霞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李云福压根就不是去罐头厂，心里叹了一声：老娘整天想着怎么把你抬起来，你特么整天想着怎么把自己送进监狱。 “不行，得抓紧想个办法，搞定那个骚狐狸！” 温霞想到这里，忽然脑海中冒出来杨平的身影，她嘴角一弯，似乎有了什么主意，然后一脸轻松的洗澡去了，哗啦啦的水流过凝脂般窈窕身体，温霞的思绪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一夜很快过去，李雪终究是没有找杨平质问什么，而姚雨薇也在等着杨平给她解释。 但今天是年终考试的日子，她们都暂时压下心事，全力考试。 杨平也不例外，他所在的考场在四班，跟王志国恰好是一排。 第一场语文，杨平答题很顺利，王志国觉得还行。 第二场数学，杨平更是得心应手，基本没有不会的，王志国则有点犯难，最后不得不看向杨平。 二人商量好了，杨平右脚往左移动是a，往右移动是b，往前移动是c，往后移动是d。 杨平没敢把全部选择题告诉王志国，只告诉了王志国十五道题，相信这样也能提不少分。 下午考的是历史和地里，最后一天上午是政治，下午是英语。 考英语的时候，杨平还是感觉吃紧，有好多道题不明所以，只能靠蒙了。 叮铃铃，交卷的铃声响起，老师及时喊停，同学们都放下笔，把试卷放在课桌一角，等着老师收卷子。 “终于考完了。” 王志国走出考场，看了看布满红霞的天空，神情有些恍惚。 “是啊，终于考完了。” 杨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喂，下去走走。” 李振江从三班教室出来，冲着二人喊道。 三人来到了操场，坐在二级平台上，各自叼了根烟卷，诉说这两天考试中的得与失。 “晚上咱们好好狂欢一场，明天就要放假了。” 杨平还想着，明天去市里的事情。 “喂，妹子，来拉个话啊。” 王志国忽然冲着两个正在操场上散步的两个女生喊了起来。 “沃曰，没看出来啊，原来这家伙是个闷骚。” 李振江嘿嘿笑道。 “切，哥们是想骚就骚，你呢，暗恋人家快三年了，你才是闷骚。” 王志国说着，便冲着那两个慌张逃走的两个妹子，吹起了口哨。 “杨平，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王志国觉得心里的郁结发泄完了，转身看着杨平道。 “有事就说。” 杨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对这种调戏学妹的家伙，就不能有好脸色。 “八点的晚会，你要小心点，听说王洋要找事情。” 王志国收敛了嬉皮笑脸，沉声道。 “他？”杨平压根就没把王洋放在心上过。 “他敢！”李振江扬起黑黑的拳头。 “老塔，那是晚会，你敢乱来？”王志国提醒道。 “那王洋就敢乱来？”李振江反问。 王志国一想也是，旋即放下心来，只要不打群架就行。 其实他担心王洋纠结要好的同学，打群架，若没有准备，就算李振江在也得吃亏。 晚会在学校礼堂举行，说是礼堂其实就一个红砖青瓦房，只不过比较宽敞而已。 外墙用红涂料刷过，上面还有一行白字：博学于文，约之以礼。 此时七点一刻左右，礼堂大门口两只灯笼已经点亮，红彤彤似两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灯笼下，高三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礼堂。 高一高二的晚会据说取消了，这场八点钟的晚会专门为高三学生准备的。 七点二十左右，杨平、王志国、李振江、明蓝，以及从医院赶过来的王丽霞，一起走进了礼堂。 同学们都聚集在早已分配好的区域，有的在交谈年终考试的内容，有的在交谈晚会的节目，总之是在老师来之前，礼堂内的嗡嗡声不断。 这是高三最后一次晚会了，明天大家就要各回各家，所以也有很多同学，私下里约着去谁家玩，谁手里有小说借过来，寒假好好读读。 甚至有些同学还打听县电影院春节前有没有新片上映。 杨平就说：“恐怕得春节后才有新片。” 就这样大家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明蓝是一班二班推举出来的主持人，今天穿着一身雪白连衣裙，头发搞挽起来，气质出尘，只是不知为何，坐在杨平身边闷不吭声，连王丽霞找她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杨平聊了一会发现明蓝的兴致不高，顿感诧异：“班长，你怎么了？” 第六十一章 春节晚会前的群架 明蓝在杨平看过来的瞬间，忽然两行泪流了出来。 这可把杨平吓了一跳。 王丽霞深深看了一眼杨平，小声说道：“明蓝春节要订婚了。” 这个消息像是炸雷一般，杨平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不对啊，应该是王慧云订婚吧？” 杨平清晰记得就在高三的春节联欢会上，王慧云唱完歌之后，突然放声大哭，吓得老师和同学们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才知道，王慧云春节订婚，嫁给一个比她大很多的男人。 再后来，过完年三月份，王慧云离开学校直接消失无踪，很多年都没有她的音信。 逃婚了的王慧云从此走上了极为坎坷的人生道路，18年的时候，杨平跟姚雨薇在xj旅游，偶然碰到了卖玉石的王慧云。 王慧云说，她当时死的心都有。 “杨平，今晚我要跟你比一比，看看谁得的名次高，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要再骚情姚雨薇。” 这时几个一班的男生簇拥着王洋突然走了过来。 “滚。” 杨平正回忆到关键时刻，被打扰，心里的怒火一下腾了起来。 “哎呀，特么的很横啊！” 王洋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个男生指着杨平就骂。 “卧草。” 杨平一拳轰了出去，把骂他的男生，打了个鼻孔流血，仰面栽倒。 “干。” 早有警惕的王志国和李振江以及已经串联好的李俊杰、杨少强等同学，嗷嗷叫的扑上来就打。 礼堂内登时一片大乱。 趁着乱，杨平左右开弓，脚踢不停，把王洋揍了个鼻青脸肿，仓皇乱跑。 “都给我停手！” 赖老师本来还想改几份卷子，争取明天放学前，把分数公布出去，结果五岁的女儿赖莹莹非要拉他去礼堂看晚会。 所以，赖老师就提前过来了，没想到却碰到了一班和二班打群架，这还得了。 有老师出场，场面一下安静了，杨平发现军大衣的扣子掉了一个，索性脱掉了大衣，一身中山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把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一班男生当场镇住了。 看不起同学无非就有两种原因，一家境贫困，二学习拉胯。其他的原因真的很少。 但现在，这两种原因似乎已经在杨平身上不存在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牛笔起来了？” 这是一班大部分男生的心里话。 二班男生则是不管杨平如何，敢欺负一班的人，那就干他y的。 把挑事的王洋和领头动手的杨平叫了出去。 “说说吧，你们准备去治安所，还是进班房？记住，你们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人了。” 赖老师说到最后，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王洋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老师，是我不对，是我先找事的。” 这个时候，认错才是出路，头铁只能退学或者进班房。 王洋不傻，看了杨平一眼后，马上认怂，道歉认错。 “你呢？”赖老师语气稍缓的看着杨平。 结果赖莹莹非让杨平抱抱，杨平讪讪一笑，把赖莹莹抱了起来。 “老师，我认错，不该还击，应该冷处理。” 如果说王洋不傻，那杨平就太狐狸了，他不承认动手打人，只承认还击。 这当中有大学问，动手打人和被迫还击，那是两个概念。 三班四班在礼堂另外一侧，只看到了一二班打成了一团，并未看见谁先动手。 所以，做证的话，一班和二班的同学证言，肯定不可采信。 所以，这次事件就演变成了打人和还击。 “既然都知道错了，到我这里就算截止，以后谁也别提，否则将影响你们的档案记录。” 赖老师看似公平的压下了这次事件，其实是变相警告王洋，保护杨平。 开玩笑，二班的学生不偏爱，偏爱你一班的？ 打架事件，终究被校领导知道了，但有赖老师顶着，又有杨平和王洋写的检查在学校备案，若高考前，仍然死不悔改，直接取消高考资格。 王洋这一次算是吃重了，杨平相信，高考前，王洋翻不起大浪了，至于高考后，杨平决定先下手为强，必须把王洋打翻，省得以后祸害那些得了肾病的病人。 当然，学校这么轻拿轻放也是有原因的，若是杨平和王洋学习成绩不行，恐怕就直接劝退了。 七点五十，前台就坐的老师们陆陆续续来了，礼堂内一片安静，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杨平帮王志国揉了一阵有些肿胀的胳膊，转身看着明蓝：“班长，现在婚姻自由，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 明蓝细长的眼眸与杨平对视了一会，轻声道：“他是我爸老战友的儿子，比我大……” “……”杨平不好往下接了。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脑子有些错乱，怎么也想不通王慧云的命运怎么就加在了明蓝身上，不行，抽空一定去看看王慧云怎么样了。 “我……讨厌那个人。” 明蓝重重的说完，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 “丽霞，你妈恢复得咋样？”杨平见王丽霞一直在看她，所以暂时放下明蓝的事情，问了一句。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王丽霞笑着抱怨道。 “看你说的，咱们是同学，关心是必须的。” 杨平从王丽霞的笑容中感觉到，她母亲恢复得应该不错。 “丽霞，杨平给你安排的工作，你去看了没有？” 李振江鼓起勇气说道。 “去了，很不错。” 王丽霞笑着回应了一句，李振江看着王丽霞的笑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李振江，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同学。” 结果王丽霞说完这一句，李振江一下陷入了沉默。 这时，前排有个同学，忽然向杨平伸出手掌，上面躺着一个小纸团：“杨平，给你的。” 杨平诧异，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体立刻映入眼帘。 “打架不好，但有时候也不能忍。” 还是老婆善解人意啊。 杨平把纸团放在兜里，冲着一班区域挥了挥手。 明蓝冷哼了一声问：“是哪个骚蹄子写的？” “呵呵。” 杨平干笑两声道：“班长，你现在心情好点没有？” “没有。” “记住，一会唱完歌，千万别哭。”杨平认真提醒。 “要你管？”明蓝斜楞了一眼杨平。 就在此时，主持人三班的女生沐锦红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缓缓走上台，四个班里要上台表演的同学，纷纷去往候场区。 一场注定让所有高三同学终生难忘的春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班和二班的同学们也都暂时放下了成见，憋着劲准备等会给两个班要表演的同学加油助威。 第六十二章 魔手来袭 四个班，两个队，晚会开始之前就进行抽了签，结果三班四班先上，一班二班压轴。 杨平和明蓝来到了一二班候场区，杨平瞅了个机会，坐在了姚雨薇身旁。 “紧张吗？”杨平说着递给姚雨薇一瓶饮料。 姚雨薇轻轻把饮料拿在手中，凤眼却一直看着杨平。 “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杨平伸了伸胳膊，接着说：“倒是志国的胳膊有些肿，晚会之后，我得陪着去趟医院。” “……”姚雨薇还是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杨平。 “李雪爸妈找我是因为………” 杨平简单的说了一下罐头销售的事情。 姚雨薇这才松了口气：“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打架。” “行，听你的，不过，若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反击，我做不到。” 杨平说着，用肩膀抗了一下姚雨薇。 姚雨薇的俏脸腾地红霞满天，她嘴角轻轻一抿，伸出绵绵小手，掐向了杨平的老腰。 咝，这掐腰的习惯，原来这么早就有了？ 上一世，姚雨薇要是对他不满意了，就会掐腰，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杨平就会举手投降，但现在杨平变了，他决心不能让姚雨薇养成这个毛病。 “还有点痒，再使点劲，咝，爽啊。” 杨平忍着疼，脸上呵呵笑。 果然，姚雨薇马上松开了：“臭流氓。” “谁臭流氓？”“杨平，你个臭流氓，对我宝贝干啥了。” 李雪正看节目看得起劲呢，忽然听到姚雨薇的话，下意识扭过头，一看杨平不知道啥时候坐在了姚雨薇旁边，而且姚雨薇手中还多了瓶饮料，随一把抓起饮料，使劲怼向杨平肩膀。 “好好看节目，不要打架，要是让老师看见了，非处理你不可。” 杨平低声说道。 “我还就打你了，怎么着吧。” 李雪见前面的胡老师扭头看她，顿时降低了声音，扭过头，装作看节目。 “市体育馆有个拳击台，你敢不敢上？” 杨平忽然想到明天要跟温霞和李云福去市里，李雪估计会跟着去，于是恶趣味的发出挑战。 “市里？你明天也去市里？”李雪瞬间明白了什么。 “敢不敢接……” 杨平没说完，姚雨薇的小手又伸了出来。 “还是有点痒，再来一下。” “杨平，我真想杀了你啊。” 李雪见这两人公开调情，气的鼻子都歪了，正好王洋这个时候看了过来，李雪一下找到宣泄口：“滚，早晚收拾你。” 王洋一缩脖子，他可不敢招惹李雪。 “杨平，你听好了，毕业之前，我要跟你在拳台上打一架。” 李雪从小练舞蹈，别看脸胖乎乎的，其实身材并不胖，颇有温霞的遗传基因。 “行，我等着你。”杨平满不在乎道。 “行了你俩。”姚雨薇制止道。 “宝贝，这个臭流氓还想打女生，简直变态啊。” 李雪咬牙切齿道。 “杨平，把你的大衣让我穿一会。” 明蓝实在坚持不住了，穿着连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其实也是见杨平姚雨薇李雪三人有说有笑，明蓝的无名火就忍不住往上冒，所以才喊的杨平。 杨平扭头一看，暗叫一声惭愧，怎么把班长冻起来了，不对啊，她刚才不是穿着大衣吗？ 杨平站起身递给明蓝大衣的时候，隐约看见王丽霞的膝盖上有一件大衣。 “你最好呆在我们这边。”明蓝警告道。 “我的节目得有姚雨薇伴奏，我正跟她对曲子呢。” 杨平才不管那么多，给了大衣之后，又坐了回去。 “你们班长是故意不穿大衣的吧？那妮子好像有点喜欢你哟。” 李雪嘿嘿一笑挑起战火。 姚雨薇凤眼中透着丝丝杀气。 “唉，你们不知道，我们班长她要订婚了。” 杨平叹了一声，李雪和姚雨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刚挑起战争，一个的确刚生出一丝醋意，结果来了个急刹车。 “好！” “好！” 随着台上精灵般的人物语悠悠，精彩的惊鸿舞渐渐接近尾声，三班四班的男生一个个像狼一样，嗷嗷乱叫。 一是舞得太美了，二是语悠悠的穿着，那一袭粉红纱衣，尽管里面穿着紧身秋裤，但却是非常吸人眼球。再加上各种撩人的动作和竹笛伴奏，简直燃爆了全场。 老师们现场投票，明年将会考上舞蹈学院的语悠悠得了全场最高分九十八分。 这还是赖老师故意打了个不高不低的分数，把满分拉了下来。 “谁？” 三班的班主任杨娟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身边一个个老师，她很想把打低分的家伙揪出来，当场干一架。 这么好的舞蹈，竟然有人不给满分，简直欺负她杨娟是个女滴。 “咳咳。” 教导主任轻咳一声，眼神示意杨老师稍安勿躁。 “哼，呆会你们两个班但凡出现个好节目，老娘直接打零分。” 杨娟发飙了。 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语悠悠今年十一月份通过了省城舞蹈学院的专业面试，是学校第一个半只脚踏进大学的学生，李雪的委培生跟这个完全无法相比。 晚会节目成绩可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这让杨老师无法忍受。 赖老师和胡老师都老神在在，故作不知情，但过了好久，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主任，你得管管这些不正之风。”半老徐娘的杨娟老师竟然撒起了娇。 教导主任忙安慰道：“你不就是怕档案里的记录嘛，这还不是动动笔的事儿？” 杨慧娟这才笑了，然后挑衅的看了看赖老师和胡老师。 “主任，待会我们两个班的节目绝对精彩，您可不能偏私啊。” 胡老师及时把漏洞补上了，赖老师则是更狠：“依我看，待会全部公开投票得了，我们绝不护短，不像某些人，哼哼。” 杨娟经常半夜往教导主任宿舍里钻，老师们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唉。” 杨平看着语悠悠，轻叹一声，因为他想起了语悠悠后来的发展。 进军演娱圈的结果，是个人都知道会付出多少，才能有出头之日，语悠悠………唉。 “你叹什么气啊，你们俩的节目绝对碾压她。” 李雪鼓劲道。 “语悠悠的舞蹈的确很美，应该得满分的。” 姚雨薇倒是公平公正的说了句话，不过，看她的脸色，却是非常淡定，似乎语悠悠得了满分，在她这里也不算什么。 “待会别紧张。” 杨平顺势抓住了姚雨薇纤细软绵的小手。 “谁紧张了？”姚雨薇没有抽回小手，而是斜楞了一眼杨平。 “哦哦。” 杨平松开了魔爪，结果李雪正高高举起饮料瓶，准备打他呢。 第六十三章 如愿以偿 一班二班的节目很精彩，同学们的加油声就没断过，尤其是李振江武术表演完之后，还额外来了一场铁掌劈砖的表演。 同学们是高兴了，老师们却都吓坏了。 教导主任赶紧上台查看了一下李振江的大黑手，见没受伤之后，这才训斥道：“这么危险的表演，以后绝对不能再做了，知道吗？” 李振江呵呵一笑，浑不在意，这是最后一次晚会了，那还有以后啊，就是有，也不在学校里表演了，老师更管不住了。 接下来是主持人明蓝的歌，结果唱完之后，她就哭了，好在不是大放悲声的哭，只是默默的无声的留下了两行眼泪，在同学们的掌声中，明蓝擦了擦眼泪，继续主持： “下面有请二班的杨平同学和一班的姚雨薇同学给大家演唱歌曲——三生三世。” 哗哗哗，李雪，王志国，王丽霞等人带头鼓掌，霎时间，礼堂内掌声雷动。 “三生三世？我怎么没听过这首歌啊。” 有同学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世面上有三生三世这首歌。 “我也没听过。” “不会是港台新歌吧？” “绝对不可能。”有喜欢港台歌曲的同学当即摇头道。 “三生三世，哼，我看他是没生没世。” 王洋看着缓缓走上台上的杨平，心里愤愤道。 在掌声雷动中，杨平牵着姚雨薇的小手，让她在钢琴前坐下。 姚雨薇试了一下琴键，然后把谱好的曲放在钢琴架上，转首示意杨平可以开始了。 杨平手握麦克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吟唱： “握不紧那段过往，冥灭了结魄光芒，那一滴泪离别的泪，灼烧着我的胸膛，爱在天地中流转，一颗心为谁奔忙，四海八荒身在何方，岁月该如何安放……” 随着杨平的演唱，仅是较为平缓的副歌部分就把礼堂内的同学和老师深深吸引了。 副歌唱完，他的声音陡然攀升，高潮部分喷薄而出。 大气，磅礴，深情，几种情绪带着强烈的感染力如同大海扬波，一浪高过一浪，让人心里的那根弦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 这首后世传唱度非常高的歌曲，彻底把同学们和老师镇住了。 他们听完一句，还想听下一句，等前半段唱完，后半段开始没多久，同学当中记忆力和音乐感比较强的，不由主的跟着哼唱起来。 姚雨薇纤纤玉指，时而飞快按下，时而缓缓一上一下，优美的曲调伴随着杨平略微沙哑而高亢的嗓音，如余音绕梁，在礼堂上空盘旋飞环，经久不息。 “遇多少风浪，心不在摇晃，一起细数着过往，陪你等风停了雾散了雨住了雪化了，再见绝美时光，还有我陪在你身旁………” 最后一句唱完，杨平向姚雨薇伸出了手，姚雨薇此时已是梨花带雨，眼睛红红的，她缓缓站起来到杨平身边，二人相视一眼，共同鞠躬：“谢谢大家。” 然，礼堂内雅雀无声，不，有轻微的抽泣声此起彼伏，好大一会，赖老师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大喊一声：“好！” 这声好，如同惊雷，惊醒了同学们以及陷入优美旋律和歌词当中的老师们。 排山倒海的掌声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同学们都疯了。 一边哭，一边狂吼，甚至王志国还吹起了响哨，不过哨音仅出现不到两秒钟，就被同学们的狂呼声彻底湮灭了。 太震撼了，太感人了，太夺人眼泪了，此后经年，这一届的高中生每每谈起这场晚会，仍旧激动无比，可见三生三世绝非浪得虚名。 而杨平和姚雨薇也被同学们脑补为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容任何人亵渎。 这个时候的王洋反而成了众斥之人，他终于彻底死心了，他知道自己真的不配站在姚雨薇身边。 姚雨薇是月亮，杨平是太阳，日月同辉才能绽放出最美光芒，而他王洋已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今夜月光似水银般倾洒大地，将操场上一对人儿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存在，仿佛这是一幅3d实景超清优美风景图。 “听说你英语不好，要努力了。” 姚雨薇此刻的心不在刻意束缚，她觉得她找到了那个人，而那个人此时就在她身边。 “我已经很努力了。” 说起英语，杨平就头疼，但是这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了后世的疯狂英语李，那种学习英语的方法说不定也适合自己。 嗯，放寒假了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 “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的。” “嗯，我相信你。” “你肯定没问题，对了，想好报什么学校了么？” 杨平试着问道。 “我妈说要我报财经学院。” 果然是丈母娘的意思，姚雨薇真实的想法是当老师。 姚雨薇端庄，秀丽，身材比例黄金，性子恬静，没有斗争欲望，不适合机关单位，后来，姚雨薇也是几经转折，终于从财政部门，考上了财经学院的全职研究生，博士，后来留校任教。 “我想考师范大学。” 杨平还是准备上以前的大学，但是他早已决定不走老路了，走够了，也受够了，大学毕业就会放飞自我，最多最多再上个走读研。 “其实我也想报师范大学。” “太好了，真期待啊。” 杨平故作欣喜的一把将姚雨薇抱了起来，两个人原地打转了好久好久。 停下后，杨平自然也不能免俗，有好些天没有亲老婆了，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 上一世，每晚睡觉前，杨平就习惯吻一下姚雨薇之后再睡觉。 重返回来这么多天，晚上睡觉前总感觉少点什么，现在好了，砸砸个没完，直到姚雨薇都喘不过气了，杨平才意犹未尽的罢手。 小兔子还没长大就可以撑起手掌了，不错，不错，哈哈。 杨平吃了东，还想吃西，甚至今晚就想将姚雨薇正法，无奈，不合时宜的人出现了，把杨平恼得牙根痒痒。 “薇薇，回来，老师准备颁奖了。” 第六十四章 明蓝下定了决心 李雪在礼堂哭得稀里哗啦的，等回过神，发现姚雨薇不见了，李雪不傻，一猜就知道被杨平骗出去了。 杨平和姚雨薇走到李雪跟前，李雪一双眼睛不停在杨平和姚雨薇身上转悠。 “呵呵。”杨平心说，这个灯泡快要失去作用咯。 “臭得性，对了，待会的奖杯得给我宝贝啊。” 李雪得替姚雨薇争取荣誉。 “……”姚雨薇没吭声，此刻的心正在躺在蜜罐里不想出来呢。 “你们倒好，唱完就跑，礼堂里都哭得稀里哗啦的，个个叫喊着第一第一，就连三班四班的很多同学，都支持你们拿第一，老师们自然不敢违背民意。” 李雪边走边介绍事情经过。 “祝贺你。”姚雨薇明眸往向杨平。 “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杨平看着姚雨薇清澈的眼睛，耐看的脸容，很想再次将其搂在怀中，好好那个一番。 “呸，当你是十五的月亮啊？” 李雪挽住姚雨薇的胳膊，冲着杨平摆出一张凶脸…… 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一身中山装的杨平和一袭浅黄\/色连衣裙的姚雨薇就像是一对璧人，在聚光灯下，闪闪亮亮。 一个身材挺拔，正装加身，一个身材窈窕，面容恬静，端庄秀丽，此二人一上台，就艳煞了许多同学。 明蓝心里忽地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姚雨薇这样的人就该站在杨平身边。 明蓝细长的眼眸，不时看向杨平身边的姚雨薇，亭亭而立，端庄典雅中透着丝丝娟秀，仿佛就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与这杨平这颗青松相得益彰，毫无违和。 “哼，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我，也不弱与你！” 明蓝嘴角一弯，同时心里的那一丝纠结忽然不存在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想清楚了。 明蓝笑了，笑得旁边同样有些醋意的王丽霞心里直发毛。 玻璃奖杯，闪闪发光，奖状一张，笔记本和派克笔各一，杨平接过王校长手里的奖杯道了句谢之后，递给了姚雨薇。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不知是谁，听声音或许是王志国，带头喊了起来。 至此，晚会才真正来到了高潮。 语悠悠不请自来，穿着纱衣，主动给杨平伴舞，姚雨薇不知道杨平要唱什么，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伦天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明年春来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听着姚雨薇弹奏的舒缓琴音，杨平下意识把这首后来注定经久不衰的难忘今宵唱了出来。 这首歌是重复型的，一遍过后，记忆力比较好的同学们自发的跟着杨平哼唱。 晚会气氛攀升到了顶点，礼堂内的同学，老师，全部站了起来，不会跟着唱的，就跟着节拍拍起了巴掌……… 会后，四个班班长，相互商量，毕业一年后的春天，他们再相聚，杨平真不知道，因为一句歌词，就定下了这一届高中生的聚会时间。 激动，泪水，压力释放，欢呼，在今夜让所有同学兴奋难眠。 此时的杨平、明蓝、王志国、李振江先请过假之后，送王丽霞回医院，晚自习老师取消了，说是让学生们自己做一回主，想干啥就干啥，当然住校生无出门证不得私自离校。 看着王丽霞安全的回到病房，四人这才告辞离去。 “今晚真想喝一杯。” 练武之人喜酒，尤其在心情高兴或者郁闷的时候，李振江此时也说不出清楚心里的滋味，只想喝酒。 “要不，少喝点？”王志国拱火道。 “少来，回到学校，小心老师训你们。” 班长的作用此时发挥了出来。 “机会有的是，高考完，我陪你大醉一场。” 杨平知道此时真不是喝酒的时候，虽然明天就放假了，但这最后时刻，还是小心为上，再有明天他还要去市里，不易饮酒。 尤其是跟李振江和王志国这两个家伙喝酒，不醉是不会结束的。 “李振江，你就别想王丽霞了，你们不是一路人。” 明蓝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说破比较好。 然而，明蓝想简单了，李振江刹那陷入了沉默之中，王志国看了一眼明蓝，拉着李振江走在了后面，小声劝慰着。 “我做错了么？”明蓝扬起洁白的脸颊看着杨平。 明蓝做错了么？错了，也没错。 错就错在不该在此时此景时说出来，没错是王丽霞的确跟李振江不是一路人。 记忆中的王丽霞嫁给了一名供销社干部，有个女儿，丈夫早逝，三十岁不到王丽霞便一直守寡，带着女儿在县城汽车站旁边卖早点，生活不算坏也不算好。 不过，从王丽霞嫁给比她大七八岁的供销社干部，就可粗略以推断出此女注重现实，当然并不是那种拜金女，而是注重活在当下的人。 李振江性格粗狂暴躁，家境普通，高考基本无望，王丽霞在李振江身上暂时看不到任何希望。 所以，李振江不是王丽霞的首选，当然她不知道李振江将来会远赴港区，打拼出一番天地，更不知道，李振江以后老婆换了一个又一个，五十多岁连个儿女都没有。 生活中总有这样的无解之题，若非杨平知晓未来，他也搞不明白这些。 “你们回宿舍吧，我想回家早点睡。” 在三叉路口，明蓝停下了身形。 “我送送你吧。” 杨平准备先送明蓝回家，然后再拐个弯去酒厂，明蓝的家在城东北，距离酒厂不是太远。 现在天黑透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有些不太安全。 “你不回宿舍了？”明蓝诧异了一下便恍然道：“你搬去酒厂了？” “嗯，晚上酒厂人少，我得回去。” 杨平昨晚下了小灶班，就借王志国的自行车驮着被褥回到了酒厂。 “你家真是发了。” 明蓝感慨了一声，扭头想看看王志国和李振江跟过来没有，结果身后没人：“这两个家伙跑哪了？” 杨平也没察觉王志国和李振江是何时走丢的，不过他并不在意，晚上李振江一个人在县城横着走都没事。 殊不知，王志国安慰了一番李振江之后，忽然生出个点子，那就是带着李振江再回去找王丽霞。 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就行了，何必自己瞎琢磨呢，表白成功了自然好，不成功，也能断了李振江的念想。 李振江一想，若再不表白，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在王志国的鼓动下，终于下定决心回去找王丽霞。 至于杨平和明蓝两人，王志国摆摆手道：“不用担心他们，杨平其实很能打的，他送班长回家，我们不用操心，嘿嘿，说不定咱们还能成人之美呢。” “你个老骚包。”李振江乐了，心境也开了，迈大步往回走。 第六十五章 意外的意外 此时不到十点钟，大街上空空荡荡，沿路稀稀疏疏的路灯似是昏昏欲睡的眼睛，忽明忽暗。 这个时代的公共电力电压很不稳定，经常闪着闪着，砰一声灭了。 若是不巧走到下方，头上很可能下起一片玻璃雨。 没说错，就是玻璃雨，因为这个时候的路灯是玻璃大灯泡，上面戴个薄薄的绿色铁盖子，一遇到气温变化或者电压波动，很容易砰掉。 就这还是县城核心区域，再往边缘走，连个路灯都没有。 杨平和明蓝肩并肩，走出路灯区域，很快进入了黑暗之中，还好今夜月明星朗，可以辨出三十米以外的道路。 “班长，你家里为什么着急让你订婚？” 杨平实在没啥可聊，顺嘴问了出来。 “唉。” 明蓝一声长叹。 原来是她大哥当兵回来了，要跟女朋友结婚，家里房子不够，明蓝老爹就去临县找老连长借钱想盖个东屋当婚房。 结果一顿酒喝下去，老连长有意识的提到了明蓝，说要是明蓝当他儿媳妇，他死都安心了。 明蓝老爹是个直肠子，又重情义，于是就拍板高中毕业后，让明蓝先订婚，大学毕业就结婚。 当然更重要的是老连长的儿子，也算知根知底，家势不凡。 “你妈，你哥，都不反对？” 杨平心说，哥哥弟弟娶媳妇，把姐姐妹妹嫁出去换彩礼的事情，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很多很多，明蓝家是在城乡结合部，自然一些习惯跟农村没啥两样。 “她们把不得把我卖个好价钱。”明蓝讥笑一声。 杨平沉默了，他还真不知班长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知道明蓝大学毕业就结了婚然后又闪电离婚，之后一直到成立律所都很少回县城，同学们之间的联系也很少。 “我坚决不同意，他们就拿我高考说事，说我就算考上大学他们也不会给我一分钱学费。” 明蓝说完，凝脂般的脸颊上，隐约有水光闪动。 杨平察觉到了明蓝的异样，伸手拍了拍明蓝的肩膀以示安慰。 结果明蓝一下子将杨平抱住了。 杨平还没反应过来，明蓝就好像发疯一般，滚烫的粉唇如雨点般落下。 “班长，你这是干啥？” 杨平想要推开明蓝，结果明蓝就像条蛇一样把他盘上了，关键是今天明蓝主持晚会，穿的是连衣裙，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秋衣。 无奈之下，杨平托着明蓝躲在街边一个角落里，顾不上手感不手感，杨平尽力扶住明蓝的肩膀，将其分开，结果发现明蓝已是泪流满面。 “杨平，我不想把第一次给他。”明蓝呜咽着说道。 杨平明白了，这个时代其实也是野性勃发的时期，双方只要订过婚了，那么男方是有权利提前尝尝当老公的滋味，而女方一般情况很难拒绝。 记忆中，四班还是三班，有个女同学订了婚，结果怀着孕参加了高考，当然考上也不能去了，政审很严的。 后来那位女同学还真考上了大专院校，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天，她把通知书放在怀中，怀着孩子跳河自杀了。 杨平在礼堂听王丽霞说明蓝要订婚的时候，压根没往深处想，只觉得，高中毕业，都成年了，订婚很正常啊，不喜欢也可以不订嘛。 “班长，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悲观。” 杨平想让明蓝的情绪平复下来，他相信冷静下来的明蓝，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思维陷入混乱之中。 “没用的，那家伙来我们家的时候，已经偷偷骚扰我好几次了。” 明蓝像小猫一样依偎着，低喃着。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杨平忽然心中一动道。 “黄坤鹏。” 明蓝回答得有气无力，但一双手臂却是紧搂不放，因为她此刻觉得搂着杨平才最有安全感的。 杨平恍然大悟，怪不得，明蓝大学毕业之后闪电结婚，闪电离婚，然后大半辈子单身，婚礼杨平当时参加了，男方就叫黄坤鹏。 一切的一切总算是想通透了，但是，想透了之后，该怎么办呢？要了她，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班长，如果我能解决你上大学的费用，你敢不敢拒婚？” 杨平语气郑重的说道。 “真的？” 明蓝是非常聪明的女子，否则将来也成不了大律师。 她之所以这么突兀的找上杨平，一是无奈之举，二是看杨平真是有实力帮她，三就是杨平这些日子的变化的确让她怦然心动，心里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四，她真心讨厌黄坤鹏那个色鬼。 所以，杨平一开始的判断非常正确，明蓝这种女子只能当哥们，做老婆，还差点火候，心机、情商和智商都太高了，这种女子注定要孤独的。 “我有条件。” “你说。” “大学毕业后，为我服务十年。” 十年里，有个可靠的律师在，对将来开创商业帝国是很有帮助的。 “我现在就给你服务。” 说着明蓝伸出温润的小手动了起来。 “打住，不是这个服务，而是为我工作十年。” 杨平及时抓住了小魔爪。 “看来，你对以后的道路想得很清楚了，杨平，我咋感觉现在的你就像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呢？” 明蓝轻轻啄了一下杨平，滚烫的脸颊此时又红又热。 “喂，怎么说话呢？真当我是坐怀不乱的老和尚？” 现在这种状况，只要是血气方刚的男儿，都会顶不住，杨平已经在尽力克制了，结果反倒被称为老谋深算的狐狸，叔叔可以忍，婶婶忍不了。 杨平探手如内，惊得明蓝一怔，旋即又坦然接受。 “你厉害！”杨平放下明蓝，竖起了大拇指。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你就不怕我大学毕业之后反悔？” 明蓝忽然一本正经说道。 “这还真是个难题啊。”杨平忽然笑了：“等你的两颗果子长大些再摘吧。” 明蓝当即大怒……… 接下来省去两万四千字，地点不远处一个荒芜的涵洞中，时间一个小时以上。 回酒厂的路上，杨平还感觉不可思议，但掌心之中残留的体香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爱情么？”杨平摇了摇头，他现在对明蓝顶多就是欣赏，远达不到爱情的地步。 “逢场作戏？”也不像。 “交易？”其实也不算，唉，姑且算作是一种交易吧。 杨平重返回来之后，大都是从生意场上的角度去揣测一些事情，强行让自己先遵守和适应规则，然后熟悉规则，最后再打破规则制造新规则。 这条路不会变，也不能变。 殊不知，明蓝躺在床上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她终于能摆脱黄坤鹏了，失落的是她今天清晰的感觉到杨平对她顶多是欣赏，关系始终处在同学或者好朋友那条线上。 至于最后突破了关卡，只当是刚刚成年后的一次放纵吧，然而明蓝越是这样想，反而对杨平的情根又加深了几分。 第六十六章 深夜抓捕 对杨平的情越深，对家里的恨也越深，就这样，一场惊动明家的抗婚事件，在悄然中酝酿成型，只等时辰一到便喷发而出。 对于此，杨平倒不担心，毕竟明蓝才是明家的女儿，黄坤鹏再好，黄坤鹏的老爹再有权势，架不住明蓝不喜欢不接受，而明家只会是颜面扫地，伤不到筋骨，顶多生一场大气。 李泽海一直在等着杨平，院子里都是女眷，他不方便多呆，只好在酒厂大门处，坐在借来的面包车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 “杨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李泽海远远看见杨平的身影出现，忙掐灭烟头，开车停在了杨平身前。 “有消息了？”杨平一看李泽海的表情，就猜测估计是老爹杨厚才有消息了。 “两件事，一件是注册公司的资料已经提交上去了，三个工作日之后，应该能办下来。” 顿了一顿，接着道：“你爹，今晚在牛洼村老牛棚里，张永强几个人都在，这会估计正玩得欢呢。” 走。 杨平紧了大衣，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行，咱们直接去乡治安所。” “咦，你身上咋这么香啊。” 李泽海夜里冷，车窗关闭着，没走多久，李泽海发现杨平身上有香气。 “今天学校开晚会，我报了个节目，估计是化妆品的味道吧。” 杨平解释了一句，李泽海不以为意，然后专心开车。 有面包车代步，不到四十分钟后，杨平出现在了元宝乡治安所。 今天恰好是所长值班，杨平简单说明来意，李泽海报了县治安队一个战友的名字，所长十分重视，马上集结十几名治安员，开着面包，跟在李泽海的车后面，悄悄向牛洼村进发。 此时，牛洼村西北角的牛棚，对，以前叫牛棚，是那些返城较晚的知情住所，后来这些知情陆续返城之后，这里便成了小混混的天堂。 车在距离牛洼村一公里的庄稼地旁停了下来，再往前走就进村了，车会引来狗叫，这是杨平的提议，所长原本也会这样做，所以一拍即合。 根据李泽海线人提供的情报，今晚有场大赌局，附近十里八乡的赌博能手，将汇聚一堂，赌金很大，十元起步。 此时，杨厚才正罕见的继续往前冲杀，赌博讲究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赌场开始，杨厚才犹如天助，连赢七把，收获近七八百。 “黑，黑，黑。” 杨厚才在搓牌，前两张都是梅花，若是最后一张也是梅花，至少是同花牌，足够大了。 激动的心，沸腾的血液，让杨厚才的兴奋度飙升到了极点。 今天运气实在太好了，难道是连着输之后，迎来了大反转？ 咚。 忽然牛棚的柴门被踹开，乌拉拉十几个人手持橡胶棒，把杨厚才等人团团围住了，一个都跑不了。 看着老爹身穿黄大衣被带上了车，杨平这才长出口气，心说：“老爹，别怪我，你的问题不解决，我的生意没法开张啊。” 回到所里，所长对杨平和李泽海表示感谢，李泽海说：“打击赌博人人有责，只是所长能不能看个面子，将那个年纪大的单独关押。” 所长表示没问题，杨平又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处罚程度，所长表示，这要看聚众赌博涉及的金额有多大，才能够量刑而定。 回酒厂的路上，李泽海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对杨平产生了一丝敬畏，就是像看见李云福那种敬畏。 “李大哥，明天县里的集市，你要多操心了，虽说是供销社主持，但我们这边也不能放松，流程和注意要点李晓蕾都知道，另外，让她明天最好穿成职业套裙，头发扎起来，涂抹一些口红，脂粉，因为她代表着脸面。” 还有一句话，杨平没说，那就是李晓蕾也算是罐头厂的大美女，不好好利用起来，实在对不起她的颜值。 “这倒是没想到，还是杨兄弟你厉害啊，你可不知道，现在罐头厂的职工，都对你奉若神明，有女职工还扬言若再年轻个十岁，铁定嫁给你。” “呵呵。”杨平只能一笑了之，现在突然冒出个明蓝，就够他将来头疼了，其他的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为好。 “对了，我婶说让你明早在酒厂等着就行，她派车来接你。” “你婶在市里有什么关系吗？” 杨平随口问了一句，本不指望李泽海告诉他，结果李泽海说：“她老舅的女儿，是市物资回收公司的一个副科长。” “温霞的表姐？”怪不得，温霞身上没有半点乡村气息，气质也高于一般城里人，原来家庭背景很深啊。 二人说着话，很快回到了酒厂，而且很有默契的没有谈杨厚才。 “妈？睡了没有。” 杨平走到大院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一盏灯亮着。 算算时间，老妈应该睡了，但明天去市里，必须得跟家里说一声。 “平平，咋这么晚才回来？” 贾玉芳没睡，一直在等着杨平，二姐杨兰今天跟老妈一个房间，说是一个人住着不习惯，其实是贾玉芳一个人住着不习惯，杨兰来陪着。 门开了，杨平一看是二姐杨兰，笑着道：“二姐也没睡啊。” “你不回来，妈睡不着，我就能睡着？” 杨兰伸手把杨平拉进房间，贾玉芳正盘腿坐在床上。 床是实木的，床垫子是棕垫，用老妈的话说，棕垫子不返潮，比弹簧垫子强多了。 就是房间里的气味还比较大，好在这个时代没有甲醛什么的危害物质，白天通通风，晚上不耽误住。 “二姐，明天集市，去买几张画贴一贴。” 杨平很少来母亲房间，这次过来一看，墙壁光秃秃的，总感觉缺点什么。 “还用你说？大姐昨天就想到了。”杨兰倒了杯热水递了过来。 杨平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老妈和二姐，忽然决定不告诉她们老爹的消息。 “大弟，这是你姐夫今天收的，你还没看过，刚才听见你回来了，所以就拿过来让你看看。” 杨华抱了个包裹，推门走了进来。 得，一家人凑齐了。 第六十七章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杨平接过包裹，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然后看着老妈道：“妈，我明天就去市里，等我回来，设计好图纸，老家的窑洞推了重盖，过年，咱们就不回去了。” 只能这样做了，只要母亲不回家，就不会知道老爹的消息，然后抽空私下见一见老爹，看看情况咋样再说。 “那怎么能行？还得给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上坟呢？” 贾玉芳反对道。 “那就上完坟再回来。”杨平很坚决。 “妈，咱们还回去干什么？这里一大堆事情，够咱们忙的了。”大姐杨华劝道。 “就怎么办吧。”杨平一锤定音。 “平平，是不是还有事情？” 知儿莫若母，贾玉芳从杨平一进屋就知道，杨平肯定有事，但绝不是刚才说的改造窑洞和去市里的事情。 “妈，还是您厉害，是这么回事，一公司执照过几天就下来了，二我去市里估计得待个两三天时间，二姐跟我过去，顺便把三轮车买回来。” 贾玉芳听得很仔细，马上就发现了漏洞：“买三轮车用得着两三天吗？” “罐头厂有些业务，找我过去帮忙，我想多挣点钱。” “就这些？”贾玉芳有些不信。 杨平一本正经：“就这些。” “那你今天为啥回来这么晚？”贾玉芳继续追问。 “今天学校开晚会，我还得奖了呢。” 杨平说着，坐在老妈身边，搂着老妈说道。 “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贾玉芳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只要成绩没降下来，那就说明儿子没啥问题。 “明天下午之前应该能出来，到时候让我大姐去拿成绩单。” 杨平对考试结果有一定的把握，至少比期中考试成绩要好。 贾玉芳稍微松了口气：“行，若是考得好，妈奖励你，若是考得不好，寒假哪也别去，就在家老老实实学习。” “大弟，你快看看这些东西值不值钱啊，可急死我了。” 杨华见母亲不再提回宝洼村过春节了，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及时岔开了话题。 “你大弟就是个学生，他能看懂什么？” 贾玉芳埋怨道，正跟儿子说话呢，你添什么乱。 杨平在大姐夫许忠第一天开始收购的时候，就特别交代过，一些老物件，尤其是铜器，铁器，石器，瓷器，家具等，能收则收，实在价格高吃不准回来商量。 上一世，杨平退休之后，跟小区里的老干部们混得挺熟，有两个老干部非常喜欢古玩，家里藏品不少，杨平跟着也涨了见识，后来还专门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 不能说跟专家一个水平，至少比普通老百姓强得多。 收购老物件，其实是杨平开回收公司的主要目的之一。 老干部的当初一席话，杨平记忆犹深：若是换成早些年呐，大家对古玩还没啥概念的时候开始收藏，一直藏到现在，那价值就大了去了，给个十架飞机都不换。 杨平见老妈小瞧他，也为了以后大家对他不产生怀疑，一边打开包裹，一边说道：“我们学校的赖老师就喜欢年份久远的老物件，我跟着也学了点。” 贾玉芳一听儿子是跟学校老师学的，便不再言语了，就是杨兰和杨华也相信了。 打开包裹一看：一个生了锈的汉代铁矛，一把发黑发霉的三国时期的青铜剑，一块黑黑的清代端砚，还有四五本清末民初的线装书籍。 的确是老物件，而且品相还不错，从未来价值的角度：端砚，青铜剑，书籍，价值比较高。 杨平看了一会，心里愈发有紧迫之感：“姐，以后遇到这种老物件，单独放起来，等积攒得差不多了，我找间空房单独存放，另外告诉姐夫，这种老物件，尽可能多收购。” “大弟，若是你姐夫一个人收，还没什么，但若是三十多个一起收，那咱们的钱恐怕不够。” 这个问题，杨兰这几天一直在纠结。 “二姐，我早想好了，三十四名工人还有姐夫，一个月统一六块钱生活费，另外，收购物资的话，需要他们垫钱来收，然后咱们溢价百分之五进行回收。” 顿了顿，见二姐认真听着，杨平接着道：“第一次下乡收购所需的本钱，可以借给他们，然后回收的时候，从溢价里面扣，也不全扣完，保证他们第二次收购所需的资金就行，如此，直到扣完为止。” “什么是溢价？”杨兰问道。 “溢价就是，工人们收的废品价格是多少，咱们高出百分之五收购。”杨平解释道。 “那若是他们虚报价格呢？”杨兰瞬间想到了关键。 “所以，我让大姐夫先收，然后摸清各种品类的价格之后，结合市物资回收公司的定价单，咱们再拟定一个合适的价格。” 杨平很欣慰二姐的成长速度，笑着说道。 “那若是大姐夫报的价格也高呢？”杨兰下意识问道。 “他敢！”大姐杨华白了一眼杨兰说道。 “大弟，是不是这些你都算计好了？”杨兰笑着道。 “二姐，创业之初家族式企业，是很多其他模式的不能比拟的，比如，大姐夫前期肯定不会虚报价格，后期就看大姐的监督工作是否到位了。” 说完，杨平就跑到贾玉芳身边了，他害怕大姐揍他。 果然，杨华气得鼻子都歪了：“好啊，你们一个个的，把你姐都算计上了。” “好了，他俩也不容易，你这个大姐不坐镇帮衬着怎么行，再怎么说，这个屋子里的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许忠是不错，但千万别再像你大舅，没有钱的时候啥都好好的，有了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唉。” 活了四十多年的贾玉芳，有些大道理的确讲不明白，但有些事情她见得多了。 “妈，你就惯着她俩吧。” 大姐杨华忽然笑了，然后接着说：“你们就放心吧，财政大权，永远在我手里，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平平，一辆三轮车那么贵，都免费发给工人？”贾玉芳还真问到了关键。 “前期肯定是这样，但车辆保养维修需要他们自己做，等咱们赚钱了，我准备给三轮车上按装小型发动机，到时候，就得签订车辆保管，保养，维修，损耗，押金等方面的协议了。” 杨平详细解释了一边，贾玉芳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她就认准一点，儿子能想到这一层就行了。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又谈了一会，贾玉芳便让杨兰和杨平睡觉去了，单独留下杨华，也不知道她们在屋子里说了些什么。 从此之后，大姐杨华工作起来非常认真，不仅管做饭，而且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就管，不管是谁，包括杨兰在内。 家族式企业若利用好了，的确能传承很长时间，但若把握不好，很快就能分崩离析，杨平对此有很清晰的认知。 比如现在，老妈的定位，大姐的定位，杨兰的定位，还有自己的定位，杨平觉得过些天再宣布也不迟。 一夜很快过去，杨平仍然不习惯了房间里味道，所以起得比较早，而且起床之后，马上开窗通风。 早饭还没开始做呢，酒厂大门方向便响起了汽笛声。 第六十八 救场如救火 叫醒了二姐，杨平简单收拾了一下，大衣的扣子昨晚上母亲贾玉芳已经缝上了，其他什么都没带，便坐上了温霞借来的面包车。 今天的温霞妆容精致，一身浅黄\/色棉布套裙，裙子下的大长腿裹着泛光的肉眼分辨不清的丝袜或是秋裤，秀发扎成马尾，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鸭绒服，一双浅色高跟鞋，眉毛似乎描黑了些，淡淡的粉红色口红恰到好处。 “杨平，去了市里，得给你姐买几件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温霞见杨兰长得秀美，就是穿着土里土气。 “我大弟昨天就说了，可我觉得我身上的衣服还可以啊。” 杨兰心说，全是新衣裳，干干净净的不就行了？ “等到了市里，我带你去百货大楼转转。” 温霞心说，等进去了，你就不想出来了。 “咱们先去影剧院吧。” 杨平有些担心李晓蕾拿不下来，而供销社的人习惯了卖货的才是上帝，若是把县里的销售额降下来，实在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芝麻再小也是一滴油。 温霞想了一下，觉得听从杨平的意见比较好。 去县影剧院的路上，温霞打开了一瓶橘子罐头和一瓶山楂罐头，让杨平品尝了一下。 杨平尝了几块，提出了一些意见，温霞赶紧用笔记下来。 看着橘子罐头的瓶子还是那种宽底细腰敞口玻璃瓶，杨平目光闪烁。 橘子是一小瓣一小瓣的，放在大瓶子里，看着有些拥挤，说白了就是品相不好。 哦，明白了，这种罐头后世有参照物，得用玻璃水杯盛放，这样既实用又美观，如果里面的汁液调得粘稠一些，橘子瓣少一些，就能悬浮起来，如此品相又上了一个档次。 只是该怎么跟李云福说呢，别小看这个想法，很可能使橘子罐头的销量超过桃罐头，等于给罐头厂又增添了一个拳头产品。 这可是大事情。 说白了就是钱。 所以，没有足够的利益，杨平暂时不准备透漏给李云福，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不能太过混淆。 “哎呀，杨兄弟，我还真怕你们直接去市里呢。” 李泽海急得头发拽掉了大一把，见杨平过来了，满是欢喜。 “什么情况这是？” 杨平扫了一圈发现，东广场的排队区竟然连个人毛都没用，托呢，去哪儿了？ 还有，抽奖区也是冷冷清清，几个供销社的大姐正一个个眼皮翻着鼻孔朝天，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站在奖品区和抽奖箱旁边。 虽说现在十里八乡的老百姓还没有大规模涌入县城，但摆摊的商贩们可有不少啊，至少同一时段情况下，比上一次集市多了一倍不止。 李晓蕾嗓子都快喊哑了，就是不见人过来买罐头。 温霞脸上当即闪过怒色，她蹬着高跟鞋，答答答，直接去找供销社主任王永伟了。 王永伟此时正在抽奖箱后面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大衣，呼噜呼噜睡觉呢。 “李大哥，啥都别说了，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你去把托安排好，听我指挥，随时入场。” 杨平快速吩咐完李泽海，走到李晓蕾身前，也不说话，直接从李晓蕾手中把扩音器夺了过来。 “蕾姐，你跟着我，记住我说的话和相关流程，别慌，用心记，我只能教你一边。” 一身蓝色套裙，黑色高跟鞋，大长腿套着紧身肤色薄秋衣，走一步，那浑圆的臀部便是颤颤巍巍，如同波浪一般荡起涟漪。 “我，我，，知，知，道了。” 李晓蕾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有些紫了。 “唉。” 杨平只是让李泽海给李晓蕾打扮一下，没说不让穿大衣啊。 “先穿我的吧，待会还我。”杨平脱下大衣，给李晓蕾穿上了。 李晓蕾的大花眼睛当即溢出了泪花：“谢谢杨兄弟。” 穿上带着杨平体温的军大衣，李晓蕾瞬间暖和多了。 “各位乡亲，我是县一中的杨平，大家还认识我吧？” 开场白一经扩音器散出，周围街道上摆摊的商贩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那个小兄弟过来了，咱们过去买吧，保准不会骗咱们。” 得，弄了半天，老百姓是不相信供销社，而是相信上一次集市一直站在抽奖区的杨平。 没办法，老百姓对供销社的成见就是这么大。 杨平只好耐心解释，一遍又一遍，如此三遍过后，商贩们才彻底相信。 “原来供销社只是来帮助罐头厂卖货的，看见她们的嘴脸就来气。” “谁说不是，今天要不是小兄弟出现，呵呵，咱们带头把他们晾起来。” 很快，有人抽中了大奖，这次不是托，反正奖品由供销社提供，管他y的。 王永伟看着热闹的抢购场面，是兴奋又肉疼，兴奋的是终于开张大吉了，肉疼的是一辆自行车没有了。 杨兰一开始听了杨平的建议，坐在面包车上暖和，可渐渐她发现，大弟喊了那么一会，商贩们都像疯了一样，开始抢购罐头，杨兰是既高兴又心疼。 见杨平的大衣给了李晓蕾穿，单薄的身躯走来走去，杨兰再也忍不住了，拉开车门，下了车，来到杨平身边，直接把自己的大衣给杨平披上了。 “姐，你穿吧，我没事，你快去车上吧，外面太冷了。” 杨平笑着，尽管身体有些冷，但心里却是非常暖和。 “听话。”杨兰终于有了二姐的派头，眼看着杨平穿好大衣，她这才小跑着回到面包车上。 杨兰身高与杨平差不多，大衣穿起来，勉强合适。 其实，杨兰穿的也是军大衣，只是颜色不是军大衣的颜色而已。 杨平穿上二姐的大衣，心想得赶快从这里抽身，二姐虽然在车里，但这个时候的破面包可没有什么暖风，只是比外面好一些罢了。 “李姐，你都记住了吗？待会老百姓进城之后，你就这样喊，别害羞，一定要大声吆喝起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杨平。” 李晓蕾刚才抽空去找李泽海要了一件大衣，此时已经换上了。 杨平接过自己衣服，喊上温霞，回到了面包车上。 “走吧师傅，路边要是有卖包子的，就停一下，估计都没吃饭吧。”温霞看了一眼杨平说道。 “没。”杨平也不客气。 走到丰收饭店的时候，杨平让车停了一下，拉开车门，旁边老杨家包子铺，买了两大包，一包是羊肉的，一包是萝卜鸡蛋的。 杨平和杨兰吃羊肉，温霞自己吃一素的，司机师傅已经吃过饭了。 有了包子打底，杨平身上暖和了起来，然后跟二姐互相依靠的迷瞪着。 第六十九章 又见疯狂抢购 杨平昨晚没睡好，杨兰也是，昨晚她先是把存款单缝在了大衣缝里，然后又觉得不安全，最后把存款单缝在了贴身小袄里面，一翻折腾之后，才关灯睡觉，还没睡好呢，杨平又把她叫醒了。 “李雪那丫头非要跟着去，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哄住。” 温霞忽然提起了李雪。 “今天下午发成绩单……其实我也想呆在学校。” 杨平迷糊着，回应了一句。 温霞不知道，此时的李雪整跟姚雨薇坐在汽车站的候车室里，再过十分钟，县城开往市区的客车就要启动了。 李雪原本坚持要去市里的，温霞又劝又威胁，愣是把李雪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但霸王小雪花可不是浪得虚名，她在温霞走了之后，拿起存钱罐往地上一摔，里面的钞票硬币一大堆。 把钱塞进书包，李雪直奔学校，这个时候，同学们都开始放松了，有的在睡懒觉，有的在操场上转圈，教室里只有极少数在学习。 老师们顾不上管了，正集中精力改卷子，争取下午放假前，把成绩单发到每一个学生手中。 姚雨薇今天懒洋洋的，坐在教室里随意翻看着英语书。 她知道杨平英语不好，也知道明蓝现在跟杨平结了对子，但是现在她和杨平的关系突破了普通同学关系，怎么能眼看着明蓝那妮子给杨平辅导英语呢。 就在这个时候，李雪杀到，坐在姚雨薇身边，把事情说了一下。 姚雨薇心里顿生狐疑。 昨晚上她以为杨平邀李雪去市里体育馆打拳是故意气李雪的，没想到，杨平今天真去了市里，哼，敢骗人，看怎么收拾你。 姚雨薇思索片刻，便跟着李雪来到了汽车站。 这是姚雨薇生平第一次逃课，带着些许刺激和兴奋，跟李雪在候车室里聊个没完。 李雪包里鼓鼓囊囊，装的全是小零食，还没坐上车，二人便一人一包，小手捏着吃了起来。 “开往丰市的客车马上就要出发了，请旅客们携带好随身物品，拿好车票，排队上车………” 随着广播的声音响起，候车室里为数不多的旅客，开始动了起来。 还不错，小巴车上有十几个座位，包括姚雨薇和李雪在内只有四五个人乘坐，年关了，该回家过年的大部分都回家了，很少有人往外出。 今日晴天，阳光明媚，市区百货大楼门前的广场上，红星罐头售卖区的台子已经搭建起来了。 现在做的是把租来的红地毯铺在抽奖区，然后再搭建台子，奖品和抽奖箱已经准备好，只等往上搬了。 今天市里大小企业基本停止了运转，只留下值班人员，其余提前放假了。 中小学及高中一年级和二年级，前天，也就是腊月十八就放假了。 李云福天不亮就带着工人过来布置，有了县里工业局的介绍信以及县一把手打过招呼，李云福提前两天就办好了百货大楼前圆形广场的租用手续。 纸箱厂和玻璃厂支援过来的工人有二十多个，再加上罐头厂销售科以及行政办人员，大约三十人，正在广场上忙活着。 有的负责卸货，有的负责摆放，有的在拉条幅，有的在铺地毯。 纸箱厂支援过来的李杰和广播员聂少芬，在调试大喇叭和功放设备。 杨平来到的时候，广场上基本已经准备就绪，李云福看了看表，还不到八点，百货大楼也十分配合的提前打开了大门。 “气氛还是有些单调，不是买的有气球吗，都吹起来，然后用绳子一穿，该挂的挂，该拉的拉。” 杨平跟李云福打了个招呼，拿起扩音器当仁不让的安排起来，温霞和杨兰也上手帮忙。 “秧歌队到位没有？”杨平也没问李云福，站在抽奖台上，吆喝起来。 秧歌队领队早就到了，只是身上裹着大衣，杨平没看出来。 等脱掉大衣，露出里面喜庆的秧歌服，齐刷刷二三十人腰挎锣鼓，站在抽奖台下的时候，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年月，不管是市还是县，都有起早赶集的习惯，商贩们起得更早，并提前在有关政部门划定的售卖区，摆好了摊位。 总之，以百货大楼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辐射，不到八点半已经人山人海了。 腰鼓队的领唱唱的是地道的北陕民歌，高亢而旋转，引得无数市民跟着哼唱起来。 一曲舞罢，一身中山装的杨平及时出场：“亲爱的市民们，我们红星罐头厂，年底大酬宾，一件罐头只卖六元，只卖六元，外加买三赠一和免费抽奖，只要您买两件罐头，就能参加免费抽奖活动，保证没有空奖，只要抽就有奖，特定奖是，十四英寸熊猫大彩电，天鹅洗衣机………” 扩音器是杨平让李云福购买的最新款，有自动回放功能，杨平也懒得费口舌了，录好之后，一按回放，再把扩音器放在嘴边，就等于是他在喊话了。 喊话几遍之后，市民们都听懂了，但产生疑惑的占大多数，有人就问了：“我买两件罐头，岂不是错过了赠的一件？” 杨平道：“若您觉得吃亏，可以买三件啊。” 这人就说了：“四件罐头，我家也吃不完啊。” 杨平笑着道：“你可以跟朋友，或者跟亲戚拼单买啊。” 这人又说：“那岂不是只能抽一次奖？” 杨平故作为难，然后跟李云福当场商量了一会，这才大声回应道：“我们厂长今天大放血了，买三赠一，外加抽奖两次。” 嗡，炸锅了，在托的拱火之下，市民们心里一算账，觉得占了大便宜。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大彩电、洗衣机，再加上罐头包装的确上档次，以前见都没见过，那包装箱看着都喜庆， 还有那罐头瓶子，跟个小号的暖瓶差不多了，份量比百货大楼里的罐头至少多一倍，而且百货大楼里的小瓶罐头一瓶四块五，两瓶就是九块。 账，人人都会算，尤其是生活在市里的市民们，都是靠工资过日子，精打细算是生活必须科目。 十分钟不到，排队购买区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半小时不到，就有人抽中了一台收音机，当然这个是托。 秧歌队跟着便舞了起来，杨平时时用夸张和羡慕的语言，把领奖人捧得心花怒放，惹得围观的市民一阵羡慕之后，纷纷加入了购买大军。 第七十章 递交申请 温霞和杨兰站在旁边，四只眼睛都没有眨过，一直看着杨平，一个内心激动，一个万分感慨。 “我家雪儿跟杨平一样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温霞由衷的说道。 “我大弟，是因为前些日子家里的变故才这样的，我和我妈当时都吓坏了，不过现在我感觉，我大弟本来就该这么厉害。” 杨兰真的很骄傲，眼前这个站在成千上百人面前侃侃而谈的人，是她的亲弟弟。 若是老妈和大姐在现场，估计会高兴得晕过去吧，杨兰恶趣味的想着。 不远处，被人群生生挤出来的李雪和姚雨薇，都傻眼了。 在杨平没吆喝的时候，她们就到了，还以为杨平只是罐头厂的帮工而已。 “宝贝，杨平也没啥本事嘛，真搞不懂我爸妈为何对他这么好。” 李雪吐掉瓜子皮，一脸不屑和无奈。 “我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姚雨薇沉默了一会，缓缓道。 “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这样的工作，我也会干，你也会干，他杨平没啥了不起的，走，咱去大楼里面逛逛，顺便买点好玩的。” 李雪拉着姚雨薇进了百货大楼，两个人转悠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商品都很贵，兜里的钱，根本不够买，若是买了，回去的车票钱就没了。 就这样二人不知不觉转悠到了食品区，结果发现食品区的人一个个急匆匆的往外走。 “还有抽奖？大彩电？洗衣机？” 有个一早就来到百货大楼选购过年物资的大姐，一脸懵的被一个姐妹拉着就走。 “她说的没错，去晚了得排队，现在估计人还不多，赶快去。”旁边有人附和。 “什么？有人抽中了录音机？真的假的？” “骗你是小狗，听我的，赶快过去吧。” 李雪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脑子里慢慢形成了整个链条。 “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李雪拉着姚雨薇来到了广场上，二人一下就惊呆了，好家伙，用人山人海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两人好不容挤进去，又被涌动的人潮给挤了出来。 而杨平的声音一直不停的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惹得二人想过去看个究竟，但是怎么也挤不过去，有好几次，差点被人挤倒。 李雪抱着姚雨薇，二人均是脸色苍白，被挤的，也是被惊的。 此时，杨平终于把扩音器从嘴边拿开了，然后交给纸箱厂的播音员聂少芬负责。 李杰连忙递给杨平递一瓶水，杨平也客气，羊肉包子有点咸，又忙活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杨兄弟，啥时候去纸箱厂指导指导工作？” 李杰是带着任务来的，那就是无论如何邀请杨平去一趟纸箱厂。 “你们厂效益现在应该不错吧？”杨平反问了一句。 “还可以，单是罐头厂的纸箱生产任务就排到年后了……” 李杰欲言又止。 杨平笑了：“很不错。” “这还不是拜杨兄弟所赐嘛。”李杰捧了杨平一句。 “哪里哪里，关键还是你们的纸箱质量好。” 杨平说完，就见李云福冲他招手，跟李杰告辞一声，走了过去。 “哈哈，杨兄弟，这下稳了，下午的供销社大会，你还得参加啊。” 李云福太开心了，从八点多到现在不到十点钟，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卖出去两千六百件，可见市民的购买力的确比乡下百姓强上一大截。 “具体时间定了没有？”杨平目光一闪道。 “没定，这不等你说话呢。”李云福笑着说道。 “他们现在什么地方，来了多少？” 杨平忽然觉得，今天好像还不是开经销社大会的最佳时间，因为火爆程度还很短，如果今明两天持续火爆的话，供销社大会绝对能轻松拿下。 “通知的地点在市招待所，老张在那里负责，招待所二楼有个大厅，足够我们开会使用。” 老张是李云福的办公室主任，年纪五十出头，属于老黄牛性质的一个人，办事比较稳妥，让他负责接待，比李泽海要强一些，所以这次李泽海没有跟过来。 因为市里的销售太重要了，能否让红星罐头走出县城，就在此一举了。 “周边县市比较大的供销社通知了没有？” “这个只能电话联系，具体来多少，真无法保障。” “这样，今天集市散了之后，您再费心落实一下，不要贪多，只通知那些信誉比较好，所在区域经济水平比较强的供销社。” “我争取吧，至少我的老同学会来捧场，他是隔壁市百货大楼的经理。” “嗯。” 杨平见没啥遗漏了，就准备告辞离开，这时恰好温霞走了过来：“杨平，咱们先去三轮车厂还是去市物资回收公司？” “哪一个离得比较近。” “物资公司就在附近不远。” “先去物资公司吧。”杨平沉思了一下，觉得不能麻烦温霞来回跟着折腾，去了三轮车厂，还得去物资公司。 到了物资公司大门口，杨平三人就被好几个人围住了，这些人是各县市私营厂的代表，这些人每天都会在物资回收公司门口转悠。 原因很简单，若废品经过物资回收公司的手再一倒，价格就高一些，还不如直接跟他们对接。 杨平笑着收起一张张名片，然后说道：“现在还是国营把控时代，我如果卖给你们，要承担很大风险的。” 有代表说：“小兄弟，咱们可以悄悄地进行嘛。” 杨平摆手告辞，很快来到物资回收公司三楼办公室。 温霞的表姐樊英，比温霞大一岁，但保养得与温霞不相上下，一身灰黑色职业套裙，大长腿裹着肉色丝袜，一步一行间，无不透露万种风情。 杨兰一看人家的打扮，当即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咋能这么穿呢，真是的。” 樊英很热情，给了杨平一张申请表格，杨平在公司名称一栏写道：平远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杨平、贾玉芳、杨兰、杨华。 持股比例：杨平60%\/杨兰20%\/贾玉芳10%\/杨华10%。 董事长：杨平；总经理：杨兰；执行董事：杨华；监事：贾玉芳 注册资金：五万元 关于注册资金，有罐头厂负责出具信用社验资证明，这些李泽海已经办好，只等天营业执照下来，传真给市物资回收公司即可。 下面是审批栏，杨平不用填写。 樊英拿过来看一遍觉得没有遗漏，然后忽然坐回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看了温霞一眼，温霞轻咳一声，起身拉着杨兰说道：“妹子，陪我去趟卫生间。” 杨兰心说：去卫生间也要人陪，但看到杨平投过来的眼神之后，聪慧的杨兰没有拒绝，跟着温霞走出了办公室。 “樊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杨平没等樊英开口，抢先问道。 这就是情商高的表现，果然樊英抿嘴一笑道：“早听说杨兄弟擅长市场销售，现在看来，你这样的人只干销售真是屈才了。” “姐，你这话说得我都飘了。” 杨平呵呵一笑，惹得樊英花枝乱颤，胸前的规模随之颤动，隔着小西装还可以看见阵阵涟漪。 “放心吧，这申请表只要盖上章，你的申请就算通过，以后回定期去你们县收购的，至于价格方面包你满意。” 杨平听完点了点头，心说这是先给好处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第七十一章 樊英的私下要求 杨平没猜错，樊英给出好处之后，略微沉吟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我有件私事需要杨兄弟帮忙，不知………” “姐，我一定尽力而为。”杨平心里一动，脱口而出。 “姐就喜欢你这干脆劲。” 樊英抿嘴笑了，旋即站起，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坐在了杨平旁边的椅子上，杨平顿感一股浓浓的清香扑面而来，下意识就想挪开一些。 哪知樊英把细长的玉手搭在了杨平手腕上：“是这么回事………” 樊英详述了温霞和李云福的事情，其中重点提到了罐头厂广播员李晓蕾。 杨平听完就是一阵头疼，他真没想到李云福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竟然这么早就包养小三，真是令人唏嘘，如果说以后作为上市企业老板，难免逢场作戏，沾些花惹些草，但现在，你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还有那李晓蕾，看着挺清纯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大叔呢？ 杨平暂停心里的活动，平静的看着樊英那张妩媚的勾人脸蛋说道：“我想听听姐的建议。” “我的建议很简单，让那骚狐狸消失，顺便把证据拿到手，如此这般………” 杨平听完之后，心里对樊英立马提高了一个警戒线，此妇很毒。 想办法弄走李晓蕾倒不是什么难题，关键是证据收集，这是要把李云福的把柄死死攥在手里，关键时候，随时给李云福致命一击。 “李大哥，我该怎么办呢？”杨平心里苦笑一声。 “怎么？有难度？”樊英凑过来，粉嘟嘟的媚脸都快贴到杨平脸上了。 “姐，你考虑过后果么？”杨平不能按照樊英的节奏走，决心要震一震樊英。 “能有什么后果？”樊英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证据我可以帮着收集，但永远不要拿出来，因为私自查证，犯法。” 杨平郑重其事道。 “还有这一说？” 樊英迷糊了，脑子里原本准备想说的话，一下被打乱了。 “肯定，绝对，姐要不信我，可以咨询律师。” 杨平看着樊英的表情，心说，你个老毒娘们，震不住你，哥们白活几十年了。 “那依杨兄弟的意思？”樊英思维被引导了，下意识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不触犯法律。” 杨平说完眼睛盯着樊英的表情。 果然，如同设计好的一般，樊英先是不解，后是恍然，最后一脸轻松。 “杨兄弟，姐当了这么多年科长，要说没有佩服的人那是假话，但接触一个多小时就让姐倒下的，你是第一个。” 说着樊英的眼睛快要溢出水了。 杨平砸了砸嘴，这熟葡萄不好下嘴哦。 门外的温霞有一搭没一搭跟杨兰聊着天，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就折返而回，敲门声响起，杨平和樊英迅速收敛表情，就像两个偷情老手，不着痕迹的抹去了一切罪证。 “表姐，中午一起吃饭吧。” 温霞进门的瞬间就知道事情搞定了，旋即笑颜如花道。 “不了，趁着离中午还有点时间，我抓紧把章盖了，批复函等相关文件后天会以传真的形式发到你们县工业局，回去耐心等着吧。” 樊英又化身为职场精英，拿起杨平填好的申请表格，蹬着高跟鞋，拧着柳蛇腰离开了办公室。 三人从物资回收公司大楼出来，温霞时不时瞥向杨平，杨平因为有二姐在也不敢多说什么。 “嫂子，中午请你吃饭。”杨平不等温霞拒绝，当先朝着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酒楼走了过去。 吃饭的过程中，温霞表现得很稳定，跟杨兰聊得非常愉快，杨兰这次也算是见了世面，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的确有些土。 杨平趁势让温霞带着二姐去百货大楼调选一些时尚的衣服，而他则单独去三轮车厂。 今天只是看看行情，当然最好能谈好价格，等后天市里的集市散了，找李云福结算提成，然后再买。 二姐手里的钱，他不准备再动了，因为那是公司启动资金，他相信只要公司顺利营业，很快就能见到效益。 甚至他疯狂的想着，能不能把全县老百姓，都变成他的员工，只要家里有多余的物资或废品，可以直接拉到城关镇回收公司去卖。 这样就可以迅速回笼一些资金，用来干其他事情。 就这样吃完饭，杨平拦了一辆三轮车，坐上之后，先去打印店打印了一盒名片，然后就去往市三轮车厂。 说实话，这年头，三轮车比不上自行车的销售额，所以现在的三轮车厂，不仅有三轮车，还做自行车。 来到南关街靠近烟厂一公里的三轮车厂，杨平终于看到了什么才是正规的工厂。 最起码当下来看，三轮车厂无论从厂房设计，生产线，还是气派的办公大楼，都彰显着这座存在了几十年的老厂依然换发着勃勃生机。 门卫见杨平拿着名片，说是代表公司来采购三轮车的，门卫非常热情，让杨平稍坐之后，往销售科打了个电话。 结果电话一直占线，杨平就笑着跟门卫大爷聊起了天，没想到这一聊，还真聊出来点东西。 比如，现在三轮车积压严重，自行车销售火爆，回收的旧三轮根本顾不上改装等等。 杨平心里渐渐有了想法，等见到销售科的一名资深科员马洪涛之后，杨平心里的这个想法愈发强烈。 “马科长，要不我去看看那些还未来得及改装的旧三轮吧。” “这样啊……” 马洪涛一下没了兴趣，还以为是来了个多大的客户呢，原来是个穷比。 “仓库就在西南角，那边有库管，我还有些急事就不陪你了。” 马洪涛说完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觉得不好意思，说道：“我待会给库管打个电话。” 杨平心说，国营为什么在后来的几十年中拼不过私企，不是没有原因的，单是这人的服务态度，就能说明，国营改革势在必行。 不过，这些干他鸟事，只要能买到便宜货就行。 一路溜达着，参观着，很快来到了西南角仓库。 库管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姐，人很热情，有人来买这里的货，她也省得每个月费劲扒拉着盘点了。 三轮车有的已经烂掉了，有的则还能骑，各占一半吧，库管大姐说：“一共两百六十二辆，能骑的一百出头。” “去掉小型三轮车，大的有多少能骑？” “这个很少，你也知道，这些三轮车一般都是在市里骑，所以小型号的比较多，具体数字，我还得给你看看盘点单。” 库管大姐翻出来一张单子，扫了一眼道：“大型号能骑的有二十七辆，其他不是梁断了就是轮毂扁了。” 杨平觉得还行，就试着问了一下价格，库管大姐说：“你若是全拉走，肯定按斤算，一斤也就几分钱，一辆重五十公斤左右” “大型号的一共有少辆？” “六十五两左右。” 杨平忽然走出仓库，四下看了看，然后折返回来，跟库管大姐说：“大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杨平接着把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 库管大姐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精彩了：“小兄弟，你真是个人精啊。” 第七十二章 放开手脚 “怎么样大姐，只要我顺利拿到货和配件，刚才说的，绝对算数。” 库管大姐看着杨平好一会，心说：我儿子跟这孩子年纪差不多，咋没人家这么聪明呢？ “大姐？”杨平见库管大姐有些愣神，旋即喊了一声。 “行，就这么办。”库管大姐回过神，语气肯定说道。 “后天下午之前，我让我二姐过来，她叫杨兰。” 杨平交代得非常详细，最后库管大姐不高兴了，看不起谁呢：“我记住了，你二姐叫杨兰，裕丰县的，也是我的表侄女，过来采购三轮车………” 得，搞定。 辞别大姐，杨平直接离开了三轮车厂，跟马洪涛招呼都没打，没那个必要了。 再次见到二姐的时候，杨平眼前一亮，这还是他的二姐吗？ “二姐，可以啊。” 只见杨兰头发稍稍烫了一下，身上的棉大衣换成了齐腰的白色鸭绒服，下身是刚过膝盖的天蓝色棉裙，修长的腿上裹着泛光的肉色薄秋裤，一双高过脚裸的皮靴，肩上挎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皮包。 “大弟，温霞嫂子非要拉着我……” 自从吃完饭跟杨平分别，杨兰的心每一刻都在滴血。 温霞先是就近找了个发廊，给自己和杨兰弄了个时新发型，然后就去了百货大楼，在服装区，调了一件又一件，杨兰试衣服试得都快感冒了，有心不买吧，温霞还不乐意，抢着付款。 杨兰是个懂事的姑娘，怎么能让别人付款呢，所以她咬着牙买了一件又一件，若是不买，温霞就给她买，弄得杨兰左右都不是。 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杨兰的气质一下换发了出来，以前有些微黑的脸庞，这些日子在罐头厂也养得白净许多，站在陌生人面前，绝对看不出来，这是个农村姑娘。 “妈，这谁啊？” 李雪忽然出现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直看着杨平姚雨薇。 “你真是胆大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霞有些恼怒女儿实在不听话。 “杨平都可以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李雪犟嘴道。 “这不是姚同学吗？” 杨兰拉起姚雨薇的手就是一顿夸赞。 杨平一时半会也插不上言，恰好这时李云福找他商量事情。 中午了，排队买罐头抽奖的市民明显少了一些，不过，还是有吃过饭的市民，陆陆续续的赶到排队区，相信下午一定会延续上午的火爆程度。 “经销社来了只来了八家，唉。” 李云福叹气道，而且来的这八家当中还有一位是他的老同学。 “的确少了一些，但也不要小看他们的销售能力，这样吧，把大会推迟到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上午，让这里的销售情况继续发酵，下午集市散了之后，再联系联系，先来的八家，好吃好喝招待着，然后带过来现场看看。” 结果跟杨平预料的差不多，第二中午的时候，又有十二位供销社领导抵达了市区招待所。 李云福见真有效果，看向杨平的眼神就透露一个字：服了。 姚雨薇实在承受不住杨兰的热情，杨兰之所热情，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位大概率就是未来的弟妹，所以拉着姚雨薇就去了百货大楼。 女孩子要说不喜欢逛街，那纯粹是骗你的，或许是不喜欢跟你一起逛街。 姚雨薇跟着李雪上午逛过之后，心里就悄悄喜欢上几件不错的衣服，无奈，她压根没想到会来市里，所以身上没带钱。 这一次杨兰倒是大方，看见一件适合姚雨薇的就想买，姚雨薇一件标牌价格，心里暗暗作舌，说什么都不买。 最后，实在磨不过杨兰，只好买了一条粉红色带星点的细纱围脖，围在脖子上，系一个蝴蝶结，既漂亮大方又保暖。 “杨平二姐，你没看见我吗？” 李雪在外面受了温霞好一顿训斥，她表面认错，心里不以为然，她十八了，是大人了，自己做一次主怎么了？ 温霞见宝贝女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是无可奈何，训了一会，便感觉口干舌燥，斜楞了一眼李雪身上的鸭绒服，觉得既然女儿来都来了，再吵也无用了，不如顺手把过年的衣服给她买了。 这半天弄得她单独见杨平的机会都没有，表姐樊英给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事情搞定了，可怎么搞定的，她心里特别想知道，而越想知道，心里就像猫爪一样。 先领着女儿买衣服吧，反正集市还有两天，这两天她不准备回县里，就在这待着，总能逮到机会的。 买衣服就得去服装区，正好碰到了杨兰和姚雨薇。 李雪走过来，看着姚雨薇脖子的围脖，眼中闪过一抹羡慕，这款围脖可不便宜，至少十五块，她上午看到过。 “行，你喜欢什么，姐给你买。”杨兰索性大方到底了。 “你们认识？”温霞看了杨兰和李雪，好奇道。 “认识，在一中门口见过一面，这是你女儿么？” 杨兰见了李雪，就知道，这女子从小是在糖蜜罐里长大的。 姚雨薇尽管是出生在县城，但自小就独立，所以身上没有李雪的傲娇气。 同为女孩子，杨兰尽管没上过高中，心思却一点不弱与姚雨薇和李雪这样的女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现在四个，所以女人之间的事情，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转眼一天过去大半，下午杨平从集市中抽身出来，把姚雨薇和李雪送上客车，临别之际，杨平听从二姐的建议，给姚雨薇的老爹买了两瓶好酒，老妈买了一套化妆品。 姚雨薇知道只是为高中毕业之后的双方家长见面做准备，她虽有些慌乱，但还是在杨平的鼓励下，拿上了礼物。 杨平知道迟早要过杨淑芬那一关，不过不是现在，她要等杨淑芬亲自找他，这个局，必须布。 看着客车驶出车站一直走远之后，杨平返回招待所，在招待所二楼大厅，与二十多位经销商一起晚宴。 上一世闷在办公室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的杨平，此刻终于放开了，举手投足之间，不仅分寸和火候掌握得十分到位，而且谈话也是颇为风趣，逗得大家不停喝酒鼓掌，鼓掌喝酒，气氛甚是热烈。 晚宴前杨平叮嘱过李云福，吃饭喝酒就是吃饭喝酒，不谈生意，先憋一憋这些已经看到利润在招手的供销社大佬们。 第七十三章 彻底火了 李云福海量，见谁都碰杯，杨平见这样下去不行，他俩再加上李杰和不会喝酒的广播员聂少芬，根本就不是这些供销社大佬们的对手。 所以，雪碧加矿泉水，不得不悄悄出场了。 晚宴一直持续到十点半，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在招待所服务员的搀扶下，去了房间休息。 杨平和李云福见人都走了，也不装了，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刚才灌了一肚子水，现在才感觉到饿，于是吩咐服务员下了两大碗臊子面。 “李大哥，你应该叫嫂子也过来。”杨平随意说了一句。 李云福当即唉了一声：“你嫂子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见了我说不到两句就崩，不提她了，咱们吃面。” 吃完面，李云福非拉着杨平去他房间再聊一会，结果进了房间，发现温霞已经睡了，于是两人又来到杨平房间。 殊不知，温霞根本没睡着，衣服都没脱。 “老弟，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老哥我真是把你当最好的忘年交了，你不知道哥哥的苦啊，我李家祖上可是名门望族，显赫了几十年，唯有一点，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忌讳，代代单传，我父亲，我爷爷找遍了相师高手，就是无法破解。” “单传就单传吧，总算也是有香火延续，可偏偏到我这一代………唉………” 李云福喝了不少酒，虽然此刻清醒，但酒劲还是让他把埋藏已久的心事说了出来，另外，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李云福真心想结交杨平，把杨平当成了知己。 杨平听完，拿起房间里摆的香烟，抽出一根燃上，吐了口烟圈：事情似乎变复杂了呢。 若是按樊英的想法，肯定是弄走狐狸精李晓蕾，彻底斩断与李云福之间的瓜葛。 但现在，听了李云福一番半醉半吐槽的话之后，杨平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照李云福的意思，生个儿子才会罢手，那么赶走一个李晓蕾，肯定还会有下一个李晓蕾。 罐头厂的女职工不少，难保不会有个别有心机女主动靠上李云福，李云福能拒绝吗？不能。 “李大哥，我觉得，时代已经变了，男孩女孩都一样，李雪冰雪聪明，大学毕业之后，肯定有个好前程，将来你老了，她不孝顺你，我都不答应。” 杨平尽量劝解道。 “老弟，你说的我都懂，可是祖训难违啊。” 李云福一个钢铁汉子，竟然哭了出来。 杨平一看，再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了，索性扶着李云福回去，然后把李云福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转身关门，回到了自己房间。 温霞听了一会动静，一直到李云福的呼噜声响起，这才悄悄起床，推门走了出去，结果杨平房间门口，就听见了杨兰的声音，温霞听了一会，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今夜，她注定难眠。 “大弟，你现在学会喝酒了？” 杨兰满脸疼惜的递给杨平湿毛巾，让他擦脸。 “二姐，酒场应酬，没办法，但我保证，只喝了两杯，剩下的全是雪碧矿泉水。” 杨平笑着说完，挨着二姐坐在沙发上。 “大弟，我记住你的话了，若有下次，小心我告诉老妈。” 杨兰是真关心杨平，杨平自然能感觉出来。 “放心吧二姐，对了，我还没跟你说三轮车的事情……” 认真听完杨平的话，杨兰道：“大弟，你将来注定是要干大事的，姐支持你，但是该提醒的，姐绝不会憋着不说。” “嗯，还是二姐待我最亲。” 杨兰最喜欢杨平说这句话。 以前下田干活，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兰总是给杨平留个咸鸡蛋红薯什么的，杨平往往会说，二姐最好了，杨兰顿觉很满足。 “那个王丽霞我见了，是不是跟你……？” 杨兰忽然转了话题。 这件事情，她一直没问，因为这些话，不敢当着老妈大姐的面去问，现在终于逮着机会了。 “没有的事，纯粹是同学，好朋友，我见她家里困难就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杨平说完，脑子里就闪现出王丽霞那张清秀的瓜子脸。 “她人很不错……另外她让我告诉你，一定会听从你的建议，将来考个会计证。” 杨兰说完，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平看着二姐，心里忽然一动：“二姐，你是不是嫌自己文化低？” “大弟，你说，我能学点什么？” 有了王丽霞做参照物，杨兰觉得自己这点文化知识，不足以帮到大弟什么，将来岂不是干着急，使不上力气。 这些天，她是第一个知道大弟是如何谈生意的，是如何化解家里矛盾的，更跟着大弟谈了几单干菜生意，甚至现在还有干菜订单。 今天亲眼见了大弟在罐头厂售卖区的表现，心里已经把大弟列为最厉害的人了。 是需要她努力仰望才能看得到的大弟。 而杨平是谁？那是她杨兰的亲弟弟。 弟弟能有如此成就，当姐姐的自然欢喜，但是，更多的则是愧疚，一点忙都帮不上啊。 老妈不行，大姐不行，大姐夫不行，老爹更别提了，所以，只有她杨兰，才有这个可能。 若非王丽霞的一番不经意的话，杨兰还在迷雾中打转。 杨平深深看了二姐一眼：“二姐，有些话，早该跟你说了，人这一辈子，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你和大姐上学时成绩并不差，是家里把你们耽误了，现在好了，咱们有这个条件了，所以，我想让你从头开始学，就是不知道二姐有没有这个决心。” 杨平这是要激将了。 果然，杨兰听了之后，开心的笑了，她伸出手掌摸着杨平的脸颊：“大弟，你二姐什么时候怕过苦？只是，你想让我学什么？” “学管理……” 既然二姐有学习的心，杨平也乐意帮她指明方向，而学企业管理，就是二姐的方向，当然基础文化课，也得拾起来才行……… 次日天光微亮，杨平就起床了，也没叫任何人，只通知了李杰和聂少芬，带着工人们来到了百货大楼广场。 今天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战果比昨日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最后一日集市，更是达到第一日销售总额的百分之一百六左右。 三天集市，总共销售六万七千余件，把罐头厂的生产职工忙得连轴转，二十四小时两班倒，最后还是不够，只能从外县调运半成品进行包装。 唯一不美的是，裕丰县城影剧院广场上的销售额，只有七千余件。 两地销售额加起来，共有：七万五千余件。 县电视台，市电视台，市晨报，晚报，全面开始报到红星罐头将是今年春节餐桌必备品，因为有销售火爆的场面，和具体销售数字可以证明。 红星罐头火了，裕丰县也火了。 今年老百姓过年走亲串友，提上一件红星罐头，倍感有面子。 工业局领导在最后一日亲临市区百货大楼广场，对李云福提出表扬，职级提升，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然而，这些还远远达不到杨平心里的目标，集市最后一天中午，市唯一一家星级酒店，天航大酒店三楼会议大厅，杨平盛装出席，并担任主持。 至此，红星罐头是否能走出县城，弥漫全市，将在今天揭晓。 第七十四章 亮眼的考试成绩 天航大酒店三楼，豪华的会议大厅内，市、县供销系统的领导们均是主席台就坐，李云福坐在最边缘。 下方四十余位经销社大佬，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抽烟，不敢大声交谈，甚至连喝口水都是小心翼翼。 这哪里像是订货会嘛，所以，杨平准备活跃一下会场， “各位领导，各位老板，我现在是浑身冒汗，腿打哆嗦，你们太严肃了，把我吓哭了快，还有那两个漂亮的记者姐姐，你们拿的是啥呀，可千万别对着我，我好怕。” “喂，不给点掌声鼓励吗？我跑路了。”杨平做势就要离开。 哈哈，有几个供销社大佬终于憋不住了，随着笑声，使劲拍起了巴掌。 哗哗的掌声响起，现场肃穆氛围总算破开了一角，台上的李云福都快吓尿了。 我滴个老弟啊，这么多领导，这么多记者在这里，你这不是胡闹吗？ “不行，这一鼓掌，我就更害怕了，咦，有了，我害怕的时候，就想唱歌，可别嫌我五音不全。” “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啊。” 也不等回应，杨平自然而然的唱起了90年发行的经典北陕民歌：“酒瓶瓶高来酒杯杯低，这辈子咋就爱上个你，一次次的短信你不回，泪蛋蛋掉在酒杯杯里，酒瓶瓶倒来酒杯杯醉，梦见那妹子你我的口，抱着那个电话我当成个你，噢我的亲亲呀，亲个蛋蛋小亲亲呀，我咋想得这么美，哎嗨吆…” “好。” “好。” “好。” 供销社大佬们到底是一群北陕汉子，纷纷站起身来，高声叫好，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两个电视台的美女记者，全程全方位的把黑黑的镜头对准了杨平，就连在坐的领导也纷纷鼓掌，现场气氛，燃了起来。 温霞和杨兰两人相互抱着大笑不已，只是杨兰笑着笑着，流出了两行泪水，过了一会，平复下来，杨兰道：“嫂子，我该去三轮车厂了……” 杨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李云福在温霞的建议下，预支了五千元提成款，杨平就让二姐杨兰去三轮车厂找那位库管大姐，尽快把货拿到手。 或许是受到弟弟的感染，或许是库管大姐早就等不及了，购买过程非常顺利，六十五辆大型号三轮车，共计6500斤，一斤按三毛结算，共计1950块，再加上600块的配件，统共花了2550块。 一斤给库管大姐一毛回扣，否则三毛一斤的超低价格以及600块的五十套新配件，根本拿不下来。 杨兰把回扣塞给库管大姐的时候，库管大姐浑身都打哆嗦。 干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拉近跟杨兰的关系，库管大姐主动提出，让他老公牛留栓跟着杨兰走，负责把每一辆车调试安装好。免费的，管吃管住就行。 杨兰大喜，坐上从市运输公司租来大卡车，告别库管大姐，驶向天航大酒店停车区。 就在杨兰顺利拿下三轮车的同时，天航大酒店三楼会议厅内，红星罐头招商暨年度订货会，已经来到了高潮…… 杨平一曲唱罢，现场气氛烘得热烈而轻松，那么接下来就是现场签订订货合同了。 有一众领导坐镇，比在县影剧院的时候还要顺利，李杰和聂少芬羡慕死红星罐头厂了，一个个高额的数字填写在订货合同上的时候，都快把他们震晕过去了。 要不是杨平在一旁指点协助，他们绝对要丢人，而结果不用说，下岗。 开玩笑，市县领导都来了，他们但凡有一点差错，回去之后，吃不了兜着走。 杨平在旁边看得非常清楚，发现李杰在关键时候，真不如李泽海能沉得住气，但没办法，现在李杰在场，必须得扶起来先完成工作再说。 李杰和聂少芬恨不得给杨平磕头，感谢他的无私帮助。 杨平没想那么多，每签好一份合同，他就大声念出来，签了合同的供销社大佬，顿感排面十足，脸上红光闪闪，拍了拍杨平的肩膀以示感谢，并邀请杨平去他们哪里指导销售工作。 大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供销社大佬，杨平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咚灌了一大口，坐在椅子等着李云福他们统计完最后的数字，他就可以离开了。 算盘珠子一直拨弄了半个多小时，数字终于出来了：四十三个经销社，明年一年的订货量，达到了16.9万件。 这个数字一出来，李云福啊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 杨平赶紧起身，走过来，让李云福坐下歇息，然后拿起统计单一看，心里一颗石头顿时落地了……… 温霞在市里三天始终没有找到跟杨平单独相处的机会，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有些闷闷不乐，跟一路哼着小调的李云福完全是两个心境。 杨平没有坐面包车，而是跟二姐坐在卡车上，让跟过来负责安装换件的牛师傅坐在面包车上。 杨兰小声说着购买三轮车的过程，最后说：“还剩下2450块。” “加上存款应该足够公司开张营业了。” 杨平舒展了一下四肢，脑袋一歪，搭在二姐肩膀上，睡着了，太累了，昨晚也没有睡好。 市里的销售统计虽然出来了，但县里还不知有多少，另外供销社的百分之三十预付款还没到账，所以提成至少得两天以后。 而就在杨平睡在卡车上的时候，市电视台，报社，正在加急赶稿，杨平的照片已经选好，准备明天刊登头版头条，市电视台准备了三分钟的影像，只是还需要进一步剪辑和编辑相应新闻词。 杨平还不知道，一中此时已经放学了，王志国和李振江拿着杨平的成绩单，准备送到酒厂去。 杨华来学校了，结果门卫大爷不让进，他只认识杨兰，还好碰到了李振江，李振江答应放学之后，把杨平的成绩单送过去。 语文109，数学116，英语63，历史92，地里87，政治91，总分：558。满分：640。 学校这次年终考试，完全是按照高考的规则，语文数学120分，其他科目100分。 杨平成绩名列班级第三，年级第十名。 “这家伙也不知道咋考的，比期中考试多了四十多分。” 王志国拿着杨平的成绩单，一阵羡慕，他考了441分，只比去年的建党线高一分。 李振江无奈道：“人比人气死人呐。” 李振江这次考了429分还没有王志国考得多。 “一会咱们见了杨平，得狠狠宰他一顿。” 王志国恶狠狠说道。 第七十五章 袭来 “不知道他在家不在家。”这才是李振江担心的事情。 等来到罐头厂，杨平果然不在，杨华热情接待了，并把成绩单接了过来，问了一下名次之后，兴奋得跑上楼给老妈汇报去了。 王志国和李振江是第一次来城关镇酒厂，见这里的工人干得热火朝天，大院里干干净净，两层小楼粉刷的十分气派。 外墙先是用水泥砌了一遍，然后上涂料，腰部以下是浅黄色，腰部以上是白色。 杨平卧房以及卧房外面的客厅里铺的全是光滑的小地砖。 喝着杨华给他们特意买的可乐雪碧，二人如坠梦中。 “这沙发是实木的吧？” 王志国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啧啧说道。 “杨平家里真是发了啊。” 李振江喝了一口可乐，躺在沙发上，满是惊叹。 “不可思议。” 王志国还没见过瓷砖铺的地面呢，用脚蹭了蹭，感觉像是在滑冰。 其实这个时代的瓷砖就一个好处，光滑，至于抗污渍侵染，磨损，硬度，都无法跟后世相比。 这地砖顶多两年就会失去光泽，且还会鼓起一个个微小的凸点。 呜呜呜。 忽然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传来，二楼正和母亲看着杨平的成绩单，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杨华，马上下楼：“妈，估计大弟和兰兰他们回来了。” “是吗，我也下去。” 贾玉芳把成绩单放在抽屉里，穿上鞋，紧跟着下楼了。 “我曰啊，卡车都坐上了。” 王志国看着从卡车上下来是的杨平，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李振江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是走过来，给了杨平一拳：“杨平，你是真牛笔啊。” “你俩就别刺儿我了，赶快帮忙卸车。” 卡车是租的，人家还着急天黑前赶回市里呢，包工头带着工人都在干活，杨平抓住王志国和李振江这两个壮劳力就不撒手了。 一顿忙活，三轮车终于入库，牛师傅很敬业，稍做休息，喝了杯热水之后，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杨平，李振江，王志国三人协助帮忙。 一直干到晚上七点多才暂时停了下来，因为杨华来喊吃饭了。 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肉，牛师傅也不客气，抓起大馒头就吃，李振江和王志国早饿了，只是一直忍着，此时终于可以敞开肚皮往里塞了。 “杨平在吗？” 杨平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就见温霞、李雪和姚雨薇以及姚雨薇她妈杨淑芬走进了大院。 酒厂大门现在没有关，等工人们吃完饭，走了之后，才会上锁，温霞她们就这么直接穿过大门走到大院。 姚雨薇和李雪从市里回来，先去学校，拿了成绩单之后，就各回各家了。 姚雨薇考了551分，班级第三名，年级十二名，比期中考试上升了三个名次。 杨淑芬很高兴，决定晚上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女儿，结果杨淑芬就发现了姚雨薇脖子上的围脖。 拿在手中一摸，入手丝滑，再看质地，绝对是上好的纱绸料子，杨淑芬不用猜就知道这围脖价值不菲，于是就问姚雨薇。 姚雨薇先是支吾着没说真话，急得杨淑芬心脏病差点复发。 常年坐办公室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四十岁往上，心脏肝脏往往最先出现问题。 去年的时候，杨淑芬在办公室坐着坐着，忽然感觉心绞痛，多亏同事及时把她送到医院，才捡回一条命。 老姚在杨淑芬的逼迫下，也开口劝说姚雨薇，姚雨薇终于挺不住说出了实情。 杨平？ 就是那个在菜市场门口卖干菜的家伙？ 他在骚情你对吗？ 他家是哪里的？ 什么？宝洼村，乡下人？ 不行，围脖必须还回去。 另外，那个叫杨平的小子，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你们俩这事，学校老师知道吗？ 妈，我们又不是在谈恋爱，就是同学之间的友谊而已，你犯得着这么气急败坏嘛？ 不行，我一刻都坐不住了，必须找那小子去…… “见到了好好说话，别太冲动……” 老姚无奈的劝说。 “要不你去？” 杨淑芬在家里素来霸道，老姚被压抑了几十年，此时咧嘴一笑，看向女儿的眼神中全是爱莫能助，自求多福吧。 姚雨薇只好领着老妈，先来到李雪家里，一是杨淑芬要听听李雪的意思，二是找温霞借车去一趟宝洼村。 电业局的车，她一个科室小干部没能力借出来的，而宝洼村那么远，骑车得骑到啥时候。 温霞和杨淑芬是高中同学，关系不好也不坏，所以才没有阻止姚雨薇和李雪的交往。 来到温霞家里，温霞正跟李云福合计这次该如何感谢杨平，当然是除了百分之五的提成之外。 “杨兄弟的确帮了我大忙，百分之五的提成，着实少了些。” “那就另外想个办法报答人家，你可别忘了，新产品的事情，少不了他帮忙，别再因为提成的事情，把人彻底得罪了。” “你说说看，该怎么感谢？” 李云福实在想不出好办法，给钱吧，罐头厂的钱都是公家的，他私自挪用要吃官司的，可除了钱，还能给什么？ “不如给他买一辆二手面包车，反正也不贵。” 温霞琢磨了一会，觉得杨平此时该有个代步车了，一是解决李晓蕾的时候行动方便，二就是明年上了大学，坐客车去省城，四五百公里，还不得把人颠簸死，温霞坐过去省城的客车，简直是活受罪。 还有，李雪明年去省城财经学院报到，就可以跟杨平一辆车去了。 温霞的小算盘小心思，李云福一点都没有察觉：“嗯，你这主意不错，车的事情就说是借给他的，厂里也好走账，让泽海去办吧。” 两口子刚商量完，杨淑芬领着姚雨薇上门了。 温霞听清楚来意之后，这才仔细打了一番姚雨薇，心说，杨平喜欢这样的？ 姚雨薇长得不是特别美，就是耐看，杨平喜欢耐看型的？还有，这俩人啥时候勾搭上的。 温霞心里琢磨，表面上却是故作吃惊，然后拉着杨淑芬去了卧室。 第七十六章 二母初交锋 温霞自然是顺着本就对杨平没有好感的杨淑芬的意思，延伸着说，当然对于杨平目前的状况则是轻轻带过。 杨淑芬心里有了底，教训杨平的心思越发强烈。 不就是在罐头厂帮了些小忙，发了点小财吗？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敢骚情她的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从温霞家里出来的时候，杨淑芬心里就在琢磨见到杨平以及杨平家里人的时候，该摆什么姿态，说什么话，毕竟是杀到人家门上，还是要讲究一些策略的。 温霞想跟着去看戏，但这话她不能说，二人谈完之后：“淑芬，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霞妹，你得跟我一块去啊，我不记得城关镇酒厂的路。” 杨淑芬想着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强，因此执意拉着温霞一块去往酒厂，温霞去，李雪自然也会跟着。 “你说这围脖是我借给你戴的不就行了？” 李雪和姚雨薇走在后面，小声说道。 “我当时被逼急了，没想那么多。”姚雨薇暗暗后悔，忘了编个瞎话。 “这下好了，你妈那脾气，待会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李雪考虑问题，自然是站在姚雨薇的角度，尽管她心里闪过那么一丝看杨平好戏的念头，但涉及到闺蜜，她马上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很快，四人来到酒厂，杨淑芬一进酒厂大门，脑袋瞬间就懵了。 这就是那泥腿子的家？太大，太气派了吧？ 温霞说城关镇酒厂的时候，杨淑芬想的是杨平一家人在破败酒厂里买了那么一两间房子而已，压根就没想过，整座酒厂都是杨平的家。 富贵之门庭，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势，会让很多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心里。 来的路上，仗着是干部身份，仗着城镇户口的身份，杨淑芬走路很轻快。 但进了酒厂大门，立马就被那座刚改造完不久的两层楼所震撼。 杨淑芬心里咯噔一声，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所以，她执意要在酒厂内转一圈看看，好让她有个思考的时间。 温霞也有想参观的意思，于是就陪着杨淑芬在酒厂里面转悠，而越转悠，杨淑芬越发现，自家的五十六平米楼房，与这座大院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早知道酒厂这么好，我都想下手要了。” 温霞心里暗暗想着。 姚雨薇和李雪都惊呆了，她们不知道怎么一路转悠到大院子的，直到杨兰第一个发现有人进了院子，走过来，诧异的喊了一声，才让姚雨薇和李雪醒转过来。 “姚同学？”杨兰拉起姚雨薇的手，满眼意外之色。 “妈，这是杨平的二姐。”姚雨薇赶紧介绍道。 “他二姐你好，我们是顺路过来看看，不打扰吧。” 杨淑芬编的瞎话，杨兰一下就听了出来，她也不说破，引着四人来到餐厅。 接下来，杨兰反倒成了杨家话事人，杨平眼巴巴看着姚雨薇，姚雨薇则面露羞涩的时不时看一眼杨平。 经过杨兰的一番介绍，贾玉芳和杨华一对眼，然后同时往姚雨薇身上看，颇有种婆婆看儿媳妇，大姑子看弟媳妇的意思。 “你俩怎么在这？” 李雪瞅着王志国和李振江端着个大碗，正吃肉呢。 “我们给杨平送成绩单，顺便帮了点忙，你要不要一起吃？” 王志国咽下一块红烧肉，放下碗筷，起身说道。 “嫂子，你们过来坐吧。” 杨平看着不停给他使眼色的温霞，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礼貌的让坐。 好在餐桌够大，是杨平特意按照丰收饭店的规格，弄了个大圆桌，椅子也是新的，房间简单装饰了一下，吊灯很亮，还有一排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壶和几盒茶叶。 这里也是杨平，平时跟包工头、李泽海谈事的地方。 在温霞的拉扯下，杨淑芬极力掩藏着脸上的尴尬之色与姚雨薇坐在大圆桌上，看着满桌子鸡鸭鱼肉，心说：“这就是晚饭？太奢侈了吧？” 温霞是个聪明人，马上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有了温霞的调和，这顿饭竟然吃得其乐融融，杨淑芬越吃越觉得好吃，越吃越觉得杨平很顺眼，完全忘记了来时的初衷。 多年的办公室经验告诉她，贾玉芳，杨华，杨兰都是那种本分人，杨平是家里的独子，这么大的家业将来岂不都是薇薇的？ 姚家这是要跟着发达的节奏啊。 此时，杨淑芳完全转变了想法，主动跟贾玉芳说话，不一会，二人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的叫上了，弄得姚雨薇的脸蛋一直红红的，杨平越看越喜欢。 王志国和李振江也发挥了作用，讲到了这次年终考试的成绩，当即就把杨淑芬镇住了：“什么？比自己女儿学习成绩还好？” 温霞顺势数落起李雪，好在李雪够横，当众宣布，她被保送财经学院了。 这下杨淑芬瞬间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没啥优势了，万一，这杨平跟李雪再谈上，以后上哪找这样知根知底的金龟婿？ 没错，杨淑芬对姚雨薇的未来夫婿有规划有标准，可就是这个规划和标准，耽误了姚雨薇，让上一世的杨平捞了个便宜。 杨平和姚雨薇结婚的时候，姚雨薇已经二十八了，在这个年代绝对属于大龄剩女。 杨淑芬后半生总是暗暗后悔是自己耽误了女儿的婚姻大事，直到人品够硬，又是高中同学，工作也不错的杨平出现，杨淑芬才终于下定决心同意了女儿的婚事……… 杨平也是坏，饭罢之后，主动去切水果，在上水果的时候，偷偷捏了捏姚雨薇的细腰，把姚雨薇吓的心里直发毛，唯恐老妈发现了，一直脸红的强忍着。 “我家里，以后就是平平当家，这不去市里刚买回来一卡车三轮车，准备开物资回收公司，我原先是不同意的，害怕影响他的学习，但现在我不担心了，儿子大了，随他去吧。” 贾玉芳这段时间在酒厂可没有闲着，一会跟工人们送送茶水，顺便聊几句，一会给年老大拿根烟，问一问工程方面的事情，一会安排杨华去买什么菜，什么作料，一会又指示许忠下乡收东西的时候，千万要好好说话，不可急躁。 贾家，当年是贾洼村数一数一二的门庭，早在清代时期，贾家富甲一方，方圆百十里，都是贾家的田地，长工、雇工，家里的仆人，有一两百人。 后来家道中落，到了贾玉芳父亲那一辈算是彻底败落了，家产卖完了，两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跑没影了，两个女儿，一个被外县的货郎拐走了，一个不要彩礼，嫁到了宝洼村。 虽说贾家败落，但贾玉芳四兄妹从小就在爷爷的熏陶下，讲规矩，讲礼数，讲人情事故。 所以，一旦遇到东风，贾玉芳瞬间就能把自身的底蕴呈现出来，因此，她跟杨淑芳聊天，丝毫不落下风。 如今，儿子争气，学习成绩好，还能赚钱，短短月余几乎再现了贾家当年的荣光，贾玉芳心里不自豪，那纯粹是假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贾玉芳如今里里外外全是时新衣服，被杨兰和杨华拾到得完全不像个乡下村妇，还有这些日子贾玉芳心里畅快，吃饭也香，睡觉也甜，气色早不同往日了。 “亲家母的气质真不错，若非知道她以前生活在乡下，单现在，真是看不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杨淑芬拉着姚雨薇的手，一番感慨道。 “妈，我们只是好朋友，您可别瞎想啊。” 第七十七章 计划提前 姚雨薇听到杨淑芬连亲家母都说出口了，脸腾一下红了，好在路灯昏暗，看不出来。 “现在你们当然只是好朋友，不过，上了大学之后，老妈我就管不了你们了。” 杨淑芬疼惜的看了一眼乖巧的女儿说道。 “妈。”姚雨薇摇了摇杨淑芬的胳膊：“你不该拿人家的酒。” “这是给你爹喝的，要不是他整天偷钱买酒，我才不要呢，不过，这酒的确挺贵的。” 杨淑芬作为女方母亲，第一次登男方家的门，按照规矩，是不能空着手走的，否则就表示女方不同意婚事，这是贾玉芳的试探，也是一种礼数，属于阳谋。 “以后小心点李雪，她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杨平现在帮罐头厂销售罐头，难保那两口子不打他的注意，这么好的女婿，决不能让温霞抢走了。” “妈，你越说越离谱了。” 姚雨薇轻轻摇晃着杨淑芬的胳膊，杨淑芬哈哈一笑，结果不留神踩到什么东西，身子忽然向后倒去，姚雨薇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淑芬已经仰面栽倒了。 “妈。” 姚雨薇吓哭了，跪在地上，抱起双目紧闭的杨淑芬，心里慌乱急了。 “我看看。” 这时，送李振江回家的杨平和王志国，恰巧看到了这一幕，杨平紧跑几步，来到近前，伸手掐了掐杨淑芬的人中。 醒了，杨淑芬好像做梦一般，有气无力的看着杨平，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婶子，别着急，平稳呼吸，我带您去医院。” 杨平说完，背起杨淑芬就往医院跑，姚雨薇、李振江和王志国拿起掉落在地尚未摔碎的两瓶好酒，跟在后面就跑……… …… 回家的路上温霞不停数落李雪：“看看人家姚雨薇，这么快就对杨平下手了，你呢？别忘了，杨平跟你爹现在是合作伙伴，你才是近水楼台……真是气死我了，让杨淑芬那表子捡了个便宜……” 李雪凌乱了，其实她自从坐上杨家的饭桌开始就一直凌乱，脑子木木的。 最后温霞一声叹息：雪儿啊，你命不好啊。 回到家里，温霞就准备洗澡睡觉，让李云福好好开导一下女儿，她不想再管了。 哗啦啦温度适中的热水从凝脂般的皮肤滑过，温霞托了托胸前，转身看着沐浴镜里那依旧婀娜的身姿，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铃铃，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李云福接听之后，听筒里传来杨平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嫂子在洗澡，我现在去叫她。” 李云福没有挂断电话，去淋浴房喊温霞了。 正受饱受委屈的李雪，一听是杨平的声音，在李云福走开之后，一把抓起电话，狂吼道：“该死的杨平，我要打死你啊！” 啪，李雪把电话挂断，捂着脸哭着跑回了闺房，爬在床上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哭了出来，越哭，她就越恨杨平，恨不得用剪刀把杨平绞碎…… “情况怎么样？” 温霞赶到医院的时候，杨淑芳已经抢救过来了，老姚坐在病床前，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杨淑芬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是有些势利，太重现实，但对老姚，对女儿，对家庭，对双方老人那真是没的说。 为了提升职级，多挣工资，杨淑芬生下姚雨薇不久，便主动申请去西北支援建设，回来后提升为正股级，而身体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这些老姚心里无比清楚。 “张大夫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以后，若再复发，恐怕就……” 老姚说着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温霞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她是看不惯杨淑芬，但杨淑芬毕竟是她高中同学，这份情谊，外人很难理解。 “我去找孙主任过来。” 温霞转身出了病房，迎面就看见杨平走了过来：“嫂子。” “嗯，你跟我过来。” 温霞说完，直接去了一楼办公区，杨平给姚雨薇李振江王志国三人示意了一下，跟着走了过去。 在温霞的办公室坐了一会，温霞推门走了进来，叹声道：“孙主任看过片子了，情况不是太好，如果想长期稳住病情，只能做心脏搭桥手术。” 杨平一怔，瞬间想起跟姚雨薇结婚的那一年冬天，杨淑芬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而且手术是在盛海的301医院做的。 没想到重返回来，丈母娘的心脏手术，竟然提前了。 “你别愣着了，做为准女婿，手术费是不是你出来啊？” 温霞翘起腿，掩映之间，露出一片粉色，不过此时杨平没心思细看。 “我能帮忙的定会尽力去帮………”杨平只能如此说。 “你可知道手术费得多少钱？我刚问过了，至少得三万！” 温霞严肃的看着杨平，意思是，你现在还不是女婿呢，三万块，你敢拿出来？ “三万。”杨平小声说着，心里在盘算自己的资产。 “你呀，听我的，千万别上赶子借钱………” 温霞郑重提醒道。 杨平是什么人，瞬间明白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 三万块，在这年月，那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万元户倒还可以稍稍遐想一下，但也只是做梦想想。 现在如果贸然去送钱，效果绝对不会按照想象的方向去走，姚雨薇是未来老婆不假，但现在毕竟还不是。 俗话云：借了人家的药罐子用完之后，是不能给人送过去的，得等着人家自己来拿，否则就是咒人家。 借钱同样如此，尤其是生病住院这种大事，你牛比，抱着一大堆钱给人送去，岂不是有送瘟神的意思？所以，得等人诚心来借才行。 “谢谢姐。” 杨平笑了，这是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否则不会这样说的。 “对了，你准备怎么解决李晓蕾的事情？” 温霞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姐，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我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办妥的。” 温霞白了一眼杨平，滚烫的嘴唇忽地凑在杨平耳根轻吐着：“姐知道你的办事能力，姐不问了，但你得说一个时间。” “尽快吧。” “尽快是多长时间？” 温霞害怕李晓蕾怀上李云福的孩子，真到那时，她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行了。 “一个月。”杨平只能这么回答。 “不行，年底之前一定要解决。” 温霞说完，轻轻擦了一下杨平的脸庞，然后直勾勾看着杨平。 杨平忽然意识到，温霞这么急切，似乎隐藏着什么。 被一个熟透的桃子啄一下脸颊，杨平稍稍有些心乱道：“姐，我办完之前，你可千万别干傻事。” 噗，温霞笑了，这一刻，她心里才终于认可了这个便宜弟弟，人在最慌乱时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内心的直观显现。 温霞相信，杨平是真的在关心她，如此，解决李晓蕾就指日可待了。 殊不知，杨平话里是的意思警告偏多，温霞理解错了。 “我会让罐头厂尽快给你结算提成，另外，为了方便你行事，我让老李帮你买一辆二手面包车，估计明后天你就能看到。” “有车开？” 杨平心里一动：“姐，我等不了后天了，最好明天我能拿到提成。” “时间太紧，这样吧，提成先缓一缓，车让泽海去省城购买……” “我得跟着一块去省城。”杨平迅速说道。 “这么着急？”温霞楞了。 “不是我着急，是姐交办的事情着急，让李泽海去的时候找个由头带上李晓蕾。”杨平说完笑了笑。 温霞也是莞尔一笑，两个人颇有那啥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七十八章 公司开张 离开了温霞办公室，杨平回到病房，这是重返回来第一次见老姚，杨平心里感到亲切。 老姚这人，善良厚道，电业局老电工，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事故。 “叔……” 杨平把老姚和姚雨薇叫到走廊上，把温霞的话转述了一遍：“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做搭桥手术，必须尽快。” “三万？” 老姚在长条椅子上，好悬没跌落下来，还好姚雨薇及时拉住了。 “谢谢你杨同学，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薇薇妈治好。” 老姚长叹一声，为了挽救老婆的生命，他只能砸锅卖铁了卖房子了。 “爸，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明天你还得上班呢。” 姚雨薇知道老爸正在干一个项目，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是啊，工作不能丢，他还指望这次项目干完，多发点奖金，另外，他还得向同事们借钱。 老姚待到十二点多回家了，姚雨薇看了看一直陪着她的杨平、王志国和李振江，以及闻讯赶过来的王丽霞，满是歉意道：让你们受累了，都回去吧，我妈反正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王志国和李振江看了杨平没有说话。 王丽霞道：“你们回去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杨平一看，在这呆着也帮不上什么，于是掏出十块钱递给姚雨薇，让她明天买些吃食，老姚走的时候兜里的钱只够交住院费，没有多余的了。 “谢谢你杨平。” 姚雨薇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把钱接在了手中。 杨平又安慰了几句，领着王志国和李振江走了。 这个点了，李振江肯定不能回家了，王志国也没打算回家，杨平把二人带到酒厂，在厨房弄了两个菜，一瓶酒，三人关起门，喝了起来。 明天就是假期了，没人能管他们了。 “老塔，你着急回家吗？”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杨平说道。 “不着急，回家也没啥事，我考得这么差，回家肯定挨揍。” “我也是，虽然这次比上一次多考了六分，一顿打估计跑不了。” 王志国跟着说道。 “志国，你明天就回去吧，若真不想回去，在我这里帮忙也行，照顾好牛师傅，等他安装调试完毕，务必把人家送上车。” 杨平也不跟王志国客气。 王志国眉毛微微一动，他知道杨平这样安排，估计还有其他事情，所以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塔，我想让你跟我去一趟盛海。” 杨平递给李振江一支烟，自己也抽了一根，把烟盒丢给了王志国。 “去哪儿？” 李振江和王志国以为听错了。 “盛海。”杨平语气平稳，擦亮火柴，烟点上，吐了口烟圈。 “那可是国际大都市，你去哪干啥？” 李振江和王志国迫不急待的问道。 “办些事情，如果顺利的话，再去一趟深市。” 杨平语不惊人死不休，可把李振江和王志国吓坏了。 这两个城市距离他们所在的县城至少一千公里以上，坐车就得好几天，岂不是在外地过年。 “年三十之前，应该能回来，真回不来，咱们也尝尝在开放城市过年的滋味。” 杨平嘿嘿一笑，老八股之一的飞跃音响，正是发购的时候，只不过，现在一天卖个十几股，非常惨淡，一万股刨去法人股，还有六千五百社会股，且时间卖呢。 至于去深市，杨平计划好好疯狂一把，否则对不起这个年代…… 次日上午十点钟，三十四名工人包括王丽霞、领队许忠全部集中在大院子里，杨平，杨兰，杨华三人站在队伍前，看着身穿劳作服，个个精神振奋的同学和老乡，杨兰和杨华激动不已。 她们相信，杨家自此之后，将很快崛起，再也不是宝洼村那个苦哈哈的杨家了。 “各位大哥大叔，今天是咱们平远物资回收公司成立的日子，营业执照已经下发，三轮车过一会就可以分发到各位手里，希望你们妥善使用和保管。” 顿了顿，杨平扫视一圈，接着道：“工资和相关福利，我大姐二姐，也就是咱们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都告诉大家了，如果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平平，我们感谢你给我们一个当工人的机会，怎会有意见呢，大家说是不是。” “对，杨平给咱们提供这么好的机会，谁敢有意见？” 来的人都是杨兰和杨华的同学，以及宝洼村关系比较好的，没有一个人提意见。 “多谢大家了。” 杨平鞠了一躬，接着说：“我在这里提出一个目标，那就是在一个月之内，垄断全县所有废品回收，收购价格在一个月之内至少比其他小型收购站高百分之十，另外，谁有能力，把那些小型收购站兼并了，我额外现金奖励200元。” 县里各个乡镇有不少小型收购站，这些站点近水楼台，老百姓大都就近卖给他们，杨平第一个举动就是全部兼并这些小型收购站，让这些小型收购站变成他的工人。 而垄断，就需要资金，杨平现在不缺资金，相信那些小型站点的流动资金也是有限，只要用价格打压，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这是一，用高价格抢占市场，培养忠实客户。 二，市物资回收公司，已经批准平远物资回收公司为本县唯一合法回收站点，小型收购站只能卖给杨平，否则就是违法，而违法就得承受打击，当然这是底牌，不能轻易动用，最好让那些小型收购站点，主动被收编。 四就是下乡收购的工人，要统一着装，统一持证上岗，态度要好，头脑要灵活，牢记公司统一定价单，三个月后，施行末尾淘汰，让团队始终处以昂扬上行的姿态。 十一点钟，一辆辆脚蹬三轮车驶出酒厂，杨平，杨兰，杨华，王丽霞站在大门口一一送别并加油鼓劲。 晚上九点钟，终于最后一个工人回收的废品称重登记，溢价完成。 当天收购的物资总重为六千七百多斤。 有好多工人还说，车装满了，还有老乡抢着来卖东西。 第七十九章 老塔准备赴港 杨平拿着账单明细，叫上杨兰去了一楼的办公室。 一阵合价算账之后，杨平笑着跟二姐说：“姐，单是今天一天，刨除成本以及工人工资，我们净赚了216元。” “这么多？” 杨兰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巴，大弟只叫她一个人过来，可见这种事情，是极其保密的，谁也不能透露。 “二姐，你坐过来，我教你怎么算账。” 杨平让二姐坐在旁边，先从工人日工资开始算，最后再结合市物资回收公司的价目表，手把手教了两遍。 杨兰学完之后，自己单独练习了一遍，除了漏算一项之外，其他都准确无误。 杨平不放心，让二姐接着算，如此又练习了几遍，杨兰终于完全记住了。 “大弟，我厉害吧？”杨兰就像渴望表扬的小学生，期待的看着杨平。 杨平搂着二姐的肩膀说：“我姐最聪明了。”杨兰顿时眯起了眼睛，很满足的样子。 “二姐，这间办公室，以后除了我只有你能进来，老妈和大姐也不行，千万记住。我跟包工头说了，明天买个保险柜，加装防盗门防盗窗，等我回来，再买几条看家狗。” “旁边的杂物间收拾起来，当大姐和王丽霞的办公室，以后每天的流动现金、账票据等，必须放在这里，我已经交代王丽霞严守每天的收购价格和总重。” 杨平说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二姐的脑子给洗了，不洗不行，大姐，老妈，王丽霞，许忠这些人是没有任何问题，但事关公司机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支呀，门开了，大姐杨华好奇的看着杨平和杨兰：“你俩干啥呢，还关着门？” “没干啥，大弟在给我做培训。” 杨兰只能如此的说道，说完她心里就有些发虚。 “大姐，我在教二姐怎么总揽公司事宜，明天我就要去盛海了，二姐是总经理，总得把一些事情，交代给她。” 杨平有意无意的说起了杨兰的职务。 杨华微微一怔，说道：“妈让你们过去吃饭。”说完，杨华没走，而是左看看杨平，右看看杨兰：“你们有啥事还要瞒着我？” “姐，真没有瞒你什么。”杨兰和杨平一左一右挽着杨华的胳膊，笑着说道。 “好吧，我不多嘴，但是，若有事情，不跟我商量，小心你俩的屁\/股，别忘了我可是执行董事。” “大姐，执行董事敢打董事长？”杨兰不解道。 “咋滴，我还打不得？” 杨华白了一眼杨兰，然后看着杨平。 “你打一个试试？” 老妈贾玉芳见菜都上桌了，去叫吃饭的人也没回来，反正办公室就在隔壁，索性她直接过来了，刚好听见杨华要打杨平。 “妈，我们说着玩呢。”杨华立马投降。 “你是大姐，是得有个大姐样子，但平平只能我打，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贾玉芳再次警告道。 杨平赶紧搂住老妈亲了一口：“还是老妈最好。” “你个小甜嘴。” 贾玉芳笑着捏了一下杨平的鼻子，母子四人来到了餐厅，许忠、王丽霞，李振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巴巴看着四人。 下午王志国把牛师傅送到车站，就回家了，李振江回家待了半天，说服家里人之后，拎着个空书包，来到了酒厂。 至于王丽霞和她母亲宋翠兰，被杨平安排在了二楼客房，对此宋翠兰千恩万谢，要不是身子骨刚好，还不能下地干活，她恨不得给杨家当牛做马。 这一点不夸张，家被两个混蛋儿子霸占了，是杨家收留了她，还给了王丽霞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恩情换做旧社会，当牛做马也还不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杨平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只是明天就要出发盛海了，他不得不提前计划一下。 咚咚咚，听见敲门声，杨平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起身把办公室门打开，一看是王丽霞。 “丽霞，累了一天，咋不赶紧睡觉？” 杨平关上办公室门，站在走廊上，看着欲言又止的王丽霞说道。 “明蓝让我告诉你，她跟家里正式摊牌了。” 王丽霞深深看着杨平说道。 “哦，我知道了，她还好吧？”杨平问道。 “昨晚去了她舅舅家，我送的。” 王丽霞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还有事？”杨平不解道。 “没事，你明天去盛海，要当心些，祝你一路顺风，再平安回来。” 王丽霞说完转身上了楼，只是她的身子不知为何在轻轻发抖。 杨平没想那么多，回房躺下之后，跟李振江抽起了烟，问李振江家里安排好了没有。 “我爹说，去闯一闯也好，不能完全靠着我九姑。” “你九姑？”杨平装作不知道问了一句。 “是这么回事………” 李振江从他爷爷开始说，一直说到解放后，这些是杨平上一世在港区偶然碰到李振江的时候，了解的情况，唯一不同的是，她九姑不是他爷爷的亲传弟子，而是他亲九姑。 “你不是跟王志国商量好了，为考大学拼一把吗？还有，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港区，听说哪里鱼龙混杂，乱得很，干什么都得凭拳头，但是，双拳难抵四手啊。” 杨平认为80年代的港区，的确很乱，父子反目，兄弟同室操戈的事情比比皆是，当然乱世之中才出奸雄。 但好不容易出个奸雄，很快就被灭了，不是被社团内部的人，就是官方的人，或者其他社团的人干掉。 一句话，在这个年代的港区当老大，没有一个好下场的，有也是电影里的。 现实中叶欢继，张强子，雄季柄这些贼王风光没多久，就让各方想办法抹去了。 你不冒头还好，一旦冒头，马上就会招来杀身之祸，防不胜防，吃饭，走路，上厕所，睡觉，都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被干掉。 杨平九七那年去的港区，当时街上.....不说了，容易找打。 倒是有一点值得去，搞娱乐，现在友学还是小屁孩，瑞苏，云邝美，艳芳、方吕，校长，文倩，祥子，哥哥等都正当年轻之时。 但是，娱乐只是浮在资本和拳头最外面的一层幻影，没有硬实力，幻影就只是幻影，一戳就破。 曾轰动一时的玲玲照片案，林芝吞棒球，仔华被枪顶着拍戏，美云被群，校长跪下叫干爹，武哥被砍十四刀还得把老婆献出去，等等都是小儿科，更有很多即将出名而没有出名的，被丢到利亚港湾喂鲨鱼了。 否则，港区娱乐，将更加辉煌。 真正逐渐恢复正常秩序，还得从94年亚运前后，一直到九七。 “嘿嘿，这我倒不怕，练武之人，就得经常切磋切磋。” 李振江浑然不惧道。 杨平再一想也是，乱，才能摸鱼，乱才能干明星当大哥，乱既是危也是机。 第八十章 抵达省城 “我还是不建议你只手空拳的过去，另外，就算是你亲姑，那也仅是血缘上的关系，毕竟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见过面，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杨平见李振江听进去了，忽然心中一动：“老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赞助你一笔资金，让你在港区成立自己的社团，你能担得起来吗？” “那有啥不敢的？穷文富武，练武之人若没钱，单凭一双拳头，只能赢一时，赢不了一世，而有钱则会不同，手下人也愿意跟你混。” 杨平听到这里，心说：看来老塔私下没少为赴港区做准备。 “说说看，你能赞助我一千还是五百？”李振江打趣道。 “看不起谁呢？老塔，如果你真敢干，我给你十万。” 杨平一咬牙说道。 李振江腾一下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了杨平一会，忽然嘿嘿笑道：“你当我沙比呢，还十万，把你卖了都不值十万。” “老塔，十万也不是一次性给你，但若你真发展到大量用钱的地步，我就能给你，而且还不止十万，说白了吧，我准备当你背后的大哥，你当我小弟。” “你唬王志国那个沙雕去吧，他估计会信你。” 李振江没了谈兴，倒头就睡。 杨平反而睡不着了，手交叉着放在头下，目光闪闪，不知道在合计什么。 次日黎明未到，杨平和李振江已然起床，他们不准备在家里吃早饭，而是直奔车站，李泽海在等着他们一起去省城买车。 本来说好的昨天去省城的，结果营业执照下来了，杨平只好往后推了一天，总得让公司开张再说其他。 推迟一天，有推迟一天的好处，提成下来了，买车的时候，杨平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了。 其实车买不买是次要的，主要是找个由头把李晓蕾先弄出罐头厂再说。 驾照昨天李泽海就办好了，五十块搞定，不用考试，填个表交张照片就行。 其实现在路上也不检查驾照，但杨平做事向来稳重，不能在小阴沟翻船。 杨平和李振江准备离开的时候，本以为家人还在睡觉，然而推开门，就看见老妈、大姐、二姐、王丽霞站在门外。 家人一番叮嘱之后，杨平和李振江踏着晨雾，去往汽车站。 州正市，是北陕省会城市，十朝都城所在地，世界闻名，曾经还是历史长河中，丝绸之路的起点。 古老的都城沧桑感不是很浓，只有厚重的历史文化气息时刻盘绕。 杨平曾在这里生活了长达几十年。 再次踏上这片热土的时候，心里不激动，纯粹是假的。 这里有欢笑，有泪水，有母校，有老师，有同学…… 博大而包容，是杨平对这座城市的定义。 二手车市场在dc区，其实就是一个二手车卖家自发形成的集散地。 这年月车贩子还很少，一手车主为多，随着越来越多的卖家云集，有关部门在此设立了一个半民间半官方的交易办公室。 杨平、李泽海、李振江，李晓蕾以及半道截车而上的王志国，五人雇了一辆黄包车，先去火车站购买到盛海的火车票，如果时间允许就去看车，如果不允许则直奔盛海。 结果，他们是下午到的州正市，明天凌晨两点有一班过路车，且只有站票，杨平决定先上车再说，毕竟现在正是天南海北人着急回家过年的时候，有站票就不错了。 二手车市场人头攒动，都想趁着年前把车卖了过个好年，同样，买车的，也想在年前买一辆车，好在亲戚朋友面前装面子。 两下凑到一起，让二手车市场热闹非常。 李振江还好点，王志国瞪着小母狗眼，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杨平，你看这辆大吉普，跟我们乡书记的车一样，不，这辆比书记那辆还要新，还要大气。” 几人转悠了一圈，一直在商量买什么车好，王志国极力建议买辆大吉普。 杨平也有些心动，虽说黄吉普没啥内饰可言，而且减震效果不好，稍微不平的路段就会起颠，不过，这车开着大气。 李泽海和李振江则是看不上大吉普，极力想买面包车，只是二人一个想买长安的微型面包，一个想买加长的巴凌面包。 “喂，你还讲不讲信誉啊，说好的价钱，转眼功夫就变卦了。” 忽然一道怒声响起，五人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八字胡男子中年男子，冲着卖家发飙。 “对不起了大哥，这是公司的车，我做不了主，你跟我领导谈吧。” 年轻小伙司机很无奈，刚才领导去厕所了，他就做了一次主，而且还是领导定好的价钱，结果领导回来一看买车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就变卦了。 “吵啥子嘛，买卖向来不同心的嘛，临时涨价也细常有的细情啦。” 这领导大肚子，凸脑门油光锃亮，头顶两侧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梳了个大背头，身高不到一米七，整个一圆胖子，满口的南方腔调。 “那也不能一下涨五百啊，大家都来评评理。” 八字胡中年男子准备裹众要挟。 于是，买车的自然支持八字胡男子，卖车的支持南方圆胖子。 “吾介个车，细去年买的，若不细资金吃紧，吾舍不得买呦。” 任凭八字胡男子如何愤愤，圆胖子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王志国一看这辆大吉普比刚才那辆还新，里面的内饰跟其他大吉普完全不同，操控台收音机下方还有个用来装磁带的口子。 趁众人吵闹不休的时候，杨平和王志国钻了进去。 “嘿，这车牛逼啊。” 王志国啧啧称赞，这摸一下，那摸一下。 杨平一看，这辆车不是经过内饰改装，就是购买的时候，特别要求厂家订制的，真皮，竟然是真皮，还带有播放录音功能。 顶棚不是那种帆布的，而是铁的，浅黄\/色内棚顶，给人的感觉很温馨，用手一抹毛茸茸的丝毫不扎手。 “这辆车真不错。” 杨平坐在主驾驶，手扶着真皮方向盘，和实木抛光型档把球，心里的购买欲望愈发强烈了。 第八十一章 拐女南下 想买是一回事，能不能买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台车要价块，且还是开了一年多的二手车。 这个时代的普通吉普落地价格大概在3.1万左右，砍砍价三万能拿下，而这辆车，新车价格至少得三万五开外。 开了一年多，才降个九千块，实在是有些贵。 但，杨平决定买了，由于延迟了一天来省城，罐头厂的提成也算出来了。 这次李泽海把提成带来了，这些钱足够买车，还有剩。 呜呜。 忽然响起的喇叭声，把争吵的两方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杨平头探出车窗，说道：“两万六千五，我要了，能不能今天过户？” 南方胖子马星东其实也在后悔，临时提高了五百块，但话说出口了，只能咬定青山不放松，无论八字胡中年男子如何抗议，就是不让步。 临时涨价除了买车人越来越多这个原因。 还有就是昨晚上被螺丝国小妞折腾了大半宿，临走时非要加钱，马星东觉得，欠谁的钱，也不能欠小姐的，于是大方的抽出几张大票子，塞进了小姐的胸口。 事过之后，马星东才知道肉疼，上个月被北东佬坑了一把大的，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只剩兜里的八百多块，结果晚上买醉时，碰到了螺丝国小妞，一下花出去五百块。 所以，卖车的时候，他越想越窝气，见八字胡男子真心想买，钱又没带够，于是就想再多咬一口，咬五百是五百，等于白嫖了一次。 此时，见有人愿意买，马星东冲着八字胡男子，脸色一沉，也不说南方话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辩的，现在给你个优先购买机会，买还是不买，不买，我卖给这位小兄弟了。” 八字胡男子犹豫了一下，心想，都弄到这种地步了，当场让他认怂，绝不可能，于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市场上的车那么多，他就不信买不到一辆称心如意的。 交易的过程也很精彩，杨平先是给了五百块定金，然后拉着马星东去市场交易办公室，签完合同之后，在市场人员开车去验车换牌之后，杨平才付完全款，把马星东弄得很无奈，因为他着急赶火车。 拿了钱之后，马星东连句话都没说，直奔火车站，还好在火车开动的瞬间，他终于满身大汗的挤了上去，至于那个年轻小司机，给了一百块，就地辞退了。 “你啥时候学会开车了？” 王志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杨平熟练的驾驶着，非常吃惊。 初高中六年的好基友，他了解杨平比了解他自己都清楚，怎么也想不起来，杨平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你个老帽，这玩意，还用学吗？刚才我一直坐在主驾驶研究了一会，还有，我前几天，看过李哥开面包，怎么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刹车，十岁小孩都会开了。” 杨平随口说了一句，可把李泽海和李振江惊得不轻，最后只能吐槽，开车这种事，真是看天赋啊。 一路上，李晓蕾很少说话，李泽海让她跟着去省城买车的时候，她本不想去，但李云福没有表态，她又不好拒绝。 “晓蕾姐，我开车稳不稳？”杨平说完，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李晓蕾。 “可以，比我们厂的老司机都稳。”李晓蕾实话实话，勉强笑了一下。 “听说你老家是盛海的？”杨平继续像聊天一样，随口说道。 既然要动李晓蕾，自然把底细摸清了，李晓蕾今年二十三岁，父亲是当年上山下乡的知情，母亲是本县李家庄的。 李晓蕾的老爹返城之后，一直没有个稳定工作，家里老人也在动乱时期去世了，于是就成了无业游民，过一天算一天，自然关心不过来北陕乡下的妻女。 好在李晓蕾的姥爷是李家庄村长，招了个上门女婿，如此李晓蕾出生后也算有了正式身份。 只是，在李晓蕾八岁的时候，政策松动，李晓蕾的母亲只身跑到盛海至今杳无音信。 李云福也是李家庄人，若往上数个八九代，跟李晓蕾还是本家。 或许是知根知底，或许是同为李家后人，李云福把李晓蕾安排在了罐头厂，一来二往，二人就勾搭上了。 李晓蕾很知足，工作轻松，工资又高，足以养活躺在床上的姥姥、姥爷，因此工作起来的李晓蕾格外认真，不会因为跟李云福见不得人的关系而懈怠。 来罐头厂一年多，先后风光的送走姥姥姥爷，以及帮人砸窑洞不幸遇到塌方死掉的后爹。 现在李晓蕾终于没有了负担，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明天在何处，就这么跟李云福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结着。 李晓蕾不傻，知道李云福想要儿子，每次事后，她就悄悄服药，因为她知道一旦儿子出生，她就得离开了。 她清楚李云福不敢跟温霞离婚的，一是为了前程，二是温霞的家庭的背景，对李云福有用。 此番，杨平乍然提到盛海，李晓蕾一下就哭了，惹得车上的几人好一顿劝慰，尤其是王志国又是拿纸巾，又是埋怨杨平，又是嘘寒问暖，这才让李晓蕾平复了心情。 福满楼，是州正第一家私人酒楼，饭菜质量，服务水平，真是让五人开了眼界，就连情绪低落的李晓蕾都有明显好转。 “李哥，这顿饭之后，咱们就别过吧，车我放在酒楼停车场，钥匙我拿着就行，待会吃完饭，先陪你买些礼物，然后送你上车。” 杨平点完菜，喝了一口服务员沏好的茶水，看了一眼李泽海说道。 车留在省城，杨平有用，否则就让李泽海开回去了。 李泽海点根烟，吸了一口：“行，待会吃完饭我就跟晓蕾一块回县里了。” 李泽海不知道李晓蕾跟李云福勾搭的事情，也不知道温霞早已拜托杨平把李晓蕾弄走的事情。 “晓蕾姐，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盛海看看？” 杨平随意问了一句。 “这，恐怕不太好吧？” 李晓蕾明显有些意动了，亲生爹娘都在那座她日思夜想的历史名城，说不想去，纯属是欺骗自己。 第八十二章 流行宰肥羊 “不会是怕我拐了你吧？” 杨平笑着说了一句，不等李晓蕾回答，又说道：“要不是我去盛海有事情要办，还有送我同学去港区，咱们就一块回县城了。” 杨平说完，斜了一眼李振江。 “一块去吧，难得有个冤大头愿意管吃管住。” 李振江嘿嘿一笑。 “老塔，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为考大学拼一把吗？” 王志国忽然开口道，其实这个时候，王志国关心的是，把李振江排除了，然后他和李晓蕾杨平三人一块去盛海，色还是友，这一刻，王志国选择了色。 “我姑来信了，让我尽快过去，反正我也考不上了，再说，那可是港区啊，我做梦都想去。” 李振江微微瞪了王志国一眼。 “沃曰，你这转变也太快了，说话当放屁是吧？” 刨去色的因素，王志国在班里好不容找个成绩比他差的一起为高考而努力，转眼，计划就落空了，王志国当然心里有些慌。 不少人就是这样，跟着比自己强的一起努力，不仅迸发不出潜力，反而会倍受打击，但若是找个比自己弱的一起努力，情况则会截然不同。 “吃你的吧，红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杨平赶紧插言，再说下去，估计都露馅了，还有，杨平一路上一直在观察，发现王志国有点舔李晓蕾。 六年同学，杨平自然知道王志国的德性，色会在第一时间爬到友的头上，然后得了色，友又成了第一位，整个一色友混淆不清的家伙。 “行，我就搭个顺风车。” 李晓蕾终于下定了决心去看一看，那座让父母着迷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 李泽海一脸懵：“要不我也跟着去盛海逛逛？” “你给你叔打个电话，他让你去，我就没意见。” 杨平笑着说道。 李泽海当即打消了念头。 吃完饭，李泽海不忘要发票，说是回去还能报销，能省就剩，杨平狠狠夸赞一番，然后买了些县城没有的年货，让李泽海带回去。 李泽海非常感激，认为交了杨平这样的朋友，真值。 看着李泽海上了车，四人雇了一辆夏利，赶到了火车站。 此时，距离火车发动还有好几个小时，杨平就地在火车站广场旁边开了两间小时房，李晓蕾自己一个房间，杨平王志国李振江一个房间。 里面有二十四小时热水，三人挨个洗完，也睡不着，于是下楼，在远离车站广场的一家供销社，采买了一些物资，烧鸡鸡，猪蹄，鸡爪，牛肉，方便面，饮料，另外还买了四个水杯。 回到宾馆的时候，李晓蕾正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原来她洗过澡，睡了一会，敲了敲杨平的门，结果人不见了，李晓蕾吓坏了，赶紧下楼问了前台，前台说没有退房，于是李晓蕾就一直等着。 杨平觉得不好意思，顺手把买的水杯给了李晓蕾一个，这才让李晓蕾忐忑不安情绪缓和下来：“杨平，以后去哪里告诉我一声。” “我说告诉晓蕾姐一声吧，你们不让，这下好了吧？” 王志国舔着李晓蕾说道。 “咦，不是让你去敲门了吗？你咋回事？还倒打一耙？” 杨平反手给了王志国巴掌，噎得王志国眉毛剧烈翻飞，腿打哆嗦：“你，你，我……” “什么你你我我，赶紧收拾东西，时间差不多了。” 杨平实在不习惯宾馆里那股骚湿的气味，决定直接奔候车室。 来到候车室的时候，发现偌大的候车室，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三个检票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各个都是大包小包，一看就是赶着回家过年的天南海北客。 四人买的是站票，不过杨平事先买了两个马扎，就在车厢衔接处，四个人轮流坐。 原本想着过几个大站之后再补一张卧票，结果每到一个站，下车的人多，上车的人更多。 “小心扒手。”李振江提醒道。 杨平其实早就发现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这年月没有扒手才是稀奇事。 扒手只会盯着那些大包小包的旅客，对于杨平这种连个坐票都买不起的家伙，直接选择无视。 “他们准备偷那个女人了。”王志国非常紧张的说道。 “别管闲事，他们人多，晓蕾姐跟着咱们，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惹事，我去报告乘警。”杨平告诫道，不是他不想正义，而是现实不允许，如果没有李晓蕾跟着，或许会嗷一声直接出手。 然而如此一耽误，乘警接到报案后，虽也认真调查了，可小胡子扒手身上没有偷来的东西。 结果是，中年大姐没有被偷，一个老大爷被偷了，而且是很长时间才发现被偷了，于是放声大哭，惹来了乘警盘查，但是，钱早已转移下车了。 就这样，四人轮换着睡觉，一直到了盛海火车站都没有放松警惕，出了站口，呼吸着带着工业气息的空气，杨平舒展了一下胳膊。 此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火车站广场人满为患，沿着记忆中的线路，又经过热心路人的指点，在下午四点半左右，杨平四人终于到达了人行盛海分理处。 一问才知道，飞跃股票现在卖出去不到五百张。 这是第一支股票，法人股35%，社会股65%，法人股已经摊派下去了，唯有社会股，还有将近六千张。 这个时候的股票就是一张大钞，后来还成了国与国之间的互赠礼品。 蔡晓宁是分理处经理，属于今年破格提拔的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坐镇分理处已经大半年了，行里派发的飞跃股票，卖了两个多月，并没有卖出去多少。 这两个月考核的时候，她特别难受，因为这一项业绩，跟工资挂钩。 “小兄弟，是要买飞跃股票吗？” 蔡晓宁见杨平只问不卖，于是心里着急道。 “我就是问一问。”杨平笑道。 罐头厂的提成加急结算出来了，销售总额是：24万多，不到25万件。 每一件提成百分之五，李云福算了个整数：共计5万5千元，李泽海这次全部带了过来，刨去买车的钱，和上次预支的5千元，杨平现在还剩元，加上从家里带的2千，现在有元多一点。 股票是五十元一张，够买五百张，但身上可就一分钱没有了。 “你若现在购买，我赠送你一张贵宾卡，以后全国范围内存取款，不用排队。” 蔡晓宁决定放点血出来，那怕杨平能买几十张都行。 杨平一身中山装，大头皮鞋，头发板寸，看着像是富二代，也就是蔡晓宁眼中的肥羊。 南方尤其是盛海深市这些城市，现在流行宰肥羊，宾馆，酒楼，熟人见了不是问吃饭了没有，就是问今天宰了几只肥羊。 第八十三章 瞎子陈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杨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三十中午。” 蔡晓宁似乎看到了肥羊入圈，说完之后，双手递给杨平一张名片：“如果这里关门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家就在附近，随时可以过来办理业务。” 这个时候，电脑联网还不存在，分理处就一台微机，而且是人工往上输的那种，什么时候输入都行，算是一个记账本。 其他的，比如盖章，备案等等，人工就能完成，不像后世，一旦放假，系统关闭，就算人在也办不了业务。 接过名片，杨平沉吟片刻，决定先吃下一部分，这么多钱带在身上，终究不是太妥。 蔡晓宁以为杨平不买，心里微微叹气，总不能把她的身体也当成筹码吧？ 一些行的信贷员就干过这样的事情，要不她也试试，眼前的人高高瘦瘦，长得还行。 然而就在蔡晓宁心里盘算得失的时候，杨平道：“我先买四百张吧。” “什么？” 不仅蔡晓宁惊呆了，王志国李振江李晓蕾都惊了，本来他仨以为杨平就是来问问，没想到真买，而且还是四百张，太疯狂了，还不如买国库卷实惠呢。 “杨平。” 李振江和王志国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一般，把手按在了杨平肩膀上。 李晓蕾的眼神也是不能买。 “您肯定？”不知不觉，蔡晓宁对杨平尊称了起来。 股票发行这么长时间了，一天能卖十几股，就算烧高香了，这下一次性卖出去四百张，她的业绩考核终于不太尴尬了。 四百张，可就是两万块啊，相当于两个万元户。 万元户在盛海市民心中，仍然是贵不可攀的人物，蔡晓宁工资一个月才四十多块，两万，她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到？不敢算，算算都令人绝望。 杨平忽然拉起处在吃惊状态的蔡晓宁的手臂，让她凑在身前，说：“股票能不能帮我保管一些时日，三十前我尽量赶过来，到时或许还会购买一些。” 一下吃不完全部六千股，杨平有些不甘，决心在深市大薅一把，然后把所有股票席卷一空，吃，就吃个独食。 “没问题，我们有保险柜，你只需输入密码即可。” 蔡晓宁看着杨平那张俊逸脸庞，好像不管不顾的亲上一口，财神爷，值得亲。 当杨平设好密码，装起保险柜号牌，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慌里慌张的拦住了去路。 “这位小兄弟，我这里有二十张飞跃股票，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原价卖给你。” 赵胜利家里这几天是鸡飞狗跳，就因为他脑子一热买了二十张飞跃股票，老婆，老爹，老妈，甚至女儿都在怪罪他。 年底了，别人家都急着买年货呢，他们双职工家庭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 在这种情况下，想发一笔横财的赵胜利，竟然偷偷买了二十张股票，能瞒得一时，瞒不了长久，没几天，老婆就发现家里钱少了，一番追问下，赵胜利只好坦白，于是两口子便开始干仗…… 为了将手里的股票出手，他哀求蔡晓宁五六天了，但分理处有规矩，卖出去的股票，没有回收的道理，所以蔡晓宁爱莫能助，但她记住了赵胜利给她的电话，说是一旦有人大量购买，电话通知他。 电话是胡同口小卖铺的，离他家很近，接到电话之后赵胜利拿起股票，飞也似的跑过来，也忘了打车，就这么拼命的跑，好在没来晚。 “蔡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杨平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蔡晓宁这里通了风。 “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我跟他好像只见过一面。” 蔡晓宁矢口否认。 “小兄弟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实话说，我真不想卖，但我家里都闹翻天了，若再不出手，估计都会出人命了。” 三尺多高的汉子，四十多少岁的年纪，未到伤心处，不会落泪，赵胜利哭了，膝盖也软了，真想下跪，可最后的一丝尊严在支撑着他。 杨平不是慈善家，不是圣母玛利亚，但他被赵胜利描述的情况打动了，这个年纪的男人极其不容易。 “四十卖不卖？”杨平松口了，同情是同情，生意是生意。 “这，这砍得也太多了，四十五，我最多让五块。” 赵胜利见到了曙光，心说不放点血，这股票肯定砸在手里了。 “成交。”杨平伸出手，跟赵胜利握了一下。 在蔡晓宁的见证下，股票交易非常顺利，只是杨平手里钱又缩水了一千八，剩下两千左右，跟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差不多。 热情的将杨平四人送出分理处之后，蔡晓宁立马打电话上报，而杨平一次性卷走四百二十张飞跃股票，也在一个极其小子的圈子里慢慢流传开来……… 站在黄埔江畔，杨平四人迎着风，看着远处的油轮，都觉得心旷神怡，然只能欣赏片刻的风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兵分两路吧，王志国你跟晓蕾姐去和平饭店登记两个房间，然后陪着晓蕾姐四处转转，晓蕾姐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买。” 说完，杨平递给王志国二百块。 “书本里的和平饭店？我曹。” 王志国激动得眉毛翻飞，然后看向李晓蕾的时候，肝都快酥了，能陪着大美女逛街，做梦都能乐醒。 “王志国就是个闷骚货，这一路上像个苍蝇一样，都快贴在李晓蕾身上了。” 看着王志国一蹦三跳离开的背影，李振江嘿嘿鄙视道。 杨平笑着说：“不把他支走，咱们还得费口舌解释。” 三拐两拐，来到城隍庙附近，杨平在一个卦摊前坐下。 摊主是假瞎子，带着个廉价墨镜：“小友是问学业还是前程，亦或是姻缘？” 瘦骨嶙峋的老假瞎子，一副高人的摸样，手捻着山羊胡。 啪。 杨平直接五毛钱拍下去：“这附近哪有刻章，办假证的。” 老假瞎子一怔，然后迅速抓起钞票：“前面第一个路况左拐，然后一直走到头，右手边，有个小院，里面有个刻章的，姓杨，就说是瞎子陈介绍的。” 说完，瞎子陈便不再言语了。 “没说完呢？”李振江急了，就像抓住瞎子搂一顿。 第八十四章 偶遇高人 啪。 在城隍庙观察半天的杨平现在也懒得费口舌，又是五毛拍了下去，瞎子老陈捏起来抖了抖，感觉票子声音很正，于是说道：“小院旁边有座两层小楼，小搂二层左手第三间，里面有办证的，就说是我瞎子陈………” 杨平听到这里，直接起身，拉着李振江就走。 老比膏子，问个路，就要一块钱，太特么黑了。 杨平不怕瞎子陈跑了，因为这种固定卦摊，摆摊之前，会花很长时间，把附近的居民弄清楚，家里几口人等等，然后再摆摊。 当然，忽悠那些过路游客，自然是先吹，后压，意思就是先吹捧你或家里人，吹得你晕晕乎乎的时候，忽然说最近有些不利，然后收钱，给你解卦。 江湖套路，永恒不变，甚至都被清晰的写在了书本里。 两个章，四张身份证，四张边防证，以及两个特殊证件，明天把照片拿来，当场就能取，预付定金十块，另外还有二十张铜版纸。 弄好之后，杨平和李振江，又是兵分两路，去收集市面上深市知名私营企业的名称和地址，杨平买了几份小报和杂志，李振江搜集了十几份包装盒。 晚上九点左右二人回到了和平饭店，晚上正睡得香呢，有妹子打电话，要上门服务，杨平拔了电话线，继续睡，王志国却是一夜没睡好。 次日清晨，杨平早早起来，拿起铜版纸，用酒店提供的水笔书写着什么，过了约一个小时，李振江等人陆续醒来。 四人下楼退房，吃过早点之后，杨平按照昨天打听的路线，去往就近的照相馆，沿途路过邮局，杨平说打个电话，其实还附带着把写好的铜版纸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寄了出去。 “晓蕾，你是在盛海等着我们，还是跟着一块去深市送送李振江？” 从邮局出来，又走了一会，杨平很随意的问道。 “要不，我跟着你们去吧，这里我也不熟……” 其实李晓蕾不想去深市了，但她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亲爹妈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呢，真找起来也需要大量时间。 “晓蕾姐，我知道你想找到你的父母，这样吧，这次去深市一是送李振江过港，二来顺便弄点钱花花，如果弄得多，咱们回来就在盛海电视台登一则寻人启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的父母。” 杨平这些话，早在肚子里盘绕多时了，此刻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还别说，效果真不错。 李晓蕾好看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那我就提前谢谢杨兄弟了。” “别着急感谢，你也要出一份力才行。” 杨平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没问题。” 只要能找到亲生爹娘，那怕是看上一眼，她就满足了，为此付出点什么，她也愿意，因此，看向杨平的目光越发温和起来。 杨平心里一怔，心说，你可别误会啊。 来到照相馆的时候，王志国和李晓蕾都感觉诧异，杨平解释说，去深市得办边防证，所以就得照相，王志国和李晓蕾才明白过来。 照相很顺利，除了照证件照，几人还各自选了一个背景幕，摆好造型，照了一张，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照片洗出来，杨平几人这才兵分两路，一路王志国和李晓蕾去火车站买票，一路杨平和李振江去拿证件。 拿证件的时候，还出了个小插曲，证贩子就想抢一把，结果被杨平和李振江打得屁滚尿流，办证的钱也不要了。 离开城隍庙区域，两人饶了一大圈，这才打车直奔火车站。 此时，王志国正在排队买票，李晓蕾在广场花坛边缘坐着看守行礼，杨平赶到的时候，正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骚扰李晓蕾，李振江一嗓子，把这些家伙吓跑了。 “晓蕾姐，你没事吧？”杨平递给李晓蕾一个路上买的烤红薯。 “都快吓死了，这里咋这么乱啊。”李晓蕾心有余悸道。 “还好我们及时赶过来了，你可不知道……”杨平简单说了一下过程，当然隐去了办假证的事情，主要是遇到人要抢他们，被二人暴打了一顿。 李晓蕾果然转移了关注点，惊恐的神情慢慢消失不见。 三人就这么一边吃烤红薯，一边聊着。 这时，旁边不远，有个中年妇女提着行李，走着走着，忽然倒了下去，吓得不少旅客都远远躲开了。 “让一让。”有人喊了一嗓子。 人群忽地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位穿着宽大白色道袍的白发老者领着一群同样穿道袍服的徒弟，走过来，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探了一下中年妇女的鼻息。 “把她扶坐起来。”道骨仙风的白发老者吩咐手下弟子。 三四名年龄不一的弟子，七手八脚，将中年妇女扶坐起来，中年妇女耷拉着脑袋，双目紧闭。 杨平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中年妇女被人扶了起来。 过年了，着急往家赶的人，个个都是心急火燎的，有很多为了赶火车，饭都顾不上吃，所以，经常有旅客晕倒在火车站。 “都散开，让空气流通。” 杨平听到白发老者的话，点了点头，心说，这好心的老头，至少是懂一点抢救知识的。 “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杨平起身走了过去，李振江和李晓蕾随后跟上。 此时，有很多在广场上候车的旅客，纷纷围拢过来。 候车室早就满员了非常拥挤，空气也不好，而且很多旅客的班次都是在晚上，所以还不如在广场躺着或坐着舒服。 “天灵灵地灵灵，天地灵气归吾用，大慈大悲悯人间，普度众生避苦难。” 道骨仙风的老者，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睁开眼睛，两道精光闪过，他那细长枯干的手掌缓缓抬起，慢慢落在了中年妇女头顶天灵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发出疑问。 “别说话，看着就是了。” “我觉得是气功。” “我看也像。” “咦，你们看，她头顶冒烟了。” 忽然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伸出染着猩红指甲油的玉指，惊呼道。 第八十五章 围堵抓托 “高人，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而白发老者身后一众年龄参差不齐的弟子，个个盘膝而坐，双手掐决，紧闭眼睛，口中楠楠，不知道是在做法还是在干什么。 时间紧紧过去不到一分钟，中年妇女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一开始中年妇女还很茫然，然后在好心旅客提醒下：“你晕倒了，是这位道长救了你。” 中年妇女这才明白过来。 “起来吧，你我在此相遇也算有缘，不过，你是不是有糖尿病高血压？” 白发道长手捻须髯，单手虚抬，然后中年妇女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中年妇女顿时大惊失色，那表情被旁边旅客看得非常真切，完全不像是装的。 “神奇了啊，道长没碰她，她就自动站起来了。” “这是道长施了法术。” “法术？不是气功吗？” “不管是法术还是气功，反正道长很厉害就是了。” “我好想学这种气功啊。” “你以为就你想学？看见没有，这周围那个不是眼巴巴的。” “那你呢，不想学吗？” “哼，要学我就学法术！” 周围的旅客都被道长隔空抬人的手段惊住了。 中年妇女同样惊骇道：“道长是如何得知我有血压高糖尿病的？” “刚才导气入体的时候，贫道就发现了你身上的病症，否则普通体虚晕厥，不至于耗费贫道三分之一的灵力。” 白发道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 “灵力，我的天，这绝对是修行中人，不，是修行中的高人。” “你才看出来？我早就猜到了。” “要不过去问问道长收不收徒弟？” “收肯定收，没看见道长身后那帮徒弟吗？” “好想拜道长为师啊。” “别吵了，都小声点。” “咦，这女人太特么不懂规矩了，人家救了你，不感谢不说，还质问，简直是，马的，以后见人晕倒，必须躲远远的。” 有人气不过愤愤道。 “没错，这女人不值得救。” “你们看，道长额头都出汗了，肯定是累的。” “唉，这年头，好心没好报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个模样憨厚的中年男子，挤过人群，扑通跪倒在道长身前：“请道长施法，将我体内郁气驱散，弟子将奉上现金一千元，让道长补补身体。” 说着，真从兜里掏出一千元票子，捧在手上，递向了白发道长。 “贫道不是贪财之人，但道门有规，供奉不可推却，所以，弱水三千，贫道只取一瓢。” 白发道长笑着伸出手指，抽了一张五元票，装入了宽大衣袖当中。 “盘膝坐下，摒弃杂念，抱元收一，灵台空明。” 中年男子一一照做，不一会好像陷入了入定之中，白发道长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手掌缓缓向下压在了中年男子头顶之上。 不多时，中年男子发丝之间，竟有淡淡的白气缕缕袅袅而出，中年男子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一脸平静，时而脸颊抖动。 约两分钟过后，白发道长收回手掌，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可。” 中年男子睁开眼睛，然后伸展了一下双臂，缓缓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又跳了两下后，大喜道：“我胸口不闷了，我的病好了，哈哈。” 嗡。 周围的人顿时不淡定了。 如果说刚才晕倒的中年妇女被道长神奇般的救活了，尚有瞎猫碰到死耗子之嫌疑。 因为中年妇女很可能累了，晕倒了，歇了一会自然会好起来的。 但是，这主动上前跪求医治的中年男子被治疗了仅仅两分钟，就蹦蹦跳跳，亲口说自己的病好了，那么道长肯定不是江湖骗子，绝对有真功夫在身。 有个五十多岁戴眼镜老者，走上前问道：“道长刚才施展的莫非是中医当中的，理气之法？” “然也。”白发道长眼睛微眯的说道。 哗。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当即对白发道长产生了膜拜之感，更有甚者，主动拿出钱，让白发道长给她理一理气。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而此时，谁也不关心被救治的中年妇女和中年男子。 李振江惊骇道：“早听说，内功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气机外放，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 李晓蕾惊呆了：“难道这世上真有不用吃药就能治病的方法？” 杨平忽然呵呵一笑：“老塔，你跟我过来，晓蕾姐你在这等王志国。” 杨平拉着李振江走出人群，然后瞅准目标，一直不紧不慢尾随者。 “杨平，你这是要干什么？”李振江不解道，他正看得起劲呢。 “跟着我。” 杨平说完，眼睛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然后很快出了车站广场，三拐两拐来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胡同。 这个时候，没有了人群阻挡，李振江终于认出，前面两个人正是此前晕倒的中年女子和拿出一千块钱治病的中年男子。 “沃日，这俩人认识？”李振江惊呼道。 杨平赶紧捂住李振江的嘴巴：“小声点。”“他们不仅认识，而且很可能是个托，你从这里过去，绕到他们前面，我在后面堵上去。” 李振江顿觉非常刺激，一闪身，进入了另外一条胡同，他跑得飞快，唯恐错过围堵的时机。 杨平躲在墙角处，默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大吼一声，跑上前去：“哪里来的妖怪，找打！” 正窝在旮旯里，为了三十块钱托费该如何分配的中年男女，被杨平一嗓子吓得腾一下蹿了出来，地上还有几张毛票顾不上捡，撒丫就跑。 李振江早已是守株待兔，冷喝一声：“此路不通，哇呀呀，留下买路钱！” 中年男女顿时吓了一跳，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向李振江发动攻击。 其实就是硬闯，因为他们不知道身后到底有多少人追他们，但眼前只有一个黑塔似的家伙，两个人总能打过一个吧？ 所以，不用算也知道，往前冲才有生路。 哪知，李振江正热血沸腾，杀气浓浓，单手一掌就把中年女子劈倒在地，中年男子顾不上同伴，瞅准缝隙，就往前跑。 “你跑得了吗？” 李振江脚跟蹬地，蹭一下，如豹子一般后发而至，一脚将中年男子踹了个狗吃泥。 “好汉饶命啊。”中年男子抱头求饶。 这时气喘吁吁的杨平，拽着中年女的衣服领子，像拖死狗一般，走过来，把中年女丢在了中年男的后背之上。 第八十六章 揭骗收徒 “说，你们跟那白发老道是不是一伙的？” 李振江踹醒中年女，厉声喝道。 “我们不是一伙的。”中年男抢在中年女的前面，一口咬定的说道。 杨平抬脚踩在了中年男的手臂上：“还不老实？” “大哥，大侠，饶了我们吧，我说，我说行吗？” 中年女不顾中年男递过来的眼色，哭着说道。 “行，只要你们说实话，我就放了你们。” 杨平脚没有抬开，只要察觉一句不对，他就踩下去，先废了这男的再说，省得以后再去骗人。 “我们是他们花钱雇来的，每次都是先给一半，演完了再给另一半………” 原来那伙气功治病的骗子，每隔几天都会在火车站或者汽车站或者在公园里行骗，中年男女是雇来的托之一，还有几个托没有出现，今天算他们倒霉，碰到了火眼金睛的杨平。 李振江动手将中年男女的胳膊弄脱臼之后，拎着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准备去往车站治安室。 杨平跺了跺脚，将上面的泥巴抖掉：“走，回去。” “回去就揭穿他们。”李振江愤愤道。 “见机行事吧。” 杨平心说，骗子人多，还是小心为上，实在不行，赶紧走人，当英雄可以，但不要为了当英雄而送命，那就不划算了。 很快，二人回到火车站广场，王志国已经买到票了，两个小时之后，有一班始发车到深市。 李振江把两个托丢在治安室门口，看着他们投案自首之后，闪入人群并找到王志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王志国嗷一嗓子就想冲过去，拔掉白发道长的山羊胡子。 “别冲动，你俩在这看着，发现情形不对，马上去车站治安室报警，我去找杨平。”李振江说完就走。 此时，杨平挤过人群，杨平来到近前，白发道长正在给另外一个托治病，手法跟刚才一般不二。 被医治的托，千恩万谢，鞠躬之后，奉上了一叠钞票，白发道长照例只抽了一张，这次是十元票。 “贫道的火车三个小时后才发车，现在就当做善事了，无量那个天尊。” 白发道长逼格拉得很满，三五分钟就治走了两三个托，周围不明真相的旅客还纷纷鼓掌，自身有病的旅客再也憋不住了，纷纷上前求医。 然而，他们都病得太重，至少需要三五个疗程，所以真正的旅客只感觉头顶发热，没有感觉到其他，又听白发道长说，需要好几个疗程才能治好，稍稍犹豫，便退了火车票，奉上钱，加入了白发老道的队伍中，啥时候治好，啥时候回家。 白发道长这次不只是抽一张了，说是耗费灵力甚巨，每次收费一百元，三个疗程三百，用来买人参类的补品。 旅客们没有怀疑，三百块治就能好身上的病，比上医院省钱多了。 殊不知，他们一旦加入，身上的钱，物，都得被扒光，然后卖给丐帮，榨干最后一滴油水为止。 “别去。” 杨平见身前一个老年人也想去试试理疗治病，被杨平一把拉住。 与此同时，不管老年人如何不乐意，杨平走上去，抱拳拱手：“三清乃为一体，天下道门是为一家，无量天尊，贫道萧炎有礼了。” 白发道长一愣，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这特么从那冒出来的小道人，不对，此人未穿道袍，未结发髻，手无拂尘，脚无法鞋，怎敢自称道门中人？ “贫道龙虎山第十八代内门弟子玉玑，敢问道友何门何派？” 白发道长眼神直勾勾看着杨平，一旦杨平露怯或者对答不上来，就准备挨揍吧。 “无量天尊，贫道玉清观第一百零八代亲传弟子。” 杨平对答如流，接着说：“敢问玉玑道友，刚才使的是何等级的理气功法？” “这……” 玉玑道人当即语塞，不过他行骗多年，反应很快：“依道友看，刚才贫道使用的理气功法是何等级？” 得，杨平听完之后，心里百分之二百确定，这就是个老骗子，因为理气功法和等级是杨平胡编乱造的，玉玑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顺着说出来了。 理气就理气，那有什么功法可言，更别说什么狗\/屁等级了。 有了底气的杨平，冷笑一声：“道友是在考我么？” 玉玑子不吭声，眼神中明显露出，就是在考你，咋滴吧？ “道门功法，无非有先天天地，后天玄黄，四个等级。” 杨平此言一出，周围的旅客以及渴望理气能治病的人们，当即眼前一亮。 这中山装小伙看着年纪不大，说的话却非常深奥，就连玉玑道长都无言反驳。 那些想借着治病的由头，实则想拜玉玑道长为师学法术的人，当即犹豫起来。 先天天地，后天玄黄，听着都高大上。 玉玑道长偶然间从盛海郊县的一座破道观里找出一本破经书，然后灵机一动自称是龙虎山的内门弟子，下山普度众生，很快，他就凭着仙风道骨的模样，以及道教粗浅理论，拥有了大量忠实信众。 渐渐的，他发现，收徒，治病，不仅能敛财，而且还能扬名立万，半年之后，他的野心极度膨胀，然后就异常大胆的来到盛海行骗。 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拥有了三四百信众，而且这个数字，每隔几天都会增加。 玉玑道长很会装比，有了钱之后，身上自己缝制的道袍当即换成质量非常好的白色法袍。 本来稀疏的花白头发用披肩假发代替，脚穿法鞋，一步一动，均散发着道家高人之气。 但是今天，他好像遇到了对手，杨平说的先天等级和后天等级，他完全听不懂，不过他反应很快：“贫道的理气功法乃先天天级功法。” 噗。 杨平笑了：“道长，你就别吹牛皮了，我们人类是女娲娘娘捏泥而成，属于后天生灵，怎么可能修炼先天生灵才能修炼的天级功法？” “这？” 玉玑道长登时弄了个大红脸，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背在后面的手，忽然动了动，其身后那些忠实的信众和徒弟，纷纷站起，慢慢围拢上来。 “小友，贫道没功夫跟你论道，治病救人才是正途，请自便。” 玉玑道长说完，呼啦啦，十几个最忠实的信众，把杨平团团围了起来。 此时，周围的旅客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这老道士，还不如这位便衣小道士厉害啊。” “别说了，老道士恼羞成怒了。” “你不是还要让老道士治病吗？赶快过去啊。” “我不准备让他治了，我想让便衣小道士治。” 李振江一看情况不对，就要走上来帮忙，这时杨平突然哈哈大笑。 “天下道门是一家，难道玉玑道长想要当街动手不？就不怕我那龙虎山的赵师侄惩罚于你？废了你的道行？！” “小子，别自己找死，现在，马上，立刻滚，否则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玉玑道长上前两步，凑到杨平身前，压低了声音道。 “你个老不修，大庭广众，敢威胁你爹？” 杨平冲着远处的王志国和李晓蕾摆了摆手，意思是赶快报警。 哪知杨平手臂刚扬起来，忽然阴沉的天空中，响起了一道沉闷的炸雷声，轰，在广场上空突兀炸响。 “高人，这是高人啊。” “什么高人，不能这么称呼，应该叫大法师啊。” “对，大法师，萧炎大法师威武。” 杨平楞了，李振江呆住了，玉玑道长懵比了，玉玑道长的忠实信徒们都快吓尿了，此人能引动天雷？ “惶惶天威，吾自引雷，世间魑魅，皆化为空，仙路尽头，谁与争锋？” 杨平说完，看着玉玑道人以及他身边的信徒们：“你刚说你用的是灵力对吧？” “怎么？你不信？” 玉玑终于发现了杨平的漏洞，特么的，连天地灵气都不知道，此人绝对是个骗子，好险，差点被他震住了。 “错，大错特错，天地灵气早就彻底消失了，否则你以为这世间的道门大法师，为何一个都没有显现出来？就因为没有了灵气，他们无法修炼。” “你错了，我师父身上就有灵力，否则怎能治病救人？” 忽然有个三十岁出头的光头，走过来，轻蔑的看着杨平。 “行，你用你的灵力，我用我的斗气，敢不敢在你弟子身上实验实验。” 杨平其实早想跑了，但是，他发现若不彻底戳破玉玑道人骗人的鬼把戏，恐怕还有更多人上当，所以，眼前的玉玑假道士，必须得干趴下。 “好。” 自己的徒弟，当然会向着他，玉玑毫无顾忌的大手一挥，按在了光头的头顶之上。 白气的没有，因为没有发丝可以掩盖，光头只觉得脑袋热热的，其实就是玉玑掌心发出的热度而已。 光头为了讨好师傅，在玉玑收功之后，马上大喜道：“师傅，你给我传功了？” “嗯，修炼三年之后，你就可以跟为师一样治病救人普度众生了。” 玉玑决心提拔一下光头。 “别着急，该我了。” 杨平随意的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光头的心窝点去。 刺啦，一道细微的静电忽然响起，尽管声音很细微，但周围的人包括光头自己都听到了。 杨平马上收回手指：“这是静电，你别介意，贫道收回刚才所有的话，对不住了玉玑道长，江湖有缘再会。” 说完，杨平背着手，缓缓离去，人群自动裂开一条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主动认输的萧炎大法师，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光头浑身一哆嗦，他好像发现体内真的多了一道雷电之力：“这位萧炎大法师才是真正的高人，才是我真正的师傅啊，玉玑就是个骗子，刚才只是手心发热，其他啥也没有传给我。” 人们狂热的追求气功治病，狂热的崇拜理气大师，无非就是想没病没灾，长生不死，脑子并非没有理智，刚才的一番交锋，很多人都看出来了，玉玑就是个花架子而已。 先天天地，后天玄黄，惶惶天威，吾自引雷……简直是字字珠玑啊，关键是真的引来了雷！ 反观玉玑说了什么？啥都没有啊。 这世间真的有高人吗？以前觉得是虚无缥缈，现在，他们觉得有，比如刚才那位萧炎大法师。 一直到杨平消失之后良久，周围的人包括玉玑的大部分信众，这才反应过来：“大法师留步，我愿意诚心为徒，请为徒儿传功啊。” 呼啦啦，人潮开始涌动，朝着杨平消失的方向，如奔涌的河流一般，疯狂呐喊着，高呼着，至于玉玑，只在几个家乡带出来的亲传弟子掩护下，趁乱挤出人群，狼狈离去。 除恶揭骗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此时距离发车已经剩下二十几分钟了，杨平和仍在懵比中李振江，王志国，李晓蕾，好不容易挤进候车室，然后排队检票上车。 “师傅，师傅。” 忽然一道高呼传来，已经踏上火车门前阶梯的杨平，下意识扭头看去，原来是光头正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杨平高高扬起手臂，冲着光头摆了摆手，光头大喜，然后奋力推开人群，快速移动过来。 而此时，杨平已在上车人群的推动下，不由自主的走进了车厢，好在这次是始发站，有座位，杨平坐在了靠窗位置，拉开狭小的玻璃窗，探出半颗脑袋，一眼就看见了光头。 “我在这里。” 正在沮丧中的光头，听到声音之后，连忙手脚并用，来到了车窗下。 “师傅，多谢您老人家的传功再造之恩，这是我为师傅奉上的香火。” 说着，光头丢过来一个布包，杨平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十几张皱皱巴巴的票子，大概有五六十块。 “为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杨平看着满头大汗的光头，缓缓道。 “师傅，我姓叶，单名一个善，还没有法号，请师傅赐名。” “姓叶，你以后就叫无始吧，记住凡是用灵力的道佛，皆为骗子，这世间，只有斗气，为师传你一缕斗气，不用刻意修炼，正常工作，正常吃饭，正常男女交合，自然而然就能壮大斗气， 这些香火，为师只取一片，剩下的当做你的路费回家去吧，当然回家之前，你还要帮助其他人向玉玑假道人讨要香火，为民除害也是修炼斗气的一种，记住，以后要行善积德，造福乡里，孝顺父母，善待妻儿………” 呜呜，火车头喷出几道浓浓的白烟，杨平从包裹中拿起十块钱，其余的还给了叶善。 “师傅，何时能再见？”叶善哭着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 杨平话音落下，火车陡然提速，咣当咣当，驶向了远方……… 第八十七章 再遇小胡子扒手 自此之后，萧炎大法师及其亲传弟子叶无始在盛海声名大噪，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叶无始一直跪到火车看不见影子了，这才缓缓起身，他虎目散着兴奋的光芒，转身冲着跟过来的几十个萧炎大法师的狂热追求者，高呼道。 “吾乃萧炎大法师亲传弟子，听吾号令，抓捕骗子玉玑，清理道门败类，为民除害。” 叶无始振臂一呼，竟然有上百人回应，他心中大喜，这下对付玉玑再无任何担忧。 于是乎，一场轰隆隆的搜捕行动，悄然展开。 不久，在郊区一间出租屋内，终于逮住了玉玑，搜刮全身，以及住所内所有值钱的物品，敲断玉玑一条胳膊一条腿，使其再也不能抚摸人的头顶发功骗钱，然后趁着夜色，把玉玑丢在黄浦江上的一条渔船上，经年之后，脱发为僧的玉玑，会再次遇到萧炎大法师……… “杨平，难道你真是深藏不露的内家高手？”李振江神情肃穆道。 “你觉得呢？” 杨平白了一眼李振江，然后拿起桌上的十块钱，递给了推着食品车的乘务员。 一包瓜子，四瓶水，几个茶叶蛋，四盒方便面，一只烧鸡，一瓶高粱酒，香火钱一次花完了。 “杨平，你为啥不把钱全部拿了啊，有了那些钱，在火车上，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王志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杨平放走了五六十块，火车行驶半天了，王志国依旧想不通。 杨平递给王志国一瓶水：“做人莫贪心，凡事留一线。” 火车上，除了睡觉就是吃喝上厕所，四人吃了一会，王志国就憋不住了，返回来时候，忽然凑到杨平耳边道：“我又看见那几个小偷了。” “别管闲事。”杨平告诫了一句，然后看向李振江：“老塔，待会你去问问车长，看有没有卧铺。” “还是我去吧。”王志国看了一眼李晓蕾，抢着说道。 “现在别去，等过了几站再说，晚上之前，争取弄张卧票。” 不管怎么说，李晓蕾都是个女孩子，能照顾的，杨平尽量照顾到。 说话间，那位小胡子扒手，装作旅客，拎着个破皮包，从过道走了过去。 李振江第一个发现了，就想出手，杨平马上制止。 “杨平，这不是你性格啊，这些败类就该惩治。” 李振江愤愤道。 “别急，我去跟着.....卧票先不买了。” 遇害不除，实在意难平，杨平目光闪烁了一会，拿起水杯，放了点茶叶，起身跟了过去。 这一跟，就跟到了州泉站。 杨平临时决定下车，两次遇到小胡子扒手，那就是老天让他出手整治，否则良心过不去。 四人下了车，分散着走，李振江跟杨平在前面，王志国和李晓蕾在后面。 出站的人很多，以小胡子为首的几个扒手，在人群中不紧不慢，缓缓前行。 出了站口后，这些扒手拦住两辆出租车，在市区绕了一圈后，便一直往东走。 杨平四人马上坐车跟了过去，最后在一个城中村停了下来，小胡子等扒手在一个饭馆里吃喝了一个多小时，才各自散去。 小胡子从饭馆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换了，若非头上的帽子没换，真有可能让他溜掉。 又是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向西北方向驶去，四周高大的建筑物渐渐稀少，一两层建筑渐渐增多，等过了一座大桥，人烟越来越少。 七拐八拐之后，远远看见小胡子在一个破旧厂房前下了车，杨平赶紧让司机师傅停下，付了车钱之后，沿着路边半腰高的荒草，慢慢摸了上去。 来到破旧厂房前，李振江看了看小胡子扒手留下的脚印，往里面左侧指了指。 杨平让李晓蕾等在外面掩藏好自己，若发现情形不对，不用管他们，直接去报警。 安顿好既觉得刺激又很害怕的李晓蕾之后，三人就地取材，各拎着一根钢管，用破布把脸蒙好之后，弯着腰，顺着小胡子留下的脚印跟了上去。 等来到一个透着亮光的红砖房子前，一听，嘿，里面正在办事呢，呻吟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王志国眼睛冒着色光，小老二都支起来了，杨平看了李振江一眼，然后指了指后面，高中三年时光，早形成了默契，李振江悄悄去了后面窗户下。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杨平和王志国一左一右，来到门前，抬脚就踹，咣，锈迹斑驳的房门应声而倒，房间很大，也很空旷，黄灯泡下方，就是一张大床，墙壁四周摆满了货架。 屋子里还有一个大铁炉子，炉子上的水壶，滋滋冒着水汽，还别说，屋子里很暖和，否则两条大白蛇也不敢不盖被子就这么交缠着。 小胡子正在入巷的紧要关头，被冷不丁闯进来杨平和王志国，吓得当场萎缩了，不过这厮反应是真快，推开小白蛇，咕噜滚到了床下，用手往床底一探，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出现在了手中。 这是一种老式的扑刀，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杨平不等着小胡子拿刀站起来，飞身上去，手中钢管瞬间砸在了小胡子胳膊上。 啊。 小胡子吃痛，不得不丢掉扑刀，就地一个十八滚，咕咕噜噜，远离了杨平，腾身而起，直接向窗户扑去。 王志国拍马赶到，钢管狠狠抽在了小胡子臀部之上，啊，哗啦啦，小胡子大叫一声的同时，头顶撞开窗户，向下就是一个前滚翻。 如果能躲顺利落地，他就非常自信，返回来，几下就能干翻那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家伙。 杨平和王志国闯得太突兀的，小胡子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而且还是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所以，惊惧之下，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出去。 贼毕竟是贼，心虚才是常态，尽管有些功夫在身，但遇到危险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往往就一个字：逃。 李振江听见屋里的动静，手中钢管已然举起，眼睛时刻盯着窗户。 在小胡子撞碎窗户往下扑的那一霎，他抡起钢管就打，李振江的手劲，可不是杨平和王志国可以比的，一钢管下去，小胡子还没落地，便晕死过去。 屋子里的小白蛇被杨平一脚踹在脑袋上，同样晕了过去。 呜呜。 王志国赶紧吹起事先商量好的口哨，躲在外面枯草丛的李晓蕾这才战战兢兢走了过来。 李振江拎起小胡子，像丢沙包一样，顺着窗户眼，丢了过来：“用绳子绑上。” 折腾了五分钟，李晓蕾负责看守绑得结结实实的小胡子和小白蛇，杨平三人按照事先计划，马上在屋子里翻腾开了。 这种小偷，是不会把钱存起来的，正好给杨平他们提供了方便，床底下，柜子里，甚至枕头里，都搜出来不少现金。 大概有三四万的样子，杨平见差不多了，找了个床单，把钱包裹好，临走前，掰断了小胡子的手指，并抹除了一切痕迹。 登上火车之前，杨平找了个公用电话，捏着嗓子，报了警。 后来此事见报了，杨平发现这则新闻，前世就看过，只是多了一句话，大致是说：流窜几省的小偷团伙，在不知名的正义人士帮助下，被一网打尽，其中杀人犯一名，抢劫犯五人……查获现金二十多万，手表，金银首饰等总价值超四十万，并公告被偷之人，拿着证据来领。 再后来，竟然只有极少数人去领失窃物品和现金。 杨平四人非常幸运，小胡子归案之后交代，有两蒙面人把他打晕了，看不清模样，而杨平他们翻出来的现金只是小胡子那几天偷来之后随便放的，未来及放入床底下的地窖里，具体多少小胡子也记不清了。 第八十八章 倒客中巴 火车嗷嗷几声长叫，喷出道道浓浓的白色蒸气，一阵颤抖之后，终于在铁轨上，咣当前行。 依旧没有卧票，四人带着兴奋，带着刺激，带着浑身疲惫，沉默中，相互看了好久好久，最后被售卖大姐的声音叫醒： “香蕉罐头火腿肠啦，瓜子香烟矿泉水啦………” 在州泉站下车的时候，一些没吃完的食品送给了其他旅客，此番听到售卖声，四人才感觉到饿了。 买，使劲买，有什么买什么，然而，买完之后，才醒悟，咋不去餐厅吃呢？ 于是乎，拎着一大包吃食，四人来到了餐车，菜随便点，一人点了两个，李晓蕾觉得这几天的生活，比她此前的二十多年都要精彩。 其他就餐的旅客，看着一盘盘他们想点又怕花钱的红烧肉，酱肘子，粉蒸肉，辣子鸡，哈喇都快流出来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美食的诱惑，抓紧吃完纷纷离开了餐车。 厨师长一看这四个年轻人很有钱的样子，于是试着问道：“几位到那个站？” “花城站。” “那还有将近二十个小时呢，我这里有豪华卧铺票，你们要不要。” 杨平顿觉奇怪，这年头，还有豪华卧铺？ 等去了之后才发现，其实就是软卧，只不过是单独的一节车厢，里面人不多，床单被褥都很干净，床上铺着一层软软的海绵垫子。 关上包厢门，四人就处于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内，王志国去买了一副扑克。 接下来就是打扑克，谁输了就往脸上贴纸，李晓蕾贴的最多，杨平贴的最少。 打完捉黑尖，王志国提议，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李晓蕾当即脸红了，杨平和李振江干倒王志国就是一顿爆锤。 “咱们这样吧，谁输了谁讲个好笑的笑话怎么样？” 李晓蕾不忍扫了大家的兴致，于是提议道。 王志国眉毛轻轻一翻：“什么笑话都行吗？” “当然，前提是好笑，不好笑罚一杯。” 李晓蕾耿直的回答道。 “好嘞。” 王志国瞬间来了精神，推开杨平和李振江，坐起来，开始洗牌。 第一局不用说王志国这个骚包主动认输：“我讲的这个笑话，发生在我们村，话说有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只要说该洗衣服了，那就是要办事了，有一天夫妻二人吵了一架，晚上丈夫忽然兴致来了，可老婆正在气头上怎么办呢，于是他就让儿子给老婆说：妈妈，妈妈，我爸说衣服脏了要洗衣服。 妈妈说：洗衣盆坏了，今天洗不成。 第三天的时候，老婆来了兴致，但又不要意思拉下脸说，于是让儿子过去：“爹爹，爹爹，我妈说洗衣盆修好了，今天可以洗衣服了。” 爹爹说：“不用了，我自己用手洗好了。” 杨平和李振江听完哈哈大笑，一人给了王志国一拳，这家伙真特么骚。 李晓蕾一脸不解，然后王志国就一一解释，听明白之后，李晓蕾的俏脸腾的红了，狠狠啐了一口王志国。 第二局，杨平和王志国联手，李振江输了，这货本不想说黄段子，奈何王志国直勾勾看着他，无奈只好把在宿舍里听的段子讲了出来，李晓蕾的俏脸红得更透了，看得王志国眼睛发直。 第三局，杨平输了，他讲：“古代有个书生经媒人介绍下，在家里的后花园接见了一位漂亮小姐，二人相谈甚欢，互生了好感，由于聊得时间太长，书生就想方便，于是说：我得去方便一下，小姐不解何为方便，然后一直看着书生去了茅厕才恍然大悟，原来方便就是去茅厕，书生回来，二人继续聊，分别的时候，小姐说：“马上要春天了，咱们什么时候去踏春？书生说：当然是在你方便的时候…… 四人后来多次回忆过火车上的这段时光，每一次说到打脱衣牌，王志国就是被殴的对象，然后就想起了以上几个段子。 火车到了花城，四人终于消停下来，拿好行礼，跟随其他旅客陆续下车。 这个时代，所有到深市的火车，必须先到花城接受初检，然后才能转车去深市。 边防通行证，杨平在盛海办了个假的，当时看着做工很精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关卡。 进深市比较严格，得有单位或街道介绍信，还有在当地申请的边防证，正常流程，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办下来，找人花钱是另外一回事，杨平一不想让人知道他去了深市，二又等不起正常流程，所以只能办假证。 反正不管是真证还是假证，都得在花城接受检验，否则不予放行。 李振江知道杨平办了四张假身份证和通行证，小心起见，他说：“要不，咱们跟着他们坐汽车？” 杨平转首一看，有很多旅客都没去售票厅，而是争先恐后上了广场上的两辆中巴车。 “走。” 杨平看了看李振江，眼里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李振江当先朝中巴车走去，然而，两辆中巴根本不够坐的，车老板便喊道：“一张票五十啊，钱不够的赶紧下车。” “老板，你不讲信誉啊，说好的三十，怎么又变卦了？” “对呀老板，我们可是当面讲好价格的。” “车是我的，就这价，爱坐不坐啊。” 车老板一看就是个无赖，衣着打扮跟个黑马仔差不多，口气很强硬，甚至说完之后，直接拦住车门，交钱才能上车。 这种套路，他们天天上演，非常熟练了，如果一开始要五十，肯定会挡住很多人，如此就形不成一座难求的局面。 坐这种半黑半白的车，就是想去深市淘金的，一般工人谁愿意掏五十块出来，他们宁愿沿着国道线徒步前行。 杨平交了二百块，上车不久，车老板见车里挤不动了，于是大手一挥发车。 轰隆隆的柴油发动机，声音非常刺耳，沿路冒起一串黑烟。 走了不到五公里，便看见很多旅客拎着或扛着行礼，徒步前行，至于到了之后，该怎么通过检查，他们自有道道。 下水道，铁丝网，狗洞，或者水性好的，游一圈到蛇口荒芜之地，也能进入现在只是罗湖片大的深市。 颠簸，烟尘，夜幕繁星，如眼睛一般注视着这些淘金人们。 杨平李振江王志国把李晓蕾围在当中，同时注意扒手，就这么一直咬牙忍受汗臭，放\/屁，烟味的刺激，车终于停了 然而下车之后，才发现，这哪里是深市，简直是无人区好吧。 淘金人群都是一脸懵比，车老板说：“大家不要急，待会有车过来，这辆车只能行驶到这里。” 争吵，无用，打架更无用，锤死车老板还得犯法，所以只能忍着，等着。 终于来了两辆更破的中巴，大家上了车之后，又是一顿狂颠，因为道路已经严重坑洼了，走着走着，车突然熄火了。 也不知道是真熄火还是假熄火，反正车老板不走了，拉着司机去说是找救援，想坐车的愿意等的就等，不愿意等的，反正也没有多少路了，走过去，爬铁丝网，钻下水道都能进去。 这些倒客的旅行中事，杨平以前只在报纸上看到过，也在电视或收音机里听到过，所以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 谁让他们没有边防证呢？ 走吧。 杨平一边走一边回忆最早来深市的情形，他不是要找路，而是想通过记忆，大致判断一下现在处于什么位置，以及从那里进入深市内比较安全快捷。 第八十九章 一路狂奔 有人带头走，就有人跟着。 跟着杨平的除了李振江、王志国、李晓蕾，还有四个，三女一男。 或许是杨平看着不像坏人，或许是跟过来的三女一男当中，有一个四十岁出头，带着黑框眼镜，身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子有看人的本事，反正这四人就这么一直跟着。 既然有了同伴，大家也算是同舟共济，一番聊天下来，杨平知道了她们的基本情况。 四十岁出头的大姐牛春红，南湖一个县某局的一个科长，辞职下海，第一次来深市，人生经验丰富，政治觉悟高，就是跟大多数淘金人一样，对深市两眼一抹黑。 “牛大姐，你这么好的工作咋就不干了？” 杨平随意问道。 “我都四十多了，一直上不去，难道真要混到五十五退休？” 大家初识，牛大姐自然不会说实话。 实话是，她丈夫犯了经济错误，她被牵连了，来深市就想闯一闯，万一发了，再拿钱替丈夫赎罪。 另外两个姑娘也是南湖的，在火车上跟牛大姐偶然认识之后，便一路同行，至于那个川小伙则是比较沉默，只知道是川省某县人，在津门打了一年工，听广播里说，深市遍地是黄金，所以就想过来碰碰运气。 嗷嗷。 荒芜的区域中，忽然传来几声狗叫，牛大姐停下脚步听了一会道：“是警犬的叫声，咱们快走。” 两辆中巴车，四五十人，分成了好几拨，其中一波很倒霉，刚钻过铁丝网，就被发现了。 呼呼呼，大家拼了命的往前跑，也不知跑的方向如何，反正是沿着尺许宽的小土路，一直往前跑。 直到警犬的叫声渐渐听不见了，才一个个坐在草丛中大口喘息着。 杨平他们随身带的物资比较充足，当然都在王志国的背包里，大家分着喝完两瓶水之后，继续前行。 “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事啊。” 杨平尽量运足目力远眺，发现，左手方向，有灯光闪耀，想来是市区所在。 右方是一片荒芜，还有几个不大的土山包起起伏伏。 正前方隐约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我在车站买了一份地图，萧兄弟，你看看咱们现在的位置。” 一直闷不吭声的川小伙，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可现在是黑夜，怎么看呢？ 李振江划亮火柴，划到第四根的时候，杨平终于确定，现在处在后世的蛇口区域，往前不远应该是未来的港口，但是杨平估计那里肯定有巡防人员。 所以，不能走寻常路。 几个人有了主心骨，也不怕走草丛了，在杨平的带领下，舍弃了小土路，斜插进入人迹罕见的区域，只要能听到水浪声，就没有走错路。 约四五十分钟过后，脚下的枯草地渐渐变得湿润起来，杨平加快脚步，终于来到水岸边。 说是岸边，其实是垃圾，枯草，枯木堆积的海岸，远处游轮的嗡鸣声隐隐传来，杨平猜测那就是蛇口港方向，所以现在处的位置，应该在罗湖西南。 蛇口79动工，83交付使用，这只是一期工程，远没有后世那么大。 所以，只要沿着岸边走，绝对能找到一个豁口钻进去，然后沿着大路一直往北走，就可以顺利进入罗湖区域。 这一路的颠簸，直到天亮时分，终于来到深市边缘的一个村子外。 杨平建议大家分开进，如果想再聚一聚，那就后天国贸大厦相会。 这么多人一起进村，不用说，就是偷渡客，难保不会被举报。 看着牛大姐她们几分散着进村之后，杨平几人商量一阵后，没有进村，而是沿着村子外围继续进发，多亏了王志国的背包，里面竟然还有一只烧鸡。 李晓蕾啃着鸡腿，感觉特别幸福，只是那漂亮的脸蛋布满了海泥，衣服也被枯树枝挂破了好几处，春光若隐若现。 四人一边果腹一边继续往前走，然而，走着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犬吠，颇有些鸡飞狗跳的感觉，杨平转身去看，只见几个人影正向这边狂奔。 李振江眼尖，发现是牛大姐等人。 “不好，快跑。” 原来是村子里的联防队发现了牛大姐等人，于是拦住要查身份证和暂住证，牛大姐等人自然没有，川小伙机灵，转身就跑，联防队就在后面去追，牛大姐三人也是有样学样，三人分三个方向跑。 然，无论怎么跑，大路只有一条，时间一长，四人便是前后脚跑到了大路上。 杨平四人占据领先优势，一口气跑了半个多小时，后面的追喊声才慢慢消失了。 此时已经临近市区边缘的城中村了，着名的打工者乐园蓝园就在附近，前世的时候很多电视剧都在蓝园拍摄。 “牛大姐，你的鞋跑掉了？” 在前面等了一会，牛大姐等人狼狈的赶了过来，王志国一看，好悬没笑出声，牛大姐的棉衣外套丢了，鞋子还跑掉一只。 川小伙还行，就是脸色刷白，那两个年轻女人，头发鞭子都跑散了。 “现在去哪里？” 牛大姐歇了一会，看着杨平问道。 “先找个住的地方再说吧。” 我们有暂住证，你们跟在后面就行。 “你们有证还跑？”川小伙不解道。 杨平也不解释，丢给牛大姐等人一包零食，大家边吃边走。 殊不知，他们这一拨还算幸运的，两辆中巴车四十多人，有一半被抓住了，下场只有被遣返原籍，还要面临罚款。 “大哥，十五包夜，进来吧，妹子个个水灵。” 走进城中村不久，旁边洗头店门口两个穿着妖娆的女子，冲着杨平几人招手。 这年代，尤其是深市这边，站街女子非常多，挣钱也快，后世有个经销板材的大老板，就是站街女出身，五年风吹雨打，攒下一笔钱，回内地，开了个板材厂。 这老板还是杨平老乡，单位分了房，装修买材料的时候，偶然认识的，至今这位女老板还是单身。 当然，这是极少数成功者，大多数女子依旧过着平凡的日子，攒一笔钱，回到家乡，结果没人娶，只能二次出去打工，在外地结婚生子，终老一生。 “十五，太贵了。”王志国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 好巧，被那两个妹子听见了：“大哥，我们也很辛苦的，全套下来，累得半死才挣十五，可怜可怜吧大哥，妹妹手艺绝对让你满意。” 李振江挥手给了王志国一巴掌：“老实点不行吗？” “我饿了。” 只吃零食根本不顶用，烧鸡都让杨平、李振江、李晓蕾瓜分了，理由是王志国太胖不易吃肉，王志国抵抗都没用，现在肚子都憋了。 “大哥，饿了来吃鸡啊，快进来。” 前面一家店的妹子听见了，赶紧招手。 牛大姐，李晓蕾等女士脸一下就红了，纷纷避开王志国，加快脚步往前走。 第九十章 李晓蕾解密 杨平从报纸上看到过深市打工者聚集地蓝园，但并不知道具体位置，然而沿路打听之后，杨平觉得有些远，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就近找地方休息。 不过，这个时候的城中村出租房比较多，旅店倒是很少，好大一会才遇到一个旅馆，结果张口要三十块一晚上。 最后决定住在大众浴池，因为刚路过的时候，牌子上写着，过夜十元。 “男的十块，大通铺，女的没有大通铺，只有包间，一间三十。” 浴池前台浓妆艳抹，猩红的嘴唇吐掉瓜子皮，扫了一眼杨平等人。 “包间可以住几个人？”杨平问。 “包间最多住两个。”前台以为来了阔佬，现在发现并不是，所以就有些爱答不理了。 杨平跟牛大姐三人商议了一下，拼单要了两个包间，李晓蕾和牛大姐一间，那两个女孩一间。 “先将就一下，明早咱们就离开，到时再找个好点的宾馆住下。” 杨平安慰了一阵李晓蕾，李晓蕾则是有些害怕杨平把她甩了。 她不傻，走到现在了，心里隐约觉得与李云福的事情恐怕杨平已经知道了，那么杨平故意带她来到深市的真实目的，真的就是为送李振江？ “姐，你放心吧，不会丢下你的。” 杨平好说歹说，总算把李晓蕾安抚住了。 扑通。 跳进热腾腾的池子里，杨平、王志国、李振江、川小伙终于恢复了一点元气，一路的疲乏，在热水的浸泡下缓缓褪去。 疲乏是退了，困意却涌了上来，四人泡了一会，离开池子，在淋浴区冲了冲，回到休息大厅，盖上毯子就睡了。 由于春节临近，打工仔打工妹都回家了，所以浴池的生意不是很好，大厅里没有多少人。 “喂，杨平，明天咱们干啥？” 王志国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几天的经历，他觉得可以拍成电影了，太刺激了，尽管很累，但脑细胞依旧很活跃，就是睡不着。 “明天，一个人先换一身衣服，然后找住的地方。” 杨平说完，推了推李振江，小声说道：“老塔，等我这里的事情办完，你再去港区，只要有钱，随时都能过去。” 偷港，在五六十年代属于重罪，现在只要抓不住，就没人管，当然蛇头的要价也很美丽。 李振江压低了声音说：“我九姑已经安排好过港的路线了。” 杨平哦了一声，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大哥，只要找到工作，住的地方一般都会安排的。” 川小伙忽然抬起头，眯缝着眼说道。 这人实诚，好心提醒杨平，不用找住的地方，只要找个厂上班，自然管吃管住。 杨平笑着说道：“谢谢提醒，不过，你好像比我大吧？” “嘿嘿，在我们老家，能力强的，一般都叫大哥。” 川俗就是这样，大哥的地位与年龄无关，你厉害，你是大哥，你不行大哥也是小弟。 不信，只要去了川区，遇到个人你就先叫大哥，绝对受欢迎，当然这是玩笑，主要表达的是，川人大都很实诚。 “别抢我石头，啊。” 四人正在聊天，忽然不远处一张床上，有个长发中年精瘦男，腾一下坐了起来，看模样是做噩梦了，只不过，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杨平眼睛一眯，大概猜到了什么，赌石，现在正是疯狂时期的开端，一个普通石头，经过包装，能卖几十上百万，也有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说法。 若杨平没有记错，此时花城最豪华的宾馆里住的，有一大半玩石头的。 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清晨，杨平第一个醒来，因为前台小姐把他推醒了，说是：三零三有个女的找他。 “姐，你起的太早了，我们都还睡着呢。” 杨平穿好衣服来到大堂，一看是李晓蕾。 “我有点饿了。”李晓蕾不好意思说，害怕杨平跑了，一夜没咋睡。 杨平没有叫醒李振江和王志国，拉着李晓蕾出了大众浴池，就近找了个早点摊子。 “杨平，你告诉我，是不是温霞让你把我弄出罐头厂的？” 李晓蕾不傻，一夜没睡，净想这个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 “是，也不是。” 杨平决定不再隐瞒了，反正已经到了深市，如果不听话，直接卖给蛇头算了，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善良为本的杨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一条路的。 “算你还老实。”李晓蕾松了口气。 杨平一直观察李晓蕾的表情，见状，忙说：“姐，你跟李大哥不会有结果的，我这也是在帮你。” “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何要帮我。” 李晓蕾吃了一口小笼包，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杨平。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留在深市或者盛海帮我，我就能帮到你。” 杨平此时，心神全部在李晓蕾身上，因此说话，看似很绕，但李晓蕾这个当事人，瞬间听懂了。 “说说看？”李晓蕾又放心了几分，主动喂了一只小笼包给杨平。 “具体的，等咱们安稳下来，我统一安排。” 一个人是说，三个人也是说，还不如等李振江王志国在的时候一块说。 “还跟我打哑谜？”李晓蕾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凄然。 那个女子不贪恋故乡水，故乡土，故乡人，但是为了改变命运，她们不得不背井离乡，远在天边打拼，据有关资料显示，八十年代到二零年，各省在外地打工并落户打工地的外来妹，高达两千多万，杨平觉得这个数字，还远远不止。 “有一点请姐放心，不会让你干那个的。” 杨平看了看，清晨还在站街的妹子，穿那么短，那么露，不冷吗？答案肯定的，只是为了一个字。 “找打是吧？”李晓蕾拍了一下杨平的肩头，嗔怒道。 “玩笑话，别当真啊，我可指望着你帮我赚大钱呢。” 杨平笑道。 “我能帮你什么呢？”李晓蕾叹了口气道。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杨平买个关子，一下把李晓蕾的好奇心吊了起来。 吃完饭，回到大众浴池，李振江、王志国正在拌嘴呢，一个说，杨平领着李晓蕾跑了，这话是王志国说的。 李振江则是完全不信，于是二人准备打赌，这时，杨平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才打断二人的争执。 “杨平，王志国这小子不行啊。” 李振江走过来就告状。 “我主要是怕你们出了什么事情。”王志国讪讪道。 “王胖子，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杨平使劲搂住王志国的肩膀，勒得王志国龇牙咧嘴，但看见李晓蕾在后面的时候，王志国只能咧嘴笑。 “唉，原本就没想带这货过来，不知道以后会变成啥样。” 杨平心里说了这么一句，就把王志国以后会不会变的想法抛到脑后了，因为，有大事要办。 第九十一章 改头换面 牛大姐全名叫牛春红，那两个女孩一个叫孟娇娇，一个单盈盈，川小伙叫匡治军。 来深市各有各的打算，在杨平刚才吃的早点摊子上，几个人饭罢，就此分手。 离别之时，大家都生出几丝惺惺相惜，患难与共的情谊，挨个拥抱之后，带着不舍各奔东西。 杨平没有选择走路，就地拦住一辆出租车，奔向中英街，路上走走停停，杨平不时下车环视四周，以跟记忆里深市形成对比，渐渐他发现，此时真是过来挖金的好时机。 现在的罗湖片区都没有建设满，仍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和正在施工的工地，罗湖之外，比如福田等区域都是尚未开发的处女地。 杨平越看越觉得，若不趁着大好机会提前抓一块地在手里，实在是寝食难安，因为他知道，未来的深市是什么样子。 也不知为何，杨平站在一块荒芜的土地前，天空中的雨丝也暂停了，似乎不忍打扰他的沉思。 “走吧。”李振江借了司机师傅的伞，撑着走过来，拍了拍杨平的肩膀。 “走。” 杨平目光湛湛，感觉胸膛里有团火在燃烧，上了车之后，不再停车去看了，直奔中英街。 这个时期的中英街刚形成规模，建筑物还是一层老建筑，街道上的石子路虽然平整，但下过雨之后，会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今日阴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时断时续的飘洒着，到了中英街，杨平领着李振江，王志国，李晓蕾，直奔一家报纸上报道过的服装店。 “老板在吗？” 昨晚的中山装洗了洗，大头皮鞋擦了擦，杨平显得格外精神。 服装导购员是个漂亮妹子，见杨平等人进店不是选衣服，而是开口喊老板，于是心里一紧，赶紧笑着迎上来说道：“几位老板，要买衣服吗？咱们这里男装女装都有，全是知名品牌。” “去，把你老板叫来，我几个朋友过来买衣服。” 说着，杨平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非常逼格的证件，在导购小姐面前一晃又装进兜里。 导购小姐那裹着透明丝袜的大长腿顿时一阵哆嗦，忙不迭的去后院喊老板。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长发男，长得挺白净，杨平稍加思索便认出来，此人正是不久后中英街打假办惩处的服装大鳄许华升。 当年报纸上很轰动，若单是售卖走私贴牌服装也就罢了，这厮还开了一个服装厂，专门生产贴牌服装。 别看表面只有一家店，其实这家伙在中英街有三家店，内地很多城市都有他的经销商。 “许老板，你可真难请啊。” 杨平说着，把证件递了过去。 许华升接过来一看，头皮顿时发麻，这大清早的，真特么晦气啊，估计是昨晚的肉孜国妹子带来的，今天一定换了她。 “原来细萧同志啊，西敬西敬啦。”这厮还是个花佬。 “许老板，别害怕，我不是来查你的，内地的朋友过来了，我就想起你店里的衣服很齐全，特意带他们过来挑选两件，钱照付不误，但你要保证，一定是真货。” 这番话密不通风，又透着风，至于风是什么味，许华升自己去猜。 王志国吊稍眉轻轻翻飞，腿在抖，李振江则淡定从容，李晓蕾憋着笑，努力板着脸。 “那我就谢谢萧同志给我拉来生意啦。” 许华升心里直骂娘，面上还得赔笑：“小娟，带萧同志的朋友挑选衣服，次品不要介绍，只挑真品。” 导购小娟赶紧引着李振江、王志国、李晓蕾挑选衣服。 杨平则在许华升的陪伴下，坐在前台喝茶。 “怎么？感觉我很面生？” 杨平见许华升的眼睛一直在闪，不用猜，就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活动。 “还真有点面生。”许华升暗暗一咬牙笑着说道。 “下半年部门扩张，我是刚调过来的，不过，你应该认得我啊，上个月，我们陪着大领导视察中英街，你不是在现场吗？” 杨平说完，咚一声，差点把茶杯墩碎，水花溅到了许华升脸上。 领导视察中英街，在当年很轰动，杨平不信许华升不在，就算不在，应该也听说了。 “哦哦，想起来了，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啊。” 许华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只是，是否真的想起来，鬼才知道。 “我刚大学毕业，要不是家里的关系也进不了我们部门。” 杨平随意说道，这下许华升更是敬重起来，不是敬杨平，而是敬杨平口中的家里关系。 “你们也……” 这时，牛春红冷不丁出现在店门口，看着杨平，惊诧道。 杨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过他反应很快，不等牛春红往下说，快速站起：“牛主任，您这么早就过来视察工作了，真是辛苦啊。” “许老板，这是我的顶头上司，牛主任，新调来的副主任，副处级。” 后半句，是杨平转身冲着许华升说的。 许华升当即吓了一跳，奶乃的，今儿是咋啦，先是打假办，然后又来个打假办领导，不就是选几件衣服，你们至于这样吗？ 牛春红懵比了，她就是想着换一身衣服，然后拿着大学文凭，先找份工作。 和杨平分别之后，牛春红自己一个人去了打印店，把学历身份证复印了一下，然后手写了一份简历，去了国贸大厦应聘。 结果接连应聘了两家公司，人家都害怕她是暗访的领导，纷纷拒绝。 牛春红连续碰壁之后，这才醒悟，肯定是身上的衣服把人吓住了。 这年月的领导着装基本是中山装，老百姓，商人，工人只有在重大节日或者活动的时候，才穿一次，日常穿的，几乎都是领导。 经过打听，牛春红打车来到了中英街，不成想，刚好碰到了杨平。 牛春红的确是副处级，曾经也是玲珑剔透，耳聪目明的人物，只是暂时落难而已，见杨平冲着她挤眼，又说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牛春红楞了仅十分之一秒，便领会贯通。 她面色一沉，也不提萧炎（杨平自我介绍的名字）：“你不上班，跑这里干什么？不经批准，私自来中英街，给商户造成恐慌怎么办？赶紧滚回去。” 领导气势非常足，杨平装作吓了一大跳：“我没说我的身份，只是带内地过来的朋友挑选几件衣服而已，钱照付，不信您问许老板。” “对对，萧同志一来就是这么说的，他可是个好同志，没有给我们造成恐慌，望领导体察。” 得，许华升还帮杨平说好话了。 第九十二章 怒砸跟踪车 有了许华升的解释，牛春红这才面色缓和：“下不为例，对了，别忘记，再给内地调过来的马科长选一套衣服，钱算我的，回办公室给你。” 说完，牛春红头也不回直接走了，只是出了中英街之后，她躲在一个旮旯里，捂着鼓囊囊的胸口，急促喘息着：“萧炎他们竟然是骗子？我还给骗子打了掩护，真是疯了，疯了。” 李晓蕾挑了两套职业套装，外加两双长筒棉丝薄袜，还有一双黑色高跟鞋。 人靠衣装，一点不假，见识过各国美女的许华升眼睛都直了，若非有杨平这个杀才在旁边，他恨不得扑上去，好好揉揉。 李振江一身黑色中山装，三截头皮鞋油光锃亮，一头的板寸，更显威武霸气，对，就是霸武之气。 王志国圆胖的身材，不适合中山装，选了两套夹克衫，长长的头发不知何时梳到了脑后，白黑相见的运动鞋衬托这厮完全像个纨绔少爷。 许华升自然而然的脑补了三人的身份背景，恐怕不简单。 杨平拿出一打钱，大概五六千的样子，准备结账，许华升说什么都不要，而且还主动给杨平开了发票，不要发票都不行。 好不容易打发走杨平四人，许华升就像昨夜大战后的状态，瘫躺在前台后面的椅子上，大口喘息着：“特么的，老子以后绝不在店里待了，太危险了。” 出了中英街，杨平左看看右看看，也找不到牛春红的影子，还有一套职业装没给她呢，这人不会吓跑了吧？ 殊不知，牛春红一直在暗中跟随，她心里非常纠结，一套衣服至少几百块，难道就这么不要了？ 要吧，岂不是也变成了骗子？ 嗯，先看看他们住在哪里，等找到工作之后再联系吧。 牛春红到底是当过主任的，稳妥起见，就这么一直跟着。 杨平见牛春红不出现，心里微微有点失望，按照最早的计划，王志国是要排除在外的，但现在加个王志国，就不得不另外给王志国编造一个身份。 但这个身份真不好编，因为王志国就是个一米六五的胖子，长得也就那样，大饼子胖脸，小母\/狗眼，只有那双吊稍眉还有点特色。 所以，牛春红的意外出现，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给王志国当妈。 “杨平，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啊。” 李晓蕾踩着高跟鞋，都差不多跟杨平一样高了，胸比早先更挺，臀部比以前更翘，气质比以前更靓。 “忘了给晓蕾姐买套化妆品了。” 杨平收回心思，围着李晓蕾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 “口红就不用了，晓蕾姐的嘴唇天然粉红。” 王志国凑过来品头论足，被李振江一把拉开了。 “走，去国贸。” 在路边商店买了三包烟，三个打火机，然后拦住一辆出租车，四人坐了上去，牛春红在后面同样拦住一辆出租车跟踪着。 “老板，这后面的出租车也是跟你们一块的？” 司机师傅不一会就发现了后面有辆夏利一直跟着。 杨平扭头一看，的确有辆红色出租车跟在后面，由于玻璃反光，看不到里面的人，不过杨平稍稍琢磨了一下，分析出两种结果。 一是许华升暗中跟来的。 二是牛春红在跟着。 但不管是那一种，杨平觉得都必须按照第一种情况处理，因为大意不得，别刚一出山，就阴沟翻船。 “师傅，不去国贸了，前面左拐。” 杨平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肩膀。 “好勒。” 司机师傅笑着说道，他巴不得拉着杨平四人多绕点路呢。 左拐不久，前面就变成了土路，司机师傅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脚油门开了上去。 又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大片厂房，工人和车辆来来往往，非常热闹的样子。 “往左拐。” 司机师傅以为杨平是去前面的厂子，心里正着急赚不到钱呢，此时听了杨平的指示，忙不迭一打方向盘，向左驶去。 如此往前走了三五公里，杨平见人烟稀少了，就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肩膀：“停车。” 啊。 司机师傅正开得起劲呢，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这边全是土路，费车啊，车费得加十块。” 司机师傅终于不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了。 “滚。” 杨平下车之后立马变脸，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振江，李振江一把抓住司机师傅的领子，把脑袋拽出车窗外面，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司机师傅顿时懵比了，特么的，平时都是他宰人，怎么今天让几个年轻娃娃给宰了？他很不忿。 王志国和李晓蕾都快吓尿了，一脸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同时惊呼：这是要干嘛，抢劫吗？ “大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司机师傅平时横习惯了，所以等李振江使出分筋错骨手，这才杀猪般的嚎叫求饶。 “下次再见面，老子把你车砸了，滚。” 李振江打人的时候，杨平三人都背过了身，司机师傅就算记忆良好，此时也吓得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李振江的黑脸了。 狼狈而逃的司机师傅开着车，正好与后面追过来的红色夏利来个擦车而过：“又一个倒霉鬼。”司机师傅还有些幸灾乐祸。 “停下。” 杨平飞跑起来，绕到红色夏利后面，李振江拦在前面。 王志国一见两个基友都下手了，也不害怕了，捡起一块板砖，照着红色夏利砸了过去。 咚。 钢化玻璃不会哗啦啦的碎，而是发出了咚的一声，蜘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玻璃质量还行，没碎。 红色夏利嘎然停住了，还不等李振江拉开车门率先出手呢，牛春红脸色惨白的从车上下来了。 “你们，你们？” 牛春红看着后面走过来的杨平，以及凶神恶煞的李振江，吓得都说不出话了。 “牛大姐？” 杨平准备弄许华升呢，反正被发现了，不如绑一票再弄死算了，相信许华升有不少钱，也算为民除害了。 结果发现，车上下来的是牛春红。 “哎呦，我的萧兄弟，你们这是要干嘛呀。” 牛春红下车见到杨平的一瞬间，心里也害怕了，以为杨平要抢她呢，她内衣里可是放着一张两千元的存款单，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在牛春红心中，杨平毕竟跟她只是片面之缘，说翻脸就翻脸，也属于正常的事情。 第九十三章 牛大姐的忐忑 “对不住了牛大姐，我还以为是那谁呢。” 杨平主动过来，拥抱了一下牛春红，拍着牛春红的后背安慰道，别说，牛大姐还真有料子，软中透着硬那种。 牛春红也感觉到了肌肉满满的胸膛，于是脸色微红的松开杨平：“都怪我，应该早点出来的。” 跟踪杨平，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牛春红羞愧的说道…… “喂，你没事吧？” 司机师傅是个小个子平头，刚开始他也吓尿了，以为遇到了抢劫犯，等了一会发现好像不是，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探出车窗冲着牛春红说完之后，他脚踩着油门，稍有不对，马上走人。 “不好意思啊司机师傅，车玻璃我赔给您，麻烦先把我们送到国贸附近。” 杨平笑着走了过来。 小个子司机师傅，这才放下心来。 又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国贸大厦，牛春红就有些抗拒国贸大厦，她觉得，她跟这里没有缘分。 赔了一百块给小个子司机师傅，小个子胆子也大了，想要多讹一点，被李振江的黑拳头吓得脖子一缩，猛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巍峨耸立在云端的五十三层国贸大厦，让人看着有些眼晕，王志国，李晓蕾，李振江三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倒是杨平和来过一次的牛春红没啥反应。 一楼到四楼是银行，商场，酒楼，宾馆，杨平他们直奔四楼宾馆。 宽敞豪华的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让人感觉如进梦中，不，梦里也没有梦到过这么奢华的场景。 王志国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李晓蕾也是美目频频闪动，李振江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震撼，尽量表现出淡定的样子，牛春红同样惊骇，她们家的小县城，哪有这么豪华的地方。 价格表，就贴在前台右后方的影壁墙上，普通标间：218……总统套房：1188。 这价格现在看着挺便宜，但在当时已经属于天价了，盛海和平饭店标间才一百出头。 李振江三人暗暗作舌：这特么也太贵了。 牛春红心里想着：家乡的最好的宾馆一晚上才十六。 这次没有像大众浴池那样拼单，杨平数好钱，递给了前台漂亮小姐：“两个普通标间。” “先生，还需要登记身份证。” 杨平把办好的假身份证递了过去，牛春红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证。 这年月身份证还没有多少防伪标志，很容易造价。 “请稍等。” 前台小姐经过系统的专业培训，不会因为只要普通标间而势利眼。 培训内容说，但凡来国贸大厦住宿的，不是富贵就是权贵，不要因为房间档次不同，看人的眼光就变得不同，否则稍不留神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后果很严重。 就在杨平几人等房卡的时间，左侧走廊里的一个房间突然被拉开，里面乌拉拉走出来一群人。 这些人不是带着大金链子就是手上戴着明晃晃的金戒指，且个个胳肢窝里夹着黑色或者褐色皮包，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当中有个西装革履的圆胖子沮丧着脸，被四个保镖式的年轻人架着往外走。 “各位大哥，再宽限一些时日啦，货马上就到得啦，只是最近风浪很大，船过不来啦。”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杨平下意识望去，嘿，这不是卖给他车的那个马星东吗？ 杨平虽然认出来马星东，可现在情况明显不对劲，所以没有去叫马星东，然，马星东也很快发现了杨平 “哎呀，这不是小老弟嘛？” 马星东好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冲着杨平喊道。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 这时前台小姐把房卡递了过来，杨平接过房卡，笑着迎上去：“马老板，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马星东惨笑道：“老弟啊，你可得救救我啊。” 马星东走南闯北，自然会说普通话，只不过话音还带着南方口味。 “你是马星东的朋友？” 一个带大金链子的光头，一摆手，停下身形，眯着眼看着杨平等人。 “只是一面之缘，算不上朋友。” 杨平淡淡回应一句，领着李振江、王志国、李晓蕾和牛春红，直接往右侧走廊。 八二一，八二二房间刚好在右侧走廊，与马星东等人岔道而行。 “老弟，你得救救我啊。” 马星东绝望了。 “你们先进房间，老塔跟着我。” 杨平忽然意识道，马星东似乎真的有事情，刚才的情况分明就是被人给架了。 虽然与马星东只是买车认识的，但至少也算是熟人，怎么着也该问问情况，如果顺手能帮，就帮一把，如果帮不了，他也心安。 在电梯口，杨平叫住了马星东，一番查问之下，这才明白，马星东被人骗了，同时也骗了眼前光头等人。 属于三角债，这谁也管不了。 杨平转身一边走一边和李振江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来到了房间。 马星东这个小插曲很快从杨平心里消失了，被骗和骗人，马星东都占了，神仙也没办法帮他，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虽说开了两个房间，但现在众人都在一个房间内等着杨平。 进门之后，李振江忽然把门反锁了，然后像个黑塔似的站在门口。 牛春红心里顿时一咯噔，下意识捂住了内衣中的存款单。 王志国和李晓蕾虽觉得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坐在床上，看着杨平。 这一幕，是杨平和李振江合计好的，制造紧张氛围，杨平好宣布事情，如此，才能起到效果，否则有一个人不同意，计划都得流产，提前打包回老家。 “各位，今天算是到深市了，下面我有些事情要说，记住，我一旦说了，你们就算是我的雇员了，按日薪结算，牛大姐一天五千，李振江一天五千，王志国一天十块，李晓蕾一天五十块………” “一天五千？” 牛春红霍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平，杨平点了点头。 “不会是让我去站街吧？” 牛春红眼神惊恐的说道。 虽说她已经四十出头了，但一点不显老，且她平时非常注意饮食，身材基本没有走样，皮肤保养得细腻白皙，比那些杂七杂八的站街女强多了。 “大姐，站街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能赚五千吗？” 杨平上下打量牛春红。 “也是，不过，你得先说干什么，我才能答应。” 牛春红到底是当过干部，不见兔子不撒鹰，其实她心里隐约猜到要干什么了，从中英街开始她就一直怀疑杨平他们来深市的动机。 “这就没得谈了，今晚的房费我出，明天咱们就各奔东西吧。” 杨平在盛海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会有牛大姐这号人，有她不多，没她也能干。 李振江拉开门，放犹犹豫豫的牛春红出去了。 下面全是自己人了，杨平也不客气，反正都跟着骗了一次了，已经上了船。 第九十四章 调研菲雅日化 接着下来，杨平很快把计划说了一遍，房间内霎时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李晓蕾声音颤颤的说道：“这比买衣服还那啥啊，我有点害怕。” 王志国无所谓，反正杨平干他就干，跟着基友吃饱饭。“既然来了就干把大的。” “你一天十块都这么起劲，我一天五千，当然得干。” 李振江嘿嘿直笑，惹得王志国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平。 “你要是有老塔的身手，你也是一天五千，看看你身上那坨肥肉……” 杨平笑着说道。 “十块就十块，话说要干多少天？” 王志国的概念中，五千属于梦想，十块才是真实的，况且跟着杨平有吃有喝还有住，还能长见识，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老塔的五千，肯定是杨平为了老塔去港区而做的准备，听说那里没钱寸步难行，都是好基友，王志国也愿意老塔多挣点钱。 “牛大姐，真不管她了？” 李晓蕾这几天跟下来，骨子里已经非常信任杨平了，虽然有点害怕，但只要杨平领头，她就敢干，只是刚才牛大姐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于心不忍。 “估计她已经碰过墙了，现实早已认清，只是思想上转不过弯来，明天等她一天，若还不行，咱们必须甩开她单干。” 杨平缓了一步，算是给了牛春红思考的时间，但明天这个时候牛春红必须做出决定。 也多亏刚才没有说具体计划，只说了要雇佣牛春红，就算明天牛春红反悔，也无伤大雅，不影响计划。 这一夜，据李晓蕾后来描述，牛春红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天都快亮了才睡了一会。 次日杨平三人在餐厅吃完早餐，回来就看见牛春红坐在他们房间里的沙发上。 “只是骗对吗？”牛春红开口便问了这么一句。 杨平呵呵一笑，挨着牛春红坐下，轻声道:“严格来说，现在是骗，以后看的话，不是骗，而且关键是你所说的骗，还是对方心甘情愿的。” 这番话把不仅牛春红绕晕了，王志国和李晓蕾也晕了，唯有知道内情李振江从容淡然。 “能具体点吗？”牛春红露出渴望的表情。 “抱歉。” “行，我答应你，这下总能说了吧。” 牛春红泄气了，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杨平伸手搂向了牛春红的肩膀，牛春红也没挣扎，杨平这才放下心来，别小看这个动作，因为这个动作决定着杨平是否下定决心的关键。 半个小时过去，牛春红终于恍然大悟，同时心里觉得，这其实并不是骗吗，这是帮助别人，靠真本事吃饭，怎么能算骗呢。 此后，牛春红看杨平的目光永远是那么的佩服和欣赏。 “计划都清楚了，下面进行身份分配，王志国，牛大姐的儿子，放寒假了出来见识见识，少说话，但官二代的姿态必须摆足……” “李晓蕾，牛大姐的秘书，知性，素养，职业是关键要素。” “老塔，随行司机兼保安。” “我，牛大姐聘请的海归博士。” “今天一天大家熟悉一下身份，着装现在也有了，只差一辆车了，待会我跟老塔去租车。” 就这样，在杨平的带领下，众人很快进入了角色，甚至在牛春红提出彼此之间，要对口词，表情，动作等等。 杨平见团队形成，暗暗松了口气，有了牛大姐这个真正的干部，计划已经趋于完美了。 在酒店前台小姐的介绍下，杨平和李振江来到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婚庆公司，租了一辆九成新的加长宏旗轿车，顺便找个假证贩子补了一些证件，牛春红属于半道加入的，还没有证明身份的证件。 当轿车停在国贸大厦下方的时候，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宝马奔驰见多了，这加长宏旗世面上还很少见，一般这样的车，不是婚车头，就是领导的座驾。 晚上，杨平把证件给了牛春红之后，挨个点评王志国、李晓蕾，牛春红三人适应新身份的一些漏洞，比如李晓蕾要胸要挺起来，说话要尽量趋于普通话，裙子再往上提一提。 王志国则要表现出纨绔姿态，且又要人畜无害，没有心机，喜欢看热闹，喜欢摆谱。 李振江不用说，天生的保镖。 牛春红要更有气势，底气要足，眼神不能漂移。 晚上大家在餐厅聚餐，算是战前的最后一次动员。 第二天早上，反正有早餐券不用白不用，五人吃过早餐，喝了会茶，杨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下楼上车。 第一站是选定好的菲雅日化公司，先前盛海发出的知会函已经发到了该公司办公室。 上午八点，菲雅日化公司老总秦汉生，坐在窗明几亮的大会议室，两侧坐着清一色的市场销售人员，包括总监，经理，主管，专员。 “这次产品改良之后的市场销售情况非常不好，现在仓库都堆满了，说说吧，你们销售这些天是干嘛吃的？” 说完，啪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了，目光不善的扫视着。 “秦总，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这才改良后的产品，实在太难闻了，很多商场，供销社本身也愿意代销，但一个月了一块都没有卖出去，不得不返厂退货……” “秦总，我觉得现在归责还不是时候，应该从研发的角度，市场销售的角度，找一个合适的结合点才行。” 销售总监发话了，其实他心里早就对研发中心那些人不满了，研究出来的是什么玩意？配方越改越倒退，就是销售员拿着闻一下都感觉恶心，更别说消费者了。 “这是按照国外发达城市的产品进行的改良，研发中心已经很不错了。” 秦汉生已经在极力忍耐内心的怒火了，他也是销售出身，当时他的师傅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卖不出的产品，只有无能的推销员。 所以，市场销售中心要承担主要责任。 负责记录的办公室主任杨朝斌是跟随秦汉生打天下的老人了，自然摸透了秦汉生的脾气，他觉得，现在真不是发火的时候，但市场销售中心，又没有个好的建议，那怕是不成熟的也行啊。 只会说产品有问题，导致市场销售无力，这些话，有啥用？只能把秦汉生的火越拱越高。 咳咳。 杨朝斌这个办公室主任准备调和一下会议氛围，也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动，缓缓说道： “昨天接到工商联联合会直属单位，促进私营企业发展委员会市场司的知会函，说这两天会到咱们公司做调研，帮助企业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我看不如等他们过来之后，我们再讨论新产品市场销售情况，也顺便听听专家们怎么说。” “老杨，这事我也听说了，这市场司给不少公司都发了知会函，咱们的合作单位纸箱厂也收到了，然后就咨询了一些部门，结果都不知道这个单位，估计是骗子吧？” 销售总监笑着说道。 第九十五章 不很满意 “朝斌，这事你怎么看？” 秦汉生心里清楚，此时不能彻底翻脸，否则整个团队都有可能分崩离析，所以，现在有个缓冲是必要的。 杨朝斌马上领会了秦汉生话里的意思： “我咨询过了，相关部门均回答不清楚此事，倒是商工局的马主任说，可能是新成立的部门，他在盛海开会的时候，听大领导说，的确要成立帮助私营企业发展的专业部门， 所以，也有可能这部门是新成立的，既然知会函上说这两天会到，咱们就热烈欢迎，能帮到咱们自然好，帮不上，也就损失一顿饭钱而已。” 杨朝斌认真分析道。 “那就等两天，这两天大家也别闲着，群策群力，争取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出来，如果专家真到了，也好让人家有个帮扶的方向。” 董事长如此说了，市场销售人员都暗暗松了口气，老总发飙，他们就算抱团，估计也接不住啊。 然而，会议结束没多久，门卫值班室的电话便打到了办公室说是上级领导来调研。 杨朝斌心里一动，放下电话，就想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起身刚走几步，他又站住了。 “还是先别汇报了，万一是来查环保的，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心里有了计较，杨朝斌推门下楼，直奔厂大门。 一辆黑色加长宏旗轿车停在厂门口，保安不敢放行，但又得罪不起，只好站在车旁，点头哈腰，说厂领导马上下来。 已经熟练掌握驾驶技术的李振江面色微沉：“你可知道拦我们的车，后果有多严重吗？” “领导，我们头已经过来了，您看，那位就是。” 保安见杨朝斌过来了，暗暗松了口气。 “小冬，还不开门。” 杨朝斌人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保安马上将大门打开，宏旗车呜一声，擦着保安飞快驶进了办公楼前。 杨朝斌又折返回来，及时拉开了车门，身躯微微弯曲，笑道：“欢迎领导莅临调研。” 坐在后排上的牛春红看了杨朝斌一眼，慢慢下了车，杨平，李晓蕾和坐在副驾驶的王志国也陆续下来。 “你们厂很牛啊，领导的车也敢拦？”秘书李晓蕾胸一挺，厉声质问。 “是我管理不到位，保安马上开除。”杨朝斌立刻表态。 “知会函收到了吧？”李晓蕾面色缓和下来。 “收到了，领导里面请。” 杨朝斌眼睛一扫，大约猜出了几人的身份，于是当先引着牛春红进了办公大楼。 三楼会议室，牛春红当仁不让坐在主位，杨平挨着坐下，然后李晓蕾就说：“你们领导呢？都叫过来，先开个短会，然后我们展开调研。 杨朝斌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秦汉生，销售总监，销售经理，乌拉拉一大堆人涌进了会议室。 “各位，我们是………，此番下来，就是调研私营企业的经营发展情况，有什么困难可以提，能当场解决的，我们会给出建议性方案。” 牛春红说完，重点介绍杨平：“这位是哈佛大学经济管理学专家，杨博士。” 杨平改回了真名，牛春红却觉得萧炎才是杨平的真名，所以认为改个名字很正常，毕竟是行骗嘛。 秦汉生表示热烈欢迎，然后介绍了一下生产运营情况，重点提到了新研发的产品，至于销售问题，待会参观调研过程中，准备让销售总监说。 简短的碰头会二十分钟不到就开完了，然后就是调研的过程。 杨平等人进了车间，发现生产线虽是轰隆运转，但工人的积极性却是不高，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殊不知，这是杨朝斌紧急通知生产厂长组织工人开工，生产的自然还是臭不可闻的香皂。 “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产品，就是气味有些特别，目前市场反应不是太好，不过，我们的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通过了质检部门的检验。” 秦汉生一边引导参观，一边介绍。 牛春红真像个领导，时不时点头应付。 李晓蕾这个漂亮秘书也没少吸引眼球。 杨平虽显年轻，但发出的提问，都是企业经营管理中的关键核心，秦汉生三人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接下来三人转变思路，开始有意无意的往产品积压上面引。 牛春红就有些露怯，这种事情，她可没有办法解决，只能推给杨平：“产品积压的问题，还得我们杨博士出面。” 于是，杨平很快成了杨朝斌和销售总监的吹捧对象，至于杨平能不能帮他们渡过难关，先吹捧一番，准没有错。 “秦总，有什么困难，直接说，我们时间有限，还要去下一家。” 杨平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秦汉生看了一眼杨朝斌，杨朝斌则看向销售总监：这是你们销售的事情，你来说吧。 销售总监也不客气，大倒苦水，说什么产品研发耗费了多少资金，产品质量如何过硬，市场反应如何不好等等，总结下来就两句话。 一，我们公司的产品已经严重积压了。 二，能不能指一条明路，或者给各大批发市场，商场，供销社打声招呼，帮忙把产品销出去。 杨平来之前压根就没想到，这家知名日化公司，会遇到销售问题，原先想着，大都在经营管理上。 毕竟这个时代的工业管理还很落后，几乎都是人管人的混乱状态。 什么管理体系，绩效考核体系，研发体系，质量管控，销售目标管理，市场推广战略，企业文化等等还没有引入各大企业当中。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一时片刻，说不完啊。” 杨平一副胸有成竹，又很无奈的表情。 “要不其他企业的调研，往后推一推？” 杨朝斌笑着说道。 “我们是刚成立的部门，这次下来本就经费有限，若再耽误时间，恐怕调研任务完成不了。” 牛春红也故作为难，同时心里都快崩溃了，王志国的腿从进厂之后就一直抖，眉毛没有一刻不翻的。 李晓蕾的腿一直夹得很紧，因为一直有尿意不断涌上来。 “这样吧，如果杨博士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承诺，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作为我们公司赞助调研的经费。” 销售总监直接把提成额度亮了出来。 新成立的部门，经费有限，这种事情，经常与官方打交到的人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而企业赞助也是正常现象。 但杨平心里在迅速盘算了，一块香皂顶多五六七八毛，提成百分之十，还不到一毛钱，不行，太低了，不值得出手，赶紧溜吧，去下一家，说不定一套管理体系就能赚个十万八万。 第九十六章 初战告捷 “领导，您定吧。”杨平把球踢给了牛春红。 牛春红轻咳一声：“秦总，我们时间有限，这次下来有十几家民营企业需要调研……” 杨朝斌一直在察言观色，他发现，自己厂里的销售问题，似乎在人家杨博士眼中根本就不算个事。 而菲雅日化自身，表面看着热热闹闹，其实原料供应商那里还欠不少钱呢，银行贷款更多，如果产品积压的消息再散播出去……杨朝斌不敢往下想了。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放杨博士他们离开，要想办法留下来。 销售总监刚才提出的百分十打动不了杨博士他们，那么是不是可以再提高一些比例？ 反正只是口头承诺，万一杨博士是个银样蜡枪头，他们顶多就是耽误半天功夫而已，并无损失什么。 想到此，杨朝斌给正在失望中的秦汉生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虽是上下级，却也是一起奋战七年的战友，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默契。 秦汉生有些当局者迷，一经提醒，激灵灵瞬间反应过来：“杨博士，我有个想法您看合适不合适。” “请说。”杨平抬起下巴，轻哼一声。 “如果您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条件您尽管提。” 秦汉生一步给到位了，等于说，只要能帮他渡过危机，就能得到一张支票，而且还是数字随便填的那种。 “秦总，您太客气了，这样吧，咱们回办公室聊，如果您觉得可行，咱们再谈其他。” 杨平笑着说道。 牛春红差点趴下：还要聊？别出事啊，出事就得进班房。 “赶紧走吧，我熬不住了。”王志国投来哀求的眼神。 李晓蕾的内衣已经湿了，因为那道缝隙不由自主的往外渗水。 李振江表面倒是镇定，内心想着，万一不行，应该首先控制住秦汉生，然后想办法跑。 “领导，您先在会议室喝茶，我跟秦总单独聊聊？” 杨平始终把牛春红放在了重要位置。 “可，但还请杨博士尽快。” 牛春红使劲压抑着内心的狂奔，故作镇定道。 乌拉拉，一群人回到了会议室，杨朝斌和销售总监陪着，茶水，水果，香烟伺候着，又是预定饭店，又是拿出一些礼品放在宏旗后备箱，这些暂且不提。 单说，杨平和秦汉生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双方在沙发上落座，办公室妖娆小秘书，沏好茶之后，离开，关门。 “秦总，我先说一下我的情况吧……” 杨平准备用一招金蝉脱壳，彻底摆脱身份的尴尬，如此才好下嘴狠狠咬上一口。 “原来杨博士只是张主任临时聘请的经济管理专家，这就更好了，不如杨博士在我这里当个副总，不，我准备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 秦汉生听完之后，不仅没有怀疑什么，还一脸惊喜。 “谢谢秦总美意，能有机会为国效力，我还是非常愿意的。” 杨平喝了口茶，委婉拒绝了，开玩笑，一个小小的日化公司，能绑住他？ “也对，这种追求，我也曾有过……” 原来秦汉生是部队营职干部专业之后，才创立的日化公司，所以，杨平的一句为国效力，秦汉生非常认同，也就不在勉强了。 “秦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菲雅日化，恐怕已经濒临倒闭关张了吧？” 杨平决定戳破菲雅日化今天呈现出来的梦幻泡沫，如此才好往下谈。 果然，秦汉生哀叹一声：“当着真佛，我就不遮掩了，这次产品改良的确失败，目前市场大量退货，仓库都快放不下了……” “我在漂亮国上学的时候，老师曾说过一句话，不知秦总有兴趣听么？” “愿闻其详。”秦汉生虚心请教。 “老师说，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卖不出去的产品，只有蹩脚的推销员。” 秦汉生一听这话，马上拍大腿赞同，因为一，这话他当年出道的时候，老师就是这么讲的。 二，在部队：永远只有错误的动作，没有错误的口令。 秦汉生一下兴奋起来。 “杨博士，如果您能帮我过这一关，今后我一定会大力整顿销售中心。” 兴奋过后，秦汉生不知不觉露出了渴望解题的目光。 这就好像算卦一样，卦师算准了你的厄难，但又没说怎么解，求卦之人自然心里迫切，秦汉生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我虽然是受聘于张主任，但目前还是个自由身，来之前，只想着给你们出谋划策，没想过要挽救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所以，在商言商，先说说报酬吧………” “我懂，这样吧，条件您随便开，只要能救活菲雅，我都尽量答应。” 秦汉生慢慢从兴奋状态冷静下来，条件可以随便开，不是还有就地还钱这一说嘛。 “我想先听听秦总的条件。”杨平轻轻把话题推了回去。 秦汉生笑着说道：“这恐怕不好说，毕竟现在还没有见到一丝成效……” “行，那我先简单说一下思路。” 这一刻，杨平忽然有些欣赏秦汉生，做为一个即将倒闭工厂的老总，还能又如此定力，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杨平抓起一盒华子，抽出一根燃上，翘起二郎腿，吐了口烟圈，缓缓道来…… 秦汉生先是一惊，后是狂喜，接着他腾地站起，原地转了两圈之后，来到杨平面前，抓起杨平的手，使劲摇晃。 “杨博士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菲雅日化若有一飞冲天日，定当不忘杨博士再造之恩。” 杨平觉得骨头都快被摇散架了，准备开口稳住秦汉生。 那知，秦汉生率先说道：“可行性方案十万，销售提成按百分之三十，公司百分之十五股份，商标使用权一年十万。” 商标设计得找专业公司，至少三五万，而且还不知道满意不满意，更重要的是耽误时间，索性让杨平这个主脑人物自行设计。 “成交。”杨平伸手与秦汉生紧紧握在了一起....... 提成及商标使用权合同签订之后，杨平亲自主持各部门大会，现场设计新商标，以及商标名称：华夏第一药皂——浴冰清。 二，安排销售部门对接全国各大批发市场，商场，供销系统。 三，在关键区域，比如深市，盛海，杭市，花城等各大城市电视台投放垃圾时段广告，所谓垃圾时段，指的是早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晚上六点，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八点，用极低的价格形成广告轰炸。 四，撤换现有包装，联系纸箱厂，按照新设计的包装盒加急制作。 六，七，八，九……… 杨平一共提出九大战略，然后就是具体执行细节，大会一直开到次日黎明时分，这个即将破产的日化工厂，再一次换发勃勃生机..... 杨平拎着十万块现金，坐上宏旗轿车，告别秦汉生等人，直奔国贸大厦。 杨朝斌不放心，唯恐杨博士偷偷跑了，一直跟到国贸大厦主动替杨平他们换了房间，这才放心离去。 进了总统套房，牛春红第一时间冲向了卫生间，李晓蕾顿时急了，于是敲开杨平他们的房间，二话不说，直奔卫生间。 弄得杨平三人一愣一愣的。 第九十七章 当我弟弟行吗 王志国躺在沙发上直打滚，一双拳头，奋力挥舞：“十万，我草特么的，十万啊。” 震惊狂喜中的王志国忽然觉得，杨平距离他好远好远，这还是我的好基友吗？十万块，一天就弄了十万块！！！ 李振江想起出发之前的那个晚上，杨平说的话，忽地哈哈大笑，搂住杨平的肩膀：“杨平，你以后就是我大哥，永远的大哥。” “你生日比我大。” 杨平笑了，这一趟，终究没有白来。 加上小胡子扒手贡献的钱，现在有十三万多了，老婆，来借钱吧，明蓝，你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全有了，飞跃股票，我要一口吃完。 杨平有些想念家里了，于是也没了心思跟李振江和王志国聊天打屁，直奔前台：“我要打电话。” 此时是凌晨三点多钟，温霞正在梦中呢，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 她只穿了套薄薄的睡衣，下床，哆嗦着找了一件鸭绒服穿上，来到了客厅。 抓起电话一听是杨平的声音，旋即抱着电话机，蜷缩在了沙发上：“怎么才来电话？” “姐，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睡觉。” 杨平以为是李云福接电话，没想到是温霞。 “说吧，这么晚，肯定有事。” 温霞糯糯的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 “我家里没啥事吧？” “都好好的，你二姐今天参加了工业局的会议，被评为县优秀民营企业家。” “那感情好，对了，我爹关在拘留所出来没有？” “好像还没有，明天我让泽海去一趟。” “姐，李晓蕾回不去了。” 杨平终于说到温霞最关心的事情了。 “真的？你用的啥办法？不会是把人卖了吧？”温霞吃吃笑着。 “哪能呢。” “想问杨淑芬的情况吧？”温霞心病一除，顿觉畅快，轻轻撩起鸭绒服，摸向了平滑，笑着说道。 “手术费凑齐了吗？” “三万块，加上路费，来回花销，没有三万五她敢去盛海吗？老姚东凑西凑，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才凑了一万五。” 温霞悠悠说道。 “还差一半？” “我借了三千。” 杨平沉默了，温霞接着说：“放心，我已经把你家的情况有意无意的跟老姚和杨淑芬说了，今天下午老姚找了你二姐，你二姐说等你回来商量商量。” “谢谢姐。” “跟我还客气？啥时候回来？” “估计三十左右，弄不好就年后了。” “别再浪了，杨淑芬等不起了，你尽快吧。” “嗯。” “回来给我带点盛海的丝袜，如果可能其他的也带点？”温霞试探着问道。 杨平没想那么多，盛海的丝袜全国有名，是个有身份的女子都喜欢，顺手带一些回去应该的。 “对了姐，如果我弄一批电视机回去，你说好卖不好卖？” “进口的？” “对。” “十四英寸？” “嗯。” “多少钱一台？” “大量的话，四五百，少的话五六百左右，我今天也是顺便打听了一下行情。” “你有多少，姐就帮你销多少。” 霞腾一下坐了起来，胸前颤颤如波，美目一下亮了。 如果说，老百姓现在还买不起电视机，那么县城的双职工家庭，早就对电视机无比渴望了，借钱也会买。 温霞在医院上班，外科张医生的妹妹从南方带回来一台十四寸进口黑白电视机，才八百块，在医院引起了很大轰动。 温霞家里现在都没有呢，不是买不起，而且没有渠道，县里压根没有，市里的进口电视机又太贵了。 这年月国产电视机还没有全面上市，都在摸索模仿当中，主要以十二英寸以下的小电视为主，而且高压包很容易坏掉。 “姐，你先联系着买家，我这边也不多带，一车大概能装五十台，最多可以弄两车。” 杨朝斌有渠道，不过一次性也不敢多弄，都是水货，但质量绝对跟正规渠道的一模一样，维修售后都是一样的。 “一百台？没问题，不过，姐帮你销了，你得免费给姐一台怎么样？” “姐，你厉害。” “小样，姐再厉害，还不是在你手下打工。” 说到这里，温霞感觉某些地方有些潮湿，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小手不知不觉往下滑。 “对了姐，现在按装一部电话要多少钱？” 杨平觉得，自己的公司应该按一部电话了，联系起来也方便。 “你二姐前天还让我问了，大概五千左右，然后她就没下文了。” “行，明天我把钱汇到罐头厂，麻烦您帮着按一部，先谢谢了。” 说到这里杨平准备挂电话了。 “嫌姐啰嗦了？” “哪能呢，不打扰您睡觉了，我挂了啊。” 话再多也得有个头，更何况现在的凌晨，温霞还要上班，自己这边也是一堆事。 听筒里的嘟嘟声，也没有打断温霞的沉思，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合计什么，良久之后，才起身回到卧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好在李云福昨晚喝多了，现在睡得正香呢。 杨平挂断电话，付了电话费，返回房间，一进门就看见牛春红，李晓蕾，王志国，整整齐齐的坐在床上，李振江站在门后。 “这是等着分钱？”杨平心说，你们也太心急了吧？ 得，看架势，现在不分，他们都睡不着。 牛春红一万，李振江一万，李晓蕾一百，王志国二十块。 不是不想多给，而是严格按照早先的约定，一日一结，就这，杨平还提前预付了明天的工资。 剩下元归杨平所有。 处理完现金分配之后，杨平让李振江坐下，喝了口水说道：“除了十万现金，还有上次的收获，我也分给你们。” 从小胡子那里搞来的三四万，杨平按照四万来算。 李振江一万二，王志国一万二，李晓蕾四千，毕竟李晓蕾没怎么出力，能拿四千已经够可以了。 “我这就成了万元户了？” 王志国捧着钱，整个人都傻了，目光呆滞，眉毛翻飞，坐在床上浑身都在哆嗦。 李振江嘿笑一声，快速抓起了王志国手上的现金，惹得王志国嗷一嗓子，二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牛春红隐约猜出，王志国虽然长得不咋地，人又胖，恐怕跟杨平的关系比李振江还要好上一些。 李晓蕾扭扭捏捏坐在了杨平身边，轻声道：“杨平，以后当我弟弟行吗？亲的。” “就为了这些钱，想认我当弟弟，不干，当哥还差不多。”杨平笑着说道。 第九十八章 意外拿地 “这几天，是你让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觉得以前都白活了。” 李晓蕾想起跟李云福的不\/伦之恋，就觉得她特别傻，怎么不早点挣脱出来呢。 杨平见李晓蕾从拿到钱的那一刻，她眼中掩藏的忧郁忽地消失了，人也开朗起来，这是好的变化，但若从此变成个拜金女，也是有可能的。 杨平觉得有必要帮李晓蕾一把：“姐，这么多钱，怎么花？要不要弟弟帮你保管一下？” “行，这么多钱，我拿着心里总发慌。” 李晓蕾毫不迟疑，把钱放在了杨平手中。 杨平的担忧这才稍减：“你们俩别闹了，坐过来，我要说正事。” “明天上午，我要去注册公司，用晓蕾姐的身份证，公司法人也是她，下面我征求一下你们，是否谁愿意成为公司股东。” 杨平没说注册商标使用权和菲雅日化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股东？” 牛春红听了就是一阵心动，找工作的时候，面试她的人就说，还得给股东们汇报一下才能决定，从那时候起，股东二字，在牛春红心里占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杨平，真要在这里成立公司？”李振江惊住了，来之前，杨平没说要在深市成立公司的事情。 “我愿意。”王志国想都没想，大声说道。 “我也愿意。”李晓蕾心里已经把杨平看做亲人了，所以不假思索的说道。 “有什么条件？”牛春红心说，肯定不是一句我愿意就能成为股东的。 杨平笑着说道：“至少你们得出资吧？目前来说一万一股。” “那我现在只能入一股。”牛春红看了看手里一万块，无奈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入股，我这里还有额外的配发，李晓蕾担任总经理，配发百分之十，补八万，牛大姐担任常务副总，百分之五，补三万；王志国任副总经理，百分之五，补三万。 股金我可以替你们垫上，算做你未来的工资，但若只担任虚职，则从你每年的分红中扣除，其余股份由我持有。 未来是否增持股份，以及公司重大决策，由我一人拍板决定。 李振江就算了，你在港区成立公司担任法人兼总经理，股份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六十是我的，具体出资额度，你过港前，咱俩私下敲定。” “咱们公司设在深市吗？公司将来做什么业务？” 牛春红思考了一下问道。 “公司注册地深市，名称：平南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至于将来做什么业务，等我想好了再说，明天菲雅日化办公室主任杨朝斌协助我和晓蕾姐一起去办，所以你们仨个明天休息一天，好好放松放松。” 这个消息，牛春红等人听了非常高兴，现在手里也有钱了，明天好好逛逛这遍地都是黄金的特区。 次日一早，杨平和李晓蕾坐上杨朝斌的车，直奔工商部门，熟人开道，又逢年底了，所以下午三点不到就拿到了执照。 拿到执照后，又去了趟商标局，等把浴冰清的商标注册并申请专利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接下来正式签订商标使用权合同，一年使用费十万，及时划到了公司账户上，杨平又补了四万进去，如此李晓蕾、牛春红和王志国就不用补了，以后从分红里扣。 培养团队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事先说明，然后可以适当照顾，比如这次，他们三人拿到手的钱等于是提前分红了，感恩杨平那是自然的。 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杨平顺便去了附近银行给温霞汇过去五千。 至于，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证件，现在还是合一状态，在税务大厅办理一个税务证即可。 唯一缺憾，就是公司还没有办公地点，国贸大厦写字间太贵，杨平准备在附近未来商业区，买一块地，自己建办公楼。 当然，这得取决于浴冰清的订货量。 晚上请辛苦一天的杨朝斌吃完饭，杨平和李晓蕾就回到了国贸大厦，买地的事情，杨平委托杨朝斌帮忙打听。 到了现在，杨朝斌也看明白了，杨博士这是准备扎根深市了，对此，他表示热烈欢迎，毕竟菲雅日化现在正处于关键期，离不开杨平。 第二天上午，杨平一行先是来到菲雅日化，坐镇指挥和推动各项工作。 但是，广告拍摄，和医药大学作背书的工作推进太慢，秦汉生当场立下军令状。 第三天，深市、杭市、花城、盛海四家电视台的广告合同已经拿下，刚拍好广告马上送了过去，深市播出最快，当晚十点之后，浴冰清的广告隆重播出了。 次日中午的时候，其他三家电视台的广告也陆续播出。 与此同时，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医药大学教授点评华夏第一药皂的文章开始发行。 一时间，华夏第一药皂浴冰清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产品，知名度，美誉度迅速飙升。 这种销售模式，杨平模仿的后世某一奶产品的营销策略，不见产品，只见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把经销商刺激得憋足了劲要拿到所在区域代理权，产品一经上市，便火爆开局。 当晚，菲雅日化销售部的电话就没有停过，以前合作过的经销商，人还没到，款就先到了。 杨平也没让销售人员闲着，除了接听电话的，全部派出去了，周边城市，全国各大日化批发市场，尤其是82年建成的知名小商品城，由销售总监亲自出马。 牛春红、李晓蕾、王志国等没有继续调研其他企业，而是名义上说是回总部汇报工作，暗地里躲在深市某个宾馆吃喝玩乐了三天。 三天之后，杨平收到了第一笔提成六十万，并在杨朝斌的建议下，在距离国贸大厦约十公里的地方，选了一块荒地，这块地面积不大，七亩左右。 属于城中村改造后的地块，手续齐全。 杨平知道后年将会有个洛姓小伙花了525百万拍下了东湖一大块地，后来直接发大了。 第九十九章 继续调研 现在的深市，除了罗湖片区已经有大规模圈地现象，其他区域还很少，目前基本上都是一片荒芜，道路及管网还在规划中。 杨平调研了一下当前房价一平米在四百到七百之间，最好的怡景花园1500左右，可见此时的地价有多便宜。 七亩，最后成交价一平260元，总价元，杨平先付了五十万，签订合约办完手续后一周内付清。 这几天，杨平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深市看见什么都想做，若非家里电话安装好了，二姐的提醒，杨平才猛然发现，自己有点飘了。 但事以至此，他也无可奈何，火车一旦开动，只会沿着轨道一直往前跑，踩刹车也踩不住了。 现在还欠着账杨平，在付了五十万土地款之后，马不停蹄约上牛春红、李晓蕾、王志国、李振江，展开了二次调研工作。 一行人来到了深南五金机电公司调研。 五金机电公司已经接到菲雅日化的消息通报，说杨平等人的确是为促进深市民营企业发展而来，而且水平相当高，万不可懈怠。 以董事长沐洪超为首的五金机电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隆重迎接杨平一行。 在鲜花和掌声中，大家在会议室简单开了个会，主要目的是介绍此行调研的目的，以及了解民营企业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困难。 一天的调研和资料收集，杨平发现，此公司销售额非常客观，但就是纯利不高。 影响纯利的无非就是，人工工资，原材料采购，成本控制，次品率，销售成本，控贪制腐等方面出现了问题。 销售额再好，成本降不来，等于白忙活，而资金占压情况也是影响企业正常运转的关键要素之一。 比如，五金原料价格低的时候，他们就疯狂大量购买，但你能保证是最低价吗？若再降，你还买？现金流控制不好，一旦蹦断，后果不可想象。 还有销售，总靠每年的大量广告支撑，销售人员彻底变成了发货员，竞争对手，同类产品，市场份额分析，全都知道个大概，这能行吗？ 还有销售定价，并不是随原料价格波动而时时调整，这不是傻子在做生意？ 也多亏现在竞争对手和假冒伪劣比较少，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分分钟倒闭不是吓唬你。 这些问题，杨平随意点出之后，沐洪超等一众高层管理人员均哑口无言。 见打压得差不多了，杨平时时提出解决方案，并答应尽快交付方案。 晚上又是一顿推不开的丰盛晚宴，沐洪超等高层管理人员，围着杨平就是一顿敬酒，这次真有点喝高了。 次日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杨平找来稿纸，开始编辑大纲。 下午两点，送给了沐洪超，然而，沐洪超及手下高管看不太懂，于是就拿着方案去请教深大的工业管理教授陆南风。 拿到方案之后，陆南风越看越投入，越看越惊讶，里面很多提纲跟他现在的研究课题，竟然不谋而合，不，这提纲内容，已经超出了他的课题范围，有很多方面，他都没有想到。 “沐总，你这份方案是从哪里弄来的？” 陆南风把方案死死攥在手里，起身让秘书复印一份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是这么回事………” 沐洪超隐约觉得此方案恐怕非同一般，否则沐教授不会这么重视。 “原来如此，我说呢，人家是哈佛博士，难怪能写出这么精准的企业管理大纲，佩服，佩服，不知能否见上一面。” 陆南风对方案的主人非常感兴趣。 “我需要联系一下。” 沐洪超有些后悔，收到方案的时候，并没有给领导们送礼，他也是害怕遇到骗子，所以就谨慎了一些，然而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试着联系一下。 杨平当然不会一股脑全盘托出，所以只给了大纲，你若懂行，那就往深了谈，你若不懂，自己也没有损失，逛了一天，吃两顿豪华大餐，很划算。 此时，杨平正在第三家企业调研，这是一家太阳国的代工厂，主要生产味之素，也就是最早的味精。 此工厂的董事长是后来调料行业赫赫有名的万中耀（名字作了改动避免后期找茬）。 “贵厂作为私营企业，竟然拿到了味之素的国内代工权，真是不简单啊。” 杨平握着万中耀的手就是一阵摇晃，相比秦汉生，沐洪超，这位万董事长才是后世真正有名的企业家，着名鸡精的创世人。 “感谢领导称赞，里面请。” 一身普通夹克衫的万中耀四十岁出头，正是经验丰富，意气风发的时候。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空调暖风开得很足，服务人员全部穿着职业套裙，一个个跟李晓蕾的姿色差不多少，看着就赏心悦目。 老规矩，双方互相介绍一番，表明来意之后，就是进厂调研。 杨平发现，这万中耀真是把管理好手，一千多人的企业，管理得井井有条，生产设备也是最先进的流水线作业，工人们根本没时间说话聊天，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作业点。 也就是说，这家工厂的产能很足，管控也很严格，奖罚制度也很到位，可以说，目前这个厂，是杨平见到的所有工厂之中，管理最完善的一个。 调研过程中，万中耀非常得意，认为他的企业没啥困难，要说困难，那就是享受的政策不够好，银行贷款业务严重滞后，影响他的新厂房扩建进度。 这个时期的深市，味精，玉米，折叠伞，算是供不应求的产品，也就是说，不管有多少，市场都能消化掉，而且还是疯抢。 后来着名的房企老板小石头，这会正在大肆倒卖玉米呢。 味精是国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调味剂，怎会让太阳国的产品占了鳌头呢？ 这个问题，上一世的杨平浅浅的研究过，当时的总结答案是，那个时期国民尚处在温饱线以下，完全没有达到追究食物质量的时候。 不过，由于开放了，沿海很多城市已经解决温饱的市民，对物质生活的追求渐渐精细起来，味之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闯了进来，并受到广大市民的追捧。 像万中耀这样的代工厂，国内还有好几个，他们现在乐于不受销售和研发的限制，只需要来单生产交付即可，所以这生意做得非常舒服。 完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整个企业呈现出来的风貌跟菲雅日化完全不同。 但是，杨平准备给万中耀下点猛料。 第一百章 要深度绑定 这一次，牛春红，李晓蕾，王志国，李振江没有被杨平刻意甩开，而是齐聚在万中耀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 身材窈窕，容貌娇娆的小秘书，给杨平等人沏好茶之后，在万中耀的眼神示意下，竟有些不甘不愿的扭着小浑臀款款离开。 言归正传，万中耀的企业真就没有一点困难吗？非也。 抿了口茶之后，万中耀说道： “张主任，我们这家工厂虽然利润能够保障，日子过得看起来也很舒服，但是我始终觉得，给人代工的路子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给太阳国的企业代工，若不是当年，唉，说起来都是泪………” 不管怎么绕，万中耀最终的意思，还是落在了银行贷款，拿地建新厂，和相关优惠政策，以及还要建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研发中心，科技人才欠缺方面。 野心，谁没有？尤其是干企业的，没有野心就等于倒退。 初次见面，说实话，杨平是有些失望的，这就是后来那个谁？看着不像啊，小人志满，目光短浅，得过且过，这些词就是给万中耀的定义。 但这一番谈话之后，杨平马上调整了对万中耀的初步印象，重新回归万中耀以后的发展轨迹上来，并迅速决定要跟万中耀深度绑定。 当然只是杨平的心里活动，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而牛春红呢，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认真听，当中还要不懂装懂的点头应付，然，她心里早已经发毛了，因为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于是便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杨平。 李振江像个黑塔似得站在牛春红身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十足的保镖状态，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这场面不好应付啊。 王志国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至于露不露屁股，他压根没想，反正只要捂住脸不挨打就行。 李晓蕾反而有些期待的看着杨平。 “企业经营管理的问题，还是请杨博士给万总解惑吧。” 牛春红非常后悔不该跟着过来了，留在会议室有吃有喝多好。 原本翘起二郎腿，抽着烟的杨平，吐了口烟圈，目光灼灼的看向万中耀：“原先我还以为万总是那种小富即安的人物，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正襟危坐之后，杨平掐灭只抽了一口的香烟，缓缓道：“能居安思危，难能可贵，更可贵的是万总十分清楚，自主研发的重要性，积极主动的想要跳出代工舒适圈。” “这次过来之前，我们主任就交代了，要事先了解一下你们民营企业的经营状况，幸亏我听话，做了一下粗浅的研究，否则今天还真要丢了面子。” “银行贷款，这对你们来说并不难，难的是贷款的规模和下拨速度，这两点从哪里解决呢？要我说只能从你们自身解决，现在你们厂的固定资产偏少，贷款额度自然不会太高。” 说到这里，万中耀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目前工厂总投资还不到八百万，想在银行贷出高额款项，无疑是痴人说梦。 因为这个时候的银行贷款只看一点，那就是抵押物的价值，而且还不是全额贷，至少要斩一半。 也就是说，八百万的固定资产，最高能贷400万，这还只是最高，最终能贷300万就烧高香了。 “但，虽说固定资产偏少，可你们厂的效益则很好，比如去年一年，你们的销售额在一千六百万左右，今年可能会超过两千万，甚至还不止，这就是优势，至于怎么操场，先买个关子。” 银行承兑业务虽说80年代初就出台了，但是现在还未大面积推广，银行内部目前还存在争议，直到86年的时候才做出尝试，所以目前申请贷款，抵押贷款仍然占据主流。 说到这里，杨平已经完全把万中耀的胃口吊了起来。 “我们公司财务有政策，只要帮着贷款，款额的百分之零点一，是感谢费。” 万中耀马上以利诱之。 这也是后世融资贷款中介公司的利润来源，别人帮你贷出了款，不感谢一下怎么能行？而且还得先敲定感谢内容，然后才能帮你。 “呵呵，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杨平话锋一转接着道：“拿地的话，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土地买卖文件，但这里是特区，一切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所以，只要企业有需求，正常提交用地申请即可。” 这话不是吹，杨平知道最多后年就会出台相关土地拍挂政策，现在只能是先提出用地申请，等着审批就行了，这个时期的机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不错的。 “至于民营企业发展过程中需要的政策支持，目前也在加紧制定当中，目前而言，办证；审核；审批；税缴方面已经有了明确的政策，比如现在办营业执照最快一天就能拿到……” “但，这只是对那些拥有自主品牌的企业而言，你们这类代工企业，目前还覆盖不到，所以，你们建立自己的研发中心，生产出自主品牌的产品，也是耽误之际必须要做的，而且想到就要做，不能拖，拖的越久，转型也就越来越困难。”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随着可乐、东芝等一些代工企业的涌现，品牌方会慢慢出台n多条件，目的就是把你限制在代工范围内，不支持甚至不允许你搞自主研发，否则马上撤换你。 而这个时期的代工企业都是刚刚拿到代工权，没赚多少钱，原始积累还未成型。 比如，万中耀的厂看似销售额很高，真正的纯利，其实并没有多少，根本不够拿地建厂和筹建自己的研发中心，所以就需要贷款。 万中耀听得坐不住了，恨不得拉着杨平问一些更关键的问题。 牛春红等人虽然听到晕晕乎乎的，但都知道，万中耀被杨平一番话打动了，再也不是一开始见面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了，现在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万总，对于味精这种产品，其实漂亮国早几十年就有了，只是因为我们国内发展较慢，老百姓的物质生活水平没有提高的原因，我在上学的时候，我们教授就演示过此类产品的制造过程。” 这句话一出口，万中耀直接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平，脱口而出：“这么说，配方问题，杨博士就能解决？” “然。” 杨平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万中耀马上抓起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杨平，而且还热情的给燃上。 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牛春红这个正经的官方领导参加了，因为已经切入到关键部分。 “万总，午宴已经准备好，您看是否现在出发。”漂亮秘书真是及时雨，推门进来，说道。 贴身秘书进门一般不需要敲门的，这是真实情况。 第一百零一 火候到了 午宴很丰盛，大龙虾，拉菲，鲍鱼，反正什么贵上什么，这一顿饭，迅速拔高了王志国等人的眼界。 太奢华了，吃完之后，王志国装作上厕所偷偷打听了一下，一千八百八。 回到国贸酒店里，几人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而李振江顾不上感慨，驾车又返了回来，准备接杨平。 后世家家户户都能做的鸡精，在现在还属于非常核心的商业机密。 杨平吃完饭没有闲着，吩咐万中耀的秘书，把原料采买回来，当然杨平故意多买了几种。 回到厂里，就在职工食堂后厨，杨平关上门亲自演示，可把门外的万中耀以及厂里的一众高层惊住了。 一个半小时过后，杨平开始烘干，碾碎，简易版的鸡精就此出炉。 拉开门，万中耀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陆续进来五六个高管。 “把厨师叫来吧。” 杨平拍掉手上的残渣，脱掉围裙，把一小碗鸡精递给了万中耀。 “这就是鸡精？” 万中耀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鸡肉香钻飘进了肺腑之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让厨师做两道一模一样的菜，味之素放多少，鸡精就放多少，大家都品尝品尝。” 厨师很快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酸辣肚丝汤，分别放入两种佐料之后，又熬了五分钟，这才出锅。 万中耀拿起小碗舀了一勺，先尝了尝放味之素的汤，点了点头，厨师的手艺还是很棒的。 然后重新拿起一个小碗，舀了一勺，尝了一口之后，就是一愣，接着又尝了一口，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然后忽然放下勺子，一扬脖喝完了。 “你们都过来尝尝。” 万中耀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冲着身后的早就等不及的一众高管说道。 高管们，包括万中耀的秘书方书怡，喝完之后，都怔住了，然后齐刷刷望向杨平，眼神充满了敬畏。 上午杨平他们调研的时候，这些高管都是漠不关心，假笑应付，但现在，他们为上午的小人行径而惭愧。 懂经营，懂管理，懂融资，懂成本控制，懂kpi，现在还精通产品研发，天呐，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杨博士，对不起，我为上午的怠慢而道歉，您以后就是我的老师。” 这话是财务总监说的。 此女，财经大学毕业，被万中耀重金聘请过来，是厂里年薪最高的一个，此时，她那张平时让人感觉傲娇的俏脸上，布满了虔诚，甚至恨不得立马拥抱杨平，不求名分，只求滋润。 杨平始终面带微笑，应付着一众高管。 “都回去工作吧。” 万中耀竟然被高管们挤在外面了，于是搬出董事长的威风，呵斥道。 然，一众高管却是都不鸟他，围着杨平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反正最终目的就是让杨博士指点一二。 “这个月的奖金，你们还要不要了？” 方书怡这个贴身秘书，贴了一会杨平之后，第一个激灵灵反应过来，她的靠山是万中耀，所以马上站出来，冲着一众高管叫道。 高管们早看这个小骚蹄子不顺眼了，理都不理她，当她是空气，继续请教工作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各位，咱们来日方常，我今日有些累了。” 杨平看着万中耀投来的求救目光，环视了一圈热情的高管们，笑着说道。 “对，对，让我师傅休息一会，大家先去工作吧。” 财务总监郭珊珊此时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杨平的亲传弟子，挽着杨平的胳膊，看着生产总监，运营总监，渠道总监们说了一句后，拉着杨平就走。 鼓囊囊的事物，不停磨擦杨平的胳膊，这个平时眼高于顶三十岁还不嫁人的老处，简直要贴在杨平身上了。 “郭总，赶紧准备合同，你懂的。” 万中耀凑过来，严肃说道。 “对，对，我马上去准备。” 郭珊珊到底是才女，瞬间明白了万中耀的用意，只有合同才能把杨博士长久留住，何必在意这一时的欢愉？来日方长嘛。 郭珊珊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职业套裙包裹的浑圆一波波的如同海浪。 这女子，万中耀勾搭了一年多都没有成功，原因很简单，人家看不上他。 苦笑中的万中耀，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热情把杨平引到了办公室后面的小花厅里，这个厅，从建成到现在，只有不到十个人进来过，可见杨平在万中耀心里的重视程度。 “杨博士，我下面说的可能很俗气，您不要见怪。” 万中耀等不及了，准备直奔主题，但又怕太唐突，所以先试着问了一句。 “没事，万总有什么话，尽管说。” 杨平在摇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换了一身轻纱的方书怡伸出皓腕行云流水的沏茶。 万中耀这次没让方书怡离开，他稍稍琢磨了一下措辞： “是这样，如果杨博士不嫌弃，咱们可以合伙成立新的公司研发鸡精，您的配方技术，占股百分之四十，这是一种方案，二您把配方出售给我，价格您随便开，我绝无二话，但是还得麻烦您制定市场销售战略………” 说了半天，就一个目的，配方所有权。 杨平祭出这个配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方案，那就是他不喜欢被人控股。 之所以看重万中耀，是因为这家伙有这方面的生产管理经验和成熟的流水线，以及后世万中耀的发展轨迹。 但是，这些又不是最重要的，生产管理经验可以积累，流水线可以购买，管理人员可以招募，何必吊在万中耀这一颗树上。 所以，杨平有选择，万中耀没有选择。 听完之后，杨平端着茶杯只是轻轻抿着，没有说话。 万中耀急了，如果这种优厚条件都打动不了杨博士，那他只好把目光放在了方书怡的身上，这个在太阳国深造好几年的小妖精勾人的本事还是一绝的。 果然，方书怡不动声色的伸出绵绵小手，轻轻夹住茶杯递给了杨平，过程中，有意无意的蹭了那么一下。 滑嫩，温润，好像触电的感觉，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不过，她小看了杨平。 “谢谢。” 看着方书怡胸前轻轻抖动的小兔子，杨平客气的说道。 “杨博士？” 万中耀真急了，还有一层原因，过完年之后，他要重新跟小太阳国品牌方签订后两年的代工合同，那可不是简单的谈好价格，往合同上签个字就完了。 小太阳的人精明如鬼，小道消息说明后两年的代工权，将举行一场内部招标会，到时候，就算万中耀拿下合同，利润也会大幅缩水。 没办法，无论什么时代，供求关系，都是直接决定话语权的关键。 供大于求，求是上帝。 供小于求，供是上帝。 市场经济中，这二者之间的关系经常互换。 “我有一个方案，不知万总愿不愿意听听。” 杨平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开口道。 第一百零二 二女争锋 “合伙成立新公司我同意，但是股份分配，各占百分之五十，配方属于新公司所有，另外我再注资五百万，并负责市场销售推广战略制定，你负责具体执行，财务管理就用你们现在的财务总监，我暂时没有人员参与进来，所以你方负责全面管理，后期随着发展咱们再谈管理重组的事情………” 杨平是真敢下嘴，也是毫无顾忌的下嘴，他要吃一半股份，至于以后的增资扩股，他相信，以他的敛财能力，必会远远超过万中耀，所以，先埋下伏笔，然后一举拿下。 商场就是战场这句话，在杨平身上体现得琳琳精致。 遵守规则，适应规则，打破规则，重新制定规则的路不能变，这是杨平紧守的底线，雷打不动。 万中耀没有马上答复，这个时候，他的激动和狂热也降下来了，内心在分析和权衡，良久之后，怎么算，好像也不吃亏，万中耀轻轻伸出大手，与杨平紧紧握在了一起：“共同发财。” “一起飞。” 这是杨平的话。 此刻，杨平已把万中耀看做是未来班底中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至少在调味品行业，此人将是一大助力，当然现在只是合作合伙伴，杨平相信，拿下万中耀，是迟早的事情。 郭珊珊其实没走，一直在外面偷听，她是总监不需要亲自准备合同，吩咐手下人去做，她来把关即可。 “厉害，我师傅真厉害啊，万中耀在我师傅面前就是个孩子，哼。” 郭珊珊粉红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那种让她仰望的男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她的灵魂都在颤抖，瞬间下定决心，未来要紧紧跟随。 有梦就敢追，说的就是郭珊珊这类人，赤心纯性，手腕心机，三为一体，不遇风云则可，一旦遇上，立刻腾飞化龙。 赤心纯性，说的是人的品格，品德，这是不管在哪个行业的立身之本，没有这个，走不高，走不长。 敢于追梦，就是大胆，一旦认准的事情，不管别人如何不看好和非议，直追无悔。 这是成功的要素之一，不可或缺。 手腕和心机，这里说的不是贬义，而是中性，看如何把握和使用了，这些后天可以培养的东西，一念为佛，一念也可成魔。 有些人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卑鄙无耻，毫无底线，也能成功，但绝对长久不了。 道理，很多人都懂，但环境，机遇，出身、所在层次等等要素影响下，很多人泯然众生，也是常态的。 方书怡第一次有挫败感，但这女子，却是不气馁，继续光明正大的骚情杨平，结果杨平没有啥事，反倒把万中耀的火气勾出来了。 “师傅，这是股权协议书，以及新公司股东架构和章程………” 郭珊珊及时杀到，让杨平解困，把方书怡身上散发出来的火气，全引到万中耀身上了。 接下来合同顺利签订，万中耀注资三千万，首批注入资金一千万，一个月内完成，二笔一千万下个月内完成，三笔第三个月内完成，杨平注资五百万，三个月内完成。 注资比例是经过商议的，毕竟配方才是未来公司核心竞争力，所以估价两万五百万，不多。 另外，之所以安排一到三个月陆续注资，主要因为过完年之后，万中耀得去小太阳国参与竞标，目前代工这一块还不能放弃。 但是在杨平的建议下，万中耀改变了原有策略，那就是只拿一年的代工权，另外寻找一家实力强劲的暗中合作。 因为鸡精一旦上市，马上就会对味之素发起颠覆性冲击，将来的市场份额，杨平心里很清楚，代工很快就沦为鸡肋。 新公司名称：采取了前世万中耀的公司名称，媳妇乐鸡精。 在商标设计及商标所有权上，万中耀又额外出资一百万才能与杨平持平，没办法，商标是杨平弄出来的，这属于技术投资，所以万中耀在以上注资基础上，还得注资一百万，否则公司股权比例将会发生变更，这是万中耀目前最不愿意看到的。 土地收购，厂房建设，人才招聘由万中耀负责，流水线引进，杨平负责，所以过完年之后，杨平还得去一趟国外。 买设备也能搞钱，这一点，杨平不会放过，相信万中耀在土地收购，厂房建设，人才招聘方面也会有猫腻存在。 这就是合作公司的弊端，至清则无鱼。 杨平盘算的是，最多明年年中，就要重新注资，到时候，他相信，菲雅日化的现金流量，绝不会弱于代工的味之素。 前面提到的杨平建议把代工权从一年改为两年，万中耀当时觉得很不错，后来他就会慢慢发现，已经被杨平套住了。 因为他搞不来更多的资金注入新公司，股权只能发生变更，彻底沦为给杨平打工。 后手，谁都有，关键是谁的实力更硬，手腕更高而已。 晚宴，杨平没有回国贸应付沐洪超和陆教授等人，牛春红、王志国、李晓蕾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付，一场下来，虽苦不堪言，但三人都有很大提高。 不过，提高更快的则是李振江，这家伙在楼下车里抽半包烟了，也不见杨平下来，于是只能上去找，他也害怕杨平有意外。 对于李振江的闯入，杨平没说话，万中耀自然不能多嘴，毕竟方书怡都全程在坐了，不允许人家杨平自己人在坐，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尽管李振江去的有点晚，但是后半段关于商标注册，分工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撼真的无以复加，这还是一个大通铺上睡的杨平吗？ 这还是那个有些木讷，不爱说话的杨平吗？李振江的世界观这几天本就发生了颠覆，这次亲眼看着杨平与人谈判，丝毫不落下风的时候，李振江的世界观轰的一声不存在了。 但这家伙有个好处就是，这是我兄弟，一个铺上睡了三年的兄弟，咋滴，你不服，先过我这一关。 成长，每个人都在这几天像坐火箭一样，包括杨平，上一世，他只是纸上谈兵的坐班干事，每天只能看报纸意银，此番亲自下场，自然新鲜刺激，但更多则是，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明悟和坦然。 夜，华灯初上，霓虹漫天。 这是市中心一家新开的海鲜酒楼，名字很特别：海鲜盛宴。 豪华包房里，偌大的圆形餐桌上，摆满了海货，龙虾必须的，鲍鱼量很足，还有一大盘海蛇肉，李振江知道饭桌上还有事要谈，所以混乱整了几口就下楼了。 没有了外人打扰，方书怡和郭珊珊直接杠上了，一个撩拨万中耀。 一个身着职业浅蓝色职业套裙，丝滑大长腿紧挨着杨平，频频敬酒之中，郭珊珊快要溢出水的眸子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第一百零四 主动贴上 方书怡有些膈应郭珊珊对待杨平的暧昧态度，甚至生出一丝醋意频频向杨平敬酒，郭珊珊自然不乐意，于是二女暗中展开了比拼。 女人这些小心思，注定不会让酒桌冷场的。 觥筹交错之间，四瓶红酒很快干完了，然后就上台子，大有不醉不归之势。 三圈白酒下去，方书怡已是桃腮绯红，明亮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看得万中耀眼睛快直了，趁兴与方书怡喝了交杯酒。 杨平心说，这老万看着一本正经，玩起来挺疯啊。 “师傅，要不咱们也来个交杯？” 郭珊珊已经有了醉意，酒精的蒸发下，体上的香气更加浓郁，虽略施薄粉，也挡不住这种自然体香。 杨平忽然想起以前的老领导说，女人只要是喝酒，体内激素会变得比男人更活跃，这个时候，就是下手的时候，用老领导的话说，就得要那啥了，否则女人的怨念几个月都消不了。 逢场作戏。 杨平脑子一下蹦出来这个词：怪不得以前的领导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实习生，不是为了男女搭配，而是为了随时随地那啥，如此也就形成了一个怪圈，各单位疯抢实习女生。 直到某一天，杨平带着两条烟，去局子里探望老领导，老领导都坐班房了，还在回忆实习生的种种好处，临别时还哀求杨平帮他照顾一下，杨平一阵无语，因为他听明白了老领导的意思。 郭珊珊终究没能如愿跟杨平交杯，万中耀和方书怡已经趁着酒劲，去房间休息了，要不是杨平在前台打了个电话，得知姚雨薇的老爹已经去过酒厂三次了，他也可能要顺着大潮流逢场作戏一次。 “师傅，你去哪儿了，害人家等了半天了。” 郭珊珊已经上脑了，方书怡临走的时候，挑衅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暗骂方书怡这个涩果怎么跟她这个熟桃相媲美。 “郭总，我得回去了，张主任有急事找我。” 杨平扯个谎，说完之后，拿起外套，就想下楼，李振江已经等得一包烟都快抽完了。 “师傅。” 郭珊珊晃晃悠悠走过来，差点当场扑倒杨平，揽着杨平的胳膊，眼睛里都快溢出水了，身上的香气非常浓郁。 “郭总，我真的有事。” 杨平想要抽出手臂，结果被紧紧搂着就是不松手。 “凿我。”郭珊珊忽然附在杨平耳边，醉意朦胧的说道。 “郭总你喝醉了。”杨平下意思推开了郭珊珊，可刚推开，郭珊珊就有些站立不稳，杨平只能搀扶住郭珊珊。 “师傅，凿我。”郭珊珊二次贴在杨平耳朵上轻声呼叫。 在短暂的时间内，杨平迅速经过权衡，觉得拿下郭珊珊暂时来看是有利的。 一合作公司当中，他目前无人可用，郭珊珊只能暂时充当自己人这个角色，恐怕这也是万中耀希望看到的，顺水推舟，并无不可。 二，此后一定要培养自己的财务和投资管理团队，争取在鸡精上市之前，有自己人进入掌管财务，郭珊珊能用就用，不能用，则马上抛弃。 总监上面，设个主管财务的副总也无不可。 三，才女虽是趁着酒意，也许真有几分真情在里面， 但这些绝不是主动求凿的关键，除非，是才女发现了他杨平是个不可限量的潜力股，而主动大胆的下手。 想清楚之后，杨平嘿嘿一笑，心说这可是你求着我凿的。 用脚一勾大门，咚一声关上，托着郭珊珊进了包间里的卫生间。 浴镜前，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走出海鲜盛宴大酒楼，杨平坐在宏旗车上，落下车窗，抽了支烟，掩盖身上的气味。 “杨平，我准备过去了。” “时间定了吗？” “定了，后天晚上的船。” “我和志国送你。” “嗯。” “老塔，我说几点你一定要记住，一，咱家乡或者你村子里跟你脾气相投的，尽快弄过去，形成自己的班底。 二，注册四家公司，一个是娱乐公司，二是安保公司，三是商贸公司，四是金融投资集团，记住，金融投资集团一定要控股上面两个公司……如果可能，抓住时机不择手段把整栋大楼的物业权拿到，哪怕弄死一些也在所不惜。 三是渗透旺角和尖沙咀，其他区域不要碰，毒不能沾，其他都可以，钱我给你准备十万，后期咱们视情况而定。 四，在港区，谁也不要信任，包括你九姑，这一点你一定记住了，二自身安全为第一，稍有风吹草动，哪怕是猜测，也要把潜在的威胁干掉，辣，狠，猛，准。 李振江没有回国贸，而是把车开到了海边，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夜，谈了一夜，一会笑，一会哭，啤酒瓶子丢得遍地都是，烟头无数。 黎明时分，东方天际的旭日，缓缓从海平面升起，壮阔，瑰丽，震撼，以及那红红的霞光，映照两个相互搂着肩膀的年轻人。 李振江不会死，这一点，杨平非常笃定，所以才不遗余力的支持。 抽掉最后一支烟，杨平坐上车，说道：“王丽霞，你就不要再惦记了，她以后会衣食无忧的，你跟她不适合，还有，我交你个重要任务，结婚一定要在我前头。” “嘿嘿，我知道王丽霞有点喜欢你。” 李振江打着火，挂挡，松离合，轻踩油门，宏旗如箭一般射向前方。 “她不是我的菜，但她的确是个好管家，至于以后，我保证不了什么。” 杨平嘴里有些苦涩，重生回来，谁不想浪个没完，浪翻天？ 但是，一些底线也必须遵守。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规划，但是杨平，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人，都不能影响你我的兄弟关系，这一点，我现在就能保证。” “我们还是太年轻啊。” 杨平长长说了一句，此后便陷入了沉默。 回到国贸，牛春红，李晓蕾，王志国都没有睡好，杨平一进门，她们都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都啥也别说了，你俩明天去盛海……” 杨平没说完，便直奔卫生间，他得先洗洗，身上还是有些味的，牛春红和李晓蕾这些女人，一定会发现什么，这一点，杨平参考上一世的姚雨薇，女人的嗅觉和直觉，非常奇特，不能小觑。 “那沐总他们怎么办？”牛春红都答应人家今天让杨博士跟他们见面了。 第一百零五 兑换港钞 “就说没空。” 现在大局已定，也捞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在五金公司那仨核桃俩枣身上浪费时间了。 “好吧。”牛春红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些天，你们的工资照付。” 杨平想了一下，不能让自己人吃亏，该给的必须要给，而且还要给个大红包。 果然，牛春红一下激动起来，躲在外面宾馆那几天，她还真想过工资的事情，凑够三万，她就能回去，帮贪污的丈夫赎了罪，然后就离婚，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杨平，我先去睡了。”李振江看了王志国一眼，二人回到了另外一间房。 杨平洗完，出来之后，牛春红和李晓蕾便围了上来，安抚完二女，杨平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醒来之后，李振江驾车，王志国随行，先把牛春红和李晓蕾送到机场，她们不能留在深市了。 牛春红到达盛海后，按照杨平的意思，帮着李晓蕾拿下一座别墅之后，就坐火车回到了南湖。 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就是两层小洋楼和一个很大的破败不堪的院子，每平米一千二拿下，钱是杨平临行前给的，买完之后，李晓蕾手里还有五十万左右，除了吃掉剩余飞跃股票，剩下的足够重新修整别墅。 这里将是未来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安排完装修队伍，李晓蕾就去了电视台，登了一则寻人广告，只是两天过去，消息不少，但都不是，为此李晓蕾也很无奈。 且说杨平，来到菲雅结算完提成，马上去补了土地款，目前手里还有两百多万。 平南公司的股东资金全部补充完毕，又让杨朝斌帮忙找了个工程队，按照杨平设计的图纸，先把七亩土地圈起来，然后建个三层办公楼，作为平南公司未来的办公用房，其余土地，暂时先搞绿化，这一项费用大概在八十万出头。 忙完这一切，杨平手里可动用的现金缩水到了一百三十万左右……… 深市人行后面，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个秘密的港钞兑换点，杨平和李振江、王志国是五点半左右到达的，地点是杨朝斌介绍的。 这个时期，官方兑换比例，一百块只兑四十左右。 黑市兑换略高一些，一百兑四十五，杨平准备让李振江带着港钞过去，省得现金缩水。 这是一座旧厂房改造的大院子，门口有人把风，王志国下车，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又多金的样子，把风人用对讲机请示了一下，领着杨平三人进入大院。 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你们是谁介绍过来的？” 负责人是个带大金链子光头，眯着眼，看着杨平，只是，他怎么看都感觉杨平好像很面熟。 杨平自然认出眼前的光头，就是那天架住马星东那个光头，于是笑着说：“是马主任介绍的。” 不能把人家杨朝斌给卖了，万一这伙子人不是善类，岂不是连累杨朝斌，所以，杨平随口胡扯了一个。 “马主任？那个马主任？”光头还真认识一个马主任。 “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马主任。”杨平脸不红心不跳。 “马星东，你们认识吧。” 光头冷不丁提到了马星东，杨平的脸色没变，李振江也正常，结果王志国的眉毛暴露了。 “马哥在州正卖车，我们就这样认识，仅此而已，对了，马哥现在人呢？” 杨平已经准备要发飙了，所以面色轻松的说道，完全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哼，他在后院猪笼里关着，今晚沉海。” 光头真是横，这种话也敢青天白日的说出来，李振江的手猛地一握，就连王志国也听出来不对劲了。 “他沉海不沉海，跟我们没啥关系，我们就是来兑换港钞的。” 杨平点了一只烟，过程中，飞快给李振江和王志国使了个眼色。 “马主任现在应该下班了，不好联系啊。” 光头略微迟疑的说完之后，看着杨平说道：“你们准备兑换多少？” “十万。” 杨平说完，就发现光头前额上的青筋一下鼓了起来，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钱带来了吗？”光头努力压抑着心里的狂喜。 “你说呢？”杨平反问了一句，光头讪讪一笑，只是那满脸的横肉，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善类。 “既然是马主任介绍的，那就进来吧，不过，仅此一次啊，下次再来，让马主任提前打个电话。” 光头往外瞅了瞅，见只有杨平三人，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行，没问题，反正我们经常往返港深，少不了麻烦你们。” 杨平呵呵一笑，当先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破旧厂房改造的，外表看着破烂不堪，只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大厅的地面全是光滑的大瓷砖，墙壁贴着壁纸，造型别致的明亮吊灯，足有七八盏。 几张高档台球桌摆放在中央，挨三面墙的是一排排游戏机，最原始的那种，角色：小红，呦根，呦根……有个长发青年正在打得欢实。 还有人在打最早的三国，夏侯惇抡着大锤正与大boss在对决。 还有最早期的那种摇臂夹娃娃熊，保龄球女神，当然最多的就是选牌机，你压中那个牌或者人物之后，按下开始键，然后一圈灯亮起，最终落在那个牌上，决定输赢。 别小看这种机子，最是吸金。 杨平在上大学的时候，接触过这种机子，尤其酷爱保龄球女神，你只要赢一局，一件衣服从女神身上消失，然后你就想再赢一局，杨平最好的成绩打到了三点式，可惜那时候他是个穷比，只能偶尔玩玩，没有最终看到那啥。 “你们可以在办公室坐会喝茶，或者在外面打游戏，这么多现金，我得从总部去调，半个小时左右一定回来。” “不会吧，你们平时连十万都没有？” 杨平故作不满意，转身要走。 光头笑着拦住了：“要是提前打电话，你们也不用等了，我保证，半个小时一准送来。” 说着，光头抬手，把一个瘦瘦的衣着妖艳的女子招了过来：“拿一筐币，让三位老板好好玩一会，小心伺候着。” 第一零六 夺宝救人 第105章 第一零六 夺宝救人 杨平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你们现在有多少，我先兑换一些，这样我心里才有底，多等半小时也不怕。” “这样啊，我这里只有一万五左右。” 光头一拍脑袋说道。 “行，那就先兑换一万五吧。” 杨平看了一眼李振江，李振江拎着皮箱跟在光头后面去了办公室。 杨平和王志国在原地等着。 论单打独斗，李振江能秒杀光头，反而外围这些人真是来玩游戏的吗？ “志国，你去后院看看，马哥现在什么情况。” 杨平见李振江进去并关上办公室的门，小声吩咐王志国装作上厕所，悄悄去了后院。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王志国一脸铁青的回来了：“马了戈壁，这帮人真狠啊，剁了马哥一根手指一根脚指，用铁链绑住，囚在一个大铁笼子里，我去的时候，马哥都快不行了。” 杨平眼睛里腾一下燃起熊熊大火。 “老塔，好了没有？”杨平冲着办公室方向喊了一声。 这是动手的暗号。 仅七八个呼吸，李振江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手里的皮箱往上举了举，意思是搞定，他轻轻关上门，走了过来。 杨平忽然发现前台瘦瘦的妖艳女子好像要打电话，于是紧走几步，来到前台，用手一拍：“给爷爷拿包烟。” 瘦瘦的妖艳女子一愣，抬头看着目露凶光的杨平，马上怂比，回身从货架上拿了包华子，递给了杨平。 “操，火呢。” 杨平一把抓住妖艳女子的头发，将脑袋往前台磕了一下，妖艳女子呜呜中，用手在桌上一划拉，一个火机拿在手中，递了过来。 “下次过来，有点眼色知道吗？” 杨平声音很大，大厅里正在玩游戏的那些人中，有几个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玩。 “噢噢，谢谢大哥提醒。”妖艳女子害怕极了。 杨平顺手把桌子上的电话机推了下去，咔嚓，不用说，肯定摔坏了。 “兑了多少？” 杨平一边走，一边冲着李振江大声说道。 “老板，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走吧。” 李振江说完，拎着皮箱当先走了出去。 王志国和杨平则是慢悠悠的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下次过来，一定把那小妞干了。”吓得前台脸色刷白，再也顾不上打电话了。 “我在车上等你，要快。” 杨平接过李振江手里的皮箱，放进车内，打着火，随时准备开溜。 李振江三晃两晃，去了后院，五分钟不到，李振江背着马星东，快步走了出来。 而此时，大厅中的那些暗桩，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玩完一局之后，起身去了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见光头躺在沙发上口吐着白沫，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敞开着，里面的现金和金条，一扫而空。 我草，追。 别让他们跑了。 有个长发暗桩抄起一把砍刀，嗷一嗓子率先冲了出来，好巧不巧，正好看见李振江背着个人坐进了车里。 杨平速度飞快的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在一把砍刀马上要砍在车上的时候，嗖一下蹿了出去，当啷，砍刀落地的时候，宏旗轿车已然跑出去三四米了。 杀啊。 长发暗桩指挥着手下小弟去开车。 很快，一辆大面包开了过来，长发暗桩迅速拉开车门坐上去，大面包轰一声，跑了起来，跟在宏旗后面，死追不放。 一场汽车拉锯战就此展开，杨平占据领先优势，不到二十分钟不到，便把后面的追兵甩开了。 这是一个树林，飞驰中宏旗轿车忽然降速，停在了树林背阴的一面，三人四下张望，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惊鸟从林中飞了出来。 “刺激，真特么刺激。” 王志国在后排颠得脸都白了，眼里的兴奋劲依然旺盛。 “先看看马哥怎么样了？” 杨平扭头看着昏迷中的马星东。 “只是流血过多，晕了过去。” 李振江探了一下马星东的鼻息，呼吸很平稳。 见马星东没事，杨平放下心来，看了一眼李振江说道：“老塔，你扫了他们的金窝？” “嘿嘿，这次咱们赚大了，约三万港币，金条二十多根。” 李振江说着，打开了皮箱，现金钞票上面摆着一堆金条。 “不错。” 杨平呵呵一笑：“港区金价现在还可以，这些足够你前期用了。” “杨平，这事你准备怎么善后？” 李振江反正今晚就要走了，但是如果不处理干净尾巴，他走的不安心。 “先送你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杨平沉吟了一下，点了一支烟，望着车窗外的密林，悠悠说道。 这个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马星东报警，但并不说，这就完了，这一次不是扫小胡子扒手老窝的时候，有很多马仔都看见他们了。 思量再三，杨平也没有万全之策，只能等马星东醒来之后再说。 “杨平，我还能回去上学吗？” 王志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随你，反正我得回去老老实实考大学。” 杨平说完，把烟丢给了王志国。 “要不，我跟老塔去港区转转？”王志国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目光闪烁道。 “不行。”杨平和李振江同时否决了。 “为啥。” 王志国不解，此番经历，恐怕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再回去上学，已经没有那个心境了。 因为他已经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更重要的是李振江都不去上学了，他硬着头皮就算考上大学又能如何？说不定大学毕业之后，混得还不如现在滋润呢。 “志国，你心里没点数吗？老塔去港区，那是去玩命的，你去了只能拖后腿。” 这话只能由杨平来说。 说完之后，杨平弹飞烟头，一踩油门，宏旗轿车拐上大路，朝着一个叫木瓦寨的村子驶去。 这个村子濒临海岸，地理位置相对偏僻，距离市区大约一百多公里。 杨平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路上，杨平叫王志国学着开了一段，渐渐王志国也掌握了驾驶技术。 嗷嗷。 几声狗叫从寨子里传来，这村寨东西走向，只有一条街，街两旁是一排排红砖瓦房，车辆穿过去到了尽头往右一拐，海浪声隐隐传了过来。 第一零七 把子过港 第106章 第一零七 把子过港 此时，船老大以及船上的两名偷渡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若非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还有蛇头的施压，乌篷船早就离开这片蒿草丛生的巷港了。 这是一个狭长的水道，宽约十多米，二十多米纵深，很明显是人工开挖出来的摆渡口。 “你在车上等着，火不要熄灭。” 杨平把车调整好方向，拉住手刹，下车，试了一下马星东的鼻息还算稳定之后，让王志国坐上主驾驶位置。 “老塔，记着给我写信，一路顺风。” 王志国拥抱了一下李振江钻进了车里。 “走吧。” 杨平拎着皮箱，李振江在前面开道，二人蹚过一片半腰高的蒿草丛之后，一股带着鱼腥气的海风，扑面而来。 哗哗哗，海浪不停拍打岸边，这里的沙滩很窄，稍有风浪，海水便会拍打过来。 沿着一条半尺宽的草丛小路，顺着海岸走了约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前面有盏橘色的灯在摇晃。 “是把子三爷？” 蛇头见两个人影过来，手摸向后腰握住枪把，轻声喊道。 “吃瓢木老合？”李振江同样轻声回应。 这是暗语，把子是扛把子，也就是李振江的身份，三爷，是因为李振江在家排行老三。 吃瓢就是水，老合是为贼，合起来就是水贼。 暗语对上了，木老合一挥手，船老大当即吹灭的气死风灯，麻溜蹲在船头，准备解开绑在桩子上的绳索，随时准备起航。 杨平躲在暗处，眼看着李振江拎着皮箱上了船，观察了一会之后，船只摇摇晃晃驶入大海之中。 现在四周空无一人，杨平蹲在草丛中，又等了约十几分钟，忽然漆黑的海面上亮起一盏橘色的灯，灯光上下左右晃了晃，便熄灭了。 杨平这才拍拍身上的杂草，往停车的方向而去。 按照跟老塔的商议，进入深海之前，抹了蛇头和船老大，只留把舵的，抵达之后，再抹了把舵的，然后烧船上岸。 一开始，杨平不解为啥要这样做，李振江解释说，把子过港，就是永不回头的意思，不断了尾巴，怎么算过港，万一有心人顺着过港路线一路打听，李振江的家乡将永无宁日，所以，一切知情人，就得…… 当然，杨平和王志国除外，李振江这是把性命交给他俩了，尤其是交给了杨平，王志国毕竟知道的很少。 宏旗轿车在飞驰，好在事先准备了两桶汽油在后备箱，这一夜，杨平和王志国轮换着开车，绕来绕去，黎明时分才回到国贸酒店。 简单洗漱之后，二人倒头就睡，然而睡着睡着，杨平隐约发现屋里有动静，于是硬挺着坐了起来，一看是马星东醒了在客厅爬着找水喝。 “杨老弟，多亏了你，否则哥哥这条命就没了。” 接下来，马星东详细讲述了他的遭遇。 此人以前是供销系统的干部，后来因为妻子跟他的司机勾搭上了，马星东怒而离婚，妻子不甘心从此失了富贵，所以就天天去单位跟马星东闹。 马星东苦不堪言，只好辞职，远走省城，凭着以前的一些关系，开了个贸易公司。 一开始还很顺利，后来被北东佬坑狠狠坑了一把。 马星东卖车之后，准备用手里的几万钱，在深市闯荡一下，来深市没多久，他就发现玉米生意非常好做，见不到货，客户就敢交钱。 一番琢磨，马星东还是利用原来的关系，订购了二十万吨玉米，进价是六毛，卖价是一块出头。 马星东手里钱不够，只能先付两万定金，后续一周内付清。 对此，马星东并不担心，因为他有购销合同，还有集装箱批文，二十万吨玉米不日就能抵达蛇口码头。 所以，在这期间，马星东便在国贸开了个房，做卖空买空的生意。 具体操作是，预先收钱，签合同，敲定交割数量和日期。 很快，马星东手里有二十万吨玉米的消息就散播开了，五天不到，马星东就叠加收了将近三十万的货款，包括光头等客商。 这光头也很牛比，打听了一番之后，溢价百分之三十把其他客户手里的合同买了过来，为的就是独吞这二十万吨玉米，因为他一转手就是两块多。 但是，万万没想到，马星东又让北东佬骗了，光头自然不肯罢休，于是就架走了马星东。 一顿拷打之后，发现马星东就是个孤家寡人榨不出油水，于是光头就派人去找马星东的上家，一旦找不到或者谈判没结果，就把马星东沉海。 恰好这时，杨平和李振江需要兑换港钞，阴差阳错的救了马星东。 “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杨平没了睡意，靠在沙发上看着鼻青脸肿的马星东。 “我也不知道。” 马星东想了一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报警？”杨平试着问了一句。 “不能报。”马星东非常肯定的说道。 “那就这么忍了？”杨平眼睛眯了起来。 “这种事情，就算把他们抓起来，以光头强的背景，花点钱，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恩怨更深了。” 马星东思虑片刻，缓缓道。 “那总不能就这么不吭不哈吧？” 杨平渐渐有了思路，只是他不能跟马星东明说。 “不会就这么算了！弄残了我，他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马星东忽然露出凶光，然后看向杨平，扑通一声跪下了：“杨兄弟，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非是一般人，现在你又住这么豪华的酒店，我就更肯定了，哥哥我现在是丧家之犬，还望兄弟给口饭吃。” “马哥，你这是干啥，起来。” 杨平坐着没动，只是声音非常严厉。 马星东一哆嗦，赶紧站了起来，杨平上下扫了扫马星东，觉得此人还有点用处。 如果刚才那一嗓子，马星东依旧跪在地上求饭吃，杨平会给他一千块钱，从此一别两宽。 这一招，还是从老领导身上学的，人可以弯下腰，可以跪地，但若不听话，断不可重用。 “依我说，这事暂时停止，你也不要想着去报复，这样吧，我在这里有些生意，你帮我料理一下，年薪十万，干得好，我再给你寻个更好的去处。” 马星东眼睛一亮，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让马哥跟着我吧。” 王志国不知何时依在门框上，说道。 第一零八 好友的决定 第107章 第一零八 好友的决定 “你决定了？” 杨平送走李振江之后，就决定不再刻意拨弄王志国的人生了，一切由王志国自己做主，至于为何，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就该这么做。 “决定了。”王志国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春节你还回家吗？”杨平问道。 “不回了，这里事情那么多，没有人支撑不行的，对了，你准备一年给我多少？先说好啊，少了哥们不干。” “十五万。” “成交。” 这一刻，王志国忽然感觉自己长大了，与杨平相互看了一眼后，狠狠拥抱在了一起。 马星东一看，这小胖子跟杨平的关系绝非一般，心里马上给自己找准了定位。 咚咚咚。 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马星东去开门，只是他在开门之前问了一句：“谁啊？” “我，朝斌，杨博士睡了吗？” 杨朝斌的声音响起，杨平点了点头，马星东这才开门。 然，杨朝斌并不是一人过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光头。 杨平嘴角一弯，心说：有意思了啊，给王志国使了个眼色，王志国不动声色坐在了电话旁。 “给杨博士跪下。” 杨朝斌进门一看是马星东，愣了一下之后，回身踹了一脚光头，怒喝道。 “杨主任，这边坐。” 杨平看也没看跪在面前的光头强，用手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 杨朝斌小心翼翼的坐过去，缓了一会，开口道：“杨博士，这小子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冒犯了这位马老哥还有领导身边的人，我带他过来，是负荆请罪的，任打任杀，他绝不敢还手。” “这话从何说起？领导身边的人，他啥时候冒犯了，我怎么不清楚？” 杨平笑了笑说道。 “对对，没有，啥事都没有。”“还不谢谢杨博士法外开恩。” 杨朝斌冲着光头喝道。 光头咚咚咚开始磕头，额头都快磕出血了。 “起来吧。” 杨平面色微沉，燃了支烟，说道：“马老哥现在跟我做事，本来他的恩怨，应该他自己做主……” “杨兄弟，我的事，您可以全权做主。” 马星东知道现在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只是你手指和脚趾……”杨平说着话，看向了杨朝斌。 “杨博士，我知道了，此事保证给马老哥一个交代，明天，一片乌云散去，咱们为菲雅的美好未来，好好喝一杯。” 杨朝斌领着光头走了，并没有提港钞金条什么的。 杨平沉思了片刻，把马星东和王志国叫在身旁。 “有几项业务，我给你们说说。” “一，浴冰清商标使用权，菲雅日化一年付给咱们十万。” “二，浴冰清纯利润的百分三十，一周一结算。” “三，菲雅日化股份百分之十，明年按季度分红。以上这些，要盯着他们及时打到公司账户上。” “四，刚拿的七亩土地，要尽快利用起来，办公楼建设已经找好了建筑公司，合同也签了，钱付了百分之三十，后续按工程节点付款。” “五，跟味之素合伙筹建工厂事宜，要时时切入进去，咱们只管研发中心建设，财务管理及相应人才配备，这一块，志国主导参与进去，不懂就问，没啥丢人的，明年条件允许，我送你去深大读书，多掌握知识还是很有用的，具体专业你自己想好。” “马哥，就操心菲雅日化和办公楼建设，记住有什么事找志国商量着来，不可擅自做主，你们两个都决定不了的，打电话找我，回头，你俩跟我去律所，把你们的聘用合同签了。” “五金公司沐老板那里怎么办？”王志国问了一句。 “他们的事情推后，听说还叫了什么报社记者，告诉他，本人不喜欢见报。” 次日，杨平领着王志国和马星东先去了医院，给马星东全面检查了一下，需要住院三天，因此，杨平没有马上启程去盛海。 三天时间，与万中耀的合作细节全面敲定，郭珊珊的聘任合同的甲方，改为平南股份有些公司，对此万中耀乐见其成。 郭珊珊是他聘请来的不假，但此女办事太严谨，紧守法律底线，弄得万中耀既头疼又喜欢。 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杨平接手，他真的很开心，至少，郭珊珊还是他拉过来的人。 再次见到秦汉生和杨朝斌是杨平临行前一天，双方合作目前还在蜜月期，杨朝斌趁着喝酒的时候，告诉了杨平，秦总已经下令解散了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公司，光头强等人都妥善安置了，杨平一笑了之，与秦汉生喝了个痛快。 杨朝斌见杨平真的不在意，也放下心来，后续跟马星东的合作也暂时没啥矛盾。 马星东，王志国一同把杨平送到了机场，宏旗轿车已经还了，另外买了一辆尼桑一辆普桑，够他们用了。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杨平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思绪自然而然的飞到了家乡。 老姚、杨淑芬、姚雨薇三人昨天下午早早吃过晚饭，便来到了酒厂，一直守在办公室的电话旁，杨兰，杨华，李雪，王丽霞作陪。 杨平跟秦汉生吃完饭，回到酒店，带着酒意打的电话：“姚叔不好意思，今天事情比较多，一直忙到现在才打电话，杨阿姨还好吗？” “杨平，谢谢你啊，你阿姨也在，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老姚把电话给了杨淑芬。 “杨平，阿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阿姨以前对你有误会，你可不要放在心上，那是阿姨糊涂……” 说着说着，杨淑芬哭了起来，吓得姚雨薇赶紧接过电话。 “杨平，我爸凑了一万九，目前还差一万一，你能不能借给我？” 前天的电话中，杨平只是答应了老姚借钱，没说具体多少，昨晚上，杨淑芬的心脏又出现了轻微异常，姚雨薇知道不能再等了，所以这次，她也跟着过来了。 “一万一？” 杨平心说，傻老婆，手术费三万没错，但来回路费，术后治疗和康复的费用呢？ 见杨平沉默了，姚雨薇心里咯噔一声，贝齿轻咬粉唇：“你手头不够吗？” “够，刚好够。”杨平语气轻松的说道。 “我打张借条吧？” 姚雨薇剧烈的心跳缓了下来，轻声道。 “等你们到盛海再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就准备去。” 姚雨薇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终于把钱凑齐了，太不容易了。 这些天，她看腻了人情冷暖，世态凉薄，那些老家的亲戚一分不借，平时跟母亲要好的同事一分不借，跟老爹一起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同事只借了十块八块。 倒是温霞主动借了三千，姚雨薇深深记在了心里。 “行，我明天也到盛海，到时候见。” 说到这里，杨平醉意上涌，就准备挂了电话，冲冲洗洗睡个好觉。 “杨平……” 姚雨薇的一句杨平，让杨平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因为他从这一句话中，听到了姚雨薇的哀愁。 第一百零九 相约盛海 第108章 第一百零九 相约盛海 “放心吧，阿姨的病在盛海能治好，你也要坚强起来，别让阿姨操心。” 杨平轻声安慰道。 “杨平，我妈让我问你，电视啥时候到啊？” 李雪忽然凑过来说了一句，杨平这才想起电视的事情，他都差点忘了。 “明天一早发货，三天之后应该能到。” 菲雅仓库里就有现成的彩电，杨平要一百台很轻松。 至于赚钱多少则是无所谓，关键是温霞借给姚家三千块，这年月能拿出三千块的人家真的很少很少，所以，电视一定要运过去，顺便让温霞赚些钱，当是弥补一下。 “大弟，妈让我问问你，过年回来吗？” 杨兰见姚雨薇的眼眶红了，连忙接过电话，揽着姚雨薇的肩膀坐在了沙发上。 “三十应该能回去，姐，施工队找好了没有，年后把家里的窑洞推了吧。” “找好了，不过，还得你回来做妈的工作。” 杨兰如实说道，贾玉芳不是不喜欢盖新房，而是觉得太花钱了。 “姐，趁着过年还有几天，把酒厂院子里的地面，用水泥硬化一下，钱不够，我打给你。” “不用，家里够了。” 杨兰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也不是捞家常的时候，电话费很贵的。 这通电话让杨平前半夜没有睡好，后半夜，数着羊才睡着……… 飞机在隆隆声中，降落在了虹桥机场，身份证是假的，照片是真的，再加上郭珊珊同学的关系，杨平顺利登机。 “为了身份证，过年也得回去一趟，不然太不方便了。” 李晓蕾一身水蓝旗袍，外裹着雪白的羊绒大衣，站在出站口瞩目眺望，在出来的人群中，很快发现了杨平。 “晓蕾姐，你这身衣服可以啊。” 被李晓蕾一阵拥抱后，杨平轻轻后撤，围着李晓蕾转了一圈，心说，如果二姐、姚雨薇、明蓝穿上旗袍，估计更靓丽。 三人身高都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以上，穿旗袍最能衬托她们的美。 出租车上，李晓蕾一直看着杨平，弄得杨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爹娘还没有消息吗？”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假消息。” 李晓蕾现在也想开了，找到了是缘分，找不到就算了。 “没事，慢慢找，只要他们在盛海，总能找到的。” 杨平安慰道。 “别墅正在整修，要不还是去和平饭店吧。” 李晓蕾提议道。 “先去别墅吧，买了之后，我还没有看过呢。” “房产合同写的你的名字，由于你身份证还没有下来，产权证，只能到明年办理了。” 李晓蕾开始汇报盛海的工作，顺便说，牛大姐估计这两天会过来。 听牛大姐的意思，回去之后，把钱交了，她丈夫减了两年刑期，离婚也很顺利，就是女儿转学有些困难，她准备先过来，实在不行，在郊区农村找个学校上。 “晚上，约蔡晓宁过来。” 杨平说着话，忽然看见一群穿着红色道袍的人，在街角公园里，心里一下想起了叶善..... 别墅在静安康平路上，这是一栋三层洋楼若是加上地下室，就算四层。 整个造型是法式建筑结构，外表通体乳白色，周围是一个很大的环形花园，花园四周有铁栏杆围着，大门很是气派。 车驶进去，左手方向还有一个车库，司机师傅收了钱，没有停，直接倒了回去。 买这栋别墅之前，李晓蕾汇报说院子很大，杨平就决定买了。 这里以前是租界，一个院子很大的别墅，很是难得。 这个时候，盛海的老洋房陆续纳入了交易体系，只是价格太贵了，很少人去买，但并不是说只有杨平买了。 隔壁的三层别墅，被一个做贸易的大老板买了，老板姓刘，五十多岁，跟杨平还聊了几句，毕竟以后是邻居了，提前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必要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工人们已经很少了，只有四五个本地的还在忙活，杨平围着别墅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明年抽空去问问，还有没有这样大的老别墅，咱们尽量收购。” 有菲雅日化这个现金奶牛在，大量资金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抓几套洋房实惠。 “等牛大姐来了再说吧，她会砍价。” 李晓蕾总觉得这套别墅买亏了，心里一直有些歉疚，感觉对不起杨平。 “估计价格都差不多，再砍也砍不了多少了。” 杨平笑着说道。 “对了，楼上的装修风格，你得选一下。” 李晓蕾找的专业装修队，外墙，院子杂草，围墙整修已经谈好了，只差室内装修。 “明天约一下包工头，我跟他谈。” 在别墅转悠了一个小时，杨平觉得有些疲乏，昨晚就没睡好，今早又急着赶飞机。 跟李晓蕾回到和平饭店，蔡晓宁已经在等着了。 “哎呀，杨兄弟，终于又见面了。” 蔡晓宁接到李晓蕾的电话，饭都没吃，衣服还在洗衣机里，就忙不跌的跑了过来。 “蔡经理，多日不见，很是想念啊。” 杨平与蔡晓宁寒暄一阵后，去了九楼餐厅，找了个俯瞰黄埔江的靠窗位置，三人坐下，边吃边聊。 杨平不经意间问了一下孩子上学的事情，蔡晓宁是本地人，自然非常熟悉流程，其实就一句话：要本地户口才能上，至于学校选择，她有个教育系统的表哥可以帮忙。 “是家里的亲戚要过来上学？”蔡晓宁抿了口红酒，笑着道。 “一个亲戚的孩子，明年可能过来。” 杨平吃了口鹅肝，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杨兄弟，飞跃的佘总想见一见你，不知你有没有空。” 这是蔡晓宁飞跑过来的一个原因。 “年后吧，这两天我有点急事。” 杨平想了一下，也没拒绝，但要谈什么合作，那就免了，他不是太感兴趣。 “听说你们在康平那里买了一栋别墅？” “晓蕾姐告诉你的吧？” “晓蕾来取钱的时候只是说了要买房，后来报纸上说有个北陕美女买了一栋老洋房，我一猜就是晓蕾姐买的。” “你倒是聪明，说吧，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既然要交好蔡晓宁，那就拿出一些诚意，答应见见飞跃老总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抵不过牛春红女儿上学的人情。 “跟杨兄弟说话，就是痛快，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年终考核的时候，我的业绩不是太好，尤其是存款业务。” 飞跃股票六千股全部卖出了，但存款业务没有起色，蔡晓宁年底的奖金被扣了一半。 “行，明天我去存钱。” 杨平喝杯红酒，砸了砸嘴说道。 “那就太好了，谢谢杨兄弟。” 若非有李晓蕾在，估计蔡晓宁会扑过来。 这年月市民手里的那点工资只够生活开销的，哪有多余的钱存在银行，除非一夜暴富。 而工业厂矿又在其他区域，自然轮不到蔡晓宁的分理处。 送走了开心不已的蔡晓宁，杨平回到了房间，李晓蕾犹豫了一下跟着走了进来。 第一百一十 布局盛海 第109章 第一百一十 布局盛海 “晓蕾姐，你先坐，我洗个澡解解乏。” ……… 杨平洗完之后，吹干头发，裹着浴袍，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晓蕾说道：“晓蕾姐，想好要做什么生意了吗？” 这是杨平答应李晓蕾的，至于平南公司的股份，只是让她有个额外的保障，再说，将来的业务，李晓蕾不一定能玩得转，所以还是让她自己选一个喜欢的行业，再加上牛春红的加入，不说赚多少钱，至少不会赔。 “我想开个饭店或者代销店之类的小本生意，这样我心里才有底。” 李晓蕾把这些天琢磨的项目，一一跟杨平说了，最后重点强调了一点，那就是投资不易太大。 盛海这座古老城市未来的发展方向，杨平心里门清，所以一些工业厂矿就不用去想，重点在商业板块。 “做什么合适呢？” 杨平还真没有细想过，深市刚铺开摊子，盛海这边如果只是为了给李晓蕾一份事业，那倒不用多想，可是没道理白白错过这么好的发展时机啊。 杨平燃了支烟，目光思索，不经意间看见李晓蕾耳朵上扎了个玉石耳钉，他忽然有了思路。 “晓蕾姐，你喜欢玉石？”杨平问了一句。 “这耳钉，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李晓蕾俏脸微红，手指拨弄了一下玉石耳钉后，觉得有些失态，忙道：“我奶奶很喜欢玉石，我也挺喜欢的。” “那就做珠宝生意。” 杨平记得大学同学王旭飞是云南的，宿舍里六个兄弟脖子上戴的翡翠观音挂件，就是王旭飞从家里带来的。 四年同学，杨平听王旭飞讲了不少翡翠知识，耳闻目染，杨平也渐渐喜欢上了，明年就可以见到王旭飞了，现在做珠宝生意，时机刚刚好。 杨平的话，吓了李晓蕾一跳，她可是知道这对价值不菲耳钉在她们家传承好几代了……珠宝生意，估计投资不会太小…….. 选定了项目，接下来就是找铺面，杨平首先想到的就是后来着名的京南路，99年的时候，京南路改造成了步行街，客流量非同凡响，在这里做生意，是头猪也能飞起来。 另外，杨平选择珠宝项目也有很深的想法，那就是暂时不想赚太多钱，甚至稍微赔点最好，因为李晓蕾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李晓蕾是杨平第一个用人还有些疑虑的，毕竟李晓蕾的情况很特殊，否则，既然有所怀疑，那就绝不可用。 好在几年之后，李晓蕾对得起杨平的一番苦心，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既然有了不赚钱的项目，那就要有另外一个赚钱的项目进行弥补。 牛春红的到来很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同样在京南路，两家店铺，隔着不太远，一座北陕风味为主的凤翔酒楼，一座薇薇珠宝店。 两个店铺，酒楼三百余平，珠宝店一百五十平方左右。 这个时候，京南路上的建筑还是清末民初时期的风格，装修起来有些麻烦。 还有就是，这些商铺的出售价格比较高，房价一千五，这里要价三千。 好在杨平找的这两个商铺，位置不算太好，主要从后世改造的大致方位来考虑。 好在这两家店铺，一家是急需用钱，一家是准备远赴海外准备出售，牛春红和杨平轮番出马，分别以两千六一平和两千四一平拿下。 杨平手里的一百多万一下就没有了，好在菲雅日化的周结算很及时，又有一百七十万到账。 两个店铺装修预算一个三万，一个两万，再加上添置货架桌椅餐具厨具等等，杨平预留了二十万加上李晓蕾手里买别墅剩下的钱作为启动资金。 李晓蕾和牛春红分别负责经营薇薇珠宝店和凤翔风味酒楼。 如此，杨平手里现在还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其中一百万在蔡晓宁分理处做了一年定期，五十万活期，存款当天，蔡晓宁非要拉着杨平吃晚饭，杨平不好拒绝，吃完饭，二人还去了大世界，二人私下的关系渐渐升温，跳舞的时候，蔡晓宁都快贴在杨平身上了。 杨平则是止于礼节，分寸掌握得很到位，没有给蔡晓宁扑过来的机会，逢场作戏，也得看心情，杨平不是那种滥交之人。 然，杨平是这样想，蔡晓宁反而激发出征服的欲望，再有就是，遇到了金主爸爸，她也不想错过，所以逢场作戏也好，真情实意也罢，蔡晓宁想不出一条放弃的理由。 好不容易摆脱了蔡晓宁，杨平回到和平饭店，美美睡了一觉，次日约见了包工头，选定了别墅装修方案。 第二日，也就是大年三十清早六点十分左右，杨平在火车站接到了姚雨薇，老姚，杨淑芳。 李晓蕾和牛春红没有参与，各忙各的事情了。 “哎呀，杨平，这么冷的天，等很长时间了吧？” 老姚第一个走过来，拍着杨平的肩膀道。 “姚叔，阿姨，你们先上车。” 杨平早早拦了一辆九成新的皇冠出租车停在出站口。 等老姚和杨淑芬上了车，杨平和司机师傅，把行礼放在了后备箱。 “上车。”杨平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姚雨薇。 “嗯，你受累了。”姚雨薇轻轻说完，坐在了后排。 杨平坐在副驾驶。 路上老姚和杨淑芳变着法的打听杨平的事情。 “听你二姐说，你是送同学去港区？” 车里有暖风，杨淑芬觉得有些热，解开了围在头上的围巾。 “嗯，他姑在港区，一直催他过去。”杨平如实回答。 “不是还有一个陪着去了吗？”杨淑芬指的是王志国。 “他临时改变了想法，非要跟着过去。”杨平笑着说道。 “你没想过一块跟着过去？”老姚好奇道。 “当然想过，他们俩还非要拉着我去呢。” 不等老姚往下问，杨平接着道：“主要是明年我得参加高考，再就是我妈的身体不是太好……” “你说的对，考大学才是正事，我听说，你这次的年终考试成绩很不错，甚至比我家薇薇都要好？” 老姚说着说着，就有点吃味，怎么能比他的宝贝女儿考的还好呢，完全没有道理嘛。 “爸。”姚雨薇脸色羞红，及时阻止了老姚继续盘问。 “平平，你二姐的生意是你想出来的？” 杨淑芬也开始叫平平了，杨平听在耳中心里就是一阵乐呵。 “我哪有那本事，主要是我二姐的主意。” 杨平否认了，深藏功与名，是至理名言，尤其是对杨淑芬这样的人更得紧守秘密。 “你是儿子，以后也要多操心生意上的事情。” 得，丈母娘这就准备开始为女儿谋划了，杨平呵呵一笑，也不回应。 第一百一十一 假瞎子老陈头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一 假瞎子老陈头 聊着天，就感觉路程很短，不知不觉就到了301医院。 由于马上要过年了，来看病的人不是太多，其实这也是老姚赶着过年来看病的主要原因，最起码床位不紧张。 杨平主动去挂了专家号。 专家诊断之后，马上开具了住院手续和手术前的护理药物等等，杨平跟姚雨薇楼上楼下的跑，十点多钟，终于住进了病房。 三人间病房，只有杨淑芬一个病人，也算是享受了一下单间待遇。 “杨平，你跟我来一下。” 老姚给杨淑芬掖好被子，看了一眼杨平说道。 两人走到无人处，老姚憋了一会，说：“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手术费凑够了就赶紧过来，可刚才听专家说，手术后，还得住院一个多月，等身体没有了异常反应才能出院，所以……所以钱就有些不够了。” 三万块手术费不能动，老姚买了三个人的火车票之后，身上只有五十多块了，一个多月的康复治疗，估计还得一笔不小的费用。 老姚暗暗后悔考虑不周，但现在已经来到了盛海，在这里，他真是举目无亲，只有眼前的杨平可以依靠，不想开口，也得开口。 “姚叔，若是前天，我还真只有一万一在身上，恰好昨天我那两个港区的同学把钱汇到了深市，托我取出来，给他们家带回去。” “这是一万五，你看够不够？” 杨平从怀中拿出报纸裹着的钞票，递给了老姚。 “这是你同学托你转交家里的钱，我，我。” 我不能要，这句话卡在了老姚喉咙里，始终说不出来。 “没事的姚叔，我回家找我二姐要，再给他们家送过去就行。” “杨平，我们家该怎么感谢你呢。” 老姚把钱接到手中，有些哽咽的说道。 “叔，现在关键是要把我姨的病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钱没了，还能挣回来。” 杨平连忙安慰道。 “行，啥也不说了，叔心里有数。” 老姚嘴角一哆嗦，下意识想起了宝贝女儿。 “叔，你可千万别有负担，钱啥时候有啥时候还。” 杨平郑重说道，他真有些担心耿直的老姚将来为了还钱，做出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行，有你这句话，叔就安心了，你回去吧，你家里还等着你过年呢。” 老姚想起了临行前，贾玉芳在车站对他说的话，拍了拍杨平的肩膀道。 “那行，您回吧，把钱放好。” 杨平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老姚走进病房，想了一下，觉得现在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转身下了楼梯，刚要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杨平豁然转身，姚雨薇正喘息着站在身后不远处。 “我妈让我送送你。” “你没想送我？” “你说呢？” “那我得钻进去才能知道。” “流氓。” “要不我留下来？” “不用，你妈还等着你呢。” “这些钱你拿着应急，饮食上不要亏待了自己。” 杨平给了姚雨薇两千块钱作为备用，殊不知他这两千块钱，真是帮了大忙，术后二十多天的时候，四千块都快花完了，姚雨薇及时补了一千五才支撑到了出院。 然而，杨淑芬病愈出院之后，老姚惊愕的发现，兜里的钱不够买火车票了，姚雨薇又拿出剩下的五百块买了车票。 买车票的时候，姚雨薇觉得她这一生似乎都离不开杨平了，不是为了钱，而是杨平能在她家最难的时候出手帮助的那份难能可贵的情谊。 姚雨薇前世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够用就行，所以，她总能跳出俗世圈，以纯净的角度，去看待人世间的一些是是非非，往往也能最先发现问题的本质。 杨平拿出的一万七千块，姚雨薇虽然知道，这些钱绝对是多数家庭需要仰望的数字，但她心里偏偏只会想，杨平借钱的出发点是什么，不就是爱她吗？所以这份情谊，难能可贵，她会倍加珍惜。 “傲骨雄心一生，瞬间灰飞烟灭，再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就在杨平准备拥抱姚雨薇，就此离别的时候，忽然一个老乞丐，趴在木板车上，用手划了着柏油地面，走了过来，口里还唱着诗词。 “真是烦人，马上要抱老婆亲亲了，你突然冒出来干啥？” 杨平扫了一眼老乞丐，见老乞丐实在惨不忍睹，于是掏出十块钱，放在了老乞丐面前的大茶缸里：“拿着钱，去买吃的吧，快。” 最后一个字，是杨平凑近了，低声说的。 哪知老乞丐不仅不感谢，口中依旧念着：“傲骨雄心一生，瞬间灰飞烟灭，再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杨平一下乐了：“喂，老头，这是谁教你的？现代和古代两首不同的诗句，你竟然硬是拼凑到了一起，不嫌丢人呐？” “小兄弟，不认识老朽了？” 老乞丐忽然爬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廉价墨镜挂在了鼻梁上。 “哦，你是，那个，对，那个摆摊算卦的？” 杨平的记忆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瞬息之间，便想了起来。 当初来盛海的第一天下午，在城隍庙卦摊问路的那个假瞎子老陈头。 “这位姑娘，本该金銮殿里一同坐，奈何命运愁煞人，愁煞人呐。” 假瞎子老陈头忽然看向了姚雨薇，上下打量一番后，说出一番莫名奇妙的话。 “老头，别乱说话，这是我刚谈的女朋友，你要是给我吓跑了，我……” 杨平弯腰把大茶缸拿了起来，往大衣兜里哗啦啦一倒，然后把空茶缸丢了出去。 “缘深缘浅不由人，不由人，哈哈哈，小兄弟，保重，来日再会。” 假瞎子老陈头丝毫不在意杨平收了他讨来的钱，背着手，迈大步，走了。 “喂，你站住。” 杨平也不是刻意要为难假瞎子老陈头，也不在乎茶缸里有多少钱，只是嫌他碍眼而已。 杨平紧追几步，拦住假瞎子老陈头，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在了假瞎子老陈头手里：“这些钱拿着，比你要来的只多不少，以后别再出来乞讨了，摆摊算卦不是很好吗？” 假瞎子老陈头楞了一下，然后冷不丁抓起杨平的左手，枯干的手指，认真摸了一下杨平的掌纹，然后沉默良久：“无解，无解，真无解，小兄弟，老朽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又是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杨平纵然两世为人，一时间也琢磨不透假瞎子老陈头话里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二 大院惊变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二 大院惊变 “明年夏秋之交，小兄弟若有时间，来一趟城隍庙，记住，自己一个人来。” 瞎子老陈头忽然正常说话了，弄得杨平很是意外，原来这厮，会说人话啊。 “咋滴，还想坑我一把？” 杨平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赶紧回去买饭吃吧，今天天气很冷，别再出来装要饭的沿街乞讨了。” 说完，杨平转身离开，瞎子老陈头站在原地好大一会，这才身形萧瑟的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几乎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可惜，这一幕，杨平没有看到。 “薇薇，学习别耽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杨平轻轻拥住了姚雨薇，一股熟悉的栀子香气窜入肺腑，令他陶醉。 这番话，是在见了假瞎子老陈头，抱住姚雨薇之后，自然而然从心里冒了出来，杨平也不知道为何，只是顺着心意说了出来。 “嗯，一路顺风，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杨平就此与姚雨薇分开，并在姚雨薇的泪目下，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当中，目标：虹桥机场。 到了虹桥机场，在候车厅内的售卖区，给温霞，二姐，大姐，老妈，妞妞买了些礼物，顺便买了个大大的旅行箱。 不管假瞎子老陈有多神秘，多能忽悠，也只是在杨平心里停留了那么几分钟，便彻底消失无踪，至于再去城隍庙，杨平想都没想过。 飞机上，杨平坐在头等舱内，看了会报纸，喝了半杯漂亮空姐递过来红酒之后，盖上毯子就睡了。 到了州正，下了飞机，正好三十中午，杨平打车来到停放吉普车的酒楼，结果酒楼没有歇业，来吃饭的人还挺多。 杨平美美吃了一顿，顺手打包了一些酒楼特色菜，买了两件好酒，一箱好烟，开着吉普车，往家乡而去。 一个人开车，最是轻松惬意，只是开久了又觉得十分疲乏，杨平也没有疲累驾驶，累了就停下车喝口水，迷瞪一会，抽支烟，然后顺着国道一直往前开。 开车不想事，想事不开车，这是杨平上一世的习惯，所以路上还算平安顺利，天刚擦黑，便驶入了县城。 此时，酒厂大院里有很多人，细看，正是宝洼村，杨厚金，杨厚玉，张永刚等人。 “你们再不走，我可要叫治安了。” 大姐杨华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手里的擀面杖，厉声喝道。 “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我二哥的家！我二哥现在还在局子里，你们竟然不管不问，还是人吗？” 杨厚玉扯嗓子嚎叫，完全不把杨华放在眼里，再说，他是叔，杨华是侄女，辈分上的差距，让杨厚玉趾高气扬。 “哼，这个家就是人家杨厚才的，你说让我们走，我们就走？” 张永刚跟着起哄，嘿嘿冷笑的同时，眼睛在四处乱转，发现偌大的冰柜竟然放在小楼走廊上，他的心便是一阵火热：这么大的冰柜，至少得值五百块吧？发了，发了，哈哈。 好像这一刻，大冰柜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张永刚，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杨兰眼中透着轻蔑，一个被大弟打倒的家伙，趁着大弟不在家，竟然如此嚣张，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 三十上午，工人们都放假回家了，好不容易家里清静下来，准备把该煮的煮了，该炸的炸了，结果刚把年货收拾完，准备下饺子的时候，忽然酒厂大门围着很多人，也不知道这些人用了什么方法，弄断了铁链，闯了进来。 张永刚在张永强和张永斌进了局子之后，就好像是无头的苍蝇，心里没着没落，也就在这时，杨家发达的消息，在村子里悄然弥漫开了。 张永刚一下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他主动勾搭上杨厚金，杨厚玉两兄弟，并唆使他们来城关镇酒厂弄点钱花花。 杨厚金，杨厚玉两兄弟那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只要能弄到钱，干啥都行，几个人一合计，虽然杨厚才进了局子，但他终究是杨家当家人，杨厚金终究杨家是老大，所以无论怎么说，去要点钱花花，不算过分，反正杨家发了，他也是杨家一份子，凭啥不给点钱让他过个好年。 “哼，杨兰，你别得意，这里每一分每一毫都是你爹的，你大伯三叔过来找点钱花花怎么了？” 张永刚气势哄哄，吐沫星子乱飞，一双贼眼，在杨兰身上乱转。 这妮子打扮打扮真挺漂亮啊 “二兰，你堂哥在砖窑厂干活，砸了腿，没钱治病，你就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出钱给你堂哥治治吧，可怜他现在还没媳妇呢。” 杨厚金的儿子杨大刚的确在砖窑厂干活，不过不是他砸了腿，而是一起的干活的同事，杨厚金瞎话编得非常溜，脸不红，心不跳，目的就一个，要钱。 “二兰，你堂妹过年还穿着露屁股的衣服，你就行行好，给点钱吧。” 杨厚玉同样演技一流，说着说着竟干嚎起来，只是，他只哭不流泪。 “你们这会想起来是一家人了？我妈病了没钱看病，你们在哪？我和我大姐，大弟上学没学费，你们在哪？我被逼得嫁给王癞子，你们在哪？我大姐出嫁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们家被要债的围堵，你们在哪？一家人，有你们这样的吗？” 杨兰气的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些无赖，母亲贾玉芳已经被气得回到楼上吃降压药了。 以前是贫血，这段时间也不知咋滴，生活好了还是身体有了其他毛病，贾玉芳的血压上升了，不能急，一急就头晕，这也是贾玉芳叮嘱老姚，一定要让杨平回家过年的意思，她想儿子是一，二是怕万一血压升高死的时候，儿子没在跟前。 这年月高血压病也算是大病了，老百姓得了之后，心里是非常恐慌的。 “别跟她废话了，这里年货不少，大家一起搬吧。” 张永刚大手一挥，几个混混、杨厚金、杨厚玉顿时眼睛一亮，对呀，废那么多话干啥，搬吧。 “我看你们谁敢动！” 王丽霞在楼上照顾贾玉芳喝药睡下之后，抄起一边剪刀，风一般，冲了下来。 “呦呵，这是谁家的女子？长得可真俊啊。” 张永刚一看王丽霞，就觉得很合他的心意，贼眼在王丽霞身上滴溜乱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臭流氓，早晚送你们进局子！” 王丽霞抡手中剪刀，朝着张永刚扎了过去，这厮吓得连连后退。 第一百一十三 迅速处置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三 迅速处置 也就在乱局即将开始的时候，大院外面忽然响起突突突的声音，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拖拉机的声音，他们都听过。 许大彪在家正跟老婆孩子炸糖糕呢，孙长喜的儿子孙少兵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元洼村和宝洼村只有一河之隔，孙长喜家在河边住，距离许大彪家不太远。 代销点的孙长贵消息灵通，张永刚一伙人刚离开村子，他就得到了消息，所以马上通知了孙长喜，孙长喜赶紧让儿子找许大彪，因为得用许大彪的车去县城。 六十多里路，靠一双腿得走到啥时候。 于是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来到了城关镇酒厂。 “你们都长本事了啊？” 孙长喜自从张善普的小叔子莫名奇妙下了台，自从张永斌蹲了局子之后，便逐渐展露出大队长的威风。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宝洼村，孙长喜说一不二，张善普就等着过年换届选举下台了。 孙长喜的到来，暂时让一场风波停息了，但是，涉及到杨厚金，杨厚玉跟杨厚才的关系，孙长喜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要求他们不要太过分。 说到底，这是杨家三兄弟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一句家务事，就是清官也难断。 “我二弟不在，我就不能过来要点吃喝，要点钱？” 杨厚金梗着脖子，理所当然的叫道。 “我二哥不在，我们全家就要饿死吗？这里是我二哥的家，也等于有我一份，要点钱过分吗。” 杨厚玉更不要脸，还有他一份，真不知道脑回路咋想的。 但也就是这种奇葩言论，弄得孙长喜一时半会也不好正面回答。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眼看着杨厚金，杨厚玉胡来。 杨华，杨兰，王丽霞，则是严阵以待，丝毫没有放松。 也就在此时，杨平的吉普车飞快驶入酒厂，眨眼便来到了大院门口，刚准备推开车门，就听见了杨厚玉一番无耻的言论。 杨平心里的火气腾一下上来了，他转身上了车，掉头直奔城关镇治安所，到了之后，报案，家被抢了。 治安所长仔细一问，原来是县里最近评选的优秀民营企业家来报案，当即重视起来。 平远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杨平，李泽海托关系办理的，温霞此前说杨兰被选为优秀民营企业家，其实是杨兰代表杨平去的，温霞不知内情，当时杨平在电话里也没有说破，因为没必要。 呜呜呜。 当警车来到大院的时候，张永刚和张军杰等几个小混混脸色剧变，撒丫就跑，杨厚金、杨厚玉虽然已经吓尿了，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走，还认为这是他杨家自己的事情，外人管不着呢。 然而，你不走，有人请你走。 当铐子拷在手腕上的那一刻，当被推着上了警车的一刹那，杨厚金，杨厚玉终于明白过来，他们已经犯了罪，吓得哇哇大哭，跪地求饶，但为时已晚。 张永刚等小混混更是如一条条死狗一般，被架上了警车。 一场闹剧，五分钟不到，就清场了。 杨平看着警车离去，心说，在县里还得培养自己的势力，否则自己上学走了，家里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孙大叔，一起吃饭吧。”杨平拉着孙长喜挽留道。 “若在平时，你让我走我都不走，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还得回家吃团圆饭呢，以后有的是时间。” 孙长喜其实真有事情找杨平，只是一直忍着没说，想要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再说。 许大彪在杨平去省城的第三天就过来找杨平了，无奈杨平不在，他的事也没法说，此时虽然想说，又觉得不是时候，因为眼看着天都黑透了，他得赶紧回家。 杨平只好从车上拿出几份打包的饭菜和两瓶好酒，送走了孙长喜和许大彪。 “姐，妈呢？” 杨平把行李箱交给大姐，问了一句。 “在楼上。”杨华担忧的说道。 杨平来到楼上，贾玉芳正在床上唉声叹气呢，刚才装作睡着，是为了不让王丽霞再操她的心，王丽霞下楼之后，贾玉芳就睁开了眼睛。 这几天房间里也通上了暖气，原本有些潮湿的墙壁已经干了，屋里的气味也少了，贾玉芳正住得舒心呢，结果大年三十来了这么一出，说来说去，在杨家她终究是个外姓人，面对大伯哥，小叔子，狠话说不出口。 “妈，我回来了。” 杨平坐在床头，让老妈依偎在他怀中。 “平平，妈没事，歇息一会就好了。” 贾玉芳在看见杨平那一刻，心里的一块石头嗖地飞走了。 “妈，你以后要多吃蔬菜瓜果，少吃肉了。” 杨平说完，就想马上找个营养师过来伺候母亲。 “妈，我大弟一来就解决了他们，真是痛快。” 杨兰走过来，坐在床边，笑着说道。 “妈，这会好点了没有？”杨华关心道。 “婶子，没事了，放心吧。”王丽霞安慰道。 “丽霞，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杨平看着王丽霞，说道。 “这也是我的家，我能看自己笑话？” 王丽霞住这些天，早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说话也很随意。 “行，算我说错话了。”杨平笑了笑。 “大弟，姚家人你见到了没有？” 这是杨兰的话，也是贾玉芳想问的。 “见到了，钱给了。” 杨平简单说了一下杨淑芬的情况。 贾玉芳又放下了一件心事，说实话，她内心是喜欢姚雨薇的，但是她有些话不知道咋说出口。 据她观察，姚雨薇身材纤细，屁股不大，骨盆有些窄，不好生养，生也是丫头命。 这些话，杨平两世都不知道，但现在的贾玉芳在家里经济上了一个台阶之后，心里也有了底气，就准备找时机说破，趁着还没有定亲，一切还来得及。 只是这个时机，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一儿子还小，二还是小，三这些话，当娘的不好说出口。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四个，不一会，贾玉芳就感觉头也不晕了，心口也不慌了。 于是丰盛的年夜饭，第一次在酒厂大院开始了。 饭菜是大姐，二姐，王丽霞三人一块做的，不让贾玉芳插手，杨平和许忠打下手，一个小时不到，满满一桌子摆上了。 可惜电视机明天才能到，春晚是看不成了。 第一百一十四 不速之客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四 不速之客 由于是大年三十，在大姐杨华的提议下，大家都得喝一杯，所以，杨平把在省城买的台子拿了两瓶出来。 王丽霞打开瓶盖，负责给大家倒酒，这个时候的台子假货非常少，几个酒杯倒满之后，餐厅内顿时弥漫一片酒香。 贾玉芳等女眷，包括许忠都是第一次喝台子，第一杯按民俗惯例，大家集体碰了一杯，祝福春节愉快。 杨平在母亲二姐她们都喝完之后，这才一饮而进，这里就他一个学生，装也得装得矜持一些，不然，肯定引来老妈大姐二姐他们一顿教育。 第二杯就是敬长辈了，杨平是家里的唯一男丁又是顶梁柱，在大姐的示意下，第一个带头给贾玉芳敬酒，贾玉芳今天心情跌宕起伏，正好需要酒压压惊。 “妈祝你明年金榜题名！” “我祝老妈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母子二人在众人瞩视下，轻轻一碰杯，大姐杨华和二姐杨兰均是眼含热泪。 多少年了，不，从她们记事起，家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么热闹，这么温馨的场面，看着满桌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菜，杯里是收音机里的国酒台子，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穿着新衣，换发别样的精神面貌，她们心里激动不已。 尤其是看着杨平的一举一动，无不昭示着，他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 “妈，我祝您青春常驻，身体康泰。”大姐杨华跟着敬酒。 “妈，我祝您笑口常开。”二姐杨兰端起酒杯跟着站了起来。 “阿姨，我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王丽霞也站了起来。 “妈，我祝您早日抱上孙子。” 许忠憋了好大一会，才说出这么一句祝福语，惹得大姐杨华二姐杨兰一阵嘲笑说：大弟还在上高中，你这祝词，实在太早了，待会得罚你。 “我愿意听，咋滴。” 贾玉芳给女婿许忠撑了腰，端起酒杯特意跟许忠碰了一下，许忠登时激动不已，一扬脖，酒干了。 杨平不乐意了：“大姐夫，我先给妈敬的酒，结果被你抢了先，不行，待会要罚你。” 农村敬酒有规矩，尤其是年夜饭，儿子不管多小，那都得第一个敬老人，然后才是女儿，女婿，媳妇等等，次序不能变。 “你大姐夫是个老实人，不要为难他。”贾玉芳继续为许忠撑腰。 “行，老妈，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我让你见见，大姐夫是咋老实的。” 杨平把酒喝干，然后倒满，等着大姐，二姐，王丽霞敬完之后，看向大姐夫说：“大姐夫，我祝你春节愉快，我喝三杯，你随意。” 杨平说完，咚咚咚，三杯下了肚，许忠憨憨一笑，台子这么好的酒，他今天正想多尝尝呢：“平平，姐夫祝你高考顺利，一举夺魁。” 咚咚咚，许忠六杯下了肚。 这也是这里农村的规矩，小辈敬酒，你得喝，要么只喝一杯，要么你加倍，二选一，杨平笃定大姐夫不会只喝一杯。 如此，杨平连敬了三杯，一杯其实就是三杯（敬酒一次，三杯），三三得九，敬三次，喝了九杯。 许忠喝了多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最后趴在桌子上，饭都没咋吃，呼呼睡着了，惹得大姐二姐哈哈大笑，春节喝酒，是不许拦着的，大姐尽管有些心疼，但也没办法。 “你个机灵鬼啊。”贾玉芳乐得儿子当家作主，也不怪罪，反而赞许。 农村就是这样，喝多少都没事，但千万别喝醉，否则第二天必将成为笑话的中心。 年夜饭在一通敬酒祝福之中拉开序幕，然而，大家刚放下酒杯，准备下筷子的时候。 忽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丽霞在吗？”。 王丽霞一听脸色当即微变，马上起身迎了出去，原来是明蓝头发松散的走进了大院，得亏酒厂大门的铁链子被张永刚绞断并当做证物拿走了，否则明蓝一定进不来。 “班长……过来一起吃饭吧。” 杨平跟着迎了过来，一见明蓝，心里便是微微一沉。 明蓝的鸭绒服挂了好几道口子，鸭绒时不时飘出来一片，头发松散着，脚上的靴子满是泥泞，裤腿上也布满了很多泥点子。 明蓝在大舅家住了几天之后，大舅母就有些厌烦了，只是碍于明蓝大舅的面子一直没吭声，但是这大舅母也是个厉害角色，趁着来县城补一些年货，偷偷去了明蓝家里。 原本明蓝的母亲一直隐瞒明蓝的下落，这下全家人都知道了。 于是乎，明蓝老爹和大哥商量出一个时间，偷偷摸了过去，明蓝察觉后，奋力抗争，咬了她大哥一口，这才抽冷子跑了出来。 这一路上，明蓝又哭又笑，哭的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笑的是，她好像啥都想通了，爹算个什么，大哥算个什么，为了钱，他们就敢卖了她，所以，什么爹和大哥，统统见鬼去吧。 跑着跑着，明蓝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杨平，于是她就有了方向和目标，只是在走进酒厂的时候，看着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气势恢宏的酒厂，她心里隐隐担心起来。 所以，进院的时候，聪明的明蓝没有喊杨平，而是喊的王丽霞。 “我先带她去洗漱。” 王丽霞眼神复杂的看了杨平一眼，搂着明蓝的肩膀上楼了。 这顿饭意外有了明蓝加入，贾玉芳，杨兰，杨华三个顿时有些凌乱，看向杨平的目光带着探寻和不解。 杨平只能解释，这是我们班长。 不管怎么说，杨家人还是好客的，尤其是见过世面的杨兰，并没有因为明蓝的加入而冷场，频频给明蓝夹菜，拉话。 渐渐的，明蓝也恢复了正常，跟杨兰，杨华，贾玉芳聊得很热乎。 一口一个姐，一个婶子，弄得贾玉芳心花怒放，这女子身段可以，胸大，骨盆也宽，好生养，肯定是个儿子命。 也是因为此，明蓝很快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最后明蓝还是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贾玉芳心疼得差点落泪，杨兰和杨华面面相觑之下，待明蓝更热情了。 王丽霞反倒成了外人，但她也不甘示弱，见缝插针的加入话题当中。 “那正好，放假这段时间，住在这里辅导平平的外语。” 贾玉芳笑着说道。 “就怕打扰你们过年。”明蓝小心翼翼的看向杨平。 “别看我，这家我妈做主。”杨平笑着回应。 “好好待人家班长，争取提高成绩。” 大姐杨华巴不得自己的大弟多招惹点女子，娶他十个八个也不算多。 倒是二姐杨兰看着明蓝和杨平，时不时若有所思。 第一百一十五 彩电到了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五 彩电到了 “二姐，说说生意的情况吧。” 这是杨平在给明蓝暗示，意思是，你不用担心上大学的费用。 说到生意，杨兰来了精神：“现在每天盈利的数额都在增多，就是三轮车维修耗费了一些配件，另外，各乡镇废品收购点，现在全部成了我们的直属分点，这得感谢李大哥。” “李泽海？” 杨平不动声色的看着二姐杨兰，发现杨兰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表情，眼神清澈。 “对，没有他，咱们还得需要一些时日，而且那些收购点的老板还集体上访了一次，若非李大哥及时阻止，恐怕对我们影响也不好。” 原来李泽海从省城回来之后，李云福考虑咱三，决定让这个亲侄子，进机关单位。 现在李云福也有钱了，花钱疏通疏通，再加上李泽海本身就是退伍军人，所以顺利进了县治安大队。 杨兰此前在张永刚过来闹事的时候，就想找李泽海，只是她没有李泽海的电话。 现在还没有110这一说，明年花城才会建立国内第一个110报警服务台。 杨平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于是就跟二姐说：“姐，不要怕我在外地帮不上忙，以后家里有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想说，是妈不让告诉你。” 杨兰把老妈搬出来了，弄得杨平脸上一讪一讪的。 “嘿嘿。”杨兰笑了。 贾玉芳伸手拍了一下杨兰：“就你机灵？不过，你大弟说的也对，他是咱家唯一的男人，有事情自然得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来想办法。” 贾玉芳现在也想通了，儿子能干，那不如就此放手，家里的事情，早担起来，她也能安心。 杨平听完心里就是一动，看来母亲已经把父亲抛到脑后了，这可是个好现象。 吃完饭，把桌子收拾了，摆上瓜子梨枣，杨华不知从哪里拎出来一箱麻将，于是，大姐，贾玉芳，王丽霞，杨兰凑成了一桌，明蓝在旁边观战。 杨平一看没他啥事了，于是端着几盘菜跟醒来的大姐夫许忠继续喝了起来，这年月的农村人酒量是真好，再加上酒也纯，许忠只是喝猛了些，睡一会就恢复了。 喝酒的过程中，许忠拉着杨平悄悄去了仓库里专门砌出来的一间小屋，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 杨平心里当即大吃一惊，裕丰县不愧是北陕大地上的历史名县，百姓家里的物件，真心不少啊。 挑挑看看，杨平心里渐渐有了想法，不能再这么保存了，他得专门建一个恒温储藏室。 杨平按下心里的震惊，认真看了一会，就跟大姐夫回去继续喝了，喝着喝着，大姐夫就想开开吉普车，吓得杨平赶紧喊大姐过来。 醉酒开车是不行的，况且大姐夫只会开拖拉机，开车肯定出事。 三十这一晚，明蓝始终没有找到跟杨平独处的时间，倾诉心里话。 明天是初一，杨超斌从深市发来两车电视机提前到货了，两辆车四个司机师傅轮换着开，一直从省城机场，开到了裕丰县。 杨平在县城招待所开了四个房间，一人一间，简单吃些饭菜之后，司机师傅们就休息了，长途开车之后，睡眠补充必须及时，否则精神容易出问题。 趁着司机师傅们去睡觉，杨平没找其他人，家里的一众女将，一起开开心心的把货卸到了仓库里。 到了下午，司机师傅醒了，杨平隆重宴请，并付了运费之后，司机师傅们返回了省城。 “妈，电视放你屋里一台，餐厅这边放一台。” 杨平拆开箱子，先放在餐厅准备好的电视柜上，架好天线，通上电，打开电视，新闻联播刚刚开始，只是画面上有雪花，大姐夫在楼顶挪动了一下天线，雪花消失了，杨平调了一下台，还不错，能接收十几个台，甚至周边县市的电视节目也能接收到。 “我房间就不用放了，这里放一台就行。” 贾玉芳不忍心浪费，一台得不少钱呢。 “行，过几天，我再定一套沙发放进来，到时候，吃着饭不耽误看电视。” 杨平遵从了老妈的意思。 “买那种软软的沙发，这沙发太硬了。”杨兰建议道。 现在餐厅的这一套沙发是实木的，上面尽管放着海绵垫子，可靠背还是很硬，靠着不是太舒服，尤其是冬天。 “那这套沙发正好搬到我屋里，然后再买一套真皮的，绝对软乎。” 杨平笑着说完之后，忽然一拍脑门，光顾着弄电视了，咋忘了正事呢。 “二姐，初五就能出远门了，咱们去市里买吧，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 “大初一，你要去哪里？”贾玉芳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农村的风俗是，大年初一尽量不出门，有走财漏福之说。 “妈，这么多电视，我不得销出去啊。”杨平解释道。 “那也不着急这半天，明天再去吧。” 贾玉芳执意不肯，杨平只好先给温霞打了个电话，说明天拉台样机再过去。 温霞挂了电话之后，就把电视的事情跟李云福和李雪说了，李雪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正无聊，这下算是有了盼头。 李云福早想买彩电了，以前是钱不够，现在钱够了，却又没时间买，昨天中午罐头厂才放假。 杨平拗不过老妈，也知道老妈是好意，另外，大年初一串门的确不是太好。 杨平也没坚持，既然暂时无事可做，于是就打电话给年老大，让他想办法这几天弄一套沙发过来，杨平也省得跑去市里买了。 年老大门路多，晚上杨平他们刚吃完饭，就有人拉着一套沙发过来了。 把餐厅的桌椅茶几，电视柜重新摆放之后，沙发抬了进来，还别说，经过这么一布置，餐厅的档次立马提升了。 一圈真皮沙发一千二，由于是过年，所以运费也贵，杨平也不在乎，付了钱，车老板高高兴兴走了。 晚上的时候，春节联欢晚会重播，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沙发上边磕瓜子边看电视，妞妞坐在杨平腿上，一直乐呵呵的，小手指着电视，隔一会，就得让她摸一下屏幕，不然就会闹。 晚饭，重新做了一桌，杨华和王丽霞明蓝是主厨，贾玉芳也乐得清闲一阵，至于昨晚的剩菜，被贾玉芳放进了冰柜里，准备配着今天的剩菜，明天中午吃大烩菜。 这是杨平的最爱，再往烩菜里放点粉皮，粉条，白菜，萝卜，外加白酒芥末香菜，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可惜的是，第二天中午，杨平没有吃到。 第一百一十六 神秘礼物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六 神秘礼物 次日七点不到，杨平便起床了，在房间读了一会英语，由于他是模仿后世疯狂李氏英语法，大声的读，把楼上的老妈，二姐，大姐，王丽霞明蓝她们都弄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睡不着，起床做早饭。 杨平吃了早饭，搬了一台电视机放在车上，又拿了两瓶台子，包括给温霞买的盛海丝袜啥的，装在一个手提袋里，一并放在了车上。 呜。 吉普车走出大院之后，杨兰挽着贾玉芳的胳膊说：“妈，等大弟回来，我们也坐坐吉普车好不？” “行，坐坐就坐坐。”贾玉芳笑着说道。 “妈，别忘了叫上我啊。”大姐杨华凑热闹说道。 ……… “呦，这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温霞听见院外响起喇叭声，飞快出门，见了杨平之后，就有些幽怨。 一个电视，弄得她一家三口昨天一整天都在讨论，李云福甚至提前找了根长长的竹竿绑在了屋顶上准备架天线。 “嫂子，过年好啊。” 杨平下车先把礼物递给了温霞。 “电视带了来吧？”温霞直勾勾往车上看。 “哎呀，我忘了。”杨平故意露出忘了表情。 “找打是吧？”温霞不信，身子擦着杨平来到车跟前，透过车窗一看，她笑了：“赶快搬进来。” “这彩电很沉的，得让李大哥帮忙。” 说到李云福，李云福马上出来了，因为他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也听到汽车喇叭响了，不用猜，就知道杨平过来了。 李雪昨晚有些失眠，还在被窝里睡着。 杨平和李云福抬着电视机，慢慢走进院子，隔壁邻居看见了，也要过来帮忙，被温霞三言两语打发了，惹得邻居很是不痛快。 “呦，李大哥，你动作够快啊，天线杆子都架好啦？” 杨平刚拆完箱，把电视放在了电视柜上，李云福便拿起天线，蹬着梯子上房顶了。 温霞趁这个功夫，打开了手提袋，一看里面除了两瓶酒之外，还有一包衣服，她把酒拿出来，拿着衣服去了里屋，留下杨平一个人在客厅调试电视。 温霞关上卧室门拆开一看，里面有十双丝袜，还有紫色的瘦身保暖衣和一套内衣，内衣是杨平买丝袜的时候，导购员送的，杨平当时没有拆开去看，拎着打包好的手提袋，上了飞机。 温霞也没有注意这套内衣，打开衣柜，先把丝袜和保暖衣放了进去，然后目光一闪，顺手把内衣的包装盒拆开了。 只见里面是一套黑色的透明内衣，温霞拿起来一看，脸腾一下红了：“这小子，真是坏啊。” 摸了摸料子，还是丝绸的，手感特别好，她下意识回身看了看房门，飞快把内衣叠成一小团，塞进了柜子最深处…… 经过李云福在房顶上挪动天线杆子，以及杨平的调试，不一会就接收到了信号，春晚又在重播，赵老师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视机里飘了出来。 李雪听到声音，一下坐了起来，娃娃头睡衣外面套了个鸭绒服，穿着拖鞋，跑了出来。 “杨平，你昨天为啥不送过来？害我多等了一个晚上。” 李雪抱怨了一句，走过来，手拧着按钮，咔咔两下，上海滩电视剧的画面出现了。 发哥，芝姐，良伟先生主演的上海滩当时在国内风靡一时，各大电视台滚动播出，受到无数老百姓的追捧，像李雪这样的高中生，尤其喜欢。 “还是看春晚吧。” 杨平早看腻了上海滩，过完年之后，大街小巷里都是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遥控器忘了拿出来，一直在杨平兜里放着，杨平也不吭声，坐在沙发上，装上电池，一按，画面变成了春节联欢晚会。 李雪正看得起劲呢，结果画面换了，她腾一下站起来，一眼就发现杨平手里的遥控器。 “春晚这几天肯定滚动播出，还不如看上海滩呢，遥控给我。” 这时温霞平复了一下心境，走出房间，就看见李雪向杨平伸手要遥控器。 杨平一看温霞出来了，当即把遥控器扔给了温霞：“这是你家的东西，还是交给你妈吧。” 温霞瞬间明白杨平在逗李雪，于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走过来的李雪说：“我的毛衣可是新买的，你可别给我弄脏，春晚我还没有看呢。” 李雪气得一跺脚，冲着从房顶上下来的李云福撒娇道：“爸，你看我妈把着遥控器不给我。” 李云福呵呵一笑：“你俩，我谁也得罪不起。” “来，杨平喝茶。”李云福坐在杨平身边，沏了杯茶递给了杨平。 “妈。” 李雪只能继续撒娇依偎在温霞身边，不一会，画面又换成了上海滩。 而此时，李云福和杨平也切入了谈话正题。 “老弟，领导明年要高升了。”李云福忽然压了声音道。 领导自然是当初跟杨平签订酒厂转让协议的领导，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当时是副处级，高升那就是正处。 “那就恭喜李大哥跟着沾光了。”杨平捧了一句。 轿子就得有人抬，你抬我，我抬你，才是好朋友。 “前几天开会你不在，散会之后，领导还专门问到你了。” 李云福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来李云福对杨平私自弄走李晓蕾，心里是有怨气的，但开会那天，领导的一番话，让李云福重新摆正了心态。 “谢谢领导关心。” 杨平端起茶杯，抿了两口，他知道李云福还有话说。 此时，一旁的温霞虽然眼睛在看电视，耳朵却时刻留意这边的谈话。 自从李晓蕾离开罐头厂之后，温霞每天都在观察李云福的状态。 “其实说起来，领导这次能够高升，你的功劳是最大的，你知不知道，年底罐头厂获利多少？” 李云福卖了个关子，想要吸引杨平的注意力，然，杨平依旧平静的喝茶，一言不发。 李云福此时才终于发现，杨平身上的确有他高不可及的地方。 比如，听到领导高升之后，他几乎兴奋了一夜，罐头厂可以说是在领导的关爱下，迅速获得新生的，没有领导的批示，杨平和他李云福也无用武之地。 第一百一十七 领导夸赞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七 领导夸赞 “上次的会议，确定了咱们县今后的发展方向，主要是以振兴经济为核心，所以会后，领导特别提到了你，另外……” 说到这里，李云福看了一眼温霞，意思是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哪知温霞就是坐着不动。 “另外，我和方达海，杨玉宽私下合计，在领导上台之后，是不是合力搞出点大动静，给领导抬抬轿子。” 这几天，李云福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跟方达海和杨玉宽碰了两次头，都同意搞个大动静出来，但又想不出好的项目。 最后还是杨玉宽提议，不如找杨平商量商量，李云福和方达海马上就同意了，还夸杨玉宽脑子还使，他俩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怎么就把杨兄弟给忘了呢。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让李云福出面，因为李云福跟杨平的关系最好。 也是这个时候，李云福心里对杨平那点怨气彻底消失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恢复冷静，就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李云福和李晓蕾之间终究不是爱情，只是为了生个儿子，李晓蕾不见了可以再找一个，只是下一次，定要做得更隐秘一些。 李云福要儿子的心，始终没有动摇过。 说完之后，见杨平还是不说话，李云福就有些急了，温霞这个时候忽然插言说：“咱们去里屋谈吧，这里乱糟糟的。” 李雪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只是她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正等着杨平说话呢，结果母亲温霞竟然提议去里屋说。 “瞧不起谁呢？不就是弄个项目吗，把影剧院改造一下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情。” 李雪嗑着瓜子，心里暗暗想道。 去了里屋，温霞也顺手把电话机拿了进去，她得打电话通知李泽海和医院里的同事。 温霞一边小声打着电话，一边竖着耳朵听。 “李大哥，你们想搞什么项目？”杨平问道。 “方厂长的意思是扩大纸箱厂，或者弄一个柿饼加工厂，杨厂长的意思是引进新的玻璃生产线，或者是改造一下县里的影剧院，弄得跟省城的影剧院一样。” “我的意思自然是扩大罐头厂的生产规模，另外就是改造一下县供销社。” “我们这些方案，单凭一个厂的实力，目前都做不到，只能三个厂的资金集中起来弄，所以现在陷入了僵持状态，但我们也说好了，二月份领导高升的文件下达之后，项目就得立刻上马，否则就失去了抬轿子的意义。” 李云福说完，喝了口茶，目光期待的看着杨平。 对于这种用经济来抬升政\/绩的手段，后世很常见，毕竟为官一任得造福一方，那该怎么造福呢，最终还是得体现在数字上，而这个数字，就是经济数字。 说实话，很多正经商人都不太赞同这种做法，杨平也是，但杨平知道，当前乃至以后的大形势都是如此，你不顺着走，绝对会受到排挤，结果就是，你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倒闭都有可能。 既然是在商言商，那么商人最基本的：重利，重现实，识时务的标签，杨平得主动添加到身上才行。 所以，从商人角度考虑，杨平必须做出回应，只见他目光一闪道：“若说给领导抬抬轿子，当然首选从自身角度出发，我想办个真正的酒厂，但这件事又不是太急，我自己慢慢摸索也能干起来。” 顿了顿，杨平话锋一转：“可如果从全县的角度看，我觉得搞个大型商业比较好一些。” 李云福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杨平笑了：“李大哥，你让我现在具体说，我也说不出个道道，只能提出这么一个概念，您容我几天，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这时温霞插言道：“你让杨兄弟一下子想出你们三个厂长都想不来的好点子，我觉得有些难为人了，咱们雪儿写作文之前，还要好好构思一下呢。” “也是，哈哈，是我太心急了，哎呀，差点忘记给领导们拜年了。” 李云福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门惊呼道。 杨平起身准备告辞。 给领导送礼，他就不想参与了。 哪知李云福非拉着杨平一起，说是杨平有车，方便一些。 温霞起身去准备礼品。 就这样杨平陪着李云福在县城转圈，工业局以及跟罐头厂打过交道的领导，李云福一一上门拜年，杨平顺便也混了个脸熟。 尤其是治安大队长程关雪那里，杨平主动说了不少拜年的话，弄得大队长两口子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副局长以及副局长夫人的宝座在向他们招手。 最后，程关雪非要杨平记下他家里电话号码。 从程队长家出来，最后一站就是领导了，这才是正神。 所以礼品的档次也提升了，杨平送给李云福的两瓶台子，被李云福转送给了领导，杨平拎着一盒温霞准备的高档茶叶，手不空就行。 领导很平易近人，杨平话很少，一直在听，这也得益于前世的经验，果然，领导见杨平和李云福听得非常认真，谈兴也上来了，一直快要说到中午的时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结束了。 杨平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起身告辞，你听半天白听了？得发表一下心得体会，还要不着边际的把拜年的目的说出来。 这方面，李云福就差点意思了，他以为领导讲完话，就该告辞了，所以，杨平开口说话的瞬间，李云福的屁股已经抬了起来。 “领导的一番话，真是令我受益匪浅，您刚说的政策松绑，营造经商环境，还有那句要想富，先修路的大政方针，简直太经典了，相信在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咱们县的经济发展必然更上一层楼，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将会大幅提升，我作为民营企业的一份子在这里表个态，一定当为咱县的经济发展贡献全部力量。” 杨平说完，眼角扫了一眼李云福。 李云福心里一动，马上坐稳，挺直腰杆，准备聆听领导对杨平刚才一番话的点评。 “呦呵，小杨，你行啊，能从我的话里，听出来这些，不简单。” 第一百一十八 卖彩电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八 卖彩电 领导夸完杨平之后，抚了一下大背头，目光一闪道： “你既然能领悟到这些，想必已经有了下一步打算……上次在市里罐头销售提成不少吧？听说还买了车？” 杨平顿觉头皮发麻，脸上讪讪，道：“二手车，就几千块钱。” “你们看看啊，一个高中生，把几千块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领导的夫人叫庄美丽，京都人，说话十分爽朗：“你别不服气，人家小杨一个月挣得绝对比你多。” “哈哈哈哈。” 领导大笑起来，然后亲自端了杯茶递给了杨平，李云福只有眼气的份。 “小杨啊，你虽然还是学生，但却是满身的生意经，你说说看，咱们县的经济先往哪个方向走？” 这话题就有些重了，庄美丽明亮的眸光，一下放在了杨平身上，李云福心里咚的一声：杨兄弟，就看你了啊。 “领导，这是您考虑的事情，小子目前还在长身体呢。” 杨平用自己的年龄打了个擦边，然后目光微微一凝说道：“从我自身角度出发，我倒是愿意在咱们县建一座大型的商业项目。” 这话一出口，李云福倒是有心里准备，领导和庄美丽一下就被吸引了。 “大型商业项目？” 领导喃喃了一声，庄美丽兴趣十足的看着杨平道：“你是说那种综合性商业？” “姐，你真厉害啊。” 杨平故作掩藏在心里的小秘密被人揭破的表情，吃惊的看着庄美丽。 “我家是京城的，自然见过这种项目，不稀奇，倒是你，一个县中学的高三学生，能有如此眼光，当真让姐吃惊呢。” 领导比庄美丽大五六岁，庄美丽今年三十多，而且还是家里的独生女，乍然被一个很优秀的十八岁男孩称呼为姐，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回话当中，自然而然的认下了杨平这个便宜弟弟。 “不得了哦。” 领导无意中透露了家乡口音，让杨平心里一下想到了什么。 杨平心里十分肯定，前世的县领导并不是眼前的领导。 眼前的领导之所以升这么快，很可能就是自己帮罐头厂出了业绩，无形中帮了领导一把，重返的蝴蝶翅膀引动了？！ 这一刻，杨平想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接下来他就有些三缄其口，故作无知小儿了，但也就是这种故意的藏拙，更让领导和庄美丽高看了一眼。 杨平和李云福离开很久了，领导和庄美丽吃完午饭的时候，领导还犹自感慨，在他的治下突然冒出了一个商业人才。 “这孩子学习咋样？”庄美丽好奇的问道。 “听他们校长说，这孩子成绩很不错，考大学没问题。” 领导若有所思的说道。 “今年我有预感，你一定能洗刷家里对你的看法，一飞冲天！” 庄美丽忽然心里一动说道。 “为何这样说？”领导迷糊了。 “我爷爷说，人的能力，学识，城府，都可以后天培养，但这些只是成功的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靠的是运气和机遇把握，我爷爷说，当年那场战役，最后拼的其实是运气。” “你看啊，大年初二，咱们就遇到了杨平这个头脑不简单的小家伙，实力也有，能买得起车，开得起公司，自然也有能力操控一个商业项目，而一旦这项目能够落地，你说，这对你是不是一大助力？” 庄美丽认真分析着，领导的目光不知不自觉思索起来…… …… “可惜，丝袜给了二姐和温霞，要知道领导的夫人这么年轻，送个丝袜穿穿，估计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有力不借是傻子，能够交好领导夫人也是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事情。 夫人外交，古来有之，枕头风有时候堪比九级大风。 开车把李云福送到家之后，温霞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杨平准备回家，李云福两口子一左一右架着杨平进了屋。 李云福说还有事情要商量，温霞说跟着跑了半天，怎么也得感谢一下。 杨平无奈的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去吃了，弄得酒厂大院一家子人午饭吃着都没精神。 李雪更是没精神，简单吃了几口，就去睡觉了，昨晚熬夜追剧到很晚，下午两点她还要继续追。 杨平是来之则安之，那就吃吧，反正也饿了，三人吃饭的过程中，李云福不停夸赞杨平，把杨平跟领导对话过程，给温霞讲了一遍，惹得温霞频频给杨平夹菜。 “嫂子，我都吃撑了。” 杨平真吃饱了，有一多半是温霞给他喂饱的，一会一个鸡腿，一会一块红烧肉，杨平好不容易吃完米饭，温霞又给盛了碗汤，非要杨平喝下去。 大米饭配口汤，滋润是滋润，但喝完之后，杨平坐着都感觉肚子很胀。 “你别着急走，下午她们几个过来，趁着你的车，一块去酒厂。” 温霞已经约好了医院的同事去买彩电，李云福一听马上开始打电话，第一个电话就是通知李泽海，然后就是工业局的一些领导家属，罐头厂的副厂长，办公室主任，纸箱厂，玻璃厂，甚至供销社的王永伟也通知了，当然大彩电是不敢往领导家里送的，那属于犯罪 “嫂子，按照你通知的价钱，每台还能赚六百块，我分你三百怎么样？” 既然要开始卖了，那么利润分成必须得提前讲清楚。 “还能赚这么多？” 温霞吓了一跳，彩电可不是黑白的，价格很高，一台两千出头，她压根没想过，竟然还有利润空间，要知道市百货大楼的彩电价格已是三千二三了。 “我同学他姑的关系，所以进价比较低。” 杨平扯了个谎。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借出去的三千块钱再赚回来？” 温霞不傻，一台给她分三百，一百台整好就是三万，这可是三万块啊？温霞赶紧腿都酥了，她也能赚来大钱了？ “不行，太多了，一百吧，多了我可不要。”温霞下意识决绝道。 “一百太少，销路主要靠你了，二百如何？”杨平琢磨了一下道。 “行。”温霞见杨平是真心实意的，于是也不在扭捏客气了。 杨平拉来的电视，其中两台是样机，并不在一百台订单里面。 这两台样机一台酒厂用了，一台给了温霞，所以现在还有整整一百台。 样机的事情，纯粹是杨平硬多要了两台，就这，杨朝斌也有的赚。 “嘿嘿，就当是吧。”杨平笑了笑，也没否认。 “先说好啊，我借的三千块，顶多不催杨淑芬还账，但早晚还是要还的，你懂。” 温霞小声分析着。 “我懂。” 卖彩电赚钱，这是生意，不能跟借钱混淆在一起，就算杨淑芬知道彩电生意这档子事，也得还温霞的三千块钱。 不一会，温霞在医院要好的同事到了，温霞起身跟着杨平，坐车去了酒厂，副驾驶自然是温霞，等坐上车之后，杨平才发现，温霞撩起过膝的棉裙，露出腿上裹的紫色保暖衣。 见杨平斜到她腿上的眼神，温霞呵呵一笑，装作给杨平拍打身上的灰尘，红润的嘴唇，飞快贴在杨平耳边说：漂亮吗？ 因为后排坐着人，杨平只能闷不吭声，专心开车。 第一百一十九 探访杨厚才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九 探访杨厚才 到了酒厂之后，身体有些异常反应的杨平，把温霞甩给二姐之后，独自去了办公室，喝了一大杯凉水，才把邪火降下去。 然后他就开始草拟商业计划书，比如建在那个区域比较好，项目的整体规划等等。 这此投资，肯定不是独资，罐头厂，纸箱厂，玻璃厂，这些国营单位都会参与进来，那么怎么样才能保证营业收入，也是投资前必须要谋划好的。 不管投多少钱，也不能只是为了抬轿子，而打了水漂。 外面，温霞的几个同事走了之后，李云福、李泽海领着一帮人过来了，场面十分热闹。 大姐杨华，大姐夫许忠，王丽霞，明蓝都下手帮忙了。 人多就是力量大，杨兰只负责收钱开票就行，电视箱子里也有售后维修单，拿到维修点，只要不换零件，半年内免费维修。 一台彩电两千出头，有人不放心，照着售后单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报上单号，得到售后人员确认，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为此，李云福和李泽海没少挨温霞的埋怨，带的都是啥人啊，明显不信任他们，还带过来干嘛？当彩电卖不出去吗？ 李云福和李泽海也很后悔，没有选好人，只能忍受着温霞的埋怨。 一百台直到下午五点多才陆续卖完，温霞忙得头都大了，说晚上回家没劲做饭了，杨兰就笑着说，在酒厂这边吃，温霞顺势留了下来，打电话让李雪过来，追剧的李雪死活不过来。 温霞心里叹息一声，自家姑娘啥时候才能长大啊，没看见杨平身边又冒出来个明蓝和王丽霞？ 李泽海坐在餐厅看了会电视，见饭菜还未做好，于是起身来到了办公室。 “杨兄弟，忙着呢。” “没有，我温习一下功课，李大哥坐吧。” 杨平正好想问问张永刚等人的处理结果。 “本来他们拘个两三个月就得放了，谁知道，我去了之后，一番吓唬之下，竟然挖出来其他罪行……” 原来张永刚清楚认识到，自己这次铁定进班房了，所以情急之下，就想举报立功。 把张善普贪墨的数额，他二哥张永强偷粮仓里的粮食，做局设套骗钱等等，全吐了出来。 原以为这样可以立功，结果第二天，李泽海去了监所，突审了张永强。 张永强一开始还嘴硬，上了点手段之后，全部招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张永刚也是从犯，甚至偷粮仓里的粮食，还是张永刚带的头。 这个时期的粮仓非常大，里面堆满了粮食，被偷个几千上万斤，跟没偷一样，压根察觉不出来，除非盘点，但数量太大了，一次盘点得耗费很长时间，所以就省去了盘点环节。 李泽海立刻上报了，治安队马上重视起来，开始迅速查证，等收集完证据之后，一刻没敢耽误，呈报给了上级领导。 领导气得把茶杯都摔碎了，批示一律从重从严从速审理。 那些天，局里上下就像上了发条一般，很快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报批之后，马上移交提起诉讼。 领导还不解恨，亲自批示公审大会之前，也就是十五元宵节之后，游街三天，以儆效尤。 杨平认真听完之后，带着李泽海摸黑来到了监所。 在探访室等了一会，满头花发的老爹杨厚才佝偻着身躯，走了过来。 “你还好吧。”杨平递过去一盒烟一个打火机。 杨厚才哆嗦着手，燃上一支，使劲抽了几口，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忽然看向杨平：“儿啊，爹知道，你怨我，恨我，甚至想断绝跟我的父子关系……”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絮叨的，先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杨平已经十八岁了，完全可以代理母亲的离婚事宜，一张事先写好的离婚协议书，推给了杨厚才。 “离婚？” 杨厚才沉默了一阵，然后抬头看向杨平，眸子里的怒火，已经显露无疑。 “别着急发火，如果你想永远待在这，那就不签字。” 杨平准备诈一下杨厚才，赌杨厚才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 “你能做主？” 杨厚才不屑道，他不傻，大哥，三弟来监所看了他一次，把杨家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杨厚才。 “不信，你可以试试。”杨平忽然笑了。 李泽海冲着后面的安保员使了个眼色，监保员走过来，一巴掌抽在了杨厚才脑袋上：“探访室，不准抽烟！” 打得光明正大，打得杨厚才龇牙咧嘴，此刻，他终于开始正面看待自己的儿子了。 “婚，我可以离，但这都是为了你明年顺利通过学校政审，你以后可得给我养老，你是我儿子，说到天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杨厚才做最后的挣扎，他心里清楚，儿子将来必将是栋梁之材，给他养老，既合情合理，又轻轻松松。 “对，我是得给你养老，不过，你若是早死了呢？或者不小心自己作死了呢，或者被人意外打死了呢？太多可能性了，你能保证这些可能不会出现吗？” 杨平心里其实很不好受，但话必须说绝，说透，否则，他心里十分清楚，杨厚才将来必定是个祸害。 至于断绝什么父子关系，全是扯淡，律法上是无效的，打死杨厚才，或找人打死杨厚才，都会触犯律法，打残杨厚才，再养着他，自己将被恶心死，若不养，也会触犯律法。 杨平说完，杨厚才登时目瞪口呆。 “哼，就算你不给我养老，你二姐也会。” 缓了半响，杨厚才忽然恶狠狠说道。 杨平微微一怔，心说老爹这是什么脑回路，你都要把二姐给卖了，还指望二姐给你养老？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杨平心里有了底，但言语上还是威胁道：“你敢再打我二姐的主意，别怪我下死手！” 这一刻，杨平忽然想通了，一定要把老爹杨厚才弄出国，最好去三不管地带，自生自灭去吧。 第一百二十 怒极的贾玉芳 第119章 第一百二十 怒极的贾玉芳 “等你出来，我接你。” 杨平恶狠狠的说之后，留下目瞪口呆的杨厚才，头也不会的走出了探访室。 李泽海忍了一路，最后说，要不随便找个重刑犯人，在里面弄死他得了。 这主意，乍然听起来很不错，但杨平认真一想，还是觉得不妥。 一，让李泽海找人弄死了杨厚才，李泽海无形中就犯了罪，而他则是主谋，逃不了干系。 二，就算做得天衣无缝，但从此之后，杨平就得跟李泽海深度绑定了。 不是不信任李泽海的问题，而是杨平的行事风格，明知道有漏洞而不去堵，实在是寝食难安，至少杨平是这样的人。 “送出国吧。” 明年有个大学同学在放寒假的时候，会被他亲哥哥骗去缅国，从此一去不回。 二十年后，杨平也是在报纸上偶然看到，这位只交往了半年的大学同学，已经成了国外某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了。 人的际遇当真是变幻莫测。 但是，杨平那个时候已经四十多了，丰富的人生阅历告诉他，那位同学恐怕是在做不合法的生意，总之没有报纸上说的那么简单。 杨平始终没有跟这位同学联系，但是那些混得还不如杨平的同学，则纷纷跑到了国外，至今活得非常滋润，你说气人不？ 定下了老爹的处理方案，杨平就不再想了，关押半年多呢，那时高考已经考完，距离大学报到还有些时间，足够把老爹送出去了，不去也得去，这事，杨平准备让李振江去做。 把李泽海送回家，杨平一个人开着车，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父亲杨厚才说起二姐时，那种非常笃定表情。 嘎吱。 停下车，杨平燃了一支烟，眸子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脑海里闪出二姐的身影…… 良久之后，杨平目光变得坚毅起来：“反正二姐命运已经改变了，那就决不允许再发生任何意外。” “老爹签下了离婚协议，是不是给老妈说一声？” 杨平想了两支烟的时间，决定还是提前说出来，省得到时候麻烦。 回到酒厂，杨平停下车，把新换的大门锁上，然后上了二楼，敲门。 母亲贾玉芳没有睡，二姐也在，娘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看神情估计是有事情。 “妈。”杨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贾玉芳看着杨平：“你坐过来。” 杨平坐在了床边，二姐起身递给杨平一杯热水，然后坐在了杨平旁边。 “你爹是怎么回事？” 贾玉芳终于问出窝在心里的话。 “妈，我也是刚知道，这不，我刚从监所回来。” 杨平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 “平平，你可不要瞒我。” 贾玉芳认为杨平肯定在里面捣鬼了，但一时片刻，又抓不住杨平的把柄。 “妈，我刚从外地回来，家里的事情我啥都不知道啊，能瞒您什么呢？” 杨平就是不松口。 “算了，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贾玉芳转变了思维，决定迂回着问。 “里面有吃有喝，我看他还挺高兴。” 杨平故意这么说，同时在观察老妈的神情。 “有吃有喝，是啊，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贾玉芳心里的怨气慢慢冒了出来。 “妈，他这次赌得挺大的，律法难容，判了半年拘役，要我说这也是好事。” 杨平试探着说道。 “你大伯三叔他们怎么样了？”贾玉芳话锋一转道。 “按律法办呗，目前还在拘着，具体怎么判，法院说了算，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妈，他们这些人都活该，你就不要想他们了，多想想，前些年他们是怎么对我们家的。” 杨兰忍不住分辨了一句。 “他们是无情，但咱们总不能……” 贾玉芳还是有些心软。 “妈，咱们现在能做什么？如果我去坐牢，能换他们出来，我现在就去。” 杨平说完，起身就走。 杨平心里清楚，母亲是那种纯善且没有坏心的人，此时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过些时间，自然就能想清楚了。 “回来。” 在贾玉芳这里，儿子是谁也比不过的，杨厚才不行，杨厚金，杨厚玉两兄弟更不行。 杨兰抿嘴偷笑，她发现大弟好像找到了母亲的软肋。 “平平，妈不问了行吗？你可得好好的。” 贾玉芳基于儿子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总算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妈，答应我，以后别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杨平说完，眼睛看着老妈，发现老妈好像听进去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妈，其实我是有件事情，没有跟你说。” 贾玉芳心里一突，果然儿子有事情瞒着她，哎呀，这心里立马乱成了麻团。 她现在的心里是矛盾的，既希望儿子没有事情瞒着她，又希望儿子瞒着她。 见老妈有了一定的心里建设，杨平哭丧着脸说： “妈，我本来不想说，怕你生气，我去看我爹的时候，被他一顿臭骂，若非是在探访室安，他还想打我呢，叫嚣着出来之后，再把我二姐卖了， 家里的窑洞也卖了，这个家他不要了，更可气的是，他好像早就想好了，递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他说，他看见您就觉得晦气，害他总是输钱。” 杨平一剂猛药下去，好悬没把贾玉芳震晕过去，若非杨兰及时给贾玉芳揉着胸口，恐怕一口气上不来，昏厥过去。 “他个天杀的啊，我这辈子在他杨家当牛做马，给他生养了三个儿女，他，他，到头来竟然嫌我晦气！” 腾一下，贾玉芳下了床，站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抓住一个鸡毛掸子：“我去打死他！” 这一口怒气，一直顶着贾玉芳很久很久，贾玉芳因此越活越年轻，越活越精神。 但此时，杨平和杨兰都吓坏了，抱着老妈哪也不让去。 最后还是杨兰说：“妈，我大弟马上要高考了，这婚离了，反而对我大弟有好处，那个人，咱们就当他死了吧。” “对，就当他死了！” 贾玉芳长长出了口气，这口恶气，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了，如今乍然吐了出来，复有进去一股新的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她要好好活着，她要亲眼看看杨厚才的下场，她要好好活着，将来给儿子带娃娃，还要看着孙子长大成人呢。 第一百二十一 穆家庄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一 穆家庄 这一夜，贾玉芳在杨兰的看护下，睡着了，而且还罕见的没有做梦，次日醒来之后，她敲响了杨平的门： “平平，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个厨师吗？今天咱们去穆家庄，找穆洪泰，他大儿子继承了穆家的手艺，家里现在过得也拮据，索性咱们就帮帮他们。” 杨平上初中的时候见过穆洪泰，当时听母亲说，穆家祖上就是贾家的厨师，后来贾家败落，穆家跟着也败落了，直到现在，穆家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贾玉芳在杨平上次说请厨师的时候，就想过要穆家人过来，只是那个时候，酒厂初建，家底还很薄。 但现在不一样了，公司走上了正规，更重要的是，贾玉芳下决心要好好养生，好好活着，所以，她不准备自己做饭了。 “行，今天初四，明天破五，明天一早我去请过来。” “现在就去，妈跟你一起。” 贾玉芳说完，就上楼捣饰去了。 杨兰买的呢子大衣，时新的发卡，绸缎裤，黑皮靴，雪花膏，润手霜，全部往身上招呼。 惹得杨兰也是一阵忙活。 大姐本来要去做早饭，结果也加入了捣饰老妈的队伍当中，王丽霞和明蓝听到动静也来了。 几个女人捣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簇拥着贾玉芳下楼了。 杨平一看，当即就惊呆了：“哎呀，这是谁啊。” 只见老妈的花白头发挽起了高髻，上面插着一根银簪，几缕刘海搭在额头，蓝色的发卡在两个鬓边。 脖子上系着一条纱丝围脖，上身浅蓝色的呢子大衣盖过臀部，下身一条发亮的黑色绸绒裤，脚上是一双小巧的皮靴。 脸上略施粉黛，本就漆黑的眉毛，被王丽霞的眉笔描得如柳叶一般细细长长。 “我说对了吧，大弟见了您肯定傻眼。” 杨兰咯咯一笑。 贾玉芳脸色微红的轻拍了一下杨兰的额头。 “太子，还不赶紧过来给你母后请安。” 大姐看古装剧看入迷了，也跟着打趣道。 “哈哈哈哈。”一家人都被大姐的话惹得大笑起来。 杨平自然跟着演下去，紧走进步，托着贾玉芳的手臂，亦步亦趋的走下楼。 当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当车窗玻璃轻轻摇下去，天际的阳光和风透进来，贾玉芳顿觉心胸开阔，一股重生的意味，在她身上迅速蔓延，那满是褶皱的丹凤眼，终于闪出别样的光芒。 “你姥爷姥姥，若是活到现在，该多好啊。” 贾玉芳一声感慨，包罗万千。 “妈，十五送灯的时候，您好好念叨念叨吧。” 杨兰提醒道。 三十上坟，十五送灯，是这里的民俗规矩。 “是得好好念叼念叨，我想起来了，你姥爷过世之前，说过，若有一天贾家后人发达了，一定要给他重新修坟立碑。” 贾玉芳扭头看着杨平：“平平，咱们算发达了吗？” “算，我二姐都是公司总经理了，你说算不算？” 杨平笑着说道。 “那就叫上你大姨，今年清明节前，好好修缮一下。” “行。” 杨平满口答应，同时心里想着，爷爷奶奶的坟也该修一下了。 “妈，明年咱们还种地吗？” 杨兰在后面笑着问道。 “你们都出息了，可也别忘了你们是土坷垃里长大的，那些荒地薄地，就按你大弟的想法全种上树，靠近河边的肥沃地块，我还想种种。” 贾玉芳这么一提醒，杨平忽然想起来，将来河边那些地都会规划掉，所以种也种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那块地的后土坡，后来推平了，村里的后辈新婚安家，全在那一片。 村里的老宅在上一辈人仙去之后，基本都空着，后来就成了各家各户的猪圈，鸡圈，羊圈等等，好些年之后，村镇统一规划才推掉，每家补偿了一些钱。 “妈，家里老窑洞稍稍改造一下，留着给他当窝吧，咱们就在肥沃地块后面，山坡下选一块地，建个大院子，将来您下地干活也方便。” “咦。”杨兰轻咦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贾玉芳稍稍琢磨了一下，觉得好是好，就是山坡下现在没有人家，住着怪空旷的。 “妈，咱们又不回来常住？二姐，大姐她们秋收麦忙的时候，都跟您一块回来，住着也放心，我再按上监控，养几条大狼狗。” 杨平引导着说道。 “行吧。” 贾玉芳其实也不想回老窑洞了，那里是她的伤心地，换个地方也好。 三个人又商议了一会，反正杨平已经十八岁了，按照村里的规定，是要另择一块宅基地建房，将来结婚用。 吉普车上铺着杨兰特意准备的软毛毯，三人坐着也更舒服。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距离县城七十多里的穆家庄。 刚到村口，杨平就发现，这穆家庄比宝洼村还破还烂。 街道坑坑洼洼，各家各户的土坯房子凌乱的建设，东一座，西一座，中间也有，进庄之后，竟然没有一条直街，全是拐弯的。 好在杨平驾驶技术比较好，在母亲贾玉芳一边回忆，一边指点之下，拐进庄子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找不到穆洪泰的家门。 没办法，杨平只好停车，敲开了最近的一户人家，递上一支烟，经过指点之后，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庄子最西头，看到了一颗大槐树。 大槐树旁边有户人家，正是穆洪泰的门庭。 说门庭那是好听话，其实就是一个小腿高的土砖院墙围起来的三孔土窑洞。 院门歪歪扭扭，院子里地面上稀稀疏疏有鞭炮放过的痕迹，一颗老柿子树，如苍龙一般，戳在院子中央。 有个头发全白的老者，正坐在柿子树下，抽着旱烟，目光浑浊，眼白很浓。 贾玉芳眼泪潸然而下，她轻轻推开院门，走过去：“穆大哥。” 白发老者忽然怔住了，他缓缓转首，看向声音来处，当浑浊的目光落在贾玉芳脸上的时候，先是闪过一丝迷茫，后是一丝明悟，继而眼里透出惊喜。 他嘴角哆嗦着，缓缓站起来：“二芳小姐？” “穆大哥，可别再叫当年的称呼了，叫我二芳就行。” 贾玉芳走过来，想要扶着穆洪泰坐下，穆洪泰说什么也不坐，冲着当中的窑洞喊了一声：“春她娘，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窑洞里，有个身子佝偻，头发全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亦步亦趋的走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斩草除根 第121章 斩草除根 杨平没有进穆家的院子。 因为此时，有不少村民围过来，站在吉普车跟前指指点点，他得看车，万一有个不知道轻重的村民，把车弄坏了就不妙了。 下了车，杨平拿出一包烟，给围在车前的村民散烟，接到烟的村民一看是过滤嘴香烟纷纷欢喜的接过去，燃上，美美吸上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仔细回味。 尤其还有一个识得华子的村民，更是吸得仔细认真，由于太认真了，一直吸到烟屁股还不撒手的继续吸，结果就烧到了手。 杨平没抽烟，好奇的围着老槐树转悠，因为他发现这颗老槐树的树干非常粗，约有三四个人合抱粗细，树干上裹着的树皮给人的感觉很是沧桑，甚至还有几个一眼看不到底的树洞，洞里面时不时传出幼鸟的叽喳声。 树冠枝节横生，密密麻麻，好像一条条交缠在一起的蟒蛇，由于是冬季，没有树叶，看得让人心里发瘆。 整个树冠很大，覆盖的范围足有三间屋子大小。 这老槐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跟本省轩辕庙着名的古柏树比起来，恐怕也相差无几。 那濒临枯干的树皮，就好像老人脸上的褶皱，人的目光一旦直视久了，很可能会陷进去。 杨平看着看着，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晕，继而耳边忽然响起嗖的一声轻响，下一刻，杨平发现，竟然处在了一个漆黑的星空之中。 周围全是密密麻麻一眨一眨的小星星，星星与星星之间似乎有着吹不散的缕缕烟雾在缭绕，杨平低头一看，发现他的身子没了，好像只有颗脑袋。 “做噩梦了？不应该啊，我不是去穆家庄请厨师吗？” 杨平目光闪动，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想起来了，我是在穆家门前那颗大槐树下转悠。” 咝， “这是什么鬼地方？” 杨平倒吸了一口冷气，然，下一刻，他忽觉整个人的精神好像升华了一般，脑海里出现一股清凉，灵魂似乎得到了完善和补充，此时的精神状态，就好像熬个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困倦。 既然这么好吸，杨平下意识的又吸了一口气。 咝，好舒服。 杨平此时就像个老烟民，抽上一口，还想抽下一口，一直抽个不停，直到把烟瘾压下去，才会心满意足。 咝。 咝。 咝。 杨平好像忘记了身上出现的异常，也忘记了他正在大槐树下转悠，更忘记了母亲贾玉芳已经到了穆家，现在的他就像个不会思考的婴儿，只是凭着本能，贪婪的吸吮母\/乳，而且还吸个没完，因为没吃饱，所以一直吸....... “大弟！” 二姐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没错，就好像炮仗在耳边炸响一般，杨平猛然睁开了眼睛，恍如从梦中醒来，扭头一看，二姐正笑眯眯的站在他跟前。 “二姐。” 杨平笑了笑，然后向二姐身后看去，原来母亲贾玉芳已经走出了穆家院子，身后还跟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精瘦男子。 “平平，这是你长春哥，还不过来见见。” 原来这精瘦男子是穆洪泰的大儿子穆长春，厨师手艺尽得真传，贾玉芳表明来意之后，穆洪泰当即大喜，一家人商量之后，很快决定让老大穆长春跟着贾玉芳走。 贾玉芳也是大方，留下两百块钱，说是提前给的工资，其实就是变相接济穆洪泰一家。 两百块，在穆家庄可是很大一笔钱了，一年忙到头，也不见得能赚两百块，对此穆洪泰老泪纵横，若非年纪大了，他都想跟着走，继续伺候贾家人。 “长春哥。” 杨平走过去，打量了一下模样憨厚，眼睛明亮的汉子，笑着递了支烟，穆长春赶紧接在手中：“你是，平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是吗？” 杨平乐了，虽然穆长春比他大十多岁，但论辈分，他们俩还是平辈。 一个平辈在自己小时候抱过自己，那种感觉，当真其妙。 咔嚓嚓。 杨平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咔嚓声，杨平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那颗粗大的老槐树的树干忽然裂开了，里面冒出来一股黑烟，朝着杨平扑了过来。 杨平吓了一跳，太诡异了，谁能想到树干忽地裂开，里面冒出来的一股黑烟还能扑人？ 也就在杨平愣神的功夫，穆长春冷哼一声，闪身挡在杨平身前，双手如同车轮一般翻转，动作看似很慢，实则很快，那双轮动的大手，瞬间将那股黑烟裹在掌心之中，并随着大手的轮动，黑烟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球。 起。 穆长春双手向上一翻，黑球轰然升空，继而嘭一声，如同闷雷一般在空中炸开，风一吹，化作了虚无。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就发生短短两三秒钟之间，村民们，以及杨兰贾玉芳还未反应过来，黑球就消失。 咔嚓，咔嚓。 树干又裂开了几道缝隙，眼看老槐树是活不成了。 “爹，真有槐精，真有槐精啊。” 穆长春忽然激动起来，看着走过来的穆洪泰脸上兴奋的说道。 穆洪泰拨开儿子穆长春，来到杨平身前，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看着贾玉芳道：“二芳，这是你儿子？” “对。” 贾玉芳下意识走到杨平身边，一脸谨慎的说道。 “福源深厚，深不可测。” 穆洪泰良久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忽然笑了，然后笑容就好像定格在了脸上，人死了。 这一下，村民们都慌乱起来。 杨平，贾玉芳，杨兰自然也不能回去了，因为要吊唁穆洪泰。 穆洪泰下葬当晚，回到县城之后，穆长春来到杨平的房间。 此时，杨兰，杨平，贾玉芳坐在沙发上，认真听着穆长春口中的和穆家和贾家的渊源。 原来穆家祖先是清宫御厨，祖籍西山，师从南河高官原厨子付云贵。 贾家原本也是清期权贵，后来穆家祖先就被朝廷赏赐到了贾家，掌勺近四十年。 此后，穆家人一直都是贾家人的厨子，直到穆洪泰父亲那一辈，贾家败落之后，穆贾两家就此分开。 穆洪泰的老爹带着穆家人来到了，明末清初时期，从西山迁移过来的穆家庄定居，尤其选在了大槐树下。 定居在大槐树下的穆家人，每天打理大槐树，夏天干旱浇水，冬天冷了裹草席，虫子多了打农药，树干要断的时候及时清理。 几十年如一日，渐渐的，穆家人就把大槐树当成了家人，直到有一天一个游方算卦的路过此地，说： 此槐已经有灵，好好打理，必有福报，唯是有福缘深厚之人，抽了槐魄，此槐才会树裂根枯，叮嘱穆家人伺候古槐为表，等待福源深厚之人为里……并留下一道药膳秘方…… 这件事离奇的事情，是根据真实发生的事件改编，切莫对号入座，也不要误以为本书要切入灵异。 回到县城之后，杨平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情，因为商业计划书还需要进一步完善，例如投资结构，经营管理，利润分成，预留未来升级改造空间等等，都需要明确概述，如此才能上会讨论。 这几天，穆长春掌管了杨家餐桌，菜的口味，让贾玉芳这个手艺趋于厨师的人都赞不绝口，杨兰，杨华，明蓝，王丽霞更是每顿饭都不拉，早早过来帮厨，然后享用大餐。 杨平一看，穆长春的手艺这么好，就叫来年老大准备在小楼西侧盖四间平房，两间当厨房，两间做餐厅，原来的餐厅撤掉餐桌，改造成真正的客厅。 既然要盖，那么东边也要盖四间，如此，大院就显得严实了，形成了真正的家的模样。 东边的平房，穆长春和他老娘居住，剩下两间，杨平准备做老物件的储藏室。 穆长春老爹过世之后，老娘一个人在家，穆长春不放心，于是贾玉芳亲自拍板，接了过来..... 这一天晚上，杨平一直待在办公室，因为他要等李振江的电话。 大约十一点多的时候，杨平正在背书，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杨平，成了。” 李振江疲惫中带着兴奋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受伤吧？” “受了点皮外伤，无伤大雅。” “斩草除根没有？” “漏掉了一个，不过已经在追了，估计逃不掉。” “以后计划尽量周密一些，要加派人手搜查，记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放心吧，我懂。”...... “志国没跟我回来。”杨平还是觉得王志国的事情应该让李振江知道。 “没回来也好，你不在，深市那边总得有人支应。” 李振江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姑什么态度？” “一切按社团规矩办。” 李振江想起九姑目前的处境，犹豫了一下说道：“杨平，我姑的情况不是太好，手下三大棍，有两个估计生了二心。” “那就干掉，易早不易迟，不要有妇人之仁，现在正是跑马圈地的时候，没工夫细查什么证据，既然有怀疑，那就干掉。” 杨平心说这样做准没错，就是不知道李振江能够领悟多少。 “杨平，有时候我感觉你比我姑更可怕。” 李振江实话实说。 “现在不是谈论我的时候，你不是刚拿下一块地盘吗？那两个棍子估计想不到，今晚，你会摸到他们的床头，嘿嘿。” 杨平森然一笑，吓得远在万里之遥的李振江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可控制 第122章 不可控制 “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李振江犹豫道。 “按我说的做，安排本领高的，信得过的，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消息。” 杨平说完，啪挂断了电话，李振江楞了好大一会，忽然眼中精光四射，把从家乡过来的几个堂兄弟叫在了一起。 今夜，远隔万里的港区，注定不眠。 杨平则是睡了个好觉，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遗了。 偷偷换了一条，把脏的放在了床底下，准备晚上没人的时候洗洗。 早上正在吃早饭，温霞打来电话，说要杨平陪她去一趟市里给老舅拜年。 杨平一想，市物资公司的樊英那里的确该去拜访一下。 把事情给家里人说了之后，贾玉芳也支持，做生意嘛，人情往来很正常。 准备了两瓶台子，以及家里的干菜，杨平开车先去了加油站把油箱灌满，然后到了温霞家里。 李云福今天跟杨玉宽他们碰头，准备把杨平计划书的部分内容透漏出去，看看他们的反应，所以李云福没去，李雪迷上了电视剧，也不跟着去。 最后杨平载着温霞，前往市区。 路上，杨平问了一句：“李大哥，这段时间还好吧？” 指的是婚姻以外的事情。 “还行，没见有什么反常行为。” 温霞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事情不便说出口。 “希望你们能够好好过，幸福到白头。” 杨平开着车，没有去看温霞的表情，感叹了一声。 “呦，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 温霞忽然坐过来，笑眯眯看着杨平。 杨平扭头瞟了一眼温霞，说：“我是真心希望你跟李大哥幸福到老。” 额，杨平说完，刚扭回头，忽然脑子里蹦出来温霞刚才的坐姿。 杨平轻轻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 可是，以往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顶多就是惊艳一下，自身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今天咋了，那个地方非常的不听话。 “唉，但愿如此吧。” 说完，温霞陷入了沉默之中，或许是因为前面的路况不太好，不忍打扰杨平开车吧。 过了坑洼路段，杨平扭头一看，温霞竟然睡着了，目光往下一扫，腿上裹着肤色丝袜，还别说，质量真不错。 嗯。 或许是坐着睡不太舒服，温霞忽然往左挪动了一下，对着杨平的方向。 “咝。” 杨平忽然感觉身体有暴走的迹象，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继续深入的看，而是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好像想起了什么。 自从穆家庄回来之后，他发现，看见明蓝，看见王丽霞，甚至看见二姐，都能引发出不该有的念头，一开始他以为是身体发育的缘故。 但现在看来，好像情况有点不一样，温霞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招惹他，他反而因为一双再正常不过的大长腿而产生不该有的念头，而且这念头一冒出来，大有不冲杀三千兵马，不回营的趋势。 这种念头，在海鲜盛宴吃饭时，郭珊珊引出来过，只不过当时没有入巷，而是入了口，再说，当时也是喝了酒的缘故，大脑有些控制不住。 但现在这是怎么了？ 杨平摇开车窗，深吸了两口冷气，身体里的邪念稍稍缓解之后，他燃支烟，专心开车，还别说，注意力一转移，那股邪火慢慢开始熄灭。 然而，杨平是好转了，冷冷的风吹顺着车窗扑进来，把熟睡中的温霞叫醒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了抽烟？” 温霞秀眉一簇，伸手把杨平嘴上的香烟抽掉，摇开车窗，丢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嫂子，一个人开车有点闷，就想抽支烟提提神。” “借口。”温霞白了杨平一眼道。 “呵呵。”杨平也不反驳，等车内没有了烟味，摇上车窗，开足暖风，专心开车。 咝。 杨平倒吸了一口冷气，扭头发现，温霞正直勾勾看着他。 “烟灰，我帮你清扫一下。”说着温霞当真清扫起来。 车内一下陷入了尴尬的氛围当中，见过扫烟灰的，也没见过这样扫的，这温霞摆明在吃豆腐。 火气呼的一下复燃了，杨平只好强行转移注意力，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平视前方，只是右脚踩油门的时候，似乎有些重了，嗖，吉普车陡然加速，弄得温霞一下后仰在了靠背上，掩映之间，一片黑色。 “怎么突然提速了？”温霞赶紧坐好，抚平衣角，嗔怪道。 “刚才有辆货车前面，咱们得超了它，否则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杨平解释道。 “哪有货车？”温霞扭头向后看去，后面只有一辆去往市里中巴车。 “哦哦，是中巴车，我说错了……嫂子，我在开车，咱们还是少说话吧，安全为上。” 杨平胡乱一打岔，果然温霞不再言语了，只是她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杨平的某处。 这一路，若非杨平定力惊人，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用五指山泄泄火气。 好不容易来到了市区，进了樊英家里，杨平发现，樊英是和女儿、老爹一块住，家里没有其他人。 “哎呀，大老远的你们跑过来干啥。” 樊英穿着一身粉色毛衣，下身是肤色条绒裤，脚上穿着大白兔拖鞋，开门先是一惊，后是笑着怪罪道。 “姐，我来看看老舅和外甥女不行吗？” 温霞拨开樊英，径直走了进去，坐在老舅身边，开始拉话。 杨平手里拎着东西，在门口笑了笑，樊英嘴角一弯，顺手接过礼物：“快进去暖和暖和。” 说着，樊英就去关门，过程中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兔子啄了一下杨平。 杨平没想那么多，走进一看，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格局，装修简单大气，格调鲜明，落地窗很大，阳光透进来，洒满了半个客厅。 温霞的老舅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手里拿着收音机，嘴里哼啊哈的，唱着让人听不清的戏曲，温霞说的话，耳聋的老舅没听见，只是用眼角斜楞着温霞。 “我老舅的耳力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温霞叹了口气，回到了沙发上。 沙发对面的杨平赶紧装作关心温霞老舅，起身走了过来：“喂，老头，喝酒不喝。” 杨平从温霞老舅手上把收音机没收了，并摘掉了塞在耳孔中耳机，比划着喝酒的手势。 温霞老舅正听得欢呢，一下声音没有了，当即坐了起来，看着比划喝酒姿势的杨平：“小子，你能喝几杯？” 七十多岁的年纪，满面红光，白发童颜，若非耳朵在反击战中受了伤，现在乍然一看，就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 老爷子身体不算瘦，一双布满青筋的大手，显得非常有力量。 来的路上杨平就听了温霞的介绍，心里对老英雄很是敬佩。 “咋滴，您要和我比试比试？” 杨平说完就有些后悔，因为听老头的口气，好像很能喝。 “比就比，说好了，没有好酒，不喝。” 原来老头从大年三十开始就想喝酒，樊英撒谎说，今年单位效益不好，没钱买酒，家里就几瓶高粱酒，爱喝不喝。 老头当即不乐意了，从初一开始闹情绪，一直闹到现在。 好巧不巧，杨平撞枪口上了。 温霞拎着两瓶台子走过来，在老舅眼前晃了晃，老头一下站了起来，吓得杨平赶紧过来搀扶。 马上要到饭点，本来樊英准备在饭店打包点饭菜，她不喜欢做饭，结果温霞不乐意，两人去厨房折腾去了。 老爷子和杨平在下象棋，一开始，杨平是故意让着老爷子，结果下了一盘输了之后，杨平铆足了精神，才能与老头杀个平手。 要知道，杨平上一世，在办公室闲的淡疼，就找人下棋，一下就是大半天，水平不说到了大师级，但也差不多。 温霞路上少说了一项，那就是老爷子退休之前可是部队二把手，妥妥的正职级，换成地方就是副部，退休后享正部待遇。 老爷子戎马一生，只有三个爱好，一是骑马打枪，二是酒，三就是下棋。 “将！” 老头啪一声，把正在房间里学习的外孙女都惊动了，杨平瞬间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因为老头一直是轻轻的下，冷不丁来一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咦。 我这是在哪儿？ 杨平发现，自己的身躯又没了，只有一颗脑袋，周围全是一闪闪的小星星，嘴巴下意识轻吸了一口气，立刻又进入了婴儿吸乃的状态。 “回来！” 老头一看杨平紧锁眉头，双目痴呆，似乎想起了什么，铁爬犁一样的大手，一下抓住了杨平的手腕，冷喝一声。 嗡。 星星点点的场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杨平激灵灵打了个颤抖，双目恢复了灵性。 “小子，跟我下棋，还敢走神？” 老头见温霞和樊英也看见了杨平刚才的状态，目光一闪，遮掩道。 “我输了。” 其实这盘棋，还有得下，最后顶多平局，但此时，起了一身冷汗的杨平没心思下棋了。 心神恍惚之下，喝酒的时候，自然比不过老头了。 老头半斤下去，面上红光更盛，樊英知道差不多了，赶紧把酒撤了下去。 吃过饭，喝了酒的杨平，再加上开了一路车，就有些累了，老头让杨平去他的房间迷瞪一会，然后坐在客厅电话旁，让樊英拨了几个号码。 “喂，祝妹子，你来我家一趟，有急事。” 说完，老头就挂了。 弄得温霞和樊英一愣一愣的。 老头口中的祝妹子，她们都认识，那可是省里的顶级医学专家，擅长内科，尤其是精神病治疗，很多当年从战场上下来的，都有或多或少的精神疾病，都是这位祝妹子治好的。 第一百一十四 我得病了 第123章 第一百一十四 我得病了 “爸，祝阿姨在省城那么远，让人家过来干啥呀？您哪里不舒服了？” 樊英不解道。 “你不用管。” 看口型就知道女儿说的什么，老头说完，拿起收音机，继续躺在摇椅上戴上耳机听戏，不一会又是哼啊哈的。 温霞似乎想起了什么，走进房间，用手摸了一下杨平的额头，感觉没发烧，于是就给杨平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这小子，也不知道做啥梦了。” 温霞闪电般握了一下，然后飞快离开了房间。 一个小时不到，小区里忽然想起呜呜的声音，很多干部家属纷纷探出窗外往下看，原来是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了小区广场上。 有好些人家当即认为，肯定是一号楼里的老英雄身体不适了，这几年，直升飞机来得很勤，小区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祝妹子，名叫祝嘉怡，年纪如果不介绍，谁也猜不准，但外表，跟樊英，温霞差不多，就是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飒爽之气，是樊英和温霞身上没有的。 一头齐耳短发，面容恬静，眼角的几丝鱼尾纹，若不凑近去看，真看不出来，身高一米七五开外，身段匀称，不瘦不胖，给人的感觉非常干练。 “里屋有个小子，你看看是不是跟你当年的情况一样。” 老头躺在摇椅上没动，抬手指了指他自己的房间说道。 “嗯。” 祝嘉怡目露疑惑，但也没有多说话，挎着医药箱进了里屋。 樊英和温霞要跟着，结果被推了出来。 此时的杨平，正在梦中的大海上飘啊飘，一会看着天空中掠过的海鸥，一会看着身边跃起的鱼儿，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也喜欢，于是就这么四仰八叉的随洋而飘。 咝。 然，就在这危急时刻，忽然一道醒目的白光飞了过来，一下扎在了他身上。 嗖。 猩红的血箭飞了出来，杨平感觉十分舒服的哼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张恬静的俏脸正在他身上研究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管，看样子里面有半针管血。 咳咳。 杨平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祝嘉怡脸色平静，只是她的内心却是掀起了阵阵波涛。 这种移魂之症，当年在南越森林里也得过，后来还是一位老道士帮她稳住了病情。 从此之后，祝嘉怡就在深山道观中，跟着老道学习了三年时间，移魂之症才彻底消失。 但伴随而来的是，她跟任何一个男子做那事的时候，男子都承受不住。 也是因为此，她离了婚，单身至今。 但是，今天，她好像找到了对手，不，不是对手，而是同类人。 只是杨平是男子而已，说白了也就是，杨平的功夫一般女子绝对承受不住。 “这是应急性的调理药物，到了症状突发的时候，可以服下一颗，我今天就带了十颗，你有时间，来省城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祝嘉怡说着把针管放在了医药箱里，顺便把一个褐色的玻璃小瓶递给了杨平。 “祝嘉怡。”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杨平知道，身体的异常，是人家治好的，又给了药物，于是本着一个患者的心里，感谢道：“谢谢祝医生，您看这药多少钱，我付。” “这药无价，但看在樊大哥的份上，送你了。” 祝嘉怡收拾好医药箱，准备出门之际，转身目光复杂的看着杨平：“记着，半年之后，一定来省城找我复查，这半年内，千万别那个，就是想了，最好物理解决。” 说完，祝嘉怡开门走了出去，与樊老头谈了一会，又检查了一遍樊老头的身体，叮嘱了饮食等方面的注意事项，告诫以后饮酒不准超过三两。 樊老头表面答应，心里却是不屑一顾，喝了一辈子酒，戒不了了。 杨平在房间坐着认真思量了一会，最后他忽然惊觉，自己得了什么病，祝大夫好像没说。 于是赶紧下床，可刚下床，就发现裤子有些湿，用手一摸，好像是人的口水。 顾不上许多，杨平赶在祝嘉怡离开之前，出了房间就问：“祝大夫，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句话，让温霞和樊英登时吃了一惊，她们都觉得杨平这么年轻，怎么会得病呢，又没有发烧感冒？ “你没病，记住以后不准饮酒，一滴也不行。” 说完，祝嘉怡开门走了，留下杨平，樊英，温霞三人面面相觑。 “小子，酒醒了就滚吧，记住，以后每隔一个月拎两瓶好酒过来。” 樊老头终于有了绑定人了，杨平只能无视樊英告诫的眼神，答应了下来。 到了此时，杨平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之所以答应给樊老头送酒。 一，下棋的时候，自己又陷入了那个奇怪的场景中，是樊老头把他拉回来的。 二，祝大夫是看在樊老头的面子上才给自己治病的。 三，杨平真喜欢老头的性格，跟以前某位老领导的性子差不多。 综上三点，这酒必须得有，只是杨平不准备送台子了，他想到了要送什么，以及酒厂下一步要生产什么酒了。 临别之际，杨平给了樊英一个红包，樊英死活不要，说再这样，她就不认杨平这个弟弟了，杨平只好把红包放进了衣兜，然后拜托樊英，看有没有认识的酿酒师傅，他要重金聘请。 樊英想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里还真没有酿酒师傅，不过，她人脉广，答应帮忙问问。 “喂，你没事吧。” 路上，温霞一直奇怪杨平为何一言不发，忍了十几分钟，终于问了一句。 “我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杨平扯谎道。 现在他不敢看温霞，唯恐看了不该看的，惹得身体异常反应。 十颗药，只是半年的量，他得尽量少用，甚至不用才行。 第一百一十五 世界未知之迷 第124章 第一百一十五 世界未知之迷 就在温霞发问的时候，樊老头听了一会收音机，让外孙女去了房间午休之后，把樊英叫到跟前，耳语了一阵。 “爸，哪有您这样的。”樊英脸色羞红的说道。 “听爸的没错，下次杨小子过来，争取拿下，一次就够你享用了。” 樊老头既然知道祝妹子当年的症状，以及杨平现在的状况，当然不肯放过能让女儿驻颜的机会。 没错，现在的杨平在樊老头眼里，变成了唐僧，吃上一口肉，不说长生不老，但驻颜二十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关系拉得好的话，驻颜一辈子都行。 当然，这只是樊老头自己的推测，其实他想多了，那得隔一段时间捅一捅才能起到驻颜的效果，并非一次就行。 这待遇，估计杨平的老婆才能享有。 “开车想事情？你骗鬼呢。” 温霞不信，扭过头，直直看着杨平。 嘎吱。 杨平真没办法开车了，一打方向盘，下了国道，停在了无人处。 燃了支烟，先预防着，然后看向温霞：“姐，其实我的情况，算是有病也算是没病。” “你这话我听就听不懂了，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 温霞笑了笑，接着说：“姐也是医生，关心你一下不行？” “谢谢姐，你别惹我就是帮我了。” 杨平目不斜视，继续抽烟。 “什么叫惹你？”温霞糊涂了。 “唉，就是您太漂亮了，我又很敏感，所以很容易起念。” 杨平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 咯咯咯。 温霞一阵大笑，笑得前俯后仰，不知不觉，掩映之光又冒了出来，杨平感觉也很好笑，于是看了看温霞说：“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行吗？” “行行，不取笑你了，不过我得试试。” 说完又开始扫烟灰了。 呜，一股莫名的火气自体内一下升腾而起，旗杆立马竖起来了。 噗。 温霞确认之后，噗呲一下笑了：“你不说，我还真发现不了。” “姐，你不会以后见了我就想逗我玩吧？” 杨平有些后悔不该告诉温霞病情了。 “其实，让姐说，你这是正常现象，都十八了，该成年了。” “姐，现在咋弄，下不去了。” “你不是有药吗？” “我只有十颗，这是半年的量，就这么用了实在太浪费了。” “那就过段时间，去省城找祝姨再要点。” “我问了，半年之后才会有。” “那怎么办？” “………” 车上陷入了沉默，杨平无奈只好继续抽烟，一打方向盘，上了国道，继续往前走。 温霞一直在观察杨平的状况，可走着走着，她发现杨平的嘴唇开始发紫了，估计病情更严重了。 “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快。” 杨平已经准备吃药了，打了一下方向盘，下了国道，来到一处僻静地，准备下车从后备箱拿瓶水喝药，哪知温霞忽然俯首而来。 咝。 杨平瞬间感觉滚烫的身体进入了冰窖一样舒坦，拉锯战就此展开。 一个小时左右，井底深处的山泉水，终于被温霞抽了上来。 呼。 总算是解决了问题，过程中，杨平的手也不由自主的乱动。 简单收拾了一下，温霞脸色涨红的说道：“天黑了，快回去吧。” 杨平没了疾病，开车也很快，把大灯打开，吉普车一路疾驰。 先送温霞回家，然后回到了酒厂。 家里已经做好饭菜了，杨平简单吃了一些，就回到了办公室，继续温习功课。 只要杨平学习，家里人就不会打扰他，可是九点多钟的时候，穆长春请示过贾玉芳之后，端着一碗汤，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此时，杨平正在隐秘笔记上记录脑海中的后世信息，听到敲门声，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起身开门，一看是穆长春。 “杨兄弟，这是一碗调理汤，专门给你熬的，本来昨天就该给你喝了，只是材料没有找齐。” “穆大哥，进来坐吧。” 杨平还真有事找穆长春咨询。 汤很热，杨平一勺一勺喝，滋味跟枸杞差不多，只是略有苦涩。 喝完汤，没等杨平开口，穆长春说道：“杨兄弟，其实你此前吞了老槐树的精魄，所以必须得用汤药调理，否则身体将会出现异常状况。” “我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没敢告诉贾姨。”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汤药只要连续服用三个月，就能见效，到时候，你跟正常人无异。” “这些，都是我祖上口口相传的，具体是何缘由，我真不知道。” 听完穆长春的话，杨平有所不解道：“老槐树，就是一棵树而已，会有什么精魄？” “我爷爷说，这世间万物都有一丝精魂，一花一草一木，鸡鸭鱼畜等都有，只是大部分没有精魄，而有些则随着时间拉长，吸收日月之精华之后，会诞生精魄。” “人的魂和魄是天然形成的完美结合体，其他万物则是先有魂后有魄，无魄不成精。 精魄是后天天地精华养成，会随着本体生长、消亡，一般情况下不会离体，只有福源深厚的人才能引动。 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无意中吸了老槐树的精魄之后，老槐树的精魂就不乐意了，因为魂魄不能长时间分开，所以扑向了你。” “穆大哥，你祖上不是厨师吗，怎么懂得这些？” 杨平感觉这个世界，好像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秘密，比如这魂魄之说，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我祖上是御厨没错，但你知道古代皇宫的贵人们平常都吃些什么？食材大部分都是天材地宝，更有甚者已经诞生了精魄，若没有特殊的手法烹饪，很可能使其精华流失，所以，御厨尤其是高品阶御厨，都有一套独特的烹饪手法……” 穆长春说了一大堆，然后看着杨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正常的。” “试着想一想洞房里的事情，然后马上断开念头。” 杨平依言照做，过了一会，他惊喜的发现，身体好像回到正常状态，最起码能够收放自如了。 “每隔三天，这个时候，我会过来。” 穆长春起身拿起空碗离开了办公室。 十一点半左右，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杨平飞快抓起电话，听到李振江的声音之后，一颗心这才安稳下来。 第一百一十六 各方情况 第125章 第一百一十六 各方情况 “你没事吧？”杨平关心道。 “受了点轻伤，不碍事。”李振江说完，就咝了一声。 “你在哪里？”杨平听到有轻微的异响，心里蓦地一紧。 “刚上完金疮药，纱布裹得有点紧了。” 李振江微微吸了一口冷气，嘿嘿一笑道。 “你的身手我知道，能让你受伤，昨晚很惨烈吧。” “一开始我们很顺利，只是砍完最后一个棍子，忽然出现了一大群蒙面黑衣人，我们人少，被追了半宿，分散而逃，才甩掉他们。” 杨平沉默了一会，忽然目光闪闪道：“有人通风报信？” “估计是，正在查。”李振江的声音阴沉下来。 “按你的估计，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路？” 这个时代，港区社团，帮会多如牛毛，但一次性出动服装统一的打手，必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的拳法好像出自少林，其他的一概不知。”李振江回忆道。 “暗中调查吧，你们的人表面上该干啥干啥，我有个引蛇出洞的建议……”杨平慢慢讲述引蛇出动的细节。 就这样，二人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断电话。 杨平坐在办公室，闭上眼睛，分析了一会，隐约有些灵感，可就是抓不住。 抽了一支烟，依旧没有缕出头绪，索性也不再多想，就看老塔如何落实计划揪出细作了。 这一夜，杨平睡得很沉，罕见的没有做梦，清晨醒来之后，去洗漱时，碰到从楼上下来洗漱的明蓝。 看着明蓝大衣下的紧致小腿，杨平也没了异常反应。 “楼上人多，所以我就下来了。”明蓝解释道。 “这两天我让年老大把二楼的洗漱间改造一下，这么冷的天，来回跑万一生病怎么办？” 杨平关心了一句，放下脸盆，去了办公室。 不一会王志国的电话打来了：“杨平，这周的提成结算出来了，一百六十二万，另外有个情况给你说一下，秦汉生这家伙好像在研发新产品。” “这是早晚的事情，不用怕，随他去，盯紧销售数字，记住一定要看销售合同……鸡精厂的建设用地什么时候批下来？” “听万中耀和郭总监的意思，元宵节之后会批下来。” “很好，记住，表面上是一块地，其实是两块，你回头看一下当初订的合同，东北区域三十五亩是咱们的，新的厂房设计图样，这两天我传真给你，然后你找包工头对接一下。” “杨平，这可是三十五亩啊，那得多少钱，咱们现在的钱肯定不够。” “土地款统一从合资公司里面出，咱们后续慢慢补上就行，这一点早就说过了。” “买这么多地，你准备做啥？” 王志国呼吸有些急促，这个消息，太刺激了，他可是知道那七亩多地花了多少钱，现在一下子多出五倍，想想都头皮发麻。 “浴冰清，以及其他产品，这些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哦，我明白了，哈哈，杨平还是你厉害，过完年之后，我和万星东都感觉杨朝斌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想来想去，估计是想甩开咱们单干了，本来我还担心咋给你说，结果你早就想到了……” 王志国一握拳头，那种被杨超斌算计又无计可施的感觉，马上消失不见。 “马星东怎么样？”杨平的意思是这人可靠不可靠，能不能用。 “马哥人真的挺好，人品没问题，就是有些缺心眼。” “他不是缺心眼，而是性子太软，多打磨几次就会不一样了，你也得尽快提高，别被他压下去，到时候别说我不帮你。” 杨平叮嘱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这些天我一直看商业方面的书籍，对了，老塔给你联系了没有，现在咋样啊。” “他很好，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家里寄钱了没有？” “寄了，我爸我妈回信说，他们支持我跟着你干。” “嗯，改天我去一趟你和李振江家。” 杨平说完，就有些脸红，事情太多了，把这茬给忘了，今天不管早晚，必须去一趟才安心，自己安心，老塔和志国也能安心。 挂断王志国的电话不到一分钟，李晓蕾和牛春红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装修好了之后，凤翔酒楼正月十八正式开业，薇薇珠宝得等过了元宵去了云南订货之后，才能敲定开业时间。 杨平算了一下时间，决定先让李晓蕾趟趟路也行，没必要提前联系大学同学王旭飞。 “杨平，我女儿上学的事情，蔡晓宁帮着办了，户口落在了别墅，我给你说一声。” “没事，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对了，抓紧催促别墅装修，你们尽快搬过去，别住酒店了。” “嘿嘿，我们早就不住酒店了，你忘了，咱们现在有酒楼？” “带着孩子住店里也不是长久之际，还是尽快催一下别墅装修进度，实在不行，再找一家实力强的。” “杨平，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李晓蕾先前因为图便宜找的装修队，工程进度有些慢，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晓蕾姐，你不要多想，我主要是担心你们的住宿问题。” “你是我弟，我多想啥，姐错了，马上改正不就完了。” 李晓蕾笑着说道。 “行，我错的时候，你也帮我改改啊。” 杨平笑着挂断了电话。 然，刚想清静一会，就听见酒厂大门外有人高声喊着他的名字，惹得看守大门的三条柴狗一阵狂吠。 “这一大早的，谁呀。” 现在市面上还没有电子开关大门，酒厂大门每天都得人工上锁解锁。 杨平拿起钥匙，走了出去。 “孙队长？” 杨平有些意外，难道是村里有啥事情。 “平平，进屋说，天太冷了。” 孙长喜坐在许大彪的手扶拖拉机上，不停的搓手。 “快请进。” 在餐厅坐下，杨平沏好茶水，放在了二人面前。 孙长喜先是左右看了看，当看到电视机的时候，眸子骤然一缩。 许大彪毕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里震惊，但面上还算平静，喝了口茶，犹豫了一下说道：“杨平，大叔是来求你的。” 杨平没说话，抓起茶几上的华子，抽出两根递给了孙长喜和许大彪。 许大彪燃上之后，这才缓缓道来。 第一百一十七 乡亲求助 第126章 第一百一十七 乡亲求助 原来去年一年当中，县里冒出来不少手扶拖拉机，甚至有好几辆奔马三轮车，所以许达彪的货运生意一落千丈，而且运费价格持续拉低。 许大彪就想着把手扶拖拉机卖了，然后买个奔马三轮车。 奔马三轮的载货量不必手扶拖拉机少多少，而且手扶拖拉机拉一趟的时间，奔马三轮车就能拉两趟。 如此一对比，手扶拖拉机就没啥优势了，关键还费柴油。 但是，奔马三轮车的价格也很美丽，一辆加长宽带自动翻斗的，要一万一二，这还是熟人价格，市价一万三四甚至更高。 手扶拖拉机就一个车头值钱，车斗值不了两枣，所以二手手扶拖拉机，顶多值个三千块钱，毕竟新的才五千左右。 所以，许大彪此来的目的就是借钱。 孙长喜等许大彪说完，马上跟着说道： “平平，乡里已经有了文件，张善普下台，村长由我我来担任，大队长你有没有人选考虑？” 孙长喜比许大彪聪明，开口先不说目的，而是给杨平抛出来个甜枣。 “那要恭喜孙大叔了。” 杨平笑了一声，然后静静看着孙长喜。 聪明人讲话就是不累，果然，孙长喜接着道：“虽然张善普是因为贪墨进去的，但还有其罪状，相关证据材料已经收集齐了，待会我就呈报给乡里。” 说着，递给杨平一打厚厚的单据和账表，杨平接到手中，也没有细看，还给了孙长喜。 “孙大叔，队长的人选，还得由你操心，我只是一个学生，不便多言。” 这小甜枣，杨平不想吃，因为他知道，甜枣里面肯定有钩子。 “没事，这个不急，回头问问你妈，或许她有人选也说不定。” 顿了顿，孙长喜道：“平平，本来这事应该找你母亲或者二姐说，但我知道，这偌大的家业是你一手建起来的，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大叔，您说，我听着。” 杨平没说，大叔啊，有话您就尽管说吧，这话里本身就有，对方无论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意思。 不要小看农民，细微之处精明起来，不弱与商人。 “是这样，一呢，村里的小学校舍实在是不行了，你看能不能帮扶一把，另外咱们村被张善普等人祸害了几年，家家户户都是苦哈哈，有一大半都在温饱线以下，若不是你的回收公司在咱们村招了十几个年轻后生，否则今年这年，咱们村真不好过啊。” 这个时代的农村人出去打工挣钱，若不参加村里的集体建设，要交少量的钱。 比如，开挖河道，集体灌溉农田，集体开荒等等，每家都得出动劳力，否则只能交钱。 杨平的两个小学同学孙二牛，张喜旺家是贫困户，若非杨平让他们过来工作，这个年肯定不好过。 还有，杨华，杨兰的同学以及跟贾玉芳交好的人家，这个年过得很是丰盛，羡煞了村里其他人。 “平平，救救咱们村吧。” 忽然李大爷，牛大爷，张大爷，这些跟杨平爷爷同辈的老人，有七八个，坐着骡车，进了大院，见了杨平之后，这些老人哭了。 杨平看着他们一个个穿着补丁露补丁的破烂棉袄，以及脚上的泥巴，眼眶瞬间红了，赶紧请他们过来坐在沙发上。 大姐杨华，二姐杨兰，明蓝，王丽霞闻声也下楼了，端茶倒水，开火做饭，一顿忙活。 贾玉芳起得有些迟，但听说村里来人了，也是赶紧下楼，拉着牛大爷，张大爷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流。 这牛大爷，张大爷对贾玉芳很不错，也是源于他们跟贾玉芳的老爹有些渊源。 “大叔，我对不起你们，应该过年前回去一趟，否则也不至于让你们冻成这样。” 两个老人的手背上全是冻疮，让人触目惊心。 “我们知道，你也是刚缓过劲来，不忍心过来……” 牛大爷和张大爷其实想等贾玉芳和杨平十五回村送灯的时候，说道说道家里的困境和无奈。 不料，孙长喜昨天上门做他们的工作，两位老人这才赶了过来。 牛大爷的两个儿子，一个当了外县的倒插门女婿，一个四十多了还是光棍，去年在砖窑厂塌方差点死在里面，至今还在床上躺着。 张大爷家更惨，一个闺女出嫁了，两个儿子被人贩子拐走了，至今没有音讯。 闺女虽然孝顺，但毕竟是嫁出去了，再加上本身也不富裕，所以就不能时时照顾娘家，以至于大年三十，张大爷还啃着窝窝头，就着咸菜，然后灌一口热水。 这可是参加过海淮战役的老兵，只是因为无法证明自身身份，所以并没有享受应有的待遇，但老人家却是一辈子无怨无悔。 许大彪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的事情恐怕是黄了。 起身要出去，把空间留给宝洼村的长辈们。 杨平目光一闪，说了句：许大叔，中午在家里吃饭，您的事情，吃完饭再说。 “好。” 许大彪说完，虎目一下涌出泪水，一是激动开心，二是因为宝洼村长辈的惨状而难受的落泪。 孙长喜见杨平如此对许大彪说，心里腾一下燃起了希望。 “平娃，你的这些大爷们都是苦怕了……” 张大爷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隐含的意思就是：大爷们，并不是那种见了孙子辈刚有点出息，就迫不及待，杀鸡取卵之辈。………” 屋子里的老人都是有智慧的，此番过来，他们觉得，很是唐突。 杨平上学的时候，尽管这些老人没有钱，但一个窝头，一个鸡蛋，一颗糖，没少接济杨平。 然而，这些往事，是大爷们最不愿意提起的，唯恐杨平错误理解成，我们以前帮助过你，现在就该你报恩的时候。 施恩不图报，是上一辈绝大部分老人的宝贵品格，若非他们实在是苦怕了，若非孙长喜给他们下跪哀求，若非在知道杨平家真正好了起来，甚至还评选为县里的优秀民营企业家，他们不会来的，孙子有本事，那就不要给孙子增加负担，让他轻装上阵，自由翱翔。 这一点，杨平是在二十九岁结婚一周年时候，回到家乡祭祖，才深深体会到的。 那时候的张大爷，牛大爷，也就是98年，他们的生活依旧在贫困线以下。 当时杨平主动掏出费用，送两位老人进了县养老院，并为张大爷的身份证明积极奔走，终于在99年的时候，拿到了身份证明文件，但那时的张大爷已经处在弥留之际，第二天与世长辞了。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杨平不是不想早点回去，只是自己家里刚刚稳定，老爹的问题刚刚解决，县里的布局刚刚展开，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让这些老人们有个永久的依靠。 第一百一十八 安抚各方 第127章 第一百一十八 安抚各方 或许重返回来，真的引动了蝴蝶翅膀。 杨平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尤其是穆家庄一行之后，莫名其妙的推开了这个世界里，世人未知的领域。 杨平变得越发谨慎和小心了。 这个谨慎和小心，主要是在为人处世方面，尽量不要随意拨动任何人的人生轨迹。 但是，这不等于在商业上就要畏手畏脚，既然盛海，深市正处在全面复苏时期，他没道理不抓住机会。 “张大爷，我知道，若非你们实在过不下去了，是不会来的。” 杨平有些哽咽的回应了一句，让这些怀有惭愧心里的大爷们暗暗松了口气。 “平平，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这话只能贾玉芳来说，孙长喜说不出口，张大爷，牛大爷说不出口。 “我去买点冻疮膏。” 明蓝和王丽霞哭着跑了出去，大爷们不仅手冻坏了，脚上腿上都是冻疮。 “大弟。” 杨兰泪眼汪汪的看着杨平，以及正在做给穆长春打下手，做早餐的杨华也走过来，眼神期待的看着杨平。 “张大爷，您当过兵，我这里还缺个看门的，你跟牛大爷，给我看大门吧，门房马上建好，保证冬暖夏凉，一日三餐绝对有肉，有病我看，缺衣我管，我牛叔的伤我医好之后，在回收公司打工。” 杨平先把家庭情况最苦的张大爷和牛大爷安排了。 孙长喜和剩下的五六个大爷们，当即露出喜色，老牛和老张年轻的时候，没少帮助他们，他们自然愿意看到老牛和老张能够安享晚年。 至于剩下的五六个大爷，他们基本上儿女都在身边，只是希望杨平能够安排个出路而已。 “村里的小学，我建议搬到小夹河边上，那里视野开阔，又不占用农田，而且还能建个大操场，孙大叔尽快以村里的名义上报，上级批多少款就是多少，剩下的我拿，另外我准备成立个助学基金，让那些家庭贫困的学生至少能够读完小学，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说到这里，杨平看向了孙长喜。 “行，我马上给乡里打报告，杨平，我替村里的孩子们谢谢你。” 孙长喜眼泪流了下来，他每次路过村小学的时候，心就好像被揪住一样难受，如今这个问题能够解决，其他的也不再奢求了，其实到了现在，他也知道，杨平不会不管村里的。 “孙大叔，你不用谢我，我也是从宝洼村小学读出来的，我知道小学的情况可能比您更清楚，本来我准备十五回去送灯的时候，再跟您商量这个事情，没想到你们今天过来了。” 杨平不会接受感谢的，因为他觉得，接受感谢，是对他的侮辱，不管孙长喜会不会说话，不管他是什么心里，杨平绝不会接受这种感谢，改造村小学，是他现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应该做的。 至于其他五六个大爷家的情况，杨平也不准备只是解决他们，凡是没有跟张善普，张永强，张永刚，张军杰这种人做过恶的，他都统统安排。 所以，干菜生意，还得继续做，只不过是让大家一块做，销路问题，他来解决，还能从中获利，这是双赢战略。 上次说过，杨平不是圣母玛利亚，没道理给那些不相干的人一条出路，村里人也不行，毕竟，当年他们三姐弟的遭遇，村里人也没有怎么施以援手。 这个生意让大姐杨华挑头去做，杨华点头同意，至于私下杨平怎么跟大姐交代，这里就不提了。 现在距离中午还早，所以大家餐厅吃了早饭，然后孙长喜和几个大爷就准备告辞。 临别之际，杨平拉着许大彪说：“叔，钱我借给你，你抽空回来找我就行，但是我有个要求，回去之后，千万别说是找我借的钱。” “放心吧，我懂。” 许大彪是个严守秘密的人，果然在买了奔马三轮车之后，谁问都不说。 这年月，救急不救穷，若是元洼村的许大彪都能从杨平这里借钱，宝洼村那些三扯两扯都能跟杨家扯上关系的来借钱，你说借不借，恐怕到时候又会产生新的矛盾。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孙大叔，我还有些事情，要麻烦您。” 杨平拉着孙长喜，耳语了一阵。 主要意思有两个，一就是新宅基地选址的问题，二就是老爹杨厚才出狱之后的管控问题。 原先想着弄出国算了，现在正好宝洼村有求与他，所以，他准备把老爹交给村里看管。 这个思路，是杨平突然想起来的，而且越想越觉得可行，就让孙长喜发动全村人一起看管，杨平也不用出生活费，家里的几块好地承包出去，够杨厚才一年吃喝了。 做到这个份上，杨平觉得够可以了。 “等你十五回村的时候，看上那一块宅基地就直接说，我这里没问题，你爹的事情....现在村委还缺个打更的，我让他跟看门的杨大爷跟住在一起，村里人我都嘱咐好，一起看着你爹，保准让他服服帖帖，出了事，我负责。” 别说举全村之力，单说这杨大爷，可是杨家本家人，别看五十多了，但他早年是玩杂技的，手脚很利索，收拾个杨厚才，手拿把攥。 贾玉芳隐约听到了儿子跟孙长喜的谈话，心里叹了一声，恨不得拿刀剁了杨厚才。 但是，杨厚才毕竟是儿子的亲爹，她犹豫片刻，也想通了，儿子长大了，自己心里肯定有数。 果然，杨平这一招非常棒，唯一没想到的是，杨厚才这家伙虽然走不出村子，也没有人找他玩牌了，但是他守着村委的电话，也就是这个电话，生出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在那时的杨平已经挺腰站起来了，否则真不好把控结果。 这是后话，也是高考之后的最后一个高潮部分，这里不在熬述，只是重点说明一下，杨平这样安排杨厚才基本没错。 乌泱泱一群人高高兴兴走了，牛大爷和张大爷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 压力很大 第128章 第一百一十九 压力很大 三天后，酒厂大门的耳房就被年老大建好并收拾干净了。 收音机一台，床铺两张，新的被褥，并按了个无烟的大铁炉子。 杨平让许忠领着两个大爷去了县浴池，先理发，然后跳进池子，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之后，换上新买的毛衣，军大衣，棉鞋，两位大爷放声大哭。 与此同时，杨平联系温霞安排好病房，亲自开车把牛大爷的儿子牛大五拉到了县医院，其实伤倒是不很重，也没有伤到骨头，就是伤疤流脓了，需要治疗五六天。 杨平也没当冤大头，联系李泽海带着治安员，去了位于西吉村的砖窑厂，逮住厂长，先拘十五天再说，然后厂长熬不住了，主动拿出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 经过一番审理和寻访之后，厂长这家伙也没啥大毛病，没有刻意薄待工人，只是太吝啬而已，出了工伤事故，五块八块就打发了。 这个时候的农村人都是法盲，还不懂得运用律法渠道为自己争取利益，往往受了伤，简单在村卫生所抓点药就行了，至于好不好得了，那得看老天爷是不是赏饭了。 二月二十六号，也就是农历正月十八，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寒冷的空气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春的味道。 上午十点，新任县府一把手走进县电视台演播厅，发表全县电视讲话。 杨平此时已经开学两天了，因为是在学校，所以讲话内容注定是听不到了。 高考前的摸底考试时间定了，三月六号，这可是全省通一摸底考试，届时将有一批考试不过关的学生被劝退。 杨平的英语成绩，在一个寒假中，在明蓝的严格监督下有了明显提高，最起码现在一百分能考六十以上了。 明蓝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天天盯着杨平的学习，不管在家里还是学校，弄得同学们都看不下了，没这样逼迫人的啊。 杨平虽苦不堪言，但也乐在其中，还时不时请同学们吃个炒菜，渐渐的，明蓝竟然失去了班长的威信，杨平反而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同学们的爱戴。 杨少强，张永伟这些同学，都知道杨平家里发了，心里想着反正高考无望了，不如多拉近跟杨平的关系，说不定就是一条退路。 对于此，杨平看破不说破，都是同学，虽然他们没有像王志国和李振江对自己掏心掏肺，但毕竟还是同学，能照顾尽量照顾。 商业综合体项目马上要落地了，这些高中同学有文化，培训起来，比普通老百姓强多了。 一时间，杨平竟然成了学习的风云人物，甚至有消息灵通的老师，也提前给杨平打招呼，给他们的儿女或者子侄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杨平，出来一下。”赖老师忽然出现教室门口。 杨平错愕，合上书本，起身走了过去：“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罐头厂的李厂长找你，电话在校办，你赶快过去。” 赖老师看着杨平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当中，会出现一个全县优秀民营企业家。 一中食堂今年准备施行承包制了，所以校长和教导主任经常往工业局跑，备案，审核，审批，等等都绕不开工业局。 所以评选优秀民营企业家的时候，校长列席了会议，可校长万万没想到，他的学生，竟然被评选为优秀民营企业家。 若非现在政策宽松，杨平这个高中生办企业，肯定会受到各种盘查。 但现在不同了，全国，全省，全县都在鼓励自主创业，经济浪潮正在全面复苏，杨平正好坐在了时代潮流中。 回到家里之后，校长心里依旧震惊不已，这个消息，一直捂到开学，全体教师会议上，赖老师被重点表扬了，而且还提高了工资待遇。 理由是，赖老师鼓励那些考不上大学的学生，自主创业，功劳不小，并以王志国和李振江为例。 当然，杨平是属于那种既能考上大学，又能自主创业的特殊存在。 这下可了不得了，惹得其他三个毕业班的班主任羡慕不已，恨不得把杨平拉到他们班，这不是想想而已，英语苗老师和一班胡老师就多次找到校长，要把杨平弄到一班。 若非赖老师死抓着不放，还真有可能把杨平调到一班。 可惜，杨平不知道这个事情，若是知道，很可能会去一班。 饶是如此，寒假开学的第一天，老师们还是把杨平叫到办公室，像看大熊猫一般，把杨平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好在杨平两世为人，应对得体，否则，若是暴露盛海，深市的产业，老师们估计会晕厥过去。 “喂，谁呀。”杨平故意说道。 “我是老李，你现在能请个假吗？” 不知为何，李云福说话的声音很小。 “我正在上课啊。” 杨平实在不想过多的参与到李云福的朋友圈当中。 “领导在电视台发表讲话，马上就快讲完了，那个商业计划书你写好了没有？如果写好了，我去接你，咱们一块给领导汇报。” “是这样啊，我还没有写好，不过也快了，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就快中午放学了吧？” “没有，顶多十一点多点。” “那行，十一点十分，我在校门口等你，对了，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嘿嘿。” “李大哥，怎么总是给我请假啊，弄得我在老师面前都不好说话了。” “哈哈，没事，你老师应该能够理解，不过，杨平，学习你可不能松懈啊。” 李云福说完，挂了电话，弄得杨平苦笑不得，给我请假打扰我学习的是你，让我好好学习的还是你，这李云福真够可以的。 回到教室，杨平抓紧时间做卷子，其实商业计划书，昨天晚上就写好了，他只是不愿意旷课，故意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没有了李振江和王志国的高三二班，杨平少了些乐趣，再加上明蓝这个督工，杨平的学习任务非常繁重，不是写卷子，还是写卷子。 大家都在为摸底考试做准备，往日里的教室还能时不时出现聊天情况，可现在却是安安静静，只有笔和纸的摩擦声。 呼。 语文和历史卷子终于做完了，明蓝好像眼睛长在杨平身上似得，立马又拿出一张英语卷子，让杨平订正。 “班长，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杨平拧开水杯盖子，喝了一口热茶，苦着脸说道。 “呦，这开学没几天，就觉得累了？” 明蓝心说，你每天晚上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学习到很晚才睡，怎么到了学校，该正经学习的时候，反而觉得累了？ “行，我晚上订正，不过，我已经请好假了，马上要走。” “中午不吃饭了？”明蓝有些失望。 开学之后，明蓝就跟杨平搭火了，当然生活费是杨平出的。 “饭票我先给你吧。” 杨平摸了一下衣兜，给了明蓝七八张饭票。 “太多了，不对，你晚饭不在学校吃了？” 由于学习任务太紧，过年之后，家在县城的同学，晚饭基本都在学校吃，更有甚者，中午也不回家。 “看情况吧，我也不确定，但我尽量不耽误晚自习。” “行，不过，若你再请假，我就跟贾姨说。” 明蓝掌握了杨平的软肋，每每说一句贾姨，杨平脑仁都疼。 “班长，不带这样的啊，我容易嘛我？” 杨平内心其实很乐意见到明蓝跟杨家人融洽相处，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他还真害怕，明蓝受了些委屈，闷在心里，将来酿成祸患。 好在，明蓝这女子心大，跟二姐的性子差不多，二人很是合得来，都快成亲姊妹了。 这事儿，等姚雨薇从盛海回来，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第一百二十 计划初露峥嵘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 计划初露峥嵘 李雪这个密探开学没几天就盯上了明蓝，而且还明着警告杨平好几次，再加上老妈贾玉芳的暗示说：明蓝能生儿子，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姐经常跟他说：将来尽量多娶几个，好给杨家开枝散叶。 林林总总，弄得杨平现在亚历山大。 杨平拿起笔，抓紧时间订正英语卷子，结果还没订正完，门卫大爷就过来叫了。 在明蓝带着杀气的眼神中，杨平收拾好书包，悄悄走出了教室。 “李大哥，我现在学习任务真的很重，以后尽量晚上放学，或者周日的时候再碰面吧。” “放心，你嫂子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打扰你的学习。” 李云福笑着说道。 “杨平，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还没有去过纸箱厂呢。” 车上的方达海像个怨妇似的说道。 “杨平，再怎么说，一笔也写不出两杨字，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可得经常去玻璃厂指导指导工作。” 杨玉宽不甘示弱的说道。 “二位大哥，你们带着刀没有？”杨平忽然问了一句。 “你这家伙，我们没事带刀干嘛？”方达海不解道。 “你们哥仨，一人给我一刀，砍成三块，一人一块得了。” 杨平笑着说道。 “哈哈哈，行行行，知道你马上要高考了，哥哥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李云福哈哈一笑道。 四个人就这么说着话，不一会，就来到了县府大院。 下了车，杨平四下看了看，这院子还是民中时期留下来的，院子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两层结构的木质楼房围成个四方形，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这院子，直到10年之后，才改成了县文化馆，新的县府大院搬迁到了城关镇以北。 算算时间，领导们还得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 这个时期的领导，那是真心为老百姓服务，很少出现后世各种乱像，用一句政清民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领导还在回来的路上，工业局的新任领导，以及规划局，土地局等相关部门的领导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今天就是为了讨论杨平他们提交的商业计划书。 秘书是个戴眼镜的小伙，据说是大北毕业的高材生，杨平可是知道，这个小秘书，可是未来的市府大人。 因此，杨平主动跟着秘书林安去了复印室，商业计划书是杨平手写的，现在打印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杨平的楷书乃是一绝，领导们都可一目了然。 “杨兄弟，光看这提纲，就让我刮目相看呐。” 一边复印，林安一边扫着手里的计划书，看了第一页的提纲，便觉得此计划书非同凡响。 这就是行家，也不愧是大北毕业的高材生。 “林大哥谬赞了，这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就是时间太紧了，否则一定提前请林大哥把把关。” 杨平笑了笑说道。 “你可别抬举我了，写写发言稿，年度总结倒是没啥问题，你这是商业计划书，我可不行。” 二人相互吹捧了一会，十几份复印件已经复印好了。 到了会议室，刚坐下，领导满面红光的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杨平一杆人等赶紧站了起来。 “都坐，都坐。”领导笑着扬起手臂轻轻向下压了压。 领导虽是如此说，但大家都不敢坐，等领导坐下，这才按照职务大小依次落座，杨平这个平头小百姓，当然是最后一个坐下。 可也就是因为最后一个坐下，被领导一眼看见了。 “杨平，给学校请过假了没有？”领导关心了一句。 “请过了，我晚上补课。”杨平认真回答完，这才缓缓坐下。 “咱们长话短说，大家都知道，明年乃至以后的五年计划都是围绕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脱贫攻坚为核心，以改善民生条件为核心……” “……现在几个国营厂，和一个民营企业，准备合伙投资一个大型商业项目，其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咱们县大型商业的空白，给老百姓提供一个物美价廉，服务至上的购物环境，经县府四大班子研究，原则上同意，但要看具体计划情况，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集思广益，多提提意见，让计划书更加完善，落地的时候，不至于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领导是这么说，但工业局等单位，首先表态，全力支持，因为这是带动县域消费，拉高jdp的好项目，自然全票通过。 接下来，就是杨平表演的时候了，林秘书用幻灯机把计划书投影到墙上之后，杨平一一开始讲解。 平价购物中心，娱乐休闲中心，影视中心，服装鞋帽中心，家电中心，美食中心，住宿、会议中心等七大商业项目综合体。 首先是购物中心，全部是厂家直营，价格比现在的供销社低得多。 影视中心，就是打造一个高档观影场所……… 项目投资强度，资金准备，总体规划、面积，税收，劳动力，等方面一一做了讲解。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杨平才讲解完毕。 会议室里登时鸦雀无声，大家都被震撼到了，这种项目别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就算是省城的百货大楼，在商业综合体面前也是个小巫。 这该怎么提意见？ 计划书及近与完美。 难道要鸡蛋里挑骨头？他们也得有这个胆子才行，还有就是，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是领导上任之后，烧的第一把火。 领导也震惊了，尽管私下里庄美丽介绍过此类项目绝对能带活一大片附属产业，但听完杨平的介绍之后，这项目，简直就是带动县域经济腾飞的巨龙。 李云福，杨玉宽，方达海，同样震惊无比，商业计划书，虽然他们断断续续了解了一些，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全面了解。 太震撼了。 这要是把项目弄成了，简直是打造了一个吸金大漩涡。 不敢想，不敢想。 咳咳。 领导心说，你们这些平时指点江山的单位一把手，现在知道啥是震惊了吧？ 趁此机会，领导决心收割一波：“刚开始看到计划书的时候，说实话，有不少瑕疵，但我真没想到，他们竟在短短时间内，能完善到这种程度， 各位，土地规划，商业运营，税收，劳动力等方面，都跟你们息息相关，都说说看法吧，最好拿出个初步意见。” 领导定了调调，下面就好说了。 工业局率先表态：包括审核审批资源供应等方面，最后也提出了杨平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内容，那就是国民股比的问题。 其他单位都是这个调调，最终落点还是国营控股与否。 领导听完之后，忽然想起老婆庄美丽的话，如果国营控股，恐怕这个项目会半死不活，甚至垮掉。 但，领导考虑的是，他的任职期间，国营不控股的话，实在是有些风险在里面。 这是个死扣，目前在领导这里是无解的。 李云福，方达海，杨玉宽，就是担心这个，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这个项目没有杨平，那纯粹是泥菩萨过江，一去没了踪影。 第一百二十一 暗中交锋 第130章 第一百二十一 暗中交锋 “杨平，说说你的想法。” 果然，跟杨平事先设想的一样，皮球最终踢给了他。 “领导，说实话，这个项目主要是我参考国外的一些商业项目而比葫芦画瓢做出来的，如果国营控股，实在是……” 杨平还未说完呢，各单位的一把手，同时看向了杨平，眼神中透出的意思是：小子，你敢说个不子，捏死你信不？ “……实在是太好了，毕竟投资强度这么大，我的物资回收公司没有那么多资金。” 杨平话锋一转，最终落在了钱上。 你国营不是要控股吗？行，拿钱吧。拿得多，你就控，不想拿，或者拿了一点点，就想控股，对不起了您呐，您是大爷也不行。 二月份民营企业发展指导意见已经下发全国了，不能再明着卡脖子了，暗地里卡，行啊，你只要不怕违规。 “计划书中第一套投资方案，国营百分之六十，你占百分之四十，按照初步投资总预算八百万来说，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国资出资：480万？你出320万对吧？” 工业局新任领导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性，长得还很富态，戴着一个金边眼镜，乌溜溜的眼珠，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平说道。 咝咝咝。 各单位一把手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去年全县财政收入才612.8万，一个项目就得投进去480万？ 如果投进去，他们都得饿肚子干工作。 杨平心里嘿嘿，面上笑着道：“各位领导，方案后面不是有土地入股嘛，这也算到百分之六十里面了。” “罐头厂今年可以分三批拿出一百二十万。” 李云福解释道。 “纸箱厂要差一些，分三批的话，能拿出七十万。” “玻璃厂，国资部分，今年可以分三批拿出八十万，剩下我个人的资金六十万左右，注入到杨平的平远物资公司。” 玻璃厂是半私营，杨玉宽这是拿出大部分身家了。 杨平跟着说：“土地抵押贷款是一项，地上建筑抵押又是一项，只不过，这一项，有民营百分之四十，如此，县里基本不用拿钱，就可启动这个项目。” 这又是一个套，等于今年财政收入减少270万，占全年的一半多一点。 杨平的投资比例方案有三套，一就是上面说的，二就是民营占百分之四十九，国营百分五十一，这样财政压力会小一些，但付出的却是独立自主的经营权。 第一套方案国营占绝大股比，所以经营权在国营方。 第三套方案，民营占百分之六十，国营占百分之四十，民营拥有自主经营权。 其实还能衍生出好几套方案，但都在这三种变化之列，只是数字调动一下而已，比如国营占百分之九十，民营占百分十，民营占百分九十，国营占百分之十等等。 这个时代，国营还是占大头的，直到92之后，国企改革才逐渐进入正规化。 “其实股比可以进一步协商，杨平，你的目的是拿到自主经营权对吧？” 领导到底是领导，一针见血。 “领导，这也不是很重要，我咋滴就行。” 纵然被领导看破，但杨平也不会承认的。 “这样吧，今天是初次讨论，下周…六上午九点，咱们再深入探讨，争取拿出最终方案。” 领导定了调调，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各单位一把手也不敢使劲怼杨平，毕竟杨平是计划的缔造者，又是项目的发起人，太过分了，导致计划流\/产，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杨平，中午就不留你了，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 领导临走前，看着杨平说道。 “唉，失去了一次聆听教诲的大好机会。” 杨平故作无奈的说道。 “你小子，口不对心啊。” 领导慧眼如炬，自然清楚跟自己吃饭的属下，大都会产生不自在。 “下周开完会吧，我让领导尝尝咱们县的特色菜。” 杨平不会放过跟领导吃饭的机会。 领导笑着点了点头，林山看了一眼杨平，眼神中的意味复杂难明。 走出大院，李云福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吩咐司机，直奔丰收饭店。 反正也错过学校饭点了，杨平也跟着去了。 “李大哥，方大哥，你们厂的改制到哪一步了？” 杨平吃饭过程中，试着问了一句。 “唉，这都怪我们俩目光短浅啊，若是在厂子不景气的时候提出改制，还可能会通过，现在效益这么好，领导们绝不会答应的。” 李云福和方达海直到今天此时，才真正的开始羡慕杨平和杨玉宽。 “老杨，还是你精明啊，当时的玻璃厂都快倒闭了，你一出手，啥事都解决了，还落了个一半自由身，眼看着你们发财，我和老李肠子都悔青了。” 方达海唉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俩都偷笑吧，看着吧，今年你们的职级肯定还要升，而我不管咋折腾，依旧是个草头小百姓。” 杨玉宽憋着笑，露出一副苦瓜相。 这年头，干部的确是老百姓眼里的神，但是，尝过市场经济甜头的杨玉宽则完全不同，手里有钱，潇潇洒洒，天高海阔，想咋飞就咋飞，他才不羡慕李云福和方达海。 杨平心想：放弃公职身份，投入商海，几年之后，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时代浪潮，到时候，李云福和方达海自然会做出抉择。 现在嘛，这口螃蟹肉，他能吃一口，杨玉宽吃半口，李云福和方达海只能吃一口职级。 没办法，这就是大形势。 “杨平，看你的意思是要主导操盘，你能拿得下来吗？” 李云福有些担忧道。 “尽量吧，实在不行，我少投入一些不就行了。” 杨平无所谓的说道。 “希望领导们能够做出正确的决策吧。”方达海也有些担心。 “这个项目，从无到有，都是杨平在策划，他不主导，这个项目绝对黄，所以现在，领导们看似有选择，其实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杨玉宽见识过杨平的手段，初次见面的难受，杨玉宽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感情好，到时候招工的时候，多给我几个名额啊。” 李云福和方达海都是农村出身，自然有很多亲戚需要安排。 “到时候再说吧。”杨平打了个哈哈。 吃完饭，回到学校，刚坐在教室里，数学张老师就把杨平叫走了。 第一百二十二 矛盾渐起 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二 矛盾渐起 张老师也没说有啥事，先是辅导了一下杨平数学卷子上的几个错题，然后就让杨平去了赖老师宿舍。 目的，借钱应急。 原来张老师的母亲眼看着就不行了，后世准备，得花不少钱，张老师又是家里的独子，所以负担挺重的。 但是，老师向学生借钱，老师怎么拉得下脸，所以，只能让赖老师代劳。 有个中间人说话，自然就避免了这种尴尬。 五百块钱，杨平第二天就拿给了赖老师，尽管知道是张老师借钱，但杨平还是给了赖老师，并说：啥时候还都行。 为此，张老师和赖老师很是感谢杨平，于是乎，杨平就被这两个老师盯紧了，再加上明蓝这个督工，杨平现在痛并快乐着。 “杨平，你出来。” 今天是周六，下午放了学之后，李雪第一时间找到了杨平。 “啥事啊？”杨平正在做英语卷子，吃饭都推后了。 “你跟那个明蓝到底是咋回事？她为啥咋总是粘着你？” 李雪面色阴沉道。 “我英语成绩不好，所以老师让她跟我结成了对子。” 杨平解释道。 “仅此而已？”李雪表示眼中怀疑。 “仅此而已。”杨平认真回复道。 “那行，下周一薇薇就回来了，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许再理那个明蓝。” 说完，李雪转身就走。 杨平怎么可能忘了姚雨薇下周一要从盛海返回，他早就打好了腹稿，包括明蓝的事情。 只是莫名奇妙多了个李雪，真是让人头疼。 “杨平，做完了没有？” 明蓝把饭打回来，远远看见杨平在走廊上跟李雪说话，当即喊了一嗓子。 “我想抽你。” 杨平被督工压榨得实在受不了了，趁着明蓝两手端着饭碗，伸手朝着翘起部位拍了过去。 “哎呀，好你个杨平，趁人之危啊。” 明蓝细长的眼睛里透出丝丝杀气，脸上又是羞红又是恼怒，得亏现在同学们都在宿舍区吃饭，否则让她怎么活啊。 “还敢顶嘴？”啪，又是一巴掌。 打完杨平撒丫就跑，晚饭不准备在学校吃了，这些天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他要回家吃饭。 其实，杨平是该喝汤了，穆长春熬的汤的确不错，现在身体基本恢复正常了，但杨平不敢大意，每隔三天，就得回一趟家。 “回来给我带点好吃的。” 明蓝在后面喊了一声，杨平摆了摆手。 没有开车，开车的话，太惹人眼球了，杨平一路跑了回去，正好空空肚子，好大吃一顿。 回到家，洗漱完毕，杨平抄起筷子就吃，狼吞虎咽，惹得贾玉芳，杨华，杨兰一阵叮嘱：“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汤。” “妈，这饭菜不错吧？” 杨平吃完，揉了揉肚子，看着老妈说道，意思是，请个厨师不亏吧。 结果二姐杨兰嘿嘿一笑：“这顿饭是不是穆大哥做的。” “穆大哥呢？”杨平脸上闪过一抹尬色。 “去山里找药材了，说是给你炖汤喝的，回来天都快黑了，咱妈和大姐做的饭。” 杨兰嘿嘿一笑，解释道。 “二姐，你干啥了？”杨平好奇道。 “我今天都忙死了，不是快月底了吗，跟丽霞盘点了。” “二姐，要不再找个帮手吧。”杨平顿时有些心疼的说道。 “呦，妈，你看看啊，吃了我们俩做的饭，不操心问问我们累不累，反倒关心他二姐了。” 大姐杨华抗议道。 “对，该打。”贾玉芳笑着说道，杨华顿时看向了杨平。 “妈，姐，我得喝汤了。”杨平麻溜离开了餐厅，回到了办公室。 “大姐，你今天不应该吵你同学，称错了斤两，也是常有的事情。” 杨兰知道今天拦着大姐训斥她的同学，大姐有些不高兴。 “兰兰，末尾淘汰给你硬生生变成了末尾惩罚，那些表现好的，心里自然不乐意，这些你知道不知道？” 公司开业之初，杨平定下的末尾淘汰，意思不是真淘汰，而是调岗一个月，所在区域由别人负责收购。 如果连续三个月不达标，必须调整岗位，当个仓库保管员，或者跟着年老大改造小楼后面的假山，然后慢慢淡出视野退出公司。 人走人留是企业经营中的经常事，否则就成了尾大不掉的家伙，对企业发展非常不利。 一句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具备这个思维，干不好企业。 这制度看似很苛刻，其实是杨平设立的一条红线，杨兰作为总经理有权根据经营变化时时调整。 但是，公司运营的第一个月，吊车尾的工人，必须调整岗位，否则制度将形同虚设。 这件事情，杨平目前还不知道。 “……” 杨兰面对大姐的质疑，哑口无言，眼巴巴看向老妈贾玉芳。 “大华，二兰，你们俩都要注意说话的口气，有什么事情多商量，二兰，这次是你不对，给你大姐道歉，大华你不该不分场合怼你妹妹，就算吵工人也得有个分寸，这事你也错了，给你妹妹道歉。” 贾玉芳一碗水尽量端平的说道。 “姐，我知道错在哪了。”杨兰真心认识到了错误。 “二兰，大弟建个企业不容易，咱们家能有今天不容易，我们当姐的，辛苦付出一些也是应该的，但是管理这么一大群工人，有时候必须要试着硬起心肠，比如你大姐夫昨天收的那不值钱的东西，我就要惩罚他，牛大爷在门卫室喝酒，我就要罚他，牛大哥出院之后，不好好干活，我就要把他赶走，啥时候改变性子了，我还接收他。” 杨华到底是大姐，生活的磨难比杨兰多一些，也是因为此，她是倍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但凡发现不对的，马上就会处理，绝不手软。 “姐，我错了。”杨兰眼泪流了出来。 “兰兰，大姐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当众数落你，这一点大姐记住了。” 杨华说着说着也掉了眼泪。 “这件事，你们先不要给平平说，等过几天，我亲自跟他说。” 贾玉芳看着两个女儿都认识到错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种姊妹闹矛盾的事情，贾玉芳也亲身经历过，两个女儿是啥心性，她也清楚，所以有矛盾，必须及时解开。 这件事情，杨平其实回来的时候，张大爷就说给了杨平，杨平也不赞同二姐的做法，但也不赞同大姐的做法。 只是，现在他不想过问，也不想指正她们，杨平想看看两个姐姐，能不能自己把这件事情消化掉，如果不能，那真的要考虑考虑以后了。 第一百二十三 你要提亲 第132章 第一百二十三 你要提亲 好在一场不大的风波，在贾玉芳的主持下，就这么过去了。 喝完穆长春的汤，杨平返回了学校，上完补习班，他又回到家，准时坐在办公室，接听李振江、王志国、李晓蕾、牛春红的工作汇报。 每周六晚上雷打不动，这是杨平定的规矩，他要时时了解各方动态，便于及时做出决策。 截止目前，菲雅日化的提成结算额度，已经降到了一百万出头。 不用说，浴冰青的销量出现了萎缩，对与此，杨平是一边观察，一边加紧新工厂的建设。 目前手里的资金有大几百万，牛春红的酒楼也开始盈利，日收一万左右，而且还在呈上升趋势。 薇薇珠宝店开业一周，目前营业收入一千多，还顾住成本，销量情况短时间内不容乐观。 杨平叮嘱李晓蕾，千万不要着急，等到他高考完再说。 盛海的别墅经过日夜赶工，终于装修好了，通风个十天半月，就可以入住了。 马东星负责的办公楼建设，现在已经起到两层了，按工程进度，三个月后竣工，届时，王志国和马星东也不用租房住了，顶层按照杨平的想法就是住宿。 鸡精的设备问题，杨平也不用出国了，郭珊珊有个国外的同学提供了设备信息，目前款已经打过去了，设备正在已经启运当中。 万中耀现在天天盯着新工厂建设，钢架结构，只要地基处理好，盖起来很快，尤其是生产车间，现在已经快要成型了，最起码，车间地面硬化工程已经完工，设备可以直接进车间，调试完之后，马上进入生产。 还有一个让杨平安心的消息，是王志国汇报的：“国家已经成立了促进民营企业发展委员会，下设三个司，其中市场司赫然在列，只是人员有所变动，张主任（牛春红辞职）远去海外创业去了。” 张主任的名字是蔡晓宁的关系弄进去的，文件上只有一句话，辞去公职，下海经商。 如此，这个弥天大谎，算是被蔡晓宁的大表哥，也就是现在的市场司主任付云鹏搞定了。 付云鹏不傻，经过调研之后发现，杨博士牛春红的确做了很多好事，包括后来杨平给沐洪超发过去的企业管理体系，现在已经被付云鹏当做经典范本，在类似的企业中进行全面推广了。 在职权范围内，能顺手帮一把，付云鹏还是很乐意的，不过他也提了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见见杨博士，蔡晓宁点头答应了。 杨平知道后，觉得见一见也没啥，现在国内和国外的通讯还很闭塞，短时间内不可能查到他是假的哈佛博士。 而时间长了，说不定真有机会弄个哈佛博士当当。 周一是姚雨薇来学校的日子，杨平一早起床，来到学校后参加了早操，结果没发现姚雨薇还没有过来。 一直等到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杨平才看到姚雨薇。 “瘦了。” 杨平和姚雨薇并肩走在操场上，不时看着姚雨薇那略显憔悴的脸庞。 “马上要进行摸底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姚雨薇话中带着凄音，杨平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倒是你，这一个多月下来，耽误了不少课……” “我应该没有问题。”姚雨薇显得心事重重。 “杨阿姨手术不是很顺利吗？” 杨平实在想不明白，姚雨薇为何这样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手术很顺利，抗异反应现在基本没有了，就是医生建议，要在家疗养三个月，我爸的工程催得很紧，为了还账，第二天就了工地，我家现在，中饭和晚饭都得我做，杨平……” 姚雨薇忽然搂住了杨平，眼眶的泪水，打湿了杨平的衣衫。 杨平心里咯噔一声，如此一来，姚雨薇的压力就更大了。 “实在不行请个保姆吧，钱我出。” 杨平扶着姚雨薇的肩膀，认真说道。 “不行，我爸说，我们家已经欠你很多了……” 姚雨薇哭着说道。 “等你大学毕业了再加倍还我。” 杨平舍不得姚雨薇，他的大学少了姚雨薇，将会失去一抹重要的色彩。 “不行。” 姚雨薇有姚雨薇的坚持，这女子看似与世无争，其实个性很强，她家里已经欠杨平很多了，她不想因为两人的关系，把杨平扯进姚家的无底洞。 杨平又没办法把自己剖开，让姚雨薇看个透，说他不差钱，很有钱，完全不用担心保姆的费用。 可杨平知道，他越是这样，姚雨薇将会离他越来越远。 这道题不好解，除非姚雨薇自己能够想通。 “杨平，实在不行，你就跟明蓝……” 姚雨薇爱杨平，此时她心里非常确认这一点，可是她家里的状况，已经把她拖入了深渊，她不想再把杨平扯进来。 “别听李雪瞎胡说，我帮明蓝完全是因为同学的关系，我跟她顶多是好朋友，我心里只有你。” 这是杨平第一次在姚雨薇面前说另外一个女子，他也是凭着本心说的。 但是，姚雨薇的性子真是绵里藏针，你越用力想要把针拔出来，反而会让针越陷越深。 “薇薇，你相信我。” 杨平说完，动情的亲了一下姚雨薇，然后使劲将其拢在怀中。 两世了，姚雨薇是杨平最肯定的一个人，必须要娶的一个人，不为别的，这个女子真是世间少有。 大学同学毕业后，五个室友，先后离婚，再婚，那时的女子择偶标准已经开始向钱看，向地位看齐了。 再往后，人的择偶观点，更是随着物质极致化，而变得像动物一样，处得来就结婚，不开心，就离婚，像吃家常便饭一样。 杨平上一世的人生经历当中，没有那个女子，能像姚雨薇一样贤惠持家，相夫教女，又孝顺老人。 姚雨薇自然感受到杨平的真情实意，可明蓝到底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可不见的横沟：“你跟她真的没事？” “绝对没有。” 杨平掷地有声。 （应读者老爷建议，第六十五章做了修改，修改后，这一章没有跟明蓝发生实质性关系。） “你若敢骗我，我一辈子不理你。” 姚雨薇终究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女生，爱情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吃醋那才是怪事。 但是，可是，杨平和明蓝的确突破了一般同学关系的至于将来，杨平心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 杨平俯在姚雨薇耳边说道。 “我妈说……” 姚雨薇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红了。 “你妈说什么？”杨平心里噔了一声。 “我妈说，让咱们尽快订婚，大学毕业就结婚。” 姚雨薇在盛海伺候杨淑芬一个多月，天天被杨淑芬洗脑，说这么好的女婿，她可不想错过，还叮嘱姚雨薇到了学校之后，跟杨平尽快商量好，让杨家上门提亲。 第一百二十四 各自打算 第133章 第一百二十四 各自打算 杨淑芬是基于两点来考虑的，一杨家借给姚家那么多钱，还起来都到猴年马月了，杨淑芬可不想天天背着债务生活。 二既然女儿喜欢杨平，杨平对女儿也不反感，不如索性就把婚事定下，至于结婚，那得大学毕业之后了，万一到时候，女儿再遇到更好的，也算有个缓冲的余地，毕竟订婚不等于结婚，订了婚还可以退婚。 三如果现在两个孩子订了亲事，那么姚家背负的巨额债务就不存在了，都是一家人了，谁还提欠债不欠债啊。 老姚倒是很反感杨淑芬的做法，可当他隐晦的提出反对意见时，被杨淑芬一下挡了回去，老姚只能心里说，对不起了杨平，你好自为之吧。 “订婚？” 杨平还真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以杨淑芬的性子，这事是能干得出来的。 “你不愿意？” 姚雨薇见杨平好像没啥反应，美目直勾勾看向杨平。 “你是什么意思？”杨平反问了一句。 “我当然听你的。” 姚雨薇这话有些违心，她的意思是得听她妈的。 “你愿意和我订婚？” 杨平非要问清楚不可，虽然两个人抱了，啃了，但这跟订婚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什么叫恋爱？那就是先恋着，不合适就分开，合适再往下发展，这才叫恋爱。 恋爱就是人与人的交往过程，只是后来被那些床上啊，套套啊玷污了而已。 所以，杨平现在必须多考虑一层，抛开前世不说，姚雨薇现在要跟他订婚，到底是因为杨淑芬，还是因为杨平借出去那么多钱，还是姚雨薇真心实意的想跟杨平订婚。 这当中有很大不同。 “我感觉，有些早。”姚雨薇终于说出了实话。 杨平暗暗松了口气，他不是不想订婚，而是这种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别说订婚，结婚生孩子就行。 “我妈也是这个意思。” 杨平没说假话，贾玉芳现在内心其实也很犹豫，而犹豫的结果就是，再等等。 “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恋爱中的女子脑回路真的让人摸不清规律。 “不是的。”杨平只能如此说。 “那为何……” “我妈跟你的意思差不多。” 杨平担心姚雨薇产生误会，赶紧解释了一句。 “嗯。” 姚雨薇是新社会的知识女性，高中三年的知识已经把她武装起来了，她也想跟杨平单单纯纯的不掺杂其他。 但是，姚雨薇小觑了杨淑芳的决心，这个女人认准的事情，真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结果，几天之后，也就是杨平在县府二次谈判刚结束的当晚，杨淑芬拜托温霞，去了杨平家里，意思是让贾玉芳登姚家门提亲。 都这个时候了，杨淑芳还讲究这些俗套的礼数，非让男方家长登门不可。 “杨平他妈，我就是个传话的，这些全是杨淑芳的意思。” 温霞说明来意之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同时心里暗暗鄙视杨淑芬，吃相太难看了。 “嫂子，我大弟现在还没高考呢，这么早订婚，恐怕不是太妥当吧。” 大姐杨华当然不乐意大弟这么早订婚，有个姚雨薇拴在裤腰上，明蓝，王丽霞，还有大弟上大学之后接触的女同学，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行，先谈恋爱行，订婚绝对不行。 杨兰有些欲言又止，她心里清楚，大弟是喜欢姚雨薇的，至于王丽霞，恐怕是跟大弟无缘了，但是，杨兰凭着女人的直觉，大弟跟明蓝的关系似乎有点不一般。 “大妹子，我家平平现在还小，高中还没念完呢，我的意思是大学毕业之后再说吧。” 贾玉芳喜欢姚雨薇是一方面，但另外一方面又担心姚雨薇给她生不出来孙子。 如今的杨家跟以前不一样了，家业会越来越大，没有个带把的后人，贾玉芳死都不安心。 其实，前世的贾玉芳仙逝了都没有说出心里的话，儿子没后，她不甘心。 “你们不问问杨平的意思？” 温霞还是担心杨平那里，于是试着问了一句。 “我大弟是个孝子，我妈说了就算。” 大姐杨华摆了摆手道。 “行，我知道了，这就跟姚家回话。” 温霞暗暗松了口气。 在门外偷听的王丽霞和明蓝飞也似的跑上楼去，杨平听到声音，赶紧开了办公室的门，正好看见明蓝的小腿在爬楼梯。 “嫂子，一起吃饭吧。” 大姐杨华到底是嫁人的女子，一些场面话，必须说，也必须做。 “算了，我还是赶紧回去给杨淑芬打电话吧。” 温霞没有心思吃饭。 杨兰赶紧喊杨平开车把温霞送了回去。 路上，不管杨平怎么问，都没有问出来温霞去他家到底有什么事情。 回到家，车刚停稳，就看见老妈，大姐，二姐，站在院子门口齐刷刷看着他。 “妈？你们怎么不吃饭？” 杨平有些意外，不就是去送个人嘛，用得着这样隆重等他吗？ “平平，跟妈过来。” 这一次，贾玉芳没有上楼，刚才她隐约听到门外有异响了，不是明蓝，就是王丽霞。 关上办公室的防盗门和木门，又关上窗户，贾玉芳坐在老板椅上，让杨平坐在她对面，大姐杨华，和二姐杨兰一左一右站在杨平身边。 杨平一看这架势不对啊，三堂会审啊这是。 “妈，我饿了。” 杨平也是真饿了，想着尽快填饱肚子，然后开始工作，在县府二次谈判之后，一些条款需要改动，一些思路需要调整，一些套路必须重新拟定。 前世杨平听老领导说过一句话：国内的精英百分之九十以上全在体制里，当时杨平还不以为然，但真正与体制开始打交道的时候，杨平才深有体会，商业上的那些手段，在体制人面前，就是个笑话。 不是权大的意思，而是人家一眼就能识出你是公是母，玩心机，城府，谋略，体制人才是专家。 所以，杨平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待会再吃，不差这一会。” 贾玉芳忽然坐直了身体，凝视着杨平。 第一百二十五 三级地震 第134章 第一百二十五 三级地震 “儿啊，你知道温霞今天过来干啥了？” 这是贾玉芳破天荒第一次喊杨平儿子，以前都是平平。 杨平心里蓦然一紧，面上却十分平静的看着老妈：“她来干啥？” “让你定亲。” 贾玉芳说完，似乎感觉这句话没有说清楚，接着道：“她是代表杨淑芬过来的，你知道啥意思了吧？” “不知道。” 杨平故作糊涂的笑了笑，然后准备起身去餐厅吃饭，他真饿了。 “让你跟姚家女儿订婚，还要我上门提亲。” 贾玉芳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杨平。 “这也太早了。”杨平瞬间就想好了说词。 这话一出口，大姐杨华和二姐杨兰顿时松了口气。 贾玉芳的表情也轻松下来：“妈也觉得现在还早，你若是感觉姚家女儿不错，那就先处着，妈不反对。” 还有后半句，贾玉芳觉得现在说出来有点早，所以她没说。 但是，大姐杨华则是憋不住事儿：“其实妈和我都感觉，姚家女儿将来生不出儿子，所以就担心杨家无后。” “大华！” 贾玉芳气得恨不得扇一巴掌杨华，吓得杨兰赶紧过来阻止。 杨平也吓了一跳，他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怪不得上一世母亲去世的那晚，拉着他的手，想说什么，一直没说出来，怪不得，母亲现在如此担心他跟姚雨薇订婚，怪不得…… 太多的明悟闪现在杨平脑海之中，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跟姚雨薇的确只有个女儿。 嗡。 这一刻，杨平感觉脑神经有些错乱，他刚想站起来，忽觉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多亏杨兰眼疾手快，一把将杨平抱在了怀中：“大弟，你咋啦嘛？” 杨兰哭了，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从来没有觉得天塌了，那怕老爹要把她嫁给王癞子，她都没有这么惊慌过。 心，好像一下子没了，唯有本能的机械的将杨平死死抱在怀中。 贾玉芳吓傻了，她看着儿子紧闭的眼睛，逐渐发紫的嘴唇，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若非坐在椅子上，恐怕她也得倒下去。 大姐杨华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惊慌万分，但她还行，保留了一丝理智，赶紧拉开办公室的门，把穆长春喊了过来。 当明月西陲，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白，当清晨的薄雾开始笼罩这片古老大地的时候，杨平悠悠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似乎有母亲的脸庞，穆长春的脸庞，大姐，二姐的脸庞。 “醒了，没事了，贾姨，您回去休息吧。” 穆长春轻声说道。 “我不回去。” 贾玉芳已经憔悴得不行了，双眼布满血丝。 杨华和杨兰同样也是一夜没睡。 “妈，我这是怎么了？” 杨平感觉睡醒一觉，精神很是饱满，就是一时片刻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妈没事，妈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贾玉芳现在深深后悔了，温霞过来的事情，自己挡回去不就得了，根本用不着给儿子说。 “哦，想起来了。” 杨平闭上眼睛，认真回忆了一下，这才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把昨夜的经过拼凑齐了。 “只是，为何感觉，像是很久远的事情？” 再次睁开眼睛，杨平按下心里的疑惑，笑着道：“妈，我饿了。” 可不是，昨晚上就没吃饭，现在天都亮了，该吃早饭了。 “妈去准备。” 贾玉芳害怕杨平还有什么不适，于是让穆长春在这里守着。 大姐杨华和二姐杨兰跟着出去了。 穆长春关上门，凑过来忽然小声说道：“杨平，以后想事情，不用钻牛角尖，想不通就暂时放放，以你的智慧，稍缓之后，定然能够想通的。” 这话，只有杨平能够听懂，他自从吸收了老槐树的精魄，精神力就异于常人，也就是说智商，情商，记忆力，分析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已经不是正常人的状态了。 所以，一些事情，暂时想不通，就不要去想，换个思维角度，缓一些时间，自然就能想明白。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出啥事吧？” 杨平两世为人，更加惜命。 “没事，这只是暂时的，汤药继续喝，我再加一些药材。” “谢谢穆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穆长春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压低了声音：“贾姨都跟我说了，情况我都知道了。” 杨平心里一惊，觉得老妈有些太信任这个穆长春了，他平静的看着穆长春没有说话。 “杨兄弟，你千万记住，若非你真心喜欢的女子，万不可跟她们发生关系，因为你的$$非常宝贵，只有真命天女才能承受，否则一般女子，只能生丫头，你妈的担心是对的，当然，我们只是给你建议，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我师叔云游去了，若是他在，或许能给你推算一二真命天女的下落。” 穆长春刚说完，贾玉芳端了一碗鸡蛋挂面走了进来。 杨平使劲按下心里的震惊，表面还算平静的接过来，很快吃完。 今天周日，他不用去上学，明天一早到校，然后就是预考了。 这一天，杨平享受了一下少爷待遇，大姐，二姐，老妈，明蓝，王丽霞，谁也不敢招惹杨平，杨平想吃啥，马上去做，杨平想喝口可乐，大姐马上去买，杨平想姚雨薇了，反而被家人围着出不去了。 上午，睡了个回笼觉之后，就被老妈大姐二姐哄着去医院，检查了一遍，没啥事之后，又簇拥着回到酒厂，嘘寒问暖，端茶，端饭，甚至喂饭，让杨平有些受不了，但又无可奈何。 同一时间，姚家则是发生了三级地震，杨淑芬先是指责杨家不懂礼数，不知道轻重，分不清好坏，甚至给脸不要脸。 她女儿怎么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中的一支花，长得漂亮，人又聪明，身段也挺好，又是城镇户口，怎么就配不上泥腿子出身的杨家？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杨淑芬越说越激动看，越说越生气，最后把茶杯放下，穿戴整齐，就准备杀到杨家。 “薇她娘，别着急上火了，你病刚好啊。” 老姚吓得赶紧过来，拦住了杨淑芬。 “妈，你这是要干啥？我和杨平说好了，等大学毕业之后再说。” 姚雨薇气得都快哭了，老妈的病好不容易治好了，结果回来还没消停几天，就出幺蛾子了。 “哼，等考上大学，还有你什么事？咱家欠他们那么多钱，怎么还？你上大学的学费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杨淑芬不小心暴露了心声，这下姚雨薇恼了：“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上大学的费用，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办法？你能有啥办法？” 杨淑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姚雨薇。 “妈，总之，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就，我就不活了。” 姚雨薇一跺脚，转身回屋了，只是关房门的时候，似乎力气大了一些，发出嘭的一声。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主动挖掘人才 第135章 主动挖掘人才 杨淑芬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倒在沙发上，吓得老姚魂都飞了，赶紧拿药让杨淑芬服下，缓了好大一会，杨淑芬终于好转，然后放声大哭。 她是真的有些心累了，女儿不懂她的心，丈夫只知道得过且过，整个姚家没有她，将来该怎么办啊，不行，还得找贾玉芳说道说道，只是要改变一下策略了，嗯，就等这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再说，老天保佑，让杨平考试成绩拉胯啊，杨淑芬暗暗想着。 也只有杨平考试成绩拉胯，姚雨薇成绩上升，她才有借口有底气杀到杨家。 就这么在杨淑芬的期待中，在全县所有高三家长的担心下，于明媚的时光里，全国范围的统一预考，终于拉开了序幕。 早上七点十分，杨平载着明蓝，一起去了学校，大吉普停在了学校门口，惹得来陪考的家长们一阵热议，杨淑芬站在家长群中，眼中都快喷出火了。 这是杨平第一次把车开过来，可把看门大爷惊呆了，然后嘴唇哆嗦着，目光惊骇的看着杨平大摇大摆的进了校门。 杨平的考场在教学楼一楼也就是高一一班，跟明蓝道别之后，杨平走到标注十三号的考桌稳稳坐下，把工具盒打开，放在了书桌右上角。 三分钟之后，姚雨薇一脸憔悴的走进了二楼高二三班考场，李雪同样也在高二三班，两个人眼神交流之后，各自坐在考桌前。 七点三十分，第一场考试开始，科目语文。 杨平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以及晃动的梧桐树叶，深吸一口气，然后展开考卷，看向题目……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看似很长，其实若沉浸在答题之中，反而会觉得很快，当杨平写完作文，然后从头到尾刚检查完，考试结束的铃声便突然响起了。 休息半个小时，杨平上了趟厕所，偷偷燃了一支烟，然后开始第二场考试，科目数学。 这一场考试杨平答题很快，认认真真检查了两遍，才响起结束的铃声。 午饭，在学校食堂吃的，吃完一头扎进宿舍，抓紧午休，当中，同学们都很少交谈，有也是简单的对一下某一道题的答案，总之午休的时间，是在紧张和肃穆的氛围中结束。 洗了把脸，杨平走进了考场，尽管两世为人，但遇到这种大考，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两天的考试，就这么在紧张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考试刚结束，那些很有自知之明的同学，便默默的收拾行囊。 明知道考试结果，还留在学校干什么？春天了，正是外出揽工的好时候，他们可不想再错过挣钱的机会。 于是，从这个月一直到高考结束后的两个月里，市里，省城，以及很多城市之中，出现了大量的揽工汉，像孙少平当年一样，站在揽工队伍中，等着包工头像挑猪猡一样挑选他们的人生之路。 “杨平，我舍不得离开学校。” 杨少强抱着打包好的被褥，蹲在宿舍嚎啕大哭。 李俊杰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睡了三年的床铺上，呆呆的看着未知的远方。 杨平心里也不好受，分别了，这就分别了，擦身过去之后，很可能就是一辈子难再相见。 悲声，抽泣声，在高三班所有的宿舍内，此起彼伏，这个时候，劝慰是不顶用的，关系好的只有默默帮着收拾行囊，默默的狠狠的拥抱，然后默默的把同学送出去校园。 因为在此时，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而无力，只有彼此的胸膛在沉默中相互交流着。 学校老师在这一刻集体沉默了，据说，前几届有些学生想不开自杀了，也有冲到老师宿舍砍老师的。 这一届，出奇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老师们好奇之下，终于从那些成绩好的同学口中，知道了事情真相，那就是杨平在大力招工，而且私下里已经面试了，承诺三个月之后就会发工资了，就可以挣钱了。 此时的杨平，轻轻拍了拍杨少强的肩膀：“少强，条条大路通罗马，以后好好工作，照样能干出一番天地。” “杨平，我不会给你丢脸的，王志国，李振江能干好，我也能。” 王志国和李振江的事情在校园里传的很疯，有的说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成了大老板了，有的说，他们现在身价最起码十万以上。 这些小道消息，是跟王志国和李振江同村的同学口中传出来的，反正传得很邪乎，杨平自然不会去理会，也不去分辨什么，没必要。 但是，杨少强和李俊杰跟王志国的关系比较不错，他们接到了王志国的信，所以才第一时间找上杨平，杨平果然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安排了工作，具体干什么，等到时候，新的总经理过来，自会安排。 于是乎，跟杨少强和李俊杰关系不错的同学，也被拉进了队伍中，而且队伍越来越大，最后终于传到了老师耳朵里。 赖老师就向杨平要了一个名额，苗老师要了一个名额，张老师两个名额，胡老师一个名额。 最后，杨平发现，高三班大部分预考过不了关的同学，都被他拢在了麾下。 晚餐，是在一片祝福和泪水中结束的，大家兜里的饭票全部花在了最后一顿饭上，杨平也着意添了五块钱，所以晚餐很丰盛。 没有请老师，就在宿舍内，这是一次集体聚餐，也是高三二班男生最后一次集体聚餐，这些离校的同学，基本都不会出现在七月份高考前的毕业照中，真是让人唏嘘。 夜幕中，繁星下。 一中校门口，陆陆续续有同学离开，杨少强他们约定三个月后，相聚在杨平家里，杨平欣然允诺。 拥抱，泪水，不舍，将今夜拉长，天上的明月繁星异常明亮和清晰，仿佛在祝福这些即将踏上社会，独自闯荡的年轻人，没错，他们已不再是学生了……… 考试完，照例放假一天，这一天，杨平没有闲着，他拉着杨玉宽去了省城，因为商业综合体必须得有专业人士操盘，这是县府的条件，答应这个条件，杨平才能拥有独立自住的经营权。 杨玉宽是股东，又是成熟的成年人，所以跟着去很有必要。 师范大学还是那个师范大学，校园里法桐林立，花草簇簇，迈步其中，浑身上下都感觉很舒坦，宁静、淡泊，书香、青春时刻在这里盘绕。 家属楼在学校隔壁，与校院之间有个小小的角门。 云教授家在一号楼二单元二零一，这是一个两室两厅的房子，面积约七十平方左右。 一家三口，此时刚吃完中饭。 杨平拎着礼物，敲门，杨玉宽一直处在惊讶之中。 因为杨平找的总经理，竟然是大学教授的女儿，按杨平的说法，他是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所以就慕名而来。 这也太大胆了吧，你都不认识人家，就上门了，不被打出去才怪。 杨玉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谁呀？” 门后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听声音应该在三十岁上下。 “云教授在家吗？”杨平跟着说了一句。 支呀，门开了，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细柳眉，双眼皮的眼窝微微凹陷，模样酷似后来的明星海清。 “你是？” 云清怡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因为，门外的人，她压根不认识，所以很是警惕。 “我是云教授的学生，此番来省城，是专程慕名拜访的。” 杨平笑着说道，同时把手上李振江寄过来的手机在云清怡面前晃了晃。 杨平记得，云师姐去年从国外留学回来一直在学校任教，算是女承父业。 但同时，杨平也知道，再过半年多，也就是杨平刚上大学没多久，这位只教了杨平两个多月的云老师，将会投身商海，应聘到了一家知名外企，从底层开始干起，直到八年后，成为国内为数不多的职场女金领。 记得，后来做到了尔沃玛商超的亚太区副总裁，华夏区总裁。 所以，杨平没道理放过这位商界才女，更何况还是云教授的女儿，云教授正是杨平踏入教育体制的介绍人。 这是恩人，杨平报恩来了，前世没有能力，现在他有能力了，所以在商业计划书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云清怡。 “爸，有人找你。” 对于这种慕名前来拜访的，云清怡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每个月都有这样的人慕名而来。 再次见到如父亲般的云教授，杨平心里那个激动就别提了，好在杨玉宽不时提醒杨平，杨平才没有失态，马上从云教授发表的论文开始切入了聊天模式。 云教授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发起人之一，是教育界的泰斗级人物，后来的相关教育的律法推行之前，云教授也参与了其中的讨论。 杨平太知道云教授的底细了，所以，半个小时不到，二人越聊越热乎，云教授发现，杨平年纪不大，但有些观念，跟他现在研究的课题竟然不谋而合，甚至更加的精准。 云清怡也懵圈了，这小伙子是谁啊，竟然比大学老师的她还懂得多。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总经理到位 第136章 总经理到位 反正，杨平是绕来绕去，绕去绕来，最终把目的吐了出来，云清怡看完商业计划书之后，眼睛一亮的同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云教授也不打扰，他知道女儿志不在教书育人，留学回来，一直闹情绪，眼看就要飞走拦不住了，所以现在有个自称是自己学生的人找上门，提供这么好的一个平台，又是国营背景，云教授很乐意让女儿自己去选择。 “这计划书很完美，比我在国外学的那些范本还完整，只是，这项目投资很大吧？” 投资计划没有罗列其中，因为这也算商业机密，杨平只是写了一个大概数字，饶是如此，云清怡的兴趣立马飙升到了一个高度。 二人又交深入交谈了一会，云清怡似乎下定了决心，问道：“给我提供什么职位？” “总经理，年薪十万，有分红，后期看能力，配发一定额度的股份。” “……” 云清怡惊呆了，尽管她是海归，但充其量也就是个毕业没两年的海归，十万年薪，外加分红，后期还有股份。 她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种待遇，就算她现在去应聘世界五百强企业，也得从基层做起，一个月挣个万儿八千就烧高香了，然而现在，起步就是十万啊。 “你别再是人贩子吧？”云清怡下意识问了一句。 杨平看了一眼杨玉宽，后者马上拿出县府的相关文件，一下就镇住了云清怡。 果然，在杨平和杨玉宽走后的第三天中午，云清怡用杨平留下的手机，给杨平打了电话：“她明天过来。” 至此，百姓广场商业项目的总经理到位。 有了云清怡这个最佳工具人出场，减轻了杨平很多执行层面的压力。 而云清怡适应能力和专业性都很强，不仅得到了杨平、杨玉宽、方达海，李云福等人的认可，还得到了领导的认同。 三月十六号，县府最终选择了第二套方案，国营占比百分之五十一，杨平和杨玉宽占比百分四十九，其中，杨玉宽占百分之八，杨平占百分之四十一，并且拥有独立经营权。 至此，裕丰县自成立一来，第一个大型投资投资项目，顺利落地，项目地址：影剧院周围约一百五十亩范围。 三月十八号，上午九点，原先的影剧院正式退出历史舞台，奠基仪式同时进行，杨平因为在学校，所以没有参加，云清怡全权代表。 “招商工作要提前进行，招商政策我这里有个方案，你再完善一下就行。” 杨平暂时让云清怡住在了县招待所，而且是套间，别小看这一个套间，也得经过领导批准才行。 “行。” 云清怡来了两天，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只是她今天看明白了，杨平才是这个项目的灵魂，杨玉宽，方达海，李云福只是股东。 “杨平，工程建设方面，我可是外行啊。” 云清怡看着杨平写好的招商计划书，心里又一次提升了对杨平的认知高度。 “工程方面，杨玉宽负责，但咱们也不能做甩手掌柜，这当中的猫腻你要清楚，如果把控不到位，不仅影响质量，进度，而且还有建设成本。” “那……” 云清怡有些急了，因为工程建设，她真的不懂。 “听我说完，项目设计图纸，包括施工蓝图出来之后，会定下杨玉宽，方达海，李云福为第一责任人，另外，我准备弄个公开招标，你主要把控招标流程即可，比如，筛选承建方，查验资质等等，另外我准备请一些工程监理帮你一起管理项目，他们只对你负责。” “哦，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还可以拿下来。” 云清怡的大花眼睛扑闪扑闪着，她又开始走神了，这已经是来裕丰县之后的第五次走神。 “咳咳，云总，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随时保持沟通吧。” 杨平准备告辞了，下了小灶班，他直接来到了招待所，然后聊了半天，现在都十二点多了。 “我还有事情找你说，别着急走啊。” 云清怡给杨平重新沏了一杯茶。 “云总，这里住得怎么样？饮食方面还习惯吗？” 杨平随意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清楚，大家都是本省的，饭菜口味方面应该没啥问题，就是住的条件实在有些差劲。 半夜睡觉，还得听土暖气里发出的汩噜汩噜翻水声。 “还凑合吧，就是车开着有点别扭。” 云清怡指的杨平配给她的大吉普，这种车，男人喜欢，女人开着实在有点不雅。 杨平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云清怡：“你喜欢什么车？” “我说了你又不给我买。” 云清怡终于找到一件占据上风的事情。 “皇冠，宝马，奔驰，你选吧。” 杨平大手一挥，不就是辆车吗，他还买的起。 “我喜欢蓝鸟。” 云清怡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就是开蓝鸟车的，她感觉坐上去很舒服，就是男朋友让她不舒服，谈了三月就吹了。 在车里面发生地震，做为传统教授的女儿，怎么会接受？所以一脚把人家踹出去，然后下车拜拜了您呐，姑奶奶不玩了。 这个时候的留学生，还不习惯把喜欢和床上搅合在一起，她们大都还很矜持，所以跟国外开放文化就有了碰撞，以至于，她们学成之后，大部分都回国了。 后来随着世界发展，这种事情，怎么说呢，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一个男朋友，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男朋友，已经成常态化了。 而此时的绿卡，在国留生的眼中，算个淡，算个鸟，白给都不要，不像后来，把自己坑进去，包括祖坟都坑进去，只为一张绿卡。 后来，世界变化了，人也变化了，什么都是外面的好，然后一股出国浪潮堪比当时的下海潮，结果呢，到了20年之后，几把个，去个鸟国，跟喝口水差不多，当然也有个别爱鸟的奇葩，就不再多说了。 蓝鸟车本省还真没有，杨平满足不了，只能让王志国弄了一辆二手黄冠，八成新，也算可以了。 若干年后，云清怡还记着这件事，笑话杨平抠门到家了。 “杨平，你把会议中心改成电玩城，股东会能通过吗？” 云清怡把现如今最关键的问题，问了出来。 “项目临时调整在商业运营过程中也是常有的事情，云姐不必大惊小怪，股东会已经通过气了，没有问题。” “可咱们的装修计划都定了，你这一调整，岂不是浪费资金，你知道装修图纸花了多少钱吗？” “云姐，你听我的就行，另外不防告诉你，我准备在黄河岸边盖一座星级宾馆，你说，到时候，这里的会议中心是不是就浪费了？” “你要盖星级宾馆？” 万清怡惊呆了，这小孩野心挺大啊，不对，他哪来这么多钱？ “资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这边有了营业收入，再建设宾馆，趁着现在拿地便宜，我准备先圈他个五百亩地。” 杨平可是知道，未来的县城的经济实力，在全国也算中上游，老百姓的消费能力日渐增高，万元户，今年就会冒出来不少，许大彪就是其中之一。 记忆中，今年秋收之后的县夸富大会上，有四五十名万元户，七八名十万元户。 三年之后，也就是90年，县里招开的民营企业企业大会，满满的大礼堂，几乎坐满了，什么代销点老板，煤老板，家具厂老板，皮鞋老板，等等很多很多民营企业家冒了出来。 百姓广场项目的建设周期，杨平尽量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加快进度，因为第一波收割浪潮，很快就会到来，他心里清楚，86年春节前，老百姓的生活，尤其是县城里的十几万人的消费能力，将实现跨越式提高。 所以，一定要在年底之前开门营业，甚至越早越好。 安抚了万清怡，杨平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琢磨着上大学前，家里还有哪些事情需要办理。 给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竖碑修坟的事情已经安排给年老大了。 家里的四合院宅基地也已经选好了，目前正在建设中，预计两个半月完工，最起码高考前，能够完成。 剩下的就是村小学建设了，新的校址已经选好，并经过了规划部门审批，就是相关经费下拨有些慢了，现在还没有动静。 殊不知，就是因为杨平他们启动了商业综合体项目，今年县里大部分的经费下拨都延迟了。 走到家的时候，杨平觉得就差小学建设这一件大事了，其他的，比如干菜生意，现在由大姐负责，宝洼村家家户户准备在荒地，甚至肥地里种红薯，萝卜了，家里现有的挑挑拣拣都卖出去了。 甚至有些比较聪明的村民开始花钱收购其他村的，于是乎，一条带动全县的产业链，就这么慢慢形成了。 只是现在还是雏形而已，但是到了秋收之后，相信，干菜生意将远远超过物资回收公司。 干菜生意带来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县里家家户户都喜欢把老物件卖给物资回收公司，因为在他们眼中，这都是自家公司。 所以，杨平博物馆的原始积累，就这么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姚雨薇的计策 第137章 姚雨薇的计策 家里的事情捋顺之后，杨平一边专心学习，一边操心盛海和深市的生意，坚持每周六通电话。 杨平知道，高考前或者高考后，他必须得去一趟盛海和深市。 有两件事，一鸡精厂设备已经到位，目前正在调试，而厂房建设很快将会收尾，到时候开业剪彩，杨平必须到场，奠基的时候杨平就没去，万中耀已经有意见了。 而独属于杨平的日化厂，也快要完工了，目前王志国和马星东已经买下了南方医药大学陈教授的配方，准备升级浴冰清。 以前的配方是秦汉生的，杨平只有商标所有权，所以，这种被人卡脖子的事情，杨平想尽快挣脱掉。 反观，秦汉生也是如此，现在他另外搞了一款比浴冰清更好的香皂，九月份准备上市，所以到那个时候，浴冰清的销量将会急剧下滑，这是杨平最不愿意看到的。 从二月份到九月份，保守估计，浴冰清将给杨平带来三千两百万的收益。 所以，这种被人分一杯羹的事情，秦汉生每次给杨平结算提成的时候，就是一阵肉疼，于是，看马星东也越来越不顺眼。 而杨平的打算则是在秋季来临之前，浴冰清全新升级第二代产品必须上市，否则明年鸡精厂增资的时候将陷入被动状态。 这个时候，杨平终于体会到上一世那些着名的企业家为何都希望，自己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能够照常运转，然而真正能够做到的，只有那么几个，屈指可数。 像云清怡这样的人，在杨平上一世的视野里是为数不多的，不能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就会及时蹦出来的，所以人才梯队建设，迫在眉睫。 当晚杨平给牛春红打电话，让她在盛海人才市场找一些高学历能力又强的人才。 然而过了几天之后，牛春红反馈说，现在人才市场高学历的人几乎没有，劳工比较多。 于是杨平又安排王志国和马星东，提前储备人才，管理，销售，财务，运营，人事管理等方面的人才，尽可能多招。 王志国说，现在这些人才眼光都很高，只能等办公楼建起来，才能展开大规模招募，否则人家一看，你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扭头就走。 好在万中耀那里的人才招募进度比较喜人，包括研发人才，都招得差不多了，只等杨平过去一趟，亲自面试才能敲定。 现在两个城市，加上县城的生意，就让杨平感觉有些应付不暇了，但他有个好处就是敢于放权，所以，目前勉强能够维持。 商业综合体的名字叫做百姓广场，比较接地气，后世什么辉、尼斯，达万，联华等等，杨平没有恶趣味的挪用，就叫百姓广场。 至于抢注商标啥的，杨平觉得那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就及时掐灭了。 顺便说一下这期间的另外一件大事，三月十号的时候，终于到了预考成绩出来的时刻，杨淑芬一大早就起床催姚雨薇去学校拿成绩，以便以最快的速度杀到杨家。 这天上午，杨平照例在教室学习，赖老师忽然走进了教室。 “今天，怀着沉重的心情来给大家宣布预考成绩……” “……杨平全年级第七名，明蓝，全年级第八名，宋春蕾全年级第九名……杨少强，全年级一百八十六名，李俊杰全年级第一百九十三名………” 十几分钟的时间，赖老师一口气念完了，班上顿时鸦雀无声。 “不可能，不可能。” 苏小五忽然站了起来，因为太急了，板凳被他带倒了，发出咚的一声。 “小五，老师也没想到，你会考出这样的成绩，所以，二次复查了卷子，结果依然如此，学校的建议是，复读。” 苏小五属于那种不太聪明，但却非常勤奋的学生，可能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临场发挥不是太好。 既然老师让他复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好在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复读没有问题。 杨平知道苏小五最终考上了大学，只是分配工作之后，跟杨平一样，一直坐冷板凳，后来辞职下海，一去杳无音信。 “我通过了，噢耶。” 李东英这个未来国视着名主持人，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狂吼了一句，以至于那张未来的国字脸上满是涨红。 高三二班，总共出现三个意外，除了一个苏小五和李东英，还有一个平时学习成绩还不如王志国的马永峰，预考分数刚刚过线。 送走了苏小五，明蓝和杨平回到教室发现，李东英仍然非常活跃，兴奋劲还没有下去。 杨平知道这位盘踞在国视二十多年主持人，在即将退休的时刻，黯然落马。 此人，能交吗？不能交，尽管有二十多年的辉煌史，但最终的结局让人唏嘘，而且跟她产生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 杨平心里清楚，未来国视黄金时段的广告招标，他一定会参加的，有个熟人在，绝对会好一些，但这个熟人，后来又下马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然而杨平刚刚熄灭深度结交李东英的想法，李东英忽然看向杨平，眼神充满了炽热。 殊不知，她险些将埋藏心里六年的三个字冲着杨平喊出来。 好在话到嘴边，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只是冲着杨平微微笑了一下。 杨平没有察觉到什么，跟明蓝商议之后，决定调整座位，把空桌子集中到后面，以后没有两边位了，全部集中在教室正中间。 呜呜啦啦，简单分配之后，剩下的二十几名同学，纷纷上手，不一会，新的摆放方案落地了，明蓝和杨平挨着，杨平前面是李东英，后面是宋春蕾。 女生占比百分之七十，男生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三十，所以，杨平，郭富永，张海涛，马云强，樊刚等七名男同学成了班里的宝宝，这就是后来86届高三二班着名的七君子。 七兄弟，在后面的几个月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学习，很快就亲如兄弟，彻底敞开了心扉，势言要一起闯天下，至今，杨平重返前，书房里还有七君子在一起的合照。 七兄弟，个个都是一批次本科录取生，未来他们当中有五人将在各个领域展露锋芒，乃至主宰一方。 唯有杨平和樊刚混得不好也不坏，混吃混喝到提前退休，也没有翻出丁点浪花。 杨平败于性格和背景，樊刚败于现在犯的一个小错误。 整天被一群花蝴蝶围着，樊刚不小心走火了。 樊刚跟班上的李小玲偷食了禁果，后来李小玲只是考上了大专，樊刚考上了军\/校，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绝对是战斗机飞行员。 樊刚上了大学之后，才发现，大学里的花，真不是高中那些小花可比，看得他眼花缭乱，心痒难耐，于是乎，就慢慢割断了与李小玲的联系。 樊刚也不傻，不敢马上断，否则他的学业完不成，因为政审档案不能有污点，再加上李小玲多次来信说，要是樊刚大学毕业后不娶她，她就告樊刚在高中的时候强凿了她。 四年后，樊刚果然义无反顾的断了，结果就是接到了提前退伍通知，好在师长们对他还算不错，介绍到了民航，开了半辈子民航飞机。 而李小玲现在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在市里，听说开了一家面馆，生意咋样，杨平就不知道了。 “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要不要提醒一下樊刚？” 然而，杨平还想着提醒别人呢，他自己的后院已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姚雨薇拿着成绩单，没有上完课，就直接回了家，留下李雪和王洋，在班里唉声叹气，他们是真没想到，姚雨薇的预考成绩会不过关。 锤死他们都不相信。 虽然姚雨薇去了盛海陪母亲治病，耽误了学习，但是，以姚雨薇的底子，就算没有温习功课，也不应该考成这样。 殊不知，半个小时前，高三一班班主任胡老师正在整理成绩单，准备在下一节课上宣布的时候，姚雨薇忽然敲门走了进来…… “薇薇，老师真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胡老师不可思议的看着姚雨薇。 “老师，我只能这样做，否则我妈一定会闹起来没完没了的，还会影响到杨平同学的学习，求求您了，帮帮我吧。” 姚雨薇把实情详细的给胡老师说了。 这些日子，姚雨薇想来想去，觉得只能用这个方法先瞒天过海再说。 胡老师很同情姚雨薇的遭遇，但更多的则是考虑到杨平。 杨平现在可不得了，县里的优秀民营企业家，县府领导经常叫杨平过去开会。 胡老师这些额外想法，姚雨薇不知道，反正胡老师答应了她，暂时替她瞒着，等风波过了再说，毕竟，成绩统计错误这种事情在学校不算奇怪，及时改过来就行了。 “谢谢老师。” 姚雨薇深深鞠了一躬，只是在低头的时候，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再扬起脸时，她已经偷偷擦掉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未撒过谎呢。 就这样姚雨薇拿着成绩离开了学校。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杨淑芬的算计 第138章 杨淑芬的算计 胡老师拿着整理好成绩单，在教室里念了出来，所以同学们都知道姚雨薇预考没过关，自然李雪和王洋他们也会知道，这俩人的伤心难过，在所难免。 可是，聪明的李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没道理，姚雨薇的成绩会比她还差。 别人或许相信姚雨薇是因为母亲生病的原因，但李雪绝不会相信。 “杨平，你出来。” 李雪忽然想到了母亲温霞跟父亲聊天到时候，好像提到了杨淑芬阿姨，还有什么让杨家提亲之类的话。 虽然没听全，但此时李雪自我脑补之后，隐约觉得，跟杨平有些关系。 所以，杨平他们刚摆好课桌，准备学习呢，李雪杀到了。 一直走到操场边上，李雪才转过身，上下打量杨平，看得杨平一阵发毛，有心问一下姚雨薇的情况，又憋了回去。 “杨平，姚家找我妈让你们家上门提亲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李雪把猜测说了出来。 “这不关你的事情。” 杨平没想到李雪找他是为了求证这个，顿时失去了耐心。 “薇薇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李雪忽然像个猎人盯住猎物一般，直勾勾看着杨平。 “李雪，别闹了，我还要上课呢。” 杨平转身准备离开。 “薇薇她没通过预考，你知不知道？薇薇她是为了不让你为难，才自我作弊的你知不知道？” 李雪瞬间把猜测变成了肯定，而且越说，她越肯定，就是因为杨平。 杨平楞住了，眼神布满了震惊，他身子轻轻抖了一抖，然后以不可思议的眼神，以要杀人的眼神，看向了李雪。 李雪吓得噔噔噔倒退几步，然后厉叱一声：“杨平，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弄死你啊！” 李雪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哭，她要举报杨平，跟姚雨薇谈恋爱，薇薇宝贝都已经落在地上了，那么他杨平也必须得陪着一块落地。 豁出去了，管他个三二一，咬死了要举报，一定要让杨平尝尝不能高考的滋味。 李雪怎么举报，知道内情的胡老师怎么应对，这些就不再提了。 单说现在的杨平，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他不知道怎么回到教室的，脑子里嗡嗡直叫。 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姚雨薇预考没有通过。 “你没事吧？” 明蓝见杨平脸上不对劲，赶紧拧开水杯盖子，把水杯递给了杨平。 温热的水顺着干燥的喉咙，进入腹中，杨平的眼珠忽地一动：“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关心则乱的杨平，冷静下来之后，立马感觉不对劲。 一，前世的姚雨薇很顺利的考上了财经学院，预考没 通过，可能吗？ 二，是不是因为重返的蝴蝶翅膀煽动了，才会出出现 这种情况。 三，是不是以后的记忆信息也会发生偏差，导致前世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以后不会出现，或者出现错乱？ 要知道，重返回来，发生了好些事情，跟前世都不一样。 那么，这一世，姚雨薇通不过预考，是不是做不成自己老婆的征兆？ “不管了，别人的人生，我尽量不去拨弄，但老婆的人生，决不能有任何偏差。” 想到这里杨平站起身，正在上着课呢，就直接走了出去，他要找赖老师帮忙问问一班的胡老师，先确认情况再说。 此时，杨淑芬家里已经翻了天，桌上的盘子碗花瓶，总之能砸的，全部砸在了地上，老姚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老泪纵横。 杨淑芬在吃降压药，因为刚才她气得喷出一口血，但饶是如此，姚雨薇依旧平静的回到自己房间，并快速的反锁房门，一头扎在被子上，无声的耸动肩膀，被子湿了，她都没有反应，就这么像是被抽了筋的瘫软在床上。 当她得知，母亲杨淑芬会在她拿到摸底考试成绩之后，杀到杨家的事情，姚雨薇一直在纠结，一直在考虑是不是找杨平说清楚。 她慌了，心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母亲杀到杨家的场面，她不知道，杨平和杨家是不是能够顺利答应提亲，订婚。 她只知道，她和杨平说好了，现在还早。 还早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现在不适合订婚。 姚雨薇暗叫一声，原来，她跟杨平都不在意的还早，在母亲杨淑芬眼里是天塌地陷的事情。 她曾试图的说：妈，我和杨平的感情很稳定，我也决定了此生非他不嫁，他也决定了此生非我不娶，您何必在意现在就提亲订婚，等我们大学毕业之后不好吗？ 结果杨淑芬疼爱的摸了摸姚雨薇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是以前杨家还在宝家洼，妈会等到你们大学毕业之后再说， 可是薇薇，现在杨家不同了，他们发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发，她两个姐姐一人掌管一滩大生意，我还听说，县里建设的大型商业项目，杨平也投入了巨资，我从你温霞阿姨那里打听了，这个项目总投资大几百万，大几百万啊，你知道是什么概念？ 就咱家这破房子，一套两三万对吧，杨平现在手里的钱，至少能够买一百套这种房子，这下你清楚了吧？ 富贵之家，尤其是新晋的富贵之家，再加上杨家只有杨平一个独苗苗，你说，他们会甘心让杨平娶一个县城里的女子？ 恐怕市里的他们都看不上了，最差也是省里的。 门当户对，不仅在古代管用，现在依然管用。 退一万步讲，杨平考上了大学，那时候，大学里有多少女子比你强，你知道吗？你就能保证，杨平见到的每一个女子，都没有你好？ 那个明蓝，杨平的班长，现在就住在杨平家里，你说，你单就和她比，你有多少优势？ 还有李雪，温霞那个人我太清楚了，上学的时候，就眼高于顶，难道她不会打杨平的注意？ 再退一万步讲，如你所说，你跟杨平的感情很稳定，他非你不娶，但是，他的这些家底，向你透露过没有？ 没有吧？为什么呢？你就没有好好想想。 叫妈说，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心里现在还吃不准，将来会不会娶你。 傻丫头，趁着杨家刚发达，趁着杨平对你还不错，趁着你现在学习成绩还能压杨平一头，老妈豁出去了，必须要杨家上门提亲，先把你们的关系定了，就算将来他们反悔，咱们也不会吃亏………” 多么现实的想法，自然而然的从杨淑芬口中说了出来。 单纯的姚雨薇哪里想过这些，顿时心就慌了，不过有一点她能肯定，杨平是真的很在乎她，她也真的很在乎杨平。 老妈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她已经跟杨平说好了啊，怎么能这么快就反悔呢？杨平会怎么看她，会怎么看她姚家？姚雨薇心里瞬间没底了。 总之，姚雨薇考试前的心里活动是翻来覆去，复去翻来，也怪杨淑芬，在这些天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杨平家里有多少钱，有少产业，让姚雨薇产生了惊恐。 她别人不清楚，可是非常清楚老妈的算计，一分一毫都能算计透，她的心里彻底慌乱了，脑海里下意识蹦出来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阻止老妈的行动。 所以，杨淑芳最在意的预考成绩，就成了姚雨薇斩断杨淑芬前路的关键，一切的一切，终于在点点滴滴中，形成了结果。 这个结果就是姚雨薇想出的一招瞒天过海。 甚至她内心深处想着，杨平知道她预考没通过之后，是什么表现呢？ 女人心海底针，真的让人琢磨不透，若非杨平是两世为人，单凭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遇到这种情况，肯定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因为有李雪和一班所有同学可以做证，然后就会出现下一步行动上的错误。 肯定会出错的，因为信息都是错的，不管怎么做，方向都是错的。 好在，杨平现在是学校的金宝贝，赖老师的心头肉，当听完杨平的叙述，马上带着杨平杀到了胡老师的宿舍。 胡老师也是嘎嘣脆，把实情说了，另外还叮嘱杨平，不管又多喜欢姚雨薇，必须得等到高考之后再说，杨平当着两个班主任的面，当场表态。 “嘿嘿，老婆真是厉害啊，为了降服杨淑芬，竟然想出这么一招。” 杨平一阵轻松的回到教室，做完政治卷子之后，他单手托着腮，目露思索。 既然老婆弄出这么一招，那么他该怎么配合演下去呢？ 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呢？ 想来想去，杨平决定按兵不动，既然老婆做出了选择，自己贸然参与进去，弄不好会演砸的。 但是，装作不知道，装作无动于衷，估计也不行…… 杨平一直思考了半个小时，最后决定，等姚雨薇来了学校，或者提前跟姚雨薇联系上再说。 想清楚这些，杨平又琢磨另外一个事情，那就是蝴蝶的翅膀是否真的煽动了。 “那就看看今年4月份，发现号会不会升上太空展开探索，并依次为参考，在8月份的时候，是否要做空太阳国的航空股票。” 第一百三十章 高考终于来临 第139章 高考终于来临 杨平由姚雨薇事件引发了很多思考，这些思考，当晚，他就写在了日记本上，做个备忘录。 第二天，学校正常。 第三天，学校也正常。 第八天，姚雨薇出现在了学校。 摆平杨淑芬的条件就是，她要接着复习，争取国内最高学府：华清大学。 到时候，杨淑芬便又有底气踏入杨家门了。 “薇薇，以前没看出来，你咋恁厉害呢？” 杨平走在操场上，看着身边的一身浅色连衣裙的姚雨薇，笑着说道。 “哼，好不容易想出个点子，结果被你先看了底牌。” 姚雨薇扬起俏脸，满是不悦的神情。 “你可不知道，李雪通知我的时候，我都差点脑溢血了。” 杨平这是实话。 “鬼才信你。”姚雨薇怼了杨平一记粉拳。 “如果，如果，我真通不过预考，你该怎么办，不许骗我。” 姚雨薇定定的看着杨平。 这一刻，杨平忽然感觉，眼前的姚雨薇，跟前世的老婆问他中午是不是偷喝酒了的神态，一模一样。 “我会说服我妈上门提亲。” 杨平真想过这个办法，满足了杨淑芬，因为姚雨薇的计策始终要露馅的。 “你妈不喜欢我？” 六感发达的姚雨薇其实早有察觉，贾玉芳待她虽然很好，但就是隔了一层说不清道明的东西。 “我妈喜欢你。”杨平如实回答。 “那为啥要说服你妈才能提亲？”姚雨薇盘根问底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呗，你想一想，假如你将来有了咱们自己的儿子，像我一样，不，比我还优秀，你会让他在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定亲吗？” 杨平反问了一句。 “不会。”姚雨薇思考之后，肯定的说道。 “这不就得了，所以，我妈喜欢你是真的，不想过早让我订婚也是真的。” 母亲贾玉芳真正的心事，杨平不准备告诉姚雨薇，一是他觉得儿子女儿都一样，二不忍心看着姚雨薇将来受打击。 还有就是老妈那一关，真心不好过，除非，真有个儿子。 这道题怎么解，杨平现在还没有头绪，所以暂时也不会多想，否则，他太累了。 但是，姚雨薇心里却是非常清楚，杨平没有告诉她实话，给她举的例子，虽然她也回选择现在不定亲，但事关自己，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我妈说，你在县里要投资个大项目？” 这是姚雨薇第一次主动问起杨平的事业。 杨平认真的回答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云清怡的年薪，杨平不想因为这些外物，影响他跟姚雨薇之间的感情…… “这么说，我以后可能是百万级太太？”姚雨薇现在对一百万已经有了初步概念，三万块都让她家砸锅卖铁了，一百万，简直是富贵之极啊。 二人聊了很长时间，有对眼下困境的分析，有对未来的期望，不知不觉感情便加深了一步…… 时间推移，很快来到了四月份，这个月从1号开始，杨平每天关注新闻联播，直到12号发现号携带实验工具顺利升入太空，杨平才终于确定，今年一年的世界大事件不会有大的偏差。 现在距离8月份还有将近四个月，他要筹措资金，争取大薅一把太阳国的羊毛，届时，资金储备将会达到一个新高度。 这一夜，杨平注定难眠，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日出日落，月隐月来，时间很快往后推移，眨眼间便来到了7月6号。 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今天下午，杨家上下商议决定，从明天开始，轮番陪着杨平参加高考，吃穿用度，一一安排妥当。 穆长春全天值班，专门负责杨平的饭菜。 彻底完成改造的酒厂大院焕然一新，给人的感觉就是富贵逼人。 六月底的时候，县商业综合体，也就是百姓广场的地基已经完成，往上盖，那就快了。 7月6号，第一层已经见规模了，因为这是县里的特大重点项目，也是市省两级的重点项目，所以承建方非常重视，用两班倒来形容有些夸张，但每天清晨到晚上十点钟才收工这是基本事实。 为此，杨平额外付出了不少工钱，国庆消费浪潮是赶不上了，元旦应该没有问题。 比预期的建设周期提前了一个多月。 相关岗位的培训手册，杨平列大纲，云清怡做细化，水电，安保人员，已经到位，其他岗位六月份的时候，已经开始招聘，面试者络绎不绝，排成了长队，杨少强，李俊杰等高中同学，也加入了面试大军，当然面试官之一的杨平自然在场。 7月7号，注定是全国百姓最关注的日子，一年一度的高考时间，各大城市，县城仿佛进入了静默中战备状态，交通管制，警员满大街都是。 这一日，姚雨薇穿着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个非常时新的电子表，面容恬静的走进学校大门。 杨平上身白色短袖，下身的确良浅色裤子，气眼凉鞋，军皮带束腰，手腕上戴着电子表，精神奕奕的在老妈的叮嘱下，把准考证拿在手里，大步跨进了大门。 校门口，围满了家长，当然，这些家长百分之九十九是县城的职工，只有极少数乡下的家长，坐在停在树荫下的牛车、骡车上，等着孩子们考试完毕。 明蓝跟着杨平，一同走进了高二三班考场，姚雨薇，李雪在高一二班考场。 杨平的考场和座号，跟上一世一模一样，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监考老师先讲了一遍考场纪律，然后开始发卷，等铃声响起，才可答卷。 但这之前，不妨碍同学们先看试题。 语文卷子很长，杨平直接翻到了最后的作文：树木，森林，气候。 果然没变！ 杨平瞬间来了底气，铃声响起的同时，拿起笔，思如泉涌的开始认真作答。 等全部做完，并检查了一遍，收卷铃声才响起，杨平伸了个懒腰，扭头冲着姚雨薇笑了笑。 上午就考一科，中午饭是在家里吃的，午休之后，进入下午数学场。 杨平知道这一年的数学考试在历年之中属于比较难的，很多同学都倒在了数学这一关。 好在他顺利答完，没有遇到特别大的拦路虎，但一场下来，还是后背起汗，教室里的电扇扇的都是热风。 九号最后一科考试完毕，杨平走出学校的时候，才知道李雪晕倒在了考场上。 这倒是个意外的事件，由于缺考一科，李雪的分数将达不到建档线，无法委培上大学了。 此事件发生后，有的同学幸灾乐祸，有的同学报以同情。 两天后，杨平在学校照完毕业照，跟同学们一起吃了顿饭，便回到了家里，刚想躺下睡觉，姚雨薇的电话来了，说是要陪李雪散散心。 从委培生到落榜生，李雪实在承受不住这种落差，回到家里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也不说话，吃饭了才出来，然后吃完又把自己关在屋里，把李云福和温霞愁得不行，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让姚雨薇过来，帮着劝劝李雪。 姚雨薇也想不出去哪里散心，于是就给杨平打了个电话。 顾不上休息，杨平开着吉普车来到了李云福家里。 “唉，真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这样。” 李云福唉声叹气。 “杨平，你说这该咋办啊。” 温霞有些六神无主的说道。 “嫂子，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上大学，不代表没出息，我看好李雪。” 杨平没说错，最起码李雪将来是个服装老板，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把车开到小夹河边，杨平从车上搬下来烧烤架子，以及准备的冰冻牛羊肉和啤酒，三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烤串，喝酒。 “杨平，我爸辞职了。” 姚雨薇实在没啥可安慰李雪的了，只好另外找了个话题。 “去我那里吧。” 老姚是老电工，低压高压都玩得转，正好在百姓广场当个电工班班长。 杨平说完，看了看李雪：“李雪，你可以去当个领班，工资绝对比你爸妈还多。” “我不想去。”李雪面无表情的冷冷拒绝。 “雪儿，你总得先找个事做吧。”姚雨薇劝说道。 “杨平，你不是有本事吗？若你能把我带去省里，我就听你的，我不想离开薇薇。” 李雪说完，就哭了，从医院醒来之后，她觉得此后的人生都是茫然的，不知归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姚雨薇。 “你喜欢做些什么？”杨平没有正面回答。 “我小时候喜欢卖衣服。”李雪想了一下说道。 “那就去南方学习服装设计，然后开个服装厂，卖衣服。” 杨平有意引导李雪走上前世的道路。 “我只是小时候喜欢卖衣服，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没错，这是李雪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于是省城就成了她的首选目标。 “这样吧，你去了省城，自己转转看看，喜欢做些什么，我都支持你。” 杨平想了一下，觉得姚雨薇性子文静，社交方面不是很擅长，大学期间，别再因为长得好看，惹来不必要的情敌，不如把李雪安插在她身边做个拦路虎还是不错的。 “你得管我吃，管我住，反正什么都得你管，以后我会还你。” 李雪不想让家里操心了，为了个委培生名额，家里花了不少钱。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意外事件 第140章 意外事件 这个时代的高中生，一旦高中毕业，不管是上大学打工挣钱，还是去做揽工汉揽工婆，都不想再拖累家里了，不管家里有没有钱，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独立起来。 李雪自然不会例外，甚至连姚雨薇都有了自由翱翔的心。 但是，事情，总会有意外发生，姚雨薇一直静静听着，然后忽然下定了决心道：“李雪，我不会去省城上学了，我准备报考华清或大北。” 此话一出，杨平当即惊呆了，看向姚雨薇的眼神，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姚雨薇不是应该上财经学院吗？” “薇薇，你疯了，万一考不上，你只能错过一本，调剂到二本院校。” 李雪腾一下站起身来，抓住姚雨薇的胳膊使劲摇晃道。 “我答应了我妈……”姚雨薇忽然有些不敢看杨平。 “不行。”杨平一咬牙，语气非常坚决。 因为他想起来了，姚雨薇的高考分数根本上不了华清和大北。 “可我已经……” 姚雨薇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杨平如此神情。 “听我的，一定要报财经学院。” 杨平定定的看着姚雨薇。 “我妈那里？” 姚雨薇其实内心深处既不想报考财经学院，或者华清，大北，她喜欢当老师，所以师范大学，才是她心目中的首选。 “我去说。” 杨平只能大包大拦，他不能再让姚雨薇出现任何意外了，因为他隐约感觉，只要姚雨薇不变，那么后世的所有事情都会大差不差，否则，他真不敢像想。 “这次我站杨平，薇薇，你不能糊涂，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雪一下从迷茫中醒了过来，恢复成了以前的霸王小雪花。 “你们俩难得站一起，行。” 姚雨薇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李雪长长出了口气，然后看向杨平，脸色忽然一红。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认同杨平。 杨平没有觉得意外，如果李雪注定是姚雨薇的闺蜜，那就索性让她们在一起一辈子，姚雨薇前世没有多少朋友，性格原因，使得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多交流，只喜欢对着学生们。 “杨平，你家是不是就在附近？” 李雪想起李云福说过，杨平老家盖的四合院非常棒，他也想盖一座，晚年的时候，当个养老的居所。 “对，我妈她们今天都在，你们要不要过去参观参观，房间多，晚上睡觉，基本不用开空调，比县城凉快多了。” 杨平不怀好意的说道。 “那还在这荒草地干啥，走。” 李雪麻利的收拾起来，杨平趁机拉住了姚雨薇的小手。 “薇薇，我妈同意了，大学毕业就让我们结婚。” 杨平终究还是说服了贾玉芳，贾玉芳只能答应，只是她也有个小心思，那就是在此之前，单独见一见姚雨薇。 所以，在李雪想要出来散散心的时候，杨平就想到了在小夹河边，然后自然而然的往家里引。 开车到了四合院门前，车还没停稳，李雪就迫不及待开门下了车，站在绿化好的小河边，伸开双臂，拥抱着河风，闭上眼睛，任由两行泪水滑落、风干。 姚雨薇站在李雪身边，杨平停好车之后，没有打扰她们，而是推门进了院子。 这是一座两进式的四合院，回廊，影壁，门楼，墙体，屋瓦，全是仿古建筑。 灰白相间的院子里，有一座凉亭，四四方方庭院中布满了花草，堂屋内，贾玉芳，大华，杨兰，明蓝和王丽霞正在包饺子。 羊肉茴香馅儿的饺子是杨平的最爱。 “蓝蓝，你考得怎么样？”贾玉芳已经把明蓝当成半个闺女了，一遍包饺子，一边关心道。 “考上政法大学，应该没问题。” 此刻的明蓝已经隐隐透出干练的气质，头发也剪短了，束腰的粉色素花连衣裙，把那标致的身段衬露无疑。 “明蓝，你真不回家里了？”大华目光一闪道。 “不回。”明蓝很坚决。 杨兰一看连忙扯开话题，自然而然往姚雨薇身上引，然后时刻观察明蓝的表情。 果然，在提到姚雨薇的时候，明蓝的细长眼睛眯缝了起来。 “唉，这都是孽债啊。”贾玉芳是既高兴又头疼。 高考最后一天晚上，杨平专门找老妈把姚雨薇的事情说了，心意很坚决，弄得贾玉芳也是无力反驳，但是，涉及到传宗接代的事情，贾玉芳毫不让步。 提出一个条件：“若是姚雨薇生不出儿子，那就让明蓝生。” 贾玉芳铁了心的要孙子，她跟杨平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妈我就这一个心愿，你必须答应。 杨平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答应下来为好，否则老妈绝不会向姚家提亲的。 “妈，做啥饭啊，我这里还有烧烤呢，你们要不要过来先吃点。” 杨平把炉架子搬到了凉亭中，牛羊肉塞进了厨房冰柜里，这才走到堂屋说道。 “行，我们这就过去。”反正离晚饭还早，吃点烧烤也不错。 穆长春调制的酱料真是一绝，尽管杨平的烧烤技术不怎么样，但吃起来，滋味还算不错。 姚雨薇和李雪在河边站立良久，说了些悄悄话，这才走进了四合院。 “杨平这家伙真会享受，这个院子跟电视里差不了多少。” 李雪恢复了正常，一边走一边赞叹。 “婶子好，大姐，二姐，好。” 李雪的嘴很甜，不一会就跟杨家人打成了一片，杨平邀请姚雨薇去他东厢房看了看，然后趁没人，一下拥住姚雨薇…… “杨兄弟在家吗？” 要不是李泽海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杨平今天豆腐一定吃个够。 好长时间没跟老婆过夫妻生活了，杨平还真有些舍不得丢手。 二姐杨兰首先迎了出去，然后杨平才有些遗憾的来到院子里。 “李大哥，那阵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杨平把李泽海引到客厅，端了杯茶过去，笑着说道。 “有案子，待会得去东吉西村走访一下，这不忘了拿水杯，渴得不行，就过来讨杯水喝。” 李泽海现在是体制人员了，所以含糊说道。 “有案子？东吉西村？” 杨平目光思索之后，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前世轰动国内的文物盗窃大案的首犯之一，目东亭就是东吉西村的。 案子具体发生的时间，杨平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是今年发生的，案犯一直潜逃到花都，才被抓获。 后来报纸上说，当年的案犯指认犯罪现场，交代犯罪经过的时候，才发现，案犯当初就是藏在家里菜窖的夹层中，躲过了盘查。 “你有同学在东吉村吗？”李泽海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年代的治安员在老百姓心中还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所以并不是很害怕，不像后世，见了治安交通员，吓得不要不要的。 因为这个年代的鱼水关系，真没得说，老百姓既是拥护又是爱戴，自然不会怕，甚至有些野蛮的村子，打砸治安车，治安员，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法不择众是那个时期老百姓心里的一根明线，只要人多一起上，顶多吃几天号饭就放出来了。 所以，李泽海此问，就是因为东吉村是有名的野蛮村，村里有个熟人查访工作就会顺利得多。 “我有个同学是东吉西村的。” 杨平想起了李俊杰，只是现在李俊杰好像在商业综合体临时宿舍里住着，每天接受军训和技能培训。 不过，今天是周日，估计李俊杰在家。 “嘿嘿，那正好，开你的车过去。” 李泽海开着破面包，在乡村坑洼土路上，差点把肠子颠出来。 “油费你可得给我报销啊。”杨平笑着说道。 能参与盘查，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杨平想起来，案犯有个秘密的藏宝地点，好像很多年之后，才被人意外的翻出来，只是那个时候，已经分不清是案犯藏的，还是其他罪犯藏的了。 “没问题。” 李泽海大喜，刚要站起身，忽然看了看外面的情形，又犹豫道：“会不会影响你吃饭啊。” “没事，现在吃晚饭还早呢。” 杨平在小夹河边上吃了几个羊肉串，喝了一瓶啤酒，现在不是很饿。 “妈，我跟李大哥出去一趟。” 杨平说完，拿着钥匙打开了车库，把大吉普开了出来。 “杨平，你就这么把我们丢在家里了？”李雪抱怨道。 “我很快就回来，晚饭之后，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家。” 杨平抱歉的看了一眼姚雨薇，见姚雨薇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李雪，钻进了驾驶室，等李泽海坐稳之后，一拧钥匙，呜一声，大吉普往前一窜，然后沿着土路，过了桥，直奔东吉西村。 “杨兄弟，谢谢你。”李泽海往后看了一眼不再颓废的李雪，感谢道。 “我们是同学，应该的。” 杨平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李大哥，这次的案子是不是很大啊？你若抓到了罪犯，是不是就可以立功了？” 李泽海犹豫了一下说：“杨兄弟，我当你是自己人，也只能说一句，此案特别大，县城通往外面的所以道路都设了关卡，东吉村，西吉村，上坡村，下汤寨，县城东南区域今天必须摸排完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直扑藏身地 第141章 直扑藏身地 “我懂。” 杨平跟着过来也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否则跟李泽海关系再好，他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二人聊着天，吹着河道里扑过来的风，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左右，前终于出现一座建立在丘陵上的村庄，丘陵不高也不低，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窑洞，隔着很远就能看到很多小院里的情形。 村口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东吉西，村里的道路曲曲弯弯，一会向上一会向下，开车肯定不行，于是二人徒步了村子。 这个村子比平凡世界中的双水村更破，黄胶泥的土路上时不时出现一两道蜘蛛网般的裂缝，没有狗叫声，因为狗早就成了碗里的食物，由此可见这村子有多贫穷。 不过，风景倒是不错，尤其是杨平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走入其中，看那都是别样的风景，最起码真实，不像后世那些刻意打造的村子，到处充满商业化的气息。 瘦小的鸡鸭鹅扑闪着脏兮兮的翅膀，时不时出现道路上，甚至有几头山羊慢悠悠的啃食路边的杂草。 “我觉得让村委的人参与排查效率会快一些。” 杨平大概估计了一下，东吉西村至少有三四百户人家，若是一一排查，估计明天也查不完。 李泽海点头同意，一路打听着，来到村委见了村子之后，把案情说了一遍。 村长是个头戴羊肚子巾的山羊胡精瘦老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 “李干事，这样吧，村里的几个党员分开走访，这样效率也快一些，至于大规模发动群众，我看就没必要了，万一罪犯就藏在村子里，岂不是打草惊蛇？” “还是您考虑得周到，就这么办吧，我跟杨兄弟去村东头，其他区域你们自行分配，两个小时后，咱们再汇合。 李泽海在杨平的建议下选择了村东头，因为来村委的路上，杨平问清了李俊杰家和三班的一个姓目的同学家的位置，都在村东头。 就这样，杨平和李泽海首先来到了李俊杰家，一问，李俊杰不在家，反而那个姓目的三班同学在家里，正准备过几天去市里揽工呢。 这位姓目的同学预考过后，原本想着复读一年，可家里人不同意，说是复读一年，得花不少钱，万一考不上，钱都打了水漂，还不如跟着村里的目东亭他们去揽工呢。 没错，目东亭原先就是个揽工汉，只不过后来走了岔路，跟着一伙土夫子干起了地下生意。 就这么在目姓同学的带领下，杨平和李泽海来到了目东亭的家，挨家挨户查访嘛，自然不会错过一家。 这是一户砖瓦窑洞的小院，院子里有几颗柿子树，和一个很大的石磨，树杈上搭着玉米棒子和一些晾晒的干菜。 这户人家一看就是相对富裕的，窗明几亮，厨房是红砖堆砌，这在村里是为数不多的。 “目大爷，这是县里的同志，有事情来我们村走访，你不要惊慌。” 目姓同学热情的介绍着李泽海是身份，弄得目大爷和目老太很是紧张，浑浊的眼珠子是不是闪动一下，神色极其不自然。 李泽海虽然也感到眼前的两位老人似乎很慌张，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先从地里庄稼收成开始聊。 杨平趁着李泽跟两个老人聊天的时候，装作上厕所，迅速在院子里摸排了一遍。 一般人家都会把菜窖设在院子里或者窑洞后面的山坡上。 可是这户人家的菜窖就在厨房边上，上面盖着一个玉米杆捆成的盖子，杨平刚一掀开，目老头马上站起来喊了一声：“喂，后生娃，现在不是窖菜的时候，菜窖里啥都没有。” 杨平呵呵一笑，继续掀，等把盖子翻转之后，下面露出一个一人多深的口小底大的窑洞，阳光扑进去，的确没有什么菜。 可是，杨平却发现了一个闪光的白点，蹲下身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大米粒。 “你这后生，没事掀我家菜窖干啥？” 目老头很不乐意，走过来，弯腰把盖子重新盖好，神色不悦的看了一眼杨平。 这个时候，李泽海也发现不对劲了，忙走过来，大声说道：“包庇罪犯，可是要坐牢的。” 嘭。 话音刚落，忽然菜窖底部一侧的墙壁上，一只脚探了出来，接着一个瘦小枯干的光头男子，端着一把猎枪，看也不看的朝着上面开了一枪。 这种老式的猎枪打出的子弹是散弹，面积很大，菜窖边缘顿时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圆坑。 杨平和李泽海反应很快，在漆黑的枪头竖起来的一刹那，赶紧爬在地面之上，堪堪躲了过去，但目老头可不走运了，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目老头啊呀一声，趴在了李泽海正前方。 “老人家，您没事吧？” 李泽海迅速站起来，看了一下目老头的伤情，一时半会不会致命，于是拔出手枪，砰砰砰，对着菜窖底部就是三枪，霎时尘土飞扬，彻底模糊了视线。 杨平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目姓同学赶紧把老头搀扶起来，目老太吓得瘫软在了地上，面色苍白。 “出来，缴枪不杀，你已经跑不了了。” 李泽海冲着地窖喊了一声，然后，等了片刻，一点声音都没有。 “估计另外有出口。” 杨平说完，冲着目老头和目老太喊道：“说，出口在什么地方？” 目老头和目老太三缄其口，看模样是不打算说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包庇罪犯，也得坐牢。” 杨平让目姓同学看住这两个老家伙，转身去了里屋，找了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两个老家伙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下去追，杨兄弟，赶紧通知其他人。” 李泽海决定下去了，跳下去之前，冲着杨平喊了一声。 李泽海跳下去了，杨平就有些担心，地窖里的家伙手里可是有枪啊。 “有了。” 杨平忽然一把抓住目老太的衣领子，来到地窖口，然后用力喊道：“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弄死你爹妈。” 如此喊了三遍，杨平低声冲着老太太说：“你现在哭，使劲哭，大声的哭，别逼我用刀砍你。” 说着杨平跑到厨房，拎着一把菜刀，凶神恶煞，一刀砍在了目老太脚下的土地上：“快哭，否则下一刀，砍死你。” “啊。” 目老太终于被吓住了，目姓同学也不傻，比葫芦画瓢，逼着目老头往地窖里喊。 一个哭，一个喊，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忽然地窖里传出了动静，紧接着，李泽海倒着爬了出来。 “出来！” 李泽海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一把猎枪先出来，然后一个光头的家伙浑身是土的钻了出来。 原来，这地窖还没有挖通，目东亭在里面被李泽海堵住了，二人正在持枪对峙呢，谁也不敢先开枪，否则二人都得玩完。 也就在这时，目老太的哭声和老头的喊叫声，传了进来，目东亭虽然是罪犯，但却是个孝子，跟李泽海一阵讨价还价之后，放下枪，主动戴上手铐，爬出了地洞。 目东亭无非就是说，他父母并不知情，属于无辜的，希望李泽海不要牵扯到两位老人，李泽海想了一下便答应了。 其实，他若是不答应，很可能跟目东亭一起葬身地窖里。 乌拉拉。 等把目东亭拽出地窖，村子里的人都涌进了院子，好在有村长在，几个目姓本家人没有闹事。 杨平见李泽海冲他使眼色，连忙解开了目老头和目老太身上的绳子，然后看着目姓同学道：“学庭，如果你不想复习了，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这一次目学庭同学的确帮了忙，杨平自然投桃报李。 “真的？” 目学庭早就听说二班的很多同学在县里找到了工作，而且都是杨平介绍的，只是他跟杨平不熟，所以没好意思找杨平。 此番，杨平和李泽海过来，目学庭之所以自告奋勇的跟过来，也是想拉近跟杨平的关系，希望杨平能帮他一把。 毕竟，能在家乡找份不错的工作，何必要去市里或者其他地方当那人见人嫌的揽工汉呢？ “当然，你直接去原来的县影剧院那里，找云总，我给你写张条子。” 杨平安排完同学，就跟李泽海待在村委会，因为已经打过电话了，队里的同事正在赶过来。 至于审讯，那是预审科的事情，治安队只负责查访和追捕。 杨平看着目东亭，心说，又一个有邪道知识的人下地狱了，若是能改造好，为国所用，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可惜法不留情。 “嘿嘿，你们也是运气好，才抓住我的，否则迟个几个月，秦皇陵我们都能打开。” 目东亭三十出头，未婚，别看瘦，却是浑身肌肉，一双细长的手，天生都像摸金的。 “老祖宗这点宝贵财富都让你们这些人糟蹋了，看看你年迈的父母，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心被狗吃了。” 李泽海丢了一支烟给目东亭，叹了一口说道。 其实，李泽海是想稳住目东亭，否则来个咬舌自尽就不美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治安队来了十几个人，具是全副武装，甚至还开过来一辆囚车，架着目东亭上了囚车之后，跟村长以及杨平说了几句话之后，李泽海跟同事们一块回去了。 杨平在目学庭的苦苦挽留下，吃了顿饸络面，便起身告辞，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塘摸宝 第142章 下塘摸宝 这个时候，夜幕即将来临，天色处于明亮和黑暗的交叉点，炊烟先是弥漫在村子上空，后来又飘到田野上，形成了薄薄的烟雾。 丘陵黄土原就是这样，别看白天阳光毒辣，可到了下午，就会转凉，冷热交替之下，往往形成薄薄的水雾，再加上村里的炊烟，便勾勒出一副山村雾景图。 沿着记忆中的线路，走了越十几分多钟，来到一片柿子林旁边，杨平停下车，极目远眺，他在寻找记忆中的那处野池塘。 目东亭交代了古董藏身地，可他最隐秘的藏宝地却是没有交代，而是藏在一个野池塘下方，这池塘是很多年之后，被村里人承包了，清干淤泥之后，才发现下面有一口大箱子。 记忆中那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因为野池塘存在很久了，据说清朝的时候就村在了，所以说不清是目东亭藏的还是古代人藏的。 不过，通过当年发现的物件来分析，很可能就是目东亭藏的，当然这是杨平的猜测，可不管怎么说，那野池塘内现在就有宝贝，杨平没道理错过。 大形势下，现在捡到就是自己的，无可厚非，杨平也没有心里负担，小时候在野外玩耍的时候，还碰到过墓子呢，里面的铜碗，铜佛拿回家，都被杨厚才卖给走街串巷的货郎了。 所以现在，不要白不要，不拿白不拿，帮李泽海立了一大功，自己捞点实惠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是绝密的事情，因为杨平知道，目东亭很快就会被枪决，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其实，这也是目东亭的私心，因为这块野池塘就在他家的分的荒地之中，早晚会被他父母发现的。 可惜，目东亭不知道的是，他死了之后，老两口也只是活了三五年就去了，以至于这个秘密成了真正永远的秘密。 若非杨平看过报纸，知晓未来，他也不敢跳进野池塘寻找什么宝贝。 要知道，八百里秦川之中，野池塘非常多，而且大多数都深不可测，纵然是在干旱的时候，野池塘也不会干枯。 把车一直开到走不动的时候，杨平先调转车头，熄火之后，把车上备用的拖车绳抗在肩膀上，深一脚浅一脚，往记忆中的方向进发。 咕咕咕。 咕咕鸟时不时咆哮两声，再加上川道里风吹动野草的沙沙声，以及脚下枯树枝发出的嘎吱声，一般人的胆子，还真不敢就这么独自走在荒野之中。 杨平喜欢老物件，也想将来建个收藏馆，因为他知道，将来个人收藏将会合法化，京都的那位女收藏家，路子比杨平野多了。 走着走着，一股带着腥味的风扑面而来，小夹河就在前方不远了，杨平找了地势高的土丘，瞩目远眺，发现这是一个两面环坡的低洼地带，荒草都是半腰高，左前方隐约闪出银色波纹。 “应该是就这里吧？” 杨平左右看了看，只有被风吹动的野草丛在摇摆，以及几只飞鸟划过天际。 他也不耽误功夫，下了土丘，斜插着来到野池塘边上，左右看看了，找了一颗临近池塘的大槐树，把拖车绳绑在树干上，脱了衣服，把绳索缠在腰间，慢慢下了池塘。 池塘虽看似只有半亩地大小，可当水面淹没脖子的时候，瞬间感觉这池塘很大，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甚至有小鱼跃出水面。 一边在池塘走，一边用脚蹚，如此这般，把四周都找遍了也没有什么发现，于是杨平试着往中间走。 中间的水深肯定超过他一米八的个子了，所以他只能一个猛子下去，找个十七八秒，再冒出水面换气，如此这般，终于内心开始失望了，准备再潜水两次之后，若是还没发现，就走人。 没发现，就说明那些宝贝不属于他，尽力找了，也不会再后悔或者惦记了，他没有十分纠结，得到是幸运，没得到也不会遗憾，一切随缘。 咕嘟。 这一次，杨平刚潜下去没有几个呼吸，左脚划拉完，伸出右脚扎入污泥中，往外一划，结果一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三角。 有门。 杨平眼神瞬间雪亮，上浮换了一口气，划动了一下身体，来到刚才那冰冷三角的正上方，啵一声，头顶没入水面，用脚再次一划拉，果然是个箱子。 杨平再次上浮，大口喘息了几下，然后头朝下，脚朝上，扎进了水中，双手一划拉，终于找到了把手，用了拽了拽，觉得把手也算结实，顺手把盘在腰间的绳子解开，并系在了把手上，然后还不放心，上浮换气之后，再次下潜，把箱子捆了个十字结。 用力拽了拽，觉得很牢固之后，杨平抓着绳子，嗖一声，很快出浮出水面，迅速往岸边游去。 爬上岸，杨平蹲在草丛中，歇息了片刻，然后抓住绳索，慢慢往上拉，刚开始他必须用上全力才能拉动，然后等箱子离开淤泥，就轻松了许多，十几分钟过后，哗啦一声水响，一个长条形的，一尺多高，三尺多长的黑黢黢箱子出现在了眼前。 走。 杨平也不多待，麻溜穿上衣服，解开树上的绳子盘好抗在肩头，拎着五六十斤重的箱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停车的方向而去。 轰隆隆。 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便是乌云密闭，过年后的第一场大暴雨眼看就要降临人世间。 杨平加快了脚步，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好不容易把箱子放入后备箱，还没坐上驾驶位，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往下砸。 赶紧走。 现在是荒野之中，黄土地经过雨水浇灌，很快就会形成淤泥，那时车都得陷进去。 打开火，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大吉普如炮弹一般往前飞了出去。 杨平尽量沿着来时留下的车辙印子行驶，如此十几分钟后，差点被陷进去两次，这才有惊无险的驶入了大路。 大路尽管也是土路，但由于常年碾压，所以一时半会是形不成陷泥的。 杨平车技也是不错，车辙后面扬起两道泥水浪，一口气开到了县道上，上了县道，杨平才长长出了口气，可这时，他发现，身上异味很浓。 野池塘里不是河里，上面漂浮着鸟尸和腐朽的树枝树叶，所以气味有些难闻。 总不能就这样回去把？ 杨平也是胆大，车没有熄火，脱了衣服，就站在车旁边，就着滂沱大雨，洗了个澡，然后光溜溜上车，打开暖风，等身子彻底干了，才穿上了衣服。 尽管衣服上也有味，但却比刚才强多了。 嘎吱，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杨兰第一个打着伞跑了过来：“大弟，你咋回事？我们都担心死了。” “二姐，我跟李大哥办了一件大事，所以就来晚了。” 杨平笑着下车，没有跟二姐一块打伞，小跑着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害怕二姐闻到他身上异味，所以杨平冲到房间，反锁上门，脱掉衣服，冲进了淋浴间。 东厢房很大，客厅，书房，淋浴间，卧室为一体，这是杨平自己设计的，包括堂屋和西屋都有淋浴间。 这个时候还没有太阳能热水器，杨平在房顶上放了个黑色大水箱，阳光足的时候，三五个小时就能把水温拔高，不耽误晚上洗浴。 洗完，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杨平走出去，就听见正屋一片笑声，原来是贾玉芳姚雨薇等人正在看电视。 这台电视机是二十一英寸的，是王志国专门邮过来的三台之一，另外两台，一台放在王志国家，一台放在了李振江家。 女人大都喜欢看电视，尤其是这个年代的晚饭之后的娱乐项目很是匮乏，所以吃完饭之后，都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吃着西瓜，看着电视，倒也十分惬意。 当中插一句，关于杨厚才，现在已经在村委值班室上班了，被老杨头和全村人看管了起来，出狱的时候，李泽海专门交代杨厚才：一个月去乡治安所报到一次，详细写下这一月都干了什么。 本就胆小的杨厚才一下摆正了心态，也不再赌了，其实就是想赌也没人跟他赌了，老实了很多。 就是他心里时不时想过来四合院这边看看，有一次，他远远的看见贾玉芳，有心喊一句，结果被贾玉芳一句滚，给吓跑了。 因为此事，当晚老杨头便把杨厚才收拾了一顿，第二天孙长喜等大队干部，专门给杨厚才开了批斗会。 总之杨厚才目前正在接受改造当中…… “快过来吃饺子。” 大姐杨华端了一大盘饺子放在杨平面前，结果妞妞也饿了，杨平喂妞妞一口，他自己吃一口。 姚雨薇一看杨平是真饿了，主动把妞妞抱过去，拿了双筷子喂了起来。 李雪躺在沙发上目不暇接的看着电视，明蓝时不时看向姚雨薇。 一时间，堂屋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薇薇，要不今晚住家里吧。” 杨平吃完饭，看了一下窗外的大雨，目光一闪道。 “嗯，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姚雨薇轻声说道，贾玉芳砸了砸嘴，心里哀叹一声，看着架势，儿子跟姚雨薇估计要成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中嘻戏 第143章 水中嘻戏 “杨平，明天带我们抓鱼啊，我喜欢吃小炸鱼。” 李雪突然喊了一嗓子。 “行。”杨平笑着回了一句。 小夹河的鱼，当年和现在都非常好吃，因为是纯野生的淡水鱼，无论是炖，还是炸，味道都特别棒，杨平记得，因为姚雨薇身子瘦，生女儿的时候，奶\/水不多，老妈贾玉芳就弄了几条小夹河里的鱼炖汤，结果姚雨薇的奶\/水汩汩直往外冒，害的杨平也跟着女儿喝了不少。 “明早若是雨停了之后，鱼儿会跃出水面，到时候更好捕捉了。” 穆长春今天下午就把沾网下到河里了。 明蓝见杨平就这么干吃饺子，于是起身弄了一碟子醋和一把剥好的蒜瓣，这下，杨平的食欲顿时上来了，一盘不够，又让大姐去下了一盘。 李雪小眼珠子乱转，凑过来，拿起筷子跟着吃，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姚雨薇夹一个饺子，明蓝也不去抢，而是准备了一盘冰镇西瓜。 杨兰贾玉芳杨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打扰杨平四人……… 但杨平吃着吃着，就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索性闷头吃完，硬着头皮看了一集电视剧，装作大哈欠的样子，起身回到了东厢房。 李雪一看杨平走了，搂着姚雨薇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明蓝砸了砸嘴，起身去洗浴了，晚上就着雨声看会书也是十分不错的。 贾玉芳年纪大了，不敢多看电视，回到里屋躺下就睡了。 杨华和杨兰把西厢客房收拾了一间出来，铺上新的被褥，支上蚊帐，点上蚊香，之后，就把姚雨薇拉了过来，三个女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姚雨薇脸红红的洗洗睡了。 李雪在姚雨薇躺下之后，终于看完了电视剧，端着一盘西瓜走进来：“薇薇，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她明蓝就是个寄宿的，你底气要足知道吗？” “雪儿，大家都是同学，何必针锋相对呢？”姚雨薇劝慰道。 “我就是看她不爽。”李雪洗完钻进蚊帐，摸向了姚雨薇。 “死妮子，把爪子拿开。” “咦，我听见外面好像有动静啊。” 李雪咕噜爬起来，掀开窗帘往外看，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发现，杨平拎着个大箱子悄悄的走进了东厢房。 “薇薇，晚上你过去睡吧。”李雪推了一下姚雨薇。 “越说越没正经了。”姚雨薇白了一眼李雪。 “我看见杨平拎着个大箱子……”李雪八卦心渐起。 咚咚咚。 忽然窗户上响起声音，光溜溜的李雪当即合上窗帘，吓得蜷缩在了姚雨薇身边。 “薇薇，睡了吗？我把花露水放窗台了，你记着拿一下。” 杨平在窗外小声说道。 “嗯，知道了。”姚雨薇也是轻声回应。 “明天你们想去哪里玩，晚上想好啊。” 杨平说完，等姚雨薇回应了一声，这才猫着腰，回到了东厢房。 反锁上门，拎着箱子来到了淋雨间，用花洒冲掉箱子上的污泥，又用干毛巾擦了擦之后，箱子的真容终于露了出来。 用手敲了敲，是铁皮箱，铁皮外面裹着一层牛皮似的厚纸，杨平用水果刀切开外面的厚皮之后，露出了箱体真容。 只见，这是一个四角包铜的箱子，铁皮锈迹斑驳，铜角发着绿色，一看就是在水里泡久了。 箱子上有把老式的铜锁，杨平摇晃了几下，锁还很结实，没有自动打开的迹象。 目光一闪，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平角螺丝刀开始撬。 此时，家人都睡了，他也不敢太大声，只能一点点的把铜锁下面的铁皮撬开。 杨平不会开锁，只能蛮干，好在这个年代的螺丝刀非常坚固，使劲撬了五六分钟，终于咚的一声，铜锁落在了地面上。 “这把铜锁看样式，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估计值几个钱，不能丢。” 把铜锁捡起来，放进抽屉之后，用螺丝刀慢慢掀开箱子，一阵轻微的支呀过后，箱子打开了，只见里面露出了一个土黄色的樟木箱子。 为什么说是樟木呢，因为打开外面的铁皮箱子之后，一股浓浓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这种箱子防虫防潮，尽管樟木箱子和铁皮箱子之间有非常潮湿，但把樟木箱子拎起来，用毛巾擦干之后，箱体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 看式样，这箱子也是民国的风格，收拾好了，绝对是放书籍的好地方。 樟木箱子外面没有锁，却有一把木工锁，所谓木工锁就是用木片木轴组成的锁，用螺丝刀很快就捅开了。 打开箱子，杨平眼神骤然一缩。 只见里面躺着四个卷轴，卷轴外面裹着一层油光发亮的牛皮纸，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是四个卷轴之上，摆着一个日式短刀，拿起来，轻轻一抽，一把一尺多长闪着寒光的弯刀出现在了面前。 很锋利啊。 杨平把水果刀忘短刀上一切，水果刀上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豁口。 有字？ 石川家雄！？ 这是把鬼子刀？ 刀入鞘，随意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看向了一尊佛像，这是一尊鎏金八臂菩萨像，看造型和底座的莲花刻纹的式样，杨平判断大概在汉代时期，价值不菲。 放下鎏金铜像，看向了一块椭圆形的黑色石头，看模样似乎是陨石，可拿起来之后，杨平感觉非常重，按说这种盘子大小的石头块顶多也就是七八斤重，可现在杨平感觉，足又三四十斤。 石头表面荧光闪闪，好像沙子一般布满了石头表面，分不清是何金属。 最后箱子里就剩下一个小匣子，拿起来闻闻，好像是楠木箱子，打开一看，刹那珠光宝气冒了出来，一串红色玉石项链，两个碧绿手镯，金银首饰五六件，除此之外，还有一块乌黑的牌子。 拿起牌子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石川。 嘎嘣，杨平轻轻一按牌子上的凸起，随着声音传出，牌子一下从中间分开了，夹缝之中，有一小卷金帛，把金帛拿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行藏文或者蒙古文。 文字形态上看，绝对不是小太阳国的文字。 这就奇怪了。 为何小太阳国的牌子中藏着一卷华夏文字的金帛呢？ 杨平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于是乎，连那四个卷轴也没有打开，反正外面裹着油纸，打开了反而不利于保存。 把东西全部放入楠木箱子里，然后起身来到衣柜前，杨平轻轻移动柜子，然后横着一推后面的墙壁，刹那间，里面显露出一个夹层。 这是盖四合院的时候，杨平专门让年老大留的，为的就是放一些珍贵的东西，年老大常年干建筑，这种事情，他见多了，也习惯了保密。 但杨平还是多考虑了一手，在夹层的地面上开挖了一个四方形的坑，深不到一米，长一米左右，放下楠木箱子绰绰有余。 就是铁皮箱子不好处置，杨平休息了一会，趁着外面大雨，把铁皮箱子装满了石头，在桥上把铁皮箱子丢了下去。 相信没有了牛皮毡布的包裹，铁皮箱子很快就会锈掉。 躺在床上，杨平燃了一支烟，认真回忆了一遍，觉得没啥纰漏，一翻身，睡着了。 此事，也被杨平压在了心底，什么时候古董交易开始泛滥了，这些物件，才算真正的安全了。 次日，一大早，杨平还在迷糊中，李雪就来敲门了，说是趁着太阳还不太毒，要去河里抓鱼，穆长青已经去了河边了。 姚雨薇看了一眼打着哈欠的杨平，觉得不好意思，说道：“都怪雪儿，醒了之后，就没有消停过。” 殊不知，明蓝起的更早，已经跟着穆长青在河边抓鱼了。 杨平简单洗漱了一下，踏着晨雾，来到了河边，穆长青正坐在汽车内胎搭成的筏子上，一点点捞起沾网，还别说，鱼还不少，个头有大有小。 明蓝这事了拎着塑料桶，在河边捡河蚌和田螺。 “哎呀，我们没有短裤啊。”李雪和姚雨薇出来的时候，没带衣服，穿着裙子，所以，一时半会，她俩还不敢在河边走了。 “杨平，帮我提着。”明蓝捡了不少，桶越来越重，她实在是拎得手酸了。 杨平只好走过去，帮明蓝提着塑料桶：“差不多够了。” 又捡了十几二十分钟，晨雾完全散去，阳光普照在河面上的时候，两人已经捡了大半桶了。 “人多，再捡点。” 明蓝刚说完，折返回家换上杨兰衣服的李雪和姚雨薇拍马赶了过来。 李雪拎着一个桶，目光闪烁一阵：“杨平，你帮我们拎着吧。” 明蓝瞬间就不好了，看了看李雪，然后夺过杨平手里的塑料桶，小跑着回家了。 “德性。” 李雪白了一眼明蓝，然后在姚雨薇的催促下，开始捡河蚌，她不爱吃田螺，只捡河蚌，可是这边的河蚌都让杨平和明蓝捡得差不多了，于是乎，李雪非要让穆长青划着筏子过来，她跟姚雨薇去抓鱼。 杨平看着兴致挺高的李雪和姚雨薇，也没说啥，但又不放心她俩，所以三个人一起上了筏子，好在李雪和姚雨薇体重加起来才一百多斤，筏子能够承受。 “只剩下十几米了，你们小心一些，我回去做早饭了，鲜鱼豆腐汤。” 穆长青也乐得有人帮忙，说完拎着一大桶鱼往家去了。 真刺激啊。 李雪和姚雨薇轻轻捞起沾网，将上面的鱼抓入桶中，杨平负责撑着竹竿，一是防备筏子顺水飘远，而是稳定住筏子，方便姚雨薇和李雪捞鱼。 “薇薇，今天真开心啊。” 李雪和姚雨薇的雪白脚丫子子伸入水中，一边拨弄着水花，一边慢慢抓鱼，河面上风此时很凉爽，让二女心神为之一振。 “你俩小心点啊！”赶紧风越来越大了，筏子起伏剧烈起来，杨平使劲稳住舵，提醒道。 “要你管？”李雪扭头回应了一句，结果就是这一拧身，李雪呲溜一声，落入了水中。 吓得姚雨薇赶紧伸手去拉，结果好心的姚雨薇也被拉入了水中。 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杨平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在姚雨薇和李雪都会游泳，尽管是狗刨式，但也没啥事。 “哈哈哈哈，薇薇，上当了吧？”原来是李雪故意落水的，而且还把姚雨薇拉了下去。 此时，距离岸边也就八九米，水深不到两米，已经离开了河中央水流湍急的位置。 杨平吓了一身冷汗，然后才想起来，姚雨薇会游泳，是啊，她们都是生长在小夹河边上，七八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游泳。 那时候的游泳根本不用学，家长带领下，多在河里泡泡，自然就学会了，只是女生们，长大之后，很少游泳而已，所以，她们大部分只会狗刨式。 “杨平，把筏子撑到岸边，下来一块游一会吧。”李雪喊了一声，姚雨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期待的看着杨平。 “行，你们俩也往岸边游啊，别逞能往河中间。” 杨平收拾好沾网，撑着竹竿，把筏子定在岸边，脱了上衣裤子，只穿个短裤，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潜水游了七八米，终于看见四条大长腿，然后确认是姚雨薇的那一双之后，杨平冒了坏水，摸了一把之后，直接冒出水面，恰好出现在姚雨薇面前。 “呦呵，偷袭啊。”李雪喊了一声，双手忽地掀起一道水浪，砸向了杨平，杨平拉着姚雨薇，轻轻下潜，然后就像是两条鱼一般，快速游向了李雪。 哗啦，二人冒出水面的同时，一同向李雪发动了攻击。 此时，大家的双脚已经站在河底了，所以水仗打得非常激烈，惹得村子里早起的老农们纷纷往这边张望。 “杨平，吃饭了。”明蓝换了一身连衣裙，站在河对岸，手打喇叭，冲这边喊道。 “杨平，你推我们过去吧，好累啊，游不动了。” 姚雨薇不停喘息着，看了一眼杨平道。 杨平知道这是姚雨薇要捉弄他了，都是明蓝刺激的。 李雪一听是个好建议，马上赞同，二女纷纷爬上筏子，把竹竿递给杨平，坐等来推。 第一百三十二章 留下买路财 第144章 留下买路财 “难得老婆这么高兴，推就推。” 杨平也是艺高人胆大，一手抓着竹竿，一手推着筏子，刚开始用不到竹竿，到了深水区，用竹竿撑了几下就顺利渡过的激流区。 五分钟后，杨平终于把筏子推到了岸边。 然后杨平目光一闪，啊一声惨叫，沉入水底，消失不见了。 姚雨薇和李雪刚跳上岸，还没有回头就听见杨平的惨呼声，回身一看，哪里还有杨平的踪影。 “这小子使坏呢。”李雪似乎不担心杨平。 然，七八秒过去了，姚雨薇开始担心起来，焦急之色爬上了俏脸，刚要喊人的时候，忽然水面哗啦一声，杨平冒了出来，然后一道大大的水浪，飞卷着扑向了姚雨薇和李雪。 明蓝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也很想下水玩玩，可惜，现在过来捉鱼的人越来越多，女生在水里玩耍始终不雅，所以就忍住了。 于是，中午的时候，三女在河里比拼上了，从这头游到对岸，谁输了谁晚上刷锅洗碗。 吓的杨平坐在筏子上，一路跟随，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来了，这才结束，结果是明蓝和姚雨薇并列第一，李雪晚上当了揽工婆。 夜幕繁星之际，吃饱喝足，拎着两袋子炸鱼的李雪和姚雨薇终于返城了。 杨平先送的李雪，温霞李云福两口子一顿感谢。 最后送的姚雨薇，二人在车上腻味了好长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临别的时候，杨平目光一闪道：“薇薇，等你志愿填好了，就去办个护照，去小太阳国旅游吧。” 姚雨薇没有当场答应，只说考虑考虑，杨平无奈中带着期待，开车回去了。 两个女孩两天一夜没回家，不仅温霞和李云福不担心，就连杨淑芬和老姚也不担心，甚至他们觉得，玩得时间太短了。 对于这些，杨平就不再操心了，他们已经高中毕业了，完全成为大人了，受到家长的尊敬是应该的。 只是这样轻松的日子杨平注定享受不了几天。 第二天带着贾玉芳，二姐，大姐，许忠先去县里的百姓广场考察了一圈，然后在临时会议室里，组织召开了一次全员大会。 会上，杨平正式给云清怡颁发了聘任书，并宣布，新增董事会成员杨华、贾玉芳。 杨兰任财务部经理兼出纳，王丽霞任会计。 物资回收公司许忠任副总经理，主持日常业务，杨华担任干菜销售公司总经理兼百姓广场执行董事。 物资回收公司法人改为杨兰，杨平彻底隐入幕后，并着手组建盛海集团公司。 集团公司控股物资回收公司，干菜销售公司，凤翔酒楼，薇薇珠宝，鸡精厂，日化厂，以及后续成立的星级酒店等其他公司。 而集团公司的主控股公司目前暂定为港区投资集团，这个投资集团是新成立的，杨平为独立法人，拥有全部股权，除了下辖国内的集团公司，还包括港区娱乐公司，安保公司等等。 如此，一个金字塔结构的外资控股的集团公司雏形基本形成。 当然，后续杨平还有更大的考虑。 出国护照签证等工作，郭珊珊负责，杨平随时可以出国了。 开完会之后，两辆车加上姚雨薇，明蓝和李雪等人，一块去市里集体吃了一顿饭，然后购物了一圈，才折返县城。 然而，就在杨平回来的当晚，接到了李晓蕾的求助电话。 于是，杨平决定出发盛海，然后是深市，最后是小日子国京东，原先也是这样计划的，只是计划提前了而已。 因为，鸡精厂的开业时间，往后推移了，说是国字号批文等几个批文还没下来，还不能大规模生产。 这倒是万中耀没有想到的，其实这个时候，正是国家对食品安全，产品质检，生产批号审批等方面开始严格的时候，按正常流程，最少得半年之后才能审批下来。 由于鸡精厂是深市府大力支持的项目，所以把时间压缩到了半年之内。 对于此，杨平也没有办法，涉及到政策方面的事情，谁也不敢触碰底线，但是，广告宣传这个月已经开始了，各地经销商，已经联系到位，只等批文下来，开足马力生产，然后推向市场了。 “妈，我那个胖胖的同学你还有印象吗？”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杨平看着贾玉芳说道。 “你妈还不老，当然记得，他和那个黑黑壮壮的还在咱家吃过饭呢。” 贾玉芳瞥了杨平一眼道。 “他不是跟那个黑黑壮壮的去了港区吗，这不赚了些钱，在深市做了点小生意，他就像把他一家子接过去，于是就拜托我，给他家人送过去。” 杨平扯谎道，没办法，百姓广场和云清怡的事件冒出来之后，老妈对他是严防死守，外出必须请示汇报。 “你同学真是事多啊，让他们自己过去不就行了？” 贾玉芳放下筷子不乐意道。 “妈，他们大半辈子连县城都没有来过几趟，让他们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了啥事，该咋办？” 杨平解释道。 贾玉芳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妈，就让我大弟去吧，反正高考也考完了，就当放松放松。” 大姐杨华目光一闪，劝慰道。 “你志愿还没报呢？” 贾玉芳想起高考，一下子想起来高考志愿还没有报呢。 “妈，我已经给赖老师说了，他会帮着我报的。” 杨平解释道。 贾玉芳不信，亲自给赖老师打了电话，这才放下心说：“那就快去快回，你同学不是赚了钱吗，坐飞机去。” 家里有了电视，贾玉芳自然也知道了飞机，虽然她没坐过，但不妨碍她知道，飞机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就这样，艰难的说服老妈，杨平第二天天不亮就跑了，家人起床之后才发现，杨平已经开车走了。 大吉普一直开到省城机场，然后真像贾玉芳所说，买了一张去明昆的飞机票。 不到三个小时，也就是当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杨平已然来到了巫家坝机场。 这个机场建于1922，2012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下了飞机，杨平打车直奔汽车站，然后买了一辆去往丽瑞的卧票。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可以睡觉的大巴车，只不过还是很简陋。 七百多公里的路程，走走停停，估计得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 “萧兄弟，好巧啊。” 杨平刚把背包放进行李箱，正准备躺下呢，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平扭头一看，原来是在飞机上的时候，上厕所，遇到的一位中年大哥。 这位面容白净的大哥，一身灰风衣，头戴鸭舌帽，给人的感觉很富有，当时只是点头之交，坐回座位的时候，两个人又挨着，于是就聊了几句。 “张大哥，真巧啊，你也去丽瑞？” 杨平坐在铺位上，笑着说道。 “对，我也去丽瑞。” 张大哥把手提式黑皮箱放进行李架，一看车票，铺位竟然还是跟杨平挨着。 “咱俩真是有缘啊。” 张大哥摘掉鸭舌帽，露出个油光发亮的秃脑门，感慨了一声。 于是二人就聊上了，原来张大哥是回南湖老家过年了，由于家在大山里，老爹又病了，所以才耽误了半年。 张大哥在丽瑞是做生意的，至于做什么生意，杨平没有深问，就是问，人家也未必会说真话，自己都姓萧了，张大哥的姓估计也真不了多少。 晚饭两个人是一起吃的，杨平买的有泡面，张大哥有烧鸡猪蹄，二人吃完，抽了支烟，就躺在铺上昏昏沉沉睡了。 这年月，客车上抽烟很正常，司机，售票员都抽，没人管。 南方的公路此时比北方要好一些，国道，省道都是柏油路或水泥路，走起来很算平稳。 所以不多时，杨平便睡着了，从家里出来，一路开车，然后马不停蹄的飞过来，然后又转车，他已经很累了，轻微的呼噜声渐渐加入了呼噜大军之中。 总体说一下，车上的乘客，大都是到丽瑞打工或者做生意的。 还有就是，这些天南海北客，大都是呼噜王。 司机师傅早就习惯了，轻轻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既能提神，又能驱散车里的异味。 刚才说了，都是打工或者做生意的，所以大家的脚味比较大。 好在杨平是上铺，窗户稍稍开了一道缝隙，夜晚凉爽的风吹进来，非常惬意。 嘎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站点，大巴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车上旅客顿时惊醒一大半，至于那些仍然打呼噜的家伙，不得不说，真能睡。 “别停车，撞过去。” 售票员见多识广，一看情形有些不对，就想提醒司机师傅。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原本锁着的车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不用说，是有技术的家伙，用铁丝捅开的。 “都别动，有大哥大的拿出来，放在过道上，现在不拿，待会见红啊。” 一个身高体壮的蒙面大汉，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拎着一个黑布袋子，第一个冲了上来。 蒙面大汉身后，陆续又上来八九个手持利器的蒙面黑衣人。 “劫道的！” 杨平眼神微微一凝，心说，刚好自己没有拿多少现金，也就三四百块的样子。 李晓蕾带着钱去丽瑞进货了，所以杨平没有必要带那么多现金。 这年头路上危险，他是知道的，曾经单位的领导出差到外地，然后晚上跟对口单位的同志喝了点酒，然后就在领导走回宾馆的路上，被人敲了闷砖，包里的文件倒是没丢，钱包手表，bp机，甚至身上中山装都被扒走了，报案了，至今没有破。 这可是真事，不是吹的。 杨平心里是不慌，大不了钱交了就是，反正这趟车他买的终点站，到了丽瑞，什么都好说。 然而，杨平身边的张大哥却是非常慌张，起身飞快的把头顶上行礼架中的黑皮箱拿了下来。 刚才说了，他们是在上铺，所以蒙面黑衣汉子们，没有第一时间爬上来。 此时的张大哥异常惊恐，紧紧把黑皮箱抱在了怀中，杨平一看情势危急，不用猜，就知道张大哥黑皮箱里现金比较多。 杨平左手把自己兜里的钞票抓出来，然后探出右手一把抓住黑皮箱用力一抽，从张大哥怀中抽了出来。 然后，杨平把自己的钞票塞进黑皮箱最外面的储物格里，拉开车窗，用力把黑皮箱丢了出去，外面是杂草丛生的河沟，扑通一声，皮箱子入水了。 谁？ 蒙面黑衣汉子一挥手，身后三名手下，飞速爬了上来，一看杨平身前的铺位上空了，被子凌乱的散在铺上，关键是窗户大开，一股股凉风透了进来。 其实，这个铺位本来就没人，是杨平弄乱了铺位。 “有人跳窗跑了。” 杨平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脸露惊恐的说道。 “下去追。” 有个蒙面黑衣人飞快下了车，拿着手电，来到河沟旁一照，只有川流不息的河沟水哗啦啦的流，哪里还有什么人。 “码的，跑得到是挺快，大哥，风紧，扯呼吧。” 下去的蒙面黑衣人还很机灵，见找不到人，马上回来，冲着车窗喊了一声。 “都特么的把钱，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牙蹦半个不字，今晚就是你们的祭日。” 嘿，杨平一听，这劫道的，还特么说起了古语。 兜里还剩下几十块，杨平眼神示意了张大哥，张大哥此时才反应过来，把手腕的表，呼机，大哥大，以及兜了七八块拿了出来。 “特么的，怎么这么少？” 收到杨平这里的时候，蒙面黑衣大汉，明显不乐意了。 下面的旅客每一个都是慷慨解囊，拿出了全部身家，甚至连有个妇女的金戒指都贡献出来了，张大哥尤其贡献得最多，大哥大，传呼机，卖出去值老鼻子钱了。 唯有杨平身上，只有几十块，真是气煞他也。 “大哥，我就是个中专生，学校放假了，身上只剩这些钱了。” 杨平吓得哭了起来。 不哭，等着挨刀吧，当然若是李振江在，妈妈淡，肯定弄他们。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杨平只能装孙子，至于组织车上的乘客反击，对不起，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去试试，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这就是血淋漓的现实。 “哦，给你留五块路上买吃的吧。” 蒙面黑衣大汉，还很人道，给杨平留了五块钱，把剩下的钱收进了黑布袋里。 过程中，杨平发现，蒙面黑衣大汉的手背上，好像刺着一条毒蝎。 前后不到十分钟，洗劫一空，蒙面黑衣大汉领着一众喽啰，下车飞快离去，趁着夜色掩护，一会的功夫，连手电光，都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晓蕾玩石头 第145章 晓蕾玩石头 “快开车，快开车。” 旅客们一个个从惊魂中苏醒，纷纷叫喊。 司机师傅好像见多了这种场景，点上一支烟，然后不紧不慢的打火，挂挡，松离合，大巴车顿了一顿之后，刚要往前行驶。 杨平喊了一声：“师傅停一下，我憋不住了。” 一句话，让车上的旅客们面面相觑，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走，你撒什么尿啊。 “不行，赶紧走。” 有几个旅客开始发飙了，语气非常狂妄，仿佛把杨平当成了劫匪。 张大哥马上反应过来：“对不住了各位，我也憋不住了。” 说完给杨平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下去，我在车上，他们不敢走。 这个时候，如果两个人下车，很可能被丢在这荒山野地之中。 杨平飞快下了车，呜，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杨平眼睛一眯，回身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司机师傅和售票员：“麻烦借手电用用。” 售票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楞了一下，拿起手电递给了杨平：“兄弟，快点啊，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的。” “放心，马上就好。” 杨平打开手电，跑到河沟，回身看了一下车窗位置，约摸着大概方向，扑通跳下去，用脚一趟，没几下，就碰到黑皮箱子，杨平憋了口气，弯腰从水底把皮箱拎了起来。 等回到车上的时候，司机师傅和售票员，同时看向杨平手中滴着水的箱子，然后又相互看了一眼。 杨平冻得直发抖，飞快回到车上，把皮箱丢给张大哥：“边上格子里，是我的钱。” 然后杨平冷冷的看了一眼司机师傅：“可以发车了。” 一众旅客原先还真以为有人跳窗跑了，此时才发现，是箱子飞了出去，于是一个个露出恍然的神情，跟着催促道：“快走吧，那伙子人再杀个回马枪，可就不好了。” 司机师傅弹飞烟头，慢条斯理的打火，挂挡松离合，大巴车猛的一顿之后，尾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继续前行。 噗哒噗哒，走了没多久，车窗上便响起雨打的声音，车上的旅客们一个个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家相互看了看，然后又同时望向司机师傅和售票员，旅客们都是走南闯北的人，自然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一分析，觉得司机师傅和售票员肯定有问题。 包括张大哥和杨平同样如此认为。 但谁也没说话，杨平是顾不上说话，脱了衣服，裹住被子，从行李箱里重新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又把湿衣服隔着窗户眼丢了出去。 没必要带着了，就算干了，也没法穿了，除非重新洗一下。 “萧老弟，谢谢。” 张大哥把杨平的钱拿出来之后，又补了一打钞票递给了杨平，约有两三千块的样子，杨平不要都不行，张大哥都快急了。 “那就谢谢张大哥了。” 杨平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再说了，若非是他，张大哥损失更大。 “老弟，对不住啊，我本性单，单字一个轩。” 单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递给了杨平一张名片。 轩云阁，总经理单轩，下面是经营范围。 “大哥，你是开玉石店的？” 杨平心说，这真是巧了，李晓蕾现在就跟一家玉石店产生了纠纷，如果有个当地的老板从中调和，估计会好很多。 既然有心结交一番，杨平一路上，便跟单老板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到了天亮时分，才盖上被子，稍稍睡了一会。 那伙贼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劫道。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丽瑞，单老板打了一辆车，非拉着杨平一块好好吃个晚饭。 但杨平还是觉得，要第一时间报案，万一追回来损失也是好的，其实不用杨平去报案，车上的旅客基本上都去了，把事情经过和怀疑对象，都一一做了笔录。 从治安所出来，二人打车来到了玉石一条街旁边的美食广场。 丽瑞的夜市自古有名，越是到了晚上越热闹，尤其是夏天。 叫骂声，烧烤的刺啦声，碰杯声，划拳声不绝于耳，就是街道上的垃圾比较多。 其实现在夜市刚开始没多久，垃圾还不算多，等到黎明时分，才是最多的。 好在这里的商户都交了垃圾清理费，等夜市散了，自然有环卫工进行清理。 在一家名叫湘菜馆的二楼包间，杨平跟张大哥落座之后，就开始点菜，在车上就吃了一顿饭，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来尝尝这里的缅啤。” 服务员端上来几个凉菜之后，又搬过来一桶生啤。 倒在大玻璃杯中，放在了二人面前，单老板端起来跟杨平碰了一杯，还别说，这啤酒的麦香就是比内地强多了。 “老弟，我看你是第一次来丽瑞吧。” 半杯酒下肚，单老板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看了杨平一眼道。 “嗯，的确是第一次来。” 其实杨平上一世来过丽瑞这座玉石之都，是跟老领导在明昆开会之后，慕名而来。 当时，两人买了不少翡翠，当然都是便宜货，贵的也买不起，好在是真品，不是注胶或者玻璃制品，当时图的就是个真，不在乎什么冰种，糯种啥的。 单老板开玩笑说：“不会是来玩石头的吧？” 开放之后，南方区域率先富了起来，老百姓的追求越来越多样化，因此玉石行业渐渐热了起来。 再加上那句着名的谚语：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指引下，很多大老板，以及怀着一夜暴富的追梦人，开始玩起了石头。 “我可不玩这个。”杨平喝了口扎啤，摆了摆手道。 “待会去我店里坐着，你就知道石头有多好玩了。” 单老板忽然嘿嘿一笑道。 “再好玩也不玩，玩不起啊关键是，对了，单大哥，你在这开店多长时间了？” 杨平从玩石头的话题跳了过去。 我十六就来了这里，先是给人家洗石头，开石头，慢慢积累了一点钱就盘下了一个铺子，如今算算入这一行，快三十年了。 “厉害啊。” 杨平恭维了一句后接着说道:“龙宝斋你熟不熟悉？” “当然熟悉，龙宝斋的老板可了不得，比我还年轻几岁，身价就过一个亿了。” 单老板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唉。”杨平完之后，叹了口气。 单老板惊奇道：“老弟为何叹气？” “不瞒单大哥，我姐前几天来进货，不知为何跟这龙宝斋发生了冲突，现在都闹到治安所了。” 接下来，杨平详细的把李晓蕾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晓蕾在薇薇珠宝店开业之前，来过一次丽瑞，不过都是买的一些成品的便宜货，反正看着品相不错，价格又不高的情况下，购进了一批。 结果开业没多久，就有个阔太太过来买手镯，这位阔太太还真懂行，挑来挑去，净是一些地摊货，李晓蕾也不傻，自然说，我们还有货没到呢。 于是这位阔太太放下一万定金，说什么时候货到了打电话通知她，一定要给她留最好的。 开张几个月了，没卖出去多少货的李晓蕾，收到定金之后，就决定再去一趟丽瑞，购买一些高端货。 这次她没有直接选货，而是走了一圈之后，选了了一间门脸最大，最气派的店铺走了进去。 然而，龙宝斋的导购小姐拿出了几个品相俱佳的手镯之后，李晓蕾一问价格，当即愣住了，原因太贵了，一个祖母绿的翡翠手镯就要十几万。 这还了得，她本身带的钱还不够买一个手镯的。 正在为难之下，龙宝斋二楼玩石厅内，传来一阵惊呼，继而哈哈大笑。 细问之下，原来是有位手气好的大哥，开出来一块冰种绿翡翠，而且这位大哥属于捡漏，一千块钱买的石头，开出来价值二十几万的翡翠。 李晓蕾当即有些好奇，于是上楼去看，结果一上楼，那位开出石头的大哥，就给了李晓蕾一个红包，不多一百块。 手气好的大哥出了彩头，其他围观的人就心动了，纷纷挑起了石头。 石头分高中低三个档次，低档的五十一百一块，中档的三百到一千不等，高档的一千五往上不封顶。 那位手气好的大哥选的是中档石头，花了一千整。 龙宝斋的老板叫牛洪超，听名字就很霸气，直接出手三十万，把那块石头回购了。 接着又过去半个小时，又有个家伙，花了五十块，开出来一块三万块钱的石头。 李晓蕾收到个五十元红包，这下可把她刺激住了。 算算手里的七八万，应该能买不少石头，结果一块块买下去，开出来的不是地摊货，就是空石头。 兴奋劲过了，李晓蕾这才醒悟过来，可这个时候，她兜里只剩下两万多块钱了。 于是，李晓蕾就要求退货，她不玩了，把钱退给她一半就行。 然，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买了石头，无论开出来是好坏，一律不许退货。 牛洪超当然不会答应，还嘲笑李晓蕾不懂规矩，李晓蕾怒了，直接去了治安所报案。 第一百三十四章 欺我脸生 第146章 欺我脸生 治安所还是比较公正的，先是进行调解，希望牛洪超把钱退给李晓蕾。 可牛洪超只答应退一万块钱，李晓蕾自然不会接受，于是治安所的同志告诉李晓蕾差不多就行了，就算闹到律法院，顶多也是退这么多。 李晓蕾无奈之下，这才给杨平打了个电话，杨平原本说，你直接回来就行了，可李晓蕾觉得赔了那么多，她不甘心，要继续跟牛洪超谈判。 治安所这些年也非常头疼这种事情，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几起这种案子。 现在的律法尚处于不健全时期，单凭表面上看，这种事情的确不在律法保护内，但若是涉及到非法开采或者偷运的事情，则在打击范围内。 可是非法开采和偷运，查证起来非常困难，所以，只有在线索或者证据确凿无误的时候，才会依法查证。 李晓蕾这几天也算弄明白了，所以她准备告牛洪超，目前正在收集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找到的证据。 单老板听完之后，就是一阵沉默，良久，他猛喝了一口啤酒： “老弟，按说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忙，但这种事情，在丽瑞太多了，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行业协会也有明确的规定，愿意玩的，自负盈亏，怨不得卖家。” “我知道行规，也没想着把钱全部要回来，就是想让单大哥当个中间人调和一下。” 杨平如实说道，既然碰到单老板了，最起码得把目的说出来，成与不成，杨平不放在心上，大不了赔的钱不要了。 “这没问题。” 单老板说完之后目光一闪：“你姐是纯粹玩玩的，还是……” “我姐在盛海有个门店，专门做珠宝生意，不仅是翡翠，和田玉，黄金也做，这不生意刚开张不久，有个客户非要买高档货，所以我姐就来到了这里进货。” 事情介绍完，二人开始专心吃饭，丽瑞这地方，现在外地人还不算太多，等再过几年，简直是外来户占大多数，所以餐饮业非常发达，在这里几乎能吃到全国各地的美食。 美食，石头，是这个地方独有的特色，就是价格比内地稍稍贵一些。 一顿饭吃了八十多，杨平抢着把账结了，弄得单老板很不开心，说明天他做东，好好让杨平见识一下丽瑞的风情。 吃完饭，杨平先去了单老板的店里参观了一下，还别说，店铺虽然不大，但也五脏俱全，有三四个伙计，一个负责雕刻的老师傅。 “老弟，你随便看，我先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处理完了，带你找个宾馆，晚上好好耍一下。” 单老板说完便去忙了，离开大半年，他很关心店里的生意。 “没事，我姐定好宾馆了，我看看就走。” 杨平随意在店铺里转悠，一楼是成品，各种颜色的翡翠都有，只是真假，他分辨不出来。 二楼是玩石厅，现在有三四个玩石头的正在挑选石头。 杨平很好奇，看着货架上摆的一排排模样和颜色都不相同的石头。 心说：翡翠就是这种石头里开出来的，深市大众浴池里的那位长发大哥，估计就是买了一块能开出翡翠的石头，所以夜里做梦都在警惕着。 接过伙计递过来的手电筒，杨平模仿其他玩家的样子，打开手电，贴在石头上。 说实话，能看到什么吗？真能，当手电光全部压在石头上之后，电光透过石头表面，发出半厘米的光晕，有的石头泛黄晕，有的泛青，仅此而已。 至于怎么通过光电反应，来判断石头里面到底有没有货，杨平是一无所知。 好在，他也不急，本着学习的态度，挨个看，如此看了十几个石头之后，他眼睛就有些累了，目光一扫，看见了一块摆在地面上，比较大的，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于是他走了过去，准备坐下休息一会，抽支烟，然后走人。 石头是冰冷的，也对，所有的石头都是冰凉的，杨平坐在上面，乍一下还冰屁股，可坐了一会就没事了。 掏出烟，燃上一支，扭头看着伙计打开电锯，给一个玩主开石头。 这位玩主五十多岁，戴着不知道是老花镜还是近视镜的黑框眼镜，蹲在地上，直勾勾看着伙计手里的石头。 一阵刺耳的声音过后，伙计把切出一道缝隙的石头，递给了五十多岁的玩主。 伙计很懂规矩，玩主不让他看，他就不能看，因此石头现在还是合着的状态。 五十多岁的玩主，接过石头，缓缓站起，杨平发现，这玩主的腿似乎在哆嗦，其他三个玩主这时也凑了过去。 随着沙沙的轻微声响起，五十多少玩主手中的石头缓缓搓开，动作很慢，一点点的往外搓。 “有肉。” “有肉。” 五十多岁的玩主一边搓，口中还低吼着，围上去的三个玩主也跟着喊：“有肉。”“有肉。” 或许是太紧张了，或许是手一哆嗦，石头再搓开四分之一的时候，忽然一下分开了，嗡，两片石头顿时发出草青色的光芒。 “有肉，哈哈哈哈，赚了，赚了。” 五十多岁的玩主长出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左看看石头，右看看石头，哈哈大笑。 “就是还不到冰种，可惜了，不过，三百块的本钱，也算是捡到漏了。” 有个玩主啧啧羡慕道。 杨平还真没见过现场开石头，于是他丢下烟头，手按着身下的石头，想要站起来去看个究竟，顺便也学习学习。 可他的手刚按在石头上，就感觉手心忽然一动，继而有道像针一样的冰冷气息，顺着手心钻入了手臂之中，与此同时，他脑袋嗡的一下，感觉有股清凉进入了脑海之中。 紧接着，那种婴儿吮奶的状况再次出现了，只是不同的是，他没有出现幻觉，周围没有那些闪闪的小星星。 杨下意识抬起手臂，眼睛光芒一闪的看着身下的石头。 这石头很大，估计最少也得一两百斤，跟公园里的石墩子差不多大小。 “有肉？” 产生这个念头之后，杨平就有些想开开这块石头，可是转念一想，在这里开，安全不安全呢？单老板究竟是个啥人，谁知道呢，毕竟才刚认识。 谨慎起见，杨平不动声色的来到了五十多岁玩主身后，看了看那切开两半的石头，绿，真的很绿，里面似乎还飘着点点棉絮，所以显得不是很透明。 其实这种糯冰种，趋近于冰种了，价值也算不错，按照市场价，最起码值个三四万。 对于这种开出好货的事情，单老板似乎习以为常了，也没有上来，而是喊了一声：“本店回收玉石，有兴趣，可以下来谈谈。” 五十岁玩主眼珠一阵闪烁，缓缓起身走了下去。 杨平也准备走了，把手电递给伙计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那块石头卖多少钱？” “哪块？” 伙计着急等着五十多岁玩主卖了石头之后，发红包呢，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就那块。” 杨平指着刚才坐的那块表面如沙土的石头说道。 “那块有点大，五百。”随口说完，伙计就跑下楼了。 “别听他瞎说，那块石头是放店里半年多了，没人要，你要是想要，三百块就行。”负责开石头的师傅笑着说道。 “好吧，我去楼下交钱。” 杨平心说，就这么走了，心里怪痒痒的，三百块也不多，只当是玩玩了。 也只是玩玩而已，顺便实验一下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杨平也不会上瘾真的去玩石头，没那个必要，好好经营工厂，钱自然如流水一般进兜，犯不上玩这个。 下了楼，杨平看见单老板在跟五十多岁的玩主议价，只是看情形，还未达成一致。 杨平随手掏出三百块，递给负责收银的伙计说：“楼上那块当凳子坐的石头，我买了，明天过来拉。” 伙计稍稍回忆了一下，就想起那块标号1007的石头，于是收了钱，给杨平开了张票据。 杨平收起票据，也没有跟正在谈生意的单老板打招呼，反正明天还要过来。 走出店门，随手招来一辆三轮车，坐上之后，报出宾馆的名字，车老板嘿嘿一笑，报了个五块的价格，杨平也没还价，结果走了不到五分钟，杨平抬头就看见，竖着霓虹灯招牌的金龙宾馆。 “码的，感情被车老板宰了。” 下了车，杨平摸出两块钱，丢给了车老板，转身就走。 “喂，这是两块啊，不够。” “想死是吧？宰客宰到爷爷头上了？” 杨平转过身，紧走几步，一脚踹在了三轮车上，三轮车一阵摇晃中，车老板眼神一缩，一下想起杨平是从单老板店里出来的，估计是单老板的朋友，单老板在这条街上很吃得开，人缘也不错。 “还不快滚，真想找死啊。” 咚，又是一脚，杨平人高马大的，伸手抓向了车老板的长发。 车老板吓得脖子一缩，跳上三轮车一溜烟没影了。 “啥年代都特么这样，软的怕硬的。” 杨平哈哈一笑，觉得今天运气不错，心情也不错，遇到劫车的，有惊无险，遇到单老板，算是摸出一条调解之路，遇到那块石头，感觉很有缘分，遇到坑他脸生的车老板，踹上两脚，感觉真是舒坦。 第一百三十五章 满载而归 第147章 满载而归 金龙宾馆属于当地最好的宾馆，内里的装修还真不错，李晓蕾已经开好了房间。 这是一个套间，有两个房间，李晓蕾一间，杨平一间。 之所以开个套房，一是因为除了套房之外，全是标准间，这个时候的标准间可不是住你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人一张床。 要想占一间，就得出两个人的钱，李晓蕾大小也是个老板了，不用算，就知道开个套房更划算，当然钱花得也多。 “晓蕾姐，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杨平洗漱完，裹着浴袍，坐在沙发，随手打开电视，某个电视剧正在播放。 “是这么回事……”李晓蕾有些忐忑的缓缓道来。 杨平听完，基本上跟电话里讲的差不多。 “晓蕾姐，其实也怪我，在你来之前没有说清楚，咱们过来进货，最主要目的还是找个定点供货商，咱们电话下单，这里负责供货，如此，咱们也不用来回跑，免得遇到风险。” 杨平解释了一句。 “这些我都知道，就是当时，不知道中啥邪了。” 李晓蕾脸色微红的说道。 “这就是人贪念在作怪，不怪你，不过，以后咱们绝对不玩石头，专心经营店铺即可，我可告诉你，玩石头真的能上瘾，跟吸大烟差不多，今天我也体验了一把，多亏我定力好。” 杨平想起交钱买石头的时候，脑海里便立马蹦出来，要切切看的念头，若非杨平心态平和，真的会折返二楼，现场切一下。 “你也买了？” 李晓蕾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好笑的神情。 “我只花了三百块。” 杨平笑了笑，话锋一转：“明天我找个店铺老板，让他帮我们调解调解，能调解到啥程度，就是啥程度，然后我们就去找供应商，最好能招揽一个雕刻师傅。” 既然干了这一行，杨平就准备从源头做起，自己买明料原石，然后自己切，自己雕刻，自己卖。 买石头的路径，都是大小公盘，次一点的明料和暗料全部论斤卖，当然那些高档石头，自然通过公开喊价的方式售卖，杨平不准备购买那些高档石头，2000年之前这十几年间，主要以中低端翡翠为主，高档的备用几个就行。 然后随着市场经济发展，老百姓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那就这么赔了？”李晓蕾依旧不甘心。 “只当买个教训吧，不过，姐，你必须得牢牢记住，以后绝对不能玩石头。” 杨平又警告了一遍，李晓蕾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咱们不靠这个挣钱，好好经营店铺，多笼络一些客户才是以后的主要发展方向。” 以后有空了，盛海的生意好了，大学开学了，再让王旭飞帮忙选择一两家稳定的供货商即可。 “嗯，我听你的。” 李晓蕾终于不再纠结了，也不再想着明天去找律师打官司了。 前半夜，杨平睡得很不踏实，脑细胞非常活跃，干瞪眼就是睡不着。 起床之后，他沏了一杯穆长春准备的干粉药剂，喝完之后，身体好转了些，然后打了一趟李振江老爹教的长拳，冲了个热水澡，一看表三点半了，于是躺在床上拔掉电话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丽瑞的夜市也落下了帷幕，只有满地的垃圾，以及天空的皓月繁星，注视这座古老的都城。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蕾下楼买早点，二人就在房间里吃喝完毕，然后下楼，房间没有退，因为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办完所有的事情。 “哎呀老弟，昨晚招待不周，不要见怪啊，这些钱你收起来。” 刚到单老板的店里，单老板就满脸歉意的非要塞给杨平三百块钱。 “单大哥，你这是干啥？”杨平坚持不要。 “你来我店里还要花钱买石头，哥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看单老板的表情，的确很真诚。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嫌石头卖得便宜呢。” 杨平还真是这样认为的。 “哪能呢？” 单老板也跟着笑了起来，于是也不再推辞把钱放在了吧台。 “这是我姐。” 杨平坐下后，介绍道。 “失敬失敬。” 单老板没有跟李晓蕾握手，而是抱拳一敬道。 “我听我弟说了你们的事情，丽瑞这边真是，唉。” 李晓蕾的演技在经历过深市之后，有所提高。 “关起门，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玩石这一行，其实是有个不成为的规矩………不过，你们放心，我早上跟牛老板打过招呼了，他也愿意再一次做出让步，具体的，咱们一会过去再谈如何？” 单老板办事嘎嘣脆，真是让杨平非常意外。 “正事说完了，现在老弟是不是想开开那块石头？” 单老板有些揶揄的说道。 “我就怕开出个高档货，老哥你心疼啊，还是算了，我准备把那块石头摆在盛海的店里，唬一唬客人。” 迅速盘算之后，杨平决定不切了，切垮了没事，万一切大涨了，以后还怎么跟单老板打交道？ 再说了，现在还没有跟牛洪超谈判呢，还是尽量不要出现什么意外的插曲为好。 “这一次我姐过来，其实除了进货之外，还想招揽一个雕刻师傅，然后我们再采购一些中低档的石头过去，这样也能活跃一下店里的生意。” 杨平把打算说了出来，单老板一拍腿，笑道：“只要工钱给够，人一抓一大把。” “那感情好，你们这里的雕刻师傅一月开多少钱？” 李晓蕾问了一句。 单老板想了一下道：“基本工资一百块，然后每雕刻一件两块钱，若不想付工资，只按抽成的话是十块，这就看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了。” 接下来，三人商量了一下待会谈判的细节，在知道杨平的底线之后，单老板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同时看向杨平的目光变得有所不同。 常年做珠宝生意的人都是人精，简短的半个小时的正式接触，单老板发现，杨平能够做他姐姐的主，而杨平这位姐姐恐怕也不是亲姐，因为长得不像，但是李晓蕾身上穿的，以及散发出来的气质，绝非一般家庭可比。 这就属于单老板的脑补了，谁也拦不住。 反正，此时的杨平和李晓蕾在单老板眼中，算是可以结交的肥羊吧。 肥羊在这里代表中性词，就是说杨平和李晓蕾在单老板眼中，属于那种不差钱的主。 这就是后世包括上下五千年的生意场上，衣食，谈吐，首饰，手表，电话，车，住房等等都是迅速拉近或拉开彼此之间关系的信息点。 也是因为此，狗眼看人低的事情，才会时常发生。 这就是血淋漓的生意场，要不说如战场呢，认真起来，有时候比战场更可怕。 果然，在与牛洪超见面之后，杨平呈现出来的东西，马上让牛洪超刮目相看，并主动降低姿态，退还一半，也就是四万，剩下的，可以选两万块的原石，后院的石头堆成山了，随便挑，按斤算。 杨平也不小气，四万块的成品货，全在牛洪超店里买了，另外掏出一万块，在单老板店里买了一些成品。 至于原石，挑了两万块原石之后，杨平又挑了三万块的原石。 等于退的钱不仅通过购买成品和原石的方式返还回去，还另外多掏了三万块的原石钱。 一顿操作下来，不仅感谢了单老板，而且还让牛老板满心欢喜，成品他们不赚钱会卖吗？原石不赚钱会卖吗？ 绝对不会，只是价格比市场上低而已。 但，生意，就应该这么做。 李晓蕾这一趟下来，格局和眼界，进一步拔高了。 “哈哈，萧老弟，若非看你太年轻，哥哥我真以为你做了几十年生意呢，大气，够朋友！这样吧，运费我出一半，车负责找。” 牛洪超在临别之际，拉着杨平的手说个没完，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那就多谢牛大哥了，以后去了盛海，一定要联系我。” 这就是邀请牛洪超这个玉石大鳄考察盛海市场了，玉器珠宝，这种生意，越是扎堆生意越好。 就好像一条街上只有一家饭店，另外一条街上的饭店扎堆，两条街的生意将会截然不同。 盛海这个国际知名的魔都，未来的旅游人口将会以每天数万，数十万或者上百万的增长速度，一直持续下去，到那时，生意不怕没有，而是你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单老板也是大开了眼界，尽管他一直在拔高杨平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但这次谈判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合作。 这就是共赢，在以前有句话叫做：有钱大家一起赚。 凡是能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富甲一方的大老板，格局在那，不服不行。 为什么这个年代即将爆发的下海潮来势那么凶猛，就是因为读书人，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看到了机遇。 牟中旗一个小学都没上完的家伙，就敢就能就有实力买飞机，还投资宇宙飞船呢，身价一度暴涨到数百亿，凭什么那些有文化，有知识的就不行，行，一定更行。 也多亏这些人加入了生意场，从而奠定了未来东方巨龙腾飞的基础，否则那些一夜暴富，又一夜暴负的人，肯定拖垮社会经济的。 所以，当时的下海潮，上层建筑非常鼓励，不得不说，是大有深意的……… 两辆大卡车，载满了原石，牛洪超的店掌柜亲自押车。 而杨平和李晓蕾也不敢坐大巴车了，就坐在卡车上，告别单、牛二位老板，带着一个叫玉成器的北陕口音的玉雕师傅，一路到了明昆。 然后二人登机先回到盛海。 约莫四天之后上午七点多，两辆载满原始的卡车停在了薇薇珠宝店的大门前。 后院，提前三天拾到起来了，杨平特意盖了一个棚子，原石就堆在院子里，像小山一般。 李晓蕾本来和店员喜梅住在后院，由于来个了玉雕师傅，所以改成了喜梅住一间，玉成器师傅住一间，李晓蕾住到别墅。 牛春红想过来帮忙，杨平没让，酒楼生意日渐兴隆，晚上很晚才下班，这么跑早过来，杨平于心不忍。 结果，牛春红送完女儿到了学校之后，直接打车过来了。 “以后你们俩都住在别墅来回上班，送孩子有辆车会比较方便，酒楼营业收入，刨去成本，剩下的钱，买辆车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平看了一下酒楼自开业以来，到现在的纯收入，八万出头，不算多，关键是前几个月开业酬宾，赚的比较少，六月份的收入渐渐好转了。 “多培养几个人才，今年年底前，我想在省城开一个星级酒店，一楼二楼我准备开成饭店，到时候把培养好的人才输送过去。” 杨平看完账本之后，看着牛春红说道。 “杨董，我觉得咱们酒楼要有自己独特的风味，北陕那些风味，其实还有很大潜力可挖，不过，厨师估计得从北陕找。” 牛春红把笔记本拿出来，按照上面罗列的建议，一一念给了杨平。 “没错，单说，我和晓蕾姐在省城遇到那一家酒楼的饭菜，就很有特点，我们目前还有很大差距。” 杨平忽然想起吉普车停靠的那家酒楼，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酒楼的菜品系列还需要进一步挖掘。 “回头，我让云总帮忙想想办法。” 杨平在省城的老关系很多，但是现在他只能干着急不能用，只有找云清怡帮忙。 “杨董……” 牛春红刚想再说些什么，杨平忽然摆了摆手：“牛姐，咱们几个在一起，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吧，杨董，杨董，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哪叫你什么？董事长？还是杨兄弟，或者杨博士？” 牛春红作为饭店实际负责人，每天接待老板啊，老总啊，都叫习惯了，她心想，没道理见了自己老板，不叫啊，所以就自作主张叫起了杨董。 “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大弟或者名字都行，目前我还不想对外宣泄身份。” 杨平如实说道。 “嘿嘿，说到杨博士，你们猜五一节的时候，我碰到谁了？” 牛春红忽然笑了起来：“深市五金公司的沐总。” “这么巧？”杨平笑了。 “我还没主动说我的情况，沐总就说，张主任，若是感兴趣，可以到五金公司干个副总，如果杨博士过来，他准备把总经理职位让出来，说起你时候，沐总拍着腿连说好几个后悔，还向我打听你啥时候再去深市，要当面赔罪呢。” 牛春红说完，心里便是感慨万千，脑海里不由自，闪现出在深市的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帝王绿 第148章 帝王绿 夜深人静的时候，牛春红不止一次暗暗发誓，此生要紧紧跟随杨平。 杨平对于牛春红来说是贵人是恩人一点也不为过。 没有杨平，她哪来的来钱还丈夫造下债，她哪能异常顺利的离婚，孩子怎能来盛海上学。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杨平。 所以，牛春红在凤翔酒楼拼命的干，上下一把抓，事无巨细，只有这样做，她感觉才能对得起杨平的知遇和再造之恩。 大恩不言谢，牛春红一直在用行动表明她的心迹…… 撇开牛春红的心思，杨平第二天还是很务实的跟蔡晓宁碰面了，因为杨平十分清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和蔡晓宁就是互相需要的关系。 至于在盛海的人脉拓展方面，现在看似只有蔡晓宁这一条线，但杨平一点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大学同学上官云起将来会在这座国际大都市里崭露头角，未来不可限量，甚至有问鼎的可能。 而有了这层关系，杨平相信，盛海的生意开展，将会一马平川。 如此想着，他就打算研究生学历的出处，不准备放在省城了，而是跟上官云一样放在京都华清，这样做既能加深关系，又能顺势布局京都，最后再布局花都，彻底完成北盛花深四大城市布局。 只要有了这四个基点，将来就可以任意挥毫，剑指国外。 “今天喝得有的多，陪我走走吧。” 和平饭店包间内，蔡晓宁微醺的红润脸庞如同玫瑰花瓣，眼睛勾了一下杨平道。 “还是算了，太晚了，晚上不安全。” 杨平如今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念头了，自然不会主动沾花惹草，给李晓蕾使了个眼色，李晓蕾笑着起身挽着蔡晓宁的胳膊去了早就开好的房间休息。 “你们都回去吧。” 杨平不忍心看着牛春红的女儿躺在包间沙发上睡觉，摆了摆手道。 牛春红给杨平泡了一杯醒酒茶，抱着女儿出去了。 看着豪华包间里的陈设，以及电视上的画面，杨平燃了一支烟，思考深市那边的事情。 推开窗，看着黄浦江面的粼粼波光，杨平的思绪飞向了远方。 李振江按照杨平的计策，终于把细作揪了出来，只是这个细作，谁也没想到，竟然是李振江的堂哥李占山。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堂哥，跟李振江一个爷爷，都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财帛动人心，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会出现两个极端，一个是牢不可破，一个分崩离析。 可惜，李占山没有经受住诱惑，短短时间内就被腐蚀了。 李振江不知道该怎么办，家里也没有电话，再说他也敢轻易往家里打电话。 老姑现在忙着稳住社团，重掌大权，没空理会这些琐事，就算知道了也是一个字，杀。 一此不忠，永远不会忠，留着干嘛？再享受一次被人捅后背的滋味。 “喂鲨鱼吧。” 这是杨平的话，他知道李振江重情重义，下不去手，只能杨平来做恶人。 至于李振江究竟怎么做，今天是周六，现在十一点多了，杨平一直没打电话，他在等，也在看，李振江拿下一块底盘，又瓜分了两个棍子的底盘之后，有了实力，还会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纵然杨平没在县里，但若李振江想联系杨平，还是很容易的。 一支烟抽完，其实不是抽，而是在烟气在嘴里打转之后又吐了出去，此时，杨平嘴里满是酸苦的味道，也是这种味道，刺激得杨平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 叮铃铃，包间里的电话响起，想必是通过前台转接进来的，杨平本来还想熬一支烟，只好放弃，慢慢踱步坐到沙发上，轻轻抓起电话。 “喂，是杨平吗？” “老塔。” “处理了，今晚风浪很大，相信神仙也找不到了。” “当着众人的面处理的？” “对，按照你的办法，一人一刀，三刀六洞之后，装进麻包……” “老塔，我是不是难为你了？” “杨平，一世人两兄弟，不说这个。” “你老姑反应如何？” “她现在忙着接收地盘呢，哪有功夫管我。” “你也不要大意，现在你是站在了大树底下，所以不用刻意低调，但人设要竖起来，王八盒子要搞多搞一些，比刀枪管用，秘密训练一支手枪队，钱不够，我来凑……” 杨平这是要在短时间内让李振江在港区成为第四个擎天组织，现在既然是靠拳头占地盘的时代，没必要猥琐发育，要尽快站起来才行。 “我哥也说了，他准备把以前的战友招一部分过来……” “嗯，记住，以后晚上睡觉，多长个心眼，勤换地方，狡兔三窟。” “对了，我见到明星了，哈哈，杨平等我彻底站起来，一定实现你的愿望。” 李振江说的是某一个晚上，杨平笑着说的愿望。 “这个可以有。” 杨平哈哈一笑，头顶上关于港区那片乌云暂时散去了。 次日，杨平让牛春红和李晓蕾该忙的去忙，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车市。 新车手续太繁琐，在深市买的两辆车就是二手的，杨平准备给牛春红和李晓蕾也买个二手的。 花钱不多，代步就行，没必要铺张浪费。 最后选了两辆尼桑，一个红色，一个白色，牛春红选了红色，李晓蕾选了白色，驾照蔡晓宁去办，两百块一个驾照当天就拿到了。 “我现在差不多成你秘书了。” 蔡晓宁把车开到京南路之后，下了车就不想走了，杨平心想反正要吃晚饭了，那就一起吧。 吃完饭，蔡晓宁就没有借口了，打车回家之后，站在花洒下面，她轻轻扭动身躯，眸子里放出别样的光芒。 可惜，她是落花，杨平是流水。 次日，别墅验收，杨平付完最后一笔工程款，本想直奔深市，结果李晓蕾非要拉着他去买家具。 顶楼靠东的位置是一间带卫生间淋浴房的大卧室，杨平的，对面小一点的李晓蕾住，隔壁是牛春红。 一楼准备办公用。 “玉师傅刚才给我打了个传呼，我回过去之后，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平刚洗完澡，试了一下带暖灯的淋浴房，李晓蕾就闯了进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杨平砸了砸嘴，想说，晓蕾姐，以后进门，能不能敲一下？ 算了，看她的样子，好像真有事情。 “玉师傅开出来帝王绿……” 李晓蕾叽叽喳喳，语无伦次的说完之后，杨平稍稍楞了一下，然后豁然站起，以至于浴袍差点掉了，好在李晓蕾处在兴奋当中，没在意。 牛春红也睡不着了，三人开了一辆车，直奔薇薇珠宝店。 到了店里，玉师傅开门的时候，一脸谨慎，开了门之后，又赶紧关上了。 店员喜梅目前还在睡梦中。 走到玉师傅的房间，杨平一眼就看见操作台上，有块蓝布盖着一块凸起的石头。 于师傅手脚哆嗦着，缓缓拉开蓝布，露出下面切成两半的石头。 晶莹耀眼的深绿光芒在日光灯下，显得非常神圣而端庄。 杨平走进一看，那浓浓的绿色当中似乎蕴含着淡淡的紫色，两个切面的颜色基本一致，色泽浓郁，色调饱满，尤其是那淡淡的紫意，让两块石头显得尊贵和神秘。 “杨老板，这就是你昨天打电话让我切的那块石头，说起来真惭愧，初看这块石头的时候，我以为能开出来肉就算不错了，所以心里就不想开，一直拖到晚上，想起来你明天要过来，于是，就不在意的切开了，可谁知道，开出来的竟然是传说中帝王绿！” 玉成器年近五十岁，十六岁开始切石头，切了十几年，然后才改行做雕刻，可以这么说，他这从事石头行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块帝王绿，更别说是亲手切出来帝王绿了。 帝王绿是翡翠中的极品，存世量非常少，从清代时期算，到现在的存世数量，屈指可数，可见这种玉石，几乎灭绝。 玉成器的记忆中，好像是刚入行的时候，有人开出来一块半斤重的帝王绿，但那只是听说，并未见过。 “玉师傅，这是不是很值钱？” 李晓蕾问了一句外行话。 玉师傅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帝王绿是无价的。” 咝。 李晓蕾和牛春红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石头的时候，目光中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也在这一刻，杨平终于知道意外吞了老槐树的精魄，给他带来的最大好处是什么了。 但是，激动过后的杨平，不准备将这个好处发扬光大，一生能有一块这么大的帝王绿，他觉得值了，人不可贪心。 当夜，杨平把石头抱进别墅之后，直接放在了保险柜里。 怎么处理这块石头，杨平准备从深市回来再说，价值太贵重的东西，反而比钞票更具有吸引力，疯狂的石头那部电影，杨平可是看过，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次日黎明，杨平去了一趟安保公司，请了两个保安二十四小时在大门口值班，周围围墙已经加高，一般人跑不进来。 监控也委托安保公司装上了，二楼所有的门窗又加装了防盗措施。 安排完这一切，又是一天，当晚，杨平去了薇薇珠宝店，从中取了一块福禄寿观音挂件，自己戴上了。 这也是杨平买来的石头里开出来的，玉成器师傅，现在都迷上了切石头，切完之后，遇到好的种水，便开始构思雕刻图，然后全手工雕刻。 一件福禄寿玉牌，让李晓蕾卖给了那位预付定金的阔太太，结果，这位阔太太惊喜的如同得的珍宝一般，按照市场价，付给了九万尾款，也就是说，包括订金在内，一个福禄寿玉牌就卖了十万块。 这件事情，让牛春红既感到高兴，又感到压力山大，因为她终于发现，珠宝店的生意，将来肯定比饭店赚钱。 于是连锁经营的构想，慢慢在牛春红脑子里形成了。 杨平也赞同牛春红这个构想，并让牛春红自己写计划书，包括省城和县城的星级酒店也考虑在内，将来准备统一交给牛春红负责。 这一下，牛春红干劲更足了。 安排完盛海的生意，杨平终于在第二日上午十点，搭乘飞机，降落在了花都。 然后就是换乘到深市的火车，由于这一次，杨平持有的是真正的民营企业促进委员会市场司的聘任证书，以及特别通行证，所以一路上过关很顺利。 当然这都是蔡晓宁的大表哥，也就是市场司主任付云鹏的功劳，杨平付出的代价就是，给深市所有的民营企业家开一场培训课。 对于此，杨平很乐意为民营企业发展贡献绵薄之力。 但同时，心里想着，大学开学之后，一定要去趟漂亮国，把博士的身份落实了，很简单，用钱砸就行，钱哪里来，杨平准备让漂亮国出。 这就是生意人的生意经，没办法。 护照，签证，审核等一些出国事宜，不用付云鹏和蔡晓宁，郭珊珊，万中耀就能办理。 “你可算来了。” 王志国似乎又胖了一圈，脸上的肉都开始内卷了，小脸红扑扑的，看见杨平之后，飞跑着，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上还有酒味，昨晚你喝了多少？” 杨平捏着鼻子躲开了。 马星东很机灵，接过杨平手里的行李箱，先去了停车厂。 尼桑行驶在洒过水的柏油路上，吹着不冷不热的风，嘴里叼着烟卷，感觉非常不错，道路两旁到处是正在建设中的工地，机械声，不绝于耳。 “马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杨平拍了拍坐在副驾驶位上马星东说道。 “杨兄弟，辛苦倒是不怕，就是这段时间，太憋屈了。” 马星东指的是杨超斌和秦汉生没少给他气受。 “不急，马上就解决这个问题。” 杨平弹飞烟头，吐了口烟圈，悠悠说道。 “保安已经招了三十多个，不行就跟他们干。” 王志国开着车，咬牙切齿道，他早就不想忍了。 “专心开你的车。” 杨平扫了一眼又胖了一圈的王志国，心说，这家伙火气挺大啊。 “记住，咱们是生意人，不是黑sh。” 杨平郑重警告了一声，王志国和马星东这才压下了火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差点撕破脸 第149章 差点撕破脸 来的深市的第一站，自然平南公司办公楼。 三层白色办公楼，一层有两千六百平方，二层是高层办公室，三楼是住宿，目前王志国和马星东都在三楼住，只不过三楼的楼梯在办公楼的后面，平时办公，得走前面的一楼大厅。 大门是最新式的电子推拉门，保安室里有个守着电话，看着监控的保安，门外岗亭上还站着一个保安。 见是王志国的车，直接放行，然后尼桑车绕过办公楼前的水榭和假山，稳稳停在了半圆形行车道上，下了车，就是办公楼的旋转玻璃门。 这旋转门是按照杨平的主意，图的就是一个大气。 大厅里摆着一头金牛，墙上贴着公司文化宣传标语，前台有两个漂亮姑娘，赶紧热情的打招呼，并引着杨平来到了二楼最东边的董事长办公室。 进门之后，杨平扫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老大，这办公室气派吧？”王志国表功道。 “都坐吧，咱们开个碰头会。”杨平坐在沙发主位上，王志国和马星东坐在两侧。 前台兼秘书小樊，一身蓝色职业套裙，把那浑圆的臀部裹得很是挺翘，给三人沏好茶之后，打开空调，放下遥控器，摆着臀，走了出去，并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助理到位了没有？” 杨平虽然感觉这个前台无论从个头，还是长相，身材，工作礼仪方面都很不错，但他是不想用女秘书。 “人力部门现在有五个人选，要不明天通知他们过来，你面试一下？” 王志国管着人力部，于是赶紧说道。 “行，另外，销售，管理，财务，技术人员的面试也安排一下，时间你们定。” 聊完这些日常琐事之后，杨平让王志国和马星东认真详细的汇报这里的工作。 毕竟，电话中，有些事情是聊不出来的。 结果也是这样，万中耀现在天天往市区跑，盯着批文，日化厂的建设已经完工，设备也到位了，就是大规模招工还没有进行。 因为配方虽然有，但还得先制造出样品，才能大规模投入生产。 听完日化厂的汇报，杨平说道：“大规模招工，可以找个代理公司，尽量走派遣模式，一周内完成。” “二，产品广告宣传计划要在两周内报给我，我完善之后，就可以马上实施了。” “三，配方样品，抓紧请教授和同学们过来加急制造，记住核心研发人员，一定要是他们当中的人，有些研究生不是已经毕业了嘛，那就高薪聘请过来。” “产品包装，广告设计，一周内拿出样本，销售部和市场部负责。” “……” 杨平总共部署了包括商标注册，市场推广，财务管理等十五条两周内要完成的事情，然后要求马星东不添加个人色彩的介绍，与杨朝斌和秦汉生合作中出现的问题。 既然新的日化厂还不能实现量产，那么就要跟秦汉生和杨朝斌继续扯皮下去，尽量拖延时间，至少两个月。 “这些事情，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咱们就会一会秦汉生和杨超斌，让郭珊珊跟着一起去。” 然后就是王志国介绍鸡精厂的事情，设备引进方面，他们多报了两百多万，不过厂房建设，研发中心建设方面，至少有两百万的猫腻。 对于此，杨平没有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不管是合作公司还是独立法人公司，这种事情避免不了。 但是，杨平依然准备成立监察部，直接对他负责，只是人选方面，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把牛春红调过来，二就是对外招聘。 未来的话，看大姐和二姐的成长速度了，当然终极的监察部长人选是明蓝，这是杨平早就计划好的，只是明蓝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 反正不管用那种选择，监察部必须提前建立起来，哪怕是个虚拟机构，也必须体现在组织架构中，否则将来建立将会更加困难。 不说别的，单说王志国、马星东这些打江山的功臣心里就不会舒服。 而杨平并不是那种一言堂的领导，监察部，他一早就说了，为的就是让这些打江山的功臣心里提前有个谱。 “万总的意思是，在鸡精上市之后，销量暴涨的情况下，必须要扩大生产规模吧？” 王志国说来说去，杨平只提炼出这一个关键点，然后说道： “现在的全负荷生产能力肯定不行，增资扩产是必须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资金方面咱们不会弱于他，无需引进新的资本进来。” 这一点杨平显得很有底气，把王志国和马星东弄得一愣一愣的。 二人心里想着，难道是盛海的公司盈利能力很强？可是再强，也不能强过万中耀的代工厂吧？ 虽然有所疑惑，但二人见杨平很有把握的样子，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同时感觉腰杆也硬了起来。 “你刚才那些话，我们不会外传……另外，拿地方面，现在蛇口区域，已经出现了圈地现象，咱们是不是也申请一块？” 王志国看了一眼马星东之后，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 “先看看整体规划再说吧，我的原则是，能申请，尽量申请，还是那句话，资金不用担心。” 这是杨平第二次说了，为的就是让王志国和马星东有底气，做事情一定要高调起来，当然，做人必须得低调才行。 咚咚咚。 刚谈完事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马星东起身开门一看，郭珊珊站在外面。 “郭总，正念叨你呢，你就来了，真是巧啊。” 杨平起身迎了过去，对于郭珊珊，还是得给足，足够的尊重。 “一跑大半年，把我甩在这里，你老人家只是念叨一下？” 郭珊珊踩着高跟鞋，毫不客气走过来，怼了一拳杨平，然后围着杨平转了一圈说：“高了些，胖了些，气色比上一次强多了，就是这身衣服太土了。” 也是，现在谁还穿中山装啊，西装已经在今年风靡起来了。 啪。 郭珊珊春葱般的玉指，打了个响，门外财务部的张会计，拎着一套西装，抱着个鞋盒，走了进来，放在了一圈沙发当中的茶几上，然后又自觉的退了出去。 “大老板真年轻啊。” 张会计走回财务部的时候，心里还一直惊讶着。 “大姐，你咋了，送衣服回来，一直魂不守舍的。” 出纳员李娜本地人，是深市财经学校的大专毕业生，很幸运一来深市，第一次进人才市场，就被负责招聘的王志国相中了。 “你见过大老板没有？”张会计压低了声音道。 “没啊，我才来不到三个月。” 李娜不解道，见不见大老板，对她们这些底层人员来说，重要也不重要。 张会计眼睛一眯说：“娜娜，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简历上不都有吗？” 李娜感觉今天张会计有点神经质了。 “大老板今年顶多二十，不，二十还不到，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把李娜当场震晕了：“这怎么可能啊？” “嘿嘿，告诉你，这是真的……傻眼了吧？” 后半句是张会计的心里话。 “我去瞅瞅。” 李娜坐不住了，这太打击自尊心了，大老板竟然还不到二十，让她这个二十四岁的大专生情何以堪？ “别去，郭总在呢。”张会计提醒道。 于是乎，李娜陷入了魔怔状态。 其实不仅是李娜，一楼办公区的大部分员工此时都在谈论着大老板，只是他们吃不准，从车上下来的那位中山装小伙，究竟是不是大老板。 有人说是，有人说不像，反正大家的好奇心一下被吊了起来。 杨平不打算现在跟员工们见面，适当的保持低调，是他大学毕业之前必须遵守的原则，否则指不定惹出什么幺蛾子呢。 晚上七点钟，海鲜盛宴，天悦厅。 杨平，王志国，马星东，郭珊珊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聊着天，秦汉生和杨超斌便杀到了。 “杨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秦汉生伸出大手使劲跟杨平握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杨平对面的沙发上。 杨超斌笑眯眯的说：“杨兄弟，彩电看着可还好啊。” 杨平一一回应，然后等着马星东撒完华子之后，开口道：“秦总，咱们合作一晃半年多过去了，想想去年的时候，菲雅日化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转眼现在就成了深市着名的企业，真是让人感慨啊。” 既然秦汉生坐在了对面，摆明了要拆伙对着干了，那么杨平也不会再客气了，话语中含沙射影，面上却是微微笑着。 别小看商场上的座位学问，如果秦汉生一来就坐在杨平旁边，杨平也不会马上调整思路，但现在，秦汉生直接坐在了对面，其心里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了。 “是啊，谁能想到那假冒的张主任，带着真的杨博士过来帮助我们啊，兄弟，啥话不说，待会都在酒里。” 秦汉生也不是吃素的，话说更加直白。 如今，牛春红这个冒牌的张主任早在深市圈子里传开了，但是关于杨博士，却是多少没有的毁誉，因为杨博士是真真切切帮着他们度过了企业难关。 “秦总，我妈不是冒牌的，文件上都说了，她老人家是辞职。” 王志国这个假儿子，必须得站出来说话了。 “王老弟，董事长之间说话，我们这些下脚料就不要献丑了吧？” 杨超斌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丝毫不把王志国放在眼里。 “秦总，年底我准备去母校一趟，你是否跟着一起考察考察？” 杨平看也没看杨朝斌，笑着冲秦汉生说道。 “年底？母校？”秦汉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漂亮国，哈佛大学啊，你一进来，就叫杨兄弟，不得不让我多想，我这个博士，是不是在秦总眼里也是假冒的呢。” 说完，杨平哈哈大笑。 “杨兄弟，不是，杨博士，你这不是折煞老哥了嘛？不是哈佛工商管理博士，试问国内谁有能力救当初的菲雅于水火之中啊。” 秦汉生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同样哈哈一笑道。 “巧了，委员会市场司现任付云鹏主任，又给我发了聘书，说是这月中旬，在深市组织召开两场企业家培训会，我实在推辞不过，就答应了，到时候，还望秦总，杨主任多多捧场啊。” 杨平说完，起身率先入席，并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面。 秦汉生和杨朝斌同时看向了对方，并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太意外了，这几个月，他们每碰到一个熟悉民营企业老板，就向人家隐隐暗示，杨博士也是个假冒的，家就在北陕的一个小县城。 没错，当初杨朝斌给杨平运送彩电的时候，就安排了人手，留意一下送货地址，所以，他们自认为知道一些杨平的底细之后，心里的那丝尊重，已然不见了踪影。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私下抹黑了杨博士好几个月之后，杨博士又光明正大的杀了回来，而且还要堂堂正正的给所有深市的民营企业家做培训。 而且，还是现在的委员会市场司正式聘任的专家！ 这脸，打得太疼了，疼得他们这一顿海鲜盛宴都没有了胃口。 但是，再没胃口，他们也得强颜欢笑，也得尽量让杨平感到他们的友谊还在，他们的合作关系还会永久的长存下去。 后果，他们能够想到，如果杨平真的要给全市的民营企业家做培训，那么他们菲雅日化就会成为一个笑柄，只要杨博士不倒，他们将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一颗尴尬的小星星。 这顿饭，不仅让秦汉生和杨超斌缩起了爪子，就连郭珊珊也是震惊不已。 郭珊珊在知道杨平又被聘为市场司的客座专家之后，心里刚刚燃起的一丝轻视，瞬间就消失了。 郭珊珊这种员工就是这样，看不见你的时候，她的鼻孔是朝天开的，看得见你或者仰望你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跪下。 所以，宴会上，郭珊珊很活跃，因此气氛还算融洽，而这也是杨平叫郭珊珊过来的目的之一。 世界五百强企业当中，其实并没有完美的员工，只有不断完善的，趋近于完美的制度，和具有领袖底蕴的老板，以及符合公司长久发展的企业文化。 对于郭珊珊这种能力强，原则性强，又有些势利的员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永远让她仰望而不可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的收获 第150章 意外的收获 恋歌夜总会，是秦汉生的秘密据点。 此时已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二楼豪华包房内烟雾缭绕，莺莺燕燕环伺。 如果这个时候，杨平推门进来，就会发现跟白天完全不一样的秦汉生。 “老大，要不要来个狠的？” 杨超斌端起杯红酒，跟秦汉生碰了一下，阴恻恻说道。 这话，旁边的莺莺燕燕听了只会觉得脸红腿热，但秦汉生听了之后，目光思索一阵，缓缓摇了摇头：“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尽量不用。” “可是……” 杨朝斌还想再说什么，秦汉生打断道：“新产品必须尽快做出来，然后马上替换浴冰清，杨博士会理解的，因为这就是做生意，其他歪门手段必要使用，咱们好不容上岸，不要再沾湿鞋底了。” 说这一番话之前，秦汉生使劲抓了一把身边的莺莺燕燕，让她去唱歌之后，声音低沉的说道。 “真是便宜他了，这半年多，咱们损失了两千多万啊。” 杨超斌的心在滴血，他已然忘了，菲雅日化濒临倒闭的情形了。 “也不能这么说，这就是那位……” 秦汉生手指往上指了指：“说的，合作共赢才是未来商道中不可或缺的经营模式。” “也是啊，把头站的位置高，自然比我们看得清楚。” 杨超斌目光闪烁，仍旧不死心的说道：“老大，难道真的就这么便宜了他？” “你在试探我？”秦汉生面色一沉，不悦道。 “不敢。”杨超斌脖子一缩，眼神闪过一抹惧怕。 多少年了，很少见秦汉生如此郑重的模样，杨朝斌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怕的，干不就完了，悄无声息的把那杨博士丢在海里喂鲨鱼，谁会知道？ “做好行业多样化的准备吧。” 良久，秦汉生终于吐露了心声。 “老大，你准备做了？” 杨朝斌的手下光头前一段去港区，回来带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港区的磁带和家电产业要往内地迁移。 杨朝斌当即就上报了，秦汉生还是想老老实实做熟悉的日化行业，所以就没有表态。 但今天，见了杨平之后，秦汉生决定两条腿走路，万一将来日化不行，他也能好好的生存下去…… 同一时间，一家装修风格落伍的歌舞厅内，杨平坐在卡座上，手里摇着冰火蓝鸡尾酒，看着王志国和马星东在舞池内疯狂摇动，嘴角微微一弯。 王志国出了海鲜盛宴，就跟杨平说，有个歌舞厅要转让，问杨平感不感兴趣，马星东也跟着拱火，于是把郭珊珊送到办公楼之后，悄悄开车到了这边。 办公楼三楼住宿，高管是一室一厅，装修豪华，有冰箱彩电空调，郭珊珊自然不会再租房子住了。 目前对于办公楼所在的七亩地，该怎么规划，杨平还没有想好，不过已经绿化上了，竹林，假山，亭台，鱼池，环境倒是优美。 很多员工，一来到公司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所以目前来说，这里是吸纳人才的和办公的地方。 此刻，喝着鸡尾酒，杨平心里渐渐琢磨出了道道，那就是这七亩地，将来盖一座标志性的建筑，作为深市公司的总部。 七亩不大不小，刚刚好。 产生了这个念头之后，杨平觉得跟这酒吧还挺有缘分的，因为要不是这个酒吧，他还想不起来这个构思。 这是决定拿下酒吧的一个额外原因。 来的酒吧的路上，杨平心里给王志国和马星东定了位，这二人现在管理公司已经很吃力了，等鸡精厂和日化厂建起来，他们的能力，肯定跟不上了。 这就是现实。 最起码马星东的能力很难再提升了，王志国倒是有可能。 那么，怎么安排马星东，就是一个问题，原先想的是让他去港区，但现在，杨平的想法变了，李振江那边的生意，杨平不准备让任何人参与，作为深市的后防线，必须绝对稳固才行。 王志国过去倒是可以，但目前来说，杨平准备给王志国四年时间，四年之后，王志国成长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到时候再做调整。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招待客户吃饭喝酒之后，必要的娱乐项目肯定要有的，万中耀，秦汉生他们都有自己的据点。 如此一来，是既安全又省钱，还有面子，生意场上其实就是讲究个面子。 你开奔驰和开面包去谈生意，效果肯定截然不同，没办法，这个世界里的绝大多数都是俗人。 杨平尽管思想境界和格局，早就超然物外了，但仍然不能跟俗世隔绝，否则还怎么做生意。 “这里的妞不行。” 马星东一头汗的走过来，坐在杨平身边，端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马哥，这里的老板你认识吗？” 杨平准备试探一下马星东。 “不认识，我也是跟志国在附近吃饭，偶然看到他们要转让，然后就打听了一下……” 马星东把调查的内容，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老板是从港区那边过来的，港区的生意出现萎缩，就想来内地发展，然而这两年，港区那边的生意起来了，所以这边的酒吧就有些顾不过来。 以前是本人在管理酒吧，醉生梦死了两年多，现在港区的生意起来了，他一开始想让港区那边的人过来打理，但现在，港区的人谁也不愿意过来。 没办法了，这个老板才决定转让。 酒吧的位置，建筑物，消防，规划，拆迁等等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港区生意需要，所以才要转让。 这几天，已经有两拨人过来谈了，杨平算是第三波，老板请客，让他们先实地体验和考察一下。 这就是港区老板，很会做生意，一见面，不谈其他，马上安排服务员，领着你去体验，至于谈拢谈不拢，体验完了再说。 营业面积一千多平，加上停车场和后院，总共三亩半，含地价，打包八百万，说实话，价格不高。 其实深究的话，这位酒吧已经开了两年多了，两年前的地价很便宜，再加上建筑、装修折旧费，折算个八百万，港区老板也赚了不少。 但这也是尽快转手的价格，否则慢慢谈的话，一千万以上，肯定能转出去。 杨平不知道的是，此前的两拨人里，就有一个是后来保健饮料和网络行业的大佬，巨柱先生。 只不过这个时候，巨柱先生刚辞职，属于一个小角色。 “马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杨平反问道。 “我觉得这里的装修已经很落后了，要不是酒水和小姐便宜，这里的生意绝对不会这么好。” 马星东上下扫了一圈，认真回答道。 杨平也赞同这个说法，目光一闪道：“我觉得，后院的停车场太大了，有些浪费。” “也对，后面的停车场完全没有必要，前面的停车位就够了。” 马星东暗叫一声惭愧，心说，杨博士就是杨博士，一语戳中了这里的最大弊端。 “杨平，我感觉可以拿下来。” 王志国玩得挺嗨，跟一个小胖妞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兴奋的说道。 “志国，把你家里人接过来吧。” 本来这是杨平从家里出来的借口，但现在，杨平觉得，王志国这家伙必须得有人看着。 “说过了，就是被上学问题卡住了。” 王志国不疑有它，叹了口气说道，他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 “那就让你爷爷看着，你爸妈先过来，等咱们公司知名度上去了，人脉关系有了，再转学过来。” 对于王志国这个手下大将，杨平还是很重视的，所以绝不能让王志国走歪路。 “行，都听你的。”王志国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叫都听我的？那是你的父母，难道你忍心看他们在家里吃苦？” 杨平笑着说完之后，起身就走，目标四楼办公室。 港区老板的语言就不再刻意描述了，统一普通话。 老板姓周，自称跟发哥是本家，杨平只是听听，不会在意，就算发哥本人在，杨平也不会手下留情。 “老弟，你若真想要，还请尽快，不瞒你说，已经有两拨人看过了，其中一波的兴趣很大，明天还会过来进一步商谈。” 周老板肚子很大，肥肥的嘴唇上叼着雪茄，大扳戒指，几乎嵌在了手指上，看情况，很可能撸不下来了。 “七百万，我现在就能定。” 杨平也不废话了，既然要那就从速，实在砍不下来就走人，大不了将来自己建一个。 周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这么谈生意的，不是小雏，就是腰粗，看杨平的年纪顶多二十左右，估计是个富二代小雏。 想到这里，周老板哈哈一笑：“这是不可能的啦，杀到血了。” “行，那你说个价听听，八百万绝对不行，你这里的装修已经很陈旧了，接手之后还要花一大笔钱重新装修，另外，你这布局也很老套，改造起来更麻烦，八百万，我再添个六七百万，就能自己建一个了，何必这么费事呢。” 杨平很犀利，谈判就是这样，尤其是买方，有很大的自主权。 当然卖方也不傻，若无特殊情况，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我顶多再让二十万。” 周老板沉思片刻，绝对豁出去了，刚才说的那波人比较看好，其实他没说假话，但是具体交易的时间，周老板心里没底。 “我再加二十万，720。” 杨平心说，有很多大生意，往往就跟菜市场买菜差不多，私下的工作做足之后，最终敲定数字的时候，就是这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所以，他也不急，慢慢加。 最后以七百六十万成交，勉强超出预期价格十万，但杨平不准备再砍了，当场签订合同，交了定金，明天过户，过完手续之后，一次付清。王志国、马星东共同负责。 走出酒吧，马星东和王志国感觉就像是买了个玩具那么简单，既是兴奋又是忐忑，这么大的酒吧，他们可没有具体装修意见。 这事，还得杨平来做。 后世很多高端场所，杨平陪老领导去过，弄个装修设计图，不要太简单。 站在后院的停车厂，杨平说道：“这里盖一个四层的洗浴中心，一楼大池，分深水，浅水区，二楼桑拿包房，三楼住宿，四楼我自己用，酒吧和洗浴中心之间建两个悬浮的通道……” 在办公室讨论到后半夜，以至于三人都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了。 早餐没吃，带着郭珊珊开车来到了鸡精厂，万中耀此时正在研发中心坐等杨平到来。 研发人员已经到位，统统签订了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等一系列的文书。 杨平亲自任命两个四十岁出头的化学老师，作为研发中心的正副主任，然后三人关在实验室，用一天的时间，敲定了最终配方。 司宇峰和升茂才作为大专院校的化学老师，下海两年，辗转两地才来到深市，没想到运气非常好，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关键是，公司的大股东直接领导研发中心，这让他们既兴奋又忐忑。 在杨平展示过鸡精熬制过程之后，他们积极想出更精准的制作方法和制作流程，并按照目前的生产线，把制作内容进行了合理拆分。 如此，生产环节之中，不会出现秘方外漏的情况。 杨平指示，这是初代产品，后续还要做调料，可惜的是现在的十三香和老干妈已经上市了。 但是对不起，虽然已经上市了，其知名度和美誉度还未达到顶峰，市场份额还有很大空白。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品牌，后世经营不善，以至于多么好的民族品牌，泯然在资本的铁蹄之下，口碑和销量极具下滑，逐渐被其他产品所替代，尽管现在还有，但口味与当初已经截然不同了。 为此，杨平列了一个两年计划，也就是鸡精上市一年后，老干爹上市，次年十八香上市。 如此，三年之后，老婆乐集团上市，彻底完成调料行业的布局，此后就是新品研发、销售渠道拓展和市场维护的工作了。 “杨博士，辛苦了。” 万中耀在自己的秘密据地，热情招待了杨平，小秘书方书怡也在，郭珊珊自然不会缺席。 王志国和马星东忙他们的事情了没有过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珊珊吓到了 第151章 珊珊吓到了 “老万，味之素的代理合同年底就要到期了，你现在有什么深层次想法？” 杨平喝了一口红茶，笑着说道。 昨晚喝太多了，他想喝点红茶暖暖胃，所以暂时不准备喝了。 “既然鸡精样品已经成型，味之素的代理权不要也罢，只是下周就要进行规模生产了，我担心的还是市场布局……” 目前，各大电视台，报纸，已经签订了广告投放合同，相关页面、视频广告已经制作完成，今晚就可以隆重推出了。 另外，万中耀利用味之素的经销商网络，鸡精产品的购销意向也初步建立了，但是不到打款订货环节，谁也吃不准到底销量如何。 对于经销商网络梳理和深挖，杨平前几天面试了六个销售总监和经理，其中有个快消品的华中区总监和一个饮料行业的经理，今天已经被录用上岗了，相信他们将会带来不同的销售思维，重新构架鸡精的销售网络。 杨平做了这么多工作，可万中耀在没见到现金流之前，还是有些担心，这说明，万中耀的确是一名合格的企业家，非秦汉生等人可比。 此刻，杨平稳坐钓鱼台，心里很平静，商业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该做的工资，他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市场反映了，这个谁也不敢提前打包票的。 看着小秘书那羊脂般的小手，端过来一杯大红袍，杨平接过来，浅尝了一口说道：“还有呢？” 万中耀微微一愣，心说，杨博士好淡定啊，难道我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郭珊珊见场面有些沉闷，随即扫了一眼杨平：“杨董你晚饭没吃多少，现在又喝这么浓的茶，实在是有伤身体，我去找经理，下一碗鸡蛋面。” 这就是情商高，所以，以后不要羡慕那些职场上爬得很快的人，他们都有一套往上爬的手段，能力是基础，手段，格局，情商才是决定职场职别和职级的关键。 所以，不用羡慕嫉妒恨，而是要弯下腰去学习，哪怕去模仿，也比原地踏步和自怨自艾强。 当然，任何朝代都不乏清高的人，但这样的人现如今已经成了珍惜动物了，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也是人类生存的本能。 杨平其实很反感不择手段上位的人，但上一世的打击已经让他开始转变，既然改变不了环境那就先试着融入环境，然后再突思变。 很快，郭珊珊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番茄面，放在了杨平面前，并把茶杯远远的推开了。 杨平有些意外，看了郭珊珊那张带着关心的俏脸之后，笑了一声：“谢谢。” “哎呀，你这一碗面上来，勾得我也饿了。” 万中耀打趣道。 “让你的小秘给你弄去。”郭珊珊白了一眼道。 方书怡咯咯笑道：“行，我去弄，要弄啊，我就做一碗肥肠面。” “这个好，我喜欢，快去吧。”万中耀此刻跟个色中恶魔一样，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过，杨平转念一想，绝对不应该。 方书怡看着妖娆妩魅，实则也是个留洋的高材生啊，小太阳早稻大学培养的研究生就这么轻浮？ 按下狐疑，杨平开始吃面，郭珊珊在旁边挨着他，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杨平的面碗里。 万中耀深深看了郭珊珊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杨兄弟，小鬼子估计知道咱们的计划了。” 杨平先是一惊，而后恍然，这种事情，肯定瞒不住精明如鬼的小太阳鬼：“知道就知道，怕他咋滴！” “一定要把配方看好了。”万中耀提醒道。 “人力部核实过了，司宇峰和升茂才的确是大专院校的老师，下海没两年，此前是在化工企业工作，因为产品污染环境问题，他们才决定辞职， 再说，人力部已经跟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其中有一条，若是配方泄露，他们俩各自承担一半责任， 保密及敬业限制所需的费用，已经打到他们账户了，我不信，他们敢冒着倾家荡产去坐牢的风险泄密。” 杨平是严格按照后世最新的劳动法签订的相关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司宇峰和升茂才跑不了。 “你这个秘书不简单啊。” 杨平说完，吃了一口面，听着外面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走过来，轻声说道。 “我心里有数。”万中耀快速说道。 “我们老祖宗的手腕要用上，不管她是那国人，都得为我们所用，记着，研发中心的监控室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看守。” 说完，杨平和万中耀均不再说话了，把郭珊珊吓得不轻，这种电视上或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当中才会出现的商业间谍，一下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惊愕才怪。 但同时，郭珊珊也感觉，杨平和万中耀没把她当外人，于是向心力和忠诚度，在这一刻迅速拔高。 “杨总，要不要来碗肥肠面呀。” 方书怡笑着推门进来说道。 “吃饱了，下次一定尝尝方助理的手艺。” 尽管这碗面，百分百不是方书怡做的，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经过杨平这么一说，惹得方书怡花枝乱颤。 “杨博士，过分了啊，当着我的面，戏弄我的秘书！” 万中耀忽然变脸，气呼呼说道。 “哎呀万总，这不是开句玩笑嘛。” 杨平浑不在意说道，他知道万中耀忽然变脸的用意。 “哼，杨博士，你觉得我这么称呼你，是不是感觉很刺耳？” 这话万中耀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心想说的。 这半年，深市大小民营企业都在流传张主任是冒充的，杨博士也是个骗子，万中耀自然也知晓了，方书怡也不例外。 对于被骗子忽悠了大半个新厂的事情，万中耀实在是不敢说，太丢人了。 此番见到杨平之后，他一方面不敢违反当初订的协议，一方面又在积极想办法侵吞掉杨平的股份。 而此时，方书怡被后的鬼子佬，自然而然找了代理人出现了，目标，扩资，稀释杨平手里的股份，再不济，上市之后也要迅速把杨平的股份压缩到微不足道。 万中耀经商多年，自然会左右逢源，一方面跟杨平搞好关系，一方面又想借助鬼子佬的资本，一方面又不想跟鬼子佬有过深的牵扯。 所以，万中耀现在就是个矛盾体，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个是好，那个是坏，反正他是在努力的奔向最终的目标。 对于这些，杨平有的想到了，有的则是没想到。 比如说，万中耀已经跟鬼子佬的代理人初步接触过了，杨平就不知道。 商场云谲波诡，真如老祖宗所说，商场如战场。 “姓万的，有什么屁直接放出来，不用特么的含沙射影。” 杨平翘起二郎腿，燃了支烟，轻飘飘说道。 “呦呵，姓杨的，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啊。” 万中耀腾一下火了。 杨平抄起空碗，用力往茶几上一砸，咣当一声：“特么的，再比比一句，老子弄死你！” 吓得郭珊珊和方书怡赶紧劝架。 郭珊珊赶紧脑细胞都不够用了，方书怡则是内心欢喜，闹蹦了好啊。 “姓万的，以后给老子老实一点，别以为你特么找了外援，老子不知道，老子告诉你，研发中心可是属于我的，我能找你合作，自然也能找其他人，你若不服，尽管放马过来吧。” 说完，杨平使劲拍了一下方书怡的翘起，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郭珊珊赶紧起身搀着杨平。 一场骤然而起的风波，也在暴怒中嘎然而止。 坐在车里的时候，杨平忽然笑道：“郭总，没吓到你吧？” “不用怕，正常工作即可，一切有我在。” 杨平心说，等过两天，民营企业家培训的时候，万中耀自然会打消心里那点小九九，当然这是指标，要想治本必须彻底降服万中耀。 至于万中耀跟鬼子佬合作，杨平晚上睡觉之前，也想到了，只是他觉得，依万中耀目前的状态和人品，不会选择鬼子佬。 二，就算鬼子佬用资金砸，杨平还真不怕这个，因为马上就要杀到鬼子佬的老窝，狠狠敲一把回来。 三，日化厂建成之后，销量一定要超过鸡精厂，哪怕 产品多样化也得实现这个目标，真正意义上降服万中耀。 “唉，要是李云福在就好了。” 人还是老人用得顺手啊，杨平已经感到危机感了，司宇峰和升茂才这种人才，说实话，顶多支撑个三五年，所以，人才梯队的培养，还真的要专门成立专业的人力资源公司。 “希望，这次去小太阳国能有所收获吧。” 小太阳国的工业发展目前属于世界一流水平，有很多华人高管在其中，杨平心想，定要试着挖挖墙角，哪怕只挖到一个也是赚了。 晚上躺在三楼宿舍的时候，万中耀的电话打来了，自然是进一步沟通如何防备小鬼子，杨平从万中耀的语气中听出来了，此人已经暂时软了，至少短时期内不敢有其他小心思了。 尽管万中耀知道杨平刚才的发火是有意做给方书怡看的，但他心里其实也被惊住了。 次日，杨平起得很早，在办公楼周围转了一圈，才回到餐厅，跟员工们一起吃了顿早餐，然后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电话响了，杨平一看是盛海的电话号码，马上接听。 “杨博士，你已经到深市了？”付云鹏自然是从蔡晓宁那里知道的消息。 杨平跟付云鹏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切入了正题：“后天，国贸会议厅，分两天举行培训会，你这里的时间要安排好。” “没问题，顺便问一下，咱们这次是培训会是公益性质还是……” “……当然是公益性质啦。” 付云鹏楞了一下，回应道。 “我听说咱们的经费可不是很足啊。”杨平提醒道。 深市的民营企业家，凡是能够参会的，企业效益肯定不错，适当收一些费用，也能说得过去。 “这个……” 付云鹏其实也想收费，但这是他上任一来的第一个举措，若是收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这样吧付主任，课呢，咱们公开说是不收费，但如果想要继续深入的跟我进行交流，你们得替我把好关。” “这个可以有。”付云鹏笑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些话不用明说，把好关自然抬高门槛，而怎么迈过门槛，就需要实际行动了。 确定好时间之后，杨平就开始做准备，备课是必须的，但也不能草木皆兵，这些场面，他自认为能够应付下来。 所以，这两天上午他都在处理工作，下午备课两小时，然后就是面试。 “李东，津门大学，中文系，某县工商部门工作四年，年龄28岁，已婚，女儿两岁……” 这是面试助理的简历，杨平坐在办公室轻轻画了圈，然后通知王志国，让李东过来。 中寸头，带着黑框眼镜，身材偏瘦，一米七五左右，面容有些憔悴，只是为了准备这次面试，才用摩丝梳头，脸上抹的一些雪花膏，显得跟太监差不多。 所以说，看简历，和见到真人，往往会有很大偏差。 唯一让杨平感兴趣的是，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彰显出一种不屈不挠的性格。 杨平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心里就有些犹豫，不过面上自然没有表露出来，让李东回去等通知。 然后是一个女士的简历，盛海大学，英语专业，年龄二十三，在轻工业外贸机构工作一年，自学法日德三国语言。 也就是说此女在学校期间，自学了三门外语，可见其智商绝对不一般。 杨平也是因为此，才破例将其纳入了面试名单，虽然是最后一个，但杨平也是打起精神面试。 此女入目之后，给人的感觉有些木讷，长相平平，一张大众脸，而且脸上还有几颗尚未消失的青春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身着一身浅蓝职业套裙，齐耳短发，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整体形象较为普通。 第一百四十章 助理依云的酸楚 第151章 助理依云的酸楚 见到真人之后，杨平有些失望，但人已经来了，那就得面试，其他的杨平没问，直接用日语开始对话，杨平的日语来自前世，也是唯一的一门自选外语，当时的想法是，学了这门语言，将来能更好的征服小太阳。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多么天真的想法，在前世没有发挥丁点作用，没想到现在面试却用上了。 依云十分错愕，她准备了一天的面试题目都没用上，所以就有些紧张，但随着谈话深入，她渐渐找到了感觉，越说越流利，跟杨平一问一答很是流畅。 十分钟后，杨平扫了一眼依云简历中的家庭地址问了一句：“北陕葫芦县好像有个泥树村对吧？” “对，我家距离泥树村不到五公里。” 依云有些意外的说道。 因为，杨平说的是纯正的日语，她听不出来杨平的乡音。 “为何叫泥树村呢？” 杨平还是当年陪领导下乡，知道了泥树村的典故。 “泥树村以前属于黄泛区，每年都会受到洪灾，清中期的时候，这里的泥瓦匠，突发奇想，在村外的胶泥坡上，打造了四颗巨大的胶泥树， 然后在中空的树干内加柴烘烧，久而久之，泥树越来越坚固，后来四个树连接了起来，并越堆越高，越堆越大， 整个村子的人都能爬上去躲避洪灾，再后来，这四颗泥树，就成了村里供奉的树神，可惜动乱时期，被推倒了。” 依云还真知道这个典故，日语说得也很标准。 杨平又问道：“你在北陕轻工业贸易机构工作好好的，为什么辞职了？” 依云面色忽地一暗：“工资低，我得替家里还债，还要供弟弟妹妹读书，还要给我爷爷治病。” 真是个让人无奈的理由，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依云没说，那就是她哥哥嫂嫂简直是她的吸血虫，工资给了家里不说，还总是逼迫依云跟单位的同事借钱。 若是迟一点汇钱，哥哥嫂嫂便会来到单位找她，一来二去，单位领导就有意见了， 半年之后，依云被打发到了一个下属的事业单位。 于是工资就更低了，哥哥嫂嫂也更加不满，并开始给依云寻找婆家，反正谁给的彩礼多，他们就同意谁把依云娶走。 被逼上绝路的依云本能的开始反抗，直到她独自坐上南下的火车，才感觉头顶的天空是那么的自由。 不要说，为啥呀，各种问题。 因为这个年代的家庭里出一个大学生，是非常不容易的，几乎是倾尽了全部力量，所以，大学毕业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无条件的，尽快的帮助家里走出困境。 然而，有些家庭呢，只顾眼前，从未考虑过孩子毕业后的前途如何如何，反正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又端了铁饭碗，就应该无条件的帮助家里，不把你榨干榨净誓不罢休。 依云就是这样的家庭背景，而且上学的时候，她只要是放假就去捡垃圾，或者打工，从初中开始就自己养活自己了。 生性善良的依云，大学毕业后，没有忘记家里，发了工资留够下月吃饭的钱，其他的全部汇给了家里，然，饶是如此，家里的窟窿却是越来越大。 所以，回答完杨平的问题之后，杨平马上就察觉到了依云身上的担子很重，同时也认为，这是一个百折不挠的善良姑娘。 对比此前面试的李东等五人，杨平最终选择了依云，李东安排到了行政部。 第二天上午王志国电话通知。 依云留的是距离出租屋两百米的小卖铺的电话。 小卖铺老板是个中年大姐，心肠很好，接到王志国的电话之后，就冲着依云所在的出租屋大声喊了起来：“依云，电话………” 依云正在出租屋里啃着馒头就着咸菜吃饭呢，同屋的两个东大的学生，还不停鄙视着她，要不是为了节房租，她们恨不得把依云打出去。 天天咸菜馒头，顶多是面条咸菜。 “依云，房东说了以后不准电磁炉了。”东大那名胖乎乎的女生，看着依云说道。 “不是说好的可以做饭吗？”依云有些不解道。 “房子是人家的，咱们只能服从，中午不要用了。” 另外一名东大黄脸女生，下床把她的电磁炉收了起来。 没错，这炉子是她和胖乎乎女生买的，反倒是依云经常用，一开始，她们还算客气，可渐渐的她们发现，依云就是个还不如她们的穷鬼。 “依云，听我的吧，在这里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不如先进厂，当个普工，最起码生活能够有保障。” 胖乎乎女生看似一脸憨厚的关心依云，实则是，介绍一个女工进厂，她能得到五十块钱提成。 所以，她每次下了班，看见依云就是一顿大忽悠。 原先这两个东大女生是住在厂里的，奈何一个宿舍十几个人，她们烦透了，好巧不巧，在攒够了钱，出来找房子的时候，遇到了依云。 于是三人合伙租了个两室一厅，她们一人一间卧室，依云住在客厅，只是把原来的沙发挪动了位置，换了一张平板床。 “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了。”依云啃了一口馒头，呜呜的说道。 依云不傻，杨平面试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按照经验判断，估计有戏。 “你能找到什么工作？听我的，别再耽误时间了，还是进厂吧。” 胖乎乎女生继续忽悠道。 见依云没有回应她，胖乎乎女生看了一眼正在洗衣服的黄脸女生，黄脸女生讥笑道： “依云，别自欺欺人了，你都一个多月没找到工作了，整天像猪一样啃着馒头，我们看着都别扭，听话，还是进厂吧，大家都是姊妹，还能害你不成？” 依云的脸腾一下红了，她想反驳，可看了看手中的馒头，她选择了忍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小卖铺大姐的嗓音从窗外飘了进来，依云浑身一震，继而眼睛一亮，心脏咚一下剧烈跳动起来。 她慌张的丢下手里的馒头和咸菜，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咚。 或许还有一丝理智，没忘了关门，但是由于太激动了，手劲很大，门咣当一下反锁住了。 两百米的距离，依云拿出了百米跑的姿态，脚都被石子扎破了也是浑然不觉，她发疯一般，冲到小卖铺，抓起电话，放在了耳边。 剧烈跳动的胸膛，让依云说不出话来，急得她都哭了，好在王志国听到声音：“是依云女士吗？” “嗯。”依云努力发出了一声嗯。 “恭喜你通过了我们董事长的面试，经过研究决定你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八百，转正一千二，明天八点半准时到公司报到，劳动合同，等你来了之后再签订，记住，别迟到。” 说完，王志国就挂了电话：“这女子只嗯了一声，咋回事啊，嫌工资低？不可能啊，月薪八百已经是行业里最高的了， 而且这还是试用期，转正后一千二相当于一个普通企业主管的工资了，算了，既然已经通知到了，不来的话，那个李东也不错。” 依云抓着电话眼泪哗哗往外流，以至于，电话中响起挂断的嘟嘟声，她都浑然不觉，耳朵紧紧贴在听话筒上，耳朵都被她挤红了，她还是浑然不觉。 “依云，找到工作了？” 小卖铺大姐用力拿掉依云手里的电话，轻轻挂在机座上，好奇的问道。 “张姐，我找到工作了，一个月八百块！！！” 这一刻，依云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扬眉吐气。 “八百？天呐，依云你要发达啦。” 张姐也吓了一跳，她的外地老公在厂里当电工，一个月才三百多。 “当然啦，这还是试用期的工资，转正后一千二呢。” 依云为了感谢张姐的好心，所以丝毫没有隐瞒。 “依云，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张姐啊。” 张姐说完，拿了两包方便面，两根火腿肠，两个面包非要塞给依云，不要都不行。 “谢谢张姐。”依云拎着她早就想吃的食物回去了，脚下的留下了一串血印。 次日七点钟，杨平早早起床，叫醒王志国，一边跑步一边安排工作。 七点半跑回来，在餐厅吃完饭，二人回房洗了洗，换了身西装，开始办公。 八点钟不到，就有员工来上班了，杨平的公司打造得既紧张又温馨，紧张的是大家的工作很繁重，温馨的是，中午管一顿饭不说，工资也是行业最高的，福利待遇也好。 五一的时候，王志国在杨平的督促下，组织了一次团建，员工的向心力和忠诚度，一下拔高了许多。 现在工作三个月以上的正式工，每天至少提前半个小时来上班，而且还主动帮助那些新来的员工尽快融入大集体。 因为，新员工融入得快，他们既能减轻工作量，而且还能形成传帮带的企业文化，有困难有帮手，有难题尽量自己消化，实在决策不了，这才麻烦领导。 总之，一切一切，都在朝着后现代化企业的标准迈进。 也是因为此，杨平决定推后与全体员工的见面，适当的保持神秘感，更能激发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想一想，到了年底开年会的时候再出场，那效果绝对嘎嘎的。 依云以为她提前四十分钟来到公司，已经算是最早的了，奈何到了办公楼才发现，已经有很多老员工在工作了。 心里莫名的一慌，然后通过保安的审查之后，来到了办公楼一楼。 此时，行政部的李东已经签完了合同。 人力部的邵燕刚盖完章，就看见依云站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董事长助理这个职位，还需要签订保密协议……”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依云总算是把各种协议签订完了，然后就是邵燕的培训。 先是企业文化，然后是工作制度，最后是岗位要求，以及工作礼仪。 一天的培训结束，到晚上六点半下班，还没有培训完。 邵燕暂停了培训，领着依云来到了助理办公室。 “依云，董事长的脾性，我们谁也不知道，但希望你能发挥出你的专业水平，服务好董事长，你的办公室就在这里，办公物品，明天你列一个清单，去行政部领取，另外，记住明天拿三张两寸照片过来，没有的回去快照。” 邵燕耐心的说道。 此时，杨平已经离开了办公楼，来到星云酒吧。 “老弟，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了，我明天要回港区了，有空去港区，我带你好好玩玩。” 程老板的大肥手握着杨平的手，一阵摇晃的说道。 “一定，一定，明天我有个会，就不送程老板了，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杨平客气的说道。 送程老板上了车，消失在夜幕中，杨平这才想起他录用的助理，回到酒吧，就给王志国挂了电话。 “已经过来了，今天培训了一天，邵主管说，礼仪方面还有些欠缺，明天上午再培训一下，对了，正式上岗之后，是否引导着她跟各部门员工领导认识一下？” “这是应该的，培训完，尽快切入工作，我这里都快忙不过来了。” 杨平一直无语，好不容招来个助理，结果第一天上班竟然没见到，不过，杨平抱怨是抱怨，也知道助理必须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的。 在酒吧等了一会，装修公司过来了，谈完装修，又跟建筑包工头讨论洗浴中心的建设图纸，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总算最终敲定了。 三层的洗浴中心犯不上找专业的设计公司，不花那冤枉钱。 晚上，王志国开车过来接杨平，顺便跟着蹭了一顿饭。 装修公司老板和洗浴中心包工头，还从来没见过甲方请吃饭的情况，心里满是感激，拍胸脯保证一定严把质量关，按时竣工。 对于此，杨平一笑了之，相应的监理还是要配上的，他可不会相信这些酒桌上的保证话…… 杨平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依云刚离开公司。 这是个勤奋的姑娘，领到办公室和宿舍钥匙之后，她先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让行政部值班人员把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也清扫了一遍，最后熟悉了一下岗位职责和明天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带着疲惫带着兴奋回到了出租屋。 明天，她就能搬到单身宿舍住了，助理算是基层干部，她可以一个人住一个标准间了，虽然房间面积不大，但装修豪华，空调洗衣机电视啥都有，她拎包入住就行了。 哼哼，终于可以摆脱那两个势利女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开业筹备 第152章 开业筹备 依云揣着美梦进入了梦乡，好在两势利女上的是夜班，明早才下班。 今晚，是依云在出租屋居住的最后一晚，她心里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争取永远不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不到，依云就醒了，洗漱完毕，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好在是夏天，床铺被褥很薄，裹好了之后，用绳子捆上就行，只有洗脸盆，牙刷等小东西，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 衣服放在了行李箱，甚至连衣服架也塞了进去，她不想留给那两个势利女。 支呀。 依云刚收拾好，准备下楼叫个出租车呢，门开了，东大的两个势力女一身疲倦的走了进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女一进屋就看见依云的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个包裹放在上面，她们以为依云趁她们不在家，偷了东西之后，跑路呢。 二女相互看了一眼后，其中那黄脸的势力女，飞也似的跑到自己和胖乎乎势力女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少东西之后，这才走过来，给胖乎乎势力女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让开？” 智商很高的依云，自然猜到了二女的龌龊心思，因此面色一沉道。 “你要干啥？” 二女依旧拦住去路，脸带警惕的说道。 “搬家！” 依云说完，拨开二女，开门走了出去。 想想自己能跟两个势力女在一个屋檐下度过了一个多月，依云都有些佩服自己，如今好了，她再也不用看她们的脸色了。 下了楼，才发现，天空中飘着淅沥沥的雨丝，依云挺起飞机场胸膛，大方的站在街道上，冲着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 “去哪？” 这出租车，正是牛春红以前坐的那辆挡风玻璃被杨平他们砸坏的那辆车，司机师傅从那件事情之后，接活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先问一下目的地。 “平南公司。”依云笑着说道。 “哦，是那个新建的三层白楼吧？” 深市很大，但也很小，尤其是那些造型独特的建筑物，不管远近，司机师傅脑子里立马能想起来，并快速计算的行车路线。 “对。”依云有些骄傲的说道。 “那可是个大公司啊，你这是？” 司机师傅有些羡慕的说道。 “我要去平南公司上班了，楼上还有行礼，麻烦您等我一下。” 依云见司机师傅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楼上去。 砰。 司机师傅一想，家里的侄女也要中专毕业了，不如跟这个女的拉拉关系，多一条路总不会错的。 所以司机师傅关上车门，跟着依云上了楼：“我帮你吧。” “谢谢，其实东西不太多，我一个人能行。” 依云感谢道，但见司机师傅很热心，于是也没有明着拒绝。 上了顶楼，推门走了进去，依云当即怒了，只见那两个势利女正在翻她的行礼呢。 “你们干什么？” 依云厉叱一声，紧走几步，将两个势力女拨到了一旁。 “哼，谁知道，你这行李当中有没有我们的东西？检查一下不为过吧？” 两个势力女振振有词，好像不经过别人允许乱翻别人的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啪啪。 司机师傅看不下去了，也是有心讨好依云，走过来，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俩大耳刮子毫不客气的赏给了两个势力女。 “咋滴，不服是吧？你们知道不知道，私自翻别人物品，是犯法的。” 司机师傅凶神恶煞的模样，把两个势力女吓得当场大哭了起来，只是她们干嚎没眼泪。 “再哭，把你们送治安所！” 司机师傅可不惯着势利女的装哭扮可怜。 两个势力女吓得一哆嗦，却是再也不敢嚎叫了。 坐在车上之后，依云头也没有回，感谢了司机师傅，之后，心思已经飘到了今天的工作上，仿佛两个势力女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久之后，依云陪着杨平视察生产车间，还会遇到这两个势利女，那时，杨平忽地看见了依云另外的一面，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杨平吃完早饭，刚回到办公室，万中耀的电话打来了：“杨博士，批文下来了。” 从电话当中，就能听出万中耀那激动的声音，是啊，等了大半年，终于可以开足马力生产了。 杨平大手一拍桌子，豁然站起，他要去鸡精厂安排工作。 拍桌子的声音，把依云吓了一跳，但此时她正在接受邵燕的培训，没有邵燕允许，她不敢跑到董事长办公室。 倒是隔壁办公室的王志国，敲门走了过来：“杨平，咋了？” “鸡精厂的批文下来了。”杨平哈哈一笑。 王志国一愣，继而跟着笑了起来。 “我去开车。” 王志国麻溜下楼发动车去了，鸡精厂可是平南公司起航的第一炮，必须要万分重视，丝毫马虎不得。 老婆乐商标早就申请下来了，其中王志国接受了代理公司的建议，把太太乐、媳妇乐、老妈乐等等关键词一并注册了，只是没有给杨平汇报那么细。 杨平看着一脸兴奋的王志国跑下下去了，心里的激动反而平缓下来，转身看了看偌大的办公室，忽然觉得好像少点什么。 坐在车上的时候，杨平想起来了，他原本想着应该拿个皮包啊，香烟啊，打火机啊，好酒啊，什么的，批文下来了，祝贺一番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杨平习惯了走到哪吸哪喝哪，兜里除了钞票，其他的不想装，顶多以后装个手机。 所以，他觉得，办公室里应该有个储藏室，那种私人的储藏室，什么高档红白酒，香烟，茶叶，咖啡等等，随手拿，随手用，也方便。 “志国，待会到了鸡精厂，你给行政部打个电话，让他们找个装修公司，在我办公室里加隔一个储藏室，让依云负责设计和装潢风格并监督施工。” 杨平想了一下，助理既然来了，那就要尽快熟悉工作好帮自己减轻负担。 王志国点头答应，然后把商标的事情给杨平详细说了一遍。 杨平听完之后，按正常情况，他应该表扬一下王志国，但往深一想，今天能疏忽，明天是不是也能疏忽？ 所以，杨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具体商标使用，待会会议上，我宣布吧，真是头疼，广告和厂牌都做出来了，你一下弄了这一出，志国，我不在，这些事情，你可以在跟万中耀汇报一下，你现在不是事后诸葛亮吗？” 顿了顿，杨平话锋一转道：“单从这件事情本身而言，你做得很对，所以有时候，我的话不见得全对，你要敢于及时补缺补漏。” 王志国深深看了杨平一眼道：“杨平，咱们私下是兄弟，有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这次是我疏忽，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嗯。” 杨平拍了拍王志国的肩膀，兄弟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 杨平安排王志国来深市，提前进入公司，看中的就是王志国不是那种机让干啥就干啥，不多想也不多问的机械式下属，就算明知道执行老板的决策时，发现不对劲，也不敢当场纠正。 所以说，那种机械式的员工永远当不了领导，很忠心，很听话，当个基层优秀员工可以，当领导还差点意思。 “志国，你以后要坐镇鸡精厂了。” “我明白……” 王志国其实一直想问问李振江的情况，但他不敢多问什么。 因为凭着三人的默契，他隐约感觉李振江在港区恐怕会经历不少暴风雨，而这些，他又帮不上忙，问了只能平添杨平和李振江的烦恼。 所以目前的状态就是，不问，等着杨平和李振江给他说。 鸡精厂办公大楼，跟研发中心大楼是各自独立的。 杨平这一次没有去研发中心大楼，而是坐在了老婆乐鸡精厂六楼会议室。 万中耀，以及在市里报税之后，直接过来的郭珊珊，研发中心正副主任司宇峰和升茂才，市场总监，销售总监，生产厂长，以及中层管理人员，齐刷刷坐在了宽敞明亮的会议室，身前的笔记本记了一页又一页。 杨平安排的事情很多，也很具体，战略再好，没有落地也是空谈，所以这方面，万中耀不行，只能杨平亲自坐镇。 得亏杨平多考虑了一层，没有急着去小太阳国薅羊毛，否则，厂子里定然会出现差错。 最后，杨平宣布了一项工作制度，那就是每周末下班之后召开周总结和周计划会议，每月、季，年末，召开总结和计划会议。 我党的优良传统，被杨平合理用在了企业当中，相信王志国那样的疏忽，以后就不会再发生了。 “不经过我允许，谁也不能无故迟到或缺席会议，否则按现有会议制度加倍处理…… 废话不多说了，给大家两天时间准备，物料，包装，等部门的计划单，再增加一倍， 趁着市场还没有反应过来，多多储存原料，财务预算重新调整，市场推广一定要控制成本，特殊情况，及时汇报……” 这个会开了将近三个小时，杨平喝了三四杯水，感觉嗓子眼发干，出了会议室，杨平也没有跟万中耀私下交谈，因为私下不了，方书怡这个鬼子妞在，他们不得不小心防范。 好在这次会议召开之前，杨平让万中耀找个了由头，支开了方书怡。 刚才在会上，杨平也强调了管理层会议内容的保密性，要求办公室主任，把编辑好的会议记录，直接送到各高管办公室，底稿封存，禁止任何人查阅。 鸡精厂的建立，是杨平射穿小太阳味之素的第一支利箭，后续航空公司股市，则是第二支利箭，接下来，杨平会继续射出利箭，稍稍扭转国内制造业始终落后小太阳国的局面。 落后是事实，改变才是关键，想到很容易，关键是怎么能够做到。 研发中心大楼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在最好的位置，副总经理办公室有两间，一个是郭珊珊使用，一个是王志国。 正副主任及中层人员在下一个楼层。 研发中心一到四楼是实验楼，作业楼，产品分线楼和基层研发人员办公楼。 杨平的办公室在六楼，比平南公司那边更大更豪华，用万中耀的话说，什么身份配什么格调，董事长办公室就是要比总经理办公室格调高一些，为此，杨平也没有反对。 这里倒是有个空的储藏室，一个环形的吧台和咖啡台，一圈意大利真皮沙发，桌椅全是定制的，由此可见，万中耀在装修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只是，那身材十分妖娆，脸蛋非常精致的小秘书，被杨平打发到办公楼那边的人力部了，没有理由，只是命令。 人力部总监那柄春是个国企人，年纪五十出头，提前退休了，来深市发挥余热，被万中耀招了进来。 那柄春接到指令，便开始坐立不安，杨平没来的时候，他感觉万中耀就是话事人，可现在，杨董事长刚来第一天，就把他千挑万选的小秘书打发回来了，怎么能不让他心惊胆颤。 思索片刻，他拿着个文件夹，走出办公室，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万中耀正在安慰匆匆赶回公司的方书怡，正在心烦意乱呢。 那柄春敲门，也算变相给万中耀解围了，所以万中耀就想让那柄春多留一会。 那柄春常年在人事科工作，自然有颗玲珑心，慢条斯理的一一汇报最近的招聘情况，当中还让万中耀签了一下上个月的工资单。 这是杨平按照后世的企业管理体系设计的岗位职责和工作流程，工资单由人力部门负责，财务负责审核发放工资。 工资单由总经理审核，然后交给财务中心审核，财务中心审核完毕呈报给董事长审批。 当那柄春实在没有什么可汇报的了，于是便把董事长小秘书的事情说了。 万中耀反应倒还平淡，方书怡则是目光微微一凛的说道：“这个不行，那就再推荐一个呗。” 万中耀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那柄春似乎跟方书怡之间有些猫腻，于是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看还是先请示一下杨董事长，看看他对秘书有没有具体要求。” “行，我现在就研发中心那边。” 那柄春表现得倒是中规中矩，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万总，你怎么变得胆小了？” 方书怡有些不满的扑过来撒娇道。 万中耀心里登时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变脸风云 第153章 变脸风云 同一时间，杨平办公室里正在开小会，司宇峰和升茂才，王志国，郭珊珊都在。 “老婆乐鸡精第一代产品，现在已经成型，我希望尽快研发出第二代，商标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太太乐。” 杨平说完，扫了一眼王志国。 王志国挺了挺腰杆：“商标已经注册，专利也提交了申请，二位主任是不是给个具体的研发时间？” “这个应该很快，我们目前正在积极寻找低成本的替代原料，另外，一代产品的制作工艺已经完成实验，目前正在跟车间协调沟通，尽量优化流水线工艺，比如，把煤烧锅炉，炭烤箱子，用新型电子产品替换掉……” 司宇峰和升茂才分别发言，他们两个虽然是一正一副，但对于研发机构而言，只是职级上差别，他们把配方一分为二，各自负责一半领域，没有轻重之分。 “我建议，可以参考一下味之素的分子结构，做出相应的符合食品安全的化学调整。” 杨平想了想，决定点拨一下，因为味精里面的几个化学元素，还是能够应用到鸡精里面的。 “董事长，您这个建议，真是及时雨啊，我们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司宇峰和升茂才激动的说道。 “那就辛苦二位了，对了，食宿方面怎么样？不行的话，咱们再调整。” 杨平关心完工作，开始关心员工的生活了。 “住宿条件还可以，就是吃饭方面，董事长您也知道我们俩都是北方人，吃不惯大米，就喜欢吃面条，馒头啥的……” 司宇峰和升茂才扭捏了一阵，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行，回头我建议一下万总，开个小餐厅，专门满足北方人的口味。” 杨平随口就答应了，这种事情虽然对杨平来说只是小事，但关乎北方员工的生活，那就是大事，所以他接受了司宇峰和升茂才的建议。 送走两员大将，杨平看向了郭珊珊，郭珊珊还以为她哪里做错了，连忙起身给杨平按摩太阳穴。 “董事长，开了半天会，累了吧？” 杨平一阵无语，人家这么关心自己，总不能说我不累，你不用按了？那样太直接了。 杨平笑着说道：“你这一按，让我想了起来，办公楼里还缺一个健身娱乐的地方，员工们大都是天南海北人，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久而久之，会憋出问题的…” 王志国马上心领神会：“回头我就找行政部造预算，到时候郭总多多支持啊。” 如此一说，郭珊珊马上回到了专业领域，坐在杨平身边，开始汇报财务支出和今年的财务预算了。 最后郭珊珊建议，公司尽快成立监察部与财务部一同发力，才能真正控制住企业运营成本。 财务不懂管理，不懂运营，所以有些费用，郭珊珊只能请示之后才能做决定，但请示万中耀之后，得到的答案含金量就有待推敲了。 毕竟是合资企业，总经理和董事长都是公司大股东，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都想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舔砖加瓦。 “财务管理，我今天在会上说了，董事长一支笔决定财务支出，回头我让行政部办下个文件。” 杨平只能暂时如此了，因为监察部毕竟还未建立，而且跟万中耀之间还要博弈控股权，所以现在，只能发挥董事长的独裁权力了。 “这样就太好啦。” 郭珊珊心说，终于搬走万中耀这座大山了，否则有些事情她很为难。 “没事，万总能够理解，实在不行，总经理也可以列出个财务权限嘛。” 也就是说，让万中耀拥有一个固定数额的签字权，考核几次之后，合格了权利继续，不合格，取消权限。 “对了，鸡精厂的销售副总监和副经理是咱们推荐过去的，他们俩的企业文化，管理制度等方面的培训要及时跟进， 试用期半年内，人力部每月月底要给我递交他们工作开展的情况报告，若是工作推进中，遇到困难，及时跟我说。” 杨平看着王志国说道，王志国负责行政部和人力以及工程，这事让王志国通知邵燕正合适。 淳于尔和邵秋生一个是销售副总监一个销售副经理，目前还差市场副总监和副经理。 万中耀掌控的部门要及时把自己的人输送进去，这是战略不可动摇，具体执行，交给王志国和邵燕负责。 小会开到很晚，直到杨平觉得没啥遗漏了这才散会，然后他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想着心事。 深市这两个企业，都是属于借鸡生蛋，合作伙伴之间的摩擦属于正常现象，杨平从中也学到了很多，所以以后他尽量不会再跟人合伙做生意了。 次日，依云七点半就开始工作了，先是打扫董事长办公室，然后把当天的早报放在杨平办公桌上，最后才回到隔壁助理室，整理一天的工作。 董事长办公室储物间的装修风格依云确定了三个，只等杨平过来，选择一个就行。 这就是合格助理的第一要素，永远不要让领导做问答题，而是让领导做选择题。 八点二十分，杨平一身休闲服走了过来，看见依云的办公室门开着，随意扫了一眼，也没吭声，推门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昨夜开小会留下的垃圾和满是烟头的烟灰缸已经清理干净了，沙发也用抹布擦过了，办公桌，老板椅都干干净净，窗户半开着，办公室里的空气很新鲜。 “目前看来是合格的。” 依云是杨平招来的助理，自然会在意自己的眼光如何，现在看着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杨平心情不错。 但是，一个助理，尤其是董事长助理，做这些保洁的工作，实在是人才浪费。 “罢了，再观察一段时间，然后让行政部安排个保洁员吧。” 坐在老板椅上，杨平刚想打给李振江打个电话，付云鹏的电话到了。 意思是今天上午十点，国贸酒店商务会议室，召开民营企业家培训会。 其实就是个面对面的交流沟通会，这也是付云鹏初次在深市亮相。 后续，花都，津门，重市等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都会展开这样的座谈会。 咚咚咚。 杨平刚挂断电话，依云穿着公司配发的职业套裙，神情有些紧张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门，杨平没有关，所以抬头看了一眼依云，笑着道：“进来吧。” “董事长，这是您办公室储物间的装修图，一共有三个方案，您看那个方案合适。” 依云说完，把文件夹递给了杨平。 杨平打开一看，就知道依云用心了，稍稍琢磨了一下，确定了一个方案：“就这个风格吧，后续工作你跟进一下，尽量要快。” “好的。”依云暗暗松了口气。 “你坐。”杨平抬头看了一眼依云。 “您有什么吩咐，我听着就是。” 依云不肯坐，杨平也没有勉强，先是问了一下生活和住宿问题，然后话锋一转：“你跟行政部对接一下，各部门该报给我的工作计划，要及时报给我，回头你形成一个固定的格式发给他们，免得他们偷工减料。” 顿了顿，接着道：“鸡精厂跟人力部那柄春对接，日化厂的工作暂时跟王志国副总对接。” 杨平一边说，依云一边用心在笔记本上记录，因为杨平说的都是特别重要的工作，光靠脑子记是绝对不行的。 等依云关上办公室的门，杨平才发现，依云刚才一句疑问都没有。 依云也忘记了咨询一些事情，比如，鸡精厂跟那柄春对接什么？还有日化厂对接的工作内容什么？ “这傻妞。” 杨平也不准备去解释了，一切让依云自己摸索，如此才能提高自己主动解决问题的能力。 助理本就是上传下达的角色，所以积极主动的工作态度很重要，这个只能靠她自己。 好在依云惊慌过后，坐在办公室，认真梳理了一下，思路便豁然打开，对接的内容肯定周工作完成情况，她只需如实反映给董事长即可。 心里有了底的依云，马上下楼先找行政部沟通去了。 这个时候，关于依云的任命通知已经贴在一楼大厅告示栏里，员工们以及中高层管理人员都知道了。 尽管大家对依云很好奇，但也没有私下八卦什么，大家都忙着各自的岗位工作，直到依云出现在行政部，才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关于杨平新助理怎么融入集体，暂时不提，单说杨平在依云走后，拿了个笔记本，开始书写培训大纲。 得有个总体思路才行，只要框架定好了，里面的内容，杨平自会填充。 九点二十左右，整理好思路的杨平，下楼了，他准备自己开车过去，结果王志国紧急通知了依云。 “依云，你不是在行政部沟通工作吗？” 杨平有些意外的看着，崭新大皇冠主驾驶位上的依云说道。 “王副总说您去国贸酒店参加会议，他有些忙，就让我开车送您了。” 依云脸色微红的说道，其实这个时候，依云已经察觉到说错话了，因为她是杨平的助理，怎么能听王副总的指挥呢？这可是职场大忌。 “行，那你把我送过去再回来，你的事情很多，不用专门给我当司机。” 杨平笑了笑，拉开后排门坐了上去。 “没事，我不会耽误工作的。”依云只能尽量补救了。 “慢点开，不着急。” 杨平说完，便合开始闭目养神，既然有司机了，他就抓紧时间小憩一会。 与此同时，国贸酒店十八楼原本的宴会大厅，临时改成了会议室，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映着红色大字：深市民营企业暨发展委员会市场司专题培训会。 大厅门口陆陆续续过来的民营企业老板签到之后，有序的走入会场，没有座次之分，谁先到谁坐好位置。 沐洪超九点钟就到了，让办公室主任带着公司员工，配合市场司的工作人员，把会场布置了一番，他很期待今天的培训会，他很想跟杨博士再一次碰面。 为了弥补以前的过失，这半年来，很多民营企业老板，向沐洪超打听杨博士和张主任是不是骗子，沐洪超都极力反驳，并耐心的现身说法，五金机电公司现在的管理平台，完全是杨博士亲自打造的。 具体效果就不用多说了，五金公司的成本控制，销售纯利等数字已经说明了问题，所以，但凡沐洪超听到对杨博士不利的谣言，都是极力反驳。 奈何，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再加上秦汉生，杨超斌，和万中耀三缄其口，讳莫如深的态度，质疑杨博士的民营企业老板越来越多。 现在好了，杨博士真的是市场司特聘的专家，狠狠打了深市大部分民营企业老板的肥脸。 上星期接到市场司官方发的邀约信息之后，沐洪超别提多高兴了。 另外，他也知道杨博士的习惯，那就是不喜欢被采访，所以过来的时候，专门提醒了一下付云鹏的助理，助理请示过后，决定记者先采访到场的深市领导，然后在切入培训的时候记者退场，杨博士再出场。 也多亏沐洪超的建议，否则两场培训课下来，杨平肯定被广而告宣之了，如此一来，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汉生和杨超斌九点半到的，坐在会场靠边的位置，他两直勾勾看着主席台上的领导标识牌，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 太震撼了，如果说前几天杨平告诉他们要主持培训会的时候，他们还有所怀疑，但是今天现场一看，他们的胆汁都要流出来了。 如果杨博士跟这些领导们关系很好的话，岂不是能分分钟灭了菲雅日化。 “新产品上市的进度恐怕要延后了。” 秦汉生一脸苦涩的说道。 “唉。”杨超斌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仅是他们，很多走进会场的民营企业老板心里都在发酸，然后相互埋怨身边人。 “谁说杨博士是骗子的？” “我也是听人说的。” “你听谁说的？” “我听詹总说的。” “老詹，你的心瞎了，眼睛也瞎了吗？你咋就敢说杨博士是骗子呢？” “对呀老詹，害我们失去一次跟杨博士交流的宝贵机会。” “只是损失了一个交流的机会吗？我看老詹这是断了大家的财路！” “对，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老詹，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老詹是板材公司、装修公司的老板，此刻一下成了众矢之的，但他也有充足的理由自我解释，他也是被别人忽悠了。 于是，在众人齐刷刷眼神要杀了他的时候，老詹豁然站了起来：“其实，我是听老秦说的，当时老沐还劝我，我却，唉，真是失策啊，对不起了各位，中午我做东，摆酒给大家请罪。” 老詹说完，抬手一指秦汉生和杨超斌。 万中耀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猫着腰，想去卫生间，他得躲躲风头才行，否则深挖下去，他也有责任。 毕竟，他跟杨博士乃是合作伙伴，在众多企业老板质疑杨博士的时候，他含糊不清的态度本身就释放出一种错误的信号。 “老万，你给我站住！” 有个眼尖的企业老板发现了万中耀，当即喝叱道。 “对，老万特么的非常不地道，他明明知道内情，却一直捂着不说，这不是只顾自己闷头发财，不管我们企业的死活吗？” “哼，这种小人，就该受到惩罚！” “老万，晚饭你请，并且一定要把杨博士请到现场，否则我们扒了你的皮，你个小鬼子走狗！” “秦汉生和杨超斌也不是啥好鸟！” “对，他俩也要重重惩罚，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秦老板，杨主任，你们表个态吧！” 刷。 万中耀、秦汉生，杨超斌一下被众人抬上了火架。 万中耀当场表态：“各位，晚宴我请，杨博士我负责请到现场，若是做不到，你们把我剁了喂狗！” 豁出去，同时，万中耀已然彻底想清楚了，要跟杨平深度合作下去的，至于小太阳国的鬼佬们，一边玩去吧，再多资金老子也不稀罕了。 方书怡个小贱人，这几天一定用针把套套捅几个窟窿，让她怀上，再加以婚姻许诺，相信她会分清前路的，实在不行，只能辣手摧花了。 万中耀知道，方书怡的老爹是华夏人，母亲则是小太阳人，所以从根子上算，方书怡不算是完全的小太阳人，还有很大的拉拢空间。 万中耀舍不得方书怡那颇有水准的伺候人的功夫，两年多了，他都习惯了，换成其他人，还真不适应，还有就是，方书怡跟他的时候，还是个雏呢。 “各位，我也是误听人言，对不住了，中午我摆桌请罪，任打任骂，绝不敢动。” 秦汉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承认错误了，否则就算他有靠山，也不可能在深市民营企业家圈子里如鱼得水了，将会慢慢的被大家边缘化。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杨博士培训课 第154章 杨博士培训课 这年月，做企业的，谁不跟银行打交道？若深市民营企业家联盟一起给银行施压，他秦汉生当场就得抹脖子，神仙也救不了他。 再比如，在场的民营企业有一大半跟百货大楼，供销社，代销点打交道，若是联合起来，完全可以把秦汉生挤出市场。 另外，菲雅日化虽然是老牌日化，但也有不少竞争对手，一旦菲雅日化出现问题，马上就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无论如何，秦汉生今天都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恐怕会场的大门都走不出去，一人一个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乱哄哄的会议厅，直到领导们陆续就坐才终于安静下来。 付云鹏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跟左右深市的各部门领导打了招呼之后，开始讲话。 讲话的内容主要是发展委员会市场司的职能，以及今后的工作方向，重点是这两天培训完之后，他要抽取几家公司进行调研。 大家耐心的听完之后，深市的几位领导也发表的讲话，先是感谢在坐的民营企业老板在深市发展过程中做出的贡献，以及新鲜出台的各项优惠政策。 总体思路是鼓励和帮扶民营企业发展。 讲话总共用了一个半小时，九点钟的会议，到十点半左右才结束，下面就是重头戏了。 杨平在隔壁休息间小眯了一会，在付云鹏助理提醒下，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带，缓缓走进会场。 此时领导们已经退场包括付云鹏，人家是正处，不可能陪同杨平的。 只是领导们都没有离开国贸大厦，而是在隔壁小厅内，开着小会，当然是感谢市场司第一站放在了深市，并当场承诺，相关费用，由深市承担。 对于此付云鹏笑了笑，也不反对，反正最后市场司的工作人员是要拿走发票的。 这就是潜规则中的一部分，属于正常现象。 “各位老板，大家上午好啊。” 杨平站在过胸高的演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之后，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杨博士，上午好。” 沐洪超第一个回应，带动了全部企业老板们，纷纷问好。 杨平等会议室恢复了安静，直奔主题：“今天和明天两天的培训课，我只讲同一个内容，大概分四个部分：一市场营销方面，二财务管理方面，三团队管理方面，四创新与创业。” 刷刷刷。 下面的企业老板们，拿起笔开始认真写下培训提纲，那表情跟小学生差不多。 等大家记完之后，杨平开口道：“上午讲市场营销和财务管理知识两大类，最后预留一个小时的提问时间。” 接下来杨平深入浅出的开始讲解，并把后世的一些现在能用得上的营销战略，销售案例一一讲解到位。 在坐的企业老板们听得是如痴如醉，当然也有很多本身文化知识比较浅薄的老板们，把心中的疑问记录下来，准备到了提问的时间，再让杨博士解惑。 财务管理受到前世的姚雨薇影响，杨平讲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目的就是把过去式财务管理，引导到预控式财务管理。 过去的财务管理就是把过去发生的财务进出进行记账管理，然后核算成本，利润，税率等等。 严格来说，就是将已经发生的财务关系，如实或者造假的记录在财务账薄上，这对企业来说是致命的，往往会出现支出和收入失衡，如此一来，成本预控就只是个口号了。而造假则只是为了避税。 因为所有的财务关系，已经发生过了，你怎么去控制？ 所以过去式财务管理，只是记个账而已，完全称不上管理。 杨平让郭珊珊做财务预算管理、运营成本控制，就是为了杜绝收支失衡等情况发生。 2000年前的民营企业可以这么说，老板们压根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以及应该赚多少钱，财务和运营眼中脱节，各有各的账。 财务管理是任何一个老板的核心关注点。 所以，老板们在杨平讲解的过程中，一部分会流露出恍然之色，一部分初中或者小学毕业的老板则是听得晕晕乎乎。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认识，那就是杨博士真有水平，不服不行。 甚至有不少老板生出让杨博士亲自到他们企业进行调研，并现场诊断一下企业管理以及运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案。 洋洋洒洒，讲了两个小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半了，杨平及时刹车：“看来提问的时间，只能放在下午培训之后了。” “杨博士，您讲得太好啦，我感觉您举的每一个例子，都是我企业中存在的现象。” “杨博士，中午秦总请客，我们一起吧？” 沐洪超喊了一声。 秦汉生、杨超斌、万中耀等一众企业老板，纷纷向杨平发出邀请。 可惜的是，付云鹏的助理走了过来，给大家解释了一番，领着杨平上了八楼餐厅。 领导们开完小会，正坐在豪华包间内聊着天。 凉菜，以及红白酒刚摆上，付云鹏的助理小赵，穿着一身职业套裙，一扭一扭的引着杨平进入了包间。 “领导们好。” 杨平进门便笑着说道。 具小赵介绍，在坐的领导职务最低的是副科，然后是两个副处，一个正处。 所以，统称为领导一点也不为过。 “杨博士，辛苦了，这边坐。” 付云鹏今天是真高兴，他虽然想到了市场司这次下来肯定会一炮打响的，但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杨博士真年轻啊。” 有个老大姐领导笑眯眯看着杨平，这位老大姐正是工商一把手，自然知道杨平在深市是有企业的。 “多谢领导夸赞。” 杨平不卑不亢，稳稳坐下，笑着回应。 “刚才杨博士培训过程中，我们几个旁听了一会，不仅是企业老板们收益匪浅，就连我们西主任也是颇为认同啊。” 大领导说的西主任，自然是工商老大姐。 西主任也是玲珑剔透，马上迎着大领导的口风，毫不吝啬的使劲夸了杨平几句。 到了这个时候，付云鹏忽然觉得，大领导们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否则市场司真的不会这么快在深市打开局面。 这个时期的民营企业是不需要过多的捆绑，而是需要切切实实的帮扶和鼓励，然而市场司那些从各个机构调过来的老爷们，早已习惯了唱大调，真功夫没有多少。 所以，外聘专家，是大领导们的一直决定。 因为大领导太知道手下人是个啥样子了，既然机构成立了，单是为了国内经济腾飞这一条，也得倍加重视起来。 杨平不傻，他知道付云鹏让他参加这个饭局的目的，好在前世的同事们，成了杨平最好的老师。 所以他依葫芦画瓢，很快在领导们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看来，提前在办公室弄个储物间，是明智的，这不，逢年过节，放在储物间里的礼品，就有了去处吗？” 这就是大趋势，也是几千年来的风俗，要想不做俗人，就得先成为俗人。 “杨博士，听说你在本市也有企业？” 大领导喝完杨平的敬酒之后，话锋一转道。 “有两家………” 杨平着重介绍的点有两个，一服务老百姓日常生活，二提高老百姓的餐桌质量，尤其是提到鸡精的未来完全能够替代味之素的时候，大领导眼睛一亮，思索片刻道： “杨博士，鸡精厂开业的时候，一定要跟我汇报一声，若时间允许，我去捡个彩头如何？” 也就是去参加剪彩仪式。 杨平大喜，马上点头，并顺势邀请在坐的领导都参加。 其他领导一看大领导都去了，自然不会反驳。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临走的时候，领导们的车上都放了杨平家乡的干菜，这是杨平在席间，借口去方便，打电话让王志国紧急送过来的。 王志国跟着付云鹏的助理，一一跟领导的司机沟通，领导的司机见多了这种事情，自然非常配合。 所以说，送礼，也要讲究策略的。 从此之后，杨平搭上了深市上层建筑群，奠定了企业发展的基石。 送走领导们，杨平就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再展开下午的培训课，因为喝了些酒，必须要喝两碗醒酒汤，稍稍调整一下才行。 否则，一身酒气进入会议厅，实在不雅。 然而，杨平刚喝完醒酒汤，准备睡一会的时候，沐洪超等人敲响了门。 杨平只能打起精神接待，不过，他没有跟沐洪超他们深入交流，只是另外约了个时间，去他们企业转转。 收获是，沐洪超等人在国内各地的经销网络，可以让杨平的日化产品借一下渠道。 鸡精厂的渠道已经打通，日化是自己独资的企业，没道理不上心，这也是杨平来参加培训会的目的之一。 休息了四十多分钟，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半左右，杨平洗了把脸，系上领带，在助理小赵的引导下，来到了会议厅。 走进去一看，杨平发现来参加培训的企业老板，好像比上午多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四章 锤炼助理 第155章 锤炼助理 多出的这些人，自然是找的付云鹏手下的干部包括小赵助理，收下一些拒绝不了的小礼品，他们自然而然会添加一把椅子。 这种情况，直到下午培训课快要结束的时候，睡醒一觉的付云鹏才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暗暗记在了心里，准备回盛海之后，狠狠批评一下助理等人。 开玩笑，不经领导点头，你们私自增加培训人数，万一明天的人数坐不满礼堂，该有多尴尬？ 虎头蛇尾的培训，传出去绝对不好听，尽管他们知道内情，可不知道内情的人只会认为，培训会，也不过如此，市场司也不过如此。 杨平没心思理会这些，他走上演讲台，打起精神开始下午的培训内容。 “团队管理，乃是企业发展壮大过程中必要的管理科目，一个成功的企业，就必须具备并拥有一支稳定的，积极向上的，高素质的团队来支撑， 所以，企业要善于用专业的技术，管理组织团队和时时优化团队组织架构。 要随着经营发展而是及时调整岗位人员，修补工作流程。 所以，企业建立之初以及发展过程中的人员招聘，如何招聘，管理培训和激励员工就成了企业的必修课。 建议如下：一人力部门一定要专业化，尽可能向外资企业，国内优秀企业看齐。 二，劳动保障，劳动福利，激励手段，竞争机制等等不可或缺……… 三， 四， 五………” 杨平给出了九条建议，让企业老板们倍受启发，以前他们隐隐感觉到了，可就是说不来也做不出来，此番培训过后，他们将更加重视团队管理，人才培养等方面。 “创新与创业，字面意思大家都应该清楚，看似不用多说什么，其实这也是企业家必备的才能， 创新，主要分几个方面，组织机构创新，管理思维创新，产品创新，多样化创新，销售模式创新，资源整合创新等等………如此才能为创业奠定很强的驱动力，从而实现创业之初设立的各个目标………” “最后，希望在坐的各位，能时时学习，提高职业素养、坚忍不拔的奋斗精神，以及远见的能力………” “谢谢大家！” 杨平从两点半一直讲到了五点半，嗓子都快冒烟了，但是接下来的提问环节他还得坚持下去。 好在沐洪超他们几个已经得到私下面谈的机会，所以见杨平真是有些累了，也就简单的提了几个问题，这才终于结束今天的培训课。 企业老板们提出的问题杨平没办法一一回答，只能挑一些比较集中的问题来解答。 比如，企业管理中，用人的问题，有个老板说，我给的工资是行业最高的，住宿，吃饭的条件也很好，可就是留不住人才。 杨平的回答是，首先要离职面谈，真实了解离职原因，然后再有针对性的进行内部调整。 再有就是，是不是管理制度，企业文化，企业愿景等方面出了问题，是不是尽可能的做到了管理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是否做到了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让的人才使用机制等等。 比如像郭珊珊这类高端人才，不是薪酬多少，福利待遇多好就能拢在身边的，万中耀就深有体会，此番培训过后，他才终于明白郭珊珊为啥不愿意跟他的原因，那就是他的企业愿景不符合郭珊珊的职业规划。 这也是万中耀参加此次培训的收获之一。 当然，同样的问题，秦汉生和杨超斌则是没有太多的感触，因为他们企业的管理人才很少流失，只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比如，尾大不掉？比如德才不配位，比如任人唯亲等等。 还有人提到企业管理混乱，看似谁都在负责，可真要出了问题，却又没有人负责，推诿扯皮，冒功抢功的事情，连他这个董事长都感觉束手无策。 你说都开除吧，也不可能，可只处理某一两个责任人，以后的混乱现象还会发生，甚至越演越烈，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是一家印刷厂，别规模不大，人员也就两百多人，可也就是这两百多人，让董事长天天头疼。 对于此，杨平只能说一句责权不清，架构混乱，工作流程不合理，奖罚制度不分明才会造成这种现象。 按说，这已经都点明了，该企业董事长回去之后，只要狠抓这几个方面就会产生效果。 奈何，这位董事长乃是本地土着，文化不高，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开办了印刷厂，说白了，这种企业家，你得手把手去教才行，否则，让他自己操作，肯定会闹出新的乱子。 对此，杨平只能说，会后再进一步沟通。 还有一家企业，高管贪\/污严重，但这些高管能力还挺强，贸然辞退或者打发到检查机关，企业将陷入瘫痪状态，对于此，该企业董事长犹豫不决。 杨平心说，这就是小家子气的企业，既不想受到丁点损失，又不满高管贪污，当然这只是杨平的初步判断，不乏这些高管就是故意贪\/污的，这就有些客大欺店了。 所以，杨平想了一下回答道：“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我不了解具体情况，真不好给你建议，会后再深入讨论吧。” 总的来说，企业老板们提的问题不仅很实际，而且还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一个问完，下一个接着问，如此到了晚上八点钟了，还有企业老板等着咨询呢。 好在，付云鹏及时出现，终止了会议，理由就是：“杨博士从下午两点半到现在，已经培训了五个半小时了，已经很疲倦了， 大家若有问题，可以集中汇总之后报过来，并注明企业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到时候，杨博士会一一回复的。” 如此，才让企业老板们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不知道时间太晚了，不是不知道杨博士很累了， 关键是，你不抢着咨询，一是轮不到你，二恐怕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现在好了，大家回去之后把问题写清楚，交给市场司，等着杨博士解答就行了，这样大家的问题都能得到一一解决。 晚宴，杨平是不会全程参加的，接受了秦汉生等人投过来好意之后，借尿遁走了。 回到平南公司办公室，杨平休息了一会，见依云还在工作，于是打电话让依云过来。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杨平问了一句。 “手头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反正我在楼上住，现在回去也睡不着。” 依云老实回答道。 “没吃饭吧？”杨平深深看了一眼依云说道。 “吃，吃过了。”依云脸色微红的回答道。 “你去找王总，就说我说的，让他去餐厅弄几个菜，咱们一块吃。” 适当的关心下属，是每一个成功企业家必备的素质，杨平自然不能例外。 “董事长，我，我吃过了。” 依云说完，肚子便咕了一声，脸色更红了。 “让你去你就去。” 杨平面色一沉，依云腿一软，好悬没跌倒。 杨平有心锻炼一下自己的助理，自然要重锤一下，见依云面色有些白，也不再吭声，而是抓起电话，开始拨号。 依云浑身一哆嗦，这刚跟董事长见面，就要一起吃饭，实在是太受宠若惊了，惊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依云的脑子还保持着清明，怎么能让董事长去安排饭呢。 “我去吧。” 依云心一横，不就是吃顿饭吗，又不是吃我。 说完，依云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把王志国叫过来，王志国正在办公室里学习呢，也忘了吃饭。 很快，四个菜一个汤，一筐白面馍馍，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吃了起来。 “依云，不用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董事长很平易近人的，你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王志国见依云小口小口的吃，实在替她憋得慌，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杨平，笑着说道。 “嗯。” 依云见董事长只关注吃菜，根本就顾不上看她，一颗心慢慢放了回去，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还别说，餐厅老李师傅听说董事长还没吃饭，马上用心炒了几个拿手好菜，最后还给王志国说：“不够了随时来叫我。” 王志国有些不忍道：“老李，回去睡吧，这些菜就够了。” 说是这么说，老李头嘴上答应，人却是没走，最起码他得等到董事长吃完，把盘子碗刷了再回去睡觉。 平南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这里的工作氛围真是好，工资也高，待遇更不用说了，上次团建，他们厨师和保安都跟着去了。 就算留下来值班的人员，也按加班算，一日三餐不仅管饱而且顿顿有肉。 这样一家有人情味的公司，赶他走他都不走。 其实平南公司像老李师傅这样的员工有很多，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埋怨升职太慢，但是，他们也不想想，你做出了多少贡献呢？ 邵燕作为资深人力，当然了解这些员工的思想动态，这不，她现在也没下班，正在起草一份关于激励制度的补充条款。 补充条款的中心意图就是，不怕你拿工资高，不怕你升职快，怕的是你能力不足，业绩不行，并建议实行季度、半年、年度末尾淘汰制。 咚咚咚。 邵燕起草完，看了两遍之后，觉得很是完善了，决定先交给助理依云，争取让董事长第一时间看到。 然而，她来到依云办公室，见灯还亮着，人却不在，正在纳闷呢，就听见董事长办公室有人说话。 第一百四十五章 美女蛇 第156章 美女蛇 “难道董事长还没下班？” 邵燕目光一闪，决定先看看董事长是否有空，就算就没空，也能让董事长知道她加班到很晚。 埋头工作，抬头看路，这些职场技巧，邵燕还是很熟络的。 “进。” 杨平听到敲门声，便示意依云去开门，一看是邵燕，于是惊讶道：“邵经理？” 邵燕也是一愣，合着依云在董事长办公室啊，自己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过来一起吃，菜还有很多，别浪费了。” 杨平笑着招了招手。 邵燕大大方方的放下文件夹，拿起馒头吃了起来，看得依云一愣一愣的，心说，邵经理真是不客气啊。 王志国看了一眼杨平，然后抄起筷子，夹住一块回锅肉塞进了嘴里。 依云很喜欢吃回锅肉，见盘子里只有几块了，马上跟着吃了起来。 杨平虽然一直在吃饭，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当依云终于不再矜持，杨平笑了。 团队管理就是这样，平时要讲究上下级关系，但私下里，要尽量让员工感受到领导的平易近人，如此，员工们有些心里话，也愿意跟领导说，领导也能及时洞察员工的心态。 这是团队的向上管理之诀窍，杨平在体制多年，自然对这些驾轻就熟，说白了他很懂得御下。 果然，一顿饭还没吃完，依云就见缝插针的回报了今天的工作，包括加强各部门之间的横向联系，等好的建议也时时提了出来。 不管对不对，员工们敢于提意见，就显示出，这是一个至少在沟通上没有障碍的团队。 邵燕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依云，然后也静静听着，有些建议很稚嫩，有些建议则是很中肯，于是乎，依云慢慢树立了自己在邵燕心目中的印象。 杨平吃得很快，饱了之后，让大家接着吃，他去泡茶，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没有丝毫架子。 邵燕很聪明，马上捕捉到了董事长的风格，于是等依云汇报完，起身把文件夹递给了杨平。 “董事长，原先的奖惩机制有些不完善，这是我根据咱们公司的现状，拟定的补充条款，请您过目，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改。” 最后一句话，暴露了邵燕的情商不是太高，话应该这样说：“目前的奖惩制度有些不完善，所以就写了几条补充意见，请董事长定夺。” 这就是情商高的说法，中心就是，不能让董事长做问答题，而是做选择题，否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尤其是对管理层而言。 “嗯，很完善，明天形成正式文件报给我，签字下发。” 杨平感觉这些补偿条款只能满足公司现在的运营状况，年底，甚至明年估计还得增加。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把这些工作放手让邵燕去干，不能总当奶\/妈，否则下属会失去成就感和工作的动力。 果然，杨平说完之后，邵燕挺了一下胸膛，颤微微的峰峦，显示出邵燕此刻激动的心情：总算没有白忙活，终于得到了董事长的肯定，太高兴了。 邵燕顾不上吃饭了，拿着文件回去了，她要趁热打铁，抓紧时间形成文件，让董事长签批，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自己的工作效率很高。 杨平在依云吃完饭之后，又让依云喝了几杯茶，顺便问了一下依云的护照问题，依云没有护照，所以她又多了一项工作，找郭总监办理护照。 “真是遗憾，本来想带这个依云去小太阳国的。” 等依云走了之后，杨平看着王志国说道。 “要不我也找郭总监办一个？” 王志国的关注点永远在人意想不到地方。 “行，提前办好，将来不着急。” 杨平也没了跟王志国聊天的兴致，再有就是，快十点了，李振江的电话该来了。 王志国端着空盘子空碗出去了，结果刚出办公室门，依云又冒出来了，抢着把空盘子空碗送到了餐厅。 刚才她不是不想收拾，而是怕董事长和王副总有事情要谈，所以一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时刻专注着。 跟李振江通完电话，杨平在老板椅上，躺了一会，想了想接下来的工作部署和时间安排，决定鸡精厂开业之后，就去小太阳国，因为时间差不多了，再晚的话很可能错过这次薅羊毛的机会。 第二天，杨平被付云鹏的助理开车接走了，王志国，依云，马星东他们继续工作。 今天的培训，人数比昨天还多，沐洪超又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见杨平过来了，马上拦住去路笑着说道：“杨博士，今天是最后一天培训，说什么你得给我们一次请您吃饭的机会。” “好说，好说。”杨平笑呵呵的回应道。 然而，沐洪超则是进一步确认道：“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国贸八楼天华厅，培训完大家都过去，中午和晚宴都在那里。” 这就是不去也得去了，杨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同时心里希望，付云鹏能够机灵一些，中途或者半道把他叫走。 这就好像大学的教授，上完课之后，总是匆匆离去，不太喜欢学生们围着请教问题，过亲则疏的道理，教授们自然深谙。 所以，适当的保持距离，反而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杨平有样学样，因为现在，特聘专家的身份还不足以跟一群实业家们聚在一起，当专家的光环消失了，再树立人设，那就难了。 最好，是在鸡精厂和日化厂打开局面之后，再聚在一起，那时，只有好处，没坏处。 今天的课，杨平已经轻车熟路了。 然而，效果，比昨天更好。 甚至连非要跟过来的鬼子妞方书怡都惊呆了，尽管她是头一次听杨平讲课，但还是被那深入浅出的企业经营方略所震撼。 还有就是，那些听了第二遍的企业老板们，包括秦汉生，杨超斌，万中耀等越是深入了解，他们心里愈发佩服杨平，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个既有理论又能实践的人物，他们只能结交，不能交恶。 “明天，我要去港区亲自见一见把头，建议菲雅日化加入杨博士的新日化厂，咱们强强联合起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好像野草一般，在秦汉生心里疯狂生长。 杨超斌一脸苦涩，他准备晚宴不参加了，请王志国和马星东好好聚一聚，甚至还要道歉。 万中耀彻底的服气了，同时他很庆幸，在坐的一大群实力不凡的企业老板们，只有他跟杨博士深度绑定了，与有荣焉啊！ 什么增资扩股，什么挤压掉杨博士的股份，什么引进外面的资本，统统去一边吧，我要好好的，忠心的，坚定的跟随杨博士的脚步。 相信，鸡精厂在杨博士的带领下，将会走向一个个辉煌，最终成为行业龙头，到那时，钱多钱少，只是个数字而已，他万中耀将是巨人身边不可或缺的人物！ 这就足够了。 所以，此时，万中耀看向方书怡的目光变得犀利而复杂，他必须要迅速的斩断方书怡跟小太阳的关系。 于是乎，一条毒计，慢慢浮上心头，当然这条计策，还需要请示杨博士。 方书怡此时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她已经经历过两个世界五百强了。 一是德意志国着名的汽车制造公司，一是漂亮国的精密仪器制造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核心机密，都被她弄到手了。 如今，小太阳国的汽车制造业和精密仪器制造业，之所以能够蓬勃发展，战后短短三十多年的时间，就跨入世界一流水平，小秘书方书怡和她的同胞姐妹们功不可没。 回国后，安排她跟着万中耀，实则是让她度假休息的，但是方书怡万万没想到，鸡精横空出世了，所以她如临大敌，几次想弄到配方，均没有得手。 因为先前，配方只有杨平一个人知道，她就算计策高 超，也无计可施，再有就是，杨平很快就回到了北陕，再也没有来深市。 此番杨平过来不到两周，就紧急建立了研发中心，而且配方，正副主任各知道一半，下面的研究人员只负责某一项，所以要想弄到全部的配方，必须得把正副主任全部拿下才行。 然而，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布局根本无法完成，而且，眼看着鸡精厂下周就要量产了，到时候，就算弄到配方，也晚了一步。 商场上就是这样，你的产品晚推迟几个月，就会一直跟不上的。 着名的冰冻饺子厂就是如此，尽管后来者资金雄厚，广告铺天盖地，但是，老百姓在选择饺子的时候，心里自然而然的侧重第一名。 最起码，短时间内，后来者是赶不上第一个吃螃蟹的。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大都是产品首发者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像老吉，力宝，华中牙膏，白兔奶糖，永久，凤凰等等，后来者根本没有碾压过他们的品牌，完全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而且作死好几年之后，后来者才出现。 就连那一家着名的饺子厂，也曾经差点玩死自己，好在及时调整了战略，稳住了龙头位置。 所以，现在，方书怡心急如焚，甚至一条恶念在心里滋生了。 今天的课程，一直拖到晚上九点多，杨平才一身疲惫的被付云鹏请走了，中午的时候，杨平和付云鹏一起露的面，宴会中，企业老板们，自然有所收敛，没太过分。 当然，就算付云鹏不去，他们也不会过分，只是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杨博士，好好探讨，如此，对于杨平来说，就是过分了。 他是人不是机器。 那个老师上完课，不想轻松一下？ “杨博士，你看这些都是企业老板们提出的问题。” 第二天，付云鹏亲自来到平南公司，先是受到隆重接待，然后就在杨平办公室，把厚厚的两打问题，放在了杨平办公桌上。 “这么多？” 杨平有些吃惊，看份量，估计两天内所有来参加培训的老板都提出了问题，当然，提出问题是其一，关键是后面，都是力邀甚至恳请杨平过来调研。 “这还只是深市，若是放在花都，盛海，京都，估计会更多。” 付云鹏是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第一炮终于打响了，担忧的是杨平有时间吗？ “主任，我看这样，咱们分批次进行，如此一来，我这边也不耽误，您还可以在其他市继续调研。” 杨平看出来了，付云鹏是想绑着他一块调研，那可不行，鸡精厂和日化厂，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了，他不能离开。 然后，有了空隙，他还得去小太阳国，时间真的很紧，认真算一下，从小太阳国回来前后，大学录取通知书就要到了，九月一号，必须得去学校报道，这是雷打不动的。 “你的鸡精厂下周要开业对吧？” 付云鹏心里盘算一番，缓缓道。 “主任，开业之前的工作很繁重啊。” 杨平双手一摊，无奈道。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分身乏术，总不能自己的事情不干，只顾着其他企业吧？ “明天是周三，后天是周四，这样吧，明天你休整一天，周四，周五，跟我去那个印刷厂和电子厂，他们两家的问题都很严重……” 说完，付云鹏定定的看着杨平。 杨平琢磨了一下，目光一闪道：“周四吧，尽量一天走完两家，周五我真的有事情，刚拿下一个酒吧……” “你又弄了个酒吧？” 付云鹏惊呆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半年多吧，杨平就在深市布局了这么多产业？ “我也想有个自己招待客户的地方，您也知道，现在的酒吧酒水都很贵，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消费呢。” 杨平笑了笑接着说：“当然，以后主任来了，也有个私密的消遣之地不是？” “好你个杨博士，连我也算计上了？” 付云鹏笑了，同时心里还隐隐期待，杨平的酒吧早点装修好，那样他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都是饮食男女，不是和尚啊。 杨平安抚好付云鹏之后，灵机一动，索性拉着付云鹏先视察平南公司，然后是日化厂，最后是鸡精厂，再最后，把主任引到了万中耀的私人领域。 殊不知，杨平此举，让他避免了一场大难，因为方书怡已经安排好人手，准备绑了杨平，逼问配方。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火到爆了 第157章 火到爆了 方书怡的计划今天算是失败了，明天杨平一天待在鸡精厂，第二天又跟付云鹏调研去了，然后在两个企业老板的挽留下，直接住在了国贸酒店。 次日一早，杨平又拉着付云鹏以及几个主要机构部门的一把手去视察日化厂了，然后，杨平就留在了日化厂。 研发中心主任是退休的盛海大学化学教授带着一帮毕业的学生支撑起来的，产品的研发方向，自然是参考浴冰清和一款着名洗发水的功能。 这些对于老教授方大同来说，不是太难，并在原来的基础上，修改添加了几种中药材，于是乎，浴雪清变香了，而且还分，玫瑰香，兰花香，柠檬香等七八种香味，完全彻底的超过了浴冰清。 至于洗发水，则是在杨平的引导下，添加了止痒柔顺两个功能，暂时实现了国内第一。 营销总监是漂亮国着名日化公司的亚洲区营销副总监程向前，是通过郭珊珊重金挖了过来，工作能力不用说，也有固定的销售网络，杨平许诺一年后，如果达到某个销售数字，则会配发少量额度的原始股份。 别小看少量，哪怕是百分之零点零一，那也是值很多钱，最起码上市之后，能顺顺利利的跨入千万富豪行列。 生产总监是花都日化的生产副厂长，是万中耀的老战友从花都挖过来的，工作很严谨，待遇仅次于营销总监。 财务总监，郭珊珊兼任，另外配了一个日常坐班的老国企财务朱雨桐，名字很好听，不过已经快五十岁了，工作很严谨，跟郭珊珊有一拼。 人力部经理赵庆信是王志国在人才市场偶然碰到的，此人在凤凰自行车厂工作了二十五年。 因为一直是副职，始终得不到提升，于是趁着假期，偷偷来深市应聘，就这样被王志国捡到了。 其他的岗位，比如市场总监藤萍，几个车间主任，都是王志国通过人力公司搜罗的简历，杨平亲自面试之后才于这几天上任的。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杨平心说，这是在深市的第三间办公室了，助理自然也要找一个。 结果依云推荐了她的同学，是个胖乎乎，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马一芳，此女也英语专业，辅修葡萄牙，西班牙等两门小语种。 杨平使用起来很顺手，马一芳比依云泼辣，而且心很细，上手很快，没两天，大家都知道，马助理是杨董事长的心腹，她来沟通工作，必须要打起精神，否则现场挨批。 包括各部总监，马一芳都敢当场挑毛病，毫不留情。 于是乎马辣椒这个名号，在日化厂悄悄推广开了。 由于日化厂是自己独资的企业，杨平格外重视，因此比计划开业时间提前了三天。 开业当天，杨平没想着请付云鹏等领导们过来，结果不仅他们过来了，秦汉生，杨超斌，万中耀，沐洪超，等所有参加培训的企业老板们都来了。 有的企业老板人没过来，花篮和礼物由公司副总亲自送了过来，并全程参加了开业庆典。 再加上，电视台记者，报纸记者，新华社记者，日报记者等等，统共来了六百多人。 场面宏大而热烈，与此同时，港区芝林大美女的代言广告铺天盖地在国内推广开来。 此时，芝林大美女刚演完夏日福星，名气是有，但还不大，也没有获得金像奖最佳女配，那还得四年之后。 这是杨平让李振江搞定的。 新的日化公司：新清扬日化股份有限公司，暂定股东：杨平，贾玉芳，杨华，杨兰。 一开始，杨平不想剽窃这个名字，但一时间他也没有想到更好的，于是就在前面加了个新字，到2007年的时候，黄老板则要另外想个品牌名称了。 当然，之所以选这个品牌名称，一是因为朗朗上口，老百姓容易记住，二是这个品牌在后来的经营中，出现了很多波动。 尽管应对外资品牌很有策略，但是到了2016年，品牌口碑以及日常营销推广极其乏力，品牌美誉度，在年轻一代人中的口碑毁誉参半。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杨平想让日化厂的高度比鸡精暂时略高一些，如此，才能拥有大量的现金流，彻底扭转鸡精厂平分股份的尴尬情况。 所以，拥有后世近四十年眼光的杨平，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个品牌。 既然是用了这个牌子，那么相应的广告词也照抄不误了，其中一句：“……突破自我，无懈可击！”杨平尤其喜欢。 于是乎，开业前一天包括开业当天的浴冰清全新升级版，第二代华夏第一香皂浴雪清，以及主打去屑的新清扬洗发水，就收到了一亿三千万的订单，而且还在持续增加中。 订单的暴增，以至于开业当天，厂区大门口宽敞的柏油路上，物流车排成了长达五公里的长队。 杨平是真没有想到日化厂的销售会如此火爆，几乎是一夜之间，浴雪清和新清扬就家喻户晓了。 当晚，北陕老家，酒厂大院。 穆长春做了一桌子好菜，贾玉芳，杨华，杨兰，许忠，王丽霞，明蓝，以及专门请到家里来吃饭的云清怡，姚雨薇，李雪等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姚雨薇在老妈杨淑芬的暗示下，经常来酒厂看望贾玉芳，李雪这个闺蜜自然也会跟着过来，这些天相处下来，贾玉芳才渐渐明明儿子为啥独独喜欢姚雨薇了。 姚雨薇的性格别说男人喜欢，就是贾玉芳，杨华和杨兰都喜欢，仿佛这女子从来不会生气一样，永远恬静如水，说话还脆生生的。 既然儿子喜欢，就随他去吧，贾玉芳甚至生出不再插手儿子婚姻的事情了，但是，渴望要孙子的心里，还是让贾玉芳保留了最后一丝底线。 这条线，姚雨薇隐约感觉到了，可就是不知道，这条线到底是什么存在，为此，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在想，究竟是什么呢。 云清怡来了两次酒厂大院，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饭菜，比那些饭店厨师炒的菜强多了。 简单汇报了百姓广场的工程进度之后，云清怡闷头就吃，吃饱喝足之后，晚上她还有工作要做呢，气人的杨平每个星期才给她打一次电话，简直是把她当骡子使用了。 殊不知，这是杨平对云清怡的信任，跟牛春红，李晓蕾的信任还有所不同，因为，杨平了解云清怡的过去未来。 所以，百姓广场的一切事宜，都有云清怡做主，但云清怡也不傻，既然杨平让她大包大揽，那么她要及时跟贾玉芳，杨华，杨兰说明情况。 尽管贾玉芳和杨华不是很懂行，但杨兰毕竟懂一些，而有了杨家三个女人做后盾，就算有什么疏漏，杨平也不能怪她。 下面插播一条最新信息：“深市新清扬日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浴雪清香皂和新清扬洗发水，一经上市，就受到广泛热捧，据说排队要货的各地经销商，在厂门口排起了八公里长队，严重堵塞了交通，交通员一夜未眠，现场指挥……” 这是一条毁誉参半的新闻，重点是交通堵塞，造成来往车辆的交通不便，同时也变相宣传了新清扬日化股份有些公司。 因为这是省台，而这条新闻，也是日化厂的市场总监突发奇想的，紧紧联系各省电视台，把相关图片，视频，文字资料，一并发了过去。 电子邮件现在已经在顶尖媒体广泛应用了，所以消息传递得很快。 其中一张图片里，杨平露出了半张脸。 杨兰和李雪眼比较尖，当即发现了，只是他们感觉不太可能而已。 “妈，这个新清扬日化公司的老板有点像我大弟。” 杨兰随口说道。 贾玉芳看向了电视，微微一愣，因为刚才的画面已经过去了，旋即笑了笑： “怎么可能呢，你大弟现在还在盛海玩呢，前几天不是打过电话了吗？” “我看着也很像是杨平。” 李雪认真回忆了一下，缓缓道。 于是乎，众人面面相觑，包括正在狼吞虎咽的云清怡。 良久，杨华噗呲笑了：“你们是不是眼花啦？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一想也是，旋即都笑了，接着吃饭。 同一时间，李云福，方达海，杨玉宽正在县招待所陪大领导吃饭，顺便争取一下税收减免和低息政策。 这个时候，电视画面一转，一条新闻，顿时吸引了他们。 其中杨平的那张半身照，当即引起了李云福的注意：“这日化的老板，长得很像杨平啊。” “我看着也像，虽然只有半张脸，但我敢肯定绝对是杨平。” 杨玉宽肯定道。 “不会吧？”方达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与不是，等杨平回来不就知道了？” 大领导刚才也看见了，心里虽然存疑，但已经信了三五分。 震惊二字，同时在四人心中炸响，太不可思议了。 晚上回到家，李云福跟温霞说了之后，温霞则是嘿嘿一笑： “杨平是条龙，注定要翱翔九天的，我们这些人能跟他有所交集，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用说，那条新闻温霞也看了，她比任何人都能确定，那日化厂的老板，绝对是杨平，要问她为啥这么肯定，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女人的直觉。 “过几天抽空拉上杨兰，去市里买几块浴雪清和新清扬，老娘也试试产品如何，如果不行，回来再收拾杨平。” 温霞洗澡的时候，托着一对大白兔，心里暗暗想着。 新清扬日化火了，浴雪清香皂和新清扬洗发水火了，次日，各大报纸大篇幅刊登了赞美新闻，甚至有的说，打响了外资和合资公司垄断华夏日化行业的第一枪。 80年代香皂还有个别名：洋胰子，洋是洋鬼子的意思，胰子是香皂，也就是说，洋鬼子制造的香皂。 此前，华夏市场，一直是洋胰子占据主要市场，浴冰清算是正是的撕开了第一道口子，硬生生挤压了洋胰子的市场份额。 以前菲雅日化等日化公司都是本土销售业绩可以，本土以外则是受到洋货的打压，现在好了，突然冒出来个新清扬日化。 别小看这种事情，因为在很多爱国人士眼中，这就是另外一种方式的胜利。 第三天，深市外贸机构莫名来到新清扬日化，现场订购了惊人数字的香皂，他们要销往发展中国家以及亚非拉贫困国家。 别吃惊，现在的对外贸易权，还在国字头手里，你想要出口产品，必须得取得配额权，然后还不能自己销售，要交给外贸机构。 利润虽然很薄，但胜在量大。 然而，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杨平却陷入了困境之中，因为产量跟不上了，就算是工人两班倒，也不行。 这要是万一出现交货延迟，不仅信誉受损，还得面临巨额的赔偿金。 好在及时雨出现了，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脸色红润的胖乎乎老者，拄着龙头拐杖，在秦汉生和杨超斌的簇拥下，来到了新清扬日化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助理马一芳反应很快，马上拦住了：“你们找谁？” “马助理，我是杨朝斌，开业的时候来过，你忘了？” 杨超斌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杨主任，您来找董事长有什么事情吗？” 马一芳换成了笑脸，不等杨超斌开口，接着说道：“得先在我这里预约。” 马一芳知道，现在深市的大领导和付主任正在董事长办公室呢，所以不管杨超斌带来人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让他们贸然过去。 杨朝斌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不快：“我们董事长和秦总亲自过来拜访杨博士，还用预约吗？” “对不起，职责所在。” 马一芳语气很坚决，并引着白发老者和秦汉生坐在了助理室的沙发上。 倒好茶水，马一芳坐回办公桌，翻看了一下董事长今天的行程和工作安排，发现，上午真的没有时间接见这些人。 但马一芳很机灵，虽然不知道这三人过来是干什么的，可看其穿着和气势绝非一般人等，所以思量片刻，她起身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战略布局 第158章 战略布局 进入办公室，马一芳啥也不说，拿起水壶，给领导们的水杯倒满，然后在给杨平倒水的时候，小声说：“董事长，杨超斌领着两个人过来找您，现在我办公室等着。” “知道了，让他们稍等片刻，就说我这里有重要客人。” 杨平不知道杨超斌过来要干什么，但现在，不适合招待他。 “杨兄弟，领导还是很关心你们民营企业的，头一年税收减免，第二年减半，只有一条要求，优先满足出口，这可是政治任务。” 付云鹏在马一芳退出办公室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平本来很高兴外贸部门能主动找他，但是利润太薄了，量还大，他没道理放着利润高的不挣。 但是，大领导亲自过问了，他只能答应，可是答应之前，是不是得捞点好处？ 果然，他稍稍犹豫了片刻，一年的税收就免了，杨平顺势笑着说道：“这是自然的，但是现在就算满负荷生产，全力供给外贸，也不够啊。” “你不是在菲雅日化有股份吗，让他们的车间帮着生产不就行了。” 这些话只能付云鹏来说，大领导只是悠闲的喝茶看报。 “我们只是单项产品的关系，我占股份很少，这样吧，菲雅日化的办公室主任就在外面，我让他过来商谈一下如何？” 杨平灵机一动说道。 付云鹏给大领导使了个眼色，大领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杨平松了一口气，有领导坐镇，想必那杨超斌不敢造次，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实现兼并菲雅日的梦想。 菲雅作为老牌日化，生产和研发能力不容小觑，新清扬毕竟是新公司，产能不足，也是目前的一大短板，如果兼并菲雅，倒是能从根源上解决产能不足的问题。 新厂全力生产洗发水就行了。 但是，秦汉生和杨朝斌属于二五仔性质，就算兼并了菲雅日化，也不能让这两个家伙担任任何职务，最好只给干股。 不过，秦汉生会答应吗？ 带着这样的心思，杨平拨通了助理室电话：“马助理，你让杨主任他们过来吧。” 马一芳挂了电话之后，看向杨朝斌笑着说道：“杨主任，领导让你们过去呢，您的面子真大啊。” 杨朝斌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然后马上起身，跟在马一芳身后来到杨平办公室门前，等门开了之后，杨超斌不敢先进去，而是等秦汉生和白发老者进去之后，才跟着走了进来。 “秦总？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杨平心说，助理到底是工作时间短，秦汉生不认识，反倒认识杨超斌，如果刚才说秦汉生也来了，他自然会抽空出去先打个招呼。 这是礼节问题，秦汉生毕竟是老板，非杨超斌可比。 “杨博士，您是日理万机，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不敢过来打扰啊。” 秦汉生和白发老者落座之后，笑着说道。 然，话刚说完，他就发现了付云鹏和大领导，当即吓得面无人色，马上站起来问候。 大领导看都没看他，付云鹏则是轻轻点了点头：“你们聊，不用理我们。” 秦汉此时的脸色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把头好不容易来一趟深市，怎么这么不巧碰到大领导呢。 白发老者是港区人，港区还未归国，他自持身份，没有站起来，只是冲着付云鹏和大领导微微颔首。 杨平一看这老头就不简单，所以目光一闪，决定让对方先开口，所以亲自拿起茶杯，倒了三杯茶，递了过去。 “杨博士，是这样的………” 秦汉生也不废话，也不敢说太多废话，直奔主题：让菲雅日化并入新清扬。 至于股份什么的，他没说，因为杨平要是不答应，谈股份就是笑话。 “汉生创建菲雅日化有些年头了，我想让他改改行，鉴于你们以前有合作关系，你现在又开了新的日化厂，所以才诚心有此提议，望杨博士慎重考虑一下。” 白发老者见杨平面色平静，似乎对于菲雅日化并不感冒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位老伯？”杨平看向秦汉生问道。 “这是我们集团公司唐总，我只是集团下属公司的总经理。” 秦汉生赶忙解释道。 杨平冲着白发老者一抱拳：“幸会！” “初次见面，是老朽唐突了。”唐老者同样抱拳道。 “是这样………”杨平思维发散开，缓缓说出心里的想法。 原则上他愿意接受菲雅日化，但由于新厂刚建立，现金不是很多，给股份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秦汉生和杨超斌等相关高管不能担任任何职务，也不参与任何管理，只能分红。 唐老者同意菲雅日化所有固定资产换取菲雅日化股份，也同意不参与管理，但是他要求股份不能少于百分之二十。 杨平自然不乐意，当场叫来郭珊珊出具了这几天新清扬的订货总额，现在已经超四个亿了，这还是几天，预估的话，一个月三十个亿还是没问题的。 菲雅日化呢？目前只有浴冰清这一个主打品牌，而且杨平还占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商标使用权一年十万可以不说，但他还有菲雅日化公司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呢。 开口就要新清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胃口未免太大了。 郭珊珊当着杨平和唐老者的面，现场算了一下账，最后给出，百分之五的股份，末了郭珊珊还加了一句： “我们杨董事长的目标，三年内实现上市，到时候，您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估计能购买好几个菲雅日化了。” 有专业的财务人士就是不一样，把账表一列，秦汉生，杨超斌，唐老者，登时噎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了。 郭珊珊心说，进入老娘的领域，玩不死你们，见他们哑口无言，郭珊珊进一步说道： “大家都知道，菲雅日化，在遇到杨博士之前，已经濒临倒闭了，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能够换一个上市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你们赚大了。” “不行，百分之五太多了，百分之三吧。” 杨平马上跟进，一拍桌子，大有不同意他的意见，就一拍两散。 秦汉生，杨超斌，唐老者三人相互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唐老者说道：“百分之六是我们最后的心里价位，不参与管理我们也答应，另外，之所以说百分之六，是有原因的。” 说完，唐老者看了一眼杨超斌。 杨朝斌会意，稍稍琢磨了一下措辞道：“杨博士，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一只有三个小太阳国高手跟踪你，目的就是为了绑架你，至于原因，他们宁死不说，你说，你的命，值不值百分一？” 杨超斌本是按部就班的安排人手，时刻盯着杨平的行踪，但是却无意中发现，还有一拨人跟踪杨平。 杨平两天培训课上完之后，杨超斌向秦汉生汇报了一下，二人决定，既然要交好杨平，那么不如就送个顺水人情。 他们也没想到，如此轻松的一件事，竟然能换来火到发紫的新清扬百分之一的股份。 杨平听完之后，心里顿时吃了一惊，这是他重返回来，第一次吃惊，脑海里迅速盘算，马上就锁定了方书怡。 因为，杨平自问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而且这种为了窃取商业机密不择手段的家伙，只有小太阳的鬼子佬才能干得出来。 大领导当场就震怒了，付云鹏马上表态，杨博士作为华夏民营企业发展委员会的特聘专家，岂能受到绑架跟踪之威胁。 一连串的指令发出去之后，大领导犹自不放心，命令杨朝斌马上把人交给相关部门。 另外杨朝斌私自跟踪深市民营企业家，也得受到律法严办，鉴于有立功表现，只关押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 而股份问题，交给杨平自己处理，杨平想了一下，虽然杨超斌和秦汉生动机不纯，但救了他一命，也是事实，于是跟唐老者磋商之后，给出了百分之五点五的股份。 唐老者都吓尿了，大领导震怒，他个小把头根本不够看，当场答应下来。 第二天，双方正式签订了转让合同，和股份合同。 第三天，菲雅日化的高管，杨平感觉能用的，留了下来，尤其是车间中低层管理人员，留下了百分之六十。 第四天，菲雅日化召开了全厂大会，当天就开足马力进入了生产阶段，马星东临时坐镇菲雅日化，酒吧装修交给依云负责。 因为菲雅日化的兼并工作，以至于鸡精厂的开业时间，往后挪移了三天，方书怡被带走，杳无音信，万中耀登门请罪，跟杨平在办公室谈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万中耀一脸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至此，我们有理由猜测，杨平在深市的产业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鸡精厂开业当天，港星雅芝作为代言人，老婆乐鸡精一时风头无量，风靡全国。 杨平这颗冉冉升起的，深市最具发展潜力的民营企业家，受到了各方关注。 首当其冲的就是味之素总部。 此刻，创世人小泉龙太郎以七十岁的高龄，出席了集团公司大会，亲自罢免了现任董事长和总经理，改组董事会，并带来十亿美元的投资，决定研发第二代味之素，也就是味精，想要重新夺回全球市场，尤其是亚洲市场的占有率。 八月五号，杨平召开鸡精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大会，开始布局，万中耀等高管陆续派了出去，先从国内开始，然后全世界找能够合作的代工厂，实在不行，就地建立分厂。 杨平给出的任务是三年时间完成国内布局，三年后上市，拥有大量资金的情况下，再布局全球，争取用五年时间，成为全球调味品行业的龙头。 八月六号，杨平坐镇新清扬日化，建立直销制度与分销制度并行的销售新模式，以期在未来十几年之后，直销彻底吞并分销，完成利润最大化。 然后跟鸡精厂一样布局国内，然后推上股市，最后布局全球。 至此，新清扬日化和鸡精厂八年的战略形成。 依云，李东，马一芳等新加入公司的管理人员成长很快，他们都有能力底蕴和决心跟上公司快速发展的脚步。 反观马星东和王志国，则是有些勉强，但是现在，他们是杨平最信任的人之一，必须咬紧牙关，挺过这段时期。 “志国，九月一号，你去深大报到，每天抽出半天去学习，四年后，看你的成长速度定你的职位。” “马哥，你也去，我给你报的是速成班，尽量多学习，能学多少是多少。” 这是杨平临去小太阳之前，在办公室里语重心长的话。 “要不让依云跟着你去吧？”王志国不放心的说道。 “依云的工作任务很重，否则我也想带她过去。” 杨平叹了口气，企业发展太快，人才勉强够用，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难挪出人手。 “要不让我去？”郭珊珊一边给杨平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 “不行，除非你能培养一个像你一样的财务高管，否则你就永远坐镇深市。” 杨平笑着说道。 “行，这可是你说的，半年之后，我绝对能培养出来一个，到时候你去哪我就去哪。” 郭珊珊一下看到了希望，感觉工作下去，也有了充足的动力。 “丽霞，晓蕾，和我二姐也会过来，她们是脱产学习吃住在校，两家公司的事情，尽量不要让她们知道，你学习的同时做好后勤保障。” 这是杨平给王志国下的一个死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坚决执行。 咚咚咚，门敲响了，依云领着一个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是十六七岁少年走了进来。 “依云，你先坐，待会咱们一块去国贸吃饭。” 杨平说完之后，看向了脸色黝黑的少年。 “平哥？” 李振标初见杨平还是在小学阶段，现在乍然相见的确有些陌生，所以才试着问了一句。 “小标，你眼瞎啦，没看见你国哥在这里吗？” 王志国经常去李振江的家，自然认得李振江的亲弟弟李振标。 “国哥。” 李振标不是没有认出来王志国，而是现在王志国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早已不是当年了，李振标一时间还不敢相认了。 “不是让你爹过来吗？你不上学啦？” 杨平搂着李振标的肩膀，坐在沙发上，嗅着李振标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有些心疼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市场捡漏 第159章 市场捡漏 “本来我爹要过来的，可我实在不想上学了，所以…” 自从李振江知道有人跟踪杨平之后，李振江就跟家里商量，希望老爹李闯过来给杨平当司机，反正弟弟在学校住，能够照顾自己了，老爹一个人在家也挺寂寞的，所以就怂恿老爹李闯跟着杨平。 他相信，以老爹的本事，别说小混混了，就算是忍者，也是一刀切的下场。 在古代，老爹的水平能够称得上宗师！李振江现在还差得远呢。 但是，李闯爱子心切，也想着小标不是学习的料子，能上完初中，不做睁眼瞎就行，跟杨平年龄相差不大，也能很好的相处，他就不掺和了。 叮铃铃。 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杨平心说现在都七点多了，员工们都下班了，谁还能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呢？ 拿起话筒一听，原来是付云鹏的电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杨平推荐一个保镖。 保镖正在路上，半个小时左右，将会到达平南公司办公楼下。 于是，去国贸吃饭的事情算是泡汤了，只能让餐厅的老李师傅辛苦一下，做了几个拿手菜。 半个小时不到，一个平头长脸青年出现在了办公室，此人面色黑中发黄，身高一米八开外，跟杨平个头差不多，浓眉大眼，面相憨厚，一双虎目闪着精光，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叫李山，以后是您的贴身保镖。” 李山见到杨平之后，先是一阵惊讶，但想起首长的交代，马上收起了心里的异样，把手伸了出来。 得，这一下，有两个保镖了。 是不是太多了些，另外，李振标正在成长的年龄，跟着自己乱跑，按照亲哥的心态，肯定是不忍心的。 “我才是我哥的保镖呢！” 就在杨平有些为难的时候，李振标豁然站起，顶在李山面前。 “这样吧，你俩比试一下，谁厉害，谁跟着杨平，输的一方，当司机。” 王志国出了个主意。 然，他话音刚落，有点二楞性质的李振标便率先发起了进攻，李家长拳那可全是杀招，招招对准人体要害。 李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飞快后撤两步躲开之后，开口道：“出去比。” 说完身形一闪，快如一阵清风，飞速下楼了。 李振标也是艺高人胆大，呵呵一笑，纵身从窗户眼蹿了出去。 要知道，杨平的办公室是在三楼，十几米的高度，普通人掉下去，不摔死也得残废。 但是李振标就好像一只狸猫，落地的刹那，一个前滚翻，变成了个圆球，咕咕噜噜，一下与跑下楼的李山撞上了，李振标不等李山反应过来，展开身形，就是一顿凶猛的暴攻。 李山刚开始还有些相让，因为李振标毕竟还是个孩子，拳脚虽然威猛，但力道略有不足，根本伤不到他。 但是打着打着，李山渐渐开始吃力了，一味的退让，竟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了，于是开始反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振标虽年龄不大，但自小习武，自然识得什么是高手，所以，在李家拳使了一半的时候，李振标就知道，单是长拳是干不翻眼前之人。 一招黑虎掏心之后，李振标马上变招，原本紧握的拳头，忽然展开，成鹰爪状，面对李山的拳头竟是不闪不避，双爪上下翻腾，一把擒住了李山的胳膊。 李山眼看着就要吃亏，走到楼下的杨平及时喊了一声：“停手。” 李山觉得这句话是对他的侮辱，旋即腰部一拧，手臂猛地一震，硬生生挣脱了李振标的双爪。 李振标大吼一声，飞扑而来，李山原地一个旋转，如同陀螺一般，嗖一下，转到了李振标身后。 李振标人在空中，眼见目标消失了，他却是不慌不忙，凭空一个翻转，双腿连环向后踢，刚好踢在了李山轰过来的拳头之上，如此，李振标接着李山的拳头之力，轻飘飘落地，然后一抱拳： “李家拳李振标，有礼了。” “云南沐家拳，有礼了。” “不打了，你力气比我大，再打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 李振标人小话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似乎还不高兴。 “小友，这不是力气大小的问题。”李山微微一笑。 “难道你炼出了内劲？”李振标眼神骤地一缩。 李山轻轻点了点头。 李振标当即有些泄气，因为他知道了，刚才是李山让着他，否则他的双爪肯定废了。 “再过两年，我也能修出内劲，到时候，咱们再打一场。” 李振标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小标。” 杨平说完，冲王志国使了个眼色，王志国走过来，搂住李振标的肩膀：“小标，你来之前，你哥是咋说的？” “让我听你俩的话。”李振标噘了噘嘴道。 “那你听话吗？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回家吧，我们管不住你。” 王志国面色微微一沉。 小孩的功夫还可以，就是脾气有些大，若是不加以管教，以后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王志国都看出来了，杨平自然也清楚了小标的个性，所以才让王志国出面警告李振标。 “李大哥，楼上请。” 杨平把李山叫到办公室，想表达的意思是： “李大哥你是在职人员，还是尽快回去吧，我有李振标就行。” 李山原本以为是保护什么大人物呢，结果一看是比他还小两岁的杨平，心里没有想法，那纯粹是骗人的。 “这恐怕不妥吧，首长交代的事情，我没有完成就回去……” 李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本人想回去，就是首长那里不好交代。 杨平心领神会，当即给付云鹏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开了，付云鹏也没有特别勉强，知道杨平的真实想法后，就让李山接了电话。 第二天，马星东带着李山在深市玩了一天，然后送李山到了机场。 就在李山登机的时候，从盛海转机的杨平和李振标已经抵达了小太阳国的羽田机场。 让李振标跟着过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李振标的护照和旅游签证早就办好了，虽然李山有特殊证件也可以使用，但杨平是不想暴露身份。 二李振标虽说有点二楞子，但毕竟是个初中生，土头土脑的，看着很不起眼，所以，这样的人跟在身边，任谁也想不到是个保镖，这就叫藏一手。 这也是没让李山跟过来的关键原因，当然杨平也和李山商量好了，等李山退役，若是不想干体制，可以过来帮他。 李山现在是没有答应，不过等他一年后专业到地方工作几个月便受不了体制的论资排辈，于是就辞职独身来找杨平了，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八十年代中期的小太阳国已经初步跨入发达国家的行列了，道路很干净，两旁的绿化也很好，出租车师傅很有礼貌，杨平口语还行，沟通没有障碍。 倒是从小到大没有出过远门的李振标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见什么都感觉十分新奇。 大街上，穿着伪汉服瞪着木屐的男男女女，以及宾馆里没有床，只有地铺，抽水马桶还带冲洗烘干的，把李振标惊得不要不要的。 西云社宾馆是小太阳最着名的宾馆之一，里面的设施非常现代化，就是到了二十世纪，国内很多酒店的设施依然比不过这里。 着名的一本培训教材里讲，小太阳国卫生间马桶里的水能直接饮用，说的就是这家西云社宾馆。 宾馆的主人是传承一百多年的石川家族。 服务小姐姐，穿着的和服，宽宽松松，低头行礼的时候，里面的小兔子能够让你看到。 “哥，这小鬼子太会享受了。” 李振标一身合体的中山服，脚上一双黑布宽口鞋，头发也理成了寸头，青春痘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先吃饭，吃完咱们睡一觉，晚上去泡温泉，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更野的。” 杨平笑着说完，洗漱了一番，然后下楼直接打车，直奔一家前世来过的料理店。 进门之后，一股大火，在操作台上升腾而起，吓得李振标身体一下紧绷起来，抢身把杨平护在了身后。 “别紧张，那是在烹饪呢。” 杨平之所以来这家田香菊火社吃饭，是因为初次来小太阳国的人，吃不惯生鱼片等冷食物，李振标现在还在发育过程中，得让孩子吃点对胃口的。 结果李振标是对胃口了，鱼子酱被他干了不少，结账的时候，杨平一阵肉疼，这是自重返回来，第一次吃饭超过三千的。 “哥，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就多吃了一些。” 李振标不傻，看着杨平拿出一打票子结账，瞬间就知道这顿饭恐怕吃了不少钱。 “晚上温泉很贵的，你去不去？”杨平打趣道。 “要不，我不去了吧？”李振标有些犹豫的说道。 “行，你就在外面等着，等我泡完了，带你去酒吧玩玩。” “那感情好。” 李振标笑着应承下来，脸上满是期待。 吃完饭，没有直接去泡温泉，而是去了世田谷跳蚤市场。 这是个集旧货与古玩为一体的古老市场，如果追溯的话，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也是小太阳最大的古玩市场。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圆梦，上一世杨平陪着领导过来，就逛了一下世田谷市场，老领导买了一件本属于华夏的古玩，可惜，当时二人都没有多少钱，看着一个个好东西，流落海外，被当成地摊货，很是心疼。 此番，杨平就是要来搜刮一波，尽管他的鉴定知识比不过那些个专家教授，但也比普通人知道得多，再加上这个时期，造假的情况非常少，属于捡漏的时候。 李振标也很好奇，蹲在摊位前，左看看右看看，尤其是看到一把唐刀的时候，心里直发痒。 练武之人都喜欢刀剑，虽然这把模样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唐刀，锋刃都没了，但李振标和杨平都看出来了，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古代唐刀。 杨平一问价格，还挺便宜，按人币算的话，才六十块钱。 但是，这刀，虽能够带着登机，但是下飞机的时候，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你们多选几样，我负责给你们物流过去，你们只需出费用即可。” 摊主四十岁出头，一身油腻的和服，头发扎了发髻，插着一根木簪，脸色黑红，一看就是老江湖。 “你确定？” “我们市场办公室就专门负责为游客物流艺术品，好几个国家都有我们的接待点。” 看来上一世过来，没有摸清楚这里面的道道，真是遗憾，因为，上一次，杨平看中了一把亮银短枪，因为知道下飞机要过检查，所以一犹豫，便放弃了。 此事，他后悔了好几年。 “行，我再挑选几样，不过，若都看不上，你可别怪我们不买你的啊。” 杨平非常清楚摊主心里的小九九，买一样和买几样，都没有分别，但摊主憋着不告诉你市场办公室可以负责物流这条信息，杨平还真以为跟上一世一样，再次遗憾呢。 说完，杨平蹲了下来，在摊位上划拉，不多时，一个小孩枕头大小的卧姿观音铜像，映入眼帘。 看雕工和莲座造型应该是清末民初时期，外面裹着一层很厚的包浆，包浆上还有不少斑斑点点的绿绣。 杨平随意摸了一下，顿时一丝微弱的凉气顺着指尖进入掌心之中。 这种奇怪的现象，在单老板的玉石店里出现过一次，此后在买原石的时候，杨平也实验了一下，只要里面有冰种以上翡翠的原石，都会散出一丝微弱的凉气，后来证明，那些石头里面的确有好肉。 这种奇怪的现象，没想到在一个铜造像上出现了。 杨平怕摊主醒悟过来，所以只摸了一下，便把手移开，顺手拿起一摞子连环画本，随意的问道：“这个多少钱。” 这是一套水浒全传，品相很好，只是好像久不晾晒，有些发霉。 “五百元。” 摊主也是随口说道，当然，他说的是日元，其实相当于人币26元左右，这个时候的汇率大概是1比19。 “三百。”杨平直接拦腰砍价。 “不行，不行，最多再让你一百。”摊主的大凸脑袋，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三百五，一口价。”杨平一阵肉疼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百八，一口价。”摊主的肥肝一颤，似乎是被宰出血了。 “三百六，卖就成交，不卖，我们就走，刀也不要了。”杨平有心逗弄，脸色涨红的说道。 “唉，给你吧。”摊主败下阵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另类复仇 第160章 另类复仇 “这是什么东西？” 杨平付完钱，包括唐刀的钱也付了之后，故作好奇的指着卧姿观音铜像，笑着说道。 “这是你们国家的东西，你看着给个价吧，合适就拿走。” 摊主一看是那卖了一年多都没有卖出的铜造像，大手一挥，非常大气的说道，跟刚才咬死不降价的劲头，完全相反。 “呵呵，我们国家的佛造像都是坐或者站，哪有躺着的？你这是臆造品，就值两斤铜钱而已，十块，你若是卖，我就拿走，不卖，你留着当枕头吧。” 杨平说完，把唐刀交给李振标，拎起画本起身，就准备走，这老邦菜漫天要价呢，哥们不玩了。 “给你。” 这物件终于卖出去了，摊主心说终于去掉了一块心病。 其实最早的时候也有几拔华人问过价，当时他还以为是个大宝贝，所以要价很高，结果把人吓跑了，后来有个漂亮国的家伙，说要买，只是钱没带够，然后就没回音了。 总之，原先眼里的大宝贝，现在已经变成了鸡肋，每次摆摊，还得带着，搬来搬去甚是麻烦。 就这样十块钱搞定，然后杨平反而不走了，蹲在摊位前，递给摊主一支雪茄，让李振标买了三瓶汽水，三人边聊天，边抽烟，边喝汽水，此时过来的游客不多，摊主也愿意有人陪他说说话。 “老板，你祖上是不是去过我们国家？” 杨平随意问道。 “我父亲和几个叔叔去过，不过只回来一个，这些个东西，有的是从你们国家带回来的，有的是我几个邻居让我寄卖的。” 摊主使劲抽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了口烟圈，目中满是追忆的痛惜。 杨平随即说道：“你就没有个正经工作？” 引申义是，你爹和叔叔都战死了，你们国家不管你的生活？ “嘎嘎。” 摊主忽然有些生气的吐出两个脏字，似乎对没有工作这件事，很是恼怒。 杨平心说，别看小太阳表面上都是人模狗样的，其实窝里脏得很，这是这个民族的劣根使然，从男女一起混浴，乱来av，就可见一般。 聊了半支烟时间，杨平顺手又买了四方砚台，几个笔筒。 然后这摊子上的国有物品，已是被扫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杨平领着李振标又逛了几个比较大的摊位，可惜的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不出现，杨平也不在意，因为他的眼力还是可以的。 彩陶罐子买了一对，大理石条屏买了四块，烟袋锅买了一个，清末民初时期的线装书买了十几本，胭脂盒，鼻烟壶，大板指，香炉，反正只要是品相完好的，统统拿下。 “真是奇怪啊，只有那卧姿铜造像上出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杨平逛完摊位之后，心里微微有些遗憾，不过，在看到周围的两家店铺的时候，他眼睛忽而一亮。 既然杂项类没有出现那种其妙的感觉，说不定玉石上面会有反应呢。 玉器类鉴定知识是杨平的弱项，因为这玩意，要是真品的话，很贵，老领导也没有几块像样的玉石翡翠。 再有就是，玉石类，新旧很不容易分辨，在普通人眼里，都是一个样。 但现在，有了感知技能，没道理不在小太阳国狠狠搜刮一番，反正卡里的钱花不完。 然而，希望是好的，现实是，两家店铺里的玉石手镯，或者吊坠，都没有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 就算杨平能百分之百确定的老物件上，也没有冒出凉气。 直到，差不多一一实验完了，一块千手观音挂件，拿在手里的时候，那种感觉意外的出现了。 这是一块墨绿色的观音挂件，约有三寸左右，不大不小，挂在脖子上刚刚好。 “老板，这个多少钱。” 杨平放下左手里的白玉貔貅，右手托了托墨绿翡翠观音挂件。 “五万日元。” 老板比较年轻，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眸光微微一眯。 五万日元，相当于2600左右人币，按说不算贵，但是杨平知道，这老板不识货，价格是随口说的。 “两万。” 这次砍得更狠，杨平说完价格之后，忽然发现，他好像对这个国家的人或事都带着一股恨意，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两千六百块多吗？其实一点也不多，他跟李振标吃顿饭就花了将近三千块。 但是，可是，杨平还是肆无忌惮的狠狠砍了一刀。 至于老板卖不卖，他不在乎，就连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明确告诉他，手里的观音挂件是好货，他也不为心动，依旧猛砍了一刀。 “穆大哥给我的汤药都喝完了，应该不会再出现情绪烦躁的情况啊？” “估计是民族情结使然吧。” 杨平想通关节之后，忽然觉得，此次小太阳国之行，将会非常顺利。不行，晚上再给郭珊珊打个电话，让她尽可能的筹措资金。 “哥，咱们走吧。” 李振标发现杨平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说了一句。 “别走啊，再加一点，就卖给你。” 老板也觉得刚才的喊价有些不负责任了，但是买卖就是如此，不交流几个回合，怎么能成交呢？ 所以尽管有些后悔，老板还是希望能再加一点。 “不少了，这吊坠有点小，我想买个大点的，关键是，这颜色不太那么称心如意。” 杨平也尽量笑着，和婉的说道，只不过是，说完之后，他抬腿就往外走，一点也不犹豫。 “成交。” 老板心里暗叫一声巴嘎，一咬牙卖给了杨平。 交完钱，天色也暗淡下来，市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该下班了，于是杨平把挂件装进西装内兜里，跟李振标拎着四个大袋子，向市场办公室走去。 经过清点，照相，造册，封箱，登记，交钱，开票等一番折腾之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没办法，买的物件太多了。 “哥，我们过几天，还来行不行。” 李振标初中刚毕业，家国情怀还很重，眼看着一件件原本属于我们的古玩，流落在街边摊位上，小伙子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行，没问题，反正哥有的是钱，咱们就使劲买。” 杨平揉了揉李振标的脑袋，笑着说道。 李振标擦干眼泪，笑了：“哥，下一站，咱们去哪？” “你饿不饿？” 杨平刚说完，李振标的肚子就开始叫了。 于是，二人临时改变计划，先在一家中餐馆里美美吃了一顿之后，打车直奔沐森林私汤温泉。 这是京东最早的一家天然温泉，在郊区，风景如画的山岗下面，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大门前。 杨平的印象是进去之后，外面有个大池子，男女同在的那种，里面则是一个个私密性很强的小池子。 既然上一世来过一次，现在他也算轻车熟路，交了相关费用之后，留下李振标在大厅躺着休息，独自一人进了大池子。 不是不带李振标一起泡，而是小孩子不适合这种场合，另外，杨平也不想过分刺激李振标。 李振标很听话，说不去就不去。 杨平在外面的大池子泡了约十几分钟，没有发现特别的美女，杨平起身来到预定的私密汤屋。 进门之后，就有服务员给他宽衣，这里不用穿任何衣服的，外面的大池子也是，这就是小太阳温泉独特的风格，杨平只能入乡随俗。 私密汤池里泡了很多强身健体的药草，人还没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香气。 喝了杯红酒，躺下享受完按摩之后，杨平小憩了一会，醒来之后，便收到了一个塑封的简历，上面有杨平买的服务内容。 前世的时候，杨平和同学来到小太阳国，就一个目标，那就是使劲搞一下，谁也不准告诉家里人，尤其是老婆。 这算是另外一种复仇么？ 女孩叫伊川静子，小鸟依人的身材，碧玉似的脸蛋，是来自京东大学的兼职生，家境贫寒，今天是第一次出道，恰好被杨平点到…… 本来杨平买的全套服务，第二天早上才算结束，但由于李振标在外面等着，杨平休息了一会，留伊川静子在房间休息到明天早上，然后穿上西服，走了出去。 多年之后，杨平再见到伊川静子，那才是真正的一番龙争虎斗。 因为，二十年后的伊川静子已经是三星的二少夫人，亚洲区副总裁，与杨平的手机品牌，展开了一番大战。 最后伊川静子败走之际，与杨平见了面，杨平这才知道一直以来最难缠的对手，竟然是老熟人。 “哥，我偷偷进去看了，这里的人真不要脸啊。” 李振标身材短小，又有功夫在身，潜入外面的大池区域，还是很轻松的。 “我可没有在外面的大池子里泡，我要的是单间，泡完就直接出来了。” 杨平得把李振标的嘴堵死才行，否则这小子万一嘴漏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呢。 “小标，你知道啥是保镖吗？” 杨平决定给李振标洗洗脑子，防患于未然。 “电视上演的有，我当然知道。” 李振标不在意的说道。 “那只是电视上演的，其实真正的保镖，必须具备三个素质。” 杨平看了一眼李振标，缓缓说道。 “哪三个素质？”李振标果然上套。 “忠诚，嘴严，功夫好。” 杨平说完，还单独拆分去讲，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嘴严。 李振标若有所思的说：“哥，我懂了，就是你的事情，我爹我哥也不能说对吧？” “对，如果说了，那你就是汉奸，我以后可不敢带着你。” 杨平告诫道，本来想说奸细的，最后杨平决定来个猛词。 “哥，我决不当汉奸！”果然，李振标听到汉奸二字，恨得咬牙切齿。 “行，记住你的话，别让我失望。” 杨平说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樱花酒吧。 咚咚咚，咔咔咔。 甫一进酒吧，舞池里面喧嚣狂浪的音乐，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李振标的小黑脸顿时红如猪肝。 他砸了砸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着那表演钢管舞的小姐姐，以及舞池中，那些坦胸露腹的妖娆小兔子。 “小标，尽情玩，哥买单，去吧。” 杨平拿了两个面具，给小标带上之后，一推小标的肩膀，小标不由自主的跳进了舞池。 杨平带的是和尚面具，坐在卡座上，看着服务生翻飞的手指间那蓝红相间的鸡尾酒，掏出一张大钞，轻轻放在了托盘中。 然后翘起二郎腿，拿起吧台上的雪茄剪，将酒吧特供的雪茄烟剪开，然后拿起火机，开始燃烧。 嘶嘶嘶，火苗燃起，一股浓浓的烟草气袅袅升起。 隔壁坐着两个兔子面具的妙龄女郎，不时看向杨平，当发现是和尚面具的时候，眼神中流出失望之色。 因为和尚面具，代表着主人的心思，今晚只喝酒，不玩其他。 两个女郎一眼就看出杨平身价不菲，手腕上的绿水鬼是下了飞机在免税商店里卖的，纯手工西服，一看就跟普通西服不一样，做工，料子，版型，都很考究。 她们常年混迹上层娱乐圈，自然认得，但是杨平带着和尚面具，一下将她们拒之门外了。 此时的小标，因为对小太阳的仇恨心里，以至于现在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发泄出来，一双小黑手，在蹦跳摇摆的时候，还不忘使劲抓几把。 舞池中，抓捏几把很正常，谁也不会在意，就算更深入一些，也无妨，只要你甘我愿，没有人会管。 杨平喝着冰冷的鸡尾酒，心里也在恶趣味的做着对比，芝琳的巷道现在还比较狭窄，属于她一生之中最好的时候，雅芝的比较宽敞，说明这个时候，此女已经有了不少私密朋友，对比来，对比去，还是觉得伊川静子比较好，雏，当然好。 可惜在小太阳没有过硬的关系，否则一定尝尝山口百惠，松坂庆子的温馨服务。 这是一个男人在酒吧里的正常想法，也是杨平的自娱自乐。 一个多小时过去，拒绝了好几拨不死心的兔子女郎，杨平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进舞池，拉着李振标就走。 第一百五十章 想烧了它 第161章 想烧了它 “哥，再玩一会吧。” 李振标长这么大，做梦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刚开始还有些羞涩，慢慢胆子也大了起来，所以就有些不想走了。 “忠诚！” 杨平只说了两个字，就熄灭了李振标心头的火焰，小几孩，让你见见世面就行了，还不知足了？ 回到宾馆，二人洗洗睡了，李振标在外间，杨平在里间。 一夜无话，次日七点半，二人退了房间，打车直奔京东最大的证劵公司，佳田证劵。 这是佳田家族的支柱产业之一，多年来，此间证劵公司为佳田家族输入了大量的现金，为佳田的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太阳国泡沫经济破裂，漂亮国次贷危机，东南亚金融危机，98港区金融危机，欧洲股市大跌等等，每一次都有佳田的影子。 虽然佳田不是大头，但每一次都斩获颇丰，据说，佳田证劵自成立到现在，所创造的财富，堪比一个非拉国家十年的经济总收入。 由此可见佳田证劵内部，有大量的精英坐镇，因为，财富，终究是人创造出来的。 进去气派的大厅之后，接待员猜测杨平是华夏人，于是就操着熟练的华语与杨平对话，杨平自然乐得轻松。 “我来看看行情，顺便打听一下，证劵借贷方面的事宜。” 杨平没有藏着掖着，坑也要光明正大的坑，反正对小太阳国恨意十足，佳田证劵更不是好鸟，不坑白不坑，坑了也白坑。 当然，杨平没有选择直接去股市，而是来到证劵公司，也是有原因的。 现在的小太阳国金融政策非常严谨，外国资本炒作股市，所赚取的钱，走正规渠道的话，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别看比例很小，但资金基数大的话，也是很可观的。 另外，超过一定数额的资金审批出境手续很麻烦，好在这个时代正是小太阳国经济泡沫呈现的时代，手续上还有很多漏洞。 所以，杨平选择的交易方式，决不是，傻乎乎的跑到股市开户，然后开始做空，电视上，小说中的炒股方法，全都是小孩子的想法，根本不切实际，只是让读者看了之后，感官被刺激一下而已，对，仅此而已。 漂亮的堪比二线明星的接待员，每天都会碰到国外的资本大佬过来，所以马上给杨平安排了一位专业证劵经理，给杨平解疑答惑。 这经理还是个华人，名叫：黄昆，自哈佛博士毕业，是佳田公司通过猎头公司重金挖过来的，能够独立自主操盘十亿日元的项目。 杨平与之接触了半个小时，除了感觉到专业性以外，还深深意识到，这个人，就是一个崇洋媚外的奸苟。 所以，该了解的也了解差不多的时候，杨平话锋一转：“如果加上杠杆的话，您的权限最多是多少？” 意思是，我想不仅要借，而且还有加杠杆去借。 黄昆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尬色，但他掩饰得很好，也很聪明的说道：“我的老师拥有无限权限。” 也就是说，他可以帮着介绍老师，当然不是白介绍的。 杨平听到此，心里的厌恶便更浓了，于是笑呵呵说道：“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吧。” 意思是，你没有权限跟我谈，你是有义务推荐权限更大的人跟我谈，必须是免费的，多余的就别妄想了。 黄昆马上收起了笑脸，冷冷看了杨平一眼：“请稍等，我先去招待其他客户。” 这就是拖字诀了，拖到你等不及，拖到你自觉无趣的自动离开，这些年，黄昆没少用这一招，屡试不爽。 杨平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杀机，这杀机比面对张永强的时候，更浓，更烈。 什么玩意，喝两年洋墨水，就数典忘祖了？ 玩这种小把戏，你还不够格。 李振标也是怒目而视，但他紧守保镖职责，一言不发。 等黄昆离开之后，杨平就这么坐着，他相信，正在看监控的经理，不会让贵宾室的客人等很久的。 既然黄昆招待不了，那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客户的需求很低，二客户的需求已经超过了黄昆的权限范围。 所以，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先安排接待员重新咨询客户需求，是必须的流程。 果然，刚才负责接待杨平的那个身材妖娆，面容清秀的接待员，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大大方方坐在了杨平对面，掩映之间，一片大好春光。 美女蛇，美人计是小太阳国的拿手好戏，历史证明，这计策很是成功，多少人都中招了。 但是，杨平来此，可不是让美女蛇缠的，他是来薅羊毛的，所以，春色跟日元比起来，还是后者比较香。 听完杨平的诉求，接待员面露凝重，而后狐疑的看着杨平：“先生，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老板来自漂亮国，你说是不是开玩笑？” 杨平呵呵一笑。 接待员心里一惊，旋即起身上楼，时间不大，一个秃头挺肚的矮胖鬼子，戴着金边圆框眼镜，在接待员的引导下来到了贵宾室。 这矮胖子说话文质彬彬，礼貌有加，甚至有些谦卑，但杨平知道，越是有礼貌的小太阳，越是阴狠毒辣。 前一世遇到来国内投资日语学校的小太阳人就是如此，别看外表斯文，却是从来不办人事。 还是老领导技高一筹，留住了投资，把项目挪移成了捐献，至于打官司，去特么的吧，老领导都坐牢了，够抵偿了吧。 不得不说，老一辈人对小太阳的恨，那是深入骨髓和灵魂的，那时候，小太阳人吓得都不敢去京南市，否则，被割头都有可能，小太阳在这里，那是堪比过街老鼠。 杨平心里警铃想起，然后谨慎的说了一下需求其他不谈，最后详细问了一下借用手续，以及资金合理挪移流程，拿了一张矮胖子的名片，领着李振标施施然离开了。 对于身后跟着的暗桩，杨平浑不在意，此后两三天，杨平带着李振标，游历了一下鉴真和尚的唐招提寺，富士山，樱花道，京都二条城，浅草寺等景点。 期间，杨平每天都买报纸，一边玩，一边看报，尤其是关于股市方面。 前面提到了，这个年代正是小太阳国泡沫经济极具膨胀时期，股市一片大好，尤其是京东航空，在三月份购买了七架波音飞机之后，股市一直维持在一个历史较高的水平。 如果说，十几天后，这支股票将会遭到重创，十个小太阳人有九点九九个不会相信，别说是他们，就连外来的那些投资散客，也不会相信。 股民炒股总结起来无非是逢低吸纳，逢高抛出，若是一直在高位，也可以买，然后短线抛出。 至于期货市场，则是很稳固，要炒，也是那些各国的金融大鳄们。 但此时，小太阳国的股市很稳，期货市场也很稳，大规模做空或者做多的盈利点比较低，所以现在最好的状态是，大资金持续观望，小资金炒短线赚快钱。 “喂，我，杨平。” 夜，浅草寺不远的一家客栈内，杨平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小太阳电话号码。 “李总已经注册完港区公司，漂亮国公司，以及英吉利公司三家金融公司，都是一级资质。” “行，明天我去宫岛玩，咱们在那里见面………” 约定好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之后，杨平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要稳一手，于是次日清早，在确定跟包的已经不在了，又绕了几圈，来到了一家代理公司，花钱买了一个小太阳国即将注销的空壳公司。 也就是皮包公司的性质，虽然小太阳把控比较严格，但三个月之内，公司账户还能正常使用，三个月到期，若不去注销，则会自动注销。 办完之后，杨平带着李振标去了宫岛，不管是什么年月，只要钱撒够，想去哪就去哪。 导游的不需要，反正自己会这里的语言，倒是李振标只能看看热闹了。 “哥，我可听说，这里有个什么社，挺招人恨的。” 李振标喝着阔乐，忽然目光一闪，压低了声音道。 这是李振标看大侠霍元甲的时候，偶然注意到的，因此他也有陈真一样的愤慨。 “怎么？你想烧了它？” 其实，杨平前世就想这么干了，只是苦于他不会功夫，也没那个思维头脑和帮手。 “如果有机会，我想烧了它。” 李振标稚嫩的脸颊上，露出了狠色，与其年龄眼中不符，这倒让杨平吃惊的同时，还有些欣慰：年轻一代还是好样的。 “行，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一切要以咱们的安全为上。” 二人合计完，就不想瞎逛了，于是又返了回去，就住在神社不远处的酒店里，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勘察一下地形，以及下手的可能性。 最后，两人很失望，因为保护得太好了，周围不仅全是空旷的大路还有巡逻的探警，而且还禁止任何人靠近三十米以内，否则将会被带走，最轻的也是接受一番身份盘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斩获巨额资金 第162章 斩获巨额资金 至于该怎么烧，一直到杨平跟佳田证劵谈好股票借用合同，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杨平作为新注册的小太阳公司指定代表，正式与矮胖鬼子签订了股票借用合同，并办好现金抵押协议。 抵押款项，是郭珊珊从国内汇入港区公司，然后流经漂亮国，最后流转到小太阳国，抛去合理避税方面，单是这一番流通，就耗费了大几百万美元。 没办法，为了安全，只能如此。 另外，说简单一下借用合同。 借的意思，就是得还，这是杨平在规则允许的合理范围内，想到的既安全，又能双重打击小太阳经济的计策。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杨平继续筹措资金，郭珊珊甚至把日化公司大部分现金流也投了进来。 鸡精公司的现金流，郭珊珊没敢大动，最起码是万中耀察觉不出来的情况下进行挪用。 至于万中耀万一直到了而产生的变故，杨平并不是很害怕，因为七八天之后，他就会有庞大的资金回笼。 李晓蕾，牛春红，也把能用的资金全部转给了郭珊珊。 这一票，数额太大了，最后一次跟矮胖鬼子签订补充协议，杨平走出佳田证劵的大门，腿都有些发软。 这要是万一没有出现空难，那损失就太大了。 李振标发现杨平有些不对劲，就想扶着杨平，杨平摆了摆手，因为佳田证劵安排的尾巴又出现了，他不能露怯。 此时，只能背水一战了，尽管他已经买好了去往漂亮国的机票，但若是操作失败，他很可能会被滞留一段时间。 宾馆一天两换，如此腾挪，表面上看，已经把尾巴甩开了，但实则凭李振标的直觉，仍然没有甩掉。 与此同时，佳田证劵公司的总经理矮胖子，正在佳田公司总部汇报工作。 “这么说，他投入了将近十个亿美金？” 一个精神矍铄，脸色蜡黄的老者，吐了口雪茄烟，缓缓说道。 “是的，也不知道这华国人哪来的勇气。” 矮胖小太阳想起杨平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庞，心里就直抽抽，太淡定了，这可不是借个玩具玩玩。 “身份背景查了没有？” 脸色蜡黄的老者，目光微动的说道。 “萧峰，西山人，西山大学一年级辍学学生，父母双亡，由村里人抚养长大……购买我国濒临注销的一家公司作掩护，法人是本地人，目前在华夏港区工作，家庭背景一般………” 矮胖子的能力很强，短短两三天功夫，就把杨平查了个底朝天。 当然，杨平这条猛龙，不打无把握之战，来之前，就准备好了身份信息。 至于漂亮国，港区，英吉利三地的公司，杨平相信李振江的水平，在小太阳查清楚之前，会很快注销，人间蒸发。 事实上，当年小太阳国泡沫经济被捅破之后，有很多资本大鳄，都是走的这一条路子，或者其他更隐秘的路子，一起瓜分了这块亚洲最大的蛋糕。 忍者们动用了美女蛇计划，也只是查到些皮毛而已。 刚查到一个，下一个节点就凭空消失了，美人计都无法施展。 这几天，李振标也没闲着，先是把神社附近的路线摸透了。 今日有台风，二人窝在酒店里，坐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合计着。 “哥，实在不行，硬弄！” 李振标发誓要烧一把火，才能消解一下心头之恨。 “不要乱来，听话！” 杨平烧好一只雪茄，叼在嘴上，悠悠看着外面翻飞的大气流，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台风掀起街道上一块块门头招牌，以及满天漂浮的塑料袋子和杂物。 二人谁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大的台风，一时间，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窗外那末日来临的模样。 看着看着，杨平的目光忽地一闪，隐约间，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窗外的台风景象，不多时，杨平豁然站起，哈哈大笑。 吓得李振标脸色骤变：“哥，你咋啦？”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小标，哥有办法了。” 杨平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振标。 如此这般，两人一阵耳语之后，李振标的小黑脸腾地涨红起来，看向杨平的目光满是钦佩。 “哥，我明天就去准备。” 李振标磨刀霍霍的模样，也感染了杨平。 有机会啃掉一块膏药旗，有机会重重打击一下小太阳的嚣张的气焰，那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小标，晚上要不要哥给你找个小妞过来。” 杨平调侃的说了一句。 “哥，我爹说，未练出内劲之前，不能破身。” 李振标在酒吧里玩时候，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杨平自然看在眼里，心想，孩子大了，正常发泄一下，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没想到，李振标竟然拒绝了。 当晚，二人也没出房间，打电话让前台把晚餐送了过来，一瓶红酒，二人干完，洗洗，躺床上闷头就睡。 就这样躲台风躲了两天，第三天，周一，天气晴朗，风力三级左右，只是街道上仍然到处都是垃圾。 由此可见，小太阳的救灾速度也就这样，跟国内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实情，哪怕放在现在，仍然如此。 出租的生意今天非常火爆，好在下楼之前，已经让前台定好车了，因为今天是重要的日子，马虎不得。 很快，二人来到股市，直奔大客户室，在相关专业人员的帮助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账号注册。 然后杨平就一直盯着大盘，在t9200的股价攀升到一个极致高度之后，迅速抛售手里的股份。 由于抛了太多，股价稍稍有所回落，杨平立刻停止抛售，等了两个多小时，股价再次拉升到新高度之后，迅速操作抛售。 如此一天下来，杨平手里的股份才抛了四分之一。 明天接着干。 一直到周五收盘的时候，杨平才把手里的股份甩干甩净。 所获现金，只留下十分之三留在了账户上，其余的开始按照郭珊珊设计的转移流程，第三天下午，就转到了平南公司账户上。 郭珊珊第一时间收到信息，便直奔银行，查询账户资金，结果数额一出来，郭珊珊当场尿了。 太多了，简直是天文数字，不，是她郭珊珊从业以来见过的最大一笔资金，人币：72亿9千万元，零头郭珊珊直接忽略了。 要知道，这还是流转了三天的结果，建行经理马上把郭珊珊请到了贵宾室，并当场把电话打给了深市总行的行长玉福成。 玉福成正在总部召开会议，今年上半年的银行存款率持续下跌，而贷款额度则是攀升不少，按说盈利还算不错，但是，贷款期限最短的是一年，最长的长达三年。 所以，利润回笼，完全跟不上贷款的步伐，尤其还有呆坏账出现。 因此，他不得不开会，否则到了年底，他的帽子肯定被摘掉，最轻，也是被调整到不重要的部门开始养老。 开会的目的是好的，但是，手下分行行长拉储能力实在太差，玉福成发了一通火之后，亲自部署了具体目标，若是完不成，年底之前，他先把各分行行长处理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的到了极点。 也就在这时，一个分行的部门经理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助理接到电话，详细问清情况之后，兴奋得一蹦多高，并叮嘱分行经理别挂电话，他去请行长过来。 咚。 助理小丁是个年轻小伙，火力很猛，也顾不上敲会议室的门了，直接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了。 太兴奋了，他感觉浑身沸腾的血液无处安放，只能用力去撞。 “啪。” 玉福成部署完工作，刚拿起水杯想要喝口茶，结果吓得手一哆嗦，玻璃茶杯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了平滑的地板上。 所幸，茶水温度不高，否则，他的小腿肯定被烫伤。 啪！ 这次是拍桌子的声音，玉福成大手都拍红了，眼冒火光的看向助理小丁：“你，立刻，马上，滚出去，以后别来上班了！”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去的，不仅会议室里各分行行长吓了一跳，就连正在热血沸腾的小丁同志也瞬间清醒过来。 免职了？ 这就免职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争取到的职位啊。 自从当了助理，同学羡慕，老师表扬，父母亲属与有荣光，仿佛分行行长的职位，已经在向他招手了呢。 但是，现在，这一切就要化为泡影了？ 不。 小丁刹那的惊慌失措，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砸了砸干渴的嘴唇，努力的，使劲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行长，有重大消息，好消息，重大好消息！” “好消息？” 玉福成愣住了，不过，下一刻，他反而乐了，心说，这冒失孩子吓傻了吧？也是，一下从云端跌落泥潭，很可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心疯。 “下基层好好锻炼几年吧，以后别再毛毛糙糙了。” 玉福成此时也有点后悔，助理小丁刚用顺手，唉。 “行长，真的有好消息，不信您去办公室，罗湖分行，江山路分理处的王经理电话还没挂呢。” 此言一出，罗湖分行的行长苗军红腾一下站了起来，刚才就她挨批挨得狠。 因为罗湖是成熟的市区，商业发达，非其他区域可比，但就是存储率上不去。 然而现在，助理小丁竟然说，她手下的王经理，把电话打到了总行长办公室，这是干啥？要造反呐，有啥好消息也得先通知我这个分行行长才行啊。 咚咚咚。 苗军红带着狐疑，带着兴奋，踩着高跟鞋，飞快的往会议室门口跑去，对，已经在小跑了。 玉福成一看这架势，不对啊，那是我的办公室，岂能容你一个小小分行行长造次？ 算了，小苗根正苗红，背景太硬，就不跟她计较了，想到此，玉福成也没有宣布散会，起身，赶在苗军红前面，出会议室。 领导开会一般就坐在会议桌，最顶头中间的位置，也是离会议室大门最近的位置，所以，尽管苗军红在小跑了，还是赶不上玉福成。 “谎报军情，是要杀头滴！” 玉福成以前当过兵，出会议室的时候，扭头冲着助理小丁，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玉福成心里依旧存疑。 “喂，我是玉福成。” 电话那一端的王经理听到玉福成的声音，浑身一哆嗦，嘴角颤抖着说道：“报告行长，平南股份有限公司在我行开的账户上存了七十多个亿！” 玉福成以为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报告行长，平南股份有限公司在我行开的账户上多了七十二个亿！” 呼呼呼。 玉福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而后大声说道：“你确定？” 其实这是废话，一个分理处的小经理，给他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总行行长。 “确定，他们的财务总监现在就在分理处……” 王经理的意思是，万一人家再把资金转移走了，可就一场空了，可是，他这个小经理也挡不住啊。 “先稳住那个财务总监，我马上赶到。” 玉福成瞬间做出了判断，涉及七十多个亿的资金，恐怕一个小小的经理，亦或是分行行长出面都显得太小了，只有他亲自出马，以示诚意才行，否则真把资金转移走，后悔都来不及。 这一刻，玉福成竟然把那七十二个亿看成他工行的了。 “行长，啥事？” 苗军红只能听到玉福成说的话，当然听得一头雾水。 “跟我走一趟，去江山路分理处。” 玉福成说完，助理小丁马上去安排司机在楼下大厅等着，他自己也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会还开不开了？他们都还在啊。” 苗军红见玉福成这么着急，瞬间分析出，肯定是她属下的分理处出了问题，不过，看情况，好像不是坏事，否则玉福成也不会是这么一副猴急的模样。 “你去通知他们散会。” 玉福成忽然想到，这么大的功劳，没必要让苗军红沾染了，目光一闪，吩咐了一句，然后坐着电梯下楼了。 苗军红站在电梯口，瞬间凌乱了：“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我甩开吗？” 哼。 苗军红看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冷哼一声，然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速回到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有些热闹，都在分析，助理小丁突然闯进会议室的时候，所说的话。 有的认为，肯定是总行长高升了。 有的认为，是上半年的成绩其实还不错，估计是受到了总部嘉奖。 有的甚至认为，总行长要当爷爷了，而且估计总行长的儿媳一定是生了个带把的。 第三种猜测，受到了大部分分行行长的认同，所以都在等着确切消息，然后才好回去准备礼物，参加满月宴的时候，争取让总行长对自己另眼相看。 “苗行，啥事啊。” 有个眼尖的分行行长看见苗军红走了过来，赶紧问道。 苗军红扫了一眼，冷冷道：“总行让我替他说一声，现在，马上，立刻，散会！” 说完，苗军红也不理会会议室里的人，转身就走，几乎是飞也似的冲到了电梯口。 （注：这种从证劵公司借用股票做空股市的手段，后世比较常见，86年的时候，漂亮国资本大鳄用过这种手段，所以，不是杨平异想天开。）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引燃神社 第163章 引燃神社 现在未到下班时间，没人跟她抢电梯，等电梯上来，会议室里的分行行长们才走出会议室，往电梯间这边过来。 叮。 电梯门自动打开，苗春红快速按向一楼，然后又飞快的按向电梯闭合键。 “喂，苗行，等一下。” 还是那个眼尖的分行行长，见电梯门快要合上了，忙喊了一声。 “你们坐下一班吧，我有急事。” 苗军红莞尔一笑，终于能耍一耍这些资历比她老的家伙们了。 刚才在会议室挨训的时候，谁也不帮她说话，现在，等着排队坐电梯吧，老娘先走一步咯。 下楼，坐上车，吩咐司机，快点去江山路分理处，司机师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因此不敢耽误时间，尼桑轿车飞也似的驶出总行大门。 与此同时，玉福成所坐的大宏旗轿车正在路上疾驰。 “小丁，若是消息准确，你也算是立了一功！” 玉福成闭上眼合计了一番，该如何说服平南公司的财务总监，让72个亿在工行多留一些时间，最好过了年底，如此一来，他的业绩肯定能冲刺到一个新高度。 纵然比不过京都，盛海，花都，津门这些城市，但是对比深市去年的业绩，绝对会提高一大截，总部领导肯定满意。 如此盘算了一会，玉福成睁开眼睛，就看见助理小丁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庞，于心不忍的说了一句。 “都是行长教导有方。” 别说，这小丁还行，功劳面前还能想到领导。 “嗯，好好干，三年之后的竞争上岗，争取竞聘上分行一把手。” 这就是口头许诺了，因为这个时候，玉福成心里已然肯定，分理处的王经理汇报的消息，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真的。 “开快点。” 司机师傅是汽车兵专业，水平相当高，大宏旗轿车，如一条灵动的鱼，快速在车流中穿行。 与此同时，江山路分理处，贵宾室。 郭珊珊好整以暇的坐着喝咖啡，因为有些饿了，顺手吃了几块王经理让人送过来的徐福记糕点。 “郭总，我们总行行长马上过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肯定满足。” 王经理开始卖好了，因为他知道，总头来了之后，他只能喝口汤了，所以现在，还不如抓紧时间，跟客户联络联络感情。 “你们的黑钻石卡给我办两张，听说坐飞机，住酒店都有优惠，而且还是优先级办理？” 郭珊珊见王经理有意跟她拉近关系，所以这个时候，不开口要点好处，那就是看不起人了。 “我马上安排。” 王经理出去了，吩咐手下，帮着填表，申请，然后他大章一盖，两张顶级五星黑钻石卡，拿到手了，前后不到半个小时，速度真是快。 郭珊珊留一张公司办公用，另外一张尾号8个8的卡留给杨平。 公司用是因为来银行办业务非常方便，不用排队，在贵宾室等着就行。 呼。 郭珊珊刚把两张卡装进手提包里，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在营业厅核实过具体数字的玉福成，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至于他们聊了些什么，郭珊珊争取到什么好处，就不一一言表了。 等苗军红过来的时候，郭珊珊笑吟吟的说道：“老同学，我给你面子不？” “珊珊，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不，比亲妹子都亲。” 于是乎，平南公司此后在工行的业务办理非常顺畅，以至于后来，工行上市的时候，杨平斥巨资，拿下百分之七点一的股份。 然后股权书便封存了，他可是知道，这家银行是不会倒闭的，坐着吃息，也算是一笔永久性固定投资。 郭珊珊没有动大数额，只转移走了两个多亿，一是鸡精厂的增资扩股，二是填补日化厂的现金流。 其余留存在平南公司工行账户上。 再说杨平，在抛完所有股份之后，心惊肉跳的等待了三天，第四天的傍晚时分，飞机失事的消息，才通过国外媒体爆了出来。 小太阳一看瞒不住了，于是也播放了新闻，尽管新闻视频很短，但却给京东航空的股票，带来了史无前例的重创。 按照记忆，杨平当天在大盘闭市前，用极其低廉的价格，吃进了从佳田证劵借来的股票份额。 至于为何不再等等，等到更低的时候再吃进，杨平是有考虑的。 虽然他记不清了，但根据小太阳的尿性，股票狂跌一天后，第二天肯定会保护性封盘。 所以，他不能赌，只能稳一手。 结果也是如此，新闻发酵一天后，小太阳国内外的资本鲨鱼，都嗅到的腥味，快速调动大量资金，准备在第二天大盘开市的时候，疯狂买跌。 跟预料的差不多，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大盘刚开，就有数不清的资本砸了进来，京东股票，罕见的直线性下跌。 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十一点半左右，在京东股票即将跌破谷底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封盘了。 此举的确保护了京东航空，但是也加速了小太阳经济泡沫的粉碎时间。 因为，这些资本鲨鱼在这一次操盘过程中，不仅没有吃到红利，反而资金被困，所以，这仇恨的种子，算是埋下了，其实这只是一个因素，关键是小太阳国经济泡沫破裂之际，无数资本大鳄，一下嗅到了血腥与赚钱的大好时机，不疯狂扑上去一顿啃咬，就对不起资本二字。 “密斯特萧，我是漂亮国的dbl资本的高级投资总监：瑟扬里奥，很高兴认识你。” 股市大厅附近的一家高级日料餐厅包厢内，杨平起身跟一个大洋马，握了握手。 大洋马身边的贝伦，作为英吉利资本，也就是私募基金的代理人，接着给杨平介绍了，在坐的五六个国外资本大佬。 这一次聚会，拓宽了杨平的视野，所以他很重视，双方交谈非常愉快。 喝酒的时候，杨平顺嘴提了一句：“有个朋友想要弄一个哈佛博士后身份。” 瑟扬里奥浑不在意的说道：“我们投资了哈佛好几个实验室，别说弄一个名额，就是弄十个也行，这些小事，就不要提啦，还是重点说说你是怎么提前选择京东航空，强力做空的吧………” 在坐的七八个资本大鳄，都以为眼前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高个子小伙，是靠运气，才大薅了一把小太阳的羊毛。 杨平在贵宾室的操盘，瞒不过这些资本大佬，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杨平，一是结交，二是求证，三是请教。 虽然他们都以为杨平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不妨碍他们想要结交杨平，因为杨平不管是运气好，还是能力出众，总归是赚大了，而他们则是被困住了。 资本本身没有嗅觉，但人有啊，一次性薅走百多亿的人物，虽然比不上索罗斯，巴菲特，彼德林奇那些资本巨鳄，但也不差啊，这样的人，是必须要结交的。 矛盾而和谐，永远是资本人的特点。 “萧，到漂亮国，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做你的向导，保证让你在漂亮国玩得尽兴。”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分别的时候，瑟扬里奥狠狠拥抱了一下杨平，开心的说道。 “一定，一定，就是有些遗憾，不能与你们搭乘同一班飞机。” 杨平笑着说完，目送几个资本大佬坐上临时租来的豪华轿车，驶向远方，这才转身拍了拍李振标的肩膀：“走。” 杨平怎么可能跟这些人一块去漂亮国呢，目标太大了。 所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房，然后订好机票，再然后实施完火烧神社计划就走人…… 八九点钟的夜，霓虹漫天，大街上的酒馆，酒吧，料理馆，非常热闹，男男女女都在发泄台风过后，尤其是股市震荡之后的心里情绪。 微凉且带着潮湿的风缓缓在夜空中掀起，街上几个醉汉正在调戏过往的漂亮女子，车流，人流，时密时疏。 此时，神社对面的街道另一侧，有个小公园，公园门前的广场上，有两个年轻人，拿着不少气球，正在向过往的带娃的路人兜售。 不，其实不是兜售，而是免费送，口号是：十公里外的酒吧做活动，欢迎光临。 “阿李嘎托。” 小太阳妇女替自己的儿子领了一只气球，然后躬身感谢。 “一拉吓一马塞。”杨平熟练的用小太阳国语，欢迎他们光临酒吧。 小太阳妇女微微一怔，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再见：“撒有哪啦…”然后抱起孩子，小跑着离开了。 “哪啦你妹啊。” 李振标听了半天，也知道这句是什么意思了，看着那远去的小太阳妇女，狠狠啐了一口。 “小标，你去隔壁街发吧。” 杨平依旧用日语说，而且声音很大。 按照设计好的时间，小标虽然听不懂杨平说的什么，但却是心领神会，拽着气球，往神社后面绕去。 而这个时候，杨平也不再免费赠送气球了，因为剩下的气球里面有料。 但是，他不卖了，不代表没有人向他讨要，这不，有个醉汉，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隔着很远，就向杨平伸出手臂。 杨平只好换个位置，但那醉汉好像黏上了他了，蹬着木屐，敞着怀，夸夸夸，摇摇晃晃的扑了过来。 “去你么的。” 杨平见实在躲不过了，因为气球向上的浮力，让他无非移动太快，于是乎，牙一咬，心一横，冷不丁一脚踹了出去。 啊，嘎，啪。 醉汉倒飞了出去，口中哇哇大叫，趴在了路面之上，手里的酒瓶子也摔碎了，更离谱的是，醉汉哇哇两声之后，竟然睡着了。 杨平转身就走，过路的行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状态，嘲笑醉汉两声，便匆匆离去了，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路人早己习己为常了。 也就在此时，手中的气球向上的浮力一下增大了，杨平赶快撒手，裤腰带上绑着的四根丝线，随即绷紧。 与此同时，李振标手中的气球赫然升空，两方的气球同时飞向高空，并很快飞向出了霓虹灯笼罩的范围，飘升到了无星无月的阴沉天空。 就这样，两人各自拽着丝线，同时移动脚步，离开了原地，找了一个早就选择好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手腕的电子表，没错，水鬼没带，今天带的是电子表，当到了时间之后，杨平将其中两根丝线轻轻一碰。 轰轰轰。 刹那之间，神社上空倾斜而下数道汽油火蛇，一触碰到屋顶，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全木质结构的神社，一遇到火并借着风势，不燃烧才是怪事，而且还是从屋顶开始烧，想救火都一时间束手无策。 杨平赶紧丢下几分钟后就会自动燃烧的丝线，抬手招了一辆出租，目标，神社相反的方向。 李振标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半个小时后，杨平和李振标同时坐上了飞往漂亮国的波音客机。 二人的座位没有挨在一起，相互示意后，开始闭目养神。 太刺激了，两世为人的杨平，在飞往夏威夷的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心脏的跳动频率才终于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瑟扬里奥等资本大佬，正在温泉度假酒店享受着美女蛇服务，小太阳国保安厅的人，突然杀到。 包括杨平居住的酒店，也有保安人员过去，可惜，杨平早已不在，而且这家酒店，并不是杨平和李振标最后居住的酒店。 反跟踪，很成功。 杨平在漂亮国待到了八月二十五号的时候，瑟扬里奥等资本大佬，才通过外交途径，启程回国，而他们是带着仇恨走的。 也是因为此，埋下了90年小太阳经济大崩溃的伏笔。 四年时间，不长，杨平也刚好大学毕业。 八个小时过后，黎明还未到来，夏威夷威基基海滩不远处的丽晶酒店，一一八总统套房内，杨平裹着浴袍，吃着叫来的早餐。 他吃得很慢，手中刀叉如臂使指，一块三分熟的牛排送入口中，体味着久违的正宗胡椒味，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抬起脚丫，闭上眼享受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计划与侵吞 第164章 计划与侵吞 叮铃铃。 杨平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李振江打来的电话：“用不用我过去陪你啊。” 懒洋洋的声音，说明李振江刚刚醒来，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不用，我在这里还得待一段时间，有些事情要处理，对了，娱乐城开业了？” 李振江现在不缺地盘，缺的是实业，但其他实业李振江没有操盘能力，所以跟杨平合计之后，决定开一家豪华娱乐城，名字都起好了：新港娱乐城。 这是为娱乐公司做人才储备。 新港娱乐城不是单纯的以娱乐为主，舞台设计参照后世演播厅，相关舞台设备都是当前世界最先进的。 准备开业之后与亚视合作一档亚姐选美节目，然后从中截胡港姐，以及未来歌星，影星等，提前做好人源储备。 无线举办的港姐很火，此后很多年，选出来的前三，前八，几乎都是后来娱乐圈火到发紫的人物。 所以现在，想跟无线合作，简直不可能。 帮派不玩白的和枪火，只能另辟蹊径，开全港最大最豪华的娱乐城，既能把手下人养活，又能及早进军娱乐圈。 这是一个既定的发展方向。 另外一个发展方向，就是安保公司，为那些个达官贵人提供安保服务，目前这一项工作开展非常艰难，原因，李振江崛起的时间太短。 最后一个发展方向就是地产，85年港区房地产已经出现火爆的苗头，86年更是港区房地产火爆的开端和序幕。 好在，李振江一早就听从了杨平的建议，跑马圈了不少地，此前是缺少建设资金，现在杨平准备投一个亿进去，先在旺角和尖沙咀两个区域中，选中一块位置比较好的，开工建设。 一个亿启动资金足够了，剩下的银行贷款，这年头，不贷白不贷。 杨平来漂亮国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聘请一个建筑设计师，当然是从哈佛里面挑选，顺便把博士后的头衔拿下。 等几个项目建成，积累资金之后，就在铜锣湾等一些现在看起来还很边缘的区域，进行跑马圈地，等炒得差不多了，是转手或者自己开发建设，那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开业估计到国庆了。” 李振江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不行，必须提前，我不是让你拿下一个现成的娱乐城，进行扩建改造吗？按说这么长时间，应该早开业了啊。” 杨平不解道。 “这里情况有点复杂？”李振江声音中透着些许无奈。 “有其他阻力？”杨平猜测道。 “对。”李振江也不否认。 “那就干掉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怕什么？告诉你啊，这次小太阳之行，我捞了不少资金，以亿为单位，大几十吧，所以，不要怕，也不用想那么多，遇到阻碍，搬不动，那就干掉，必须要快知道吗？” 说到最后，杨平就有些着急，因为六年同学，他深知李振江不到被逼无奈，不会出现这种语气，所以，他得给李振江打气。 果然，这一剂猛药灌下去，李振江在席梦思床上，腾一下站了起来，吓得旁边的不入流小明星脸色刷白，赶紧拉上被子盖住胴体，嘴角哆嗦着看着李振江。 “我去，老兄，你不会骗我吧？” “你说呢？” “嘿嘿。” “这下，你有底气了吧？记住我最初的话，这几年，至少在九零年之前，你做什么事情就要符合三个字：快，准，狠！” “哈哈，我知道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李振江嗷一嗓子如野兽一般扑到床上，于是乎，偌大的席梦思开始剧烈摇晃。 只是，摇着摇着，李振江忽然从巷道里抽了出来，反手一记掌刀，把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匕首的不入流小明星，砍晕了过去。 “马的，当李爷好欺负是吧？老子不再忍了。” 李振江阴沉着脸，坐起来，开门喊堂哥李青，然后马不停蹄的召集人手。 当夜，冒着倾盆大雨，杀向了某一豪华别墅群，枪声乍起，且此起彼伏，好在暴雨很给力，掩盖了所有……正所谓月黑暴雨夜，杀人正当时。 杨平是事后才知道他的一个电话，让上百恶徒葬身在了鲨鱼腹中。 挂断电话之后，杨平刚想吃一口薯条，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哈喽……” 杨平一阵无语，怎么这么豪华的酒店也有这种服务？而且还是大早上，难道要客人们都来个晨炮？ “拜拜了您呐。” 直接拔掉电话线，杨平也没了心思吃饭了，叫醒小标，穿戴整齐，下楼，漫步在街头，目标海滩。 “可惜，现在不是90年，否则还能看见丽君和青霞的赤奔。” 吹着湿咸的海风，看着海边金色沙滩上，稀稀疏疏的赶海人，以及那湛蓝色的大海，杨平顿觉心旷神怡。 “哥，你看那边？” 李振标眼睛不大，却很聚光，抬手一指着远处，两个比基尼大洋马，啧啧不已。 “十点以后，更多。” 杨平拍了一下李振标的脑袋：“要不要哥今晚给你找个这样的？” “我害怕。” 李振标脖子一缩，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 “别忘了你的诺言，修出内劲之前，不破身。” 杨平警告了一句，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心说，得好好逛逛夏威夷了，有十几年没来了。 看看是看看，杨平没打算在这里投资，不过，逛着逛着他想起一件事情。 而一想起这件事情，杨平马上就失去了逛的兴趣，内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师傅，去丽晶酒店。” 上岸拦住一辆出租车，杨平弯腰坐了回去。 “哥，再逛一会呗。” 李振标看着街上的男男女女，时不时搂在一起乱啃一通，就好像看颜色片一样，眼冒精光。 “有正事。” 杨平脸色忽然郑重起来，李振标吐了吐舌头，当即收起了看戏的心情。 回到酒店，收拾收拾，马上退房，然后直奔机场，两个小时后，终于坐进了头等舱。 如此经过两次转机，于第三日清晨，终于抵达华盛顿雷特蒙德，这里可是后世着名的微软公司总部所在地。 杨平和李振标，顾不上找酒店休息，下了飞机打车，直奔一家小型科技公司，而这家科技公司老板，是杨平必须要见的。 因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微软的大股东。 自从83年微软发行microsoft windows1.0，而开始崭露头角，经过三年时间的发展，微软已经针对个人电脑操作平台，进行了用户图形界面的尝试，且现在已经获得了初步成功。 微软此时已然显示出勃勃生机，但也是因为此，一些原始股东，想法就慢慢多了起来。 不是刻意去摸黑，盖茨先生的崛起之路，普通人模仿不来，因为人家生得好，有个好爹妈，所以心里的想法，有足够的资金助他实现。 而这样的人，是没有平民化思维的，生来就坐在高端的人，真的是不了解生活在底层人的辛苦。 其他的股东杨平不知道，但其中一个股东在83年微软获得初步成功之后，就称病退出了公司，报纸上有刊载。 而且这个股东非常有头脑，当时的想法是：反正自己也不缺创业资金，那么在微软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没必要让微软回购或者出售给其他资本。 然而，想法是好的，现实很残酷，这位股东自主创业的公司经过一轮融资之后，并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最多今年年底，这位股东就要面临破产。 当然，他是不会真的破产，大不了把微软股份给卖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底气，所以，他现在仍然在苦苦支撑。 这家科技公司，主要产品就是监控，安防，消防自动喷淋系统。 至于这位股东离开微软开始自主创业的时机把握，是在84.85以及86年上半年漂亮国房地产行业勃发之际。 然，今年夏天开始，漂亮国地产市场呈现出来的美丽泡沫，现在已然有了被戳破之势，已经处在了崩塌边缘。 所以，这位股东的公司，就陷入了困境之中。 杨平心里清楚，漂亮国地产在90年之后，才会复苏，而明年也就是87年漂亮国更是会经历黑色星期，也就是股灾爆发，地产行业将随之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也就是说，这位股东还要坚持三年多，才能度过难关。 “不行，现在贸然过去，肯定会把人惊住的，说不定还能一下惊醒对方。” 杨平在保罗的公司大门前，下了出租车，准备带着李振标上楼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妥。 冒失是一方面，但更关键的是，他好像没有琢磨好谈判的切入点。 虽然知道对方公司陷入倒闭边缘，但一个外国人慕名前来收购微软股份，对方肯定首先持怀疑态度，如此拉锯战一旦展开，杨平不会捞到一点好处，反而助推了一把微软公司。 因为，杨平相信，盖茨先生做梦都想着保罗手里的股份，甚至可能现在已经接触上了。 不过，历史轨迹告诉杨平，盖茨先生注定要落空的。 那么只要不是跟传奇人物有冲突，其他的对手，杨平没有一点顾虑。 这不是怕了传奇人物，而是不值得，退一万步讲，就算现在拿不到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跟传奇人物过早的交恶。 “哥，你咋了？”李振标小声问了一句。 “咱们先找一家宾馆，好好休息休息。” 杨平得好好谋划一番，最好是悄无声息的达到目的，如此，未来再一次增股的时候，就有了底蕴，甚至…… 想想杨平都有些激动，所以，在心绪不宁的时候，不能做出任何决策，他必须要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然后想好计划，按计划步骤实施，最终实现目标。 就近找了家酒店，洗洗睡了一觉之后，杨平找了张白纸，开始构思计划。 第一步，他先去了当地国务卿也就是负责注册、注销公司的部门，在这里待了两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四十多岁金发碧眼的女老板丽贝拉莎，前来注销她的金融公司。 这是一个注册资金一千万美金的金融投资公司，主要投融资方向就是房地产，基本符合杨平的计划要求。 经过一番交流，杨平与丽贝拉莎达成收购协议，用三十万美金收购丽富力金融投资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股权，百分之一由丽贝拉莎持有。 之所以保留让丽贝拉莎保留百分之一股份，杨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在接下来与保罗谈微软股权收购的时候，杨平不准备直接出面。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避免让已经快要转为共私合营的微软起疑，否则将会很麻烦。 不过，一旦收购成功，微软知道之后，也不敢有任何异义，漂亮国关于企业股权的法律相当完善，就算是府衙也不敢轻易违犯。 丽富力所欠下的税务由杨平承担，并且协议中注明，所承担的税务及相关杂费，抵购丽贝拉莎手里的百分之一股权。 也就是说，除了丽富力公司收购合同之外，还有一份补充协议，而这份补充协议，直到成功收购微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之后，将会生效。 如此，杨平将拥有丽富力金融投资公司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同时也完全掌控微软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第二步，杨平让丽贝拉莎找来几家实力不等的公司，先行与保罗谈判，打乱微软的节奏，让保罗进入待价而沽的心里状态。 第三步，在将近一个多星期的轮番谈判中，丽富力公司择机进入，报价不高也不低，不显山不露水，时时掌握谈判动态。 第四步，争取实现一个目标：那就是，微软公司在如此情况下，想要完成收购，就必须满足保罗的狮子口。 保罗两年前离开微软，肯定是有原因的，至少他跟盖茨的合作出现了不可修补的裂痕，具体原因，杨平不想深入探究，这没有意义。 第五步，多家公司开始加价，然后也有公司开始退出，让保罗保留希望的同时，也让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再不出手，他将失去机会，而他的公司将彻底没有翻身之日。 所以，杨平的第五个步骤开始实施之后，保罗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连老婆今天买的新款睡衣，也无心欣赏了，他辗转反侧，睡不着，然后起身来到客厅，倒了一杯红酒，一边抿着，一边思考。 说实话，他是非常看好微软公司的未来，但同时他又非常讨厌盖茨的为人以及行事风格，所以微软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迟迟没有抛售。 但现在，公司陷入了困境，若再不想办法拯救，恐怕真的会血本无归。 可是，他又很不甘心就这样卖掉公司股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倒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举拿下 第165章 一举拿下 保罗作为技术派出身的企业家，头脑是相当的清晰，也就是说，智商没问题，缺的是情商和对未来的判断能力。 所以说，无论任何时候，都没有完美的企业家，所有企业，只能靠着无限接近完美的公司制度来管理公司。 “今天，有三家公司退出了谈判，剩下三家的报价已经很高了，我该如何选择呢？” 拖延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其实还想再拖一拖，但他的公司拖不起了。 因为银行已经在催债了，a轮融资的两家投资公司，按照当初的对赌协议，已经发过来律师函了。 这个情况，比杨平预料的还要糟糕。 第六步，在小太阳国解开境外资金的第一时间，杨平立刻腾空小太阳国账户上的资金，终于在抵达雷特蒙德第五天的时候，八个多亿美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转入了纽约投资公司的账户。 86年美金对人币是1:3.45。 微软86年三月在纳斯达克上市，目前净资产才二百万美金，市值一亿美金，其原始股份就算溢价两倍，也才两亿美金而已。 按照两亿美金折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就是三千万美金，这是顶天价格了。 “不能低于两千万美金。” 这是保罗给自己的数字，一千万可以挽救公司，一千万作为公司储备资金，相信能支持到地产行业的春天。 这是保罗的再三考虑过后的低价，但是在报价的时候，他报了两千六百万美金。 “不好意思保罗先生，你的要价实在太高了，微软公司的股票每股是多少？还不到一美金的三分之一，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想要价两千六百万美金，您是想钱想疯了吗？” 一家投资公司的代表，看了保罗递过来的底价，当即起身，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愤然离开了。 如此，现场只剩下两家公司了。 按照计划的第七个步骤，丽富力公司和战石公司，都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摆事实证据，深入的，非常有诚意的跟保罗进行磋商。 于是乎，今天的谈判就这样陷入了僵局，但同时也给了保罗几丝希望。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两家公司如约而至，这一次，丽富力公司，报出了一千两百万的收购价格，另外投资三百万到保罗的新公司。 战石公司的报价是一千四百万，没有其他条件。 于是，谈判又陷入了僵局，保罗说要好好想一想，最后恳请两家公司，明天一定要拿出诚意，否则，他会将股份卖给微软。 这就是到了穷图匕现的时刻了，要知道微软公司的报价才一千万美金，只要保罗不是脑子坏掉了，他是不会卖给微软的。 第三天，战石公司提供了自己公司股东会的会议记录，并根据会议记录最终报价一千五百万美金。 而丽富力公司最终的报价是，一千三百万美金，另五百万投资到保罗的新公司。 也就是说，杨平准备出一千八百万美金，不仅收购微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要拥有保罗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五。 保罗出去了二十分钟，召集公司高层，开了一个闭门会议，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保罗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保罗，赶快决定吧，否则将来肯定后悔，我们已经得罪了微软，还有本土三四家实力雄厚的投资公司，若是再错过这两家，我们明天就上街要饭了。” 副总裁艾伦牛津大学毕业，担任公司财务总监，他最后发表意见，虽然他的发言偏离了选择哪一家公司，但其实已经间接表达了他的意思。 谈判就是这样，包括拍卖，人家比你高一分钱，也是人家赢，你输。 “很遗憾亲爱的克洛伊，贵公司的报价，我们无法接受。” 保罗还是很懂行规的，心里有了主意之后，进门先冲着战石公司的代表伸出了大手。 克洛伊脸上顿时露出深深的遗憾，轻轻跟保罗握了一下手，然后带着助理，离开了会议室。 “很高兴，我们不仅是生意伙伴，未来还要在一个战壕里战斗。” 保罗张开双臂，跟丽贝拉莎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在丽贝拉莎正要露出笑容的时候，保罗坐下说道： “我们公司经过研究，基本同意你们的报价，但是你们只投五百万美金就想占有我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丽贝拉莎没有多少惊讶，因为这一切，那位来自神秘东方的杨老板，早就料到了，既然是早已料到，那么相应的预案肯定有。 “哦，您是这样认为的？要知道，我们两家公司都在雷特蒙德，实际的经营状况，谁也骗不了谁，您认为您的公司现在估值超过一千万？” 丽贝拉莎这个已经倒闭的公司老板丝毫不觉得脸红，因为她非常清楚，像她这种金融投资公司，就算是税务部门也无发判定，具体盈利多少。 因为，投资类公司，今年，明年可能不赚钱，但是后年却能赚大钱，这是投资周期回报率的问题。 不可能今年投出一个亿，马上就能见效。 所以，丽富力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只有丽贝拉莎自己清楚。 但是，保罗的科技公司则是另外一种情况，从你每年纳税多少，基本可以推算出每年的盈利。 果然，保罗听完之后，老脸一红，但这是在谈判，就算被对方揭了老底，仍然还可以鸭子嘴硬，这不是耍无赖，而是谈判的正常现象之一。 “亲爱的丽贝拉莎，咱们都是开公司的，今年不盈利，不代表明年不盈利，我对我的公司的未来前景很是乐观，所以，五百万，只能占到百分之二十。” 保罗最终给出了具体股权份额。 丽贝拉莎抿嘴一笑，同时心里也暗暗震惊，因为这种情况，那位神秘的杨老板也预料到了。 “百分之四十。” “最多二十五。” “三十五。” “最多二十八。” “三十二，这是我们最终的底线了。” “三十就成交，否则一切面谈。” 看看，谈判过程为啥很重要，就是为了最后这几句话，跟菜市场买菜差不了多少。 “成交！你个保罗，真是个狐狸啊！” 丽贝拉莎起身，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保罗。 软硬适中的小兔子，再加上风韵犹存的身段和脸蛋，让保罗这老鬼的心神不由得轻轻一荡。 签约很顺利，转账也很及时，当天下午，杨平作为丽富力公司的执行总裁出席了签约仪式和新闻发布会，并于晚间，参加了保罗公司的股东会议。 杨平开完会才知道，保罗的公司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另外两家投资公司，见有了新资本过来，答应观望一年，一年之后，公司若是还没有起色，他们将履行对赌协议。 “杨，你也看到我们公司的产品结构了，我相信未来一定能实现过百亿的销售。” 保罗这是想忽悠杨平跟丽贝拉莎继续加大投资。 “嗯，我也看好我们公司的未来，否则也不会投资进来。” 杨平打着哈哈，同时心说，保罗啊，你以后还是给我打工吧。 第二天，杨平来到了丽富力，顺利的让丽贝拉莎签了那百分之一的股份转让书，如此，当初签订的协议随之作废。 “杨，你就不挽留我一下？” 丽贝拉莎忙了这半个多月，心里已然有了想法，那就是想继续跟着杨平。 “亲爱的，说实话，您不适合做投资，我这里只能提供给你一个办公室主任的岗位，但这又与您的身份不符，所以原谅我，我无法开口挽留。” 这些天，杨平也看出来丽贝拉莎的能力水平了，说实话，真不适合干投资，以前地产行业好的时候，还行，一旦行业不行，马上拉胯，这样的老板是没有多少头脑的。 “其实，我这家公司，是在我女儿的支持下开办的，她是哈佛的天才，目前在华尔街高盛集团，这间公司是她的后花园……” 丽贝拉莎想了一下，决定把丽富力公司的投资背景说出来，相信杨老板不会再轻视她了。 果然，当杨平知道丽贝拉莎女儿的名字之后，第二天，就任命了丽贝拉莎为公司董事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暂时主持日常事务和财务管理。 公司现有人员只保留三名，一名前台，一名制造业投资经理，一名软件业投资经理，未来一年，还准备招揽一到两名银行业投资副总裁。 也就说其中一个名额，准备留给丽贝拉莎女儿索菲娜亚，至于能不能挖过来，就看杨平的本事了，不过，现在，杨平有这个底气。 丽富力公司名称变更为，平美金融投资公司。 日常工资费用暂时单独核算，直接对杨平负责。 如此，在漂亮国的第一个据点，算是扎根了。 至于纽约的投资公司，在完成转账之后，就得注消，当然在华尔街，杨平还会另外注册一家投资集团，作为总公司。 这样做不仅可以实现对保罗公司、平美公司的管理和管控，也可以远程控股国内以及港区公司，当然资金往来是另外一种操作模式，绝不会让漂亮国占一分便宜。 对于保罗公司，杨平准备在90年之前，完成控股，这个很容易，现在控股有些早，没那个必要。 八百万美金，够保罗公司支撑个两年了，两年之后，在最低谷的，可以轻松拿下。 之所以要控股这个公司，是因为，杨平看中了他们的技术产品在未来肯定能绽放异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博士后 第166章 博士后 安排完雷特蒙德的事情，杨平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带着小保镖李振标，好好的享受了一天，逛海滩，日光浴，看大洋马，吃美食。 然后顺手采购了一些国内没有的紧俏货，通过航空物流发到了盛海，收件人是牛春红。 对于李晓蕾去深市学习的事情，牛春红也从侧面表达了一下她的想法，她也想深造一下，杨平告诉她，先照顾好两个店铺的生意，照顾好她女儿的学习。 以后，杨平会请职业经理人帮她管理，然后若牛春红还想去深造，杨平负责安排，出国深造也行。 牛春红没想到只是表达了一下心里的想法，就能有出国深造的机会，于是马上说，她想出国深造，杨平点头答应了。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哈佛了。 飞起，转乘，然后再搭乘飞往剑桥的飞机，没想到的是，国外航空，还能遇到一个空姐老乡，而且这老乡还是北陕人。 一番热聊之后，杨平知道了，这位身高一米七五的空姐，是在寻亲之后，落户在了漂亮国，爷爷去世后，她继承了遗产，再加上家乡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就在漂亮国找了份工作。 这个空姐还是未婚，所以，老乡见老乡不仅泪汪汪，而且聊得也很热乎，聊到最后，杨平才猛然惊觉，恐怕这位空姐老乡有点误会了。 咳嗽了一声，杨平道：“其实，我是高中刚毕业，趁着假期，过来旅游的。” 雪丽田当即惊骇了，他还以为杨平二十左右，且是国内的富二代呢。 她都二十六了，有点大了，大三岁的话，还能让杨平抱个金砖，她还能表露心迹，现在恐怕是没有可能了。 “真看不出来，你才高中毕业。” 雪丽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呵呵，主要是我面相显老。” 其实杨平一点不显老，就是身上的黑色西装，挺拔的身材，以及沉稳的气势跟高中毕业生真的不搭边。 下了飞机，二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然后在雪丽田的带领下，在折扣商店采购了一通，并委托雪丽田帮他邮到国内。 至于邮资，杨平给得很足，雪丽田却是坚持多了退还，少了不用补。 别说，雪丽田人还不错，不是那种拜金的空姐。 到了剑桥市，杨平直奔哈佛，先找了个照相师，跟着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集了一个册子，还穿着买来的博士服照了几张，对此小标吐槽，臭美。 然后就是品尝当地的美食，带着李振标晚上泡吧，最近李振标迷上了泡吧，隔天就想去一次。 所以说，小标跟李振江有些像，一开始都是属于假性闷骚型，只要条件具备，马上就会变成恶鬼。 今晚玩到十二点多才回到酒店，然后杨平就说：“小标啊，这里的酒吧跟小太阳酒吧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你看出来有哪些不同了吗？” “哥，除了装修不一样，女人长得不一样，其他的没啥分别啊。” 李振标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回答道。 杨平抿了一口红酒，嘿嘿一笑道：“你上学的时候听说过艾滋病吗？” “老师好像讲过，说是世界上治不好的病。” 李振标不疑有它，认真回忆道。 “那你知道这病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播吗？” 杨平憋着笑，板着脸说道。 “不知道。”李振标老实回答到。 “这是一种通过交性传播的疾病，漂亮国就是此病的发源地，所以这里的风尘女子，一般都有那啥。” 杨平说完，看也不看李振标，翘起腿，燃起了雪茄。 最近不知怎么了，喜欢上了雪茄，其实杨平没有烟瘾，就喜欢雪茄的味道，轻轻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唇齿之间留有烟草的醇厚香味，着实不错，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其实上一世2000年后，杨平接触到的雪茄烟，不是假货就是劣质货，现在他接触的不是高档酒店提供的，就是证劵公司，股市贵宾室提供的。 所以，不可同日而语。 杨平不知道，这些雪茄在国外属于只是中档偏上的档次，他只是从报纸上看到，那些贵的雪茄烟，一支能卖到几十上百万人币。 “这家是酒店是高盛投资的，雪茄烟比佳田公司的档次要高一些。” 想到这里，杨平拿起电话打到前台一问，这雪茄是五支装一支10美金，也就是相当于人币34.5，不是很贵，就是这种味道杨平非常喜欢。 一看牌子是古巴的一个品牌，不是卡斯特罗，这个品牌杨平没有印象。 “给我来五条，送到我房间。” 杨平就想带回去一些，他记得大学方教授喜欢熬夜，喜欢咖啡，雪茄，马上要上大学了，就算没有云清怡这层关系，杨平也会给云教授买些礼物。 咖啡机，卖了两套，咖啡豆两大包，已经发往盛海了，其中一套就是给云教授的。 师范大学是不收学费的，只收书本费，另外，每个学生每月补贴生活费十五元，吃饭是没问题，但要想额外购买其他生活用品，就得花自己的钱了。 杨平上一世上大学之后，没有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当时他把县里、村里、乡里奖励的钱，作成了本金开了一个鱼档，再加上每年的奖学金，才支持了杨平四年的大学生活。 鱼档就在学校附近的菜市场里。 当年由于经验不足，第一批鱼获购进之后，就赔了个底掉，也是云教授偶然发现了卖鱼的杨平，无偿的赞助了杨平三百块，鱼档才支撑下来。 后来毕业的时候，杨平参加了工作，就雇佣了一个大嫂帮他卖鱼，然后就被人发现了，杨平宦海生涯第一劫难，试用期延长了一年，就是因为公职人员做生意，违规。 还是云教授打了两个电话，才让杨平免于被开除，只延长了一年试用期。 当然，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是云教授写的推荐信，虽然包分配，但是有了方教授的推荐信，杨平一开始还是很吃香的。 后来，用云教授的话说：“你成是因为卖鱼，败也是因为卖鱼。” 云教授临终之前，拉着杨平的手说：“很遗憾，没有在退休之前，再推你一把。” 杨平当时就哭了，比方书怡哭得惨多了，也是因为此，他跟云清怡成了姐弟关系，直到重返前，杨平还每周跟云清怡聚一次餐，每年清明先祭奠完方教授，然后再回老家。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云教授跟杨平的关系真的是如父如子。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存货不多，也不对外售卖雪茄。” 前台拒绝了。 杨平一想也是，这么高档的酒店，怎么可能卖雪茄烟呢，于是他想了个办法，让酒店经理找来酒店采购，问清了采购点地址，第二天一早，杨平就杀了过去。 打包十条雪茄，让李振标拎着，刚回到酒店，dbl的高级投资总监瑟扬里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段时间，杨平每到一个酒店，第一时间就给瑟扬里奥打电话，留言说明：具体地址和电话，所以，dbl接线员，在瑟扬里奥从小太阳国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瑟扬里奥。 瑟扬里奥还真不错，向上司汇报完工作，回到办公室，马上就给杨平打了过来。 “哈喽，萧，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瑟扬里奥这话问得就有点别有用心了，因为，这段时间，他过得很不好。 “唉，一言难尽，少了你这个向导，我差点……不说了，见面好好喝两杯。” 杨平知道瑟扬里奥有点酗酒，别看正常的时候，人模狗样的，喝醉了，比就是个大色批。 资本，红酒，美女，从来都是投资人的三大爱好，瑟扬里奥工作多年，早就深陷其中，不愿自拔了。 杨平这也是投其所好。 果然，瑟扬里奥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哈哈大笑，并说要安排直升飞机接杨平，杨平知道这是客气话，笑着拒绝了，最后，二人约定了见面时间，便挂了电话。 “有意思的东方小伙子，不知道，你是姓萧呢，还是姓李，亦或是姓杨？” 瑟扬里奥虽然被滞留在小太阳很多天，但并没有限制他打电话，所以把情况反馈给总部的同时，也顺便让总部调查一下杨平的背景。 尽管现在调查结果不是清晰，但瑟杨里奥也知道了，杨平在小太阳国用的是化名。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杨平是怎么金蝉脱壳，迅速离开小太阳国的，这个问题折磨了他很久而不得解，所以，他很期待跟杨平的会面。 第三天上午十一点差十五分，杨平领着李振标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高盛集团华尔街分部大楼。 瑟扬里奥的欢迎仪式特别隆重，甚至连记者都请来了。 对此，杨平马上调低了瑟扬里奥的节操。 “这家伙，摆这么大阵仗，看来是在小太阳受的气，撒到我身上了？麻麻比的，老子惹你了？你至于这样吗？” 杨平反应很快，当即脱了外套，套在头上，让李振标开道，也没跟瑟扬里奥握手，直接上了电梯，至于上那一层，先不用想，上去之后再说。 好不容摆脱记者，瑟扬里奥上楼之后，脸色尴尬的道歉：“对不起，萧，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欢迎仪式。” “不用对不起，来见你是我的选择，反而是我有些不识抬举呢。” 杨平笑着与瑟扬里奥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坐在瑟扬里奥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的掏出雪茄烟，剪掉烟头，开始燃烧，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平是个老烟民呢。 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变相的摆摆姿态，他杨平尽管是个外来户，在你瑟扬里奥的主场，没有一点拘束感，同时，也透漏出，杨平无视瑟扬里奥小心思的态度。 漂亮国的人，杨平还是有研究的，这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吃硬不吃软，你硬他就软，百试不爽，国内先辈们早就得出了实验结果，杨平只是实践了一下。 “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逃离的？” 直接，不弯弯绕，也是漂亮人的行事风格。 “什么叫逃离？我是正常坐飞机到漂亮国，难道他们敢阻拦赴美的游客？” 杨平反问道。 瑟扬里奥微微一怔，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萧，你是这个！” “不好意思啊，萧是我的化名，我本性杨，单名一个平字，今天正式认识一一下。” 说着，杨平起身，伸出了右手，与瑟扬里奥轻轻一握。 瑟扬里奥嘴角一哆嗦：“看来，他是姓李了，东方人，就喜欢故弄玄虚啊。” “这很正常，我也很高兴，跟你学了一招本领。” 瑟扬里奥心说，以后行走各国，也要多搞几个身份才行，既拉风又安全。 “里奥，介绍一下你的公司吧，另外，你手头上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可以推荐给我，有钱一起赚嘛。” 杨平这是撒鱼饵了，而且这种鱼饵，一般投资客是拒绝不了的。 dbl公司90年以后解体，演化成新的华尔街金融巨头之一摩根，这些事，杨平自然知道，现在他主要是在考察，瑟扬里奥是否具备一个优秀投资人的能力。 没错，以一个未卜先知的人来说，现在的瑟扬里奥还是太嫩了，身上的傲气太盛，如果他的理性不能掌控身上的傲气，这样的人在投资界是走不长远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上一世的杨平根本没听说过瑟扬里奥这号人物。 “唉，当着朋友的面本不该说这些，但是，我现在已经对公司失望了，作为漂亮国的金融巨头的代表，竟然被小小的太阳国滞留，简直是奇耻大辱，还比上贝伦那头猪的国家，三天就让小太阳放行了。” 瑟扬里奥开始吐槽，公司目前管理有些混乱，三大股东都在争权夺利，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高级投资总监。 一杯咖啡喝完，瑟扬里奥话锋一转，看着杨平说道：“我跟贝伦他们几个，在班房里研究了一个项目，那就是我国的反应堆发电站的建设，目前华尔街已经有三大巨头进行投资了，府衙占股百分三十，五十年后，项目无偿交给府衙和民众……” 瑟扬里奥一上来就是天大的项目，这比深市那位牟中其先生买飞机，造卫星的项目更大，更牛笔。 杨平虽然清楚像漂亮国这种发达国家，上层建筑完全是由经济基础所决定，很多军工，航天，石油，天然气，矿山开采等，在外人眼里，任何普通企业不可触碰的项目，其实背后，就是几大财阀在掌控，至于总统，国务卿，都去他的吧，不听话，就搞下台，下台还得进监狱，这种事情，发达国家很常见。 但是，杨平知道，那些利润庞大的项目，漂亮国人参与可以，外国人参与也行，唯一不美的是，外国人的所有投资，是带不走的，而带不走的盈利项目，还有什么值得投资呢？ 另外，这个项目，实际上是援助项目，并不是在漂亮国内，所以，风险就更大，更不可控了。 最后，要说这项目赚不赚钱，只能说，很赚钱，而且赚多少钱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然而，这种项目的投资强度，则是以千亿万亿为单位，杨平现在胳膊腿还很细，投进去几个亿美金，分不到多少利润。 见杨平陷入了思考，瑟扬里奥心中微微有些得意，东方小伙子，也不是万能的，哈哈。 “杨，还有一个项目，就是几家金融投资代表，准备控股一家纯商业化的银行，你有没有兴趣加一手？” “哦，详细说说看。” 对于在漂亮国投资控股银行，杨平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家银行刚成立不久，你应该没有听说过：硅谷银行。” 瑟扬里奥说完，杨平的眼神猛地一亮。 因为这家银行，他太熟悉了。 2023年也就是杨平重返回来的那一年，该银行因为挤兑风潮而瞬间倒闭，成为当时漂亮国倒闭的第二大银行。 这家银行起源于，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安迪，原因是他发现传统银行对于科技企业的融资需求大都选择无视，所以他发动同学，纷纷自掏腰包，成立了硅谷银行。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也就是87年，这家银行将进行第轮风险投资。 首笔融资一百万美金，然后其主要业务就是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业务，后来还投资雅虎，ebay等知名公司，风头一时无两。 但是，硅谷的终点，杨平心里非常清楚，包括另外一家倒闭的银行雷曼兄弟。 “这我倒是有兴趣投一手。” 杨平心动了，决定先投一手进去，然后任由其发展到2022年，提前抽回资金，并在2023年濒临倒闭之际，出手独控这家公司。 毕竟，硅谷银行是世界最先进的几个互联网和电商平台的托家，杨平不可能错过。 这就是投资的诀窍，逢低跟投，逢高抛售，再逢低吸纳的循环投资构想。 说到就做，杨平也不废话，直接委托给瑟扬里奥三十万美元，签订投资代管协议之后，双方总算是有了利益关联。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杨平如愿的拿到了哈佛工商管理博士后学位，并自掏腰部成立了十万美金的助学基金，主要资助华夏留学生。 斯坦福大学同样成立了华夏留学生的助学基金。 到了这个时候，杨平终于完成了跑马圈钱之旅。 唯一令杨平不爽的就是，既然出了三十万美金投资漂亮国银行，那么这些钱，就要想办法从其他方面赚回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产业剖析 第167章 产业剖析 八月二十六日到二十七日，杨平带着瑟扬里奥，去了英吉利，找贝伦合作，大量低价收购并囤积苛性钠和氯酸钠。 因为杨平知道，87年11月份的时候，英吉利将会全面爆发疯牛病，而苛性钠和氯酸钠，就是最好的消杀剂。 相信，到时候，他们三人会大赚一笔。 这是杨平撒下的友谊种子，目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小太阳国经济危机中，大家形成一股绳，予以重创小太阳国。 贝伦和瑟扬里奥已经对小太阳国恨之入骨了，相信到时候，杨平能够利用他们的操控平台和资金腾挪渠道，远程打击小太阳国经济，再也不用身犯险地了。 因为，郭珊珊打来的电话称，小太阳报、人报、新华报等顶尖报纸已经报到了有位来自东方的小伙子，悄无声息卷走了一百多个亿。 消息一出，两国均是哗然一片，尤其是国内的金融专家，府衙机构，开始打听那位东方的小伙子，不久之后，工行玉成福不得不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因为他是公职人员，隐瞒不报，要犯错误的，于是乎，关于杨平的消息在国内各大报纸中忽然销声匿迹，但是，深市主要领导已经安排人员，全天候值守在平南公司办公大楼了。 八月二十九日，杨平送走一名哈佛的建筑师赴港找李振江报到之后，带着李振标以及从哈佛刚刚毕业的工商管理博士杨华建，还有一个蒙内美女，一起搭乘飞往盛海的飞机。 杨华建清大本科毕业，全公费出国留学，此番回国之后，准备留校任教，当然这只是初步构想，他不可能对不起国家的培养，学成归来，自然首先要报效祖国。 通过杨华建的引荐，杨平认识了两名自费留学的华夏学生，尔晴雪，木山城。 一个是蒙内人，一个山城人，自费留学研究生毕业之后，在漂亮国打拼了三年，都不尽如意，才华是有，就是没有遇到一个很好的平台，和发现他们才华的伯乐。 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毕业之后，大部分只能从事管理工作，不像那些学金融的，搞个两三年就会出成绩，做企业管理，升职很慢，目前他们一个是副经理，一个是主管。 年薪收入尽管已经完全超过了国内，但是在华尔街仍然属于低收入人群，而且，关键是，他们至今没有获得绿卡。 这两个人，一个是偏重企业管理，一个偏重人力资源管理。 最后，杨平让木山城担任了平美公司副总经理。 尔雪晴则是担任平南公司人力资源中心总经理，主要管理三个方向，一平南公司本部，化公司，精公司，凤翔酒楼，薇薇珠宝，百姓广场，物资回收公司，干菜贸易公司。 二华尔街金融投资集团及平美公司和保罗的公司，三港区一系列公司。 至此，杨平终于有了第一个能够支撑他很久的人力资源负责人——尔雪晴。 “哥，真不去港区了？” 李振标心心念念的去港区，注定要泡汤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杨平心说，这个时候，不适合去港区，李振江还在发展阶段，前天给港区公司注入了大笔资金，希望李振江不会让他失望，尽快站起来。 “要不，你自己过去也行？” 杨平还是不忍心隔断李氏兄弟的见面。 “算了吧，我自己去了，我哥会揍死我的。” 李振标很怕李振江，从小就怕，是被揍怕的。 “没事，哥上了学，给你找个轻松点事做。” 杨平准备上了大学后，先稳一段时间，巩固好现在的产业布局，然后再往跟未来契合的核心产业转移。 对于漂亮国现在的水果公司，ibm，亚马逊等公司的渗透，杨平不准备这么早介入，以后有机会，而且还能走捷径，何乐而不为？ 飞机在虹桥机场降落，牛春红，郭珊珊，王志国，马星东，依云，马一芳，等一众干将开着一辆崭新的加长林肯，停在接站楼前的广场上。 杨平下了飞机过了安检通道，没多久，就看见依云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 “终于回来了。” 王志国第一个冲过来，狠狠拥抱了一下杨平。 “嗯，不错，瘦下来了。” 杨平看着瘦了两圈的王志国，哈哈一笑。 “王总现在每天晚上都跑步，还让我监督他。” 依云笑着接过杨平手里的行礼，马一芳也不甘示弱，把杨平的手提包抱在了怀中。 “杨博士，你也瘦了。” 牛春红过来，拍掉杨平肩头的两根头发，笑吟吟说道。 “喂，你们盛海的人，能不能让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 郭珊珊被挤在人群外面，干着急，就是挤不过来。 牛春红哎呦一声：“你看郭总脸都急红了。” 郭珊珊则是白了一眼牛春红，走到杨平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搂上了，小声说：“你回来，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咳咳，不是都已经邮过来了吗？” 杨平搬开郭珊珊的肩膀，笑着说道。 购买的礼品一部分发到了深市，一部分发到了盛海，郭珊珊就是深市的收件人。 “那些都被你的助理封存在你的储藏室了。” 郭珊珊最近跟依云的摩擦不少，两个人都是原则性很强的人。 用郭珊珊的话说，这是杨董邮给她本人的，凭啥不能拆开。 依云则说，这是董事长的物品，你只是个收件人而已，想拆封得等董事长回来再说。 马一芳也是这个意见，对此，郭珊珊表示很不满，所以一见面就向杨平诉说委屈。 “多亏包里还有，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咋面对你了。” 杨平还真采购了一些女生用品，比如耳环，耳坠，香包，手链等等，价值颇为不菲。 一是，二姐杨兰，王丽霞去了深大学习，二是李晓蕾，牛春红，郭珊珊，依云，马一芳这些女干将，不得不表示一下慰问。 尤其是郭珊珊，牛春红功劳最大，牛春红在李晓蕾去学习之后，一个人打理两个店，十分辛苦。 “那还差不多，先绕了你。” 郭珊珊这才展颜一笑，然后忽然就愣住了，因为她发现，杨平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一看就是青年才俊，一个拥有异域风情的貌美女士。 “杨董，给我们介绍一下呗。”郭珊珊好奇道。 “这位是杨华建，准华清教授，这位是咱们的人力资源总经理尔雪晴女士，还有一个建筑设计师，我让他直接去港区上任了，十一的时候，大家去港区就可以看到了。” 杨平打算在国庆放假的时候，让中高层管理人员，去港区团建，实现一次大集合。 王志国第一个冲过去跟两人握手，尤其是跟尔雪晴握手的时间超过了五秒钟。 马星东憋着笑不吭声，揶揄的看着王志国。 “撒手，你个死胖子。” 杨平一脚踢在了王志国后臀尖上。 于是乎，航站楼大门前一片欢笑声。 坐上新的座驾，杨平这才闭上眼睛，享受着郭珊珊的按摩，依云坐在副驾驶心里不停吐槽，就这样，一直开到了盛海别墅。 此时的别墅，被牛春红和李晓蕾拾到得非常幽静，竹林，凉亭，假山，后花园。 众人抵达之后，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先去了卧室洗漱一番，换上牛春红准备好的西装，杨平下了一楼大厅，这里有间会议室。 坐在会议室内，杨平先是隆重介绍了一下尔雪晴和杨华建。 之所以没让杨华建着急离开，也是想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关系，因为未来，杨平公司的人力需求，尤其是管理人才，还要麻烦杨华建从华清推荐。 顺便，尔雪晴也能跟杨华建建立私人联系，好方便以后的工作。 尽管二人都在从漂亮国待了好几年，但彼此之间，还是很陌生，毕竟，漂亮国太大了，两个人没理由也没机会经常见面。 “我先介绍一下公司目前的产业结构……” 这就有点装比了，但也不得不介绍，适当的给员工，尤其是管理人员期待感和惊喜感，是必要的。 结果也是如此，等杨平介绍完，牛春红第一个惊呆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杨博士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创下这么庞大的产业。 尤其是听到平南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上，现在已经有了将近八十个亿的巨额财富之后，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太不可思议了，做梦也不会想到。 其实，杨平还隐藏了两个产业，一个是酒吧，二就是在盛海的三套老别墅。 现在这套别墅还是最小的。 自从李晓蕾和牛春红知道了帝王绿的价值，二人便马不停蹄的按照杨平早先的指示，购买了两套老别墅，购买要求首先是够大，位置够好。 只是那两套别墅尚未装修，得等杨平亲自看过之后，才能确定装修风格，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杨董，要不是你亲口说出来，我还在想是不是郭总忽悠我呢。” 王志国喉咙发干，心跳加速，看向杨平的眼神，是既熟悉又陌生，一切让他感觉很梦幻。 马星东更别提了，现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记性竟然很差，记不住杨董刚才说的那些产业，只记住了平南公司账户上趴着八十个亿。 多的那七个多亿，一个是杨平给李振江转资金的时候，顺手转给了平南公司转了一部分，再加上日化厂和鸡精厂的盈利，才有了这八十个亿。 杨平个人账户上，目前还有十八个亿多一点，这些钱，不准备转到任何公司，而是握在手里，方便随时使用。 依云，马一芳这两个助理，哪见过如此场面，心里除了震惊就是惊喜，都忘了问这次会议的纪要，是不是不用写了。 “你们两个，要认真记录，形成会议纪要，传阅公司中高层，以及那些新加入公司的管理人员。” 杨平及时提醒依云和马一芳。 两个助理激灵灵打了冷颤，使劲按下心里了震惊，开始认真记录。 杨华建还以为杨平就是个投资客，没想到，杨平不仅在国外拥有公司，在国内的布局更大，于是再一次刷新了对杨平的认知，同时认为，杨平此人，绝对值得深交。 尔雪晴来之前，还以为能够轻轻松松拿个高工资，然后又能在国内时时孝顺父母，心里的算盘拨得吧啦乱响。 但是，杨平介绍完公司的产业布局之后，她就不得重新调整心态了，一家超过五千人的公司，就是在国外，也属于大公司行列了。 更何况这是在国内，于是乎，尔雪晴在有了压力的同时，也有了很大的荣光，她庆幸杨华建通过留学生联谊会找到了她，她更庆幸，与杨平交谈了半个多小时，就当场确定了高额年薪和职务。 而这两项最实际的东西，她在漂亮国奋斗了三年多都没有拿到。 所以此刻，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决心要做杨平的左膀右臂，就像那位负责财务的郭总一样，成为公司的支柱型人物。 “下面我简单说一下各个板块的战略部署：一日化公司，鸡精公司三年内实现产品多元化，彻底稳固龙头地位，二，时时防范假冒仿冒产品挤压我们的市场份额，马上成立法务部，尔总负责组建，建成之后，专门盯着市场，出现一例打击一例。 “二，港区公司的发展，咱们在十一假期的时候，一起去考察，一起研讨未来三年战略怎么制定。 “三，物资回收公司和干菜贸易公司要注入专业人员管理，一个月完成任务，三个月争取将此业务进行深度和广度拓展，我负责具体沟通，只有一个要求，保密。 “四，各大板块的资金要统一管理，人力资源要统一管理，平美公司每周工作汇报工作总结，由依云负责催收并转呈给董事长办公室，财务总经理，人力资源总经理。 “五，日化产品，要往沐浴露，净手液，厨房清洁剂方向拓展，两年内再收购一家牙膏公司，香皂新品研发三年内，以水晶香皂，止痒香皂，美白香皂等三个方面为主题。 “六，鸡精厂，要兼并一家酱菜厂，酱油醋厂，重点研究方向：十八香，孜然粉，胡椒粉等，三年内实现目标并把新产品推向市场。 “七，港区投资集团，由我本人操盘，独立负责运营，其余安保公司，娱乐公司，地产公司，由平南公司统一管理，而平南公司的控股方，是港区投资公司， 港区公司的控股方，是华尔街投资集团，另外，华尔街投资集团全权控股平美公司，保罗公司， 但是，平美公司的财务人力交由平南公司实际管理，保罗公司暂时由木山城总负责，但同样要向平南公司汇报工作，涉及到的工商变更等业务，由王志国，依云负责跟进。 “八、酒吧产业暂列为我的私人产业，由马星东负责，日常财务管理接受平南公司监督和管控，人力总经理要在酒吧装修完毕，开工之前，完成人员招聘，同样，人力资源中心负责管控酒吧人力资源。 “九，年底之前，要收购一家或多家具有一级资质的工程建设公司，注册一家名称为平价房地产有新公司，人员招聘可以拉长到年底或年后，王志国，郭总，依云负责。 “十，薇薇珠宝要招聘一名驻店店长，负责日常业务，牛春红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凤翔酒楼，三年内，争取在各大主要城市，都有我们的分店， 盛海一系，暂时由牛春红全权负责，等李晓蕾学成归来，盛海一系交给李晓蕾负责，牛春红去斯坦福学习一年，主要学习方向就是酒店连锁管理，回来后与云清怡分别负责，全国酒楼，星级酒店，百姓广场，以及老洋房，别墅，四合院的收购工作。 “十一，成立港区投资集团国内投资部，直接对我负责，相关人才，一年内配备齐全，依云，马一芳你们两个此后的职业方向就是这里，负责管理投资公司，你们若有学习深造的想法，可以提前申请，公司全力支持。 “十二，平南公司王副总，升格为平南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后续配备一到两名专业性助理，一个日常沟通鸡精厂，一个日常沟通日化厂。 “十三，鸡精厂的扩资控股落地，由郭珊珊，尔雪晴负责，此前只是跟万中耀签订了私下协议，并未在有关部门备案，相关管理人员结构尚未优化彻底，所以，今天的会议，杨平斟酌再三没有让万中耀过来。 “十四，尽快招聘一名或两名懂生产管理的高级人才，分别坐镇日化厂和鸡精厂，如此王志国就能解脱出来，参深大培训。 “十五，今年内，华尔街投资集团会注资一家海外银行，和在英吉利的短线业务，至于什么业务，暂时保密。 最后，华尔街投资集团，副总裁李镇江，人力总经理尔雪晴，这是目前金字塔顶尖的组织架构，所以郭总，你接下来完成岗位工作之外，要考虑考虑出国深造，集团任职必须有过硬的海外名校背景，否则上市之前，通不过审查。 所以华尔街投资集团的组织架构中，你只能跟王志国，牛春红，李晓蕾，云清怡一样暂时当我的私人助理，后续，就看你们成长速度了，对了，把今天的会议纪要发一份给云清怡，并提醒她保密。” 杨平暂时还不想让老妈，大姐，二姐她们知道，因为这些财富很可能让她们发疯。 而且，一旦她们知道了，姐夫许忠也就知道了，穆长青肯定也会知道，王丽霞，明蓝，李雪，姚雨薇，杨淑芳，温霞，李云福等人也会知道。 于是乎，全县人民都会知道，这样带来的后果，杨平现在还不想承担，慢慢来吧，他的肩膀还嫩，他还想好好享受一下大学平静的生活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应对措施 第168章 应对措施 “至于各版块的组织架构优化和调整，由尔雪晴负责，三个月内提交最终稿。 具体不清楚的私下问我，尽快形成以哈尔街投资集团控股的公司管理结构，尽快探索并形成咱们自己的企业文化，并装订成册，各大板块的log暂时延续现状…… 下面你们汇报一下当前需要向我汇报的工作，王副总先来。” 杨平这个点名汇报，其实就是决定公司的排位，王志国不敢大意，职权范围的事情，工作简报上都有，唯有两件事，他拿不定主意：一，工行和府衙人员目前在平南公司，该怎么应对，二，平南办公大厦何时动工，现有办公人员临时在哪里办公。 王志国的建议：一，工行和府衙方面，只能杨平去应付。 二，平南公司现有人员临时搬迁到菲雅日化，或者新清扬日化。 杨平指示，工行方面由郭总负责，若实在难缠，就转移资金到人行，你跟蔡晓宁联系一下，相信有人行背书，工行不能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府衙方面，由马星东负责对接，若是问到我，就说马上要开学了，真的没时间，记住，你只咬紧一条，深市冒出来的假冒产品，府衙必须从速从严处理，其他的要求，你暂时不做回应，回头咱们再商量。 对了，马星东以后是平南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兼任酒吧总经理，相应薪资结构和福利待遇，也要做出相应调整，具体参照日化厂副总的标准。” 马星东毕竟负责过一段时间跟菲雅日化的工作对接，若是待遇定低了，也说不过去。 郭珊珊汇报：“工行无非就是想留住资金，另外日化厂和鸡精厂的资金存放，他们也想托管……” 杨平指示：“不可能，古人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工行不要太贪心。” 郭珊珊还另外汇报了一件事情：“秦汉生要求每一季度看一次财务报表。” 杨平想了一下，秦汉生大小是个股东，有权利看财报，但是，一个季度一看，这就有点频繁了，所以他指示：“年终分红的时候，一并把财务报表给他，他若有意见，现在可以退出公司， 另外，你们也想一下，是不是在上市之前，甩掉秦汉生？商场嘛，今天的承诺，明天不作数的情况时常发生，违约就违约，我付给他违约金总可以吧？只是我现在，拿不准具体甩他开的节点和时间。” 这算是，给高层一个参与决策的机会，杨平也借此看一看，在坐的哪一个有胆子提出合理化建议。 其实，杨平想到秦汉生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杨平话音刚落，王志国就哼了一下道：“要甩就尽快甩，否则菲雅日化那个烂厂，真能从我们这里捞取很多资金的。” “按照这个月的盈利，他们股份虽然不多，但也能将近分一千万了。”郭珊珊悠悠的说道。 “那就马上断开，咱们不能当他的现金奶牛。” 马星东尤其恨秦汉生和杨超斌。 现在王志国手下也掌握了七八十号保安了，又有了李振标这个保安副队长加入，压根就不怕秦汉生犯浑。 “对，我的意见也是尽快甩开。” 牛春红很少这样发表肯定的建议，杨平能看出来，牛春红不是跟风说的。 尔雪晴跟着说道：“商场如战场，此一时彼一时，尽快甩开他们，才是正确的决策，还有万中耀，要把他的股份额度尽量压缩在一个正常高管该有的合理的范围内。” 依云和马一芳的职位不够，她们只是记录，不能发表意见，但两张涨红的小脸，已经说明反映出她们的态度了。 咳咳。 杨平很高兴大家能如此迅速的，以公司利益为主而做出判断，但是，他有他的想法，刚才是不想说，现在他很愿意说出来。 “我的想法有三点，一，溢价回购，二股权置换，秦汉生不是投资了电视机组装，影碟机，磁带加工厂吗，咱们可以给他投资，换回他们手里的股份，这也是先礼后兵， 二，就是，无限增资扩股，直到把他们的股份稀释得剩下一根头发丝，然后他们自然不会再赖着我们了， 三，若以上两种办法还是甩不掉，咱们就从港区下手，先打疼老唐，让秦汉生自动把股份无偿退出来。” 最后一句，显露了杨平的霸气，在国内动手，那是傻子干的事情，但你不是有集团公司在港区吗？正好，我的集团也在港区，咱们就来一场，龙争虎斗！ 此时，参会的一众高层，除了王志国一点不震惊外，都震惊了，太霸气，太生猛了，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杨董，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这一生，能遇到杨平，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牛春红暗暗想着。 一直闷不吭声的杨华建，还有尔雪晴，心说，这才符合华尔街那些纵横风云的资本大鳄之本色，跟着这样的老板打天下，当真能炫耀一辈子的。 他们都是留洋高材生，也在资本公司工作多年，自然知晓，一个真正的资本大鳄，应该具备哪些素质。 “杨董，其实，我还是喜欢叫杨博士，杨博士，凤翔酒楼的新菜品研发，进度非常喜人，而且还有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你说的那一家州正市北陕风味酒楼，现在已经贴出转让广告了，而且我打听过了，他们是惹当地的一个治安所所长，现在每天都有人找他们麻烦，至于更深层的原因，目前还没有了解。” 这个事情，杨平早就心里有数，那个酒楼的位置太好了，前面的空地，夏天可以做夜市，后院可以停车，冬天，后院支起一个大棚，专门卖羊肉汤，而且还是现杀现煮的那种，生意非常火爆。” 去年过年的时候，杨平的大吉普就在酒楼后院停着，当时后院大棚子里，坐满了喝羊汤的客人。 杨平也喝了一碗，非常鲜嫩，价格还适中。 所以，这样一块风水宝地，肯定有人眼红，另外杨平清楚记得，那个地方后来成了州正宾馆的别苑，也就是说被府衙收购了。 “那个地方咱们不要插手，但是，该酒楼的厨师一定要招揽过来。” 思量之后，杨平给出了指示。 接下来就是讨论，万中耀的财务签字权，至于进一步压缩万中耀的股份，待处理完秦汉生再说，饭要一口一口吃才行。 权限上，杨平给出了一百万的签字权，超额度必须由他签字才行。 总经理好歹是公司二把手，没有财务权限是不行的，杨平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干得好，其他不仅权限大，福利也好。 这也是杨平下决心打造制度化公司的底气，公司好，你赶员工，员工就不走，公司不好，你再留，员工也会离心离德。 另外讨论的是鸡精厂研发中心正副主任司宇峰和升茂才，市场总监，销售总监，生产厂长。 目前除了研发中心正副主任，其他部门副职是杨平的人，其余正职还是万中耀的人，所以，郭珊珊和王志国建议，尽快出相应调整。 杨平的意思是，让尔总负责，如果考察合格则继续留用，若不合格，辞退或者转岗，另外，还强调，万中耀目前还是团队一员，大家都要真心接纳，不能有排斥心里和行为。 关于日化厂，那是自己独资的，由于当时急于摆脱秦汉生而紧急打造的，所以开业非常仓促，相关人员是否符合岗位要求，还有待考察。 “所以说，尔总，你的压力很大啊。” 杨平笑着看向尔雪晴。 “压力大才能出成绩，我也想尽快融入咱们公司，不过，杨董，你得给我放权。” 像尔雪晴，云清怡这种外企工作过的人，一上任不是要待遇要福利，而是先要权限。 对于此，杨平笑道：“相关权限，待中高层岗位责权划分清楚之后，我会给你划定权限，现在安排的这几项工作任务，你全权做主，当然得经过我批准才行。”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尔雪晴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惹得大家一阵莞尔。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二姐的幽怨 第169章 二姐的幽怨 当晚，在凤翔酒楼来了个集体聚餐，之后，杨平又带着大家去了薇薇珠宝店。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志国恍然大悟：“杨平，这店铺的名字，是你起的吧？”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啊。”杨平警告道。 “我懂，我懂。”王志国猥琐一笑。 杨平小声说道：“志国，明早安排人送杨华建，我就不去了，另外，安排好尔总的生活，包括吃住行。” “要不把你那间房让尔总住？车的话，按照级别，应该配个尼桑，办公室倒是有，不过得买办公家具。” “那你还愣着干啥，打电话。” 杨平基本同意王志国的建议，平南公司顶楼的住房，的确没啥用了，以后他来深市，直接去酒吧就行。 “哦哦。” 王志国哼哧哼哧跑到薇薇珠宝办公室，打电话安排完，跑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在挑选珠宝。 新招聘的主管孟菲菲，初次见到公司这么多大佬，紧张得不行，反倒是老店员喜梅一点不紧张，一一给大家介绍产品。 杨平趁此机会领着小标去了后院，见了玉成器师傅。 “杨老板，咱啥时候再购进一批原石啊。” 现在薇薇珠宝店的名气渐渐打了出去，老百姓买得起的手镯挂件，非常受欢迎，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把名气打了出去。 这当中，还有mh区等老区的珠宝老板来砸场子，说要购买高档翡翠。 李晓蕾当时拿了一个祖母绿手镯，也镇不住场子，那几个老板态度很凶，站在薇薇珠宝店门口，大放厥词，扬言这就是一家廉价首饰店，连高档货都没有，还配叫珠宝店？ 最后，李晓蕾和牛春红一合计，打电话让蔡晓宁找来了记者。 当着记者和很多围观的群众，李晓蕾先是拿出来两个紫罗兰手镯，最后拿出来一个帝王绿戒指。 如果说紫罗兰翡翠市场上还能看到，那么帝王绿翡翠则是早已绝迹多年了。 纵然是纽扣大小的帝王绿，那也是帝王绿，所以，场面简直要爆炸。 先是把那些闹事的珠宝店老板炸了个头晕转向，抱头鼠窜，后是把围观的群众炸疯了。 群众们没见过帝王绿，只觉得非常好看，但是紫罗兰翡翠，对他们来说，更是美轮美奂，简直惊为天人。 第二天各大报纸刊登半版，重点介绍薇薇珠宝店以及紫罗兰手镯和帝王绿戒指。 于是乎，薇薇珠宝一下出名了，有个顶级富豪大佬，专门而来，买走了两个紫罗兰手镯，说是给老婆和女儿戴的，李晓蕾不卖也得卖。 然而，这位顶级富豪刚走，又有一个府衙大佬的秘书赶到，非要买帝王绿戒指，而且报出了天价。 这些事情，李晓蕾在月工作汇报里写了，可惜，杨平那时候在小太阳国，没有看到。 “带头闹事的珠宝店老板叫什么？” 杨平没有回答何时去买翡翠原石，而是反问玉成器师傅。 “港区的品牌，周大生珠宝。”玉成器谨慎的说道。 “把牛春红叫过来。” 杨平有些怒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干太岁头上动土？ 牛春红不用买翡翠，她只是陪同，听到小标叫他，忙不迭跑了过来。 杨平了解完情况之后，冷笑道：“区区一个品牌代理商，就这么横！？” 转身去了办公室，直接打通了李振江的电话，指示李振江会一会周大生珠宝的老板，让其立刻取消盛海的代理权，并把国内代理权交给薇薇珠宝。 就这样，三分钟不到的一个电话，盛海周大生珠宝的老板，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而且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玉师傅，过两天就有一批原石过来，你以后有的忙了。” 杨平解决完问题，这才回答玉成器。 “那感情好。” 忙就是挣钱，玉成器也不是神仙，他两个孩子，一个要结婚，一个要出嫁，正等着用钱呢。 安排好薇薇珠宝店的事情，杨平心里盘算着，今天是二十九号，明天三十号，后天是三十一号，三十一中午到家，一号上午到学校报到，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但也不耽误。 再说，二姐和王丽霞已经来了深市，他不见一面，心里实在不安。 自己的姐姐，还得自己安排，才放心。 于是乎，次日黎明未来，杨平一行便搭乘飞机抵达深市。 这次没有让李振标跟着，杨平带着王志国，开着王志国的尼桑，来到了深大。 杨平是上午十一点多到的，这个时候杨兰和王丽霞正在上课。 杨平和王志国便在教学楼下等着。 “我姐没问其他的吧？” 杨平得跟王志国串一下说词，否则聪明的二姐，一定会发现端倪。 “没有，我只说，你在深市找我玩了几天，然后李振江让你去港区，所以你现在是从港区回来的。” 王志国认真回答道，他可是知道，杨平对家里人的感情有多深，所以，马虎不得。 “她们在学校住得还习惯吗？”杨平问道。 “前天我来了，说是宿舍还不错，六个女孩在一起，食堂饭菜也行，我说要留钱，你二姐死活不要。” 王志国其实就是来看几次，别的真没有帮上什么。 这也源于杨兰的个性，家里不缺钱，她凭什么要人家王志国的钱？ 初时接到杨平的电话让她来深大读书，杨兰还以为杨平给他开玩笑呢，后来杨平说，是王志国的关系，杨兰才半信半疑。 然后，没几天，学校就发通知书了。 此事，不仅把杨兰弄晕了，就连王丽霞，明蓝，杨华，贾玉芳，都懵了，醒悟过来后，她们就想联系杨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贾玉芳等人却是苦苦联系不到杨平，只好抓住王志国细细盘问，弄得王志国差点露馅。 挂断电话，贾玉芳这才信了八九分，然后就一直等着杨平的电话，于是等啊等，什么也没有等到。 最后，贾玉芳，杨华，明蓝，姚雨薇，李雪，温霞，李云福，几个人带着杨兰和王丽霞，浩浩荡荡来到了深市。 王志国负责接待，好几次差点露馅，直到来到深大，报了到，交了学费，贾玉芳等人这才放下心来，并热情的感谢王志国。 王志国受宠若惊，心里也战战兢兢，好不容易送走贾玉芳等人，第二天便去学校看杨兰，结果杨兰非要请王志国吃饭。 “志国，我大弟，现在是在港区吗，他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杨兰美目闪闪，紧盯着王志国的圆胖麻子脸。 “打过，前几天还打了，说是李振江很热情，天天大鱼大肉，胡吃海塞，还坐游艇出海玩了一天……” 王志国硬着头皮说道。 “那下次他打电话，你把我宿舍的电话给他，一定要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妈很担心他，这么久了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 杨兰知道若是王志国把这些话告诉了杨平，杨平一定会给他打电话的。 结果，王志国一去不回了，前天过来的时候，杨兰又问了，王志国早已有了腹稿，说：杨平打电话说，这两天就回来了，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杨兰一下就猜到王志国撒谎了，但是王志国为啥撒谎，杨兰想不通。 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杨平记笔记的时候，脑海里时不时闪现杨平的身影。 叮铃铃，下课了。 虽然是培训课，其实杨兰却是跟已经开学的大二学生上课，过几天，就会跟着大一学生上课，如此，大一读三年基础课，后两年才读真正的企业管理课程。 王丽霞在另外一个班上课，两个人除了放学回到宿舍才能见面外，只有午饭的时候凑在一起。 王丽霞早就把自己当成丫鬟了，抢着洗杨兰的衣服，结果杨兰说了几次，王丽霞这才有些感动的放手了。 李晓蕾见杨兰真的平等看待她们，于是三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李晓蕾上的是连锁经营管理，由于是单门学科，没必要学习三年，李晓蕾文化底子还行，所以经过学校调整，学习期一年，这倒是杨平不知道的。 “杨兰，楼下有人喊你。” 一个高高大大的大二男生，离教室门口很近，铃声一响，便出去了，恰好听见杨平的喊声。 杨兰腾一下站了起来，快速收拾手提包，然后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走廊上往下一看，消失快两个月的大弟，正笑着冲他招手呢。 “他是谁？” 李坤看着站在尼桑车旁，一身西装的杨平，有些吃味道。 “不用你管。” 杨兰说完，转身就跑，李坤想了一下，跟着下楼了。 杨兰的美，从进入深大那一天就炸开了，很多男生争着抢着要跟杨兰坐在一起上课，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递情书了。 这种校园狗血情节，无论在何时何代，总是叠次发生，避免不了。 要不是王志国暗中警告，杨兰肯定不胜烦扰。 只不过，这种事情，王志国没办法开口给杨平说。 他可是知道杨平的脾气，平时别看闷不吭声，干起架来，手很黑的。 咚。 杨兰气吁吁跑过来，先是狠狠敲了一下杨平，然后才使劲抱住了杨平，这些日子一直悬空的心，总算可以落下了。 “妈说，见到你，就让我揍一顿。” 杨兰松开杨平，眼含泪花，然后就是一通乱捶。 杨平站在原地，直到二姐发泄完了，这才笑着说道：“玩着玩着，就刹不住车了。” “你光知道玩，家里的事情，全甩给我们了，你现在还好意思笑？” 杨兰说是这么说，然后拉着杨平就往学校外面走。 “杨兰，这是谁啊？” 不合时宜的声音，总是在不合适的时候响起，杨平转身，看向了李坤，锐利的眼神迫得李坤倒退了两步。 “太犀利了，比大学教授的眼神都厉害，此人是谁？” 李坤暗惊。 “我说兄弟，死性不改是吧？” 王志国知道他立功的时候到了，尽管个子比李坤矮一头，但还是揽住李坤的脖子，恶狠狠说：“不想死，就他么的别再招惹我姐，有些人，你真的惹不起！滚。” “那个，二姐，杨平，我去找丽霞，晓蕾去了，你们在富春来酒楼等我们。” 王志国威胁走李坤，冲着杨平的背影说道，杨平没说话，摆了摆手。 “二姐，大学里还适应吗？” 其实这句话不是表面意思，试想一下，一个小学毕业的成年人，乍然到了大学读书，肯定不适应。 但杨平问的是，二姐在大学是不是受到了骚扰。 “没事，我能应付。” 杨兰不想让杨平担心，故作轻松的说道。 “对了，李振江想让他弟弟来深市，初中刚毕业，王志国准备让他也来深大学点知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这孩子功夫很好的。” 杨平看似随意的说道。 “说，这些安排，是不是你的主意？” 杨兰不傻，大弟的能力比那个王志国强了不止十倍，她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杨平的安排。 “好吧，这是我的意思，王志国和我接受了李振江九姑的投资，所以现在，我和王志国是合作伙伴。” 杨平故作老实的回答道，同时他眼睛不眨的看着二姐杨兰。 杨兰知道杨平的毛病，撒谎时，眼睛会闪，但这一次，没有闪，她便有些相信了。 杨平是努力的控制眼睛闪烁，同时，心说：二姐，不是我要故意骗你，而是时机不成熟，等你学成之后，再慢慢让你知道吧。 “你们做什么生意？”杨兰步步紧逼。 “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家里，这边的生意是王志国开展的，先是做电视买卖，后来做五金买卖，现在攒了不少钱，买了一个酒吧。” “那等我下午放学，你带我去看看？” 杨兰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酒吧正在装修，没啥看的。” 杨平委婉拒绝道。 “我要非去不可呢？”杨兰停下脚步，直勾勾看着杨平。 “那就去看看？”杨平无奈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 杨兰笑了，然后挽着杨平的胳膊，一起走向不远处的富春来饭店。 一进包间，杨平就拿起菜单点菜，以打断二姐的继续盘问，而且点菜的时间把控得非常好，刚点完，李晓蕾，王丽霞和王志国便到了。 有了外人在，杨兰只能暂时打消盘问杨平的念头。 “杨平，我可能完不成你交代的任务了。” 王丽霞上几天课之后发现，她对财务知识一知半解，学习起来非常吃力。 跟杨兰的企业管理课程不一样，财务术语就把王丽霞难为得不行。 “你只当是自己考上了大学，认真学就是，不要有压力，我相信你能读出来的。” 将来家里产业的财务管理，杨平准备交给王丽霞负责，因为现在杨平感觉，二姐杨兰身上有股狠劲，估计能够学出来，如此将来肯定会离开县城的。 相比之下，王丽霞就差一些，所以杨平也得做好两手准备。 比如，让王丽霞坚持几年，然后把大姐的女儿妞妞培养出来，这是杨家后代当中，第一个能够帮到他的亲人。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轻装上阵了。” 王丽霞太患得患失了，再加上她对杨平的承诺像一座山一样压着她喘不过起来。 现在好了，杨平给她解绑了，王丽霞反而迸发出一股好好学习的劲头。 “志国，你不老实啊，这一切都是杨平安排的吧？” 王丽霞现在也确定了，王志国只是杨平推出来的代言人。 “这话不对啊，我和志国是合伙生意，各占一半股份，而且志国比我付出得更多，至少他为了拿到三个上学名额，陪领导喝酒，都喝吐血了。” 该帮忙掩饰的，杨平还得帮着掩饰，因为，掩饰王志国，就是掩饰他自己。 “我们已经感谢过王志国了，所以，杨平，现在我们感谢你，这顿饭，我们请了。” 李晓蕾大气的说道，此举得到了杨兰和王丽霞的一致同意。 李晓蕾和杨兰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王丽霞差点。 “行啊，我还能省下钱，上大学用呢。” 杨平哈然一笑。 王志国的腿开始抖动了，眉毛也慢慢翻飞起来。 杨平一看，这货的毛病是轻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彻底改过来，于是，悄悄伸出脚，踩了一下王志国。 “哦哦，我去看看菜做好了没有。” 王志国忙站起身，跑了出去。 “姐，你们三在一个宿舍？” 杨平给三女倒了杯茶水，顺口说道。 杨兰回答说：“没有，我跟丽霞在一个宿舍，晓蕾在我们宿舍对面。”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杨平目光一闪道。 “说说看。”李晓蕾鼓励道。 “我和志国早先在这附近住的一套房子，现在还空着，不如你们搬进去，然后请个保洁和厨嫂，这样你们放学回来吃饭，衣服也不用洗了，饭也是现成的。” 杨平说完，杨兰就想说反对，结果李晓蕾抢着说道：“那感情好啊，你可不知道，宿舍里整天叽叽喳喳的，真的好烦。” 王丽霞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杨平心疼他二姐了，所以马上跟着说道：“嘿嘿，有人洗衣服做饭，这种好事，当然行了。” 得，有了二女的拱火，杨兰只能无奈的答应，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了，没必要委屈自己。 另外就是，每天放学回到宿舍之后，宿舍楼下总是有那些不死心的家伙骚扰她。 就这样杨平总算是安排好了二姐在深市的生活。 吃完饭，在杨平示意下，王志国抢着去付账，然后把三女送到学校之后，开始找房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猛龙归乡 第170章 猛龙归乡 最快的方法，当然是找房虫了，这年头，中介都是骗人的，反而是房虫比较可靠，给包好烟，许诺好处，信息马上就有了。 忙到天黑，杨平终于在深大隔壁的家属楼买了一套三室两厅。 装修虽然有些陈旧，但现在也顾不上重新装修了，让家政公司把里面彻底打扫干净，清空了所有之后，第二天又买了新家具，包括碗筷，被褥，洗漱用品等等。 如此，到了三十一号上午，杨平和王志国，以及赶过来帮忙的平南公司行政部员工，一起努力下，终于收拾好了。 房锁也换了。 房子过户手续，王志国负责办理。 看着二姐很满意的样子，杨平这才感觉没有白忙活。 “二姐，我得走了，明天我还得去大学报到呢。” 杨平送二姐到深大门口，有些不舍的说道。 “你要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家里，现在大姐很能干的。” 杨兰说是这么说，但一双手臂，却是不松开杨平，眼角之中，泪水轻轻滑落，打湿了脸庞，也浸湿了杨平肩膀。 “你也是，要好好学习。” 看着二姐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教学楼，杨平深吸一口气，眼睛忽然闪过一抹狠色。 李坤的事情，他怎么能忘呢，只是没时间收拾罢了，现在之所以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处理李坤，也想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二姐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穿着打扮，气质，以及那营养不良的身体和脸庞早已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二姐，对男子颇具杀伤力，所以，他不得不防！ 等了一会，玉成福的助理小丁开车过来了，载着杨平直接进了校园而且是直奔办公楼。 校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姓蒋，还以为工行来催收学校的贷款呢，所以非常重视。 深大教学质量越来越被社会和国家认可，所以生源每年都在增加，学生宿舍，教学楼，操场，图书馆等等，不是需要扩建就是需要额外建设。 由于深大现在还是深市本土大学，所以只能从本土财政支出，但本土财政根本没有余钱给深大，所以，银行贷款就成了首选。 深大就是工行的贷款客户，现在还有一千多万贷款没有还呢。 这个是实情，不是小说杜撰。 但聊着聊着，蒋校长发现，杨平才是主角。 杨平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并让校长把正在上课的李坤，以及负责二姐教学的主任叫了过来。 李坤当场就吓尿了，这要是被按上骚扰女同学的帽子，他一辈子就算完了。 然而，杨平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相信有了李坤这个活榜样，校园里不会再有不开眼的家伙骚扰二姐了。 李振标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就是接送杨兰上下学，这是死命令，不仅是杨平这样交代，李振江也是郑重警告不可大意，王志国当监工。 总之，杨兰不知道，围绕她身边，有一个团队在暗中运转。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杨平一看时间，实在是没办法去丽瑞购买原石了，于是就给单老板打了个电话，这次要中档的石头，钱明天给他转过去。 没必要再买高档原石了，一是因为太贵，二是自己没时间去现场挑选，万一开出来一堆次品，那就赔大发了。 还不如购买一些中档原石，有单老板把关，相信不会差到哪里去。 诸事安排完毕，杨平让王志国送他去机场，登上飞机之后，杨平眼神略显疲倦，所以一直睡到州正西关机场。 现在咸阳机场还未建立。 杨平下了飞机，云清怡接机，然后二人轮换着开车直奔裕丰县城……… “你这一圈玩爽了吧？” 云清怡坐在副驾驶，往杨平嘴里塞了一个槟榔，笑着说道。 “我后面行礼箱里有给你买的礼物。” 周游一圈爽不爽是他的事情，现在，能用礼物堵住云清怡的八卦嘴，是杨平最想做的事情。 果然，云清怡猫着腰，爬到了后排，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一看，里面除了有三个包包，还有几个首饰盒。 三个包包都漂亮国名牌，一个浅蓝色，一个红色，一个乳白色。 云清怡眼睛一眯：“我先挑？” “对，你先挑，谁让你功劳最大呢。”杨平笑着说道。 原先买了八个包，三个给了二姐，王丽霞和李晓蕾，一个给了郭珊珊，一个给了牛春红，现在剩下这三个，一个给云清怡，一个给温霞，一个给大领导的夫人庄美丽。 大姐杨华在家不出门，要包没用，所以，杨平给大姐和老妈多准备了一份首饰，一条宝石项链，一个手镯。 其他的玉石挂件，杨平也有分配，就不一一说明了。 “我喜欢白色，这个归我了。” 云清怡拿起来，拆掉包装，越看越喜欢，尤其是皮包的质感和手感非常好。 再看现在用的包包，马上就不香了。 云清怡麻溜的把原来包包里的物品，腾挪到新包包里之后，摇下车窗，将旧包丢了出去。 “喂，大姐，公路上禁止往外抛物啊。” 杨平大喊了一声。 “我愿意，要你管？” 云清怡很任性的说道，因为那个旧包怎么看怎么碍眼，所以，她必须马上处理掉。 其实，她原来的包包也挺值钱的，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呦呵。” 杨平不经意间通过倒车镜，看见后面有辆面包车停下了，上面下来一个男的，弯腰将云清怡刚才丢的包捡了起来。 “行，这次饶了你，下次可不敢往外面抛物了，万一出现事故，后悔都来不及。” 杨平告诫了一句，然后专心开车。 云清怡将包包里面的物品分别归类之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首饰盒。 她悄悄拿起了一个，只见上面写着：老妈。 吐了吐舌头，她悄悄放了回去，然后又拿起一个，上面写着：大姐。 “喂，就没有我的首饰吗？”云清怡不满道。 “有，你自己找。” 杨平之所以把每个首饰盒都表明了，是因为避免拿错，因为里面的首饰价值是不一样的。 老妈和大姐，二姐，妞妞的自然是最好的，其他的只要说得过去就行。 给云清怡的是个糯冰种弥勒佛挂件，颜色碧油油的，带在雪白的脖颈上，尤显贵气。 “我喜欢，算你还有良心。” 云清怡心满意足的猫腰上了副驾驶，拆开一个零食袋，投喂杨平。 一路上若是有人说着话，再轮换着开车，那么再远的路程，也显得很短暂，下午四点不到，杨平就来到了县城。 先在百姓广场转了一圈，目前已经起到三层了，还有两层，估计到十二月份才能封顶。 “尽量元旦，或者春节前开业。” 杨平没下车，隔着车窗，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同学，穿着保安服，在四周巡逻。 建筑工地，很多钢筋水泥，以及零零碎碎，没有保安巡查，肯定被偷。 “我这些同学怎么样？”杨平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除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之外，大部分工作还是很努力的。” 云清怡想了一下说道，那位手脚不干净的同学，其实是家里老人生病了，没办法这才铤而走险的。 云清怡的处理方式也很温和，只是辞退，并没有移交治安部门。 对此，杨平说道：“以后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移交法办吧，不能因为是我同学，就可以例外，公司制度不能形同虚设，另外也能起到警示作用。” “这事，我跟老妈说过了，老妈说让我看着办。” 云清怡早有腹稿等着杨平了。 “老妈？”杨平意外的看了一眼云清怡。 “对呀，你妈认我做干女儿了，咋滴，你有意见？” 云清怡俏脸微微含煞。 “我哪敢啊，方妹妹。” 杨平哈哈大笑，同时也明白了老妈的用意。 要知道，员工们大都是关系户，云清怡尽管是总经理，但工作起来，仍然有不少阻力。 甚至，难免会受到似有似无的排挤，所以，贾玉芳深思熟虑之后，这才认了云清怡做干女儿。 有了这层身份，云清怡的工作开展顺利了很多。 “你老丈人很卖力气，有些事情，他帮我压下了不少。” 云清怡眯缝着眼看着杨平。 老丈人自然是老姚了，对于老姚，杨平比谁都熟悉，干工作，不用催，绝对认真负责。 “所以，我提拔他当了工程部副经理。” 云清怡仍然盯着杨平的表情。 “举贤不避亲嘛，理解。”杨平呵呵一笑。 “有你头疼的，咯咯。” 云清怡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诡秘。 杨平一下心情就不好了，想进一步问问啥事，云清怡就是不说。 算了，还是先回家吧。 酒厂已经大变样了，原先的大铁门没有上漆，现在刷上了红漆，上面还盖了个门楼，远远一看就很气派。 云清怡把杨平放下，开车就走，她可不想再掺和了，有些事情，她想想都提杨平头疼。 “喂，吃完饭再走吧。” 杨平话还没说完，云清怡打方向盘就跑。 你说你跑就跑吧，还按了按喇叭，这下，大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弄得杨平都没了时间，在酒厂转悠转悠，顺便打好应对老妈的腹稿。 “儿子，回来啦。” 贾玉芳第一个迎了出来，眯着眼看着将近两个月不见踪影的杨平。 只是，那眸子之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杨平咧嘴一笑，连行礼也不拿，赶忙走过去，挽住老妈的胳膊：“妈，我想你了。” “你呀，惹事的根苗。” 贾玉芳尽管有很多话要说，但千言万语，现在只说出这么一句。 “妈，我考上大学了，你还不满意？” 杨平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是考上了大学，可你那……算了，待会让你大姐说吧。” 贾玉芳实在不忍心一见面就批评杨平，喊来穆长青，把杨平的行礼搬到了一楼客厅。 “我大姐呢？” 杨平心说，怎么家里没啥人啊，明蓝也不见了。 “你大姐去县里开会了，你大姐夫还在收废品，家里只有妞妞，我，和你长青哥。” 贾玉芳解释了一句，然后想了一下：“明蓝去学校了，说是把毕业照的事情，延到了今天，所以，你待会还得去学校。” 明蓝为了杨平能够参加毕业照，几次去学校找老师推迟了时间，赖老师和学校领导也默许了，同学们有些不理解，因为有些同学家在乡下，来县城一趟很不容易。 “明蓝考上了政法大学？”杨平目光一闪道。 “对，考上了。”贾玉芳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详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明蓝的老爹和大哥来酒厂找明蓝了，要不是李泽海出面弹压，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所以，贾玉芳刚才说，杨平是惹事的根苗，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中午饭没吃吧，赶紧去洗洗，换身衣服。” 贾玉芳发现杨平穿的是西装，觉得还是没有穿中山装好看。 等杨平冲洗完回到房间，贾玉芳已经把早就买好的白衬衣和中山裤，皮鞋，放好了。 “还是老妈好啊。” 杨平感慨一声，麻溜穿戴整齐，然后看了看放在床头的绿水鬼，稍稍迟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电子表。 这电子表跟姚雨薇的挂表是同款，两人带着一起照毕业照，也是一个不错的留念。 穆长青做的饭，一如既往的好吃，贾玉芳看着狼吞虎咽的杨平，心里暖暖的，至于那些个糟心的事情，似乎不存在了。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 杨平拿出给母亲买的一套连衣裙一件手工旗袍，一套化妆品，三个首饰盒。 “净花钱。” 贾玉芳嘴上这么说，还是先打开了首饰盒，一条祖母绿项链，手镯，耳坠，戒指，闪着温和的光芒。 贾玉芳眼力还是有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得多少钱啊。”贾玉芳有些心疼了。 “妈，我在港区帮着李振江忙了一个多月，他不得发我点工资啊，放心吧，这些在港区也就一千来块钱。” 杨平眼睛不眨，一本正经说道。 “行，儿子赚来的，妈收下。” 贾玉芳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又想到，儿子都能开偌大的百姓广场了，买个千把块的礼物送给自己，也不算乱花钱。 “妈，这旗袍，你穿上，绝对好看。” 杨平讨好的说道。 “行了，妈自己会穿，你赶紧去学校吧。” 贾玉芳笑着把杨平推了出去，她要试试项链好看不好看。 杨平呵呵笑着回到房间，拿出三盒雪茄走了出去，给了穆长青一盒，给了门口孙大爷，牛大爷各一盒，刚才开车进来，只打了个招呼，杨平心里过意不去。 在门卫房坐了一会，发现两个大爷的气色完全不复过年的时候了，杨平也放下心来。 然后开上大吉普，直奔学校，平时的时候，大吉普没人动，贾玉芳也不允许别人动，姐夫许忠也不行，而且每隔两天，贾玉芳就会拿着毛巾擦车。 仿佛，她擦的不是车，而是她的儿子，这也是贾玉芳想念杨平的一种特别方式，大姐杨华，二姐杨兰她们谁也不让帮忙。 此时的县城街道上，已经换发出肉眼可见的勃勃生机，一是街道干净了，二是自行车多了起来，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来来往往的人们，穿着连衣裙，短裤，甚至有人戴着太阳帽和蛤蟆镜。 街道两旁的私人店铺也多了起来，港台歌曲，时不时从店铺里飘出来。 柳树垂下的条条枝绦，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抖，只是现在濒临初秋，柳树叶开始发黄了。 治安亭好像重新粉刷了，交警同志一身警服，笔挺的站在路中央指挥交通。 面包车，甚至几辆轿车，在大街上穿行，林林总总，无不昭示，这座古老的县城，正在迎接崭新的明天。 鼓励私营企业发展的口号，已经渐渐落地成真了，杨平不知道是，他的事迹，激发了全县人民做生意，挣大钱的欲望。 饭馆比以前多了，理发店也多了，皮鞋店，服装店也有，这一切，都发生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 老百姓不在受到束缚，什么家庭成分，投机倒把，统统不存在了，所以，忙完田里的活之后，把那些吃不完的干菜，瓜果，以及时令蔬菜，纷纷卖给了城里人。 尤其是暑假期间，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都跟着家长来城里摆摊。 这不，主街道上，临时增加了两个交通岗，随时保证街道畅通。 杨平开得很慢，一边看，一边暗暗高兴。 他相信，再过两年，家乡人民解决了温饱之后，绝对会以昂扬的姿态冲向小康。 “嗯，是时候做出些贡献了。” 老百姓的物质生活提升之后，那么下一步就是提高文化知识了。 殊不知，杨平的这个想法，跟学校领导不谋而合。 眼看着自己学生成了大老板，学校没想法那是骗人的，最起码成立个助学基金，杨平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老师们也打听过了，杨平在宝洼村建了一个全县最好的小学，把周围村镇的小学都挤垮了。 因为，都知道，去宝洼村上学，不仅中午管一顿饭，而且还有全县最好的老师。 这不，今年宝洼村的升学率直线飙升，位列全县第一，超过了县实验小学。 所以，一中校长，教导主任，特别交代赖老师，见到杨平的第一时间，要给他们马上汇报。 这也是，学校默许推迟毕业照的关键原因。 第一百六十章 大学，我来了 第171章 大学，我来了 “大爷，我来参加毕业照。” 杨平抽出一根雪茄给了门卫大爷，大爷早就接到了指示见杨平马上放行，接过雪茄后，忙不迭打开大门，放杨平开车进去了。 尽管是开车进去了，杨平也不想太拉风，在操场边缘，找了背阴处，把车停下，然后下车朝教学楼走去。 熟悉的一切，今天注定要告别这里了，杨平漫步在校园里，看着熟悉的一花一木，脑海里闪现出上一世总是低着头走在校园里场景，心潮微微起伏。 “你还知道回来啊。” 明蓝早得了王丽霞传过来的消息，知道杨平今天下午到学校，所以在跟老师和同学们沟通过后，明蓝一直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上。 杨平挥手示意。 “杨平，终于逮到你了。” 李雪时刻留意着明蓝，听见明蓝说话，忙拉着姚雨薇跑了出来。 熟悉的人啊，我回来了！ 杨平眼眶有些湿润，尤其是看到满脸幽怨的姚雨薇站在走廊上，直勾勾看着他。 “哈哈，都在啊，我没迟到吧。” 杨平打个哈哈，然后扬了扬手里礼物。 礼物最能打动女人心，杨平不会放过用这一招的，果然，李雪不等杨平上来，拉着姚雨薇跑了下去。 “要是我不满意，你就等着嚎鼻子吧。” 嚎鼻子是北陕方言，也就是哭的意思。 李雪迫不及待拿起写着她名字的首饰盒，然后打开，一个蜡黄色的弥勒佛挂件出现在了眼前。 借着阳光，弥勒佛挂件，闪着温和的光晕，李雪拿起来就爱不释手了。 “这是给你爸妈的。” 杨平也没时间去找李云福了，索性让李雪代劳。 “我爸晚上肯定找你。” 李雪说完，忽然拉着杨平走到一边，小声说：“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丈母娘非要下岗，去你的百姓广场工作，我们好不容易暂时稳住了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妈说我是惹事的根苗，原来是因为丈母娘啊。” 杨平心里有了数，然后走到姚雨薇身前：“接到通知书了？” “嗯，明天报到。” 姚雨薇轻声说完，便伸出纤纤玉手。 杨平会意，马上拿出给姚雨薇的礼物，一条祖母绿项链，挂坠同样是笑口常开的弥勒佛。 那一百零八颗豆大的蜡黄珠子链，和祖母绿挂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帮我戴上。” 姚雨薇的那颗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心，瞬间融化了，她眼眶微红，罕见的，第一次指使杨平。 杨平不觉有它，老婆让戴，那就戴，反正现在已经毕业了，他们就算公开恋爱关系，也没啥了。 绕到姚雨薇身后，看着姚雨薇那雪白的脖颈以及耳边的几缕秀发，杨平好想将其揽入怀中。 别说，杨平特意让玉成器打造的这条项链，戴在姚雨薇脖子上，非常合适。 不艳不俗，不妖不娆，完全衬托出，姚雨薇恬静端庄的气质。 李雪贝齿轻咬，明显感觉姚雨薇的项链，价值不菲，虽然心里有些酸，但还是替闺蜜感到高兴。 “薇薇太不容易了，希望杨平不要辜负她一片真心。” 李雪轻轻吸了口气，而后看向杨平的目光就像是一个监工。 “好看么？” 姚雨薇转过身，眼神脉脉的看着杨平。 “好看。” 杨平下意识说道，然后忽然一阵少女独有的香风扑面而来，杨平正在错愕之际，姚雨薇已经扑在了他的怀中。 哎呦。 杨平刚想抱住，就觉得肩膀一疼，那是姚雨薇在咬他。 很疼，很疼，杨平从肩膀上的疼痛之中，感受到了姚雨薇的爱，所以他眉心微微皱起，却是一言不发。 “杨平，对不起，我考上的是北师大。” 姚雨薇说完就哭了，这些天背负的所有压力，终于在这一刻尽情释放了出来。 母亲杨淑芬篡改了她的高考志愿，此前通过老师瞒着杨淑芬说是没通过预考，没多久，杨淑芬就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 杨淑芬有心机，在知道真想之后，也不吭声，直到姚雨薇填完高考志愿，她才悄然出击，篡改了姚雨薇的志愿。 “果然还是篡改了！” 杨平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重返回来之后，杨淑芬还敢这么干。 “我都跟赖老师和胡老师打过招呼了啊，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 杨平想到此，松开了姚雨薇，双手抓着姚雨薇的肩膀，认真说道：“你同意的对不对？” “杨平，你别怪薇薇，她也是为了你！” 李雪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为了我？”杨平表示很不理解。 “她妈拿死来威胁薇薇，除非你们现在就结婚，可你呢？一跑没影了，我们找谁商量去？啊。” 李雪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深深吸了几口气，杨平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挤出几丝笑容，满眼疼惜的看着姚雨薇，：“老婆，没事，不就是在京都吗，那怕你去了天边，我也能追到你。” “杨平，对不起，我妈还想去你的百姓广场工作呢，这事，我实在压不住了。” 姚雨薇见杨平能够理解她的一番苦心，展颜一笑，把心头的苦恼，全部甩给了杨平，嗯，谁让他，刚才喊我老婆来着。 “没事，我来处理，保证你满意。” 杨平心说，大领导一个电话的事情，量杨淑芬也不敢擅自辞去公职。 只是，他想不明杨淑芬到底为何要篡改姚雨薇的高考志愿，看来，今天势必要跟丈母娘做过一场了。 三楼走廊上的明蓝一直看着下面的情形，不仅是她，那些早已等不及的同学们，都走了出来，然后默默的，看着杨平三人。 多金多才的杨平横空出世，不羡慕，不嫉妒，纯粹是假的，但是，杨平所创造的奇迹，他们无力去掀翻。 就算将来参加工作，他们也不敢保证，有能力去投资一个在省里都挂了号的重点建设项目。 放假这些天，那些在百姓广场工作的同学们，早传出来消息，他们工资最少的一个月也有二十块。 那可是二十块啊，比大部分国营职工都多，更有的，比如跟杨平关系比较好的杨少强和李俊杰，现在都当了干部，一个月三十多块。 比体制内的大部分普通科员都挣得多，关键还管吃管住管穿。 就算他们考上了大学，然后毕业工作，工资也就这么多了，而且，他们还听杨少强和李俊杰说，工资每年都会涨的，只要干的好。 如此一对比，那些考上大专以及普通二本三本的学生，一下子就没有了优越感。 所以，杨平，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同学了。 毕业照很快照好了，几个班集体照完之后，各班级也挨个照完了。 然后就是分别，因为杨平的原因，毕业照推迟到今天，那些路程远的同学，现在就得去车站坐车。 没有哭泣，因为能来参加的毕业照的同学们，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所以分别之痛，在一片祝福声中，被消磨了大半。 毕业了，终于毕业了，从此在之后，这一届学生将会走向四面八方，在社会中熬磨打拼。 有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有的几经浮沉命运多舛，人世间的百态，永远有人来书写。 同学们都走了，杨平本来也想走，结果被赖老师拉住了。 校长、教导主任、赖老师，围着杨平坐在沙发上，先是一阵闲聊，然后就是委婉的表达学校的意思。 杨平听懂了，但他可不是圣母表，给宝洼村盖学校，那是因为他的根在那里，老娘还在家里。 但是，给高中捐款盖教学楼，改造校园这种事情，杨平不会做的。 “老师，首先感谢学校对我的培养，才能有今天的成就，目前百姓广场还没有营业，一直在投入， 现在我手里的确没有多少资金，不过，我可以建立一个助学基金，那些成绩好的家庭又困难的，都可以申请助学基金， 上大学的费用我也可以出，不过有个要求，那就是大学毕业之后，要返回家乡工作。” 杨平可不想为别的地方培养人才，将来最好能服务平美集团，不过，这些话，杨平没说，他现在只是给出个大概想法，具体工作，将有云清怡负责。 校长和教导主任还想多争取一些，赖老师觉得可以了，没必要逮住一个学生使劲薅羊毛，那样吃相太难看了。 所以赖老师马上说：“杨平，老师先替那些将要受到资助的同学，谢谢你了。” 说完，就跟杨平鞠躬。 “赖老师，你可不敢这样。”杨平及时搀住了赖老师。 如此一来，校长和教导主任也无话可说了。 “老师，师母如果想去百姓广场工作，我可以安排。” 杨平知道，几年后，赖老师的身体要做手术，没有钱可不行，别的老师他可以不管，赖老师对他真的很好，不帮一把，良心过不去。 “杨平……” 赖老师心说，我这一辈子，就算只教了杨平一个学生，也是值了！ 告别赖老师，杨平顺便见了胡老师，问了一下王洋的情况，结果胡老师说，王洋高考拉肚子，没发挥好，落榜了。 杨平呵呵一笑，心说，杨少强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嘛。 对于将来买卖人体器官的王洋，杨平早就准备断了王洋的大学之路，免得以后害人。 但是，杨平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未来的王洋，尽管不是医生了，但还是走上来贩卖器官的道路，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告别胡老师，杨平开车送姚雨薇先回家收拾行礼，之后便马不停蹄去见了大领导，尤其是庄美丽，上好的冰种翡翠送上，庄美丽笑得都合不拢嘴了，杨平顺便把杨淑芬的事情说了，大领导说了一句：胡闹，就结束了杨淑芳的闹腾。 然后去了李云福哪里，二人单独说了二十分钟，温霞连首饰都没顾上看，一直在外面偷听。 姚家，杨淑芬卧室。 “阿姨，您为啥要改薇薇的高考志愿，这样一来，我们分隔两地，让我无法照顾薇薇，也不利于我们俩的感情……” 关上门，杨平直接发问，他现在再也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他有底气直奔主题。 “杨平，我不是故意拆散你们，相反，我比你妈都在意你们的关系，之所以改了志愿，一薇薇不能永远低你一头吧， 财院比不上师大的，二，为了让你妈高看薇薇一眼，不至于将来嫌弃薇薇，虽然可能是我小人心了，但我不得不考虑这一层。” “三，我们家欠你家的太多了，我的病你出钱治的，你叔的工作你安排的，现在工资比我高两倍， 还有，你叔为啥现在早出晚归，努力工作，我为啥要辞职去你的百姓广场，就是想尽快把钱还给你，不让你妈她们以为我们姚家是在卖女儿。” “四，我也有私心，薇薇条件这么好，去了京都天子脚下，比你厉害的人物多了去了，没准我们薇薇还能找个更好的呢？你说，我这个当妈的这么做，有错吗？” “五，如果你跟薇薇是真心相爱的，那么现在就必须先领证毕业了再办婚礼，如此，我就不会再管你们了，但你呢，放假没几天，跑没影了，你让我和你叔怎么想？” 杨淑芬说了七个原因，杨平砸了砸嘴，无从反驳，也不想再费脑子反驳了，因为姚雨薇上北师大已经成了事实，此时多说多错。 之所以过来直面杨淑芬，就是想扒开杨淑芬的心，好好看一看。 现在好了，杨淑芳也刨开了心胸，实话实说了。 “姨，我明白，我现在只能这么说，四年时间，隔不开我们，反而会让我们的感情越发深厚的，我会做到这一点的， 另外，您还是老老实实在财政机构工作吧，这是大领导的指示，还有，钱的事情，我早说过了，我跟雨薇结婚之前，还上就行。” “你是个董事的孩子，阿姨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不管怎么说，是我拆散了你们，害得你们分离四年。” 这是杨平第一次跟杨淑芬深谈，双方达成了互相谅解备忘录。 “都收拾好了？” 杨平推门走了出去，姚雨薇就站在门边，脸色微红。 刚才的杨淑芬和杨平的说话，姚雨薇实在忍不住偷听了一会。 “收拾好了。” 姚雨薇深深看了一眼杨平，眼神中有赞许，有欣赏，有爱意。 能有人在短时间内摆平老妈杨淑芬，在姚雨薇的世界里，还是第一次。 “你爸回来了。” 杨淑芬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忙走出卧室，打开了门。 老姚一身工装出现在了杨平面前：“杨平，你们商量好了？” “嗯，我们先去省城，等我报完到，然后坐飞机直接到京城，这样两不耽误。” 杨平笑着说道。 “行，你们现在都是大人了，能够自己做主。” 老姚给了杨平一个鼓励的眼神，惹得杨淑芬一顿白眼。 分别的时候，再多的时间，都感觉不够用，但终究还是要分别的。 把姚雨薇的行礼搬到大吉普上，然后告别了杨淑芬和老姚，向酒厂而去。 此时，杨家人全员动了起来，大姐杨华开会回来就没闲着，穆长青还给杨平准备了几包泡茶喝的草药，大姐夫许忠领着杨平视察了古玩收藏室，然后偷偷塞给了杨平一千块。 不要都不行，杨平只好放在了兜里，然后把礼物及时给了大姐、妞妞和许忠，穆长青也有一个观音挂件。 明蓝已经收拾好了，她得跟杨平一起出发，明蓝的母亲前来送行。 “行了，天色不早了，该拿的都拿了，走吧。” 贾玉芳摸了摸杨平的脸颊，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妈，你可一定要去看我。” 杨平准备让老妈多去几次州正，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行，妈一定去。” 贾玉芳说完，从怀中拿出三个红包，一个给了明蓝，一个给了姚雨薇，一个给了杨平。 “你们仨，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家里操心。” “大弟，好好学习，等我一有空，就带妈去看你。” 大姐杨华现在成了杨家的话事人，每天的工作很忙，但今天，是弟弟上大学的日子，若非那个会议她非参加不可，她肯定一直在家里等着杨平。 “大姐，大姐夫，长青哥，家里就辛苦你们了。” 挨个拥抱之后，杨平转身上车。 这时，贾玉芳喊了一声：“路上停停休息一会再开，不着急。” 这句话让杨平的泪水也流出来，他跳下车，来到贾玉芳面前，深深抱住了老妈：“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等儿子成家了，再来接你。” “嗯，妈等着那一天，你是妈唯一的儿子，妈就指望你了。” 贾玉芳这一代人的认知是：女儿再好，也是女儿，终究是人家的人，只有儿子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 “妈，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杨平知道这个承诺，是母亲贾玉芳每天生活的动力。 上一世母亲的眼疾，就是想杨平想的每天流泪导致的，所以，这一世，杨平会尽全力的让母亲开心。 车缓缓驶向大门，亲人们缓缓跟在后面，门口的张大爷和牛大爷，早就等在门口，把一个漆黑的犀牛梳子，给了杨平，说是经常用它梳头，会越来越聪明。 杨平一看，这犀牛梳子就是个传承有序的老物件，想必不是牛大家的就是张大爷家的传家宝。 不要都不行，杨平不想让两个老人遗憾，高兴的接了过来，并保证，每天都会用它梳头。 车缓缓驶出大门，杨平一边开，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亲人们，渐渐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此时，车上的姚雨薇和明蓝早就哭成了泪人，杨平也没有劝慰，就让眼泪多流一会吧，因为他也没有办法抹平她们的分别之痛。 当车开始驶入国道的时候，杨平忽然停下了，诧异中的姚雨薇和明蓝，终于止住了眼泪。 “你来干什么？” 杨平看着头发花白的杨厚才，面色微沉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二姐的身世 第172章 二姐的身世 “我来送我儿子上大学不行吗？” 杨厚才还是那个杨厚才，只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罕见的湿润了。 “你，还好吧？”杨平，平静的说道。 “还行，每月都有工资，不过，现在不在村委了，在小学传达室，平平，爸以前错了，但爸也是想让你们有个好生活，所以就迷上了赌博。” 杨厚才能说出赌博二字，这倒让杨平非常惊讶。 “你不用惊讶，谁没事愿意去赌啊，不就是想着一夜暴富，让家人生活好吗？现在，你有了本事，我也有工资，还管吃管住，家里的窑洞你也翻修好了，你妈，你姐她们都生活的很幸福，我没道理再傻了吧唧的去赌博了，十赌九输的道理，小学生都明白。” 杨平发现，杨厚才的精神面貌很健康，说话一板一眼的。 “给，这是爸的心意。” 杨厚才说着，拿出一个红包，塞进了杨平的口袋里。 “你自己留着花吧。” 杨平坚持不要，无论杨厚才怎说，他都不要。 “儿啊，爸以前错了，你就原谅爸行吗？” 杨厚才哭了，哭得像个孩子，而且哭着哭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行了行了，谁知道你是真是假，这样，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钱你拿着，买身衣服，都在学校工作了，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说着，杨平掏出一千块，赛在杨厚才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平平，你二姐的亲爹娘，我打发走了。” 杨厚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杨平浑身一颤，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厚才。 “前几天，他们找到了村里，我说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刚好你二姐去了深市，所以，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我们父子知道，你妈，你大姐都不知道。” 杨厚才趁机拉住了杨平的手，小声说道。 杨平心里一片凌乱，这是他重返之后，第一次心慌意乱，二姐的亲爹娘？怎么可能啊，上一世，咋没听老爹说过？ 但是，看老爹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没发现，你二姐比你大姐好看？”杨厚才提醒道。 “对啊，以前二姐营养不良，但现在的二姐跟同样打扮起来的大姐相比，的确要美一些。” “是这么回事………这件事，你谁都不能说，另外，你还得提防她亲爹娘，他们在盛海做生意，据说还是个大老板，他们许诺，谁有他们女儿的线索，给一百万，平平，一百万，爹都不放在眼里，你应该知道，爹已经彻底改过自新了吧？……” 车行驶在国道上，杨平依旧在琢磨老爹杨厚才的话。 原来当年亲二姐出生当晚，发起了高烧，杨厚才抱着去了乡卫生院，结果没到地方，亲二姐已经咽气了，伤心不已的杨厚才，蹲在野地里嚎啕大哭。 亲生孩子没了，就算是再没心没肺的人，都会痛不欲生，然后也就是杨厚才的一番嚎啕，惹来了，麦子地里一道微弱的哭声。 循着哭声，杨厚才发现，半尺多高的麦子地里，躺着一个婴儿，杨厚才抱起来，一看还是个女娃。 “难道这是老天可怜我，又给我送来一个女儿？” 杨厚才不傻，明白过来这不是他自己的幻想之后，麻溜的找了个地方，把亲二妞和那捡来的婴儿襁褓一块埋了，然后捡来的婴儿，放在了亲二妞的襁褓里。 如此一番折腾，天都快亮了，杨厚才抱着婴儿，一路上不停暗示自己：“这是我二妞，病治好了，病治好了……” 由于贾玉芳是在夜里生的，在加上胎位不正，所以生了一个多小时才生出来，然后就虚脱了，产婆光顾着照顾有大出血迹象的贾玉芳了，孩子就交给了杨厚才。 “这件事情，暂时只能冷处理，至少二姐学成之前，谁也不能告诉，包括老妈和大姐。” 杨平想通透之后，开始跟姚雨薇和明蓝说话。 一说话，二女便从分别之痛中解脱了出来，走了约两个小时，杨平来到服务区停下休息，顺便给车加满了油，又在商店里买了些吃喝。 买吃喝的时候，明蓝去卫生间了，姚雨薇跟着：“杨平，咱们的约定还算数吗？” 姚雨薇指的是大雁塔旁，梧桐树下的约定。 “当然算数，不过你在京城来回折腾不划算，这样国庆的时候，咱们在八达岭长城见面怎么样？” “也行。” 姚雨薇点头答应，然后美目一闪，小声说道：“你跟明蓝在一个城市，我有点不放心。” 吆喝，老婆也有吃醋的时候？真是难得。 上一世，姚雨薇就从来不担心杨平有外遇，显得很自信，这一世或许是提前谈了恋爱之缘故？ “那绝对不会，我们是好朋友，好同学，仅此而已。” 杨平哈哈一笑道。 “别忘了这里有我的印记。” 姚雨薇的温润小手放在了杨平肩膀上。 “我好怕呀。” 杨平逗得姚雨薇梨花乱颤，风情万种，二人若不是在大庭广众，很可能抱起来开啃了。 “杨平，我不要求你每天给我打电话，但一周最少三次。” 姚雨薇竖起细长的手指，戳在了杨平心口。 “一天最少一个电话。” 杨平脱口而出，甚至他觉得，一天一个也不够，最好是中午，晚上都要有。 但是，他这话可是说早了，有n次狂浪之后，都给忘了。 “薇薇，钱带够了吗？” 杨平说着，塞给了姚雨薇一张卡，卡里钱不多，十万，主要是让姚雨薇应急用：“密码是你生日。” “你真坏，连人家生日都打听到了。” 姚雨薇娇嗔了一眼杨平。 “这有啥难的，我还知道你手上有几个旋几个斗呢。” 杨平不以为然的说道，弄得姚雨薇一惊，连忙看向自己的手指头，然后美目瞟向杨平：“你说，几个旋，几个斗？” “一个旋，九个斗。”杨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然后顺势抓住姚雨薇的小手，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认真数了起来。 “一，二……九？竟然真是九个斗，一个旋？杨平，你是瞎猜的还是……” 姚雨薇打了个哆嗦，这家伙不会是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数过吧？ “嘿，我运气真好啊，一猜就准。” 杨平的表演炉火纯青。 车驶出服务区很远了，姚雨薇依旧在想这个事情，然后她只能归结于杨平蒙对了。 “奖励你一个干果。” 姚雨薇从零食袋里拿出来一个干果，塞进了杨平口中。 “喂，你俩能不能不要秀恩爱了？” 明蓝实在忍不住了，喊了一声。 “哟，明大姐眼热了，来，给你一袋，你也投喂一下吧。” 姚雨薇说着，给明蓝递过去一袋零食。 “喂就喂，谁怕他啊。” 明蓝撕开零食袋子，抓出一把葡萄干，硬是塞进了杨平口中。 “呜呜，够了够了，太多了。”杨平抗议道。 “吃完了没有？”姚雨薇紧盯着杨平。 “没有。” “一，二，三……”姚雨薇开始数数，然后玉指夹了一颗干果，凑到了杨平嘴边。 “吃完……了……”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干果就到了嘴巴里。 明蓝一看，谁怕谁啊，于是又抓起一把葡萄干，准备投喂。 “二位大姐，可怜可怜你们的司机行吗，一边开车，一边忍受摧残，他很不容易的。” 杨平抗议道。 “那，喝口水吧。” 姚雨薇打开一罐健力宝，放入吸管，让杨平喝。 “嗯，这还差不多。”杨平一口气吸了半罐：“妹子，剩下的，哥哥赏你了。” “噗呲。”姚雨薇和明蓝同时笑了。 “喂，杨平，我生日可比你大一个月啊。”明蓝害怕杨平以后叫她妹子，抢先插言道。 “大姐，你发扬发扬风格，健力宝弟弟妹妹喝，矿泉水，是你的。” 杨平哈哈大笑，好在路上没啥车，否则真出事故不可。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们两个小气鬼。” 明蓝说是这么说，拎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罐健力宝，拉开就喝。 “哥，我还想喝。” 姚雨薇这声哥，不仅让杨平起了疙瘩，就连明蓝坐在后面，都瑟瑟发抖，太嗲了。 真是没想到，原来老婆还是个宝藏女孩啊，看来上一世没挖掘够啊。 杨平比姚雨薇生日大三个多月，实际上，姚雨薇喊声哥，也是应该的，但是，上一世，结婚这么多年，杨平一直都喊姚姐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遥远的路程中有美相伴，也会让天涯变咫尺。 夜幕降临没多久，杨平三人便通过了城门楼，进入了州正市区。 在州正宾馆大门前停下，明蓝带着三人的行礼先去登记房间，杨平则是载着姚雨薇去了机场售票厅，这一路上，两个人反而沉默了许多，买的是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飞机，而且还是往返票，当晚九点，杨平会乘飞机返回州正。 所以，第二天明蓝的报到，就得让她自己去了。 夜晚，三个人一人一个房间，明蓝刻意这么登记的，可见其用心良苦，不过，晚上，她自己睡在房间里，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睡不着。 杨平没想那么多，只感觉，明蓝这么做很好，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休息。 开了许久的车，不累是假的，因此洗洗之后，杨平就睡了，只是睡到半夜，他感觉脸上很痒，睁开眼一看，姚雨薇正坐在床边，抚摸他的脸颊。 “怎么不睡？”杨平打起精神坐了起来。 “睡不着。”姚雨薇深深看着杨平。 “那陪我吧。” 杨平顺势将姚雨薇揽在怀中，姚雨薇像猫一样一动不动，静静感受着二人的心跳，杨平知道姚雨薇的性子，不到洞房夜，是不会越界的，因此，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姚雨薇，慢慢进入了梦乡。 而姚雨薇躺在杨平怀中，觉得心里十分宁静，慢慢的也睡着了，甚至后半夜的雨声都没有吵醒二人。 第二天，得亏姚雨薇醒来得早，悄悄回到了自己房间。 殊不知，明蓝早就知道姚雨薇去了杨平房间，再加上后半夜下雨了，弄得她一夜没睡。 以至于，杨平见了之后，惊讶道：“班长，你咋成熊猫了？” “先送我过去吧。”明蓝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的行礼很多，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带了，不像杨平，只是一个行李箱。 “行。” 杨平也是为了明蓝的安全着想，七点钟准时到了政法大学的门口，这里有学长们负责接待，临别之际，杨平给了明蓝一张两万的卡之后，便载着姚雨薇去师大报到了。 车停在了师大对面的路边停车位上，姚雨薇非要帮着杨平推着行李箱，杨平在后面给姚雨薇撑伞。 此时虽然雨丝很细，若时间长了，还是会淋湿的。 负责接待的学长，依旧是封余休和郉妍他们，尽管杨平对他们很熟悉，还得装作是第一次见面，拿出通知书，然后领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宿舍楼、宿舍、铺位信息。 然后，由男学长赵三强头前带路。 这位赵三强学长，后来参加了超男，获得了前十名，从此进军娱乐圈，虽没有大红大紫过，但也算小有名气。 “你女朋友对你可真好啊。” 赵三强拎着杨平的行李箱，看着挽着杨平手臂的姚雨薇说道。 “那是，我们可是老夫老妻了。”杨平骄傲的说道。 姚雨薇脸色通红，小手轻轻掐了一下杨平。 “学弟，你厉害！哥哥我大学一年了，还是单身狗呢。” 赵三强羡慕不已。 杨平心说，赵三强这家伙后来的风流史也很多，一辈子单身，只玩票，后来把人家老港女星的肚皮吹大了，还想逃婚呢，结果被爆了出来，为了不损形象，只能捏着鼻子结婚了。 然而，结婚不到三年，就把人家给甩了。 杨平突然发现，重返大学之后，他能真真切切的看透每一个熟悉的人以后的发展轨迹，这种感觉当真其妙。 赵三强把二人领到宿舍，就先撤了，他还要帮助其他学弟学妹呢，顺便也看看这一届当中，有没有漂亮的学妹，近水楼台嘛，谁都想得月。 告别了赵三强，杨平和姚雨薇一起打开行李箱，开始铺床单。 被褥脸盆等日常用品，是赵三强帮着领的，都是制式的，放到床下架子上就行。 就是被罩和床单有些次，那种粗布的，虽然很吸汗，但是光着睡很扎身子的，所以同学们都撤换掉，换上家里带的。 杨平是最早报到的一个，等铺完床铺了，往书桌上摆好书籍，打了一盆水，让姚雨微洗了洗，然后准备向老师请个假呢。 关一山，王旭飞，马永峰，陆宇，李剑刚才陆续进入宿舍。 陆宇家在本市，父母姐姐都跟着过来了，录音机，音响，书，吉他，摆满了书桌，床单被罩都是最流行的。 只有马永峰带了些衣物和书籍，学校的床单被褥枕头套都没有动，然后就躺在了床上发呆。 杨平应姚雨薇的要求，两个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还去了食堂、操场，甚至还看了看教学楼里的教室，用姚雨薇的话说，她要在脑子里形成印象，好清楚的知道，杨平每天生活学习的区域。 这是师大雁塔校区，也就是着名的老校区，占地八百多亩，夏天的时候绿树成荫花草簇簇，非常适合读书与漫步。 “杨平，师大校园真是不错。” 这座学校，也是姚雨薇内心深处最想考的，但命运使然，上一世，她去了财经学院，这一世去了北师大。 说明一下，杨平的高考分数的确比姚雨薇高十几分，之所以杨平坚持报考陕师大，也是因为这个城市他最熟悉。 “杨平，我喜欢这个校园，研究生，我准备在这里读，你看怎么样？” 姚雨薇挽着杨平，真像是多年的老夫妻，共撑一把伞，并肩行走在梧桐树下。 “我还想在你们学校读研呢。”杨平笑了笑。 “真的？”姚雨薇惊喜道。 “当然。” “那行，咱们还能做两年同学。”姚雨薇有些雀跃。 杨平心里想，老婆还是在京都或者盛海发展比较好，因为这个两个地方，他的同学，都将会是权柄人物，将来留校的姚雨薇，评职称，甚至担任一个学院的院长也是手到擒来。 不用再像上一世那么辛苦了。 如此想着，杨平便自动的选择了，让姚雨薇不掺和他的事业，尽量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走吧，回宿舍，然后咱们就出发。” 杨平一看表，快八点了。 回到宿舍，关一山等室友拉住杨平就是一番查问，外面的女孩，是不是杨平的女朋友，杨平点头称是，然后关一山伸手向陆宇等人要了一块钱，杨平诧异，一问，才知道，这是关一山他们打赌的钱。 “好了，大家都聚齐了，现在我宣布，自我介绍正式开始，我关一山，东山人，今年二十，腊月生辰。” “我，王旭飞，丽瑞人，今年十九，八月生辰。” “李剑刚，北陕人定远县人，十八，三月生辰。” “马永峰，州贵人，十九，正月生辰。” “陆宇，州正人，十八，六月生辰。” “杨平，北陕裕丰县人，十八，九月生辰。” 关一山看了一眼杨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扫视一圈：“那我就是老大，马永峰老二，李剑刚老三，王旭飞老四，陆宇老五，杨平老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翻墙入校 第173章 翻墙入校 这一刻，关一山大哥大性格，显露了出来，跟上一世一样，喜欢张罗的关一山，当仁不让的成了四零六寝室的老大，其实也就是舍长，选好之后，还要报到学校，然后每个宿舍都会张贴出来。 “关老大，我跟老师请过假了，今天我得离校，晚上才能回来，这里的事情，多照顾啊。” 杨平说完，丢出两盒事先准备好的华子，有华子开路，宿舍里的王旭飞，李剑刚嗷一声扑了过去，并让杨平放心，有事他们担着。 虽然他们以前不抽烟，但从今天起，都开始抽了，不为别的，只为显示他们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上一世，杨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稀里糊涂的学会了抽烟。 就这样，轻松摆平学校的里的事情，杨平下楼拉着姚雨薇的小手，飞快离开了校园，坐上车，发动，目标，机场。 这一路很赶，到机场之后，还有二十五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把大吉普停放好，杨平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姚雨薇拎着一个小的，包括肩包，一前一后通过安检，顺着通道，走到了航站楼，然后在工作人员导引下，终于坐上了飞机。 他们没有时间办理托运，反正箱子虽大，但也没有超重。 头等舱。 姚雨薇是第一次坐飞机，一开始很新奇，但是到了起飞爬升的时候，感觉耳膜咚咚乱响，杨平让姚雨薇张开嘴巴，这才稍稍减轻。 随着飞机开始平稳飞行，杨平脑袋一耷拉，落在了姚雨薇肩膀上，嗅着姚雨薇身上的独有香气，睡着了。 其实昨晚杨平根本没睡好，怀里抱着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能那啥，是个正常人都会睡不着。 头等舱的冷气很足，姚雨薇拿了个毯子，轻轻给杨平盖上，然后温润的小手伸进毯子下面，与杨平的大手轻轻握在了一起。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姚雨薇看着杨平熟睡的脸庞，以及窗外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心里感慨道。 “小姐，请问你要喝什么饮料？” 空姐询问声，吵醒了杨平：“来一杯椰汁，一杯橙汁。” 姚雨薇喜欢橙汁，尤其鲜榨的，上一世每天的早餐橙汁必不可少。 “杨平，我有时候恍惚觉得，咱们好像认识了很多年。” 姚雨薇抿着橙汁，美目闪闪的说道。 “那是，我们前世就是夫妻。”杨平呵呵一笑。 “也不怕害臊。”姚雨薇瞥了一眼旁边的空姐，羞涩的说道。 “反正我是不怕。” 杨平反握姚雨薇的小手，嘴角微微一翘。 “你真的跟明蓝约好了，她毕业之后给你打十年工？” 姚雨薇忽然话锋一转。 看来，老婆已经视明蓝为大敌了，唉。 “当然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平一本正经的说道，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夜晚，那条街。 “我看，不如算了吧。”姚雨薇劝说道。 “你知道明蓝报的什么专业吗？法律，所以啊，她不给我打工，也得给被人打工。” 杨平非常淡定的说道。 “人家不会进法院，检察部门嘛？你可别耽误人家的前途。” 姚雨薇继续说道。 “我们班长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体制，我们赖老师说的，不信回头你问问赖老师。” 赖老师对不起，毕业了都没有好好给您告别，现在还得让您给我背锅。 “那倒是，明蓝大大咧咧的，的确不适合体制。” 姚雨薇想起了杨淑芬对明蓝的判断。 “所以啊。”杨平耸了耸肩膀道。 “所以你以后也不会进体制？” 姚雨薇这女子，太聪明了，弄得杨平都差点破防。 “我会进的。” 杨平是准备进体制，因为有几个关系，他必须先扯上。 体制人不能做生意，这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但杨平也不是毫无办法，实在不行，大不了走人。 “你呢？毕业之后想干什么？” 杨平反问道，再不反问，转移话题，姚雨薇肯定会一直把话题往明蓝身上引的。 聪明的女子较起真来，是很让人头疼的。 “我想当老师。”姚雨薇眼神向往的说道。 杨平心说，果然如此，于是鼓励道：“那就好好学习，考研之后，再考博，到时候留校，直接就是大学讲师，不到三十岁的大学讲师，很厉害啊。” “是的呢。” 人生目标得到了另一半的肯定，姚雨薇瞬间感觉干劲十足。 杨平心里嘿嘿一笑，只要老婆专注于学习，那么一些阿猫阿狗就没有可乘之机了。 不行，还得加一道防线。 想到这里，杨平忽然想起了李雪：“李雪现在什么打算？” 姚雨薇目光一闪：“雪儿过几天来京城，说是要考察市场。” 杨平差点没笑出声，这李雪也够可以的，你考察什么市场，其实就是先玩一阵子，玩累了，才会想别的事情。 不过，李雪若做生意的话，肯定不缺启动资金，这一点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有了李雪帮忙做监工，杨平顿觉放心了不少，不过，该上的保护措施还是得有，只是具体怎么做，杨平一时半刻还没想好…… 再长的旅程，也有到头的时候，两个人说着话，聊着天，中间两颗脑袋靠在一起睡了一会，飞机便稳稳停在了京都国际机场。 北师大只在汽车站、火车站设了学生接待点，机场这边没有设。 不过，就算设了，杨平也不准备让姚雨薇坐大巴，因为还有等其他同学坐满了之后，才会发车。 出了航站楼，杨平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北师大。 此时的京都天空中没有那些灰蒙蒙的东西，阳光明媚的天空，湛蓝如洗，悠悠白云漂浮在空中。 姚雨薇摇下车窗，俏脸转向窗外，风吹乱了额头的秀发，睫毛长长的眼睛微眯着，小巧的琼鼻，轻轻吸吮着千年古都独有的文化气息。 没错，这个时期，到处都是古建筑，红墙碧瓦，古树参天，庙宇，道观林立，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看到古代留存下来的遗迹。 城楼，城墙，古塔，碉楼，无一不显示这座近代史上排名第一的古城的丰厚文化底蕴。 杨平望着那斑驳而高大的灰色城墙，心里叹了一声，后世子孙不孝啊。 因为他知道，现在有那么一小撮颇有势力的人渣子，正在鼓捣着怎么拆除呢。 杨平可是知道，几十年后，很多人的肠子都悔青了，但也为时已晚，无法弥补，而那一小撮人则成了历史的罪人，生前荣光，死后变罪人，真是让人唏嘘。 北师大的历史比陕师大要早，也算是历经沧桑。 老校区不是很大，约千亩左右。 后来新建的一千多亩校园，与老校区竟然形成了两种交叠在一起的氛围。 老校区沧桑古朴而肃穆，新建的部分，则显示出现代强大的仿古艺术手段，不过，仿制就是仿制，没有透出多少文化气息。 好在宿舍楼是新建的，而且是四人间，尤其是女生宿舍楼，比陕师大要强的得多，里面的墙壁雪白，铺着光亮的地板。 上下铺是木质结构，门后以及两个高低床之间还有书桌和柜子。 “哟，这是你男朋友啊？” 有个瓜子脸女生，眼神满是八卦的看着杨平。 杨平呵呵一笑，也不说话，帮姚雨薇铺好床铺，然后想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压缩布娃娃，拆开封之后，慢慢涨大，乳白色的长绒手感非常好，这是杨平在漂亮国斯坦福大学附近的超市买的。 姚雨薇惊呆了，抱起布娃娃，脸颊轻轻磨蹭着，感觉非常舒服。 “这布娃娃可不便宜吧。” 有个圆嘟嘟胖乎乎的眼镜女生，眼神有些震惊的说道。 “没多少钱吧？”瓜子脸女生表示不信。 胖乎乎女生瞥过去一眼，悠悠道：“这是漂亮国的产品，未拆封之前，就巴掌大小，现在你看？这种技术，我们国内目前还没有吧。” “这位同学答对了，如果不嫌弃，中午一块吃饭吧？” 杨平是什么人，宿舍里的三个女生，他大眼一扫，基本就可以判断是什么性格。 那个躺在床上看书的，肯定是特立独行者，不会沾染是非，姚雨薇上铺的瓜子脸女生绝对有绿茶的潜质，胖乎乎女生，看似身材臃肿，但是那张圆脸可是一点不丑，说话谈吐，接人待物，一看就是大家风范，不凡的眼力说明，家庭背景也不一般。 最起码，这种压缩布娃娃，国内的一般的女子是见不到的。 “不好意思，你看现在几点了。” 胖乎乎女生眼睛眯缝着说道。 “哦，都十二点多了，看来你们都吃过了，下次，下次一定给个机会啊。” 杨平现在浑然是姚雨薇的全职代理人了，一边跟同学说话，一边不耽误的把姚雨薇的衣物、日用品，书籍一一放在柜子里或者书桌上。 “你这男友，很贴心啊。”瓜子脸女生有些吃味道。 “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呗。”躺在看书的女生，接过姚雨薇给宿舍人准备的礼物，扫了一眼瓜子脸女生道。 “面包会有的，男朋友也会有的，大家都会有的。” 瓜子脸女生撕开姚雨薇递给她的果脯，拿出一颗，放进嘴里，一边品尝，一边遐想。 “那祝你好运了，牛萍萍同学。”姚雨薇扫了一眼床铺沿上贴的名字，笑着应道。 等杨平收拾好，姚雨薇这才跟杨平肩并肩的走出宿舍。 第一天报到，学生家长不管男女都可以进女生宿舍的，当然只有这一天，明天就不行了。 打车直奔莫斯科餐厅，这是杨平第一次和姚雨薇单独吃饭，自然要选一个好地方。 其实杨平也有私心，那就是老婆要富养，如此才能把要姚雨薇的眼界拔高，如此就可以阻挡一大批哭哈哈的学生了。 姚雨薇没有吃过西餐，杨平就手把手教：“把叉子插好，用刀轻轻切下一块，然后用叉子吃。” 只是一遍，姚雨薇就记住了，然后红酒，牛排，鹅肝，螺丝面，看着东西不多，但却让二人吃了个饱。 “下午陪我逛逛吧。” 杨平是晚上的飞机，所以时时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嗯。” 反正第一天报到，学校应该没啥事情，姚雨薇很聪明，早就这样想了，所以才给宿舍的姐妹一个礼物，有什么事情，她们帮忙掩饰就行。 或许是好学生一下变坏了，姚雨薇觉得有些刺激，因此，下午的天坛，故宫，长城，颐和园等等，几乎逛了个遍。 享受完二人晚餐之后，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杨平又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篮。 “这是什么？” 姚雨薇知道这是杨平刚才出去买的，心里十分感动，如此体贴的人，真是让人发醉啊。 “酒心巧克力，你尝一尝。” 这是83年出品的飞跃酒心巧克力，当年可是获得国家优质食品奖章的产品，至今酒心巧克力仍然是京城美食之一。 更关键的是，杨平买的这一款，乃是最贵的，其目的就不用明说了，相信吃过最好的之后，姚雨薇再吃其他的，就会索然无味的。 “杨平，一天好快啊。” 姚雨薇今天甚至都没有跟家里打电话保平安，可见杨平在她心里的份量。 “回去吧，别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杨平虽是如此说，但一双手臂恨不得把姚雨薇塞到他身体里，彻底合二为一。 姚雨薇也是如此，一是今天真的很开心，二是要分别了，再次见面，恐怕只有到国庆了，一个月分别，好像是千年万年一样，她心不舍。 “真不用我送？” 姚雨薇轻轻啄了一口杨平，目光深情的说道。 “你回来我还不放心呢。” 杨平直接怼了一下姚雨薇粉嫩的嘟起，惹得姚雨薇一顿粉拳，杨平顺势松开了姚雨薇。 再不走，真的耽误上飞机了，另外，停在旁边的司机师傅也在按喇叭催了…… 飞机轰隆隆的开始爬升，杨平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并吩咐空姐，非必要，不要打扰他。 一觉睡醒，飞机也到站了，杨平下了飞机，顺手买了一大包吃食还有一瓶白酒，然后开车回到学校。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学校大门肯定锁上了，不过杨平有的是办法。 把大吉普停在一个宾馆后院，办好停车手续之后，杨平围着校园开始转悠，然后一直慢慢转悠到校园西边，在一颗大树底下，站定身形。 左右看了看，四周无人，杨平又站了一会，确定没有校卫巡逻，这才爬上了大树，然后腿一伸，猫腰站在了墙头上。 下面是操场边缘的小树林，杨平从兜里掏出准备的石子，丢了下去。 啪，打在树干上。 杨平听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声音，于是，手扒着墙头，身体往下顺，等身体伸直了，手松开，咚，稳稳落在了地面之上。 跑。 落地的瞬间，杨平猫腰就跑，沿着操场边缘，直奔宿舍楼。 万幸，这个时候宿管大爷还没有睡觉，正在滋滋有味的看电视。 杨平轻轻推开门，猫着腰快速前行，等来到了楼梯上，他才长出了口气。 然而，他刚喘息一会，宿管大爷好像要上厕所，支呀一声，从门卫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手电，来到楼梯口，不经意间一照，刚好照到了杨平的后背。 “谁？” 大爷吓了一跳，惊呼了起来。 杨平头皮一阵发紧，然后不要命的往上跑，他的宿舍在四楼，所以，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站住！” 大爷反应过来了，这肯定是学生，所以也顾不上去厕所了，就在后面追。 此时，同学们，大都没有睡，躺在漆黑的宿舍，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老六可真行，第一天报到就玩失踪啊。” 关一山，盘坐在上铺，吐了口烟圈，悠悠说道。 “估计这会，正跟他女朋友玩划船呢。” 王旭飞嘿嘿一笑道。 “划船？大半夜的划船干嘛？”马永峰不解道。 “嘿呦，嘿哟呗，你个笨瓜。” 陆宇做为城市人，自然比山区的马永峰懂得多。 “不准背后说我老乡坏话啊。”李剑刚警告道。 “也是，忘了你俩是老乡了，对了，今天见面，你俩咋不抱着哭一场啊。” 王旭飞打趣道。 “老四，主意你言辞，不可带讽刺啊。” 关一山打断道。 “行了，别提老六了，今天学生会让咱们新生推举新生代表，报节目，你们都什么想法。” 陆宇今天没回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因为这家伙，还想当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呢，如此一来，岂不是受到诸多女生的关注？ “要我说，学生会指定一个就行了，没必要让我们这些互相都还不熟悉的新生推选。” “谁说不是呢，学生会都是一帮没脑子的家伙。” 李剑刚讥笑了一声。 “我觉得，按分数高低算了。”陆宇目光闪闪道。 “呵呵。” 关一山笑了，他的分数是刚刚擦线，怎么排也不会排到他。 “唉，晚上的娱乐节目太少了，熄灯又这么早，真折磨人啊。” 马永峰不合时宜的转移了话题，弄得陆宇一脸幽怨，他还准备发动宿舍的几位推选他当新生代表呢。 也就在这时，忽然楼道里响起咚咚咚的上楼声。 李剑刚腾一下跳下床，估计是老六回来了，他还惦记着杨平给他带好吃的呢，晚饭吃得太早了，现在都饿急了，否则早就睡觉了。 “开门，快。”杨平压低了声音喊道。 李剑刚刚好走到门后，顺手拉开了房门，杨平闪身走了进来：“快关门，宿管大爷在后面。” 李剑刚一听，赶紧关门，并反锁上了。 宿舍里的人此时都坐了起来，直勾勾看着杨平。 第一百六十三章 vs206 第174章 406vs206 “各位，夜宵来了。” 杨平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一支蜡烛，燃上放在书桌上，然后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我去，这么多。” 王旭飞比李剑刚反应都快，光着脚来到杨平身边，拎起袋子，脸上瞬间开了花。 袋子里不仅有烧鸡火腿肠，还有几包泡面，花生米，关键是还有一瓶白酒。 对于这些刚刚成年的家伙们，酒和香烟是他们的最爱。 尽管这个时候查宿舍相对较严，但是学生们有的是办法掩藏，为的就是夜半整两口。 虽说都是二两就醉，但胜在刺激，胜在他们要迫切的品尝成年后的滋味。 “老六，你这顿饭请的一点不亏，我们五个轮番给你答到了，老师和学生会的二球们，愣是没发现。” 王旭飞表功道。 “辛苦了各位，现在，开整。” 杨平三两下脱了衣服，只穿个大裤衩子，简单冲洗一下，围坐在书桌旁，吃了起来。 晚饭他吃得挺饱的，但架不住年轻消化好，十点多就饿了。 “老六，明天学校要开迎新晚会，要选举一个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还要咱们新生报节目，你是咋想的？” 陆宇还是念念不忘想当新生代表。 这厮不傻，之所以问杨平，是感觉杨平应该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另外，从杨平的穿着打扮以及购买的这些吃食来看，就猜测杨平家境不凡，而家境不凡，见识自然也不会跟普通同学一样。 比如，马永峰最穷，选代表这种事情，肯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持中立态度。 关一山中学复读了，所以年纪大一些，但好在稳重，是不会主动抢着当新生代表的。 李剑刚一看就是苦出身，性格直率，没啥心机，也不会想当新生代表。 最后就是王旭飞了，这家伙最滑头，家境也可以，所以，陆宇最担心的就是王旭飞。 总之，陆宇盘算来盘算去，还是觉得杨平最好说话。 果然，杨平顺着陆宇的意思说：“其实要让我说，谁的分数高谁上得了，省得有不服气的。” 杨平记得上一世是陆宇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具体高考分数不记得了，所以，杨平说这番话，是帮陆宇也是帮他自己，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一世，自己的分数应该比陆宇高。 关一山深深看了杨平一眼，也不说话，抓起酒瓶，往茶缸里倒：“要我说，谁的酒量高，谁上。” “呦呵，这我可当仁不让啦。” 王旭飞以为他从小就跟老爹在店里打理生意，没少陪客户喝酒，所以他认为他的酒量是最好的。 “老四，别瞎说大话！”关一山嘿嘿一笑。 “老大，你敢和我比一下？”王旭飞傲然道。 “比就比。” 咚咚咚，关一山端起茶缸，一口闷了，要知道现在这茶缸虽是喝水用的小茶缸，但半茶缸至少也得三四两。 结果，关一山喝完，一点事没有。 王旭飞傻眼了，陆宇和马永峰吃惊了，唯有李剑刚一眼不发，闷头啃鸡腿。 “老三，没人跟你抢。” 杨平扫了一眼李剑刚，轻飘飘转移了话题。 “我去，给我留点。” 王旭飞伸手就要抢，李剑飞抓起酒瓶子塞给了王旭飞：“先灌半瓶。” 王旭飞的酒量也就半斤，这要是喝下去，肯定立马躺床上一醉不醒，还吃个屁啊。 “话说，咱这一届，还真有个几个漂亮的。” 马永峰这个闷骚，喝了几口酒，舌头变得有些大。 “对，是有几个，不过都是本地的。” 陆宇只能无奈的顺着马永峰说道，而且这厮了解得还很详细，竟然来了个逐一分析。 “教育系的张莉算一个属于小家碧玉型，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巫楠楠算是一个，属于丰满性感型，卫静静算是御姐和辣妞为一体的风格……” 最后列出了五大美女，然后就是讨论谁是第一，杨平虽然是第一天过来，但他却是知道，真正的第一是那个专业满脸青春痘的女生楚姝予。 女大十八变，这句话一点不假，有的越变越好看，有的越变越丑还不如小时候。 楚姝予后来考进了国院秘书处，经常陪领导出访，上镜率非常高，被评为当时的最美外交官，可惜的是，此女一生未嫁直到退休，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国外。 人的命运，当真是奇妙，如果不知道这些，杨平仍然像上一世那样，直到毕业很久之后，才和同学们惊讶的发现，原来86真正的校花，被同学们忽略了很多年。 以至于，毕业五年后的同学聚会中，很多同学都是拍着大腿叫后悔。 咚咚咚。 “查房！” 宿管大爷很负责，虽然没有发现杨平，但也不会轻易放过。 新生开学的第一天晚上，竟然有人十点多才回宿舍，那么肯定不是走学校正门进来的，所以，宿管朱大爷，马上向保卫科报告了。 “我去，这咋整！” 听到楼下传来的查房声，王旭飞，关一山，李剑刚，陆宇，马永峰体内酒精瞬间消失不见了。 “急个球啊，别急。” 杨平似乎早有准备，走到马永峰的床铺旁，一把将床单抽了出来。 “还不过来帮忙。”杨平急道。 关一山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把剩下没吃的零食用纸包好放入袋子里，再把一些空零食袋子，包括酒瓶也放在了袋子里。 杨平五人一人，各撕了一条床单，然后首尾相系，吊着塑料袋子，往窗外放，最后差不多应该过了三楼，没到一楼的时候，杨平把手里的床单条子，系在了窗户上。 然后推开窗户，打开房门，让风灌进来，合着吊扇的风力，吹散酒精气味。 “老三你没咋喝酒，待会你负责应对，我们都装睡着了。” 说完，杨平麻溜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肚子。 关一山冲着杨平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爬上床铺，倒头就睡，陆宇，王旭飞，马永峰有样学样，纷纷上床。 李剑刚一直看着房门，酒精味道不好祛，他灵机一动，拿出从家里带的臭豆腐，打开盖子，放在书桌上，到时候就说，他饿了，吃了个馒头。 熄灯是熄灯，但总不能一熄灯就睡着吧？所以，李剑刚认为能够过关。 如此，约二十分钟左右，五六个手拿电筒的保卫科人员，在朱大爷的指引下，来到了406，结果李剑刚一打开门，一股浓浓的臭豆腐味扑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 保卫科李科长捏着鼻子，一脸不悦道。 “对不起领导，我饿了，家里带的馒头还没有吃完，所以就……” 李剑刚别看面相憨厚，演技还不错。 “不知道作息时间吗？赶紧睡觉，下次再查到，定要处罚你。” 李科长捏着鼻子，呵斥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隔壁407。 李剑刚飞快关上房门，手指打了个响：“兄弟们，过关了，待会继续。” 今天不把零食干完，谁也睡不着，正在兴头上呢被打断，实在是心有不甘。 然而，当上铺的关一山伸手拽床单条的时候，忽然叫了一声：“不好！” 原来，他一拽，感觉非常轻，然后就意识到了什么，飞快把床单拽了上来，结果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子没了。 “我去，肯定是二零六那帮家伙截胡了。” 王旭飞目光一闪，恶狠狠说道。 “下去找他们算账！” 马永峰尤其愤慨，因为不仅床单没了，零食也没了。 “先等等，等查完房，再去找他们算账！” 关一山心说，绝不能白白便宜了206那帮偷吃货。 杨平是真累了，再加上喝了点酒，身子很乏，于是翻了个身道：“要不明天再说吧。” “不行。”李剑刚和马永峰异口同声。 “那就干。”杨平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于是乎，二十分钟后，406，六个人一起出了宿舍，直奔206。 “开门。”李剑刚压低了声音，并用拳头敲了敲门。 支呀，门开了。 六个人气冲冲闯了进去，目标直奔窗户边书桌上的塑料袋子。 206这帮人也算老实，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开吃。 “兄弟们，别生气啊，我也是替你们保管一下嘛。” 有个戴黑框眼镜，面容黑黑，浓眉大眼的平头小伙，赶紧迎上来，笑着说道。 “用你保管？” 马永峰拨开平头小伙，一把将袋子抓在了手中。 “兄弟们，看来他们不领情啊。” 平头小伙叫了一声，206宿舍的其他五个，腾一下坐起，然后下床，一个个坏笑的看着杨平他们。 “咋滴？想玩武的？” 李剑刚顺手拿起一个茶缸，单手使劲一握，嘎吱吱，铁茶缸被捏成了铁饼子。 李剑刚常年帮着家里干农活，除了学习，就是干活，所以力气比较大。 果然，这手绝活，把206镇住了。 “大家都别冲动。”一个面色银白的国字脸扫帚眉男生，扬起手臂，大声说道。 “406的哥们，我们没有想侵占你们的食物，大家都是第一天进校，所以晚上都睡不着，给各位开个玩笑而已，千万别当真，伤了和气。” 操着盛海口音的霍建国慢条斯理的说道。 杨平一看是后世的盛海老四，也就是常务副市霍建国，于是目光一闪道：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事是你们干的，不用抵赖，不过，我们也无意和你们开战，但是，有两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这位大哥说的对，终究是我们理亏，有啥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霍建国哈哈一笑。 大家都是刚认识，又都是第一天进校门，能有啥要求？再说，就算是无理要求，只要不伤大雅，答应了也无不可。 “一，零食我们拿走你们不能阻拦，二，明天晚饭在校隔壁的聚仙阁摆一桌，向我们道歉，放心，不会宰你们，你们只需负责点菜，我们负责买酒，大家喝一顿握手言和酒。” 霍建国稍稍思考了一下，马上答应道：“行。” “先说好啊，不上档次的东西，都别上，尤其是皮蛋、黄瓜，花生米。” 陆宇补充道。 “就怕你们吃不完。”平头小伙满脸不屑道。 “张傲，你别大话说早了！” 陆宇跟张傲是一个高中的，都是本地人，而且两个人还不对付。 “你们的酒也要上点档次才行。”张傲悠悠说道。 “一人两瓶红星二锅头！”杨平也发狠了，主意是他出的，所以也不能落了面子。 “这可是你说的？”张傲看向杨平。 红星二锅头可不便宜，现在8元一瓶，六个人就是十二瓶，也就是96块。 将近一百块，在这个时候的大学生眼里，那可是一笔巨款了。 然而，对杨平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回到宿舍，大家又讨论了一番，决定不能让杨平独自出钱买酒，他们是一个集体，每个人都不能掉队。 杨平只是听，不参与讨论，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杨平睡觉还比较安静，没有呼噜声，直到王旭飞让杨平也发表意见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杨平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没有早操，七点不到，杨平头一个起床，穿着短裤，先在操场上跑了三圈。 跑操的过程中，遇到了霍建国，楚姝予，汪坚三人，这也是杨平此后每天坚持跑操的原因。 这三位以后都是体制大佬，一个在盛海，一个在国院秘书处，一个在杭市治安部门。 “杨平，你身体素质可以啊。” 霍建国似乎忘了昨夜他们还是敌我双方的关系，笑着跑到杨平身边说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杨平说完，瞅向了身材偏瘦的楚姝予：“这年头，女生坚持跑操的真是不多见啊。” “我觉得，运动中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303宿舍的汪坚眯着眼说道。 “呦呵，这位仁兄好眼力啊。” 杨平很奇怪，汪坚怎能发现楚姝予的美，这不应该啊。 “有的美女，从后面看是美女，但从前面看嘛，就不一定了。” 霍建国老神在在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 说完，汪坚加快脚步，不一会就超过了楚姝予，然后猛然转身，冲着杨平和霍建国，挤眉弄眼的招了招手。 楚姝予的麻豆脸一下就红了，以至于脸上的痘痘都血红盈盈的，她低着头，故意跑到了内圈，躲开了汪坚的直视。 汪坚也是一脸尴尬，心说，美女果然还是得从身后看啊。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的，原来是闷骚。” 霍建国哈哈一笑。 大家都是新生，不一会便自动的跑到一起。 新生老生，其实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的。 比如那些经常跑步的老生，步伐很稳健，而且目不斜视，只专注跑步，有的耳朵里甚至塞着耳机，在操场上都是独行侠。 而新生呢，初次在校园里跑步，那是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碰到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便忍不住攀谈几句，慢慢的，操场上的新生就跑到了一起。 这个跑步团不固定，每天都有新人进来，也有人暂时出局。 但是，杨平，霍建国，汪坚，楚姝予四人则是每天都坚持，除非下大雨，或者天气恶劣的情况。 回到宿舍，只有马永峰在就着咸菜啃馒头，馒头是食堂打来的，热腾腾的，就着咸菜，豆粉，也是一种别样的吃法。 “怎么在宿舍吃上了？” 杨平的意思是，怎么不去食堂吃饭。 “家里带的豆粉，我怕放坏了，所以就回来吃了，你要不要来点？” 马永峰说着便拿起豆粉往杨平茶缸里倒。 杨平则是知道，宿舍六个人里，只有马永峰和李剑刚的家境比较贫困，大学四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兼职打工的路上。 虽然马永峰和李剑刚的生活态度比较乐观，但慢慢的，不由自主的会跟宿舍里的其他人淡漠了关系，各自变成了独行侠。 “那我就不客气啦。” 杨平端起茶缸让马永峰倒了一点豆粉进去，然后倒上开水，就去洗漱了。 简单的冲个凉还是没问题的，现在虽已入初秋，但气温还是比较高的，冲个凉一点问题没有。 杨平知道，就算到了冬天，也有同学唱着骚曲冲凉。 不得不说，上大学的时候，是每个人身体最好的时期。 冲完澡，回到宿舍，豆粉已经凉凉了，一扬脖，全喝完了，别说，一股浓浓的大豆香味充斥在唇齿之间。 “不错，等国庆放假了，给我带几包过来。” 杨平目光一闪，决定点拨一下马永峰。 杨平知道，马永峰军训完，也就是国庆节便开始在餐馆刷盘子了。 果然，马永峰眼睛一亮：“刚才对面的阎良图也说国庆放假回来，让我给他带两大包。” “我要十包，走的时候，别忘了找我要钱。” 杨平笑着回应了一句。 马永峰一下就看到了商机，于是乎，这一个月，马永峰不再喝自己带的豆粉了，豆粉都让同学们喝了。 就这样，马永峰成功招揽了十个客户。 杨平深深看了马永峰一眼，拿起自己的餐具，杀向了食堂。 排队的时候，刚好楚姝予在他前面，杨平便有了认真欣赏未来外交官的美背，以及连衣裙下那双雪白小腿的机会。 女生的第六感很发达，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楚姝予，转身正好与杨平的目光交接在了一处。 “真巧啊，楚同学。”杨平主动开口道。 “哦哦。” 此时的楚姝予还是处于自卑的状态，哦哦两声，脸蛋就红了。 “楚同学，咱们不如分一下工，你在这打菜，我去打汤怎样？” 杨平的建议很中肯，如果打完菜再打汤，馒头，油条，肯定会耽误时间。 因为新生们都是第一次来食堂吃饭，所以还没有形成一个个小团体，杨平不是刻意跟楚姝予交好，而是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中。 “怎么不说话？”杨平纳闷了，你好歹回一声啊。 “行。” 楚姝予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心想，反正后面的家伙也算是认识，不如暂时合伙尽快打好饭，否则人越来越多，指不定啥时候能上饭呢，想到这里，楚姝予没有回头的小声说道。 “这是我的菜缸和饭票，打最好的，不用替我省。” 杨平说完，把专门盛菜的缸子塞到了楚姝予手中：“你吃馒头还是油条？” “馒，馒头。”楚姝予下意识说道。 她现在脸上全是痘痘，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食物，尽管她非常喜欢吃油条，但此时也得忍着。 “喂，杨平。” 汪坚和霍建国双双走进食堂，一眼就发现正在跟楚姝予说话的杨平，于是远远的喊了一声。 这两人都是人精，见食堂人太多，马上就有了主意，于是跑步四人组，又演变成了打饭四人组。 第一百六十四章 胸大能盛酒 第175章 胸大能盛酒 “今天不军训，待会吃完饭咱们直接去教室。” 霍建国是206的老大，消息灵通，吃饭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 “那感情好，虽然我喜欢健身，但很讨厌在太阳底下挨训。” 汪坚咬了一口油条说道。 “这个给你。” 杨平买了四个鸡蛋，自己吃两个，给马永峰留一个，剩下一个，就便宜了楚姝予。 “咋滴，还让我剥皮喂你啊？” 杨平这么一说，楚姝予便不好意思拒绝，小手弱弱的拿起鸡蛋，敲了敲桌面。 汪坚眼睛亮了，看向杨平的眼神透着有趣的光芒。 霍建国比较大条，浑然没有察觉，楚姝予羞涩的脸庞：“我有个提议，以后早操的时候，咱们提前分出两个人过来打饭，两两一组，什么也不耽误。” “我看行。”汪坚顺势说道。 “我没问题，就看人家妹子愿意不愿意了。” 杨平不知怎地，忽然很想怼一怼楚姝予。 结果他这一怼，就等于是激将了，楚姝予支支吾吾的答应了，但是她也提出了意见：“可是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 “我最简单，只要保证一天两个鸡蛋就行，其他随意。” 杨平想了一下道。 汪坚和霍建国一个不能吃辣，一个不吃馒头，其他随意。 “我不吃油腻和辛辣的。” 见大家都说了需求，楚姝予最后补充道。 此时，关一山，王旭飞，陆宇，李剑刚已经吃完了，给杨平四人打过招呼之后，回了宿舍。 “老楚，你能不能跑步的时候，别再穿裙子了？” 杨平刷碗的时候，小声提醒道。 “可我只有短裙，其他的没有准备。” 楚姝予一顿饭之后，也跟杨平熟络起来，说话也自然了许多。 “你不是经常跑步吧？” 杨平观察力惊人，一下看出来楚姝予不是那种经常跑步的人。 “医生让我多锻炼，说是能祛痘。” 楚姝予小声说道。 “其实呢，每个人都会长痘痘的，有的早一些，有的晚一些，我初中的时候，脸上的痘痘比你现在多多了，对了，有一种香皂，你可以用用，很不错的。” 杨平顺势给自己的日化厂拉了一个终端客户。 浴冰清第一代产品，就是纯中药调制而成，或多或少的具有消炎美白的效果。 “你说的是浴冰清？” 楚姝予很惊讶，这位高高大大的同学，知识面好像很广的样子。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唉。”杨平做出一副自作多情的样子。 楚姝予的脸又红了。 逗完楚姝予，杨平回到宿舍，把鸡蛋给了马永峰之后，换上长裤短袖，带上绿水鬼手表，拿起学校发的手提式书包，胡乱塞了几本书，便去了教室。 宿舍里六个人的专业都一样，都是教育学，所以大家一块出发。 阶梯式教室，此时已经坐满了同学，大家都没有晨读什么的，因为书都没发，所以都在讨论两件事情，一新生代表选举，二迎新晚会的节目该怎么报。 六个人找个了位置刚坐下来，辅导员李志老师便来到了教室。 一番自我介绍是免不了的，然后就是让大家自我介绍。 中间是选举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生活委员，文娱委员，体育委员，纪律委员，劳动委员等十个班干部。 选举方式很简单：先是自我推荐，然后举手评选，辅导员现场批准。 杨平的自我推荐是生活委员，上一世他是个苦哈哈，现在他有能力帮助其他同学了，比如那些像马永峰一样家境贫寒的同学，因为生活，大学四年四处奔波，以至于荒废了学业。 而荒废的学业，将来的毕业分配就不会太好，这是目前所有贫困大学生无解的难题。 杨平准备从这方面入手，这不是圣母心，而是为了尽可能挖掘一两个将来能用得上的人才，哪怕有一个，杨平也觉得值了。 这可比人才市场上招揽的，要好得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杨平心想，既然走入了大学阶段，那么广结人脉，招纳人才，就是正当时。 生活委员看似不好当，其实也好当。 除了管理班费这种大事之外，还能管理宿舍舍长，搞好寝室纪律和卫生，关心同学的日常生活，在容易发病的季节做好预防提醒。 关注同学的饮食健康，与学习有关的设备保修，领取劳动用品，组织评选家境贫寒的同学，做好资助宣传工作。 班级活动材料的购买等等。 这是杨平能想到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同学们一看，这家伙穿着打扮不一般，说话有条有理，这种人一不会贪污，二有头脑，三若是真像杨平所说的承诺，那么本系的贫困生就看到了希望。 于是乎，先是贫困生举手拥护，然后大家陆续举手通过，尤其是406关一山，马永峰等人在底下煽动，杨平的生活委员一职，几乎全票通过。 班长选的是关一山。 副班长兼学习委员是卫静静，霍建国是体育委员，其他的就不再一一表述了。 卫静静名字很安静，其实就是个性格火辣，学习又好的五朵校花之一，听说高中的时候，她的英语口语能力非常厉害，能够很顺畅的与外国人对话。 也是因为卫静静这个标杆，大部分同学都选择了英语作为主修外语课，杨平觉得自己的英语还算可以，日语更别说了，于是就选择了一门德语。 选德语不是头脑发热的原因，他在为以后做打算，德意志这个国家的重工，轻工业在后世还是处在世界顶尖水平的。 尤其是汽车工业，杨平不准备造汽车，但是新能源汽车他是一定会涉足的，所以现在学习德语也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言归正传。 选举完班干部之后，就是集体推举迎新晚会的新生代表，以及新生节目评选。 辅导员李志，为了不让大家为难，打开文件夹，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道：“新生代表，经过老师研究，以及各位的高考分数，一致推选杨平同学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哗。 杨平的名字一报出来，就是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成绩好的同学。 比如陆宇，比如卫静静等人，甚至汪坚也觉得自己的高考成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反正不会跌出前三的。 结果，谁也没想到是新选出来的生活委员杨平。 包括杨平自己都没有想到。 “老师，不会是弄错了吧？”有同学提出了疑问。 “没错，杨平的高考成绩是省里前十名，617分，大家有谁超过这个分数的？” 安静，好安静，同学们齐刷刷看向杨平，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分数上华清大北都可以了，为啥要来上师大，跟我们抢饭吃呢？ 406的五个室友都惊呆了，尤其是陆宇惊讶得嘴巴里都能塞个鸡蛋了。 “我去，老六可以啊，真没看出来。” 王旭飞啧啧赞叹。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关一山叹息一声，平日里洒脱不羁的老六高考分数竟然是全省第十，当真他狠狠惊了一下。 “呵呵，我倒觉得很正常。”李剑刚与有荣焉的说道。 “杨平，有这个实力。”马永峰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我呢，我考了六百零七分，跟杨平比，足足差了十分啊，老六的脑子是咋长的？” 陆宇艰难的砸了砸嘴，喉咙有些苦涩的喃喃道。 别说406了，就连霍建国，张傲，汪坚，楚姝予，卫静静等人都震惊得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杨平，祝贺你啊” 副班长兼学习委员卫静静，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杨平。 “侥幸，侥幸啊。” 杨平抱拳示意了一圈，姿态非常谦逊。 “真希望你的节目也能评选上呢？” 卫静静心里忽然生出了比拼的念头。 “呵呵，但愿吧。”杨平准备唱首歌。 上一世，什么新生代表，什么生活委员，什么上台表演，跟他统统没有关系，但这一世，杨平准备反转一下，人不能总待在低谷不是？ 说到报节目和节目评选，完全跟高中不一样了。 评委除学生干部，辅导员，还有学生会的人参与，统共十三个评委。 新生们挨个上台表演，然后评委们不记名打分。 被选上的同学，直接去学校礼堂参加排练，排练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杨平的节目没有任何意外的被选上了，开玩笑，后世的经典名曲，不被选上才是一大怪事。 等所有新生的节目选拔完毕，杨平去学校礼堂转了一圈，就回到了宿舍，他要打电话。 先是给平南公司打，然后往家里打，贾玉芳跟杨平聊了二十多分钟，仍然意犹未尽，最后是打给姚雨薇。 “老婆，我报了个节目，你报了吗？”杨平炫耀的说道。 “我报了钢琴独奏，曲子是你那首三生三世。” 姚雨薇也很傲娇的说道。 “生活还习惯吗？”杨平问。 “还行，学校有三个食堂，我喜欢在小食堂吃饭。” 姚雨薇声音清脆的回答。 “有没有人追你啊？”杨平担心的问道。 “谁敢追我呀，现在都知道我有你了。” 姚雨薇幽幽的说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不满意？”杨平嘴角一弯。 “你说呢？对了，别光说我，你们学校有没有大美女啊。” 姚雨薇同样担心优秀的杨平，会遇到各种花草。 “我倒是想找一个，关键是，宿舍里的几个家伙，早把你给宣传出去了，没办法，单身的滋味太难受了。” 杨平憋着笑，跟姚雨薇聊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老六，出来打球。” 楼下关一山等人从校活动室拿了个篮球，准备组队打一场比赛。 杨平应了一声，换上短裤下楼了，一场球下来，大汗淋漓，身心舒爽。 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锻炼了，冲洗完之后，换了身衣服，别上学校发的校徽，406六个哥们，便浩浩荡荡，往酒楼出发。 “今晚，他们点的菜若是咱们不满意，就当场加菜，非把他们吃吐血不可。” 王旭飞呱呱乱叫，为了晚上这顿饭丰盛的晚餐，下午专门组织了一场篮球塞，现在六个大汉，肚子里空空如也，准备要猛吃一顿。 “老楚，等一下。” 杨平走着走着，发现楚姝予急冲冲的往校门口走，于是喊了一声。 楚姝予正准备出去买身运动短裤呢，没想到遇到了杨平。 她站在原地，像个凄风中的小鸟一样，抱着肩膀，眼神怯怯的看着六个走路生风的家伙， “老楚，你要去买衣服吗？” 杨平稍稍琢磨就知道楚姝予要干什么了。 “哦，哦。”楚姝予挨着杨平，慢慢走出了校门。 “先别买了，跟我吃大餐去！” 杨平不由分说，拉着楚姝予就走。 “哦哦。” 楚姝予心说，生活委员刚上任，就开始关心生活了？ “呦呵，老六，你行啊。” 王旭飞这个大嘴巴，差点把姚雨薇说出来。 惹得李剑飞赶紧捂住了王旭飞的嘴。 “老六，你牛比，这才开第一天，就虏了一个？” 关一山呵呵笑道。 “各位可千万不要乱想啊，楚姝予是我健身团的朋友，刚好碰到了，顺便请吃个饭，不过分吧？要不，你们去，我们单独找个地方？” 杨平知道宿舍里的五个家伙，没一个好货，所以，决定不买二锅头了，让他们平摊去吧。 “别介啊老六，你可是大户。”李剑刚哈哈一笑。 “对，今天我们要吃大户。”陆宇恶狠狠说道。 “老五，别不开心了，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就是想当新生代表上台发个言，引起女生的关注吗？回头我让老楚给帮你把卫静静约过来咋样？” “老六，你可别激我，我现在就去约你信不。” 陆宇眼睛放光的说道。 卫静静身材婀娜，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不该有肉的地方，又不会多一分，简直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五大校花中，单轮身材，卫静静当属第一。 陆宇昨天报到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卫静静。 “那你还愣着干啥，快去啊。”杨平看了一眼陆宇。 陆宇嗷一嗓子，跑向了宿舍楼，至于卫静静能不能被陆宇约出来，众人表示都不看好。 “那个，老六啊，有个我们的老乡，我想把她约出来……” 李剑刚扭扭捏捏道。 “我去，老三，你下手挺快啊。”关一山惊讶了。 “嘿嘿。”李剑刚转身就跑。 也多亏了李剑刚的老乡侯媛媛，否则卫静静不会出现。 “得，就剩我们仨是单身狗了。” 马永峰有些吃味的说道。 “老二，你也可以约一个啊。”王旭飞笑着说道。 “算了，我没有闲钱。” 马永峰把没钱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要不这样，我跟姝予去买运动服，顺便把酒也买上，你们直接过去，不然咱们都迟到的话，206那帮家伙指不定该笑话咱们了。” 杨平提议道。 “这样也行，就是让你老六破费啦。” 关一山哈哈一笑。 “让我当跑腿行，但酒钱你们得给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平当即回应道。 “老六，要不买点便宜的吧。”马永峰犹豫了一下道。 “不行。”关一山和王旭飞异口同声道，这涉及到406的脸面和信誉问题，不能马虎。 “老二，你那一份算我的。” 杨平说完，拉着楚姝予就走。 楚姝予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杨平领着朝百货商场而去。 “杨平，要不咱们去服装一条街买吧，我问过了，那里的衣服便宜。” 楚姝予走了一会，犹犹豫豫的说道。 “行，要不打个车去？这样也快些。” 虽是询问，但杨平话还没说完，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楚姝予心里唉了一声，跟着上了车，直奔三公里外的服装一条街。 下了车，杨平付了车费，楚姝予就在自己的书包里，要掏钱。 “打住，下次逛街买东西，你打车。” 杨平一挥手，认真的说道。 “行。” 楚姝予脸色微红。 很快二人来到服装一条街，其实就几家服装店而已。 杨平买了一双飞跃运动鞋，两套篮球服，这样既能打球也能跑步，还能替换着穿。 楚姝予买的是浅蓝色的短袖和黑色长裤。 一算账，才四十多块钱，老板以为二人是一起的，所以把账算到了一起，杨平也没在意，付了钱，走出店门，转身看着楚姝予：“你的是十二块五，给我。” “哦哦，不对，我好像记得是十五块五。” 楚姝予不解道。 “你傻啊，咱们是一起买的，账算在一起，折扣也算在了一起。” 杨平笑着说道。 “哦哦。” 楚姝予数了十二块，找了半天没有五毛，杨平一把抓起楚姝予手里钱：“剩下的五毛，给我三天碗筷。” “哦哦。” 楚姝予一想，这样抵扣，还真不错，自己付出了劳动，杨平付出了金钱。 “姝予，你以后说话能不能超过三个字？” 杨平说完，就看见一家烟酒店，径直走了过去。 “哦哦。” 刚说完，楚姝予感觉不对劲，然后说：“待会我帮你拎酒。” 得，拎酒小妹有了，杨平也乐得轻松，十二瓶酒够沉的，但楚姝予拎在手上，点事儿没有。 “这条烟我拿着，不算欺负你啊。” 杨平胳肢窝夹了一条玉溪，头前带路，来到正街上，抬手打了一辆车，楚姝予的麻豆脸都变黑了。 “放心，回去的车钱，你不用掏。” 杨平瞅着拘谨的楚姝予，笑着说道。 “哦哦，为什么？”楚姝予瞪着清澈萌萌的眼睛，不解道。 “待会替我喝两杯就行。”杨平憋着笑，说道。 “哦，可我不会喝酒。”楚姝予紧张道。 “不会吧，你那么大，应该能盛酒啊。” 杨平扫了一眼楚姝予那别具一格的峰峦，嘿嘿笑道。 咚。 这次楚姝予决定不忍了，一拳怼了过去，杨平轻轻一躲，顺势抓住了楚姝予：“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啊。” 楚姝予看了一眼正在看戏的司机师傅，脸色涨红，然后给了杨平一个白眼。 “姝予，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杨平之所以几次三番逗弄楚姝予，是因为他知道，大学四年的心里建设，将会影响人的一辈子。 楚姝予上一世作为贫困生，在班上一直默默无闻，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自己独来独往，固然有脸上满是痘痘，不愿与人打交道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此女有很强的自卑心里，否则，也不会发狠学会四国语言，想要在学习上，引起同学们注意。 可惜的是，就算楚姝予学习很好，年年获得优秀学生，但是，自卑的性格却是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参加工作之后，受到了排挤，没有了立锥之地，这才报考了国字号公务员，从此走上了，只跟外国人打交道的外交之路，乃至于一辈子都没结婚。 “没，没有，只是，以后不要用这个开玩笑。” 说着，楚姝予低头看了自己那比别的女生大两号的峰峦。 “其实，这源于我听到的一个故事，我们县罐头厂的厂长，有一次在外面拉业务，请几个关键领导吃饭的时候，他给所有人倒了酒，就是没有给一个女领导倒酒，可笑的是，那女领导还是决定业务成败的关键人物之一，所以，人家女领导不满意了，一拍桌子，说那厂长看不起人家。” “厂长说，敬酒的时候，一般不会给女生倒白酒，这是风俗规矩。” “人家女领导说，这就是性别歧视，还扬言，若是那厂长能喝过她，业务合同当场签订。” “厂长自然喜出望外，结果，三杯五杯下了肚，厂长当场就喝懵圈了，趴在酒桌上打起了呼噜。” “那女领导最后说：哼，看不起谁呢，女士比男士多两个物件，就是女士喝酒的天然优势。” 噗呲！ 司机师傅当先笑喷了，差点碰了车。 楚姝予先是不解，然后拧眉，稍稍琢磨了一下，最后眼露恍然，痘痘脸腾一下红透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生代表 第176章 新生代表 司机师傅笑得合不拢嘴，杨平嘿了一声说：“师傅，这笑话怎么样？” “太好笑了。”司机师傅想憋住笑，可就是忍不住。 杨平打趣道：“车费打个折吧。” “三块钱，成本费。” 司机师傅很大气，伸手把计价表关了。 楚姝予瞪着两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砍价的方式太特别了吧。 经年之后，二人在国外相遇，楚姝予想起此事就开怀大笑，结果二人都喝大了.... 很快，师大附近最有名气的聚仙阁大酒店到了。 杨平付了车费，拎着酒，当先就走。 “说…说好的，是我提。” 楚姝予一边走一边跟杨平抢着提二锅头。 “可以啊姝予。”杨平闪开身，惊奇的看着楚姝予。 “……？”楚姝予不解，杨平为何这么说。 “你拎着这么多酒过去，然后让他们数落我不怜香惜玉对吧？哥们还就不给你这个机会了。” 杨平拎着酒，当先走进了聚仙阁。 楚姝予站在杨平身后，一阵凌乱，感觉脑细胞都不够用了，不过，此女很聪慧，片刻之间，就想通了，然后嘟着小嘴，走进了聚仙阁。 “你们宿舍不会只有你们三个过来吧？” 206的张傲拿着菜单点完菜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关一山，马永峰和王旭飞，讥笑道。 “不着急，现在不是还有十几分钟吗？” 关一山作为406的老大，自然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别不是被十二瓶二锅头吓跑了吧。” 张傲说完，206宿舍其他人均是哈哈大笑，唯有霍建国脸色不悦的说道：“还没到时间，他们都不着急，你们急什么？” “老大，待会八点还要参加迎新晚会呢。” 张傲身边的魏善不满的看了一眼霍建国说道。 “哼，你们这些家伙，跟几辈子没喝过酒似的。” 王旭飞嘲笑道。 “喂，王旭飞，你能不能不要说大话，有种现在把酒拿来。” 张傲喝了口茶水，眼睛斜楞了一下王旭飞，冷笑道。 “呦呵，这就等不及啦。” 陆宇带着卫静静，走进了包间，眼神睥睨的看着张傲。 “谁让你带女生了？”魏善不解的说道。 “昨天好像没说不准带女生吧？” 陆宇的嘴皮子很溜，马上反击。 “哎呀，卫大美女，欢迎欢迎。” 张傲眼睛一亮，马上起身，抢着拉开椅子，请卫静静坐下，然后瞪了一眼魏善，魏善很不乐意的起身跟张傲换了个位置。 陆宇鼻子都气歪了，心说，张傲这厮也忒不要脸了吧。 但此时不知内情的卫静静已然坐下了，陆宇就想让王旭飞挪个位置，结果王旭飞还不挪，逗了陆宇一会之后，才小声说：“一包红双喜。” “行。” 陆宇一阵肉疼，如此，王旭飞才跟陆宇换了个位置。 不一会，李剑刚也带着老乡侯媛媛走进了包间。 “我说，老张，你们206也太小气了吧，这是包间这么小，你让我们怎么坐？” 李剑刚进门就开始找茬，还别说，他这一发问，关一山、陆宇、王旭飞、马永峰立马反应了过来。 于是乎，张傲和霍建国等人只好挪到了聚贤阁最大的包间，二十人台。 “最低消费一百二？” 张傲坐下之后，服务员走过来，就让张傲他们加菜，刚才小包间里点的菜一共不到六十块，现在至少还得加一倍。 关一山、陆宇等人都是抱着胳膊看戏。 来之前，张傲等人已经商量好了，206每个人出十块钱，凑个六十块，足够点菜了，但是他们忽略了包间大小，更忽略了大包间还有最低消费的情况。 但此时再想反悔，脸面上肯定过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加菜。 张傲也不傻，见凉菜上来了，酒至今未到，目光一闪： “如果你们超时了，那么这桌菜，咱们aa制，你们没有意见吧？” 关一山老脸一红，然后看了一眼王旭飞。 王旭飞看了看手表，冷笑一声：“现在还有三四分钟呢，你急个鸟啊？” “呵呵，到底是我急，还是你们急？” 张傲心说，总算扳回来一局：老天保佑啊，千万别让那个杨平过来。 然而，就在张傲暗暗祈祷的时候，就在关一山等人表面不急，心里已然如焚的时候，包间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怎么换包间了？” “先生，是您的朋友主动要换的，这边请。” 服务员说完，引着杨平走了过来。 杨平拎着十二瓶酒一进包间，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于是看了王旭飞等人一眼：“一个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过来帮忙啊。” “杨大爷，您辛苦了。” 王旭飞第一个反应过来，麻溜起身，紧走两步，从杨平手中接过白酒。 楚姝予在外面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走到了杨平身边。 “你挨着卫大美女坐下。” 杨平把楚姝予安插在了卫静静和侯媛媛中间，然后拉了一把椅子，挨着卫静静坐了下来。 如此，便把张傲给隔开了。 206的六个人，看着桌上齐刷刷十二瓶红星二锅头，顿觉头皮发麻。 霍建国砸了砸嘴，脸带恐慌的说道：“好你个杨平，这是要干嘛？想喝死我们呐？” “老霍，你这话从何说起？这不是咱们约好的么？” 关一山及时发话了。 老大对老大才算公平，刚才关一山一直没说话，那是因为霍建国没说话。 “老霍，现在主动认输，还来得及啊。” 杨平哈哈大笑。 “你们刚才不是很横吗？张傲，你胆子飞哪去了？” 陆宇逮到机会就发飙，看着桌上十二瓶酒，心里别提多美了，喝死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听说了，都是大老爷们，今天谁也不能认怂啊。” 大美女卫静静忽然发话了，一下点燃了包间的气氛。 “喝就喝，谁怕谁啊。” 张傲抓住一瓶酒，非常拉风的咬开瓶盖，然后开始倒酒。 于是乎，菜还没上齐，包间里便充斥了火药的味道。 这个时候，谁都忘记了打赌的事情，都是一群热血青年，又都是初次见面，开局一人喝三杯，再正常不过了。 三杯过后，便是打关了，张傲第一个来，挨个跟杨平六人碰杯。 如此，206对406的战役，正式打响了。 “你们喝不惯白酒的话，可以喝饮料。” 杨平看着三个女生说道。 “杨平，你可别小看我们。” 侯媛媛第一个不乐意了，端起酒杯就跟杨平碰了一杯。 “就是，敢瞧不起女生，简直找揍。” 卫静静也加入了围剿杨平的队伍中来。 “哦哦，我喝开水。”楚姝予犹豫半天，还是没敢喝。 “你叫楚姝予是吧？别跟咱女生丢脸啊，喝！” 侯媛媛给楚姝予倒了一杯。 “医生说，不能饮酒的。”楚姝予支吾拒绝道。 “其实，我告诉你啊，初中的时候，我脸上也有痘痘，后来就是喝酒喝下去的。” 侯媛媛神秘的说道。 “……”楚姝予表示不信。 “喝！” 杨平正在跟霍建国划拳，正好赢了一局，一拍桌子，指着霍建国说道。 那知，楚姝予听了之后，浑身一哆嗦，端起酒杯，扬起那雪白的脖颈，一口闷了。 “姝予，你厉害！”侯媛媛竖起大拇指赞赏道。 楚姝予一杯酒下肚，先是感觉一股辛辣入喉，继而一股浓郁的酒香自腹中翻涌上来，她砸了砸粉嫩的小嘴，感觉还不错。 其实，这个时代的白酒，那真是纯粮酿造又经过岁月窖藏的，喝多了不上头，喝完之后，一打嗝，全是酒香气。 北陕民间有个说法：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不到一个小时，大家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老六，咱们喝一杯。” 关一山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端起来跟杨平碰了一下。 “好。” 杨平一饮而尽，只不过这种小场面，他怎么可能喝真酒呢，晚上还要代表新生上发言和表演节目呢。 所以，雪碧兑白开水悄悄上场了，这种小把戏，瞒过一群初入社会的小雏鸟，还是手拿把攥的。 一顿饭吃从五点半，吃到七点多，杨平一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去结账，然后拿着发票，回到包间：“走了，走了。” 一阵吆喝之后，大家东倒西歪的起身离开，有些人没醉装醉，有些人是真醉了。 杨平之所以付账要发票，就是想看看，霍建国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不管此人以后有多高的成就，人品不行，杨平也不会深交的。 所以，这是一次试探，至于花的一百多块，对杨平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他卡里的钱，一天利息都比一百二多。 回到宿舍，王旭飞和陆宇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迎新晚会肯定参加不了了。 “老六，你酒量可以啊。” 关一山燃了支烟，悠悠说道。 “嘿嘿，我其实没喝多少。” 杨平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还剩五瓶，我放你柜子里了。” 马永峰看着杨平说道。 “行，留着以后喝。”杨平不在意回了一句。 关一山目光思索片刻，说道：“老六，酒钱明天一起给你。” “行，不着急。” 杨平穿好短裤，趁着还有时间，便去了操场跑了两圈，散散身上的酒气。 跑完之后，回来冲了个澡，换上中山裤，穿上白衬衣，给关一山等人打了个招呼，推门走出了宿舍。 他得提前构思一下发言内容。 于是一个人漫步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校园中，呼吸着略微潮湿的空气，一边合计着，一边往礼堂方向走去。 406。 “老大，老六这人真够意思。” 李剑刚接过关一山递过来烟，抽了一口说道。 “老六一看就是那种仗义的人，做事大气。” 关一山中肯的评价道。 “所以，十几瓶酒不能让老六一个人承担，马永峰，你不要掉链子，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关一山告诫道。 “嗯，我知道。”马永峰认真点了点头。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菜钱也是老六结的。”马永峰补充了一句。 “这事，谁也别提，咱们就看看206那帮家伙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关一山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 “要我说，他们敢装糊涂，咱们就直接打上门去。” 李剑刚听了马永峰的话，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狠狠说道。 “那就看张傲这小子会不会做人了。” 关一山说完，目光一闪：“老六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还勾搭上楚姝予了？” “嘿嘿，老六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多谈几个很正常。” 李剑刚笑道。 “那也得提醒一下老六，不可荒废了学业。” 关一山是真喜欢杨平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所以大哥关心小弟的心态，自然而然就冒了出来。 “老六的高考分数，可是能上华清的。” 马永峰悠悠说道。 “老六这家伙，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李剑刚感慨道。 “别聊了，快到时间了，走吧。” 关一山穿好衣服，拿着梳子梳了梳头：“唉，明天这头长发可就保不住咯。” “老大，这俩货咋弄？” 李剑刚看着呼呼大睡的陆宇和王旭飞说道。 “不用管他们，签到的时候，咱们替他们签上。” …… 礼堂内。 “终于又见到云教授了！” 杨平摸了摸兜里的雪茄，呵呵一笑，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到云教授身边。 “教授，您好啊。”杨平笑眯眯的说道。 “你果然考上了。”云教授欣慰的看着杨平。 云清怡一周前，就往家里打电话了，说是让云教授照顾一下杨平。 “说到做到……您尝尝这个。” 杨平见校领导陆续走了过来，忙把一盒雪茄递给了云教授，然后悄悄溜了回去。 “这孩子。” 看了看手上的雪茄烟，云教授乐了：小小年纪，不仅是大企业的老板，还知道送礼，这要是再成长个几年，那还了得？ “老云，手上拿的啥？” 校长李大同刚坐下，就看见了云教授手里的雪茄。 “雪茄，你眼瞎看不见吗？” 说完，云教授就把烟往裤兜里塞。 “别藏啊，好东西，一块分享分享。” 李大同此时没了校长的威严，伸手就掏。 “开完会再抽行吗？还能少了你的？” 云教授拨开李大同的手，斜楞了一眼道。 “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还不行吗？小气样，告诉你啊，我儿子前天可是给我带来一整条高丽高牌子的。” 李大同忽然不屑道。 “我这可是古巴造的。”云教授悠悠了一句。 “我不信。” 同为雪茄爱好者，李大同一听雪茄来是古巴造，恨不得马上抽一根尝尝。 “嘿，我还就治你的不信了。” 云教授拿出烟放在了李大同眼皮底下。 李大同眼神一亮，伸手就要抓，结果又有一只手，冷不丁插了进来，抓起烟盒就缩了回去。 云教授一惊，扭头一看，原来是书\/记韩金凤那个老娘们。 “韩书记，把烟还我！” 云教授最烦的就是韩金凤，二人互掐了很多年，不分胜负。 “晚会马上开始了，散场再说。” 韩金凤扶了扶金边眼镜，正襟危坐的说道。 果然，礼堂的灯光忽然变成了两道光束，光束中，走出来两位主持人。 男的是陈阳，女的是郭晶，一个俊男，一个靓女。 就这样，迎新晚会拉开了序幕。 校长李大同、韩金凤等领导上台讲话自不必说了。 轮到杨平这个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晚上好。 我是教育学专业86.1班的学生杨平，很荣幸能够代表这一届全体新生站在这里发言，时光荏苒，我们昨日还在考场上挥汗奋战，今日我们已是站在了这里，与全国各地为理想而来的同学们共聚一堂，一起谱写四年的人生篇章…… 杨平的发言先抑后昂，最后推向了高潮，十五分钟的发言，每停顿一下，就有轰鸣般的掌声响起。 老师们投来赞许的目光。 同学们都被激情所点燃。 最后，演讲完毕，杨平离开演讲台，冲着下方深深鞠躬，然后抬头，挺胸，缓缓走向幕后，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你们发现没有，杨平是脱稿演讲！” “切，你才发现啊，我早就发现了。” “厉害啊，十五分钟发言，愣是滴水不漏，一气呵成！” “恐怕这是师大校史上，第一个脱稿发言的新生代表吧。” “绝对是。” “我们这一届，注定不凡。” 台下的新生们都觉得杨平带给了他们荣光。 “老大，这还是一个小时前，跟咱们一起喝酒的老六吗？” 陆宇此时已经彻底服气了，他心里清楚，若是换成他，肯定带着事先写好的稿子上台，否则，他可撑不下来。 云教授很意外杨平能有这么出彩的表现，以至于那盒被人抢走的雪茄烟也变得不是那么很重要了。 “这个学生不错。”云教授老怀安慰。 “历届新生中，这是第一个脱稿发言的，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校长李大同颇为认可云教授的话。 “这是我的学生。” 云教授手捻须髯，斜楞了一眼李大同。 “呦呵，这新生刚入校，咋就成了你的学生？” 韩金凤表示怀疑。 “刚入校怎么了？此子老夫半年前就收下了。” 云教授瞪着眼看向韩金凤。 “莫不是清怡那个小老板？” 云清怡当年可是韩金凤的得意弟子，关于在裕丰县百姓广场任总经理的事情，云清怡自然不会瞒着韩金凤，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云清怡对杨平赞赏有加，所以，从那时起，杨平就已经走进了韩金凤的视线。 “你知道得还挺多。” 这次轮到云教授意外了，他目光闪动之间，忽而有所悟：“哼，肯定是清怡那丫头告诉你的吧？” “咋滴，不行啊。”韩金凤得意的说道。 “把烟还我，你一个女滴，怎么总学老爷们抽烟呢？” 云教授说着，把手伸了出去。 “每次都是这样，理论不过，就拿性别说事，谁说女士不能抽烟了？” 韩金凤轻轻一拍云教授的手掌，愠怒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军训风波 第177章 军训风波 杨平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新生代表发言，竟能引起同学和老师们的热议，以至于迎新晚会都过去很长时间了，他走在校园里，还会惹来一众女生的频频瞩目。 “老六，好样的。” 关一山冲着走过来的杨平竖起了大拇指。 “老六，真给咱406长脸啊。” 李剑刚起身，给了杨平一个大大的拥抱。 马永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老六注定要成为风云人物的。” 杨平抱拳致意那些向他道喜的同学们，然后坐在关一山旁边。 “水，喝水。” 楚姝予还挺懂事，让人传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啦，疙瘩妹。” 杨平不知道，他不经意间给楚姝予起的外号，竟然伴随了楚姝予一辈子。 楚姝予开始很不适应这个外号，但同学们叫着叫着，她忽然感觉不那么自卑了，痘痘怎么了？那是青春的象征，谁还没青春年少的时候呢。 台上的演出随着杨平演讲结束，徐徐拉开帷幕，先是一个集体舞台红色娘子军，惹来掌声雷动，接下来就是一首军歌，让同学激情澎湃。 今夜，注定不寂寞。 关一山的诗朗诵，汪坚的枪术表演，霍建国的西游记主题曲，卫静静的歌曲人在旅途等节目都受到了一致好评。 终于，轮到杨平上场了。 “下面有请，教育学专业新生杨平，带给大家一首歌曲，同桌的你，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主持人声情并茂的介绍，杨平在万众瞩目中，缓缓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冲着给他伴奏的大二学姐于娆，点了点头。 低沉的吉他声缓缓响起，舞台上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一束圆光笼罩在了杨平身上。 “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我的高中时代，致敬我们逝去的青葱岁月……”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猜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写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杨平本来就是中低嗓音，唱这首同桌的你，虽然比不上八年后的老狼，但却别有一种滋味。 歌声缓缓，就像是一个人的内心独白，歌词质朴，曲调缓转悠沉，礼堂内的新生们，不知不觉被带入了歌词意境之中。 都是刚刚高中毕业，都有过亲爱可爱的同桌，都有过心里的那个她（他）。 当青春走过高中阶段，再回首仿佛还在昨天，怎么能不让人深深怀念。 安静，好安静，此时只有杨平的歌声在礼堂上空袅袅环绕，伴奏的于娆尽管弹这首新编的曲子还很生疏，但弹着弹着，她忽然泪如雨下，没错，她想起了那个他。 不仅是于娆和所有新生们从歌声中找到了共鸣，就连毕业很多年的云教授、李大同、韩金凤等校领导，也被杨平的歌声带入了那遥远的回忆。 曲，有终，人总是要聚要散，此事古常有，没有两全法。 当那啦啦啦啦啦的尾声，顺着吉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杨平缓缓放下嘴边的麦克风，眼眶湿润，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姚雨薇，明蓝，已经那曾经美好的过往。 “这首同桌的你，送给你，送给我，送给他，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谢谢。” 鞠躬，深深的鞠躬，挺起身时，杨平已然泪干，他在主持人哽咽的声音中，缓缓退下舞台。 “好！” 不知是谁，泪流满面的站起来，大声吼了一句，似乎在为杨平叫好，似乎在发泄内心的情绪，总之，这吼声发出之后，瞬间开启了礼堂内火爆气氛的开端。 “好！” “好！”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这首歌，我们都喜欢！” “杨平，你是最棒的！” 不知何时，李剑刚跑到了侯媛媛身边，两个人一起为杨平呐喊。 掌声轰鸣，久久不绝于耳，如钱塘江大潮，一浪高过一浪，浪浪不息的奔向学生们的心里，本向那逝去的青葱岁月。 毫无意外，杨平获得了这一届新生晚会节目评选的第一名，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站在领奖台上，杨平接过鲜花和奖杯，与云教授深深拥抱。 “好好学习，老师看好你！” 云教授做梦也没想到，退休之前，还能收一个如此称心如意的弟子，他准备重点培养。 次日，云教授特别指示军训的教官，让杨平每天抽出半天时间，来他办公室学习，他要亲自培养杨平。 为此，杨平免去了大半辛苦，惹得同学们羡慕一阵羡慕。 “教官，咱们教不教军体拳啊。” 王旭飞穿着崭新的迷彩服，冲着面前二十多岁的教官说道。 “想学军体拳，先把所有动作要领掌握了再说，都有了，听我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立定，原地踏步走！” 教官徐飞神情肃穆的下了口令。 杨平等一众新生二排的同学们，开始甩胳膊，原地踏步，出右臂，踏左脚，出左臂，踏右脚。 “手臂高点！” “脚绷直，踏高一点。” 徐飞拿着个竹竿，一一纠正大家的动作，当中屡教不改的，用竹杆敲，知道疼了，下次就记住了。 “报告。” 马永峰坚持不住了，头顶着烈日在训练，身上的汗出了又干，干了又出，很多同学的后背上都起了一道道的白盐。 马永峰每个月就靠学校的补贴生活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鸡蛋和营养品，每天吃的菜也都是最便宜的老咸菜丝，一点油水都没有，这不，还不到十一点，他都饥肠辘辘了。 “说。” 徐飞很无奈，他当了四年军训教官，发现这一届学生最娇嫩，上午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个女生晕倒了，现在还躺在医务室没出来。 “能不能换个有树荫的地方训练！” 马永峰脸色潮红的说道。 “操场上，一共十几个队伍，你看看哪一个队伍树荫下训练？” 徐飞冷冷说了一句，接着道：“才军训第一天，就吃不了苦，将来怎么建设好祖国？” 咚。 马永峰怒火攻心，再加上几近虚脱的状态，让他头晕目眩，感觉天地在倒转，眼前星星乱飞，终于，他倒下了，甚至倒在地上之后，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有种解脱的意思，嘴角都带着笑。 徐飞楞住了，这一届同学咋就这么不经练呢，就是去田里干农活，也不至于这么快晕倒啊。 “快，送医务室。” 徐飞紧走几步，让马永峰平躺，手指掐了掐人中。 杨平一看，来活了，于是跟冲着身边的陆宇使了个眼色：“走。” 一个字没说完，杨平蹭一下来到马永峰身边，抓住马永峰两个肩膀，就往上抬：“过来帮忙啊。” 陆宇这才醒悟过来：“哦。” 哪知王旭飞反应更快，闪身来到马永峰身边，抓住两个脚裸，用力往上抬：“再过来一个帮忙。” “好咧。” 李剑刚虽然离得远，但腿快，一阵风似的来到近前，俯身抱住马永峰的腰：“走你！” 于是乎，杨平三人抬着马永峰飞快往医务室跑去。 陆宇留在原地，一阵凌乱，惹得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中，全都是二笔的颜色。 能够溜号去一趟医务室，其实就是变相的歇息，如此难得的机会，这厮竟然反应非常迟钝，以至于让别人抓住了机会。 “继续训练，听我口令，立定，稍息，立定，向右看齐，向前看，起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注意左右队形，你，说你呐陆宇，别走神……” 来来回回走了五六遍起步走，徐飞这才稍稍满意，但是，还有很大不足。 “下面是一步一动！” “预备，起步一！” 大家左脚迈出，左臂后摆，右臂前伸，如此，才能真正看出是否整齐划一，是否是一条线。 于是乎，大家就像是泥塑一般，单腿站在原地，等着徐飞手里的竹杆纠正动作。 汗，如豆子一般纷纷滚落而下，同学们是又累又渴，但又不得不坚持下去。 因为军训成绩，会记录在案的，将来分配，肯定会受影响的。 这个时期的大学生，讲究德智体美劳，体就是体育，体能，若是不过关，三好学生评选肯定是通不过的，最起码大一这一年是评不上三好生的。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 杨平、王旭飞、李剑刚三人抬着马永峰，来到一个无人处的背阴处。 “放下放下，休息一会。” 杨平轻喊了一声，王旭飞和李剑刚早想放下了，于是乎，把马永峰放在了草地上。 杨平三人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然后缓缓后仰，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吹着徐徐的风，感觉非常舒坦，身上的焦躁之气当即一扫而光。 “舒服，真舒服啊。” 王旭飞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享受这难得的放松和惬意，此刻，他好像不管不顾的美美睡上一觉。 “累死我了，这军训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李剑刚吐槽道。 “老三，你田里干活也没少干，不至于累成这样吧。” 杨平斜了一眼李剑飞说道。 “在田里头干活，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水，哪像现在这样，站在太阳底下一直操练。” 李剑飞身材魁梧，身上肉多，怕热是很正常的。 “这时候，要是有瓶冰镇汽水，那就美了，你们俩谁去买，我出钱。” 杨平砸了砸将要起皮的嘴唇，悠悠说道，军训第一天，大部分同学包括杨平都没有准备水杯，一部分是买不起，一部分是忘了买，所以一上午大家滴水未进，而且还要顶着烈日暴晒。 “我是没劲了。” 李剑刚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像个蛤蟆，吐着长气。 “我去。” 王旭飞轱辘站起来就跑，目标食堂边上的小卖铺。 五分钟不到，王旭飞便回来了：“嗝。”这厮先打了个饱嗝，然后把汽水递给杨平和李剑刚。 “老四，看你的样子像是喝饱了才回来啊。” 李剑刚羡慕道。 “那是，不先灌一瓶解解渴，我就是个傻子。” 王旭飞咕咚灌了一口，缓缓躺下。 “要不要给老二喂一口？” 杨平喝了半瓶，才止住渴，然后扭头看了看人事不省的马永峰。 “他，待会喝葡萄糖就行。”王旭飞浑不在意的说道。 “卧槽，你们不够意思啊。” 马永峰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抢过王旭飞手里的汽水，一扬脖，灌了大半瓶：“真特么爽！哈哈哈。” “沃日，老二，你不是晕了吗？” 王旭飞吓了一跳，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马永峰。 “老二，你不老实啊。”李剑刚嘿嘿一笑。 “我再老实下去，汽水都让你们几个喝完了，老六，说你呢，把汽水拿过来。” 马永峰干完手里的汽水，目光转向了杨平。 “老二，你还得晕过去。” 杨平麻溜喝完剩下的半瓶，把空瓶子塞在衣兜里，飞快站了起来：“教官好！” “沃日。” 马永峰顿觉头皮发麻，继而像是挺尸一般，直挺挺倒了下去。 王旭飞和李剑刚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起身，往后看去，结果看了个寂寞，哪有教官的影子。 “别怪我啊，赶紧叫起老二，走人，这里距离操场太近了，不太安全。” 杨平说完，四下瞅了瞅，猫着腰走到了大路上。 “喂，起床了。”李剑刚踢了踢马永峰。 王旭飞已然不见了人影，追杨平去了。 “你们真不义气啊。” 马永峰嘟嘟囔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被李剑刚监督着走向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不远处，三人抬起马永峰就走：“闭眼，装晕，最后晕到十二点吃饭。” 杨平小声说道。 “报告老师，我同学晕倒了，教官让我们送过来。” 来到医务室，王旭飞大声喊道。 “放床上吧。” 女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美丽小妇，身材婀娜而饱满，白净的脸蛋像是糊了一层雪花膏，白得有点太白了。 把马永峰放在病床上，杨平冲王旭飞和李剑刚使了个眼色。 三人陆续走了出去，然后左右看了看，没啥人，飞快冲进了小树林。 “耗也得耗到十二点，反正我是不回去了。” 杨平把兜里烟和火机拿了出来，抽出一支燃上，吐了口烟圈，靠在树上，微闭着眼睛。 “嘿嘿，你打我回去，我都不回去。” 王旭飞靠在对面的一颗树上，伸开双腿，咋舒服咋来。 “这样不好吧，万一教官找茬怎么办？” 李剑刚担忧道。 “中午吃过饭，然后就是休息时间，下午两点钟才开始军训，这么多人，教官哪会专门记得咱们三个。” 杨平笑着说道。 “也是，三四十人呢，就算教官发现了我们，我们也可以说，身体不舒服，顺便在医务室开了点药。” 王旭飞补充道。 “得，一会去开点万金油，三黄片，正气水，记着让医生给咱们开个单子。” 杨平接着完善计划。 其实三个人都不想回去了，太累了，主要是太阳太毒，晒得人受不了。 靠在树上，三人聊着天抽着烟，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得亏有个小鸟拉屎落在李剑刚脸上，否则三人肯定睡过头。 三人起身来到医务室。 “我同学呢？”杨平发现马永峰不见了。 “早醒了。” 医生纪萍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杨平，在医务室工作好几年，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一些滑头学生来到医务室赖着不走，为的就是逃避军训。 所以，马永峰在医务室可装不下去了，再说了面对医生装晕，那纯粹是找不自在，一针下去，全露馅了。 这厮醒来之后，也没有拿药，直接走了，结果在校园里找了好大一会也没找到杨平三人，于是这家伙又老老实实回去军训了。 “老师，给我们开点万金油，三黄片，正气水，板蓝根，还有清凉油。” 杨平丝毫不感觉尴尬，认真说着药物名称。 “清凉油没有。” 纪萍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杨平，这年头，自己给自己开药方的同学，还真不多见。 “那就多来两盒万金油，要开单子啊，否则教官以为我们贪污呢。” 杨平这话一说，纪萍就感觉刚才有些误会杨平了，人家是教官派过来的买药的，不是想借着买药，逃避军训的。 李剑刚和王旭飞努力憋着笑，偷偷给杨平竖起大拇指。 药买好，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今天的军训算是跟杨平没啥关系了，因为，下午，他要找云教授报到。 这种待遇，整个师大，杨平是独一份。 “杨平，能不能给我一盒万金油？” 李剑刚犹豫了一阵说道。 “行，五毛一盒。”杨平想也不想的说道。 “两毛五一盒，你卖五毛，咋不去抢呢！”李剑刚急了。 “那你去医务室买啊。” 杨平毫不相让，因为，他知道，李剑刚这个骚包，要万金油肯定是去讨好候媛媛的，杨平可是知道，侯媛媛就是个绿茶，大学四年，没少霍霍像李剑刚这样的舔狗，所以，他才要涨价，以阻止李剑刚舔候媛媛。 “也是，想当护花使者，又不想花钱，你想得真是美。” 王旭飞不用琢磨就知道，李剑刚要干什么，因为杨平拿着药，肯定不是只给自己用，大家都在一起军训，没必要另外再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室友迷绿茶 第178章 室友迷绿茶 “五毛就五毛。” 李剑刚掏出五毛递给了杨平，然后拿着万金油转身就跑。 “这孩子，唉。”杨平摇了摇头。 饭都吃不饱了，还不忘泡妹子的家伙，当真不值得同情。 “我看，侯媛媛眼里根本就没有老三。” 王旭飞说完，眼中忽地闪过一抹淡淡的哀伤，杨平瞅着，心里就是一动，他隐约感觉，王旭飞好像失恋了，失恋对象是高中同学，具体叫什么名字，杨平想不起来了。 “其实要我说，学校里漂亮妞多了，找谁不行，偏要找个绿茶，这不是傻子吗？” 杨平一语双关的说道。 王旭飞若有所思，然后眼睛一亮，拍了拍杨平的肩膀：“老六，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专家啊。” “那是，你们还在追女朋友的路上，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说到女朋友，杨平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有给姚雨薇打电话呢。 杨平撒丫就跑，目标宿舍，可是到了宿舍，电话打过去之后，姚雨薇已经去吃饭了。 “老六，怎么了？电话没打通？” 王旭飞故意在后面慢慢走，然而到了宿舍，却发现杨平情绪不高，于是关心道。 “她去食堂吃饭了，待会再打。” 杨平拿起饭缸去了食堂。 王旭飞在学校小卖铺买了泡面，所以没跟杨平一起去食堂。 “杨平，这里。” 霍建国一直望着食堂门口，看见杨平便摆了摆手。 “我先去打饭。”杨平远远喊了一声。 “已经打好了，过来吧。”霍建国大声说道。 杨平有些意外，临时打饭团那是临时组成的，没说固定啊。 结果走过来一看，霍建国，汪坚，楚姝予，还有一个马尾辫女生，坐在了一起。 “呦，这大美女是谁啊？” 杨平坐下之后，便好奇的看向了马尾辫女生。 马尾辫女生白净的脸庞泛起了一层红晕，甚至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她是我老乡。”楚姝予瞪了一眼杨平，说道。 “你好老乡。” 杨平自然认得这位后来国内百强企业的女干将，说是打工女王也不为过，她所创造的个人财富，堪比明珠姐姐了。 此女跟杨平一个姓，单名一个妍。 “你好，我叫杨妍。” 杨妍羞涩过后，主动伸手，跟杨平握了一下。 由此可见此女现在就颇有干练之风。 “杨平。”杨平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杨妍意外的看了杨平一眼，因为，她对自己的一双玉手最为自信，凡是握过的，绝对会超过三秒钟，但杨平一秒不到就松开了。 “那个，杨平，这是昨天的菜钱，另外，我代表206向你们说一声道歉。” 可不是，昨天只顾着喝酒了，206那帮家伙还没有道歉呢。 “大气。” 杨平接过钱，看也不看塞进了兜里，然后目光一闪，从迷彩服宽大的兜里，掏出了一盒万金油，递给了霍建国：“五毛一盒，要不要。” “你个黑心商，我已经有了。” 霍建国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一盒万金油，在杨平面前晃了晃。 “你不要，我要。” 汪坚顺手把万金油抓在了手中：“改天教你下棋，这就当学费了啊。” “嘿，想白吃是吧？不行，钱拿来，饭票也行。” 杨平不乐意了。 “你可别后悔啊，我可是得过杭市少年象棋冠军的，我宿舍里的一帮家伙，都抢着让我教他们。” 汪坚极力吹捧自己的象棋水平。 “就你还冠军，哥们让你个车你信不？” 杨平哈哈大笑。 上一世，杨平的象棋启蒙还真是汪坚教的，后来在办公室闲得淡疼，一下就是一天，水平直线上升，不说比专业棋手厉害，但也差不了多少。 “行，这顿饭，我请，多余的，不用找了，不过，这周末，我要找你约战，谁输谁请客，建国，姝予，杨妍做证。” 说到象棋，汪坚还没有服过谁，此番被杨平小瞧，他心里有气，于是目光一闪，发出战帖。 “行，周末就周末，谁输谁请客。” 杨平知道汪坚家庭背景不凡，否则也不会毕业就跨行到治安局工作。 “哈哈，周末又有好吃的咯。”霍建国笑成了弥勒佛。 “我，我要去买书。”楚姝予支吾道。 “不许去！”汪坚和杨平异口同声。 “哦哦。”楚姝予吓了一跳，脸色登时红了。 “你们昨天是不是欺负姝予了。” 杨妍打抱不平，昨晚她发现楚姝予喝酒了，好一顿盘问，才知道真相，今天中午过来，她也是打着报仇的心思过来的。 “姝予，我欺负你了吗？”杨平看向楚姝予，认真说道。 “没，没。” 楚姝予只能这么回答，其实昨天喝酒的时候，她也被迫喝了几杯，因为大家都喝嗨了，她不想让大家扫兴。 “我可以做证，没人欺负姝予。”霍建国打圆场了。 “你们昨天干嘛了？”汪坚是一头雾水，然而此时却无人给他解惑。 “姝予，这盒万金油送你了，我对你好不好？” 杨平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盒万金油，放在了楚姝予的口袋里。 女生的迷彩服太大，口袋都在腰上，这么一放，不小心碰到了弹性十足的蛮腰，楚姝予的脸更红了。 “杨平，还有没有了，给我一盒，五毛对吧？” 杨妍军训完去买了，结果医务室里全是过来买药的新生，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卖完了，要想买，得三五天之后了。 “我就剩下一盒了。” 杨平故作为难的说道。 “我给你六毛，多的就当你的跑腿费了。” 杨妍拿出一块递向了杨平。 “小妞，看不起谁呢，还跑腿费？你要这么说，我还不卖了。” 杨平冷哼一声，你再厉害，将来也是个打工的，哥们可是老板。 “算了算了，看我面子，卖了吧。” 霍建国拿起杨平面前的万金油递给了杨妍。 此时，不远处，关一山，陆宇，李剑刚三人也在讨论杨平。 “这老六的交际很广啊。” 陆宇有些吃味的说道。 “不是让你吃饭的时候，叫上老六吗？” 关一山看了一眼陆宇道。 “我回去的时候宿舍只有王旭飞一个人。” 陆宇解释道。 “你不是跟老六一块逃避军训了吗？” 关一山看向李剑刚。 “嘿嘿，我半道去了别的地方。” 李剑刚想起侯媛媛拿到万金油的时候，那一脸的高兴劲，心都酥了。 “老三，现在是大一，还是学业为重。” 关一山好像猜到了什么，面色微沉的警告道。 “要我说，你的钱包须得厚实才行。” 陆宇悠悠的说道。 “媛媛不是那人，你们可别想歪了。” 李剑刚正游走在热恋的边缘，自然听不得反对意见。 “行，我们明天跟老六他们组团打饭，以后就不叫你了，你陪你的媛媛去吧。” 陆宇笑着说道。 “要不，我问问媛媛，大家能凑在一起，打饭也快些。” 李剑刚似乎感觉不好意思，于是弥补性说道。 “随你。”关一山三人异口同声。 大家自动的忽略了马永峰，跟上一世一样，马永峰是第一个渐渐离开大家的独行侠。 对于这种情况，杨平自然早就知晓，所以，他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帮助想马永峰这些家庭贫困的同学，顺利完成学业的同时，也能跟同学们正常交往，不再特立独行。 吃完饭，杨平直接把碗交给了楚姝予，说是洗碗一个月，十块钱，楚姝予当场就答应了。 十块钱不少了，杨妍也是一阵羡慕嫉妒，她还得辛苦找工作呢，一个月能有十块钱吗？未必。 杨平走出食堂，想了一下，大吉普还在酒店后院呢，得时不时过去瞅一眼，顺便找个超时给老妈和姚雨薇打个电话，再有就是问问老妈知不知道明蓝的电话。 大吉普没啥事，杨平把车发动开，不让电瓶亏电，然后就近来到一个小卖铺。 “妈，我想你了。” “妈也想你，午吃饭了吗？” “我刚吃过，妈你吃了吗？” “妈也吃过了，对了家里给你寄了一包衣服，你记着查收啊。” “行，谢谢妈。” “跟妈还这么客气干嘛？平平，在学校咋样？” “很好，现在我们正在军训，回头我照几张照片寄回家里。” “行……” 母子二人聊了十几分钟，又跟大姐杨华聊了一会，得知家里一切平安，干菜贸易非常红火，物资回收公司也很正常，杨平便挂断了电话。 “老婆，我想你了。” 杨平听到姚雨薇的声音，心里就暖暖的。 “昨晚上干啥去了，往你宿舍打，也没人接。” “学校举办迎新晚会，然后大家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哦，我们也开迎新晚会了，我还演奏了三生三世呢。” “获奖了吗？” “那当然了。” “老婆真棒。” “你呢？” “我也就拿了个一等奖而已，不值一提。” “你表演的什么节目？” “三生三世啊，我还以为你能猜到呢。” 不能说唱了同桌的你，否则老婆又该吃醋和担心了，因为高三后半期，明蓝是他的同桌。 “杨平，十一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姚雨薇这几天有两件心事，一是李雪马上要来了，二就是跟杨平的约定。 “忘不了，对了，周末我买两套情侣装，给你寄过去，到时别忘了穿。” “嗯。” “尺码多大？” “你真坏。” 跟老婆腻味了二十多分钟，杨平便拨给了明蓝。 “死杨平，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明蓝满腹幽怨。 “我这不是刚知道你的电话吗？” “我不管，罚你周末过来陪我看电影吧。” 明蓝这是大胆的试探了。 “周末上午不行，我有事情，下午吧，下午我过去，你缺什么尽管给我说，我顺便给你拿过去。” “什么都不缺，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吧。” 明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眼睛有些出神，她不得不这么做了，因为已经有男生在骚情她了。 “二姐，学习怎么样，记得晚上给妈打个电话。” “哦，这几天忙晕了，我晚上就打。” “二姐，你忙啥呢？” “新生开学了，我也参加了军训，晚上老师还要给我补课。” “课程这么紧吗？” “是呀，我得从头学，很多单词，术语我都不懂，所以得投入进去。” “二姐，别太累了。” “行，你学校咋样？”…… 给二姐打完电话，杨平又给王志国，郭珊珊，牛春红等人打了过去，一一询问，留下宿舍电话号码之后，杨平挂断电话，交了二十一块钱电话费。 “老板，买两箱方便面，两箱火腿肠，两箱矿泉水，得送货啊。” 老板还不错，安排了一个伙计，推车三轮车，把物资送到了406。 “我去，老六你这是要开店啊。” 李剑刚一边帮忙卸货，一边吃惊的说道。 “晚饭吃得早，十点不到就饿了，我先囤点物资，学校小卖铺里的东西有点贵。” 杨平解释道。 “杨平，你真是活菩萨，我惦记方便面好几天了。” 马永峰两眼放光的说道。 杨平心说，这些大部分都是给你买的。 宿舍人齐动手，很快就把物资搬到了宿舍，杨平结完账，告别伙计，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冲澡。 冲完，躺在床上休息了二十多分钟，时间便来到了一点五十。 “真羡慕老六，每天只训半天。” 关一山临走的时候，啧啧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咱命好呢，在礼堂唱个歌，就被教授相中了。” 杨平呵呵一笑，惹得王旭飞等人一顿白眼。 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杨平这才拎起书包，朝着云教授的办公室而去。 云教授之所以让杨平过来，是因为他此时正在参与修改高中教材，杨平刚刚高中毕业，正是实验的好对象，顺便，再让杨平先打好教育学的基础。 尤其是教育研究方法、现代教育技术、课程与教学论三门课程是云教授主抓的。 杨平知道，云教授是一边教学，一边搞研究，再一边修改和完善。 否则云教授也称不上是教育界的泰斗级人物，业精于勤的道理，在云教授身上体现得琳琳精致。 “老师，这是在国外带的，你务必收下。” 杨平一见面，就把咖啡机和两条雪茄放在了云教授桌子上。 “咋滴，这就要贿赂老师啊。” 云教授说是这么说，还是站起来，先把雪茄放进了抽屉里，同时心里想着：韩金凤啊，韩金凤，看见没有，我有两条！ 杨平笑了笑，也不说话，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他麻溜拆开咖啡机的包装，拿出两罐咖啡豆，然后开始动手冲洗咖啡机。 半个小时不到，两杯浓浓的咖啡出炉了，办公室里顿时飘起了咖啡香。 “嗯，不错，这是正宗的哥伦比亚咖啡豆。” 云教授品尝了一下，赞不绝口。 “您喜欢就行。”杨平呵呵笑着。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这是要把老师的口味养叼了，这两罐咖啡豆喝完，我还找你要啊。” 云教授一点不客气的说道。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有。” 杨平摊开书包，拿出云教授昨天给的资料，开始认真研读。 “你在国外也有公司？”云教授忽然目光一闪道。 “公司倒是没有，朋友倒是有几个，帮忙买些咖啡豆雪茄烟，还是能做到的。” 杨平含糊道。 “你呀，在老师面前，还不老实。” 云教授从事教育多年，从杨平的一个眼神，就能猜到些什么。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韩金凤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老云啊，协会给学校发函了，让你下周五去京都参加研讨会。” 本来这事应该是校长或者教导主任过来的，但是韩金凤作为云教授的师妹，二人隔两天不互相掐一掐，都感觉浑身不舒服。 老小孩，说的就是如此。 “马上要退休了，就可以不讲礼貌，不敲门嘛？” 云教授品了口咖啡，悠悠的说道。 正想你呢，你就来了，好吧，这次非羡慕死你不可。 “就不敲门怎么了？你能咋滴？” 韩金凤拉了把凳子坐在云教授对面，冷笑连连。 “函件放下，你可以走了。” 云教授正想品完咖啡，再来一只雪茄呢，他可不想让韩金凤这个疯婆子发现他的秘密。 “呦呵，咖啡挺香啊，给我来一杯。” 韩金凤鼻子微微一动，目光闪闪的说道。 “你不是说我这里的咖啡都是臭的吗？” 云教授心里烦得不行，也没了喝咖啡的心情，放下杯子，往椅子上一靠，闭目养神了。 “那个谁，哦，想起来了，杨平是吧？还不赶紧给我沏一杯？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 韩金凤斜眼看着杨平说道。 云教授微微抬起眼皮，他想看看杨平怎么做，学生的心性如何，很重要。 “咳咳，对不起韩书记，这里是云教授的办公室，我只是个学生，不敢私自动这里的东西。” 杨平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笑着说道。 “你！？！” 韩金凤心说，一个小小的学生，竟敢忤逆她的意思，翻天了还。 杨平连忙低下头，继续看资料，至于其他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杨平心里非常清楚，就算韩书记退休了，一天三顿饭，至少有两顿是在云教授家里吃的，轰都轰不走，而且，二人吃着饭，还不耽误拌嘴。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韩书记和云教授的关系，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助力贫困生 第179章 助力贫困生 “算了，看在你亲自过来给我送函件的份上，就让你尝一杯，说好了只一杯啊。” 云教授说着，眼睛看向了杨平。 杨平马上起身找了个干净杯子，先用开水烫了烫，然后一按咖啡机，呜呜声响了一会，一杯香气腾腾的咖啡出炉了。 “闻着还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韩金凤什么样的咖啡没喝过，口味很叼，她慢慢端起杯子，先是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 砸了砸，先苦，慢慢的，苦味变淡了，继而一股浓浓的香气充斥在了口中。 “咦。” 韩金凤轻咦了一声，又轻轻抿了一口，这次她品了好长时间，然后目光频频闪动的再次喝了一口。 如此，一杯滚烫的咖啡，不到五分钟，就下了肚子。 “再来一杯。” 韩金凤心里惊讶了，这老头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咖啡了？不应该啊。 这种正宗的咖啡，她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品尝到了，也就是，云清怡回国的时候，带的那种咖啡豆才能有如此香味，不对，这咖啡好像比云清怡带的那种，还要好。 “说好了，就这一杯。”云教授不乐意了。 这啥人啊，没长耳朵吗？刚才的话没听见？还是想玩赖？ “杨平，再给我沏一杯。”韩金凤扭头看向了杨平。 杨平闻言，立刻就像老鹅吃虫子，把自己藏在了书桌上一堆资料后面。 “呵呵，这咖啡豆，可是正宗古巴产，你能喝上一杯就算不错了，别得寸进尺啊。” 云教授心里那个爽啊，老疯婆子终于被他拿捏了一回。 “小气样！”韩金凤一脸不爽道。 “我小气？我的雪茄啥时候还我？” 云教授还挺记仇，现在还惦记着那盒被抢走的雪茄呢。 “说你小气还不承认，不就是一盒雪茄吗？还你。” 韩金凤眼珠一转，从兜里掏出一盒雪茄，正是杨平送给云教授的那盒雪茄。 云教授大喜，连忙伸手要接过来。 然而，韩金凤却是不撒手，眼睛瞅了瞅空了的咖啡杯。 “杨平，再给韩书记来一杯。” 云教授说完，一把抓住雪茄。 杨平老老实实的拿起杯子，准备再给韩书记煮一杯。 “怎么只有两根？” 云教授打开烟盒一看，顿时愣住了。 “不会吧，我看看。” 韩金凤见杨平已经沏得差不多，于是起身，抓起烟盒，顺手从里面抽出一根，然后把烟盒丢给云教授：“正好一人一根。” “你？我！” 云教授此时才知道上当受骗了，他刚想恼怒，忽而又笑了：“抽吧，使劲抽吧，抽完了，你可再也抽不到这么好的雪茄咯。” 说着，他啪一声，把抽屉关严实，上锁，把钥匙装进兜里之后，拿起小剪子，准备抽雪茄。 韩金凤瞬间意识到云教授恐怕不止一盒雪茄，但此时，她已经骗了两杯咖啡，再闹下去，估计也捞不到好处了。 “算了，来日方长。” 韩金凤见云教授使用完了小剪子，伸手把小剪子拿在手中，不一会，雪茄独特的烟气，袅袅升起了。 品咖啡，抽雪茄，是云教授和韩金凤的共同爱好，为此，二人产生了n次摩擦，而且还乐此不疲。 杨平给自己也沏了一杯，就是不敢当着老师的面抽雪茄，所以一直忍着。 “小杨，好好学，云教授别的本事稀松平常，带学生，那可是一绝。” 韩金凤烟也抽完了，咖啡也喝了，心满意足的站起身，飘飘然走了，临出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那崭新的咖啡机，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是哪个学生送的？回头得好好打听一下，这种自动咖啡机，可不便宜，回头我也整一台。” “杨平，待会学完了，把咖啡机给我搬家里去，然后把家里的那台搬过来。” 云教授看着韩金凤的背影，眼神思索了一阵，给杨平下了指令。 结果，杨平不仅是来回搬咖啡机那么简单，煤球也打了不少，顺手还帮师母赵姨扛了一大罐液化气。 晚饭的时候，赵姨非要拉着杨平吃饭，杨平推辞不过，又露了一手，红烧肉的绝活，这可是跟穆长青学的，那口味绝对超过湘味。 云教授也顾不上血压高不高了，见杨平和老伴吃得那么香，他也食指大动，抢着往嘴里塞。 一顿下来，杨平就好像在家里吃饭一样舒服，想吃那个就吃那个，吃完，还不用刷碗，还能吃点水果。 从云教授家里出来，天都黑了。 杨平揉了揉肚子，决定回宿舍换上短裤，来个夜里漫步，消化一下热量。 “杨平，下午你咋没去食堂？” 霍建国也在跑步，见杨平过来了，好奇的问道。 “下午有点事情。”杨平随口一说。 “姝予把你饭菜都打好了，最后，又让我们几个给分了。” 霍建国的意思是，明天要感谢一下姝予。 “我说你们咋过来夜跑了，原来是吃多了，不过，饭票可别算我的啊。” 杨平瞅了一眼后面跑过来的汪坚和楚姝予和杨妍，嘿嘿一笑道。 “你这家伙。”霍建国也跟着笑了。 二人慢慢跑着，不一会汪坚，楚姝予，杨妍也加了进来。 “天天锻炼就是好，否则军训还真撑不下来。” 汪坚感慨道。 他的303寝室六个人，军训头一天，就倒下了三个，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挺尸呢，汪坚叫他们起来锻炼，那三个室友像看沙比一样看着汪坚。 “锻炼这种事情，全凭自愿，强求不得。” 杨平劝解了一句。 “是啊，我就是感觉窝屈，明明我是好心，结果换来了冷眼。” 汪坚长长吐了口气，忽然加速跑了起来。 “刚吃完，别跑太急啊。”霍建国担忧的说道。 “他没事。” 杨平知道汪坚有饭后吃水果的习惯，水果助消化，所以，快跑一阵，也没啥。 “杨平，有个事情，你要注意一下，咱班里有好些像我和姝予一样家庭贫困的，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有两个室友军训完就离校找工作了。” 杨妍凑过来说道，关心贫困生是生活委员的职责。 “唉，这种事情，杨平也没办法的。” 霍建国叹息了一声。 “看来得抓紧筛选一下班里的贫困生了，符合条件的，我会马上上报给学校，争取尽快办下来助学金。” 杨平想了一下说道。 “助学金不好办的，我今天问过了，手续相当繁琐，从申请到审批再到下拨，最少得半年时间，而且十个贫困生里能批下来一半就算不错了。” 杨妍哀叹了一声说道。 楚姝予时不时看向杨平，她觉得，杨平应该也没啥好办法，毕竟大家都是学生，一没权利，二没有各种对外关系。 “让学校提供一些助学岗位怎么样？” 霍建国拧眉想了半天说道。 “不行，那些岗位，现在还不够大二，大三那些学姐学长们分的。” 杨妍说完这话，心里便想着，明天军训完，她也要出去找份工作了，否则单靠学校的补贴，生活将非常艰难。 对于如何助力贫困生这件事情，直到杨平回到宿舍也没想出个头绪。 其实真要认真起来，也简单，他可以提供几十万助学基金，但是，如此一来，他就不能跟同学们平等相处了。 富人和穷人永远没有共同话题的，因为阶层不一样。 杨平不想让自己孤立起来。 “让王志国以公司的名义过来设个助学基金，好像也不太合适，因为太突兀了， 这个时代，民营企业正在复苏中，还没有崛起，谁会傻到捐个几十上百万，给学校弄个助学基金？ 如果真弄了，那在外人眼中，纯粹就是个沙子。一点收益都没有的事情，谁愿意去做？如果做了，恐怕收获的不仅是赞誉……” 想着心事，杨平冲了个澡，身子清爽了，回到宿舍，就发现李剑刚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打坐。 杨平一问，原来李剑刚迷上了修仙，说是侯媛媛每天都在打坐，他也不能落后。 对此，杨平不置可否，也不劝阻，因为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堵不如疏。 马永峰也找到了心灵落脚点，打开杨平的柜子，自顾自的泡了一包方便面，拿着一根火腿肠，抱着一本书，滋滋有味的看着。 杨平伸手一翻，原来是倚天屠龙记，得，一个武侠迷出现了。 陆宇今天回家了，没在宿舍。 关一山和王旭飞在下象棋，人人都快速找到了熄灯前要干的事情，唯独杨平，躺在床上，抽着玉溪，想着心事。 “老六，把烟贡献出现，这狗比太行山太难吸了，嘴里直发酸。” 关一山下到酣处，心情激动，随手抓起烟盒一看，空了，于是扭头看向杨平。 “老大，你们俩先别下了，有事情咱们一块商量商量。” 杨平把半盒烟丢过去，目光闪闪的说道。 “啥事，你只管说，我俩听着，不耽误。” 王旭飞棋艺虽然臭，但却是非常喜欢下，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后来同学聚会的时候，杨平问到了此事，王旭飞苦笑着说：“无聊啊，不下棋还能干啥？学李剑刚修仙，学马永峰沉迷武侠？还是学陆宇马不停蹄的换女友？还是学你杨平，整天就知道学习挣奖学金，卖鱼挣钱？” 而关一山的回答是，无聊至极，顺手虐菜，这句话，马上把王旭飞惹恼了，聚会当天，把关一山灌醉，找个了小姐。 事后，关一山起床之后，魂都吓飞了，要知道那时候，他刚刚考试京都的公务员，这要是被捅出去，他绝对死定了。 还好大家都是好基友，好同学，都装作不知道，后来，关一山后来尽管做到了教育行业副局长，可在杨平几个同学面前，仍然抬不起头。 “今天，有同学提到如何助力贫困生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 杨平喝口矿泉水，眉心一皱，不是冰镇的，喝着还真不如白开水。 “老六，别光顾着自己喝啊，给我拿一瓶。” 王旭飞嚷嚷道。 “自己去拿。”杨平正想事呢，哪有功夫伺候人。 “其实我倒有个主意，我爸新开了一个矿石厂，那些低端的翡翠，在我们哪里都是论斤卖，不如我扛回来几袋子，让那些贫困生去摆摊，给我个路费就行。” 王旭飞起身拿了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两口，目光一闪道。 “这主意不错。”关一山表示支持。 “老大，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见解？你还是班长呢。” 杨平不满道。 “老六，我也在贫困线上啊。”关一山苦着脸说道。 “那你尽早把班长的位置让出来，不然有你后悔的。” 杨平提醒道。 “这事，我想了一天，最后想出来的结果，跟你的想法一样，可关键是，谁愿意接手啊。” 关一山到底比大家年长一岁，仅仅两天时间，就从当班长的兴奋中，挣脱了出来。 班长其实就是个大管家，除了学习，就是班里，系里，学生会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关键是这些琐事，你不干还不行。 “我倒是有个人选。”杨平瞬间想到了霍建国。 “哎呀，话题扯远了，现在你还是班长嘛，给个建议。” 杨平一拍脑门说道。 “要我说，还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利用空暇时间去打工。” 关一山家里是暂时困难，因为他的公职父亲今年下海了，家里的资金吃紧，所以，关一山说他也是处在贫困线上。 “得，问你们算是白瞎了。” 杨平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撕开，燃上，胳膊当枕头，望着上铺的床板，吞云吐雾中，目光思索。 助力贫困生，不像是做生意，想出个生意门路，然后去做，这是带领一帮贫困生，脱贫的事情，不是简单的一个生意可以完成的，得让大家都参与到赚钱的行动当中才行。 当夜无话，次日一早，陆宇骑着自行车，带着一袋子水果，先跑到卫静静楼下，分了大半袋子，然后才返回宿舍。 “起床了兄弟们，今天又是艰苦奋斗的一天啊。” 一人被一个苹果砸醒了，大家都定了闹钟，目前还差十分钟呢。 “别打扰我睡觉。” 王旭飞翻了个身，继续睡，反正闹钟不响，他不醒。 而此时，杨平已经在操场跑了一圈了。 今天轮到霍建国和杨平打饭，所以跑完第二圈的时候，二人直奔食堂。 先在食堂外面的水池子旁，拧开水龙头，简单洗了一下，然后掏出兜里事先准备好的饭票，走进了食堂。 饭缸都在食堂的柜子上，杨平拿了四个缸子，先去打菜。 有些同学不跑步，喜欢学习，所以起得也很早，此时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队，好在不队伍长，五分钟不到，就轮到了杨平。 杨平凑到窗口一看，今日炒菜是，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炖冬瓜，拍黄瓜，还有一大盆老咸菜。 别小看老咸菜，这可是卖得最快的一个菜，每天都能盆子见底。 杨平不喜欢咸食，所以四个菜缸，分别打了三份炒菜一份拍黄瓜。 打完菜，杨平把菜缸放在长条餐桌上，转身支援霍建国，馒头，鸡蛋，甚至今天的鸡蛋饼也买了两张，然后就是小米粥，八宝粥，胡辣汤，豆腐脑，豆浆。 杨平弄了一碗胡辣汤，霍建国是盛海人要了一碗八宝粥，其余的让汪坚他们挑。 打完饭，二人一个鸡蛋没吃完，楚姝予，汪坚，杨妍便走了过来。 “呦呵，今天很丰盛啊。”汪坚意外道。 “这个月军训，大家消化比较大，以后咱们每天都按这个标准。” 杨平大气的说道。 “我是没问题，关键是她俩。”汪坚呵呵一笑。 “她俩的，算到我头上。”杨平索性大气到底了。 其实杨平是想让大家早餐一定要吃好，吃饱，否则半天军训下来，饿得前心贴后背，对身体没有好处。 “杨平，我们也不白占你的便宜，将来我们加利息还你。” 杨妍拿起一个鸡蛋，敲了一下，认真说道。 “哼，谁说让你们占便宜了，以后不仅要加息还我，还要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杨平哈哈笑道。 “行，只要不让我们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都答应你。” 杨妍豪气的说道。 “包括那啥，也能办到？” 霍建国有心挑起事端，切入点恰到好处。 “去你的老霍。” 杨妍和楚姝予瞬间想到了那啥是啥，所以都红着脸瞪着霍建国。 “咳咳，我也是看大家很有契约精神，只想着帮你们完善一下思维体系，虽说刚才的话有些出格，但是，你们必须得承认自己的漏洞。” 这就是霍建国的本事，能够把不堪摆到桌面上，一般人真学不来。 “得了吧老霍，就你还契约精神呢，上次的菜钱迟了一日才给我，你给我算利息了吗？高利贷的利息啊，你我双方可都是自愿的，不受律法保护，只受信誉约束。” 杨平嘿嘿一笑道。 “厉害！你这番话，竟让我无法反驳了。” 霍建国竖起了大拇指。 “老六，你们的菜能吃完吗？” 马永峰夹着本书，施施然走了过来。 “你要想加入，今天的碗筷，你洗了。” 杨平笑着回应道。 “好嘞，等我打几个馒头就过来。” 马永峰很光棍，打几个馒头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贫困生自卑的心里。 这一点，尤其让杨平欣赏。 上一世，马永峰跟杨平关系处得就很好，杨平也是受到马永峰的影响，完全没有自卑心里，去食堂打饭，来三个馒头一份老咸菜，说得当当响。 后来，杨平也明白了一句话，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这种洒脱的生活态度，帮助杨平走了二三十年的低谷，直到退休的时候，他直接闯进大领导办公室，不弄个副处待遇，他就不答应，结果副处没弄上，弄了个正科，此事让杨平得意了好些年。 所以，有些事情，你不拼尽全力，永远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杨平跟霍建国说了两件事情，一是征求霍建国对于接手班长职务的想法，二是进一步商讨助力贫困生的办法。 关一山有意不做班长，这一点，已经是事实了，霍建国没有当场答应，说要考虑考虑。 关于助学贫困生，霍建国的意见是：“杨平，我们都是学生，管不过来的，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学校吧，你这生活委员，只能是哥执行角色，万不可独自硬抗这么大的事情。” 兼听则明，杨平渐渐琢磨出霍建国的意思。 虽然，以杨平的能力和财力，完全能够帮贫困生度过难关，但这种事情，最好由学校牵头，他负责执行，以及敲敲边鼓。 想通了这一点，杨平便放下了心事，想着上午军训完，下午先去一趟校办反映情况，然后再去云教授那里。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的很无语 第180章 真的很无语 徐飞准时来到操场。 此时，同学们都坐在树荫下聊着天喝着水，聪明的同学们都带了水杯。 而那些买不起水杯的同学，则是合伙买了一个白色塑料大壶，由于壶太大，开水太多，所以现在还不能大口大口的喝，只能一小盖一小盖的抿着。 “集合！” 乌拉拉，同学们纷纷离开树荫，来到了太阳底下，虽然是早上八点钟，皮肤已经感到阳光火辣辣的炙烤了。 “今天训练的科目仍然是起步走的动作要领，若还是有人不过关，明天只能去差等队了。” 这谁能受得了，谁不愿意当个优等？ 所以，上午的训练，同学们格外认真。 徐飞手里的竹竿几乎没怎么用过。 “立定，稍息，休息十五分钟。” 一个小时过后，汗流浃背的同学们，终于听到了这句话，嗷嗷叫的，作鸟兽散开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过来。” 徐飞把杨平、王旭飞和李剑刚留下了。 “不是要休息吗？”王旭飞忐忑的问了一句。 “大家都休息了，为何让我们仨留下？” 李剑刚没想那么多，看着那些坐在树荫下聊天喝茶的同学们，他羡慕极了。 杨平呵呵一笑，心说，坏了，这教官的记性还真不错。 “昨天你们仨缺席了一个小时，今天我给你们开小灶，把昨天的训练内容补回来。” 徐飞说完，眼睛微眯，围着三人转了一圈，当转悠到三人背后的时候，突然大喊：“立正，向右看齐，起步走，一。” 这是分解动作，结果三人信马由缰，直接往前走了好几步，这才想起，教官只喊了口令一，没有喊二。 “让你们做的是分解动作，你们就是这样做的？” 徐飞让三人转身，又走了回来。 “一个个开始。” 杨平个子高，排在第一个，所以，这一次，他便任由教官操练了。 一会分解动作，一会半分解动作，把杨平折腾得头晕目眩。 什么是半分解动作，就是脚掌抬起还未落下，手臂摆在空中，就好像电视的画面定格了一般。 半分解动作，非常折磨人，好在杨平身体素质还不错，被教官折腾了十几分钟，只感觉汗流得比较多，脑袋有些晕，身体倒是没感觉到很累。 坐在树荫下的同学们，纷纷看过来，包括，马永峰，陆宇，关一山，楚姝予等人。 这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感觉，非常不美，杨平心说，得改变一下了，于是目光一闪大声说道：“报告教官。” “说。” “其实，这些动作，我已经会了，不仅是起步走，跑步走和正步走，我也会了。” “你都会了？” 徐飞一脸不信。 “你可以考我。”杨平大声说道。 “行，这可是你说的，若是通不过，罚你晚上加练。” 徐飞知道杨平每天下午不来参加训练，所以就把惩罚放在晚上。 晚上的操场上，有很多新生过来自己主动练习的，大家都是大一新生，谁也不比谁聪明多少，所以，那些白天军训动作不标准的同学，都在晚上加练。 “下口令吧。”杨平笑了一声。 徐飞还真不信了，培训两届大学生了，还从没见过才军训半天，就掌握所有动作要领的学生。 于是乎，同学们纷纷围拢过来，就连王旭飞和李剑刚也解放了，都在看徐飞如何训练杨平。 先从起步开始，动作要领，分解动作，半分解动作，一直到正步走，杨平足足被训了半个多小时，结果无一错漏。 这下，同学们都惊住了，徐飞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杨平：“你以后可以不用参加训练，当我的助理，替我监督他们。” 哗。 王旭飞懵了，李剑刚露出古怪的表情，眼神中全是羡慕。 同学们刚才还在看笑话，这下都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杨平能够这么快通过考核，而且还当上了助理。 呵呵。 杨平露出开心的笑容，他不是不想参加训练，而是这些基本的动作，他早就烂熟于心了，光看电视剧就看够了。 “你叫什么名字？” 徐飞问清楚杨平的名字之后，就把李剑飞，王旭飞，马永峰，以及走路顺拐的杨妍交给了杨平操练。 “都认真一点啊，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不好好练，直接去渣子营。” 杨平背着手，让王旭飞等人按高低顺序站好，然后像个巡视的大老爷，背着手，在四人身边转了一圈。 “队伍中，不许笑。” 杨平冲着李剑刚大声吼道，吓得李剑刚马上摆好立定姿势，目视前方，双臂夹紧，像颗树一般一动不动。 “杨妍，从你开始。” 杨平狠狠操练了杨妍五分钟，然后就是王旭飞和马永峰。 还别说，杨平讲的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他们几个都能很快领会。 于是乎，操练过程中，不知不觉，便移动到了树荫下。 到了这个时候，王旭飞几人才知道杨平的用心良苦，可是其他同学心里却是不平衡，纷纷朝这边看，他们希望也加入杨平的队伍，在树荫下操练多爽啊。 徐飞也很聪明，马上就让那些优秀学员，加入到了杨平的队伍中，然后杨平队伍中，那些表现慵懒的，又被打发到了徐飞的队伍中。 “老关，你不行啊，还是去差等队伍吧。” 关一山单个操练的时候，动作都很标准，但是跟同学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慢半拍，纠正了好几次，杨平只能送走了。 “老六，行个方便撒，这里凉快，我都快热死了。” 关一山笑着说道。 “请！” 杨平板着脸说道，他得维护自己建立的秩序，不轻易打破。 “好你个老六，不讲情面是吧，回宿舍再批判你。” 关一山气呼呼走了。 “王旭飞，李剑刚，马用峰，陆宇，你们几个是什么想法？” 杨平不可能让关一山在406称王，老大咋了，只是年龄大一点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报告杨教官，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对关一山同志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 王旭飞反应很快，马上表态。 “嗯，这才是好同志嘛。” 扑通。 杨平话音未落，忽然李淑同学身子晃了晃之后，直挺挺倒了下去，得亏杨平就在她身后，一把接住了。 “去送医务室吧。” 李剑刚建说完，冲着马永峰和王旭飞使了个眼色，马王二人同时会意。 “不用。” 杨平心说，你们那点小心思，可瞒不住我。 掏出清凉油，给李淑的人中和太阳穴抹了抹，然后又想变戏法一般，拿出一瓶正气水，给李淑灌了下去。 不一会，李淑就活蹦乱跳了。 徐飞表扬了杨平，结果，隔壁队伍中出现人晕倒之后，都开始呼叫杨平。 最后，杨平把这个工作交给了王旭飞，这下可把王旭飞乐坏了，因为上午晕倒的大部分都是女生。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徐飞和杨平两个队伍，暗暗产生了比拼的心里。 于是乎，大家的动作越来越整齐划一，起步走要领，竟然在两天内完成了。 徐飞很高兴，照这样的速度，他负责的队伍绝对能在十五个军训队伍中名列前茅。 要是获得第一名，学校肯定有奖励。 上午的训练就在这样严肃而活泼的氛围中结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淑等好几个女生纷纷给杨平买了鸡腿和红烧肉，说是感谢杨平对她们的救治。 “杨平，没想到，我们还能沾沾你的光啊。” 汪坚拿起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感慨。 “你也可以让我们沾沾光。”霍建国悠悠的说道。 “算了，我可没杨平有本事。”汪坚哈哈一笑。 中午吃完饭，照例给老妈，姚雨薇，明蓝，王志国，郭珊珊，牛春红等人打电话。 牛春红过几天要来州正市，而且还会去杨平的家乡。 按照杨平早先的指示，这两个地方是要建两座星级宾馆的。 而宾馆的选址很重要，牛春红工作将近一年，也渐渐琢磨出了其中诀窍，再加上杨平这个场外指导，选址问题，不是很大。 新清扬日化和老婆乐鸡精厂的人事结构，目前尔总还在调研中，所以，杨平这两次没有给她打电话，以免给尔总造成额外的压力。 两个厂的生产，研发，销售情况非常好，万中耀很是认真负责，目前跟王志国等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秦汉生在新清扬日化所持的股份正在进一步稀释中，马星东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每天盯着郭珊珊增资扩股的资金下拨，然后他去找秦汉生和杨超斌谈判。 增资扩股，对于正在发展壮大中的企业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秦汉生和杨超斌现在还真没有往深处想，反正现在他们的股份收益，已经超过了菲雅的固定资产。 就算他们多想了，他们也非常清楚，当初签订的合同中，涉及到与股份相关的权益，比如决策权等一并交给了杨平，所以，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是无法反驳的，因此马星东的谈判非常顺利。 马星东在以杨平为主导的集团高管中，已经有了很强的危机感，所以工作起来很卖命，酒吧的扩建，装修，尽量现场抓质量和速度，为此，马星东住在了酒吧。 依云提交的报告中，对马星东的工作是肯定的。 其实还有一个潜意识，那就是，依云和马一芳，马星东等外来高管们，无形中开始聚拢在了一起。 杨平根据尔雪晴的报告中，就可以看出端倪，不过，他现在还未动声色，其他外来高管团结在一起，情有可原，但依云和马一芳是他的助理，这种情况是决不允许的。 希望依云和马一芳能够迷途知返吧。 港区李振江说，十一的时候，娱乐城完全可以开业迎宾了，另外两个地产项目已经启动。 其中一个项目引起了杨平的注意，这个项目在西区，也就是未来的富人区，所以杨平马上指示，要提高设计要求，尽量往高端洋房、别墅、商业街迈进。 对于其他区域的圈地，也同时展开了，目前储备土地八百公顷，但杨平感觉还差得很远，指示李振江继续吃进，另外强调，地产公司，一定要紧跟李氏地产的选地策略，稳步跟风，争取后期一举超越。 资金方面，杨平尽管不缺，但现在仍然没有跟李氏抗衡的绝对实力，但杨平有个天然优势，他十分清晰的知道李氏今后的发展脉搏，单这一点，就完全有可能实现，超越李氏集团。 港区地产人才方面，由杨华建负责推荐，李振江现在已经跟杨华建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 另外杨平让李振江涉足，电力，金融投资，物流等方面。 目的就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实现港区商业基本布局。 然后就是拿下门澳牌照，布局小弯电子制造业。 现在门澳和弯弯也是混乱时代，拳头大就有理，至于经营问题现在还是次要的，可以这么说，只要拳头硬，就能获得海量的财富。 对于港区，门澳，小弯这三个地方，杨平有一个惊人的想法和谋划。 而他这个谋划，注定是要跟外国几个大佬争锋。 别看后世这三个地区的经济还算可以，其实背后都有一两个托底的大佬。 什么是托底，那就是你无论多么牛，仍然是在人家手掌心里蹦跶，这就是托底的意思，翻手就可覆灭你。 这些念头和想法都在杨平脑子里盘悬着，而越仔细琢磨，他越感觉时间不够用。 午休过后，杨平先是去了一趟校办，与负责助学贫困生的靳老师进行了沟通。 靳老师表示，这几天正想把各系各专业的生活委员召集到一起，开始筛选贫困生呢。 而筛选之后的流程，杨平也了解了，那就是层层上报，层层审批，最短半年之内能够审批下来，时间长的话就不好说了。 鉴于此，杨平给云教授打了个电话，下午不过去了，就在学生档案室，把教育系，尤其是教育专业的贫困生率先筛选出来。 怎么筛选，那就是查看档案，这工作量很大，杨平征求靳老师的意见之后，把准班长霍建国，副班长卫静静等班干部叫了过来。 “杨平，我们还得谢谢你啊，坐在这里扇着电扇，喝着茶，比在太阳底下暴晒强多了。” 杨平把几人叫过来，还以为他们有所怨言，结果霍建国等人反倒感谢杨平能把他们召唤过来。 于是乎，人多力量就大了，杨平自动变成了大家的服务员，发纸，发笔，搬运档案盒子，烧开水，买雪糕，汽水，甚至还有零食。 “杨平，你能不能跟你寝室的陆宇说一下，别让他整天缠着我了，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卫静静喝了口汽水，小声跟杨平说道。 “我传话恐怕不合适吧？” 杨平马上拒绝，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最好别掺和，否则最后很可能两边都不讨好。 “胆小鬼。” 卫静静嘟囔了一句，杨平不乐意了：“班副，你喝着我的汽水，说着我的坏话，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对，就是爽。”卫静静白了一眼杨平。 “哪里爽？”杨平忽然笑了。 “一边去，别打扰我。” 卫静静罕见的脸红了，那丽颖般的苹果脸蛋，红得实在勾人。 “这小妖精。” 杨平呵呵两声，搬起已经查阅过的档案就走。 这些班干部好像都约定好了，等查完档案，把名单一一登记之后，军训也刚好结束了。 杨平拿起名单扫了一眼，还别说，人不少，十七个。 这还是一个班五六十人的情况下，那这一届新生之中，该有多少贫困生啊。 忙完筛选工作，杨平目光一闪道：“班长，晚上把班费收了吧。” 霍建国琢磨了一下，然后喊住了往外走的卫静静，三人商量之后，决定先收五块，不够的话再收。 “嘿嘿，明天上午我就不用参加军训咯。” 杨平很开心，因为收了班费之后，他得出去采购，最起码要买一些绿豆，应急药品之类的。 “明天，我跟你去吧？”卫静静笑眯眯的说道。 “班副，我还是不打扰你正常训练了。” 杨平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自然不会让卫静静跟着了。 “好你个杨平，刚指使完我们，马上就过河拆桥了是吧？” 卫静静也想逃避训练，所以不依不饶的说道。 霍建国等人唉了一声，摆摆手先走了。 “班副，这可是班里的工作，你不会以为是帮我干活吧？” 说完，杨平迈步就走，卫静静站在原地，满腹幽怨。 助力贫困生的工作，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这一步，杨平一直走到食堂，才渐渐有了主意。 今天打饭照例轮到霍建国和杨平，楚姝予，汪坚，杨妍他们正在回宿舍洗漱。 鸡腿一人一个，菜买了两大份回锅肉，都是北方人，基本吃馒头，刚蒸好的馒头尤其好吃，杨平和霍建国忍不住先吃了一个。 然后杨平找了食堂的负责人李师傅，说明天要其帮忙熬一锅绿豆汤，虽说这是李师傅应该做的，但杨平还是露出一副求人的表情，李师傅稍稍思索便答应了。 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姿态，这不是自降身份，而是情商高。 第一百七十章 助学风波 第181章 助学风波 绿豆汤的事情搞定之后，杨平刚坐下，就看见徐飞等几个教官走进了食堂。 “徐教官，这边。” 杨平起身迎过去，硬是把徐飞拉到了饭桌上。 “杨平，我这样会犯纪律的。” 徐飞知道杨平是好意，但他们也有纪律。 杨平笑着说道：“啥纪律不纪律，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就算违返纪律？”“老霍，你是班长，到时候你给徐教官做证啊。” “没问题！”霍建国也乐于跟教官搞好关系。 其实这种事情，在大学军训期间很正常，不是腐蚀教官，而是为了多学点真东西，比如：学拳。 果然，汪坚、关一山、马永峰、王旭飞、李剑刚等人围着徐飞开始七嘴八舌的咨询。 “……往年也有教拳这一项，不过，今年的训练计划大纲，你们学校还没有批准，所以，在没有批准之前还不能教你们。” 徐飞说了实话。 因为，大纲最后一个项目是野外生存，按照要求，最少要在野外生存两天，但是学校考虑到学生的安全问题，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是否批准。 这个项目，以前也有过，但每一次都会出事故，不是有学生摔伤了，就是有学生中毒，甚至还有失踪的。 所以，师大已经两年没有对新生开展野外生存训练了。 一开始搞这个项目是因为，大部分毕业生分配的单位都是在偏远山区，所以自身生存能力，是要锻炼一下的。 而现在，大部分基层学校基本不怎么缺老师了，所以每年只有极少数毕业生分到基层，因此，野外生存训练就逐渐取消了。 “那我们就给学校提建议。” 汪坚虽然会耍红缨枪，但那都是花架子，他早就想学点真功夫了，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于是乎，这个给徐飞夹菜，那个给徐飞拿馒头，甚至还要给徐飞介绍女朋友，把徐飞弄得很不好意思。 最后杨平还来了一句猛料，说军训过后，他会号召同学们，给徐教官送个锦旗。 徐飞惊呆了，他心心念念的锦旗就这么到手了？ 徐飞属于志愿兵，今年能不能延长一年，全靠这次军训的结果，如果被评为优秀教官，那是要加分的。 一开始大家不明白，请教官吃顿饭就可以了，没必要弄什么锦旗，但过了一会，大家渐渐琢磨出味道了。 杨妍和楚姝予的眼睛里直冒小星星，她们惊讶的发现，杨平隐约成了打饭团的团长，无形中成了大家的核心。 一顿饭吃得很痛快，大家看杨平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宿舍，陆宇刚好从家里过来，自行车后面绑着鲜花和水果，这两样都是女生的最爱。 “这小子，追女生很执着啊。” 关一山发现，陆宇每一次回家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东西，而这些东西一大半会送到卫静静的寝室。 “哟，老五，带了什么好吃的？” 李剑刚热情的跑过去，先是帮着停好自行车，然后又想帮着拿后座的东西。 “别介，这个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陆宇赶紧把塑料袋子拎在了手上。 “小气样吧。”李剑刚嘲讽了一句。 “老五，你这自行车，周日的时候，能不能借我骑一下。” 关一山目光闪闪的说道。 杨平知道，关一山喜欢看野史类的书籍，借自行车是想去市里的图书馆看书。 学校图书馆里的书都过时了，关一山一本没看上。 “周日，我约人了。” 陆宇早盼着周日来临，好带着卫静静逛一逛古都的风情。 军训期间，每个星期只休一天。 “唉。” 关一山遗憾的摇了摇头，率先回到了宿舍。 “在学校里有个自行车就是美啊。”马永峰羡慕道。 “我给家里打电话，汇钱，也要买一辆自行车。” 王旭飞家庭背景不错，属于提前奔了小康，好在王旭飞身上没有富家公子的傲娇气，否则也不会跟马永峰，李剑刚等人打成一片。 反观陆宇则是有些小市民的味道，小气，抠门，不愿意吐露心扉等等。 回到宿舍，李剑刚继续修仙，马永峰开始翻小说，关一山跟王旭飞下棋，杨平把衣服洗了晾在天台，然后冲了个凉水澡，回到宿舍，抽着烟，想着心事。 “老三，你这修仙，是怎么修的？” 想了一会心事，杨平眼皮翻了一下，看着对面上铺盘膝而坐的李剑刚，好奇道。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斗气修炼法。” 李剑刚见杨平很感兴趣，便把一本线装书，递给了杨平。 杨平拿在手中一看，封面写着，九转斗气功，作者：萧大师口述，大弟子叶无始编撰。 杨平一下想起了在盛海的光头叶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看了看书背面的定价：80元。 “这家伙终究还是走上了邪路啊，这逆徒，必须要尽快清理了。” 想到这里，杨平哈哈一笑：“老三，这简直是胡扯啊。” 李剑刚立马不乐意了：“老六，你说我怎么都行，可千万别侮辱了萧大师， 听说萧大师的斗气已经修至大成，抬手就能引动天雷，呼吸之间，就可吞云吐雾，属于世外高人，弟子十几万呢。” “老三，这倒是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样，那萧大师，据说是玉清观第一百零八代亲传弟子，而且他还有个师兄，比他更厉害， 但是，他师兄修炼的是灵气啊，这斗气是个什么玩意？忽悠人的吧？” 杨平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论，当即让李剑刚不淡定了，他眼神质疑的问道：“不可能，就算萧大师有个师兄，那也是修炼斗气啊。” “唉，我上初中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萧大师的师兄，他说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说我一个同学身怀木灵根，一年可以入门，三十年可以筑基，寿元可达两百八十岁， 我同学跟他修炼了不到一年就入门了，高中毕业之后，直接去了港区，现在是打遍港区无敌手的风云人物。” 杨平决心要把斗气的梗掰弯，也是为了不让李剑刚走入歧图。 “那你还记得修炼方法吗？” 李剑刚不淡定了，心里的怀疑慢慢消融，因为杨平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由他不信。 “我当然记得，只不过笔记本在老家。” 杨平目光闪闪的说道。 “行，那你十一放假回去，记着给我带来。” 李剑刚瞬间觉得手里的九转斗气诀不是那么很香了。 “老六你说，这斗气，我还能不能炼了？ 李剑刚此时已经把杨平当成了同道中人。 “当然不能练了，斗气和灵气，完全是两码事，你可别走火入魔了。” 杨平煞有介事的说道。 “对对，我先不练了。” 李剑刚忽然愤慨的说道：“我说我修炼这几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就是本假秘籍，八十块啊。” 李剑刚是在火车上认识一个小道士，小道士自称玉清观外门弟子，身上背了十几功法书籍，说是送到盛海总堂的。 于是乎，李剑刚等好几个旅客就纷纷好奇，小道士不甘不愿的扭捏了一阵才拿出来，结果就是，被哄抢一空，李剑刚就是其中一个倒霉蛋。 “什么修仙啊，都是假的，还不如我这降龙十八掌厉害呢，第一招，亢龙有悔！” 马永峰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疯了，你们都特么疯了。” 王旭飞、关一山、陆宇三人真是受不了，抓起书包，去了教室。 “老二，去教室了，今天可不能缺席啊。” 杨平劈手夺过马永峰手里的武侠小说，认真说道。 “不去不行吗？” 马永峰正沉浸在小说故事当中，实在不愿意动弹。 “不行。”“还有你老三，别瞎想了，赶紧去教室。” 杨平督促着马永峰，李剑刚二人去了教室。 今晚杨平有两项重要任务，一是收班费，二就是，让贫困生自己填写申请表。 这是程序，必须由本人填写才算数。 杨平按照名单，把申请表发了下去，然后辅导员李志在黑板上写下了填表注意事项。 说实话，马永峰作为贫困生，是很高兴填表的，他不觉得有啥丢人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贫困生都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贫困生。 十八岁的大学生，都有了脸面，不愿意让同学们低看他们一眼。 “老六，我不写行不行？” 李剑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候媛媛，犹豫的说道。 “你疯了？多么好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说完，杨平也意识到了什么，暗叫一声失误，于是拉着辅导员李志，去了教室外面。 “老师，有些同学脸皮薄，不愿意填表，这是我的失误，没有考虑周全，现在该怎么补救啊。” 杨平的确没想那么多，一切按照学校扶贫小组的意思，认真贯彻执行了，但是，独独没有考虑到同学们的脆弱心里。 “杨平，你不用自责，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就算获得了资助，心里也不会感激学校感激国家的，反而会生出怨毒之意，这种事情，学校早就考虑到了，所以才用这种公开填表的方式。” 辅导员李志安慰道。 “可是，万一，这些学生得不到资助，大学四年该怎么过啊。” 杨平目光一闪接着说：“要不这样，反正表已经发下去了，明天再收怎么样？” “杨平，老师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就是学校的指令，而且今晚还必须要收上来，这不是针对我们班，其他科系也是这么做的。” 李志摆了摆手，认为完全没有必要：“而且，这正是贫困生上大学的第一堂科，如果为了脸面而饿着肚子，这种性格导向，是会影响到毕业分配的。”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直面贫困，更别说战胜贫困的决心和勇气了。” 李志说完转身回到了教室。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一件事，没想到弄成了这样。” 杨平暗暗后悔，但同时，他也能理解李志话里的意思。 “就看同学们的表现了。” 回到教室，杨平坐在楚姝予旁边，看着认真填表的楚姝予，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这一节课，注定气氛很沉闷，那些家庭富裕的同学倒是没啥，也没嘲笑贫困生们。 反倒是十几个贫困生大部分都在犹犹豫豫，只有楚姝予马永峰，杨妍，朱字清表情很淡定，用了十几分钟就把表填完了。 剩下十二个包括李剑刚都是在最后时刻，交了上来，还有两个压根就没交，而且不仅没交，还当堂把表格还了回去。 饶是如此，辅导员李志按照名单一一对过之后，仍然发现候媛媛和万云伟没有交。 “这两个学生，你私下了解一下，尽量不要让他们掉队。” 李志还是很讲究方式方法的，没有在课堂上公开的问候媛媛和万云伟。 下课之后，杨平便找到霍建国和卫静静，把事情说了。 “我去找万云伟谈，静静去找候媛媛。” 霍建国认为，杨平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杨平操心了，卫静静表示同意。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霍建国和卫静静把情况反馈给了杨平： 霍建国说：“万云伟说他自己找到了工作，能够养活自己，就不麻烦学校了，不过，我看他根本没有找到工作，而且心里还有火气，怎么劝都不管用。” 卫静静说：“侯媛媛的说辞是，她不缺钱，而且就算缺钱，她也能自力更生，并对你和辅导员公开她贫困生的身份很是不满，还要去学校反映呢，我劝了半天也不管用，差点吵起来，真是气死我了。” 最后，霍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杨平的肩膀：“杨平，咱们都尽了最大努力，不要自责，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杨平点了点头，然后说：“万云伟和候媛媛的班费也没交，我先替他们垫上吧。” “不行，必须要让他们自己交！” 卫静静的火腾一下上来了，转身就走，她要去学生会寻求帮助。 吃完饭之后，杨平意外收到了数学系一个叫柴成磊的大一新生交过来的十块钱，说是替侯媛媛和万云伟交的。 杨平看着一身名牌的柴成磊，眼睛一眯，瞬间想到了什么。 “我给你开个收据。” 杨平很谨慎，从兜里掏出收据，写了两张，交给了柴成磊，上面还注明了柴成磊代交。 “我说杨平，没这个必要吧？十块钱，还不够我一包烟钱呢？你给我弄个收据，是不是有点贬低人呢？” 柴成磊是本地人，跟陆宇不在一个高中，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属于妥妥的富二代。 “呵呵，你想多了，这是学校的要求，不是刻意针对你的。” 杨平淡淡说道。 对于这种同学，他是打心眼里厌恶。 “行，那就这么着，十块钱拿好，千万别丢了。” 柴成磊深深看了杨平一眼，眸子中有着一抹厉色闪过。 对于此，杨平冷哼一声：“走路小心点，别不小踩了烂桃花，容易摔跟头。” 若非是在学校，这种鸟人，根本到不了他眼前，你敢含沙射影，哥们就敢当面打你的脸。 哼。 柴成磊嘴角掀起一抹不屑，拂袖转身而去。 杨平看着柴成磊的背影，眸光冷冷，心说：“李剑刚啊李剑刚，你可有对手了。” 上午的军训中，侯媛媛看杨平的眼神就有些躲避，对于此，杨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认真操练。 有了绿豆汤和万金油，今天倒是没有同学晕倒，而且在见到绿豆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对杨平产生了好感，都感觉生活委员没有选错，于是训练起来更加认真刻苦了。 下午，杨平先把贫困生填写的申请表上交，同时也知道了学校对那些不提交申请表的贫困生的态度，那就是在五讲四美三热爱中，对于心灵美的评价为不合格。 这可真够重的。 不过，该说的都说了，杨平也不是那种滥好人，不会再冒着风险去劝解。 此事到此为止，杨平的在同学们中的声望，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逐渐提升，同学们有什么生活上的事情，都愿意找杨平。 比如，宿舍的灯泡烧了，他们先找杨平，比如晚上冲凉的时候，水龙头不够用，他们找杨平，杨平弄了几个三通，一下就解决了问题。 能够帮助同学的事情，杨平毫不惜力，所以，在组织大家义务劳动的时候，同学们都很支持。 渐渐的，杨平的声望超过了很多班干部，以至于学生会的人也注意到了杨平。 对于加入学生会这件事情，杨平还是很乐意的，因为可以尽快入党，而且表现好的话，还能压缩考验期。 周末上午，杨平跑完步，换了身衣服，便如约来到了教室。 今天，是杨平和汪坚的象棋对决。 霍建国，楚姝予，杨妍三人见证下，杨平和汪坚下了五局，最后，杨平五局完胜。 本来他还想放放水，让汪坚脸面上好过一点，但汪坚说，如果放水就是看不起他，他就要跟杨平绝交。 也是在此时，杨平了解到了汪坚的另外一面，除了聪明之外，此人骨子里还很耿直。 于是乎，上一世杨平的象棋启蒙老师汪坚，在这一世，变成了杨平的徒弟。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扎进表子怀 第182章 扎进表子怀 “杨老师！” 汪坚真是服了，什么招都使了，就是赢不了杨平，他虚心的鞠了一躬。 “此事，仅限于咱们几个知道，我可不想成为同学们挑战的对象。” 喜欢下象棋的人都有瘾，而且非常享受博弈的过程，输赢反倒是其次。 “嘿嘿，我们可不敢保证。”霍建国乐呵呵说道。 “杨平，没想到你的棋艺比我爸都厉害。” 楚姝予眼中冒出小星星，越发感觉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大男孩好像永远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中午，汪坚请客，大家也都不客气，狠狠宰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汪坚说：“杨平，系主任已经知道我象棋下得好了，约我下周日下棋呢，你到时候没事的话，跟我一起过去吧，听说学校要办兴趣班了，我准备报象棋班，你也报象棋班吧。” “我不想报象棋，我要报篮球。” 杨平可没心思天天下棋，上一世下棋下到吐血，早已经厌倦了。 大餐吃完，霍建国站在饭店门外，四下看了看：“公交车还是太少，否则下午可以逛逛兵马俑了。” “是啊，现在的交通真是不太方便，去兵马俑得转三路车，一来一回，半天过去了。” 汪坚深有同感。 “要是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杨妍遐想道。 “你说什么？”杨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隐约间，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我说，要是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 杨妍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杨平。 “杨平，你怎么了？”霍建国不解道。 “我想到办法了！” 前几天陆宇骑着自行车到学校的时候，杨平还没有感觉，毕竟他现在都是有汽车的人了。 但是现在，听了杨妍的一番话，杨平忽然发现了一个商机，当然这个商机不是赚大钱的商机，而是帮助贫困生脱贫的商机。 “我想收购废旧自行车……” 杨平大致讲了一下心里的想法，霍建国和汪坚都不是外人，而且这两位的头脑也很灵活，找他们商量商量，也是好事。 “我觉得可行！” 霍建国一番思考之后，表示赞同。 “杨平，我原则上支持你的想法，但是，资金，人手，以及组装技术，店铺等等，还得需要认真考虑。” 汪坚说完，想了一下接着道：“我可以出一部分资金。” “我也可以出一点，不过不会太多，顶天三百块。” 霍建国知道这里面有商机，也是不愿意错过。 “我可以出三千。” 这是杨平的想法，这个生意，尽量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尤其是贫困生。 “我出五百！” 汪坚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钱，觉得出五百块还是在承受范围的，生活上节省一下就行，没必要再向家里伸手要钱，这不是汪坚的风格。 “唉，你们都是富豪，可是我也想参与进来，怎么办呢？” 杨妍苦恼的说道。 “你负责销售。” 杨平马上就给杨妍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那，我，我呢？”楚姝予眼露希冀。 “你当我秘书，负责管账。”杨平大手一挥。 楚姝予的痘痘脸泛起了红晕，能够看得出，她此时的心情相当激动。 “这样吧，出资人尽量不超过五个，我占大股，其余的，就差负责收购和组装的员工了。” 杨平脑海里迅速把自行车行的架构拉了出来。 “这样吧，等咱们列好详细计划，然后汇报给学校，争取获得学校的支持，然后再号召贫困生踊跃参与。” 霍建国刚接手班长，正愁找不到扬名的机会呢。 “我觉得，做好计划之后，直接发动贫困生参与，最后再上报学校，争取获得支持。” 杨妍修正了一下霍建国的想法。 杨平和汪坚表示认同。 就这样，杨平上大学之后，亲自操刀的第一个生意，在大街上，在几个同龄人一起商讨下，逐渐显露了雏形。 几人分别之后，杨平绕了个弯，来到酒店后院的停车厂，发动大吉普，直奔政法大学而去。 怎么说明蓝也是高中时代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时常聚一聚也是应该的。 此时的明蓝刚吃过饭，回到宿舍，准备午休，但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索性把迷彩服和一些内衣洗了。 刚洗完，晾晒好，就听见宿舍楼下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谁呀这是，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很多女生被吵醒了，纷纷探出窗户，往外看。 “喂，你谁啊？” 有大胆的女生穿着吊带，探出窗外，冲着杨平喊了一声。 “我找306的明蓝，麻烦给通传一声，谢谢了。” 杨平下了车，笑着说道。 因为是大吉普，宿管阿姨还以为是某个领导的车，所以一直没敢过来。 306的几个女生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心说这明蓝很抢手啊，刚入学没几天，就有两三个不要脸的家伙，不是有人送花，就是送水果，还有人帮着打饭，现在好了，竟然有个富二代开着车来追了。 “明蓝，明蓝，楼下有个帅哥找你。” 宿舍的几个姐妹跟明蓝关系处得不错，连忙跑出去，冲着天台喊了一声。 其实，明蓝早就听到了，正沿着楼梯，快速下来呢。 冲入宿舍，放下洗衣盆，麻溜换了一身浅橘色的连衣裙，挽好秀发，带上新买的发夹，如一只蝴蝶一般，站在镜子前。 “明蓝，楼下是谁啊，老实交代？”几个姐妹逼问道。 “我，我男朋友。” 明蓝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说道，而这也是她让杨平过来挡枪的目的。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呀。” 几个姐妹露出恍然之色，怪不得那几个不要脸的家伙追明蓝，明蓝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真的有男朋友。 “唉，我真替那几个家伙感到悲哀啊。” 姐妹们打趣道。 “我走了，这些零食你们分了吧。” 明蓝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所以事先买好了零食，就是想借着姐妹们的八卦嘴，把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公布出去，如此，以后的校园生活才能平静下来。 明蓝这几天一直没闲着，既然选择了法律专业，那么律师证肯定要考下来的，所以，她一有空就去学校图书馆，一坐就是好长时间。 对于明蓝这个未来商业帝国中不可或缺的大将，杨平格外重视，为此也甘愿当个挡箭牌。 看着熟悉中又有些陌生的明蓝，杨平有些恍惚，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说的就是姚雨薇、二姐、明蓝这类人。 这才几天的功夫，明蓝已是蜕变成了一个明艳而干练，眼角眉梢都是风情的新一代大学生。 “你这身打扮，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 杨平看着明蓝那张恬静的脸庞，笑呵呵说道。 “我就不能穿得好点？” 明蓝斜楞了一下杨平。 “能，咋不能啊，女生天性爱美嘛。” 杨平说着，发动汽车，在楼上一众女生冒着星星的眼神中，驶出了政法大学。 “说吧，下午都有什么安排，我一一奉陪。” 出了校门，杨平漫无目的的往市区开。 政法大学临近郊区，这里不繁华，但却很安静，干净的街道上，只有初秋的落叶，很少有行人，有也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大学生。 “先陪我去逛百货商场，我要买点日常用品，然后呢，去看一场电影，最后吃完晚饭，送我回学校。” 明蓝毫不客气的安排下午的内容。 “班长，看电影就免了吧？” 杨平思考了一下，感觉两个孤男寡女去看电影，实在是有点别扭，如果说跟姚雨薇去看电影还可以，跟明蓝算怎么回事啊。 “我都跟我室友说了，今晚看高山下的花环……” 明蓝坚持要看。 “行，看。” 杨平知道明蓝在州正就他一个老乡，这些日子在学校肯定有些孤单，最起码心灵上是孤单的。 逛商场，永远是男生最累，女生最欢喜的事情，明蓝买的东西不多，但就是喜欢逛，东看看，西看看，砍完价，还不买。 饶是如此，一些个女生用的私密物品也买了不少，最后杨平也看中一套运动服，鼓动明蓝去买。 明蓝一想，在上体育课或者跑早操的时候，也能用得上，于是接受了杨平的建议。 一身浅蓝白相间的，微微有些收身的运动服穿在明蓝身上的时候，杨平眼前一亮。 只见，高挽秀发的明蓝，就像一只白天鹅，修长的大长腿，刚好撑起运动裤，曼妙的身材显露无疑，上身的拉链短袖，拉上拉链，峰峦尽现。 “不行，这套有点小。” 明蓝站在穿衣镜前，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倒觉得挺好看的。” 杨平忽然想起情侣装还没买呢，于是在明蓝试衣服的时候，他挑选了一套藏青色，一套米黄色秋装。 “我要这个。” 明蓝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杨平手里的情侣装，心里有些吃味，于是便买了一套浅米色的运动服。 百货商场的衣服虽然贵，但却是比服装一条街的衣服质量要好得多。 杨平心说，以后买衣服还是得来百货商场。 “杨……” 结完账，杨平刚走来没几步，忽然身后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杨平下意识转身去看，只见，一个成熟的美妇，挎着精致的小皮包，身边跟着几个身穿职业装的年轻男女。 “牛大姐？” 杨平有些意外，前天打电话的时候，牛春红也没说来州正啊。 “往你寝室打电话，你不在，我们就直接来了这里，一是考察一下市场，二买身衣服，我们身上的衣服，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谈生意，也很别扭。” 牛春红拉着杨平低声说道。 “哦，是这样啊，你们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 杨平关心道。 “已经安顿好了，我们准备待个几天，整体考察一下，您有什么具体建议？” 牛春红心说，可算逮住杨平了，有些事情，必须咨询清楚。 “雁塔区是首选，当然火车站周围也可以，其他区域不用考察，等你们考察完，咱们再一起商量。” 杨平对州正的熟悉程度，就好像熟悉他自己的身体一样，不用想就知道，未来的商业区在哪里。 雁塔区就是后来不夜城所在的区域，客流量非常大，另外火车站周围，现在并没有上档次的酒店，客流量也很大，所以，这两个区域，是首选。 虽然知道后世有疫\/情，但是现在距离疫\/情还有三十多年，完全可以盈利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酒店业的战略，是重点扎根，普遍轻资产模式，这是一早就定下的总体战略。 另外，杨平还突发奇想，把大型购物广场也加入到商业酒店的模式中去，比如，负一和一到三楼，设成购物，休闲，娱乐，影业广场，四楼五楼是饭店，六楼以上是宾馆。 当然，这种一体化商业综合体，建造成本很大，但杨平觉得，在州正，盛海，深市，花都，京都，这些超一线城市中，树起这种模式效果绝对好。 既能形成独特的地标建筑，又能容纳海量的客流，实现名利双收。 “那个是你女朋友？” 牛春红谈完正事，便开始八卦了。 “我高中同学，在政法大学读书，今天就是聚一聚。” 杨平淡定的说道。 “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牛春红作为老大姐，自然有母性的基因，不知不觉开始关心杨平的私生活了。 “不用，你们该干啥干啥，有事，往寝室打电话，我也可以去酒店找你们。” 杨平说完，就想撤了。 哪知明蓝大方的走过来，冲着牛春红伸出手：“你好，我叫明蓝，很高兴认识您。” “咳咳，我姓牛，跟杨平算是有几面之缘，今天意外碰到了，就多聊了几句。” 牛春红不动神色的解释道。 “哦，那咱们一起逛吧。” 明蓝眼睛微微一亮的说道。 眼前的美妇人，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身上穿的衣服，很是名贵。 不知不觉间，明蓝生出了替姚雨薇考察一下牛春红的心思。 牛春红是谁，那可是跟着杨平闯深市的元老级人物，这一年下来，接触的都是大人物，对付明蓝这种刚出笼的小女生，自是手拿把攥，任明蓝再聪慧也不行。 一番寒暄之后，牛春红领着手下施施然走了，留下明蓝一脸委屈的看着杨平。 杨平心里呵呵笑，牛大姐再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不动声色中，就让明蓝生出了自愧不如的心态，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看着明蓝有点吃瘪，杨平反而还很高兴，然后心里想着，以后明蓝进了集团公司，真正了解了商业帝国的构架，真正认识了牛春红之后，不知该作何感想。 “我跟牛大姐，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人家以前是大干部，现在下海了，身价不菲哟。” 杨平安慰了一番明蓝，明蓝确认杨平没有撒谎，这才稍稍放下忐忑的心。 说实话，牛春红这类成熟的女人，是目前的明蓝和姚雨薇这些小女生比拟不了的，因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从对比。 逛完街，看完电影，吃完饭，杨平载着明蓝去了政法大学，车上杨平专门给明蓝的室友买了些女生爱吃的零食。 “下个星期，你还得过来。”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明蓝犹豫了一下，看着杨平说道。 “行，但是，只能陪你吃午饭或者晚饭，我也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杨平没有拒绝，也没有全部答应。 明蓝知道杨平这样做，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所以她尽管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跟杨平拉钩，然而拉着拉着，明蓝忽然俯下身，啄了一口杨平，然后像小鸟一样，拉开车门，提着衣服和零食，蹦蹦跳跳的上楼了。 “唉。” 杨平揉了揉脸颊，看着明蓝的背影，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希望四年的大学生涯中，明蓝能找到对她好的人吧。” 杨平只能这样想，至于冷面拒绝，他真做不到，因为，明蓝这个女子，有一点跟姚雨薇很像，那就是异常敏感。 这种女子，心里认定的事情，很难去改变，就算强行改变，后果绝对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甚至轻生都有可能。 “老六，去哪潇洒去了，今天找你的电话都打疯了。” 马永峰是老宅，一天没出宿舍，所以找杨平的电话基本都是马永峰接的。 杨平一看马永峰递过来的电话号码，有姚雨薇的，有老妈的，有二姐，还有一个看区号估计是王志国的。 “老二，暖壶里没开水了，你去打，回来咱们吃泡面。” 有些话不能当着宿舍人的面讲，所以杨平把马永峰支开了。 等打完电话，杨平在冲凉的时候，就想在校外找个房子，最起码打电话方便。 否则，今天可以支开马永峰，以后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牛春红又多了一下任务，那就是帮杨平物色距离师大最近的房子，优选是师大家属院，这样吉普车也有了停放的地方。 李剑刚回来得更晚，都过十二点了，才翻墙进来，进门就是一股浓浓的酒气，以及浑身的泥土。 一问才知道，李剑刚去工地搬砖了，不仅是他，还有好几个同学一起，至于喝那么多酒，杨平感觉恐怕不是跟同学聚餐那么简单。 果然，李剑刚这个直肠子，趴在床上呜呜大哭。 “老三，你咋啦？” 关一山也不下棋了，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旭飞，起身来到李剑刚身边，关心道。 “老三，有啥事，说出来，我们或许可以帮帮你。” 王旭飞递过去一条毛巾，看着灰头土脸的李剑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扭头看向杨平。 陆宇不在宿舍，现在宿舍里，只有五个人，马永峰沉迷武侠小说中，是指望不上的。 “哭个鸟啊哭，不就是被甩了吗？” 杨平吃着泡面，大声说道。 李剑刚腾一下翻身坐了起来：“老六，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呦，还能说话啊，都散了吧，这厮死不了。” 杨平哈哈大笑。 “老六，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问你，侯媛媛的姘\/头给她交了班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 李剑刚气呼呼说道。 “老三，别不识好歹啊，老六收班费，关你鸟事？” 关一山开始主持公道了。 “老三，就算我给你说了，你信吗？你是不是还得去骚情侯媛媛？ 哦，现在碰壁了，你火气没地方撒，撒到我这了？要我看，你就是个沙比，不，你不仅是沙比，而且还是个懦夫，谁让你生气，你找谁去啊。” 杨平这话，算是当头棒喝了，噎得李剑刚无话可说，脸色涨红，然后咧嘴又要哭。 “老三，打住啊，其实我们都知道侯媛媛是个喂不熟的表子，就你一直迷瞪着，我们为啥不提醒你？因为你正在犯恋爱病，我们的话，你能听进去吗？所以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悟。” 王旭飞最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哭鼻子，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 马永峰忽然插言道。 “一边玩去。” 关一山也怒了，他这几天就发现，406宿舍有点不团结，马永峰刚才的话明显是事后诸葛亮，一副看戏的心态。 “……”李剑刚凌乱了：“对不起兄弟们，是我沙比，没有看清人。” “老三，今天搬砖很累吧？空腹喝酒了？来，哥们给你弄碗泡面。” 杨平见李剑刚有所醒悟了，也不忍心再继续打击了。 “老六，我也要。” 王旭飞也饿了，泡面这种东西，不吃不饿，但凡有一个人吃，那独特的香气，肯定能勾起其他人的饥饿感。 “不是还有半瓶酒吗，今天干完。” 关一山拉起正在看书的马永峰：“陪哥几个喝两杯。” 马永峰砸了砸嘴，放下小说，加入了吃面大军。 “老三，要我说，你学学陆宇，这家伙是普遍撒网，重点培养，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今天有个外语系的女生还主动上门找他呢。” 王旭飞眼神有些羡慕道。 “老五那一套，我可学不来，我可是专一型的。” 李剑刚说完，杨平等人都快笑喷了：“就你？还专一？你这专一倒好，上大学第一弹，就专到了表子怀里。” “可我还是喜欢候媛媛。”李剑刚真是个痴情种。 “那就把喜欢按在心里，不要再舔了。” 杨平出了个主意，李剑刚深以为然：“还是老六了解我。” “唉。” 关一山和王旭飞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三个字：没救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走街串巷的收购 第183章 走街串巷的收购 “对了，明天上午，我不参加军训了，跟老霍，汪坚去考察市场，我们想做个生意……” 杨平把自行车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六要做生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咱班的贫困生，所以咱们406全体，要鼎力支持，我出人力。” 关一山第一个表示要参与进来。 马永峰见有钱赚，也毫无异议的表示要参加，当然也是出人工。 “我投三百块，当你们的老板。” 王旭飞出身生意家庭，稍稍琢磨一下，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一咬牙，出资三百块。 “我当然得参加，总比搬砖强。” 李剑刚今天搬砖，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候媛媛挣班费，使劲干了一天，才挣了五块钱。 然后满心欢喜的揣着钱去找候媛媛，结果候媛媛说，她男朋友已经替她交了，并让李剑刚以后没事不要再找她，她怕男朋友会吃醋。 成功的从恋爱话题转移到做生意上来，大家越聊越兴奋，都觉得大有可为，投资不大，却能很快见到收益。 “老三，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说。”王旭飞支吾道。 “有啥就说，你咋跟个老娘们似的？” 李剑刚斜楞一眼王旭飞。 “其实，只要你有钱了，侯媛媛会主动向你投怀送抱的。” 此言一出，杨平和关一山，包括后知后觉的马永峰都狠狠瞪了王旭飞一眼。 “老四，你那初恋是不是向别人投怀送抱了？” 杨平决心打击一下王旭飞。 “那个贱人，高中三年吃我的喝我的还不让入巷，最后拿到深大的通知书，立马跟我翻脸了。” 王旭飞被绿茶玩了三年，心中的恨意绵绵无绝期。 “老四，原来你比我还惨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李剑刚忽然觉得，几天的爱情没了，也不算啥。 “深大？” 杨平嘴角一弯，然后嘿嘿笑道：“老四，想不想报仇？”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不解决了那鸟货，我不准备开启新的恋情。” 王旭飞恶狠狠的说完，然后眼睛一亮：“老六，你有办法？” “办法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人。” 杨平卖了个关子，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一个绿茶，另外，得让王旭飞把家里的矿向他敞开。 只是，这种交易的事情，要做到潜移默化，不能让王旭飞感觉到是个交易才行。 “我表姐，好像在深大有关系，回头我联系联系，只要那小鸟犯错，不，引诱她犯错之后，再动用关系，一举灭之。” 杨平此言一出，包括老成持重的关一山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杨平另外的一面。 “老六，啥也不说了，不管成与不成，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王旭飞非常感动。 “我们四零六，本身就是一家人，大家都是亲兄弟，不过，陆宇这小子，要好好拾到拾到了，本地人，总想着泡妞，不跟弟兄们多亲多近可不行。” 关一山这种老大哥，就喜欢笼络小弟，绝不会让一个人远离406的圈子。 可惜，上一世，先是陆宇，后是马永峰，陆续远离了杨平、李剑刚、关一山和王旭飞 也就是说，原本的情况是，关一山，杨平，王旭飞，李剑刚四人，才是真正的兄弟友谊。 否则，杨平也不会提议让关一山卸掉班长的担子，因为关一山的毕业分配很不好，辞职之后，在家待业了一年多，才考到了京都教育系统。 所以，杨平想让关一山提前学习公务员课程，争取毕业之前，就能考入京都。 当然，辞掉班长职务，只是第一步。 王旭飞的分配跟杨平一样不好，王旭飞天性洒脱，受不了体制的约束，干了半年就辞职回家继承生意了，否则南云省就少了个翡翠大王，身价过几十亿的富豪了。 杨平结婚的时候，单位分的房子太小，杨淑芬不满意，还是王旭飞硬塞给杨平一套大三室，不要都不行，并且还主动承担了婚礼筹备，以至于杨平结婚的场面非常宏大。 杨平心里感激，但是房子钱，还是努力的攒够了，结果王旭飞愣是不要，说是他当了杨珊的干爹，钱留给干女儿上学用的。 姚雨薇评职称，是关一山顶着压力办的，事后多年，杨平两口子才知道。 所以这一世，知道了王旭飞被初恋耍了三年之后，杨平心里的难受程度不亚于王旭飞，所以，此仇必报。 当天晚上，杨平给王志国打电话，当着406全体的面，开始部署擒拿绿茶的计划。 这一夜，王旭飞心情极其复杂，关一山也看到了深层次的杨平是多么义气，李剑刚更是坚定了决心，以后有事情多找杨平商量。 马永峰的感觉是，老六这人是菩萨心肠，雷霆手段，千万不能触逆。 第二天，杨平早早起来之后，先去跑步，吃完早餐，等着军训队伍陆续集中在操场之后，向教官请假。 徐飞看了看校办开出的假条，也无话可说，就这样，杨平，霍建国，汪坚三人，在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中，离开了操场。 店铺的首选位置，当然是在大学校园里，辅导员李志带着杨平三人在校园里转悠，最后转悠到食堂后面的杂物间。 “学校里，只有这间房子没有用处，你们看看吧。” 打开杂物间，里面全是损坏的餐桌和厨房用具。 杨平一看，面积太小了，不过，前面的一大块空地倒是可以利用上。 “前面这块空地，我们能使用吗？”杨平问道。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尽量要保持清洁。” 李志还是比较支持的。 “行，我们就用这间。” 确定好办公室之后，杨平三人一阵秘议，觉得应该在校外找个店铺，这样不仅能做同学们的生意，校外的庞大社会人群，也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这个时候的店铺租金还是很便宜的，杨平三人要求不高，临近大路，面积够大，门前有空地就行。 最后选中了校园西侧临路的三间店铺，面积一百八十平方，月租金六十块，不包括水电和城市卫生费。 就这样，交了一百块押金，预付了半年的租金，签完了合同。 “没想到这么顺利啊。” 汪坚坐在小面馆里，看着手里的合同，总感觉不太真实。 “这有啥，咱们不缺资金，他们要往外出租，一拍即合的事情。” 霍建国哈哈一笑。 “工商注册的事情，由李志老师负责，咱们可以省去一大半精力，那么接下来就是两件事了。” 杨平喝了口茶水，开始安排工作了。 霍建国比较稳重，适合做后勤，所以，下午他要召集人手，把办公室和店铺打扫干净，办公用的桌椅，尽量用学校的，坏了的修修就能用。 汪坚和杨平的社交没问题，先买两辆大三轮车，然后分成两拨，一波两个人，一个去雁塔区，一个去老城区，开始收购废旧自行车。 关一山负责联系配件厂，并参与到换零件，组装自行车的队伍中，组员，马永峰。 目前这些人手足够了，然后就是账目管理，楚姝予负责，销售问题，由杨妍负责。 销售方式有两种：一对外售卖组装自行车。二对学校学生施行租车的方式，按小时收费。 五，隔壁的交大，医大，工大等高校，也要陆续展开租车业务。 说干就干，吃完饭之后，三人便按照分工开始行动了。 汪坚和杨平先是来到旧货市场，买了两辆二手三轮车，推到修车铺，修理了一番，骑着就能走。 杨平和李剑刚一组，汪坚和王旭飞一组，揣着资金，骑着三轮车，就出发了。 一个居民区的胡同口，杨平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简易扩音器喊道：“收废旧自行车，收老物件了………” 两个人把车停在胡同口的大树底下，轮番吆喝，如此吆喝了半个多小时，一个老太太走过来问道：“我家倒是有一辆二六自行车，就是不能骑了，你们看看能给多少钱？” “好嘞，我跟您过去。” 杨平把扩音器交给李剑刚继续吆喝，跟着老太太来到了胡同第四家，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红砖墙，葡萄藤，丝瓜挂满了墙壁，整个小院显得很是幽静。 “就在那放着，你去看吧。” 老太太指了指房子后面的狭窄过道。 杨平慢慢走进去一看，这辆自行车的轮子缺少一个，车座也没了，但是大梁和主结构还算不错，上面虽有锈迹，但用纱布打磨之后，再喷漆，还能恢复原貌。 “大娘，这车我只能给三块钱。” 杨平出来之后，冲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一听就有些不乐意：“我就是卖废品也得给个四五块吧？” “大娘，按废品卖，是要论斤的，您这辆车顶多十四五斤，铁一斤两毛一，算下来，也就三块左右，这样吧，我出三块五，您看怎么样？” 杨平笑着分析道。 “四块，你拿走。” 老太太常年买菜，很有砍价的经验。 “顶多三块八，四块我真收不了，其实，我往外卖也就是四块钱，赚两毛辛苦钱。” 杨平这是摊牌了，咬死了不出四块。 “行，你扛走吧。” 老太太见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杨平一脸真诚的样子，遂放弃了继续坚持的打算。 杨平付了钱，转身去扛自行车，然后走出过道的时候，脚不小心碰倒了一个东西。 杨平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铜夜壶，虽然锈迹斑斑布满灰尘，但夜壶的造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用脚踢了踢，弯腰拿起来，入手就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关键上夜壶边缘还雕刻着云卷纹，杨平目光一烁：“大娘，这夜壶卖不卖？” “你们不是只要自行车吗？” 老太太一看是早年间老辈人用过的夜壶，收废品的只给个铜钱，所以就一直留着。 “您听？”此时，刚好响起李剑刚的吆喝声。 “你想要，得给我五块钱，这可是黄铜做的。” 老太太目光一闪道。 夜壶重三斤不到，黄铜一斤一块一，实际价格也就三块五左右，老太太要价五块，收废品的只出三块。 杨平跟老太太打了这么一会交道，自然清楚老太太的性格，所以，笑着说：“我只能出四块，四块三是我往外卖的价格，就赚三毛。” 老太太很不适应杨平的谈价方式，哪有自己赚多少钱，主动说出来的？ 这人别不是个傻子吧。 “行，四块你拿走。” 老太太压根就不知道这夜壶是个宝贝，甚至心里还嘲笑杨平是个傻子，一个夜壶也收。 古董这一行就是这样，你不捡漏，根本收不着，你若是告诉人家这是个宝贝，那你得花大价钱去收，所以说，这一行，就取一个巧字。 这无关道德问题。 “大娘，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用不上的老物件，我也一并收了。” 杨平猜测这户人家祖上肯定是有钱人，单看这两进式的院落都有些年头了，一般百姓家，根本建不起来。 “其他的，都是祖上留下的，我们不卖，留着也是个念想。” 老太太这是有所警觉了。 “没事，我也是随口一说。” 杨平笑了笑，扛起自行车，抱着夜壶，离开了老太太家的小院。 李剑刚吆喝了一阵，就有不少人过来询问，李剑刚没见货，不好开价，所以只能等杨平过来之后，亲自去看。 “各位，稍等啊，我放下车就去。” 杨平迈大步走了过来。 李剑刚连忙接过自行车，杨平把夜壶放在了车斗里，然后拍了拍手，跟着过来咨询卖车的人，又走进了小胡同。 第一家是个老大爷，指着院子里靠在枣树下的一辆自行车：“你自己看吧，反正拾到拾到还能骑，少了十块钱，不卖。” 杨平一看，身后还跟着几个卖家，这要是第一家就咬定价格不松口，那接下来几家就不好收咯。 “大爷，咱先别说多少钱，我去看看再说。” 杨平来到自行车旁，把自行车扶了起来，蹬了蹬脚蹬，链条一下就出槽了。 老大爷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杨平看了看两个车圈，发现都扁了，车胎也不能用了，铃铛也坏了，车把还缺一个塑料把手，车座也散架了。 链子挡瓦倒是还在，不过也是一边上着螺丝，一边耷拉着。 “大爷，这些毛病我就不说了，就说这车骑了有些年头了吧，车漆都快掉完了，有些地方都生锈了，这样吧，五块钱，我拿走。” 杨平挑的毛病都是客观存在的，跟过来的几个卖家自然也看在了眼里，所以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好来。 “这也太低了，楞是砍了一半，还不如卖废铁呢。” 老大爷一阵肉疼的说道，同时脸上露出希冀之色，看着意思，杨平再加点，他就会卖。 “大爷，实在加不了了，废铁一斤顶多两毛一，这车顶多值个四块钱。” 杨平笑着说完，顿了顿：“如果您家里有瓷罐瓷碗，金银铜玉老物件，我可以高价收了。” “老物件？我家里可是三代贫农，没啥老物件。” 老大爷目光思索的说道。 “老头子，家里不是有个木盒子嘛，那肯定是个老物件，最少也有五六十年了。” 老大爷的老伴，从屋里走出来，提醒道。 “行，我去找找。” 老大爷去了放杂物的雨棚底下，翻了一会之后，拿着一个长方形木匣子，上面布满了灰尘。 杨平接过来，也不嫌脏，用衣袖擦了擦，盒子上雕刻有荷花花纹，只是保存不善，盒子上有几个小坑，打开一看，里面倒是完好无损。 凭经验判断，这是一个古代的帖盒，就是专门盛放拜帖，请帖之类的匣子。 看木质结构和纹路，应该是紫檀或者……金丝楠。 若是后者的话，这帖盒就值老鼻子钱了，杨平也没想到第一次下海踅摸宝贝，先是遇到了一个元代的夜壶，后又遇到一个清代的帖盒，这运气，当真是没谁了。 “老姜，你家里这个，没有我家里的那个好。” 跟过来的几个卖家当中，有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笑着说道。 “我这盒子比你家的大。” 老大爷不服气的说道，同时狠狠瞪了一眼中年妇女。 “大爷，这盒子的确有些年头了，你看这样行吗，我出八块钱。” 杨平说完把盒子递给了老大爷，他不能让卖家醒了，也不能一直盯着盒子看。 “你给十块钱拿走，加上自行车，给我十四块钱。” 老大爷嘎嘣脆的说道，他倒是认准了十块钱。 “哎呀，大爷，您也得让我赚一块两块跑腿费啊，行吧，只当落个人情，这一趟，算我白跑。” 杨平抠抠搜搜，数了十四块钱，犹犹豫豫的递给了老大爷。 老大爷一把抓过钞票，吐了口吐沫，认真点完，这才笑着说道：“这几天我在家找找，若是找到老物件，算你便宜一点。” “好嘞，那就多谢您啦。” 杨平扛着自行车，夹着帖盒走了。 然后是第二家，这是一个把老旧小院，装修成了现代风格。 小院的地面铺了一层水泥，两侧种着花草，天井当院建了个凉亭，凉亭里有石桌石凳。 正屋是五间瓦房，东边是厢房，南边是院门，厨房，和旱厕。 小院很干净，可以看出这个中年妇女是个勤俭持家的好手。 她家这辆自行车是二四型，一看就是学生骑的。 “这是我姑娘上高中骑的，这不考上了大学嘛，这车也就没用了，趁着能骑，还能卖个好价钱。” 中年妇女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还骑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杨平面前。 “这辆车三年前买的，二百多呢，你看着给个价吧。” 中年妇女虽说是让杨平开价，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价位。 “五十。” 杨平也没再废话，还有三家呢，他得抓紧收完，把货拉回去，然后再过来，去另外一条胡同。 杨平算是看明白了，这几条胡同里的人家，都是富裕人家，不扫荡干净了，心里不安稳。 “唉，看来李剑刚不能只当车夫了，他也得学会收啊。” “五十？不行，我这辆车可是七八成新啊，我姑娘骑车也爱惜，她若是知道，我五十块钱卖了，肯定会生气的。” 中年妇女态度很坚决，大有一副，不给个满意价格，就不卖的架势。 “大姐，你想卖多少？” 杨平不能再报价了，否则会越来越高的，刚才报价五十，其实是个试探，所以现在，杨平来了个以退为进。 “咋滴也得八九十吧？” 中年妇女看杨平穿着满是灰尘的迷彩服，心说，这就是个穷小伙，若是报高了，估计会把人吓走的。 “大姐，您还是卖给能出八九十的吧，我买不起。” 高了，就算是八十块，杨平也觉得不值。 五六块收个破自行车，自己买配件换上，照样能骑，顶多五六十就能拿下，犯不着花冤枉钱。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了价，你又不要了，这不是诚心逗乐吗？告诉你啊，我家的木盒比老张头家里的好多了，你若是给个诚心价，我连带盒子一块卖给你。” “那我得先看看盒子。” 杨平不见兔子不撒鹰，露出一副小家子气。 “行，你等着。” 中年妇女去屋里了，杨平趁此机会，好好观察了一下自行车，除了车座，车撑需要换之外，还有一个脚蹬也松了，其他的基本完好无损。 如此，杨平心里渐渐有了砍价的底气。 他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意外发现，车闸好像还不灵光，低头一看，车闸的橡胶皮都快磨没了。 得，这又是一条，现在就看那盒子到底是不是老物件了。 杨平刚撑好自行车，中年妇女拿着一个橙黄黄的盒子走了过来。 “你看看，我家这个，是不是比老张头家里的好？” 中年妇女傲娇的说完，把盒子递给了杨平。 入手沉甸甸的，先不说材质，单论木质密度就非常高，这说明什么，说明此盒子的木材，肯定防潮，防虫。 “嗯，品相的确不错，可是，这材质，倒像是黄杨木，可惜不是黄花梨，若是后者，那价值不可想象。” “大姐，这盒子的确有些年头了，您看都有些发黑了。” “这个盒子我出二十，加上自行车，一共八十块，您看怎么样？” 杨平先是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然后就是下定决心的模样。 “盒子二十还可以，但是自行车才六十，我不能卖给你。” 中年妇女的话已经不是那么很坚决了。 “大姐，您看，这自行车，车撑得换，车座得换，刹车还不灵光，一个脚蹬也不行了，我还得花二十多买配件自己按，要是让修车铺去按，还得加五块钱手工费……” 随着杨平的话说出口，中年妇女的脸色越来越尴尬，因为，杨平说的都是事实，一点水分都没有。 “车，八十给你。” 中年妇女听不下去了，心有些乱，于是脱口而出道。 “大姐，你不能让我赔啊，这样吧，我最多出到七十，这价格，您随便问，如果我收低了，你可以把车要回来。” 杨平又让了十块，这是底价了，说完，他数了二十块，先把盒子钱付了：“大姐，这车，我建议您去修车铺问问，看看他们多少收。” 这种七八成新的自行车，去废品站不值钱，去修车铺，倒还值些钱，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七十块，这一点，杨平很笃定。 之所以出七十，也是看在黄杨木的盒子值得收藏的份上。 “你再加点。” 中年妇女不是没问过修车铺，有出五十的，有出六十，六十五的，却从来没有出过七十的。 “大姐，我收车，也不是自己骑的，您多少让我赚个两三块行吗？” 这话一出，买卖双方的意图都已经摆在明面了，下面就是成交与否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小心又控股了 第184章 不小心又控股了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肉疼的说道：“看你还算实诚，就卖你了。” 得，又成交一单，只不过这单的代价有点大，九十块。 推着车，怀里揣着帖盒，杨平走出了小院，跟李剑刚汇合了。 “老六，你行啊，这么一会功夫就收三辆了。” 李剑刚喜出望外。 “老三，三轮车我骑着，现在还有两家，你我各去一家，收完赶紧回去卸货，然后再回来收。” 杨平如此安排，也是为了加快速度，否则单靠他一个人，效率太低了。 “行，我去。” 李剑刚见杨平满头大汗，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对了，别忘了问问，有什么老物件，二十块以下，你看着收，只要东西够老。” 杨平嘱咐了一句，然后二人把自行车放在车斗里，用绳子绑好，杨平骑着三轮车去了最后一家。 先不说杨平，单说李剑刚，跟着一个中年大叔，走进了一个小院。 院子西墙边上有辆破旧的自行车，两个轮子没了，车把也有点弯曲，铃铛和大梁布满了发黄的铁锈。 “这？！” 满怀激情的李剑刚，准备大显身手呢，结果遇到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自行车。 “别急，屋里还有一辆。” 中年大叔扫了一眼李剑刚的表情，转身去了东屋。 许是屋里东西太多，中年大叔一阵腾挪，鼓捣了五六分钟，这才推着一辆八九成新的自行车，走了过来。 李剑刚的眼睛当即一亮，这可是今天遇到的最新的自行车，如果能够收回去，老六肯定高兴。 “这车我骑了三个多月，要不是准备换摩托了，我还舍不得卖呢，永久的，质量绝对好。” 中年大叔见李剑刚被镇住了，笑眯眯的说道。 “大叔，那辆破车，我出三块钱，这一辆，你想买多少？” 李剑刚知道杨平收的那辆缺少一个轮子自行车，收购价是三块八，这一辆缺两个轮子，三块钱应该可以。 中年大叔很意外，就那辆破车还能值三块？不错，当真不错。 不过，这小子，看着不如刚才那个瘦瘦高高的精明啊。 想到这里，中年大叔心里有了底气，大手拍了拍自行车车座：“这一辆，新车价格二百八，我骑了三个多月，现在怎么也得值个二百二三吧？” 高了。 杨平刚才只给了李剑刚五十块，他就是全给了，也不够。 但是李剑刚不傻，自然不会暴露自己兜里有多少钱，于是他走过来，推着自行车走了两圈，犹豫的说道：“二百二太高了，我最多出一百。” 其实，李剑刚拦腰砍一刀的意思是让中年大叔知难而退，最好说不卖了。 哪知，中年大叔稍稍迟疑了片刻，说道：“行，一百就一百，这大热天的你们也不容易，只当是交个朋友。” 李剑刚当即就傻眼了，脑回路一下断片了，他本意是，让中年大叔知难而退，哪知中年大叔顺杆就爬。 “怎滴？还想反悔啊？告诉你啊，你在这条胡同打听打听，我胡三可不是那么好涮的。” 中年大叔凶相毕露，大有一副，你若不买，我就敢强卖的架势。 嗷嗷。 随着胡三的声调渐起，后院里忽然窜出来一条毛发漆黑的大狼狗，冲着李剑刚龇牙咧嘴咆哮着。 “大叔，你别急啊，我主要是钱没带够。” 李剑刚一紧张，露了自己的底牌。 “钱没带够？合着你刚才真是耍我玩呢？” 中年大叔说完，左右看了看，然后在屋檐下，抄起一把铁锹，抡起来就打。 多亏李剑刚反应比较快，一闪身躲了过去：“大叔，我钱是没带够，可我还有一个同事啊，他身上的钱足够了。” “真的？”胡三收起铁锹，脸色缓和下来。 “我同事，你不是也见过吗，他去其他家收了，这会估计应该完事了。” 李剑刚心说，杨平啊，赶快来救命啊，这他么都什么人啊，一言不合都动粗。 “行，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待着，我去胡同口看看。” 胡三说完，丢下铁锹，走出了小院，然后目光一闪，回身把院门上了锁。 此时的杨平刚收完自行车，这是一辆半成新的自行车，大毛病没有多少，小毛病有几个，比如刹车线断了，车胎扎了，车圈条子少了两根，脚蹬子，车座都烂了。 四块钱搞定，然后又在这户人家收了一串铜钱和五个袁大头。 铜钱是清代的，杨平大概翻了翻，里面有两枚雍正通宝，后世很值钱，就是现在去正规的古玩店，一枚也能值个两三块钱。 五个袁大头比较贵，夹在手指间用力一吹，清脆悦耳的声音马上响起，所以一枚按四块钱，一共二十块。 一串铜钱，大概一百多个，一枚算两毛，一共二十六，外加自行车四块，一共花了五十块。 这是今天花费最多的一次收购。 但杨平还是非常高兴，以前见姐夫许忠下乡收购，总感觉很辛苦，现在杨平觉得，累也值，心里畅快，工作时间也自由。 为了犒劳自己，杨平买了两瓶汽水，咕咚咚，一口气一瓶，喝完之后，两个空瓶子又换了一瓶汽水，准备留给李剑刚。 也就在此时，胡三拍马赶到：“喂，小子，你是不是还有个同伙？” 杨平一愣，定睛一看眼前人，就感觉，此人面露凶相，眼冒煞光，浑身的戾气：“大叔，你是跟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旁人吗？” 胡三不悦的说了一句，然后围着三轮车转了半圈：“你同伙要收我的自行车，他钱没带够，让我叫你过去。” 杨平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我同事呢？他怎么不来？” “他在我家试车呢，走吧赶紧。” 胡三说完，催着杨平骑着三轮车，胡三在后面使劲推，杨平根本不用骑，把好车把就行。 “到了，下来把。” 胡三说完，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杨平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李剑刚竟然被人家锁在院子里了，真特么沙比啊，你身上没长腿嘛？ 站在小院门口，杨平就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跟着进去，眼瞅着明显是个坑，但是不进去吧，李剑刚在里面，万一有什么事情，可就不妙了。 想到此，杨平紧了紧腰带，把上身的迷彩服脱了，露出一个红色背心，健硕的胸膛显露了出来。 他不得不做好防备，然后才在胡三急不可耐的喊叫声中，迈步走进了小院。 嗷嗷。 来到天井当院的瞬间，一条黑色大狼狗，凶猛的扑了过来，杨平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与此同时，他猛然哈腰，双手撑地，右腿向后伸。 这个动作，是小时候，遇到狗，百试百灵的方法，再配上大一声大吼：“啊滚！” 然后迅速起身，迎着大狼狗走了过去。 大狼狗嗷呜两声，扭头就跑，杨平原地飞快踏步，口中吼着：“嗷嗷。” 嗖。 大狼狗一下蹿没影了。 胡三惊呆了，他可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他的大狼狗给吓跑。 李剑刚喜出望外，紧走几步过来，欢喜的看着杨平：“老六，你终于过来了。” “哼，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要住这啊。” 杨平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李剑刚。 李剑刚脸上讪讪，但杨平没打算放过他：“你也是一米七八的大汉，一条烂狗，就能吓住你？咱们光明正大的来收东西，一不犯法，二不偷不抢，你怕个鸟啊！” “回去再特么收拾你！” 杨平恶狠狠瞪了一眼李剑刚，然后转身就走，至于胡三，去他的吧，哪凉快去哪呆着，你家里就是有自行车山，老子也不要了。 李剑刚不傻，相反能考上大学的脑子，反应就是比普通人快多了，他瞬间明白杨平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喂，我让你们走了吗？” 胡三也不是吃素的，弯腰又把铁锹抄在了手中，恶狠狠的逼了过来。 “特么的，想打架是吧？走，出去打，老子还不信了，过路的还怕你个开店的？” 杨平冷不丁转身，轻蔑的看着胡三。 “狗曰的，刚才敢把爷爷锁在这里，你这是非法拘禁知道吗？来，我们哥俩今天生意不做了，弄死你算球。” 李剑刚心说，此事因他而起，不能让杨平顶在前面，所以，他硬着头皮也得雄起来。 “出去就出去，我还怕你们两个生瓜蛋子？” 胡三话是这样说，但现在他毕竟是一个人，真要打急眼了，绝对不是两个身强力壮小伙的对手。 “有种你就出来，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杨平凶神恶煞的说完，冲着李剑刚使了个眼色，二人快步走出了小院，也不管胡三是否追来，杨平推着李剑刚骑车就走。 一直走到胡同口了，也不见胡三的身影，杨平转过身，大声喊道：“马了个比，滚出来！” 走你！ 喊完就走，一直走出去好远了，李剑刚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李剑刚这才一五一十的给杨平详细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杨平心说，跟自己猜测的果然一样，那家伙的九成新的自行车肯定是偷来的，否则，谁傻啊，把那么好的自行车一百块给卖了？ 至于李剑刚的表现，以及失误的地方，杨平没有说明，好朋友，看破不说破，相信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李剑刚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当然，如果放在公司的角度，李剑刚无疑是个不合格的收购员，所以，杨平准备再考察两天李剑刚，实在不行，就换岗。 “杨平，要不咱们去报警吧。” 李剑刚终于想到了点上。 到了治安所，一番登记之后，治安队员马上出发，半个小时不到，就把胡三和那一辆自行车带到了治安所。 杨平和李剑刚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见事情有了结尾，这才蹬着三轮车，往学校方向而去。 “老六，对不起，我今天只想着兜里钱不够收那辆新自行车，只想着你赶快过来把自行车拿下，所以害你进入了危局，都是我鬼迷心窍，你可千万别生我气啊。” 李剑刚坚持让杨平坐在车上，他蹬着三轮车，一边走，一边认真的说道。 “老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你也是事出有因，我想提醒的是，咱们收购自行车是不假，但是我们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杨平没有一句责备的话，顿时让李剑刚心里一热：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啊。 李剑刚知道杨平家里肯定不缺钱，可是，杨平却没陆宇等很多家庭背景不一般的同学身上那种傲娇气。 为了帮助贫困生，杨平费尽心思最后还是有人埋怨，大家都替杨平叫屈，但杨平心态很好，丝毫不放在心上。 成立自行车行，杨平是出资最多的，说白了杨平是真正的老板，可今天呢，他李剑刚好像才是老板，杨平反倒是个勤劳的伙计。 越想，李剑刚心里越是惭愧，同时被杨平身上那种质朴，纯善，豁达的品质所折服，没错，就是折服，如果这样的朋友，还不值得珍惜，那他李剑刚算是白活了十八年。 “老六，以后你就看我的吧。” 李剑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干。 心情畅快了，感觉今天的阳光似乎不是那么毒辣了，就连婆娑的树叶，斑驳的树影，大街上穿着漂亮裙子的女人，都是那么的亲切可爱。 “我去，老六，你们可以啊，这才两个多小时，就收这么多？” 霍建国正跟楚姝予，杨妍，马永峰等人在铺子里打扫卫生呢，抬眼就看见满载而归的杨平，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众人动手把自行车搬了下来，然后摆在了店铺门前，还别说，真有那么点做生意的味道了。 杨平找了个废纸箱，把收来的物件归置好，这才去洗脸，冲凉。 哗哗哗的水声在卫生间响起，楚姝予和杨妍都是脸色通红：“这杨平也太随意了吧。” “他去收自行车身上肯定很多汗，得洗洗。” 楚姝予倒是帮杨平解释了一句。 等杨平洗完，做门头牌的人也过来了，几个人先是商议做什么样的喷绘好看，然后就是店铺名称了。 最后杨平拍板就叫：大学生自行车行。 杨平让负责管账的楚姝予付了定金之后，准备跟李剑刚再次出发，争取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收个五六辆。 就在这时，汪坚和王旭飞一个骑着三轮车，一个在后面推，哼哧哼哧的过来了。 汪坚属于那种善于交际的人物，王旭飞更是自小跟着家里做生意，这二人搭档起来，真是珠联璧合，同样也是满载而归，甚至比杨平和李剑刚他们还多收了一辆。 只不过，他们收的自行车品相不咋滴，价格给的也比较高。 对于此，杨平几个人开了简短的会议，大致划分了一到三成新的价格，四五六成新的价格，七八九成新的价格。 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尽量往下压价，今天晚上回来，两辆三轮车，最少得收十辆。 明天二十多辆自行的配件就可以采购了，如此，采购成本也会降低，而且明天，马永峰，霍建国，关一山，再加上几个贫困生，就可以马上组装了。 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行动力真的很强悍，设定了目标之后，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努力的工作。 这次，杨平和汪坚依旧还是去刚才收购的区域进行收购。 晚上八点钟，杨平和李剑刚累成了狗，载着八辆自行车，艰难的行驶在柏油路上。 此时，太阳虽然下山了，但地面的温度仍然很高，柏油路面都是软的。 “明天采购配件的时候，咱们得把三轮车卖了，然后换成燃油三轮车，这样咱们以后就不用费劲的蹬车了，效率也能提高，载货量也能增多。” 杨平一开始不是没想过直接购买燃油三轮车，一是因为太贵了，万一生意做不成，再卖的话可就不值钱了。 二燃油三轮车的成本很贵，一辆得好几千，当然买个二手的也就是两千多，可是买两辆的话，那就是四千多。 现在总投资额是：杨平三千，王旭飞三百，汪坚五百，霍建国三百，一共：四千一百块。 房租60块，交了半年也就是360，再加上一百块押金，门头牌的定金二十，总共：480 刨去杨平自己掏钱收购的老物件，收购自行车总共花了72块，汪坚花了83，两辆三轮车花了90块。 算下来，现在还有资金：3375元。 明天还得买配件呢，所以，杨平算来算去，还得投入最少四千块。 如此一来，股权结构就要变更了。 杨平想着心事，还不忘夸一夸李剑刚，这一次收购，李剑刚挑起了半壁江山，跟着杨平收购了两次，便掌握了诀窍，然后独自去收了。 而且收购的速度，比杨平还快，当然，也是因为杨平多了收购老物件这一项业务，所以就显得慢了一些。 “杨平，你收这些老物件干嘛啊？”李剑刚不解道。 “我从小就喜欢老物件，所以看着顺眼就收了。” 杨平不想解释那么多，免得让李剑刚晚上睡不着。 “我今天倒是在一个老大爷家里，发现了一个古代的那种架子床，看着挺老的。” 李剑刚回忆道。 “哦，明天带我过去看看。” 大型家具杨平还真没有收购过，家里的物资回收公司，顶多收个屏风桌椅啥的，床柜倒是一个没有收到。 想到这里，杨平就想明天晚上问问牛春红，他的房子找好了没有。 殊不知，牛春红不仅找好了，现在正带着家政公司的人在收拾房间。 房子在师大后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属于是治安局家属院，牛春红先是考虑近，再是考虑安全，所以在房虫提供的信息中，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这里的两室一厅。 面积六十六，数字也吉利，杨平一个人住，足够了。 殊不知，杨平买房子是打算停车，和放物件的，真要住，他想住在自己建造的房子里，没错，杨平已经打算买地建小区了，最起码，他得把师大家属院改造一下。 晚上就在车行门前搞了个聚餐，同时也安排了一些工作。 当然，增资扩股的事情是必须要跟大家当面说清楚的。 此前买的两辆三轮车，就是杨平自己额外掏钱买的，并没有算在股份当中。 最后，杨平凑了个整数，五千，加上此前投资的三千，总共投资八千块，占股百分之八十七点九。 一不小心又变成了控股股东。 对于此，霍建国、汪坚、王旭飞这三个出资人只能说一句：“狗大户。” 关一山，李剑刚，马永峰，楚姝予，杨妍，以及明天要进来的陈天平，杨静波，张磊等贫困生，一律月工资十块，随着效益增加，再时时调整工资。 对于此，关一山表示，他想把工资慢慢变成股份，杨平也表示欢迎。 至此，四个股东，一个未来股东算是成型了。 后续的工商备案等工作，由霍建国负责配合辅导员李志办理完成。 组装工人以关一山为领头，楚姝予配合招聘。 明天，要印宣传单了，也就是小名片，由杨妍负责发放到各个宿舍，名片内容：租车一小时，一毛钱。 别小看一毛钱，由于学生数量庞大，累积起来，每天的销售额，尤其是未来的周六，周日，需求量肯定暴增。 当然，这是在学校区域，社会区域，以自行车车行为中心，慢慢辐射各个街道，而且不仅是租车，还要卖车。 目前而言，杨平的想法是社会区域以卖为主，租车的话，以各个大学为主。 所以，当下，收购自行车，组装自行车，市场推广，销租自行车都是重头戏。 工作起来非常繁忙。 杨平，李剑刚，汪坚，王旭飞四个人两个组，开着燃油大三轮，穿梭在城市的边边角角，甚至一些生活富裕的郊区也去了。 杨平尤其喜欢郊区，因为不仅自行车收购工作很顺利，就连碰到的老物件也是城区的两倍不止，当然李剑刚说的那个架子床，杨平一百块收购了，目前就放在治安局家属院，当了杨平的睡床。 这种木质古玩，就得经常使用和保养，否则容易很容易腐坏。 而军训的事情，学校也开了绿灯，基本同意杨等人不用按时参加训练，当然，晚上回去之后，他们会自动加练的，以杨平为首，无一例外。 周四的时候，杨平去了治安局家属院房子里，牛春红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二人边吃边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整顿车行风气 第185章 整顿车行风气 “要不，我雇个保姆过来，每天给你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 牛春红看着有些晒黑的杨平，有些心疼的说道。 “牛姐，我喜欢在学校跟同学们一起吃饭。” 杨平谢绝了牛春红的好意，一是因为他的确想跟同学们在一起，二是因为房子里全是古玩，他不放心让外人进来。 “那你买这房子要干啥，养女人啊？”牛春红打趣道。 “牛姐，我是那样的人吗？”杨平不高兴了。 “你也成人了，身边就该有个女人伺候。” 牛春红劝解道。 以杨平的身价，别说一个女人伺候了，就算十个八个也不过分，牛春红的心思，竟然跟杨平大姐杨华一模一样。 “还不到享受的时候，我还年轻，能自己动手，对了，地块考察得怎么样了？” 杨平丝滑的转移了话题。 果然，谈到了工作，牛春红便收起了其他心思，认真汇报了一遍。 首先是杨平的家乡，拿地成本很低，但是，以当地目前的消费水平，酒店开起来肯定赔本，所以，牛春红的建议是再等等。 再有就是，雁塔区和火车站这两个区域，都有比较好的地块，而且面积都还不小，最终选择哪一个区域，牛春红下不了决心。 另外，在调研的过程中，牛春红发现，有两家公司也对那两个地块比较感兴趣。 一是安西宾馆，这是国字头，不好惹。 二就是本土一家二星级酒店，名曰春天，实力雄厚，酒店，饭店业务遍布全省。 杨平认真听完之后，眉心微微一皱，看着牛春红递过来的规划图，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地块，2023年的时候，一个是高档皇朝ktv，一个是三星级灵泉大酒店。 至于，此前经过多少次拆迁和易主，杨平不可能记得。 但可以肯定的是，西山宾馆没有支撑到最后，或者中途易主了。 至于春天酒店，杨平还真知道，因为这是九六年破产的那一家酒店，当时报纸上很轰动。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杨平说： 一，两个地块都参与竞标，至少要拿下一个，如果两个都拿下，那就同时开工建设。 二，先不用急着在州正注册公司，地块竞标以盛海公司为主，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外来的和尚好欺负，这些都是对我们有利的条件。 三，联系云教授的师弟，也就是目前西山药业集团的 董事长周天青，让他出面找几家陪标的公司，甚至西山药业集团也可以参与竞标，为的就是混淆视听，先让本土公司内耗起来。 四，及时捕捉标底，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增加其他 筹码，比如配合收购一家奶厂、有色金属厂等等。 二人说是吃家常饭，其实是在聊工作，所以，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牛春红这才感慨的去刷碗了，一边刷碗，她一边琢磨杨平的话，越琢磨，她越感觉，杨博士，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了。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咋长的，有时候，我明明年纪比你大，却感觉，在你面前是个妹妹。” 牛春红洗刷完毕，给杨平端了一盘水果，坐在杨平对面，笑眯眯说道。 “牛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刚才忘了说，我老家投建酒店项目，可以适当推后，但最多也就两三年，等这边的酒店开业之后，那边就该开始了， 还有，在盛海，我不准备建酒店了，而是类似百姓广场的商业项目或者是写字楼，有机会，你多跟付云鹏主任多交流交流。” “老付人还不错，最近经常领着人去酒楼吃饭。” 牛春红笑着说道，只是笑容中有些不自然。 杨平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 “老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答应他去其他省份调研民营企业，结果，我一走不回去了，他肯定着急，不过，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告诉他，他就明白了。” 杨平把博士后证书，从房间里拿了出来。 “这下，你可是名副其实的杨博士了。” 牛春红佩服的看着杨平。 这才多长时间，杨博士都把漂亮国最顶尖的大学给忽悠了，真是厉害啊。 “另外，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是我们的关系你也清楚，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姐姐……” 杨平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一下牛春红。 “杨平，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最亲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牛春红美眸微微一眯道。 “其实，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懂，咱们商场人士，最忌讳的就是跟体制人有过深的关系， 虽然能带来好处，但是弊端亦是明显的，我想说，付主任以后可能会高升，但现在我们和他的关系，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一些。” 杨平语重心长。 牛春红若有所思：“虽然姐一时间还想不透彻你说的话，但是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行了，天也晚了，我就回去了，你在这住吧，宾馆到底不如家里住着舒服。” 杨平起身准备告辞。 “洗澡水我都给你放好了。”牛春红幽幽的说道。 杨平有些迟疑。 “怎么，怕姐吃了你？”牛春红莞尔一笑。 “我只是明天一早还要军训呢。” 杨平现在已经不用军训了，但是当个借口还是可以的，反正电话也打了，该聊的工作也聊了，他觉得该回去了。 离开之后，杨平沿着马路牙子，一边走，一边思考，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忽略了，可就是想不起来。 终于，在到达宿舍的时候，杨平灵光一闪，春天酒店，不就是候媛媛新攀的凯子，柴成磊家里的产业吗。 都是在一个学校里生活四年的同学，尽管不是一个系，但柴成磊此人，杨平还是听说过的。 柴家祖上是皇族，一直绵延至今，春天酒店只是其支柱产业之一。 柴氏集团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产业，只是这个产业很隐秘，一般人还真不知道，那就是全省各地，都建了砖瓦厂，而且都是在农村取土最方便的地带。 这是个隐秘而庞大的产业集群，直到春天连锁酒店倒闭，柴家表面上看失势了，但靠着砖瓦厂输血，柴家直到2023年依然屹立不倒。 所以，那些要搬倒柴氏集团的人做梦都没想到，柴氏集团有一天还能崛起，并开始实施疯狂的报复。 首当其冲的就是西山药业集团和后来的玻璃王曹老板。 当然这两个企业家也不是泥捏的，尽管公司风雨飘摇，但仍然坚持了下来，可损失，却是不计其数，要不是转型成功，很可能就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希望，不要对上柴氏集团，否则，将来肯定是一番腥风血雨，至于柴成磊睡了候媛媛，让李剑刚伤心欲绝这种小事，杨平不放在心上，也没有把柴成磊当成敌对方。” 带着这样的担忧，杨平投入到了下乡收购自行车的工作当中。 十一放假前，大学生自行车行，一共组装了六百多辆自行车。 其实不算多，按照杨平和汪坚收购的速度，一天收个三十辆自行车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至于组装，一开始关一山，马永峰等人的技术还很生疏，但自行车这种东西，没啥技术含量，一周之后，他们就非常熟练了。 杨妍的销售队伍，已经从原来的两个人，扩展到了六个人，增加的四人都是教育专业的贫困生。 组装工作最忙的时候，几乎一个系的贫困生都加入了进来，日夜赶工。 目前，销售区域，已经扩展到，医大，工大，交大，政法，财经，机电学校等六所大学，日租金收益平均达到了七百多块，尤其是周五，周六，周日这三天，简直成几何倍增加。 一个小时一毛钱，看似不多，但胜在量大。 自行车销售方面目前就靠着车行自主销售，一个月卖出去五十多辆，价格五十到一百不等，对新自行车的市场造成了一定的冲击，毕竟，不是所有老百姓都有钱买新车的。 虽然销售数额不大，可那些经营新车的老板，还是暗中联合起来，提高了配件价格。 对于此，汪坚这个杭市人想到的办法是，十一他回家之后，马上去康永市五金机电城，重新联系配件厂家。 “杨平，车行能不能预支给同学们一点工资啊。” 马永峰作为贫困生代表，私下找到杨平，支吾的说道。 “怎么？你要借钱？” 杨平心说，当时为了刺激组装速度，每辆车给大家一块钱的工时费，都是当天结算的，应该够花啊。 “不少贫困生，辛苦两周了，也没见到多少钱，大部分都是饿着肚子工作的。” 马永峰解释道。 自行车行，有个小灶，不过那是杨平等股东和后勤人员来不及去学校吃饭，才开设的，其他人均按照学校食堂的价格购买。 对于此，很多临时过来帮忙的贫困生，暗中就有了意见。 但是他们也知道，能免费吃饭的，都是车行的正式员工，所以，负责组装的贫困生，就想转为正式工。 而预支工资，其实就是个借口，转正才是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工资按月结算，组装工作忙的时候，有工时补贴，这都是提前说好的，不能更改，另外，对于那些真有困难的同学，我可以私人借给他们钱，不可从财务预支。” 杨平这样做，也是为了维护大家共同建立起来的秩序。 关一山黑着脸走过来：“马永峰，你吃了几天饱饭，就忘了车行的规矩？” “我……”马永峰顿时尴尬了。 “老大，你别生气，老二也是好心帮同学说话，不过，老二，你好像还有话要说是吧？” 杨平丢给关一山一支烟，二人燃上之后，看着马永峰说道。 马永峰也不知道啥是客气，见杨平没有给他烟抽，自己动手夺过来，燃上之后，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们其实是想转成车行的正式工。” “老六，目前组装工已经有六个正式工了，再增加的话，除非市场拓展，收购速度持续加快，否则多一个都不行。” 关一山认真说道。 霍建国整好了饭菜，见没人来吃，所以走过来，刚好听见了三人的谈话，然后笑着说道： “马永峰就是一根筋，别人一拱火，他就往前冲，要我说，增加正式工的名额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得到节后了，目前这段时间，咱们还是以增加销售人员为主。” 杨平琢磨了一下道：“老二，告诉他们，如果谁愿意做销售，可以现在进入试用期，表现好的，三个月后可以转正，组装工，暂时不能增加了。” 反正现在教育学专业的贫困生，除了候媛媛和万云伟这两个家伙，基本都在车行工作了，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 “嘿嘿，老六，你生气啊，我就是心直口快。” 马永峰笑着说道。 “你能给我反应情况，我很高兴，怎会生气？” 杨平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了店铺：“姝予，今天是谁炒的菜啊，有没有回锅肉？” 楚姝予现在完全是杨平的助理了，打扫卫生，买菜炒菜，财务管理，造工资表，发工资，总之什么活都干。 “今天没，没回锅肉，有，有红烧肉。” 楚姝予面对杨平依旧有些紧张，搓着手，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姝予别理他，什么都不干，还想着挑食呢？” 杨妍端着饭碗大刺刺坐在餐桌旁，抄起筷子就吃。 杨平呵呵一笑，弯腰把一盘红烧肉抄在了手中： “一点规矩都没有，老板还没有动筷子，你个小虾兵就敢直接开吃？翻天了还。” “杨平，把肉放下。” 杨妍一筷子夹了个空，顿时恼怒道。 “没规矩，以后销售部的人吃饭，必须先交钱。” 杨平心说，让你跟着吃一次就算不错了，你还在这装傻充楞啊。 “对，他们销售部的人凭啥顿顿都过来吃？” 马永峰不甘示弱，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气呼呼坐在餐桌旁。 “马永峰，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杨妍干不过杨平，把火撒在了马永峰身上。 “这是你家啊？” 马永峰才懒得理会，然后眼巴巴看着杨平手里的红烧肉。 “唉，吃个饭，总是像打仗一样，看来以后得立个规矩咯。” 关一山到底是406的老大，自然维护自己人。 杨妍还想说什么，楚姝予赶紧说道：“锅里给汪坚还留了点，要不先给你吃？” “不行。” 正好汪坚和王旭飞拉了一车自行车走了过来。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狼吞虎咽的结束了，饭罢，有的回宿舍午休，有的在店里值班。 然后杨妍犹豫了一下来到杨平身边说道：“销售部的员工提了个意见，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打住，他们想说什么，我心里清楚，想要提成，门都没有，说白了，你们的工作算是销售吗？是个人都能干，你们现在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敢叫板了是吧？” 杨平早就听王旭飞反应说，销售部的几个女孩，想要提成，当时杨平就恼了，一群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谁给她们提供如此轻松又赚钱的工作。 医大，工大等学校，都是杨平和汪坚开拓的市场，销售部的员工只是在大学里负责收账登记而已，还想要提成，也不知道咋想的。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至于这样嘛。”杨妍委屈道。 “杨妍，你现在是经理，要有自己的判断力，这些事情苗头冒出来的第一时间，你就该及时扑灭，而不是裹众来跟我讲条件。” “杨平说的对，这才吃几天饱饭啊，一个个都特么变成了白眼狼。” 王旭飞忍了很长时间了，一直不想说，现在终于爆发了。 “依我看，咱们还得来个考核，当初杨平要搞考核，我们不同意，现在看来，必须要施行这个方法了，否则，有些同学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霍建国心里很惭愧当初没有同意杨平的建议，所以现在，他下决心要上考核。 杨妍的脸色瞬间绿了，王旭飞见状，恶狠狠说：“你要是不想执行考核制度，销售部让我来负责。” “我说了我不执行嘛？”杨妍依旧嘴硬道。 “最好如此。” 关一山说完，顿了一顿道：“杨平，学生会要让你加入，你什么想法？” “我要是加入直接就得是会长副会长，当个小兵，我可不去，反正我们几个的入党申请学习已经批准了，加不加入，无所谓。”（注：学生会主\/席四个字不能写，也是醉了。） “我看也是，学生会那群二笔，还想把注意打到车行，说得还挺美，帮着我们管理车行，真是啥奇葩鸟人都有。” 王旭飞讥笑道。 关一山有个老乡在学生会，这些天，几次三番表达了学生会的意思。 关一山一开始没好意思拒绝，直到，学生会抛出了管理车行的想法，关一山觉得必须要找杨平商量了。 “马的，我去会会他们。” 一直不吭声的李剑刚腾的站起来，拎起扳手，转身就走。 “老三别冲动。”马永峰赶紧拉住了李剑刚。 最近李剑刚心情不好，工作起来不要命，估计是心里还忘不了候媛媛。 “那个，李剑刚，媛媛昨晚到宿舍找我了，说是想跟你一块在车行工作。” 楚姝予脑子比较简单，也没想那么多。 “让她滚。”李剑刚痛苦的蹲在地上，闷头抽烟。 “唉。”杨平叹息了一声，然后狠狠瞪了一眼楚姝予。 “老霍，学生会，看来得有咱们自己的人了，总是这样被动也不行。” 杨平目光闪闪道。 “我去。”霍建国表态道。 “行，你和老关最好都进去，将来干个副会长，会长给我留着啊。” 杨平说完，自己就笑了，好像学生会是他的公司一般，他还想当老板。 “行，没问题。”大家一致同意。 接下来几天，霍建国把营业执照、税务等方面的事情搞定之后，跟关一山一起提交了入会申请。 杨妍在股东王旭飞的坐镇指挥下，给销售部员工上了一堂课，重点就是下个月要实行考核制度。 对此，有两个刺头女生不乐意，王旭飞马上行使股东权利，当场辞退了两个女生，有意见找学校去，车行已经容不下她们了。 同样的，关一山和马永峰为组装部正副经理，给组员也开了会，先宣布，从下个月开始，连续三个月表现优秀的，可以转正，然后全员实行考核制度。 考核最终结果，是末尾淘汰的关键。 一时间，大学生自行车车行，终于刹住了内部的乱风乱纪，向着良性的发展方向迈进。 与此同时，牛春红也从盛海返回州正，参加竞标会。 事先组织好的几个本土公司也参与了进来，包括西山药业集团，和玻璃厂，以及西山宾馆，和春天酒店。 第一轮竞标，出局了四家，明天开始第二轮。 当晚，杨平和牛春红秘密谈了很久，终于确定了第二轮的竞标策略。 那就是在展示出世界酒店行业协会给盛海公司颁发的星级酒店授权书的同时，适当提高报价，只要保证能够进入最后一轮就行，不冒头，不显山，稍微的秀一下肌肉即可。 结果也是如此，盛海公司顺利进入了第三轮。 这一轮只剩下三家，西山药业，春天酒店，盛海公司。 西山宾馆在第二轮的时候就被淘汰了，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报价已经是最大限度内的报价了，要想提高报价，还得层层审批，时间上来不及了。 这就是国字头企业，经营不灵活的弊端所在，短时间内改变不了，而这段时期，恰恰也正是民营企业井喷式出现的最佳时期。 第三轮报价在三天之后，也就是说，大家都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和公关，该用的关系，该上的手段，就在这三天内迅速展开。 否则一旦落标，损失的不仅是金钱，还有公司声望，尤其是对于西山药业集团，和春天酒店这种本土企业，更是输不起。 西山药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杨平和牛春红喝着周天青的小秘书端过来的咖啡，一边小声商议着什么，一边等周天青散会。 没错，周天青从竞标回来之后，不仅召集了玻璃大王还召集了公司一众高管，商讨下一步策略。 杨平和牛春红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没办法，只好在周天青的办公室等着。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与大佬争锋 第186章 与大佬争锋 “其实要我说，咱们也没必要在这两个地块上死磕，其他的也可以考虑。” 牛春红小声说道。 她的建议很中肯，也很实际，但是杨平知道，这两个地块，那可是黄金位置中的核心。 如果能把酒店和商业综合体竖起来，那么今后几十年都不用动弹，坐等着收钱就行。 道路扩建，增添公共设施，公园，绿化，都跟这两个地块不沾边。 也就是说，无论此后的府衙部门如何规划，这两个地块都不会受到影响，大有一副坐看风云的味道。 反观，距离这两个地块最近的一些个商场酒店和街道，撑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拆除，虽然能获得补偿，但却仍然没有这两个地块盈利的数额大。 所以，这两个钻石级别的地块，杨平志在必得，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一劳永逸的事情，还是值得下一番功夫的。 当然，现实问题他还得考虑，现在，一些同学还没有站起来，老师的一些关系，还不能大规模的动用，周天青这层最外围的关系，还是杨平提前跟云教授打过招呼的。 更深的原因是，杨平现在还没有跟云教授建立亲密无间的关系，所以，仓促中打出周天青这张牌，也是无奈之举。 别的关系不用说，单说李剑刚二十多年后，重回州正成为一方大佬，杨平就算躺着走，也无人敢拦。 但是，现在李剑刚等同学还是个楞头小伙呢，暂时指望不上。 “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尽量拿下，至少一块也行。” 杨平安慰了一句牛春红，然后二人便聊起了玉成器师傅，以及王志国现在深市已经拿下了一个位置比较好的地块，准备收购完一家一级资质的工程公司之后，马上动工。 “我这便宜儿子，成长的速度很快啊。” 牛春红抿嘴笑道。 可不是，王志国还真当过牛春红的儿子。 “他是被我架在火上烤的，否则，按照他的本性，吃饱喝足，就不想其他了。” 杨平也没想到，王志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惊喜，就连万中耀对王志国也是赞不绝口。 支呀。 二人说着话，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一位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黄黑，浓眉大眼的男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你就是杨平？” 周天青带着一副审视的味道，上下打量了杨平一番，眼睛一眯。 “这是我们杨董。” 牛春红和周天青碰过面，所以赶紧起身介绍。 双方握手之后，杨平坐在周天青对面，笑着道：“今天过来冒昧拜访，还望周总不要见怪啊。” 周天青浓浓的眉毛抖了抖，淡淡一笑，回应道：“你是我师兄的学生，过来看看我这个师叔也是应该的。” 呦呵，这人谱还真大，杨平眼眸微微一缩：“想必我的来意，您能够猜到吧。” “竞标的事情，我跟牛总说过了，各凭本事，只要不让春天酒店如愿即可，其他的，我们好像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 周天青自负有自负的理由，西山药业集团年产十几个亿，他有足够的底气，针对这次投标，为防止意外发生，再加上牛春红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免费打手，他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老周，话不要说太满，我觉得应该听听年轻人的意思。” 后世的玻璃大王曹老板揉着圆滚滚的肚皮，摆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神情，笑眯眯说道。 “行吧，不过，我们都有很多工作要忙，杨平对吧，你有啥直接说。” 周天青不给谁面子，也得给曹老板面子，毕竟，二人现在除了竞标的事情，还有业务上的往来，西山药业用的药瓶子还是曹老板提供的。 “周总，恐怕你我这次竞标，都不能如愿啊。” 杨平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就连周天青的小秘书倒茶的动作都是微微一滞。 牛春红尽管熟悉杨平的谈判方式，但还是有些错愕，心说：杨博士依旧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劲头啊。 “年轻人，说话要有根有据，否则我只能认为你是狂妄自大的井底之蛙。” 周天青刚才在会上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就是在第二轮报价的基础上，提高百分十五到二十，这幅度不可谓不大，所以他信心满满。 “此次竞标，报价是很重要，但也不是很重要，因为对于您这样的制造类企业，竞标商业地块，本身就是动机不明， 如果说，你想搞酒店或者商场，那你根本无法与我和春天酒店比拟，因为我们是专业的，这一点，不知道，你考虑过没有？” “这……” 周天青脸色微微一怔，这种微末细节，他想过，但也不以为然，因此，他楞了一下后，冷笑道： “这种事情，我肯定考虑过，不过，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不足以把我们排除在外的。” 杨平呵呵一笑，接着道：“你和曹老板是不是开过会了？估计已经确定好了第三轮投标的价格吧？ 让我猜测，是提高百分十五，还是超出了百分之十五，如果超出了百分之十五，恭喜你，将被淘汰出局。” 曹老板和周天青听完之后，均是一愣，二人诧异的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满眼茫然，不知道，杨平这番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单纯的言语威胁，还是另含深意？带着不解和几丝愤怒，二人接着听： “好像是去年或者今年上半年，这两宗土地交易的计划在府衙酝酿成型的时候，国内，省里先后出台了行政法规， 超过或者低于标的价格的百分之三十，算恶意竞争，我们已经报过两轮价格了，都超过了标的价格的百分之十五以上，如果第三轮报价，超过再提高百分之十五，那么……” 杨平说到这里，就不往下明说了，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也就是说，最终报价如果超过标的价格的百分之三十，此次竞标将变成废标。 “我好像听说过有这样的文件。” 曹老板眼神思索，继而有些恍然的，下意识说道。 周天青闻言当即愕然了，他眉心微微一皱：“报价可以随时调整，我们不会傻到主动去触犯法规的。” 这话怎么听，都会让人觉得底气明显不足了，先前的志在必得的那种傲气，好像荡然无存了。 “有心的人去打听一下，自然明白，然后呢？大家的报价都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这个时候，刚才你说的微末细节，就很可能会起关键作用。” 杨平兜了一圈，又回到刚开始的话题，虽然有些绕，但聪明人稍稍一琢磨就能明白。 这就是谈话的艺术，一个人说的话，其实是代表他的思维结构，而杨平的思维结构是个闭环，无懈可击，所以后世很多企业家，都喜欢讲课，然后绕来绕去，最后成功把你脑子洗掉。 “府衙不会这样决策吧？” 周天青的语气迟疑了，声调也降低了，甚至这话他自己说出口之后，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曹老板目光闪闪，不知道内心是何想法。 杨平见起效果了，遂进一步说道：“另外，退一步讲，就算你中了标，但是在90日内如果不付清土地款，那么此标依然会作废，府衙将无偿收回，并组织二次竞标。 西山药业集团和玻璃厂在银行有不少贷款吧，现在看着没什么事情，若是你一旦中标，那么他们就会来催债了，到时候，你们三个月时间，能凑够土地款吗？” 穷图匕现了。 其实，杨平说的正是春天酒店耍的手段，包括刚才的恶意竞标，不是专业的商业团队等因素都将是春天酒店打倒西山药业集团和玻璃厂的杀手锏。 柴氏家族能在州正盘踞几十年，没有点手段，才是稀罕事，所以，不动则以，动则雷霆万钧。 杨平刚才说的，只是他上一世从报纸上揣摩的，柴氏的其他手段，他也不是很清楚。 “你是说，他们会动用一切明面上或者私底下见不得人的一切手段，堂而皇之的获得那两宗土地？” 周天青这话就属于弱智了，就连曹老板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然后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及时提醒了有些失态的周天青。 杨平其实还有个事情没有说透，那就是春天酒店一定会动用一切手段，摸黑西山药业集团和玻璃厂，随便弄两个事故，然后一曝光，几个月内，这两家企业的销售状况，将会急剧萎缩，让你疲于应付，顾头不顾腚。 之所以没说，那是杨平给自己留的退路，万一这周天青和曹老板是那种只吃鱼饵，不咬钩的主，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沉默，沉默。 偌大的豪华的办公室内，只有鱼缸里的一串串氧气发出汩汩的声响，就连那个漂亮小秘书的娇躯都在瑟瑟发抖。 牛春红到了此时才恍然大悟，心说：杨博士还是那个杨博士，拿捏人的功夫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你们都出去吧。” 曹老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不易过多的人知晓了，因此，曹老板的助理，和周天青的小秘书，和正在办公室做保洁的阿姨，纷纷退出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只有，杨平，牛春红，周天青和曹老板。 牛春红主动充当了倒茶角色，她知道杨平喜欢喝咖啡，端起杯子，去煮咖啡了。 “看来我师兄没有骗我，杨平，说说你的想法吧。” 周天青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抽出一支雪茄递给了杨平，杨平微微摆了摆手，他自己带的有烟，何必蹭别人的？ 而且，杨平的雪茄，可不是周天青的雪茄可比。 三人都抽上了，一是为了缓解气氛，二是给脑子留点思考的时间。三是趁着这个空隙，暗中揣摩对方。 “二位，这两宗地块，我是志在必得，说实话，没有你们我也可以拿下，顶多是费些力气罢了， 但是，我老师说过一句话，一根筷子很容易被折断，做大生意就要抱团，而且要把眼光放长远，所以，下面我先说要求，如果你们答应，我再说具体对策。” 云教授在杨平来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杨平没有撒谎，这也从间接方面表示，杨平已经真正走进了云教授的视野。 不过，杨平也不会傻不楞登的直接把对策说出来。 然后人家采用了他的对策，他只能一边玩去，哭都来不及，做生意就是这样，先拿住对方，然后再说条件和运作方案。 本末倒置的话，后悔都来不及，历史的杨修是怎么死的？有才的人内心都是狂傲的，他的死是因为把计策合盘托出了，然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再加上跟他在一起，曹操都觉得自己是个弱智，所以，杨修必死。 “小兄弟，胃口不小啊。” 曹老板露出一口黄牙，森森说道，先前的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终于被他自己打破了。 周天青反倒一言不发，他心里非常清楚，一开始他的表现，肯定惹杨平不悦了。 “胃口小，一次性吞不下两宗地块。” 杨平风轻云淡，一副完全不差钱的模样。 “请说。”曹老板沉着脸，眼神如刀，但却惜字如金。 “我想让二位帮我拿到这两宗地块，作为汇报，我分别注资西山药业五千万，玻璃厂三千万。” 杨平说话简洁明了。 西山药业集团和玻璃厂拿商业地块，无非就是想实现产业结构多样化，多一个挣钱的渠道。 尤其是还没有彻底崛起的玻璃厂。 虽然说玻璃总厂在山佛市，但玻璃厂的主要客户可都是在北方，所以，州正市的工厂销售额，比总厂都高。 总厂是满足南方固定客户的，州正厂是要拓展整个北方区域，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另外，总厂从北东省迁至山佛市才三年多，还有点水土不服，基本属于营收平衡的状态，甚至还有点小亏。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信佛的人走都了一起。 西山药业的路途更是坎坷，先国，后民，再国，后民，到现在的国民合资，只不过是周天青是控股股东罢了。 当年周天青之所以离开讲台，是因为有云教授这座山压着，他永无出头之日，所以这才下海，想从另外一个渠道站在师兄对面，与师兄平视。 但是，周天青高看了自己，小看了商业运作的法则。 现在西山药业之所以陷入困顿之中，一是因为研发资金投入过大，二是销售额非常平稳，不升也不降，跟一潭死水差不多。三国民一体的企业内耗非常严重，争权夺利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谁也不关心企业的死活。 所以，产业结构多样化是两个老板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 但是杨平此举，等于把他们产业结构多样化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 同时，又让他们有了充裕的资金去搞研发，一旦新产品上市，那将会极其具有竞争力的，只是现在曹老板和周天青当局者迷罢了。 一句话，你们不是缺钱吗，我可以投资。 周天青的脸色动容了，别看西山药业的现金流很大，但真好刨去成本和内耗，其实一年所赚，也很有限，甚至还有靠着银行贷款才能持续的研发新品。 没办法，制造类企业，吃的就是新产品，吃的就是研发和科技的力量，玻璃厂同样如此，普通玻璃，人家凭什么买你的？ 所以上一世，曹老板走了很多弯路，才把玻璃厂引到了专注于汽车玻璃上来。 曹老板脸上的横肉颤了颤，他想搞商业，无非就是想造个生蛋的鸡，然后反扑玻璃厂，然而现在，凭空多了三千万资金，他一些个想法，就可以马上实施了。 “五千万恐怕还少点，若是两个亿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 周天青盘算了一下资金需求量，并狮子大开口的说了一个数字。 “我至少需要一亿八千万。” 曹老板跟周天青一样，张开血盆大口。 “我占多少股？” 杨平心说，这两个大佬，总算上钩了。 牛春红坐在一旁，心里直乐呵：敢跟我们杨博士掰手腕子，你们两个老家伙还嫩点。 接下来就是热情洋溢的场面了，四个人都是浑身轻松，在签订了投资合同，并以资金到账为合同生效期之后，杨平把应对春天酒店的计划详细说了出来。 周天青和曹老板尽管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但是听完之后，内心的震惊还是让他们眼皮直跳，另外在真实了解了柴氏集团的资产状况和深厚背景之后，二人都是一阵后怕。 “杨老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准备以后不搞其他产业了，集中精力搞玻璃。” 曹老板这个想法足足提前了好多年，他越看杨平，心里越喜欢，然后说：“南方那些个朋友，准备成立个联合会，我准备把杨老弟拉进去，不知意下如何？” “我本人就不进去了，但是若有好的项目，希望曹老哥及时知会我一声。” 杨平没兴趣加入什么联合会，以后也不准备加入，没那个必要，以后好的投资行业和项目，都在他脑子里，用不着找人抱团攒胆子。 周天青见杨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庞大的资金量，心里羡慕的同时，还有点酸楚，想不到，他离开师大，闯荡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比不上师兄的一个学生。 就在杨平和牛春红准备离开西山药业集团的时候，市郊一栋庞大的别墅庄园一间豪华气派的客房内，烟雾缭绕，四五个人都在吞云吐雾。 这是柴氏祖宅，当家人柴不忧，坐在正位，两个兄弟柴不凡，柴不语坐在两旁，另外还有几个柴氏集团的重要人物，一个是卸任的老掌舵人，三个公司高管，一个老管家柴二。 “大家都说说吧，第三轮，我们该如何应对。” 柴不忧发话了，首先就是老掌舵人柴振庭说话：“就是两个地块的事情，你们讨论，我没有要说的，另外，不忧，以后没啥大事，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官家柴二搀着柴振庭悠悠的走了。 只是，走在回后院的路上，柴振庭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身前偌大的人工湖，眼神飘然的说道：“二子，还是给老马打个电话吧，让他在规则之内，尽量照顾一下柴家。” “好的老爷，只是……”柴二有些犹豫。 “有什么话就说。”柴振庭不悦道。 “老马现在已经上岸了，他还会不会帮我们？” 柴二迟疑了片刻说道。 “他上岸怎么了？我刚才不是会说了吗，规则之内，让他伸把手怎么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两宗地块而已，我只是担心小周那家伙不老实，他的背景虽浅，但别忘了，他师兄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柴振庭说完摆了摆手，柴二缓缓后退到很远，这才转身安排去了。 柴振庭坐在湖边小亭中，拿起鱼竿继续垂钓，仿佛此时，他已经超然物外，不在五行之中。 不一会，鱼漂动了，柴振庭依旧动也不懂，眼神飘忽，记忆深处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 “唉，当年行差踏错了一步，就已经是天地之别了，真有些后悔啊，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不知他还会不会接纳柴家。” 当年，也就是建国之初，他因为眼前利益，而违逆了容氏，如今容氏已经是国内一等一的家族了，他柴家也从二流沦落到了如今偏安一隅的小氏族。 但是，若时间倒流，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恐怕还会一如既往。 没办法，这就是格局、胸怀和对未来感知的巨大差距，凡人穷尽一生也追不上的。 “没有多少日子了，希望化成灰之前，能让柴家稍稍向前迈上一步……” 会议厅。 柴不忧等人并不因为老掌舵人离席而散会，相反，他们讨论得越来越激烈。 有人不赞成两个地块一起拿下，这样做不仅得罪了本土有实力的企业，而且资金链也会拉大，万一后果不如预期，他们承担不起损失。 有人则是赞成，做生意犹如逆水行舟，不是让一步，就可以海阔天空的，相反，如果两个地块一起拿下，好好经营，未来则可更加稳固柴氏北陕首富的地位。 有人则是持中立态度，只看家主柴不忧的想法，而这些持中立态度的，就是柴不忧的人。 所以，天平终究向哪一方倾斜，柴不忧的态度将起到关键作用。 “我认真想了一下，正如刚才老爷子所说，两个地块而已，这种事情，我们还争论不休，实在是我们柴氏还不够强大，所以，我的意见是，全力以赴，争取全部拿下。” 柴不忧一发话，会议厅内的两种意见，迅速形成了一边倒的趋势，不一会，反对激进的柴不语和两个高管，便偃旗息鼓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柴不语这才看着大哥柴不忧说道：“哥，你这次怎么站在了老二一边？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老三，先不说立场问题，单从家族利益考虑，你认为，我该支持哪一方？” 柴不忧抛出个反问题，让柴不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激烈交锋 第187章 激烈交锋 三天后。 今日微风，初秋和煦的风儿轻轻吹拂着落地纱窗，刺目的阳光被阻在外面，旧时的空调柜机嗡嗡叫的喷出一股股冷气，偌大的会议室里清爽如秋，穿着短袖的人都觉得很冷。 上午九点四十分。 投标会议室。 周天青，曹老板，牛春红，率先到来，三个人坐在一起，俨然成了一方阵营，三人都是一身正装，各自拿着一个水杯，静静的坐在会议桌靠近窗户的一面。 “牛总，该出的力，该想的办法，该找的人，我们哥俩都毫无保留的贡献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们杨董是不是能扭转乾坤了。” 说实话，周天青今天很紧张，虽说项目已经跟西山药业没啥直接关系了，但是间接关系还是很致命的，两个亿的投资能不能顺利拿到，就看今天的投标结果了。 如果杨平拿不到两个地块，那么对于西山药业的投资，也就成了空谈，周天青的西山药业将陷入困顿之中。 曹老板斜了一眼不会说话的周天青，意思是让他不要紧张，然后笑着对牛春红说道： “放心吧，就算没有杨董出马，我和老周联手还从未输过呢，另外，老马昨晚已经表态了，规则之内，他一碗水端平，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马大领导乃三把手，实权人物，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不仅柴家认识，曹老板和周天青同样也很熟悉，因此都有手段能够联系上，而联系的目的，三家企业掌舵人，居然是不谋而合，所以马领导也只能一碗水端平。 也就是说，这层关系，他们谁也用不上。 “我对杨董充满信心，就看你的手下办事是不是牢靠了，如果不是我们的人手一时间调集不过来，杨董早就自己安排了。” 牛春红抿了一口茶水，忽然觉得周天青和曹老板似乎有点不靠谱。 周天青和曹老板脸上尬色一闪，心里同时哼了一声，小看人不是？待会你就瞧好吧，我们怕的是，你们只说空话，到时候兑现不了承诺。 柴氏庄园。 柴氏集团二当家柴不凡作为柴氏代表，今天是要出席会议的，所以八点半不到他就醒了过来。 洗漱，吃早餐，一切都是稳步进行，然后喝完一杯浓浓的咖啡，这才让管家拿着熨烫好的中山装给他穿上，他不怕是怕冷，而是进出有车，会议室，办公室里有冷气，不穿多点，还冷呢。 前天家族会议讨论的结果，让柴不凡感到意外，也很兴奋，以至于这三天，他干什么事情，都是激情满满，至于大哥柴不忧为何选择支持他，他也没想那么多，反正项目拿下，对家族是有好处的，大哥不支持他，反倒是奇怪的事情。 “老爷，您的咖啡。” 管家很敬业，也很贴心，及时端来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冒着香气的咖啡，这咖啡比杨平从漂亮国带的，还有上一个档次。 咖啡能提神，是柴不凡每天早上必须要喝的，也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咖啡的作用，柴不凡喝完咖啡，顿觉精神一振，然后大踏步，走出了别墅。 外面，大奔早已经停在门口了，有保镖拉开车门，扶着柴不凡慢慢坐了进去，车辆平缓行驶。 当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忽然瞥见儿子柴成磊骑着摩托车，正往外走呢。 “你给我站住。” 柴不凡按下车窗，黑着脸，冲着柴成磊呵斥道。 “爸，你怎么才出门？” 柴成磊昨晚睡得有点晚，以至于今天起来的也晚了，其实是这厮想逃避学校的训练，这不，昨晚上他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去医院开一个证明，然后交到学校，再然后，他就可以疯一波了。 “你还有脸问我？现在几点了？刚考上大学，你就这么个学习态度？要是让你爷爷看见了，少不了要收拾你，滚吧。” 柴不凡训斥完儿子，按上车窗，大奔继续行驶，一早上的好心情，全被不争气的儿子破坏了，回来再收拾他。 柴成磊望着老爹的大奔，砸了砸嘴，今天他也是奇怪了，老爹平时九点多才起床，十点左右才出家门，可是现在才八点半好吧。 “不管了，赶紧把证明拿到手，希望二宝那小子，不要骗我。” 柴成磊的高中同学是医院院院长的儿子，名叫二宝，这二宝也是个纨绔子弟，平时没少帮助柴成磊，至于帮助什么内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言归正传。 此时的招标会议室，庄严而肃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轻轻的抿水声。 负责此次招标的七个领导，端着水杯，面无表情的，陆续走进了会议室。 为首的是个主任，自然坐在了主位上，喝了口茶，眼睛一扫，发现，柴氏集团的人还没有过来，不由得眉心微微一皱，心说，柴氏集团真是架子大啊，连他这个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了。 殊不知，柴不凡是因为有事情耽误了。 从庄园出来之后，他先去了公司，因为还有些事情交代，顺便把两个负责投标的高管带上。 原本这一切都是心里计划好的，但是，他刚到公司不久，就接到了银行的电话。 不在意的随手拿起电话，结果电话另一端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让柴不凡狠狠吃了一惊。 因为这是催债的电话，而且是银行表示，再不还钱，就起诉了，然后法院会很快进行诉前财产保全的。 虽然在工行的贷款不是太多，但也是把一部分优质资产做了抵押的，更何况，挂断工行的电话，人行等也陆续打来了电话，都是一个目的，催债。 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平时这些个银行，恨不得让柴氏集团多贷点呢，从来没有要求过按时归还，到了日期，钱不够了，银行自动放款，来个上打下，从来不用柴氏集团操心。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果说一个银行出现了资金紧张的情况，尚可理解，但是三大银行都吃紧吗？ 所以，不由柴不凡不多想，他马上把给董事长也是就是大哥柴不忧打电话，柴不忧也楞了，心说，这年头还真有不开眼的家伙来找柴氏集团的麻烦，简直是活腻了。 柴不忧乃柴氏集团的掌舵人，并没有乱了分寸，嘱咐柴不凡按时参加竞标，其他的事情，由他来处理。 柴不凡这才稍稍安心，于是亲自提着大哥大，带着两个高管和自己的秘书，匆匆来到了府衙，一路上，柴不凡一直在沉思，以至于车上的气氛很是凝重，两个高管和秘书都是如坐针毡。 进电梯，然后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柴不凡马上换上笑脸，弯腰一阵道歉。 虽然他没有迟到，但也是踏着点来的，让领导们干等着，也是罪过。 领导们自然不会把心里的不快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示意柴不凡等人坐下。 于是乎，领导两侧就出现了两个阵营，一个是牛春红一方，一个是柴不凡一方，两方之间好像隔着楚河汉界，只待信号响起，便向对方凶猛的发起冲锋。 人都到齐了，主任自然要开始讲话，然后按照流程，三家公司一一提交并讲解投标书，这是毕竟的流程，尽管周天青和曹老板已经决心退出竞标了，但流程还得走上一遍。 再有就是，到了最后一轮，三家公司都无所谓的公开了各自的信息，因为这是最后一锤了，就算知道对方的底牌，也是没什么用了。 果然，按照杨平的预测的，三家公司都把报价提升到了规则内的最高限度，至此一点，就让周天青和曹老板一阵后怕，心里暗暗庆幸，听从了杨平的建议，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虽说四家报价都一样，但差别之处也很明显，比如杨平的盛海公司，把百姓广场做为背书，把深市和盛海的产业做基石， 另外强调了旗下刚收购的喜来美酒店获得了酒店行业协会的认证，无论从管理水平，还是管理团队都是国内一流的。 而且，两个项目的建设标准，别说国内，就算放在世界之林，那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除了地标建筑这些外在的东西，杨平还重点强调了，项目建成后所带来的税收，和解决劳动力的问题。 最后一剂猛药，为了扎根州正，扎根北陕，盛海公司许诺，府衙允许的情况下，参与到奶制品厂和有色金属的改制上来，资金投入大小，以实际情况而定。 这就很大气了，也就是说，不管是奶制品厂或者有色金属公司，缺多少钱，我都能完成托盘。 哗。 牛春红讲完之后，会议室先是一阵静默，然后就是热烈的掌声响起，当然不包括柴不凡等人。 大领导都向牛春红投来赞许的目光，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个地块，很可能就落在盛海公司手里。 不过，柴不凡作为柴氏集团的总经理，也是有很大权限的。 先是针对杨平对两个项目的投入和什么酒店行业认证的问题，把柴氏集团的打算说了出来，虽然投标书中没有写，但只要说出来，就会记录在会议纪要当中。 也就是说，同样有效。 然后，柴不凡针对额外参与国营改制的问题，也做出了跟杨平同样的承诺。 会议开到这个时候，西山药业和玻璃厂已经基本出局了。 但是，周天青和曹老板已经跟杨平形成战略联盟了，所以，此二人当场表态，虽然退出竞标，但他们会从财力，物力，人力，三个方面，弥补盛海公司不是本土公司的缺陷，并现场跟牛春红签订了早就准备好的助力协议。 单是两个亿的协议金额，就让谈判的天平再次发生了倾斜。 你柴氏不是能够做得跟杨平的盛海公司一模一样吗？ 好，现在，人家杨平的盛海公司，又额外多了两个亿的资金支持，这可是真金白银，合同也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合同中还标明，万一盛海公司竞标失败，他们的两个亿资金依然会支持，盛海公司在隔壁南河省省会建设两个世界一流的酒店和商业综合体。 也就是说，你府衙万一不选人家盛海公司，盛海公司将马上转头南河省，南河省比较穷，对于这么大的投资，自然会欢喜万分的。 到时候，你北陕就等着哭鼻子吧。 “哼，据我所知，你们两家加起来也没有两个亿的现金储备，别在这玩虚的了，这一套早就过时了。” 柴不凡知道情况不妙了，所以死鸭子只剩下嘴硬了。 “你是我们两家公司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就敢大言不惭的说，我们两家公司拿不出两个亿资金？ 柴总，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说一些没根的话！” 周天青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曹老板跟着补刀：“我倒是听我在人行工作的小舅子说，人行已经向你们催债了，听说，春天酒店抵押的银行正是人行，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请柴总解惑。” 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不仅柴不凡的脸色绿了，就连一众领导们都是神色肃然的，纷纷交头接耳。 府衙打探消息是最快的，没用五分钟，秘书推门走了进来，证实了三大银行向柴氏催债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大局基本上已经定了，领导们心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倾向——盛海公司。 可是，事情总是那么的一波三折，就在马上要宣布盛海公司中标的时候，柴氏集团现任掌舵人，柴不忧拿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推门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请听我一言，就在一分钟前，容氏集团向我们注资十个亿，三大银行的五个亿贷款，已经在偿还了。” 柴不忧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 一开始听到三大银行来催债，他其实并不着急，他也有关系在银行，三个电话打过去，虽然没有阻止催债，但延缓一些时日还是能够做到的。 也就在他放下心的时候，老掌舵人柴振庭语气激动的打过来电话，说容氏集团，答应向他们注资十个亿资金，占柴氏百分二十的股份。 也就是说，柴氏顺利的搭上了容氏这艘永远不会沉没的大船，尽管股比占得有点多，但柴振庭很乐意。 这是他做生意几十年来，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笑脸相迎的，周瑜打黄盖一般的，被人狠狠割上一刀。 柴振庭想的比较长远，所以，他甘愿为此付出。 但是，通过电话一直在听府衙竞标会的柴不忧，则是喜出望外，他拿起大哥大，喊上小秘书和司机，坐车飞奔而来。 好在，他不仅没有来迟，而且时间刚刚好。 领导们顿时迟疑了，这也难怪，柴氏集团毕竟是北陕数一数二的企业，不说为北陕做了多少贡献，单说大家都是都是北陕人，感情上自然会有所倾斜的。 柴不忧一愣，他刚才爆出来的消息还不足以改变结果吗？ 呵呵，若是砝码还不够，那就再加一把火，他把大哥大放在了桌子上，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顶多不出两分钟，电话就会响，然后请领导们接听就行了。 等容氏三公子的电话打过来，就是决胜负的时候，容氏三公子的份量，就是北陕一把手也得重视起来，更何况这些小卡拉蛋蛋，不把他们震晕，老子还不解气呢。 先前求爷爷告奶奶的让柴氏集团参与竞标，现在有了多余的选择，就想把柴氏一脚踢开？ 没那么容易，柴氏集团再是不如当年，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呸，这形容不恰当。 就在柴不忧心里活动频繁的时候。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柴不忧大喜，马上抛去私心杂念，抓起电话，听也不听的，直接按下接听键，然后把电话拿给了大领导。 “领导，请接个电话。” 虽说招标现场不让接电话，但是接了也就接了，不犯什么法。 所以大领导尽管有些不悦，还是把大哥大拿了过来：“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砖瓦厂被查封了，他们说，这只是个开头，后面其他地方的砖瓦厂都会遭到盘查………” 什么砖瓦厂？啥个意思啊？ 大领导咚一声，把大哥大丢给了柴不忧，并冷冷道：“找你的。” “找我的？” 柴不忧迷糊了，不是容三公子的电话吗，不是让大领导接听吗，怎么变成找我了？找我干个鸟啊，老子也不是娘们？ 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升腾起来的心火，柴不忧拿起大哥大，放在了耳边。 “你好，容……” 话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对面一阵嘈杂，南北县砖厂的外甥厂长哭得震天响： “姨夫，你倒是说话啊，咱们厂被封了，他们说，不仅是这个厂，隔壁县，还有其他市的砖瓦厂都得被查封，说我们偷逃税款，然后又说，您好像得罪了什么人……” 啪，对面电话好像被强行挂断了。 柴不忧一阵凌乱，砖瓦厂可是柴氏赖以生存的根本，清代的时候是烧窑厂，专门烧一些个瓷器。 后来清朝没了，他们关闭了好长时间，终于在建国之后，恢复成了砖瓦厂。 一开始还入不敷出，但随着经济复苏，砖瓦厂开始盈利，全省八十多个砖瓦厂，每年都给柴氏输送大量的现金。 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被查封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容三公子的电话总算是打过来了，罢了，先把眼前的事情摆平再说吧。” 柴不忧定了定心神，这次他没有孟浪，而是按下接听键之后，贴在了自己耳朵上。 “董事长，不好了，砖瓦厂被封了……” 也就是从第二个电话开始，大哥大刚挂断，下一个电话也打了过来。 “董事长，出大事了，咱们的砖瓦厂被封了……” “大舅，不好了，咱们的砖瓦厂被封了……” “董事长，赶快想想办法啊，若是砖瓦厂被查封，很多订单都要延迟，将来面临高额赔偿啊……” 电话挂断一个又一个，都是各地砖瓦厂打来的。 多少个电话，柴不忧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他心里却是非常清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那么对方想要干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柴氏集团虽有很多对手，但那些对手都不上档次，柴氏拔根汗毛就能碾压对手，所以…… 柴不忧慢慢把目光聚焦在了牛春红身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山村憋宝 第188章 山村憋宝 此时，牛春红好整以暇，甚至拿出一个小指甲刀，在修剪玉指上的指甲。 这份姿态，完全是一副超然世外的摸样，任谁也不会想到，如此一个有气质，有容颜的中年女人，竟然是个蕴锋与无形的高手。 对，此时的一身职业装的牛春红，在柴不忧眼里，就是个高深莫测之人。 “你……赢了。” 这是三个字吐出来，柴不忧整个人都散架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父亲柴振庭退休，他上任之后，都是顺风顺水，有些不开眼的，轻轻一脚就碾死了，从来没有尝过失败是什么滋味。 但是，现在，他必须马上做出决策，否则柴氏的根基就要被人挖空了，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柴不凡都傻了，大哥来之后，他先是高兴，继而用眼神打击着周天青和曹老板，甚至牛春红这个妇人，他也想好好打击一番。 但是，大哥来了没多久，电话响起之后，他发现，场上的气氛好像瞬间变了，变得让他心里忐忑，变的让他如坐针毡。 大哥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大哥从来都是稳坐钓鱼台的，大哥的额头啥时候冒过汗？ 出事了。 这是柴不凡下意识的反应。 然而，他刚反应过来，大哥柴不忧却说：“你赢了？” 谁赢了？ 柴不凡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向了牛春红。 牛春红莞温一笑，冲着主任说道：“领导，大家都等不及了，赶快宣布结果吧。” “啊，哦，好。” 领导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有惊讶，有不解，有叹息，有畅快，反正是千人千面，不一而足。 宣布结果之后，主任又请来了主管大领导，并招来了记者，现场签约，于是在热烈而友好的氛围中，圆满的结束了此次招标会。 由于大领导们都在，柴不忧再心乱如麻，也得硬着头皮开完会。 “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柴不凡语音哆嗦着小声问道。 “回去再说。” 柴不忧勉强维持着大哥风范，带着秘书率先向停车场。 “呦呵，柴董，不打声招呼，这就走了？” 周天青笑眯眯的说道。 反正跟柴氏早就结下了梁子，此时不趁胜追击一把，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忍了柴氏多年的闷气。 “周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柴不忧冲着周天青一抱拳，弯腰钻进了车里，大奔如箭一般，驶出了府衙大院。 “柴二总，这都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曹老板尤其恨柴不凡，二人交手多次，曹老板胜少败多，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老曹，看来上次的疼，你是彻底忘了是吧。” 柴不凡现在还不知道柴氏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心态比柴不忧好了很多。 “这次竞标失败，你疼吗？” 曹老板反唇相讥，笑眯眯的脸上，让柴不凡感觉，全是杀机。 “老曹，你个外来户，蹦跶不了几天了。” 柴不凡直接撕破脸了。 周天青一看，当即不乐意了：“柴老二，你算个神马东东，除了玩小星很在行，你懂什么是过江龙？滚吧，自己一身屎呢，还有功夫在这打嘴炮？” 不得不说，周天青的嘴也挺毒的，牛春红秀美微微一簇，心说，还是杨博士看人比较准啊，周天青就是个二楞子，西山药业以后要易主咯。 没错，杨平是知道周天青此后的事业线走向何方，所以，他不介意，在西山倒闭之前，趁机吞了西山。 此时，杨平一边收购自行车，一边想着牛春红在府衙的竞标情况。 任谁也不想不到，推倒柴氏集团的人，是个大一学生，任谁也想不到，打翻柴氏集团的人，现在正在收购废旧自行车和老物件。 “大娘，您这碗，有两个豁口，拿回去吧，我不要。” 这是一个永乐青花大碗，说不要的时候，杨平一阵肉疼，但为了压价，他不得不如此。 因为老大娘很懂行，据老大娘说，她家这个碗，是土改分田的时候，大队分给他家的，她死了的丈夫是小学老师，一眼就认出这是永乐青花大碗。 所以，这碗，一直保留至今，若非最小的儿子娶媳妇要送彩礼，她也不舍得拿出来。 但是，知道是永乐青花是一回事，现在市面上究竟值多少钱，她可不知道。 不，她知道，她去了国营古玩店，人家只给他三十块。 距离儿子的三百块彩礼，外加结婚所需，还差五百块。 所以，聪明的老大娘，给杨平报价一千块。 按说一千块不多，杨平完全可以拿出来。 但是，古玩行里有规矩，如果在这个村子里高价收了一个老百姓看起来很是普通的物件，那么你也就只能收这一个了，因为，其他的老百姓虽然不懂行，但是会跟风啊。 她一个破碗，都值一千块，刚才我卖给你的青花大罐子，怎么说也得值个一千五吧？所以，你要么退货，要么补钱。 “我再让一百，九百总行了吧？” 老太娘觉得她都退一步了，应该能收了吧。 “对不起，我收不了。” 杨平心说，收也是以后再收了，否则这个宝藏村，他都无法继续挖掘了。 “小兄弟，你看看我这罐子怎么样？” 一个二十多岁，戴着草帽的年轻人，把手里的黝黑的罐子，递了过来。 杨平顺势不在理会老大娘，接过罐子一看，这罐子乍一看黑黢黢的，其实是上面沾满了油污，用指甲轻轻一刮，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个青釉罐子，看器型应该宋代民窑的豆青罐，底部也没有落款，但铸造工艺，杨平大概能判断出来。 宋代的时候，有些个民窑，会把罐体吊起来，然后上釉，最后开烧。 所以罐子口微微露出铁丝箍过的痕迹，罐口之中，也有一圈微微凸起。 所以，一般宋代民窑的罐子，得用手在里面摸一圈，若是有一圈凸起，基本可以判定年代与真假。 但是，作为这一行里的虫，那就要压价收购了，因此，杨平眉心一皱：“大哥，您这罐子是用来盛猪油的吧，怎么也不擦一擦。” “去年有个货郎说，万一是古物，最好不要动，保持原样，这不，我就直接搬过来了，里面还有点猪油呢。” 草帽年轻人露出一副懂行的样子。 “五块钱，我收下，不行，您拿走。” 杨平见很多人拎着罐子碗，涌了过来，决定，快刀斩乱麻，不废话，直接报低价。 “行，卖你了，我家里还有个桐油灯，你要不，青铜的。” 草帽年轻人心里暗喜，这破罐子是他爹在河边捡来的，他娘早就想换个盛油罐了，现在八毛就能买一个新罐子，还能赚四块二呢。 草帽年轻人接过钱，高高兴兴走了，杨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那青铜油灯，眼窝就是一热。 这年代收古玩，真是好时候啊，再过十几年，人们物质生活好了，精神追求上来了，电视上，书本里的古玩知识，会像春雨一般播撒人间。 到了那时，人们才知道，乱世黄金，太平古董的说法，所以，90年代末期，古玩收藏，古玩买卖，古玩捡漏都成疯了，以至于假货泛滥。 现在州正的鬼市和古玩街古玩市场还未复苏，目前只有国营古玩店。 接下来，杨平又收了二十多个瓷器，大多以碗，罐，盘为主，而且品相都不怎么样。 这年月，谁知道家里喝水的碗是个宝，所以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能送我两颗大白兔奶糖吗？” 杨平收了一个民初仿造的鸡缸杯，杯的主人是个老大爷，家里有一个孙女一个孙子，所以他收了钱之后，眼睛瞧向了，杨平身边透明塑料糖罐子。 这是杨平专门为下乡收购古玩，准备找零用的糖果，同时也能哄一哄乡下的小孩。 “只能给您一颗。” 杨平不能表现出大方，掏出一个大白兔交给了老大爷：“您若是还有东西要卖，我可以再送您一颗。” 旁边的小孙女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大白兔奶糖，连糖纸都没有剥，直接塞进了嘴巴里，惹得那小孙子哇哇直叫。 杨平无奈，只能再拿出一颗，小孙子这才破涕为笑，并高举着大白兔，向他姐姐示威。 他姐姐也是个泼辣女孩，冷哼一声，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系着羽毛的小毽子，冲着小孙子砸了过来。 五六岁的山村孩子，虽然手劲不小，但却没有准头，结果小孙子没砸到，反而砸在了杨平身上。 杨平呵呵笑的浑不在意，弯腰捡起小毽子，就准备还回去。 结果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当即楞了一下，然后按下心里的震惊，冲着小女孩说道：“你这颗毽子砸到我了，我没收了啊。” 一圈人以为杨平是在跟小孩开玩笑，所以都笑了起来。 然而小女孩却是古灵精怪，跑过来，气呼呼的说道：“那你得再给我一颗糖。” 小孙子一听，顿时感觉手里糖不香了，他也很聪明，赶忙把糖揣进兜里，冲着杨平伸出手：“也要再给我一颗。” 咚。 小孙子说完，小女孩便一脚踢翻了小孙子，然后下巴一扬，显得她很厉害，最后把眼睛看向了杨平。 “打人是不对的。” 杨平板着脸说完之后，拿出一颗糖丢给了小女孩。 想了一下，杨平又拿出一颗糖，给了老大爷，如此，一场小闹剧这才结束。 杨平随意的把毽子装进了兜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应该跟李剑刚汇合了。 所以杨平起身歉意道：“各位乡亲，我后天还过来，今天有些晚了，回到城里估计天都黑了，再不走，山路难行啊。” 村民们都很遗憾，包括那个迟迟未来的草帽青年，在杨平开着三轮车走出去五里地了，这才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油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杨平没看见这个青铜油灯，否则他也不会为了小毽子慌了神，而提前收工。 因为，这盏青铜油灯，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价值跟小毽子差不多少。 小毽子不值钱，甚至一文不值，但是，小毽子底部裹着的铜钱，却是价值连城。 杨平对铜钱研究不深，这都怪前世那个大领导，谁让他不喜欢收藏古钱币呢。 但是，从铜钱四周的四个小孔，以及大齐两个字来判断，这枚铜钱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大齐通宝。 关于大齐通宝的争论，一直到了2023年都没有一个最终的结论。 有专家说是黄巢建立大齐政权之后，仓促之中，铸造的一批铜钱。 也有专家说，大齐通宝是五代十国时期，吴国徐知诰封齐王的时候所铸造的铜钱。 这两种说法，谁也说服不了谁，至今在业界仍有争论。 但大齐通宝乃珍稀钱币是板上钉钉的，杨平记得，好像有一枚缺角的大齐通宝，上拍之后，竟然拍出了天价。 而他收的这枚，不，是用大白兔奶糖换来的大齐通宝，可是完完整整的。 所以杨平激动，甚至有些心慌意乱，瞬间没了心思继续收购了。 三轮车驶出十几里之后，李剑刚遥遥在望的时候，杨平把铜钱上的绳子和羽毛去掉，仔细一看，果然是大齐通宝。 “这一趟真值啊。” 小心翼翼装好铜钱，杨平抽出一支烟燃上，他要在见到李剑刚之前，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山道蜿蜒曲折，但下了山，却是平坦大道，李剑刚就在村口，身前摆着了一堆破烂自行车，正焦急的看向杨平这边。 当三轮车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李剑刚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是担心杨平甩了他，而是担心，杨平吃过中午饭就去了山里，到黄昏了还不回来，万一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辛苦了老三。” 杨平来到近前，停下车，先把两麻袋瓶瓶罐罐拎下来，然后跟李剑刚一起，把自行车搬上去。 “你去了半天，就收了这些破烂？”李剑刚不解道。 杨平也不解释，看了看天色说道：“回去的路还有七八十里，不如咱们到城边，先吃饭吧。” “你不说我还没察觉，你这一说，我才感觉真饿啊，咱们吃完饭，回去之后，就可以直接去操场训练了。” 两个人一直在提着心，忙于收购，此时准备回城了，肚子便开始叫了。 “时间真啊，军训就要结束了，明天阅兵之后，再过两天，就放假咯。” 杨平想到放假，便想起来，十一假期的安排好像有些冲突。 一，他肯定得去京都长城完成跟姚雨薇的约定。 二，他得安排公司的高管们去港区参观和游玩。 三，他还想回家看看老娘。 “不行明天阅完兵，我就出发。” 半个多小时之后，二人在城边上看见一家看起来还不 错的羊肉泡馍馆。 “就这一家了。” 谁开车谁做决定，李剑刚说完，一拐弯，直奔泡馍馆。 进去之后，发现，他们还不是第一波客人，里面已经有人在喝酒吃菜了。 杨平和李剑刚没要泡馍，而是要了两大碗羊汤，里面放了两块钱羊肉。 然后要了几个小菜，凉拌苦瓜，黄瓜拌荆芥，一盘猪头肉，一个红烧大肠，两瓶啤酒。 这年头没有什么酒驾不酒驾，冰镇的啤酒下肚，二人顿时精神一振。 “杨平，侯珊珊被甩了。” 李剑刚喝着喝着，忽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你别高兴，今晚回去之后，你就会发现，她又傍上一个。” 杨平吃了红烧大肠，斜楞了一眼李剑刚。 李剑刚一愣，继而一笑：“不可能，你以为她真是那个啊，说傍就傍。”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让她来车行工作吧？” 杨平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剑刚。 “她也是贫困生，凭啥不能来车行工作？” 李剑刚不解道。 “人家自己不承认是贫困生，当初让她填申请表的时候，她把表都撕碎了。” 杨平心里微微一沉，没好气的看着李剑刚，心说：以前没发现，这货怎么还是一根筋呢，上一世，没见他招惹候缓缓啊。 “你考虑清楚了？” 杨平心说，洪水来了，一味堵着，不如疏导，而疏导的话，就需要时间，所以他想了一下，决定退一步，把候媛媛放在眼皮底下，也省的她去祸害其他同学。 “关键岗位不让她参与，给楚姝予打打下手就行。” 李剑刚感激的看着杨平，他知道，杨平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可自己就是迷上了候媛媛，对其他女生感不起兴趣啊。 “难得你是痴情种，不过，我虽答应了，但是一切还是按车行的规矩来，她若犯错，照样惩罚。” 杨平这是要在李剑刚心里竖起一道防线，也是做人的底线，不要因为侯媛媛长得漂亮也够骚情，就丧失了原则。 “没问题，大家都是车行的员工，遵守制度，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李剑刚大喜，然后抄起筷子就吃：“猪头肉给我留点啊。” “你个骚包光，还要跟我抢肉吃吗？” 杨平打趣道，弄得李剑刚满脸通红。 这顿饭，二人吃的都很畅快，啤酒一个人干了两瓶。 骑着三轮车，吹着夜幕下微带潮湿的暖风，当真是惬意，霓虹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好像要下雨啊。” 杨平感受到空气中的潮湿，眉心微微一皱。 “我看像是要下雨，希望明天别下吧。” 李剑刚担忧的说道。 “真要下，也没办法。”杨平无所谓的说道。 突突突的黑烟，从柴油三轮车后面的尾气管排除，速度陡然加快。 万幸，刚到车行的时候，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的降临在了人世间，柏油路面上顿时升腾起一层雾气。 地面温度太高了。 汪坚和王旭飞早已经回来了，车行的人已经吃过饭了，只是给杨平和李剑刚留了一盆大烩菜和两碗大米饭。 这是楚姝予坚持要留的，众人尽管不够吃，也没办法。 楚姝予固执起来，谁的话也不听。 “快来帮忙啊。” 杨平跳下车，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冲着店铺里喊了一声。 雨声掩盖了三轮车的声音，所以大家都没有听见。 于是，霍建国，关一山，马永峰，杨妍，汪坚，王旭飞等人冒着雨跑出俩，两两合力的搬车，几分钟过去，便全部搬到了车行里。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楚姝予递过来两条毛巾。 “没办法，路有点远。” 杨平接过毛巾，把头上的水擦了擦。 “嘿嘿，下雨也好，咱们也省了晚上加练了。” 王旭飞凑过来，就摸杨平的口袋里的烟，没办法，谁让杨平口袋的烟好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检验训练的时刻到了 第189章 检验训练的时刻到了 (一直跟读的大大们，可以去免费看上章，只需刷新一下书架即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如此，见谅。所以上一章，是免费给大家的。) “我去，华子？” 汪坚一看，马上伸手要抢，王旭飞不让，抽出一支自己先抽上，然后才给了汪坚一支。 这还不算完，关一山和霍建国，马永峰也要抢。 于是乎，大半盒烟，两分钟不到，没了。 “你们不给我俩留点？”李剑刚不乐意了。 “你们赶紧吃饭吧，吃完，我这里还有包金丝猴。” 马永峰呵呵笑道。 “八毛钱的金丝猴，你也有脸说。”李剑刚讥讽道。 “八毛钱怎么了，那也是钱。” 马永峰这永不自卑的优点，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们吃过了。” 李剑刚说完，就是一阵乐呵，因为他瞅了瞅饭桌，发现只有一盆大烩菜。 “你们不够意思啊，背着我们吃馆子，还害得某个同志，为了那盆菜，硬不让我们几个碰。” 王旭飞说着，瞟了楚姝予一眼。 “王旭飞，你怎么说话呢？姝予好心给同学留饭，难道错了？” 杨妍反击道。 杨平这才看向了楚姝予，楚姝予也正在看杨平，四只眼睛，四条视线，悄然碰撞在了一起。 楚姝予的痘痘脸腾一下红了，杨平哈哈大笑，然后起身，在麻袋中，拿出一个大大的所料袋：“姝予，这是奖励你的。” “什，什么呀这是？” 楚姝予诧异的接过来，打开一看，弯弯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这是临付账的时候，饭馆老板刚好端了一大托盘金黄的小炸鱼，杨平本来想买了之后，放在治安局家属院房子里，饿了的时候，再吃。 这种炸鱼，能放很长时间，更何况，牛春红给他买了一个小冰箱。 现在下雨了，大家都不用加练了，杨平索性把小炸鱼拿了出来，让大家打打牙祭。 这种淡水小鱼，剖腹干净，滚上面粉，在油锅里一炸，那滋味别提多美了，杨平就好这一口。 现在便宜了同学们。 霍建国拿出一瓶酒，关一山找了几个一次性杯子，大家围着餐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滂沱大雨。 但此时，杨平的心思已经飘到了牛春红身上。 “看来，今晚，不管多晚，都要去房子一趟。” 杨平为了两个地块，花费了海量资金，没道理不关心最后的结果。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没见到结果之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你们吃，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说着，杨平让楚姝予找来一件买配件的时候，配件厂赠送的雨衣，穿上，然后挽起裤腿，告别了同学们，亦步亦趋的，蹚着浑浊的雨水，慢慢向前走去。 “哎呀，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过来。” 牛春红开门就看见落汤鸡似的杨平，满脸心疼的，走出去，先帮杨平脱掉雨衣，然后把雨衣挂在楼梯扶手上，推着浑身湿透的杨平进了房间。 “我先去洗洗。” 杨平放下手里的麻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咧嘴一笑。 莲蓬的热水自头顶抛洒而下，杨平这才感觉身上有了些热乎气儿。 雨真大，不到一个小时，就淹过小腿了，记忆中的州正好像在98年和2022年的时候，才下过这么大的雨。 冲完，也没躺在浴缸里泡泡，杨平裹着浴袍出来，牛春红已经准备好衣服。 回到房间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牛春红正从麻袋里一件一件往茶几上掏东西呢。 好在那枚大齐通宝一直放在衣服兜里，刚才他已经放进了保险柜里。 “杨平，你还喜欢这些？” 牛春红当过干部，自然识得什么是古玩。 “我就这一个爱好，下乡收自行车的时候，顺手收的。” 杨平和同学们合伙开自行车行，牛春红是知道的。 “我看这些东西，将来肯定值钱，你这爱好，真是不错。” 牛春红拿起一块蜡黄的石头，眼睛里的喜欢就掩藏不住了。 “你就是喜欢，我也不能给你。”杨平呵呵一笑。 “小气样吧，我告诉你，我老家这种东西也不少，只是我以前没钱，否则，我也能收一批古玩。” 牛春红一边整理盆盆罐罐，一边回忆的说道。 “有时间，去你老家一趟。” 杨平眼睛一亮，拿起一盒纸巾，坐在沙发上，擦拭古玩身上的雨水。 “擦完放在阳台吧。”牛春红建议道。 “嗯，得晾一下。”然后杨平话锋一转：“事情结果如何？” “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件事呢？” 牛春红心说，杨平是真能沉得住气啊，从进门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才问起竞标结果。 “当然是咱们全部拿下了。”牛春红有些骄傲的说道。 只是她这个全程参与的人，还是有很多疑惑的。 比如，柴不忧闯进会议室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为啥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落水狗。 涉及到查封砖瓦厂的时候，杨平当时只是点了一下周天青和曹老板。 他们都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自然能领会其中的深意，可牛春红不明白啊。 杨平起身拿起一瓶红酒，二人边喝边聊，聊着聊着，牛春红眼露恍然，深深看着杨平。 “酒店和商业综合体的设计图纸，要尽快跟设计院沟通，建筑公司，我另外找，其他的，就是招聘管理人员了。” 杨平悠悠说道。 “现在招聘是不是早了点？”牛春红不解道。 “总经理得物色一个吧，负责销售和招商的人得物色吧，懂工程管理的人得物色吧？ 尤其是负责开发报建的人要尽快找到，你跟尔总联系一下，争取十一放假之后，尽快搞定这些工作。” 杨平盘算了一番，觉得应该不差什么了。 “你真打算，让我们国庆去港区？” 牛春红眼神一亮，脸带向往的说道。 “当然，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杨平喝完杯中酒，起身准备回到了房间。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他不可能再回学校了，所以只能留下来。 “晓蕾也去吗？” 牛春红问了一句之后，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酒瓶子和杂物。 “你不去，晓蕾就去，你若是真想去，晓蕾留下。” 杨平琢磨了一下说道。牛春红明显心动了，趁着假期这个空挡，节后她可是很忙的。 想起李晓蕾，继而就想起了二姐，杨平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重活一次，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眼下，二姐正在学习阶段，不适合分心，再有就是，二姐的事情跟老妈说不说？ 最后，躺在床上抽烟的时候，杨平决定暂时不能说，否则老妈能不能承受得住，还真是两说，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换成谁也受不了。 这跟二姐乖不乖，孝顺不孝顺无关。 不过，二姐的亲爹娘要提前打听清楚，想到此，杨平拿起电话，拨给了马星东： “东哥，你抽空帮我打听两个人，这两个人在盛海，年轻的时候是裕丰县的知情，68年左右返城，现在盛海做大生意……” 虽然信息不很少，但杨平相信，盛海市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绝对不多。 挂断电话，杨平听到牛春红在外面说，她去睡觉了，然后回了一声，靠在床头，眼神闪闪，不知道再想写什么。 窗外的雨声很大，杨平琢磨了到了十二点，雨依旧在下，然后轻叹一声，翻身睡着了。 就这样，杨平和牛春红第一次单独相处在一个屋檐下，竟也相安无事，没有发生那种孤男寡女，干柴碰烈火的事情。 次日七点钟，雨依旧淅淅沥沥，虽然比昨夜小了很多，但是站在雨地里，用不了三分钟，还是会淋湿的。 牛春红知道杨平早上要去学校，因此起来得更早，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你忙完这里的事情，回盛海收拾一下，就能出发了，李振江会在对岸借你们，我可能会晚两天到。” 杨平喝了口牛奶，安排道。 “行，反正妞妞现在也上幼儿园了，让保姆看两天应该没啥事。” “带着孩子去也行。”杨平随口说道。 “妞妞没有办护照，再说了，听说港区时不时下雨，天气经常变，小孩子去了，肯定水土不服。” 牛春红心里一暖，笑着说道。 “行，你看着办，你走的时候，我可能送不了你了。” 杨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比如，这两天他得给周天青和曹老板转账签股权合同呢。 “知道你忙，我自己能行。” 牛春红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了杨平：“待会，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 杨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小波浪鼓递给了牛春红：“这是我昨天收的，给妞妞当个玩具吧。” “这也太贵了。” 牛春红还是有些眼力的，她拿起小鼓，就发现，鼓柄是象牙的，鼓皮估计也是那种经过特殊方法炼制的牛皮，鼓身上钉着一圈明晃晃的大头铜钉，一看就价值不菲。 “拿着玩吧。”杨平笑了笑。 坐在大吉普上，杨平隔着车窗看向外面，发现，城市的街道积水还是很严重的，好在大吉普底盘高，牛春红的驾驶技术也不错，一路平稳的来到了师大。 杨平在学校门口下了车，告别了牛春红，撑着雨伞，先往宿舍而去。 迷彩服和阅兵的正装还在宿舍呢。 到了宿舍，免不了又被室友们问东问西，说昨天晚上去哪里浪了？包括陆宇也跟着打趣。 “陆大公子，我再浪，也浪不过你啊，你说说开学不到一个月，你的女朋友交了多少了？” 杨平反问了一句，哪知正好问到了陆宇的痒痒肉上。 “卫静静不理咱，咱还不能跟其他女生交往了？” 陆宇答非所问，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洋洋得意。 这厮最着名的一句话就是：结婚之前，要玩够一千个才算罢休。 以至于后来结婚的时候，杨平，关一山等人死揪着陆宇问，现在玩够了没有？ “你个骚包，别总是送花送水果的，我问问你，现在掰开几个了？” 王旭飞八卦心起，眼睛冒星星。 “切，你这种鸟人，光想着下三路。” 陆宇笑骂了一声。 “咳咳。” 关一山咳嗽两声，然后郑重的说道：“大家都在一个方队，今天要灭了张瑜他们！谁要是掉链子，晚上大刑伺候。” 张瑜是对面寝室的舍长，也是另外一个方队的领队，跟关一山打了赌，那个方队输了，那个方队请客。 方队：就是阅兵时候排成的队伍，一块一块的，挨个在观礼台下走过，然后学校老师和领导进行评价，最后决出优秀方队三名，然后进行全校表彰，并集体合影出现在校刊上。 这是一种集体荣誉，不仅是406和对面的409干上了，其他方队也干上了，都是大一新生，谁服谁啊。 嘟嘟，嘟嘟，嘟嘟嘟……… 标准的集结号骤然响起，杨平等人一身身戎装，肩膀上扛着红色肩章，领子口的风纪扣系上，两个红领章把人衬托得庄严肃穆。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否则应该买个相机，照几张照片寄回家里给老妈看看。 咚咚咚。 宿舍楼的楼道就好像地震一般，学生们一个个冒着雨往外冲，甚至还有同学嗷嗷乱叫，似乎老天下的这点雨燃起了他们的激情。 苦不苦，想想..两万五，累不累，想想英雄老前辈。 懂的都懂，不让写得那么清楚。 教官徐飞像颗青松一般，戳在队伍前面，他目光凛冽，手指点到谁，就是谁该挪动一下位置，现在是按照标准的方队进行站位，个头就是站位的唯一标准。 杨平当仁不让的排在第一个，而且是第一排右边第一个。 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参加过军训的人都应该明白，一个方队，能不能走好，全看这个标杆。 队伍整理好，徐飞走了几步来到杨平身前：“待会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教官，我保证完成任务，灭了他们！” 杨平低吼一声。 “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所在方队全体，一起大吼，操场上空，顿时一股豪迈激情荡漾开来。 其他方队也不示弱，纷纷像狼一般，吼得大地颤抖，仿佛空气在燃烧。 也是奇怪，原本淅淅沥沥的雨丝，竟然在几千名学生的大吼中，悄然收起了小手，雨竟然停了。 学校领导，包括云教授等老师们，陆续出现在了观礼台上。 这个时候的观礼台没有什么遮阳棚，遮雨棚，全是露天的，但老师们却是没有一个打伞的，他们也不坐，就这么齐刷刷站着。 校长李大同也没用麦克风，而是拿起扩音器，开始演讲： 各位教官，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在这个金秋送爽，五谷飘香的收获季节里……… 激昂的演讲，让一众同学们胸膛里的热血喷薄欲出，仿佛，他们就是国之未来，就是国之栋梁，就是民族之救星…… 最后，我希望全体同学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继续保持坚忍不拔的意志，固不可催的作风，一往无前的气势以及团结拼搏的精神，认真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全面提高自自身素质，力争做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大学生…… 李大同演讲完，冲着教官们招了招手：“同志们辛苦了。” 全体教官齐刷刷的大声回应道：“为人民服务！” 下面就是各个领导发言，发言完毕，就是阅兵。 杨平所在的方队排在了第三位，这是教官们按照惯例抽签决定的，第三，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杨平，我冷。”杨平身后的陆宇嘴唇发紫的小声道。 “再冷也得忍住！” 杨平回身摸了一下陆宇的额头，发现这厮竟然发高烧了。 “怎么办？” 杨平四下看了看，教官们也组成了一个方队，站在最前面，现在可没人帮助他们。 “谁身上带药了？”杨平小声问道。 平时的药都在迷彩服的兜里，后来都集中在了小药箱了里，今日下雨，各个方队，都没有带小药箱，想着两个多小时的阅兵，挺挺就过去了。 “真特么晦气，平时找女朋友的劲头去哪儿了？” 有人埋怨道。 杨平循声看了过去：“这个时候，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 “杨平，我带了万金油。” 杨妍从兜里翻出一盒万金油让同学们传递了过来。 “杨平，我这有半瓶正气水。” 楚姝予让同学们传过来正气水。 “陆宇，今天咱们能不能夺得第一，就看你了，喝。” 杨平把正气水给陆宇灌了下去，然后用万金油，涂抹陆宇的太阳穴，脖子，前心和后背，甚至脚底也让陆宇自己抹上了。 “谢谢你，杨平。”陆宇很感动，眼里噙着泪水。 “你先爬我肩上睡一会，估计轮到我们还有半个小时。” 杨平让陆宇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让后面的同学扶住陆宇。 就这样，在大家担忧之中，学校的广播员那甜美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起在了操场上空： “迎面走来的是外语学院的第三方队，看，他们走得多么齐整啊，还有那帅气的排头兵，恐怕是今年最美的校草……” 这广播员是学生会的二逼们选出来的，声音很甜，但性子也很骚，大喇叭中，竟然说出了校草。 好吧，这位刚升大四的学姐，已经吃透了校规校纪，说这些话，无伤大雅，反而，更能点燃，各个方队的比拼之心。 “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教育系教育专业一班的学员们，看他们是多么飒爽英姿，迈着气昂的步伐，整齐划一的，朝我们走来， 咦，现在我更正一下外语系的校草，因为更帅的校草向我们走来了， 天呐，你看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坚毅的眼神，挺拔的身姿，绝对是这一届所有学员中，最美的校草……” 噗。 已经走过观礼台的方队中，很多同学都笑喷了，这是啥奇葩广播员啊。 “呵呵，那个最帅的学员，就是我的学生啊，咋一不小心就成了最美校草呢？” 云教授跟个小孩似得笑开了颜，其实老教授的用意很深，这是我学生的方队，你们都机灵点啊，给个高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紧急处理公司危机 第190章 紧急处理公司危机 韩金凤斜楞了一眼云教授，虽然二人总是互掐，但在对待杨平这件事上，韩金凤出奇的跟云教授一个心思。 “校长，老云头的新式咖啡机和雪茄，都是那个小子提供的。” 韩金凤的得意爱徒云清怡真是一个合格的奸细，杨平上大学不到一个月，就把杨平的部分老底透露给了韩金凤。 当然，云清怡也是有自己的小打算，那就是希望韩老师能照顾一下杨平。 “哦，还有这事，快给我说说这小子。” 李大同心说，能够买到最新式的咖啡机和那么好的雪茄烟，这样的学生，背景恐怕不简单。 “哼，敢说半个字，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 云教授所说的惩罚，无非就是断了咖啡豆和雪茄烟的供应。 韩金凤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面对脸露希冀的校长李大同，当即闭口不言了。 “快说啊。”李大同急了。 “先给个高分再说。” 韩金凤趁机要挟上了，李大同微微一愣，继而笑了：“这还不简单？再说，这方队的确比前几个方队好得多。” 这种既能公平打分，又能做顺水人情的事情，李大同很乐意做。 得，有了书记，校长，和云教授打底，其他院系领导尽管有些不满，但也得捏着鼻子，给个高分。 其实，杨平他们的方队，的确走得漂亮，起步，正步，踢腿摆臂，都是整齐划一，让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陆宇一直按照杨平的建议，头晕的时候，咬一下舌头尖，现在舌头都快被他咬烂了，疼痛让他清醒，疼痛让他暂时忘记了病痛。 “一二一，敬礼！” 当走到观礼台下的时候，杨平大声吼道，同学们踢着正步，齐刷刷抬起右手，做了标准的军礼。 “同学好！” 李大同挥舞着手臂，像个大首长一般。 “老师好！” 杨平等同学大声回应，然后放下敬礼的手臂，走过了观礼台。 “同学们辛苦了。” 李大同过了片刻，罕见的又喊了一声。 “为人民服务！” 夸夸夸。 杨平他们大声回应之后，正步变起步，都觉得浑身轻松的，欢快的继续前行。 只不过，此时，同学们包括杨平都是满头大汗，一是紧张，二是风纪扣系得太严实，捂的。 咚。 刚刚站稳，杨平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身一看，陆宇脸色凄白，牙关紧咬的直挺挺倒了下去，陆宇身后的同学都没来得及反应。 “抬人，抬人。” 杨平招呼关一山，李建刚抬起陆宇就跑，队伍顿时一片骚乱，不过，教官徐飞过来问明情况之后，稳住了方队。 医务室美丽的医生纪萍一看，马上开始给陆宇打了一支退烧针，然后又调配了几样药物注射到了吊瓶之中，等给陆宇挂上吊瓶，纪萍才拿了个体温计塞进了陆宇胳肢窝。 杨平三人见陆宇基本没啥事情了，都暗暗松了口气。 “走，出去说话。” 杨平招呼李剑刚和关一山，走出了医务室，三人燃上一支烟，又买了三瓶汽水灌入腹中，这才感觉浑身舒服。 “待会你俩回去吧，我就不去领奖了。” 杨平想去照相馆，然后再给郭珊珊打电话，给周天青和曹老板转账，他直接打车去西山药业签股权合同。 等忙完这一切，又跟周天青和曹老板一起共进了午餐，之后，杨平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下午，学校让同学们自由活动，明天就准备放假了。 杨平在宿舍睡了一觉，走出校门，去照相馆拍照，给母亲寄过去之后，回到治安局家属院，拿上提包把情侣装放进去，拿上银行卡，直奔飞机场。 飞机直达深市，马星东接机，顺便把打听到的消息，给杨平做了汇报。 据马星东介绍，盛海有一对做木材贸易的夫妇非常符合杨平找人的标准。 这对夫妇四十多岁，在裕丰县下乡三年，后来通过关系回到了盛海。 木材贸易公司生意很好，每年大概有几亿元的流水，这些并不是关键的，马星东提到，这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容宏升疑似容氏家族的人。 容氏家族乃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立国之前，这个家族就已经很有名望了，只是当时被四大家族所挟持，并未崭露头角。 但是在清中后期，容氏家族的实力和名望达到了鼎峰，甚至跟当时的徽商代表胡氏家族都有一拼。 立国之后，容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能源，矿山，畜牧，重工，药业，电力，地产，物流，海外贸易等等，总之凡是能赚钱的行业，基本都有容氏集团的影子。 这可是一个庞然大物。 至于容宏升是不是容氏家族的人，现在还查不出来。 杨平听完之后，心情很是沉重，他没想到二姐真实的家庭背景如此强悍，当然，单单一个容宏升夫妇，杨平并未放在心上。 旗下的鸡精厂，日化厂，一年的流水完全超过了木材贸易公司。 但是容氏家族，杨平不得不引起重视，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家族就好像是一座大山，根本不可撼动，最起码，目前为止，他在这座大山面前，还是个小蚂蚁。 “好在我还年轻，好在我能看透未来三四十年的发展脉络，不急，不急，待我真正成为巨无霸之前，还是保持低调，万幸，我在暗处，容氏在明处……” 闭上眼睛，杨平不再说话，汽车里的冷风很足，杨平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想着心事，反正马星东是不敢打扰，并叮嘱司机开稳一点。 酒吧的装修和建设目前已经进入攻坚阶段，十月份估计完不了工，对于此，杨平没有说什么，计划会变，这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他还是下榻在国贸酒店，洗洗睡了一觉，便来到了平南公司原办公大楼所在地。 进去一看，杨平眼前就是一亮，以前光听电话，没实地来看，大楼已经起到了第四层，目前工人们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着。 按照早先的计划，平南公司所有人员搬迁到原菲雅日化公司，当初的三层办公大楼，推掉，重新建设一个地标性建筑，平南大厦。 这是一个大船造型的高楼，设计图纸非常漂亮，当然建设成本也随之增加，但这些，对于杨平目前的资金量来说，不值一提。 杨平让马星东买了两头猪，晚上给工人们加餐，包工头和工人们都纷纷表态，一定严把质量关。 对于此，杨平只是笑笑，他依靠的是监理公司的监督。 离开平南大厦，杨平去了酒吧，马星东害怕被问责，于是把新的装修思路和效果图，以及后面洗浴中心的建设方案，给杨平拿了过来。 还别说，这份方案相当成熟，而且也预留了升级改造空间。 唯一不美的是工期得延后，杨平表示没问题，让马星东和依云放手去干。 回到深市，依云是马星东之外，第一个知道杨平过来的管理人员，衣食住行，全有依云安排。 现在的依云成长速度非常快，说话也不脸红了，也敢直视杨平了，身上的职业套装，以及高挽的秀发，无一不说明，此女已经是职场精英了。 优秀的大学生，只要给她一个好的平台，那么其成长速度，的确是惊人的。 “杨董，晚上是不是召集公司高管，一块给你接风洗尘。” 依云笑着说道。 “没必要，我就是临时过来看看，你让他们该干啥干啥，只需发个通知，十一当天上午，大家准备好行礼和护照，由公司统一安排，去港区参观五天。” “好的。” 依云起草通知很快，几乎当场就起草完了，杨平看了之后，删减了一些不必要的话，然后签字同意下发。 助理的工作就是上传下达，而且讲究时效。 当晚，王志国，郭珊珊，尔雪晴，万中耀等一众高管都知道杨平来了深市。 别人可以不过来，王志国，郭珊珊，尔雪晴三人则是硬着头皮快马赶了过来。 九点半左右，国贸酒店桂花厅。 杨平坐在主位，身边分别坐着王志国，马星东，依云等五人。 马星东很激动，能参加这种级别的聚会，说明他已经悄然走入了深市高管团队之中。 “老马，你不够意思啊，杨董过来，你别人可以不说，总得告诉我一声吧？” 王志国拧开台子酒的瓶盖，倒在了分酒器中，然后熟练的把几个杯子斟满。 马星东偷看了一眼杨平，然后挺了挺大肚腩，笑着说道：“杨董没有发话，我不敢呐。” 这就是很聪明的回答。 因为王志国可是杨董的同学，关系好得跟亲兄弟差不多，他马星东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得罪王志国，但是，他现在是杨平的特别助理，所以，只能听令于杨平。 “哼，那我呢？” 郭珊珊同样脸色不悦的看向马星东。 尔雪晴因为来公司不长，搞不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所以只是笑着看向马星东。 “咳咳，各位，不要难为老马了，这都是我的错，来，我先自罚一杯。” 杨平哈哈一笑，端起了酒杯，王志国同样端起酒杯，郭珊珊犹豫了一下也把酒杯端了起来，并有些女儿态的扫了一眼杨平。 尔雪晴笑眯眯的伸出雪白的手指夹住了酒杯下面的玻璃杆。 这可是高脚杯，半杯白酒，估计也有三分之一两，杨平一饮而进。 自从吞了老槐的精魄，杨平不仅记忆力、视力增强，而且酒量也是见涨。 以前他顶多六两就倒，现在弄个一斤也没问题。 “第二杯，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话音刚落，依云已经把酒倒满了。 一个合格的助理，在老板喝酒的时候，她是一滴不能沾的，为的就是替老板控场和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杨平看了一眼依云，闻着那依云身上那淡淡的茉莉香，心说：这个助理，真是找对了，稳重，细腻，大方，单从性格方面就胜了马一芳一头。 马一芳性格有些泼辣，杨平准备再培养几年，就让马一芳当个部门副经理，如此起点，已经比其他管理人员高多了。 “第三杯，就是预祝你们后天港区之行圆满成功。” 三杯酒下去，郭珊珊和尔雪晴原本白皙的脸容都爬满了红云。 杨平一看差不多了，于是看向尔雪晴：“尔总，研发中心的司茂才是怎么处理的？” 这件事情，杨平当时全权让尔雪晴处理了，不过，尔雪晴可没有及时给他汇报处理结果，所以，杨平不得不亲自去问。 让老板亲自过问，本身就是尔雪晴的失职。 王志国和郭珊珊刚想说些什么，但发现杨平的眼神很亮很严肃，所以都不敢插言帮着尔雪晴说话了。 “杨董，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尔雪晴莞莞浅笑，而后美目直勾勾看向已经微微皱眉的杨平： “司茂才泄露公司配方，证据确凿无疑，监控画面也能看到，原本我和王总的意思是，移送相关部门，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不过后来，我们意外发现了其他情况…… 目前此事正在处理当中，明天才会有最终的结果，所以没有及时向您汇报。” 尔雪晴的意思是，司茂才是受人威胁了。 因为在公司行政人员清理司茂才办公室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几个信封，里面的内容简直骇人听闻。 司茂才的父母妻儿好像被人下毒了，若是司茂才不在规定时间内提供配方，他的父母妻儿将无疾而终，就算是医生也检查不出死因。 当然这只是吓唬司茂才的，当今科技水平之下，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分析不出来的毒药。 但是司茂才不敢赌，同时，他又不想真的陷害公司，所以他没有躲避监控，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为的就是故意让公司发现。 尔雪晴和王志国马上把证据交给了相关部门处理，并由王志国代表集团公司，向深市大领导作了专门的汇报。 现在鸡精厂内部，已经安插了不少侦查人员，大鱼，明天就会浮出水面。 所以，王志国三人商议，目前的事态还在他们三个掌控之中，再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尽量不要打扰杨平。 杨平对此表示理解，但心里或多或是有点不舒服，因为他发现，他不能时时刻刻掌控集团了。 这种苗头，杨平是不会让它继续下去的。 因此，琢磨了一下后，杨平先是毫不客气的痛斥了一番王志国三人，最后，在肯定他们工作付出的同时，也一一点出了三人的思维错误。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是，万一事态失去你们的掌控，你们想过后果吗？” “二，事态失控了，你们再告诉我，万一我也没有办法力挽狂澜怎么办？” “三，你们太大意了，在这种情况下，相关部门介入，虽然很保密，但是幕后黑手能直接威胁司茂才，他们会不会再威胁其他人？公司行政都察职能怎么没有发挥出来？” “四，万一此事曝光，你们知道对鸡精厂的影响有多坏吗？毫不客气的说，倒闭都有可能！” “五，你们处置的方法本身就有问题，司茂才被抓之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难道只是为了保住一家老小？难道没有你们的原因？ 企业文化上是怎么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不仅要体现在工作上还要体现在生活中。 如果你们平时跟司茂才多沟通，他会不会第一时间就把实情告诉你们？ 我看，完全有可能，因为从他故意让公司发现他泄密的配方的行为，就已经说明，此人心里是有公司的………” “依云，以后这种涉及到公司的重大事件，不管涉及到谁，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这次罚你一个季度奖金，还有你们仨，半年奖金没了。” 杨平洋洋洒洒说了很多，然后酒宴马上取消，并让王志国紧急联系有关部门，漏夜探望了司茂才。 一身监服的司茂才胡子拉碴，十分憔悴的出现在了探访室，这厮一见到杨平，当即失声痛哭。 哭了一阵，不用杨平问，司茂才拿出一个名单，递给了杨平： “杨董，我对不起您的知遇之恩，但我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名单上的人，都是跟我直接接触过的，这些人都是公司的毒瘤，也算是我为公司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司主任，好好服刑，将来若你还愿意跟着我干，我会给你找个好去处，不会让你饿肚子。” 杨平心说：这厮是个化学老师，说不得弄到国外，还能发挥一点作用。 这是杨平准备培养血滴子了，而司茂才将是第一个进入血滴子的人。 “咚咚咚。” 司茂才冲着杨平远去的背影，把头都磕破了。 一众高管都是一言不发，王志国的腿直打哆嗦。 “你们这是怎么了？” 杨平发现平时最黏糊他的郭珊珊好像个犯错的小姑娘，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还有闯荡华尔街三年的职场金英尔雪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神游天外的表情。 依云雪白的牙齿都快把粉嫩的嘴唇咬破了。 马星东更是不敢说话，他的位置本就尴尬，能够得到杨平的赏识，已经非常知足了，所以他不愿意也不想多惹事端。 “志国，企业本身就有按照规章制度自查自纠的权利，你为何不行使这项律法都会保护我们的权利？” 杨平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王志国的肩膀。 当夜，王志国紧急召集李振标以及安保经理洪城，洪城是十几年的侦查大兵出身，三十出头，为人很精干。 李振标作为副经理，一开始不显山不漏水，但是一周之后，以洪城为主的安保人员，全都对李振标服气了。 鸡精厂，总经办主任，车间一个副主任，一个工段长，甚至还有两名工人。 而且这两名工人竟然是依云当初的室友，那两个东大的势利女。 内部盘查结束，天都亮了，然后杨平抓起电话，给大领导汇报了一下，大领导非常重视，亲自带队过来。 而此时，杨平这边已经完成了证据链收集，剩下的就是移交法办了。 与此同时，王志国，依云，尔雪晴三人密切接触各大媒体，把今年最后一个季度的广告投放合同签订。 这本是市场总监干的事情，但现在王志国三人代劳了，为的就是叮嘱媒体，不能出现不利于鸡精厂的任何不利消息。 金钱开道，又有大领导秘书跟随，谁也不敢顶风而行。 此事件之后，杨平和万中耀密谈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反正杨平离开之后，万中耀马上宣布了几条禁令和制度。 尤其是针对研发中心，各个配方组进一步细化，总配方有一半交给了机器处理，每天的生产用量由马一芳亲自带人负责输送到传送带上。 配方完全掌握在了万中耀手中，也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万中耀已经完完全全跟杨平绑在一起了。 不说忠心不忠心这种弱智的话，但从利益方面，万中耀已经跟杨平深度绑定了，而挣脱的代价，万中耀两辈子都付不起。 让万中耀挑起鸡精厂的大梁，是杨平最早的想法，现在他仍然坚持初衷不改。 因为万中耀是注定是写在商业历史上的人物，杨平不能也不想抹除。 事实证明，杨平这个决策是正确的，万中耀从一个自由自在的代工老板心态，从一个被打压的合伙人的心态，走了出来，以全新的态度，以杨平的左膀右臂的角色出现在了公共视野之中。 与此同时，万中耀按照杨平亲自写下的十一促销战略，亲自坐镇指挥市场部和销售部，也是因为此，万中耀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港区旅游团的高管。 杨平在十一之后，马上弥补，让漂亮国的木山城总经理全程负责接待，好好犒劳了一番万中耀，沙滩，美人，不在话下。 “杨平，你这一招，真厉害啊！” 王志国看着像是上了发条一般的万中耀，感慨道。 郭珊珊一边给杨平按摩头部，一边笑着说道： “杨董，昨天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我只是个财务，处理这些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 杨平拍了拍郭珊珊手：“所以从现在起，你要跳出财务管理的局限，多参与到公司的大政方针上来，我看好你。” 得到鼓励的郭珊珊，冲着尔雪晴嘟了嘟粉红的嘴唇。 尔雪晴白了一眼郭珊珊，然后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杨平。 按照事先说的，九月三十日下班之前，把九月份工资提前发给大家，杨平作为董事长得签字，以前每个月都是郭珊珊电话请示，注明王志国替杨平代签之后，才发的工资。 现在杨平正好在，所以就当场请示了，杨平拿过文件夹，翻开一一细看。 “你们几个的奖金为何没写啊。”杨平明知故问。 第一百八十章 再见张二宝 第191章 再见张二宝 郭珊珊哼了一声：“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刚罚了我们的奖金，这么快就忘了？ “这样吧，我个人奖励你们。” 说着，杨平让依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杨平早就准备好的几个信封，交给了王志国，郭珊珊，尔雪晴。 依云看着手里写着她名字的信封，心里那个激动就别提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依云，你哭什么？别把钱弄湿了。”杨平打趣道。 “杨董，我……”依云已经说不出话了。 “依云，让你拿就拿着，这些日子，你可比我们辛苦多了。” 郭珊珊鼓励道。 “就是，你在外面潇洒，公司的事情，依云跑上跑下的忙，今天去酒吧盯着施工，明天去平南大厦督工，后天去鸡精厂，大后天去日化厂，一周七天，依云可没有休息过。” 王志国也有些心疼的说道。 “这么说，我好像成了黄世仁？” 杨平瞪了一眼王志国。 “没，没有那么辛苦，再说，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依云支支吾吾，脸色涨红的说道。 “依云，好好干，争取早日能独掌一方。” 杨平不是吝啬的人，虽然有些任人唯亲，但不亲的人，谁敢重用？ “你呀，总是哄骗小姑娘，这下好了，独掌一方之前，依云估计连找个对象的时间都没有了。” 郭珊珊说完，眼中闪过一抹狡光，一双小玉手使劲按了一下杨平的肩膀，疼得杨平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日化厂的一众高管来到了酒店，杨平趁机摆脱了郭珊珊，起身给一众高管们开了个会议，并当场发了红包，让他们去港区好好放松放松。 不过，市场部、销售部、物流中心，得有人坐镇，杨平让他们自己安排，不去的除了三倍工资，还有国外游。 安排完诸事，杨平让已经学会开车的李振标开车去了深大。 他要接二姐回家。 “你可真行，中午给你宿舍打电话，说你回家了，我还以为你把姐给忘了。” 杨兰见了杨平，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怼了杨平一拳。 “姐，我忘了我自己，都不会忘了你的。” 杨平任由二姐挽着他的胳膊，姐弟二人步行走出了深大校园，就这样悠悠的往深大家属院走去。 “黑了，瘦了。” 杨兰四个字说出口，心里忽地一阵酸楚，眼睛里闪着水花。 “姐，你不是也瘦了，黑了。” 杨平转身定定的看着杨兰。 “去，姐才不黑呢。”杨兰嗔怒道。 “你们也军训了？” 杨平心说，二姐就是个插班旁听生，怎么也参加了军训？这学校是要干嘛？ “是我主动要求的。” 杨兰担心大弟找人家老师的麻烦，赶忙解释了一句。 这些日子，聪明的杨兰或多或少的从李晓蕾口中，隐隐知道了杨平好像在盛海还有产业。 从那一刻起，杨兰更加刻苦用心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她基本都在学习，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快学成，能够帮到大弟。 勤真的能补拙，短短一个月时间，杨兰的心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知识就是力量，这话一点不假，每吃透一篇管理学，杨兰的心境就向上迈了一个台阶。 一个月以来，她虽然才吃透了四十多篇，但也就是这四十篇章，让她看到了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比如其中一个案例，说的就是产品促销，结合大弟当初用纸箱包装干菜，用抽自行车刺激购买罐头，杨兰一下融会贯通了。 记得，好像有个相声演员的儿子麒麟，本身初中毕业，但文化水平却是盖过了很多一线大腕，还有那个贱贱的相声演员，小学都没有毕业，照样知道古往今来，上下五千年事。 所以，人可以没有文凭，但不能没有文化。 聪明如杨兰这样的女子，比那贱贱的相声演员要聪慧多了。 所以，一旦全身心投入到汲取文化知识当中之后，整个人的心境，气质，世界观，价值观，都会发生颠覆性的改变和提高。 “大弟，你说给妈和大姐她们买点什么？” 杨兰已经给老妈贾玉芳和大姐各买了一套棉裙，和一双皮鞋，秋衣也买了，回去房子里，就是为了拿衣服。 “不用买吧？我们都在上学，按说得她们给咱们买才对。” 杨平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因为登机的时间不多了，不允许再采买了。 “也是啊，我们现在都是没有收入的人。” 杨兰咯咯一笑道。 “可不是嘛。”杨平回应道。 咚。 杨兰肩膀抗了一下杨平： “你在学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车行老板，都挣钱了，还对老妈大姐吝啬，你将来准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 “二姐，你冤枉死我了，告诉你吧，我早就买好了。” 杨平笑着说道。 “真的？”杨兰表示不信。 “不信，等下了飞机，你就知道了。” 杨平说到这里，拉着二姐站在路边，李振标会意，开着车过来了。 坐上车，来到家属院房子里，王丽霞和李晓蕾正在洗衣服呢。 李晓蕾要回盛海，王丽霞自然要跟着杨兰回家。 趁着空挡，杨平给李晓蕾说： “晓蕾姐，你这次没去成港区，将来可以出国旅游，公司报销，记着要保密，牛姐，晚上从州正直接到深市，盛海那边，就靠你照应了。” “我知道。” 李晓蕾从来没有跟杨平如此面对面的，站在狭小的空间中，所以脸色有点红。 “我听说，王志国骚情你了？” 这是李振标打的小报告，杨平当时就上心了。 他没有直接找王志国，因为他得了解清楚，若是李晓蕾自愿的，杨平也无话可说，若是王志国纠缠，那杨平就要出手了。 “没，也不算骚扰。”李晓蕾好像有些迟疑。 “他不老实，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 杨平说完，赶紧离开，因为二姐已经关上了卧室的门，拎着行李箱出来了。 “二姐，我提吧。” 杨平赶紧接过二姐手里的行礼箱，然后就看见王丽霞有些幽怨的拎着包看了过来。 得，好人做到底了，杨平背着王丽霞的包，王丽霞挽着杨兰的手臂，跟李晓蕾告别之后，坐上车，直奔机场。 李振标没有跟着一块回老家，他要去港区，他早想去港区了，这次也算如愿以偿了。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州正市，杨平按照牛春红电话中所说，不一会就在机场找到了大吉普，钥匙杨平也有一把，所以三人上了大吉普，直接上了国道。 “我还说要去你学校看看呢。” 杨兰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姐，时间来不及了。” 杨平没说明天要去京都的事情。 “这有什么，不就是耽误一两个小时吗？” 王丽霞不解道。 “我想我妈了行不？” 杨平把老妈贾玉芳搬了出来，杨兰和王丽霞这才无话可说。 “这就是你给妈买的？” 杨兰看着后排座上的一个大包裹，扭头看向杨平。 “对呀，秋衣秋裤，毛衣，大衣，还有两套化妆品，鞋子在后备箱里。” 杨平得意的说道。 “……” 杨兰突然有些脸红，大弟都比她懂事，早就提前给老妈和大姐她们买好了东西，她是临放假的那一天，才想起来的。 其实这不怪杨兰，而是她学习太投入了。 “杨平，明年上半年，我就能拿下会计证了，我以后的工作怎么安排？” 王丽霞傲娇的说道。 杨兰笑了，帮腔道：“丽霞这段时间，比我还努力，半夜才睡觉，有时候，我都觉得她魔怔了。” “去百姓广场吧，把财务工作担起来，这样你也可以照顾你妈。” 杨平想了一下，又说道：“不过，物资回收公司和干菜贸易公司的财务，也得一起担起来。” “你这是要把我当牛使唤吗？” 王丽霞笑着嘲讽了一句。 “哪能呢，你可以安排人手，不过，财务工作，要信得过的人才行，也可以听听我大姐的建议。” 杨平叮嘱了一句，王丽霞便开始憧憬了，能回到家乡工作，还能照顾老妈，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丽霞，你还年轻，会计证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下面还有中级，高级，和注册会计师，你可不能满足于现状。” 杨平打击道。 “杨平，我把我这辈子卖给你得了。” 王丽霞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杨兰听了，眉心微微一动。 “那我可买不起，不过，一个注册会计师，我还是养得起的。” 杨平的回答很聪明，杨兰悄悄松开眉心，王丽霞则是一脸无趣。 有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现在，两个女人外加一个男人，也能唱一台戏。 三人有说有笑，累了就在服务区休息，喝点水，吃点零食，然后再出发。 大吉普被牛春红送维修店保养了一次，现在开起来动力十足，轻轻一点油门，车速马上飙升。 因此，无人的时候，杨平开的很快，有人的时候，便放慢速度。 如此，三个多小时过后，酒厂的大门已然在望了。 现在的酒厂大门好像比杨平上学前更气派了，两侧都种植了梧桐树，门前的地面也铺成了水泥面，另外还有一些个简易的健身器材。 杨平到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和老人正在酒厂门前的广场上玩耍。 按了按喇叭，分出一条路，然后大门打开，牛大爷正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跟两个大爷打过招呼，杨平把车开到了大院门口。 此时后面的假山已经彻底完工，水系遍布在酒厂各处，亭子也竖起两三个，甚至还有一小片竹林。 关上酒厂大门之后，里面竟然十分安静。 其实，现在还不到收废品的工人回来的时候，也不到晚饭时间，自然安静。 安静之中，响起汽车喇叭，刚睡醒午觉的贾玉芳，便忙不迭的下楼迎了出来。 大姐还是没在家，说是去百姓广场核对水泥钢筋去了。 “妈，这些事情，让工程部干就行，大姐没必要亲自去。” 在客厅坐下，杨平洗了把脸，搂着老妈的肩膀坐在沙发上。 “你给妈照的照片呢？” 贾玉芳见到杨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照片，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妈，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了，我已经寄了快件，这两天应该能收到。” “那你为啥不直接稍回来啊，还寄信，浪费钱。” 贾玉芳见儿子不像在哄她，于是开始心疼邮票钱了。 这就是母亲，家里就是堆成金山，已然坚持着朴素的生活和节俭的习惯。 “妈，我们学校当时准备不放假，让我们野外拉练呢，寄信之后，才宣布放假了，这不，我马不停蹄去接了二姐，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回来见你了。” 杨平接过老妈递过来苹果，咬了一口，感觉很甜。 “这是你穆大哥从地里移栽过来苹果树上结的果子，还没长成，就已经很甜了。” 贾玉芳现在喜欢上了吃水果，穆长青为了孝敬长辈，特意用秘法，移栽过来几颗成年的果树。 “妈，要不，给穆大哥开个饭店吧，就用百姓广场的门面房，你吃饭的时候，也能走动走动，刮风下雨了，让他们给你送。” 既然穆长青这么用心，杨平也不能让人家寒了心，现在穆长青还年轻，还没有娶亲，能多挣点钱也是好的。 “你不说，我也要跟你说了，好在你还有点心。” 贾玉芳用手指点了点杨平的额头。 “妈，这个月身体检查了没有？” 杨平目光一闪，把苹果放下，给老妈揉肩。 “这个月十号去的，你大姐硬拉着我去，我说不去，你大姐就叫了温霞说是要上家里来给我检查，我哪有那么金贵……” 贾玉芳说着说着就笑了，那是一种自信的笑，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儿子带给她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啊。 贾玉芳此时感觉，这一生，足矣。 “哟，这是犯了啥事，这么巴结老妈啊。” 女生爱干净，杨兰和王丽霞到了家，就先去洗洗，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走下楼，进客厅就看见，杨平给老妈揉着肩膀。 “你个死丫头，回来了就上楼，你妈在楼下，不在楼上。” 贾玉芳笑骂了一声。 “妈，我告诉你，我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我怕熏着您老人家。” 杨兰的嘴也很甜，说着，走过来，拉住贾玉芳的胳膊就开始揉捏。 “上了几天学，倒是学会贫嘴了。” 贾玉芳搂住杨兰，好好打量了一番。 前段时间，贾玉芳跟大华带着几个工人，去家里收玉米，种小麦，村里有人说，杨兰越长越漂亮，比大华还漂亮，也有人说，大华跟杨平长得像，跟杨兰长得一点都不像。 起初，贾玉芳没在意，只当是村民们饭后的闲聊，可是，刚才，她见到杨兰下车的第一眼，猛然感觉，杨兰似乎就是比杨华漂亮一些。 所以，一丝狐疑顿时升起。 杨兰一脸懵：“妈，我脸上没长痘痘。” 杨平心里猛然一惊，他赶紧停下揉肩，装作渴了去沏茶，然后一边沏茶，一边偷偷观察老妈。 他发现，老妈总时不时看向二姐的脸，都弄得二姐都不好意思了。 “妈，你偏心啊，都是离家一个月，回来，你一直搂着我二姐看个没完。” 杨平有意无意的提醒了一句，贾玉芳激灵灵反应了过来，然后笑骂道：“臭小子，连你二姐的醋也吃？” “就是，妈，你可不知道，我大弟在学校都干了什么？” 杨兰把杨平在学校开自行车行的事情说了，不过，杨兰只知道皮毛，不知道开车行的真正意义。 就在贾玉芳要发火，要好好教育杨平上学就好好上，不可三心二意的时候。 杨平抢先把开车行的用意说了出来，最后还加了一句，学校才是大老板，他们都是打工的，因为云教授知道杨平上大学前做过生意，所以推荐杨平打理车行。 “这么说，开车行，是为了贫困生？” 贾玉芳话虽如此，但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不会骗她的。 “大弟，对不起，二姐错怪你了。” 杨兰急得要哭了，本来她也是好心，她也知道，在这个家，只有老妈能拿住大弟。 所以，说出车行的事情，是想让老妈好好说说大弟，让大弟专心学习。 殊不知，她们都不知道，杨平是好好学习了，只不过是分出了一大部分精力，不仅开了车行，还拿下了两个上亿的地块要建设酒店，和商业综合体。 杨平故作委屈的看着老妈和二姐，心里却是下定了决心，大学毕业之前，最好不要让家里人知道他的事业线。 晚饭前，大姐回来了，结果大姐也时不时盯着二姐杨兰看，杨平心里只能叹息一声，能瞒到啥时候，就是啥时候吧，反正现在不能把二姐的身世告诉老妈和大姐。 邮递员很敬业，晚饭的时候，竟然把杨平寄给家里的信，送了过来，杨平接过信正准备往家里走呢，邮递员喊住了杨平。 “杨兄弟，还认识我不？” 熟悉的声音响起，杨平诧异的转身去看，看了半天，终于认出来，邮递员竟然是张二宝。 “张大哥，你带着个帽子，我一时没认出来，别见怪啊。” 杨平拉着张二宝的手，热情的说道。 不管张二宝这人怎么样，在杨平眼里那可是贵人，当初做干菜生意，头一个大单就是张二宝的丰收饭店，然后又通过张二宝拿到了实验小学和电业局招待所的订单。 虽说当时给了张二宝回扣，但这份情谊，杨平不会忘记。 “丰收饭店的生意不行了，我找关系进了邮电局，这不我一看是你寄给家里的信，马上就给送过来了，没想到好心有好报，还意外见到了杨兄弟。” 张二宝感慨万千，当初那个破衣烂衫的杨兄弟，如今可是县城首富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张二宝再见到杨平，恍如隔世。 有客来，自然不能就此放过，杨平拉着张二宝去了客厅，如今餐厅和客厅分开了，也方便二人说话。 经过了解，丰收饭店的确生意不景气了。 现在县城里的饭店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先别管饭菜滋味怎么样，但都是很便宜，量也大，所以丰收饭店这个国营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唉，我在邮电局也是个临时工，说是干一年转正，也不知道到啥时候了。” 张二宝说完，希冀的看着杨平，杨平微微闪动目光，就知道了张二宝的来意，罢了，此人也算是对自己有恩，有恩就要报。 想到此，杨平丢给张二宝一包烟，去了办公室打电话让李泽海过来了。 李泽海是通过王丽霞的关系，知道了杨平今天回来，只是他一直矜持着，犹豫着是不是过来一趟，没想到正在犹豫中，杨平的电话到了。 李泽海忙不迭开着面包车来到了酒厂大院。 杨平弄了几个小菜，然后三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温霞，李云福，杨玉宽，方达海，云清怡五人先后赶到了。 杨平赶紧把张二宝的事情说了，李泽海表示明天就可以来治安队报到，半年后转正，如今李泽海也是实权人物了，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张二宝也知道杨平要招待县里的大人物，所以赶忙告辞。 走出酒厂大院之后，张二宝站住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这个以前有些滑溜有心小心机的饭店采购员，经过这大半年的打击，老婆都跟他离婚了，嫌他没本事了，他给人下跪求来了邮递员的工作，还得每天看人的白眼。 天可怜见，他张二宝终于熬出头了：“杨兄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张二宝的人生，从此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此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命的工作。 不久之后，在抓捕a级逃犯的时候，身受重伤，死死抱住了逃犯，等来了援兵。 于是，张二宝很快得到了提拔，从此之后，杨家在裕丰县又多了一尊保护神。 张永强，张军杰，张善普，张永刚，张永斌等人，可算是被张二宝收拾透了，一辈子老老实实在家务农，子孙两代人都没有进体制。 至于以后，那就看杨平的子孙是否争气了。 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四口人的夜话 第192章 四口人的夜话 “杨平，成熟了。” 杨玉宽跟杨平碰了一杯，看着杨平略微晒黑的脸庞，以及更加沉稳的眼神，感慨道。 “才分开一个月而已，我哪里就成熟了，还是老样子而已。” 杨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被这些吹捧的话，弄得找不到北的。 “杨平，我爸昨天还打电话夸你呢，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你们的方队获得了第一名，可惜，你偷偷跑掉了。” 云清怡吃着可口的饭菜，笑眯眯着看向杨平，只是那扑闪的大眼睛中闪着莫名的情绪。 云清怡去不成港区了，因为百姓广场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和招商呢，她走不开，所以有些情绪也属正常。 对于此，杨平许诺，百姓广场开业之后，让云清怡去国外旅游一圈，报销全部费用，如此，才把云师姐安抚住。 “杨平，我们仨，准备在百姓广场开业之后，去省城发展，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达海准备辞职了，李云福和杨玉宽也有这个打算，杨平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说： “二位大哥，现在去省城发展还有点早，不如深耕咱们县和市里，纸箱厂和罐头厂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倒是玻璃厂可以放手了。” 但是，杨总得在百姓广场盯个两年，等咱们再选出一个总经理之后，可以去省城发展，所以从时间上算，两年之后，你们仨去省城比较好，另外我建议，罐头厂不要放弃。 罐头厂后来的改制，是李云福重大的机遇，若是提前辞职，岂不是一场空。 接下来，就是杨平说，他们听着，当说到市里的生意之后，杨平目光一闪，按照三人后来的发展轨迹，说： “当前老旧小区改造已经泼在没救了，因为五六十年代的房子，没有燃气，没有暖气，冬天总是烧煤， 而煤炭这种不可再生资源，将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大肆民用了， 再说，市里的经济已经复苏，老百姓的生活都有了很大提高，所以想改变一下居住环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咝，这倒是个大生意啊，不过，投资也很大吧？” 李云福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实资金用不了这么多，得懂得资本运作，如此这般……然后就是需要前期的启动资金而已。” 杨平耐心的讲解着，三人越听越有门，最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温霞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杨平，她跟杨平的关系相当复杂，说是有了那一层关系也能说得过去，于是她也不着急说出心里的事情。 等杨平讲完了，温霞才缓缓说道：“县里有意在酒厂北边选一块地，建新的医院，让我们这些科室主任拉投资，谁拉得投资多，谁当领导， 你李大哥他们三个都投了，杨平，你也投一股吧，医院用每年的盈利偿还，直到偿还完毕，利息按银行的走。” 其实，这就是个赔本的生意，投资越多，赔的越多，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这种投资其实是一种声望投资。 到时候县里肯定有表彰会，到时候，全县人都知道新医院的建设，是这些企业家和府衙一起建起来的，这份荣誉难能可贵。 “你们都投了多少？”杨平看着李云福说道。 “我们都投了五万。”方达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我也投五万。” 杨平顺势说道，没道理让他当个大棒槌，温霞是温霞，生意是生意。 温霞果然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平。 然后杨平话锋一转：“医疗设备，我可以帮你们以成本价购进。” 杨平现在也是西山药业的股东了，西山药业下属也有医疗器械公司，这个忙，对杨平来说，也是顺手为之。 温霞这才高兴起来。 李云福三人都诧异杨平哪来的路子购进医疗器械，但他们仨都是猴精的人物，谁也不往下深问，等杨平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们的。 送走了众人，在温霞别样的眼神中，杨平回到了餐厅，家里人一直在等着他吃团圆饭呢，所以都是简单的用了一些，桌子上大部分饭菜都没动。 杨平很感动，挨着大姐坐下，吃饭的过程中说：“大姐，你别光顾着给咱妈检查身体，你也要注意，平时能省些力气就省些力气，该吃好的就吃好的，至少每天早上鸡蛋牛奶不能少。” 这可是杨平的唯一的亲姐姐，从血缘关系上，杨平是倾向于大姐的，这没办法，杨平不是圣人。 可惜的是，大姐年纪大了，过了学习的年龄，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再提高。 想到此，杨平看了一眼大姐夫，他越看大姐夫越觉得，大姐有些亏了。 许忠心里有点小鬼，那就是挣的钱，给许家补贴了不少，对于此，杨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贾玉芳不行，已经警告过许家人了，想要钱可以，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可以过来工作，不可以无限度的把许忠当成提款机。 只是这些事情，贾玉芳和杨华都没有告诉杨平而已，她们觉得，这些琐事，不能扰了杨平的学习。 “大姐，想不想出去深造深造？”杨平一边吃饭，一边语气随意的试探道。 “想，当然想了，兰兰说她们的校园多美多好，我听着都眼热呢。” 杨华挺了挺腰身，似乎是鼓起了全身力气，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先别出去了，等二兰回来再说，我身边不能没人。” 贾玉芳插言道，家里人都走了，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许忠马上开心起来。 但是杨平有的是办法：“妈，我大姐现在怎么说也是两个公司的老板了，学点知识对以后有好处的，你不想让大姐离开你，那么一周去市里的师专学两天，总行了吧？” 看来得给樊英打个电话了，杨平说完之后，一下就想起了比温霞还难对付的樊英。 殊不知，现在的樊英自从知道了杨平的一个秘密之后，天天盼着杨平找她，甚至她还想去省里找杨平呢。 这个秘密，樊英连温霞都没有告诉。 “还是我大弟对我最好了，你看看许忠，他巴不得我窝在家里呢。” 杨华开心极了，贾玉芳也只能点头答应。 杨平索性给大姐买了一辆车，让云清怡从百姓广场员工中找个会开车的司机，这样大姐去市里就方便了许多。 从县到市来回百十里，虽然不太远，但坐客车去，至少得浪费半天时间。 夜。 酒厂二楼，四口人终于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坐在了一起。 杨平挨着老妈躺在床上，杨华和杨兰坐在床对面。 亲人之间，有永远说不完的话，谁都可以聊，甚至包括杨厚才，杨淑芬以及老姚。 “大姐，咱爹，这段时间还老实吧？”杨平问道。 “他，不老实也得老实，现在宝洼村的村民都是监督员，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我立马就能知道。” 杨华说完就笑了，她没想到有一天，老爹能被她制服。 “哼，他算是好命，有吃有喝，还有工作，家里的老窑洞也给他翻新好了。” 贾玉芳现在已经想开了，不再纠结过去了，只要三个儿女争气，她不恨杨厚才，就算杨厚才烧高香了。 “大弟，以前没告诉你，大伯和三叔他们想做生意，找咱妈借钱，你猜怎么着，咱妈当时可厉害了，就说了一个字，滚！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杨兰说完咯咯笑开了。 “对他们不能心软的。” 杨平说的是实话，前一世，大家都解决了温饱，村里人没有人敢说杨平的不是，单单大伯和三叔总是在村里造杨平的谣言。 亲人，有时候，比仇人都毒辣，唯恐你过得比他们好。 关于张二宝的事情，杨平也告诉了家里人，贾玉芳第一个赞成，杨兰更别说了，杨华也同意。 当说到王丽霞的时候，贾玉芳说道：“你泽海大哥还未娶亲，不如把丽霞说给他。” 这个提议，当即得到了杨平的支持，然后仔细一想，这二人的性格也算是能够互补，组成一个家庭的话，应该能够幸福。 最后商定，此事，由杨华来办，只等明年王丽霞学成归来，就说亲。 李振江当年只是迷恋王丽霞，因为年纪小，不懂得什么才是爱，现在的李振江，就是把王丽霞放在他面前，他都不见得动心。 原因很简单，跟那些个港星比起来，王丽霞就不够看了，而看惯了天上仙女的李振江，爱情观，婚姻观早就发生了改变。 关于李振江的婚姻，杨平也有考量，一众港星当中，还是有不少纯情顾家的，到时候，挑一个跟李振江结婚就行，既能满足李振江的婚姻观，又有后代传承。 再有就是，杨平对王丽霞太了解了，认为配李泽海刚刚好，虽然李泽海的年纪大了几岁，但李泽海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四口人，就这么聊着，尤其聊到杨平身上的时候，杨华毫不顾忌的说： “若是我大弟只娶一个，咱们家就太亏了，这么多产业，至少得十几个孩子继承，就算加上妞妞，和二兰将来的孩子，也不够。” 这话真说到贾玉芳心坎上了，她只有一个儿子。所以她也希望，儿子的后代多一些，如此一个家族才算是真正的兴旺发达。 老辈人观念，尤其对杨平这种农村出身的独苗苗来说，娶一个，真的很亏。 “我看，明蓝也行，对了，她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 杨华问道。 “大姐，她跟家里的关系，你也知道，我劝了几次，她硬是不回来。” 杨平上周日的时候，跟明蓝一起吃饭，就说到了十一放假一块回家，结果明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你别转移话题，听你大姐说。” 贾玉芳手指头点了一下杨平说道。 “按说王丽霞也行，不过她现在有些配不上我大弟了，除了姚雨薇，明蓝，大学里面也要找一个，听大姐的没错，将来有了孩子，我跟妈管，不用你操心。” 杨华是出嫁的闺女，说起这些，毫不脸红。 “大姐，你这是在怂恿大弟犯错误。”杨兰不同意。 “二兰，你知道个啥，你姥爷的父亲，兄妹十三个，所以我们贾家才能维持八十多年的兴旺。” 出身的背景有别与普通农村妇女的贾玉芳，对于这种事情，很看得开： “若是你大弟有一两个兄弟，妈也不会这样想，你大姐已经嫁人了，你将来也要嫁人，家里就剩下我和你大弟了， 我这样想，怎么是让你大弟犯错误呢？这世上，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民不告官不究，你大弟这么优秀，肯定有女孩子愿意。” “妈，我现在还不到二十，这些话，是不是太早了点？还有啊，我二姐说的对，娶多了犯法。” 杨平赶紧打住了话题，大姐和老妈的话，让他心里毛楞楞的。 哈哈哈哈。 大姐杨华和贾玉芳相互看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四口人关上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也不排除，贾玉芳和杨华已经在试探了。 对于此，杨平没想那么多，家庭，婚姻，孩子，他讲究自然而然，不刻意，也不回避。 当然，能陪家人这么随意的聊天，杨平感觉很温馨。 翌日，清晨，杨平独自驾车，借口去市里找关系给大姐办理进师专，再加上学校车行的事情，他只能在家待个半天加一晚上。 “兰兰，你不该当着你大弟的面，提车行的事情，妈有个感觉，你大弟干的事情，绝不止这一件，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妈，你怎会这么想？” 母女二人昨晚在一起一直聊到杨平开车走，也没有困意。 “妈的直觉，别忘了，你大弟身上流着妈的血，他这次回来，妈就感觉，你大弟已经真真正正的长大了，我们要做的，只是支持他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时时提醒他不要犯错而已。” 贾玉芳挣脱了贫困的束缚之后，思想境界，绝不是一般妇女可言。 “妈，其实我也有感觉，大弟在深市肯定有生意，而且估计还是大生意，那个王志国，就是我大弟口中的合伙人，见了我大弟，自动就矮三分， 还有，那个小标，整天啥也不干，就跟着我，我想，肯定是大弟让他保护我的。” 杨兰认真回忆道。 “兰兰，想过以后嫁个什么样的人吗？” 再是不舍，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而且老辈人的观念是，姐姐哥哥先出嫁或者结婚，然后才能轮到弟弟妹妹，不可错位。 现在杨平已是上了大学，那么大学毕业之后，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成家。 所以在此之前，二姐杨兰肯定是要嫁人的。 “妈，我不想嫁人。” 杨兰这是心里话，她对婚姻，对嫁人很敏感，也很恐惧。 “傻丫头，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你在深市学校里看看，有相中的就给妈说。” 贾玉芳引导着说道。 “妈，我困了。” 杨兰转过身，合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也不知道为何而哭，但就是止不住眼泪。 唉。 贾玉芳叹息一声，把空调关了，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杨平这个十一假期，四处跑，这不，天不亮，他就到了州正机场。 在大吉普车上换上情侣装，系了个腰包，塞满现金和一张银行卡，拿着机票走进了候机厅。 进去一看，霍，人还不少，都是趁着假期去看升旗的，一对对的情侣，两两依偎在一起。 这当中，就有陆宇和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女生，正旁若无人的，你喂我一口零食，我喂你一口零食，好不惬意。 人太多了，杨平不可能发现陆宇。 由于普通候机厅都坐满了人，杨平只能拿出银行卡，享受一下贵宾厅的待遇。 别说，还不错，竟然还有早点，牛奶，豆浆和咖啡。 夜里开车，路上没人，所以杨平一路上开的很快，也没心思停在服务区吃早点，再有就是凌晨时分，一个人在外还是安全为上。 吃了两笼包子，喝了一杯牛奶和咖啡，杨平吩咐服务人员，到点了叫他，便靠在松软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足足睡四五十分钟，直到服务人员叫他，杨平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身洗了把脸，然后排队登机。 杨平买的是头等舱，所以他也不跟别人挤，慢悠悠的在跟在队伍后面。 此时，陆宇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已经坐上了飞机，只不过他们买的是经济舱，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十五分钟过后，杨平顺利坐在了头等舱位置，伸出腿，盖上毯子，继续睡。 头等舱的冷风很足，得盖上毯子，否则容易感冒。 就这样，约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杨平睡了两个小时，睁开眼就到了。 此时还不到八点钟，距离十点钟的约会，还有两个小时。 下了飞机，杨平直接打车去往八达岭，出租车行进的过程中，天空中出现了蒙蒙雨丝，杨平让出租车停在了景点外围，因为此时已经有商贩在卖东西了。 买了一把伞，花五块钱，杨平撑开伞，往售票窗口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排队了，杨平左右看了看，感觉这个时间点，姚雨薇不会过来，所以，杨平就想买两张票。 这个时代，分甲票和乙票，游玩的景点多少有些差异，门票也极具收藏价值。 票价不贵，十块钱，杨平买了四套，两套甲票，两套乙票。 然后，杨平把一套门票返给了售票员，并写下姚雨薇的名字和大学，凭学生证可以直接领票。 本来售票员没有这一项业务，但杨平能说会道，还额外给了五块钱，售票员便点头答应了，反正杨平已经付过门票钱了，万一那个姚雨薇没来，岂不是还能赚十块钱？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情定弹琴峡 第193章 情定弹琴峡 人啊，只要有私心，就能被人抓住弱点，而抓人弱点，是杨平的强项。 饶是如此，杨平还不放心，走到旁边的小商店，买来了一张纸，借小店的笔，写下：北师大姚雨薇，直接来领票。 然后把这张纸，贴在了售票窗口上方。 希望别有那多事的家伙，把这张纸撕了。 其实，杨平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年月的人大都很守规矩。 做完这一切，杨平买了些零食和饮料，顺便又买了个双肩包，背在身上，进入了景区。 先是一段蜿蜒曲折的山道，而后那雄伟壮观的长城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在关城东门外，杨平站在一块一米多高，十五米长的天然花岗石旁，摆着了个姿势，让摄像师，给他拍照。 这是着名的望京石景点，杨平自然要留影纪念。 一张照片五块，快照的话，十块一张，杨平照了两张，付了二十块。 这种大户，还是不多见的，摄影师高兴坏了，额外赠送了一张。 杨平忽然心里一动，把照好的照片过塑之后，又交给了摄影师，说：可以把他的照片摆在显眼的位置，让每一个游客都能看到。 如果碰到一个姓姚的女孩来问，你就问她是不是北师大的，如果是，你给她拍几张照片，钱我提前给你，万一你没碰到她，我下山取照片的时候，钱再还给我。 摄影师一想，这买卖可以做，于是把杨平的照片挂在了显眼的位置。 这一招还行，立马惹来不少游客前来拍照。 京都本地人不会这么花冤枉钱的，拍照的大不部分都是全国各地的游客。 就这样，杨平每到一个景点，就按照以上办法，让摄影师留下照片，只待姚雨薇。 杨平不知道，他这个举动，不仅把姚雨薇感动得稀里哗啦，就连跟着一起过来的李雪，都感动得哭了。 本来，今天是姚雨薇和杨平两个人的日子，但是李雪可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今天一早，李雪便从学校招待所出来，去学校找姚雨薇了。 姚雨薇昨晚上都没有睡好，同学们大部分都没有回家，说是要好好逛逛京都风景，并且很多学生家长都在这一天，赶到京都，既是来看看孩子，又能顺便旅游一番。 杨淑芬和老姚此时正在火车上睡觉呢，按照他们上火车的时间，下午才能到京都。 夫妇二人都不知道，姚雨薇今天要跟杨平约会，而且这个约会是早就定好的，也是二人真正确定关系的约会。 “雪儿，你考察得怎么样了？” 在学校食堂，姚雨薇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怎么支开李雪。 “唉，考察了一圈，我脑袋都是大的，不过，我不着急，我妈让我好好在京都玩一段时间。” 李雪没有察觉姚雨薇的心事，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今天不是要去故宫看看么？对了，你爸妈来不来？” 姚雨薇真想直接告诉李雪，你自己玩去吧，我没空陪你了。 可这话，在家里的时候说还行，如今二人都是远离家乡，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妈可能过来，我爸估计没时间。” 李雪喝了口鸡蛋汤，砸了砸嘴道：“宝贝，你们学校的鸡蛋汤真棒，关键是还便宜。” “呵呵，是便宜。” 姚雨薇心说：这都是我的饭票买的。 “咋啦，请我吃几天饭，就烦我了对吧？” 李雪委屈的说道。 “你想哪去了。” 姚雨薇递给李雪一个鸡蛋，嗔怪道。 “还是我宝贝对我最好，说吧，今天你想去哪里玩，一切花销，全包我身上。” 李雪大包大揽道。 “我……” 姚雨薇心乱如麻：这该如何是好啊。 “你不会是有约会吧？告诉你啊，除了杨平，你谁也不能勾搭，你们学校的男生我见得也差不多了， 一个个粉头粉脑，好不容易有个帅的，还是个娘娘腔，啧啧，还不如高中的李振江有男人味呢。” 李雪对姚雨薇班上的男生了如指掌，她越接触越发现，这大学的男生，还不如高中的男生顺眼呢。 “我今天跟杨平约好了，所以你……” 姚雨薇一咬牙，决定说出来了，免得李雪一直跟着她。 哪知，姚雨薇还没说完，李雪便惊呼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姚雨薇：“宝贝，你不是骗我吧，那小子会来京都？” “……” 姚雨薇彻底被打败了，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也不是外人，唉，对不起了杨平。 二人吃过饭，伙着撑了一把伞，出了校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八达岭。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浪漫呢。” 李雪看着姚雨薇身上的情侣装，马上就猜到了什么。 接受了李雪跟着赴约的事实，姚雨薇心里反而坦然了，同时想着，这会儿，杨平应该已经到了吧？ 豁。 等出租车停下，姚雨薇付了车费，二人下车一看，简直是人山人海啊。 后世斗音上有个视频：我真后悔啊，我要回家，正好印证了此情此景。 李雪和姚雨薇都有些傻眼，人太多了，四个售票窗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要知道现在才九点多一点。 “我这里有票啊，不用排队，不用排队。” 这么多人排队买票，自然孕育出了不少黄牛。 “宝贝，我去找票贩子买票。” 李雪看了看手表，觉得不能再等了。 “别去。” 姚雨薇听京都本地的同学说过，黄牛手里的票有时候是假的，买了也不让进景区，回过头再找黄牛，哪里还有黄牛的影子。 “那你有啥办法？”李雪倒是着急了。 姚雨薇自然有办法，也是同学教她的，可以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掏钱让人代购。 反正，自己买也是买，有人给钱，顺手就帮着买了。 “这主意不错，走。” 李雪拉着姚雨薇直接往售票窗口走去。 可是，当来到售票窗口近前，李雪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嘴唇哆嗦着，拉了拉姚雨薇的手臂，指着售票窗口上方的白纸： “北师大，姚雨薇直接过来领票？谁呀这是，玩笑开大了啊！” 姚雨薇凝目看去，当看清楚上面的字体之后，娇躯轻轻一抖，而后撇开李雪，直扑售票窗口。 “我是北师大的姚雨薇，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来领票！” 这句话说出口，姚雨薇感觉浑身畅快，因为她已然认出是杨平的字体，所以，她坚信杨平不会骗她。 果然，售票员诧异之中，接过姚雨薇的学生证，一看，楞了一下后，拿出两张票递给了姚雨薇，并且还笑着说：“你男朋友可是真贴心呐。” 也多亏杨平为了收藏门票，刻意买了甲乙两张票，如此，李雪这个跟屁虫，也能顺利的进入景区了。 “你说，杨平是不是猜到我也会过来？” 李雪自我脑补的说道。 姚雨薇也觉得奇怪，不过她可不相信，杨平会给李雪准备好票。 所以，姚雨薇只能说：“不清楚。” “呵呵，杨平还算不错，不枉我替他看着你。” 李雪不傻，反而还很聪明，她来京都找姚雨薇之前，杨平答应给她投资的时候，李雪就猜到了杨平的用意。 “你说的都是什么呀？”姚雨薇脸色微红的埋怨道。 按照李雪话里的意思，好像她姚雨薇是个喜欢出墙的红杏，这谁受得了？ “嘿嘿，其实呢，杨平很不错，既有钱，有是大学生，比你们学校里的男生强多了。” 李雪因为一张票，而努力的帮助杨平，这也是杨平没有想到的。 排队顺利的进入景区，二人边走边看，李雪突然意识到，好像忘了买相机。 “哎呀，我昨天还想着买个相机来着，怎么就给忘了，你看看这里多美啊，满山的红叶和那古老的长城……” 李雪一边后悔得跺脚，一边欣赏着美景，不知不觉，二人便来到了望京石景点。 这一次，是姚雨薇首先发现了摄影师旁边的相框里，有杨平的照片。 她慢慢走过去，看着杨平的照片，满心疑惑，然后在李雪的惊呼声中，善于察言观色的摄影师马上笑着走过来问道： “请问，你们那个是北师大的姚雨薇？” “你是什么人，我们可不认识你！” 李雪下意识挡在了姚雨薇身前，一脸警惕的问道。 能如此问，摄影师马上就猜到了这两个女孩当中，肯定有一个是姚雨薇。 于是他姿态放得更低了，一脸真诚的说道：“有位叫杨平的先生说，若是姚雨薇女士到了，还请站在望京石前，拍个照， 放心，拍照费那位杨先生已经付过了，另外，你们拍完之后，可以把杨平先生的照片带走。” “还能这么操作？” 李雪惊愕了，继而想到能够在售票窗口贴纸条的杨平，完全能做出这种事情：“这个杨平，花样挺多啊。” “好吧，我们照，对了，他付给你多少钱，我们能照几张？” 李雪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杨平先生给了我一百块，按说能拍十张，不过，我会额外再送你们两张。” 摄影师经常在这里摆摊，不可能把杨平的一百块给昧了，得不尝失。 “我们拍三张就行。” 姚雨薇是主角，自然说话管用，然后她先站在望京石前，拍了一张，李雪拍了一张，最后二人合拍了一张。 “照片您拿好，那个，我多问一句，你们跟杨平先生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剩下钱，我想让你们给杨平先生带过去。” 摄影师把剩下的七十块钱，并杨平的照片交给姚雨薇之后，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对那个高高大大的男孩，满是佩服。 追女朋友追到这个份上，完全是追界的鼻祖啊，希望那位杨平先生，能够如愿以偿吧。 “告诉你吧，她是杨平先生的太太。” 李雪临走前，忽然说了一句，当即让摄影师凌乱了，这年头跟老婆还能玩这一手？ “雪儿，别瞎说。” 姚雨薇脸上爬满了红云，撑着伞就走，留下李雪站在原地，任由雨丝捶打。 “我实话实说啊，怎么了？” 李雪忽然不想跟着姚雨薇了，她现在十八岁了，完全是个大人了，结合在北师大食堂，姚雨薇的吞吞吐吐，李雪顿时有些明悟了。 她这个电灯泡，此时好像是多余的了。 因此，她站在原地，想返回去，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哪知姚雨薇走了几步，没见李雪跟上来，转身冲着李雪喊了一句：“快点。” 就这两个字，李雪瞬间感觉闺蜜还是那个闺蜜，一点都没变，就连跟男朋友约会这种事情，都不瞒着她，而她也得懂事一点，尽量不要打扰到闺蜜的约会。 犹豫之间，看见姚雨薇折返而回，李雪贝齿轻咬嘴唇，大步迎了上去。 “薇薇，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和杨平的约会，要不我回去吧，或者在山下等着你们也行。” 李雪终是个为闺蜜着想的好姑娘，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必要，跟着就行，杨平也不会说什么，在这异乡里，你只有我一个亲人，我怎能丢下你不管呢。” 姚雨薇害怕李雪有心里负担，所以尽量真诚而和缓的说道。 “宝贝，你真好。” 李雪的老毛病又犯了，搂住姚雨薇就要亲，惹得其他游客纷纷驻足看了过来，都以为这俩女的是那啥呢。 “死妮子，滚。” 姚雨薇说完，就笑了，然后二人继续前行，结果到了下一个景点，依然有摄影师过来询问，她们是不是姚雨薇。 所以，二女又照了三张相片，然后继续前行，碰到一个小卖铺，想买瓶水喝，结果小卖铺的老板直接给二女拿过来一堆零食包括牛奶和饮料。 “唉，我要是能找到一个像杨平这样的男朋友，这辈子死了也值。” 李雪这个局外人都感动了，更何况是姚雨薇，此刻她想马上见到杨平，那种迫切的心情，无法言表，就好像到了七夕，牛郎和织女要见面一样，多等一刻都等不了。 但是，女生的体力可比不上杨平，所以，二人走走停停，遇到景点就发现了杨平的照片，然后就是一顿拍照。 幸福和满足已经把姚雨薇包围了，如果此时，杨平站在她面前，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人和心，全部交给杨平。 有夫如此，再不他求。 “按照门票上的景点介绍，前面应该是弹琴峡了吧？” 二人坐在石凳上，吃点零食，喝罐牛奶，李雪拿出门票，翻转过来，看了一会说道。 姚雨薇浑身一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杨平可能就在弹琴峡等着她。 二人初次结缘就是琴声和鸣，那一刻，她弹奏三十三世，他演唱三生三世，他们一起完成了注定在二人心中深深留下烙印的歌曲。 姚雨薇的芳心刹那慌乱起来。 如果说以前和杨平的关系还是处于爱情朦胧的阶段，那么现在，他们即将冲破朦胧，拥有天地间最纯洁和最真挚的爱情，他们彼此之间，将不再有迷雾，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没有分离。 这种类似即将奔向婚姻殿堂的兴奋和忐忑，让姚雨薇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望向未知的前方，美眸之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歇够了，也吃饱喝足了，咱们继续出发。” 李雪张开双臂，大有一副拥抱美好未来的姿态。 姚雨薇受到了李雪的感染，心潮也开始澎湃起来。 游客如织，三三两两操着各地口音的行人在二女身边擦肩而过。 今日虽然下着小雨，但却别有一番情调，最起码不热，最起码没有阳光的照射。 一阵风吹来，人体的汗毛不由得舒张开来，浑身一阵舒爽。 此时，游客渐渐增多，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那古老的万里长城而去，不到长城非好汉，现在杨平依然登上了一处炮台。 他极目远眺，大山大河，尽收眼底，心胸为之一阔，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唤来游荡在四周的摄影师，继续拍照留念。 这一次，杨平没有延续此前的做法，因为，他要返回去，在那弹琴峡与姚雨薇相遇，然后再返回来，充当向导，如此二人还能携手共游一段路途。 此时的弹琴峡还保持着原貌，基本没有怎么修缮，涵洞深深，看不见里面，附近的游客，正在写着弹琴峡的市北前拍照留念。 关于弹琴峡还有一个故事，由于比较长，就不在这熬述了，感兴趣的，可以搜索一下这个故事。 一句话总结，这是一个男人思念妻子的故事，每天坐在这里弹琴思妻，久而久之，人们便把这个景点命名为弹琴峡。 这个景点尤其适合夫妻或者热恋中的情侣来合影，意寓长久美满幸福。 当然，杨平选这个景点与姚雨薇相遇，跟姚雨薇的猜测一般不二，只是他们之间的故事正好跟景点背后的故事隐隐暗和。 九点五十分，杨平提前到达，他坐在山道旁的石头上，抽着烟，脚下清澈的溪水哗哗流淌，遇到礁石或者阻碍的时候，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人坐在这里，城市的喧闹，心底的浮躁，尽皆消失无踪。 一支烟抽罢，隐约有了预感的杨平，缓缓站起身，望向来处，一道米黄色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了视野之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钱没钱两重天 第194章 有钱没钱两重天 只见此女，秀发高挽，带着时新发卡，暖色的情侣装，把那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格外端娆，恬静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一双丹凤眼开合之间，颇有一副睥睨众生的味道。 浅色的运动鞋，跟米黄色的情侣装相得益彰，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此女，不是姚雨薇还能是谁！ “老公！” 忽然，一个白裙女子，冲着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出头的男子，招了招手，意思是：快过来合影。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红衣女子，依偎在恋人身边，冲着远处的山峦指指点点。 还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妻，相互搀扶着，站在景点前，让拿着相机的子女给他们合影留念。 杨平站在景点最好的拍照位置，一动不动，也不理会那些向他投来抱怨的眼神的游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望向那道米黄色倩影。 正在沿路而上的姚雨薇，忽然心有所感，猛然停住了身形，身边的李雪，瞪大了眼睛，小手捂着嘴巴，一眼不眨的看着前方那道瘦高的挺拔身影。 此时，二人相隔约十五米左右。 此时，距离二人的约定，十点终，只差一分钟。 一分钟，好长，好长，感觉像是有一个世纪。 一分钟，好短，好短，短得让两个人都来不及准备找个宣泄口，把心中的千言万语，一股脑的向对方倾诉。 十点整。 杨平眼中的米黄色倩影，突然加速，加速，再加速，几乎是一阵风一般，掠过了许多游客，朝着他直直扑了过来。 他张开了双臂。 她也张开了双臂，优雅的宛如一只蝴蝶在翩然飞舞。 近了，近了。 五米，三米，一米。 当近在迟迟的时候，四个手臂，两个人儿，终于深深相拥在了一起。 杨平手臂搂紧，带着姚雨薇，原地旋转起来。 这一刻，他脸上荡漾着迷醉的笑容。 这一刻，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羞涩。 久违了幸福终于回来了，那熟悉的怀抱和温暖的港湾终于回来了。 她的恬静也得到了稳稳安放，她的端庄秀丽，从此只为一个人梳妆。 周围的游客，在一阵羡慕和祝福中，默默远离，此时，弹琴峡在这须臾之间，只属于两个人，一个人叫杨平，一个人叫姚雨薇。 “摄影师，过来，赶紧拍照！”“神马，你在忙？好吧，我加双倍，不，三倍！” 李雪眼含热泪，她替闺蜜感到高兴，与此同时，她还不忘，给杨平和姚雨薇留下最美的，最幸福的瞬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摄影师屁颠屁颠跑过来，抬起高倍相机，对准了那一对仍在相拥旋转的人儿，咔咔咔一顿拍摄。 各种角度都有，有近景，也有远景，如此发财的机会，摄影师，怎么能够放过！ “你来了。” “嗯。” “我好开心。” “我也是。” “你带了跟包的？” “雪儿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过节。” “嗯，这丫头也算做了件好事。” 杨平松开姚雨薇，二人依偎在景点之前，做着各种拍照动作。 摄影师大喜，这一顿操作，足足五分钟过去，一个交卷，竟然拍完了。 “谢谢了，老哥。” 杨平走过来，掏出两百块，递给了摄影师。 “哎呀，早知道是你，我就一直等着了。” 摄影师自然认得出手大方的杨平，收起钱后，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无妨，把交卷和照片一块给我吧。” 这是那种国外正流行的即时拍，马上出照片的那种带匣子的相机。 一打三十六张照片，带着墨香，递给了姚雨薇，胶卷，杨平收了起来。 “杨平，别以为就你聪明，看。” 李雪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里面有此前拍摄的照片和胶卷。 之所以收胶卷，也是因为杨平想到，他和姚雨薇将来注定会受到世人瞩目，所以，不能留下痕迹在民间，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行，你厉害，说吧，这两天都想去哪玩，我奉陪。” 杨平大气的说道，在异乡见到老同学，他心里也很开心，以至于，自动忽略了电灯泡的作用。 “我要去故宫，去颐和园，去……” 李雪掰着手指头数着……… “走，上面还有更美的风景。” 杨平大方的拉起姚雨的小手，不顾姚雨薇脸上羞涩，迈步前行。 “喂，等等我。” 李雪一愣，继而快步跑上来，拉住姚雨薇另外一只手，三人并肩而行。 “嘿嘿，我一猜就是，你们俩果然穿的是情侣装，真不要脸啊。” 李雪看看杨平，再看看姚雨薇，感慨道。 “李雪，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 杨平见姚雨薇的脸蛋都快溢出血了，决心给李雪上点眼药，省得这丫头，总是口没遮拦。 “行行，刚才之言，算我冒失行了吧？” 李雪斜楞了一眼杨平，忽然瞥见前面有卖风筝的，于是快步跑了过去。 不仅有买风筝的，还有卖锁的，也有卖红绸带的。 风筝需要二人共同放飞，锁和红绸，是锁绑在某处，当做定情和祈祷的。 杨平也不会免俗，三样全买了。 “看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杨平和姚雨薇肩并肩，望着远方的青山红叶，感觉祖国的山河是如此的壮丽，人置身其中，顿感心潮澎湃。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姚雨薇朱唇轻启，然后扬起那张恬静的秀美脸庞，深情的望着杨平。 此时，此景，此情，让杨平好像啄上一口，可惜，现在四周全是游客…… “你是不是回家了？” 姚雨薇这话的意思是，她很心疼杨平来回折腾。 “老妈和你都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杨平这话也摆明了，姚雨薇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下午，我爸妈可能过来。” 姚雨薇心里是盼着杨平能够陪同，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婿，陪着娘家人旅游一番。 杨平顿觉头皮发麻，老姚还好说，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丈母娘。 但，既来之，则安之，杨平不能临阵脱逃。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这话一出，姚雨薇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了。 “我妈可能也要过来。”李雪插言道。 得，都来吧，我陪着就是。 杨平发狠了，虱子多了也不怕咬了，索性一杆子陪到底算了。 看了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于是三人开始返程，不仅是他们仨，很多游客都累了，也饿了，纷纷下山而去。 “中午想吃点什么？” 当坐上出租车，师傅问去哪里的时候，杨平扭头看着姚雨薇说道。 “你做主。” 姚雨薇对美食没有特别的要求，但是杨平知道，姚雨薇喜欢吃西餐。 想起西餐，杨平嘴角一弯，他想起了一个地方，于是吩咐司机师傅，直奔东直门外大街。 司机师傅是老京都人了，马上读懂了杨平的意思，而且还十分热情的介绍，京都哪里好玩，哪里的住宿条件比较好等等。 当然，司机师傅是本着经济实惠的角度，对此杨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现在有卡，就算是住最好的地方，也能打折，如此一算，跟住在中等档次的酒店，也差不了多少。 “杨平，你不会是带我们去老莫吧？” 过了一会，李雪恍然大悟的说道。 老莫是京都最早的一家西餐厅，在这八十年代里，这家西餐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起的。 一开始，姚雨薇也不同意去这么贵的地方，但是等到了地方，看着那仿古的门头，以及宽敞堂皇的大厅，耀眼而流彩的巨大水晶吊灯，二女均是惊呆了。 她们从这里走过，路过，可从来没有进来看过。 服务生彬彬有礼的把三人引了进去，内部的地毯都是毛茸茸的，脚踩上去，寂静无声。 此时，餐厅内已经有不少人在就餐了，但大都是身着正装，像杨平姚雨薇李雪三人，身穿运动装，在这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只要有钱，你穿个大裤衩，也能堂而皇之的坐着这里点餐。 “晚上，再去吃烤鸭，军训了一个月，都该好好补补。” 杨平笑着在一个靠窗的餐桌旁坐下，当然坐下之前，他得先给两个女生拉开椅子，让她们先坐下。 这就是所谓的绅士，也能让女生们感受到体贴和关怀。 刚坐下，服务生就拿着菜谱走过来，递给了杨平。 翻看一看，杨平大眼一扫，基本按照姚雨薇前世的喜好，开始点菜。 牛排是必点的，除此之外，还有闷罐牛肉，红菜汤，栗子蛋糕，奶油烤半杂等都是姚雨薇爱吃的。 乌泱泱一大桌子经典西餐美食，顿时让那些西装革履的家伙收起了鄙视的目光。 杨平三人一进餐厅，就受到了诸多人的鄙视，可是此刻，杨平三人俨然成了老莫餐厅里最大的大客户。 为此，餐厅经理，特意送了一个果盘，杨平不在意的大手一挥：来瓶拉菲。 七六年的拉菲上来之后，在老莫吃饭的那些名媛，纷纷看了过来，眸子里都闪着星星，于是乎，陪她们吃饭的那些西装革履的家伙们，都变成了土鳖。 此时，在老莫另外一个较为隐秘的角落里，陆宇正暗自盘算着兜里的钱，够不够买单的。 这新交的汉语言专业的女生虽然读的专业很古典，但是性格却很西方，来了京都，逛了故宫之后，非要吃西餐，而且是电影里的老莫。 陆宇心说，不就是一顿西餐嘛，小意思，于是，二人你侬我侬的打车来到了老莫，他们比杨平三人早到了十几分钟。 此时，按照菜单上的价格标识，陆宇暗自盘算着价格，最后加上香槟，这顿饭，吃了八百多块。 现在他身上还有一千多，本来晚上住宿，加上游玩，再加上返回州正的机票钱，是足够了。 但是，若一下子减掉八百块，接下来的几天，他就算勒紧裤腰带过活，也不够花。 他父母都是体制人，老妈中学教书，老爹是老教育人，家境很殷实，出门带个一千多块玩玩，足够了。 这年月，最好的京都饭店，住一晚上才三百多，稍微次一点的酒店也就八九十块，机票一百块出头，所以出门旅游，计算着花，怎么都花不完的。 “陆宇，我想要瓶红酒……” 汉语言专业女生喝着索然无味的香槟，再瞅瞅别人的餐桌上都摆了一瓶或两瓶红酒，于是她也想尝尝。 “这……咱们是来旅游的，中午喝酒恐怕不好吧，下午还有去长城呢。” 陆宇灵机一动的说道。 “不嘛，人家都喝红酒，就咱们喝香槟，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拉菲呢。” 女生不依不饶，一双勾人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陆宇。 “中午真不能喝酒。” 陆宇有点急了，自己兜里有多少钱，他是清楚的，喝了拉菲，他们俩估计都回不去家了。 “哼，小气鬼，好了啦，红酒，我请你喝。” 女生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遂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给我来一瓶十年的拉菲。” 服务生顿时心慌怒放，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过来吃饭的客人，个个都要拉菲，刚才有对恋人，还因为拉菲，闹起别扭呢。 很快，拉菲上来了，陆宇看着眼前的红酒，肝在发颤，他双腿哆嗦着，恨不得马上开溜，把这个势利女留下买单。 可是，男人的那点自尊心，让他犹豫不决，就在这时，服务生已经把红酒打开了，先倒入醒酒器内，叮嘱二人让酒醒一会之后再喝，味道更加醇美。 女生还特别时髦的让服务生加了冰块。 其实不是她时髦，而是她见别的客人都是这么喝的，有样学样罢了。 陆宇哆嗦着装作随意的翻开了手边的菜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酒水栏一看，头皮当即一阵发麻，280一瓶？我滴个天啊。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杨平餐桌上的红酒已经醒好了，三人共同举杯，轻轻一碰，各自品尝着美酒。 入口稍微有点涩，但是酒香气却是很足，拉菲虽然是目前比较知名的红酒，但是那些古老酒庄酿造的红酒，一点不输给拉菲，只是在国内的知名度，没有拉菲响亮而已。 比如drc每年只产7千箱，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口味比拉菲更棒。 “这红酒，就是比我们以前喝的甜葡萄酒强多了。” 李雪没心没肺的说道。 杨平扫了一眼李雪：“一个是饮料，一个是酒，自然不能比了。” “就你懂的多好吧？”李雪冷哼一声反击道。 “这是西餐厅，你俩能不能安静一会呀。” 姚雨薇这个时候，就有了品尝红酒的劲头，自然不喜欢在品酒的时候有人打扰。 “好喝吗？” 杨平没继续理会李雪，看着姚雨薇脸上泛起的红云，笑着说道。 “嗯。”姚雨薇轻声回应了一个字。 “喜欢喝红酒的话，咱们有时间，去波尔多，买个酒庄。” 杨平还真有打算买一个酒庄，一是自己喝，二是当做礼物送给家人和朋友。 酒厂那边他现在也没有物色到好的酿酒师傅，否则保健型白酒，早就在公司内部推广了。 想到酿酒师傅，杨平就想到了给樊英打电话的时候，樊英异常热情的态度，心说：你都这么热情了，怎么不帮我联系一个酿酒师傅？ 所以，樊英的态度绝对有古怪，要不是为了大姐学习深造，他恨不得立马挂断电话。 悠扬的琴声忽然响起。 这是杨平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找来了餐厅经理，给了一百块小费，请了一个小提琴师傅，穿着燕尾服，拉着小提琴，围在姚雨薇身边。 姚雨薇和李雪登时被那美妙的琴声代入了某种意境之中，眼神迷离，与此同时，周围很多女性纷纷投来了羡慕眼光。 “今儿是咋啦，原本还想带着女朋友来老莫浪漫一把，结果先是遇到有人要拉菲，接着就遇到有人请了小提琴师，如此对比之下，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是乎，餐厅内很多男性朋友，纷纷起身付账，然后拉着满脸幽怨的女朋友狼狈的离开了老莫。 陆宇倒是想走，可是拉菲酒已经打开了，他得喝完，否则就是太浪费了。 然而，酒刚喝一半，餐厅内突然响起了优美的琴声，汉语言文学女生，当即神采飞扬，唤来了服务生一问，原来是有人花钱请了琴师给女朋友演奏曲子。 “我也想听。” 女生甜甜的眼神，好像蜜糖一样黏在了陆宇身上。 “我滴个天啊，谁啊这是，非要这个时候哄女朋友开心吗？你考虑过隔壁还有个苦逼吗？” 陆宇心里一片哀嚎，再看向女生那清纯可爱的脸蛋时，顿觉好像不是那么香甜了。 “服务生，待会演奏完，让他过来给我演奏一曲。” 女生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陆宇，意思是：赶紧给钱啊。 “我......” 这一刻的陆宇好想暴走，他脸色涨红，额头的青筋蹦出多高，右手紧攥之后再张开，他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我特么的纯粹是花钱找罪受啊！ 关键是服务生还直勾勾看着他呢，真要是不给钱，当真正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服务生则是心里想着，一百块，至少有十块钱提成，所以，他得等。 对于陆宇这种没钱又想装大瓣蒜的家伙，服务生见多了，在女友面前，就是放血，也不能丢了面子。 “多少钱？” 陆宇声音沙哑的说道，他希望，女生能够知情识趣，在听到一百块之后，主动放弃要求小提琴师傅过来演奏。 “您好先生，一首曲子，一百块。” 服务生笑容可掬，可是在陆宇眼中，简直就是催债的小鬼。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救人如救火 第195章 救人如救火 陆宇看向了女生，结果女生正嘟着嘴，对他表示不满呢。 “唉，真特么倒霉。” 陆宇心说，交了好几个女朋友，怎么都是噬金女啊？ 一百块就这么轻飘飘从钱包里飞走了，陆宇的脸也黑到了极致，以至于，眼前的黑胡椒牛排都不香了，他想去上厕所，腾一下站起身，扭头就走。 女生一看，吓傻了，以为是陆宇要逃单呢，马上跟着站起来，喊道：“你去哪儿？” “我去卫生间。” 陆宇咬牙切齿的说完，迈大步就往前走。 “我也去。” 女生不傻，她早看出来陆宇囊肿羞涩了，之所以要拉菲，点曲子，也是为了进一步考察一下陆宇。 现在，陆宇都快被她考察跑了，她心里也慌的一批，所以，说什么，她都不会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吃饭。 陆宇也不理她，不一会就来到了卫生间。 老莫的卫生间比大学里很多男生宿舍都干净，陆宇进去之后，直接把自己关在了小房子里，想着蹲个半拉小时，把那女生蹲走。 女生呢，根本没去女士卫生间，而是站在卫生间门外，一直等着陆宇。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耗，都快十分钟了谁也不肯离去，或者从里面出来。 最后女生是真慌了，她喊来服务生：“你们这里有没有后门？” 服务生不解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彬彬有礼的回答：“我们这里没有后门的。” 女生哦了一声，既而眼睛一亮：“能不能麻烦你去里面看一下我男朋友，我害怕他吃坏了肚子。” “吃坏了肚子？” 服务生不淡定了，这要是传出去，老莫的声誉必定受损，他忙不迭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刚走几步，他忽然转身冲着女生问道：“忘了问，你男朋友贵姓啊？” “他叫陆宇，大陆的陆，宇宙的宇。” 女生唯恐说错，还耐心的解释一番。 服务生领会了，然后用中低声喊道：“陆宇先生在吗？” 陆宇正抽着烟，生闷气呢，他准备抽十支烟再出去，现在才抽第三根，忽然听见小房子外面有人叫他。 陆宇没吭声，烟也没抽，静静蹲着。 “陆宇先生在吗？你若是不舒服，就吭一声，这附近有医院，我可以送你过去。” 服务生以为那叫陆宇的先生虚脱在了卫生间，所以声调一下拔高，吓得陆宇手里的香烟，刺啦一声，掉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之上。 也是烟头的刺啦声，让心里焦急的服务生眼睛一亮，他循声过来，轻轻一拉小房子的门，结果里面还反锁上了。 咚咚咚。 服务生敲了敲门：“是陆宇先生在里面吗？麻烦你开一下门。” 等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动静，服务生彻底慌了，他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趁手的破门工具。 “不行，就算有破门工具，我也不能贸然把门破开，万一经理要我赔门，我可赔不起啊。” 想到这里，服务生转身就跑，冲出卫生间的时候，他也顾不上女生嘴里喊着什么，直奔前厅，找到了经理，把事情一说，经理也急了，然后找来水电工，拿着扳手和螺丝刀，急冲冲来到了卫生间。 “那位先生在哪？” 经理问了一句，服务生赶紧指向一个反锁的小房子。 “打开。” 经理一声令下，水电工，先是把螺丝刀捅进去，然后抡起扳手就砸。 反锁的把手是塑料的，螺丝刀受力之下，把手咔嚓一声断掉了。 陆宇一脸懵逼，然后还顾不上站起来呢，就见小房子的门被人一拉而开，外面齐刷刷站着三个人。 “你们要干嘛？” 陆宇羞愤之下，终于把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出来，被人堵在厕所里，真晦气啊。 “啊。” 服务生也傻眼了，这人不是一点事没有吗？哪里有半点虚脱的样子？ 经理狠狠瞪了一眼服务生，然后笑着冲陆宇说道：“不好意思啊先生，您的女朋友担心您吃坏了肚子，所以就求我们过来看看，现在您没事，我们也放心了。” 陆宇听明白了，原来是那个娘皮找来的，但是，老子凭什么受到惊吓，而不维权？ “你们直接破门，把我吓死了怎么办？” 陆宇麻溜起身，系上腰带，灵机一动，是不是能讹一下？ “对不起先生，我代表老莫餐厅，向您郑重道歉，待会免费送您一个果盘。” 经理是个人精，刹那之间，就想到了陆宇要干什么，所以，马上用果盘，封住了陆宇的嘴。 陆宇空有一肚子讹诈的想法，也说不出来了，但是就这么放过讹人的机会，他也心有不甘： “你们可是京城最好的西餐厅，就这么欺负完客户，送个果盘了事儿？” 这话说得相当聪明。 经理和服务生，以及一脸不管我事的水电工师傅，相互看了一眼。 经理面色微微一沉：“先生，首先呢，是您的女朋友害怕您出事，求我们过来看看的，门是我们破开的，没找您要门把的钱就不错了，我们还送个果盘表示赔罪，您怎么能说，我们餐厅欺负客户呢？这话你可不负责任啊。” 经理的回答也很巧妙，既符合实际情况，又让陆宇无法反驳。 哼。 陆宇冷哼一声，迈步走出了卫生间，迎面就看见那女生正对他笑颜如花呢。 啪。 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陆宇终于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呼了过去，把那女生呼得满地找牙。 女生先是懵逼，后是恼怒，最后就是恶狠狠站起来，抄起一把椅子，轮向了陆宇。 可怜的陆宇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如此彪悍的女生，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要不是经理眼疾手快，拉了陆宇一把，这椅子肯定结结实实砸在了陆宇身上。 服务生反应也不慢，抢身过来，一把抓住了椅子，从女生手里夺了过来。 椅子可不便宜，这要是摔坏了，让女生赔到是小事，关键是这实木椅子，得订做，没有十天半个月做不出来。 啊。 女生忽地嚎啕大哭，冲上来，揪住陆宇的衣服，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经理一看这种情形，马上就明白根由了，肯定是男生为了装比，带女朋友来老莫吃饭，结果菜点多了，没钱付账........ “把他们分开！” 经理下令，马上有两三个服务生冲过去，把一脸血痕的陆宇和披头散发的女生分开了。 经理冷笑道：“这里是餐厅，不是打架的地方，要想打也行，把账结了，去外面街上打！” 说完，经理冲着陆宇和女生伸出了手，意思是：赶紧立马给钱，然后走人！ 说到结账，女生自动的往后退了退，把陆宇突兀的显露在了人群之中。 他兜里的钱够结账，可是结完账之后呢？他兜里只剩下百十块钱了，他得走回老家，一千多公里，那得走多长时间？ 所以，陆宇咬死了不结账，结果不仅是经理露出了讥讽，就连一起来京城的女生都是一脸鄙视：“没钱，还带我来老莫，脑子真是有病。” “你说什么？” 陆宇扭头像个狼一般，凶狠的瞪向女生。 “哼。” 女生冷哼一声，收拾散乱的头发，就想走，经理让人把她拦住了。 “吃饭你也有份！今天要是不结账，待会你们就准备进局子吧。” 经理说完，冲着服务生使了个眼色，服务生马上跑到前台，拿起电话，就报警了。 此时，杨平所在的区域，又来了几桌客人，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品着红酒，吃着西餐，完全没有注意到，餐厅的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结账。” 杨平抽出纸巾递给了姚雨薇，三人擦过嘴之后，就准备去火车站接人。 服务生走过来，把账单递给杨平，杨平看也没看，直接把卡掏了出来：“密码六个八。” “先生，您稍等。” 服务生一看杨平递过来的黒钻石卡，眼神当即一缩。 这可是工行的顶级银行卡，不仅可以无限透支额度，而且还享受打折服务。 拥有这种卡的人，不是权贵就是大富翁，一般人得最不起。 很快，服务生结算完，把卡还给了杨平，并且还带来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先生，这花是我们送给贵宾的，请笑纳。” 看看人家这西餐厅，就是懂礼貌，说话也中听，花虽说不值钱，但却是对贵宾表达了极高的尊重。 杨平笑呵呵接过来，看了一眼姚雨薇：“你拿着。” 女人啊，喜欢鲜花好像是天性，姚雨薇拿着玫瑰花，恬静的脸蛋上竟然泛起了娇羞之色，看向杨平的双丹凤眼之中，包含着万种风情。 杨平的心神微微一荡，他很少见到姚雨薇如此神态。 “杨平，救我！” 就在杨平悄悄拉住姚雨薇温润如玉的小手时，就在李雪正在羡慕的看着姚雨薇的时候，忽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叫，从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杨平一愣，心说，这可是京都，谁能喊他呢？哦，估计是同名同姓吧。 “走吧。” 也只是微微一愣，杨平牵着姚雨薇的小手，就往外走。 “杨平，不要走，救救我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处于幸福蜜罐里姚雨薇也清醒了过来，她反握住杨平的大手，停下身形：“是不是有人叫你？” “我好像也听到了有人在叫你。”李雪悠悠的说道。 杨平转身望去，也没看见有熟人啊。 “杨平，我在这里，救命啊。” 当凄厉的吼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杨平终于听出来，这声音很熟悉。 三人循声走去，不多时，就看见两个治安员和几个服务生，团团围住一个满脸血痕的家伙，而那吼声，就是这家伙喊出来的。 离得近了，杨平才恍然大悟：“陆宇？” “是我啊，杨平，你赶快救我，不然，他们就要把我带局子里了。” 陆宇喜极而泣，压在他身上的巨石，终于可以摆脱了。 刚才他一直没掏钱付账，跟经理在扯皮，经理也懒得搭理陆宇，就是围着不让走。 不一会，治安员拍马赶到，调解不成，只能带走陆宇和那女生。 也就在这时，陆宇不经意间，看了杨平，然后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冲着杨平的背影，就是一顿狂吼。 奈何，餐厅里乱糟糟的，再加上杨平也没想到在京都还能碰到熟人，所以，杨平压根没有注意。 女生一看身着情侣装的杨平，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都是一个学校的，见过面很正常。 “你怎么回事？” 杨平让姚雨薇和李雪就近坐餐桌旁，独自走过去，拨开服务生，看着血里呼啦的陆宇，眉心微微一皱。 然后不等陆宇回答，经理满脸堆笑的走过来，想要解释。 杨平一摆手：“我听他说。” 一句话出口，一股无形的气势，淡淡的扩散开来，经理顿时窒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要我付账，我没钱.....” 陆宇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杨平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 治安员见事主的朋友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走过来，笑着解释了一番之后，说道：“你朋友脸上的伤，是他女朋友打的....这事你看怎么解决？” 哦。 杨平明白了，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陆宇，心说，你在学校里搭女生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女生一块丢人丢到京都了，真是特么活该。 但，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杨平掏出黑钻石卡：“我朋友的帐，我结了。” 经理大喜，忙接过银行卡，然后冲向了吧台，过程中，当看清楚手里的银行卡之时，经理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经理可比服务生识货，能拥有这种卡的，权贵不行，大富翁也不行，这种卡，只有银行的股东才能持有啊。 银行的股东！？ 我了去，这是什么概念？ 经理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他可是知道，他老板也是这家银行的大客户，跟银行总经理是发小的关系。 这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他的经理宝座，肯定飞走了... 既然有人付账，治安员就不再追究了，但是，杨平决心让噬金女吃吃苦头：“她打伤了我朋友，我们现在报警。” 啊。 女生顿时吓得瘫软在了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杨平，我也是你同学，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错了，我不该打陆宇，我错了还不行吗？哇哇。” 真吓尿了，因为地面上真的出现了一滩浑浊的水，还带着难闻的气味，一看就是内火旺盛导致的。 “杨平，算了，她是我带出来的，我还得把她带回去。” 陆宇理了理额头散乱的头发，语气低沉的说道。 “行吧。”杨平说完，冲着治安员道：“谢谢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治安员说完就走了。 这时，经理拿着银行卡，战战兢兢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了，您这位朋友的确受到了惊吓，所以，我们决定，给您的朋友免单，并送上一千元代金券，欢迎您随时过来就餐。” 最后一句话，暴露了经理压根就不是冲着陆宇而免单的。 杨平呵呵一笑，心说，这经理虽然有些势利，但吃饭买单，是人的本分，陆宇的确是不对的。 所以，杨平接过银行卡和代金券，说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经理马上腿软：“不敢不敢，先生能来我们餐厅就餐，是我们餐厅的荣幸。” 陆宇傻眼了，那女生直接就懵比了。 刚才经理向他们逼债，可不是这么一副样子的。 怎么遇到了杨平，不仅换了一副嘴脸，而且竟然，不仅把单子给免了，还送了一千元代金券？ 这世界怎么了？ 杨平也不过是就个车行小老板嘛，老莫餐厅的经理用得着像哈巴狗似的巴结吗？ 陆宇和女生，心里同时想着：这世界，我咋看不明白了？ 姚雨薇和李雪一直静静坐着，看着，她们发现，杨平出场之后，从接人待物，到处置突发事件的速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美女爱英雄，虽然说的是古代女子，但同样适合现代社会，美女都喜欢能力强的男子，什么篮球王，足球小将，唱歌王，这王那皇的，美女都喜欢。 尤其是杨平这种，力挽狂澜的男子，女生最喜欢了。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女生，两眼放光，刚想走过来跟杨平套套近乎，姚雨薇和李雪马上站了出来，三步两步，走到杨平身边，并且是一左一右的宣示主权。 “我倒是忘了，你女朋友在北师大读书。” 陆宇笑了笑，只不过他脸上的血道子，显得有点渗入。 “走吧。” 杨平怼了一拳陆宇，拉着姚雨薇就走，现在下午两点多了，丈母娘估计快到了，他可没时间在这里磨叽。 “杨平，钱，我回去还你。” 陆宇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杨平站在马路边，一边等着出租车，一边看着陆宇说道。 “我得先去医院，万一破了相，可就不好了。” 陆宇摸了一下脸颊，疼得他龇牙咧嘴，然后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女生。 “我说，这女孩长得也可以，将就着用吧，别再霍霍学校其他女孩了。” 杨平经验丰富，大概猜到陆宇和女生的关系已经很深了，所以，作为兄弟，他真心的劝了一句。 “唉，就是我愿意，人家也未必愿意了。” 陆宇心说，都撕破脸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此时，女生终于找到机会跟杨平说话了：“杨平，你放心，只要他不再负我，我愿意跟着他。” 女生很精明，她发现了杨平是钻石王小五之后，马上就有扑过来的心思，但是杨平身边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很恩爱。 再有就是，姚雨薇比她还漂亮，女生的小三之心，当即就熄灭了。 “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平，陆宇的室友。” 杨平没有伸手，就算姚雨薇不在身边，他也不准备跟女生握手，他嫌脏。 “我是师娟娟，汉语言文学专业。” 师娟娟此时除了身上有些湿，其他都安然无恙，脸上也没了泪痕，一双明亮的眉眼，不停在杨平身上扑闪着。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视察路上的遭遇战 第196章 视察路上的遭遇战 “麻烦你照顾好他，两口子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很正常的事情，祝你们接下来几天玩得愉快。” 杨平说完，凑到陆宇身边，把准备好的一千块悄悄塞进了陆宇兜里：“一共两千，回去连本带息还我。” 陆宇哭了，他使劲抱住杨平，哽咽道：“我以后就车行的销售员。” 陆宇虽然没有正式加入车行，但是作为406的一员，他也参与了不少事情，而且从来没有要过工资什么的，这一点，杨平自然不会忘记。 “有钱了，带师娟娟好好玩几天再回去，你都把人家那个了，总不能提裤子不认账吧？” 杨平警告了一句，陆宇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带师娟娟出来，也就是看中了师娟娟是个含苞未放的女孩，其他的不提，单这一点，就值得陆宇珍惜。 至于势利，噬金，试问天下，有几个像姚雨薇这样的女子？ 只不过是杨平有福气罢了。 出租车来了，杨平告别陆宇和师娟娟，先让姚雨薇和李雪上车，杨平钻进了副驾驶位置。 车很快就驶出了陆宇的视野。 师娟娟走过来，挽着陆宇的胳膊： “陆宇，咱们好好谈一场恋爱行吗？我承认我有点势利有点拜金，那是因为我从小穷怕了，你能理解吗？我会改的，你相信吗？” “娟娟，对不起，好好的一场旅游，让我弄砸锅了。” 陆宇是那种除了谈恋爱之外，其他事情上不太有主见的男生，师娟娟一顿温柔以待，当即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杨平刚才是不是给你钱了？” 师娟娟忍到了医院门口，再也忍不住的问道。 “对，他给了一千，这下，咱们可以好好玩玩了。” 陆宇兜里现在有两千多，只要不太浪，足够花了。 “那晚上，咱们也住京都饭店？” 师娟娟想起京都饭店那气势非凡的大楼，心都快酥了。 “一晚上三百多呢，还是别住了。” 陆宇心一哆嗦说道。 “就住一晚，只一晚，咱们....” 师娟娟脉脉的看着陆宇。 “只一晚啊。” “嗯，绝对一晚。” “行！” 撇开陆宇和师娟娟不提。 杨平三人很快来到了火车站，人山人海来形容假期中的火车站，一点也不为过。 “你们俩在这等着我，我去弄个接牌。” 杨平让姚雨薇和李雪坐在就近的咖啡店里，他去附近商店买了一张大纸，借笔写下，姚叔叔，杨阿姨。 回到咖啡店，杨平本来想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接，结果姚雨薇不干，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杨平无奈，只好带着姚雨薇和李雪挤在出站口的人群中。 “咱们手拉着手，别被冲散了。” 杨平说着，顺势拉住了姚雨薇，姚雨薇拉住了李雪，杨平单手举着牌子。 不一会，两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杨淑芬和老姚都没想到杨平也在，于是心里暗暗后悔，不该过来打扰两个孩子的二人世界。 但既然来了，现在回去，也不可能了。 所以，杨淑芬在老姚的提醒下，时刻管住她的嘴，尽量不问东问西。 杨平见杨淑芬知情识趣，也很开心，打车来到了京都饭店。 除了早已经登记好的8088，杨平又重新登记了一间，。 “还好不在一个楼层。” 让姚雨薇和李雪陪着两个老人进房间休息之后，杨平下楼，准备找个旅行社。 前台就有旅行社的电话，杨平挑了一个国营旅行社，不是因为喜欢国营，而是相对来说靠谱一点。 三点半，接到温霞之后，众人一起坐上了旅行社的中巴车，颐和园，圆明园，后海，晚饭是在京城饭店吃的烤鸭。 还别说，这里的烤鸭真是肥而不腻，外焦里嫩，就餐环境也很好。 杨淑芬对杨平格外热情，以至于让姚雨薇出现了错觉，她是抱养的孩子，杨平才是亲儿子，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姚雨薇不仅不介意，而且内心还非常欢喜。 杨平能够跟杨淑芬相处融洽，老姚也没想到，看着杨淑芬不停给杨平夹菜，他都有点吃醋了。 温霞和李雪则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客气。 第二天上午八点，大家直奔西单路口东南角的万兴居，喝了一碗京都的老逗汁，吃了庆丰包子，杨平就爱这一口。 姚雨薇等人则是喝不惯豆汁，只要了鸡蛋汤和包子，一开始李雪吃的是素馅的，结果，大家都要了鲜肉的，李雪瞬间感觉素馅的包子不香了。 吃完早饭，他们打车直接去了故宫，那里有导游在等着。 值得一提的是，杨平和姚雨薇穿着龙袍和凤袍，拍了一张照片，摄影师死活不给胶卷。 说是，他拍了这么多年照，这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皇帝和皇后，简直太像了，他想洗一张大照片，当宣传用。 杨平自然不会让摄影师如愿，联合导游，以及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多花了十块钱，把胶卷买了回来。 摄影师的事情，没有打扰到大家，故宫宫殿太多，一天都逛不完，尤其是加上导游的讲解，更耗时间。 中午的时候，大家就近找了个饭馆，简单吃了一些，休息一会之后，下午继续逛。 杨平中午吃饭的时候，总感觉眼皮跳，他留了个心眼，找了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 家里倒是没啥事情，二姐和王丽霞准备七号中午到州正，搭乘云清怡的车。 就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贾玉芳忽然想起一个事情：“儿子，你港区的同学，打电话找你，我说你没在家，他就挂了，别再有啥事吧，你赶紧给人回一个。” 杨平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会，猛然想起一件大事，他一拍脑袋：“我去，差点给忘了。” 杨平马上拨通了李振江的电话，二人说了有三分多钟，杨平挂断电话之后，脸色有些凝重。 “看来得去一趟港区了。” 至此，杨平京都旅行结束，在机场和姚雨薇拥别之后，杨平孤身一人，登上了飞往港区的飞机。 杨平走了，大家的旅游兴致还是很高，只不过，杨淑芬好像有些失落，温霞见状，劝说道： “要我说，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同学友谊也是事业的一部分。 杨平小小年纪，能有这么好的发展前途，都是靠他自己闯出来的，咱们做长辈的，只能支持，而且要大力支持才对，你们可不知道，当初......” 温霞这是给杨平善后了，她讲了杨平去年卖干菜，空着手就敢去罐头厂，纸箱厂，玻璃厂，谈生意，而且还谈成了。 还有罐头厂年底大促销，杨平是怎么做的，一一讲了出来。 杨淑芬和老姚顿时明悟了：“这孩子，挺不容易的，咱们可不能拖他后退，耽误了大事。” 姚雨薇和李雪这是第一次正式的听杨平创业的故事，二女都被深深感动了，同样的年纪，这些事情，换成她们能做到吗？答案是肯定做不到。 但是，杨平做到了。 所以杨平这样的人，自有一套处世法则，不能试图用感情和亲情或者世俗的礼数去约束，否则，将会适得其反。 “所以啊，杨平这样的人，我们只能支持，不能束缚他，给他带来困扰，否则....后面的话，你们应该能想到，我就不说了。” 温霞说完，心说：杨平啊，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妈，还是你厉害，你可不知道，我们接杨姨之前，在老莫餐厅里......” 李雪绘声绘色的把老莫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然后笑着说：“妈，你的房间退了吧，杨平的8088房，现在空着，一晚上三百多呢，待会我陪你过去。” 温霞当即下楼退房，然后拉着行李箱住进了8088。 杨平还没有跟姚雨薇结婚，那么现在，杨平跟她温霞的关系，就是比跟杨淑芬亲近，这一点，温霞心里无比清楚，甚至就算杨平跟姚雨薇结婚，也是如此。 所以，住在杨平的房间，温霞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杨平也是细心，走的时候，还特意付足了房钱。 京都今天的天气很好。 但是港区的天气可就不太好了，杨平到达之后，天地间一片雨丝，飞机落地，还没出站，雨丝忽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李振江，王志国二人接机。 杨平感觉穿短袖有点冷了，因此上了加长林肯，接过王志国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头发之后，定定的看着李振江。 “外套给我。”杨平怕感冒，所以只能委屈李振江了。 二人身材差不多，西装穿上也合适。 等身上暖和了，杨平这才仔细打量李振江。 这家伙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好像又长高长胖了，胡子拉碴的，颇有几分萧瑟的雄风，脸上的稚嫩早已不见踪影，双眸深邃而镇定，一双大手，使劲搂着杨平的肩膀。 “咱们仨终于凑到一起了。” 李振江由心而发的感慨，让杨平和王志国都陷入了往事之中。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蹲在学校宿舍屋檐下一起吃饭的少年，现在为了生活，为了理想，为了实现心中的抱负，早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没错，杨平早就没有了棱角，变得外圆内方。 王志国早就没有了青涩，慢慢变得杀伐果断，独镇一方。 李振江的变化更大，在港区，他夜里是黑人，白天是白人，每日在黑白之间游走，心性极其成熟。 如果让2020年以后的人来评价，绝对会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八九十年代，尤其是八十年代，初中毕业都当爹了，当爹的人那可是一个家庭的支柱，不劳作，不拼命，怎么能行？更何况是高中生， 生活的贫苦，早就塑造了他们坚毅不屈的性格，不早熟，肉就吃不到嘴里，不跟一帮二三十，四五十的人抢饭吃，他们就得饿着肚子。 作者本人大一的时候，放假回家，好些个初中、高中同学都已经一个或几个孩子的爹了，面部的沧桑根本看不来是实际的年纪，与作者擦肩而过，对方不先喊出来，作者压根就认不出来曾经的同学了。 “晚上，找个可心的陪陪你？” 兄弟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振江毫无顾忌的勾引道。 “那家伙，已经尝过了吧？” 杨平喝了口红酒，眼神看向开车的王志国，嘿嘿一笑道。 “这狗曰的，一晚上一个还不满足呢。” 李振江哈哈大笑。 “切，别说我，你呢？一周换一个，啧啧，这还是以前那个见了女生就脸红的老塔吗？杨平，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家伙，你得好好管管。” 雨很大，王志国车开得很慢，车灯全部打开了。 “你们两个都爽够了？想让我当圣人？” 杨平才不上当呢，玩这里的星星是他所处的时代所有正常男人的梦想。 为了圆梦，也得浪一次。 当然，浪的对象，得好好挑一挑才行，他可不像王志国和李振江，是个母的都要。 维多利亚大酒店是李振江参股的企业，硬性参股的那种，不让参，弄死你。 杨平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裹着浴袍，走到客厅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小菜，尤其还有一份咕咕冒着水蒸汽的卤煮，里面鱼丸，肉片，金针菇，什么都有。 这道菜，很对杨平的胃口。 兄弟三人也没喝多少酒，主要是聊天，当然关注点，还是目前的三件事情上。 一两个地产项目已经动工，预售情况非常好。 二娱乐城所属的平江娱乐集团已经注册完毕，目前旗下艺人，有十几个，其中后世着名的三个影星赫然在列。 但是，哥哥，芝雅，芳艳，丽珍，雪米，玉曼，妮真，红楚，慧中，发哥，强百，永霖等等，一大把星星，都已经有了落脚的公司。 这当中尤其是禾嘉、新益成，tvb、盛勇、氏邵、辉星等公司都在如日东升之际，将来肯定会大放异彩，甚至几十年后，有些公司还存在。 对于此，杨平把早先给李振江的那份名单烧掉，重新拟定了一个名单，而这些名单当中，包括容法，芬少，茵茵、四大天王，忧郁王子等，马上要崛起的星星。 这些人，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拉到公司来。 另外，杨平重点圈了一个名字，那就是93年自杀的强百，这位跟赌王的女儿恋爱不成，一个舞台失足便天人永隔了，这可是个音乐奇才。 为了笼络此人，杨平特意写了两首歌，按照时间推算，这两首歌流行于89年，杨平算是截胡了，一首是偏偏喜欢你，一首是一生何求！ 具体怎么笼络群星，就看李振江怎么操作了。 对于杨平能够了解港星这一点，李振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是杨平做了大量的功课，否则，也解释不通。 名单上的人，有些李振江认识，有些只是听了一两耳朵，总之，他相信杨平的眼光。 不过，李振江却是提到一个女子，芳艳。 杨平当然不陌生，他对芳艳的印象中平，不好也不坏，不好的一面是，此女逼退了，不少具有天后唱腔的女星，圈内都称其为大姐大，甚至跟黑白两道也很熟悉，没少祸害那些威胁到她的女星。 不坏的一面是，此女注定一生孤独，四十岁芳华，便登仙而去。 所以，此女，杨平准备亲自去会一会，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当然今晚可不行，他还想挖禾嘉的墙角呢，给新清扬日化做代言的雅姐姐，今晚不管在干啥，都得请过来。 这一晚，杨平偿了夙愿，次日一早，便在李振江和王志国的打趣之中，视察两个地产项目。 当汽车开往第一个叫做阳光沐园的项目时，忽然有十几辆车，拦着了去路。 前方刚好是山坡的拐弯处，要不是王志国开车素来谨慎，非一头撞上去不可。 李振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拿出大哥大，拨了几个号，后面的车在几个堂哥和李振标的带领下，迅速朝这边赶了过来。 然而，拦住去路的那些人，可不会给杨平他们三人机会，纷纷抽出藏在袖口里的砍刀，张牙舞爪的，围了过来。 李振江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他不慌不忙，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赫然是三把漂亮国最新式的微冲。 “志国，这个你会用吧？” 李振江不担心杨平会不会用，而是看向了王志国。 “不就是把保险栓拉开，扣动扳机吗！” 王志国知道，此时不是装怂就能挺过去的，所以一把抓住微冲，学着杨平的样子，上了弹夹，第一个拉开车门，直接扑在地上，然后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杨平看了一眼李振江，六年同学情谊，早已形成了默契，李振江跟着扑了下去，塔塔塔，子弹如雨一般射出。 杨平顺势拉开右侧车门，朝着山坡奋力一跃，刚好跳过排水沟，来到一颗大树后面。 对方三四十人中也有拿着左轮的，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马上就恢复了士气，纷纷掏出腰后的左轮，对王志国和李振江形成了全面压制。 王志国和李振江以加长林肯为掩体，时不时做出反击，但双方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短了。 此时的杨平，玩了命的绕着山坡跑，估摸距离差不多了，陡转直下，跳到马路上，对着一群背对着他的黑衣人，开火了。 手黑，心冷，眼毒，反应快这四个要素，此时被杨平全部占据，塔塔塔，几乎瞬息之间，就有十几个黑衣人倒下。 杨平大步向前，继续扫射，根本没有任何躲避，凭的就是一个眼疾手快，对方发现了他，刚转过身，便直挺挺倒下了。 杀！ 眼看消灭一半了，杨平大吼一声，李振江和王志国也不再躲避了，站起身，两道火舌，如火龙一般喷射而出，对面的黑衣人就像是韭菜一样，纷纷倒下。 从开始被拦截，到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再到最后全灭，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 “草特么的，爽！” 王志国哈哈大笑，抹了一把额头的血点子，结果弄得一脸血红，模样异常狰狞。 经此一事，别说视察项目了，三人匆忙离去，半个多小时后，才有警报声响起。 杨平坐在车上，捂着左胳膊上的擦伤，脸色阴沉似水。 他万万没想到，刚来港区，还没来得及视察领地，还未来得及跟平南公司的一杆高管见面呢，还没有好好享受一下呢，直接来了个你死我活的枪战。 “船王，一定是船王，除了他，没有别人，能够黑白两道通吃，除他之外的威胁，早已经达成协议和利益捆绑了。” 李振江恶狠狠的说道。 “那就废了他！” 王志国的腿也有伤，痛得的他龇牙咧嘴，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 “咱们在督警署安插的人怎么说？” 杨平没有昏了头脑，有些时候，明面上的敌人，不见得是真想要你命的人。 尤其，自己和王志国从来没有在港区露过面，为何一露面，就遭到了截杀？ 这当中到底藏着什么？杨平想揭开谜底，找到真正潜伏在暗中的敌人。 所以现在，杨平准备按兵不动，先把手探入浑水之中，摸几条鱼再说。 果然，当天就在李振江车上查到了一个最先进的追踪器。 当晚，警署内线报告，交通科的副队长有重大嫌疑，此副队长跟禾嘉公司的老板是亲戚。 再查禾嘉公司的背景和资本结构，三条大鱼浮出了水面。 第三天，杨平亲自坐镇指挥，三条线同时出击，一千六百人安保团分成三组，同时出击。 坐镇不是在家里或者办公室坐镇，而是请了总督察的助理，警署的老一老二，在某一处秘密花园，打桥牌。 这是国粹，假洋鬼子竟然也喜欢，杨平几乎不用学，都能大杀四方。 但今天这个局，他是以平江集团董事局老一的名义，所以只能送钱，当然钱数不多，只图娱乐。 通过这种方式，杨平这个老体制人，迅速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最起码能玩到一块。 第四天，也就是十一假期的第五天，星东社从地球消失，数千帮众被瓜分一空，禾嘉公司易主，大股东变成了李振江，船运起家的四大家族之一的船王，遭到了重创，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惨死街头。 第五天，杨平送别平南公司，郭珊珊，尔雪晴等一众高管之后，领着王志国，李振江，李振标去拜见九姑。 “没想到，你们三个娃娃，竟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这次斩获颇丰吧？” 九姑四十多岁，宽脑门，尖下巴，薄嘴唇，三角眼，怎么看跟李振江的老爹都不像是亲兄妹。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杀机暴起 第197章 杀机暴起 （书换了一个名字，大家莫要诧异，原复苏年代，有很多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换了一个直白一点的，当然，书的内容和大纲是不会变的，请一如既往的支持小霖。特此说明。) “这位想必就是平江集团的杨董吧？” 给九姑揉肩的女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此女眼圈画得很黑，宽脑门，尖下颌，嘴唇很红很厚，眼神冒着不屑之光，正是传说中的芳艳大姐大。 杨平眼睛当即一眯，心说，他们是临时决定来见见九姑的，现在看来，她们好像是提前知道了？张口就点出了我的来历，相比一定是做了不少功课。 车？ 杨平看了李振江和王志国，三人瞬间想到了关键之处。 现在按装追踪器真是太容易了，防不胜防，正常行驶在马路上，就有可能被按上。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芳姐，竟然是我九姑的捶背丫头，失敬失敬。” 杨平呵呵一笑，抱了抱拳，自顾自的坐在了左侧第一把交椅之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李振标麻溜拿了一根雪茄递过来。 这个时候，谱只能摆高，绝对不能摆低，气势不能输。 “这份福气，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说完，芳大姐大，继续给九姑揉肩，看神态，简直是如饮甘霖。 九姑的三角眼，瞄了一眼杨平，薄薄的嘴角微微一掀：“年轻人，火气很旺啊。” 李振江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九姑摆了摆手： “你们怎么折腾，我不管，但应该属于社团的，我希望一分不要少。” 这话音好像在吩咐仆人一般，话落，古色古香的大厅之中，闪出来二三十人青衣人，一个个把手背在身后，目光不善的打量着杨平四人。 “呵呵，九姑，晚辈此来，并无他意，只是为了献宝。” 本来这帝王绿的戒指，准备送给贤祖姐姐的，此女不管怎么说昨晚已经打上了杨平的标签，其后的人生轨迹，也基本符合杨平的标准，一生未嫁，所以，当得起帝王绿戒指。 “哦？年轻人，不要说大话，九姑姑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芳大姐大更是一脸不屑，猩红的嘴唇好像抹了血一般，杨平看着那张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俏脸，心说，此女，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但是，很不巧，你遇到了我。 “算了，你有这份心，也属难得。” 九姑终究是看在李振江的面子上，面色缓和了一下，用手轻轻拍拍了芳姐的手背。 “既然九姑不收，我就送给其他人了，唉，这么好的宝贝，竟然被拒之门外....” 杨平满脸遗憾，从兜里掏出一个楠木盒子，然后轻轻打开，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与此同时，盒子里冒射出耀眼的碧绿之光。 “等等。” 九姑瞬间坐直了身体，吓得芳姐赶紧后退一步，然后眼神惊诧的看向杨平。 只见，杨平手中小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白金镶玉的戒指。 白金虽然贵重，但在九姑和芳姐这样的人眼中也就是普通货色，但是，那鸽子蛋大小的碧绿翡翠，却是她们平生未见。 凭着直觉和眼力，她们瞬间想到了什么：帝王绿。 竟然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得到东西，港区李氏家族大公子结婚，为了搞到帝王绿，耗资十个亿，最后也只搞到比鹌鹑蛋还小一圈的那么一小块。 十个亿，花钱买石头，然后开，能取出来这么一点帝王绿，也还是烧高香万幸了。 但是，今天，一个小小的内陆来的土鳖小子，竟然有一颗只比鹌鹑蛋大，不比鹌鹑蛋小的帝王绿，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果然，内陆是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什么样的宝贝都有啊。 “拿来，我看看。” 九姑虽然心里震惊，虽然想出尔反尔，但还是端着上位者的架子，淡淡说道。 “好吧，但愿九姑你老人家，能够看得上眼。” 这话就有点刺耳了，什么叫老人家，本姑姑才四十多岁而已，怎么就老了？不对，这小子是在骂我，算了，先把帝王绿搞到手，再处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内陆小子。 就这一瞬之间，九姑的心里活动相当的丰富，一双病态般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杨平，不，准确的说，是直勾勾看着杨平手里的帝王绿戒指。 杨平慢慢起身，与此同时，李振江，李振标，王志国则是内心非常紧张，如临大敌的缓缓抬起屁股，一副似坐非坐的状态。 大厅内寂静无声，这个时候，落根针都能听见。 六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半米。 等杨平来到九姑身前，轻轻递出帝王绿戒指的同时，手腕轻轻一抖，一把小巧的发射器，豁然出现在了掌心之中，嘎嘣。 一道轻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九姑全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多年生死线上得来的经验告诉她，危险，非常危险。 然而，还不等她的手臂伸向后腰，握住那把金抢，眉心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洞，血好像细箭一般，飙射而出，九姑当场身亡。 杨平不闪不避，硬挨了一道血的同时，手臂一转，对准了芳姐。 “为什...么？” 九姑临死之前，都想不通，杨平第一次见她，就敢下杀手，而且还是在宏兴的总堂，这胆子，可不是用大来形容就能说得过去的。 “宏兴的创世人根本就姓李，你还问我为什么？ 李振江是不是姓李？宏兴传男不传女，是不是？ 你苦心积虑，让内陆李氏的后人来到港区，你按的什么心？你自己不清楚？ 去吧，你个伪姓人，活这么长时间，你也享受够了！” 杨平说完，九姑眼神忽然明悟，继而脑袋一歪，撒手西去。 “大爷，别杀我，让我干啥都行，我是你的舔狗，我是个表子，我是个害人精，求求大爷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芳姐，瞬间吓尿了，瘫坐在地上，眼神异常惊恐，然，杨平不会再给此人机会了，既然注定要死，还不如早死。 嘎嘣。 发射器又响了，港区娱乐圈大姐大就这么提前咽气了，对于这种人，杨平丝毫没有心里负担，同时，他也算见识了港区娱乐圈，绝对比想象中的更肮脏更不堪。 从献宝，到诛杀，只是过了不到一分钟，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周围离得远的那一群青衣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也是他们大意了，但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给他们。 “别特么动！” 随着李振江，王志国，李振标三人的大吼，大厅内的宏兴好手，顿时楞住了。 当家人已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城头变幻大王旗，他们得认命，就算不认命，也得先学会生存。 因为，乌拉拉，一千多人，已经把总堂团团围住了。 一个中年男子，八字胡，窄脑门，平头，一身庄稼人的打扮，手持烟袋锅，一步一步，走众人簇拥下，走进了大厅。 “李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杨平呵呵一笑，大有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意思，平生第一次杀人，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他需要独处安静一下。 “慢着。” 李振江的老爹，早来了港区，然而来了之后，他发现，这名义上的九妹，根本不是他的亲妹妹，而且还是杀害他亲妹妹的凶手，原九姑的贴身护卫，南凤。 于是，一场大型策划，就此展开，而策划人正是杨平。 这也是他非来港区不可的理由。 李振江的父亲种了大半辈地，当然无法掌控偌大的宏兴，所以，他只做宏兴头棍，实际掌控权，交给了李振江和杨平。 于是，杨平被封为了宏兴的杨爷，既身在宏兴，又不受宏兴的限制，跟李振江这个山主，平起平坐，数十万宏兴弟子，见杨爷如见山主。 “没道理只让我当个小红棍啊。” 王志国坐在飞机上，尤自愤愤的说道。 “咋滴？要不要爷的位置让给你啊。” 杨平拍了王志国的脑袋一下：“眼睛别乱看啊。” 王志国脖子一缩：“美女，就是让人看的，不看，怎么知道是美女？” 这一趟航班的空姐，长得真不错，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简直秒杀很多一线。 “志国，回到深市，还是要收收心的。” “放心，我知道轻重，话说，玉曼的功夫还真不错。” “她不行，还是雅姐姐，贤姐姐厉害。” “嘿嘿，那你刚才还说我？” 王志国终于套路了一回杨平，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下了飞机，咱们各走各的，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杨平坐的是到京都飞机，下了飞机，一个去深市，一个去州正，之所以让王志国跟着去京都，是因为路上有事情安排。 下了飞机，二人在售票厅分别，然后各自大踏步，迈向了他们的人生之路。 杨平也没叨扰姚雨薇，当晚，他回了州正，住在了治安局家属院的房子里，然后给二姐打了个电话，澡都没洗，杨平有点心累的躺在床上。 云清怡负责把二姐杨兰带到州正，杨平不用操心，云清怡也是有事情要办，顺路。 她想拿到批文，将来百姓广场在各方面，就会享受省重点企业的待遇。 睡之前，杨平开始盘算这一路的得与失。 李振江在港区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接下来，就是广结善缘，积累资金和声望了，当然，其他行业也要深度介入，形成庞大的产业帝国，才能真正抗衡甚至超越四大家族。 平江集团，杨平占百分之六十股份，李振江占百分之四十，不过，宏兴产业，杨平也占了百分之四十，实现了交叉持股的局面。 娱乐，安保，投资，电子，房地产，船运六大产业归拢到平江集团...... 平南公司，新清扬日化，鸡精厂今年内都得实现产品多样化，地产公司，还得拿地。 州正两个项目，得赶紧上马。 西山药业集团，要加紧资本渗透，至于老曹的玻璃集团，走一步看一步，目前保持手里的股份就可以。 接下来，还有那些产业要涉足？ 杨平腾一下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最初的那个笔记本，一边翻看，一边整理思路。 看了半个小时左右，杨平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然后就是百姓广场，干菜公司，物资回收公司，是否要进一步扩大业务范围？ 目前不需要，因为人力跟不上，大姐正在提升中，二姐将来有大用，王丽霞只能掌管财务，不适合独镇一方。 姐夫许忠倒是个人选，可老妈贾玉芳不会答应的。 明蓝是注定要成为集团支柱之一，目前不能有其他想法，一切随缘吧。 对了，十一月份还要去一趟英吉利，疯牛病爆发，还能发一波。 今年也就这样了，但是明年，首先就是港区股市..... 盘算完，杨平定好闹钟，沉沉的睡了，上午八点的时候，姚雨薇打过来的电话，他都没听见。 好在杨平醒来刚好中午，第一时间就看了一下未接电话，然后给姚雨薇拨了过去。 杨淑芬和老姚已经坐上飞机了，主要是温霞实在坐不惯火车，尤其是火车里的怪味。 当然，最主要的，退房的时候，京城饭店的前台，退给了温霞六百多块，如此三个人的机票就有了。 跟姚雨薇你侬我侬的聊了十几分钟，杨平挂断电话，麻溜洗漱，换上短袖长裤，拿起车钥匙，推门走了出去。 等他刚从楼道里走出来，就看见云清怡的皇冠驶入了小区。 二姐杨兰和王丽霞带的行李够多，一个人两个大行李箱。 索性直接放在大吉普车上，杨平看着云清怡说道：“要不要一起午餐？” “算了，我还是先回家吧。” 云清怡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她，所以调转车头，出了小区。 “妈让我过来看看再走。” 二姐有了老太君的圣旨，像个巡视的将军，让杨平引着上楼，然后每间卧室都检查了一遍。 当检查到隔壁卧室的时候，牛春红留下的一些衣物，顿时让杨兰柳眉倒竖。 杨平好一顿解释，这才让二姐放下心来。 “大弟，这次算你过关，不过，该说的，我当姐的也得说到位，妈和大姐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是也不准在学校胡搞。” 杨兰定定的看着杨平。 “二姐，我都是大人了，能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啊。” 杨平不满道。 “咋滴，二姐的话不管用了？行，回头我告诉老妈，你这里有女人的衣服。” 杨兰自从掌握了管制杨平的密码，那是百试百灵。 “我投降。”杨平嘎嘣脆的说道。 王丽霞在一旁吃吃的笑。 “你走的急，这是妈让我带给你的。” 杨兰把背包打开，里面有老妈亲手做的一件暖色毛衣和十双鞋垫。 家里做的粗布鞋垫，就是好，能穿很长时间，杨平上一世大学四年，几乎都是穿着老妈纳的鞋垫过来的。 “另外，大姐说，公司盈利她都替你存着，等你结婚了再给你。” 杨兰说完，似乎还有话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平心里一动：“二姐，你给我带了什么呀？” 果然杨兰眉开眼笑的哼了一声：“你倒是咱家的宝贝，人人都得给你带东西。” 说着，转身下楼，把一套藏青色的西装拿了上来，这套西装是手工缝制的。 “谢谢二姐。” 不管家人带的东西值多少钱，这份亲情，让杨平感觉很温暖。 “走，我请你们吃大餐。” 杨平载杨兰和王丽霞先在师大校园里转了一圈，然后直奔机场附近一家新开的酒楼。 这酒楼，是牛春红无意间，顺手买下的，厨师正是此前中意的那家北陕风味酒楼的厨师。 其实酒楼的老板，也是原来的老板，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先是被逼离开，然后，好不容易找了个新店铺，刚开张不到三个月，就是各种人物上门盘查。 最后，这老板只好贴了转让。 当初杨平让牛春红找的厨师，因为人海茫茫，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没想到，就要离开州正，返回盛海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一家正在转让的酒楼。 牛春红不傻，打了电话给西山药业的周天青，周天青怎么也算是州正的地头蛇，几个电话之后，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酒楼老板招惹的人，周天青刚好认识，而且关系还挺好。 就这样，牛春红以二十万不到的价格，盘下了这家三层酒楼，然后有让周天青帮忙，用了不到半天功夫，就拿下酒楼的物业产权。 厨师自然留下了，牛春红为此还额外提高了厨师们的工资。 从盛海调过来一个主管，先支应着，等杨平后续安排。 杨平是在港区的时候，给牛春红打电话，才知道了此事。 所以，这家距离机场不算远的凤翔酒楼，就成了杨平招待二姐和王丽霞地方。 走入气派的旋转玻璃门，迎面就看见一个较为熟悉的面孔，笑着迎了过来。 杨平在盛海吃饭的时候，见过这个主管，这个主管自然也认识杨平。 然而，今日二姐和王丽霞在，杨平只能悄悄眨了眨眼：“你们这里有包间没有啊。” 主管微微一愕，不过，在看向杨平身边的杨兰和王丽霞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先生，二楼天悦厅，现在虚位以待。” 杨兰也很好奇，大弟为何专门带她来这里吃饭，所以，一边上楼，一边询问酒楼主管。 主管姓朱名珠，合起来就是朱珠，牛春红喜欢叫小朱。 小朱二十四五岁，旅游学校毕业，学的就是酒店管理，所以应答起来，很是得体。 “听着很不错，不知道饭菜质量怎么样。” 杨兰凭着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大弟似乎跟这家酒楼很熟悉。 但是，这家酒楼的装修，明显不超过半年，大弟才上大学一个月多点，平时除了军训就是学习，哪有时间，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终是出事了 第198章 终是出事了 得亏二姐没有问人家法人是谁，当然这种事情，一般人也不会问的。 “嗯，这家酒楼的饭菜的确正宗，跟穆大哥估计有一拼。” 杨兰吃了几口之后，眼睛眯了起来，赞了一声。 “姐，我觉得这里的羊肉馅饼，还是比不上咱家以前的红薯叶馒头好吃。” 杨平呵呵一笑。 “你这一说，我倒很想念那一口了。” 杨兰刹那想到了以前的生活，再看看现在的生活，她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乱花钱，这么多饭菜，咱们仨能吃完吗？” 杨兰终于意识到，这顿午饭有些铺张浪费了。 “不会浪费的，待会我打包给车行的员工吃，他们都喜欢吃大烩菜，我回去之后，给他们炖上一锅，所以浪费不了的。” 杨平点菜的时候，就想好了退路，他知道自己家人的生活习惯，浪费是绝不允许的。 王丽霞看着杨平姐弟二人吃饭还拌嘴，心里羡慕急了，想起小时候，她们家吃饭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甚至为了一块老咸菜而理论半天。 没有了心里负担的杨兰这顿午饭吃的是大快朵颐，当然也不排除，她不想浪费的心里。 临走的时候，她还要了两斤黄牛肉，两斤小炸鱼，一斤炸虾米，说是给李晓蕾尝尝。 只是结账的时候，杨兰坚持她付钱，主管在杨平的示意下，只好打了个八折。 “哎，这一走，可就吃不上可口的家乡菜咯。” 杨兰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杨平瞬间升腾起在深市开一家北陕风味酒楼的想法。 分别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登机的时候。 办理好托运手续的杨平，把背包交给了二姐，然后两个人依依不舍的挥手离别。 车上有一大包菜时间长了可就真不能吃了，因此杨平车开得很快，一直开到车行，果然车行的人中午只吃了捞面条。 马永峰没有回家，也懒得回家，所以十一期间，他在值班。 这些天，马永峰可没闲着，招呼留下的员工，集中精力组装自行车，而且还在门口挂了个牌子，十一大酬宾，买自行车送雨衣和打气筒。 这下可不得了了，原本一天销售五六辆就不错了，结果十一期间，竟然销售出去八十多辆。 另外，租车生意非常火爆，那些没有回家的大学生，几乎是全天租车，而且是今天晚上还车，明天早上再租。 师大的校友们都抱怨，在师大摆放的自行车太少了，其实不少了，六十辆车，而且全天候的，但是依旧满不足不了需求。 那些比较精明的，专门等着同学晚上还车的时候租。 结果造成了，第二天早上，自行车一辆都没有，为此，马永峰紧急调过去二十辆，这才堪堪满足了需求。 由于节前，杨平，李剑刚，汪坚，王旭飞收车小组，疯狂收购了一波，否则，根本满不足不了需求。 这不，区里，市里相关部门已经找上门了，因为，各个景点的外来游客增多，公交车根本满不足不了需求，出租车又太贵了，所以，自行车租赁市场，空前火爆。 马永峰把车行所有的车都调过去支援了，但还是缺口很大。 好在，十一假期已经接近尾声，马永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相关部门过来结算费用，并拿来了合同，马永峰只是个副经理，无权替公司签合同，所以，只能让楚姝予处理。 楚姝予也没时间，因为她的父母过来了，逼着楚姝予挪用公款，给她弟弟结婚用。 楚姝予死活不肯，为了不影响车行的生意，杨平到来之前，硬拉着父母离开了车行。 马永峰一声哀叹，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搞接待，可他哪是搞接待的材料，只会端茶递烟。 “要我说，你直接签了也行，我们又不是民营企业，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劳动公园的园长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杨平的车直接开过来了，他也懒得避讳了，反正车行的盈利，足够买一辆大吉普了，他是大股东，怕啥？ “云伟，建新，你们辛苦了，待会给你们加餐啊。” 杨平不意外万云伟到车行工作，连候媛媛都进来工作了，不多一个万云伟。 更何况，他还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位只上了半年大学，就消失在缅北，后来成了一方大佬的同学。 “谢谢老板。” “谢谢杨总。” 同学们这段时间，已经感受到车行的火爆了，不知不觉对车行的实际出资人杨平，产生了佩服之意，所以，同学间的距离，自然而然的拉开了。 “大家都是同学，以后叫我杨平，千万别叫什么老板总经理，否则，我可翻脸啦。” 杨平笑着说完，拎着饭菜，直奔厨房，他一边往里走，还喊着楚姝予。 结果，楚姝予没出来，马永峰倒是忙不迭跑了过来：“老六，你可算来了啊，快过来，这是市里的......” 马永峰介绍完之后，撒丫就跑，他真不习惯跟这些人打交道。 杨平放下饭菜，走入办公室，发现，沙发上坐着四五个人。 这些人都是四十往后的年级，有男有女，个个气势非凡，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体制气息。 “杨总是吧，我是兵马俑景区的负责人。” “我是劳动公园的负责人。” “我是华山景区的负责人。” “我是.....” 五个人挨个自我介绍之后，便直奔主题，杨平拿起对方起草好的合同，仔细看着。 然而，看着看着，他眉心皱了起来，旋即放下合同。 杨平笑着说道：“这合同，我们不能签。” “为啥？” 五个领导异口同声，脸带着不可思议，心说：我们来找你，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合同上写着，自行车的维修保养，统统由我们负责，但是租金，我们得让出一半利润，这是何道理？我们是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杨平也懒得绕圈子了，直奔核心问题。 “还有，我们只是提供车辆给你们，租给谁，一小时租多少，由你们说了算，然后维修保养，甚至丢失，统统由我们负责，这是哪门子道理？” “我们可是国营单位，来找你们车行谈生意，是看得起你们，别不是好歹啊。” 劳动公园的园长腾一下恼火了，大有一副不签合同，就不行的威逼架势。 “呵呵，各位，我们虽不是国营，但我们是校营单位，你们若是这个态度，我建议你们去找我们学校谈。” 杨平板着脸，就是不签，爱咋咋地，他才不惯着这些国营。 “哼，我们走，杨总是吧，你可别后悔。” 劳动公园的园长拿起油光发亮的手包，起身就走，临走前还言语威胁。 杨平冷笑一声后，看着五个人的气呼呼的背影，说了一句：“好走不送。” 马永峰还以为谈完了，连忙放下手头的活，想要送一送，结果，五个负责人，都是对着马永峰横眉冷对，把马永峰弄得一头雾水。 “老二，你安排人，开着三轮车，把我们的自行车全部拉回来。” 杨平毫不客气直接下令。 马永峰一看杨平的脸色很是阴沉，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好嘞，这就安排。” 很快，两辆三轮车开出去了。 杨平在边上的菜市场，买了两颗洋白菜，十斤粉条，回来之后，动手做饭。 半个小时之后，大烩菜做好了，杨平招呼中午没吃饱的同学，过来吃饭。 “云伟，这工作还适应吧？过节给你们发奖金没有？” 杨平坐在大吃二喝的万云伟身边说道。 “这工作看着很累，其实很轻松，过节的奖金昨天上午发了。” 万云伟说完，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杨平，以前是我不对，你别介意啊，我这人面皮薄，不愿意让同学知道我是贫困生。” “理解，不过，你怎么跟候媛媛搞到一块了？” 杨平揶揄的说道。 “谁跟她搞一块啊，那天你让我们填申请表，她刚好坐在我旁边，本来我也想不想写，她说她有办法，我就听她的了，除此之外，我可跟她没有任何瓜葛。” 万云伟似乎早就知道候媛媛是什么货色，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她这几天没在吗？” 杨平心里是担心李剑刚的，所以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李剑刚身上。 “她，昨天鼓动着几个同学，找楚姝予要奖金，楚姝予不给，她们就闹，最后李剑刚出面，楚姝予只好给了，然后他们两个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今天一天没露面。” 万云伟说完，还让杨平替他保密，不让杨平说，是他说出去的。 杨平听完，肺都气炸了，李剑刚啊李剑刚，你咋是这鸟样呢？非要在候媛媛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吗？ 不过，当着万云伟的面，杨平还是不露声色的继续聊天，最后在了解了楚姝予的父母简直就是吸血鬼的时候，杨平的心很乱。 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他有预感，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结果也是如此，李剑刚的大好前程，未来的正处级没有了。 原因很简单，李剑刚和候媛媛手里有了钱，就骑着车行的自行车，在州正的各个景区游玩。 州正可是古都，历史上很多朝代都建都于此，所以着名的旅游景点有很多。 这二人昨天拿到钱之后，就玩嗨皮了，当晚就住在了一起，结果，正赶上查房，把他们当做卖那啥嫖那啥的了。 在班房关了一夜，因为大部分治安员都放假了，只有巡防队在工作，所以，抓到人之后，也没空审问，直接关进了班房。 这二人被关了一夜之后，10月8号治安局全部人员上班，经过审问，这才知道，二人是师大的学生。 所以，就通知学校来领人。 8号上午，杨平在教室里老老实实上了一堂课，因为这堂课是云教授的，所以他不能缺课。 然而，就在第二节课，准备逃课的时候，辅导员李志老师，来班上喊人了。 考虑到杨平既是车行老板又是生活委员，所以李志只叫了杨平，然后二人骑车自行车，直奔治安局。 路上，杨平问发生了何时，李志也不知道，反正是治安局把电话打到了学校办公室，说让去领人。 几经倒口，才通知到辅导员李志。 很快，二人到了治安局，李志老师拿出证件之后，被一个治安员领着去了班房，透光玻璃窗户，杨平一眼就看见了李剑刚耷拉着脑袋，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脸死灰。 反观候媛媛则是穿着整整齐齐，还不忘拿出小圆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 门开了。 “李剑刚，候媛媛，出来。” 治安员让二人签了释放书，并告知了李志老师，这二人是因为什么情况被抓的，然后就走开了。 啪。 李志老师三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了墙壁上，他真想呼李剑刚一个耳刮子，但是作为老师，他不能。 “你们可真能惹事啊。” 李志老师长叹一声，心说：这俩人的一辈子算是完了。 咚。 李志老师不能打，不代表杨平不能打，等出了治安局大门，杨平冷不丁一脚踹飞了候媛媛，然后一个耳刮子，呼在了李剑刚脸上。 “一个是人尽可夫的贱货，一个沙比到家的二球，你们俩还真是绝配啊！” 杨平罕见的发了大火，李剑刚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咚一下，跪在了李志老师面前：“老师，我错了，求求你，给学校求求情，不要开除我啊。” 刚想起身，咒骂杨平的侯媛媛，忽然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她家里供她上大学非常不容易，她能上大学，绝对是抽干了家里的血，弟弟妹妹很早就辍学了，就是为了供她读书。 她也很争气，书读得不错，学习成绩还可以，但是，家庭的贫困，以及心里的扭曲，让她走向了一条畸形之路。 然而，这条路，侯媛媛还没有走几步，先是被柴成磊玩了甩了，然后好不容易搭上一个外省的富家弟子，可是，十一假期，富家子弟回家了。 空虚的她，就让李剑刚来填补这个空缺，没想到，一下就玩岔劈了。 “李老师，求求您，千万别跟学校说啊。” 侯媛媛爬过来，跪在李剑刚身边，鼻涕一把，泪一把。 有人说，这情节有些过了，没必要，不就是被开除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这些人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有多吃香，实至名归的，象牙塔里走出来的。 毕业就是干部，只要试用期不乱来，基本都能顺利转正，然后就算像杨平上一世一样，混吃等死二三十年，也能熬个副处级待遇。 这可是普通老百姓，几辈子都修不来的。 那个时候，书中真的有黄金屋，真的有颜如玉。 所以，恋爱脑很重的李剑刚，都能明白被大学开除之后，他的人生将从天堂跌入地狱。 侯媛媛也不例外，她再烂，也是为了好好的生活，好好的读完大学，等毕了业，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将化成泡影了，他们能不能恐慌？能不害怕吗？ “这事，学校已经知道了，你们俩就自求多福吧。” 李志老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悲凉。 杨平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他看了一眼转身走开的李志老师，俯下身，小声问道：“你俩是被抓的现行？” “嗯。” 侯媛媛已然选择性遗忘了刚才杨平踹她了一脚，怯生生回应道。 “上措施了没有？” 杨平扭头看向李剑刚，李剑刚正处在悲痛之中，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带了，不过，治安员打开门的时候，我们已经完事了。” 侯媛媛虽然是个烂又鸟，但是能考上大学，也直接证明了，此女很聪明，她忽然意识到，杨平好像想到了解救他们的办法。 没错，杨平想救李剑刚，他不能让李剑刚的人生之路脱离原来的轨道。 开车行，收购自行车，都是杨平一手引动的。 否则，李剑刚正常的人生是：大一大二修仙，大三忽然开窍谈恋爱，大四分手，女方是谁，杨平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李剑刚失恋之后，实习地点，选择了家乡县城，工作了不到一年就辞职了，然后马上就考上了京都教育系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人生巅峰。 当然，更关键的是，杨平跟李剑刚的关系真的很铁，铁磁那种，除了老婆不能共用。 “那你们承认干那事了？”杨平问出了最关心的事情。 “没有，我们只说是在谈恋爱。”侯媛媛非常肯定的说道。 “你呢？”杨平踹了一脚李剑刚。 李剑刚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我没承认干那事。” 得，这就是说，这两个二货，真干事了。 但是，杨平目光一闪：“记住，你们咬死了不能承认干了那事，只说是为了节省房费，住在了一起。” 杨平知道，这个时代，什么dna鉴定技术，还没有普及，那么就是说，治安局那里铁定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否则也不会通知学校领人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波接一波 第199章 一波接一波 “侯媛媛，如果这个是事情过了，请你离开李剑刚，至少大学四年，你们两不能有任何公开或者私下的联系，你能做到吗？” “能，我保证能。” 侯媛媛如小鸡吃米，马上点头应允。 “我还没说完，你不仅要离开李剑刚，而且也不能再霍霍其他同学，老老实实在车行工作，每月工资足够你生活了，但是，你违背诺言，我有的是办法料理你。” “杨平，我冲我爹娘发誓，只要能过了这一关，以后，我啥都听你的。” 侯媛媛脯子拍的山山响，而且还郑重发誓。 “我只信你一次。” 杨平说完，忽然掏出了黑钻石银行卡，放在了侯媛媛眼前：“我不是吓唬你，料理你，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 侯媛媛眼神一缩，她是噬金女不假，但是她也有眼光，跟着柴成磊玩了一个多星期，她见到过，柴成磊的银行卡，是一张雕龙的金卡。 而且，她还听那些富二代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不能惹，那就是拥有黑钻石卡的人。 当然，这些富二代也是听家里人说的，具体黑钻石卡怎么牛笔，他们不清楚，只知道特么牛笔。 侯媛媛这种见缝就扎的外围仆女，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抬升自己眼界的机会，所以她还真知道黑钻石卡。 咝。 侯媛媛看杨平的眼神都变了，畏惧，怯懦，跪服，甚至还有点舔的意思。 她知道了，杨平的话，绝对没有半点水分，就算这黑钻石卡，不是杨平的，但至少，杨平跟拥有黑钻石卡的人关系非常好。 李剑刚还一脸懵呢，心说：你说事就说事，拿张黑卡片出来干嘛？ 杨平没有理会李剑刚，深深看了一眼候媛媛，转身追李志老师去了。 “走吧，媛媛，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咱们都认命接受吧。” 李剑刚膝盖都磕破了，也顾不上疼，伸手就要拉侯媛媛起来。 “滚。” 侯媛媛忽然冲着李剑刚横眉冷对：“我相信杨平，还有，以后别再招惹我！我恨毒了你！臭土包子。” 侯媛媛一瘸一拐的走了，留下李剑刚一个人跪在原地，心灵纷乱，这个世界，到底咋了，他迷惘了。 “老师，您消消气，刚才我问了，他们只是谈恋爱，并未越过雷池，而且这才刚谈两天，现在他们已经明确表态，大学四年，好好学习，老老实实在车行打工，您看是不是再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机会？” 杨平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李志一支，并帮着燃上。 李志停下身，向后看了看，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这事，我只能尽量往轻了说， 但是，这件事情已经闹到校办了，具体该怎么处理，还得看学生处，教导处，当然，校长的意见也很重要。” 李志知道杨平开车行挣了些钱，于是隐晦的给杨平指出了条路。 “谢谢老师。” 杨平一听，这事有门，接下来，就是打通关节了。 “杨平，我知道你这人很讲义气，这件事情，你尽力而为，实在不行，也不是你的责任， 另外，我可告诉你，开学这两天，学校正在研究你的车行，我听说，你得罪了劳动公园等好几个景区的负责人？” “这可真是冤枉啊，老师，是这么回事....” 李志是车行的第一个靠山，所以，杨平必须让李志知道前因后果，尽力把李志拉到同一个战壕。 杨平详细讲述了前因后果，本来心情就不佳的李志老师，忽然就怒了：“这些人是个什么玩意？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杨平，你放心，若是因为这些原因，我直接就给他们挡回去，学校方面我去解释， 不过，学校里的某些人见咱们车行效益好了，就想伸爪子了，这些人官大，我顶不住，只能你自己想办法。” 杨平心领神会，并马上付诸行动，直接回到治安局家属院，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条雪茄和一包咖啡豆，去了云教授家里。 云清怡还没有回裕丰县，她好像要申请读博，当然是走读的形式，云教授关系遍天下，云清怡读个博士根本不用考试。 “师姐很有上进心啊。” 杨平了解完之后，马上恭维了一句。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 云清怡收下杨平带来的礼物，端了一杯红茶走了过来。 “没啥事，我主要是来看师娘和师姐。” 杨平接过红茶，品了一口，笑着说道。 “我爸中午有人请，说是不回来吃饭了，下午他还有一节课，会直接去学校，你晚上再来吧。” 云清怡直接说明了，弄得杨平很尴尬。 “咋跟你师弟说话呢？别忘了，你师弟可是你的老板。” 师母很不满意的拍了云清怡一巴掌。 “妈，有你这样向着外人的嘛？我可是你亲闺女！” 云清怡抗议道。 “说什么胡话呢？你师弟是外人吗？” 师母说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杨平。 “还是师母最疼我。” 杨平吃完苹果，直奔厨房，拎着一个空了的液化气罐，直奔小区的门口的液化气站。 罐液化气的空挡，杨平去了附近菜市场，买了条鱼，二斤五花肉，和一袋子红薯叶。 中午，他教师娘做红薯叶馒头，师娘教杨平做红烧肉，云清怡根本插不上手，当然，吃饭的时候，没少遭白眼。 “你说你师姐，一点家务活都不会干，回来就知道吃着吃那，真把自己当成地主家大小姐了。” 师母虽是埋怨，但却是满脸堆笑。 “我师姐是有福之人，将来找另一半，肯定得会做家务，否则，咱就不要。” 杨平一番话，惹得母女两人哈哈大笑。 既然云教授不在家，杨平索性好好享受了一番家庭生活。 说实话，他对云教授的家，比云清怡这个闺女都了解，很多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杨平门清，反倒是云清怡翻腾半天也找不到。 比如师母让找擀面杖，还有盛鱼的大盘子，云清怡愣是找不到，杨平顺手就找到了。 吃过饭，杨平回了宿舍，大家都在午休，杨平换上大短裤，抽了支烟就想睡觉。 结果，关一山第一个不再装睡了，从上铺下来，坐在杨平身边问李剑刚的事情。 李剑刚没回宿舍，而是去了车行，关一山，马永峰，王旭飞和陆宇原本也在车行，但是见了李剑刚问杨平的时候，李剑刚胡乱说，杨平去了宿舍，其实他也不知道杨平去了哪里。 关一山四人暗中一合计，纷纷找借口回到了宿舍，然而，杨平并不在，往车行打电话，杨平也没去车行，于是四人便在宿舍死等。 杨平坐起来，把烟盒递给关一山之后，缓缓把李建刚和候媛媛的事情讲了一遍。 王旭飞腾一下坐了起来：“原来班里的传言是真的？” 马永峰跟着道：“老三这家伙被侯媛媛灌了什么迷糊汤，人都变傻了。” “唉，爱情啊爱情，总是会让人迷失眼睛。” 陆宇说完递给杨平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老六，咱们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不过，我说话算话，以后我就是车行的销售员。” “老五，你不会是想搭搭杨妍吧？告诉你啊，在车行给我老实点。” 关一山还以为，陆宇去车行别有目的呢。 “老大，你就是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啊，我家娟娟，现在除了午休和晚上睡觉，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我。” 陆宇一急，说漏嘴了。 “好你个老五，我说咋把钱还我了，原来你不是想在车行好好干，而是想躲师娟娟对吧？” 杨平笑着说道。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为了躲娟娟，你若不信，就把钱还给我。” 陆宇脸色涨得成了紫茄子。 “哼，到手的钱，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你当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杨平赶紧把钱锁紧了抽屉里。 “嘿嘿，老六，我们篮球队，准备让买专业的衣服和篮球鞋，你得支援我点。” 关一山见了钱，心里一颗石头顿时落地了。 “多少？” “最少得三百。” 得，两千块还没焐热呢，三百块出去了：“这钱从你工资里扣啊。” “杨平，上午你被老师叫走了，快放学的时候，足球队的人说，要我们买衣服和钉鞋，说是要参加大学生足球比赛，他们篮球队也是要参加比赛才让买衣服的。” 王旭飞和杨平都报了足球队，已经被录取了，其实连考试都没有，原因只有一个，这两家伙有钱，买得起衣服和鞋，就算不会踢，当个替补也行。 “现在学校选拔体育人才，都不用考试了？” 杨平纳闷道。 “你懂的，别装糊涂，下午云教授的课听完，咱们一块去买衣服啊。” 王旭飞自己拍板决定了。 马永峰眼热道：“足球队还缺人不？” “不缺，现在已经爆满了。” 王旭飞撇了一眼马永峰说道。 “篮球队还缺人，你来不来？” 关一山看着马永峰的小个头，笑着说道。 于是乎，午休时间，被集体吹牛皮占据了。 下午，杨平揣着心事，所以上课老是走神，然而，还有人比他更走神，前排的楚姝予直接被云教授拎起来回答问题。 楚姝予连问题都没听清楚，自然回答不上来，而回答不上来，自然挨了一顿批。 杨平吓得赶紧俯下身，把书竖起来，挡在前面。 “杨平，别捂着了，你来回答。” 云教授抬手点指杨平。 杨平站来马上说：“老师，这问题太深奥了我得好好想想。” 嗡。 同学们都笑了，因为云教授问的问题，就是普通的课后习题，跟深奥根本不沾边。 “第二课，课后习题三。” 汪坚在后面小声说道。 杨平马上翻书，因为是刚开学，才讲到第二课，所以杨平很容易就找到了。 第三题是：人生观主要通过哪三个方面体现出来的，其中，什么是人生观的核心。 这问题，杨平闭着眼睛都会。 咳咳。 杨平的底气上来了，然后在同学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中，缓缓回答道： 人生观主要通过，人生目的，人生态度，人生价值三个方面体现出来的，其中，人生目的是人生观的核心。 哗。 那些准备看好戏的同学们，顿时脸露哗然，他们想不明白，刚才还一脸懵比的杨平，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答案？ 就算有人告诉杨平答案，那也得先说出来让杨平听见啊。 云教授嘴角一弯，他刚才无比确认杨平上课走神了，但是，杨平怎么这么快就回答上来了？ 云教授很疑惑，他目光微动，然后说道：“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以什么为核心” “以为人民服务为核心。” 杨平没看书本脱口而出，这种题目后来的报纸上经常写，诸如社会主义集体主义的道德分为那几个层次等等。 “呦呵，可以啊。” 汪坚坐在后面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这道题不是课后习题的范围，答案藏在课文中，没有认真听课，绝对回答不上来的。 同学们都惊讶了，搞不明白，杨平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上课溜号还不耽误听课？ 云教授则认为，可能是杨平提前预习过课文了，所以上课的时候，有些不专心。 嗯，不错。 想到此，云教授说道：“同学们，预习课文的重要性，不用我给大家说了吧？杨平虽然上课不专心，但他提前预习了，这一点，就值得表扬。” “啥？上课不专心的人，还受到了表扬，真是让人羡慕啊。” “要我说，杨平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蒙对了题目而已。” “切，你去蒙一个试试？” 云教授抬手往下压了压，课堂上的嗡嗡声顿时消失，讲课继续。 杨平坐下之后，左手背后，竖起了个大拇指，意思是感谢汪坚的提醒。 “听说晚上学校食堂有回锅肉，你得请我吃。” 汪坚趁机还要挟上了。 “没问题。”杨平心里呵呵一笑。 很快，这堂课结束，杨平让汪坚帮着他收拾书包，他直接离开座位，跟着云教授去了办公室。 轻轻关上门，杨平笑眯眯的看着云教授。 “门给我打开，别弄得跟啥似的。” 云教授笑骂了一句，杨平也没有开门，而是来到咖啡机旁，先煮了两杯咖啡，一杯端给了云教授，一杯自己喝。 “你小子，做生意，把性子也做奸滑了，说吧，是不是学校要参与你车行的事情？” 云教授抿了一口咖啡，笑着看向杨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老师英明，您可不知道，我为车行付出了多少，说说都是泪啊。” 杨平顺杆往上爬。 “车行成立之初，毕竟是校办企业，不过，你出资最多，占大股也无可厚非，学校经过商议，决定让你每个月拿出三百块上交学校，就当是挂牌费用，你觉得如何？” 其实，云教授第一次听说学校想收回车行的时候，都跑到李大同的办公室拍桌子了。 校长李大同也很冤枉，因为这种说法，他也不知道，最后一查问，是校办的几个管后勤的老师，私下里商议的。 最后，在云教授的插手之下，学校开了一个闭门会议，重点讨论车行的归属问题。 韩金凤早已经得到了云清怡的报告，直接推翻这个议题，什么叫归属问题？ 车行的注册资金是学校出的？学校只不过是提供了一间没用的破房子而已，除此之外，还做了些什么？ “你们一个个的，年级最小的也四十多了，怎么能做这种掉鼻子的事儿呢？” “要我说，车行虽然名义是校办企业，其实就是学生们自己集资搞起来的，每个月给学校交点挂牌费就行，还有啊，以后谁也别打车行的主意， 车行的股东们都表态了，以后只收贫困生，四年后，车行一半的盈利专为师大的助学基金，你们看看，杨平他们是什么风格？再看看你们，我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韩金凤一锤定音，当然，这种事情，她是提前跟云教授，李大同商议好的，然后得罪人的事情，由韩金凤出面，反正，她在学校是有名的铁包公。 “行吧。” 杨平稍稍一琢磨，虽然觉得挂牌费有点贵，但也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年底的三好学生，有你一个，记住，在车行工作的学生，要善待他们，我听说，你们中午不管饭？这怎么行？不要因为一点小钱，而坏了大事。” 云教授语重心长，杨平听在心里暖暖的，有师如此，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没事了吧？” 云教授说完，就想打发杨平离开，因为他还有工作要做。 “老师，还有一个事情....” 杨平小心翼翼的把李剑刚的事情说了。 云教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算一时管不住裤裆，只要不弄出孩子，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过，云教授还是给杨平面授了一些机宜。 杨平心领神会，出了云教授的办公室，直奔车行，李剑刚此时正在玩命的工作，也不去收购了，一个人搬着一箱配件，自己动手改装自行呢，弄得浑身的油污。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战火纷飞 第200章 战火纷飞 “老三，你停下，我给你说点事情。” 杨平说完，拉起李剑刚走到小办公室，关上门。 半个小时后，李剑刚揣着两千块钱，直奔宿舍，他要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趁着夜色，买了一些礼品，先去了辅导员李志的家里。 这一夜，李剑刚终于展示出未来一方大佬的底蕴，可以这么说，三关闯五阵，还真让他闯过去了，当然杨平的铺路是最关键的，没有杨平的助力，没有杨平提前搭好的台子，李剑刚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发挥。 三天后，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李剑刚，候媛媛记大过一次，留校查看一年，一年内不犯错误，则正常毕业，正常参加毕业分配，只是分配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好，因为档案里有记过处分。 这也变相的为李剑刚压缩了辞职时间，加速了赴京都的进程。 对于侯媛媛此人，杨平为何要放在车行，其实就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确保候媛媛毕业之前，不能再祸害其他同学。 杨平不知道，他这个举动，让侯媛媛身心折服了，以至于，后来候媛媛想着法的报答和攀附杨平。 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晚饭汪坚等车行员工，美美的吃了一顿回锅肉，不过不是在学校吃的，而是杨平从不远处的川菜馆买的，味道比学校的强多了。 吃饭的过程中，杨平说了几件事情： 一，他想卖童车和三轮车，指示市场部对接和筛选一下厂家。 二，他想扩大店铺或者在市区其他区域开设分店。 （想把店铺买下来的事情，杨平没说，他准备悄悄的干） 三，店铺扩大之后，他准备单独劈出来一间房子作为餐厅。 四，继续扩大销售范围，比如还有不少大中专院校没有攻克，年底之前，必须拿下百分之八十以上。 五，收购废旧自行车，不能再局限于自主收购，要积极主动联系废品收购站和自行车厂，大量收购残次品自行车。 六，所有员工统一服装，车行免费发放。 杨平不知道，他的第五个举动，给各大自行厂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以至于，州正市，十辆自行车当中，至少有三辆是他改装后的二手车。 宣布完工作任务之后，就是分工，先认领，然后再分派，充分发挥了民主制度，同学们参与热情瞬间高涨，因为这次有提成了。 提成的问题，是基于车行赚钱的基础上，以前赚的钱太少，但是，十一假期，这七天，车行竟然挣了三万多块，让杨平燃气了熊熊斗志。 当然，车行只是个小买卖，他的两个项目已经在紧急筹备之中了。 牛春红几乎全天候待在州正市，最后杨平一看，这也不是办法，所以，让王志国从建筑公司选了一个稳重的经理过来，现场监督施工。 如此，牛春红才能够从具体事务中挣脱出来，做宏观上的把控。 十月二十号，两个项目的设计图纸出来了，杨平不是很满意，重新修订，一周后才正式出炉，至于开发报建的事情，由府衙配合去做，基本不用操心。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没有府衙配合，一些个施工证消防证，物探，震探等等，根本不是民营企业能够玩得转的，随便一个体制小喽喽都能卡住你。 图纸出来了，下面就是制作施工蓝图和具体工程造价，然后就是招标，杨平尊重云教授的建议，接受了国营建筑单位。 两个大项目，轰轰烈烈的建设，在州正引起了很多人的瞩目，大家纷纷打听盛海公司和牛春红的背景，然而，打听来打听去，也只是打听了个皮毛。 所以，牛春红这个新冒出来的州正大佬，受到了各方关注，也多亏杨平提前让牛春红从具体事务中解脱出来，否则各种宴请，根本推脱不掉，也不是牛春红一个女士能够应付的。 杨平这个真正的大佬，则是一边上课学习，一边开着三轮车下乡收购，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他不知道的是容家三少已经着手调查他了，柴氏差点垮掉，这个仇自然要报，只是他们现在无处下手。 杨平的两个项目那可是省重点建设项目，府衙的人全天候盯着，任何人任何单位不敢造次，就算是容家也不敢明打明的跟府衙对抗。 至于，车行总经理助理楚姝予主动提出换岗，现在只负责管理餐厅，不再管钱了，她家里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一个同学说，包括杨平。 于是，副班长卫静静临危受命掌管财务，当然，她也很开心。 前一段日子，班长霍建国的声望，在学校如日中天，就是因为霍建国是车行的股东，同学们都感念他的好处，而忽略了她这个副班长。 这下好了，卫静静正式以财务主管的身份进入了车行，负责造工资表，发工资，交税，交挂牌费，大家都很尊重她。 不尊重也行，一不小心奖金没了，哭都没地方哭。 大吉普车已经在同学和老师面前亮相了，云教授去市里开会，直接打电话给杨平，杨平每次都充当小司机，也是因为此，他跟云教授的关系，继续升温。 十二月十六日，北陕大学生运动会正式打响，杨平和王旭飞参加的足球队，关一山，霍建国，汪坚参加的篮球队，都闯过了初赛，进入了十六强队伍当中。 杨平印象中的大学生运动会，陕师大除了一个田径项目获得金牌之外，其他的最多是个铜牌。 上一世，杨平所在的篮球队，获得了第八名，止步于第二轮。 至于足球比赛，则是第一轮都没有闯过去，止步十六强。 呼呼。 足球队的领队是辅导员李志老师，同时也是带队老师。 这是一场八强赛，地点在政法大学，杨平、王旭飞等二十三名球员，在政法大学体育馆休息室，李志老师正在讲战术。 作为资深足球运动爱好者，李志老师的足球水平不咋滴，但是理论知识很丰富。 各种各样的阵型随手拈来，而且还能讲出各个阵型的好处和弊端。 这次针对政法大学，排出的阵型是四四二阵型，就是四个后卫，四个中场，两个前锋。 这个阵型偏重于防守，对于跟未知实力的球队第一次碰撞，一般都会采用这种保守阵型，然后根据比赛过程实时调整。 “李帅，你是右前锋，关键时刻，可以适当突进禁区，一开始全场球员都围着你打。” “杨平是左边锋，你就是暗卫，也就是李帅的影子，尽可能辅助李帅，由李帅完成射门，当然，你若是有绝对的把握，也可以起脚射门，记住，是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 “王旭飞，你控球能力强，就负责中场组织，同时也是此次比赛的队长，所以，你的压力很大，既要组织好进攻，又要注意防守，甚至还要组织好快速反击。”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该战术犯规就要大胆的犯规，不要怕吃牌， 只要能够起到阻挡或者延缓对方的攻势就行，当然犯规的动作尽量不要太大，以免让对手落下残疾，这可是要追责的。” “好了，大家有没有信心打赢这场比赛！” “有。” “有。” “有。” 杨平、王旭飞、李帅等人伸出手交叠在一起，大声喊道，士气一下烘托了出来。 “杨平，初赛的时候，我做为你的影子，现在进入正赛了，你可要做好我的影子啊，千万别掉链子。” 在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李帅悄悄跟杨平说道。 那神情，别提多高傲了，就好像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整个人都在扬眉吐气。 “做好你自己的，别临门一脚变成了软脚虾。” 杨平笑着怼了过去，同时心说，足球运动为何一直冲不出亚洲，队内不团结也是一大问题。 比如：面对队友的挑衅，不是你忍忍就可以过去的。 “杨平，别理他狗曰的，待会他不进几个球，爷爷们弄死他。” 王旭飞做为队长，开始拉偏架了，一是杨平和王旭飞人的关系越处越好。 最近下乡收购自行车，一直是王旭飞和杨平一组，汪坚和陆宇一组，李剑刚加入了运输保管组，就是负责管理在各个大学投放的自行车。 对于劳动公园等景点的投放，学校完全站在了车行的立场上。 如此，杨平的直营模式迅速扩展，目前贫困生队伍，已经来到了一百一十三人，这还不包括杨平，霍建国等管理人员。 目前，车行的实际人数，已经快要一百三十人了，而且这还有些捉襟见肘，但是教育系的贫困生都进来了，那么其他系的贫困生，也要适当的加入进来。 这就有了矛盾，师大各系都想优先进来，但是名额有限。 于是乎，又是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对于这些，杨平直接甩锅给了学校，车行只负责提供名额，按时发工资即可。 “队长，你可不能带头闹事啊。” 李帅吓了一跳，刚才他明明很小声说话的，怎么都听见了？ 其实，现在大家都很紧张，以至于听觉神经异常敏感，尤其是走在寂静无声的通道里，就是一只蚊子飞过，都能听清楚。 “好好踢球，争取拿下比赛。” 王旭飞警告了一声之后，前面豁然开朗，绿茵茵的足球场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大家精神为之一振，该来的始终要来，拼了！ “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师大足球队........” 政法大学的播音员实在不咋滴，只说了一句话便哑火了，当介绍政法大学的时候，那个滔滔不绝，恨不得，把政法大学足球队，夸出一朵花来。 “麻麻比，一定赢下这场比赛，然后揪住这个沙比播音员好好揍一顿！” 有队员发狠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动怒，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心里战术。” 杨平提醒道。 “这次比赛完，下一场进行抽签的时候，换人吧，李帅的手气真特么臭， 好好的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能抽到我们自己的学校当主场，结果他竟然让政法大学先抽，我现在严重怀疑，李帅这家伙，就是个狗奸细。” 十一个首发队员各有各心思，都是个性很强的人。 竞技体育，个性不强，还真不适合参加比赛，因为你没有好胜心，激发不出全身潜能，当然除了天生就是为体育项目而生的人。 “其实，我也后悔，早知道结果如此，还不如让杨平抽呢。” 李帅嘟囔了一句，杨平在他身后，冷不丁踹了一脚，一下把李帅踹了个狗吃泥。 “我了去！师大的人牛逼啊，这还没开打，就内讧了？” “哈哈哈，一群草包，注定灰溜溜滚出政法大学。” “真是曰了狗了，这可是正式比赛，就算有啥恩怨，也不能当场动手啊，不对，动脚啊。” 政法大学的啦啦队，顿时哄堂大笑。 其实，李帅也真是这么想的，如果说在通道内，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挤兑杨平，那么现在，已经站在比赛场上了，他就算说点出格的话，量他杨平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然而，杨平心里压根不在乎什么鸟比赛，敢让自己不舒服，老子就先让你不舒服。 辅导员李志，捂着脸不敢看，更不能在此时大声斥责什么。 因为他知道杨平的号召力有多强，万一恼火了直接退场都有可能。 “揍死这狗曰的。” 王旭飞上前补了一脚，李帅刚刚爬起来，又被踹翻在地了。 政法大学足球队的队长季平，马上示意身边的队员，意思是，那个被踹飞的家伙就是前锋之一，后卫们给我盯紧了，必要的时候，放倒他。 “我，你们？啊。” 李帅要暴走，他不想踢球了，想下场，他要抓狂了。 但是，王旭飞一句话，让李帅愣住了：“敢下场，爷爷们把你屎尿打出来信不信？” 李帅浑身一哆嗦，老老实实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在了队伍之中。 此时，场边的裁判也无可奈何，因为还没有开始比赛呢，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可不归他管。 反倒是，师大以卫静静，杨妍为首的啦啦队，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该叫好还是出声阻止了。 当然，出声阻止是不可能的，反正李帅也不是她们班的，怼死更好。 多年之后，这场比赛的结果，同学们都记不清了，但是开赛前，李帅同学，被接二连三的踹倒，则是成了同学聚会永恒的话题之一。 呜呜 时间到了。 裁判和两个助理裁判，缓缓上场，双方队伍，悄然拉开了架势。 两个队长中间的空地上，裁判缓缓把足球放下，然后一声哨音响起，王旭飞反应无比迅捷，伸脚一勾，足球嗖一下回到了自己人脚下。 攻势由此展开，师大是从南往北攻，政大是由北往南攻。 王旭飞拔得头筹之后，迅速回到中场核心位置，手臂扬起，示意进攻开始。 大家都按照训练时的战术动作，不停捣脚，两两配合，或者二三人配合，以阵地战的形式稳步推进。 来回捣脚，是为的拉开对方的防守空挡。 果然，这一招，无论在任何足球比赛中都非常管用，五分钟过去，足球已经推到了对方半场。 对方队员也是不急不燥，一对一进行防守，这个时候，就需要脚法好，速度快的队员进行强行突破了，而这个人只能是王旭飞。 只见他快速前插，得球之后，马上加速突奔，对方有三个防守队员，同时围拢过来。 空挡终于出现了，再说王旭飞作为中场将，是不可能继续往前突的。 只见他一脚将球提给右前方的李帅，李帅反应很快，抢在对方防守队员启动之前，突然加速，在加速过程中，稳稳把球卸了下来，然后冷不丁就是转身打门。 砰。 皮球如炮弹一般，划着一道弧线，朝着对方球门，飙射而去。 对方守门员身前只有两名队员了，这两名队员，想也不想的，飞身阻挡皮球。 李帅这一脚真是势大力沉，那名防守队员的腹部，顿时发出砰的一声，然后皮球斜着冲过了底线，角球。 开场不到十分钟，师大就迎来了第一个角球，主罚王旭飞。 这厮主罚之前，眼睛只盯着李帅，结果对方三名防守队员把李帅围住了。 砰。 皮球忽然落向了后点，正好是杨平的方向，一米八多的杨平，一个鱼跃冲顶，小寸头，砰一声，把皮球顶如对了球门。 呜。 球网猛地凸起，皮球旋转了好几圈，这才落在了草坪上。 一比零。 开局十分钟，第一个角球，就获得了进球，杨平兴奋得嗷嗷直叫，他学着后世罗拉尔多的祝贺方式，奋力一跃，然后猛然转身落地，面向了看台。 “好。” “好。” “好！” 师大五六十人的啦啦队，不要命的狂吼，把体育场瞬间燃爆了，对面的啦啦队，也不敢示弱，纷纷喊着加油。 至此，双方的火焰都燃起来了，操场上空，弥漫着一片肃杀。 对方球门员，虽然是一脸遗憾，没有扑救成功，但是头球一般情况是防不住的，杨平个子又高，身形也灵活，关键是抢点意识非常强，根本防不住。 所以，与其沮丧，不如奋起直追，很快对方球门员就开球了。 这一次轮到对方组织进攻了，他们没有稳步推进，而是全线压上，几下就把球推到了师大的半场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双方除了球门员，几乎全部投入了战斗，人员密密麻麻，到处是人，皮球就这样，被踢来踢去，形成了混战状态。 一会球在对方脚下，一会在王旭飞等人脚下。 反正是大家都踢乱套了，其实不是乱套，而是逼抢很凶猛，刚从对方脚下把球断掉，马上就有对方球员进行反抢。 此时，对方半场内，只有李帅一个人在溜溜达达，这厮严格按照战术，等着师大发动反击呢。 杨平则是加入了混战当中，不过他比较聪明，始终处在了反击的关键位置，只要拿到球，他能立马往对方球门跑。 当然，杨平身边也有对方球员盯防，毕竟杨平的首发位置是左边锋，不能不防。 但是，杨平却不是站在原地等着被人防，他一会加入战团，带球往回走，一会铲断对方的进攻，根本防不住。 就这样，陷入了胶着战，十几分钟过后，对方球员开始急躁了，一个前锋得球之后，直接大力射门，砰。 皮球飞了出去，高出横梁五六米，轰在了对方啦啦队某一名队员身上，这个队员还是个女生，一下被砸中了，而且还是关键位置。 但这个女生很硬朗，忍着疼痛，捡起球，丢回了球场。 这个时候的足球比赛，远没有后世的正规，首先看台和足球场之间的距离就很短，另外，根本没有准备多余的足球。 如果这个足球踢坏了，那么直接休息，等把下一个足球拿过来再开战。 当然，踢坏足球的概率很低很低，因为，这个时代的足球质量是真好。 “呼呼，杨平，你节省点体力，他们再次压上的时候，咱们只要得球，就往对方后场踢长球。” 王旭飞听到了李志的战术调整，马上跑过来，跟杨平耳语了几句。 杨平一想也是，现在应该对方着急才对。 “李帅，待会你当我的影子。” 杨平想了一下，觉得战术安排不应该是固定的，他也可以射门啊。 然而，李帅却是不搭理杨平，下巴一扬，把脸扭向了看台，意思很明显了。 “这家伙真是个二球。” 杨平心说，这上半场比赛结束之后，必须向李志说明情况，这种猪队友，他不屑与之为伍，否则，他就不参加了，两个项目已经开工建设，车行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他很忙的。 比赛继续。 上半场，对方几乎是压着师大打，双方拼抢都很凶猛，黄牌都出六张了，由于都是老油条，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红牌现象。 于是乎，又一次陷入了混战之中。 这一次，在混战之中，对方球员利用战术犯规，获得了一个界外球。 虽然是界外球，但是却比角球的位置还要好，对方球员只要力气大，完全可以把球抛到师大禁区范围之内。 第一百九十章 红牌罚下 第201章 红牌罚下 杨平也加入了防守，这一次，对方两名三名球员分品字形把杨平包围了，都知道了杨平头球很厉害，抢点意识强，所以现在，杨平跑到哪，对方三名球员就跟着跑到哪，咬死了就一句话，围死你，困死你。 砰。 政法队伍中，走出来一个臂力惊人的家伙，看手臂上的肌肉都知道，这家伙双手捧着球，先是后退几步，然后陡然加速，当脚挨线的同时，手臂奋力一抛，皮球飞向空中，划着狐线，落在了师大禁区之内。 对方有名后卫，身高马大，在师大球员的盯防之下，竟然来了个倒地钩，皮球应声入网。 场上比分瞬间被改写：一比一。 政法大学的啦啦队瞬间疯狂了，她们欢呼，她们歌唱，仿佛已经赢得比赛。 但是师大啦啦队也不甘示弱，纷纷扯开嗓门给自己的球队加油。 于是乎，体育场上空，就好像打雷一般，阵阵不息，一浪高过一浪。 呜呜呜。 中场的哨声响起，双方球员都没有急着离开，而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上汗如雨般往下滚。 李志让啦啦队长卫静静领着替补队员，去拿矿泉水了。 这个时候，矿泉水不能喝冰镇的，否则非出事不可。 杨平拉起躺在地上的王旭飞等同学，一个个相互搂着肩膀，走出了球场，坐在了场边的椅子上。 只有李帅一点汗没有，像是散步一样，悠悠的走了过来。 “老师，他们都不给我传球啊，上半场，我只拿到了三次球权。” 李帅走进休息区，就是一顿抱怨。 队员们都没功夫搭理李帅，就连李志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李帅，开始布置下半场的战术和具体的排兵布阵。 大家认真在听，也有人提出了一些问题，比如：对方球员逼抢很凶，该怎么办？ 李志的意思是，一不要怕逼抢，逼抢也是足球运动不可或缺的战术方式，二就是要积极的反逼抢，逼抢是什么，其实就是为了争夺球的控制权。 而取胜的关键前提是，球在你的脚下，所以，逼抢不算什么，如果对方故意犯规，自有裁判处理。 还有人问对方的啦啦队人员太多，我们一拿到球，对方就狂吼，严重干扰到了我们。 李志说，这就是足球的魅力所在，他可以让很多人参与进来，为什么说主场优势，啦啦队，就是优势之一，我们要做的就是，排除这种干扰，注意力集中，干掉对方。 杨平听了一会，大概听明白了，同学们的心里素质还有待加强，所以，他及时站出来说： “同学们，上半场已经结束了，我们不要再想了，下半场，咱们一起努力，干他狗曰的。” “对，干就完了。”王旭飞跟着附和。 “对，干爬他们。” 有同学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吼道。 “卫静静，我爱你，嗷嗷。” 还要个同学，冲着卫静静大声吼叫，似乎喊出了心里话之后，他就能满血复活，弄得卫静静也不好发作，转身跑走了。 同学们的热血渐渐鼓动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你们要是多给我传点球，咱们上半场就奠定了胜局。” 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大家齐刷刷看过去，不是李帅还能是哪个。 “李帅，足球是集体运动，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想要球权，自己可以争取， 可你呢，整个上半场，就像是个游荡的鬼魂，从来不参与阻击也就算了，你想想你的站位？被人包围着，一点抢点意识都没有，还怪同学们不给你传球？你让他们咋传？” 李志终于发火了，同学们都认为，李志老师说的是实话，大家在训练的时候，就不太喜欢李帅，结果到了战场上，李帅变得更加不可理喻了。 “下半场，给你十分钟，若是没有一点改变，你就下场吧。” 最后李志一锤定音，而此时，下半场的哨声也吹响了。 比赛再次打响，这次是双方易边而战，师大从北往南攻，政法大学从南往北攻。 下半场的开局又是梦幻一般。 杨平后场拿球之后，一路奔袭，连续过了两名球员，离球门只有二十米距离的时候，忽然向后传球。 王旭飞前插而上，接球后，继续往前冲，然后冲了五米不到，忽然向右分球，然后他本人继续往前冲。 此时的杨平已经跑到左边底线了，右边的球员忽然一个长传，直接落在了杨平脚下，杨平往前蹚了几步，就准备起脚，小角度射门。 对方三名球员，同时包抄过来，甚至其中一名球员，直接来个了飞铲，然而，杨平好些知道对方要铲球一般，忽然把球分给了一直前插的王旭飞。 砰。 砰。 砰。 一个漂亮的三角形配合，球再次回到了杨平脚下，砰，这一次，杨平根本没有停球，直接来了个凌空抽射，皮球应声入网。 二比一。 下半场开场仅仅不到五分钟，师大便再一次洞开了政法大学的球门。 全场一片哗然，继而谩骂声，叫好声，嘘嘘声，交杂成了一片，体育场彻底燃爆了，甚至有政法大学的同学，跳下看台，想要围住他们失误的球员，暴打一顿。 多亏校领导及时出面，否则真的会酿成流血事件。 这个时代的大学领导还是很有威信的，因为学生们的前途，真的是握在领导的手里。 不像后世的可怜的大学生们，毕业就失业，然后在校期间，恋爱成风，甚至怀孕的都有，一点事儿没有，除了不犯法之外，领导根本不会管你。 加油，加油！ “杨平，杨平，我爱你。” “杨平，杨平，你真棒。” 师大的啦啦队都疯了，她们欢呼，她们高歌，她们看着撒着汗水的队员们，都感觉无比骄傲。 李志老师也是开怀大笑，冲着政法大学的领队，竖起了小拇指。 谁说，师大足球队都是软脚虾？谁说师大的男生都是弱几？谁说师大的足球队，闯入十六强就算烧高香了？ 谁？给我站出来，不捶爆你不算完。 球场上。 同学们很快聚拢在杨平身边，一一拥抱，然后很快散开，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准备迎接政法大学疾风暴雨般的全线打击。 事实也是如此，政法大学的球员，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全线压上，甚至守门员都参与了进来，势必要击垮师大的球门。 全场之上，此时，只有一个人像是在散步，李帅甚至还感觉有点冷。 因为秋天了，过了中午的炎热之后，下午的风有点凉，所以，他像是锻炼身体似得，在原地蹦蹦跳跳。 他是前锋，按说应该这样，比如后来的梅罗，几乎都不参与防守。 但是，砰，王旭飞奋力抢下球之后，往回带了几步，一脚把球踢向了李帅。 如果李帅接住球，然后等着对方球员逼抢上来，只要不是越位，很可能会来一个空门球射。 然而，这厮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用外脚背接球，那么长的距离踢过来的球，肯定是力道很大，他用外脚背接球，除非是达到了世界级球员的技术，否则这就是孟浪。 结果也是如此，他刚一触碰到球，皮球就砰一声，直接飞出了界外。 哗。 政法大学的啦啦队，刚才都快吓尿了，这要是被灌个三比一，基本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然而师大的这名前锋，好像腿抽筋了，竟然把球给接飞了。 “好。” “好。” “好。” “师大，师大，我爱你，就像猫儿爱小鱼。” 政法大学啦啦队，竟然一起高歌，给李帅点赞。 李帅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夸他呢，然后，卫静静，杨妍为首的师大啦啦队，气得眼睛通红，纷纷高叫着： “李帅！” “下去！” “李帅！” “下去！” 一波人喊李帅，一波人喊下去，一浪高过一浪，声声不绝。 其实李帅的球技还可以，就是融入不了集体，就是喜欢逞个人英雄，他认为，他能射门，其他人都要为他服务，给他喂饼。 政法大学的领队，哈哈大笑，然后挑衅的看向李志，也竖起了小拇指。 “老师，这个李帅，必须换下来，他妈是学校教授也不行。” 卫静静代表啦啦队，跑过来，向李志老师抗议道。 “罢了，就算马教授在这，我也要把李帅换下来。” 李志老师肺都气炸了，然而还不等他拿出换号牌，准备把李帅换下来的时候，场上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李帅听到政法大学的啦啦队在嘘他是个沙比，他也很气愤很恼火，冲着看台骂道：“你们才是沙比，一群只会哇哇叫的沙比。” 这番话，政法大学的球员听了，自然不乐意了，于是走过来跟李帅理论。 此时的李帅已经被骂得失去了理智，竟然一巴掌呼了过去，把对方球员，扇倒在地，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这位被打倒的球员懵逼了，但是他的队友没有懵逼，纷纷指责李帅球场动手打人，李帅更恼火了，追着人家就打。 对方球员虽然不是法律专业的学生，但是作为政法大学的学生，他们知道打人犯法，尤其是在球场上，所以，他们故意惹怒李帅。 结果，裁判很快跑过来，直接一张红牌，把李帅罚下了。 前前后后，从李帅踢飞球，到打对方球员，只是在三两分钟内发生的，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帅就被红牌罚下场了。 李志老师刚换好换人牌，还没有举起来呢，就看见，裁判手臂高高扬起，指缝间，赫然是一张红牌。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以少胜多 第202章 以少胜多 十一打十？ 这还怎么打？ 嗡。 政法大学的同学们，不管是啦啦队，还是看台上的，先是惊呼一片，继而欢呼起来，似乎胜利的果实，已经被他们吃了。 杨平，王旭飞等人也都傻眼了，他们正要过去帮忙，毕竟李帅是他们的队友是他们的同学，虽然接球失误了，但不能任由政法大学的人奚落。 然而，还没等走过来呢，李帅竟然动手打了人，然后被红牌罚下。 寂静。 寂静。 师大啦啦队所在的看台上，一片安静，大家都痛恨李帅，都希望李帅赶紧下场，但是还没等李帅下场呢，裁判就掏出了红牌。 稍有足球的常识的同学都知道，被罚下之后，是不能补充球员上场的，如此，就变成了十一打十。 少一个人，不是少一份力量，而是整个阵型将会出现漏洞，无论你怎么摆，都是少一个人，所以，球场上，很少有以少胜多的战例。 也就是说，输的概率几乎是百分八十以上。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师大下半场先踢进了一球，比分是二比一。 但这点优势，能保持到终场吗？不仅师大的同学不相信，就连政法大学的同学也不相信。 “对方少了一人的情况下，咱们若是还打不赢，就集体跳黄河吧。” 伤停休息了三分钟之后，政法大学足球队，士气空前高昂，比刚出场的时候，气势更盛。 接下来的比赛，师大足球队全线防守，几乎没有了前锋，杨平也加入了防御战当中，这一场厮杀，足足持续了三十多分钟。 政法大学足球队始终无法攻破师大的球门，但他们不气馁，依旧围着师大球门狂轰乱炸，抢断，再反抢断，二十多个球员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大家都不敢再犯规了，逼抢的时候，都十分留意，也是因为此，师大队的压力才稍稍减轻了一些，否则按照政法大学早先的架势，根本顶不住。 “杨平，你主意多，快想想办法啊。” 王旭飞成了救火队员，师大的后卫力量本就薄弱，根本防不住换上了三个前锋的政法大学足球队。 什么是前锋，速度，盘带，抢点意识，脚法都得行才能当前锋。 所以，政法大学三个前锋，如幽灵一般，不停的左突右冲，师大的防守队员很快就体力不支了，好在王旭飞和杨平及时救火，好在李志老师利用三个换人名额，换上来三个体力充沛的球员，否则，球门早就被政法大学攻破了。 师大的啦啦队都哭了，尤其是女生，卫静静，楚姝予，杨妍她们一边哭，一边声音嘶哑着，给自己的球员加油。 政法大学的啦啦队一开始很兴奋，但渐渐的，随着己方球员始终攻不破对方的大门，而变得异常气愤，啦啦队中间，就出现了谩骂之声。 “丢人，真特么丢人啊。” “十一个打十个，都打不过，真臊气啊。” “我都感觉脸红。” 明蓝始终稳坐钓鱼台，那双狭长的眸子，一直在盯着一个人，她的目光很镇定，她相信杨平能够挺到最后。 时间慢慢推移，此时已然来到了下半场第四十分钟，加上伤停补时，顶多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比赛了。 此时的比分依旧是二比一，北师大以一球的优势，艰难维持着球门不失。 但是，人数的劣势造成的后果还是很明显的，就算是一对一，也还是有一个会漏掉的。 就算杨平和王旭飞不停救火，但是，双方的交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政法大学的球员，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嗷嗷直叫，士气持续高昂。 胜利的天平悄然发生了倾斜，终于在一次防守中，师大球员出现了微小的失误，没有果断把球断下来，政法大学的前锋，一个左晃，晃过了师大的防守队员，冷不丁一脚将球踢进了师大的球门之中。 体育场刹那宁静，而政法大学啦啦队方阵，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他们打平了，他们平了师大。 不，我们还要赢！ 赢。 赢。 赢。 兴奋过后，政法大学所有在场的师生们，纷纷站了起来，他们肩并肩，手挽手，一起为球队加油。 师大啦啦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是声音洪亮，继续给队员们呐喊加油，但气势却是弱了许多。 “卫东，开球啊。” 杨平冲着楞在当场的守门员姜卫东，大声喊了一句。 姜卫东这才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比赛还未结束呢，不能就这么认输！ 身高马大的姜卫东，大脚将皮球踢给了杨平，此时的杨平，正在中场线附近，他身后只有两个政法大学的球员，而且这两名球员当中，还要一个是守门员。 呜。 皮球划着弧线到了杨平脚下，杨平没有选择卸球，他直接用右脚一勾，皮球直接在对方球员头上飞过，然后杨平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 神奇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就在政法大学球员们，啦啦队们，老师们高兴欢呼的时候，杨平就好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奋力奔行。 他于楞了神的对方球员插肩而过，同时越过了，右侧球场边缘包抄而来的对方后卫，追着皮球就是一顿狂奔。 越位。 越位。 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喊道，这一下，球场上就好像点燃了的炸药包，轰的一声，比刚才的欢呼声还大，简直是鬼哭狼嚎，他们纷纷叫喊着越位。 然而，裁判却是一直跑，根本没有理会球场外的声音，他要看看杨平能不能创造奇迹。 说实话，刚才师大的防守真是密不透风，杨平，王旭飞等球员，给裁判留下了深刻印象，虽然最后被攻破了球门，但非他们之过，人力有穷尽也，更何况是少了一个人的情况下，能够坚持三十多分钟，已经很不容易了。 “都给我上，拦住他们，记住，不要犯规。” 王旭飞反应过来后，带着球员集体压上，就连一直憋屈要死的姜卫东，也跑了上去，他们速度陡然加快，抢在了一个个政法大学球员前面，然后故意放慢速度，阻挡他们。 此时的杨平，就好像是一阵风，一支射出来的不达目标不回头的炮弹，他踢着脚下的皮球，迎着那落日的余晖，由北往南，书写了一道优美的风景。 这一幕，注定让两个大学的师生，久久不能忘怀，只要谈论起足球比赛，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会出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咚。 在距离球门还有十米开外的时候，对方球门员按耐不住了，迎着杨平扑了过来。 没错，对方的整个身体化为了一堵墙，杨平是绕不过的。 然而，杨平只是轻轻用脚尖往上一捅，皮球轻快的越过守门员，杨平一步跨了过去，追上皮球，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右脚。 砰一声。 皮球稳稳飞向对方球门，至于球进了还是没进，杨平不知道，因为他踢出球之后，整个人就好像虚脱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草地之上..... 躺下真是舒服，累到极点的杨平，昏睡之前，心里别提多畅快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至于比赛是否还在继续，球是否踢进去了，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好像有阳光照射在脸上，感觉暖洋洋的，杨平缓缓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他轻轻扭动脑袋，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窗前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映入眼帘。 许是杨平脑袋与枕头之间发出的摩擦声，让这女子缓缓转身，然后一脸揶揄的笑着，阳光之中，这女子的笑容颇为甜美，只是那狭长的眸子中，似乎透着不善的光芒。 “还知道醒啊？” 明蓝走过来，坐在床边，伸出一双玉手，把杨平的脑袋归正，任由阳光洒在他那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上。 “啧啧，原来想要成为英雄，的确是要付出代价的....黑了，跟锅底差不多。” 说着说着，明蓝就笑了，然后伸手从床头柜上掰下一根香蕉，剥好，塞进了自己嘴里。 “喂，有你这么对待病号的吗？” 杨平抗议的同时，伸手就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饿，很饿，好长时间，没有体验这种满满的饥饿感了。 “懒得动手剥了，你就将就着吧。” 明蓝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香蕉，塞进了杨平的嘴巴里，明蓝的脸上中闪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呜呜，你刷牙没有啊？” 杨平很少见到明蓝脸红，忍不住打趣道。 “我捶死你。” 明蓝举手就要打，然而此时，门被敲响了。 这是政法大学的医务室，杨平在这里睡了一夜，明蓝守在病床边，赶走了师大很多人。 此时正是上午八点多。 但是，杨平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因为没来及问呢。 门开了，李志，王旭飞，以及提着饭盒的楚姝予走了进来。 “大英雄，睡在政法大学的医务室，不想走了是吧？” 王旭飞扑过来，抓住杨平的肩膀一阵摇晃。 “老师好。” 杨平没有理会王旭飞，笑着向李志问好。 “嗯，看来恢复得不错。” 李志说着，好像变戏法一样，一直背在后面的手臂，忽然伸了出来：“这是你获得的球鞋，尺码跟你正好合适。” 原来昨天的球赛，终归是师大赢了，而杨平也获得了全场最佳球员，这双球鞋，就是奖品。 杨平很开心，笑得像个孩子，其实他也才十八岁而已。 “你是吃了饭再走，还是现在走？” 李志老师看着杨平打开鞋盒，欣赏着奖品，目光一闪的说道。 当然是先吃饭了，晚饭好像都没吃，他现在饿极了。 楚姝予的手艺还不错，红烧肉外加烧茄子还有一碗鸡蛋汤，杨平是狼吞虎咽。 “杨平，这位漂亮的同学，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王旭飞自顾自的拿起香蕉就吃，顺带还看了一眼明蓝，扭头冲着杨平笑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意外事件 第203章 意外事件 “你少来，这是我高中同学，我的老班长。” 杨平从王旭飞那八卦眼神中，猜都不用猜就知道王旭飞心里想些什么，于是马上郑重其事的说道。 楚姝予这才敢跟明蓝对视，原先他还以为明蓝是杨平的女朋友呢，既然是女朋友，那肯定就是车行的老板娘，既然是老板娘，那都得敬着。 现在好了，大家都是同学，关系平等了。 呜呜。 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然后陆宇的声音飘了进来：“杨平，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因为陆宇发现，政法大学足球队的队员，正一脸不善的朝着大吉普围拢了过来。 杨平终于有了深入敌窝的感觉，他三下五除二吃完饭之后，要起床，害得明蓝跑出去，把晾晒在外面的衣服拿了进来。 好在一夜的功夫，衣服已经干了，也好在，杨平穿着大裤衩，跟球衣差不多，不至于当众出糗。 “杨平，我们学校的自行车，是不是你的车行安排进来的？” 临出门之前，明蓝问了一句。 杨平没有犹豫的说道：“队，原先还想着让你帮着管管，但我害怕影响你的学习，所以.....” “行，那我们学校的自行车，以后就归我管了。” 明蓝笑了，她早想社会实践一下了，既能帮杨平做些什么，又能充实学校生活。 “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但有一样，不许贪污。” 杨平笑呵呵的说道。 咚。 话音刚落，明蓝的拳头便捶上了，杨平麻溜钻进了大吉普，载着李志、王旭飞、楚姝予等向学校大门驶去。 但是因为道路问题，必须得正面对上政法大学足球队的成员。 为首的是球队队长季平，这人后来也是个知名检察官，在扬市一直做到了四把手。 “杨平，你们的确是赢了比赛，但我们都不服气，这样吧，约个时间，我们再踢一场如何？” 季平拦住车，笑着冲杨平说道。 “没意思，这样吧，我做东，改天请你们去吃一顿地道的北陕风味。” 既然在州正有了自己的酒楼，没道理不给酒楼拉生意，说是请，其实最后还是有人会买单的，大学生都是有脸面的人，没道理让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请吃饭，更何况这人还是理论上的对手。 “答应我们再比一场，我们就去。”季平毫不相让。 “你们去了，我就答应你们。” 杨平一本正经的说道。 至于去了之后，几杯酒下肚，大家都能成为兄弟，还好意思提出比赛吗？输都输了，还比个什么劲啊。 这就是老油条跟即将出入社会的大学生，之间的差别所在，否则，未来的京都教育界大佬李剑刚也不会在学校里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就这样双方约定好了，杨平等人顺利的出了政法大学的校门。 明蓝一直送了很远，直到看不见车了，转身看着在操场上练球的季平等人，心里咯咯两声：你们还敢跟杨平掰腕子，真是幼稚。 这一刻，明蓝真实的发现，学校里的男生跟同样年纪的杨平比起来，简直有云泥之别，太幼稚。 人就是这样，不管你未来有多大的成就，在未成长起来之前，都会犯下一些低级的错误，然后在错误中成长，在坎坷中成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本还想在大学里，试着找一个可心的人，现在，明蓝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师大的当天中午，学校食堂几乎被足球队给包圆了，大家吃着，聊着，开心着，憧憬着，接下来的比赛中，能够战胜坚不可摧的四个种子球队。 “咱们的目标不高，只要闯入四强，就能创造校史，让后来者有个攀登的目标就行，万一不小心拿了冠军，后来者就会失去动力。” 有队员开始指点江山，大言不惭，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唯有一个人，默默的走进餐厅，默默的打饭吃饭，默默的刷碗离开。 这个人就是李帅，他回到学校，直接就被李志踢出了球队，而且还把告示张贴在了体育馆门口。 回到家里，李帅又挨了老妈一顿胖揍，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李帅伤心了一夜，他决心改过自新，决心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然而想法是正确的，但现实中，他怎么也鼓不起勇气主动走到球员中间，真诚的道歉，然后表态，然后跟着训练，哪怕先当个编外球员都可以，他相信自己的实力，终有一天，能够获得教练和队员们的认可。 “李帅，过来一起吃吧。” 杨平不经意间瞥见了即将走出餐厅的李帅，心里一动，站起来大声邀请道。 李帅身子一抖，缓缓转身，看着杨平的笑脸，他先是心里一热，后是羞愧，再然后就是泪流不止了。 王旭飞见状，目光微微闪动，就知道杨平的用意了，大家都是同学，李帅也不是犯了什么杀头之罪，没必要无情打击同学。 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的王旭飞自然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 所以，明白过来的刹那，他拉着两个队员一起走向了李帅，搂着李帅肩膀走了过来。 “杨平，对不起，我错了。” “各位同学，我错了，现在真诚的向你们道歉。” 李帅把腰深深弯了下去，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些能够理解，有些则还沉浸在球场之上。 这个时候，杨平就得出面和稀泥了，毕竟李帅不是高中时候的王洋。 王洋那家伙将来就是个害人精，所以提前除掉了。 李帅还可以，他以后在州正大小也是个科长，行的是为教育事业做贡献的事情，没听说，李帅有什么污点，反而还主动下山区教书一年。 这种人，就值得尊敬。 当然是人都会犯错误，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没必要一棍子闷死。 有了杨平的解释和担保，队员们勉强接受了李帅，这顿饭李帅吃得最多，尽管他已经吃过了，因为这是集体聚餐，他现在也是集体的一员。 从此之后，师大足球队也多了一名悍将，为将来的优异成绩奠定了基础。 回到宿舍，杨平躺在床上，开始盘算一些事情。 前天晚上，周天青打来电话说，杨平需要的医疗器械已经采购到位了，钱还没有转过去呢。 这些器材是温霞所在的医院订购的，如此，午休之后，还得安排转账，然后找运输车把器材运到县里，并通知温霞接收。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曹老板因为联系不到杨平，给牛春红打电话说，他的玻璃厂要扩资了，因为研发经费不够了，这次的研发方向，赫然就是汽车玻璃。 这可比上一世足足提前了一年多将近两年时间，而且耀福玻璃的总部，也由岛青市，改为了州正市。 总部地点的变更，倒是杨平喜闻乐见的，毕竟他也是北陕人，自然会向着自己的家乡。 只是，具体增资多少呢？还有，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耀福玻璃是93年在盛海交易所上市的，现在是86，也就是说还有六年多的时间。 这六年多里，会不会还有几轮增资呢？关于这一点，杨平想不起来了。 所以，这次玻璃厂增资，他就没有了一个底线，而没有底线的事情，他是向来谨慎的。 “不管了，等过去之后，看看曹老板这次增资多少，以及试探一下他对于以后有什么打算，再做综合考量。” 还有一件事就是，万中耀提出了全球战略，可以提前实施了，目前列出了七八个国家，甚至具体选址工作已经在做了。 没人能比杨平知道，鸡精在后世的需求量到底有多高，所以，他在盘算了一下公司目前的资金储备量之后，决定先试点进行，不易大规模铺开，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如果十一月份，在英吉利储备的苛性钠和氯酸钠，能够大赚一笔，也可以考虑，同时在两三个国家建设鸡精厂。 还有就是，鸡精厂扩张了，新清扬日化是不是也打入国际市场？ 本国日化产品在世界上的销量，杨平还真没有个谱，属于摸着石头过河，所以，投资需要格外谨慎。 但也不能因噎废食，毕竟现在新清扬的配方和销量在国内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市场，剩下的四分之三，国营占一成半，外资日化占一成半。 按照先内后外的顺序，再结合现在具体的市场占有率，也就是说，至少在稳固国内龙头地位之前，不宜急速扩张。 盘算完这些。 杨平又把目光瞄向了西山药业，他不知道这家公司具体的研发情况和产品序列，但是他知道，医药医疗行业都是朝阳产业。 所以，必须要尽快拿下西山药业的控股权，否则，按照周天青的尿性，别说把产品送出国门了，就是在国内称雄，他都办不到。 想到医药行业，杨平心中一动，忽然有了在印度建设一个药厂的想法。 印度对医药行业造价是宽容的态度，只要纳税，他就敢保护你，如此以印度药厂的产品研发为基础，反哺国内，也是一个奇妙的想法。 另外，杨平准备在今年年底，至少明年年初，吞并一家国外的汽车制造厂，把专利技术拿到手，然后回到国内，研发生产自己的汽车。 吞并技术成熟的国外汽车厂，需要时间，国内选址建厂也需要时间，研发也需要时间....... 想着想着，杨平迷迷糊糊睡着了，反正下午课不准备上了，他心神放松，索性睡到自然醒，然后开车去玻璃厂找老曹。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忽然宿舍的门被人撞开了，王旭飞长吁短叹的走进宿舍，衣服都不换，咚一声，趴在床上。 声音很大，弄得宿舍里的人都惊醒了，杨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生气冲着王旭飞说道：“老四，你吃错药了，大家都在午休，你弄这么大动静，是要干啥？” 关一山也跟着埋怨道，似乎他正在做美梦，而且正在紧要的时候，所以心里非常窝火。 “嘿嘿，你们还不知道吧？” 马永峰翻了个身，一脸神秘道。 “有屁就放。”关一山不耐烦的说道，说完下床，咕咚咚灌了大半瓶子矿泉水。 “老大，递我一瓶。” 学校的饭菜有点咸，杨平睡醒之后，喉咙都要冒火了。 咕咚咚，杨平也灌了大半瓶，这才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入了秋的矿泉水有点凉，喝着刚刚好。 “老四跟旁边两个宿舍的人玩牌呢，看样子，他是输惨了。” 马永峰也接到过邀请，不过，他可不会玩牌，在车行挣点钱，他还想给家里寄点呢。 王旭飞则不一样，家里本来就给他寄足了生活费，在车行挣的钱，都是额外的，所以花起来，有些大手大脚。 其实同学们玩牌也只是赌饭票，然而饭票也是钱换来的。 所以，这些天，隔壁两个宿舍的家伙只要看见王旭飞，非拉着王旭飞玩牌不可。 王旭飞一开始也不愿意玩，但架不住同学的吹捧和一腔热情，于是就加入了进去。 同学们玩牌很少玩套路，靠的就是心机和运气，也都是愿赌服输，如果谁把本月的饭票输完了，他们还不会让你饿着，直到下个月家里寄钱了学校发补贴了，他们再邀请你继续玩。 现在是十月初，家里的钱和学校的补贴都到位了，正是玩牌的好时候。 杨平上一世的时候，就知道，有些同学喜欢玩牌，私下里还赌饭票，不过，他可从来不敢参与，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他从心里厌恶赌博。 “老四，起来。” 关一山是玩牌高手，这一点，杨平是知道的，只不过，关一山从来不跟同学玩，他玩的地方在学校不远的水上乐园里的赌厅，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王旭飞一脸懊恼的坐了起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原来他一直输，一直输，最后好不容易抓了一副豹子牌，豹子牌就是三张一样的，比如三个六，三个八，三个九都属于豹子。 王旭飞抓了三个九，所以他一直押，一直押，就是不开牌，然而对方，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开牌，王旭飞压多少，对方就压多少。 最后，王旭飞把身上的钱包括车行的奖金全部押了上去，足足一百多块。 双方都没钱了，于是开牌，你说巧不巧，对方竟然是三条十，正好比他大一点。 开牌之后，王旭飞一下就懵逼了，他既心疼钱，又不甘心输，下意识说了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就这一句话，让对方抓住了辫子，说王旭飞你啥意思？当场让王旭飞道歉。 王旭飞的性格是宁折不弯，道歉？门都没有！ 于是，双方就撕破了脸皮，王旭飞一个人干不过对方那么多人，回到宿舍里，又羞于启齿玩牌的事情，所以一个人趴在床上生闷气。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一向不主动惹事的马永峰都气得拍大腿：“姥姥，干他们去，欺负我们406没人是吧？” “你先别冲动，听老大怎么说。” 陆宇一把拉住就要冲出宿舍的马永峰，回身看向了关一山。 “哼，既然都骑到咱们406头上了，老子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下他们！” 关一山也很生气，说完，就准备换衣服，杀过去，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看向了杨平：“老六，你抽屉里还有多少钱？” “上次咱们买球衣球鞋花了一些，估计还有一千左右吧。” 抽屉里的钱是准备用来应急的，毕竟班上几十好同学，没准那天谁得了病或者急需用钱，所以，杨平把陆宇还回来的两千块，锁在了宿舍抽屉里。 “都拿上，这次，杀他个天翻地覆！” 关一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大，你可千万别冲动啊，我听说玩牌最忌讳上头冲动。” 杨平一边提醒，一边打开抽屉，把装钱的信封拿了出来，数了一下，还有一千零五十。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关一山接过钱装进兜里，然后一把拉起王旭飞：“走。” 杨平不放心，赶紧套上大背心，穿个长袖，跟了过去。 这是402宿舍，格局跟406一般不二，不过，此时的402烟雾缭绕，地面上全是烟头烟盒饮料瓶子。 一伙子人，正玩得欢呢。 “开牌！” “哎，运气真特么差。” “才输了十几块就丧气了？告诉你，王旭飞刚才输了一百多都没想你这样的，下去吧，凑够了饭票再来吧。” 北东人魏华操着一口东北腔调，一边收取饭票，一边讥笑道。 其他几个参与玩牌的家伙，也跟着起哄，不一会朱清山就灰头土脸的走出了402，准备回到401，找宿舍的哥们借饭票。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关一山、杨平、王旭飞、陆宇、马永峰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旭飞？你不是输完了吗？”朱清山微微一惊道。 “清山，又输了吧？” 清醒过来的王旭飞，马上意识到被402宿舍的家伙下了套，现在见了一头灰土的朱清山，王旭飞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马的，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子拿到了一个拖拉机，对方竟然是清一色拖拉机，刚好大我一头，十几块饭票，一把就没了。” 朱清山名字很响亮，其实是教育专业年纪最小的一个，他实际年龄刚满十八，军训的时候，过的十八岁生日。 此人，长得胖乎乎，白白净净，家里是南河省洛城人，父母都是经商的，家里不缺钱，所以，也就成了402勾引的对象。 至于班上其他家境富裕的，他们不敢招惹，比如杨平，既是生活委员，又是车行的大股东，这样人，不是那种只是钱多的傻子，自然能识破他们的套局。 所以，402以的家伙们，专门找王旭飞，朱清山这样的同学下手，而且屡屡得逞。 杨平上一世的时候，在学校只关心三件事情，一鱼档的生意，二学习成绩，三每半个月去云教授家里换液化气，冬天打煤球。 其他的事情，他没工夫理会，所以，并不知道，402宿舍竟然是个赌窝。 第一百九十三章 紧急处置 第204章 紧急处置 “小山，跟我进来，哥哥帮你出气，把你输的饭票，给弄回来。” 关一山说完，附在杨平和王旭飞耳边说了几句，王旭飞点头答应，杨平则是有些犹豫，他不是沾染赌的，这是原则。 不过杨平没有拒绝，而是拉住朱清山，耳语了几句，朱清山对杨平素来佩服，跟政法大学的足球赛，朱清山也参与了师大的啦啦队。 要不是他身材圆滚，他也想参加学校的足球队。 关一山一马当先，推开402宿舍的门就喊：“这还是特么宿舍吗，简直是个猪窝啊，把窗户打开，呛得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魏华等人正在合计，再找几个肥羊过来，有人出主意说，既然教育专业的同学都摸遍了，不如去其他系找肥羊。 然后他们就合计怎么去其他系拉人，就在这时，关一山气势呼呼的走了进来。 因为朱清山刚离开，宿舍里的家伙，因为分赃，而忘了反锁门，所以，杨平等人顺利进来了。 “这谁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哎呦，这不是下台的老关班长吗？” “那阵风把老关班长吹来了？” “老大，通通风吧。” 魏华啪一下拍在了室友肩膀上：“那还不赶紧把窗户打开。” 很快，窗户打开，吊扇也被马永峰打开了，不一会，烟雾散去，只留下酸涩臭的气味。 “真特么是个猪窝。”马永峰捏着鼻子，骂了一句。 “我说老关，你们406这是要砸场子对吧？” 402一个马脸的同学，不乐意的说道。 “一边去，咋说话呢？没看见，老关手里的饭票吗？” 魏华眼尖，关一山刚掏出兜里的饭票，就被他的视线准确捕捉了。 “关老大，里边请。” 马脸同学是教育专业第一舔狗，而且是舔饭票的狗。 杨平王旭飞马永峰和陆宇这次算是开了眼界，原来班里还有这种奇葩存在，以前咋没发现呢。 “把椅子擦擦。” 关一山拉了一把椅子，丢在马脸同学面前，马脸同学麻溜用袖子把上面的烟灰扫干净了。 “你你还有你，要不要来玩几局啊。” 关一山点指402的其他人，一脸不屑的说道。 其实，这是老关的激将法，也是给402下套的一个机会，别人不下套，他怎么抓呢，所以，都得参与进来。 “当然玩啊，关老大的面子，我们敢不给吗？” 其他几个同学下套都下熟练了，马上顺杆爬的说道。 就这样，王旭飞和朱清山也加入了战团，杨平陆宇和马永峰在一旁观战。 杨平坐在朱清山后面，就等于是朱清山是他的工具人，如此，杨平也不算破了不玩牌的誓言。 开始几局，大家有输有赢，从第五局开始，就有人开始耍诈了。 什么是耍诈，就是明明手里是垃圾牌，却装作是一副好牌，一张张饭票往下砸，砸到把人全吓走，就算赢了。 比如，朱清山起了一把烂牌，杨平的意思是继续押，结果押了两圈，全跑了，朱清山就赢了。 “沃日，还能这么玩？” 老实人朱清山终于发现了诀窍，于是乎，聪明才智一下展现了出来，只要他想诈，就使劲诈，几乎诈十把，能赢八把。 杨平一看魏华的脸色，就知道这个北东佬沉不住气了，于是乎，杨平悄悄瞥了一眼关一山。 关一山自然会意，精神一振，开始反套路玩法了。 “唉，你们406的手气真壮啊，这才一会的功夫，都赢了三十多了。” 魏华说完，丢下手中的牌，主动放弃了，然后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其他三个402的同学，这三个同学早就跟魏华形成了默契，纷纷主动弃牌。 如此，这一局，就算结束了。 魏华一把抓起所有的牌开始洗牌，这家伙还是有点真功夫的，这是后来，杨平了解到，北东那地方，冬天黑得特别早，漫漫长夜实在太难熬，所以，就赌博成风。 魏华这家伙自小就跟着家里的大人玩牌，而洗牌只是基本功。 关一山抽着烟，眼睛眯缝着，但目光却是紧紧盯着魏华洗牌的动作，忽然魏华的手中出现了变化，关一山眼神猛地一缩，然后眼神释然。 洗好牌之后就是发牌，七个人，每个人面前三张牌。 关一山也没看眼前的牌，直接下注，魏华等人都是满心欢喜，不怕你看牌，也不怕你不看牌，怕的是，你直接跑掉。 跑掉了，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赢不了。 魏华大喜，也学着关一山的样子，不看牌，直接下注。 402全员跟进，杨平与关一山轻轻对视了一下，也让朱清山下注，王旭飞自然心领神会。 下。 押。 下。 就这样，桌子上的饭票越积越多，魏华一见差不多，再不看牌，实在说不过去了，他轻轻把牌拿起，然后故作紧张的一点点看牌。 最后看完牌，他故意装作精神一振，眼光放亮，然后想也不想的，把身前的所有饭票，全砸了上去。 而且嘴里还嘟囔着：“我这是好牌啊，劝你们赶紧跑，不然输得更多，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402全员跑了，按照套路，王旭飞也跑了。 现在只剩下朱清山，关一山，魏华三人。 朱清山看过自己手里的牌了，是个小对，他早想跑了，但是杨平不让他跑，急得他都快尿了，双腿夹紧，身子轻轻哆嗦着。 关一山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只见他左手轻轻盖住牌，然后一张张掀起，当然只是掀了一个牌角，能看清楚就行。 三张都看过了他左手忽然捂住牌，然后右手随意的靠过来，左手再撤下去，如此，就变成了右手盖住桌子上的牌。 一切，一切，都很自然，看不出来半点做作的痕迹。 关一山缓缓抬眼看向魏华：“我先确认一下规矩，是不是豹子最大，清一色拖拉机次之，杂花拖拉机再次之，然后对子，其余杂牌是最小的？” “没错！” 魏华心说，这个时候，你问这个问题，无非就是，手里拿了大牌，确认一下规矩，否则，手里是小牌的话，这么问不是废话吗？ “也就是说，三个尖是最大的对吧？” 关一山进一步说道。 魏华眼神微微一缩，因为他手里的牌就是三个尖，这是他给自己洗的，他自然心里清楚。 但是，炸金花这一行，是不会出现第一大牌的，因为有个规矩，最小的牌，正好克最大的牌，如此玩法，才算是正统的玩法。 而关一山确认的其实就是这一点，他不相信，魏华不知道这个规矩。 同样，杨平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关一山问话的时候，朱清山在杨平的暗示下，主动弃牌了，而且牌是摔在废牌堆里的。 “当然还有一条，最小的二三五，正好克最大的牌三个尖。” 魏华终于说出了这个规矩。 关一山呵呵一笑，把所有饭票砸上了之后，直接把杨平给的一千零五十也押了上去。 嗡。 402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吊扇的嗡嗡声，中午的天气最热，跟夏天也差不多，所以吊扇在工作，很正常。 到了此时，已经不是玩饭票的事情了，玩饭票就算是治安局知道了，顶多是教育一番，而现在，一千多块砸上去了，那就是赌博了。 但是，若是不下重注，那些输的同学，输的钱，一次性根本赢不过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然，大学同学，都是成年人了，民不告，而官不究，谁也不会往外说的。 好比后世家里的麻将桌子，自己家里人玩，谁也不说，就不会有人管。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错误理解，关一山的做法，他是在治病救人。 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关老大，玩大了吧？” 魏华眼神骤然一缩，心怦怦跳，这些日子，他们宿舍前前后后，顶多也就赢了一千块而已，这次，竟然一把就能赢一千多，太刺激了。 对，此时的关一山，在魏华眼里，俨然变成了学校最大的一只肥羊。 402其他同学想的不是输，而是赢，因为他们知道这把肯定赢，而赢了之后，一千块，他们一个人能分多少来着？ 这些同学都在拨弄自己的小算盘，越拨弄，心里就想白爪挠痒痒一般，脸上的兴奋都快也压抑不住了。 “你.....可以跑。” 关一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悠悠燃上一支烟，好整以暇的看着魏华。 “呵呵，老关，我不信你是豹子！” 魏华其实早就知道关一山手里牌，所以他下的套都是死套，不仅知道自己牌，还知道对家的牌。 “押。”魏华作为寝室老大，冲着管账的马脸同学低吼一声。 马脸同学早就按捺不住了，麻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赫然是一千块，只不过这一千块都是五块十块居多，因此厚厚的一摞，放在了桌子上。 “开你！” 马脸同学放下钱，也不叫关老大了，迫不及待的嘲讽道。 “现在轮到你说话，你说开牌，按规矩，是你先开吧？” 关一山缓缓站了起来，一脚把凳子踹飞了，然后从腰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他在车行的奖金，里面只有大几十块，但都是一块两块的居多，放在信封里面，还是很唬人的。 关一山的意思是，你想继续跟，老子也有能跟。 魏华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天，还有一次，没有让对方把所有钱都押上去。 然而现在，掏空402，也找不到一毛钱了，这段时间赢的全押上了。 所以，只能开牌，而且只能是他先开。 结果也是早就注定的，魏华的牌是三个尖，最顶级的豹子，这样的牌简直能够通杀。 啪。 魏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以至于手力没有掌控好，把牌翻起来，使劲拍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 马脸同学以及402全体，纷纷哈哈大笑的围拢过来，甚至马脸同学，伸手就要抓桌子上的一堆饭票和钞票。 啪。 杨平一把掌拍在了马脸同学的手背上：“我们还没开牌呢，你急个鸟啊！” “对啊，你急个球啊。” 王旭飞，马永峰，陆宇纷纷叫嚷，就连一脸懵逼的朱胖胖同学都跟着喊了起来，大家一对一，谁怕谁啊。 没错，406的人加上朱清山，刚好六个人，就算打架都不怕。 “你开牌吧。”魏华的獠牙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看向关一山，冷冷说道。 “呵呵，我怕吓死你们！” 啪！ 关一山话音未落，左手抓起牌，使劲拍在了桌子上，赫然是二三五，刚好克制三个尖。 嗡。 402宿舍陷入了一片寂静，燕雀无声，只有吊扇永不疲倦的嗡嗡转，仿佛刚才事情，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魏华的脸色瞬间死灰，他抓起牌，仔细辨认，结果，他傻眼了，牌是他宿舍的牌一点不假，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记得，给关一山洗的牌是三个老k啊。 402其他同学都傻眼了，马脸同学的手还被杨平按着呢，他脸色涨红如猪肝，忽地撕心裂肺的吼道：“你们耍诈？” 啪。 杨平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么的，输了就是输了，诬陷人，就得挨打，旭飞，去车行叫人，今日非要为同学们除了这些害虫不行！” 杨平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出来镇场子了，别人不行，只能他来，所以对不起了马脸同学，不能让你们反应过来。 一巴掌果然效果很明显，马脸同学直接倒地，杨平得势不饶人，一边冲着王旭飞大喊，一边抄起一把椅子，咔嚓一下，四个椅子腿，把马脸同学卡在了宿舍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王旭飞开门就是大喊，马永峰知道他打架不行，但是他腿快，撒丫就跑回了宿舍，抓起电话就拨号，不一会，李建刚接了电话。 “老三，叫上人去402干架，快，开老六的车过来！” 马永峰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听见了，同学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出了宿舍，朝着402聚拢过来。 “关老大，没必要弄成这样吧？”魏华依旧煮熟的鸭子嘴硬，装作面不改色，色厉内荏的样子。 “去你么的！” 关一山上学以来第一次说脏话，别说还真有老大的派势。 王旭飞随手抽出一个床单，把饭票和钱，全部包裹在了中央，然后跟朱清山，来到走廊上： “同学们都听着，这些日子，谁输了饭票，快来406认领啊，过期不候。” 咚。 魏华跪了，跪在了杨平面前，他知道，关一山只是明面上的老大，其实大家都知道，杨平才是406真正的老大。 “杨平，我错了，以后我发誓，绝不再赌了，求求你不要让事态扩大，否则我们几个肯定被开除。” 咚咚咚。 马脸同学，以及402其他人，这个时候，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跪在关一山和杨平面前。 以前同学们输了钱都不吭声，一是因为脸面，二是家境不错，不在乎输的饭票，三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所以，大学校园赌饭票的事情，屡禁不止，后世，乃至现在，仍然有这种现象，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平和关一山对视一眼，都觉得此时正是剪出赌博风的最佳时机。 “大家自天南海北的相聚在一起，本就是一种缘分，本来这种事情，每天学校都有，但是你们，太过分了，玩饭票也就罢了，竟然还故意拉同学入坑，竟然还下套设局？” 关一山说着，抓起桌上还未发的牌，摊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有四个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洗牌是幌子，藏牌才是真的。 魏华彻底瘫软在了地上，他知道，今日算是栽了，栽得永无翻身之日，不仅是牌面上，而且弄不好还得进局子。 接下来，杨平想了一个办法，402以魏华为首，人人写下悔过书，签字按上手印，406负责保管，若大学毕业之前，还死不悔改的话，悔过书不仅交给学校，而且还会交给相关部门。 如此，算是把402全体死死拿捏住了。 不仅如此，杨平还让那些过来领饭票的同学，人人写下保证书，发誓不再玩牌，然后才会把饭票和钱还给他们。 事情，就这么高拿轻放了，为此，406的声望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尤其是杨平和关一山得到了同学们一直赞同。 然而，此事终究是瞒不过学校的，不过，杨平他们自有办法应付过去，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其实就算学校知道了，也会内部处理，不会交给有关部门，学校嘛，就是教书育人，治病救人的地方，肯定会给同学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抓赌，禁赌的事情，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以至于耽误了杨平的计划安排，也耽误了同学们上课。 所以卫静静和霍建国等班干部，看着空空荡荡的教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四，你也得写一份保证书。” 杨平临走之前，揪住王旭飞写下了保证书，才放心的离开学校。 扫尾工作，让关一山，王旭飞，陆宇他们去做。 车行的人终究没有过来，所以，杨平步行到了车行，坐在办公室好好把思路捋了一下之后，开着大吉普直奔南郊的玻璃厂。 第一百九十四章 忍无可忍 曹老板中午陪着投资方吃饭的时候，酒喝多了，杨平到的时候，才从办公室隔间里面的床上爬起来。 杨平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之后，直接推开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曹老板之后，径直坐在了待客区的沙发上。 小秘书刚想撵人，却听见曹老板说：“老弟，你等我一会啊。” 小秘书分不清杨平倒地是哪路神仙，所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规格招待。 小秘书以前在行政部，因为这几次接待很出彩，所以被临时提拔到了秘书岗位，所以，她并不认识杨平。 还有就是，在看到杨平身上的休闲装扮，小秘书心里便生出轻视之意。 她一眼就看出，杨平身上的衣服，基本属于地摊货。 其实还真不是，杨平的汗衫和裤子都是手工制作的，所以没有什么标识牌。 对于这种拜高踩低的小秘书，杨平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自顾自的烧水沏茶，然后燃上一根雪茄，翘着腿，看着小秘书在办公室忙来扭去。 别说，其身材还真是三级棒，看模样也就是二十岁上下，狐媚瓜子脸，细柳腰，该翘的翘，该凹的凹，身材玲珑有致，一双大长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显得皮肤很是白皙。 “老曹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有这爱好，呵呵，还信佛之人呢，真是扯淡。” 杨平通过小秘书，瞬间分析出老曹的嗜好，没错，老曹养生功夫很深，别看五十出头了，整日满面红光，体内激素肯定分泌过剩。 “老弟，对不住啊。” 曹老板从休闲间走了出来，一边揉着大肚子，一边歉然道。 话虽如此说，脸上却是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杨平的心当即冷了下来，在玻璃厂注资之前，老曹可不是这幅嘴脸，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老板日里万机，千万要注意身体啊，不过，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 杨平的话，看似前后矛盾，其实一点不矛盾，会听的人自然能品出来其中的含沙射影。 小秘书自然是听不出来的，曹老板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挥手屏退小秘书，整了整衣衫，拢了拢有些散乱的稀疏头发，坐在了杨平对面。 二人都是成了精的千年狐狸，在一顿闲聊过程中，各自隐晦的透露各自的想法。 曹老板的想法是，杨平是个外行人，搞商业还可以，做制造业恐怕还嫩点，所以这次增资扩股的事情，就希望杨平当个局外人即可。 意思表达很婉转，都是从只言片语中透漏出来的，其实再往深一层说，上次协助杨平拿到两个地块的事情，曹老板虽然得到了盛海公司的投资，但心里其实是有点不爽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制造业的一个大佬，也是要脸面的。 所以说，人一旦走到某一高度的时候，创业的初心就会悄然变味，而且大概率会产生阶级思维。 没错，现在的曹老板觉得，他现在所处的高度，是杨平所不能企及的。 这就有点伤人了。 杨平的意思表达则是更隐晦，曹老板也听了个一知半解，不过有一点，老曹听出来了，那就是，玻璃厂增资扩股，按照股东合同内容，不能落下盛海公司。 也就是说，杨平要行使股东的权利了，这一点，曹老板虽然不舒服，但也无法反驳，无论是从人情世故上，还是从法律角度，他都无计可施。 所以，这也是曹老板主动邀请杨平过来的意思，然后想办法劝退。 不是劝杨平撤出玻璃厂，而是劝杨平不要参与接下来融资扩股。 而劝，也有劝的策略，曹老板先是摆事实讲道理，同时再加一点点威胁进去，就看杨平怎么接招了。 虽然杨平在玻璃厂投资了一亿八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可以说是大股东了，但是若进一步融资扩股的话，杨平的股份将会大幅度缩水。 这还不是最终一轮的融资，如果再有两三次，杨平的股份将被稀释到微乎其微的地步。 不过，投资就是这样，一开始大家都是满心欢喜，投放方找到了赚钱的渠道，接受投资的一方，则是解决了资金的困境。 但是，这仅限于这一轮投资，如果再展开两三轮融资的话，第一轮投资的股东，很可能就是敌对的对手了。 杨平表达完观点之后，见曹老板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气，心里呵呵冷笑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老曹，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我这里有闲散资金，你这里又要融资，没必要把朋友拒之门外吧？” “哎呀，杨老弟，你是不知道哥哥的难处，这次对方投资的体量很大，我这里的需求量也大，可不是几个亿的规模，而且，这次融资之后，我准备启动上市计划，争取赶上国内第一波上市大潮。” 曹老板一番话，让杨平吃了一惊，按照轨迹，曹老板会在六年后，也就是93年在盛海交易所挂牌上市的。 “难道老曹早就有上市计划？还是说，蝴蝶的翅膀引动了变故？”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耀福玻璃一旦上市，那收益可海了去了。 所以，杨平更没道理放弃。 但是，杨平小瞧了曹老板稀释杨平股份的决心，控股股东是有决定企业发展方向的权利，尤其是民营企业。 虽然有些违规，但你去告吧，官司不打个三五年，就不算完，而三五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二人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之后，第一轮谈话就此结束。 因为，他们都需要为二次谈话做好准备，到时候，可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不是现在双方试探的情况了。 当然，虽然二人没有谈拢，但是表面上还是亲兄热弟。 曹老板带着杨平，参观了一下生产车间和研发中心，详细讲解了未来十年的发展战略。 临走的时候，曹老板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老哥我信佛，最近跟一个领导偶然遇见，我们俩抛开各自的身份，竟然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想在秦岭之地，修缮一座寺庙，周老弟已经答应加入了，杨老弟也入一份功德？” 杨平对佛对道都不是很反感，这是大多数老百姓的信仰，没有对错之分，他行事向来遵本心，行善举。 比如学校贫困生的事情，杨平完全没有必要出头的。 再比如，家乡的大领导想要出成绩，和家乡的经济复苏，结合在了一起，杨平也愿意投资百姓广场，否则单从大领导想要成绩这一条，是不足以让杨平投资的。 百姓广场的建立，可以打破供销社垄断的局面，让家乡百姓在有个好的购物环境的基础上，能享受到物美价廉的产品。 这才是杨平建设百姓广场的真实目的，只是恰好跟大领导的需求不谋而合罢了。 “行啊，算我一个。” 杨平随口答应了，曹老板又变成了笑面佛，乐呵呵把杨平送走了。 只是杨平的大吉普刚刚离开玻璃厂，曹老板的脸沉了下来，然后目光闪烁的回到办公室，抽了三支烟之后，喝退过来跪舔的小秘书，抓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容少，杨平刚刚离开玻璃厂.......” 嘎吱。 仿佛冥冥之中有了什么预感，杨平驶出玻璃厂没多久，忽然心里一动，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认真复盘见曹老板的一点一滴。 最后，杨平的脸渐渐阴沉下来：“好你个老曹，果然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啊。” “你的胃口可不小啊，一次性融资十个亿，这是要干啥？明显不是搞研发啊，绝对是要买汽车玻璃的制造技术，借鸡生蛋，快速上市的想法。” 理顺完曹老板的思路之后，杨平微微吃了一惊，刚刚有了点成就的那点飘飘然，刹时荡然无存。 商场如战场，一点不假。 “哼，那就走着瞧吧，反正我是不会让我的一亿八千万眼睁睁被你稀释掉的。” 杨平轻吐了一口气，燃了一支烟，逐渐有了应对思路，然后掐灭烟头，发动大吉普，直接去了西山药业。 此时，周天青在开会，准确的说，杨平跟曹老板参观玻璃生产车间的时候，周天青就在开会。 开会的议题主要是，各个分公司，要独立出去，自负盈亏，单独核算，每年给总公司上缴一定的利润即可，其余的权利，全部下放，甚至若分公司总经理愿意，也可以完全脱离集团，只需把固定资产折现给集团。 周天青早就想这么做了，西山药业集团本身有一小股是国资的，而支撑这一小股的，就是各个分公司的固定资产。 这个亏，周天青吃了好长时间，现在两个亿资金到位，他有底气彻底扭转这种被动局面。 因为，各个分公司，都他么赔钱，每年都要集团公司输血，所以现在，周天青必须要把这些个包袱甩掉，让西山药业集团轻装上阵，争取赶上国内第一波上市浪潮。 没错，周天青这个想法，是跟老曹深度探讨之后，再三思量，所作出的决定。 从商业运作角度，周天青这个做法没错，而且还非常正确。 但是，他有些心急了，各个分公司虽然赔钱，但并非一无是处。 他没有好好的分析各个分公司的优劣特点，就仓促的，迫不及待的一刀切。 虽然一刀切下去，能够实现甩包袱的想法，但是个中损失，也是无法估算的。 比如：医疗器械公司，虽然厂子小，但销售渠道却是健全的，只是目前的产品太单一而已，客户的需求，大部分都需要二次采购才能满足，所以利润就被压缩了。 久而久之，便成了二道贩子，属于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状态，再加上个别领导的手脚不干净，所以基本面上是亏损的。 但这种亏损完全可以扭转的，而一旦扭转过来，不仅可以实现盈利，还可以给集团公司输血。 没错，有时候包袱就不是包袱，而是奶妈，就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看了。 杨平到西山药业的时候，受到的待遇，比玻璃厂高出几个档次，作为仅次于周天青的第二大股东，没有给杨平设个豪华办公室，就已经算是过分了，所以，周天青的助理把杨平伺候得很周到。 甚至，杨平的大吉普车，也被她安排给保安队，正在楼下刷洗呢。 “我记得，上次的助理好像是小周啊。” 杨平舒坦的喝一口菊花茶，靠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身材妖娆的女助理，笑呵呵说道。 “张助理现在已经是办公室副主任了。” 女助理一边给杨平沏茶，一边甜甜的说道。 只是她说话的时候，身体有些放松，本来就很短的裙子，再加上又坐在杨平对面，所以...... 杨平咳嗽了一声，赶紧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偌大的厂区，心里忽然生一种主人的心态，好像这四百多亩的厂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周总今天开什么会？” 杨平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激荡，转身看着有些幽怨的女助理说道。 “今天开的是高层管理人员会议。” 原本有些失落的女助理马上站起来回答道。 “会议议题是什么？” 杨平随口问了一句，其实真是随口问的，他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不说点话，气氛就变得很微妙，而这种气氛，他很不习惯，也很抗拒。 女助理目光闪了一下，觉得杨平是公司大股东，看一下会议文件也没啥，所以她拿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杨平。 杨平返回沙发，这次他坐在了女助理的一侧，随手打开了文件夹。 匆匆扫了两眼之后，他的眉心轻轻一皱。 虽然上一世杨平没有经营过庞大的制造企业，但是他的阅历和体制经验告诉他，凡事尽量不要一刀切，一刀切下去，问题肯定没了，但也会伤筋动骨的，甚至一不小心切到了大动脉，可就出乱子了。 “你把公司的组织架构拿过来，我要的那种含有分公司架构那种。” 杨平目光有些凝重的看向女助理。 “集团公司整体架构到是没有，不过，集团简介中有介绍。” 女助理想了一下，集团架构，目前只有董事长，总经理，各个部门领导组成的架构，没有杨平说的架构。 “也行，你给我拿一份过来。” 杨平微微一愕，继而目光一闪的说道，杨平刚才所说的架构，是后世现代化集团公司的架构，现在的企业还没有上升到那个阶段。 很快女助理把公司厚厚的简介拿了过来，其实这种简介就是给领导们看的，主要作用一是脸面，二是宣传，都是一些华丽的词汇堆积而成。 杨平越过华丽的词汇，直奔分公司介绍。 “给我拿支笔。”杨平这次头也没抬，吩咐道。 “好的。” 女助理双腿不由自主的夹了一下，然后脸色微红的给杨平递过来一支圆珠笔。 杨平没心思理会小助理的小心思，顺手接过圆珠笔，开始在简介上圈画。 他首先圈的就是医疗器械公司，然后就是一个以售后为主的分公司。 医疗器械公司只负责销售，售后公司不仅对出售的产品进行售后，还负责维修其他产品。 既然周天青想甩包袱，那这两家公司，杨平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收了，毕竟，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乐于见到的局面。 除了这两家公司，还要一家中成药厂，这家药厂只做中药，目前而言，产品单一，销量被西药挤压得都快没有生存空间了。 这三家公司，杨平重点圈住了。 小秘书见杨平很认真的在工作，心里的小九九慢慢消失了，同时，她也明白，杨平这种人可不是ktv里的凯子，随便勾勾手指都能上钩的。 杨平发现小秘书有些拘谨，于是目光一闪道：“我打过来十二万医疗器械的钱，你去通知财务查一下，然后给我个回执。” 出口就是十二万，小秘书越发觉得杨平就是个钻石男，于是赶紧起身，拧着水腰，出了办公室..... 周天青这个会，开了快两个小时，最终形成决议之后，才散会。 他很兴奋，只要甩掉包袱，他就可以大鹏展翅恨天低了。 端着水杯，夹着笔记本，慢悠悠回到了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杨平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 小秘书赶紧起身，接过周天青手里的水杯和笔记本，然后汇报道：“玻璃厂的曹老板打过电话了，让您方便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 周天青此时不关心玻璃厂了，他得跟杨平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聊出点资金。 另外，西山药业上市的话，肯定是在盛海挂牌比较方便，而杨平的盛海公司肯定能帮上忙的。 所以，曹老板终究是百密一疏，他的一些想法，还是让周天青透漏给了杨平。 当然，他们都是谈话高手，不会直不楞登的表达意思，只看你会不会听弦外之音了。 “曹老板这次真是大手笔啊，不服不行，连相关技术转让都已经进入日程了，看来，国内第一批挂牌企业，少不了他的玻璃厂啊。” 杨平先是大胆的抛砖引玉，静听周天青怎么回话。 “老曹这一次的步子迈得很大，也是运气好，不仅找到了投资方，而且恰好德意志国有个汽车玻璃厂倒闭了，他就想把人家的技术弄到手， 不过，我也劝过他，步子迈大了，不好调头是一方面，二，万一销量出现问题，那就糗大了，三，如此大规模的融资，他对企业的实际掌控力，就弱了，万一出现变故，易主都有可能。” 周天青不介意把这些表面信息透漏给杨平，另外，他也有些小心思，那就是不喜欢一手创立的企业被控股，隐隐有警告杨平的意思。 “但愿老曹能够如愿以偿吧，汽车玻璃制造技术收购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有钱就可以做到，我很好奇，国内能有什么投资公司，有实力一次性拿出十个亿。” 杨平把刚才的话题揭过去，转到了玻璃厂的投资方。 “你是怕你在玻璃厂的股份被稀释吧？” 周天青呵呵一笑。 杨平心说，果然人人都很精明啊，但是周天青能这么直接说出来杨平的担忧，是不是也可以说，周天青也是在试探他呢？ “我无所谓，玻璃厂能够上市，我的投资就不算打水漂，肯定会小赚一笔，我也不是那种贪心的人，企业做好了，我打心眼里提曹老板高兴。” 杨平不假思索，一脸真诚的说道。 周天青见试探不出来杨平的深浅，话峰一转的说道：“其实，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一次性拿出十个亿的投资规模，肯定不是一家投资公司， 国内就算有这样的大公司，也要充分考虑投资风险的，别的不说，考察个一年半载很正常，老曹资金需求这么急，肯定没有冤大头一次性拿出来十个亿的。” 得，有了周天青这句话，杨平心里算是有底了，既然不是一家公司投资，那么他就有空子可钻，而一旦钻空成功，曹老板估计会大吃一惊吧。 曹老板的事情，杨平心里有了谱，于是也不在过多的浪费脑细胞了，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西山药业本身。 作为股东，杨平有权利知道财务状况，新品研发状况的，但是杨平没有行使这项权利，而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跟周天青慢慢聊。 高手过招，谈话思维是一方面，格局是另外一方面，但是能够实时掌控谈话内容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管对方有多思辨，口才有多好，格局有多大，你只要始终牢牢掌控着谈话方向，那么你就很容易立于不败之地。 这方面，杨平是有天赋的，在跟曹老板和周天青的谈话中，他始终把控着谈话节奏和方向，让人不知不觉间掉进陷阱而不自知。 再说到西山药业未来的战略规划时，周天青心里便小瞧了杨平。 因为杨平毕竟不知道西山药业的真实经营情况，按说他也是大股东，有权利知道更多的。 但是杨平要放长线，所以一直没有派人进驻西山药业，为的就是不要打草惊蛇。 当然，凭良心说，杨平一开始真没有打玻璃厂的主意。 只不过曹老板明目张胆的要稀释杨平的股份，而且还不让杨平追加投资，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而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很简单，还回去！ 所以，做企业也好，做人也好，一旦达到了某种程度，自然而然会形成自己的风格，杨平的风格虽然是在养成阶段，但不代表，他就可以忍。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谋算计 二人一直聊到下午五点多，周天青也没有给曹老板回电话，领着杨平在食堂包间吃饭。 西山药业的厨子听周天青说是御厨的后人，杨平便没了非要去自家酒楼吃饭的打算。 再有就是，凤翔分店，距离西山药业有点距离，开车得二十分钟左右，不利于谈话继续。 很快，酒菜上来，杨平吃了一口粉蒸肉，觉得还真不错，一杯酒下肚之后，谈话逐渐接近正题。 “只要甩掉这些包袱，我有信心不仅在未来三年内能够实现上市，而且还能让利润翻翻。” 酒过三巡，周天青渐渐放开了思维。 “那我就提前预祝周总心想事成了，到时候，我也能跟着捞一笔，哈哈。” 杨平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唉，想法是有，公司也形成了决议，就是在股东会的时候，希望老弟能够鼎力支持啊。” 这句话，也是周天青非要拉着杨平一块吃饭的一个原因。 按照周天青的机会，这一次不仅要甩掉分公司这个沉重的包袱，而且想把那点微不足道的国资股份抹掉。 杨平是占百分之二十二的大股东，到时候的发言，也很重要的。 不过，听了周天青这番话之后，杨平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而是顺势提出了对三家分公司很感兴趣。 周天青一拍大腿，当场承诺，只要把固定资产的投入回收一部分，其它的他不仅没有任何意见，而且还会全力支持。 开玩笑，有人愿意接收分公司这个烂摊子，他何乐而不为？而且还能送杨平一个顺水人情。 话题聊到这里，杨平便顺势进一步询问了三个分公司所在地块的产权属性，周天青回答之后，杨平就有些犹豫了，因为这三个分公司乃是土地租赁性质，这就有些瑕疵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正要在南郊拿一块地，顺带建设一个医药园区，可以同时把三家分公司装进去，未来别的不说，单地价都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顿饭吃的，双方都很高兴，临走的时候，杨平目光一闪，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周天青。 “周总，我听说咱们的胃药好像产权有些问题，你可不能轻视啊，有需要帮忙的只管跟老弟说。” “那就先多谢了，不过这种小事，手下人自然会摆平的。” 周天青果然没有很重视。 杨平只能叹息一声：老周，我可提醒你了，到时候，你不仅要感谢我今天的提醒，而且还不能埋怨我吞了你的西山药业，这就是商战啊。 杨平没有喝多少酒，但也不能回宿舍，所以，他直接回到了治安局家属院。 恰好牛春红也在，仿佛知道杨平要回来，牛春红竟然多炒了几个菜，杨平光顾着跟周天青聊天了，其实压根就没吃饱。 拿了瓶红酒，二人边吃边聊。 “牛姐，我过几天要出国一趟，这里的事情，你要多费心了。” 杨平端起酒杯，跟牛春红碰了一下。 “你是大老板，想去哪去哪，反正这里的工作我基本都可以拿下来了，不过，你出国的消息，集团其他人问起来，我说还是不说？” 牛春红可是知道，杨平的一些秘密和习惯，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行踪。 “就说我正常上学就行。”说完，二人就形成了默契。 接下来，杨平让牛春红打听一下，谁在跟玻璃厂谈投资的事情和玻璃厂关于汽车玻璃技术转让的事情。 另外，杨平还拿出地图，让牛春红在南郊区域，拿下至少一千亩地。 至于拿这么多地要干什么，杨平没说，因为，他得先找个懂园区开发建设和管理的人才，把他脑子里的思路落实在规划图上再说。 拿下地块之后，他就不准备在州正大规模投资了，目前，以及以后来说，足够了，当然是涉及到老城改造这种肥差，他还是乐意的，因为师大家属院很快就要纳入改造日程了。 州正市的布局基本也算如此了，接下来，他要再赚取一大批资金，集中精力弄汽车制造。 这是接下来一到三年的主题思路之一。 但是，计划是计划，变数也很多，可再多变数，无非就是资金布局的情况，只要有了充裕的资金，他就不怕变数。 目前而言，杨平的总固定资产大概在三十个亿左右，新清扬日化，鸡精厂是目前唯一的两个盈利单位，月现金流大概在十五亿左右，纯利润也就是四五个亿。 集团公司账户上，刨除预计的投资之外，只有四十亿现金了，这也是杨平极力控制投资欲，努力让集团公司始终处于稳固的状态，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反过来也可以说，杨平这段时间以来，前前后后，花了二十多个将近三十个亿。 没办法，产业布局迅猛，两个商业项目，还有一直再投入的百姓广场，当然，还有国内其他地方建设的分厂，所以现在，只有鸡精厂和日化厂能实现自给自足，其他公司，都是在持续投入。 港区公司，目前而言，投资汇报率还是很低，不过，马上就要见效了。 但，马上是马上，毕竟不是现在。 所以，月底前，他还是要闯一闯英吉利，没道理，放着钱不捡。 当晚，杨平睡了一个安稳觉，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心，现在也算是安稳了，家里，公司，同学，一切都好，今晚注定有个好梦，说不定还会梦到姚雨薇。 就在杨平睡觉的时候，州正一家高级会所里的豪华包厢里，七彩灯光摇曳，闪亮的高脚杯你来我往，衣服有些不遮体的师专生们，一个个搔首弄姿，频频向着两老一少敬酒。 两个老者都是五十岁开外，其中一个满头白发，一个是头发稀疏的大肚腩。 这两人都是身穿唐装，红光满面，跟身边的小兔子女郎频频碰酒，而且是杯杯干，同时那一双油腻的大肥手，上下乱动。 一少，则是独自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此人大背头，金丝边眼镜，眼神阴鹫，面容白皙，甚至有些凄白，若非那双浓浓的剑眉，真以为是个女扮男装之人。 欢乐的时刻很快过去，该去隔壁泄火的已经回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没错，很多时候，很多大生意，就是这样谈成的，这个时代的人或许还有些保守，但是绝非百分百的保守。 总有那么一两个崇洋媚外的家伙，把西方的垃圾文化用在自己身上。 “老曹，这次安排得不错，我来州正三次了，这次是最爽的一次，来，咱们走一个。” 年轻人个子很高，尽管坐着，尽管年轻，但也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丝毫不输身价几个亿的曹老板，不，甚至比曹老板更有威势。 “容少能够赏光莅临，是我曹某人的荣幸，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曹老板正襟危坐，双手端起高脚杯，率先一饮而尽，那个干脆，那个滴酒不漏的姿态，简直像个小学生在接受老师的检阅。 “老曹，容少对你很是欣赏的，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 柴不忧一双大手不知道拍在了什么地方，啪的一声响，犹如一个炮仗响起在豪华包间内，他满脸堆笑，尤其是在那七彩灯光的闪耀下，显得异常的狐狸。 “谢谢柴董给我这次机会，放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亲。” 曹老板这个信佛之人，现在也是酒肉穿肠过，身边簇美人，手里经常把玩的菩提珠串，此时也被他藏在了兜里。 “哈哈，一家亲，这词形容得非常好。” 柴不忧说完与容少飞快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 容少，自然是容家的三少爷，只不过是在外人眼中的三少爷。 他这个三少爷，只是旁系的三少爷，真正的容家三少，现在还在耶鲁大学读博呢。 但是，尽管容少只是容氏旁支的三少，但他此来州正，可是真正代表着容氏一族。 说起来，这容少峰也是个人物，北大毕业之后，带着自己的零花钱，独自闯荡华尔街，十年的时间里，已经成了着名的投资人，身价一个亿美金。 也是因为此，他渐渐走进了容氏主脉的视野，尤其容大少容宽的视野。 容氏主脉一共五个公子，个个都是精英，没有一个是饭桶，也是因为此，容氏主脉的争权夺势，愈发激烈。 尤其是容老太爷已经将近九十岁了，没有多少年的活头了，容氏主脉，便开始暗流涌动，拉帮结派。 简单一句话，容少峰是主脉大公子容宽的人。 此番来州正，也是为了产业布局，和产业转移。 北陕是革命圣地，这里的领导绝大部分都是清正廉明，奸滑的商人在这里找不到半点好处。 从杨平的投标就可以看出来，谁对州正的发展有利，府衙就支持谁，不偏不倚，没有什么暗箱操作。 也是因为此，几十年来，除了北陕本土的企业家之外，很少有外来企业过来投资。 因为商业做到一定程度，其实是在跟府衙做生意，府衙清正，商人便无利可图。 现在，随着国家鼓励民营企业大发展，容氏主脉的大公子容宽一系，首先把目光瞧向了北陕。 而柴家在北陕盘踞多年，早年因为站队失败，被现在的容家主脉所抛弃，现在跟杨平竞争失败，柴老爷子厚着脸皮联系了容家，结果柴老爷子万万没想到，容氏竟然接纳了他。 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柴老爷子再怎么精明睿智，也是局限在北陕，无法跟放眼全国，甚至立足全世界的容家相比。 于是乎，两好就凑成了一好，一拍即合，容氏投资柴家，虽然钱不多，但意义非凡。 柴不忧在竞标失败之后，没有颓丧，而是马上派出人手，对牛春红，和盛海公司进行调查。 然，他的力量怎么能够比得上容三少？ 容三少起初并未把牛春红和盛海公司放在眼里，但是自从接到详细的调查报告之后，他忽然起了兴趣。 报告中所指的杨平，竟然是师大的一名学生，而是还是个大一学生。 一个大一学生，竟然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创下鸡精厂，日化厂，百姓广场，凤翔连锁酒楼和薇薇珠宝店，这偌大的产业，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目前而言，在国内，只有当初跟着打天下的容老太爷才能称得上传奇。 清末民初的容老太爷从一个茶馆伙计，短短十年时间，就创造了沙场，酒楼，钱庄等，资产规模直逼当初的五大家族。 只是没有官方背景的苦楚，让容氏一直潜伏，后来随着内战，容老太爷毫不犹豫的跟随当初并不被世人看好的党派，如今再回头，很多人都从骨子里，都从灵魂深处佩服容老太爷。 而现在，竟然有个人，比当年的容老太爷还要传奇。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容三少惊喜万分，如果能够把杨平这样的人物笼到麾下，那么他这个旁支的三少，很可能就是未来主脉的三少。 杨平，简直是个宝贝啊。 有了这个惊喜的发现之后，容三少决定留在州正一段时间，亲自布局，抓捕杨平这个能够创造财富的宝贝。 怎么布局呢？ 曹老板的玻璃厂要扩资，而杨平在玻璃厂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此，一个针对杨平的局，很快就布好了。 容氏族人，不管是主脉还是旁支，做生意学的第一课，就是布局和站队。 这两项功夫，深入了容氏血脉之中，容三少轻松写意的就布好口袋，只等杨平往里面钻。 而一旦钻进去，那就出不来了。 “三少，那三家投资公司没啥问题吧？” 曹老板还没有脑袋发晕，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场子也暖起来了，他自然要问到关系身家性命的事情。 “放心吧，两个月内必须见成效，你也知道，资产评估，产品评估，未来市场评估，风险评估等等，是需要时间的，毕竟这么大规模的投资，目前在国内还是很少见的，所以谨慎一些属于正常。” 容三少布下的局，曹老板的玻璃厂只是诱饵之一，他的真正诱饵是那三个投资公司。 他不相信，在曹老板拒绝杨平追加投资之后，杨平会眼睁睁看着1.8个亿投资严重缩水，他肯定会想办法。 而那三个投资公司就是杨平目前最好的选择。 比如，暗中注资其中一家，或两家，或三家，然后悄无声息的实现对玻璃厂的控股，到时候，曹老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杨平一旦注资投资公司，那么该投资公司就会瞬间出现诸多债务而破产。 到时候，杨平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处于危难之时，他容三少再伸手捞一把，杨平还不感激涕零？ 当然，这些布局，没必要跟曹老板解释，也没必要跟柴不忧解释。 不得不说，容三少的计策很毒辣，一旦杨平上当，所创造的财富还不够偿还债务呢，一夜之间，就会变成穷光蛋。 摇晃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容三少已经神游天外了，他的心思就是马上拿下杨平这个超级打公仔，好好给他卖命。 甚至他现在已经在想像，创下超级财富他，是如何一步登上容氏掌权人的宝座。 夜幕银月，点点繁星好像眼睛一般俯瞰着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世俗美丑。 此时的候媛媛虽然很疲惫，但还是努力坚持，她不得不再出来找一份兼职。 家里的大哥去打工，不小心从塔吊上摔下来了，现在就在州正医院，如果凑不够手术费，他大哥的命很可能就要终身残疾了。 今天她从车行下班后，没有回学校，而是找了以前认识的同乡姐妹，来到了一家高级会所。 听姐妹说，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一晚上的小费就有千儿八百，做一周，就凑够了前期手术费，做一个月，连康复治疗的钱都能挣出来。 她想过找杨平，可杨平今天下午到晚上没有回车行，学校也没回，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明天，她得先交够住院费，现在手里只有一百块不到，根本不够，住院费至少得一千。 “媛媛，你可得好好把握，今晚听说来了大客户，珍珍她们虽然都没有被选上，但每个人都有八百小费呢，待会呢，你的衣服应该这样.....” 说着话，好姐妹帮着侯媛媛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口红化得淡了一些。 原本侯媛媛就是天生丽质，用不着化那些猩红的口红，跟抹了猪血似的，还不得把客人吓死。 “咱们现在可不是那种路边摊，站街的了，这里的客人，都喜欢纯情一点的，对了，你这发型，我再帮你弄弄....” 好姐妹跟候媛媛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自然关系最好，知道侯媛媛等着用钱，所以尽可能的把侯媛媛打扮得像个真正的大学生。 多么讽刺啊，她本来就是大学生好吧？ “杨平，对不起了，我食言了，对不起，我真的需要钱啊。” 候媛媛的心在滴血，她本来已经答应杨平，好好做人，好好工作，努力学习来着，可是现实把她摧垮了，她不得不为了亲人，而背叛誓言。 “你们几个给我机灵点，待会客人要走，很可能会选人跟着离开，如果谁被选上了，不仅不收今天的台费， 而且未来一个月都不收，只要酒水提成，记住，一千块以下的酒不要推荐，咱们有的是好酒，把酒的品牌和口感，都给我记好了。” 妈妈桑说着拿出一打宣传单，让候媛媛她们认真记牢，然后扭着大臀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曹老板有些醉意朦胧，柴不忧一看差不多了，起身来到了包间外面，吩咐助理，开始上大菜。 今夜，谁也不能走，过了今夜，大家才是好基友。 不是有句话说吗，同过学，蹲过牢，扛过枪，飘过昌，才算是关系铁，柴不忧作为此间会所的主人，自然得安排妥当，让大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很快，侯媛媛等几个姐妹来到了包间，容三少一眼就相中了候媛媛，尽管从经验来判断，侯媛媛可能不是初了，但不妨碍候媛媛是个人间尤物。 一夜很快过去，候媛媛得到了两千块，只是她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趁着容三少酣睡着，轻轻从皮包里捏出一张名片，然后踩着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的快速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预感很不好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是侯媛媛得去车行工作，还要给医院送钱。 可是，昨晚的一顿折腾，让的双腿极具撕裂感，走路一瘸一拐的，平时不敢打的车，今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去晚了，无良的医院很可能会把她大哥抬出病房也说不定。 于是，在出租车司机一脸古怪的神情中，侯媛媛一边恢复身体，一边朝着医院赶去。 杨平今天一直睡到九点多才起床，牛春红买好早点放在桌子上，八点不到就出去视察工地和酒楼了，平时她一般都呆在酒楼。 但是，昨夜杨平交代给她一个任务，去规划局选南郊的地块，然后再去西山药业接洽如何收购三个分公司，还要去两个项目监督施工进度，下午六点半，她还要召开工程进度和质量会议。 另外，一些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签证及图纸变更等事宜，必须得她签字才行。 如今的牛春红在杨平的建议下，配了两个秘书，一个秘书留在了盛海，一个秘书跟在身边。 不过，杨平这个家，牛春红从来没有带秘书过来过，因为秘书太年轻，难免嘴上没有个把门的。 把早餐热了一下，吃完之后，杨平直接去了车行，他得跟卫静静对账，上个月的帐一直没功夫对，今天正好周末，他也很想知道车行实际盈利的情况。 驾车来到车行的时候，楚姝予正在办公室跟卫静静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卫静静的反应很大，声音也很大。 “姝予，你还要借钱？上个月你已经借三百了，就算你是杨平的助理，也不能超过员工的借款额度吧？” 卫静静前几天才盘帐的时候，就发现其他员工借钱都是一张借条，只有楚姝予是三张借条，而且上面都没有杨平的签字，是霍建国和关一山签的，这本身就是违规的，卫静静正准备今天跟杨平一一汇报呢。 结果九点半刚过来，办公室椅子都没有坐热，楚姝予就跑过来借钱，卫静静当然不会借了。 门外，刚从医院回来，正在打扫卫生的侯媛媛偷听了一会，觉得她还是不跟杨平说大哥住院的事情比较好一些。 卫静静既是副班长，又是车行财务主管，非常严厉的，做什么都按车行制度来，她侯媛媛可没有那么大脸，让卫静静借钱给她。 啊。 候媛媛正竖着耳朵偷听呢，忽然发现杨平笑眯眯的站在她身边，刚才注意力太集中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杨平上楼了。 没错，门店二次扩张后，一楼的九间房，全部打通了，临路的三间刚好有二楼。 所以，一间半做了办公室，一间半做了餐厅。 如今的车行，已经是一家正规的公司了，吃员工餐需要签字，而且不能浪费，发现一次，一周内不准吃员工餐，想吃也行，得另外掏钱。 办公室也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简单装修了一下，打了几个隔断。 办公室内一共摆了四张桌子一张会议桌，一张档次最高的桌子是杨平的，两张是霍建国和汪坚，一张就是财务专用，一张给了关一山的组装部，办公室的门窗也加了防盗措施。 “对不起，杨平，我正在打扫卫生凑巧打扫到了这里，可不是我故意听的。” 候媛媛脸色愧红，急着解释道。 “没事，你去忙吧。” 杨平没有责备候媛媛，若是下一次还这样，他只能请侯媛媛离开了，偷听领导谈话，本身就是人品有问题，万一听了什么机密泄露出去，可不不好了。 杨平管理的公司就算当场发现员工有错，他也只会纠正过来，不会当场批评和处罚的。 至于事后怎么处理，根据公司制度和企业文化而定，不用他操心，如果助理没有反馈处理结果，那么其领导和员工要一块处罚。 再有，如果下一次，他发现错误仍然不改，不仅犯错误的员工要接受处罚，相关的一系列领导也要处罚的，而且是从重处罚。 “杨平竟然没有责怪我，好怕怕啊。” 候媛媛拍拍鼓囊的胸口，赶紧去餐厅打扫卫生了，她一边打扫一边想，杨平这人还真不错，若换我，看见员工犯错，肯定会当场发飙的，嗯，待会，看他怎么处理楚姝予的事情，再决定是否告诉他吧。 这就是揣摩上意了，一个好的员工，就得要学会揣摩上司的意图，否则很容易犯错的。 有人抬杠了，我是在为公司工作，不是为上司工作的，我只要按照规章制度和岗位职责工作就行，没必要事事揣摩上司的意图吧？那不是成了舔狗吗？ 其实，这跟舔狗不舔狗，根本不沾边，舔狗是什么，是没了尊严没有下线，无脑的去舔。 揣摩上司意图，那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岗位工作。 二者不能混为一谈的。 历史上的河珅就是最擅长揣摩上意，你说他是舔狗？很多事情，就连纪小岚都办不到，但是到了河珅手里，就是马到功成，当然，河珅也是很有才华的，最起码精通四国语言。 当然这不是给河珅翻案，他终究是个大贪官嘛，还是该批判的，这里讲的是，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得用一分为二去看待，不能以偏概全。 “班长，怎么了，大早上的，火气很大啊。” 杨平说着把拎着一袋子的水果，交给了楚姝予，并从袋子里拿出两个橘子，放在了卫静静办公桌上。 “杨平，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大早上，你可真敢说。” 卫静静白了一眼杨平，顺手剥开橘子，吃了一瓣，然后看向了楚姝予。 “大老板来了，你向大老板借钱吧，我这里是不可能了。” 卫静静这话也真不客气，其实，她是说出了车行大部分员工的心里话，楚姝予现在唯杨平的命令事从，其他人根本指挥不动楚姝予。 按说楚姝予这样做也没错，她毕竟是杨平的助理，难道还能听你卫静静的？ “这是咋啦？别哭啊。” 杨平拉着眼圈红红的楚姝予，把她按在了老板椅上，笑着说道。 “杨平，我想借一百块钱。” 楚姝予抹了抹眼泪，抬头一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点了，她等不及了。 “首先，钱我肯定借给你，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几次借钱都是为了什么？” 霍建国和关一山替杨平签字的事情，二人事后都跟杨平说了，杨平说下不为例，所以，楚姝予借钱的事情，杨平是知道的。 “杨平，等有了机会，我再告诉你行吗，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楚姝予真急了，因为她娘和她爹，已经去火车站接她未来的丈夫了。 她爹娘上次走的时候，从楚姝予身上剐了一百多块，根本不够用。回到家乡之后，便开始找媒婆给楚姝予说亲，反正不管什么人家，只要给八百钱财礼就行。 楚姝予虽然现在长得面脸疙瘩包，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啊，所以，在家乡还是很吃香的，有的是人愿意拿出八百块，来买一个大学生，甚至是未来的干部。 隔壁村的二狗子，是楚姝予初中时候的同学，在得知楚姝予爹娘的意思之后，马上鼓动家里东拼西揍了八百块，交给了楚姝予爹娘。 楚姝予爹娘拿出三百块用来翻新小院子，二百块做彩礼，一百块办酒席，很快楚姝予的弟弟就结婚了。 楚姝予家里的事情办完了，二狗子还在独守空房呢，于是就到了楚姝予家里催促，她爹娘实在顶不住了这才说，她们去把楚姝予找回来，跟二狗子订亲。 农村的定亲跟结婚差不多少，二人可以提前吃禁果的，所以，楚姝予着急了，一如当年的明蓝一样。 她跟爹娘大吵了一架，结果是，她爹娘铁了心的让她跟二狗子订婚，不仅亲自过来劝说，而且还给村里打了电话，让二狗子马上过来，合力把楚姝予弄回去。 楚姝予是大学生，自然看不上二狗子，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家里收了二狗子八百块彩礼。 楚姝予是个懂事的女子，她虽然是车行老板的助理，但也是为了拒绝家里让她挪用公款，而主动辞去财务主管的职务，主动去管理餐厅。 然而现在，可不是她管理不管理车行财务的事情了，而是涉及到了八百块。 杨妍作为好友，自然慷慨解囊，并找销售部员工集资了六百多，加上楚姝予手里的几十块，若再向车行借一百块，就够还二狗子的钱了。 “杨平，我，我能不说吗？” 楚姝予犹豫片刻，支支吾吾的说道。 “说，必须说，否则今天开除你。” 杨平忽然一拍桌子，不仅把楚姝予吓了一跳，还把卫静静吓懵了，她们还没见过杨平发这么大的火呢。 楚姝予当场就哭了，同为女同学，卫静静的同情心一下上来了：“杨平，你不能这么吼姝予，一百块，我个人借给她行吗？” “你借给她？还不是车行的钱？” 杨平冲着卫静静使了个眼色，卫静静恍悟，而后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姝予： “我去找电工把餐厅的灯修一下。” 卫静静走了，楚姝予像个小猫一眼蜷缩在老板椅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杨平。 “咋滴，还非让我动手掰开你的嘴啊。” 杨平说着，就扑了过来。 楚姝予一下笑了，脸上还挂着泪呢，不过，这一哭一笑，她感觉身上的压力好像消失了。 杨平听完之后，沉吟了片刻，心说：怎么净是这种狗血剧啊，先是王丽霞，后是明蓝，现在是楚姝予，几乎都是相同的遭遇。 其实杨平心里是知道的，这个时代的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女孩子能上大学，肯定是经过一番血和泪的洗礼。 除了那些家境好的，但凡是农村读出来的女同学，或多或少都有狗血情节发生，说是狗血，不如说是这个时代女大学生的悲哀。 深吸一口气，杨平拉住楚姝予冰凉的小手：“跟我走，我来帮你解决。” 楚姝予就像小猫一样听话，跟在杨平的身后，犹犹豫豫的说道：“我要不要换个衣服。” 她现在还穿着车行的工装呢。 “不用。” 杨平一马当先出了办公室，侯媛媛在一楼正在摆放广告位，和应付前来咨询二手自行车价格的市民。 杨平跟楚姝予坐进大吉普的时候，候媛媛终于确定，杨平还是那个杨平，为了同学两肋插刀的杨平，很讲义气的杨平，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的杨平。 想到此，侯媛媛心里生出了愧疚，她觉得自己不该想那么多，既然选择了跟着杨平，那就要百分百的衷心。 轰。 大吉普发动开了，杨平一打方向盘，准备去火车站，侯媛媛赶紧把客户丢给陆宇，跑过来，拦住了车。 “候媛媛，我有急事要办，你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行吗？” 杨平有点烦侯媛媛，其实他心里一直烦侯媛媛，只是他不能感情用事，留着侯媛媛，一是为了李剑刚，二是为了其他同学。 毕竟，侯媛媛这个祸害，只要两腿岔开，还是很有负能量的，杨平就得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杨平，我也跟你去。” 侯媛媛知道杨平要去干什么，说完，也不等杨平答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杨平砸了砸嘴，心说这烂妞，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罢了，等解决了楚姝予的事情，回头再狠狠收拾她。 现在杨平感觉手心发痒，真想揍一顿侯媛媛，最好拍下几道红印子，让侯媛媛好好长个记性。 楚姝予的事情，很好解决，杨平也有资格替她解决，因为杨平是车行老板，算是楚姝予的领导，八百块直接甩出来，大吉普车都没下，就把楚姝予的爹娘打发了，还有那眼巴巴过来的二狗子。 楚姝予的爹娘再没有见过世面，也知道，开着比镇长的车都要高级的车行老板，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因此连连道歉，并发誓让楚姝予好好读书，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之类的话。 “姝予现在是我的员工，以后谁让她不舒服，影响了工作，老子就弄谁！” 为了楚姝予，杨平当了一回恶人，可把二狗子吓得不轻，就连楚姝予的爹娘险些下跪。 呜呜。 大吉普走出去好远了，楚姝予的爹娘才反应过来，而后他们一起看向了二狗子，眼中充满了鄙夷，看看人家车行的老板，多霸气啊，开那么好的车，专门载着姝予过来送钱。 车行老板真年轻啊，又对姝予这么好，这要是成了女婿，他们老楚家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土不拉几的二狗子，在他们眼中，瞬间变成土狗，而一个土鳖狗，那里配得上大学生女儿。 于是乎，回到家乡，楚姝予的爹娘便忍不住宣传上了，说他们家姝予在城里遇到了贵人，那贵人很心疼姝予呢，不仅给了退婚的钱，还给买了两条好烟，一大包城里人吃的零食。 其实烟和吃食是侯媛媛陪着楚姝予在车站广场买的，他们也按在了杨平身上。 “钱，从工资里扣啊。” 杨平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楚姝予，笑着说道。 “杨平，谢谢你。” 楚姝予觉得，她这一生，能够遇到杨平是她最大的幸运。 “别着急谢我，等你以后发达了，不要嫌弃我才行。” 杨平悠悠的说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楚姝予急得脸都红了。 侯媛媛斜楞了一眼楚姝予，心说这妹子身材还可以，长得可不咋滴，一脸的疙瘩包，也不知道杨平看中她哪一点了。 对，杨平肯定是看上她的忠诚了。 车行的人都知道，楚姝予对杨平最忠心。 对，就是忠心。 回去的路上，侯媛媛琢磨好措辞之后，开口说道：“杨平，我也得找你借钱，我大哥在工地干活摔断了腿，现在人民医院住着，我没钱交手术费。” “钱钱钱，又是钱，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说吧，需要多少？” 既然楚姝予的事情，侯媛媛全程都知道了，他不能厚此薄彼，毕竟二女都是车行的员工。 噗呲。 噗呲。 侯媛媛和楚姝予同时笑了，杨平今天虽然连暴粗口，但她们听在耳中，却犹如天籁，同时也发现，杨平原来跟她们一样都是十八岁的年轻，都有一颗世俗的童心。 “我还要跟你道歉....杨平我发誓，以后就算是死，我也不干那事了。” 侯媛媛赌咒发誓了一番。 接下来，杨平调转车头，直奔医院，路上，侯媛媛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跟容三少一起睡的时候，容三少在梦中喊了好几次杨平的名字，包括侯媛媛灵机一动，拿的那张名片，都交给了杨平。 杨平表面上严厉痛斥了一番侯媛媛，心里却是飘向了那张暗金色的名片上。 侯媛媛提供的信息，虽然很凌乱，但杨平不难猜出，大肚子五十多岁的老家伙，肯定是曹老板，至于那位满头白发的柴总，估计是柴氏集团的人。 再结合，容少峰晚上睡觉的时候，喊杨平的名字。 这些零星碎片，渐渐连成了一条线，杨平凭直觉预感到，这三个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情。 至于更深层的，杨平不是神仙，不能掐不能算，也不能钻他们肚子里一探究竟。 但终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了杨平心头。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从医院回来，和楚姝予和侯媛媛一起去了车行。 今天周六，按惯例车行要改善生活，所以，路上遇到菜市场，杨平买了五十斤猪肉，和卤好的鸡胗，中午给大家做梅菜扣肉。 车行餐厅没有聘请厨师，都是楚姝予以及马永峰等负责组装的员工，轮流负责。 有楚姝予这半个厨师在，饭菜口味还不错，甚至李志老师带着爱人和孩子也时常过来，杨平灵机一动，吃饭前，给云教授打包了一份送了过去。 云清怡不在家了，师母总是做素菜，云教授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有意见了，中午吃饭正在心里埋怨呢，杨平端了一小盆梅菜扣肉，可把云教授高兴坏了。 吃完饭，午休过后，开始跟卫静静对账，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一跳，从开业至今，车行盈利了八万七千五百三十二元六毛。 刨去人工成本，配件成本，水电，房租（铺子是杨平买下的，房东是牛春红，这个必须按时交。） 以及收购自行车的成本，还有免费三餐的成本，给学校交的挂牌费等等，一共赚了六万六千多块，这可是纯利润。 卫静静此前只是统计了一个月的支出和收入，没有核算利润，算完总账之后，卫静静内心着实吃了一惊。 不过她知道财务有保密制度，所以在车行员工面前表现得很平静。 与此同时，卫静静更加珍惜这份工作了，因为按照待遇和福利，她们虽然比不上学校的老师，但也比大多数国营职工强了很多。 “十一和八月十五，没有给大家发多少福利，下周吧，车行轮番组织员工去华山旅游，你负责找一家子正规的旅游社，照相机采购一台，胶卷多买点.....” 贫困生也是人，不能当牛马使用，得按照正规公司的员工对待。 “老员工可以去，新员工就算了吧？” 卫静静建议道，这样也可以节省一部分开支，她所说的新员工是指入车行没有半个月的。 “没那个必要，咱们不搞特殊，进车行一天也算是车行的员工，明天贴个通知出去。” 杨平此举，在学校，在同学们中间，在车行员工里面，炸开了锅。 有高兴的，有羡慕的，有后悔的，有不忿的，有要向学校举报的。 说车行赚了钱，应该全部回馈师大学生，不应该搞成这样。 但大多数人，则是砸破了头，找关系，想要进入车行，甚至一些老师的亲属也纷纷想要进入车行，这年头，国营单位已经不好干了，铁饭碗也不再铁了，所以，这部分国营职工，也是挤破了头想要进入车行。 应付这种事情，由霍建国和关一山以及卫静静，杨平则是能躲就躲。 周一，李志老师办公室。 “杨平，你真准备让车行的员工集体去旅游？” 李志老师现在已经不把杨平当场普通的学生了，而是把杨平当成了一个掌控百多人企业的老板，因此说话的方式，有所改变。 杨平自己非常清楚，随着商业版图的扩展，很多人都会渐渐离他远去，所以，他心里早有准备，接受这种疏离之感，这也是他一直低调的一个关键原因。 皇帝嘛人人相当，但是当一个好皇帝，真不是想象中的简单。 高处不胜寒，皇帝是全世界最孤独的人，这话一点不假。 “没错，车行有了些盈利，而这些盈利都车行全体员工创造出来的，他们完全有资格享有这份待遇。” 杨平没有说假话套话，而是实话实说。 “杨平，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你不知道吧，今年八月十五，学校没有给老师们发任何福利， 而且十一的时候，原本说好的旅游，也临时取消了，现在，老师们都没有的待遇，居然学生们享有了，你知道这当中，会出什么幺蛾子吗？” 李志的话点到即止，其中的意思，就看杨平怎么理解了。 “老师，这些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影响车行员工应该享有的待遇。” 杨平说的很肯定，老师是老师，学校怎么给老师福利，关他车行员工什么事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嘛。 “按说是这个道理，不过，自从你在车行贴出通知，学校一部分老师马上就提意见了。” 说完，李志老师也感觉很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给杨平倒了杯茶，他自己却是抓起一把药，往口里塞，看药瓶子的标签，应该是降压药。 “老师，我可以给您一部分名额，不过，不会太多。” 杨平不忍心让李志老师为难，所以适当的开了一个小口子。 “三十个名额！” 李志老师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说出了具体名额，显然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杨平先说了出来。 “最多十个，当然不包括您和教我们班的老师。” 杨平算了算，教育专业的老师也就是七八个，加上李志，也就是十来个人。 门票的话，由于跟华山景区有合作，再加上旅行社的折扣，能够打个三四折，也能节省一部分资金。 “十个太少了，根本不够分的。” 李志老师哭笑不得，他从教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跟学生公开要福利。 但是没办法，教导处，学生处那些人，非要让他出面，说是他跟杨平的关系好，好沟通，其实就是让他李志舍下老师的脸面而已。 “老师，旅行社的中巴车，一辆满打满算，刨除主驾驶副驾驶，顶多还要十三四个座位。” 杨平的意思很明显了，再增加名额，肯定不行了，总不能为了老师增加两辆车吧？ 反正把教育专业的老师照顾到位就行了，其他的，爱干嘛干嘛去，他杨平不是慈善家，不是任人宰割的大肥肉。 “教育专业的老师加上我有九位，也就是说还有三四个名额？” 老师就是老师，马上就把账算出来了。 “严格来说是两个，因为我给云教授两个名额。” 师母身体还很硬朗，没道理不让师母去，所以，云教授得占两个名额。 “行吧。” 李志知道杨平跟云教授的关系，所以思量再三，觉得不能过分为难杨平了，那样他这个当老师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出了李志老师办公室，杨平直接去找云教授了，云教授一点不意外，杨平会找他，而且，他正等着杨平呢。 “杨平，这些旅游的小事，你就是拒绝，老师我也能替你扛下来，不过，适当的开个口子，让他们无话可说，还能让他们为了争夺名额，而相互打个头破血流，这口子，开得值。” 云教授对杨平的做法，非常认可，哈哈大笑的拍了拍杨平的肩膀。 杨平一边冲洗着茶杯，一边笑着说道： “老师，其实学校可以直接开办企业的，让我操盘的话，老师们年年都能旅游个两三次。” “你这胃口可不小，不过，学校还真准备未来在新校区那边，开办一个企业，主要管理商业方面，学生餐厅准备外包出去，学校附近的周围的地块，准备租售给其他公司，只做商场，超市，电影院等非制造类企业。” 云教授说了很多。 杨平知道，师大新校区选址工作年底前会启动，不过，要建成的话，要到九三年了，记忆中，九四年的时候，大一新生才全部到了新校区。 也就是说，距离现在还有七八年的时间，还早呢。 “这次你不来，我还准备打电话叫你呢，是这样，十一月份，国家有个教育团队，要去漂亮国交流学习，这是官方的团队，但也允许各自行动，只要按时到达指定地点即可。” “你也知道，现在国家虽然开始重视教育事业，但教育体系的资金还是很薄弱，所以，这次参观，除了往返机票可以报销，其他的由各个大学负责.....” 云教授绕了半天，其实是学校也不想拿这笔钱，而是想让杨平出，反正杨平跟云教授是师生关系，反正杨平是车行的老板，有钱，出个万儿八千的生活费，还是没问题的吧？ “老师，我现在是不是学校眼中的肥羊了？” 杨平当即哭丧着脸说道。 “看看你，一点小事，就闹情绪，这件事情呢，学校也不是一毛不拔，这不，你的研究生直接批了，也就是说，别人是四年大学毕业分配，你还得上两年，再分配，职别上的差距，那些同学最起码两三年的时间是无法追上你的。” 自从学生风潮爆发，国家已经有了让大学生们自主择业的想法了。 只不过，这仅仅是想法，还未付诸实施而已，但据云教授判断，将来肯定会把大学生直接推向社会的。 现在普通本科生毕业分配是一般公务员，就是那种没有级别的普通办事员，而研究生毕业直接就是股级干部。 就相当于当初罐头厂厂长李云福的待遇，要知道，李云福熬到股级可是熬了五六年时间啊。 这就是体制，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的原因所在。 现在学校许诺杨平本硕连读，简直是开了一个大大的绿灯，送给杨平一个大大的好处，可不是万儿八千能够换来的。 然而，杨平有自己的打算，虽然这些对于普通本科生是个天大的好处，但杨平却是不以为然，现在他还是哈佛的博士后呢，尽管是水水博士后，但也是实打实的证书和档案，可以查证的那种。 不过，既然学校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好处，再不表示表示，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所以，杨平仅仅思考了不到十秒钟，便笑眯眯的说道：“老师，机票我来订，不是头等舱你打我，漂亮国的衣食住行，我包了。” “哈哈，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不过，还得加两个名额，一个是韩书记，一个李校长。” 韩书记因为是女士，退休年龄早一些，也就是说，明年，韩书记很可能会退休，不像云教授已经不受年纪限制了，只要能工作，学校和国家全力支持。 李校长出国完全是增长见识，为师大下一步升级做准备，也就是说，要从省重点教育体系重点，向全国重点迈进。 杨平这段时间当了散财童子，而且不当还不行，仿佛预示着，他在英吉利之行，注定会大有斩获，一出一收，一饮一啄，隐隐符合天道至理。 车行门口张贴出旅游通知之后，同学们都高兴坏了，为此霍建国专门让收购小组暂停工作，好好休整一下。 这些日子，杨平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王旭飞下乡收购，但是汪坚和陆宇则是一直坚持工作，二人都晒黑了，不过收获也很大，两辆大三轮同时出动，一次性就能载四十多辆自行车。 而且现在根据市场部的思路，他们下乡收购的时候，还给那些需要采买二手自行车的送上代金券，如此也能拉动二手自行车的销售。 当然，那些拿着代金券，来购买二手自行车之后，他们也能得到一些提成。 这下陆宇干劲可大了，当然是为了堵住师娟娟的欲壑。 汪坚则是把钱用来买书了，不忙的时候，他就看书，这厮后来成为大佬，绝不是偶然的。 鉴于此，杨平当晚拉着大家一起去了凤祥酒楼吃饭，至于政法大学的季平他们，杨平早抛到脑后了，爱咋咋滴吧，反正师大已经赢了。 下一场比赛是在十一月中旬，杨平估算了一下，觉得应该能回来，当然这只是估算，到时候真回不来，他也没有办法。 候媛媛一下午都跟楚姝予嘀咕，晚饭二人也是一块做的，老规矩大烩菜，有肉的那种。 车行员工现在基本上不回学校食堂吃饭了，甚至他们的饭票还倒卖给了其他同学。 “你就听我的吧，趁着现在身边没有女孩子缠着他，你先下手为强，我已经是烂桃花了，否则我肯定扑上去。” 候媛媛一边吃饭，一边以过来人的姿态，给楚姝予灌输思想。 “媛媛，还是算了吧，我，我不敢。” 楚姝予对杨平先是尊敬，后是惧怕，她也不知道为何，好像杨平天生就是她的克星一般，只要杨平一瞪眼，她浑身都酥了。 “唉，你呀，真傻，放着这么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人，等着以后把肠子悔青吧， 告诉你啊，你家里对你的盘剥，绝对不是这一次，下一次，你还找杨平？你好意思吗你！ 但是，你要是跟他睡了，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候媛媛心里真是羡慕楚姝予，虽然这妞满脸的疙瘩，但身条好啊，皮肤也白，晚上把灯灭掉，照样那啥不是？ “媛媛，我不理你了。” 楚姝予心动过吗，当然心动过，可她不敢，真不敢。 杨妍回来得有些晚，销售部工作很忙的，又是谈合作，又是帮助市场部维护客户，又是发传单，整天忙得不亦乐乎，每天在学校只要把关键课上完，她们就出发了。 “今天的菜肥肉太多了，姝予，明天弄蒸卤面吧。” 杨妍现在就有了减肥意识，认为肥肉吃多了不好。 “杨经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部门的员工都是干的力气活，没有肥肉，咋有力气啊。” 马永峰不乐意了，其他同学也不乐意了，好不容易让杨平那个家伙给大家开了个餐厅，没有肥肉，简直不能活啊。 其实，他们也不想想，一个多月前，他们还吃馒头咸菜呢。 这就是劳动带来的福利，劳动者，就有理直气壮的底气，靠力气吃饭咋了？他们一点不觉得低人一等，好吧，马永峰永不自卑的优点已经传染给车行的贫困生了。 “行行，我就这么一说好吧。” 杨妍说着看向了侯媛媛。 侯媛媛害怕跟杨妍见面，于是端着碗走开了。 “姝予，以后你别跟那个烂桃花说话。”杨妍警告道。 楚姝予心说，侯媛媛也不错啊，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吧？ 得，杨妍看着楚姝予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的话白说了。 她话锋一转：“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嗯。”楚姝予说着，把钱还给了杨妍。 “我不当紧花钱，你拿着吧。”杨妍不在乎的说道。 “我现在也用不到了。”楚姝予面对好友不能撒谎，坚持要把钱还给杨妍。 杨妍顿时起了疑惑，然后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完了。”杨妍有些同情的看着楚姝予。 “？”楚姝予表示很不理解。 杨妍嘿嘿一笑，竟然做出了跟侯媛媛一样的分析，这下楚姝予的心彻底凌乱了，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为何两个人都鼓励她拿下杨平。 虽然想不通，但楚姝予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她不可能做出任何拿下杨平的举动，因为她觉得，这样做，就不配当杨平的同学，对不起杨平对她的那份信任。 没错，就是信任，从车行成立之初，杨平就无比信任她，让她掌管财务，现在杨平又为了帮助她，拿出八百块添补她家的窟窿，她若是不知道感恩，反而生出邪念，简直是不配为人。 十月二十五号，杨平没用等云教授他们，独自赴京，陪姚雨薇吃了顿中午饭之后，坐上飞往漂亮国的飞机。 飞机落地后，杨平跟瑟扬里奥汇合，当晚二人就世界股市现状以及未来股市走向交换了意见，他们都认为，英吉利在遭受疯牛病侵袭的时候，股市肯定会发生动荡。 不过，杨平不准备节外生枝，只投了一百万美金加入了瑟扬里奥的做空小组，一百万美金不多不少，就算赔了，杨平也不在乎，只当是结交了一群股市精英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利益纠葛 其实，华尔街的几大巨头，现在已经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悄悄进驻了英吉利股市，分散成无数小股，准备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 毕竟英吉利和漂亮国的关系非常好，难保到时候会来个紧急保护措施，到时候资金抽不出来，那就可笑了。 杨平记忆中只有疯牛病的事情，对于股市倒没有特别的印象，所以，他这样做也是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心态。 华尔街金融巨头操盘股市的水准，乃是世界一流的，如果连他们都铩羽而归，杨平也没有必要独自冒风险， 所以，这次投入的一百万美刀，也是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大不了赔了，反正也无关痛痒，反正苛性钠和氯酸钠的储存现在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字，赚钱是肯定的。 资本主义国家的优劣都很明显，不管国内发生了多么严重的自然灾害，该赚钱的公司，一分钱不会少赚，你让他们无偿捐助，做赔本买卖，那基本不可能的。 雾都，真是名副其实，现在是刚入秋，清晨的天空中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白雾。 车上的行人很少，到了晚上也是如此，只有各种各样的古老建筑和城堡，静静矗立在街道两旁。 贝伦作为东道主，自然把衣食住行安排得很是妥当，杨平现在居住的酒店，据说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店主是个老伯爵，喜欢雪茄和伏特加，他说他是个特别的英吉利人。 其实，雾都本地人喜欢烈酒，也是有历史和地理原因的。 毕竟这里一年四季，有一大半时间都是笼罩在白雾中，雾气也是湿气，所以饮酒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驱赶湿寒之气。 别不信，随便走进一家民宿，你就会发现，其家的中餐和晚餐都会把酒放在餐桌上，甚至早上也会来几杯。 所以，有的时候，走在大街上，向本地人问路的时候，往往会碰到满嘴酒气的本地人。 晚上，街道上，除了那些来往娱乐场所的马车、汽车，就是一些个醉汉拎着酒瓶子，在大街上撒酒疯。 “杨，我们先玩几天，等全面爆发的时候，再把库存倒空。” 瑟扬里奥举起酒杯跟杨平碰了一下，优雅的一饮而尽，然后眉心微微一皱，似乎对酒的味道不是很满意，于是转身看向了贝伦： “朋友，你这酒，我好像没喝过。” 这就是绅士的问法，也是为了给朋友保留颜面。 华尔街精英进出各国，先不说在资本市场翻起多大的浪花，是赚是赔，单是衣食住行，必须得是当地最顶尖的，否则，就好像对不起他们的身份。 雾都女郎世界闻名，自然少不了，美酒更是不可或缺。 贝伦撇了撇嘴，笑着说道：“你问问我们东方的朋友，这酒怎么样？” 杨平对酒有很深的研究，也是来源于上一世跟着老领导到处开会，吃宴席得来的经验。 白酒必须看酒花的细腻程度，倒入杯子里之后，酒花能不能很快泛起，又很快消失。 再有就是口感，勾兑的白酒，行家不用品尝，轻轻一闻就能鉴别出来。 然后就是口感，好的白酒，入口绵柔，这是酱香型，入口清冽沁香，这是清香型白酒，入腹之后，酒气上涌，打嗝出来的酒气也香的，那就是好酒。 很多白酒爱好者，为的就是打嗝的时候，那一口的酒香，感觉整个人都能飘起来。 还有就是，好的白酒，辛辣之味是裹在醇香里面的，没有突兀之辣感。 比如，勾兑的白酒，入口先是辣，然后才是酒香，闻起来，辛辣和酒香中间有着淡淡的水汽，这就是勾兑酒。 水与酒进行勾兑，水汽、酒香、辛辣是分开的。 酒和酒勾兑，必然是一种劣质酒和纯粮食酒进行勾兑，酒精度数，肯定有细微的差别，而一旦有了差别，行家自然就能闻出来，就算不是行家，喝上一口，马上也能感知出来。 贝伦提供的酒，是纯酿的伏特加，只不过度数较低，跟瑟扬里奥平时的口味有所差别，自然会感觉不舒适。 国酒台子为何会在世界酒林打响知名度，据说是参加展会的时候，外国人看起来包装很土，而无人问津。 后来，有个参展的酒厂管理人员，因为着急创汇，为国争光，抓起台子就往地上砸，这一砸不要紧，酱香型白酒的独特香味，便弥漫开来。 酒香也怕巷子深这句话，据说就是这么形成的。 “酒自然是好酒，不过，我可能比较爱国，还是喜欢我们的白酒。” 这个回答，三方都有面子，贝伦表示考虑不周，然后在瑟扬里奥的期待中，台子上来了，然后大家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贝伦一句不经意的话，引起了杨平的注意。 那就是英吉利一家汽车工厂要转让，具体原因很可笑，老板准备放弃八十多年的家族企业，要大力开发房地产。 开发房产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单是把汽车工厂抵押给银行，所获得的贷款，根本无法满足需求，于是这个老板，就想着把车厂卖了。 这个时代，汽车还是稀有产品，对国外也是如此，所以一些平民化的汽车，还不到量产的时候，市面上一般都是以中高档次的车型为主。 造价昂贵，卖出的价格自然也贵，二战结束之后，欧洲工业复苏很快，比国内足足早了几十年。 所以，汽车工业相当成熟，制造工艺也很棒，一台车能开十几年是很正常的事情。 八十年代造的汽车，能开十几年，这技术已经很牛比了。 但是，这也造就了国外二手车市场的火爆，因为车结实，价格也便宜，受到大岁数中低收入人群的青睐。 所以一些小规模的汽车生产厂，品牌知名度不高，市场接受度也不是很好，苟延残喘几年之后，就濒临倒闭或者转型。 汽车工业整合的时代，正是八十年代，大众进入国内市场，在销售区域上形成了突破，不仅解决了资金危机而且还带来了知名度的扩展，因此，德意志大众才得以在品牌整合战中，笑到最后。 当然，引进大众是国家战略。 不过杨平想的是中低档次的汽车制造，至少在九十年代中期之前，他不准备生产高档汽车，以吉利为例，这款车推出来的时间是97年，主要就是中低档为主。 其实，86年之后，随着国内经济复苏，对汽车的需求量也是与日俱增，这个时候切入，刚刚好，为将来制造新能源汽车，打下坚实的基础。 没错，杨平最终的目标就是新能源汽车，现在的所有想法和做法，都是为了将来顺利生产出新能源汽车做准备。 对于这家英吉利的汽车厂，杨平表示很感兴趣，于是第二天他们驱车来到这家名为爵绅的汽车制造厂，厂长是个五十多岁，非常绅士的老者，名叫迈克尔丁。 据迈克尔丁的描述，这家汽车制造厂还是有一些固定客户的，在非拉国家比较受欢迎，对于这些，杨平自然不会相信，但是也没必要去刨根问底。 谁的孩子不夸好？ 所以，心里清楚就行了。 关键是发动机技术以及各项专利是否健全，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汽车玻璃和其他通用的零部件。 等到了办公室，迈克尔丁拿出了三十多项专利，杨平当即就有些心动了，尤其是发动机技术，是来着德意志而又超出德意志。 也就是说，在德意志发动机的基础上，迈克尔丁家族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进行了刷新。 众所周知，燃油汽车的关键部件就是发动机，而发动机制造的技术，以及专利壁垒，让很多汽车公司望而却步，只能整台订购发动机，然后自己组装汽车。 后世很多新崛起的汽车公司，不是从小日子国购买，就是从德意志等国购买发动机，然后自己组装并贴上自主品牌进行销售。 一个愿意出售，一个愿意接手，于是乎，这场交易就很顺利，当然，杨平不是要买这个汽车厂，而是挖走他的全部专利和技术，以及相关设备。 一千万美刀搞定，如果再往后推十几年，就是加个零也买不到。 这是真实的情况。 后来很多年过去，杨平在全球化集团公司年会上，说起汽车公司发展历程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骄傲，庆幸他当初的明智之举。 一个收购的插曲，占据了杨平一周多的时间，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平美公司的木山城和丽贝拉莎他们负责了。 平美公司闲了一个多月，终于有工作可以干了。 不过，当木山城和丽贝拉莎向杨平说，这一个多月过得太轻松的时候，杨平心里呵呵冷笑，这两个占了便宜又卖乖的家伙，真像是钟表上的发条，不时时刻刻拧一拧上一上，皮还痒痒呢。 让他们主动的去工作，看来是很难的，这就是资本社会精英的毛病，自主能动性太差。 关于此，杨平把木山城和丽贝拉莎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闭门会议。 会议指出：一，全力做好汽车公司的收购事宜。 二，进军法意志国家，目标：收购城堡和葡萄庄 园。 三，进一步稀释保罗控股的股份，争取让保罗为 平美公司打工。 四，收购一家小型的雪茄烟厂。 五，积极涉足重工制造业，高精端制造业，电子 产业。 六，成立证劵部门，作为总集团公司的股劵顾问 团队，研究全世界股市和期货市场，每月提供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七，投资部要把视野放宽，总集团公司不缺资金， 缺的项目，尤其是那些可持续发展的优质项目。 八，收购酒店，建设酒店，争取十年内成为世界 级酒店连锁集团。 杨平一共部署了十个战略，木山城和丽贝拉莎就好像上紧的发条，开始紧张而有序的工作。 与此同时，杨平也把相关会议内容，传回国内，并指示郭珊珊，尔雪晴，王志国，要尽快上升到全球思维，把财务管控体系，人力资源管控体系，行政管理体系，真正意义上建立起来。 指示依云，把各级汇报制度体系建立起来。 将来一旦实现电子化办公，这三大体系，将马上就能全体通用，当然，现在就算是电子邮件的方式，也得建立，规矩得先树起来。 往平南公司打电话的时候，王志刚反应了一件事情：二姐杨兰，王丽霞，李晓蕾三人，分别在鸡精厂，日化厂兼职工作。 对于此，杨平感到很意外，三女才学习了不到两个月，这就开始社会实践了？ 杨平指示，不开任何绿灯，一切按公司制度执行，另外，不可暴露他的身份，对于涉及公司法人章程这些事情，要做到严格保密。 这也就是互联网还未应用到企业的好处，普通员工是不会知道公司法人到底是谁的。 夜晚，英吉利一家餐厅的豪华包厢内。 牛排已经不再供应了，这让大多数英吉利人很不习惯，但不习惯也得习惯，因为防疫部门已经发布了通知，疯牛病有急剧蔓延之势。 “杨，那几家药厂，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们要提高价格，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瑟扬里奥喝完一杯蓝色鸡尾酒，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按合同办事啊，如果他们想提高价格，那就等于撕毁合同，赔偿三倍合同金额就行。” 杨平吃了一勺生蚝，用纸巾擦了擦嘴，一边剪着雪茄，一边轻松的说道。 “杨，这里毕竟是我的国家，咱们能不能......” 贝伦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上帝，你听啊，贝伦刚才在说什么？他这个向来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开始同情心泛滥了？” 瑟扬里奥这段时间整天跟杨平在一起，也学会了一些东方谚语，比如：吃人不吐骨头这些话。 杨平哈哈大笑，然后一脸揶揄的看向贝伦。 贝伦三十出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待在华尔街，这家伙速来以稳健狠辣而着称，只要让他逮住羊毛，非得连毛带羊一吃了才算罢休。 如此性格的资本沙鳄，怎么会同情心泛滥？所以不仅瑟扬里奥不相信，杨平也不会相信。 “好吧，我可爱的兄弟们，这些糟心的事情，由我处理，不过....” 这家伙三句话不到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说白了，这厮是想捞一点好处了。 “打住，大家按合同办事就行。” 杨平心说，这些个洋鬼子，简直是无孔不钻啊，发现苗头，必须马上扑灭。 “哦，上帝，接下来，我就得给你们俩当奴隶了。” 贝伦目光闪烁，口中却是叫苦连天，好像把他卖去当女表子似的。 果然，这句话只是个铺垫，贝伦那双蓝色的狐狸眼睛，看了看杨平和瑟扬里奥，缓缓道：“你们对弯弯股市怎么看？” 弯弯就是我国的那个弯弯，只是现在还未回归，但是在杨平心里，弯弯这不听话的孩子迟早是要回家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说到弯弯股市，杨平一时还想不起来，毕竟国内的报纸很少对弯弯进行报道，有也是只言片语，还不如参考消息上的内容。 所以，不知道，不清楚，最好不要发言，先听听瑟扬里奥怎么说。 “弯弯最近股市很火爆，目前已经攀升到了1900点，而是势头很猛，看不到天花板。” 瑟扬里奥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再加上他公司的情报，两下一结合，得出的结论，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我们准备潜入进去，逢低吸纳，然后一举做空。” 贝伦这个人只要说话，必有重点，而且从不废话，这番话说完，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平和瑟扬里奥。 杨平没有吭声，燃上雪茄，抽了一口，他翘起二郎腿，目光飘然的看向窗外的霓虹灯。 此时的霓虹灯就好像是大海里的导航灯，在雾气漫漫中，显得有些诡异。 思绪飘飞到了记忆深处，杨平在寻找弯弯86年的消息，找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忽然脑子里蹦出来一条2000年的消息，那是对港区，门澳，弯弯，新马泰日韩等亚洲国家的股市总结与展望。 其中一条好像是，86年弯弯股市从1000点，持续攀升到90年2月的点，然后就是断崖式下跌，用崩盘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现在是86年下半年，股市就飙升到了1900点？如果这条信息是真的，那么的确是进入弯弯股市的最好时机。 到时候，简直是数倍的投资收获。 只是，涉及到那支股票，杨平怎么想也行不明白，但是，股市总体向好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沙比，选几支可持续持有的股票，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杨平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啦。” 贝伦见杨平感兴趣了，就知道这位东方财富之子，动心了。 贝伦虽然是西方人，但作为资本运作的精英，自然知道，大陆人目前基本上对弯弯人没有什么好感，能痛打一通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的。 “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再答复你。” 瑟扬里奥虽然有些心动，但没有自己的情报数据做支撑，他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我进几手倒是没问题，但是，我的贝伦，你得全力以赴把咱们储备的苛性钠和氯酸钠，以最快的速度销售出去.......” 杨平终于肯吐口了，因为苛性钠和氯酸钠的储备量，杨平占了七成，瑟扬里奥占两成，贝伦占一成。 以最快的速度销售出去，本身就能让贝伦再赚一波，因为，一次性找到一个或者几个有实力的托家，也是不容易的，但是，一旦找到的话，再二次销售的时候，肯定还能赚一大笔。 而这，就是杨平给贝伦放水了。相信贝伦不是沙比的情况下，绝对能再赚一笔。 而这笔钱，就等于是杨平和瑟扬里奥，免费通过贝伦的财团，进入弯弯股市的通行证。 第一百九十九章 疯狂收购 通过财团进入，是非常安全的，无论是现在的股市，还是未来的股市，比如十几年后的索罗斯在港区被阻击之后，马上就能断臂求生，而且顺势在度印，马亚等国家，狠狠席卷了一波。 不仅抵消了在港区的损失，而且还大赚了一笔。 这是后世股市专家的对那一战的分析结论。 由此可见，单独在股市大规模捞钱，不如跟着财团安全，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宏观上把控就行。 其他的，比如怎么进入，怎么转移资金，等等，都不用操心，若是你又确凿的信息，下达清仓指令即可。 杨平刚才所说的买几手，那至少是百万美刀起步，当然，具体还得看贝伦在这次销售苛性钠和氯酸钠的时候，用力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杨平既然许诺了好处，贝伦自然会加倍努力，因为，他越努力，赚的钱越多。 所以，杨平说完，瑟扬里奥目光一闪，便明白了杨平的用意，三个老狐狸哈哈大笑中，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就是洗浴冲浪了，杨平冲洗完，享受了一波异域风情的星级推拿，便回到酒店拔掉电话线躺床上睡了。 瑟扬里奥和贝伦则还要进行下半场，当然是一番游龙戏凤，大战到凌晨三四点钟才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杨平和瑟扬里奥一边寻找新的商机，一边等待着贝伦。 新的商机中，有涉及到国家战略的行业，杨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这种行业，不是他现在可以招惹的，一不小心就得粉身碎骨，这跟爱国不爱国无关，因为他现在在资本世界还是个弱小的幼童，经不起大风大浪，如果命都保不住了，其他的都是空谈。 瑟扬里奥是职业投资客，他对实业不感兴趣，但他听到的故事，看到的真实故事却是有很多很多。 这些故事，其实就是真实的案例。 所以，杨平就顺便把玻璃厂的事情，给瑟扬里奥详细说了一遍，他想听听瑟扬里奥的高招。 投资信息共享，是资本精英们的基本素质，当然这些只是普通的信息，涉及到关键核心，谁都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但是，玻璃厂的事情，跟瑟扬里奥毫无利害关系，所以，瑟扬里奥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阵，屏退包间里妖娆的大兔子们，认真回答道。 “杨，你有建立实业的想法，作为职业资本人，我很佩服你，不过，你刚才所说的事情，以我看，你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只有任人宰割了。” 瑟扬里奥这番话，引起了杨平的重视，他洗耳恭听。 “首先，你投资之前，没有对这个企业进行全面分析，所以，投入将近两个亿的资金，你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依我看，你本身就已经吃亏了。” 这番话，杨平早在投资玻璃厂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准备，只不过，他是抓大放小的思维，没想那么细。 再有就是，以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完成对玻璃厂的经营分析。 而两个地块，当时又势在必得，所以，时间上不允许杨平对玻璃厂做详细调研和分析。 “现在，他们要引进新技术，要产品转型，要进行大体量的融资，而又不想让你继续跟投，本身就是欺负你的善良，用我的话就是软弱。” 瑟扬里奥这话有点重了，不过，他已经把杨平当成朋友了，朋友之间，就该实话实说，这是瑟扬里奥做人的原则，当然是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杨平目光闪闪，因为他刚才没有说，投资玻璃厂，是为了拿下两个超大型商业地块，无奈之下，才做的投资。 这些话，杨平不说，一是想看看瑟扬里奥的专业度，二是想看看，瑟扬里奥跟他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说，东方人是龙，龙最聪明，也善于掩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当然，杨平之所以抛出玻璃厂的问题，是因为出国之前，侯媛媛的一番话，还有那张名片。 这不是杨平生性多疑，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杨平目前针对玻璃厂的想法，只是限于从投资玻璃厂的投资公司入手，曲线实现控股玻璃厂。 但是，这只是一种途径，杨平想看看，瑟扬里奥还有没有另外一种途径。 如果双管齐下，相信老曹本事再大，也逃不出杨平的五指山。 “四种办法，一收购投资玻璃厂的投资公司，二从技术引进方面入手，三你以最快的速度收购一家玻璃厂并抢在他前面挂牌上市，然后侵吞他的销售渠道。四在他引进新一轮资本之前，撤资，撤资之前，你要全面评估他的经营状况，拿到你应得的分红。” 瑟扬里奥一共说了四种方法，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还有其他办法，不过目前而言，杨平也打开了思维。 尤其是最后一种方法，如果撤资，那对老曹绝对是致命的打击，人家大股东都撤资了，谁还傻不愣登再继续投资。 除非别有目的，否则正常的资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介入的。 资本崇尚四个字：赚钱，稳健。 这四字精髓，贯穿资本本质，所以，有很多企业为什么明明前景很好，但就是倒闭了，跟资本撤出有很大的关系。 资本才不管你未来前景如何，眼下危险，那就必须先确保资本安全。 “谢谢。” 杨平这次是认真的，一是他看出来了，瑟扬里奥不是草包，二瑟扬里奥把他当成了朋友。 “杨，要说谢谢，也是我谢谢你，没有你，我这次也不会白赚一波。哈哈。” 这就是朋友间的互利互惠，也就是说，朋友再好，没有利益捆绑，久而久之也会关系变淡的。 这不是贬义，而是人与人之间，资本与资本之间的本质。 看不透这一点，吃亏上当是应该的，不能怨天尤人。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杨平觉得还是以稳健为主，保留从玻璃厂撤资的底线。 当然对投资玻璃厂的资本背景，杨平还是很感兴趣的，有机会拿下玻璃厂，他就不会错过，让自己后悔。 “贝伦的老板关系很广，他们本身注资了道奇，宝马，沃尔沃等好几个知名品牌的车企，相信，他的老板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瑟扬里奥指的是汽车玻璃的生产技术转让。 打听这类事情，对于外行人来说肯定有些难度，但对于绝对的内行人来说，又是非常的简单，甚至简单到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第二天，瑟扬里奥就带着杨平找到了贝伦的老板。 这里的老板并不是贝伦所在公司的老板，而是贝伦的上司，里约沙坤，负责欧洲区投资的总经理。 这里约沙坤是一个会享受的家伙，他的庄园足有六千多亩大，三个妻子，五个孩子生活在这里，还有雇佣兵，和大量的佣人。 阳光，湖岸，别墅，美景，葡萄园，酿酒庄，生活的质量绝对是世界级的。 这家伙每年有大半年的时光就生活在这里，人家躺在老婆怀里，也是按分钟挣钱的。 也就是说，这家伙，一天二十四小时，看似是享受天伦，实则是，赚钱没有停止过一分钟。 他投资的企业，每年给总公司带来大量的收益，而他也顺利成了总公司的合伙人，所以，躺着就能赚钱，真是让人羡慕。 杨平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私人庄园，进去之后，马上就喜欢上了，什么玻璃厂，西山药业，统统去他的吧。 枫叶大道两侧都是成片的绿色和湖泊，一座座造型别致的房子，耸立在庄园内，甚至还能看到一群长着四个角的雅各布羊。 奶牛群也有，蔬菜大棚，水果大棚也有。 住在这里，就算一年四季不出去，也能自给自足。 “真是个会享受的老家伙。” 瑟扬里奥似乎跟里约沙坤很熟悉，见面就打趣，然后就是狠狠拥抱，对，就是狠狠拥抱，双方都在努力拍打对方的后背。 惹得里约沙坤的三个妻子咯咯乱颤，杨平扫了一眼，这三个妻子，个个貌美如花，再看看那几个正在沙滩上踢球的孩子们，杨平瞬间确认，这三个妻子绝对不是那几个大孩子的母亲。 玩得真花啊，不羡慕是不行的。 “这位是杨，我的好朋友，特来拜访你的。” 瑟扬里奥跟杨平引荐，里约坤沙先是一阵疑惑，然后在瑟扬里奥的耳语下，恍然大悟，然后走过来，跟杨平拥抱了一下。 这家伙五十多岁了，胸前的肌肉真是健壮，怪不得需要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杨平让这里的佣人把车上带的礼物搬了下来，里约坤沙更是客气了。 留下一起吃个中饭是必须的，而烧烤和自助餐是招待朋友的必须餐。 这种方式，有效避免了初次过来的朋友有拘束感，而且还能进一步加深双方的互动。 烧烤这种方式，真适合聚会，尤其是互相不认识的朋友在一起弄个烧烤，很快就熟络了。 美酒，美串，沙拉，烤羊，这顿饭，杨平不知不觉就吃饱了。 然后里约沙坤开过来一辆沙地车，载着杨平和瑟扬里奥，来到了湖心亭。 他们一边垂钓，一边交换着彼此的信息，其中说到弯弯的时候，瑟扬里奥说：杨，已经答应了贝伦，跟着投入几手。 里约坤沙的态度进一步转变，刚才是主人招待客人，应该有点气度和宽容，现在嘛，就有了朋友的味道。 杨平其实不喜欢这种弯弯的鱼竿钓鱼，小时候在马夹河，弄一根竹竿，绑上鱼线，用老妈纳鞋底的针，烧红了，用钳子一弯，就是鱼钩，鱼饵就是蚯蚓。 这种方式，一钓一个准，而且是直接抬杆出鱼，哪有现在这样，明明不到五斤的一条鱼，用鱼竿拉半天才能钓上来，费劲费事费力。 所以，今天的钓鱼比赛，杨平直接找了钉子弯成鱼钩，然后去了湖边竹林，砍了一根紫竹，绑上鱼线和鱼鳔，挂上鱼饵，直接开始钓。 一开始，瑟扬里奥和里约坤沙还笑话杨平的垂钓方式是那么的古老，半个小时过去，二人就笑不出声了。 里约坤沙钓了一条六斤多重的大草鱼，拽着杆子，哼哧哼哧撅着大腚在用力拉呢，杨平起身，一抬手，一条五斤多的草鱼，直接被拉出了水面。 有人说，这么直接拉，很可能把鱼嘴豁开，那么你换个大点的钩子不就行了嘛。 就在里约沙坤刚把大草鱼拉出水面的时候，杨平又起身了，一抬手，又是一条，旁边的瑟扬里奥眼睛都看直了。 “哦，上帝，古老东方的钓鱼方式，简直闻所未闻啊，太棒了，我也要砍一根竹子。” 里约坤沙被杨平的钓鱼法惊艳到了，把手里的鱼杆丢下，去找钉子去了，瑟扬里奥也不甘示弱跟着跑了过去。 等他们回来，晚餐的烤鱼，已经被杨平钓够了。 土方法有土方法的好处，杨平丝毫不觉得土，里约坤沙和瑟扬里奥也不觉得土，反而觉得这种钓法，干脆、直接、过瘾。 垂钓完，三人坐在湖边凉亭，有佣人在煮咖啡，桌子上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西式糕点，就这样进入了下午茶的时间。 三人东拉西扯，最终还是回归到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上，投资。 投资方向，投资行业，以及适合投资的国家等等。 其中就包括这一次悄悄进入弯弯股市，准备在巅峰时候，疯狂来一波收割。 还有德意志，法意志，漂亮国地产，次贷风险等等，杨平也算是变相的上了一堂放眼世界格局的课程。 尤其是提到度印国的农作物太便宜，期货市场大有可为的时候，里约坤沙非常感兴趣，甚至还邀请杨平和瑟扬里奥一起去考察考察。 投资大鳄就是这样，情报收集差不多了，分析得也差不多了，那么就需要实地去考察了，当实践和信息对等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果断出手。 杨平自然会跟投，没道理有钱不赚。 只不过他只出钱，不出力，因为，他知道，今后有些国家的股市有大风波，比如明年的小太阳国股市，不使劲薅一把羊毛，就对不起小太阳人。 但是，投资就是这样，单打独斗，面临的不仅是信息准确与否，还要面临同行带来的风险。 比如，你是很厉害，你知道了准确的信息，提前进入股市，然后做空或炒高的时候，有些恶心人的同行，则会进行短时间的反维打击，让你的资金陷入进去，最起码一时半会抽不出来。 你想做空，别人就炒高，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比得上一个财团的力量吗？ 所以，后世那些小说电视剧中，什么股市英雄，股神等等，都是瞎吹的，其背后若没有庞大的资金池支撑，会成为股神吗？个人能有多少资金可以挥霍？ 事实上，杨平的策略是对的，不管他跟投的资金，是否赚钱，最起码他是拿钱买到了资源。 一旦他有确切的消息，那么就可以迅速拉拢一大批资金，有钱大家赚，是股市永恒的主题，没有什么个人英雄可言。 此前在小太阳国薅了一把羊毛，那是杨平的名号别人都不知道，打了一个冷不防，然后快速抽手跑了。 一战成名之后，你再想这么干，对不起，你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监控了，出国的机票是头等舱还是经济舱，都有可能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投资客是好听的词语，投资鲨鱼才是本色。 里约沙坤为什么跟杨平初次见面就这么热情，那是因为，在吃饭的过程中，他的助理，已经分析出杨平的来历了，包括杨平在小太阳国那惊艳的一战。 否则，他可不认识什么杨平，资本就是这么现实。 弯弯股市，杨平答应跟投几手。 度印国期货，杨平仍然答应跟投几手。 里约坤沙不把杨平当做上宾，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沙比。 所以，接下来的聊天中，瑟扬里奥替杨平问了一下目前有那些汽车玻璃厂要转让技术的时候，里约坤沙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杨平，然后吩咐助理。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名单出现在了杨平的手中。 名单上不仅列清了哪些国家的汽车玻璃厂要转让技术，甚至连正在接洽的公司，也详细注明了。 这就是资本大鳄的可怕之处，情报工作实在太出色了。 杨平坐着喝咖啡，就掐住了曹老板的命脉。 一家德意志汽车玻璃厂正在跟曹老板谈转让技术，目前已经草签了合同，只等资金到账了。 事情就是这么寸，杨平心里乐开了花，晚饭都没吃，告别一脸幽怨的里约坤沙，跟瑟扬里奥一起去了德意志。 对于这家汽车玻璃厂，杨平没有谈技术收购，而且整体打包收购。 技术，设备，人员，统统打包，包括厂房以及所属用地，一共两千万美刀搞定。 这一次，杨平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既然未来要踏入汽车制造行业。 那么他顺势借用里约坤沙的资源，提前与迪奥公司签订了亚洲区合作意向书。 意向书内容包括，合作建厂，股份分配，人才配给，设备供应等方面。 杨平出资百分之百，占股份百分之九十，这条件还是里约坤沙和瑟扬里奥动用了大量的资本关系，争取到的，否则按照迪奥公司的尿性，杨平出全资，也只能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这一招出手，杨平耗资了三亿美刀才拿到亚洲六个国家的永久性技术转让权，外加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关键零部件的配给。 杨平之所以拿下亚洲六个国家的代理权，是因为他知道，88年的时候国内一汽会跟迪奥公司谈判，引进生产技术。 所以，杨平准备到时候，他跟一汽谈，甚至溢价给一汽也可以，只要占据一定额度的股份就行。 然后，在周边国家建厂的时候，杨平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一切按规矩办。 这项合作意向书一经签订，马上有新闻传到了亚洲各国，反应最激烈的是小太阳，小韩，新马，以及国内。 着名的日报正篇幅报道了迪奥公司关于亚洲区六个国家的技术授权，其中提到，疑似东方古国的资本大鳄，拿到了代理权。 但是，关于杨平的信息，却是一点没有。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木山城作为海外公司总经理，紧急招兵买马，包括律师团队，进入了迪奥公司，进行细节磋商以及一系列合同和备忘录签订。 杨平则是当了甩手掌柜，跟瑟扬里奥回到了英吉利，准备迎接大功臣贝伦。 贝伦这段时间，脑细胞烧掉了很多，他既想帮杨平和瑟扬里奥尽可能多的赚取资金，同时又想在二次销售上再捞一笔。 所以，他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网，每天忙于应酬，喝到胃出血，快乐的是，一笔笔大额资金入账。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号，是三人当初约定交割的日子。 第二百章 晚上睡沙滩 雾都一家星级酒店豪华包房内，酒过三巡菜过无味，贝伦挥手屏退了几个布菜的妖娆女郎，直接拿出两张卡片，这是瑞士洛桑银行的顶级黑卡。 “没有密码，自由转账，还能透支百万以下。” 杨平接到手中，把玩了一番，觉得还没有工行的黑卡好看呢，随意的放入口袋，然后就是举杯喝酒。 瑟扬里奥则是随意的放在餐桌上，以喝酒为主。 “你们不问问多少钱？” 贝伦有些挫败感，他以为，卡拿出来之后，杨平和瑟扬里奥应该兴奋得跳起来才对，怎么现在是这副淡定的模样？ 太不符合常理了。 然后瑟扬里奥开始介绍这二十多天里，他跟杨平都干了什么，最后把贝伦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哦，买噶的，杨，他说的都是真的？” 贝伦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杨平。 “是真的，我亲爱的贝伦小姐。” 杨平说完，哈哈大笑。 其实，杨平和瑟扬里奥真的不关心卡里有多少钱吗？非也。 这个情节设计，瑟扬里奥是导演，为的就是吓吓有些傲气的贝伦。 “一个不把一个亿英镑放眼里，一个不把四个亿英镑放在眼里，我怀疑你们还是不是人。” 没错，杨平这次赚了四亿英镑，换算成人币，大约是1:17点多。 也就是说，杨平这一波收割了六十八亿多人币，换算成美刀大约是20亿美刀。 以上都是86年的真实汇率。 所以，杨平这一趟国外之行，看似没有在小太阳国薅得多，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刨去迪奥的永久代理权，花了三亿美刀，再加上收购玻璃厂两千万美刀，还有跟投弯弯的一千万美刀，跟投度印期货的一千万美刀，杨平这一趟净赚了16.6亿美刀，折合人币约为：58.1亿。 当然，拿下代理权合同不是简单的转账就能完成的，他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长的话，需要四五个月才能让合同落地。 然后就是汽车制造公司的选址也是一件大事，这个杨平回到国内才会认真考虑，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目标。 先建总部，然后在国内建设六个生产基地，基本就可以涵盖全国了。 与此同时，他也要组织考察团，对其他五个国家进行考察，最好上升到国家考察团队，这方面还需要云教授帮忙。 今夜注定狂欢，按瑟扬里奥的话说，今晚不醉不归。 清一色的本科生，本科生啊，还都是含苞未放的状态，就被他们仨霍霍了，杨平不霍霍也不行，直接被瑟扬里奥和贝伦按了上去。 不过，杨平也有收获，通过那个叫莉莉的女孩，他认识了剑桥的一个导师，然后第二天，杨平就去拜访了，说明来意之后，竟然非常凑巧的，认识到了宋成煜。 这是个华人，身份证上是南河省，跟北陕挨着，这个宋成煜是汽车动力学的博士后，今年刚刚毕业，之后在英吉利游玩了一个多月，准备启程回归的时候，被导师推荐给了杨平。 宋成煜年级三十五岁了，还未结婚，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身材偏瘦，精神头很好，与杨平聊得很愉快。 在知道杨平拿下了迪奥代理权之后，宋成煜马上肃然起敬。 他没想到国内竟然有人拥有这么高阔的眼光，把欧洲最牛逼的汽车公司，引到了国内。 本来，他已经接到了一汽研究院的邀请，聘请他为副院长，待遇直接副处。 他喜欢研究汽车发动机，尤其是顶置涡轮增压技术，目前正在尝试阶段。 杨平当场表示，聘请他为汽车工业集团的总工程师，待遇方面按照国际专家待遇，研发资金，先期提供两个亿，不够再说。 如此待遇，是任何一家国内企业所不能比拟的，科技就是财富，但也得转化成功才行，否则，你技术再高，也只是值个月薪三五百块。 宋成煜没有当场答应，他要先参与到与迪奥公司的谈判中，然后再决定。 对于此，杨平表示没问题，当场给了宋成煜两万美刀，让他生活无忧。 剑桥的导师没见过这么豪横的企业家，他都有些心动了，然后杨平顺势跟剑桥动力实验室，新能源开发实验室展开合作，各投入了五百万美刀，当然杨平的钱不是白投的。 一他拥有两个实验室研发的技术的优先购买权，而且是打五折。 二他又成了剑桥大学的博士后。 三他要了十个正规博士的名额，比如说：姚雨薇研究生毕业之后，直接来剑桥读博，畅通无阻。 杨平不知道，他这十个名额，将来给他带来了多少好处，未来全球集团十八大金刚中，有五个在剑桥出师，真真真成了顶梁柱。 安排完剑桥的事情，杨平跟云教授约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然后登机离开了雾都，在瑟扬里奥和贝伦的相送之下，直接通过贵宾通道登机，而且还是头等舱。 此时，漂亮国洛杉矶着名的圣莫尼卡海滩，云教授，李大同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惬意的躺在雪白的沙滩椅上，吃着烤串，手上还夹着雪茄，看着远处纯净的蔚蓝色大海。 韩金凤一身旗袍，脖子上挂着个围裙，忍受着烧烤的烟气，嘴里嘟囔着：“吃，吃吃，就知道吃，带的钱今天就要花光了，晚上一起睡沙滩吧。” 没错，三个大佬今天中午就离开了快捷酒店，按照杨平的意思，来到了圣莫尼卡海滩，把身上最后的那点钱租了一个烧烤架子。 若是今天杨平没有过来，他们不是可能要睡在沙滩上，而且绝对会睡在沙滩上。 “老云，你那学生到底靠谱不靠谱啊，现在来海滩，中午还可以，下午可就有点冷了啊。” 好在他们都喜欢唐装，上衣有长袖子，否则穿个短袖的话，胳膊上很可能会起鸡皮疙瘩。 “你着什么急啊，别打扰我看美景的心情啊。” 云教授裹了裹外面的浴袍，浑不在意的说道。 好不容易摆脱了交流团队，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呢，听说，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下的圣莫尼卡海滩乃是世界级美景，他要坚持到傍晚再给杨平打电话。 当然，傍晚之前，杨平能够赶过来最好，所以，他一点不急。 “老韩是女士，穿着个旗袍，挂着围裙，也是一景，你咋不看？” 李大同不知道云教授跟韩金凤的过往，但是他隐约察觉，二人的关系恐怕不是简单的互怼关系。 自从认识他们两个起，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俩掐架，但却从来没有红过脸，这一点，就极其不正常。 “看了几十年，早腻了。” 云教授撇了一眼满腹牢骚的韩金凤，淡淡的说道。 “吹把你就。” 李大同斜楞了一下云教授，起身离开躺椅，准备活动活动，让身上有点暖气，沿着沙滩跑了两圈，接替了韩金凤的工作。 韩金凤端了一大盘海鲜烧烤，走了过来，大刺刺躺在椅子上：“杨平在电话里究竟是怎么说的？” “咋了？”云教授明知故问，伸手就要拿一串鱿鱼。 韩金凤一巴掌拍过来：“等会再吃，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看看你这人，不让你跟着出来吧，你在学校闹，还去我家里闹，现在带你出来了吧，你又是这又是那，就不能消停点，静下心来，欣赏这美丽的风景？” 云教授说完，坚持要吃鱿鱼，韩金凤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吃吃吃，吃光了，我看晚上吃什么。” “晚上？杨平说，带我去吃菲力牛排，深海鳕鱼，还有你爱吃的布甸，还有老李念叨大半辈子的蓝鳍金枪鱼......” 云教授掰着手指一一开始数。 “对，还带你们去吃鲨鱼！” 韩金凤咬牙切的说完，拿起一串烤虾，吃了起来。 “你看看你，多大年级了都，火气还是这么大，这是在国外啊，脾气收起来吧。” 云教授眼神中忽然闪过一抹怜惜。 韩金凤这个女人，跟他整整纠缠了大半辈子，现在也是人老珠黄了，但是浑身的气韵却是达到了顶峰，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女子当高管的本来就不多，但是，一辈子不结婚又当高管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明年，万一老韩退下来，不要太寂寞了。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过的真挺快的，不知不觉，你我都老了，我还记得，刚入学那会，你连食堂都吃不起，总一个人悄悄跑到学校后面的野地里找地瓜， 久而久之，地瓜这个外号跟了你几十年，我也叫了几十年，这次，咱们把希望放在一个学生身上，万一出现点意外，我看只有去找大使馆救助了。” 韩金凤级别很高，体制内的事情，比云教授还门清，这也是她敢脱离团队，跟云教授和李校长单独出来的原因。 云教授是那种考虑大事的人，些许生活细节，根本不在乎，他认准的人，心里是绝对的信任，当然，云教授一生认准的人不多。 李大同则有点喜欢摆谱的性格，或许当年住了三年牛棚的关系，走到哪儿都喜欢摆谱，其实说白了，内心深处是自卑的。 韩金凤算是综合了云教授和李大同的性格，稳健，心细，泼辣，有才气，谁碰到韩金凤，都会头疼。 师大新校区的申请，只要韩金凤出马，省内没有敢拦她的人，一把手也不行。 所以，这一次出来，李大同心里是愿意和韩金凤一起的，就是云教授有些犹豫。 不过，仅仅是犹豫了一天时间，然后就非常热情的，甚至是非常急迫的让韩金凤尽快甩掉手头上的工作，提前出发。 提前过来，李大同当然也是满心欢喜，只是他隐约觉得，云教授好像有心事。 教育交流的时间是两周，他们签证却是三个月，本身就有点问题，但用云教授的话说，钱不用发愁，他山人自有妙计。 一直到了昨天晚上，在韩金凤和李大同的逼问之下，云教授把杨平抛了出来。 但是，杨平只是个学生，只是个车行的小老板，怎么能够来到漂亮国呢？而且听云教授的意思，好像有很多钱似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的学生有钱，当老师的也不能花学生的钱吧。 韩金凤隐约知道点什么，但她也仅限于知道杨平在家乡有个还未开业的商业广场而已。 现在三个大学领导竟然流落在沙滩上，说出去谁会信？但，现实就是这样。 “你可千万别去大使馆，老夫丢不起那人！” 云教授腾一下坐了起来，韩金凤的性格他是清楚的，既然能说出来，那么行动一定在说话之前，也就是说，刚才去街上买啤酒的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韩金凤已经向大使馆求助了，天哪。 云教授招呼李大同就跑，最起码他们要在大使馆的人来之前，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让国内知道他这么狼狈，岂不是让那几个老家伙嘲笑？ “云教授，您去哪儿啊。” 杨平下了飞机，就直接打车过来了，手上还提着一条里约沙坤送的雪茄。 这可是特供给国家元首的雪茄，先不说雪茄有多贵重，单是特供二字，就让很多超级富豪难以企及，没办法，有钱也买不到。 里约坤沙也是在人妖国国王那里得到了几条，送给杨平一条，也是为了真心结交杨平这个东方财富之子。 尤其是在知道杨平和瑟扬里奥在英吉利薅了一把大大的羊毛之后，里约坤沙还暗暗后悔，一条雪茄，是不是显得礼物太轻了。 “我姓马，这里没有什么云教授。” 拉着李大同在沙滩上奔跑的云教授，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 “嘿，这老头，玩啥呢这是？” 杨平脸色古怪的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说道：“教授，您的浴袍带子掉了。” 可不是，三人上午十点为了晒日光浴，单薄而宽松的唐装外面只裹了个浴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酒店是回不去了，因为得续费，不续费，行李肯定拿不出来。 外国的酒店不同于国内，十二点前续费，一切都是正常的，若是不续费，按照居住须知，行李是要提前运出来的，若是延时，最少也得交保管行李的费用。 而且时间观念很强，超一分钟都不行。 “你带子真掉了。” 李大同一看云教授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赶紧停下，准备往回走，把浴带捡回来。 再有就是，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沙滩上的风渐渐冰凉，若是这么跑一阵，出汗之后，保暖措施不到位，很可能会感冒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肯定是大使馆的人，别回头，继续跑，找个地方躲起来。” 云教授说完拉着李大同就要继续跑。 “咦？好像是你的学生。” 李大同一侧身，一扭头，一下看见了往他们这边跑的杨平，顿时疑惑的说道。 李大同见过杨平，只不过印象不是很深，所以隔着七八十米，再加上眼睛近视，就有些看不清楚。 “什么？” 云教授下意识转身看了过去，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挥舞着手里的外套，背对着阳光，跑了过来，不是杨平，还能是谁？ “教授，我怎么越叫，您就越跑啊，弄得我一身汗。” 杨平还以为出啥事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云教授，诧异道。 “老了，得活动筋骨，这里风浪有些大，没听见你叫我啊。” 云教授裹紧浴袍，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道。 “你浴袍的带子掉了，咋不知道捡起来，天有点冷，万一感冒了咋整？” 杨平虽然疑惑，但还是把浴袍带子给云教授系上了。 哈哈哈哈。 韩金凤蹲在沙滩上，笑得都快背过气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云师哥这么狼狈，被学生追着跑。 “教授，您得注意身体，万一感冒了，师母回去饶不了我，也饶不了你。” 杨平说什么也不在沙滩上待着，拉着云教授就走。 李大同冲着韩金凤使了个眼色，二人憋着笑，让杨平先把烧烤架子还了，然后打车去了酒店。 “教授，你们怎么住这种快捷酒店啊。” 杨平下了车，抬头一看，是个四层的快捷酒店，狭小的大厅内，气味有点难闻。 “这不是离海滩近嘛。” 云教授老脸一红，含糊了过去。 杨平心说，从这里到沙滩，打车都花了八美金，足足二十多公里，这还近？沙滩边缘就有星级酒店嘛。 也对，老一辈人都节俭惯了。 杨平没有多想，付了行李保管费，让云教授三人在房间换衣服，他找来行李生，把三人的行李放在了出租车上。 “准备带我们去哪儿？” 云教授换上毛呢中山装，坐上出租车，开口问道。 “师傅，去丽景酒店。” 杨平给行李生小费之后，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肩膀说道，然后扭头看向云教授三人： “丽景酒店里面有温泉，你们泡泡驱赶一下寒气，然后喝一碗姜汤，晚上咱们去吃正宗的菲力牛排，还有深海鳕鱼。” “蓝鳍金枪鱼和布甸也得有。”云教授插了一句。 “没问题。” 杨平此次国外之行，不仅收购了汽车玻璃厂，汽车制造厂，还斩获了大量的资金，卡里钱，一天的利息，使劲吃喝也吃不完。 韩金凤和李大同震惊了，但他们到底是领导当了多年，基本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是，到达丽景酒店之后，二人眼里的震惊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了，太豪华，太堂皇了。 单是大门，就能并排通过十辆大卡车，高高的弧形通道，直达酒店旋转玻璃门，弧形通道下方，是一座篮球场大小的碧绿假山，山上，流水哗哗响，荡起薄薄的雾霭。 门童一身喜庆的红装，非常有礼貌的引导三人下车，并把行李箱从出租车上卸下来。 而杨平则是领着三人直接穿过旋转玻璃门，来到气势非凡，装修古典而豪华的大厅。 第二百零一章 大案要案 “老师，咱们登记几个房间？” 按照杨平的打算，一人一间，互不打扰，各有各的私人空间，尤其是在这种外出旅行期间，私人空间很重要。 “要一个大床房，一个三人间就行。” 云教授知道这种地方，房价可能很贵，虽然不用花自己的钱，但学生的钱也是大风刮来的，该节省还是要节省的。 “行吧。” 杨平知道云教授的习惯，表面上点头答应了，不过在登记房间的时候，杨平要了一个总统套房，一个大床房。 大床房让韩金凤住，总统套房里面最少有三间房，而且还是各带洗漱间的，如此，也不算违背老师的意思。 韩金凤和李大同都懵了，脑子里嗡嗡叫，心里一直喊着一句话：狗曰的资本主义，真特么会享受啊。 当走进房间的时候，先不说韩金凤在房间里，一脸新奇的东摸摸西看看。 单说李大同和云教授走进总统套房之后，脑门的血筋都蹦出多高，这也太奢靡了吧。 “老师，我一路赶过来，没有睡好，我先回房间了，另外，我已经吩咐了服务生，待会你们泡温泉回来，姜汤会送过来。” 说完，杨平走进了其中一间房，这段时间，他的脑细胞异常活跃，而酿成的后果就是，非常疲倦，得好好的睡上一觉，定好闹钟，杨平简单冲洗了一下，躺床上就睡了。 云教授和李大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都不知道该干啥了。 好在服务生及时过来，引导着二人去了负一楼温泉池子，他们到的时候，韩金凤已经在泡了。 这里不是那种大众温泉，而是一个个私密小池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酒，饮料和水果。 泡在温泉池子里一个多小时，褪去疲劳的三人才从梦中醒来。 “老云，你说，杨平会不会走的时候，开个发票，回去找咱们报销啊？” 李大同心说，这里的消费恐怕是天价啊，回去该怎么交差呢？ “让你泡，你就泡，想那么多干嘛？” 云教授才不管发票不发票，他大刺刺伸着双腿，伸出胳膊，唤来服务人员，给他揉肩捏背。 “待会回去，你可得跟杨平说啊，这些费用，都算到车行的账上。” 李大同保险起见，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回去之后不好报账。 “你呀，天生的劳碌操心命，该好好享受一下了吧，你又想这想那，一天天的你累不累？” 云教授说完，韩金凤说道：“我跟老李是一个想法，你必须跟杨平说明白了。” 他们一生都节俭惯了，睡衣都是缝缝补补一年又一年，工资除了满足日常生活之外，全部寄给了当年自卫战争中牺牲的同学的后代。 他们那时候的大学生，热血奔腾，只要国家需要，便积极响应号召，踊跃报名进入战场，拦都拦不住。 “看你们那小气样？！哼。” 云教授起身拨开水面，游到了对面，不跟这两个丧气的家伙待在一起了，破坏好心情。 其实，云教授心里有底，杨平在州正拿下两个超大项目，没有钱能行？ 所以，这点钱，他相信，对杨平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为的就是给杨平减少一点麻烦。 三人三个心思，泡完温泉后，享受了一番推背按摩，回到房间，喝了一碗姜汤，浑身轻松，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云教授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所以醒来得最早，他悄悄推开了杨平的房门，杨平正在酣睡。 “醒醒，醒醒。” 云教授还不敢大声，唯恐隔壁的李大同听见。 杨平正在做美梦呢，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看是云教授。 “听我说，是这么回事.......” 云教授语速很慢，讲得很详细，说完之后，问杨平：“你在这里有关系没有，有的话，咱们也省劲了，直接找最好的专家做手术。” 原来是韩金凤半年度体检的时候，查出了一个肿瘤，是长在肋骨中的，以国内的技术，目前还不敢开刀做手术，所以，云教授这几个月以来，一直纠结这个事情。 韩金凤也是因为此，上面让她提前退休，但韩金凤并不知道自己有病，云家跟韩家是世交，尽管云教授比韩金凤年纪大，但是按照辈分，他和韩金凤是平辈。 韩家一家人为国捐躯，只留下韩金凤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个独身主义者，说死了也不结婚，也不在乎老韩家有没有后人，她对婚姻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云教授一直像个大哥一样照顾韩金凤，长兄为父，他不为韩金凤考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怜惜韩金凤了。 杨平听完之后，没有说话，而是抓起电话给瑟扬里奥打了过去。 没有让杨平失望，瑟扬里奥正准备怎么感谢杨平带他一起赚钱呢，马上安排了麻省总医院，并找到了最好的专家。 云教授一颗心这才放下：“你放心，手术费不管多少，都能报销，这是组长上交代的，只是前期需要你垫付。” “老师，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能为韩书记尽一些绵薄之力，是晚辈的荣幸。” 功勋后代，任何人，都有义务帮助她们走出困境。 没有他们的祖辈抛头颅洒热血，哪有今天的幸福生活？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记那些大公无私为国奉献终生的人。 说实话，杨平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很不好受，现在能做点事情，他是心甘情愿的。 “你有心了。” 云教授欣慰的笑了，他没看错人，杨平骨子里那种爱国信念，真不是一般学生可比的。 从杨平慕名到家里拜访，请女儿去百姓广场任职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云教授就能听出来那是杨平发自肺腑之言。 杨平说想打破供销社的垄断体系，让老百姓买得放心，买的舒心，还要省钱。 这可不是一般商人能说出来的话，尽管当时的杨平只是个十八岁刚成年的孩子。 所以，人与人的相处，就是这么奇妙，明明认识了很多年，但依然会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 而有些人，明明是刚认识，便能一生相助，所以，这个世界上才有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长戚戚这句千古名言。 当了大半辈子老师的云教授，看人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 当晚，一顿丰盛的晚宴，让三个老师都不忍心下嘴吃了。 因为无论从摆盘还是食材的色香味，都好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摆在面前。 杨平则是轮起刀叉就吃，顿时惹来了三个老师的鄙夷目光，学生啊，到底是学生，哪有那么多情怀可见，多好的美食，对他来说也只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也是因为有杨平这个胡吃海塞的家伙做例子，三位老师吃起来，才没有了那么多的心里负担。 吃完之后，三位老师或许是下午睡眠质量非常高，非要来个夜游，杨平只好陪着。 一直玩到十一点，才返回酒店。 次日，杨平退房了，李大同和韩金凤以为把杨平吃穷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结果，到了机场，直飞波士顿的时候，李大同和韩金凤坐在头等舱内，心里一直纳闷，问云教授，云教授只说去玩玩，问杨平，杨平一直笑着不吭声。 事情终有揭开的时候，尽管三人是一起做的检查，但韩金凤还是觉察出了什么，只不过这个人生性坚韧，多少苦，多少泪，多少血都能，都敢往自己肚子里咽。 “我只是做个肠胃镜检查。” 云教授躺在移动病床上，笑着说道。 “非要说我有点疝气，唉，割就割吧。” 李大同也知道了韩金凤的情况，所以，今天三人一起被推进了不同的手术室，为的就是给韩金凤解压。 当韩金凤进了手术室之后，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哗哗往外流。 而云教授和李大同，一起下了病床，悄悄的走了过来。 杨平站手术室门口，跟主刀大夫充分沟通之后，也放心了。 这种手术对人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用一句粗话来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才小用。 手术两个多小时，韩金凤被推出来的时候，云教授和李大同一起扑了上去，可惜他们的美语不是很精通，只会简单的对话，所以，杨平当仁不让的跟着主刀大夫来到了办公室。 “手术非常顺利，只等切片结果了，如果是良性的，这此手术，就算是除根了......” 杨平回来之后说道，他隐去了后半句，云教授和李大同，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然后，云教授跟李大同对视一眼，待会等韩金凤从麻醉中醒来之后，谁也不能多舌。 紧张的等待，让三人没了兴致去酒店居住，而是在病房内守着，后半夜，杨平接班。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杨平拿到了结果：良性的。 这个消息，让云教授老泪纵横，眼泪止都止不住，李大同的眼圈红肿得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你们两个老东西，还瞒着我，还骗我，回去再收拾你们。” 韩金凤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笑骂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杨平：“谢谢你杨平。” 杨平不知道，韩金凤这句谢谢，到底值多少钱，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反正在他生死危机的时候，韩金凤独自进京，力挽狂澜，这是后话，暂时不提，不过故事也马上推进到了。 完美的国外之行，尤其是韩金凤的手术非常顺利之后，杨平感觉整个人都在升华，甚至，他忍不住在想，回国之后，一定要找找老领导，哪怕来个偶遇也行，最好能把老领导的毛病给改了，省得将来病死在号子里。 老领导大半生清风，唯一的喜好就是古玩，临了，终究还是倒在了古玩上，锒铛入狱...... 回国之前，一番采购是少不了的，雪茄，红酒，咖啡是必须采购的项目，有瑟扬里奥这个贵族，杨平这次采购的质量非常高，而且还没花一分钱。 当飞机穿梭在云端，往京都方向而去的时候，政法大学校园内，警铃大作，无数学生和老师围在三号学生公寓前，甚至电视台、报社记者都来了。 因为，有个女生从楼顶坠了下来，这是进入十一月以来，第三个女生莫名奇妙的坠楼了。 明蓝就在三号学生公寓，而且这次坠楼的女生，还是她寝室的，来自贵云市，一个山区的女孩，平时很节俭，学习也很用功，跟同学们相处融洽，没有精神病史，更无不良嗜好。 包括前面两个坠楼的女生都是人缘挺好的，性格也很开朗，学习还都不错。 这就是当年震惊全国的政法大学学生坠楼案。 这个案件，当年，甚至，以后八年都没有破案，直到第九年的时候，才终于真相大白于天下。 “明蓝，你先别回学校了，今晚就住在车行吧，我陪着你。” 楚姝予抱住脸色凄白的明蓝，柔声说道。 明蓝和同宿舍的四个姐妹，被审查了一天一夜，然后就是得有保证人出面担保，才能放她们出来。 其他四个姐妹在州正都有亲戚，今天早上就出来了，唯有明蓝一直找不到本市的人担保，杨平也不是本市的，所以，找杨平也没用。 但是，治安员说，在州正做生意的亲戚也行，只要拿着营业执照过来，也可以出去。 然后明蓝就想到了杨平的车行，杨平已经将近一个多月没有跟她一起吃饭了，也不知道杨平在干嘛，打电话说是请假了，往家里打的时候，明蓝没敢问杨平，而是闲聊了一会，没有从大姐杨华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她相信只要杨平回家，大姐肯定会在电话里说的。 所以，犹豫再三，明蓝掏出了通讯记录本，往车行打了个电话，正好是楚姝予接听的。 楚姝予隐约觉得明蓝跟杨平的关系，似乎不仅限于高中同学，所以沉吟片刻后，便答应了下来。 楚姝予也没有蛮干，她找到霍建国，关一山，卫静静把事情说了，霍建国三人觉得应该去，又不是犯了什么法，只是做个担保而已。 确保明蓝不离开州正市，随叫随到就行。 所以，四人一起拿着营业执照过去把明蓝接了出来。 “杨平去哪了？” 明蓝的心里话只能给杨平说，所以她开口就问杨平。 “听老师说他请假了，具体啥时候回来，说不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在车行住下，照常上学就行，如果来回不方便的话，让陆宇开杨平的车接送你。” “不用，我们学校的驾驶课，我上完了，已经拿了驾照。” 政法大学不是普通类大学，一些个军事技能，比如擒拿格斗，开车等等，都是必修课，毕业之前，必须全部通过才行。 明蓝学习能力很强，所以课堂知识，她当堂就消化了，以至于有大量的时间，所以，她才主动向杨平提出要管理车行在政法大学投放的自行车。 学开车只是顺便报了个名，军训期间她见缝插针的上课，如此断断续续的学习，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她就拿到了驾照。 大吉普暂时归了明蓝，路上没人的时候，她练习了几天，就能上路了。 杨平在京都落地之后，先买机票，把云教授三人送上飞机，这才偷了个闲，去找姚雨薇，顺便，他想多待几天，反正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不在乎多个几天，然后争取以最快的速度，买几座四合院。 找房子的事情，牛春红早已经安排人把前期工作做了，李雪也帮着看了一些，只等杨平实地查看之后，签合同付账过户就行了。 “你要买四合院？” 姚雨薇陪着杨平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杨平想让姚雨薇请假陪他一起去看房子，姚雨薇有些吃惊的说道。 “你在这个城市上学至少得六年吧，以后毕业分配万一也是分配到这个城市，咱们总得有个家吧。” 杨平一番话把姚雨薇绕晕了，不过，她听到最后，耳根都红了，嗔了杨平一眼：“这是在食堂。” “食堂怎么了？我跟我老婆讨论美好的未来呢，这可是大事。” 杨平顺势夹起一块回锅肉塞进了姚雨薇口中。 吃着回锅肉，姚雨薇的脸色通红，她没想到杨平越来越大胆了，不过她心里怎么也有点小欢喜呢？ 上大学两个多月了，宿舍里的女生都好像荷尔蒙分泌过多似的，整天讨论这个男生那个男生，谁跟谁好上了，这些话题。 作为宿舍的一员，姚雨薇听得都脸红，因为话题越聊越深，而且还非常大胆，突破了高中时代，甚至连禁区都突破了。 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长得漂亮的女大学生，不希望快点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但是这一切好像跟姚雨薇无关，因为她头上已经有了标签：男朋友，陕师大的，长得帅，多金。 尤其是长得帅和多金这两条，一下打败了学校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生，虽然姚雨薇长得耐看，长得脱俗，身材也好，但是也让学校的绝大多数男生望而却步，尤其还有李雪这个保镖，男生们只能窝在心里想想而已。 再加上姚雨薇的性子恬静，非常反感那些突兀的偶遇啦，皮球滚到脚下啦，打饭的时候让个位置啦，等等俗不可耐的套路。 她常常下意识拿杨平的优点跟那些男同学的缺点比，比来比去，结果不言而喻。 但是，女生都喜欢男朋友整天陪着的，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那啥的如胶似漆，四年里每天都要腻味在一起。 这一点，杨平做不到，姚雨薇尽管心里清楚，心里上还是微微有些失落的。 杨平两世为人，自然知道老婆大学时的心里状态，所以，每次见面，杨平说话都很大胆，也很突破，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杨平要充分发挥这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