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娇娇王妃是冥界大佬》 第1章 乱葬岗 京城十里外的荒山上,寒风料峭,树影萧瑟。 偶尔一只寒鸦扑棱着翅膀,呱呱叫着从树梢飞过。 山坳里有个天然形成的大坑,里面新旧尸骨横呈,就算是腊月天,依旧能闻到尸体腐烂的恶臭。 四周的树枝上,落满了吃饱休憩的乌鸦,坑里也有几只乌鸦,时不时的啄两下尸体上的腐肉。 忽的,正在觅食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惊叫着飞走。 一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从尸体堆里伸了出来。 纤细的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触碰到土坑边缘,手慢慢向上摸索,寻到一个着力点,用力抠住,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拉出来一样。 “咻”的一声箭矢飞过的破空声响起,那手贴在坑沿不敢动了。 等了片刻,不见有声音传来,又继续用力。 紧接着,一颗头从死人堆里钻出来,深吸两口气。 “可憋死我了,丢尸还是埋尸啊,费老大劲才爬出来。” 清脆如玉珠落盘的声音响起,褚夭夭满脸血污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趴在土坑边缘大喘息。 额头上鸡蛋大小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沾着泥土混着血水与头发黏在一起,脏兮兮的脸,看不清原来模样。 还不等她喘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从头顶上飞过。 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正前方,树影交错间,几个黑衣人忽隐忽现追着一人往这边而来。 看了眼身后的死人堆,眉头微皱。 又看了眼快到跟前的人,憋着气将脑袋埋下去,紧紧贴着坑壁,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希望那群人发现不了自己。 刚把脑袋藏好,身子往下沉了沉,准备把手收回来。 一只脚正好踩到她扒着土坑沿的手上。 我去,哪个混蛋? 痛感袭击大脑,不敢大声叫唤,只能咬紧牙齿,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捂着嘴巴,祈祷踩在手上的那只脚快点拿开。 踩着手的那只脚停顿了一下,随即一拧,调转了脚跟和脚尖的位置。 过分了啊! 踩了不说,还拧巴,她这手还能再要? 用力一掀,那人不防,直接栽进了死人堆,和满眼怒火的褚夭夭来了个对视。 男人来不及多想,听见追来的脚步声,顾不得许多,一手一个,拎着左右两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 这操作褚夭夭都看呆了。 胆子够肥啊,不臭吗?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褚夭夭赶紧躺下。 她那副鬼样子,眼睛一闭,没人会怀疑她是活的。 “人呢?怎么不见了?” 追的人到了近前,看着满坑的尸体和骸骨,却不见目标。 “大哥,会不会钻死人堆里了?” 大哥看了眼死人坑,嫌弃的挥了挥手,“要不你钻进去找一找?” 说话的小弟连忙摇头,附近横死没人收敛的尸首都丢在了这里,存在多年,里面死尸无数,向天借胆他也不敢下去啊。 再说,那味道站坑上都能闻到,下去还不得熏死。 “去山里看看。”几个人跃起朝着山林深处奔去。 待几人离开后,褚夭夭探出头,见没了危险,呼了口气,撑着坑沿准备往上爬。 眼珠子骨碌一转,扭头看了眼躲在尸体下的男人,看到他漏在外面靠近坑边的黑布鞋,嘴角一翘。 踩着鞋尖当垫脚石,吭哧吭哧往上爬。 死人堆下的某人闷哼了一声,在褚夭夭用力往上跃的时候,忍不住痛呼一声,推开身上的尸体。 “你找死?” 褚夭夭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蹲在坑上,怒视着男人,“还你的。” 说着,摇了摇自己的手。 男人没听懂她的话,不过见到她脏兮兮的手有些红肿,似乎想到了什么。 爬上死人坑,冷冷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嗯,不是那种自大猪,勉强接受他的道歉。 虽然不怕死尸,但是臭啊,刚刚那群人谁知道会不会返回来?看到两人在一起,把她当做一伙的怎么办? 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男人看了眼那伙人离开的方向,追着褚夭夭身后而去。 “喂,能不能别跟着我。” “这山是你家的?” 褚夭夭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白了他一眼。 幼稚鬼! 说完,玄天璘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冷峻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越过褚夭夭,走在了前面。 撇撇嘴,跟在玄天璘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死人坑范围来到官道上。 这里离京城还有十公里左右的路程,怕被追上来,两人没敢走大道。 在距离大道五六米远的丛林行走,听见大道上有动静,立即躲避起来,等人过去再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等到京城,已是半夜时分。 过了宵禁时间,城门关闭。 城门外有茶摊,白日里供过客休息,等待客人。 这会儿茶摊上除了几张桌椅板凳,什么也没有。 刚刚一直在赶路,不觉得冷,这会儿停下来,深冬的寒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褚夭夭打了个寒颤,四处看了看,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挨过这寒冷的夜。 玄天璘拽着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喂,你干嘛,放开我。” 靠,她不要面子的吗?居然敢把她当小鸡拎。 奈何,人小胳膊腿短,扑腾两下只碰到玄天璘的衣角。 玄天璘径直走进不远处的山林,轻车熟路的在山林里找到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凹槽。 将褚夭夭丢进去,自己也窝了进去,脱下披风盖在两人身上。 褚夭夭没好气的把披风丢在一旁。 “不想冻死尽管丢。” 褚夭夭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虽然气玄天璘,却也乖乖的把披风捡起来盖在身上。 一股清冽的气息铺面而来,不像是任何熏香类的气味,很好闻,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玄天璘不语,凝神静气,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褚夭夭开始还有精神,慢慢的身子开始往下缩,最后趴在玄天璘身上睡了过去。 玄天璘皱眉,黑暗中依稀能看见褚夭夭的模样,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怒火。 视线触及到她额头上的伤时,怒火转换成心疼。 这些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居然会心疼?看她对着陌生人毫无防备,他会生气? 玄天璘觉得自己中邪了。 第2章 你没死? 天快亮时,玄天璘离开凹槽,等再次回来,已经变了个模样。 “醒醒。”推了推抱着披风睡得酣甜的褚夭夭。 “你……” 玄天璘昨天黝黑不出众的脸,现在长满了络腮胡,身形也从健硕变成了臃肿。 顿时从型男变成了油腻大叔,不,油腻大叔都抬举他了,如今的他就跟流浪汉一样。 褚夭夭抱着披风钻出凹槽,见不远处的官道上已经有不少人走动。 把披风递给玄天璘,“进城吧,我都快饿死了。” “你先去。” “你不去?” 玄天璘不语,将披风团了团捏在手里。 褚夭夭明了,道了一句保重,朝着城门口走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城门口检查的有些严,排了好长的队才进了城。 进城后看向那片树林,没了那人的身影。 带着小小的失落,朝着褚府方向而去。 褚明朗是朝廷四品官员,住在朝顺街,从城门口到朝顺街一炷香时间。 一路上,褚夭夭顾不得四周的吆喝声,沉浸在原主的记忆中。 她的苦难日从八岁那年开始。 那年外祖父因一句话得罪了皇后,被砍头,外祖母经不起打击随着外祖父而去。 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备受打击,身子不如以前。 没过多久,父亲领回来一个女人,成为了府里的贵妾。 那女人身边还有个和哥哥差不多岁数的女孩,告诉她那是姐姐。 母亲得知后,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离开人世。 母亲过世不到一个月,父亲将那个女人扶正,跟来的那个女孩成了府里的嫡小姐。 而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小姐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庶女。 后来她才知道女孩是父亲与那个女人生的,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母亲一直被瞒在鼓里。 父亲之所以娶母亲,是看中了外祖家的势力,能帮到他。 如今外祖家失势,他立马将那个女人接了回来。 母女俩仗着有褚明朗的宠爱,在府里作威作福,对她欺凌辱骂。 而她那个父亲却不管不顾,也正因为这样,助长了那对母女的气焰,更加变本加厉的磋磨她。 就连外祖父给她定下的婚约,也被所谓的姐姐撬了墙角。 为了以绝后患,所谓的姐姐把她推进河水里,企图淹死她。 继母将她抛尸荒野,亲身父亲对此不闻不问,就像死了一个下人一般,与他毫无关系。 褚夭夭想到这里气的不行。 原身是她历世时留下的一缕意念,欺负原主就是欺负她。 她是厚土娘娘的女儿,在冥界乃至神界都横着走,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时被别人欺负过? 这家人如此作践原主,她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急速前行,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的褚府,她半炷香便到。 拍了两下门,守门的小厮打开门,见到来人一阵惊喜。 “小姐?你,你还活着?” 小厮赶紧朝着大门不远处的偏房跑去,“爹,小姐回来了。” 高伯听到儿子的声音,急急跑来,看到狼狈不堪的褚夭夭,欣慰的点头,“好,只要活着就好。小姐随老奴先去洗漱一番。” 褚夭夭记忆里有高伯,他是褚府的老人,当初是从秦家一起过来的。 如今被派到守大门,这中间少不了她那个好继母的手笔。 “高伯不急,我先到正院看看。” “小姐,老爷在府里,您还是先换身衣裳再去请安吧。” 他怕小姐触怒老爷,再惹来一顿责罚。 请安? 他们受得起吗? 不管高伯的劝说,径直朝正院走去。 此时正院里一阵欢声笑语。 褚娇娇的婚事定下来了,顺远侯府的长公子。 褚夭夭外祖给她定下的婚约就是顺远候长公子,如今这婚约却成了褚娇娇的。 正院里,王氏正在帮女儿挑选嫁衣,褚明朗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给出参考。 多么温馨的一家人啊。 “哟,姐姐这是要出嫁了吗?恭喜啊。” 褚夭夭的出现打断了温馨的一家人,皆露出惊恐或惊愕的表情看着褚夭夭。 自认优雅的抚摸了一下头发,“怎么?都不认识了?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 褚明朗脸上的温和收敛,换成了一脸冰霜。 搁以前的褚夭夭,肯定吓得大气不敢出,如今的她,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会怕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官? “你,你没死?” 褚娇娇惊恐的看着褚夭夭,当时明明死透的人,居然活过来了? “阎王爷说我天生丽质,横死的太冤,就让我回来了。” 不要脸还自大,这是冥界小魔女的特点。 “哦,对了,他还说,让我随意报复欺负我,想我死的人,出了事,他给我兜着。” 褚娇娇被吓得不轻,王氏也没好到哪儿去。 女人嘛,平日里没事不就喜欢捣鼓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吗? 超乎认知范围的事,他们总会归咎于鬼怪神话。 褚夭夭的话,他们有些相信。 褚明朗却不认为世上有什么鬼神。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怎么?没弄死我,想胡乱给我按个病因,再弄死我一次?” 褚明朗被怼的满脸通红。 王氏和大女儿做的事,他是知晓的,也乐见其成。 没想到这丫头命这么硬,居然回来了。 这件事只能翻篇,要是传出去对他名声有损。 “行了,回去把你这身换掉,跟个乞丐一样,像什么话?” “不用太麻烦,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我不挑,随便拿一件就成。” 说着手就往一旁的红色嫁衣上伸去。 “那是我的嫁衣,你不能动。” “姐姐真要嫁人了?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如此荣幸能娶到我们褚家的嫡出大小姐。” 褚娇娇刚要傲娇的显摆一下,被王氏拉了住。 “你姐姐的婚事我有这个做母亲的操持,你管好自己就行。” “王姨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作为嫡出小姐,府里的姑娘出嫁,我自然是要关心一二的。” 一句王姨娘,让王氏瞬间变了脸。 “二小姐,请注意言行,小心闪了舌头?” 哟呵,这是威胁她呢? 怕你啊! “我的舌头不劳王姨娘操心,倒是有些人的手,要当心了。” 眼神掠过褚娇娇的手,意味很明显。 吓得褚娇娇赶忙将手藏在背后。 “放肆,娇娇可是你姐姐,不尊长姐,这么多年学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到祠堂给我跪着去。” 第3章 撑腰的来了 呵!这就是她的亲爹。 当着她的面,连敷衍都懒得做,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吗? 好,那我就如了你的愿。 “父亲好不公平,姐姐把我推下河,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而我不过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对姐姐语气重了些,父亲就罚我跪祠堂。要是让上御史台的人知道,您如此偏颇庶女,贬低嫡女,还不知道要如何弹劾您呢。” 褚明朗在官场上毫无作为,但是特别在意名声,更怕御史台的找他麻烦。 王氏进门和被提为正室夫人都是打着原配夫人的旗号,他不但没被说忘恩负义,还得了个体谅夫人的美名。 今天这事,褚明朗绝对不会让它传出去。 王氏道:“你怎么就知道娇娇没有被责罚?再说她也不是故意将你推下河的,你这么揪着她不放,你这是要坏了她的名声吗?” “她不是故意推我,那王姨娘你将我抛尸荒野,是为了让我吸收天地灵气吗?” “那……那是下人自作主张。” “王姨娘你掌管府中中馈多年,居然还有下人对你阳奉阴违,看来王姨娘掌家不严啊。” 褚夭夭看向褚明朗,“父亲您在朝为官多年,王姨娘掌家不严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褚家?万一有歹人钻了空子,出了事这可怎么办?” 现在王氏是骑虎难下,本想随便找个顶罪的,如今却被拿住了把柄,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褚夭夭说的这话,褚明朗知道真假。 王氏没将这件事做彻底,让他在晚辈面前难堪下不来台,确实该给她个教训。 “那照你的意思,掌家之权应该交给谁?” “老爷……” 老爷真的要夺了她的掌家之权? 褚娇娇暗喜,她是府里的嫡长女,又得父亲宠爱,掌家之权交给她再适合不过。 哪怕离出嫁只有半年的时间,在这半年里,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嫁妆丰厚,到了侯府也不怕被人欺负。 上前一步,一副为父分忧的好女儿模样,“父亲,女儿愿意为父亲分忧。” 褚明朗对褚娇娇宠爱有加,她开了口,自然不会拒绝,本来也只想给王氏一个教训,掌家权给女儿,她也不会跟自己闹脾气。 褚夭夭抢在褚明朗开口前道:“女儿认为掌家之权还是交给祖母为妥,姐姐出嫁在即,安心备嫁才是。” 王氏按下心里想把褚夭夭撕碎的冲动,柔声道:“你祖母身子不好,在老家休养,你怎么能因为这些小事,惊扰到她老人家?” 褚明朗点点头,“你母亲说的不错,这些事就不要惊扰你祖母了。” “祖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不止王氏和褚娇娇,就连褚明朗都怒目瞪着褚夭夭。 “你个不孝女,为了点自己的私人恩怨,不顾祖母安危,让她老人家涉险,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褚夭夭挑眉,没说什么。 本来她还打算换一身衣裳迎接祖母,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不用老嬷嬷押着,褚夭夭自己朝祠堂而去。 跪? 那是不可能的。 老嬷嬷是王氏身边的得力佣人,仗着王氏的势,对褚夭夭这个正经的嫡出小姐鼻孔朝天。 看着褚夭夭进了祠堂还不算,见褚夭夭不跪,抓着她的肩膀往地上摁。 “放肆。”一挥手,巧劲打在老嬷嬷身上,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一个奴才,也敢对主子动手,看来你主子给你吃了不少狗胆啊。” “我只是听从老爷吩咐,让你跪在祖宗面前反思。难道你要违抗老爷命令不成?” 老嬷嬷说完这句话,感觉四周温度都变低了。 就算祠堂里没有暖炉,她穿的厚实,也不至于有冷入骨髓的感觉。 她不知道,褚夭夭可是看的清楚。 在她四周站着一众褚家的列祖列宗,对着她哈气。 褚夭夭转身,走到蒲团边眼看着就要跪下去了。 一个老鬼立即飘了过来,虚扶住褚夭夭不让她下跪。 男鬼退到一旁,女鬼上手对着老嬷嬷又掐又拧,痛的老嬷嬷在地上打滚,吓得屁滚尿流的冲出祠堂。 待老嬷嬷走后,一众鬼齐刷刷跪在褚夭夭面前。 眼前这人是他们褚家的人,可身上那令鬼胆颤的气息,让他们不自觉的下跪。 “都起来吧,有吃的吗?赶紧拿来我饿了。” 两个鬼赶紧把供桌上的东西搬到褚夭夭面前,献宝一样的献上。 糕点、茶水、水果,虽然没有热乎的,勉强可以填一下肚子。 在死人堆里也不知道躺了多少天,就她醒来也已经一天一夜,肚子早饿了。 褚夭夭这里暂时不说,有褚家的列祖列宗伺候着,很是惬意。 那边王氏急得火烧眉毛,她能在褚家作威作福,是老夫人不在,上面没有婆婆压着,她就是这后院的老大。 她的掌家权因为褚夭夭本就岌岌可危,老夫人回来,要是知道这么多年她对褚夭夭做的事,别说掌家权,只怕当家夫人的位置都难保。 褚明朗心里也有些打鼓,从小到大母亲对他很是严苛,他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把王氏接进府。 以前大小事他都会跟老夫人商量,老夫人回老家后,他才学会独自决断。 如今老夫人回来,血脉的压制,让他畏惧。 老夫人待秦氏如亲生女儿,因为她的离世备受打击,才回了老家。 要是让她知道这么多年他们苛待,甚至差点弄死褚夭夭,这府里只怕没有安生日子。 褚明朗有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的想法。 在他们忧虑中,老夫人回府了。 夫妻俩硬着头皮出门迎接。 褚娇娇跟在他们身后,对此一点也不在乎,老夫人回不回来对她没多大影响。 从小就没接触过,回府后王氏逼着她去给老夫人请安,每次请了安就走。老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乐意往上凑。 再说,她马上就要嫁进侯府,会怕一个什么品级都没有的老太婆? 一家三口没等多久,老夫人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口。 褚明朗和王氏上前从老嬷嬷的手里接过老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 “母亲,您一路辛苦了。” 王氏一脸讨好,努力做个好儿媳妇。 “外面冷,快些回屋,别冻坏了。” “王氏得知母亲您要回来,亲自监督把您的松鹤院收拾出来,您看看是否满意。” 老夫人视线在几人身上掠过,“我家夭夭呢?” 几人静默了片刻,褚明朗叹息一声,“母亲这话说来话长,咱们进屋再说。” 第4章 有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在褚明朗和王氏的拥簇下回了松鹤院,从进府她就一直在观察,府门口到松鹤院两刻钟的路程,见到的都是生面孔。 进了松鹤院,王氏忙带着一众下人端茶倒水。 看着进进出出的新面孔,老夫人看明白了。 这几年她不在府上,全府上下被王氏掌控,就连她松鹤院都不例外,心还真大。 也不知道她的乖孙女怎么样了? 她当初离开的时候怎么就没把乖孙女带走呢? 留她一个在这吃人的府上,她的日子该有多艰难啊。 老夫人心疼死了。 王氏笑盈盈的把褚娇娇推到老夫人跟前,“母亲,这是您的孙女,娇娇。” 褚娇娇迈着小碎步,小细腰一扭一扭,“孙女娇娇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一副矫揉做作,跟她那个娘一样,一看就上不得台面。 “我的乖孙女呢?” 褚明朗上前一步,“母亲有所不知,您离开后,夭夭越发难以管教。前些日子独自出府,好几日都不归家,今儿才找回来,这会儿正在祠堂跪着呢。” 老夫人一拍茶几,怒道:“你让我的乖孙跪祠堂?” 王氏道:“老爷也心疼夭夭,可夭夭这次实在太出格了,不给她个教训,以后只怕日后会惹出更大的祸端。” 冷哼一声,“我的夭夭什么样自有我管教,用不着你费心。” 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她要去祠堂亲自接回她的乖孙。 “母亲,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祠堂。” 褚明朗顿住,王氏拉了他一下,小声耳语。 一个激灵上前拦住老夫人,“何必母亲亲自去?吩咐一声让人把那……夭夭带过来便是。” “我可没那本事叫得动你褚府的人。” 随身伺候的嬷嬷立即跟了上去。 祠堂里,褚夭夭吃饱喝足后坐在一张圈椅里,对着排位叫一个出来一个,就跟幼儿园老师点名一样,出来的鬼排排站。 祠堂里供奉的牌位不多,褚明朗往上数三代,其他的老祖宗们都在老家锦州供奉。 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祖宗们立时化作一阵青烟飘回排位,顺带把椅子卷着丢出后窗。 褚夭夭装模作样的跪在蒲团上,上位的牌位立即侧了侧,不敢正面对着褚夭夭。 “我的乖孙啊。” 伴随着老夫人一声惊呼,褚夭夭就被一个人搂在了怀里,一个劲儿的拍着她后背,往怀里摁。 祖母啊,我没被他们虐死,快要被你捂死了。 身后的老嬷嬷们跟随而来,却在两步外停住脚步,“怎的这般臭?祠堂没人打扫吗?” 老夫人刚刚见到孙女太激动,没感觉到,经老嬷嬷提醒才闻到这股臭味,差点没把她送走。 褚夭夭扯了扯脏兮兮的衣服,不好意思道:“祖母是我……” “我的老天爷诶,乖孙快告诉祖母,你这是怎么了?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冬梅快带小姐去洗漱。” “诶,老奴这就去。” 急哄哄的来,又急哄哄的离开。 褚明朗和王氏追过来,还没站稳脚又随着老夫人往回跑。 松鹤院里,老夫人富态的脸上看不出喜乐。 褚明朗和王氏低眉顺眼的站在大厅里,褚娇娇早就趁着老夫人去祠堂的时候溜了。 知道他们在外面等着,褚夭夭依旧不疾不徐的把身上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洗的香喷喷的才出来。 把褚夭夭招到身旁,仔细打量一番,才道:“祖母不在,怎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老夫人,求您给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高婶从门外冲进来,扑到老夫人跟前为褚夭夭叫屈。 “你是……钟灵院的?” “回老夫人,奴婢曾经是钟灵院的三等丫鬟。” 老夫人看了眼褚明朗和王氏,“你们说让我为你们小姐做主?” 王氏紧盯着高婶,眼中满含威胁。 高婶一点也不怕,挺直腰背,“老夫人您要是再不回来,就再见不着小姐了。” 老夫人一听惊了,看向褚夭夭,伸手爱怜的抚摸着她脑袋,“夭夭,祖母想听你说。” 堂堂褚家嫡出大小姐,受了委屈不敢说,这孩子过的是有多憋屈? 褚夭夭可没有息事宁人的心,有了老夫人这个靠山,她还怕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姐姐看上了我的婚事,然后将我推下河,夫人帮着毁尸灭迹而已。” 褚明朗见褚夭夭没说自己,心下松了口气。 冬梅嬷嬷突然插嘴道:“我说小姐身上的是什么味儿,原来是腐肉味,这是在死人堆里呆了多久才有如此浓烈的味道?” 老夫人怒拍桌子,王氏吓得一激灵,“王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伐害我褚家子孙。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打。” “不要啊,老夫人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褚明朗真怕老夫人把王氏拖出去打,急忙帮腔,“母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对对,娇娇不是故意推夭夭的。” “那侯府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 王氏求救的看了眼褚明朗,褚明朗道:“夭夭年纪尚小婚事可往后放一放,娇娇如今十七,再耽搁下去她就毁了,所以……” “所以,你就把本该属于夭夭的婚事给了那个野种。” “我女儿才不是野种。” 王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孩子是野种,她是妾,如果不是秦秀,她早就是褚家的正经夫人。 “我女儿与小侯爷两情相悦,是她非霸着一个不喜欢她的人,硬生生将我女儿拖到十七还待字闺中,同样是孙女,老夫人你这也太偏心了。” 褚夭夭很淡定,老夫人不淡定了。 “褚明朗。” 歇斯底里的一声,褚明朗立即跪了下来。 “她说的是真的?褚娇娇真是你亲生女儿?” 褚明朗顶着老夫人的怒火点头。 “你不是说跟这个女人早断了吗?没想到……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秀娘吗?” 褚夭夭站起身给老夫人拍着后背顺气,她是要老夫人撑腰的,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祖母别气,姐姐与小侯爷两情相悦,我也不能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婚事的事就算了。”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褚夭夭的脑袋,“脾气这么软,难怪被人骑在头上欺负。” 那样的渣男,她才不稀罕。 老夫人压着怒火,“去把褚娇娇找来。” 立即有下人跑去找褚娇娇。 不多时身着绣花流仙裙,头戴朱玉,一身嫡出大小姐派头的褚娇娇,昂首挺胸的走来。 再看看褚夭夭,细棉百褶裙,一件斜襟上袄,一根雕花木簪。 京城四品大臣的嫡出小姐,还不如褚娇娇身边的丫鬟。 第5章 老夫人的维护 “褚明朗,你看看,我不该偏心吗?” 褚明朗余光在两个女儿身上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 “褚娇娇一个庶出,派头大过嫡出小姐,这还不偏心?” 褚明朗委屈啊,平日里这些事又不是他在管,问他做什么? 王氏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她哪里知道这个老不死的会突然回来? “老夫人,娇娇小姐来了。” 高婶眼看着老夫人的重点跑偏,小声提醒了一下。 老夫人这才想起叫褚娇娇过来的原因。 一声厉喝,“给我跪下。” 褚娇娇倔强的不肯跪,从小到大被王氏和褚明朗捧在手心里宠着,何曾跪过人? 王氏跪在地上扯了扯她裙角,“跪下。” 见爹娘都跪着,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 “褚娇娇你作为姐姐,不爱惜幼妹,意图谋害其性命,这是一罪。夭夭是嫡出小姐,你是庶出,夭夭就是你的主子,对主子不恭不敬,这是二罪。” 老夫人呼了口气,道:“按照族规二罪并论应该逐出褚家乱棍打死,但念在你从小流落在外,教养有所疏忽,这是褚家的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则五十大板,从此在祠堂忏悔。” “凭什么?我才是褚家的嫡出大小姐,要不是她那下贱的母亲强取豪夺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夫人之位,我何至于流落在外?” 褚夭夭见老夫人起身要打褚娇娇,裙摆一动,众人只听见“啪啪”两声,褚娇娇左右脸颊以肉眼之势肿胀起来。 “啊,我要杀了你。” 褚娇娇发疯一样扑向褚夭夭,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架住她。 王氏扑过去想要护着,两个嬷嬷都是有功夫傍身,想要从她们手里抢人?岂是易事? “褚夭夭她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狠心下此重手?” “不就是两巴掌吗?这就心疼了?你们害我夭夭性命的时候,可有过一点怜悯?” “她褚夭夭本就该死,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我只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而已。” “给我掌嘴。” 冬梅嬷嬷反手一巴掌打在褚娇娇脸上,习武之人本就手劲大,一巴掌下去,褚娇娇嘴角溢出血来。 “知道当初我不让你娶这个女人的原因了吗?看看她教导出来的女儿,哪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我褚家虽不是氏族大家,但也是书香之家。一个青楼女子成了褚家当家夫人,你出去头抬得起来吗?” 褚明朗想了想,似乎没人说过什么吧? “你能有如今的成就是你有幸娶到了秀娘,有岳家的帮衬。可你是如何对她的?如何对她的女儿?” 褚明朗不服输的小声嘀咕,“我能有如今的成就也不全靠她秦家啊。” “你还敢说。” 老夫人扬手要打,褚明朗赶紧往后缩了缩。 褚夭夭将老夫人扶回来坐好,轻声道:“祖母,姐姐再有半年就要出嫁,五十大板也确实重了,若留下隐疾就不好了,就让她在出嫁前都在祠堂忏悔吧。” 王氏立即附和,只要不打在身上,怎样都行。 “我……”褚娇娇看不得褚夭夭这副做派,又要杠她,被王氏拉住。 “她可是害得你差点丢了性命。” 褚夭夭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心里却不这么想。 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打是记不住的。 只有让她真正的意识到对手的可怕,她才会怕。 去了祠堂,可不比打在身上轻松。 最终,褚娇娇被送进祠堂,直到出嫁才能出来。 王氏,教女无方,行为有亏,撸了她的掌家权,本要赶她出府的,念在她为褚家育有一女,且快要出嫁的份上,贬为姨娘。 老夫人动作犀利的处置了王氏和褚娇娇,褚明朗有心想要为他们辩解,在老夫人犀利的目光中,啥也不敢说。 遣散所有人,就连褚夭夭也被送回了她的院子,只留下褚明朗在松鹤院待到傍晚。 褚夭夭回了自己的院子,一个远离主院的偏僻小院。 小翠听说小姐回来,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当看到褚夭夭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小姐,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都是奴婢没用,救不了小姐。” 褚夭夭拍了拍哭的惨兮兮的丫头,这丫头当时也没少受罪。 “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哇~,”她没保护好小姐,还让小姐担心她。 褚夭夭无奈,好想把这个哭包丢出去。 “再哭我就不要你了。” 高婶拉过女儿,训斥道:“不懂事。小姐刚回来,还不让小姐进屋去去乏。” “她一身的伤都还没好,先让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你和吴婶就好。” 小翠一听憋着嘴又要哭,“小姐不要我了?” “想要来我身边伺候,就赶紧把伤养好。” “我这就回去养伤。”小翠立马收了眼泪,一瘸一拐的离开。 进了屋,吴婶把早就准备好的膳食端来,饿了许久的褚夭夭终于吃上热乎饭菜。 一顿风卷残云,看的高婶和吴婶心疼不已。 “床已经铺好,小姐消消食,休息会儿吧。” 当然要休息好,晚上还有一出戏呢。 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在高婶她们的伺候下用过晚膳,看时间还早,拉着高婶他们了解这几天府里的事。 特别是老夫人,在锦州老家好几年了,怎么会突然回来? 高伯告诉她的时候,她来不及细问。 高婶道:“小姐出事后,我们几个都被王氏关了起来。等我们把吴磊送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小姐的消息,吴磊只好去了锦州老家请了老夫人回来。” 吴婶庆幸的道:“还好老夫人及时赶回来了。” “对啊,今天真是太解气了,这么多年憋屈死了。” 秋后的蚂蚱还会再蹦跶两下呢,王氏在府里经营这么多年,她可不信她会这么认输。 夜深了,吴婶伺候褚夭夭睡下,退了出去。 吴婶走了片刻后,褚夭夭重新穿上衣裳,推开后窗,悄无声息的离开。 祠堂里,褚娇娇坐在蒲团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睁开眼,一张惨白的老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近的视线所到之处只有这张脸。 想要张口呼叫,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眼前的脸,刚一张嘴,下巴掉了。 黑乎乎的一个大洞,似乎还有什么往下滴。 一只手赶紧接住掉下的下巴按回去,扶着下巴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是嫌弃我老婆子吗?我好寂寞啊,你陪我聊聊天吧。” 在下巴掉下的那一刻,褚娇娇吓得魂不附体,一缕青烟般的烟雾从褚娇娇身体里飘出来。 老鬼咧着嘴呵呵的笑着,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那笑声将褚娇娇刚飘出体外的魂体,吓得又缩了回去。 褚娇娇灵魂归位,意识回笼,挣扎着想要离开,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 老鬼怒了,“你这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聊天吗?” 鬼魂一怒,天寒地冻。 周围气温陡然下降,褚娇娇为了好看穿的本就不多,此时冻得瑟瑟发抖。 就连站在门外看热闹的褚夭夭都忍不住搓了搓臂膀。 看到对方发怒,褚娇娇想要摇头,奈何不能动弹。只能被迫承受老鬼的怒火,不一会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第6章 家底被掏空 褚娇娇如何陪老祖宗他们褚夭夭没继续关注,美美的睡了一宿,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起来。 高婶进屋伺候,笑着道:“今儿一早,老夫人那边的冬梅嬷嬷过来了。” “高婶怎没叫醒我,是祖母有什么事吗?” “老奴本想叫的,冬梅嬷嬷说不要打扰小姐休息,是老夫人命她给小姐送衣裳首饰。” 看到那一盘盘翡翠、朱玉,高婶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一边帮褚夭夭挽发,一边夸赞那些东西如何如何的好。 “小姐,你觉得这件天青色流仙裙如何?” 褚夭夭视线落在那一堆刚送来的衣裳上,粉粉绿绿,款式也多。 不过她的视线落在一套火红色流仙裙上,和黄泉岸边的彼岸花一样的颜色。 “就那件吧。” “小姐肤若凝脂,这样的红也只有小姐你才撑的住。” 别看褚夭夭只有十六岁,该长的地方一点没少长,身材高挑修长,一米六八的个子,前凸后翘。 火红色流仙裙穿上,气质立马变了。 刚刚还是乖巧温婉人畜无害,转身成了成熟妩媚又带着高冷的御姐。 一支红玉雕琢的曼珠沙华别在发髻上,耳间是一对与发饰同款的红玉水滴状耳饰。 高婶看着像是完全变了个人的小姐,半天没回过神来。 褚娇娇一直被大家誉为京城第一大美女,那些人的眼睛怕不是瞎了,那叫美? 在自家小姐面前,褚娇娇给她家小姐当绿叶都不够格。 收拾好自己,在铜镜前欣赏了一番后,道:“走,去给祖母请安。” “诶,好,老夫人见了一定把小姐夸天上去。” 一路上,褚夭夭所过之处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不管男女都被她的美惊艳到。 松鹤院里,老夫人正在查看府中的账目。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府里竟然养了这么大一只贼。 王氏掌家多年,从她接手府中的账就对不上,几年下来更是亏空的厉害。 酒楼和银楼一些产业因为这些年战乱不景气,能理解。可庄子生产粮食怎么可能亏空的这么厉害? 不止褚家的产业,就连褚夭夭母亲秦氏的陪嫁也只剩下几家铺子勉强支撑。 “混账,混账啊。” 老夫人捂着心口直骂王氏和褚明朗。 褚夭夭刚进松鹤院就听到老夫人的骂声,和高婶对视了一眼,快步走进正厅。 “祖母,可别因为一些小事气坏了身子。” “这是小事吗?乖孙你快来看看,这个黑心肝的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事。” 老夫人把账目递给褚夭夭。 褚夭夭接过随意翻看了几页,眉头紧蹙。 王氏她想干什么? 褚家多年来积攒的产业基本被她搬空,就连她母亲的嫁妆也不例外。 褚家的产业不多,秦家祖上就追随金陵皇,产业自然不薄。 当初外祖父被砍头,并没有抄家,产业都给了她的母亲掌管。 如今除了留给褚娇娇的嫁妆,只有几个铺面勉强维持。 这些产业还在不在?银子都去了哪里? 放下账本,褚夭夭略微思索片刻,道:“祖母,这个王氏只怕不简单呢。” “要是简单,能吞下这么多东西?” “这件事就交给孙女处理吧。” 老夫人看向褚夭夭,“你想怎么做?” 老夫人并没有不让她插手打算,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府中内宅的事应该学着处理,将来到了婆家也不至于处处受制。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这件事祖母就交给孙女吧,保管让您满意。” “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咱们祖孙商量着来。” 褚夭夭笑了下,祖母为了她不辞辛劳从老家回来为她撑腰,府中这些糟心事,就交给她处理吧。 冬梅见老夫人不再因为王氏的事恼火,转移话题道:“老夫人您看,咱们小姐这一打扮,就跟天仙儿似的。” “哎哟,我还没发现呢,快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褚夭夭在老夫人跟前转了个圈。 “美,太美了,当年你母亲就有金陵第一大美女之称,你比你母亲还要美,祖母都快被你迷晕了。” “真的吗?我也快要被自己迷晕了呢。” 高婶在一旁笑着道:“小姐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好久才来的松鹤院呢。” “哈哈,以后我们夭夭天天都要这么美。” “好,美给祖母看。” 有褚夭夭的陪伴,老夫人心下宽余。 陪老夫人吃过早膳,褚夭夭才离开松鹤院。 回到自己的小院,褚夭夭开始琢磨王氏。 这么大笔银钱,可不是她一个内宅妇人能轻易弄走的,必定有接应的人。 可这个人是谁呢?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钱财,还是有什么目的? 想不通,暂时只能抛到一旁。 让高婶把府中的下人全都集中过来,换了管理人,自然要给下面的人一个下马威。 王氏当初培养的那些人,不管手上干不干净,她都不打算再用。 不一会儿,全都集中到小院前的空地上。 褚夭夭闲散自得的坐在房檐下品着茶,随意的打量着这些下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一盏茶还没喝完,就有人按奈不住站出来。 “夭夭小姐,府中还有许多事等着老奴去做,您若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褚夭夭看向说话的人,高婶立即给她科普,“这是王姨娘院中的钱嬷嬷。” 难怪,如此嚣张。 看不清形势,注定被淘汰出局。 “如今王姨娘跟前有多少人伺候?” “还是按照以前的份列,两个一等丫鬟,两个嬷嬷,四个二等丫鬟,四个小厮。” “好歹也是官宦人家,不能给人逮了错处,说我们不懂规矩,府中一切事宜按照规矩来,不必要的人裁剪下来。这事就劳烦高婶费心了。” “小姐言重了,能为小姐分忧是老奴的荣幸。” 钱嬷嬷听出来了,这是要处置了她啊。 “夭夭小姐,我可是夫人的人,你不能随意动我。” 高婶怒喝,“放肆,我们褚府的夫人早故,何来的夫人?小姐就是小姐,敢称呼小姐名讳,不尊主子。来人,将这个目无尊卑,欺主的到老货拖出去,杖责二十。” 钱嬷嬷吓到了,“不要,小姐,老奴错了,以后一定以小姐马首是瞻,言听计从。” 吴婶二话不说,拽出自己的臭袜子塞进钱嬷嬷嚎叫的嘴里。 没了嚎叫声,不一会儿院外传来板子敲打的声音。 其余的下人大气不敢出,平日里和钱嬷嬷穿一条裤子的人,此时恨不得缩成一团。 “叫大家来也没什么事,主要是认认脸,平日里该怎样还怎样。祖母上了年岁不宜操劳,中馈一事暂时交由我代管,以后府中的账目送来我这便可。” “是。” 不管真服还是假服,这会儿都不会再有人跳出来当出头鸟。 第7章 半夜审问 褚夭夭没说几句就让他们散了,高婶很是不解,不是要除掉王氏的心腹吗?打了个钱嬷嬷就完事了? 她本来也打算直接把王氏的人都清理了,可想到府中亏空一事,她改变了主意。 没准从这些人的嘴里能掏出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也不一定。 褚夭夭这里想着怎么抓到王氏的把柄,那边王氏得知褚夭夭处理了钱嬷嬷,还把她身边伺候的人减少了一大半,怒火中烧。 原想着过两天跟褚明朗撒撒娇,掌家权也就回来了。 没想到褚夭夭的动作这么快,才一天就开始收拾她身边的人,她不能坐以待毙。 “老爷可在府中?” “老爷昨儿从老夫人松鹤院出来出了府,至今未归。” 没回府? “知道去哪儿了吗?” 杜嬷嬷摇头,“老夫人看的严,我们不能随意出府,所以……” 王氏恨恨的搅着手中的帕子。 老东西,在老家安享晚年不好吗?偏要回来给她添堵。 褚夭夭陪着老夫人用完午膳,回到自己小院,午睡一觉睡到傍晚。 起身后在院子里站着吹凉风,醒脑。 高婶拿了一件披风披在褚夭夭身上,“睡了一下午,晚上还能入睡?” 晚上有晚上的事呢。 “高婶晚上回去休息吧,不用值夜。” “无碍,伺候小姐,老奴乐意。” 好吧,千金难买我乐意。 大不了她爬窗。 晚上,待高婶熟睡后,褚夭夭从后窗翻了出去。 先去了祠堂,褚娇娇昨晚被吓得不轻,一晚上没休息,白天也不敢睡。 这会天黑下来,紧张害怕的不行,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 褚夭夭刚到祠堂,祖宗们立即现身。 “大人,有何吩咐。” “跟我吓人去。” 众祖宗蠢蠢欲动,平日里为了不影响后辈们生活,他们都待在祠堂不敢随意走动,很是无聊。昨天好不容易来个可以玩的,结果那个小丫头一点也不惊吓,无趣。 “用不了这么多,一个就够了。” 鬼头涌动,一个个往褚夭夭跟前凑,“大人,我去。我最会吓人了。” “我,我的手可以变长。” “我的头可以拿来当蹴鞠玩。” …… 最终褚夭夭选了昨晚那个女鬼,褚明朗的奶奶,按辈分褚夭夭该叫她曾祖母,可在褚夭夭面前,这些祖宗们没一个敢摆祖宗谱。 一人一鬼来到钱嬷嬷的住处,白天被打了二十大板,此时正躺在床上哎哟哟的叫着。 “大人,她都只剩下半条命了,我一出现会不会直接把她送走啊?” “送走了我负责,去问问有关王氏的事。” “好嘞!” 有兜底的她就不怕,女鬼乐呵呵飘了进去。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钱嬷嬷惊恐的叫声。 怕钱嬷嬷的叫声引来人,褚夭夭转身离开。 还没回到小院,女鬼乐呵呵的飘来,一脸的八卦。 “大人你猜我问到了什么。” “你猜我猜不猜?” 女鬼乐呵劲儿戛然而止,乖乖的把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钱嬷嬷并不是王氏最贴身,最信任的嬷嬷,知道的不是很多,但从她口中得知,王氏有个相好的。 两人时常见面,然后就做那些付费才能看的事。 “那个人是谁?” “没问出来,王氏每次都只带杜嬷嬷去,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褚夭夭很想知道,她老爹宠妾灭妻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给他种了一片大草原是何感想。 看来得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相好”的。 “平日里只要不惊动其他人,你们可以在府中溜达。” “真的?” 褚夭夭看向兴奋的女鬼。 见褚夭夭看着她,立马保证道:“我们不会瞎溜达。” 让女鬼回去,褚夭夭也回了小院。 女鬼回去后把褚夭夭的意思表达后,祠堂里的老鬼们兴奋了,后果就是褚娇娇遭罪了。 昨晚只有一个鬼,今晚五六个鬼在她面前晃动。 这个断手,那个断头,还给她表演个眼珠落地…… 想昏过去又被掐醒,被迫承受着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所承受的。 鸡鸣时分,老鬼们回了牌位,褚娇娇这才得以安宁。 顾不得是否禁足祠堂不得离开,披头散发的跑了出去。 褚夭夭得到消息后,也没过问。 打猎就要让猎物跑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褚娇娇在府中一通跑,王氏得知后找到她,看到她的模样一阵心疼。 “我的乖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鬼,好多的鬼,娘快救我,有鬼打我。” 褚娇娇语无伦次,已经在疯的边缘了。 “没事了,没事了,有娘在不怕,不怕。” 回到住处,王氏立即让杜嬷嬷去找到褚明朗,她的宝贝女儿被折磨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嬷嬷也明白,夫人想要翻身,只能靠老爷。 好一通安抚,褚娇娇才平静下来。 认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抱着王氏一通大哭,哭的王氏心直揪揪。 “娘,我不要再去祠堂了,不要。” “好,不去,以后都不去了。” 安抚好褚娇娇后,王氏一直等着褚明朗回府。 直到第二天午后,才等来褚明朗。 看到褚明朗王氏很想质问他去了哪里,可她知道,这会儿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换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着褚明朗。 将褚娇娇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老爷,娇娇是要嫁进侯府的,夭夭闹的这一出,要是让侯府的人知道,该怎么看咱们娇娇?” 一边说,一边看褚明朗的反应,见他有所松动,继续道。 “咱们府中现在的情况老爷也清楚,看着光鲜内里却……如果被侯府退了亲,咱们褚家只怕……” 褚家外强中干褚明朗是知道的,在王氏的诱导下,一直以为是秦氏的死带来的晦气,让褚家跟着倒霉。 这也是为什么他同意把原本属于褚夭夭的婚事给了褚娇娇。 “我去同母亲说,让她解了娇娇的禁足。”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王氏如一潭春水窝进了褚明朗怀里。 “老爷真好。” 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褚明朗挡开她的手,站起身,“我去母亲那边。” 王氏掩下心中的不快,再抬头春意满满,爱慕的看着褚明朗,贴心的送褚明朗离开。 褚明朗异常的举动让她生疑,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缓解他们母女俩的境况,只要女儿还是未来的少侯夫人,她这个准岳母怎么也不能是个妾。 第8章 撞枪口上了 王氏找褚明朗的事,很快被褚家的祖宗们传到了褚夭夭耳朵里。 褚夭夭犹豫了一下,没有亲自去松鹤院。 “你们随时注意松鹤院,有什么事立即向我汇报。” “是,大人。” 褚明朗刚进松鹤院,就被老夫人一茶杯砸中脑袋。 伴随着茶杯落地的声音,老夫人厉喝一声,“给我跪下。” “母亲,您这是何为?”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打他,还让他跪,他不要面子的吗? 血脉的压制,还是跪了下去。 “为何?我怎么生了你这种儿子?宠妾灭妻,看看你宠了个什么玩意儿。” 一摞摞的账本砸在褚明朗身上。 随意捡起一本,看是府中账目,“这事本不该让母亲操心的,是儿子的错。” “你知道府中产业亏空一事?” 褚明朗点头,这些年来他上上不去,褚家名下的各项产业都相继败落,还不是因为秦氏的死给他们带来的厄运。 想到此,就恨不得把秦氏的尸骨挖出来鞭挞。 老夫人更气了,“知道你还不作为,就这么看着褚家多年来的努力化为乌有?” “儿子也无能为力啊。” 这要是人干的他还有办法,这非人非鬼的,他能怎么办? 找个道士回来作法? 不出一日,御史台弹劾的折子里肯定有一份是他的。 老夫人恨不得掐死他。 冬梅嬷嬷一个劲儿的在一旁帮着顺气,冬青嬷嬷赶紧上茶。 喝了口茶,咽下怒火。 “你这辈子能当个国子监祭酒也就到头了。” “母亲,您怎能如此看轻儿子?” 要不是秦氏死的晦气,他何至于一直是个小小的国子监祭酒? “你如此糊涂,朝廷怎么就没撸了你的职位呢?你好好看看这些账目。不单单只是我们褚家的产业,就连秦家的产业全都没了啊。” “秦家的亏了就亏了呗,害我们褚家被连累我找谁说去。” 老夫人听出褚明朗话里的不对劲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家得罪了上面,一家人都死了,沾了晦气,我们褚家也跟着倒霉呗。” 褚明朗凑近老夫人,小声的道:“秦家产业亏空没准就是上面的意思,咱们褚家跟着一起吃瓜落。” 老夫人被他的话震住,褚明朗继续道。 “所以母亲最好是离夭夭那丫头远点,别沾染了晦气。娇娇也是个好孩子,孝顺、贴心,以前不敢靠近您只是畏惧您,您对她好点,都是亲孙女,她不比那丫头跟您亲?” 老夫人气的两只手挥舞着朝褚明朗拍去,“打死你,打死你,啊~” 她怎么会生下这么愚蠢的儿子啊。 冬梅和冬青两位嬷嬷赶紧拉住情绪激动的老夫人。 发泄了一通,老夫人气顺了一些,问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王氏?” “王氏出生虽不高,但她贤良淑德,进府后一直为我操持府中事务,事事与我商议,母亲怎么会怀疑她呢?” “你今天哪儿都别去,好好看看这些账目吧。” 说完站起身在两位嬷嬷的搀扶下,进了内室。 松鹤院的事被老鬼们绘声绘色的讲给褚夭夭听,知道祖母虽气,没出事也就没过问。 倒是褚明朗的亲爹,也在这些老鬼之中,看到如此愚钝的儿子,气的他差点显出鬼身。 夜晚降临,褚夭夭一身火红流仙裙,悄然没入黑夜。 府中的老鬼只能在府中转悠,不能到外面去,想知道外面的事情,还必须找其他渠道。 以前的褚夭夭很少出门,导致她现在两眼抓黑,站在褚府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面走。 犹豫了片刻,随意选了条街,身影没入黑夜中。 身影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寻找着土地庙。 搁以前,只要跺跺脚,不管多远,山神、土地这类的小神仙就会出来。 投生井卸去了她太多的能力,以前一个念头就能完成的事,如今都要亲力亲为。 在大半个京城快要跑完时,终于在西城的平民区找到一座土地庙。 趴在低矮的小房子上,敲了敲。 “土地,出来。” 一阵青烟出现在土地庙前,随着青烟飘散,一个像是得了侏儒症的白胡子老头出现。 土地一看到来人,吓了个激灵,转身就要跑。 “想跑?”眼疾手快扯住土地的衣领子,将他拎了回来。 随着就是皮坨子砸在肉上的声音。 “我让你跑,我让你把土地庙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就是找借口揍土地。 一顿胖揍,土地鼻青脸肿,褚夭夭一身舒坦,靠坐在土地庙上。 被人莫名其妙踹进投生井来到这里,一生修为几乎尽失,从来到这里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不能跟普通人发火,只能找打不坏的土地,宣泄心中的怒火。 顺气了,褚夭夭才问出此行的目的。 “把你知道的有关顺远侯府的事,都说说。” 怕再惹这个魔女,土地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所有关于顺远侯府的事统统说了。 就连顺远候几房妾室,几房外室,带了多少顶帽子,那啥功夫时长多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结果,土地又被揍了一顿。 “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居然给我说那些混账话,像话吗?” 土地撇嘴,揍人的时候咋看不出来你是个姑娘呢? 放开土地,还贴心的替他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 “土地啊,在京城这个地方住的还可以哈。”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魔女一笑,心惊胆战。 “是不是富得流油呢?” 土地小心肝儿怦怦跳,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 “本大人初来乍到,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您看我这可是平民区,哪有什么油水啊……啊有,有一点。都在京城了,就算再穷也是有一些的,呵呵!” 在触及到褚夭夭威胁的目光时,立即变了口风。 “这么点?” 一个巴掌大的荷包,里面孤零零的躺着几颗碎银子。 土地尬笑一下,为了这点钱,他天天蹲街角,和乞丐比速度,好不容易抢来……不对,是捡来的,还没捂热,就被抢了,他容易吗? 褚夭夭撇撇嘴,这个土地真穷。 不过比她好,她现在穷的扣胩,少归少那也是银子不是? 没收。 在土地无比怨念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第9章 再遇玄天璘 褚夭夭一边走手里捏着从土地那里抢来的碎银子,一边想着顺远侯府的事。 老顺远侯和她外祖父是同窗,秦家虽然没有爵位,但凭着家族的根基和子孙们的勤恳努力,在朝中威望极高。 且秦家不止京城这一脉,各地,各行各业都有秦家的影子。 为了巴结上秦家,老顺远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褚夭夭外祖父同意定下这门婚事。 当初秦家出事,顺远候躲得远远的,这么些年来也没提及两家的婚事。 顺远侯爵位世袭三代,这一代只有钟离这一个男丁,而钟离是个毫无建树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眼看着世袭爵位马上到头,子孙又无作为,本想着让钟离找个门楣高的岳家。 这京城圈说大也不大,顺远侯府的事都清楚,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啥都不是的人? 只有王氏这种一直想要女儿给她钓个金龟婿回来的人。 她的出身不怎么光彩,平时的宴会碍于褚明朗四品国子监祭酒的身份不得不请她,却也没有多少人爱搭理她,更不会与她深交。 她自然不会知道侯府表面看着光鲜,内里一团糟絮,只想着女儿要是能攀上侯府,她也能跟着出人头地。 母女俩都认为这是一门极好的婚事,在褚娇娇的有意为之,和钟离爱玩经不住诱惑下,两人一拍即合,滚到了一起。 顺远侯府虽然看不上王氏的出身,可人家把持着褚家,就连秦家的产业都握在手里,又只有褚娇娇一个女儿,婚事若是成了,嫁妆定然不少。 打着这样的主意,顺远侯府应下了这门婚事。 理清楚思绪后,褚夭夭吐出一口浊气,真是…… 一个婊,一个狗。 路过巷口夜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褚夭夭驻足看向黑洞洞的巷子,血腥味很淡,却逃不过她的嗅觉。 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在这一刻,鬼使神差般的走了进去。 在别人看不清的黑夜中,她能清晰的看清。 在一堆杂物旁停下脚步,这的血腥味更浓。 忽的,一只带血的手突然伸出,握住她的脚踝。 蹲下身,扒开杂物,露出手的主人。 褚夭夭瞳孔一缩,是他…… 将人从杂物堆里弄出来,气息微弱,若是再不救治,这人只怕要报废。 褚府不能回,想了想只能弄去土地那里。 “土地快出来。” 土地本不想出来,可全身的疼痛和那几个碎银子被抢走的心痛,告诉他不能任性。 拖拖拉拉从土地庙出来,看到满身是血的玄天璘,比看到褚夭夭时更炸了。 “这,这……” 话都说不明白了。 “赶紧的,再不救人等着吃席呢?” 土地顾不得多问,一挥手,褚夭夭和玄天璘随土地消失在原地。 等眼前清明,三人已到了一个房间。 把玄天璘放在床榻上,土地拿着一瓶药过来,倒出一黑一红两颗药丸。 “红色内服,黑色用水化开敷在伤口上。” 按照土地所说,将红色药丸粗鲁的塞进玄天璘嘴里,又用温水化开黑色药丸,脱去玄天璘身上的黑色夜行衣。 心口位置,拳头大的一块淤青。 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出来的,刚刚探过脉,受了很重的内伤。 除了心口位置的伤,还有两处的刀伤,这些都是皮外伤不足为据,抹点药不出半日就结疤。 顾不得男女之防,将化开的药抹在那团淤青上。 涂好药抬头,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孟浪,脸上有些微烫。 将穿衣服的事交给土地,她坐到一旁平缓心绪。 等土地给玄天璘穿好衣裳,褚夭夭已压下心底的那份悸动。 也不知他能不能抗下这霸道的药性,毕竟只是个凡人,土地是地仙拥有的药都是仙草仙露制作。 能扛过去,对他来说是个机遇,抗不过去就准备开席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天璘依旧跟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土地,你这药没过期吧?” 土地暗暗翻了个白眼,“怎么会?” “那他怎么还没反应?” 没死,也没活。 眼看就要天亮,她还想回去睡个美容觉呢。 “可能体质特殊,没准过一会儿就醒了呢?” “会死吗?”虽然还记恨他踩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过她,可她依旧不想他这么死了。 “应该不会的吧。” 土地小心肝在抽抽,祈祷这位可千万别死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啊。 没听出土地话里的不确定,站起身,“既然不会死,我就先走了,你把他随意丢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就行。” 走了?这就走了? 万一死了怎么办? 有这个小魔女在,他还能拖个垫背的啊。 内心嚎叫着拦下褚夭夭不让她离开,可他没那个熊胆敢拦住褚夭夭。 褚夭夭在天光鱼肚白的时候回了小院,看高婶依旧在拉二胡,安心的躺进了松软的被窝。 她不知道,她不在府中的这一夜,自家的小命又被人惦记上了。 褚明朗看了一下午的账目,终于看出点猫腻,跑去找王氏理论。 王氏怎么可能认? “我孤身一人跟着你,为你为这个家费心费力,你怀疑我私吞?我拿着那些银两干什么?我女儿在这,我丈夫在这,我的家在这,我拿那些银钱有什么用?” 一通质问,褚明朗被怼的哑口无言。 王氏说的不无道理,从认识以来,她一直都把他当做心中的神,她的主心骨。 秦家和褚家的家业不说富可敌国,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悄无声息的挪走? 褚明朗现在脑子里一团乱。 “老爷,我虽出生不好,却也知道夫妻一体,一荣俱荣的道理。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挑唆有了分歧,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你的意思是母亲……” “母亲是您的亲母,自然不会做危害您的事,可她耳根子软啊,被人利用了呢?” “褚夭夭?” “您不觉得夭夭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回想着褚夭夭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和以前的她有诸多不同之处。 王氏小声道:“当初我可是亲自查看了,那丫头分明没了气息。三天后回来,整个人都变了,这说明了什么?” “中邪!” 褚明朗不假思索的说出两个字,随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他褚家能好? “那怎么办?娘事事都听她的,如今掌家权都在她手中,我们的小命岂不是都捏在她手中?”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她赶出去,亦或者……” 王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褚明朗心神未定,颤巍巍的道:“这事不能急,得从长计议。我……我先回书房想想办法。” 脚步虚浮不稳的走出王氏的院子。 褚明朗和王氏的话自然逃不过褚家祖宗们的耳目,褚明朗他爹顾不得亡魂不得随意扰乱世间秩序的规矩。 再让这蠢儿子蠢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褚明朗回书房的途中现了身。 “跪下。” 黑灯瞎火的忽然听到一声极为熟悉,却又多年未听到过的呵斥声,吓得一个趔趄。 “谁,谁在说话?” “你老子我。” “你特么谁老子?我……哎哟!” 褚明朗话还没说完,一个黑乎乎的拳头直击面门。 “我让你跟我称老子。” “我让你宠妾灭妻。” “我打你个糊涂蛋。” “我打你个败家子。” 褚明朗刚开始还想着躲,可这熟悉的打骂声,让他有种情景再现的感觉。 “爹?” “把王氏给我休了,不然我天天晚上来揍你。” 一顿胖揍,一声警告,打了人的鬼老爹悄然消失,独留褚明朗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嘶~ 真疼。 打人的手法,骂人的语气,跟他爹如出一辙,不是有人故弄玄虚,真是他爹? 他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让他爹从地下上来打他? 第10章 专挑脸上揍 褚夭夭一觉醒来已是晌午,听到屋里有声音,小翠抢过她娘手里的洗漱品就往里钻。 “小姐您可算醒了。” 褚夭夭刚醒意识有些迷糊,呆呆的看着眼前忙活不停的小丫头。 小翠见褚夭夭没反应,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的伤好了?”收回视线,开始穿衣裳。 “好了,好了,再让我躺下去就要废了。” 小翠性子跳脱,高伯和高婶育有一儿一女,她是小女儿,遇到的主子不严苛。从小又在父母兄长的呵护下,心性纯良。 高婶进来道:嗔骂道:“没个正型,也就小姐惯着你。” 伸手探褚夭夭的额头,被褚夭夭偏头躲开。 高婶顿了一下,收回手,“小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昨夜想些事,睡晚了。” “有些事急不来,可别累坏了身子。膳食已备好,小姐可用膳?” 一听吃的,褚夭夭眼睛亮了。 来到这人世间,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吃食。 花厅里,六人合坐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褚夭夭落座后,吴婶将菜一一摆好。 香味从鼻尖飘过,食指蠢蠢欲动。 小翠要在一旁布菜,直接被褚夭夭挥退。 自己拿着筷子,快速又不失优雅的进食,高婶和吴婶早已见惯,小翠第一次见惊诧了一下。 她家小姐吃饭最要命,小口小口的吃,吃的不多,用时不少,没一个时辰下不了桌。 眼前这人,一刻钟不到,六个菜一个汤见底。 遂想到她家小姐在乱葬岗那样恐怖的地方待了三天,没吃没喝的,除了心疼啥心思也没了。 褚夭夭享受美食的时候,玄天璘才悠悠转醒。 经过一晚上沉睡,药效被他全部吸收,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不说,筋骨也比以前更抗造。 刚醒思绪散乱,脑海中闪过一抹耀眼的红,动了动。 “你醒了。” 土地听见动静看过去,玄天璘挣扎着要起来,赶紧将他扶住。 “你是?”视线在屋里看了一圈,救他的不是个红衣女子吗? “伤好的差不多了,快走吧。” 闻言,玄天璘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的伤就算有人及时救治也不过是延迟死亡,终逃不过一死。 一拳直击心脏部位,当时气血翻滚,仅凭着最后一丝意念才得以逃脱。 内力运转,只有心口处有稍微的凝滞,过几日便可舒缓。 至于身上的外伤,早已看不出。 玄天璘心下惊疑,这老头是何许人?医术如此了得? 震惊的看向眼前这个矮小的白发老头。 “是您救了我?” “没事就走吧。”土地不敢多说,催促他离开。 玄天璘想到自己的境遇,也怕给土地带去麻烦,起身整理好自己,“救命之恩理当相报,不知……” “哎呀,你烦不烦啊,你不走我走。” 说完,小短腿儿飞快倒腾,跑出了残影,眨眼间消失在院子里。 功夫高,医术了得,妥妥的隐士高人。 土地离开后,玄天璘不敢停留,离开小院,几经辗转回到住处。 “回来了?没事吧?”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大哥。”玄天璘猛灌一壶水,“对手太过强大,事情只怕有些棘手。” 想到昨晚诡异的一幕,玄天璘至今都无法理解。 明明是一个人,眼看着从实体到虚无,然后自己还被那虚无的身影一记重锤,差点要了命。 “昨晚可有收获?” 玄天璘摇头。 “人没事就好,是我们太着急了。” 玄天璘神色凝重,就朝中奸人当道,边关外侵者蠢蠢欲动,他们要是不加快速度,离灭国不远了。 玄天璘在为国忧心,褚夭夭吃饱喝足后,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一脸的惬意。 “小姐,老爷去松鹤院了。” 小翠看起来很是兴奋,“是鼻青脸肿的老爷哦。” 鼻青脸肿?什么情况? 起身,顺了顺衣服上的褶子,“想祖母了,去祖母那儿坐坐。” 嗯,顺便看看戏。 主仆俩雀跃的往松鹤院去。 松鹤院里,老夫人刚午休起来,冬青嬷嬷端着茶水进来,看到鼻青脸肿的褚明朗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吓了一哆嗦。 “老……老爷?” 老夫人听到声音,睁开虚眯着的眼,看到褚明朗的模样也吓了一跳。 “王氏打的?” 昨儿怒气冲冲的回去,保不准两人要大吵一顿,没想到挨打的那个人会是她儿子。 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老夫人把脸转向一旁。 丢人! 褚明朗还在组建语言,昨晚遇到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贸然说出来他娘会不会相信? “祖母,孙女来给祖母请安了。” 听到褚夭夭的声音,褚明朗侧身,当爹的被打成这样丢人啊。 褚夭夭跨进屋,诧异了一下,“父亲也在呢,女儿给父亲请安。” “父亲怎么了?躲着女儿干嘛呢?” 褚夭夭绕过去想要看褚明朗,褚明朗捂着脸躲开,褚夭夭跟着转动。 褚夭夭大有一副要把你看清的架势,褚明朗怒了,放下遮挡的手,破罐子破摔,“看吧,看吧。” 一张脸上青青紫紫,虽没有肿起来,却也五彩斑斓。 在看到褚明朗身上淡淡的阴气时,褚夭夭已知道打他的人是谁了。 真狠。 都说打人不打脸,不愧是亲爹,专挑脸上揍。 “父亲这伤一般的药只怕不管用,女儿那有上好药膏,抹了立马见效。小翠去给老爷拿来。” “少假惺惺,要不是你,我会遭这份罪?哼~”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老夫人怕褚夭夭心里委屈,招呼她坐过去,“别理他,快到祖母这。” 褚夭夭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都说虎毒不食子,褚明朗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为何对她这个女儿这般厌恶,甚至看着王氏母女俩要她命都无动于衷? “你以前住的听荷院我让冬青收拾出来了,去看看还缺什么,跟祖母说。” 听荷院紧挨着钟灵院,是府中除了正院最大的院子。 秦氏在的时候那是褚夭夭的闺房,秦氏过世,王氏掌家,听荷院就成了褚娇娇的。 如今王氏成了姨娘,褚娇娇一个庶出,自然不能再住这么好的院子。 “我都习惯了,住哪儿都一样。” “谁说的。”老夫人嗔了她一眼,“你是嫡女,怎能让庶女越过你?你可别给我丢脸啊。” “好,听祖母的。” 第11章 王氏怀孕 “祖母,您跟我说说顺远侯府的事吧。” 老夫人诧异褚夭夭怎的突然问起顺远侯府,“咱们如今跟他们没了关系,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不提也罢。” “我只是好奇,外祖父当年怎么会帮我定下这门婚事。” 虽然在土地那里知道了大概,却还想听听老夫人对顺远侯府的评价。 老夫人叹息一声,“若侯府的人都能像老侯爷那般正直,不贪图名利,安心经营,嫁入侯府也能图个安稳。” “我听你祖父说起过,老侯爷很得你外祖父赏识,原本打算将你娘许给他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侯爷呢,奈何因缘际会。” “在你娘生下你之后,老侯爷一句玩笑,说秦家的女儿没当成儿媳妇,就让外孙当孙媳妇。就这样你和侯府有了口头婚约。” “在秦府没落之前,我们两家还有所来往。秦府没落,你娘过世后,侯府再没提及过这门婚事。只是没想到被王氏惦记上了。” 接下来老夫人说的就和褚夭夭在土地那里了解的差不多,现今的侯爷仗着父辈留下的荫庇,肆意挥霍。 到了钟离这一辈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正妻未入府,后院妾室都能凑两桌,争风吃醋,后院乱作一团。 品行不端,整日和京城中的纨绔们吃吃喝喝,打砸抢掠妇女,妥妥的京中恶霸。 “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也只有王氏这个蠢妇,把他当宝贝。” 老夫人无比庆幸,这门婚事和她乖孙女无关。 祖孙俩聊了一下午,陪着老夫人吃过晚膳,褚夭夭主仆俩才踏着月色离开。 此时天已黑透,祠堂里的老鬼们已经在府中四处溜达。 褚夭夭行至花园的抄手游廊时,隐隐听到孩童清脆的笑闹声。 心下疑惑,褚明朗除了王氏连个通房都没有,王氏多年无所出,府里怎会有孩童? “小姐怎么停了?” 小翠听不见? “我想在这透透气,你回去帮我取件披风来。” 心下不解,大冷天的透什么气?不过还是听话的回小院拿披风。 待小翠离开,褚夭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一个身着红色小肚兜,头上扎着个冲天鬏的奶娃娃,在地上翻滚玩闹。 婴鬼? 婴鬼是通过正常程序,可到人间投胎转世的鬼。 而以孩童模样出现,证明这孩子已经在母体坐稳了胎,晚上待母体睡着后,偷溜出来玩。 隐匿气息悄然上去,在奶娃娃身边蹲下,“小娃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娘呢?” 婴鬼虽然是鬼,可通过投生井洗去了前世记忆和因果,现在的它就像一张白纸,气息纯净,无害。 当然也有例外,在无数次堕·胎后,会让婴鬼产生怨念,待怨念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害人性命的恶魔。 婴鬼歪着脑袋看着褚夭夭,然后咧着只有牙床的嘴笑了,“娘亲在睡觉。” “外面危险,姐姐送你回去找娘好不好?” 婴鬼摇头,“不要,老鬼怕。” 仔细打量了一番婴鬼后,起身离开。 婴鬼刚要跟上去,褚明朗老爹的鬼魂出现,对着婴鬼一阵龇牙咧嘴,吓得它一骨碌躲进花丛。 “你一个老鬼欺负一个刚成型的婴鬼,长脸了?” 老鬼气呼呼的道:“我没掐死他,算我脾气好。” 褚夭夭眼珠微眯,这个婴鬼和褚家有关?而褚家能孕育孩子的只有王氏和褚娇娇。 一个即将外嫁的女儿,就算怀了孩子,老爷子也不会气成这样。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孩子是王氏的,却不是褚明朗的。 “你能看出它不是褚家的?” “怎么看也不像我褚家的种。” 褚夭夭还真没看出来,别说这么小的婴鬼,出生后几个月的婴孩,只要父母不是特别突出,看来都差不多。 “小姐,你在哪儿啊?” 小翠拿了披风过来,却不见自家小姐,想着褚明朗被揍的模样,吓得都要哭了。 “我在这里。”走出花园。 “这里阴森森的,小姐咱们快回吧。” 看了眼一旁对着小翠瞪眼的老鬼,给了个警告的眼神,带着小翠回了小院。 高婶和吴婶准备好取暖物什,褚夭夭一进门就塞进她手里。 “快暖暖,去去寒。吴婶准备了驱寒的草药水,一会儿泡个脚暖和。” “嗯。”褚夭夭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却在想王氏怀孕的事。 伺候她躺下后,留了小翠在外间值夜,高婶和吴婶回去休息。 夜深,外间传来小翠轻微的鼾声,老女鬼出现在屋里。 “大人,王氏那个黑心肝的,她居然想要害您性命。” 老女鬼把王氏和褚明朗说的转述了一遍,褚夭夭冷了脸色。 害她一次不够,还来二次? 真当她褚夭夭好脾气不成? “王氏的相好查出来是谁了没?” “这些天她没去找那个奸夫。” “王氏真的怀孕了?” 老女鬼垂下头,这是他们的疏忽。 “婴鬼在坐稳胎之前一般不会出现,你们轻易发现不了。这不怪你们。” 就连她也没发现不是吗? 褚夭夭挥手示意老女鬼下去,她则陷入沉思。 从夫人的位置上被赶下来,撸掉掌家权都没用孩子做威胁,居然这么能忍? 褚夭夭眼睛微眯,想到那个婴鬼肚兜下露出的一小点儿茶壶嘴。 想来是了。 褚家只有一个儿子,那是褚夭夭的哥哥褚华,褚华在八年前离开,从此杳无音信。 唯一的嫡子不知生死,褚家急需一个儿子。 若王氏这胎是个儿子,那她之前所做的事都将一笔勾销。 褚明朗不会过问,老夫人也会因为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褚夭夭眉头紧蹙,真要是这样的话,对付王氏就有所顾忌。 若那个孩子真不是褚家的…… 不用她出手,王氏的下场绝对凄惨。 褚夭夭打了个响指,老女鬼从窗户缝飘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查清和王氏首尾相连之人是谁。” “真的?吓人也可以?” “只要不出人命。” 褚夭夭点头,女老鬼兴奋的化作一道烟雾消失不见。 第12章 侯夫人到访 夜深人静时,褚明朗的书房里传来阵阵惨叫。 跟随褚明朗的小厮睡梦中惊醒,听着那如鬼吼一般的凄惨嚎叫声,想着前不久自家老爷莫名其妙遭遇的打。 缩了缩脖子,从棉被里扯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他没听见。 王氏这边也不安宁,老女鬼得了褚夭夭的令,一个晚上在王氏床边蹦跶。 掉下巴、断手臂、把头当球踢、把眼珠子当弹珠玩。 各种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王氏就像老蚌一样,紧闭嘴巴,就是不说奸·夫是谁。 天亮时,褚家祖宗们收集到的信息在女老鬼那汇总后,由女老鬼传到褚夭夭这里。 褚明朗又被他爹打了,真惨。 倒是王氏,让褚夭夭刮目相看,嘴还挺严。 “王氏身边不还有个杜嬷嬷吗?没事陪她聊聊。” 给褚明朗种草坪的事可是关乎到王氏自己的身家性命,想要从她嘴里抠出话来,难。 杜嬷嬷只是个下人,不涉及自己的时候,她忠诚王氏,可当自己或者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主子也是可以拿来出卖的。 刚吃过早饭,高婶来报。 “小姐,老夫人院儿的冬青嬷嬷来说,听荷院收拾妥当,让您过去看看。” “知道了。” 褚夭夭平平淡淡,小翠却一脸激动。 那是他们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里面还有好多她和小姐的小秘密呢。 收拾妥当,带着高婶和小翠两人往听荷院而去。 听荷院主楼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下是书房和待客厅,楼上卧房和休息区。 院中栽满了名贵的花木,修剪精致。 一路上小翠说着小时候在听荷院时的趣事,路过抄手游廊时,与一妇人相遇。 两人隔着一个花坛,高婶小声在褚夭夭耳边轻语一声。 出于礼貌福了福身子,算打了招呼,然后带着小翠和高婶继续前行。 侯夫人却皱了眉。 语气中带着些偏颇,“长得倒是不差,却是个没规矩的。” 身旁的老嬷嬷拉了一下她,示意旁边有人。 侯夫人看了眼一旁低垂着头的引路人,撇撇嘴,往松鹤院而去。 进了听荷院,小翠嘀咕道:“侯夫人来做什么?” 褚夭夭闲适的在听荷院里溜达,心思却在侯夫人身上。 为准儿媳出头? 那也是钟离。 而不是当婆婆的侯夫人,刚刚那一面就能看出这个侯夫人可不是好相处的。 大白天的也不能让老鬼们去听墙脚。 褚夭夭猜不透侯府的用意,王氏那边也在猜测侯夫人突然到访的目的。 褚娇娇经过几天的休养,精神头好了不少。 听闻侯夫人来喜出望外,“侯夫人肯定是听闻我在府中受了委屈,来为我出头的。” 她可是侯府的准儿媳,欺负她不就打侯府的脸吗? 不管她得不得侯府长辈的喜爱,婚事已定,她就是侯府的人。 王氏心里隐隐不安,看女儿急切的跑出去,来不及细想,追了出去。 松鹤院,侯夫人浅浅的施了一礼,就在老夫人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侯夫人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侯夫人是京城人,京城之外的人在她看来都是上不得台面,没见识的乡巴佬。 自然不会因为老夫人年长与她,对老夫人恭敬。 说话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老夫人也知道我们侯府就只有我儿一个男丁,这婚姻大事自是马虎不得。” 老夫人配合的点了点头。 侯夫人继续道:“老侯爷一句玩笑你们却当了真,这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长辈。可你们也不能随意塞个女人给我儿吧?” 老夫人听到这脸色沉了,“侯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我儿是侯府嫡长子,配你褚家嫡女都绰绰有余,你们却把一个庶女指给他,当我侯府好欺负不成?” 老夫人被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老身要是没记错,当初这门婚事定的就是秦家外孙女,我褚家嫡女。我不在府中这些年,为何嫡女的婚事成了庶女的?这事还请侯夫人替老身解惑。” “你,你们家的女儿,我如何而知?” 侯夫人今天就是想倒打一耙,把褚家踩在脚底下,让他们答应更改婚事,再以受害者的身份,讨要更多的嫁妆补偿。 “侯夫人,我褚家虽不及侯府权高势重,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初侯府主动弃了我孙女夭夭这门婚事,以后也不必再提及。” “老夫人真要把话说的这么绝?” “冬梅送客。” 冬梅嬷嬷站在侯夫人身侧,做出请的手势,送客之意满满。 侯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的离开。 褚娇娇和王氏就在松鹤院门口,里面的谈话没有压低声音,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褚娇娇上前道:“侯夫人,我就是褚家的嫡出大小姐,这门婚事本就该是我的,您可不能被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骗了。” 侯夫人站住脚,上下打量了一番褚娇娇,又看了眼王氏。 “有个青楼出生的娘,嫡女?你也配?” 当初要不是看王氏掌管着褚家的内务,她怎会同意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王氏因为侯夫人的话,变了脸色,却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只能低头忍受。 总有一天,她会让看轻她的人付出代价。 看着侯夫人离开,褚娇娇抓住王氏的手,焦急的道:“怎么办?侯府要取消这门婚事?我怎么办?我把什么都给了他,没了婚事我该怎么办?” 她听母亲的话,想要笼络住一个男人,就要让他吃到甜头,让他迷恋。 为了成为少侯夫人,她孤注一掷,若不能成为少侯夫人,她这辈子就毁了。 王氏一把捂住褚娇娇没遮拦的嘴,看了眼松鹤院,“回去再说。” 回到王氏的小院,褚娇娇早已哭成了泪人。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王氏抚摸着小腹,“你去找小侯爷,只要小侯爷还要你,这门婚事就跑不了。” “对,小侯爷。” 只要小侯爷站在她这边,不退婚,她就还是少侯夫人。 褚娇娇忙着去找小侯爷,王氏让杜嬷嬷暗中找了大夫进府。 “大夫,怎么样?能看出来吗?是男还是女?” 王氏紧紧的抓着大夫的手,劲儿大的把大夫的手都抓白了。 大夫抽了抽没抽回来,“有七成是个男胎。” 男胎? 男胎好啊。 只要有了儿子,谁还能撼动她正室夫人的位置? 第13章 混合单打 小翠从小在府中长大,性子好,府里的一些老人都很喜欢她。 也喜欢跟大妈们八卦,抓了一把瓜子出去,很快侯夫人来褚府的原因,便传了回来。 高婶气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侯府的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他们看小姐不得宠,没了价值,把婚事换给了褚娇娇,这会儿倒打一耙。” 褚夭夭也被侯夫人的举动恶心到了。 一个即将衰败的侯府,谁给她的资本让她如此自满? 京城贵女都避如蛇蝎,还当自己是香饽饽呢? “褚娇娇什么反应?” 小翠撇撇嘴,“一哭二闹呗。” 忽的凑近褚夭夭,大眼中满是发现秘密的小兴奋,小声道:“褚娇娇跟小侯爷私定终身了。” 说完,见褚夭夭一点反应都没,“小姐你知道?” “不下点本钱,买卖能成?” 吴婶吃惊褚娇娇的大胆,“她就不怕鸡飞蛋打?” 高婶道:“刚刚后门的婆子说,看到褚娇娇的丫鬟出门了。” 褚夭夭笑着道:“这不就去找护蛋的了?” 高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小侯爷也不能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吧。” 小侯爷又不是傻子,他混不吝,却也知道没了家族的庇佑,他什么也不是。 断不能为了个女人和家里断绝关系,更何况他还不是痴情的人。 褚夭夭语气沉冷,“那就为褚娇娇加重筹码。” 见褚夭夭胸有成竹的模样,高婶他们没有细问。 小姐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不该问的不问。 “王氏有什么动静?” “王氏暗中请了大夫进府。” 自从王氏被撸了掌家权后,高婶和高伯两人开始笼络人。 都是府中的老人,以前碍于王氏没往来,也不敢往来。 如今老夫人回来,小姐有老夫人撑腰,高婶和高伯稍微点拨,就知道该站哪边,想知道什么,稍微走动一下就知道了。 当晚,褚明朗一回来,就被王氏拉到了她的院子里。 房门一关,王氏就像无骨的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 “老爷~这么久不来看妾身,还在生妾身的气吗?” 别看她三十出头的年纪了,发起嗲来,比年轻小姑娘都厉害。 褚明朗就特别吃她这招,一听这声音,全身酥麻,加之今日高兴在外面喝了些小酒。 双重作用下,哪里还记得王氏做的那些事。 “怎么会?年关宫里忙着准备宫宴呢,等忙过这段时间,定好好陪你。” “那今天老爷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呢?” 一翦秋水,痴痴的看着褚明朗。 “陪,陪你到死。” 说着,一把打横抱着王氏进了内室。 一场云雨后,两人身心舒畅。 王氏才道出有孕一事。 “真的?是儿子?” 褚明朗激动的从榻上弹起来。 “小声点儿,怕让老爷空欢喜一场,没敢往外说,今儿确诊了才告诉老爷的,老夫人那还没禀报呢。” “那,那刚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的儿子坚强着呢,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我褚明朗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笑着笑着哭了起来,这么多年家中子嗣单薄,被人骂断子绝孙,是绝户。 这下他终于可以硬气的告诉他们,他褚明朗有儿子了,他不是绝户,他褚家没有断子绝孙。 “我得去祠堂告诉褚家的列祖列宗,我们褚家有后,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门外的列祖列宗们气呼呼的站了一排,最年长的老祖宗挥了挥手,“等他去了祠堂再说。” 其余鬼转身回了祠堂,唯有褚明朗他爹,浑身阴气翻滚,站在原地不动。 女老鬼一巴掌拍在儿子身上,“等他去了祠堂,想怎么打随你。现在跟我回祠堂。” 褚明朗他爹被女老鬼拖拽着回了祠堂。 褚明朗乐颠颠的去了祠堂。 殊不知,等待他的是一场混合式的单打。 褚明朗刚踏进祠堂,老鬼一声令所有房门统统关上。 褚明朗的爹,第一个冲上去,又掐又打,直到气喘吁吁才被另一只鬼接下打的接力棒。 褚明朗在门窗自行关闭的那一刻就感觉周围冷了不少,不明所以中,挨了一下,痛呼一声,然后惨叫声就停不下来了。 老祖宗坐镇,见他痛的快要闭过气去时,让众鬼停下,等他气顺了,又接着打。 一晚上他们没四处溜达,都在打褚明朗中度过。 第二天负责汇报一晚情况的女老鬼去了褚夭夭那里,并将昨晚群打褚明朗的事说了一遍。 毕竟是大人的亲爹,他们没经过大人的允许,打了人家爹,自然要汇报一下。 褚夭夭听后挑了挑眉,“只要不打死,随你们玩。” 褚明朗是褚家子孙,而这些老鬼都是褚家列祖列宗,孙子不听话,老祖宗回来教训一下应该的。 只要不把褚明朗弄死,他们不会沾染上业障,对他们投胎不会有影响。 “王氏的相好还没消息?” “正要跟大人汇报呢,据杜嬷嬷那个老货所说,王氏的姘头是那个不孝孙的谋士。” 褚夭夭愣了一下,还真是意想不到的人呢。 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背叛,她这个爹真够可怜的。 被打了一夜的褚明朗,天亮后被王氏接了回去。 看到出气多,进气少的人,想到女儿说祠堂有鬼的事,吓得一激灵,决定等她掌家了一定找个道士来看看。 老夫人听闻儿子被打的快死了,早饭都没吃,去了正院。 大夫给褚明朗检查了伤势,全身上下都是淤青。 看不到其他伤口,淤青的地方也不见肿胀。 就和平时身体上突然出现一块淤青一样,只不过他这面积更广。 广到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淤青的边缘出现了青紫色,青紫斑斓,看上去就像涂了油彩一般,莫名的有些喜感。 “王氏你说,明朗这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昨夜老爷说要去祠堂,我也没在意。今早醒来见老爷未归便去祠堂寻找,看到老爷的时候就……就这样了。” “胡说八道,祠堂供奉着褚家的列祖列宗,难道明朗这一身是祖宗们打的?” 上次一身淤青,她就知道是王氏打的,不与她追究。 她倒好,把这一切推脱给祖宗先人。 “王氏你扪心自问,我儿对你如何?你多年无所出,我儿都未曾纳妾,你却因为掌家之权将他打成这样,你的心怎如此的狠毒?” “我没有,老爷不是我打的。” “我褚家是留不得你这样的恶人,来人将王氏给我丢出府去。” 老夫人话一出,冬青嬷嬷上前就要抓王氏。 王氏急得大叫,“你们不能动我,我怀着褚家的孙子。” 第14章 谋士萧勇 屋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氏的小腹。 王氏挺了挺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得意。 奈何冬日穿得厚,没人看得出来她是否有孕。 床榻上的褚明朗挣扎着爬起来,“母亲,王氏怀了儿子的孩子,是个儿子,不能动她。” 老夫人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恨王氏,要不是她,她的秀娘怎会如此年轻就撒手人寰? 要不是她,她的宝贝孙女怎会被人丢尸荒野? 一心想要把她赶出府,眼看着找到机会能名正言顺的把她赶走,老天却给她开起了玩笑。 王氏怀孕了。 还是他们褚家最盼望的孙子。 老夫人踉跄了一下,站在房门口的褚夭夭看到老夫人脚步踉跄,疾步走到老夫人身旁扶住她。 老夫人看到褚夭夭,紧紧抓住她的手。 褚夭夭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王氏高昂着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大公鸡。 褚夭夭不理会她,对着褚明朗道:“既然父亲无大碍,女儿便先送祖母回松鹤院了。” 说完不等褚明朗说什么,扶着老夫人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看了眼站在门后角落里一直未吭声的男人。 在褚夭夭视线看过去的时候,那男人也看向了褚夭夭。 男人的身上有淡淡的阴气,很淡却逃不过褚夭夭这万年老鬼的眼睛。 正院里,除了大夫都是褚家的人,唯独他。 一个外男出现在父亲的房间里,且大家都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父亲的谋士。 王氏的姘头。 他是谋士,一个为主家出谋划策之人,为何他身上会有阴气? 再说,他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祭酒,朝中大事不用他出谋划策,为什么家里会有谋士? 还有王氏贪墨的那些财物和店铺,是不是都落入了这个人的手里。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祖母,刚刚在父亲房中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他是谁啊?” “你说萧勇啊?他是你父亲的谋士。” “父亲只是个国子监祭酒,用不上谋士吧?” 老夫人顿了顿,“朝中那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他什么时候进府的呢?” 老夫人想了想,没想起来,“冬梅,萧勇进府多少年了?” “回老夫人、小姐,萧谋士进府有十年了。” 王氏进府八年,那在进府之前呢? 她和萧勇是不是认识? 如果两人认识,先后进的府,是为了报复褚明朗当初抛弃王氏吗? 不对,就算要报复褚明朗当初抛弃王氏另娶,也该是王氏的兄长,他们可是姘头关系呢。 还是,两人本不认识,在府中后搅在了一起,再对褚家起了贪墨之心? 老夫人见褚夭夭一路上都在走神,担忧的问道:“乖孙女,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褚夭夭犹豫了了一下道:“在想王氏的事。” 老夫人以为她在为王氏怀孕的事忧虑,安慰道:“不管王氏生的是不是儿子,你都是我褚家唯一的嫡女,你哥哥是唯一的嫡子。只要有我老婆子在一天,他们就别想越过你们去。” “谢谢祖母的维护。” 活久见,对人间情什么的,她看得多,也并不在乎。 老夫人的处处维护,让她动容。 “孙女一定好好孝顺祖母,让祖母长命百岁。” “好,我要长命百岁,亲自把我们夭夭交到能守护她一生的人手里,看到她幸福。” “祖母~” 在这一刻,素有地府小魔女之称的褚夭夭破防了。 这边松鹤院里温馨祖孙情深,正院那边也是一院的温馨。 王氏不假他手的亲自照顾褚明朗,感动的褚明朗直呼自己不是人,那么好的女人,他怎么能听信别人的风言风语,误会她与她置气呢。 褚娇娇则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在一旁逗褚明朗开心。 褚明朗一开心,王氏搬出了姨娘住的小院,住进了正院。 虽然没有恢复她正是夫人的身份,但只要肚子里的儿子在,恢复身份迟早的事。 在母女俩细心照料下,褚明朗身上的淤青很快消散,终于可以出去见人了。 穿上新衣,头上还特意抹了头油,精神头十足。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有儿子了。 王氏趁着褚明朗心情好,提及了侯夫人要换婚事的事。 “老爷,你可要为咱们女儿做主啊。”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夫人别哭,身子要紧,有什么烦心事告诉为夫,为夫为你做主。” “侯夫人要退了娇娇,改娶夭夭。老爷,小侯爷与咱们女儿的婚事人尽皆知,这要莫名其妙退了婚,女让女儿怎么活?” 褚娇娇扭着帕子娇滴滴的哭着,“若真那样,女儿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褚明朗怒道:“侯府是当我褚家无人了不成?竟敢这般欺辱我褚家女儿。夫人,这是你别管,我去找侯爷说道说道。” 他现在有儿子,身板都硬挺起来了。 “侯爷一个男人,哪会管府中内务?” 褚娇娇委屈的道:“之所以被侯夫人退婚,还不是因为母亲从正室变成了妾室,女儿从嫡女变成了庶女。” “对不起,是父亲糊涂,以后再不会让你们娘三受委屈了。” 褚娇娇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搬回听荷院了?” “搬,必须搬,我女儿可是少侯夫人,就应该住最好的院子。” 王氏为难的道:“听荷院被老夫人给了夭夭,还是算了吧,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何必因为一个院子闹得不开心。” “娇娇是嫡长女,那院子本就该是娇娇的,这就让人给娇娇搬回去。” 有了褚明朗的话,褚娇娇立马带了一众下人去听荷院。 褚娇娇到听荷院的时候,褚夭夭正在数银子。 早上一醒来,就被小翠和高婶他们神神秘秘的带来听荷院,四个松鹤院的小丫鬟排成一排,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衣裳、首饰,还有一盒子的金银、钱票。 数了数,足有千两之多,还不算一些用来打赏下人的金瓜子和银瓜子。 衣裳首饰褚夭夭不在意,看到银钱她乐了。 有了这些,从土地那里抢来的几粒碎银子,顿时被褚夭夭嫌弃了。 乐呵呵的盘算着什么时候出府,街上的小吃她想了很久了,奈何囊中羞涩,寸步难行啊。 “小姐,褚娇娇来了。” “她来干嘛?” “带了一大堆的人,像干架似的。” 褚夭夭把钱收拾好,站起身,“走,去看看。” 小翠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褚夭夭身后。 第15章 智商碾压 褚夭夭刚走下屋檐,褚娇娇带着七八个丫鬟婆子进了听荷院。 啧啧,声势浩荡啊。 “把里面的东西统统给本小姐丢出去。” 说完,高昂着下巴,轻蔑的看向褚夭夭。 “一个庶女好威风啊。高婶,谁要是压弯我听荷院一棵草,就废了谁的脚。” 比狠,比跋扈是吗? 她冥界小魔女还没怕过谁。 “一个不受宠的贱丫头,也配跟我争?识趣的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听荷院。” “我再不受宠,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身份摆这儿,我不争该是我的还是我的。” “哼,那是以前。如今我才是府中嫡出的大小姐。” “哦?父亲何时娶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母亲怀了父亲的儿子,他是褚家的嫡长子,我母亲是正室夫人,而我自然就是嫡长女。” “什么是正妻,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吗?正妻乃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上了族谱的妻子才是正妻。” “别说你娘是从小妾扶上来的夫人,哪怕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回来的续弦,也越不过原配正妻去。请问,你哪儿来的资本在本小姐面前嚣张?” “还有给你纠正一下,褚家的嫡长子是我哥,褚华。” 褚娇娇本想凭着褚明朗的宠爱在褚夭夭面前耀武扬威,却被褚夭夭拿着身份一通狂虐。 因为王氏的出身,又是外室,母女俩被左邻右坊指指点点,看不起。 每次出去玩,都会因是私生女的缘故,被人欺负。 因此对身份,她有一种病态的偏执。 “我娘才是原配,是你娘不要脸勾·引了父亲。我不是私生女,我是褚府的嫡出大小姐。” “啪~”一巴掌打在褚娇娇脸上。 “作为晚辈妄断长辈对错,这巴掌让你长长记性。” 褚娇娇身边的夏姑姑出声道:“夭夭小姐,你作为妹妹掌掴长姐,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怕不好交代吧。” “我是嫡女,有权利也有义务管教府中不懂规矩的庶女,夏姑姑认为我做错了?” “您是府中嫡女,奴婢不敢有意见。这事奴婢只能如实禀报老爷,请老爷定夺。” “可以啊,我也很想知道,妄断长辈对错。为了褚家名声,我这个嫡女该不该管。” 夏姑姑对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转身跑了出去。 褚夭夭没拦着,这事是褚明朗挑起来的,必须他自己来善后。 松鹤院老夫人得了消息,她却没动。 “就当是给夭夭练手了,你看着点儿,别让那一家子伤了夭夭。” “是,老奴这就去看着。” 不多时,褚明朗大刀阔马的走来,那架势就像要把褚夭夭劈了似的。 褚娇娇看到褚明朗,眨巴眼,眼泪哗哗,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父亲。” 褚夭夭撇撇嘴,手指头动了动,压住想撕白莲花的冲动。 对着褚明朗福了福身,“父亲。” “哼,我可当不起褚大小姐的一声父亲。” “您不是我褚大小姐的父亲,那您是谁的父亲?啊!你不是褚家的儿子?褚家的列祖列宗知道吗?” 听到列祖列宗四个字,褚明朗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四处看了看。 “胡说八道,我怎就不是褚家儿子了?” 褚夭夭撇撇嘴,“我姓褚,是褚家的大小姐,你说不是我父亲的。” “你……伶牙俐齿。” “谢父亲夸奖。” 褚夭夭嬉皮笑脸,一副听不出好赖的样子,气的褚明朗大喘气。 褚娇娇道:“父亲,小心气坏身子。妹妹你也是,快给父亲赔礼道歉。” 褚明朗欣慰的拍拍褚娇娇的手,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怒道:“谁打的?” 褚娇娇瑟缩了一下,眼神带着恐惧的看了眼褚夭夭。 褚明朗怒吼,“褚夭夭你反了天了,娇娇可是你姐姐,居然对自己的亲姐姐动手,简直目无尊卑。” “父亲怎么不问我打她的理由呢?” 褚明朗顿了一下,“不管怎样,那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父亲可真偏心,姐姐妄断父母长辈,目无尊卑,我为了褚府的名声打了她,您反倒责备我不该。那以后她把天捅破我都不管,这总行了吧?” 褚娇娇嗫喏的道:“我,我那不是有心。” 褚夭夭像个老学究一样,背着手,语重心长的道:“作为褚家的一份子,随时随地都应该以褚家名声为首,不妄言。在家里倒还好,错了给点教训,记住了就好,要是到了外面,姐姐这般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会给我们褚家带来灭顶之灾的。” 褚明朗有两个弱点,一是在意名声,二是怕惹事。 褚夭夭只要逮住这两点,哪怕一肚子的火,也不会朝她发。 褚夭夭对着皇宫的方向施了一礼,道:“金陵国从开国以来奉行以孝治国,遵从君臣尊卑。褚娇娇作为庶女,衣食用度完全越过嫡女,这要是让御史台的人知道了,会如何看待父亲?” “她,她现在也是嫡女。”褚明朗的声音有些弱。 褚夭夭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父亲莫不是忘了,朝中律例规定。凡是续弦、妾室扶正者亦或者其子女,皆不可越过原配正妻和其子女。” 褚明朗被堵得哑口无言,“平日里多学女工、如何掌家,没事看这些书作甚?” “当然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啊。” 褚夭夭笑的天真烂漫,褚娇娇却恨得牙痒痒。 褚明朗说不过褚夭夭,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 “父亲……”见褚明朗离开,褚娇娇追了上去。 小翠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家小姐,“哇,小姐好厉害,蛇……站群熊。” “哎,不对,蛇站在一堆熊里还能活?”小翠挠了挠头。 褚夭夭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让看书你睡觉,是舌头的舌,英雄的雄啊笨蛋。” 大获全胜的褚夭夭心情大好,“吴婶,我要吃黄焖鸡、油炸丸子、京酱肉丝、双椒鸡翅、松鼠桂鱼、四喜丸子……” 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名。 “小姐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请你们一起吃啊。” 松鹤院里老夫人听了冬青嬷嬷的转述,欣慰的点头,对褚夭夭放心不少。 “冬梅,去我库房里挑选些首饰盒布匹给高氏和吴氏送去。” “是。” 第16章 夭夭的计谋 褚娇娇没要回听荷院,还被褚夭夭拿身份碾压她一头,回到正院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看见什么摔什么。 王氏没有阻止,任由褚娇娇摔东西发泄。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还是那个人,前后却有如此大的变化。 难道真有鬼神?褚夭夭被鬼附身了? 王氏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哆嗦,“娇娇,你在祠堂真的看到鬼了?” 提及此事,褚娇娇停下摔东西的动作,细细想了想,“我没看到鬼,只感觉周围很冷,就像大冬天不穿衣服在室外一样的冷,然后感觉有人在掐我,身上起了很多的青紫。” “娘,你说会不会是褚夭夭搞的鬼?” “你爹也是如此,她胆子再大也不敢戏弄你爹。” 王氏一脸的沉重。 褚娇娇年纪小,对鬼神之说只当故事听从不当真,她认为是褚夭夭在作怪,故意吓唬他们。 “我明天去护国寺一趟。” 不管是不是,请个法师回来作法,真鬼也好,假鬼也罢,她统统不会放过。 王氏母女有了应对之策,安然睡去。 褚夭夭在入夜后,悄然出了闺房。 王氏想仗着孩子稳坐褚家夫人的位置,那也要看她允不允许。 褚夭夭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没找到那晚看到的婴鬼,径直去了正院。 她没有进入正院,在院门口驻足,看着隐没在黑暗中的正院主屋。 嘴唇轻起,古老而又冗沉的咒语从她嘴里漾出,声音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很低很轻微又带着不真切。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肚兜,梳着冲天鬏的奶娃娃从正院的窗户缝里爬出来,然后摇摇晃晃的随着声音跑来。 看到褚夭夭很是兴奋,小短腿儿扑腾着朝这边跑来。 却在即将靠近褚夭夭的时候,急急停住。 眼中露出惊骇,小腿往后退着。 此时,褚夭夭停止了咒语输出,眼神清冷,火红的流仙裙衬得她如黄泉河畔的彼岸花一样,美艳却又诡异。 “姐~姐~” 褚夭夭忽然气势外放,独属于冥界上位者的气息直扑婴鬼。 还想着后退的婴鬼顿时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声音带着颤抖,眼睛不敢看褚夭夭半分。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跟着王氏,但你不一定能安然出生;二是我给你安排一个母亲,能保你顺利出生。” 婴鬼毫不犹豫的选了第二种,眼前这人虽不知道是何人,刚刚那一瞬间的气息压制,让它有种灵魂将被撕裂的感觉。 它要是不答应,别说能不能出生,没立即魂飞魄散都算眼前这人仁慈了。 “从今往后你的母亲就是褚娇娇,去吧。” 这时的褚夭夭变成了温柔大姐姐,刚刚那个让鬼魂胆颤的人瞬间消失,在婴鬼惊骇的目光中,摸了摸它的小光头。 婴鬼不敢多做停留,咻的一声,身形化作虚影,朝褚娇娇的房间飞去。 待婴鬼离开后,褚夭夭身子晃了晃,脑子有些发晕。 婴鬼虽然危害不大,那也是建立在不伤害它的基础上,若有人想要阻止它出生,它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攻击人。 为了防止婴鬼不同意对她发起攻击,刻意调动体内所有的冥力,在瞬间爆发出来,震慑婴鬼,让它不得不答应换母体。 一下子抽取了身体里所有的冥力,这会儿整个人像是刚结束加强训练一般,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头昏的厉害,内里气血翻涌。 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了片刻才稍微有些力气,怕被值夜的下人看见,不敢过多停留,迅速回了听荷院。 回到听荷院,赶紧盘腿调息。 褚夭夭出生冥府,在冥界她有了神格,只要灵气充足,她可以直接吸收灵气。但这里只有阴气,她也只好将阴气转换成冥力。 只要阴气足够,她恢复起来也快。 可调息了一个时辰,吸收到的阴气微弱的可怜,更别说转换成冥力。 怎么回事? 夜晚的阴气是最重的,更何况现在是半夜子时,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她居然吸收不到阴气。 这是京城,人口最为密集的城市,怎么会没有死人? 更何况在城外还有个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的乱葬岗,她居然没吸收到阴气? 调息没用,也就不再浪费时间,招来女老鬼,问出心中疑惑。 “我们不清楚啊,我死后一直在祠堂,最多就在褚家范围内活动。我父亲他们是后来随着牌位迁移过来的,来了之后也从来没用出过褚府。” “你们是不想出去,还是不能出去?” “不能。仿佛有一种看不到的东西挡着,只要我们越过褚府的院墙,就会被弹回来。” “褚府当初是谁建的?” “是朝廷赏赐下来的,据说是前朝一个大臣建的府邸,在我们住进来之前住过一家人,那家人犯了事被驱逐出京了。” 照这么说,褚府里有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看见过除了你们之外的鬼?” 女老鬼摇头,“府里就我们几个。” “府中其他人死了,他们的鬼魂你们也没见到过吗?” “祠堂供奉的都是褚家上了族谱的列祖列宗,没有上族谱的进不了祠堂,死后牌位都立在护国寺的。” “那我母亲呢?我为什么没在祠堂见到她的牌位。” “你母亲是被我那不孝孙气死的,对褚家失望透顶,又怎会让自己的牌位留在褚家的祠堂?” 灵魂想要留于世,必须要有所依附,牌位便是最好的媒介,还能享受子孙后代香火供奉。 “那我母亲的牌位也是在护国寺吗?” “没有,是秦家的一个旁支将你娘的牌位带走了。” 褚府里这些老鬼们为何出不去暂且不论,诺大个京城没有阴气才最让她不解。 有鬼的地方才有阴气,若大个京城会没有鬼? 可此时她体力还未恢复,连褚府的院墙都翻不过去,何谈出府? 看了眼一旁的女老鬼,“去把他们都叫来。” 不多时褚家祠堂的几个鬼在褚夭夭面前站了一排。 “我需要你们身上的阴气。” 第17章 美人有狐臭 众鬼集体往后一退,惊骇的看着褚夭夭,鬼没了阴气那还是鬼? 终究还是要到那一步了吗? “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只需要在你们每个鬼身上抽取一部分即可。” 众鬼松了口气,只要不全部吞噬就好,毕竟是自家的子孙,给就给了。 得到众鬼的同意,褚夭夭闭目打坐,开始吸取众鬼身上的阴气。 每个鬼身上吸取了三分之一,对他们伤害不大,只是最近几日都不能出来溜达而已。 除了褚明朗他爹死的年份短,阴气不是很多,其他都是上了年岁的老鬼。 虽然只抽取了他们的三分之一,也够褚夭夭凝聚一些冥力出来。 有了这些冥力,她恢复了不少。 趁热打铁,趁着天还没亮,她打算去找土地问个明白。 几个跳跃,翻出褚府院墙,站在临街的一条巷子里,放开神识。 试探的结果让褚夭夭心惊。 虽然冥力被压制,她好歹也是厚土娘娘的女儿,冥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对阴气最为敏感。 百米内,居然没有感受到一丝阴气。 一边朝土地庙走,一边放开神识查探附近的阴气。 一路上一点阴气都没有,这就像明明是一座本应该人声鼎沸的城池,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诡异的可怕。 步伐沉重的走到土地庙。 “大人,您怎么来了?”土地正躺在土地庙的房顶上晒月光,看到褚夭夭一下子弹跳起来,落在褚夭夭面前。 “找个说话的地方。” 见褚夭夭面色凝重,土地也不敢耽搁,带着褚夭夭在一阵白光后,消失在原地。 土地庙内,土地送上瓜果好茶,褚夭夭都没兴趣。 “土地,整个京城都没有阴气是怎么回事?” 说道此事,土地正了脸色,坐在褚夭夭对面的椅子上。 “大人发现了?” 褚夭夭点头。 土地叹息一声,“这京城表面看着一片祥和,内里却危险重重啊。” “此话怎讲?” “我原本是在东市那边的,每日享受着达官贵人的供奉,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回想到以前的惬意生活,和如今比起来,简直天上人间啊。 “说重点。”褚夭夭打断土地对过往的怀念。 “重点就是,十年前,胡国进贡了一位绝世美人……” 从土地那得知,十年前胡国进贡了一位绝世美人,皇帝对美人一见倾心,不,应该说是一见丢魂更确切。 只要有这位美人在,皇帝就被迷得五迷三道,跟丢了魂儿一样。 只要是美人想要的,保准能送到她面前。 有皇帝的宠爱,美人一进宫就破格立为贵妃,可她不甘心只当贵妃,她要当皇后。 皇帝二话不说废了当时的皇后,立美人为后。 这一举动惊动了朝野上下,立番邦女子为贵妃已经破格了,如今还要一个番邦女子当他们的皇后,怎么可能? 以前因为政见斗得跟乌眼鸡的朝臣,第一次如此团结反对此事。 可皇帝依旧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废后,立这位美人为后。 美人当了皇后,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宫里的妃嫔们全都被她找了理由打罚,好点的保住一条命,在冷宫里苟延残喘,大多数都被她屈打致死。 大臣们敢怒不敢言,有几个老臣冒死谏言,被皇帝要了性命。 褚夭夭的外公被是因为反对立美人为后被皇帝砍杀。 历朝历代后宫不得干政,皇帝一点也不在乎,搂着衣着暴露的新后一边上朝一边与美人调笑。 举动大胆放肆,御史台冒死谏言,站出来一个被砍一个。 如今的御史台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一个摆设。 死的人越来越多,一些贪生怕死之辈,开始阿谀奉承起新后,现在朝堂上皇帝的话都没有新后的话管用。 而皇帝自从有了美人,夜夜笙歌。 三十来岁的身子被掏空,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却依旧日日美人在怀。 到后来身体熬不住了,就让国师搜寻能延年益寿,强身壮阳的药物。 后来国师献上一种秘药,皇帝吃了容光焕发,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时间久了皇帝对秘药有了依赖,不吃心里就难受,浑身无力。 如今四十多岁就像风烛残年的老头一样,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 而自从这个美人皇后进宫后,开始打压其他嫔妃,时不时的有人死亡。 后来是宫女太监,再之后就是御林军,隔几天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 渐渐地,不止宫里有人失踪,京城也有人失踪。 找不到原因,但一切都指向皇宫。 奈何美人皇后手段狠辣,失踪之人的家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那你怎么从东市搬来西市的?” 说道这土地就觉得憋屈,他好歹也是个地仙吧,居然被人像赶老鼠一样驱赶。 “我想进一步查看新后的身份,被国师发现,他身上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死亡之力,我打不过他,就被赶离了东市。” “你也是好几百年的地仙了,居然被一个凡人驱赶?” “他不知道修炼的什么邪恶功法,很邪门。只要他运功,靠近他的人会从内心产生一众惧怕,感觉灵魂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城中鬼魂消失,城隍那边没反应?” “大人,您可千万别去城隍那边,城隍已经投靠国师了。” 褚夭夭大惊,城隍可是地府放置在人间接引鬼魂到地府的衙司,居然投靠邪恶力量?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鬼魂的消失,要是没有当地城隍打掩护,地府那边早收到消息了。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会会这个城隍。 “大人,我觉得那个美人皇后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能把皇帝迷得找不着北?连祖宗江山都不要了?不过据你所说,她很可能和国师是一伙的。” “肯定一伙的,不然我查她,国师冒出来阻止我干嘛?吃撑了?” “你说美人皇后不是普通人,说说你的看法。” 土地想了想道:“应该是妖物,美人皇后人很美,美的没有瑕疵,却有个缺点,她有狐臭。” 第18章 各有各命 褚夭夭眼角一抽,“你就凭人家有狐臭判断她是妖物?” “我在人间几百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她美的就不像个人,而且她身上除了狐臭外,还有很重的阴寒之气。” “这也不能说明她是妖物,根据你说的,他们很有可能修炼了什么以阴气为主的邪功。” 也只有这样才说的通,为什么京城范围内没有鬼魂。 “他们平时出宫吗?” “国师有自己的府邸,有事才会进宫,平日里应该都在府上。美人皇后基本上不出宫。” “国师的府邸在哪里?” “大人,您该不会想闯国师府吧?千万别冲动啊,您现在……” 土地着急的比划了一下,想表达褚夭夭现在除了个身份能唬住人,身手就跟弱鸡一样。 对于自己现在的身手,褚夭夭也很无能为力。 本来想吸收阴气提升实力,现在除了褚家祠堂里的那几个老鬼,京城里鬼渣滓都没看到一个,想要提升实力难啊。 “附近有什么适合修炼的地方?” “京城内您就别想了,没有阴气还处处都是他们的眼线爪牙,只有到城外去看看。” 这一刻,褚夭夭异常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从土地那里离开,天露鱼肚白,街上已有早起摆摊的人在忙碌。 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有些卖不动退了。 摸了摸挂在腰上的荷包,嗯,鼓鼓的。 脚下一拐,走到一家卖馄饨的摊位上。 “大叔,来一碗馄饨,要大碗的。” “好嘞!姑娘稍等。” 不多时摊主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来,“姑娘来的可真早,这碗本来打算煮给自己吃的,先给姑娘了。” “我就是闻着味儿了才过来的。” “哈哈,姑娘鼻子真灵,我这馄饨可香着呢。快趁热吃,凉了就没那个味儿了。” 皮薄馅儿多,汤是特意熬的高汤,猪油用高汤冲开,装好馄饨后撒上一些葱花,鲜香扑鼻。 一勺一个,最后连汤汁都喝光,这才满足的放下碗。 “大叔,你家的馄饨真好吃。” “那当然,我的汤和馅儿里放了不少好东西呢,好吃以后常来啊。” “好啊。” 吃饱喝足后,褚夭夭这才慢悠悠往褚府走去。 现在天已大白,街上来往的人多了起来,行色匆匆,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此时的听荷院乱做一团。 小翠一觉醒来发现自家小姐不见了,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高婶一把抓住她,问清原有,查看了房间内,发现被窝是凉的,心下大惊。 不敢拖延,立即去了松鹤院将此事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听后心里着急,表面却非常淡定,“府中四处找了吗?” “都派人找过了没看见小姐,床铺也是凉的,只怕昨夜一宿没在屋里睡呢。” 小翠哭成了泪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要是警醒些,小姐也就……呜呜~” “行了,先别哭,去门房看看你家小姐是否出府了。” 高婶拖着小翠离开,老夫人皱眉思索片刻,“王氏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夫人您的意思……” “昨天褚娇娇在听荷院吃了亏,我怕他们母女俩下黑手。” 冬青嬷嬷不敢耽搁,那对狠心的母女什么事做不出来?能对小姐下一次手,难免不会第二次,第三次。 还不等冬青嬷嬷那边传回话,褚夭夭已经回了府。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翻墙进的府,绕道以前居住的小院那边,再回听荷院。 吴婶正带着两个丫鬟找到这边,看到褚夭夭站在小院子里,一喜。 “我的小姐诶,可算是找着你了。” “吴婶?你这是去哪儿?” 这个时间点,吴婶不是应该在厨房准备早膳吗? “小翠醒来没见着您,报给了老夫人,这会儿大伙正四下寻您呢。对了,快,去禀报老夫人,说小姐找到了。” “惊动祖母了?” “可不是?” “那我先去祖母那儿。” 褚夭夭急匆匆去了松鹤院。 虚惊一场的老夫人,抱着褚夭夭仔细打量,确定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你呀,以后可别这么吓唬祖母了。” “是孙女的错,让祖母担忧,以后不会了。” “外面不安全,特别是晚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知道吗?” “孙女知道了。” 祖孙俩聊着,王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儿媳妇见过母亲,恕儿媳身子重就不给母亲请安了。” 说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老夫人沉着脸,“身子重就在自己个院子里待着,别没事往外跑。还有注意自己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褚家大少爷母亲的身份不知道够不够?” 老夫人冷哼一声,“一个庶子福分给太多,也不怕他受不住。” “母亲,我肚子的儿子可是你们褚家唯一的孙子,你这样诅咒他不怕你们褚家断后吗?” 褚夭夭道:“王姨娘是盼着褚家断后吗?就算没你肚子里这个,还有我哥给褚家延续香火,再说你肚子里这个……” 意味不明的看着王氏,直把王氏看的心里发毛。 “哼,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吵的。我怀着褚家的孙子,各种补品营养都要跟上,燕窝、人参每天都要有。我大着肚子不方便,伺候的人有些少,母亲是不是也该补充点人手?” “行啊,只要你把亏空的账目填平,别说每天吃,顿顿吃都可以。” “那些账又不是我亏了的,找我干什么?长辈说话,你一个晚辈插嘴像什么话?” “你一个姨娘都能跟我这个嫡出的小姐呛嘴,我有什么不能的?” 又是嫡庶,王姨娘恨死了嫡庶这两个字。 “母亲,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女儿,儿媳妇也只有秀娘一个,你可别乱叫。” “我怀的可是褚家的孙子,你们这么对我?” 小翠撇撇嘴小声的道:“跟谁没生过儿子似的。” 褚夭夭笑了一下,“翠儿啊,不是所有人都有生儿子的命,哪怕有幸怀上了,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一回事呢。” “各有各的命呗,是夫人的命始终是夫人的命,小妾的命不管她怎么蹦跶还是小妾,对不小姐?” “聪明。 ” 主仆俩旁若无人的对话,气的王氏差点没背过气去。 第19章 夜探乱葬岗 王氏在松鹤院没讨着半点好,雄赳赳气昂昂的来,灰扑扑的离开。 回去之后自是少不得在褚明朗面前,添油加醋的哭一番。 可经过几次离奇的被殴事件,褚明朗现在怂的一批。 你说是褚夭夭捣鬼吧,可每次被打的理由也不都是因为她。 可要不是因为她,这些都是她从乱葬岗回来后才发生的,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褚明朗,这会儿都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他们府中有鬼,他遭遇的一切都是鬼干的。 越在府里待着,这样的念头越盛,最后褚明朗直接以要筹备除夕宫宴为由不回来了。 王氏急得想挠人,却找不到对象。 褚夭夭昨晚一宿没睡,从松鹤院离开后,回到听荷院直接睡到晚上。 满血复活后的她,吃过吴婶准备的丰盛晚膳,待大家熟睡后,又悄悄的离开听荷院,出了褚府。 她要尽快找到阴气充足的地方,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路直接朝着城门而去,城门亥时三刻关闭,这会儿刚亥时。 在一众守门士兵面前一闪而过,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 “刚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没有吧?” “应该是风。” 第一个说话的士兵挠挠头,他怎么好像看到有一道红色的影子极速飞过呢? 大家都说没看到,他也只当做是眼花了。 别说这会儿亥时了,天刚擦黑街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兴许真是自己眼花了。 出了城门的褚夭夭,直奔当初她刚醒来时的那个乱葬岗。 那个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把她踹入投生井的人。 再然后被人踩了一脚,怒火还没点燃,又开启被迫逃跑模式,脑子一直处于宕机状态,也没注意附近是不是有阴气。 一个时辰后,褚夭夭站在山脚下气喘吁吁。 一路狂奔,把从老鬼他们那里吸来的少许阴气用的所剩无几。 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坟坑走去。 一路上她仔细查探着周围的动静,除了偶尔的虫鸣声,就是她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坟坑处,放开神识,四处查看。 因冥力消耗殆尽,能查看的地方只有方圆几十米。 神识在坟坑里四处搜寻。 最后在坟坑最底下的角落里找到阴气。 顾不得许多,立即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两刻钟后,褚夭夭睁开眼睛,体内的冥力恢复了一些。 “出来。” 四周鸦雀无声,就连虫鸣都没。 “不想灰飞烟灭就给我出来。” 好一会儿后,从坟坑深处飘出一道黑雾,黑雾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别和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一掌拍在黑雾上。 黑雾一阵扭曲,影子凝实起来。 是一个老者,衣服破烂的只能勉强遮住身上的重点部位,可见生前也是个可怜之人。 “大人饶命啊!” “想要我饶你一命,端看你的态度。” “只要大人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褚夭夭挥挥手,“这附近为何只有你一只鬼?” 存在了多年的乱葬岗,本应该是阴魂聚集地,一番查看就只有眼前这个老鬼。 不过这鬼可有些年头了。 “这里有恶魔,专门吃鬼的恶魔。” “说清楚。” “这里原本有很多鬼的,鬼龄最大的已经好几百岁了。十年前京城里出现了一对恶魔,女的吸食鬼的怨气,男的吸食鬼魂。” 想到那两个恶魔,老鬼的魂体都开始颤抖。 “每月的十五,他们都会到这里来吸食怨气和鬼魂。” 今天二十三,距离十五过去几天了,她能吸到一点阴气。 “那你为何能躲过他们?” “我从小在道观里长大,懂得一些隐匿气息的法子,所以才能有幸躲过。” “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老鬼摇头,“每次来两人都带着围帽,只知道是一男一女,看不清样貌。” “不对。”老鬼推翻自己的话,“那女的她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人身上的气息。” “不像人那像什么?” “说不上来,女的气息很阴冷,不像人。人不管多邪恶,他身上始终都有人气,那女的身上没有人气。” 对于这一男一女,褚夭夭有了猜测。 “你打算一直呆在这里,还是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老鬼不假思索的回答。 在这里,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担心哪天被那恶魔吃了。 带着老鬼,一人一鬼朝着京城而去。 老鬼是金陵国建国时期的人,从小在道观长大,金陵国初建山匪肆掠。 道观被山匪抢走破坏,只会道术,武术一般的他被山匪杀害。 年纪轻轻曝尸荒野,不甘形成了点点怨气,随着时间推移,他长成了一只强大的鬼。 怨气虽然重,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哪怕自己穷的抠胩,也没欺负过一个新鬼。 这的坟坑存在多年,却没有一起灵异事件发生,就是因为有老鬼在这坐镇,那些新鬼不敢生事。 上了年纪的鬼也会因为他懂术法,知道怎么控制鬼,而诚服于他。 两人一边闲聊,在鸡鸣第一声的时候,到了城门口。 “你一只几百年的老鬼,穿墙遁地应该可以吧?” “以前没用过,我试试。” 一人一鬼远离城门口,在一个拐角后停下。 老鬼双手结了个道印,一跺脚,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 在褚夭夭怀疑的目光中,鬼身没入墙壁。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出来,“这墙太厚了穿不透。” 褚夭夭嘴角一抽,能不厚吗?从城墙倒拐的地方穿,咋想的? 褚夭夭怀疑把它带回家是不是明智之举? 在褚夭夭愣神自我怀疑的时候,只感觉身子自动向上快速移动。 与城墙持平,与城墙上的守城军来了个短暂的对视,越过城墙,极速朝城内落下。 “我靠,掌握点速度啊!” 第一次上路的老鬼,翻车了。 直接把褚夭夭送进了城墙根下的灌木丛里。 褚夭夭内心在嚎叫,她后悔了,就不该把这不靠谱的鬼带回来。 她在城外等到天亮后再进城不行吗? 老鬼颤抖着身子将褚夭夭从灌木丛里扒拉出来。 褚夭夭一言不发的往褚府走去,请让她自闭一下。 褚夭夭玩自闭的时候,城墙上与她有过短暂对视的守城军,终于回过神来,一声惊呼划破夜空,然后晕了过去。 第20章 褚娇娇的依仗 老鬼一路跟着褚夭夭进了褚府,一进褚府他就感觉到了褚府的不一样,忍不住惊咦一声。 “你们家居然有阵法?” 走在前面的褚夭夭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你知道这阵法?” “小看我了不是?好歹我是在道观里长大的,这点都看不出来,不白活了吗?”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阵法,知道谁布置的吗?” 老鬼一脸黑线,他都死几百年了,鬼知道谁布置的? “我只知道这是个困魂阵。” 褚夭夭翻了个白眼,她还知道呢。 一人一鬼往听荷院去,还没到听荷院,被褚家的列祖列宗堵住。 他们当鬼多年,在老家的时候还能见到同类,到了这京城,除了他们几个就没见过其他的鬼。 突然冒出来一个,很是惊奇,围着老鬼打转。 “大人,这鬼是谁啊?” 褚夭夭看着老鬼,等着他自我介绍。 “我是五峰山五峰观的弟子,师傅叫我小林子,你们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这么叫我。” 小林子死的时候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看列祖列宗们一个个脸上皱纹跟橘皮一样,自然把自己定位成了小辈。 听完他的介绍,列祖列宗们齐齐腹诽,你一个死了几百年的老鬼,就算叫老林子都嫌小,还小林子。 呸!不要脸。 “好了,以后你们就带着小林子一起玩。” 一个几百岁鬼龄的鬼,在褚夭夭这个万年老鬼面前,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嫩。 把小林子交给列祖列宗们后,褚夭夭进了听荷院,趁着天还没亮,赶紧睡上一觉。 天亮后,王氏带着杜嬷嬷和一个小厮,去了护国寺。 几次三番没在老夫人和褚夭夭那里讨着好,丈夫和女儿莫名其妙全身青紫,一定是褚夭夭从乱葬岗带回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氏刚出府不久,褚娇娇出事了。 早上醒来,刚坐起,一阵眩晕袭来,直朝着床下栽去,好在夏姑姑眼疾手快拉住她。 “小姐,你怎了?” “我……呕~”褚娇娇话还没来得及说,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吐完之后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来人,快去请大夫。” 正院一阵鸡飞狗跳,请来大夫一号脉,好家伙,怀孕三个多月了。 “大夫,你没诊错?” 大夫听到有人怀疑他的医术,顿时黑了脸。 “老夫行医几十年,连个喜脉都号不出来?我还不如一头撞死。更何况你这三个月的脉象,初学的学徒都能号出来。” 夏姑姑连忙道歉,“您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圣手,我只是太担心我家小姐,才出言不妥,还望您别见怪。我家小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大夫脸色缓和,但语气依旧不是很好。 “怀了孩子就安生点,上蹿下跳的,孩子还在,实属命大。” 听了大夫的话,夏姑姑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大夫开了安胎药,又让喜鹊跟着大夫去取药。 冬姑姑道:“这事得赶紧告诉夫人。” 本来侯府就因为小姐的出身不喜她,这要是传出未婚先孕,她家小姐的名声彻底臭了,侯府更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她们做不了主,只能尽快告诉夫人,让夫人定夺。 褚娇娇从昏迷中醒来,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高兴的差点疯掉。 她怀了小侯爷的孩子,侯府还有不让她进门的理由吗? “快,把我怀孕的消息告诉小侯爷,让他来看我。” 夏姑姑和冬姑姑对视一眼,让杜鹃去找小侯爷。 这事要如何处理,除了夫人的主意,还得看小侯爷的态度。 “快,把我最漂亮的衣服拿出来,还有我那套翡翠镶金头饰。” 自己的梦想马上就能达成,褚娇娇心里别提多激动。 王氏刚去护国寺拜了佛祖,捐了不少香油钱,找方丈说了府中最近发生的事。 京城多年来都没鬼魂,方丈不相信王氏所说,但她描述的又很像鬼魂所为。 犹豫再三,最终答应去褚府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得到方丈的准信,王氏心里踏实了,出了护国寺,打算去找心上人,山林中幽会一下,接到冬姑姑传来的消息,顾不得心爱的人回了褚府。 “乖女儿,你真的有了?” “真的娘,大夫说三个多月了。” 王氏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道:“和你弟弟一般大呢。” 褚娇娇看着王氏的肚子又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娘有了儿子傍身,在褚府就算有老夫人和褚夭夭,也能立稳脚。 老夫人一把岁数能有几年活头? 只要熬过了老夫人,褚夭夭没了靠山,想拿捏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而她有了这个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入侯府。 侯府只有小侯爷一个男丁,她怀上小侯爷的孩子,还不被侯府的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她是侯夫人,她娘是褚家掌家夫人,褚夭夭还不任由她折磨? 想到那样的场景,褚娇娇兴奋的大笑。 “看把你高兴的,收敛一下,一会儿小侯爷来了,可不能这副模样。” “为什么?” “你傻啊!乐呵呵的别人还以为你多恨嫁呢?你要一副无助可怜模样,让小侯爷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让他对你心怀愧疚,有了这份愧疚,你还有什么得不到?” 褚娇娇竖起了大拇指,“娘就是娘,这招高。” “赶紧将小姐身上的行头换掉,脸上多扑些粉,脸色苍白些。” 小侯爷钟离来后,就看到褚娇娇虚弱苍白的小脸,无助的看着他。 褚娇娇长的本就不差,虚弱的她,并没有病人的憔悴,反倒有一种病美人的感觉。 不一样的美刺激到钟离,立即心疼起来。 “娇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了?” “离哥哥~我好怕~” “不怕,有什么事告诉离哥哥。” 褚娇娇看着钟离不说话,就是哭,一副我为你好不想让你为难的隐忍模样。 “好妹妹是难受了吗?让哥哥给看看。” 说着也不顾是否有人,手伸进了褚娇娇的被子。 “离哥哥别,不要这样嘛!人家身子会受不住的。” “才几天没见就娇气了?” “不是我娇气,是……” 夏姑姑对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着急道:“小侯爷,小姐她怀了你的孩子。” 第21章 不是也得是 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把钟离干懵了。 看钟离傻愣愣的,一点表情也没,褚娇娇的心一沉。 “离哥哥……你,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 一副委屈求全,为钟离着想。 试想一下,若有人一心一意为你着想,把你放首位,把你当做天一样的崇拜,你会不满足?不心动? 钟离这会儿大男子主义被满足,思想被情感支配。 “傻瓜,乱想什么呢,我们侯府人丁单薄,你若是为我们侯府诞下一儿半女,就是大功臣。” “真的吗?” “离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夫人那……” “母亲那我自会去说,你就安心养身子,为我们侯府生个大胖小子。” “离哥哥,你真好。” 娇娇柔柔的靠在钟离身上,任由钟离一双手在自己身上作怪。 钟离来褚府的事很快传到褚夭夭耳朵里。 “两人忒不是东西了,当着下人的面就……哎呀,我羞得都说不出口。”小翠羞红着脸。 高婶拍了小翠一巴掌,“什么东西都拿到小姐跟前讲,也不怕污了小姐的耳朵。” 褚夭夭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她已经当场看到过,再听并不会觉得惊讶。 “小翠,给你个任务。” “小姐,什么任务?”小翠一副跃跃欲试,想搞事情的模样。 主仆俩一阵耳语。 “她真怀了儿子?那也太好命了吧?” “不是也得是。” 小翠心性单纯没听明白褚夭夭话里的意思,高婶在这吃人的后院待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腌臢事没见过? 侯府需要儿子,不管褚娇娇怀的是什么,只要怀孕,凭借那母女俩的本事,不是儿子也会是儿子。 正院,与褚娇娇温纯后的钟离,才想起来褚府里还有个老夫人。 既然要娶褚家的女儿,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做一下的。 在喜鹊的陪同下,钟离去了松鹤院。 一路上遇到几个路过的丫鬟婆子,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褚娇娇怀的是儿子的事。 心下欢喜,更心疼褚娇娇懂事,明知道怀了儿子,却不以此来邀功。 这一刻,他更加的坚定,褚娇娇是真的爱他,为了他不顾自己名声,为了不让他为难,不强迫自己。 这样的好姑娘上哪儿找去? 到了松鹤院,见到老夫人后,态度真诚了不少。 “晚辈钟离,见过褚老夫人。” “小侯爷多礼了,来人上茶。不知小侯爷到老身这有何事?” 此时他恨不得立即把褚娇娇娶回去,面对老夫人也就没拐弯抹角。 “晚辈一是为上次我母亲的鲁莽道歉,二是晚辈和娇娇的婚事,晚辈想提前举办,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侯夫人说的很明白,我褚家的姑娘可配不上侯府的高门楣,还请小侯爷另觅良缘。” 不放心钟离一人过来,前后脚跟来的褚娇娇,在门外听到这话,忍不住了。 “祖母,我和离哥哥两情相悦,如今我们……” 褚娇娇穿的单薄,手从小腹拂过,隐隐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腹部。 “你,你这不知廉耻的,我褚家怎么有你这样不知羞的女儿?” 钟离护着褚娇娇,“我们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自然有些难以把持,做了错事。如今事已至此,我钟离并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愿意为我的过错负责,还请老夫人成全。” 说着,便在老夫人面前跪了下来,求娶褚娇娇的姿态是做足了。 “祖母,孩子是无辜,还请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我们吧。” 本来就要把他们凑一对,一直不松口,不过是想为难他们一下而已。 见差不多,老夫人松了口。 “我这同不同意的有什么用?侯夫人不点头,这婚就成不了。” “谢老夫人成全。” 钟离扶着褚娇娇站起来,道:“只要我母亲知道娇娇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她准立马答应。” “孩子没生出来,是男是女谁也说不准。” 褚娇娇诧异,她都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钟离怎么就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 钟离在褚娇娇鼻子上刮了一下,在屋里两口子之间甜甜蜜蜜做这件事没什么,可这当着老夫人的面,就有些轻浮了。 顿时,老夫人黑了脸。 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说是平时他们就是这么相处,习惯了自然就不觉得有何不妥。 老夫人气的牙痒痒,送走两人后,忍不住摔了手中的茶盏。 “看看,这就是王氏教出来的好女儿,该有的知书达礼一样没学到,狐媚人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老夫人别气,这样也挺好的,王氏不是想攀高枝吗?等把女儿嫁过去,才知道她费心筹谋算计了一场,算计了个什么玩意儿。” “是啊,有了褚娇娇,他们就不会再惦记我的夭夭了。” “可不是吗?” 钟离回去后不知道怎么和侯府的人说的,两天后,收到了侯府重新递过来的婚帖。 原本定的婚期是五月初五,如今因为褚娇娇怀孕一事,婚期提前至正月初五。 满打满算也就十天时间,想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那是不可能了。 不过能成为少侯夫人,婚礼简陋些,褚娇娇也能接受。 婚期定下来,那就是嫁妆的事了。 以前王氏把控着褚府的一切,她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可现在,她虽然住在正院,掌家权不在她手里,她还是个妾室的身份。 褚娇娇自然也是庶女的身份,一个庶女出嫁,能有多少嫁妆? “娘,我的嫁妆你可要想办法啊,侯夫人本就不待见我,要是不带嫁妆过去,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过?” 王氏自然知道女子在夫家想要过得好,除了丈夫的疼爱,就是嫁妆是否丰厚。 “别担心,这事娘会处理。” 当晚,王氏乔装打扮后出了褚府。 有褚家的列祖列宗当耳目,褚府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褚夭夭。 王氏前脚出门,后脚消息就传到了褚夭夭耳朵里。 “小林子,跟去看看。” “得令!”小林子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褚家的阵法根本拦不住小林子,化作青烟的他,只需要将阵法撕开一个小口,钻出去再补上,阵法依旧完好。 他在褚家一天了,褚家人的气息熟记于心,王氏先走一步,他依旧有信心找到她。 伸长鼻子四周嗅了嗅,找准一个方向飘了出去。 第22章 王氏也不过是冤种 京城的四个方位,住着不同层次的人群。 最东方是皇宫的所在,围绕着皇宫以东住的都是朝中的达官贵人。 北市住的是吃皇粮的人,一般都在朝廷衙门或者宫里办差。 南市居住的则是经商的商人,西南也是大家称的西市,那里是贫民区,住着京城里最低等最贫穷的人。 萧勇是褚明朗的谋士,褚明朗给他在北市安排了一间一进一出的院子。 平日里就他和一个看门的老头居住。 王氏出了褚府后,直奔这里来。 守门的老头见到王氏,一脸平静的为她开了门。 王氏直奔萧勇住的卧室,到了卧室外,不做停留,直接推开萧勇的卧室门,听到声音的萧勇立即扯过被子,将床榻上的人盖住,皱眉,看向门口。 见是王氏,扯了衣服起身,毫不避讳的穿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王氏看向床榻上凸起的位置,一股委屈袭上心头,红了眼眶。 萧勇见状,叹息一声,拉着她走出卧室,“你又不能经常陪着我,我跟着他身边,压力大的时候,总是要舒缓一下不是?放心,她只不过是我舒缓的一个工具而已。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听到萧勇这么说,王氏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如今还怀着你的孩子,可不能负了我。” “怎么会呢?这么多年我对你始终如一,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抚的在王氏脸上亲了亲,王氏很是受用,撒娇似的捶了捶萧勇的心口,气消了。 “娇娇的婚事定在正月初五,老不死的把掌家权交给了褚夭夭那个贱种。他们肯定会克扣娇娇的嫁妆,这事你可不能不管。” “娇娇是我看着长大的,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我也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的婚事我自然放在心里。可嫁妆这事,只怕不好办啊。” 王氏看向萧勇生气的道:“褚家和秦家的产业我都交给你了,那些可都是挣钱的产业,你别跟我说没钱。” “你想哪儿去了?钱自然是有,但以什么借口,什么方式拿出来?你如今只是府中的姨娘,娇娇是庶女,一个庶女嫁妆太丰厚,难免落人口舌,更何况褚明朗他会答应?” “他一向疼爱娇娇,嫁的又是侯府唯一的嫡子,他不答应也会答应。再说娇娇嫁到侯府那可是少侯夫人,身份自然不是一般的庶女能比的,以庶女的规格出嫁肯定不行。” “就算为了侯府的脸面,他答应了,最多在庶女的规格上增加三成。” “那是多少?” “以褚明朗的官位,嫡女的嫁妆折合银两不得高于四千两银子。庶女则不得超过一千两银子,就算娇娇嫁去侯府,最多不能超过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刚嫁过去的新妇,哪里都要银钱打点下人,哪够啊?” 萧勇给了王氏一个无奈的眼神。 褚娇娇不是他萧勇的女儿,自然不愿意给太多的银子。 且侯府的情况他知道一些,侯府的爵位到了钟离这一代结束,如果钟离若是个有上进心,有本事的人,他多赔点嫁妆无所谓。 那样一个二世祖,再多的嫁妆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 萧勇拿了一千两的银票给王氏,“给一间铺子,再配一些首饰,加上这一千两给娇娇当嫁妆,不超过规矩,也算体面。” 王氏还要靠着褚明朗,自然不会因为女儿的嫁妆,让御史台抓褚明朗的小辫子,不甘愿也只能接受。 拿了萧勇给的一千两银票,回了褚府。 小林子一直在墙角,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全听到。 看王氏离开,犹豫了一下,留了下来。 王氏是褚家的姨娘,女儿成婚不找当爹的褚明朗要嫁妆,跑来找一个外男要嫁妆,这让小林子很是好奇。 萧勇打发走王氏,回到卧室。 一直躲在卧室里的女人见萧勇回来,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我是你缓解的工具?” “哎哟,夫人饶命啊,我这不是哄骗她的吗?你怎能当真?” “哼,她找你做什么?”女人冷哼一声,拢了拢滑落的亵衣。 “为了褚娇娇的嫁妆。” 女人一把揪住萧勇的耳朵,“你可不能当冤大头,她女儿嫁人关你什么事。” “放心,我是那种给别人养种的人吗?不过他毕竟给咱们积攒了这么大的财富,给了她一千两打发了事。” “仅此一次,下次可不能再给了。还有她肚子里的那团肉,你可不能认,更别想分走属于我儿子的一个铜板。” “当然不认,你才是我的妻子,你生的才是我萧勇认可的儿子。” 两人的对话,王氏不知道,小林子却听了一耳朵。 有些事,他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回去说给褚夭夭听。 当听到萧勇说王氏给他积攒了大财富,就知道王氏贪墨褚家和秦家的产业,都在萧勇手里。 现在知道在谁的手中,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那些属于褚家和秦家的产业都拿回来。 怎么拿回来就比较难办了,如今她手里能用的只有几只鬼,能堪大用的也只有小林子,拿回产业,只能慢慢计划了。 腊月二十六,宫里下了帖子。 除夕宫宴,邀请朝中大臣及其家眷参加。 褚夭夭作为褚家的嫡女,必定在邀请之列。 而褚娇娇,则因为与钟离有了婚约,看在侯府的份上,捎带上了她。 可在她看来就是莫大的殊荣。 接到请帖的时候,就开始忙碌着准备宫宴穿的衣衫和首饰。 褚夭夭则很随意,搬来听荷院的时候老夫人又派人做了一批新的衣裳首饰,她都还没穿过。 并不打算特意做一套,就为了宫宴穿。 她不做,不代表老夫人不做,接到帖子后,立即要冬青嬷嬷找了秀娘进府,帮褚夭夭量身定做衣裳。 她要把这些年亏欠褚夭夭的都补上,褚府没银子,她有。 她的嫁妆一直在她手上,给宝贝孙女时不时的买些漂亮首饰盒衣裳足够。 第23章 炫耀 褚明朗得知女儿依旧可以嫁入侯府,欢欢喜喜的回了府。 王氏终于逮着褚明朗了,就褚娇娇嫁妆一事,哭的那叫委屈。 “老爷,侯夫人不待见女儿,若是嫁妆再不丰厚些,你让她在侯府怎么立足啊?” 褚明朗皱着眉想了想,褚娇娇是他最喜欢的女儿,能给她最好的,他自然愿意给,可再宠也不能越了规矩。 “老爷,娇娇本是褚家的嫡女,一个嫡女以庶女的身份嫁出去,你让她如何管教小侯爷院里的那些女人?” “没有身份,没有银钱傍身,就算她进了侯府,将来能为我们儿子争取到什么好处?” “我受些委屈没什么,主要是心疼女儿和我们未出世的儿子,庶子庶女的,以后不管做事还是嫁娶总是低人一等。” “有个能在侯府说的上话的少侯夫人姐姐,咱们儿子以后也能多一份助力不是?” 褚明朗认真思考王氏的话,不说王氏肚子里这个,就他自己,也需要一个靠山,他才能有机会往上动一动。 在如今的这个位子上,他待的够久了。 “这事我会跟母亲商量。” “老夫人一直对我有诸多不满,恨不得我立马卷铺盖走人,又怎会同意老爷把我扶正。” “这是大事,总要问过母亲才是。” 说了这么多,褚明朗依旧不答应,王氏也来了脾气。 “既然老爷这么不想要这个儿子,那我还生下他做什么?一包药直接打掉算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何尝说过不要这孩子了?” “那我要老爷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老爷都不同意。” “怎么不同意了?这事得慢慢来?行了,这些以后再说,娇娇不是要去参加宫宴吗?给她准备两套衣裳和首饰,别给褚家和侯府丢脸。” 说完出了正院,在书房门口顿了顿,最后出了府。 王氏气的要死,褚娇娇得了两套衣裳和首饰,美的不行。 衣裳做好后,立刻拿到褚夭夭面前炫耀起来。 “妹妹也要参加宫宴,不知妹妹的衣裳首饰准备好了没?” 一进听荷院,褚娇娇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在褚夭夭面前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新衣裳。 “父亲听闻我要参加宫宴,特意为我准备了两套衣裳和首饰,唉!我本不想要的,父亲硬要给,我也只好收下。不知妹妹的衣裳可有准备?要不我匀出一套给妹妹?” 褚明朗虽为国子监祭酒,从秦秀过世后,宫里的宴会,就再也没有给褚家的女眷下过帖子。 虽然褚娇娇当了这么多年的褚家小姐,却一次宫宴也没参加过。 “姐姐第一次参加宫宴,有些规矩不懂,多备两套衣裳是应该的。至于我有没有参加宫宴的衣裳,就不用姐姐费心了。” 褚夭夭话音刚落,冬青嬷嬷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请两位小姐安。老夫人让老奴给二小姐送衣裳来了。” 冬青嬷嬷示意丫鬟上前,当着褚娇娇的面掀开遮住托盘的红绸。 一盘是衣裳,一套火红色,一套冰蓝色,其余的两个托盘里是与衣裳配对的首饰。 红的耀眼,蓝的高贵,这两个颜色不管哪一种,褚夭夭穿上都能成为宴会的焦点。 用料也是上等的蚕丝料,轻薄灵动,穿在身上飘逸如谪仙。 褚娇娇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也看中了这种布料做的衣裳,可惜太贵没敢买。 没想到褚夭夭一下子得了两件,一件四百多两银子,两件九百多两,还不算配套的首饰,这两身置办下来,少说一千两往上。 褚夭夭只是参加宫宴的衣裳就和自己的嫁妆差不多。 再看看自己拿来炫耀的那两件,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件衣裳贵。 一对比,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褚夭夭踩在了脚底下,此时的她恨死了老夫人。 要不是她突然从锦州老家回来,她依旧是那个把褚夭夭踩在脚底下的褚家嫡女。 “小姐,小侯爷来了。”正当褚娇娇不满老夫人偏心的时候,夏姑姑领着钟离来了听荷院。 一听钟离来了,褚娇娇从战败小公鸡,秒变小娇花。 “离哥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礼物来了。” “什么礼物啊!” 钟离示意身后的下人上前。 一溜,七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走进听荷院。 “知道你要参加宫宴,特意为你准备了些衣裳和首饰,看看喜欢吗?” “真的吗?谢谢离哥哥。” 褚娇娇的视线被漂亮的衣裳和首饰占有,爱不释手的一一摸过。 这些都不差褚夭夭的那两套,“离哥哥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钟离不走心的回了句。 这会儿他的目光全在褚夭夭身上。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褚家居然还有个比褚娇娇还漂亮的美人呢。 精致如画的容颜,泛着莹白光泽的肌肤,一身火红的衣裳,火热又娇媚。 只一眼,钟离拜倒在了褚夭夭的石榴裙下。 “美,美人。” 说着咸猪手朝褚夭夭伸出。 褚夭夭眼中闪过厌恶,手指动了动,只要那只咸猪手再过来一点,保证给他卸了。 冬青嬷嬷可不会任由钟离欺负她家小姐,两步现在褚夭夭面前,挡住钟离。 “小侯爷,大小姐的闺房可不在这,您一个外男在内院乱闯不合规矩吧?” “哦?这不是我未婚妻的闺房吗?” 回答冬青嬷嬷的话,眼睛却没从褚夭夭身上挪开。 褚娇娇没了刚刚得到漂亮衣裳的喜悦,懊恼夏姑姑怎么把人带听荷院了? 更气褚夭夭当着她的面勾-引小侯爷。 狠狠地瞪了一眼褚夭夭,拉着钟离的手,娇柔的道:“离哥哥去帮我看看宫宴穿哪身衣裳好看。” 钟离有些不舍,这样的美人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不过不急,只要是他看中的,还能跑了? 先找褚娇娇了解情况再说,对美人他有的是耐心。 跟着褚娇娇离开的时候,还深深地看了眼褚夭夭。 可把褚夭夭恶心坏了。 要不是留着那恶心的玩意儿还有用,早把他眼珠子扣下来了。 “小翠给我泡一盆茶水,我要给眼睛消毒杀菌。” “哦!好的。” 她也要洗一洗。 第24章 人不美想得倒美 钟离离开褚家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褚夭夭绝美的容颜,和妙曼的身姿。 纵横花丛这么多年,从没遇见过这么绝色的美人,勾的他心里发痒,恨不得立即把人打包回家。 回到侯府,直奔侯夫人的院子。 “母亲,我要换人。” 侯夫人正在保养容颜,听到儿子突然要换人,懵了一下,“换什么人?” “成婚的对象。” “怎么?对褚家小姐厌倦了?” 钟离凑到侯夫人跟前,谄媚的道:“要不是看在褚娇娇怀了咱们老钟家的孩子,我怎会答应迎娶她?” “哼!为了个女人跟我急得面红耳赤,看把你出息的。说说,这次又看中哪家的姑娘了?” 讨好的帮侯夫人捏着肩膀,“我知道凭借我侯府嫡子的身份,娶一个庶女,让母亲脸上无光。这个是嫡女,褚家的嫡女。” 侯夫人一把拍开钟离的手,“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和褚家嫡女本就有婚约,现在提出求娶她,不过是履行承诺罢了。” “你和褚娇娇的婚帖已经发出去,现在来说要娶褚家嫡女,难道你想让人家一个嫡女给你当妾不成?” 这话她要是敢当着褚老夫人的面说出来,保证得被打出来。 “那就让褚娇娇为妾,褚夭夭为正妻。母亲,您就帮儿子再走一趟,反正都是褚家的女儿,两个一起入府省事了不是?” 作为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侯夫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人。 可这是她的儿子,侯府唯一的男丁,她怎么舍得? “这事得找你父亲定夺。” “那母亲快去吧,儿子等母亲的好消息。” 推着侯夫人出了门,可见他是有多急切。 第二天下朝后褚明朗被顺远侯叫住,威逼利诱,给褚明朗画了一个大大的饼。 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答应考虑考虑。 回到褚府后,到老夫人面前将此事一说,气的老夫人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 “我让你卖女儿。” “我让你拿我夭夭当垫脚石。” “我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 老夫人一边追着褚明朗跑一边骂,冬青和冬梅也跟着跑。 身后还跟着一溜的丫鬟婆子,从松鹤院追到花园里,整个褚府都惊动了。 褚夭夭听后,担心老夫人身子,立即去了花园。 褚娇娇和王氏也到了花园,两人纯属看热闹。 褚夭夭到的时候,老夫人一手扶着冬梅嬷嬷喘粗气,一手拿着鸡毛掸子,指着褚明朗大骂。 走向老夫人,从冬梅嬷嬷手里接过老夫人,也听明白了为何会把老夫人气成这样了。 以前只觉得她这个便宜爹宠妾灭妻,对她娘是渣了些,对王氏还是挺专情的。 没想到专情只是不涉及到他的利益,当有利可图时,爱情算得了什么? 为了前程,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 褚娇娇可是他宠在手心里的宝,为了上位能将她正妻的身份,换成妾室,这爹还真干的出来。 褚娇娇和王氏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听明白了事情缘由。 “老爷,那可是娇娇的婚事啊,给了夭夭,我的娇娇怎么办?” 褚明朗喘息着道:“侯府说了,夭夭为正妻,娇娇为妾,两人同时进府。” 老夫人呸了一口,“他侯府想的到美,我孙女就算交了头发当姑子,也不嫁给他钟离。” 褚娇娇不敢对着褚明朗发火,对着褚夭夭扑了过去。 “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回来做什么?” 小翠护着褚夭夭,高婶和吴婶一左一右架住扑过来的褚娇娇。 “那是我的夫君,你的姐夫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啪~”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褚娇娇脸上,叫骂中的她住。 “我要纠正你一下,与侯府有婚约的人是我,是你不要脸爬了钟离的床,不要装出一副清纯被害人的模样。” “还有,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说完看向褚明朗,“算盘不要打在我的身上,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 冰冷毫无感情的目光直击褚明朗内心深处,没由得打了个寒颤。 扶着老夫人,转身离开。 回了松鹤院,老夫人气还没消,捂着心口,脸色也不是很好。 褚夭夭把了脉,急火攻心。 让冬青嬷嬷拿了纸笔,写下一副调养身体的药方。 “按照这个方子,抓两幅药回来。这些天膳食就做些以调养温补为主的药膳。” “小姐懂医术?” “闲暇时翻看了些医书,祖母怒火攻心,调养一番,并无大碍。” 冬青嬷嬷拿着药方,亲自去了药铺。 褚夭夭一直守着老夫人。 “人老了,身体不中用了,搁十年前保管揍得那兔崽子哭爹喊娘。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做出卖女求荣的事。” “祖母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能不气吗?褚家书香门第,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从来没有卖儿卖女之说,祖宗的脸都让那畜牲丢尽了。” “您保重身体,父亲做出这样的事,自然有褚家列祖列宗教训他,您好好养身子。” 老夫人一顿,看向褚夭夭,“乖孙女,那兔崽子几次三番被揍的鼻青脸肿,真的是列祖列宗干的?” “……这不好说。”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经历过? 脑子一转,觉得这事没准还真是褚家列祖列宗干的。 一掀被子就要下床。 “祖母,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去祠堂,请列祖列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畜牲。” 褚夭夭赶忙跟上。 祠堂门口,老夫人把褚夭夭拦在了门外,“你在这等着,我进去。” 老夫人怕里面真的有老祖宗们在,褚夭夭一个小姑娘,会吓坏她。 祠堂里什么情况,褚夭夭一清二楚,别说有她陪着来,就算老夫人一人过来,那群老鬼也不会对老夫人做什么。 她便应声留在了祠堂外。 老夫人独自进了祠堂,环视一圈,祠堂和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说褚明朗怎么怎么不好,让列祖列宗们出手教训一下。 第25章 老夫人祠堂哭诉 经过老夫人的转述,祠堂里的列祖列宗们坐不住了。 特别是褚明朗的爹,气的灵位摔倒在地,把老夫人吓了个哆嗦。 见是丈夫的牌位,松了口气,“老爷是你吗?” 牌位动了一下,老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像是找到大人一样,把这些年来受的委屈,通通哭诉一遍。 鬼老爹也想安慰发妻,奈何自己是魂体触摸不到。 越想表达,情绪越是激动,牌位的动静越大。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褚夭夭听到里面的动静,轻咳一声,鬼老爹瞬间安静下来。 又过去一会儿,老夫人红着眼睛从祠堂里出来。 “走吧,回松鹤院。” 褚夭夭什么也没问,静静地扶着老夫人。 当晚,褚明朗在被窝里睡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到了祠堂,然后就是一顿胖揍。 揍得最狠的依旧是鬼老爹,看到发妻被这个不孝子气成那样,发了狠的揍。 其他列祖列宗都没有下手的机会,可心里憋着火,不发泄难受。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打了一下鬼老爹,接着又一下。 最后的画面就是,鬼老爹揍儿子,鬼老爹的爹娘揍他,一级一级往上。 等第二天天亮后,除了辈分最高的两位祖宗,下面几个和褚明朗一样鼻青脸肿。 小林子跟踪萧勇一夜后,回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去找褚夭夭报备。 褚夭夭一听,家里的祖宗们被打了?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跑到她的地盘揍她的鬼? 把他们叫来一问,褚夭夭没忍住笑喷了。 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他们折腾,挥挥手让他们离开,独留下小林子,询问萧勇的事。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萧勇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是褚家和秦家的。” “胆子真够大的。我记得道术里有一个五鬼搬运法,你可会?” “会到是会,就只有我一鬼,做不了啊。” 这倒是,京中一个鬼都没有,家里倒是有几个,只是…… “小林子,隐匿气息的方法,能外传吗?” “我都死几百年了,也不在乎道统传承,我可以将隐匿气息的法子教给他们,能不能学会就看他们自己的天赋了。” “那就辛苦你了。” 小林子摇手,忽然想到一个疑点,“我发现一个问题,那些产业虽然在萧勇的名下,可他手中并没有大量的金银。” 褚夭夭陷入沉思,她早就想过,褚家和秦家的产业,凭借着王氏和萧勇两个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不是易事。 金银财宝那些谁得了就是谁的,找不到出处,可店铺都在官府备案了的,不是店铺真正的主人,是无法也没有权利更换的。 她母亲过世后,秦家的产业都挂在了她的名下,褚明朗只有打理权,没有处置权。 如今不管是褚家还秦家的产业,都成了萧勇的,一个谋士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不相信。 萧勇的背后定还有大鱼。 这条大鱼能让朝廷的衙门为其办事,褚夭夭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国师。 只是想不明白他一个国师,收敛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小林子,最近你就在府里教褚家列祖列宗们隐匿气息,萧勇那边暂时放一放。” 如果对方背后的人真的是国师,贸然将那些产业搞回来,只怕会打草惊蛇。 还有通过土地的描述,国师修炼的是邪功,要是小林子碰上,把她唯一能用的人手折损了,得不偿失。 正好马上就是除夕宫宴,她倒要仔细看看,被土地说的很神秘的国师和魅惑君主的妖后到底长什么样? 第二天,褚明朗被人从祠堂抬出来,全身青紫,进气少出气多。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伺候他的人有了经验,这次都没去找大夫,让厨房熬了陈艾柚子水,把他丢熬好的水里泡着就成。 王氏心中忐忑,她敢肯定府中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答应来府里做法的大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在念叨声中,护国寺主持来了褚府。 王氏立即将人请进正院,并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若是方便,还请女施主带老衲去祠堂看看。” “方便,请大师随我来。” 白天的祠堂安静肃穆,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疯狂。 王氏带着大师前往祠堂的时候老夫人收到消息,她哪儿还坐的住? 昨晚可是她求祖宗们教训那个不孝子的,这要是让大师收了祖宗们,她不罪过了? 急吼吼的去了祠堂,在王氏他们即将进入祠堂的时候出声阻止。 “王氏,你一个姨娘,谁准许你进祠堂的?” “母亲,府中近日发生了些事,我担心祖宗被人冒犯了,特意请了护国寺的方丈前来做法。” “哼,我看冒犯祖宗的人就是你。” 老夫人对方丈大师施了一礼,“让大师见笑了,小妇人不懂事,扰了大师清修,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老夫人言重了,老衲观此地,确实有不妥之处,可否让老衲进去观看一二?” “这……”老夫人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这里是祖宗祠堂,大师乃方外之人,贸然进入,只怕会惊扰祖宗们的亡灵。” 褚夭夭信步走来,一身火红流仙裙,随着走动,摇曳生姿。 方丈大师看着缓步走来的褚夭夭,心中一惊。 他是护国寺的主持方丈,精通佛法,一双眼能看透世人。 可眼前这位,他却看不透她。 褚夭夭上下打量着方丈大师,只一眼便看穿他的前世今生。 “既然府中不方便,老衲就不多打扰,阿弥陀佛。” 说要,打了个佛歇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诶,大师你怎么走了呢?大师。” 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师,还没做法就走了,那她捐了这么多香油钱,岂不白费? “把王氏给我拿下。” 老夫人发话,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立即上前把王氏拉住。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我怀着褚家的宝贝孙子,我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把你们所有人卖了都不够陪。” “带走。” 这个蠢妇,不好好的治治她,还把自己当褚家主母呢? 方丈大师走出褚府后,驻足片刻,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褚府,然后朝着城门外走去。 进了松鹤院,老夫人直接让王氏跪在地上。 “给我好好反省反省,祠堂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姨娘该去的?还带着护国寺的主持方丈,怎么?觉得咱们府上太安逸了是吧?” “母亲……” “你一个妾,有什么资格叫我母亲?一点规矩都不懂。” “老夫人教训的是,妾身知错了。” 嘴上说着错了,心里却恨不得老夫人赶紧死。 不管王氏是真认错,还是敷衍,老夫人都不可能让她跪太久。 “既然怀着孩子,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带着,没事别出来瞎走。” “老夫人,娇娇马上就要成亲,您不能禁我的足啊。” “把她给我带走。” 第26章 除夕宫宴 王氏被禁足,褚明朗一天天的见不到人,褚娇娇急得团团转,她的嫁衣,嫁妆都还没准备好。 跑去找老夫人,老夫人一句该你的少不了,将她打发。 在她干着急中,除夕到了。 只能将嫁妆的事放一放,全心应对对她来说同样重要的除夕宫宴。 一早褚娇娇就起来打扮收拾,她是京城第一美女,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把所有女子都比下去。 褚娇娇则一点也不见慌张,睡到快中午了才醒,醒来后慢条斯理的吃了午饭,才开始梳妆。 褚家没有当家夫人,只有老夫人带着褚家的两个女儿出席宫宴。 褚明朗官职不高,不能太突出,也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褚夭夭他们到宫门口的时候,到的人不是很多,官职都和褚明朗差不多或者低一些的大臣家眷。 下了马车,老夫人带着褚夭夭和褚娇娇和一些熟识的人打招呼,大方得体。 褚家本家虽不在京城,但老夫人小时候是在京城长大的,学识和礼仪方面,并不输于那些权贵之家的诰命夫人。 褚夭夭跟在老夫人身后,虽然一身红衣招摇惹眼,但眼神清明,笑容温柔得体,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倒是褚娇娇,下了马车后,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 那些夫人们个个都是人精,什么样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 又见老夫人走哪儿都带着褚夭夭,言语里都是夸奖褚夭夭。 很快褚夭夭在一众夫人们心中获得了好感。 宫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官职也越来越高。 褚夭夭一身红衣在人群中十分惹眼,且还有一张女人看了心生妒忌,男人看了心神摇曳的绝美的容颜。 每个到来的人,目光不自觉的都会在褚夭夭身上停留片刻。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褚娇娇,成了无人问津的对象。 她虽然未曾参加过宫宴,其他府中的夫人们举办的宴会她母亲没少安排她参加。 在那些小姐面前,她的容颜是最美的。 她这一张绝美容颜,在今天失了效,成了无人问津的路人脸,她怎能不气? 有老夫人在一旁,她什么也不能做,也不敢做。 心里憋了股气,一定要让褚夭夭在众人面前出丑。 申时,宫门打开,等候多时的人按照规矩,依次入宫。 面对皇宫的富丽堂皇,褚夭夭眼观鼻鼻观心,跟着引路的宫女。 御花园里,百花开放,各家小姐夫人打扮的人比花艳。 褚夭夭环视一周,若不是为了见那神秘的国师和皇后,这样的宴会她才不会参加。 这会儿她的目标没有出现,和那些富家小姐又没话聊,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 褚娇娇看了眼褚夭夭,骂了句蠢货,游走在人群中,找相熟的姐妹去了。 御花园里展示了很多不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为御花园增添了不少亮点。 也正因为这些,褚夭夭才不觉得无聊。 正看着一朵牡丹出神,一抹身影挡住自己的视线,皱了皱眉。 “哟!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褚家的嫡女啊。” “还真是,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要不和我们一起?” “人家可是嫡女,怎么看得起我们这些庶女呢?” “嫡女?不也被我们娇娇姐压一头?” “就是,看看褚娇娇身上,那穿的,戴的,哪个不比她嫡女派头?” 褚夭夭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看过,在人群后看到了褚娇娇。 很显然这些人都被褚娇娇鼓动,来找自己麻烦的。 面对这些炮灰引子,她不屑搭理。 他们说了这么多,褚夭夭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们觉得有些无趣。 褚娇娇的目的没达到,怎么甘心? “妹妹,你一个人坐着怪无聊的,不如姐姐带你四处看看,这里好多花都不曾见过呢。” 不理你,你还自己把脸伸过来打,那就别怪她了。 “我倒不用姐姐惦念,倒是姐姐,第一次参加宫宴,是得好好看看,玩一玩。” 王氏虽然掌控着褚家,褚明朗为了自己的名声,从来没有在外,或者族谱上承认过王氏正室身份。 官员夫人之间的宴会,也只限于低位分,没有诰命的那些夫人。 真正的权贵圈,是看不上她那种身份出身的人,连带着她的女儿,褚娇娇也只能和小官员的女儿,且庶女之间玩耍。 今年的宫宴也不知道是何意,所有官员的家眷,不管嫡庶都要参加。 “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拽什么拽,娇娇好心叫你,是给你脸。” 褚夭夭站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道:“我再不受宠,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女,是有些人用尽手段,费尽心机,都得不来的。” “你……” 褚夭夭一句话,将这一群人点燃了。 都是府中庶女,平日里被主母和嫡女欺压,做梦都想成为嫡女,反欺回去。 各种手段,各种诡计层出不穷,就是想扳倒主母嫡出。 褚夭夭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的痛,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群庶女围着欺负,真给我们嫡出的丢脸。” 一个鹅蛋脸,身穿鹅黄色流仙裙的姑娘,推开挡着她的一个庶女走了进来。 褚夭夭在脑海中搜索女子的信息,这几年一直在王氏把控着,她没有机会出府,能结交的人也只有秦家败落前。 眼前这姑娘五官精致,鹅蛋脸,记忆中倒是有一个和她相符,惠王的独女,雅敏郡主。 褚夭夭外祖父曾是帝师,在众皇子中,与惠王感情最好。 惠王时常到秦府,唯一的宝贝女儿自然和秦家唯一的外孙女成了好朋友。 皇帝继位,为了打压各王爷,把王爷们统统赶去了封地。 两个小姐妹就此分开。 在褚夭夭神游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干什么呢?不认识我了?” 褚夭夭笑了下,“雅敏。” 第27章 太美也有错 “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这话不好接,只能回以微笑。 雅敏郡主也没要她回答,看向那一群找事的庶女。 “怎么,连最起码的礼仪规矩都不懂了?” “参见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雅敏郡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这会儿她的注意力都在褚夭夭身上,哪有时间管那群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拉着褚夭夭的手,一点也不生分,和小时候一样亲昵。 看着这一幕,褚娇娇嫉妒的发狂。 除了褚娇娇,还有一双眼睛,关注着褚夭夭他们。 那眼神中的不善,让褚夭夭很快捕捉到,看了眼眼神的主人,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没找到对应的人,证明不是很重要的人,也就没管他。 雅敏郡主多年未回京城,看到儿时的玩伴,很是兴奋,拉着褚夭夭就不撒手。 “刚刚那个就是你父亲外室生的女儿?” 褚夭夭点头。 “哼,真有本事堂堂嫡出小姐,被一个外室的女儿,欺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真给我丢脸。” “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雅敏郡主眨巴眼,“你有对策了?” 褚夭夭会心一笑,“你就等着看戏吧。” “你不是在边城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被欺负的这么惨呢。” 多年未见的小姐妹聊的欢畅,那边有人打听褚夭夭的消息。 得知她只不过是一个四品国子监祭酒的女儿,不屑一顾。 “听闻这个褚家嫡女和府中的庶女闹得很僵,我们可以……” “一个小小的庶女,值得我去拉拢?” “以您的身份,怎么能让您去拉拢她呢?她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只要董小姐您稍微施舍一个眼神给她,她立马就会摇着尾巴听候董小姐您的吩咐。” 马屁拍的董姝儿很是受用,“这事你去安排。” 不一会儿,褚娇娇被人引到董姝儿面前。 董姝儿是户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对她很是宠爱。 户部尚书深的皇后器重,朝中大臣都让他三分。 因为户部尚书的关系,皇后时常邀请董姝儿进宫伴驾,这在朝中绝无仅有。 导致董姝儿这个二品大员的女儿,派头比公主都大。 听闻天璘世子要来参加宫宴,她今日特意打扮,头戴珠冠,身着华服,要让天璘世子一眼相中她。 结果,褚夭夭一身红衣,明艳动人,在人群中只一眼就能让人记住,抢夺了属于她的瞩目。 这是她决不能忍受的。 褚娇娇做梦也没想到她能被尚书家的嫡小姐邀请,受宠若惊的跟着引路人来到董姝儿在的凉亭。 董姝儿上下打量了一番褚娇娇,不愧是姐妹俩,长的都很出色,比她好看。 董姝儿压下心中想要划花褚娇娇脸的冲动,“褚小姐第一次参加宫宴,有些拘谨吧?” “谢董小姐关心,还好。” 董姝儿撇了撇嘴,谁关心你了? “听闻你和褚家嫡女不合?” 褚娇娇不明白董姝儿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回答。 虽然第一次见董姝儿,她的大名却不是第一次听说。 户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宠的跟个眼珠子似的,还深得皇后喜欢。 连宫里的公主都要避他锋芒,可以想象她何等的嚣张跋扈。 这样的人,可不是她这种小小四品官的女儿能得罪的。 “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以后保管你在京城可以横着走。” 听到这话褚娇娇心中一喜,要是能榜上董姝儿,一个褚夭夭她会怕? “娇娇愿听董小姐差遣。” “很好,附耳过来……” 在褚娇娇耳边低语,越说褚娇娇眼睛越亮。 褚夭夭不知道有人在算计她,和雅敏郡主待到宫宴开始,这才分开,去和老夫人汇合。 雅敏是郡主,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宫宴的位置最靠前。 褚夭夭他们的位置靠后了些。 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下,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抬眼看去,与视线主人四目相对。 是他! 玄天璘也很意外会在宫宴上看到那个让他心念已久的人。 更没想到,她就是那晚救了他的人。 对着褚夭夭点了好头。 褚夭夭一看到他就想到他拎着自己后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白了他一眼,偏头看向别处。 玄天璘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 坐在他身旁的玄天铭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你傻笑什么?” 玄天璘白了他一眼,不想跟木头一样的玄天铭说话,视线时不时的从褚夭夭身上掠过。 别人看不出来,一直看着玄天璘的董姝儿,把他和褚夭夭之间的互动看个真切。 搅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把褚夭夭的脑袋给拧下来。 难怪只一眼她就看她不顺眼,感情是来和她抢男人的。 哼,这么想男人,一会儿让你想个够。 看了眼褚娇娇,褚娇娇点了点头。 老夫人结束和老姐妹的闲聊,看了眼褚娇娇,道:“这可是宫里,规矩多,不小心就会撞到贵人,没事别瞎逛。” “祖母教训的是,孙女记住了。” 嘴上应承着,心里却不以为意,她如今榜上了皇后娘娘跟前的大红人,只要找到机会跟董小姐提一下,她母亲成为正室夫人不是难事。 到时候还需要看一个黄土埋了半截之人的脸色? 褚娇娇心里美美的,看向对面男宾席面。 最靠前那一桌,两个俊美如谪仙的男子,看的褚娇娇心跳都漏了半拍。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再看钟离,虽然长的不错,那也只限于普通人之中。 和那两人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且看两人的位置,身份不用多说,远甩钟离几条街。 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让她早点遇到那样的人呢? 遗憾的将视线从玄天璘和玄天铭身上移开,看到钟离,以前觉得他顶好,现在有些入不了眼了。 看到钟离对着她这边傻笑,还以为是对她笑,回了一个微笑。 见钟离依旧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看着这边,知道他不是在看她,扭头看向褚夭夭。 褚夭夭,你不仁我不义,要怪就怪你太狠,不给人留活路。 第28章 指婚 待所有人都落座后,帝后才姗姗来迟。 一众人立即起身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恢宏的大殿,回荡着众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叩拜声。 褚夭夭被迫跪在地上。 除了她娘,这是第一个让她跪的人,褚.小气.夭夭已经翻出自己的小本本,给帝后记了一笔。 “众爱卿平身。”在一道中气不足,虚弱年迈的声音响起后,大家重新落座。 褚夭夭抬眼打量坐在最中间高位上的帝后。 皇帝只看面相,像个七十岁的老头子,脸上皱纹能夹死蚊子。 实际上,他不过四十岁。 反倒皇后,满满的胶原蛋白。 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没有十几岁小姑娘的青涩。 像一朵完全盛开的玫瑰,娇柔妩媚,热情火辣。 褚夭夭打算看看皇后的前世今生,刚将神识探出,感觉周围气场有些波动,收回神识就听到门口太监传唱,“国师到~” 能让她感受到气场波动,这个国师不简单啊。 不知道国师的实力,褚夭夭不敢贸然放出神识。 要是在她全盛时期,国师这种小角色,分分钟秒杀。 唉╯﹏╰ 实力太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啊。 国师的到来,享受帝后一样的待遇,所有人都要起身跪拜相迎。 褚夭夭又翻出小本本,给国师记了两笔。 国师走上高位,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两手一挥,“平身。” 那气势比皇帝的都足。 再一次落座后,宫女们开始上菜斟酒。 国师举杯,“今日难得邀请大家齐聚一堂,皇上因身体不佳,本座代皇上敬众位一杯。” 说完,仰头两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一甩衣袖,做了个请的姿势。 褚夭夭眯了眯眼睛,眼神冷厉的看着国师。 别人看不到,她可是看得清楚,刚刚那一挥衣袖,一道黑雾飘散而出,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在酒水入喉后,黑雾隐入体内。 那是阴煞之气,国师想要干什么? 见一旁的老夫人端着酒杯就要喝下,褚夭夭挡了下,“祖母,您身子不好,就让孙女代您喝了,您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 说着连着自己的那一杯,一起喝下。 不管这阴煞之气对人体有怎样的伤害,她都不怕,正好可以利用这个阴煞之气查看国师的用意。 同一桌的夫人们,见褚夭夭如此懂事孝顺,纷纷称赞。 对于赞美,褚夭夭都只淡淡一笑。 褚娇娇撇了撇嘴,这会儿让你笑,一会儿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国师敬完酒,提到两位世子。 这次之所以让所有的官员大臣带着家眷参加宫宴,是为了给两位世子选妃。 这话一出,惊动了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待字闺中少女们。 她们本就被两位世子的容貌折服,以前只不过碍于两人虽是世子,却是质子的身份,不敢表白。 如今有了国师发话,就算将来两位世子有个什么意外,她们也有机会全身而退。 “天铭世子和天璘世子,不知两位可有喜欢的姑娘?” 玄天铭一脸病态,时不时的咳嗽一下,一咳起来就像要咳断气一样。 玄天铭止住咳,虚弱的靠在椅背上,自嘲一笑,“我这副身子还是别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好像又虚弱了不少,让人为他捏一把汗,生怕他挺不过来。 国师见他那样也不好再问,真要一口气上不来,死在了大殿上,还是个麻烦。 “天璘世子呢?可否有中意之人?” 玄天璘像个二世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所有人看他这模样纷纷摇头。 玄天璘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视线在对面女眷里一一看过。 最后手指着褚夭夭道,“我要她可以吗?” 国师看向褚夭夭,先是一惊,随即问道:“这是哪家的小姐?” 在玄天璘指向褚夭夭的时候,老夫人手紧紧地抓住褚夭夭的手。 玄天璘恶名在外,吃喝嫖赌,就没有他不会的。 这样的一个烂人,她怎么能把宝贝孙女交给他? 倒是褚明朗,别提多高兴了,那可是世子啊,真真的皇亲国戚,下一任的王爷。 能当王爷的老岳父,他做梦都不敢想。 “回国师,那是下官的犬女。” “没想到褚大人养了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实在福气啊。” “犬女顽劣,国师谬赞。” “天璘世子想要求娶令爱,不知褚大人意下如何?” “犬女能得世子爷青睐,是她的福气,下官又怎会有意见呢?” “看来老丈人这边是没问题了。就是不知褚姑娘意下如何?看得上天璘世子吗?” 褚夭夭此时恨不得把玄天璘拖出去暴打一顿,姑奶奶是那么好娶的? 玄天璘一个劲儿的给褚夭夭使眼色,眼睛都快抽过去了。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玄天璘在挑逗褚夭夭。 老夫人紧紧拽着褚夭夭的手,虽然知道在权贵面前,有些事并不是他们自己能做主的,可她依旧不想让孙女嫁给那样一个不知道以后的人。 褚夭夭却看出了玄天璘想要表达的意思。 反手握住老夫人的手给以安慰,站起身,清脆明亮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全凭父亲做主。” “好一个全凭父亲做主,褚大人养了个好女儿啊。天璘世子恭喜抱得美人归啊!” 国师花落,大殿上此起彼伏的一阵道贺声。 玄天璘大笑起身,对着道贺的人一一回礼。 董姝儿气的咬碎银牙,搅烂帕子,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实质化,喷向褚夭夭。 为什么?她哪里不好了?那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天璘世子的青睐? 褚娇娇一脸扭曲,在她的世界里,小侯爷钟离已经是最好的男人。 她想方设法把钟离抢了过来,终于可以在褚夭夭面前扬眉吐气一把了。 没想到人家转身找了个世子爷,人不仅长的好看,还有权有势。 现在的世子,以后的王爷。 “天璘世子长的一表人才,褚家小姐倾国倾城,真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本座就促成这段佳话,代皇上为两人定下婚约。” 褚明朗起身磕头谢恩,褚夭夭和玄天璘也出来,跪在地上谢恩。 第29章 为夫替你出头 玄天璘痞笑痞笑的看着褚夭夭,将纨绔子弟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老夫人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儿子,早知道答应侯府的婚事了,虽然钟离混账了些,女人多了些。至少钟离是个真草包,在她乖孙女面前翻不出风浪。 眼下这位可是锦王府的世子,表面看着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在吃人的皇室长到这么大,能没点本事? 如今朝中更是势力混乱,王爷们驻守边关,世子都被留在了京城。 这要是边关出个什么事,留在京城的世子还能好? 她那不孝子,为了自己攀附权贵,也不看看什么人能攀,这要是一步踏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蠢死了。 玄天璘对着褚明朗认真的鞠了一躬,“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世子客气了,客气了。”褚明朗受宠若惊,赶紧扶住玄天璘。 “这一拜应该的。” 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以及其家眷们,世子爷给他行礼,褚明朗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一样,人都是飘的。 褚夭夭脸上看不出喜恶,谢了恩回了位置上坐下。 褚夭夭一回到位置上,老夫人就拉着她的手,心里急,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安抚的抚摸着老夫人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那边刚成为翁婿的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回男宾席面。 董姝儿气的要死,玄天璘是她看中的夫婿人选,她还没来得及表白,喜欢的人和别的人订婚了。 气的人还有褚娇娇,不管玄天璘被留在京城充当着什么样的一个角色,但至少人家是世子爷。 走出去谁不会给他几分薄面? 嫁给世子爷当世子妃,不比当一个小小的少侯夫人体面?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视线看向坐在前面的董姝儿,正好董姝儿也看向她,两人视线空中交汇。 褚娇娇立时明白了董姝儿的意思,倒了杯茶,“妹妹,你能找到如此好的归宿,真替你高兴,姐姐以茶代酒,先跟你道喜了。” 莫名其妙和玄天璘订了婚,她成为了全场最为瞩目的焦点人物。 褚家两姐妹闹不和的事,不能在这种场合闹出来,只能接下褚娇娇递过来的茶水。 在双手交接的时候,褚娇娇手一滑,满满一杯的茶水,尽数倒在褚夭夭身上。 “啊,对不起妹妹,姐姐手滑了,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训斥道:“这么大个人了,做什么都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 “是孙女的错,我这就带妹妹去换衣裳。” 看了眼被茶水浸湿了一片的衣裳,哪怕是红色,一杯茶水倒下来,一大滩水迹,当着帝后的面衣衫不整,藐视皇权。 不想惹麻烦,褚夭夭点点头,“祖母,我和姐姐去去就回。” “好,注意点儿。” 眼神警告的看了眼褚娇娇,这才放褚夭夭离开。 两人离开后,董姝儿身边的一个丫鬟也跟着悄悄离去。 一直注意着褚夭夭的钟离,原本在听到国师给褚夭夭和玄天璘订婚时,有些可惜。他看上的人还没碰过呢,就成为别人的了,独自喝闷酒。 现在看褚夭夭和褚娇娇两人一起离开宴会的大殿,想了想也悄悄离开。 褚夭夭和褚娇娇出了宴会的大殿,跟守在殿外的宫女说了一下,宫女带着他们去专门给贵女们准备更衣的偏殿。 “哎哟,妹妹,要不你先让这位宫女姐姐送你过去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活了万年,曾在各个世界穿越,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 把她的衣裳弄脏,带着她出来,再找理由离开。 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脚指头都能猜到。 不过,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咯。 姐妹情深的道:“那姐姐快去吧,我换了衣裳后就在这等姐姐。” “好,慢慢来,不着急。” 说完,捂着肚子在花径左拐右拐跑没了影。 褚夭夭收回视线,“宫女姐姐,这里距离更衣的偏殿还有多远?” “没多远,绕过假山就到了。” “这样啊,我姐姐第一次进宫,我怕她冲撞了贵人,要不你陪我姐姐去恭房,我自己过去就成。” 小宫女想了想,点头,“那贵女自己先过去。找到贵女姐姐后,奴婢带她一起过来。” “真是谢谢你了。” 小宫女笑着摇头,对褚夭夭的印象很是不错。 他们这种身份低的宫女,从来没有哪个贵女和颜悦色对待过,这是唯一一个不拿架子的贵女。 小宫女离开后,褚夭夭走到假山里,双目看着对面更衣的偏殿。 不多时,董姝儿的丫鬟左顾右盼的走了过来。 进了偏殿,不一会儿又出来,神色紧张的朝着褚夭夭这边走来。 待走近假山的时候,褚夭夭一把将人拖进假山里,在她还没来得及呼叫的时候,一个手刀劈晕了丫鬟。 将丫鬟塞进假山的缝隙里,拍了拍手,这才走出假山。 刚一出假山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看清是何人的时候,狠狠一脚踢了出去。 玄天璘巧妙躲开,笑嘻嘻的道:“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惹璘世子妃,告诉为夫,为夫替你出头。” 一踢不中,接着又踢出一脚,“你个不要脸的,谁是你世子妃?” 这下玄天璘没有让开,直接抱着褚夭夭踢出去的腿,“爱妃难道有健忘症不成?刚刚还和为夫一起跪谢国师呢。” “我谢你大爷,说,你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玄天璘抱着大腿栖身靠近,那模样,在外人看来就是在对褚夭夭耍流氓。 实则小声的跟褚夭夭道:“这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了找你解释。我现在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褚夭夭想要抽出自己的腿,使了使劲儿,没抽动,愤愤的瞪着玄天璘,“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你怎么如此无耻?” “不无耻,早死千八百回了。” 褚夭夭真是被他的无耻搞无语了,“想让我帮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玄天璘一听,赶紧松开褚夭夭的腿,还贴心的帮她理了理有些皱的裙摆。 “我叫玄天璘,我父王是锦王。” 听到玄天璘自报家门,褚夭夭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了。 这特么怎么帮? 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把褚府里的那两个搅屎棍赶出去,然后在褚府颐养天年。 现在好了,出于一时的不忍,莫名其妙的被订了婚。 现在跑去告诉国师她后悔了,不知道可行不? “帮帮我吧,朝中势力想必你也知道些,我说的好听是锦王府世子,其实不过是国师控制在手中的质子而已。” 玄天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褚夭夭莫名的就不想拒绝。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的褚夭夭似乎忘了,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捡到的那个血淋淋的人了。 第30章 捉与被捉 褚夭夭就这样被忽悠着上了贼船还不自知。 玄天璘拉了她一把,褚夭夭回过神来,看到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钟离。 两人矮身躲在假山后,看着钟离朝偏殿走去。 “他来这边做什么?” 这里可是专门给女眷们更换衣裳准备的偏殿,他一个大男人到这里…… 褚夭夭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她被褚娇娇刻意泼了茶水引到这边来,钟离自然是那只闻到腥味儿的猫。 呵,还真是下的去血本,连自己的未婚夫都敢拿出来做饵,褚娇娇是觉得自己稳坐少侯夫人的位置了吗? 玄天璘看到钟离,恨不得上去挖了他的眼珠子。 在大殿上他可是看的清楚,这个顺远侯府的小侯爷,眼睛一直在褚夭夭身上打转,眼神暧昧、下流。 见钟离径直往刚刚丫鬟去的那个房间走去,褚夭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声的跟玄天璘说了一声。 玄天璘瞥了她一眼,竖起了大拇指。 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着黑衣的人顿时出现在两人跟前,单膝跪地听候玄天璘的吩咐。 “你去把户部尚书的女儿董姝儿引过来。” “是。” 黑衣人隐没在黑夜中,褚夭夭看呆了。 刚刚冲自己卖惨的人居然有暗卫?她是不是被骗了? 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玄天璘接收到褚夭夭的目光,顿了顿,刚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那个,你听我解释……嗷~” 还不等玄天璘说完,腰间的软肉被褚夭夭拧住。 “满嘴谎话的骗子。” “我没骗你。”他只是没说而已。 褚夭夭偏过头,不打算理他。 在褚夭夭置气的时候,董姝儿已经往这边来了。 也不知道黑衣暗卫给她说了什么,直直的朝着钟离进去的那个房间而去。 到了门口,也不敲门,推开门直接走进去,还关上了门。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董姝儿的呼叫声。 这里被董姝儿提前打了招呼,没有任何人会在这里等待伺候。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又等了片刻,感觉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褚夭夭这才拍了拍衣裳,从假山后走出来。 推了推站在身旁的玄天璘,“离我远点,别影响我发挥。” 玄天璘也听话,几个快闪,隐匿在了一旁的树丛里。 褚夭夭则坐在一块石头上,左右都被高出半个头的牡丹花挡住。 没多久,去追褚娇娇的宫女和褚娇娇两人过来,看到褚夭夭坐在石头上。 褚娇娇心下一惊,褚夭夭她不是应该在偏殿里吗?怎么在这里?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衣服换好了吗?” “我怕姐姐一会儿回来找不到我,我坐在这儿等姐姐呢。” 褚娇娇看了眼更衣的偏殿,不知道现在把人带过去还来得及不? 褚夭夭站起身,“出来太久我怕祖母担忧,姐姐我们还是快去换衣裳吧。” 小宫女不知道褚娇娇心里的忧虑,得了褚夭夭的尊重,她自然是要向着褚夭夭些。 出席宫宴,衣裳脏污那是辱没帝后,要是遇到主子不高兴,会被治罪的。 “我领两位贵女去更衣吧,别一会儿冲撞了主子们。” 褚娇娇硬着头皮跟在褚夭夭和小宫女身后。 刚踏上偏殿的台阶,隐隐传来女人的娇哭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褚娇娇是经历过事的人,一听这声音就明白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事。 脸瞬间红了。 褚夭夭奇怪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我没事。” “是病了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我说了没事。” “宫女姐姐,我看姐姐身子不舒服,你快带我们去更衣室,让姐姐休息一下吧。” 小宫女点头,带着两人来到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啊~” “啊~” “……啊~” 褚夭夭在最后,听到前面两声惊叫,她假吧意思的也跟着叫了一声。 三声惊呼声,惊扰了前来寻找褚夭夭的老夫人。 而老夫人身边正好跟着两个与她交好的老夫人,三人听到声音,立即往这边赶。 被褚夭夭打晕丢在假山里的丫鬟醒来,听倒惊呼声,又看到老夫人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还以为她家小姐的计谋得逞了。 快速的跑出假山,朝着宴会的大殿跑去。 躲在一旁的玄天璘见被打晕的丫鬟去了大殿,他立即起身,快速回了大殿。 一进大殿的门,也没去看她家小姐在不在,对着皇后惊慌的喊道:“娘娘,不好了,偏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到惊呼声,看到褚府的老夫人他们急冲冲的往那边去了。” 皇后犹豫着,有好事的人出声道:“褚老夫人一向稳重,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如此惊慌,我们何不去看看,万一能帮上忙呢?” “是啊,是啊。” 褚明朗还沉浸在大家的恭维中,没醒过来呢。 男女只隔一个过道,女眷这边发生的事,男宾那边自然听得清楚。 不过是女眷更换衣裳的地方,他们男宾不适合去,也就坐着没动。 女眷这边,由皇后带头,朝着更衣的偏殿而去。 玄天铭捅了捅身旁的玄天璘,“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就跟我装吧。” 玄天璘回到大殿后,又变成了纨绔子弟的模样。 皇后一众人等赶到偏殿的时候,老夫人和褚夭夭他们站在走廊上,房门紧闭,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来。 皇后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怎么回事?” 褚娇娇看到皇后,腿吓的发软。 老夫人拉扯下褚夭夭和褚娇娇的衣服,跪拜了皇后。 还不等有人回答皇后的话,房间里又传出娇喘声。 在场的大多都是过来人,一听便明白了里面在发生什么。 皇后变了脸色,她不止听明白了,还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谁最先发现的?” 第31章 人面狐身 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褚娇娇六神无主。 褚夭夭没听见,耳朵里被老夫人从夹袄里扯了两团棉花塞上,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着众人。 “本宫问你们话,都聋了吗?” 褚夭夭将耳朵里的棉花扯出来,“皇后娘娘,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看到褚夭夭手里的棉花,皇后生出一股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身后不知道是谁看到褚夭夭从耳朵里扯出来的棉花,没忍住笑出了声。 皇后一个眼神飞快丢过去,吓得那人直接岔了气。 褚夭夭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衣裳弄脏了,姐姐陪我来这边换衣裳。可走到一半姐姐要出恭,让我先过来……” “你先过来的?” 褚夭夭眨巴眼,看看皇后,“是让我先过来,可是我没过来啊。我怕走丢了,坐在那边的石头上等着姐姐回来后,再一起过来的。” 然后摆出一副小女儿受了委屈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再说,先进去的又不是我,我都还没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被姐姐推出来,一时没注意还绊倒了呢。” 说着把摔红了的手腕露出来,证明她没说谎。 褚夭夭在褚府的待遇皇后是知道一些的,看到如此没有心机傻白傻白的褚夭夭,自然不会怀疑她说的话有假。 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人群中的褚娇娇,“褚娇娇你又怎么说?” 被提名,褚娇娇吓得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女,臣女什么也没看见。” 看着一吓就软的褚娇娇,皇后心里很是无语。 真不愧是褚明朗的女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软脚虾。 不过这样也好,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此时的皇后与褚夭夭距离不是很远,又没有国师在,一边扮傻白甜,一边打量皇后。 虽然皇后身上用了味道很重的脂粉遮盖,隐藏在脂粉味下的狐臭味,依旧逃不过褚夭夭的鼻子。 冥力注入双眼,再看向皇后。 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被突然出现的狐狸脸吓了一跳。 皇后在说话,狐狸的嘴也一张一合,脑袋下依旧是人的身子。 稳了稳心神,收回视线。 皇后是一只修行千年的黑狐妖,这让褚夭夭很是纳闷。 这个世界只是个平凡的人间界,灵气也不充足,怎么会有狐妖出现? 且从皇后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来看,她是靠着鬼怪死后的怨念和阴煞气提升的修为。 旁门左道,根基不稳,要是只有皇后一人,她还有把握能控制她。 可还有个国师。 就刚刚在大殿上那远远的一面,她知道,国师的实力远在皇后之上。 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他们两人相对抗。 想要对付两人,要么提升实力,要么一一击破。 可要一一击破谈何容易? 在褚夭夭愣神的时候,雅敏悄咪咪的凑到她身旁,“被吓到了?” 褚夭夭回过神来,见是雅敏,摇了摇头。 她是这么容易被吓到的? 雅敏一脸八卦,“你说里面的人会是谁?” “这么好奇?要不你进去看看?” 雅敏有些畏惧的看了眼皇后,头摇的像拨浪鼓。 除了听出声音的人,在场其他人都很想知道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除夕宫宴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尤其是这次的宫宴将朝中所有大臣的家眷,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请了来,人可比以往的宫宴多了一倍不止。 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的名声也就毁了。 众人在外站了一会儿,也不见里面消停,暧·昧的声音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皇后的脸色更是黑的快和锅底媲美了。 隐晦的看了眼董家的二夫人,董尚书夫人去世后,代表董家出席各种宴会的就是董家二房的夫人。 此时的她恨不得董家没有这个女儿,当着这么多人做出这种事,家族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且看皇后的样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皇后见董家二夫人无动于衷,直接让身旁的宫女去开门。 门被撞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就是一声冲破云霄的尖叫声。 钟离最先出来,裤头斜斜的挂在髋部,上衣敞开,狼狈不堪。 冲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一众人,打头的还是皇后,吓得脚步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人群中的褚娇娇看到出来的人后,震惊的看着钟离。 那个说以后只要她一人的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别的女人有染。 董姝儿衣裳虽然穿好了,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彰显着刚刚战况有多激烈。 褚夭夭看了眼被打击的摇摇欲坠的褚娇娇,挪步到她身旁,扶着她担忧的道,“姐姐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褚娇娇一副深深被打击到的模样,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众人看到她才想起来,她可是小侯爷即将过门的准未婚妻,顺远侯府未来的少侯夫人。 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有染,这婚事还能成? 众人有些同情她了。 钟离听到人群里的议论没做声,此时他哪有精力去管褚娇娇,满脑子在想怎么把这件事搅和过去。 董姝儿毕竟从小就跟在皇后身边,见多了心机手段,短暂的慌乱后,镇定下来。 扑在皇后脚边,哭喊着,“皇后娘娘,请您为臣女做主啊。” 皇后些微的松了口气,还不算太笨,知道先发制人。 “你做出这等事,还有脸让本宫为你做主?” “臣女是被迫的啊。” 董姝儿抹着眼泪哭的肝肠寸断。 “哦?说说看,谁能被迫了你?” “臣女有些冷,便让身边的丫鬟替臣女拿披风,可她出来许久都未曾回大殿,臣女担心便寻了出来。刚走到这边就被一只手拉进了屋里……,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 皇后的目光看向钟离,“小侯爷,董小姐说的可是真的?是你把她拉进去的?” 钟离怎么可能承认,“皇后娘娘明察,微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大殿上喝了些酒,本想出来醒醒酒,莫名其妙就进了偏殿,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你,就是你把我拖进去的,我拼命阻挡可是你……呜呜~” 在两人的供述中,都说自己是被害者。 皇后目光一转,又到了褚夭夭身上。 “褚小姐,当时你就在不远处,可否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 第32章 胆小懦弱褚夭夭? 褚夭夭怯怯的走出来,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道:“臣女坐在假山那边的牡丹花丛里,背对着这边,没看到这边有什么人,至于声音……” 褚夭夭思考了下,摇头,“当时我只顾着害怕等不到姐姐,并没有注意周围有其他的声音。” 褚夭夭一副胆小软弱的性子,看的那些夫人们直摇头。 当年秦家还在,秦秀在的时候,褚家的这位嫡出小姐是何等的明艳大方? 看看现在这样子,在庶母的打压下,连府中的庶女都不如。 皇后知道在褚夭夭这里问不出什么,户部尚书毕竟是自己这一方的人,皇后还是有心维护,让其他人先回大殿,只留下董家夫人和侯夫人。 皇后现在头疼董姝儿和钟离的事。 户部尚书是她的得力助手,董姝儿又是户部尚书最为宠爱的女儿,要是处理不好就会寒了户部尚书的心。 “这会儿也没有外人了,两位夫人是否愿意坐下来谈一谈?” 这会儿没了其他人,董家二夫人道,“娘娘,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姝儿做主啊,她从小跟在您身边,她是什么样的人,您清楚,断不会做出有辱门楣的事,定是顺远候的小侯爷对我那侄女见·色起意,才毁了她。” “董夫人,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吧?我儿都说了他喝醉了,出来醒酒,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偏殿。” “这话也就你信,你儿子什么货色,全京城谁不知道?娘娘求您为我家姝儿做主啊。” 皇后很是头疼,这种事要她怎么处理? 把小侯爷拖出去打一顿?还是关入大牢? 对女子的伤害已经铸成,人打了,让他入了大牢,接下来呢? 女子被家族抛弃,要么一条白绫赐死,要么出家当姑子。 “董夫人,这件事暂时不管是怎么发生的,最终还是小侯爷欺负了董小姐,这事你什么想法?” “事情已经发生,最受伤的是董小姐,如果董家愿意,我们侯府愿意娶董小姐。” “呸,你想得倒美,我们家嫡出的掌上明珠,给你家只会吃喝玩耍的混小子当妾?” “董小姐身份尊贵,我儿要是能娶到董小姐,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董小姐若是能下嫁侯府,侯府定当十里红妆迎娶。” “初五小侯爷就要迎娶褚家的庶女,这事满京城谁不知道?还十里红妆,人不美尽想美事。” “董夫人你也说了,那是个庶女,我儿子虽然混了些,好歹也是侯府的嫡长子,自然不能娶一个庶女当未来侯府的主母。” 董夫人心中权衡了一下,如今女儿已然失身给了小侯爷,要是不嫁给他,这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长伴青灯古佛。 况且有一个当尚书的爹和皇后娘娘撑腰,嫁过去侯府,他们定不敢为难女儿。 与其找一个要看婆家脸色的人家,还不如选一个嫁过去就能做主的人家。 董姝儿不知道董夫人的打算,本想让母亲和皇后娘娘处置欺负她的混蛋,可看他们的意思居然有想让她嫁给那混蛋的打算? 这怎么行?她要嫁的人是璘世子,可不是什么狗屁小侯爷。 “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皇后见两方长辈都有意结下这门亲事,对于董姝儿的反对她自然不会理会。 “既然你们都有意愿化解这次的误会,接下来的事你们私底下商讨,到时候本宫自会让皇上亲自下旨赐婚。” 董夫人和侯夫人谢过皇后,两家人也没再回大殿,董夫人拉着不愿离去的董姝儿出了宫。 后面的事褚夭夭他们不知道,不过也能猜测。 在这种女子贞·洁胜过一切的时代,女子失了贞·洁就和没了性命一样。 想要将此事压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钟离娶了董姝儿。 不然等待董姝儿的将是一尺白绫,或者长伴青灯古佛。 户部尚书的夫人去世后不曾续弦,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怎么忍心让她一辈子孤苦无依,青灯古佛到老? 更不愿意女儿年纪轻轻就消香玉陨。 只是,以董姝儿的身份,哪怕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也不会当侯府的妾。 看了眼身旁的褚娇娇,褚夭夭心里安稳了。 返回大殿的时候,皇帝已经不在了,只有国师坐在高位上,与朝中大臣们举杯畅饮。 褚夭夭借着从身边走过的人的身影,隐晦的打量着国师。 不敢往眼睛里注入冥力,怕被国师发现,只能凭借肉眼打量。 肉眼看不出什么,不过国师身上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很压抑。 就像有无数的负面情绪在冲击一样。 收回目光,坐会自己的位置上,桌上的饭菜都凉了,褚夭夭也就没了吃的想法。 褚娇娇现在满脑子都是钟离背叛她的事,整个人魂不守舍,一路上都是褚夭夭把她牵回来的。 老夫人也不找老姐妹们说话了,虽然褚娇娇并不得她的喜爱,可毕竟是孙女,眼看着就要举办婚礼了,闹了这么一出,婚事只怕要黄。 祖孙三人默默的坐在位置上,心思各异,等待着宴会的结束。 其他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小声的议论着刚刚的事,猜测接下来两家会怎么做。 皇后没有回大殿,只是派了个宫女来跟国师汇报刚刚在偏殿发生的事。 宫宴发生了如此不堪的丑事,宴会便早早地结束。 宴会结束后,大臣们带着自家的内眷出了皇宫。 而国师直接去了皇后的宫里。 如今的皇宫已经全数被皇后和国师掌控,国师也明目张胆的夜宿皇后宫中,无人敢议论半分。 “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在背后操作?”皇后柔弱无骨的躺在国师的怀里,一手搅着他的墨发,问的很是漫不经心。 “得益最大的是谁?” “当然是侯府咯。可明知道户部尚书是我们的人,侯府有这个胆子敢算计户部尚书?” “那要看能从中得到多少利了。侯府日渐衰落,他们原是想抓住褚家,可褚明朗那个精明的老娘回来了,知道从褚家得不到好处,自然要另觅目标。” 国师说的理由很充分,可皇后还是不怎么相信。 现在的侯爷胸无沟壑,在朝中只挂了个虚职,他那个儿子更不用说。 这样的一家人,能想出在宫宴上算计户部尚书女儿的事? 要在宫中行事,肯定少不了买通宫女或者太监为他们办事,他们怎么买通的? “不,我觉得里面肯定还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人被逼到了极致,会做出什么是无法估量的。”就如曾经的他,要不是被逼上了绝境,他会弄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皇后感受到国师身上气息的波动,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怎么想着把褚家的那个嫡女许给玄天璘?” “一个四品的国子监祭酒,无权无势。配给锦王府世子有何不可?” 皇后想到褚夭夭那胆小懦弱的样子,那样的人嫁给锦王府世子,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而褚明朗一心想要往上爬,稍微给他一点利益,就会为你所用,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对付锦王府又多了一份把握。 第33章 褚娇娇不甘心 原本应该欢喜日子,却因为褚夭夭被指婚锦王世子,褚娇娇有可能少侯夫人位置不保,变得压抑沉闷。 一天的折腾老夫人精疲力尽,回府后,老夫人什么也没说,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褚夭夭倒没觉得有什么,哪怕被订了婚,这事对她来说影响不大,该吃吃该睡睡。 褚娇娇就不一样了,回到王氏的住处,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娘,怎么办?那可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啊。” 从震撼中醒来后,她就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可能发生的事。 对方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更是从小在皇后娘娘跟前走动,身份高贵,可不是她一个小小四品官之女能比的。 哪怕小侯爷对她情深不寿,到时候面对家族,皇权的威压,只怕不得不妥协。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王氏也没想到,参加一个宫宴,女儿的婚事都要黄了。 “别急,你肚子里怀着侯府的骨肉,侯府人丁单薄,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孩子的。” “对对,我还有孩子。” 褚娇娇抚摸着小腹,哪怕心里没底,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想到褚夭夭和锦王世子订婚,而自己好不容易谋算来的婚事却岌岌可危。 褚娇娇气愤的砸了不少东西,凭什么?都是褚家的女儿,凭什么褚夭夭能如此好命,有老夫人撑腰不说,如今还得了莫大的尊荣。 她不甘心啊! 褚明朗高兴,喝了不少酒,被小厮和萧勇扶着进的府。 对于褚娇娇即将失去侯府婚事一事,他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有了大西瓜,谁还要小芝麻? 她的夭夭真有本事,能得璘世子的欢心,成为世子妃,他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 看看今天宴会上,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都来跟自己敬酒,奉承自己。 这样的场面也只有在梦里出现过。 老夫人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心里想着褚夭夭的婚事。 褚夭夭到松鹤院的时候,就看到老夫人满脸倦意,精神萎靡的靠坐在美人榻上。 “祖母,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顺势在手腕上号了脉。 “是因为昨天的事没休息好吗?” 老夫人重重叹息一声,“我的乖孙啊,你若真嫁给了璘世子,可怎么办啊?” 褚夭夭笑了,“祖母了解的璘世子是怎样的人呢?” “他的名声可不比小侯爷好多少,都是京城里的一霸。且听说他还克女人。” 听到老夫人这么评价玄天璘,褚夭夭直接笑出声来。 “祖母,你这是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说的呢?” “这用听别人说吗?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璘世子干的那些“丰功伟业”。” “祖母,有些事也许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呢。” 老夫人不蠢,只是太过担心褚夭夭,加之市井之间流传璘世子的恶名可不是一朝一夕,久而久之,不是那么回事,传着传着也就成了真。 老夫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听褚夭夭这么一说,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诋毁璘世子?” “是不是有人故意诋毁,孙女不知,但孙女认为璘世子不应该是坊间传闻的那般。” 见老夫人在思考,褚夭夭又道:“况且在国师指婚的时候,璘世子是询问过我意见的。” “他问过你?你们……” “当初我能从乱葬岗回来,多亏了璘世子。” 简单的一句话,让老夫人对玄天璘的看法有了改变。 “可即便这样,祖母还是担心。如今朝中大小事都被国师和皇后把持,璘世子和铭世子虽然享受着皇室该有的待遇,可谁不知道,他们就是国师扣在京城中的质子。边关不出现叛乱还好,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璘世子和铭世子就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京城。” 老夫人握住褚夭夭的手,担忧的道:“如果真嫁入锦王府,你就和锦王府绑在了一根绳上,万一……你怎么办?” “这件事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宴会中就算璘世子不主动提出娶我,国师也会把我指给璘世子和铭世子其中一人。” “这……是为什么?” 国师在宫宴上用阴寒之气控制满朝文武和各府家眷们,又为两位世子指婚,只怕边关出了什么问题吧。 自己的猜测不能说给祖母听,免得她过度忧虑。 “这是朝中的事,孙女也想不太明白。祖母您就不要多虑了,孙女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老夫人怜爱的抚摸着褚夭夭,“受苦了。” 褚夭夭笑着摇头,“有祖母陪在孙女的身边,孙女不苦。” 老夫人想到褚娇娇的婚事,遂问道:“褚娇娇的婚事还能成吗?” 毕竟是褚府的女儿,已经有过一次退婚,这要是再被退了婚,褚府真的会成为别人的笑话了。 “董姝儿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又得皇后青睐,侯府气数将尽,他们会不惜一切抱住董家这棵大树。只要董姝儿答应下嫁,姐姐正妻的位置难保。但凭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倒是能求个妾室。” 董姝儿可不是个善茬,妾室在正妻入府之前生下了侯府的长子,褚娇娇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只要不砸在手里,妾室就妾室吧,能嫁出去就好。毕竟怀着孩子,要是传出去对你今后婚嫁不利。” 褚夭夭靠在老夫人的手臂上蹭了蹭,满满的孺慕之情。 祖孙俩享受着温馨,褚明朗乐呵呵的进来,打破这份温馨。 老夫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手边的茶盏被老夫人砸了出去。 “母亲?”褚明朗正乐呵着,想要跟老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没想到刚进门就差点被茶杯砸中。 “老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一听到老祖宗三个字,褚明朗条件反射的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儿子什么也没干呢,母亲气什么?” “卖女求荣的事都做出的出来,你还想干什么?” “夭夭的婚事又不是儿子做的主,母亲怎能将怒火撒在儿子身上?” “还不是因为你无能。” “那是时不与我,我有满腔热枕,却没有用武之地,我也没办法啊。” 随即想到即将成为世子爷的岳父大人,以后肯定官运亨通,他就乐。 “母亲,您就别气了,以后儿子肯定给您挣个诰命回来。” “就凭你?”老夫人不是踩自己的儿子,她生的儿子,几斤几两她能不知道? 第34章 杀驴?我先拆了他的磨 老夫人都不想理这个从来摆不正位置的儿子,这么蠢,褚家迟早有一天要败在他的手里。 褚明朗瞟了眼老夫人,挪步到褚夭夭身边,小声的道:“既然你和璘世子的婚事已定下来,是不是该约他到府里来坐坐?” 她这个便宜爹,真不知道随了谁,在朝中这么多年,居然看不清形势。 刚定下婚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璘世子搭上关系,也不怕噎着。 为了老夫人和自己的安危,褚夭夭决定还是点拨一下这个蠢爹,“国师指婚,可不是让你巴结璘世子的。” 褚明朗眨巴眼,“他是我未来的女婿,我只是和女婿多走动走动,何来巴结一说?再说,我一个老丈人用得着巴结他?” “不想整个褚家因为你的愚蠢被灭掉,就安分的当你的国子监祭酒,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国子监祭酒了?” 褚夭夭有些心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蠢出天际的爹? “我问你,如今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当然是皇上的天下。你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我们褚家都得跟着倒霉。” 褚夭夭翻了个白眼,“我没你这么蠢。” “你,褚夭夭我是你爹,你爹。”气死他了,这个死丫头,就没把他当做长辈过。 老夫人踹了褚明朗一脚,“说你蠢都抬举你了。皇上沉迷丹药与美色,也就挂着个皇上的称呼,实际上皇权早落在了国师和皇后手里。你个笨蛋,连给谁卖命都不知道,还不蠢?” 褚明朗道:“国师只不过是帮着皇上处理公务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皇权至高无上,只要皇上在一天,国师和皇后怎么也不能越过皇上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个蠢货。” 老夫人指着褚明朗让他滚。 褚明朗见老娘发怒,怕再被挨揍,灰溜溜的跑了。 老夫人看着门口愣神许久,才缓缓的道:“夭夭,你说让你爹辞了官,我们回锦州老家可好?” 国师和皇室在较量,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池鱼,若真到了短兵相接的那天,他们这些池鱼能安好? “不说父亲愿不愿意,国师从指婚开始,褚家就已经卷入他们的争斗中了。” 更何况她也不会离开,不管是因为这天下苍生,还是这里无端消失的鬼魂,她都要留下查个清楚。 见老夫人一脸忧愁,褚夭夭道:“祖母不必忧心,国师将我指婚给璘世子,不过是为了牵制璘世子,褚家对于国师来说是有用的。” “那没用的时候呢?国师那人心狠手辣,难保不会卸磨杀驴?” 褚夭夭眼神渐冷,“杀驴?那我就先把他这盘磨给拆了。” 此时的褚夭夭哪里还有刚刚的恬静温柔,眼神中蹦出来的杀意,瞬间让房间里冷了几度。 老夫人诧异的看向褚夭夭,随即对褚夭夭露出心疼的神色。 再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就没带着褚夭夭一起离开京城回锦州老家。 刚刚的杀意转瞬即逝,褚夭夭收敛情绪后,道:“今日新年,我去厨房看看晚膳的食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因为除夕要去宫里参加宴会,各家团年日就定在了初一。 褚夭夭帮着老夫人管理府中的中馈,家宴这么重大的事,自然要她亲自安排。 午膳各自对付了一下,下午的时候要去祠堂祭拜祖先。 褚明朗和褚娇娇对祠堂都有着强烈的抵触,褚娇娇干脆以自己怀着侯府孩子,不适合去祠堂祭拜褚家列祖列宗为由,拒绝去祠堂。 褚明朗这个亲儿子,且又是褚家这一脉唯一的血脉,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有褚夭夭一路陪着,虽然怕的腿肚子打颤,依旧规规矩矩的完成了祭奠。 考虑老夫人岁数大了,大晚上的去正院不安全,遂将晚膳安排在了松鹤院。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气氛并不怎么好的年夜饭。 特别是褚娇娇,等了一天也没有等来侯府的消息,她有些焦虑不安。 勉强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老夫人只看了她一眼,便又和褚夭夭吃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老夫人也没留他们说话,吃过晚膳便让他们各自离开。 倒是褚夭夭陪着老夫人到深夜,直到老夫人睡下,给老夫人点了一根安神香后,这才离开松鹤院。 第二天,褚娇娇盼了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来的是侯夫人身边的嬷嬷。 一看来人,王氏就知道女儿正妻的位置只怕黄了。 果不其然,嬷嬷一开口就说出了侯府的态度。 “董小姐乃嫡出,且又是尚书大人的掌上明珠,深得皇后宠爱,身份尊贵是褚家大小姐无法比的。所以,褚大小姐若是还想进侯府的门,只能以妾室的身份进入。” 心里虽然有猜测,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褚娇娇还是不能接受。 “我可是怀着侯府的长孙,怎么能以妾室的身份嫁入侯府?” 嬷嬷很是不屑的看了眼褚娇娇的肚子,道:“要不是因为你怀着侯府的子嗣,就算妾室也轮不到你头上。” 王氏看着嬷嬷,“你们侯府不要欺人太甚,说要明媒正娶的是你们,如今悔婚的也是你们,真当我们褚家无人了吗?我们褚家二小姐可是未来的世子妃。” 嬷嬷嗤笑一声,“世子妃又如何?别说只是个未来的,就算现在是世子妃,凭着你们对褚家二小姐做的那些事,褚二小姐会管你们?” “一笔写不出两个褚呢,你们侯府还是掂量一下的好。” 嬷嬷道:“褚家有这么大的靠山,我想褚大小姐的肯定能如愿嫁入权贵。至于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随意处置了便是。等少侯夫人进府后,想要多少就能生多少,少了大小姐肚子里这个也无所谓。” 王氏和褚娇娇一听顿时慌了。 小侯爷一直没有孩子,不就是因为没有正室夫人吗? 这正室夫人入了府,他后院又养了这么多女人,想要孩子还不容易? 想到这一点,王氏和褚娇娇不敢跟嬷嬷杠了。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委身给了小侯爷,如今还怀着他的孩子,不甘成为一个妾,那又能如何?重新再找个人嫁吗? 别说能不能找到,就她这个岁数也不好找了。 为了攀上高枝,她从妙龄少女熬到了十八岁。 再不将自己嫁出去,就只能剃了发去当姑子了。 第35章 玄天璘登门拜访 侯府的嬷嬷看着王氏和褚娇娇,眼中闪过鄙夷。 “因侯府要迎娶少侯夫人,褚大小姐进门的时间只能往后延,等少侯夫人进门后,你再入府。” 王氏一听,急了。 “等?等到什么时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再等下去就藏不住了。” “未来少侯夫人可是户部尚书的女儿,身份尊贵,你若执意要让你女儿给未来少侯夫人添堵,我可以转告我们夫人,提前让褚大小姐入府。” 王氏哑口了,董姝儿身份尊贵,她的女儿本就在正室夫人之前怀上孩子,已经惹了正室夫人的不快。 要是比正室夫人提前入府,她女儿以后在侯府更加难以立足。 “那侯府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我家娇娇入府?” “等侯府忙完小侯爷和董小姐的婚事,自然会让褚大小姐入府。” 嬷嬷趾高气昂的离开,留下王氏和褚娇娇颓败的站在原地。 正院这边发生的事,很快传到松鹤院,老夫人这会儿哪有精力管褚娇娇什么时候进侯府,只要能嫁出去,什么时候嫁她懒得操心。 褚明朗更不会管,现在他满心满眼想着怎么和璘世子打好关系,让他走动走动关系,把自己调离国子监。 终于,在初三这天把玄天璘给盼来了。 褚明朗都没去上朝,一早在前院正堂等着。 玄天璘第一次上门,自然想给褚家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箱箱的礼物,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褚府搬。 给老夫人准备的燕窝是最珍贵的血燕,一共十盏。 血燕可是非常难得,只有蛮国深山的岩洞里才有少数的金丝燕,数量稀少,采取艰难。 就连皇宫里都不见得每年能得到这么多的血燕,他居然一下子拿出十盏。 不止血燕,还有人参,两只都是千年往上的老参,别说整棵了,就一根参须的价格都不低。 给褚明朗准备的是一副汉白玉做的围棋。 褚明朗是个臭棋篓子,看见别人下棋他都要插一脚,棋技不好,还特别的爱下棋。以至于到最后都没人跟他下棋,他却觉得是自己的技术太好,别人下不过他,导致现在“无对手”。 刚得了一副珍贵的汉白玉棋,就想拉着玄天璘陪他下棋,被老夫人制止。 最后是给褚夭夭准备的礼物,光是头面就三套,一套暖玉、一套翡翠、一套白玉,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还有一匹难得的香云纱,一般的香云纱用的是普通蚕丝布做的底胚,而玄天璘送来的这匹香云纱,采用的是香柞木蚕丝,制作出来后的香云纱,自带一种天然的馨香,经久不散。 香柞木蚕丝难得,香云纱也要时间制作,想要得到一尺香柞木香云纱都难,更何况玄天璘直接送来一匹。 褚娇娇在一旁看的嫉妒值直线飙升,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 这还只是登门礼,那聘礼该有多丰盛? 再看看她,从原本可以大红花轿从正门抬入府的正妻,变成身份低微的妾室。 别说聘礼,哪怕像样的嫁妆都不能带一件。 同样是褚家的女儿,为什么待遇差别会这么大? 老夫人只看了一眼玄天璘送来的那些礼物,视线更多的是在玄天璘身上。 这个人将会是陪伴她宝贝孙女一辈子的男人,虽然孙女说坊间传闻不可当真,她还是要仔细看看才行。 若真若坊间传闻那般,哪怕拼上她老太婆的命,也要退了这门婚事。 黄土都埋脖子上的人了,经历的事情多,看的事情多,自然知道一个女子嫁人就像第二次投胎。 想要下半辈子安稳幸福,最主要的是要看男人的品性。 褚夭夭对这些礼物也不是很在意,以她的身份,别说这些凡品,就连天宫里的东西,她想要都能得到。 玄天璘的视线落在褚夭夭身上,见她对那些礼物兴致缺缺,也不在意。 对老夫人和褚明朗行了礼,“晚辈冒昧打扰,还望老夫人和褚大人勿怪。” 褚明朗笑呵呵的道:“你与我们家夭夭有了婚约,本就应该时常往来,世子爷不嫌弃褚府就好。” 玄天璘眼中带着深意的看着褚夭夭,“褚府能养出如此娇花一般的女儿,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本世子又怎会嫌弃?就想多来沾沾褚府的灵气呢。” 王氏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再看向自己的女儿,她女儿也如娇花一般呢。 世子爷这话是看中了褚夭夭那贱人的美貌,那她女儿是不是也有机会? 王氏的眼光在褚娇娇和玄天璘身上来回看着,越看越觉得两人有夫妻相,是绝配。 心思越发跳动起来。 老夫人看着玄天璘,表面上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眼神清明,可见这个世子爷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这样,老夫人也就放心了。 “夭夭,璘世子第一次到府中来,你带着璘世子在府中逛逛。” “是,祖母。” 两个年轻人对视,玄天璘痞笑痞笑,这种笑容最能迷倒一片少女心。 褚夭夭则是温婉含蓄的抿唇一笑,像是害羞一般躲开他的视线。 王氏推了一把褚娇娇。 褚娇娇神魂还在玄天璘送来的那堆礼物中,并没有注意到王氏的眼神。 王氏无奈只好开口道:“老爷,老夫人,让娇娇陪着夭夭一起吧,虽然世子爷和夭夭订了婚,单独相处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 “有丫鬟婆子跟着,怎么就单独相处了?” “老夫人话是没错,可丫鬟婆子也不能跟得太紧了不是?有个同辈的人跟着自然是好一些的。” 说着,王氏给褚明朗使了个眼色。 褚明朗帮腔道:“母亲,王氏说的不错,夭夭和璘世子第一次见面,难免紧张尴尬,有娇娇这个姐姐陪着好些。” 老夫人心里冷哼,就因为有褚娇娇她才不放心呢。 褚夭夭道:“祖母,父亲和王姨娘说的不错,就让姐姐陪着吧。” 哼,不是要当电灯泡吗?一会儿我让你自燃。 褚娇娇也从王氏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想法,如果真的能入璘世子的眼,哪怕只是个侧妃,那也比侯府的正室夫人高贵。 第36章 交换定情信物 有了想法的褚娇娇,看玄天璘时的目光都热切了不少。 言谈举止端的那叫一个大方,努力给玄天璘一个名门淑女的形象。 殊不知,她的那些破事,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了,哪怕玄天璘不故意打听,也有所耳闻。 往后花园的路上,褚夭夭和玄天璘说话的机会很少,一路上都只听到褚娇娇在说。 走几步路跟玄天璘介绍府中景物的由来和寓意,热切的就像与玄天璘订婚的是她,不是褚夭夭一样。 玄天璘一路上兴致缺缺,对褚府的景致不是很在意,对于褚娇娇说的更是没听进半句话。 他现在很想将这个没有眼力劲的女人给丢出去,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见心心念念的人,本想着能够独处一下,结果跟这个煞风景的。 褚娇娇见自己说了这么多,玄天璘对她都爱搭不理,随即想到坊间对玄天璘的评价。 在路过雨廊,上台阶的时候,故意脚下不稳,朝着玄天璘的位置倒了下去。 玄天璘视线余光瞥见有个东西朝自己倒来,吓得脚下速度加快几分,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褚夭夭。 走到褚夭夭身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枚簪子,“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玉如意步摇,看看喜欢吗?” 褚夭夭的目光落在玉如意步摇上,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你是在哪里寻到的?” “是底下的人无意中得到的,我见它适合你,便拿来了,你认识这枚簪子?” 褚夭夭摇头,又点头。 这可不是一般的发饰,那是一件存储法器,里面能够存储一些能量,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打开禁制,获的里面的能量。 搁在以前,这么个低级的玩意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褚夭夭面前。 之所以让她震惊,是因为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这摇头,又是点头的什么意思啊?” “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好。”玄天璘见褚夭夭是真的喜欢,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一旁的褚娇娇看的嫉妒,那个簪子她也好喜欢。 “妹妹,这簪子好漂亮啊,能借我戴一戴吗?” 褚夭夭和玄天璘两人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玄天璘收回视线,看向褚夭夭道:“这位莫不是脑子不正常?” “我想应该有点,毕竟从正妻变成了妾,情绪起伏过大是有可能让脑子出现毛病的。” “褚大小姐不好意思,这是本世子送给夭夭妹妹的定情信物,给你似乎不大合适,你若是想要个定情信物可以让小侯爷送你。” 顿了顿,又道:“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向小侯爷开口。” 褚娇娇顿时愣在当场,璘世子怎么可以这么跟自己说话? 不管怎么说也是美人一个,他难道都没有恻隐之心吗? 看到一旁的褚夭夭,难道是因为褚夭夭的缘故?怕褚夭夭误会? 肯定是了,毕竟褚夭夭是国师亲自指婚的,要是让褚夭夭难堪,国师知道了,定会找璘世子麻烦的。 想通这一点后,褚娇娇很是贴心的不再纠结这个。 “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璘世子给妹妹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我怎么可能真的要呢。” “世子爷别见怪,姐姐最念旧,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这玉如意步摇我很喜欢,自然不能当做废品一样给姐姐,这样吧,我屋里还有些不要的衣裳和首饰,一会儿我让高婶收拾出来给姐姐送过去。” “我什么时候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她堂堂四品大员的女儿,怎么可能去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不是吗?我不要的男人,不就是被姐姐捡了去吗?” “你……” “哦,我忘记了,那不是姐姐捡的,是姐姐从我手里抢过去的呢。不管是捡的还是抢的,既然已经有了婚约就安心待嫁,成天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怕遭到报应。” 褚夭夭可不是被欺负了会忍气吞声的人,虽然在人间界刻意收敛了些脾气,却也是什么软柿子任由人欺负。 对付褚娇娇这种白莲花,首先你得比她更白莲花。 在她出手之前,你就把她要走的套路给走了,让她无路可走。 褚娇娇见说不过褚夭夭,抽泣了两声,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要掉不掉,楚楚可怜,看的人忍不住想要生出保护欲来。 可她面对的是两个不一般的人,不值钱的眼泪在他们眼里,还不如茅坑里的水呢。 “璘世子,我不是妹妹说的那种人我和侯府的婚事一言难尽,不说也罢。我今天陪着你们过来,也不过是听从父母的安排,想着尽尽地主之谊,让璘世子在褚家待的不那么尴尬,却遭到妹妹你如此言语侮辱。” 玄天璘道:“如果褚大小姐不在的话,我可能不会觉得尴尬。而且我并没有觉得夭夭妹妹在侮辱你。” 转头对褚夭夭道:“夭夭妹妹不过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褚夭夭都忍不住给玄天璘鼓掌,讲的太好了。 玄天璘相当直白的话,褚娇娇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明白。 褚娇娇愣住,璘世子是不是说错话了?他不是应该说没关系,然后对褚夭夭心有不满,从而另眼看待自己的吗? 褚夭夭看着玄天璘怼褚娇娇,手中盘着玉如意步摇,心里乐开了花。 刚遇到他的时候,冷冰冰的一副高冷死傲娇模样,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想了想,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块玉珏。 这块玉珏是褚夭夭随身携带把玩的一个物件,玉珏分为阴阳两块,合在一起就是个聚灵阵法,虽然这个世界灵气稀少,少但不代表没有。 普通人携带这枚玉珏,能够通过玉珏中的聚灵阵,吸收少量的灵气,从而孕养身子,时间久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对于习武人来说,还能提升实力。 玄天璘看着玉珏,虽然看不懂玉珏的材质,就入手时,一股像置身山林间的那种舒适感,他感受到了。 然后整个人感觉身心舒适,就凭这一点,这块玉珏绝对是个不凡物。 能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给的药身上连个疤都没有。 他的未婚妻身上咋就这么多宝物呢? “这是给我的定情信物?” 褚夭夭眨巴眼,“你若认为是,那就是吧。” 当着褚娇娇的面,她也不能说不是啊。 虐狗嘛,当然越虐越有成就感啊。 玄天璘笑着收回手,将玉珏挂在束腰上。 褚娇娇是在看不下去了,“璘世子,我还有事,失陪了。” 她的存在没有膈应到褚夭夭,反倒把自己气的够呛,她不奉陪了。 看到负气离开的褚娇娇,两人对视一笑。 “到我的院子里坐坐?” “很荣幸。” 两人走在前面,身后几步远跟着丫鬟婆子,几人朝着听荷院而去。 第37章 国师的身份 没了想要表现自己的褚娇娇,玄天璘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和褚夭夭独处。 为了避嫌,两人就在听荷院的院子里坐下,好在今日天气晴朗,温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并不觉得寒冷。 高婶和吴婶一边摆茶点水果,一边悄悄打量玄天璘,这可是他们未来的姑爷,自然要好好看看,是不是配得上他们家小姐。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两人才弄好茶点水果,带着满意的笑,领着听荷院的丫鬟婆子们在不远处站着。 没了其他人,褚夭夭终于忍不住了。 “今天你要是不能说服我,明天我就找国师取消婚约。” 玄天璘笑了一下,那一笑足能迷倒众生,看的褚夭夭吞咽了一下口水。 太犯规了,让她觉得刚刚那么对他说话,罪大恶极,太不应该了。 “谢谢褚姑娘的救命之恩。” 褚夭夭疑惑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救了他?土地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凡人出卖她的。 “姑娘救下我的时候,我还有些微的清醒,黑夜中的那一抹耀眼夺目的红,让我此生难忘。” 褚夭夭嘴角一抽,抹了抹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鬼的此生难忘。 “所以你恩将仇报?” 她只想躺平这一生,不想参与他们的游戏。 “姑娘认为我不主动开口,就能逃脱被指婚的命运?” 褚夭夭不语,她何尝不知道,就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以冥界的算法,她虽一万岁,可按照人间的算法,她满打满算也不过刚刚成年。 成亲什么的,对她来说还很遥远。还是被人摁着头定下的婚约,让尊贵的冥界公主起了叛逆的心。 不过想到神秘的国师,褚夭夭压下叛逆心思。 而且自己好像也有一丢丢的欢喜不是?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褚夭夭询问道:“你知道国师的来历吗?” “国师是个孤儿,他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被捡回来的,那时他才十二三岁。无父无母被皇上收在了身边,皇上即位后他成了国师。”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皇室能容忍他跟着一个皇子?不怕敌国派来的奸细?” 十二三岁,在现代只不过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在这古代,都能议亲的年纪,别告诉她还是个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 “先皇当然要派人查,结果真的只是个因为水灾失去家人的孤儿。” 对这样的结果,褚夭夭并不认同。 国师的功力绝对不是半路出家就能学会的,是从小练成,甚至在母体的时候就已经接触。 见褚夭夭神色不对,“褚姑娘是发现了什么吗?” 褚夭夭犹豫了一下,道:“宫宴上,国师对你们动了手脚,你知道吗?” 玄天璘大惊,“这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我提前服用了解毒丹,哪怕他下了毒,对我来说都没用。” “你们真是小看国师了,他给你们下的可不是什么毒药。” “不是毒药?那是什么?” “闭上眼睛,慢慢感受体内的变化。” 说完,褚夭夭一只手放在玄天璘的脑袋上,一股柔和的白线钻入玄天璘脑袋,然后一点点的渗透进他的身体。 最后在肝脏处停下。 玄天璘起初看到自己体内的时候,感觉很惊奇,然后看到一根乳白色的线在身体里游走,视线跟着线走。 看到自己的肝脏被一团黑雾一般的东西包裹,震惊的同时,又有些不明所以。 褚夭夭收回手,“那团黑雾看到了吧,那就是国师下在你们身上的东西。” “那是什么?” “阴煞之气。肝脏主管你们的魂,只要国师一个念头,那团黑雾就会渗进你们的肝脏,从而影响到你们的魂,也就是术士们说的控魂。” 控魂? 玄天璘惊出一声冷汗。 “宫宴当天所有人都被国师下了这种黑雾吗?” 褚夭夭点头。 “有消除的法子吗?” “有。但是要弄明白国师的目的,现在的我不是国师的对手,贸然出手,怕打草惊蛇。” 玄天璘很是不解,“如今整个朝堂乃至京城,都在国师和皇后的掌控中,没必要再弄这么一出啊。” “皇后不是人,她是一只黑狐。” “什么?” 玄天璘大惊,就连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惹得不远处的高婶他们都朝这边看来。 “皇后是一只千年狐妖,她和国师的关系匪浅。” 玄天璘心下沉重,狐妖啊,那只出现在话本子里的传奇生物,居然真的存在。还出现在他们面前,与他们敌对。 他们还有胜算吗? 难道上天真的要毁了金陵国不成?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明白国师和皇后到底出自哪里,目的为何。” 震惊过后,玄天璘冷静了下来,开始思索。 隐匿在一旁的小林子突然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褚夭夭没有避讳玄天璘,对着小林子说话,可在玄天璘看来,褚夭夭在对着空气说话,汗毛都立起来了。 “在胡国他们有个非常神秘的种族,族内供奉的就是一只黑狐。黑狐神力了得,以至于胡国的国君对这个家族很是重视,每一代帝王都会从这个神秘的家族内挑选一位女子成为后妃。而后妃生下的孩子会送到家族内培养,待学有所成后,就会返回王室。” 褚夭夭把小林子说的对玄天璘复述了一遍。 玄天璘看了眼小林子在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就感觉后背发毛。 “小林子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老鬼,生前是五峰山道观的小道士,对玄学有一定了解。” 道士和和尚都会四处游历,各个国家也不会因为不是他们本土的和尚道士就驱逐,能够在各个国家穿梭游历,知道的自然要比一般人多些。 玄天璘不是一般人,期初的害怕后,很快镇定下来。 “如果真如那个……他说的,皇后很有可能就是胡国神秘家族的黑狐,那国师的身份岂不就是……” 褚夭夭接话道:“胡国的皇子。” 玄天璘倒吸以一口凉气,想想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在干嘛? 跟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在疯玩,就是大家口中的熊孩子那种玩。 人家胡国的皇子却已经“学业有成”,到他们金陵国潜伏当间谍了。 颓败只一瞬间,“这样就说的通国师为何要给我们下黑雾了。” 第38章 国师的目的 “为何?” 玄天璘道:“这几年胡国经常在边关挑起事端,我父王和其他两位叔父一直守在边关,然他们没得到任何好处。去年冬天更是折损了不少的兵将,现在开春,父王想在草原牧草长成之前把胡国打痛打怕。”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胡国屡屡战败,损失惨重,如今父王主动挑起战争。胡国压力大,只能从内部瓦解。让国师控制京城,在必要的时候,用朝中大臣及其家眷的性命威胁父王投降。” 褚夭夭道:“威胁只是其一,被人控制了神魂,那人就像个听话的奴隶,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就更可怕了。 如今的朝堂上,虽然百官都没有跟国师反着来,可真正听命于他的人并不多。 这要是被控制了神魂,只听命于国师,为国师所用,都不用敌军共进都城,可以直接投降了。 “褚姑娘,我们体内的阴煞之气还望姑娘全力以赴。” 褚夭夭点头,“我现在帮你把体内的阴煞之气除掉。” “贸然动手除掉,会不会让国师察觉到?” “不会,他只能驱动阴煞之气,不靠近他,他是无法感知他种下的阴煞之气是否还在。” 听到不会,玄天璘坐直身子,让褚夭夭开始。 褚夭夭也不啰嗦,像刚才一样,手放在玄天璘的脑袋上,闭上眼睛,引导冥力转换成神力,进入玄天璘身体,慢慢靠近黑雾存在的区域。 黑雾像是感受到危险一样,原本缓慢蠕动,现在就像暴风雨前乌云压顶时的那种涌动。 褚夭夭怎么会给它反抗的机会,在触及到黑雾的时候,乳白色的线就像一根吸管一样,滋遛滋遛的把黑雾吸走。 渐渐黑雾变淡,直至消失。 褚夭夭吸食完黑雾,查看了一下玄天璘的魂。 咦? 玄天璘的魂居然带着淡淡金光。 想到玄天璘是皇室子孙,对魂上的淡淡金光淡然了。 退出去,看向玄天璘,“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轻松了不少,之前感觉身上像是有个重物压着一样。” 玄天璘身体里的阴寒之气到了褚夭夭体内,直接被吸收转换。 如今知道了国师的来历,目的看起来也很明显,就是要谋夺金陵国。 胡国是游牧民族,土地辽阔,战士骁勇。却因为物产不丰,每到冬天很多地方缺衣少食,别说上战场,就连活着都困难。 将士们空有一腔孤勇,只知道蛮力拼杀,不会排兵布阵。少有的几场胜仗,靠的是人多罢了。 自古以来,金陵国都是周边小国眼中的香饽饽,物产丰富,经济发达,文化流传悠远。 这样一块肥肉,哪怕明知道对上后胜算的几率不大,却依旧以卵击石,往前冲。 不说拿下金陵国所有的城池,哪怕一两座城池,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 玄天璘道,“我听说术士控制人,像具行尸走肉,就算国师控制了所有大臣,也是一具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你说的是一般的术士,国师不是,被他控制了的人和平常人一样,行动自如,能自己思考。” “这么说吧,被国师控制的,就像被他下了巫蛊术一样,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若是不从者,神魂会成为国师的修炼资源。” 玄天璘震惊的魂都快没了,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可褚夭夭说出来,他又觉得是真的。 “你见过被他控制的人?” “嗯!我父亲的谋士萧勇就是他的人,萧勇伙同王氏将褚家和秦家的所有产业挪空。这些产业明面上还在萧勇手里,挣得钱却不在萧勇手中。” “他不止控制朝堂,还敛财。” 这就可怕了。 看来他们要尽早指定计划,不能再让国师发展下去。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正午,正院那边已经准备好午膳。 褚夭夭看玄天璘思考的认真,拍了拍他肩膀,“这事急不来,先去吃饭吧。” 午膳很丰盛,毕竟招待对象是王爷,褚明朗是费了老劲,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整上了桌。 饭桌上,玄天璘坐在上首,左边是褚明朗和老夫人,右边坐着褚夭夭。 褚娇娇和王氏坐在最下首,虽然位置低,好歹在一个桌吃不是? 只要能靠近,那就有机会。 王氏对褚娇娇使了个眼色,褚娇娇起身,走到玄天璘身旁。 “世子爷,让臣女为您布菜吧。” 玄天璘看都没看褚娇娇,发问道:“褚家的姨娘也能跟主子一个桌用膳?” 玄天璘这话一出,王氏和褚娇娇变了脸色。 褚明朗面上一僵,尬笑道:“王氏如今怀着褚家唯一的男丁,也就准了她同桌用膳。” “唯一男丁?本世子要是没记错的话,褚家是有个嫡长公子的吧。对嫡子不闻不问,对一个未出生的庶子倒是看中得很。” 玄天璘是一点颜面也没给褚明朗这个未来岳丈留。 终于褚明朗的脸上出现了处诹媚外的表情。 老夫人确是满意的,能在订婚后第一天上门,就为未婚妻打抱不平,以后成了肯定会对她孙女好。 “那个逆子八年前离开褚家后,再也没回来过,他既然不要这个家,我为什么要为他留着名分?” “只希望褚大人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玄天璘话里有话,褚家其他人没听出来,褚夭夭倒是听出了一些。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有人能治一治褚明朗,她倒是乐意在一旁看热闹。 一顿饭,褚明朗和王氏母女俩吃的一肚子气,褚夭夭和老夫人还有玄天璘却很和谐。 在两人面前,玄天璘一点架子都没有,给老夫人布菜,又给褚夭夭布菜。 别说尊贵的世子爷,就连小侯爷都从来没有为她夹过一次菜。 可眼前这人,哪里有坊间传闻那样,蛮横霸道,不讲理。 褚夭夭怎么就那么好命?能让一个人人避如蛇蝎的人,为她改变? 不行,她不要嫁给一无是处的小侯爷,她并不输给任何人,褚夭夭能成为璘世子的未婚妻,她也能。 第39章 小未婚妻在想他 玄天璘从褚府离开后,直接去了靖王府。 他们在京城这么多年,知道国师有古怪,却一直没有抓到他的尾巴,没想到对方是胡国的皇子,更是有着他们不熟悉的本事,身边还有只千年狐妖。 此时的玄天璘无比庆幸,他们没有轻举妄动,直接和国师杠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天璘是靖王府的常客,守门的人看到是他,直接放行。 内院,玄天铭正拿着一本医书仔细研读,许是多年来装病的原因,让他对医术格外感兴趣,没事就喜欢研究研究。 “大哥。” 玄天璘直接走到玄天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挥手示意一旁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 丫鬟看了眼玄天铭,见玄天铭点头,这才退了出去,还贴心的给他们把门关上。 “今天不是上岳家去了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大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玄天铭打趣道:“发现你爱上褚家小姐了?” “我发现国师和那个妖后的秘密了。” 玄天铭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玄天璘。 “国师是胡国的皇子,而咱们的一国之母是胡国一个神秘家族豢养的一只狐妖。” 听到前半句,玄天铭神色凝重,半信半疑。听到后半句,一本书砸在玄天璘脑袋上。 “话本子看多了?还狐妖,你咋不说你天神下凡?” “胡国有个神秘家族,国师的母妃就是那个神秘家族的女儿,而国师一出生就被送到神秘家族去培养,养成后被送到了我们金陵国。” 见玄天璘说的有板有眼,神色凝重起来,“你这些是从哪儿听来的?可有依据?” “是夭夭说的。” “她?一个常年待在闺中的娇小姐,她懂得什么?” “认出妖后身份的是夭夭身边的;一个老鬼。” 玄天铭没好气的道:“越说越离谱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在宫宴上国师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下了阴煞之气,为的就是控制我们……” 玄天璘又把国师做的事和边关发生的事联系起来,说了一遍。 有理有据,似乎将玄天铭说动了。 若真如天璘所说,他们这么努力想要扳倒国师,不就成了笑话吗? 不说国师的本事,就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妖,他们全上也不够人家打牙祭。 还有那些被国师控制的人,全都听命于国师,他们还用得着反抗?直接拱手把金陵国送上不得了? “大哥别担心,夭夭说她能帮我们祛除身体里的阴煞之气。” “祛除了我们的?参加宫宴这么多人,她都能一一清除掉?” “那咱们也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杀上门来啊。” “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才是玄天璘最头疼的地方,打架算计他们都不差国师,可面对他们不熟悉的,就束手莫测了。 “褚家小姐是怎么说的?” “她说只要能把人集中起来,就有办法祛除国师留下的阴煞之气。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在不惊动国师的前提下把事情办了。” 玄天铭陷入沉思,许久之后才道:“户部尚书之女和顺远侯府小侯爷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正月十五。大哥的意思是……” “没错。顺远侯府没那个本事让朝中所有官眷到场参加婚宴。国师和皇后面前的大红人,户部尚书董大人可是朝中所有人巴结的对象,他最为宠爱的女儿出嫁,都会给他个面子参加婚宴。” 玄天铭看向玄天璘道:“这么多人,褚姑娘有把握都祛除吗?” “能。大哥你体内也有,若是不放心夭夭的本事,晚上我带你过去,让夭夭先给你去除掉。” 玄天铭想了想点头。 正好他也想看看能够吸引他家高冷弟弟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吃过晚膳后,褚夭夭让高婶他们下去休息,不用在她跟前伺候。 她手中拿着玄天璘送的那枚玉如意步摇把玩,一边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能消无声息的瓦解掉国师的势力。 想的太入神,房间里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都没发现。 玄天璘看着拿着他送的步摇发呆的褚夭夭,心里别提多美了,他的小未婚妻在想他了呢。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声音温和,与平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玄天铭都看呆了,平日里两兄弟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 他这个弟弟要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要么就一张口能怼死个人。 什么时候看到过如此温和的一面? 褚夭夭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人,诧异道:“你怎么又来了?” 玄天璘咳嗽一声,对褚夭夭介绍道:“这个是我大哥,靖王府的铭世子。” 褚夭夭坐在椅子上,对玄天铭微微点头示意。 “夭夭,我大哥身体里也有阴煞之气,你要不先帮他除去?” 褚夭夭仔细打量玄天铭,文质彬彬,脸色也不好看,身体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扶他坐下。” 褚夭夭从书桌后绕出来,走到玄天铭身旁,可没有对待玄天璘那般,还给你细细讲说。 直接一巴掌乎在玄天铭的脑袋上,惊得玄天铭差点从椅子站起来。 “别动,错一点就能要了你的命。” 玄天铭被吓到了,坐在那里也不敢动了。 玄天璘见褚夭夭并没有给他哥说注意事项,于是他就担起了这个解说员身份。 玄天铭半信半疑的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真的让他在肝脏位置,感受到了不一样。 一盏茶后,褚夭夭收回手。 玄天铭的感受和玄天璘一样,都觉得身上像是卸去了重担一般的轻松。 褚夭夭坐在一旁闭目,将收取到的阴寒之气转换。 一天两次,哪怕有收取到的阴煞之气转换,也抵不住消耗。褚夭夭此时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大好,神情恹恹的。 “没事吧?”看到褚夭夭的模样,玄天璘有些担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玄天铭站起身,对褚夭夭拱了拱手,“多谢褚姑娘出手相助,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褚夭夭点头,“我想休息了,请你们离开可以吗?” 第40章 破解玉如意步摇 户部尚书家和顺远侯府的婚期定下来了,正月十五,预料之中的事,也没惊起多大的浪花,收到请帖的准备好礼物,婚礼当天送礼就成。 褚娇娇也知道了,但她没像以前那般在意。 她在纠结是不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再像以前那样,把褚夭夭的未婚夫璘世子抢过来。 她很自信,能抢一次,就能抢第二次。 把心里的想法和王氏一说,王氏也犹豫了。 嫁入侯府是妾,为什么不当王府世子的妾? 等以后世子成为了王爷,那就是侧妃。 王府的妾是一个侯府的妾能比的? 再说,她不相信褚夭夭逃过一次生死后,真的就变得无所不能了,如今这般肯定是老夫人在一旁教导,嫁入王府,没了老夫人给她支招。相信凭着女儿从她这里学到的本事,还拿不下一个男人? 母女俩一合计,觉得这事可以做,便开始商讨起细节来。 母女俩的计划很快通过褚家列祖列宗们传到褚夭夭耳朵里,嗤笑一声。 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没点脾气? 跟她抢男人? 也配。 想弄掉肚子里的那块肉,她偏不让。 吩咐小林子跟着褚娇娇,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后,这事她就抛在一边了。 褚夭夭忙着研究玄天璘给她的那枚玉如意步摇。 她能感受到玉如意里面蕴含的灵气,只不过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禁制。 小翠见自家小姐这几天都闷在屋子里,怕她闷坏了。 “小姐,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艳,要不咱们到院子里走走?” 想着自己确实好几天没出过院子了,到外面走走,没准能一下子脑袋灵光想到办法解开禁制。 换上外出的衣裳,依旧是火红的流仙裙,外披雪白的狐狸领披风,出了院子。 老夫人最是喜欢梅花,褚府里的梅林还是老爷子在的时候特意给老夫人种下的。 每年梅花盛开的时候老夫人都要来看看,每天都有下人剪了新鲜的梅花送去松鹤院。 冬末春初,梅花盛开,是褚府难得的一处美景。 火红的裙子和梅花相得益彰,雪白的披风就像梅花上的白雪,褚夭夭穿梭在梅林里,就像落入凡间的梅花仙子一般灵动。 小翠叽叽喳喳的在林子里乱串,“小姐,你快过来看这里的梅花好漂亮啊,我们剪些回去插花瓶里吧。” “带剪刀了吗?” “带了,带了。” 小翠拿出一把剪刀在褚夭夭面前晃了晃。 “挑些开的好的剪回去。” 小翠欢快的寻找最漂亮的花。 “小姐,那上面的漂亮,可是我够不着。” 小翠比褚夭夭小两岁,身高也只到褚夭夭的肩膀。 看到在哪蹦跳着想要够到上面花枝的小翠,褚夭夭无奈的摇头,走过去帮她把高处的枝条扳下来。 “高处的梅花开的就是好,颜色漂亮,还比下面的大。” “上面的花能够吸收到足够的阳光,涨势自然好。” 见小翠剪好后,褚夭夭收了手,只是没注意,一根刚被剪断的枝条一弹,从褚夭夭额头上划过,还把发髻上的玉如意步摇带到了地上。 “呀,小姐你额头受伤了?” 小翠顾不上梅花了,看到自家小姐破了相,担心的不行。 “我去找大夫。” 褚夭夭伸手摸了摸伤口,伤口不是很长,但是出了血。 “只是小伤,回去抹点药膏。” 看到掉在地上的玉如意,伸手将它捡起来。 恰好沾了血的手指,碰到玉如意,一道亮光从玉如意里迸射而出,速度之快。 还没做出反应,亮光消失在褚夭夭的额头上。 “小……小姐。”看到亮光钻进她家小姐的额头,小翠吓呆了。 褚夭夭心下有了猜测,“我没事,我们回去。” “哦,好。” 小翠呆呆的跟在褚夭夭身后。 回到听荷院,吩咐小翠和高婶他们不要打扰自己,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榻上,进入冥想状态。 在头部发现了那道亮光,拳头大小乳白色的一团。 靠近亮光,褚夭夭能明显感受到它发出来的灵气。 这就是蕴藏在玉如意步摇里的灵气? 心下大喜,这团灵气虽然不大,里面蕴含的灵气确非常的浓郁。 用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冥力将灵气包裹,一点一点的从脑门上,往丹田处移动。 等将灵气安然送到丹田的时候,褚夭夭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好在冥力输出的时候,可以吸收灵气来补充。 灵气归于丹田后,就是将它炼化成自己的力量。 这时,外面已经到了晚膳时间。 可褚夭夭的房门依旧紧闭。 小翠焦急的道:“这都晚膳时间了,小姐还没有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翠,你不是带着小姐去看梅花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啊。小姐受伤后,玉如意步摇发出一道光,那道光钻进小姐脑袋里,然后小姐就让回来了。” 吴婶道:“要不我们还是告诉老夫人一声吧。” 想到上次的乌龙事件,高婶摇摇头,“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半夜。 褚夭夭终于将那团灵气吸收完,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满意的笑了。 虽然实力还不足以前的三分之一,但对付国师和狐妖,已经绰绰有余。 收了势,起身,开门。 门外等候的三人看到她出来,激动的差点哭了。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高婶仔细打量褚夭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小姐身上的气势好像变得更强了,目光在她额头上看了又看。 小翠不是说小姐的额头伤到了吗?怎么没有伤口呢? “小姐,你的额头……” 褚夭夭摸了摸额头,受伤的地方已经痊愈,看不出一点痕迹。 “玉如意步摇里蕴含了高人的功法,现已被我吸收。” 小翠眼睛一亮,“那小姐现在是不是也变成高人了?” “差不多吧。” “太好了,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欺负小姐了。” 小翠高兴的蹦起来,被高婶一巴掌拍了下去。 “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吗?今天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训斥完小翠,关怀的看着褚夭夭,“晚膳都没吃,小姐饿了吧,吴婶准备了你爱吃的,我让人端上来。” “好。” 功力恢复了一些,抗饿能力变强,哪怕一天不吃,对现在的褚夭夭来说都不会感觉到饿。 只是不忍心扶了高婶他们的一番好意。 第41章 来自世子爷的贴心 正月十四这晚,玄天璘夜闯闺阁。 褚夭夭刚准备睡下,感觉到有人进了听荷院,又重新穿好衣裳,倒好茶等着客人的到来。 玄天璘从窗户进来,看到这一幕诧异了一下。 “你知道我要来?” 她现在实力提升,别说已经进入她听荷院,放开神识,整个褚府发生的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解开了玉如意的禁制。” “你解开了?”玄天璘很是诧异,玉如意步摇他研究了好久,虽然知道里面蕴含很特殊的能力,却无法解开。 “是的,我现在的实力提升了很多,对付国师和狐妖不存在问题。” 玄天璘眼中一亮,随即暗了下来,未来媳妇太能干他该怎么办? “这么晚了过来有事吗?” 敛下眼中的黯淡,痞笑道:“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就来了。” 褚夭夭翻了个白眼,“真够不要脸的,谁会想你?” 他同意这门婚事不过是为了应付国师,而她…… 心里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在意,但更多的是因为合作关系吧? 玄天璘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从袖笼里拿出一只香酥鸡,在褚夭夭面前晃了晃,“想了没?”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把拿过香酥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了。” 坐在绣凳上,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扯下一只鸡腿,干了起来。 玄天璘带着笑意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褚夭夭,“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贴心的为她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手边。 褚夭夭犹豫了一下,扯下另一只鸡腿递给玄天璘。 “特意给你带的,你吃。” 那她就不客气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一直想到街上去逛逛,吃吃美食,却一直没时间。 喝了口茶,噎下嘴里的肉,“太好吃了,若是每天都能吃到,简直幸福到爆。”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每天我都给你送。” “额,这不好吧?” “满足自己未婚妻的一切要求,是每个未婚夫必须要学的准则。” 褚夭夭差点惊掉下巴,这……这是这个时代的男人能说的话吗? “地球不爆炸,我床都不下,下一句是什么?” 玄天璘一脸懵,“地球是什么?” 原来不是穿越狗啊。 “一个圆圆的,绿绿的球。” 玄天璘默默地记住。 褚夭夭一只鸡吃完,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玄天璘又倒了杯水给她,“顺顺。” “明日户部尚书女儿成婚,你与我一起去如何?” “可以吗?”毕竟他们只是订了婚,跟着他一起去参加宴会,怕是要被人说。 “只要脸皮厚,有什么不可以的?” 褚夭夭瞪了他一眼,“我跟你可不一样。” “这是最好的办法,户部尚书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儿,他嫁女儿大半个朝堂的人都会去。” 好吧,为了破坏国师的计谋,为了能增长实力,脸皮算什么? 第二天,褚夭夭刚收拾好自己,玄天璘就来了,还带了醉仙楼的秘制烤鸭。 这次走的正门,还没到听荷院,就被褚娇娇给堵住。 “给璘世子请安。”温温柔柔,娇娇弱弱。 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流仙裙,那对波涛汹涌澎湃的都快挡不住了。 “璘世子是来找妹妹的吗?”双眸含羞带怯。 “滚开。”在褚夭夭面前,他是个暖男,贴心的三好未婚夫。 在外人面前,他是个冰山男,稍不注意就将人冻成冰雕。 就像现在,面对褚娇娇的温柔攻势,他直接两个字砸过去。 砸的褚娇娇芳心碎了一地。 泫然若泣的看着玄天璘,“璘世子,你怎能如此对我?” 这话说的玄天璘像是个大渣男,对她始乱终弃了一样。 “让开。”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褚娇娇却是铁了心要在玄天璘面前刷存在感,平日里没机会与他接触,他好不容易来一趟褚府,自然不能放过与他相处的机会。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要如此对我?你告诉我,我改还不成吗?” 玄天璘的怒火已经到达顶点,一把抓住褚娇娇的头发,将人甩到一旁。 完了还很嫌恶的擦了擦手,大步离开,看都没看一眼被他丢在花丛里的褚娇娇。 褚娇娇也没想到玄天璘会突然动手,直到被花枝扎破脸才反应过来,尖叫起来。 头皮好痛,脸也好痛,心更痛。 在听荷院的褚夭夭都听到了从花园里传来的尖叫声,“出什么事了?” 小翠最喜欢八卦,放下手上的簪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褚娇娇想要勾.引世子爷,被世子爷丢花丛里了。” 说完又道:“世子爷在正厅等小姐呢。” 高婶将玉如意步摇插在褚夭夭的发髻上,却被褚夭夭拿了下来。 “今天这场合不适合带这个,换成铃兰花的吧。” 她又不是去砸场子的,新娘子才是主角。 难得的换掉了火红色的流仙裙,穿上水蓝色绣花流仙裙,配上同色的铃兰花发簪,清爽动人。 和穿红色的她完全是两个样,红色给人高贵美艳的感觉。 水蓝色穿在她身上,吸引着他人的目光,却又让人望而却步,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玄天璘被褚夭夭再次惊艳到。 换一种颜色的衣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同颜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有不同的气质。 小翠在一旁捂嘴偷笑,“瞧,小姐都把世子爷迷晕了。” 高婶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玄天璘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时辰差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褚夭夭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听荷院,小翠这个小跟班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姨母笑。 两人经过花园的时候,褚娇娇刚被夏姑姑他们扶起来,一身狼狈。 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一对璧人,男的俊,女的俏,心里嫉妒的发狂。 “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看到褚娇娇脸上有几处被树枝划破了的地方,有些可惜,伤口不大,稍微养一养就能恢复。 “呀,姐姐你这是在修剪花枝吗?怎的一身狼狈?你这样出现在世子爷跟前,也不怕唐突了世子爷。” 提到玄天璘,褚娇娇看向他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大渣男。 玄天璘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不走等着瞎眼吗?” 牵着褚夭夭的手冷漠的从褚娇娇身边走过。 褚夭夭一副小女儿姿态,对着玄天璘羞涩一笑。 娇羞的对褚娇娇道:“自然是跟我未婚夫一起约会喽,就不打扰姐姐你整理花园了。” 第42章 霸气护妻 一般的大户人家,从女儿出生开始攒嫁妆,到出嫁也是一笔不菲的嫁妆。 顺远侯府那边的聘礼也是现成的,因为董姝儿身份比褚娇娇高贵,又添置了一些。 哪怕婚期紧,排场也不小。 玄天璘和褚夭夭到董府的时候,门口站了不少的人,等着新郎官来接亲。 玄天璘不管怎么说也是锦王府的世子,皇室的嫡亲子孙。 大红人董大人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玄天璘的脸,笑意盈盈的上前。 “不知璘世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璘世子见谅。” “董大人客气,本世子今日特意带未来世子妃来观摩一下婚嫁流程,董大人不必随身伺候,忙去吧。” 董大人:我谢谢你! 什么个玩意儿,不过是被国师大人扣在手里的质子傀儡,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如此狂妄。 其他人不及董大人受宠,见到玄天璘,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怎么?看不起本世子?褚家二小姐可是本世子未来世子妃,你们不给未来世子妃行礼,置本世子于何地?” 众人:只是未来的世子妃,谁知道能不能转正? 就像她姐姐一样,短短数日从原本的正妻,成了一个妾。 不过碍于玄天璘的面子,又因为他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一般人还真不敢直面他。 看到所有人都给褚夭夭行了礼,玄天璘满意了。 “都别杵在门口,耽误了吉时可不好。” 众人:说的那个人怕不是你自己吧。 随着鞭炮的噼啪声,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喜气的过来,身后跟着迎亲队伍,最后面一群看热闹的民众,还有等着讨喜钱的孩子们。 董大人是泰山,别说钟离只不过一个世袭的小侯爷,就算皇上娶亲,在今天这样的场面,也不可能让老丈人在门口迎接的。 在看到迎亲队伍转过街角的时候,他就回了正堂。 看到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门口看热闹和迎亲的人都围了过来,将董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褚夭夭和玄天璘两人没有往前挤,找了个角落站定,玄天璘一米八几的身高,往褚夭夭跟前一站,将她一米六几的她完完全全遮住。褚夭夭闭上双眼,手中掐诀,粉唇一张一合。 那边新郎下马,被拦在门外讨喜钱,笑闹声一声高过一声。 孩童们穿梭在人群里捡喜钱,喜糖,好不热闹。 而在他们头顶,一缕缕黑雾般的阴煞之气,从他们身体里飞出,朝着褚夭夭飞去,被褚夭夭如数吸入。 吉时快到,闹新郎的人停止嬉闹,新郎也终于可以进府了。 在迈步进董府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偏了下头,正好看到玄天璘身后的褚夭夭,双眼顿时一亮。 看来这褚二小姐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呢,说着拒绝他的话,如今他转身要娶别人了,又来婚礼现场黯然神伤。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看在她对自己如此情深的份上,就抬她进府当个小妾吧。 进门的脚一顿,转了一圈,朝着褚夭夭走来。 此时的褚夭夭还在吸纳阴煞气,并没有发现钟离朝她走来。 玄天璘看着走过来的钟离,眉头皱了皱,脚步微动,挡住钟离看褚夭夭的视线。 想到他曾经与褚夭夭有过婚约,变得有些烦躁。 钟离被自傲冲昏了头,绕过玄天璘看向褚夭夭,“褚二小姐不是看不上本小侯爷吗?怎的?知道本小侯爷今日成婚,跑来求我娶你了?哎,娶你是不能了,不过看在你如此深情的份上,本小侯爷可以勉强抬你入府当个妾室。” 众人:?? 什么情况?他们只听说褚家大小姐和顺远侯府的小侯爷有婚约,怎么这褚二小姐也和小侯爷不清不楚的? 群众甲:“听说原本与小侯爷有婚约的是这位褚二小姐,后来被褚大小姐母女俩谋夺了去。” 群众乙:“那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褚二小姐喜欢小侯爷,小侯爷喜欢褚大小姐,又要娶董小姐,褚二小姐又被许配给璘世子。好乱~” 群众丙:褚二小姐放着世子爷这样有权有钱有颜的人不喜欢,会喜欢他?脑子莫不是出问题了?” 钟离忽略群众的议论声,看着褚夭夭无奈的摇头,“本小侯爷看你一片痴情的份上,许你一个妾室的位置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涂的粉白粉白的脸上,顿时掉了一大块的粉,露出原本的肤色。 “雾草,居然敢打我?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比霸道,他玄天璘还没输过谁。 钟离这才注意到玄天璘,顿时吓得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世……世子爷。” 玄天璘活动一下手腕,“你刚刚说谁爱慕你?你要让谁当你的妾?” “我我我没有,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啪”一巴掌乎在钟离脸上,“你没有?当我是聋子吗?” “啪”又是一巴掌,“开玩笑?那我也给你开玩笑。” “敢觊觎本世子的女人,谁给你的胆?” 玄天璘手劲很大,每一巴掌打下去都能让钟离吐出一口血来。 几巴掌下去,脸肿成了猪头,牙齿掉了三颗,嘴角的血成直线往下淌。 门口发生的事,很快被董家的下人传了进去。 董大人疾步而来,“世子爷,是微臣管教无妨,请看在微臣的面子上,这事过后再处理如何?” 不管钟离如何,如今是他的女婿,要是在成亲当日出了什么好歹,别人还以为他女儿克夫。 “董大人,你这女婿差点规矩啊,为了往后不给董大人惹事,最好好生教教。如今成了董大人你的女婿,可不比以前,行差踏错首先丢的就是董府的颜面。” “世子爷说的对,微臣定会严加管教。时辰不早了,世子爷,世子妃还请里面观礼。” 玄天璘看了眼身后的褚夭夭,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嘴角微扬,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进了董府。 钟离捂着脸眼中满是恨意,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丢了脸,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董大人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混账玩意儿,还不给我滚进去。” 后院董姝儿得知前院发生的事,掀了盖头就要往外冲。 不管她喜不喜欢钟离,如今他是她的丈夫,打狗还要看主人,玄天璘打了她的人,她若是轻易咽下这口气,她在京城还怎么混。 “哎哟,我的乖女儿诶,盖头掀不得。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消消气,有什么事你爹会处理。” “别人都踩到我头上了,你让我怎么消气?” “就算要出气,也不急在这一时,等过了今日,想怎么出气都由你行了吧?” 董夫人好一顿安抚,才把炸毛的董姝儿抚顺。 第43章 褚夭夭出手 褚夭夭和玄天璘进了董家后,并没有走在最前面,任由新郎等人走前面,褚夭夭放开神识查探着董家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他们身体里的阴煞气都祛除了吗?” 褚夭夭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了。” 玄天璘牵着褚夭夭的手,停下,“想要看看成婚的流程吗?” “看什么看?还有一家呢。”她要尽快祛除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不然太多阴煞气在体内,会对这具身子造成伤害的。 玄天璘惋惜的看了眼正堂的方向,摸了摸鼻子,跟着褚夭夭出了董府。 户部尚书二品官员,又得皇后和国师器重,来参加董姝儿婚礼的都是有权有势,位高权重者,就连国师和皇后都亲自派了人来祝贺。 顺远侯府按照尊贵程度来算,比二品的董家更尊贵,可奈何顺远侯只世袭三代,除了第一代的侯爷有所作为,第二代侯爷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老侯爷留下的家底已所剩不多。 而下一任的侯爷,也就是钟离,整个京城就没有不知道他“花名”的,说到玩,比他父亲更胜。 这样一个人,除了一个快到头的爵位,什么本事也没有。 他们宁愿去巴结一个二品的大臣,也不愿奉承只有爵位什么也没的超一品侯府。 不值得。 所以,去董府的人都是朝中重臣,而去侯府的却是那些想找门路往上爬,又找不到门路的人。 侯府这边热闹程度比董府更胜,毕竟能成为权贵的人并不多,反倒是想要趁机巴结讨好的,地位不高不下的人在京城比比皆是。 来参加婚礼的人对侯爷和侯夫人拍着马屁。 两人笑容灿烂,今天是他们最高光的一天。 能娶到董姝儿,绝对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曾经侯夫人也多次举办宴会,想要谋娶一位贵女当儿媳妇,结果没有一家人愿意将女儿嫁入他们侯府。 看看现在,他们不仅娶到了,还是皇后跟前的大红人,可让她在那些夫人面前长了脸。 以后有了董家这门姻亲,就算侯府没了爵位,钟家亦可以一直辉煌下去。 她都想好了,等新媳妇入门后,她一定要办一场宴会,把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叫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嫌弃的人,如今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侯府外,褚夭夭停住了脚步。 “怎不进去?” 褚夭夭看着长得有些犯规的玄天璘,这颜值,这身份,是能随便带出去的? “我可不想给他们家长脸。” 玄天璘再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世子,突然来了个世子爷,还不让侯府炫耀一辈子? 玄天璘心里一甜,这小女人占有欲还挺强,“你自己进去我不放心。” 看到对面有间布庄,褚夭夭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高贵优雅出尘的褚夭夭,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厮。 “这下可以了吧。” 玄天璘打量了一番,点头,“我在这里等你,自己小心些。” 与玄天璘分开后,褚夭夭走到侯府后门处,侯府办大事,后门并没有关,下人进进出出要准备东西。 褚夭夭到后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柜子进门,走过去搭把手,一起抬着进了门。 其他两个人,看她穿的衣裳和他们差不多,以为是府中的下人,也没说什么。 到了地方,放下柜子,褚夭夭便离开。 侯府很大,比褚家不知道大了多少,来去匆匆的人,也看不出他们要去哪里。 正当褚夭夭闷头乱窜的时候,听到鞭炮声,知道是新娘子接来了。 朝着鞭炮声响的方向走去,这一走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暗骂没事修那么宽的院子作甚? 前院到后院,没个一炷香都到不了。 褚夭夭到的时候,新娘子已经下轿,被新郎牵着跨火盆。 她又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只看了眼新娘和新郎,看了一眼观礼的人群。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确定没人能注意到,这才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神识覆盖整个侯府。 在董府那边,她消耗的神识还没有补充回来,这次显得有些吃力。 现在虽然立了春,比冬天的时候暖和一些,也不至于热的出汗。 这会儿的褚夭夭却满头大汗,就像三伏天到外面跑了一圈一样。 侯府被阴煞气侵蚀的人没有董家那边多,褚夭夭耗费的时间却更长。 玄天璘在外面计算着时间,已经超过在董家的时间,心里着急了。 进布庄换了行头,潜入侯府。 在整个婚礼程序走完,把新娘送入洞房的时候,褚夭夭终于将所有的阴煞气除掉。 神识消耗太多,脚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纤细的腰肢一览,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整个人趴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胸膛的主人。 玄天璘眼中闪过担忧,“没事吧?” 对着玄天璘甜甜一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我们先离开这里。” 带着褚夭夭趁着人群退去,消失在正堂,然后几个跳跃出了侯府。 “送我回听荷院。” 此时的褚夭夭感觉身体好冷,有再等下去会被冻死的感觉。 毕竟这具身体是肉体凡胎,身体里承受不住那么多阴气。必须赶紧消耗掉。 玄天璘也感受到了褚夭夭身体上的变化,直接使用轻功朝褚家而去。 回到听荷院,高婶他们见褚夭夭是被抱着回来的,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了?” “高婶,去准备几个暖炉,几床厚棉被。” 高婶不敢耽误,也不敢多问,玄天璘怎么吩咐,怎么做。 在吴婶和小翠的帮助下,很快将玄天璘要的东西拿进屋。 “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不管谁来都不准进。” 高婶担忧的看了眼眉毛上都已经结了冰霜的褚夭夭,重重点头,拉着不想离开的小翠退了出去。 玄天璘将棉被全都盖在褚夭夭身上,暖炉放在被窝里,贴着褚夭夭的双脚和双手。 褚夭夭眼睑动了动。 “夭夭,我要怎么做?” “我要炼化阴气,不能打扰,你帮我护法。” “好。” 得到允诺,褚夭夭安心下来,屏息凝神,慢慢引导阴气转换成冥力。 吸收玉如意步摇里的灵力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可这阴气她却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吸收完。 只要细细引导,灵力不会对凡人身体造成伤害,反而有孕养功效。 阴气对凡人来说那是要命的存在,普通人只要沾染上阴气,轻微的精神萎靡,神志不清,重的一命呜呼。 饶是褚夭夭这身体被灵气孕养过,在遇到这么多阴气时,也难以承受。 第44章 万年春心萌动 这两天,玄天璘一直守着褚夭夭,寸步不离。 褚夭夭一直没醒来,但是看到她脸上的冰霜一点点消失,到最后整个人面色红润,呼吸正常,就像睡着了一般。 知道褚夭夭已经将阴气吸收,这会儿应该是如她说的将阴气转换,他便安心了。 他安心了,却苦了外面守着的三人。 褚夭夭被抱回来的时候,一脸冰霜,他们什么也不敢问,两天来,一直提心吊胆。 老夫人那边差人来问,为何不见小姐过去请安,被高婶以染了风寒怕传染给老夫人为由打发了。 若小姐有个万一,她怎么向老夫人交代,怎么向死去的夫人交代? 第三天早上,褚夭夭终于醒了。 睁开眼,便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你谁啊?” 她房间里怎么会出现男人? 高婶他们都没发现吗? 玄天璘担忧两天的心终于归位,一把抱住褚夭夭,激动的道:“你终于醒了。”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怕这丫头再也醒不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到抱着她颤抖的手,褚夭夭心里一暖,“别担心,我没事。” 她只不过一句话,他不修边幅守了她两天两夜,这份守护让她感动,也让她万年的春心萌动起来。 伸手主动环上玄天璘的腰。 感受到腰上那双温热的手,玄天璘知道,他的小丫头开窍了。 掩下心中的激动,“饿不饿?我让高婶他们准备吃的。” 不提还好,一提褚夭夭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鼓,“饿。” “你先换身衣裳,我出去让高婶准备吃的。” 守在外面的高婶看到出来的玄天璘,急切的往里看,玄天璘却跟个门神似的,堵着门。 “夭夭没事了,高婶准备些吃的。” “诶,好好。吴婶快把吃的端上来。” 厨房里一直有备着褚夭夭爱吃的饭菜,就怕她醒来会饿。 不大一会儿,吴婶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两碟小菜进来。 “给我吧。” 玄天璘接过吴婶手里的托盘,转身进了屋,留下吴婶傻眼的站在原地。 高婶笑着道:“就让世子爷伺候小姐用膳吧,我们去给小姐准备盥洗的东西。” 玄天璘再次进屋,褚夭夭已经换上干净的里衣。 “穿这么少,着凉怎么办?”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转身朝褚夭夭的衣柜走去,从里面拿出一件里子全是狐狸毛的披风,给她披上。 褚夭夭看着为自己忙来忙去的玄天璘,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为褚夭夭系好披风后,端着碗准备为她喝粥。 “我自己来。” 刚刚是被他暖到,一时没回过神,这会儿回过神来,怎么好意思让他喂饭? “别动,张嘴。” 强势的话,让褚夭夭被迫张开嘴,咬下送来的粥。 脸上带着笑,仿佛吃的不是粥,而是蜜糖。 “你吃过了吗?” “先管好你自己,下次再逞强,看我怎么收拾你。” 褚夭夭乖巧的点头,答应以后不再逞强。 看旁边还有一双筷子,拿起来夹了一筷子蒜香青菜塞进玄天璘嘴里。 “你也吃。” 两人你喂我,我喂你,两菜一粥很快见底。 “没吃饱?” 褚夭夭可怜巴巴的点头。 ”过会儿再吃,两天两夜没吃东西,吃太多了对肠胃不好。” 知道是关心自己,褚夭夭也没恃宠而骄耍脾气闹着要吃。 看玄天璘像是老了十岁的模样,心疼的道:“这两天你都守着我,吃点东西,回去休息一下吧。” “真没事了?” 褚夭夭摇头,“阴气已经全被我吸收,我现在的能力又涨了不少,没事了。” 玄天璘这才安心,“那我回去,晚点再来看你。” 他两天两夜没回去,只怕大哥该着急了。 叮嘱了褚夭夭几句,又让高婶他们仔细照顾着,这才离开听荷院。 见玄天璘离开,小翠两眼星星的跑进褚夭夭卧室。 “哇哦,小姐,璘世子对您好好哦。” 一连学了几个玄天璘叮嘱褚夭夭的话,又学了嘱咐高婶他们的话。 天哪,没想到冷的像大冰块的璘世子,对他们家小姐居然这么暖。 褚夭夭被她调侃的脸颊绯红,一个枕头朝小翠丢了过去,“死丫头,胆儿肥了,居然敢调侃你家小姐,找打是不?” “哈哈,小姐害羞了。” 屋里一阵笑闹,屋外,高婶和吴婶听到声音,知道褚夭夭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褚夭夭吃了粥,休息片刻,洗漱一番后,去了松鹤院。 这么多天没去,老夫人很是担心,想要去看褚夭夭,被冬梅和冬青两位嬷嬷阻拦,理由是小姐怕过了病气给她,让她体量小姐的一番心意。 看到褚夭夭脸色红润,并无大碍的样子,心终于放下。 “高婶他们是怎么伺候的?你年纪小不知冷热,他们可都是老人了,也不知道?” 老夫人不忍心斥责褚夭夭,就拿高婶他们出气。 “祖母,不怪他们,是孙女贪玩。” “你啊,马上就要嫁做人妇了,还这么孩子气,到了夫家可怎么办?” 她这么天真,心无城府的孙女,嫁到那吃人的皇家去,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婆子,还能护住她吗? 提到夫家,褚夭夭小脸不自觉的又红了。 老夫人本来在发愁,今后可能护不住宝贝孙女,发现孙女红到耳根的脸颊,打趣道:“哟,我们夭夭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 冬梅嬷嬷笑着道:“只怕是想世子爷了吧?” “你们真坏合起伙来欺负我,再取笑我我可走了。” “好好好,不取笑了。我们家夭夭长大了,有小女儿心思,祖母高兴。” 夫妻两口子,就是要感情和睦,才能长长久久。到了夫家有丈夫的维护,她老婆子也能放心些。 “既然订了婚,想必你和世子爷的婚期很快会下来,该为我们夭夭准备嫁妆了。” “祖母,这事不急。” 冬梅嬷嬷道:“我的小姐诶,嫁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准备好的,您嫁的是世子爷,可不能寒酸了去。” 老夫人叹息道:“可惜,褚家和秦家的家业被王氏那个恶妇谋夺了去,要不然我夭夭出嫁,十里红妆也是出得起的。” 褚夭夭道:“祖母放心,该我们的,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第45章 王氏希望破灭 老夫人忧虑道:“这么久了,王氏还是没有承认她贪墨,怎么让她吐出来?” “她不承认,有的是人承认。” 王氏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只是从褚府偷出产业,产业最后的去向她完全不知。 盘问她只不过浪费时间,还打草惊蛇。 看褚夭夭胸有成竹的样子,老夫人也不打算多问,她相信自己的孙女。 “如今王氏母女消停下来,等侯府将褚娇娇接走,府中就彻底清净了。” 褚娇娇只怕不会那么轻易让侯府接走,如今她想的只怕是如何弄掉肚子里的孩子,然后把玄天璘从自己手中抢过去吧? 还真如褚夭夭所料,褚娇娇那天被玄天璘丢入花坛,本想这么一摔怎么也能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掉。 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坚强,摔的她都疼了好几天,这孩子屁事没有。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如果孩子因为玄天璘摔没了,正好如了她的意,她可以借此赖上玄天璘。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赖上玄天璘,孩子没了,侯府也不会说什么,侯府可不敢跟世子爷硬碰硬。 褚娇娇打算的很好,可天不遂人愿。 孩子没掉,她派人去抓药,强行弄掉,结果被药铺的伙计拿错了配方,换成了保胎药。 她喝了药之后一直等着发作,没反应以为喝的不多,她又喝了满满两碗,等了两天依旧没有反应,去找药铺才得知伙计犯糊涂,拿错了药。 气的她差点把药铺给砸了。 时间过去两天了,就算把孩子弄掉,也赖不到玄天璘头上。 为这事,头发都快抓秃了,依旧没办法。 她这边想着怎么把孩子弄掉,王氏那边发现肚子不对劲。 按说她的胎和褚娇娇差不多大,褚娇娇的都能看出肚子了,为何她的依旧一点点? 孩子是她立足褚家的资本,如果没了孩子,她的下场绝对很惨。 不敢耽搁,立即让杜嬷嬷亲自去找了信得过的大夫入府。 等待最让人抓狂,此时的王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终于把大夫等来,大夫一把脉,眉头越皱越高。 王氏看到大夫这样,吓得都不敢呼吸了。 “大……大夫,我的孩子……” 大夫起身,行了一礼,“夫人,老夫并未号出您有喜脉。” “怎么可能?” 王氏声音之大,大的都劈叉了。 “大夫您该不会号错脉了吧?”杜嬷嬷也不敢相信。 她夫人做了这么多错事,之所以没有被家主和老夫人扫地出门,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若是没了孩子…… 她不敢想象,面对她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夫人这么多年一直找的老夫看诊,老夫的医术如何,夫人难道不清楚?” 大夫的医术她知道,可明明她就是怀了孩子的啊。 三个月那会儿还查了,是个男孩儿呢,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 “刚刚号脉,看夫人脉象是女子胞出了问题,有了假喜脉,才让人误以为怀了身孕。” “不,我怀了孩子,还是个儿子。你这个庸医,往我平时这么信任你,你居然骗我。说,你是不是褚夭夭派来的奸细?” 王氏疯了,她接受不了没有孩子的事。 大夫一甩衣袖,“夫人若是不相信老夫,大可再请大夫查看。” 说完提着他的医药箱愤愤离去。 王氏已经瘫软在地,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 杜嬷嬷道:“夫人,要不咱们再请个大夫来看看?” 王氏迷茫的看向杜嬷嬷,好一会儿才听清楚她说的话,“对,再请个大夫来。” “不,不行,不能再请大夫入府,我出府。” 请了一个大夫进府,可以说是请平安脉,一连请两个,会让人起疑的。 杜嬷嬷赶紧让人进来帮王氏梳妆,然后带着她从后门出了府。 王氏这边发生的事,怎么肯能逃过褚夭夭的耳朵。 “就让她去吧,别说全京城的大夫,就算宫里的御医来,她肚子里没有孩子就是没有。” 而且这事闹得越大越好,她便宜老爹不是护着他吗?那就让他好好看看他护在手心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氏这边的事,褚夭夭没有刻意去过问,反正朝着她希望的走,到时候看戏就成。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当晚她又溜出褚府,去找土地。 她前脚刚走,后脚玄天璘就来了听荷院。 亥时过,听荷院里所有人都睡下,褚夭夭卧室外小翠睡的跟个小猪一样,而本该在床榻上的小女人,居然没有身影? 这么晚,她去哪儿了? 在褚府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确听到王氏和褚娇娇的谈话。 白天王氏走了好几个药铺,找大夫号脉,结果都是没怀孕,是女子胞出了问题,误导了。 她成为褚家夫人的希望破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从悲痛中走出来。 她的希望没了,女儿不能再出事。 “娇娇,如今娘能不能成为褚家夫人,成为你今后的倚靠,就要看你了。” 褚娇娇也不能理解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连璘世子面都见不上,董姝儿进府这么多天了,侯府那边也没个消息。” “不管侯府那边。咱们现在一心抓住璘世子,不说成为世子妃,哪怕是璘世子的妾,都是好的,以后的事咱们慢慢图谋。” “说的倒是轻松,带着肚子里这个拖油瓶,怎么入得了璘世子的眼?我还没自信到璘世子能爱我到帮别人养种的地步。” “那就弄死他。” “什么办法我都试过了,这孩子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有什么办法?” 母女俩看着已经四个月的肚子,一脸愁容,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弄不掉。 王氏突然道:“你说我们要是把褚夭夭给……” 褚娇娇明白王氏的意思,犹豫道:“杀了她,我就能成为璘世子妃了?” “当然啊,国师是把褚家小姐许配给璘世子,没了褚夭夭,你不就是褚家小姐吗?并没有违背国师的法旨不是?” 褚娇娇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先到呢? 母女俩商讨着该怎么弄死褚夭夭。 玄天璘听到母女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敢动他的人,活腻了。 转身时,摘了两片树叶朝着褚娇娇母女俩飞去,直接破了窗户纸,在母女俩脸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啊~~” 伴随着母女俩的惊叫声,玄天璘离开了褚府。 第46章 夜闯城隍庙 被算计的褚夭夭此时已经到了土地庙前。 以前的她必须要土地才能带着进入土地庙,现在她吸收了玉如意步摇里的灵气和国师下在大臣和家眷们身体里的阴寒之气,她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以前的三分之一。 想要进入土地庙,简简单单的事。 土地正惬意的啃着鸡腿,喝着小酒,享受着美滋滋的生活。 突然眼前出现个人,吓得一噎,眼珠往外翻,嘴里发出“呃呃,呃呃”的声音。 眼看土地就要嗝屁,褚夭夭连忙抓住土地的脚,来了个倒挂金钟,使劲儿抖啊抖,抖啊抖。 “啪嗒”,一节手指粗细的鸡腿骨掉在地上。 “你就那么缺吃的?鸡骨头都要吃进去?也不怕吞下去给你来个肠穿肚烂。” 土地好委屈。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他能吓得把鸡骨头都吞进去? 不对,她是怎么进来的? 土地惊疑的看着褚夭夭,“你……你恢复实力了?” “在你这里随意出入是没问题了。” 土地竖起大拇指,“牛啊。这里灵力缺乏,又没有阴气,想要提升实力难如登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事说来话长,今天找你有事交代你去做。” 褚夭夭坐在圆桌旁,看到桌面上还有鸡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你这鸡腿在哪儿买的,味道还不错,给我推荐一下。” “在胡同路……哎,不对,先说让我做什么。” 真怕这祖宗给他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到时候别把小命玩完了,事关自己小命,土地很是谨慎。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难度的任务,就是让你在全京城查找看看还有谁身上有阴寒之气。” “全京城?大人,我如今就只能在西城活动,去了外面被国师发现,我小命不保啊。” 褚夭夭把鸡腿一丢,冷哼一声,“贪生怕死之辈,神界让你驻守一方是为了什么?保一方平安,懂?你却因为对方过于强大而畏缩,对得起天庭给你的封号,对得起百姓对你的跪拜供奉吗?” “百姓们处在水深火热中,在国师和妖后的压迫下,苦苦挣扎,你却无动于衷,对得起你自己多年来的修行吗?” “再想想你吃的这鸡腿,喝的这酒,你再这么不作为下去,你连城西都没得住,只能搬去和山神住一起。” 褚夭夭一顿输出,土地爷被怼得哑口无言。 想到这些年来看到百姓们在国师和妖后的压榨下,越来越艰难,好多人因为吃不上饭被活活饿死,土地流下悔恨的泪水,更重要的是,他不要住啥都没有的山里啊,“对不起,是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百姓们需要你,你就要站出来为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这样你得的供奉才会多,才更有机会成为上神不是?” 土地重重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有道理。” 褚夭夭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你只需要暗中观察,记住地点和人,到时候通知我,我去处理。” 说服了土地,褚夭夭惬意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拿了一只鸡腿啃上。 “刚刚你还没说完这鸡腿哪儿买的呢?” “就在胡同路大榕树下,我吃了这么多,就他家的最好吃。” “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怎么有钱买鸡腿?” 土地内心狂吼,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您老还记着干嘛? 再说,您一官家小姐,还能少了那几两碎银子? 看土地都要哭了,褚夭夭也不再逗他,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穷死了,好歹也是个神,居然活成了这幅穷鬼样,丢人。” 土地不敢相信,冥界传说的小魔女居然给他钱? 不是抢钱,蛮狠霸道才符合小魔女人设吗? “不要?那我拿回去了?” “要,要。” 管他的,一百两呢,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喜滋滋的接过钱,就听到褚夭夭开口,“带我去城隍庙一趟。” 就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 为了一百两银子,城隍庙怕什么?国师府都敢跟着她去闯。 可是心里好怕怕,腿腿有点软,怎么回事? 褚夭夭才不管土地腿不腿软,提溜着他出了土地庙。 “往哪儿走?” “那边……” 有土地这个活导航,很快找到城隍庙。 城隍庙和土地庙一对比,都是庙区别咋这么大呢?人家城隍庙就跟庙宇一样,土地庙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糊的房子。 鄙夷的看了一眼土地,朝着城隍庙大门走去。 还没走上城隍庙大门的台阶,两个守门将把褚夭夭拦了下来。 “何人敢擅闯城隍庙?” 城隍庙只有白天的时候才会有人来供奉,晚上是不会有人来供奉的。 大半夜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是歹人就是贼。 土地看到守门将,赶紧缩到一旁躲起来。 褚夭夭浑身气势陡变,来自上位者的压迫,压的两个守门将直接跪在地上,嘴角还流下黑色的血。 一脚一个将两个守门将踹翻,径直朝着城隍庙走去。 一挥手,城隍庙大门无人自开。 城隍正在欣赏歌舞,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吓了一跳。 “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本隍地盘上撒野?” “你姑奶奶我。” 听到声音,城隍愣了一下,心里一丝恐惧闪过,随即想到这里是人间,那位怎么可能到这里来? 褚夭夭一步步踏进城隍庙,当身影出现在城隍面前时,吓得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你……你……你……” 舞蹈和乐器声骤停,褚夭夭看了眼,“城隍你的日子过的不错嘛。” “你是谁?” “你说呢?”褚夭夭嘴角带着邪魅的笑。 在地府就没有不怕她的鬼,特别是做了错事的鬼,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要见到她。 “不,你不是她,她可是冥界最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来这里。” “我还真就来了。” 说完,身体一震,磅礴的气势朝城隍扑去。 说到底城隍也不过是阴间的一个鬼而已,因为生前有大功德才被安排做了城隍。 面对生下来就有神格的褚夭夭,别说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实力,就算没恢复,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城隍能承受的。 第47章 逼供城隍爷 城隍直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然后跌跌撞撞从桌案后走出来,跪在了褚夭夭面前。 “拜见大人。” “城隍,你可知罪?” 城隍脸上闪过惶恐,随即镇定的道:“城隍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褚夭夭一脚踹向跪在面前的城隍,“不知?” 城隍被踹了个趔趄,然后爬起来,诚惶诚恐的道:“大人饶命,饶命啊,属下真的不知啊。” “你犯下的错,将你打入饿鬼道都绰绰有余,还敢求饶?” 城隍以为褚夭夭只是初来乍到,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打算一赖到底。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惹您如此愤怒。” “你勾结妖人,与恶魔为伍,还说没错?” “这,这肯定是有人冤枉下属,下属勤勤恳恳从不敢懈怠半分,大人您说的这些肯定是有人故意污蔑下属。是不是土地在您面前说了下属的不是?大人,那个土地他不是个好的,他与国师勾结,您可别听了他的挑拨啊。” 躲在门外的土地听到城隍诬陷自己,不顾什么国师、妖后,跳出来指着城隍气愤的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投奔那个黑心国师和妖后,把京城范围内所有的鬼都献祭给了国师,居然污蔑我与国师勾结。” 城隍没想到被国师吓得只能躲在西城的土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敢揭穿他和国师的事,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劝阻国师放他一马。 “土地,说话要过脑子,血口喷人是要遭报应的。” 阴恻恻的话,吓得土地一个哆嗦,躲在褚夭夭身后。 褚夭夭没想到她都说的如此明了,又有土地指出罪行,城隍依旧不认罪,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是认定没人能治得了他,没人能对付的了国师了吗? 褚夭夭一把上前,扯住城隍的胳膊,将他拎了起来,就像拉面师傅摔面团一样,左摔、右摔,然后抓住他的一手一脚掂两下。 “错了没?” 城隍:“是土地污蔑属下。” 又是一阵摔打。 “是不是和国师合谋,吞噬了京城的阴鬼?” 城隍:“……没有。” 他死也不能承认,只要不承认,就没法给他治罪。 但他似乎忘了,他面对的不是阎王,阎王判罪前要讲究罪证确凿,根据生死簿定罪。 褚夭夭完全凭喜好。 只要让她看不顺眼的,管你是否罪证确凿,先把你虐的生不如死再说。 就像现在,城隍已经被她掂的吐血了,还不肯放手。 一会儿把城隍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旋转球玩,一会儿把他手臂拧成麻花,一会儿把他脑袋摘下来和土地当球踢。 土地一开始还害怕,一想到褚夭夭的身份,那点害怕化为报复的力量,逮着城隍的头狂踹。 “你与国师是什么关系?都做了什么坏事?” 城隍还在坚持,就是不说。 褚夭夭停止摔打,将烂泥一样的城隍丢在地上。 见褚夭夭停止,土地将脚下的脑袋一脚踹过去,因脚头不准,错了位,城隍一颗脑袋斜歪着,眼珠子外突,嘴巴还破了个豁口。 土地绝对不会承认,那个豁口是他用力过猛踹的。 城隍还以为逃过一劫了,没想到…… 褚夭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一掂一掂的朝着城隍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给国师当走狗吗?不进宫贴身伺候可对不起你的忠诚,本大人成全你的那份忠诚。” 城隍惊恐的看着褚夭夭,“你不要过来啊!” 怕了,他真的是怕了,冥界的小魔女比恶魔还可怕。 “我说,我说……国师抓了我的家人,用来威胁我,让我给他办事。” “都做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若有一丝隐瞒,剪了你的小叽叽。” 城隍双腿下意思并拢,土地也悄悄夹紧了双腿。 没想到大人是这样的大人,居然喜欢…… “国师是胡国巫神家族的后人,巫术要大量的阴气和怨气提升修为,他身边的黑狐是一只千年狐妖,靠吸食阴魂提升修为。” “起初京城的阴魂还够他们使用,不够了就开始杀人,用各种手段杀人,死的越痛苦,越憋屈怨气和阴气越重。” 听到这,褚夭夭愤怒的握紧拳头,她以为国师和妖后只是吸食阴魂,没想到还虐杀活人。 “时间久了,死的人越来越多,大理寺那边接到多起失踪人口报案,最终都无疾而终。国师他们怕引起几位王爷的怀疑,不再杀人,就让我从地府寻找恶鬼给他们。” 难怪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无缘无故的减少,原来是这货搞的鬼。 “他们来金陵国什么目的?” “获得金陵国无尽的财富和资源。” “你在世时,可是一个忠君爱国,一心为民的好丞相,对那些危害百姓国家的人,深恶痛绝。没先到你死后,居然帮着窃国贼谋害你守护多年的百姓和国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我也只是为了不让我的家人遭到国师的毒手。” “你的家人?” 褚夭夭掐指一算,道:“原来你是董家人的祖宗啊。土地给他看看董家人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是。” 土地把属于董家人的一切信息调出来,荧光闪动,一个光幕出现,里面正是户部尚书董大人父女俩在妖后和国师献媚的一幕。 那画面怎么看也不像被国师威胁了的模样。 “你的子孙如今可威风了,虽然只是个二品的户部尚书,却能在朝堂上越过一品大员或者超品级的贵人。你那孙女有妖后撑腰,更是连皇室子孙都不放在眼里,你认为他们是被控制了?” 褚夭夭狠狠一脚踹在城隍身上,顿时,城隍就像一坨泥巴一样,倒飞了出去,嵌在墙壁里,扣都扣不出来那种。 “上黄表纸。” “得嘞。” 土地拿出一张专门给地府写罪状的黄表纸。 褚夭夭刷刷刷,将城隍以及他后辈子孙做下的种种,写在黄表纸上,驱动冥力,在最后落下代表自己身份的印章。 然后将黄表纸折成千纸鹤,轻轻一点,纸鹤如活了一般,煽动翅膀飞了起来。 “把信交给阎王,让他立即派人来接收金陵国京城的城隍一职。” 纸鹤点点头,飞出了城隍庙。 第48章 变身暖男 地府还没有派新的城隍爷来,城隍一职褚夭夭让土地暂代。 他那个破土地庙守不守着都无所谓,一年也难得有几个人烧香跪拜的。 土地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庙宇,害怕的是,万一被黑心国师发现,他离死就不远了。 在死与享受之间,最后他选择了享受。 活了几百年,他都没有好好享受过,哪怕是死,他也要先享受一番。 将为前城隍办事的几个小鬼拎出来一顿训诫,小鬼们立即服服帖帖。 不服帖不行啊,这可是冥界顶顶的老大,他们老大在那位大人面前屁都不是,被揍的没了鬼样,还被贬入饿鬼道。 他们不想走老大走过的路,因为有坑。不想吹老大吹过的风,因为有毒。 后续做完后,褚夭夭吐出一口浊气,只要城隍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安心了。 外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还是现代好啊,啥都有,在这里,有太阳还可以根据太阳和经验判断时间,没有太阳就两眼一摸瞎,纯粹靠猜。 把忘到后脑勺的某个踹她的人,拉出来一边咒骂,一边朝褚府而去。 玄天璘在城中把褚夭夭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到人,又返回褚府,听荷院寂静无声,褚夭夭的闺房里依旧只有小翠呼噜呼噜拉二胡的声音。 从他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小丫头做什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夜探皇宫了吧? 玄天璘被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摇头,小丫头不是鲁莽的人。 知道褚夭夭不是鲁莽的人,可架不住他胡思乱想啊。 为避免自己乱想,玄天璘去小厨房给褚夭夭烧了热水,煮了红糖姜茶。 红糖姜茶用茶壶装好,灌了三个汤婆子,两个放在被窝里,一个放在自己身上,坐在房间里等褚夭夭回来。 褚夭夭刚进听荷院,就听见院子里多出来的呼吸声,呼吸平缓,不是睡着了的那种平缓,而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平缓。身形一闪,快速进了她的闺阁。 玄天璘听到动静,神色戒备的看着窗户那边,见到熟悉的身影时才放松下来。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这么晚了,那你怎么还在我的闺房中?” “我亥时便来了,没见到你人,担心你才一直留到现在。” 褚夭夭毫不避讳的脱下外袍,披上狐狸毛的披风坐下,黑灯瞎火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咦?红糖姜茶?你煮的?” 玄天璘将怀里的汤婆子塞到她手里,“大冬天的在外面瞎跑一晚,不喝点姜茶,小心风寒。”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喝着,不知道是姜茶起了作用还是被玄天璘给暖到了,感觉身上,心里都暖暖的。 “谢谢。” “以后若是晚上要出门,我陪你一起。” “额,还是算了吧。” 她出门可不是跟一般的人打交道,万一吓到他了怎么办? “不行,必须有我跟着,不然不准出门。” “你住王府,你还能天天盯着我不成?” “我每晚都来守着。” 你大爷,你行。 想到两人已经订了婚,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适当的告诉他一些,也无妨吧? 黑暗中,玄天璘看不清楚褚夭夭脸上表情的变换,固执的等着她的答复。 “这样吧,我先说,说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一起好吧?” 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都要跟着,不过还是想听听她用什么理由拒绝自己。 “你说。” 褚夭夭把蜡烛点燃,昏黄的烛光,照应在两人脸上。 “还记得你受伤的事情吗?” 玄天璘点头,“是你救了我,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神丹妙药,我的伤好的出奇的快,如今连伤疤都没了,我还没谢谢你呢。” “不用谢我,那药不是我的,是土地爷给的。” 玄天璘不信,土地爷只不过是老百姓编造出来的一种精神寄托,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看玄天璘脸上表情知道他不相信,“你不相信土地爷真的存在,那国师的狐妖呢?那也只存在传说中的,不也出现在我们生活里?” 玄天璘神色有些松动,褚夭夭继续道:“你身处皇室,什么样的好药没见过?可你见过疗伤如此见效的药?你自己是否感觉到上次受伤后,你的实力比以前强了不少,有些堵塞了的筋脉也通了?因为那是仙药,制作的药材都是仙药仙露。” 褚夭夭说的一点没错,而且他醒来后看到的那位老者,不也眨眼就消失了吗? 难道土地真的存在? “不止有土地,还有城隍。昨晚我去了土地庙,又去了城隍庙,还把城隍爷给揍得半身不遂,顺带换了个城隍爷。” 玄天璘刚接受土地的事实,如今又蹦出城隍爷,还把城隍爷给打了? 他这未婚妻这么厉害的吗? 土地被她吆来喝去,百姓们人人敬畏供奉的城隍说打就打,还顺带换了? 吞咽了口唾沫,“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比他们更厉害,他们就必须听我的啊。” 只说出把城隍揍了,他都吓成这样,若是告诉他自己的真是身份,还不把他吓死? “所以,你还打算晚上跟我一起出门?” 玄天璘:“……跟。” 不就是见一些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东西吗?有什么可怕的? 未来媳妇这么厉害,他要是不变强,别说保护媳妇了,连站在媳妇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褚夭夭不知道,她这一番话,彻底激起了玄天璘的奋斗欲。 见玄天璘还有些愣怔,给他倒了杯红糖姜茶。 他不自觉的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到他,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城隍爷是国师的人?” “没错,这些年来,城隍一直帮着国师做事,国师和狐妖需要阴魂,京城内的阴魂都成了国师和狐妖修炼的资源。” 将城隍说的那些统统与玄天璘说了一遍,玄天璘听后紧握拳头。 当初听闻京城好几起失踪毁尸案,他去大理寺产看过资料,那些人死的极其惨烈,简直灭绝人性。 见玄天璘一副恨不得立即找国师干架的样子,褚夭夭说道:“国师和狐妖在京城盘踞这么多年,不要轻举妄动。如今除掉城隍,断了给他们提供修炼资源的渠道,也算是阻断了他们的后路。” 玄天璘:“除了宫宴那些人,还有被国师控制的吗?” “我已经让土地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49章 土地被抓包 国师府。 国师盘腿坐于蒲团上,整个密室内都是阴煞气,源源不断的阴煞气从他体内涌出。 国师身体周围的阴煞气浓郁的像墨汁,看不到他的人,只见阴煞气不断的翻涌,里面时不时传来尖利刺耳的声音,像哭像笑,诡异瘆人。 忽的,翻滚的阴煞气突然停止涌动,像被定格了一般。 片刻后,阴煞气朝着国师涌去,尽数被收回,密室里恢复清明。 国师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光秃秃的脑袋上,筋脉凸显,青黑色的血管就像纹身一样,遍布整个脑袋。 额头上一朵黑莲,此刻正透着诡异的亮光,青黑色的唇,就像中毒了一样。 手中掐诀,青黑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半晌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他居然感知不到他投放出去的阴煞气? 起身,眨眼,身影消失在密室。 顺远侯府。 董姝儿的脾气蛮狠跋扈,宫里的公主都不被她看在眼里,一个小小的侯府更入不了她的眼。 对公婆她只有进府的时候敬了一杯茶,第二天直接睡到中午,敬茶?可能吗? 饶是这样,侯爷和侯夫人依旧把她当做祖宗一样的供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钟离的那些小妾们起初还想仗着钟离的宠爱,和进府时间长,拿捏董姝儿,直接被打死,丢去了乱葬岗。 侯爷和侯夫人虽然觉得董姝儿的手段残忍了些,却也没说什么。 钟离心疼啊,都是他千辛万苦淘回来的美娇娘,就这么给他活活打死了。 跑去找董姝儿讨公道,直接被董姝儿一顿胖揍,侯夫人听闻儿子被揍,心疼啊。 说了董姝儿两句,被董姝儿甩了一巴掌,“本小姐拿你当婆婆的时候你才是我婆婆,不拿你当婆婆的时候,你连我身边的一条狗都不是。” 侯夫人当场被气晕了过去。 侯爷找了户部尚书,结果户部尚书轻飘飘的一句,“我女儿从小就这性子,请担待,若是担待不了给他送回去,自有他和皇后教导,别人休想碰他女儿一根汗毛。” 退回去?怎么可能?还指望着这门婚事,让他们侯府更进一层呢。 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呗。 没人管得了董姝儿,除了那两个被她打死的,钟离的小妾被她霍霍的差不多,逮着一点小事就是一顿罚。 那两个出头鸟被打杀的时候,董姝儿让其他的小妾在一旁围观,有三个因为太血腥,被吓晕过去。 董姝儿说他们胆子太小,不适合当侯府的妾,送出了府,卖到了青楼。 还有一个,给董姝儿敬茶的时候,因太过害怕不小心把茶水弄洒,茶水溅到董姝儿手上,茶水温热,董姝儿也没被烫着,被打了三十大板,还不准叫大夫医治,最后因伤势过重死了。 有个因头油的味道香了一些,被董姝儿指责狗.引钟离,被剃了头发,扒光衣服,让她从侯府走到城外的庵堂。 那小妾最后因为屈辱,到庵堂后当晚自缢身亡。 有两个小妾实在受不了董姝儿的残暴后,找到钟离,想要让钟离给他们做主,放他们出府。 董姝儿知道后,一顿毒打,说:既然进了侯府的门,那就是侯府的人,想要出府,只有一死。 两人不想被董姝儿折磨致死,选择一死。 董姝儿进府不过短短几日,钟离后院二十几个小妾,只剩下一半。 钟离心疼,却不敢找董姝儿。 婚后短短几日的时间,钟离在董姝儿强悍的手段震慑下,成了二十四孝好丈夫,指哪儿打哪儿,没有允许,屁都不敢放一个。 国师到的时候,就看到钟离像只哈巴狗似的,围在董姝儿身边,殷勤的端茶倒水,捏腿捶背。 看到钟离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国师满意一笑。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让金陵国所以男人都像钟离一样,失去男儿该有的傲骨,对他们胡国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董姝儿似有所感,看向窗外,那道模糊的身影,吓得她一个激灵。 “滚开。去厨房给我准备晚膳。” 钟离被踹了一脚,不敢吭声,点头哈腰的离开。 待钟离离开后,董姝儿立即换了嘴脸,娇笑着把国师请进来,“国师,您怎么来了?” 国师上下打量了一番董姝儿,手掌摁住她的脑袋,阴煞气钻入董姝儿的脑袋。 董姝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国师却不为所动。 不一会儿收回手,道:“最近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接触过什么人?” “没有啊。” 国师皱眉,“仔细想。” 董姝儿还是摇头,嫁入侯府后,她一直忙着对付钟离后院的女人,府门都没出过。 国师纳闷儿了,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没遇到奇怪的人,那她体内的阴煞气哪里去了? 又往董姝儿体内打入一道阴煞气,吩咐道:“把侯府的所有产业归拢到你手中。” “为什么?”董姝儿不解的问道,女子嫁人后不应该只管自己的嫁妆吗?就算要管府中的产业,那也要等婆婆主动放权,或者干不动的时候。哪有刚成婚的新妇就把婆家的所有产业抓手中的? 国师手指微动,一条肉眼看不见的黑线钻进董姝儿脑子里。 原本有自己思想的董姝儿,乖巧点头,“一定完成主人的吩咐。” 国师离开侯府后,又去了其他几个中了阴煞气的人府中,一查看,全都没了阴煞气。 这下,国师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朝着自己预想的发展,有人暗中与自己作对。 气的他,把那几两家人,全家灭口,就连府中养的狗都没放过。 再把刚离开肉身的魂体吸收,这才离开。 经过几天的努力,土地终于查完中了阴煞气的人,刚把检查结果整理出来,打算给褚夭夭送去。 还没出城隍庙的门,就遇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国,国师。” 看到出现在城隍庙的土地,国师可不认为他是来找城隍唠嗑的。 当初城隍归顺他的时候,两人就已经闹掰,若不是怕杀了他让上面的人发现端倪,怎么可能留他? 他今天来城隍庙也是为了解多日来的疑惑,却不想在城隍庙碰到土地,难道阴煞气的消失,是因为土地? 第50章 看戏二人组 土地看到国师,头皮都麻了,排查的这几天安安稳稳的,还以为能一直顺畅下去,没想到折在了最后一步。“你在这儿作甚?” “啊?那个我就串串门儿。”土地尬笑着,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那表情假的要死,国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 一把抓住土地的后衣领子,提溜着进了城隍庙。 在城隍庙里当差的两个小鬼见到国师,立即出来迎接,“见过国师大人。” “城隍呢?” 两个小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看向土地。 夭寿啊。 问你们,又不是问我,看我做什么? 土地心里一阵吐槽。 国师也看向土地,难道这一切都是土地所为?背着他找了援军? 随即又否定,土地胆小如鼠,贪生怕死,明知道他的手段,还敢与他对抗? 就在土地快要被国师眼神戳出内伤的时候,城隍庙里一道幽光闪过,一扇漆黑的大门出现。 一道人影出现在大门里,越来越近,看到的人影越发清晰。 待人影走出大门,土地松了口气,国师却震惊了。 人影对着大门鞠了一躬,大门消失。 秦儒生看向国师,灿然一笑,“国师,好久不见。” 秦儒生,褚夭夭的外祖父,当年在朝堂上谏言阻拦皇帝废后,立狐妖为后,被砍了头。 在世时,他一心为朝廷百姓,鞠躬尽瘁,最后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死后因为阳寿未尽,在地府守阴寿,时常在地藏王菩萨跟前听经,加之在世时得到百姓们的爱戴。 城隍被褚夭夭打回去后,下面思考再三后,结合当前金陵国面临的问题,把秦儒生送了上来,任职金陵国京城的城隍。 “城隍呢?” 秦儒生儒雅一笑,“我就是城隍。”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难道国师还能左右地府的决定?” 国师知道原来的城隍折了,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坏了他布局的人,应该就是秦儒生,只是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地府的人知道他了? 哪怕国师再厉害,他也怕地府里的人。 他们,只能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永远的活着。 若是死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十八层地狱,魂飞魄散。 秦儒生无意中替褚夭夭背了一锅。 国师不敢在城隍庙逗留,直接回了皇宫。 皇宫被他打造成了铜墙铁壁,不管是宫中伺候的宫女、太监,还是守护皇宫安危的御林军,全都被他用阴煞气控制,只听命于他一人。 宫里还有狐妖,他相信凭着他们两人的实力,哪怕城隍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国师走后,土地被秦儒生留了下来,土地将秦儒生死后,京城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在听到女儿早逝,外孙女被人丢弃乱葬岗,气的浑身阴气翻滚。 “该死的,欺负我女儿和外孙女,当老夫死的吗?” 土地道:“就是因为你死了,他们才敢这么对你女儿和外孙女啊。” 秦儒生闷着口气,决定找褚明朗好好唠唠嗑。 “你不是要去找我外孙女吗?我们顺路一起。” “好啊。”这新城隍一看就是要去找麻烦,他乐的去看热闹。 一鬼一地仙朝褚府飘去。 此时褚夭夭趴在房间的梳妆台前发愣。 今天玄天璘来褚府,又被褚娇娇逮住好一顿春光输出。 她的消息比她还及时,玄天璘一进大门,她就会出现跟他偶遇,然后一直跟着玄天璘,哪怕到了听荷院,也不离开。 你明里暗里的表示撵人,她就跟听不懂似的,一门心思就在玄天璘身上,从开始的璘世子,到后面的璘哥哥,听得褚夭夭浑身难受的想打人。 和玄天璘订婚的是她,搞得像褚娇娇和玄天璘是未婚夫妻,她成多余的了。 只要有褚娇娇那个烦人精在,她就别想和玄天璘能好好说话。 一直盼着侯府能派人来把她接走,可等了这么久,侯府那边都不见来人。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要不把褚娇娇打包给送到侯府去? “乖孙,为何事发愁?” 突然的声音把褚夭夭吓了一跳,一抬眸,铜镜里出现一张苍白的老脸。 哇靠,居然敢吓你祖宗? 一掌轰出,铜镜碎裂。 秦儒生和土地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褚夭夭感觉房间里有其他人,转身,看到土地和…… 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外祖父? “我的乖孙,这些年你受苦了。你等着外祖父这就给你报仇去。” 褚夭夭眨巴眼,报仇?找谁? 见秦儒生离开,土地也想跟着离开,却被褚夭夭拉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外祖父怎么突然上来了?” “他就是新上任的城隍。” 她外祖父是城隍? 褚夭夭乐了。 “走,去看看我外祖父找谁报仇。” 见褚夭夭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土地很想问,亲爹被打是你这个当女儿能看的? 褚明朗如今回府的时间越来越少,王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肚子和褚娇娇婚事上,也没怎么在意他是否回府。 秦儒生在褚府找了一圈,没找到褚明朗,很是纳闷儿。 “你爹不在府中,你知道吗?” 褚夭夭点。 “你都不问问?” 褚夭夭宕机,她一个当女儿的管当爹的回不回来住? 土地举手回答,“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知道?”祖孙俩一起看向土地。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土地一脸兴奋,心里喊着: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在南市一处两进的院子里找到了褚明朗。 此时的他怀里抱着美娇娘睡的正香。 看到床榻上的情形,秦儒生赶紧捂住褚夭夭的眼睛,把她拉了出去。 土地一边看,一边啧啧啧。 “看那女子的肚子,应该有七八个月了吧。” 褚夭夭道:“快九个月了。” “你知道?”这会儿换秦儒生和土地惊讶了。 褚夭夭道:“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爹如今的子女宫红的灿烂,证明这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秦儒生气愤道:“当年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娘嫁给他,看看这混账玩意儿,老子进去弄死他。” “冲动是魔鬼,外祖父别冲动。” 第51章 舞台已好等戏子上台 褚夭夭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秦儒生拉住。 “外祖父,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看了看里面的一对狗男女,再看看可可爱爱的外孙女,秦儒生生吸两口气,忍下怒火。 “乖孙,你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说。” 秦儒生:…… 还是让他进去打一顿再说吧。 见秦儒生还没打消进去揍人的冲动,让土地跟她一起把人拉着离开了小院。 回到听荷院,秦儒生道:“当初那畜生到我面前求娶你娘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好听,今生我褚明朗只娶秦秀一人为妻,一生只对她一人好。结果呢?你娘尸骨未寒他就迎了别的女人进府,如今外面还养着一个,这就是他对娘的承诺?也不怕天打雷劈。” 褚夭夭听着秦儒生作为一个老父亲的愤怒输出,帮他顺着气。 “我知道外祖父一时还还接受不了,我们可以把愤怒转换成另一种力量发泄不是?” 秦儒生停止输出,“什么力量?” “报复的力量。” “乖孙,你有什么好主意?” 褚夭夭神秘一笑,“舞台已经搭好,只等着戏子上台,外祖父您呢就准备好瓜子和凳子看戏就成。” 见褚夭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秦儒生点点头,“那行,我就等着看戏,可别让外祖父等太久啊。” “现在就有一台戏,不过这台戏要外祖父客串一下。” “这好说,只要乖孙开口,外祖父奉陪到底。”生前不能为女儿讨回公道,如今有机会重返人间,他要加倍讨回来。 “外祖父不知您那位好友,老顺远候是否还在下面?” “在,那老小子也是够倒霉的,生前积攒的那些功德被子孙霍霍了不说,如今为保住侯府的香火,还在阴司努力挣阴德呢。” “那他很想上来教训教训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子吧?” “想,怎么不想,时常跟我念叨,如果能上来,哪怕让侯府断子绝孙,也要把他那孽子孽孙给带下去。” “外祖父如今是城隍,掌管这一带的阴阳事务,让老侯爷上来一趟也是可以的吧?” 秦儒生这才明白,他孙女绕了这么一圈,重点在这儿呢。 “你不是和侯府的小侯爷断了婚书,怎的?他们还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就是您老友的曾孙还在我们家养着呢,您也知道侯府就小侯爷一根独苗苗,他的子嗣多金贵啊。我真怕照顾不周,出了事,不好跟侯府交代,还请您让老侯爷上来给他家子孙托个梦,让侯府来把他们的金孙带回去。” “行,我这就下去找他。” 说着,秦儒生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待秦儒生离开后,褚夭夭才看向土地。 “你调查的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参加了宫宴的人身上已没了阴煞气,但是我发现皇宫的方向却煞气冲天。” 国师和妖后在皇宫多年,狐妖和国师的的老巢,阴煞气能不重? 看来要找个时间闯一闯皇宫了。 “国师知道城隍换人了。” 褚夭夭皱眉,“怎么回事?” “我正打算过来的时候,碰到国师来城隍庙,你不知道当时看到他我都快吓尿了。要不是秦城隍及时赶来,我的小命只怕就交代了。” 没事他跑城隍庙干什么? 难道是阴煞气的事被他发现了?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秦城隍出现的时候,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国师既然发现阴煞气被祛除,他不应该这么平静啊。脸色不好,应该是看到曾经被他们杀害的人,成为城隍出现在他面前吧。 土地见褚夭夭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悄悄退了出去。 褚夭夭没想明白就被周公拉去唠嗑了。 第二天醒来差不多午时,洗漱后,吃了个已经午时的早饭。 饭后,褚夭夭写了一封信,让小翠把信交给吴磊,让他送去锦王府给璘世子。 那边,国师回到皇宫,找妖后分析他发现的事。 皇后一身媚骨,躺在国师的怀里,“这么多年来地府都没查到咱们这来,怎就突然出现岔子?” 国师衣衫半解,露出画满符文的胸膛,在狐妖眼里极具诱惑,在普通人眼里就像鬼画符一样难看,还瘆人。 “难道真的是那个胆小鬼土地去告的状?” “他胆子这么小,被我们一吓就躲在西城不敢出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 “最近我查解除我阴煞气之人的时候,发现些端倪细细想来,还真和土地有关。” 狐妖不以为意的道:“若真的是土地,找个机会杀了便是,你紧张什么?” 哼,当初就说除掉土地,这死男人就是不答应,当初若是杀了土地,得了神骨,如今只怕她的实力早就突破。 “他好歹是个地仙,在上面挂了名号,真除了他,不怕被上面追查?” “就算不杀土地,我们就会有好结果?杀了土地,从他身上得到神骨,咱们也许还能脱胎换骨呢。” 从出生她就是巫族的守护神,靠着巫族提供的阴煞气和鬼魂修炼,在修炼途上有巫族人的供奉,虽然不是很辛苦,但千年就是个瓶颈,若是千年内不能幻化出九尾,等待她的只有死亡,且死后只会烟消云散,没有下一世。 如果能得到神骨,她就有希望一举突破成为九尾狐,她就能再活几千年。 “再说,现在不是新来了个城隍吗?让他们两人斗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国师在狐妖脸颊上亲了一口,“爱妃真聪明本座都没想到呢,给本座解决了难题,想让本座怎么奖赏你呢?” 狐妖如白玉的双臂圈住国师的脖颈,媚眼如丝,“你说呢?” 此处省略一万字…… ## 夜里,玄天璘如约而来,自从得知褚夭夭心里有他后,就算不能自己亲自来,也会让人送来她爱吃的。 依靠在窗棂上,痞帅痞帅的道:“世子妃想本世子了吗?” “是啊,好想好想呢,还不快过来让我好好想想。” 褚夭夭稍微带点娇媚的表情,就让玄天璘欲罢不能,乖乖的跳下窗棂,进了屋内。 第52章 玄天璘此时有些慌 “夭夭~” 玄天璘还以为褚夭夭给他发福利呢,带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顺拐着朝褚夭夭走去。 却在两步开外被褚夭夭一腿拦住,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坐过去。” 额?不是要发福利吗?怎么变脸了? 隔着一张桌子,什么福利也到不了他手啊。 “火烧眉毛了,一天天的还想着美人在怀,要人不要命了?” “能死在你的石榴裙下,死又何妨?” “说正事,正经点。” 见褚夭夭眼中清明,知道自己误会了,尴尬的咳了一声。 收敛玩笑,正经的道:“出什么事了?” “阴煞气的事被国师发现了。” 玄天璘一惊,“他怎会发现?他知道是你做的了?” “怎么发现的我不清楚,新来的城隍替我背了锅。” 想到外祖父刚上任就替她背黑锅,褚夭夭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 “新来的城隍?是谁?会不会被国师收买?” “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来一个城隍收买一个。新来的城隍是我外祖父,你说他会不会被国师收买?” 本就对国师和妖后恨之入骨,刻入灵魂,怎会臣服于仇人。 这会儿的国师应该在想着怎么对付她外祖父吧,只要脑子没坏,肯定不会收买与自己有仇的人当属下。 玄天璘很是震惊,秦儒生不是死了吗?怎么成了城隍? “他没有去投胎吗?” “外祖父死于意外,阳寿未尽,死后要在地府守阳寿,等到阳寿尽了才会去投胎。因为他生前受百姓爱戴,一心为民,前任城隍下台后,地府就让他当了城隍。” “有城隍这个后盾,对咱们来说是一大助力。”虽然不知道城隍的实力如何,至少比他一个凡人厉害。有了城隍,与国师对上也多一份胜算。 褚夭夭道:“上次参加宫宴的人阴煞气已经祛除,剩下就是皇宫了。” 玄天璘皱眉,“宫里的人可不少,不说两万的御林军,就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在阴煞气的驱动下,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我和大哥手里一共也不过一千人,想要攻下皇宫还得从长计议。” 褚夭夭想到以前看的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皇城都会有守城军,“京城应该有守城将士吧?” “在郊外有八万守城将士,这八万人除了听命于皇上之外,就只有霍伟霆霍将军能指挥。” “他的为人怎么样?” 玄天璘想了想道:“霍家军世代忠良,是保皇党,只听命于皇权。可在几年前,霍将军成了国师的走狗,现在想来应该是国师利用阴煞气控制力他。” 将军被控制,也不知道将士是否有被控制,若八万将士全都被控制,就算褚夭夭也很难一下子将八万人身体内的阴煞气祛除。 “看来得找个时间到城外军营去看看?”若只有霍将军被控制,事情就好办了。 玄天璘盯着她,语气严肃,“不准单独行动,要去我陪你一起。” “好,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看着乖乖巧巧,对着自己温柔微笑的褚夭夭,玄天璘静静地心跳动起来,放在桌上的手不安分起来。 房门被一阵风吹开,哐啷一声,吓得玄天璘赶紧收回手,朝门口看去。 “外面的风这么大?”居然把内室的门都吹开了? 褚夭夭嘴角一抽,哪里是风大,是她的外祖父回来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敲一下门。 “乖孙,外祖父回来了。”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样貌和钟离有几分像,应该就是钟离的爷爷,老侯爷了。 褚夭夭起身,对着老侯爷点了点头,“给老侯爷请安。” 若是活人,她行跪拜礼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可对方是阴鬼,她是厚土娘娘的女儿,在地府她的身份比阎王还要高一分,阴鬼受了她的跪拜会折损阴寿。 所以,哪怕对方是她的长辈,见了面也只是点个头算行礼。 褚夭夭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老侯爷也未有所察觉,笑眯眯的和褚夭夭打招呼,“这就是夭夭了啊?长得可真好,比你娘都漂亮。我那孙子眼睛被屎糊了吗?这么好的姑娘居然看不见。” 褚夭夭笑了笑,没接话,做了个手势,“请坐。” 老侯爷? 曾经与他媳妇有关系的男人只有顺远侯府,老侯爷岂不就是…… 玄天璘心下惊骇,看褚夭夭做出邀请的动作,立即从位置上站起来。 “臭小子,踩我脚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玄天璘感觉后脖颈冷飕飕的,转身却什么也看不到。 褚夭夭拉了他一把,“你踩到我外祖父了。” 夭夭的外祖父不就是秦儒生,城隍爷? 今天是什么日子?遇到的这些是他一个凡人能经历的吗? 反手握住褚夭夭的手,身子紧紧靠着褚夭夭,寻求未来媳妇的保护。 可为什么靠着媳妇,他却感觉越来越冷了呢? 忽的感觉手腕像被冰冷的铁钳钳住了一样,手腕处以肉眼可见的出现一道青紫色痕迹。 “夭……夭夭。” 媳妇救命啊! “外祖父,他叫玄天璘,是我的未婚夫,你不要把他吓坏了哦。” 看外孙女护犊子护着锦王府的臭小子,心里不爽,却还是松开手。 褚夭夭在玄天璘眼前打了个响指,眨了下眼,眼前就多了一个带着相帽身着官袍,黑沉着脸看着自己的老头。 “天璘,这是我外祖父。” “外祖父好。” 玄天璘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儒生伸手摁住玄天璘的脑袋,让他就一直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态。 听自家乖孙叫外祖父,他心里甜甜的,听这小子叫外祖父,就像用刀子割他心似的,就给老子勾着腰吧。 从小就看不惯这小子冷冰冰的模样,还想着谁家倒霉姑娘会嫁给他这样的人。 没想到会是自家的,秦城隍感觉脸上啪啪被打了好几下。 他娇花一般的外孙女,娇娇柔柔的,嫁给这样不懂风情的冰块,怎会幸福? 看喜欢的人一直被外祖父欺负着,褚夭夭心疼了。 “外祖父,这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一旁的老侯爷道:“老伙计,咱们还是先去找我那不成器的子孙吧。” 看着自己预定好的孙媳妇,成了别人家的,老侯爷恨啊,洪荒之力都快压不住了。 第53章 老侯爷说他好苦 子夜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两人两鬼悄然往顺远侯府而去。 秦城隍和老侯爷仗着自己是鬼,别人看不见,大摇大摆的进了顺远侯府。 褚夭夭冥力恢复了不少,在黑夜中速度快的像鬼魅。 倒是玄天璘,虽然轻功了得,却不能像褚夭夭那般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媳妇后台比他强,轻功也比他强。 玄天璘自尊心受到打击,却激起了他强烈的好胜心,导致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努力练功。 追上褚夭夭后,两人趴在顺远侯府的房顶上,查看着顺远侯府的布局。 褚夭夭道:“侯夫人牛逼轰轰鼻孔朝天看不起所有人的样,我想看看这顺远侯府到底有多厚实,让她如此目中无人。” 对于鬼吓人这种事,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倒是玄天璘很感兴趣,“顺远侯府的库房就在那儿跑不了,我想去看看老侯爷怎么训儿子。” 褚夭夭不确定的看着玄天璘,刚刚被吓到的那个人不是你? “就是因为害怕,所以要多看看,看多了就不怕了。” 褚夭夭点点头,想着什么时候找个鬼多的地方,带玄天璘去练练胆。 两人循着老侯爷和秦城隍的气息,来到后院,老侯夫人住的院子。 怕被人发现,两人依旧房顶蹲。 掀开两片瓦,脸怼在空了瓦的地方。 秦城隍感觉到头顶的异样,抬眼与屋顶的一双眼睛,对个正着,视线相对的只有褚夭夭的视线,玄天璘的见鬼时效已过,此时不知道秦城隍在看他们。 秦城隍看了眼他的老伙计,消失在屋里。 然后屋顶上多出来一个鬼影,再然后见他掀开一片瓦,在褚夭夭诧异的目光中,把脸怼在空洞上。 褚夭夭眉角滑下三条黑线,在底下看不好吗?偏要到屋顶上吹着冷风看才爽? 玄天璘趴在那儿看了半天,就只看到老侯夫人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方向直磕头,觉得没意思。 想让褚夭夭再让他看到鬼,起身看到旁边多了一个洞,不解的看向褚夭夭。 褚夭夭一个响指在他眼前一打,玄天璘看到旁边多出来的那个洞上,秦城隍撅着屁股往下看。 想到刚刚自己的动作,愣住了。 他刚刚也是这样的? 好傻。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还是当着喜欢的人,夭寿啊。 看向褚夭夭,只见褚夭夭也像秦城隍那样撅着屁股趴在瓦上,朝下面看。 嗯~没人看到,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高冷的璘世子,又傻了一次。 屋里,老侯夫人跪在地上,老侯爷指着她怒骂。 “我死了,就不把我的话当话了是吗?我给离儿定下的婚约,你们说换就换,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老爷啊,褚家二小姐的身份怎么能和姝儿比呢?姝儿可是二品大员的女儿,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呢。有了姝儿这样的孙媳妇,我们侯府还能差了?” 老侯爷气的手都扬起来了,终究没下得了手,气急败坏的吼道:“狗屁的皇后,那就是个吃人的妖魔,你们与妖为伍,侯府迟早有天要败在你们手里。” “老爷,可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那是大不敬,要杀头的。” 老侯爷深呼吸几口,才稳住飘忽的魂体,尼玛的太气人了……不对,太气鬼了。 老侯夫人见老侯爷脸色不好,又道:“若你真喜欢褚家的二小姐,抬进府给她个名分就是。” 此话一出,彻底捅了马蜂窝。 别说老侯爷气得不行,屋顶上的两人一鬼气的恨不得下去把那老太婆给掐死。 终于明白侯府这一家子的性子随谁了。 真正应了那句话:娶妻不贤毁三代。 老侯爷一巴掌打在老侯夫人身上,“你当侯府是什么高门望族不成?褚家嫡出的小姐,凭什么给你孙子当妾?亏你说的出口。” 就凭人家有个当城隍爷的外祖父,别说是四品官员的女儿,就算是平明百姓的闺女,嫁给皇帝当媳妇都不过分。 “我们离儿怎么了?哪点差了?一个个的看不上我孙儿,你也看不上自己孙子吗?” “我看的上个屁,早知道他是这德行,老子就应该在他出生的时候,把他摁尿桶里去。” 想到儿子和孙子的不作为,老侯爷鞠了一把辛酸泪。 他跟着先皇,几经生死才拼下这么一份家业,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他心疼啊。 “都是你这个蠢妇,当初我就不应该娶你。” 老侯夫人是一乡下妇人,与老侯爷是少年夫妻,老侯爷发达后把她接到京城享福。 往后的几十年里,老侯夫人一直想把自己包装成有内涵的名门贵夫人,可刻在骨子里的狭隘,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老侯爷忙于朝堂的事,老侯夫人负责教导子女,却不曾想,把儿子教导成一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人。 钟离是侯府唯一的男丁,侯府所有人当做眼珠子一样的宠着,别说建功立业,不在外面闯祸就算烧高香了。 “儿子被你教的像个废物,孙子比废物还废物,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做什么?干脆都死了算了。” “不要啊老爷,他们可都是你的子孙啊。” 老侯夫人是真的吓到了,老侯爷死了这么多年,突然上来找她,居然是想带一家人下去陪他? “老爷,您在下面是缺钱了?还是却穿了?您缺什么给我说,我这就让人给您烧去。” “我特么的缺德,缺德啊。”老侯爷大吼。 他本想着借着在世时积的阴德,投个好胎,不曾想被那废物爷俩给他败光。 没了就再挣就是了,谁知他挣的速度,还不够他爷俩花的。 他在世时挣的丰厚家业被他们败光,连他的阴德也败光,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着想着,老侯爷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同样是鬼,人家秦儒生都混成城隍爷了,他还在努力打工挣阴德。 他好苦啊! 老侯爷这一哭,把老侯夫人都整不会了,傻愣愣的看着他。 房顶上的两人一鬼也一脸懵逼,骂的好好的,咋就把自己骂哭了呢? “外祖父,你要不下去安慰安慰?” 秦城隍犹豫了一下,飘下屋顶,来到老侯爷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开点老伙计,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好命,不就练废了两个号吗?褚家那边不还有个号?重新再来嘛。” 老侯爷看向秦城隍,你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捅刀子啊? 第54章 玄天璘说打鬼不是他强项 提及孩子,老侯爷这才想起褚夭夭交给他的任务,收了眼泪,很严肃的看着老侯夫人道:“我们侯府的子孙嗝~怎能让别人嗝~帮着养?赶紧把人嗝~给我接回来嗝~好生伺候着。” 面容很严肃,架不住刚刚哭的太厉害,说两个字打个嗝,严肃人设瞬间崩塌。 老侯夫人为难的道:“那个孩子就不要了吧,离儿已经娶了妻,想要孩子还不容易?再说正妻的孩子都还没出生,庶子倒是先来了,这让姝儿的脸往哪儿搁?” “我侯府的子孙让外人养,你想过我的脸往哪儿搁吗?若不把那母子俩接回来,我就拉着你们一起到下面陪我。” 老夫人一听哪里还敢哔哔半句,立马答应明一早安排人去接。 这边基本上没啥事了,褚夭夭还惦记侯府的库房,拉了拉玄天璘,示意他离开。 小心的将瓦片还原,朝着库房的方向而去。 秦城隍犹豫了一下,最终抛下老伙计,跟着两人离去。 那臭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大半夜的把他孙女拐走,肯定想做坏事,他必须跟着。 玄天璘半夜里没少翻京城各官员家的院墙,对京城官员府邸的分布门清,带着褚夭夭直奔库房。 褚夭夭疑惑的道,“咦,这么晚了,库房里居然还有人?” 两人依旧是房上君子,刚趴下,秦城隍就在两人身旁落下,熟练的掀开瓦片,趴了下去。 熟练程度让褚夭夭觉得,这事她外祖父以前经常干。 “怎么是她?” “谁?”褚夭夭听到玄天璘的疑惑,也不研究外祖父是不是经常上房揭瓦,看向库房里面。 原来是董姝儿。 “新婚燕尔,她不陪她相公睡觉,大半夜跑库房干嘛?” 褚夭夭看着在库房里翻来翻去的董姝儿,殊不知身旁的一男人,一男鬼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玄天璘:他未来媳妇好像懂得很多啊,新婚燕尔要陪相公睡觉都知道,嗯以后有福了。 秦城隍: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肯定是旁边这个臭小子把他乖乖孙女给带坏了。 然后玄天璘就看到秦城隍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看着他。 吓得他一把抓住褚夭夭的胳膊,寻求保护。 不是他怂,对方是未来媳妇的外祖父,打老人不道德,而且打鬼不是他的强项。 “怎么了?” 玄天璘看了眼秦城隍,“没事,怕你摔下去,扶着你。” “稳着呢,不会摔。” “不是很稳,扶着点好。” 算了,自家男人想找借口靠自己近点有什么错?依着他呗。 看了眼秦城隍后,继续盯着下面。 “咦,她身上怎么还有阴煞气?” 在董府的时候,董姝儿身上的的阴煞气就被她祛除了啊。 闻言,玄天璘和秦城隍都看向董姝儿。 对于阴煞气,玄天璘看了个寂寞,但却注意到董姝儿在把值钱的东西往一个箱子里装。 “她拿的都是值钱的东西。” 秦城隍仔细打量一番库房,“啧啧,这顺远侯府真穷。” 听到这话,玄天璘道:“秦府更穷,穷的一根毛都不剩。” “你说什么?” 褚夭夭道:“是真的,王氏不仅偷了褚家的产业,我娘的嫁妆以及秦家的产业都偷走了。” “天杀的,我秦家的产业她一个姓王的凭什么处置?我去找她。” “哎~” 褚夭夭还没来得及阻止,秦城隍已经消失不见。 玄天璘道:“国师之所以发现阴煞气被除,应该是想利用阴煞气控制董姝儿转移侯府的产业,这才发现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又找了其他两家,都没了阴煞气,他一怒之下向,灭了那两家人。” “又杀人了?” “嗯,死的两家都是朝廷命官,官职不高。死的人太多,怕造成恐慌,封锁了消息。” 褚夭夭咬牙切齿,“这个恶魔,简直不把人命当命,等他死后我要让他尝遍地府所有酷刑。” 玄天璘眼神深邃的看了眼褚夭夭,道:“要不要阻止?” 想到褚娇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毕竟是自己强行给人家换了个娘,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能帮他留下点家底也算回报他了吧。 再说,老侯爷其实也挺不错的,在下面好好的赚阴德,因自己原因被拉上来一趟,好歹给点路费不是? “帮吧。” 说完,褚夭夭一跃而下,一手扣在董姝儿脑门上,董姝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第二天半中午了,还是被守库房的下人发现的。 接下来董姝儿会面对什么,褚夭夭不关心,她在等侯府派人来接褚娇娇。 眼看都要到中午了,也不见侯府来人,褚夭夭急了。 玄天璘每次来她都要上去卖弄风骚,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早把她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过了午时都不见侯府来人,褚夭夭午饭都没吃,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里,秦城隍和老侯爷两人正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老侯爷对着酒杯嗅了一下,又对着烧鸡嗅了一下,一脸陶醉,“还是人间的东西美味啊。” “可不,在地府这么多年,我就从来没吃到过热乎的。”当了城隍,他终于可以像人一样,真正的把东西吃到嘴里了。 “来,干一个。” 老哥俩又碰了一个。 褚夭夭一进城隍庙大门就看到两人,举着杯子摇摇晃晃,喝的二楞二楞的。 “还喝呢,老侯爷你在侯府的威望不行啊,都不听你话了。” 老侯爷醉醺醺的道:“谁……谁说的。” “我说的,你让他们今早到褚家接褚娇娇,到现在都还没个人影。” 老侯爷一拍桌子,“反了天了,走,我这就找他们去。” 秦城隍看到突然出现的外孙女,还有些没回过神,等传来老侯爷“嗷呜~”的怪叫声,这才回过神来。 “乖孙,你是来看外祖父的吗?” 褚夭夭指着捂着脚蹦跳回来的老侯爷,“我是来找老侯爷的。” “小夭夭啊,我出不去,要不晚上我再去找他们,务必让他们去把你姐姐接回侯府?” “去,现在就去。我帮你去。” 那丫头待在褚府只会膈应他宝贝孙女,哪能让她再等一晚? 第55章 来一场说玩就玩的玩 说着,酒也不喝了,撑起一个保护罩,拉着老侯爷就朝顺远侯府而去。 此时顺远侯府里也不安生,老侯夫人一早起来,找来侯爷和侯夫人,要他们派人去褚府把褚娇娇抬进府。 侯夫人却不想让褚娇娇进府,当初答应让褚娇娇进门,是因为她怀着侯府的子嗣,又因为没有人愿意嫁给她儿子,不得已答应了这门婚事。 如今她儿子娶了户部尚书的女儿,一个小小的国子监祭酒的庶女,哪能入得了她的眼? “母亲,咱们不都说好了吗?和褚家的婚事不再提的。” “不管怎么说,褚娇娇肚子里怀的还是我们侯府的子嗣,从你爹开始就一脉单传,我不是想让咱们侯府子嗣丰厚些吗?” “离儿和姝儿两人都这么年轻,想要孩子还不容易?再说,褚娇娇那样的出身,生下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老侯夫人被侯夫人说的有些动容,她其实也看不上褚娇娇,母亲出身卑贱,靠着不入流的手段成为了夫人,还名不正言不顺。 而褚娇娇作为女子,不知检点,勾·引她家孙子,这样的女人进了家门,只会闹得家宅不宁。 可是她家老爷说了,要是不把褚娇娇和孩子接回来,他就要接他们一家人到底下去陪他。 “昨晚你们爹托梦给我,让我们把褚娇娇接回来,不能让侯府的子嗣流落在外,不然就要我们下去陪他。” 侯夫人笑着道:“梦都是反的。父亲一生刚正不阿,为人正直,怎么会让褚娇娇那样的女人当他的孙媳妇,您说是吧?” 老侯夫人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那肯定啊。” 想想老侯爷生前,老侯夫人也觉得是自己理解错老侯爷的意思了。 “那行吧,派人去说一声,褚娇娇行为放浪,为了保证侯府子嗣血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不敢认。” 不得不说,老侯夫人也是个狠的。 她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褚家会落得个教女无方的名声,褚家其他的子女婚配都会受到影响。 褚娇娇婚前与男子有染,并怀上孩子的事,就会闹得众人皆知。 褚家若要维护自己的名声,那就只有把褚娇娇沉塘。 这边还在讨论褚娇娇的事,另一边的库房里,早上去库房的小厮看到躺在库房地上的董姝儿,吓了一跳。 走近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昏睡,没死。 小厮看着躺在地上的董姝儿,有些不知所措。 董姝儿模样算不上顶好,却也是中上等。 安静的躺在那里,根本看不出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反倒还有几分甜美。 看着那张睡脸,小厮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 手伸出来,慢慢朝着董姝儿的脸伸了过去。 摸到了! 他摸到了! 好激动。 那可是尚书大人的女儿,他们的少侯夫人,高高在上的贵女。 在董姝儿脸上一连摸了好几把,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脖颈处。 有时候少爷也会让他们跟他一起和后院的那些姨娘们玩,这位虽然是新夫人,跟她玩玩应该也可以的吧? 最后,色壮怂人胆,来了一场说玩就玩的玩。 一刻钟后,小厮把董姝儿身上的衣裳整理整齐,悄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包种子。 董姝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就跟干了场架似的。 看到被她收集了大半箱的宝贝,想来是昨晚搬东西累到的,都累的晕倒了身上难怪会酸痛。 迷迷糊糊的离开,回到住处,想再好好睡一觉,却被丫鬟拉住。 “我的小姐诶,你还睡得着?老侯夫人要把怀着小侯爷孩子的褚娇娇接进府。” 董姝儿一愣,随即冷笑道:“只要他们敢接进来,我就敢给她弄死。这侯府的嫡长孙必须从我肚子里爬出来。” 想了想,她觉得应该去老侯夫人那里立立威,不然谁都敢给她找不痛快,“给我梳妆。” 董姝儿打扮好,带着丫鬟婆子往老侯夫人的院子走去。 刚踏进院子,感觉身边一阵阴风吹过,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这鬼天气,都春天了,还这么冷?” “要不奴婢去给您拿件披风?” “算了。” 屋里,秦城隍和老侯爷一进门,老侯爷撸起袖子就朝侯爷冲过去,紧接着啪啪啪的耳光跟过年放的炮仗一样,一个接一个,贼响亮。 侯爷莫名的觉得脸瓜子疼,就像被人扇巴掌一样,脑袋还真像那么回事一样,跟着左右摇晃。 侯夫人震惊的看着左右摇晃着脑袋的侯爷,“老,老爷您这是这么了?” 老侯夫人一看,吓得一哆嗦,“你爹,是你爹回来了。老爷啊,求您别打了,别带我们下去,我们这就派人去褚府把您的曾孙子给带回来。” “娘,你胡说什么啊,爹早就死了啊。”侯夫人被老侯夫人那一嗓子叫的,差点没被吓死。 这些内宅妇人们最迷信,初一十五都要去寺庙上香,家里不顺要去求个签,或者找人给算算。 甚至有些人生病了,不去看大夫,跑去找什么大师看,然后大师抓一把香灰或者符灰让她吃。 侯爷被打的眼冒金星,恍惚间好像真的看到他爹了。 “爹,别……别打了,儿子……快受不住了。” 一连十几个巴掌,老侯爷心不慌气不短,指着侯爷道:“赶紧去给我把褚娇娇和我曾孙子接回来,不然……” 老侯夫人一听,立马道:“接,马上就去接。” 她不想听不然后面的话,受不了啊。 侯夫人听到老侯夫人叫老侯爷,还以为她故意拿老侯爷吓唬他们。 可她老爷也叫爹,她慌了,她公爹真的上来了? 老侯夫人一吼她,回过神来,立即往外冲。 侯夫人闷着头往外冲,正好和进来的董姝儿撞个正着。 “被鬼追啊,跑这么快。” 侯夫人比董姝儿矮半个头,垂着头跑,正好一头撞在董姝儿两个大肉球上,痛的她脸色都变了。 “姝……姝儿。” “快走,里面有鬼。” “疯了不成?青天白日的哪儿来的鬼?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吧?” 说着,不管侯夫人,径直进了屋里。 侯夫人本想叫住她,想想算了,她还是先派人去褚家把褚娇娇接过来再说。 第56章 秦城隍说你爹算个球 董姝儿不听劝,刚踏进房门,打了个哆嗦。 然后就看到一个脸色灰白,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正左右开弓对着她公爹一阵耳光输出。 一个头戴相帽,身着官袍的老人,在一旁看戏。 老侯夫人跪在一旁不断的磕头。 她一进来,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 她看着两个陌生“人”,那“两人”也看着她。 秦城隍捅了捅老侯爷胳膊,“老伙计,她好像能看见咱们。” 老侯爷:“她好像是我那刚进门的孙媳妇。” 秦城隍:“董家的人?” 老侯爷点头,秦城隍拍了拍他肩膀,“你继续。” 老侯爷继续打儿子,秦城隍则向董姝儿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董姝儿吓得往后退,“你……你是谁?要干嘛?我爹可是户部尚书。” “一个二品尚书而已,本官死之前可是正一品丞相,位列三公,你爹算个球。” “我……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对我无理,皇后娘娘知道会要了你狗命。” 秦城隍一个巴掌甩过去, 他从来不打女人,对于董姝儿……嗯,小辈不乖,作为长辈的他教训晚辈而已。 董姝儿栽了个大跟头,惊恐的看着他。 秦城隍收回手,背在背后,一副儒雅模样,“你蛮横无理,无故针对他人;你祖宗卖鬼求荣,数典忘祖。只打你一巴掌已是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 这特么什么理由? 董姝儿暴怒,“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再哔哔,我弄死你。” 秦城隍双手一摊,“不好意思,我已经死了,你弄不死我了,你气不气?” “你……”董姝儿气的想要上去抓挠,被身边的丫鬟死死拉住。 “小姐,小姐别冲动啊。” 她刚刚可听清楚了,眼前这人他不是人啊。 董姝儿推了小丫鬟一把,“你去把他给我打死,不然我打死你。” 小丫鬟哭丧着脸,“小姐……” 她不敢,也不想死。 秦城隍啧啧两声,很是嫌弃的道:“看看,这就是你的教养,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死了都会卖国求荣的祖宗,难怪会养出这么个玩意儿后代。小姑娘,收敛点,不然容易早死哦。” “你……”董姝儿气得不行,平时只有她欺负人,今天被打,被诅咒,她却无能为力,好气。 老侯爷突然凑过来,“老伙计,差不多了吧?” 再打,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就要下去陪他了。 秦城隍看了眼侯爷,鼻青脸肿,这当爹的可真狠。 秦城隍看了眼被吓得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老侯夫人,算了,还是找她儿媳妇说吧。 和老侯爷两人离开,在侯府正院找到侯夫人。 两人现了身,侯夫人看到死去的公爹和秦城隍,一翻白眼就要晕。 秦城隍一挥手,桌上的茶杯朝着侯夫人飞过去,直接砸在她的人中上,痛的她一激灵。 “你……你们……” 老侯爷道:“褚家大姑娘进府后好生照顾着,怀的毕竟是咱们侯府的子嗣,不可怠慢了。” “……是,儿媳谨遵父亲吩咐。”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的,可你看看如今的侯府都成什么样了?你是掌家夫人,让一个新妇拿捏像什么话?” “可她身份尊贵……” “糊涂,我们侯府可是超品,还怕她一个二品尚书家的?行了,往后怎么做,自己琢磨。褚家大姑娘虽然以妾的身份抬进来,也是要准备一下的,去吧。” 说完,和秦城隍一起离开侯府,留下迷茫的侯夫人跪在地上。 直到身边伺候的嬷嬷把她扶起来,这才想到老侯爷交代她的话,连忙叫人去安排。 然后又沉默下来,静静思量侯府如今的处境。 ## 褚家 褚娇娇和王氏以为侯府这么久都不来人,这事就揭过去了。 而她只需要弄掉肚子里的孩子,就有机会嫁给璘世子。 突然听到侯府来人,要抬她进府,她急了。 王氏安抚住褚娇娇,出去迎侯府的人,“我还以为侯府把他们有个曾孙的事给忘了呢。” “怎么会呢?这不就让我们接褚姨娘进府了。” 王氏看到侯府人身后,就一顶蓝色小轿,顿时变了脸色,“我女儿虽然是到侯府做姨娘,你们就这么一顶破轿子就要把人接走?” 来接人的是侯夫人身边的嬷嬷,一点也不怵王氏,面对王氏的发难笑着道:“王姨娘你是过来人,妾室进府不就这样的吗?我们夫人仁厚,还让老身特意跑一趟,算是给了褚姨娘脸面了。” “你们侯府这是打我褚家的脸呐。” 王氏抬出褚家,嬷嬷低首回了句,“不敢。” 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就等着褚娇娇上轿。 “怎的?你还想侯府大红花轿来接不成?”老夫人在冬梅和冬青嬷嬷的搀扶下走来。 “老夫人,就算娇娇去当妾,也不能半下午,急急忙忙来接人的啊。这多不吉利。” 一点聘礼都不带,夫家是有多轻视她女儿? “一个妾,什么时候进门还能影响到主家了?哪儿那么多讲究?赶紧把人叫出来,别让侯府的人等久了。” 侯府的下人对老夫人行了一礼。 王氏哪里肯去,从正室夫人变成姨娘,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如今还如此仓促,一点聘礼都没有,就要把她的宝贝女儿接走,怎么可能。 老夫人冷哼一声,“冬青,你去把褚娇娇带出来,交给侯府的人。” “是。” 冬青嬷嬷挥了挥手,立即有两个婆子跟着她进了内室。 褚娇娇一直躲在屋里听着,要不是她娘不让她出来,她早就冲出去把那些人赶走了。 看到冬青嬷嬷他们进来,自己走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什么破侯府,我不稀罕。” 嬷嬷看到如此嚣张的褚娇娇,冷了脸色。 “你怀着我们侯府的子嗣,不稀罕,也得进我们侯府的门。” “孩子在我肚子里,生不生我说了算。” “姐姐与小侯爷不是两情相悦,非君不嫁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嫁了?” 褚夭夭慢悠悠的走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身后还跟着高冷如冰的玄天璘。 褚娇娇这么多天没看到玄天璘,想的厉害。 这会儿一看到她,顿时觉得好委屈,泪水盈满眼眶,像看负心郎一样的看着玄天璘。 内心犹豫了一下,突然朝着玄天璘扑了过去。 “璘世子,你怎能如此狠心?你将我扑倒后,就不负责了吗?” 噶? 什么情况? 玄天璘扑到褚娇娇? 什么时候的事? 玄天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褚夭夭,刚要解释,一阵香风飘来,怀里多了个温软的东西。 垂眸一看,吓得差点魂体出窍。 赶紧将那团东西丢出去。 “夭夭,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第57章 玄天璘说不当背锅侠 玄天璘心里慌得一批。 妈耶,晃个神的功夫,怀里就多个女人,他咋说的清楚哟。 褚夭夭自然知道玄天璘不会对褚娇娇有非分之想,但表面上却是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男女之间,要让对方知道你是在乎她(他)的。 当看到有人想要勾搭你爱人,与他(她)举止过于亲密,你要生气,你要吃醋,你要吵闹,这样才会让他(她)觉得你是在乎他(她)的。 若你无动于衷,你的爱人会觉得你对他(她)无所谓,不爱他(她),从而会在心里产生裂痕。 可能这个裂痕很小,你若不去修复,再一次的矛盾撞击后,裂痕会变大,最后导致破碎。 既然是自己相中的人,决定开始一段感情,那就要好好去经营这段感情。 所以,褚夭夭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很震惊,然后吃醋,发脾气。 “玄天璘,你们……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妹妹,这事……” “夭夭,就是我把她丢花坛里的那次。是甩,不是扑,而且甩了之后我就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夭夭你要相信我,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不然我出门被雷劈。” 玄天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态,褚夭夭也懂得适可而止。 关上门在家里,你可以跟他闹,跟他吵,跟他无理取闹。 但在外人面前,你要以他为中心,给足他脸面。 像玄天璘这样,不顾自己尊贵的世子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女人服软。 褚夭夭知道,玄天璘是真的爱她,疼她。 他这么做,是让别人知道,在他心里,她褚夭夭比他自己更重要。 “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你,让玄天璘像得了莫大赏赐一般高兴。 褚娇娇看着两人秀恩爱,把她当空气,很是不甘。 “世子爷,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你啊。和钟离有婚约的是我妹妹,她相中了你后,为了摆脱钟离,将这门婚事甩在了我头上。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是贪图你的美色和富贵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褚娇娇极力的想要抹黑褚夭夭,完全颠倒是非黑白。 认为这样说,玄天璘就会厌恶褚夭夭,就会看到她的好。 王氏也在一旁帮腔,“夭夭仗着自己是褚府的嫡出小姐,对我这个后娘和娇娇这个姐姐从来不假辞色,为了把婚事甩给我女儿娇娇,居然……居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毁了我娇娇的清白。世子爷,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玄天璘冷漠的道:“她配不上本世子,那谁才配得上本世子?” 王氏一愣,没想到玄天璘会接她的话,难道他真的听进她的话了? 高兴的道:“当然是我女儿娇娇啦!她一直以来心里都只有世子爷你,不像有些人,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段。” 玄天璘惋惜道:“可惜啊。” 听到玄天璘说可惜,王氏和褚娇娇心下一喜,看来他们赌对了。 高兴不过一秒,玄天璘接着道:“我就喜欢褚夭夭她贪图我美色的样子,更喜欢她为了我不择手段除掉那些肖想我的女人。” 王氏母女愣住了,不对啊。 璘世子不是应该厌恶褚夭夭,然后被她(女儿)的深情感动吗? 玄天璘瞥了眼褚娇娇的肚子,“我可不喜欢当背锅侠。” 褚夭夭见褚娇娇的目光一直在玄天璘身上,催促道:“时辰也不早了,还请嬷嬷把人接走吧。” 现在的褚娇娇在褚夭夭眼里,就像一只癞蛤蟆,不知看着恶心,还膈应人。 “不要,我不要嫁给钟离,不要去侯府。我要嫁给璘世子,我是世子妃,你们谁敢动我?” 给脸了是不? 老娘都还没自称世子妃,你倒是先称呼上了。 上前,一个手刀劈在褚娇娇的后脖颈上,直接把人劈晕。 王氏想要上前,被冬青嬷嬷拉住,只能在原地尖叫。“放开我女儿,放开她。” 褚夭夭像拖死猪一样把褚娇娇拖进小轿,“人已上了侯府接亲的轿子,就是侯府的人了,以后若有冒犯主家之处,还请主家自行责罚,我褚府概不会追究半分。” 嬷嬷也是明白人,对着褚夭夭行了个礼,一挥手,带着两个抬轿的小厮和一个丫鬟抬着褚娇娇从褚府的后门离开。 眼看着女儿就这么被抬走,王氏怒骂道:“褚夭夭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褚夭夭冷了脸,眼神冰冷的看着王氏,“我狠心?大冷天把我推下水,想要淹死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褚娇娇狠心?你把我丢到乱葬岗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狠心?” “我只不过如她所愿,让她嫁进侯府,怎就狠心了?” “娇娇不懂事,我也是慌乱了,才会做出错事来。再说,你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褚娇娇怒道:“褚夭夭她没有回来,她死在了乱葬岗。” 吼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邪魅起来,“而我,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魔,找你们报仇来了。” 老夫人看到这样的褚夭夭,心疼又害怕的喊了一声,“夭夭,我的乖孙。” 褚夭夭走到老夫人身边,扶住她,给她个安慰的笑,“祖母,我没事。” 王氏不甘心的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好好的啊,你即将成为尊贵的世子妃,让世子爷纳了我女儿当侧妃,你们一起伺候世子爷,不好吗?她进了侯府,有董姝儿那个跋扈的正室夫人在,我女儿还有命活吗?” 听到这话,褚夭夭好想一把将她掐死。 她是脑子装粑粑了,才会让褚娇娇给玄天璘当妾。 老夫人一拐杖敲在王氏的脑门上,“呸,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就你这种下贱胚子才说的出来。滚,给我滚出褚家,我褚家留不得你这种道德败坏之人。” 王氏被敲了一棍子,脑袋有些发晕,听到老夫人让她滚,立马清明起来。 挺着肚子道:“好啊,我带着你们褚家的孙子一起走,让你们褚家断子绝孙。” 老夫人被堵的半晌回不过神来,她是真的想让王氏离开,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又舍不得。 褚夭夭咦了一声,“我记得王姨娘和姐姐差不多时有孕吧,姐姐的肚子都显怀了,王姨娘的肚子却还平平的呢。” 第58章 新人入府 老夫人这才注意到王氏的肚子,这会儿也有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怎么也有筲箕这么大,王氏的肚子却平的。 听到他们说到她肚子,王氏慌乱了一下,道:“我的胎比较靠后,所以不显怀。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懂这些别乱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好着呢。” 褚夭夭没生过孩子,没经验。 老夫人不是啊,就算再不显怀,快五个月的肚子,这会儿穿的也不如冬天厚,很容易看出来的。 她这话在老夫人跟前,就是借口。 “来人,去请大夫。” “老夫人不用麻烦了,我一直都有请大夫把平安脉,大夫说孩子很好,很健康。” “你请的是你请的,我请是我请的,我想看看我孙子好不好不行吗?” 冬青嬷嬷立即让人去请了老夫人经常请的老大夫进府。 王氏吓得不行,真要让他们知道没了孩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还不生吞活剥了她? 看王氏慌乱的样子,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去把你们老爷叫过来。” 冬梅嬷嬷道:“老爷不在府里。” 褚夭夭举止手道:“我知道父亲在哪儿。” “你知道?” “在南市……” 褚夭夭报出褚明朗在南市住的小院地址,在老夫人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老夫人震惊的看着褚夭夭,“你说的是真的?” “祖母派人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跟冬梅交代了几句,冬梅带着两个嬷嬷离开。 没多久,老夫人专用的老大夫挎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给老夫人行了礼。 “别这么多虚礼,张大夫,你帮我看看王氏腹中是否有胎。” 张大夫看向一旁的王氏,王氏吓得把手藏在身后,不敢拿出来。 张大夫快六十岁的年纪,因为行医,平时也比较注重保养。 身子硬朗,眼不瞎耳不聋,看到王氏立即认出了她。 “你不是上次来我医馆看诊的那位夫人吗?” 老夫人诧异的道:“张大夫,你认识她?” “前些日子,这位夫人到我医馆看诊,因着病情着实罕见,所以记住了她。” 老夫人看了眼王氏,问道:“她得了什么病?” “她的女子胞出现了问题,当时给她看诊的大夫可能医术浅薄,误诊为喜脉。” “所以说,王氏一直都没有怀孕?” “回老夫人,是的。” “不,老夫人,你别听他胡说,我真的怀孕了的,还是个儿子呢。” “老夫行医多年,曾遇到过两例这样的病,你若是执意不肯配合治疗,病情若是再耽搁下去,你的女子胞将会不保,以后你就再也别想孕育子嗣。” 王氏被吓到了。 承认没了孩子,褚家不会饶了她。 若是不承认,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怀孕了。 老夫人让冬青嬷嬷给了诊金,将老大夫送走。这件事她要等她儿子回来再处理,让他看看一直被他护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来人,把王氏给我拿下,等你们老爷回来做决断。” 听到要等褚明朗回来做决断,王氏放心了不少,只要她服个软,撒撒娇,褚明朗就会站在她这边。 接下来的事有关老丈人的私事,他一个未来女婿在这儿呆着不好,和褚夭夭说了几句,离开了褚府。 玄天璘刚离开不就,褚明朗回来了,带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两人直奔松鹤院而去。 他和媚娘本是述说心事的知己,一次酒后乱了本性。 媚娘是春香楼的名伶,只卖艺不卖身,他毁了人家的清白,自然要为她负责。 后来媚娘怀了孩子,他更想把人接回来,可又怕王氏无理取闹。 看他为此事心烦,还很贴心的宽慰他,说什么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要不要名分都无所谓。 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让褚明朗愧疚不已。 今天老夫人派人找到他,诧异之后就是欣喜。 他终于可以把喜欢的姑娘名正言顺带回府了。 玄天璘走后,褚夭夭陪着老夫人回了松鹤院,王氏被罚跪在松鹤院的院子里。 褚明朗一进松鹤院她就看到了,欣喜的想要上去诉说自己的委屈,却见褚明朗进来后,小心翼翼的护着身后的一名大着肚子的女人进来。 顿时呆愣住。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褚明朗这一生就只有秦秀和她,娶秦秀是迫不得已,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却一直是她。 可为什么,这会儿他怀里护着别的女人? 褚明朗看到跪在地上的王氏,眼神闪了一下,偏过头,扶着媚娘离她远了些。 媚娘自然也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王氏,褚明朗没介绍,她也自当不认识,依偎着褚明朗被他扶着进了屋。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打量着媚娘。 褚夭夭在下首坐下,看到走进来的两人,目光落在媚娘脸上。 两人一只脚刚踏进门槛,身后传来王氏尖叫的声音,“褚明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骂着褚明朗,手却朝媚娘伸了过去。 她的孩子没了,褚明朗却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来。 干什么?看她笑话,指责她生不出儿子吗? 褚明朗挡在媚娘面前,一把将王氏推了出去,“你疯了?” 王氏刚踏上台阶,被褚明朗这么一推,后退一步,脚下一空,从不高的台阶上掉了下去,脑袋磕在青石板上,没出血却也冒了个大包。 “你推我?为了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人,你居然推我?” “够了,媚娘不是别人,是我刚抬进府的姨娘,她肚子里怀的是我褚家的骨血。” “呸,她说是你的骨肉就是了?别到时候头上一片绿,给个野种当爹都不知道。” 媚娘一副柔弱,却又有着几分坚定,“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答应老爷进府,但孩子无辜,请姐姐口下积德。老爷,我的到来让一家不得安宁,我还是走吧。” 说着,就要掰开褚明朗抓着她的手。 “走什么走?既然进了我褚家的门,那就是我褚家的人。在这里个家里还轮不到她一个姨娘做主。” 看向王氏道:“媚娘怀的是褚家的孩子,媚娘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出了半点差池,别怪我不客气。” 第59章 褚明朗说女儿像我 看媚娘和王氏对上,只用了一招就让王氏败退,心下对媚娘的战斗力有了估量。 安分守己当褚府的一个姨娘,她不介意褚府多养一个人,若是个心大的,就别怪她不客气。 褚明朗警告王氏后,带着媚娘给老夫人请安。 “媚娘,这是老夫人。” 媚娘规规矩矩的给老夫人行了礼,看不出任何不妥。 “这是二小姐,夭夭。” “二小姐。”又给褚夭夭行了礼。 褚明朗看了一圈,没见到褚娇娇,“娇娇呢?” 王氏吼道:“终于知道你有个女儿了吗?迟了,他们把你女儿卖了,卖了啊。” 褚明朗看向老夫人,“母亲,怎么回事?” “侯府来人,把她接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夫人看了眼他身边的媚娘,褚明朗不说话了,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媚娘那里,很少回府,看到老夫人这眼神,他有些心虚。 褚夭夭道:“今儿个才接走的,我们也不明白侯府怎的如此仓促,都没来得及给父亲说一声,人就接走了。” “都是你,是你这个黑心肝的,你就是怕我女儿入了璘世子的眼,抢了你的世子妃,居然把我女儿推入火坑。” “我和璘世子的婚事,是国师钦定,王姨娘若是觉得只有姐姐能够配得上璘世子,姨娘你亲自去跟国师说,让他改了便是。” “我……我也没说要娇娇当世子妃啊,让她跟你一起进府,当个侧妃就好。小侯爷后院女人数不胜数,少侯夫人又是个善妒的,你姐姐进了侯府还能有命活?” 褚夭夭看向褚明朗,“父亲是否认可王姨娘的话?” 褚明朗心里却在盘算,一个女儿嫁入王府好,还是两个女儿嫁入王府的好。 看褚明朗的样子,褚夭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里冷哼,这就是她的父亲,一辈子最在意的只是他自己。 褚夭夭道:“国师要的是有人能牵制锦王府,之所以选中褚家,是因为褚家在京城根基不深,好拿捏。有一个女儿嫁入锦王府就够了,若再送一个女儿进王府,国师那边只怕会猜忌褚府的动机。” 听褚夭夭这么一说,褚明朗吓出一身冷汗,刚刚他还在想若是两个女儿都进了王府,一个不受宠,还有另一个。 若真这样干了,褚家离灭门也不远了。 “乖女儿,还是你想得明白,这点像我。” 褚夭夭撇撇嘴,真会让自己脸上贴金。 王氏道:“那也可以让娇娇嫁给璘世子啊,都是褚家的女儿,娇娇都十八了,二小姐可以再等等啊。” “姐姐拖到十八岁未嫁是我的错吗?王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会娶一个庶女当世子妃?你这是打谁的脸呢?” 褚明朗不悦的道:“行了王氏,别说了。如今娇娇去了侯府,就让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想其他。” 国师钦定,璘世子对褚夭夭也另眼相待,等以后进了王府,在世子爷耳边吹吹枕头风,他的官位还不噌噌往上升? 一个被抬入侯府当妾的女儿,哪怕以前再疼爱,如今除了可惜,再也没了其他情绪。 老夫人见这场戏快要落幕,道:“王氏谎称自己怀了褚家的骨肉,企图逃脱罪责,明朗这事你自己处理吧。让她把吞进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不然就送官查办。” “她没怀孩子?”褚明朗震惊的看向王氏,又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疲惫的摆摆手,“我累了,把人带下去你自己盘问吧。” 媚娘见褚明朗还要说,拉了拉他道:“老爷,有什么回去再说吧,让老夫人好生休息会儿。” 褚明朗这才看到老夫人一脸疲态,让褚夭夭给媚娘安排住处和照顾的人后,拎着王氏就走。 “祖母,孙女扶您进屋。” 老夫人站起来,由褚夭夭扶着进了内室。 安顿好老夫人后,又给老夫人点了一支安神香,见老夫人安详睡下后,吩咐冬梅嬷嬷好生照顾着,这才离开。 褚夭夭出来的时候,褚明朗和王氏已经不在了,只有媚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见到褚夭夭出来,站起来,福了福身,“二小姐。” 褚夭夭点点头,“走吧。” 褚府不是很大,除了正院、钟灵院、听荷院,以及老夫人的松鹤院是最大的。 其他的如,褚娇娇住的荟兰苑,王姨娘曾经住过的珞虹院,还有当初褚夭夭刚来时住的没有名字的小院,以及两处空着的院子,比其他四院小些。 当初老夫人夺了王氏的权后,也让她搬出了钟灵院,之后就将钟灵院封锁。媚娘只是个姨娘,哪怕怀着褚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把当家主母才能住的钟灵院给她。 褚夭夭曾经住过的院子,太小又偏僻,别说适不适合现在的媚娘住,她也不愿意。 倒是褚娇娇住的院子,是除了主子们住的院子外,最大的院子,紧挨着王氏的院子,离主院也不远。 想必把媚娘安置在这里,她那个便宜爹应该会满意的吧? 想着,褚夭夭让高婶带人去把褚娇娇住的院子打整一下,再安排几个得力的下人过去听候差遣。 一直住着有人,打扫起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褚夭夭带着媚娘去了她的听荷院。 “你身子重,坐吧。” “谢谢二小姐。”媚娘很是谦卑,虽说是从花楼里出来,却没有王氏身上那种低俗的媚。 就这点,褚夭夭对媚娘还是有些好感的。 “咱们府中没有主母,有些话就让我这个小姐来说了。府中主子不多,父亲就不多说了。祖母上了年岁,平日里都在松鹤院,初一十五请安就可,不必天天去打扰祖母。” “是,媚娘谨遵小姐吩咐。” “进了这个门,你就是褚家的一份子,为褚家生下子嗣,褚家不会亏待你半分,孩子也会让你自己养在身边。” 媚娘也不是个傻的,跪在褚夭夭面前,“媚娘只想有个家,能安稳度日便可,其余的媚娘不敢奢想。” 她只是想要个安身立命之所,能有个孩子傍身,让自己后半辈子有依靠。 之所以看中褚明朗,也是因为他的后院干净,没有主母,孩子能自己养在身边,这就够了。 “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多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或者我身边的高嬷嬷。” “是。” 第60章 小翠说世子像娇羞小媳妇 另一边,褚明朗直接拖着王氏去了主院。 刚进主院的院子,就把王氏一把甩在地上。 王氏顾不得摔疼的地方,跪扑在褚明朗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哭喊着,“老爷,你不要阿芹了吗?” 哭诉,最柔媚,最娇弱的模样看着褚明朗。 以往的他,最吃她这一套,现在褚明朗无动于衷。 “阿芹十四岁就跟着你了,阿芹是什么样的人老爷不清楚吗?刀子嘴豆腐心,我只是太过在意我们女儿娇娇,这才没了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话,老爷求求你,原谅阿芹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亮出自己的“凶”器,企图让褚明朗被自己的“凶”器威胁到。 褚明朗心里对她的那份爱已经逐渐消失,对她早已不像曾经那般百般维护。 看她这副放浪的模样,只觉得恶心,当初是瞎了眼才觉得她是天下最好的女人。 同样是花楼出身,为何媚娘能保持那份傲骨,而她却媚俗的让人厌恶。 收回思绪,一脚把挂在腿上,手已经伸进他衣袍的王氏给踹了出去。 “混账玩意儿,刚刚辱骂夭夭说你为了女儿口无遮掩,那我褚府和秦府被你挪走的产业又作何说法?” 王氏一愣,都这么久了,她还以为过去了呢,怎么又拿出来说? “老爷你误会了,我没有私吞府中产业啊。这些年边关一直不安稳,生意难做。你也知道我的出身,对生意这块也不是很懂,不懂得投资,就亏了。” 褚明朗这会儿变得聪明起来,对王氏这些糊弄鬼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么庞大的产业,别说你不是猪,就是头猪也不会在短短几年时间,亏的裤衩子都不剩,你还不老实交代吗?” “我没做过,老爷让我怎么交代?” 王氏就是一口咬定不是她做的。 “不承认是吧?来人把王氏给我架出去打,达到她承认为止。” “不,老爷,你不可以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我为你,为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对我动刑?” “功劳?是啊,你功劳可大了,都快把我褚家搬空了,功劳怎么不大?打,给我狠狠地打。” 立时有两个下人拿了长凳和两根棍子进来,把王氏摁在长凳上,噼噼啪啪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从主院传出。 一般情况,下人们没事都不会往主院这边来,特别是丫鬟们。 要是被王氏知道了他们靠近主院,认为她们要勾搭老爷,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折磨她们。 如今听到王氏被打的消息,她们有意无意走过主院,经过院门口的时候都会悄悄抬头看一下被摁着打的王氏。 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痛快。 褚夭夭也听说了王氏被打的事,她没去凑热闹,荟兰苑收拾出来后,带着媚娘去了荟兰苑。 “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家具那些还是褚娇娇用的那些家具,名贵程度不比褚夭夭听荷院里用的。 只不过把褚娇娇时常用到的东西、被褥那些换了。 媚娘穿的衣裳是高婶让人从成衣铺子里现买的。 “这些已经很好了,谢谢二小姐。” “衣裳来不及新做,买了些成衣,一会儿让秀娘给你量了身量,做几件合身的。” “媚娘谢过二小姐。” “折腾这么久,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外面那些丫鬟婆子是伺候你的,有什么事都可以让他们去做。” 媚娘还要行礼道谢,被褚夭夭拦住。 “去休息吧。” 与媚娘,虽然心里不是很排斥她,毕竟是新来的,没彻底摸清楚她的秉性前,褚夭夭都不会与她交好。 媚娘看着褚夭夭离去,心中明白在这府里谁才是主事的人。 她不会像王氏一样,以为只要绑住男人,就能在府里为所欲为。 男人主外,府里永远都是女人说了算。 想要在府里立足脚,就要看清当家的是谁,站准队,哪怕没有男人为你撑腰,你也能在府里安稳度日。 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只要平安生下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她的后半辈子就有了依仗。 褚夭夭不知道媚娘心里的想法,这一天的折腾,别说老夫人受不住,她都累了。 午膳都没来得及用,回到听荷院,倒在床榻上,秒睡。 等再次睁开眼已是天黑。 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面上一喜,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臂,圈住眼前人的脖颈。 “我是在做梦吗?居然看到了我心目中的神。” 玄天璘瞬间破防,这磨人的小妖精,慌忙拿开脖颈上要命的“枷锁”,迅速逃离床榻位置。 “吴婶做了好多你喜欢的菜,快起来。” 褚夭夭被玄天璘这举动逗乐,哈哈大笑着起身,穿衣梳妆。 看玄天璘正襟危坐的坐在餐桌前,原本已经止住的笑,有忍不住了。 玄天璘瞥了她一眼,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在她面前。 面无表情的道:“快吃。” “想用吃的堵住我的嘴啊?” 玄天璘不说话,手上挑鱼刺的动作没停,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用吃的赌注褚夭夭的嘴。 褚夭夭一边吃,一边道:“用吃的可堵不上我的嘴。” 挑鱼刺的手一顿。 “要用这个……” 褚夭夭在玄天璘脸上印了个吻,直接把玄天璘定住。 小翠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她家小姐,又看了眼呆呆的璘世子。 她一直以为主动的那个人应该是璘世子,结果完全反了。 她家小姐成了霸气的主攻手,璘世子却是那个娇羞的小媳妇。 高婶赶忙将小翠拉了出去,这画面是小孩子可以看的吗? 小翠很好奇,接下来璘世子会不会掰回一局,结果被她娘给拖走。 “娘,你干嘛。” “小姐房间收拾了吗?” “收拾房间哪里用得上我?” 高婶举着手装作要打她,吓得小翠赶紧溜了。 花厅里,玄天璘回过神来,顿时有些恼火。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占据主动权? 一把拉住褚夭夭的手,将她拉近,“女人,你在玩火知道吗?” 褚夭夭憋着笑,古灵精怪的看着他,挑衅道:“那又怎样?” “那我告诉你会怎样。” 说着,另一只手扣住褚夭夭的后脑勺,控制住她所有的退路,吻了上去。 凶狠、霸道、带着惩罚意味。 起初,褚夭夭还有玩闹的心思,后面直接投降,她快呼吸不畅了。 玄天璘松开她,让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又吻了上去。 “不要……” 直到褚夭夭手脚发软,没有力气为止。 “还敢玩火吗?” 瘫软在玄天璘怀里,无力的摇摇头。 第61章 夜闯军营 受到惩罚的褚夭夭,再不敢作妖,乖乖吃饭。 全程都有玄天璘伺候,褚夭夭吃的肚子圆圆,无比满足。 吃饱饭后,褚夭夭就开始犯懒,不想动,被玄天璘拉了起来,“带你出去消消食。”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吴婶领着两个丫鬟收拾残羹剩饭,听到褚夭夭他们要出去,询问道:“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谁家的小姐大半夜还出门的?万一被别人看到对小姐名声不好。 玄天璘道:“没事,我会护着她的。” 吴婶还想说什么,被高婶拉住,“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有璘世子陪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吴婶见高婶都这么说,也就不做声了。 玄天璘带着褚夭夭出了褚府,朝城墙方向跃去。 此时城门已关,两人直接越过城墙,朝着郊外而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马上就到了。” 越过一座山脊,两人站在山顶上,山底一处平地上,隔一段距离有一处篝火,将山底照亮。 “这是驻京将士的营地?” “没错。你能感受到阴煞气吗?” “阴煞气附着在人体肝脏位置,要近距离我才能感受到。” “这个时候人会出现困乏,我们趁着这个时候溜进去。” 玄天璘穿的是深色衣袍,在黑夜中看不真切。 褚夭夭穿的依旧是火红色衣裳,黑暗中也看不清楚。 两人的速度很快,从值守之人的身边掠过,那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瑟缩了一下脖子,继续站岗。 两人进了军营,直奔将士们的营帐。 不值夜的将士,这会儿已经睡下。 褚夭夭和玄天璘的动作很轻,哪怕有将士没睡着,也不会察觉。 花了一炷香时间,把所有营帐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感受到阴煞气。 褚夭夭对玄天璘摇了摇头,指了指主帐的位置,两人又朝主帐摸过去。 主帐里,烛光绰绰,大将军霍伟霆还在桌案前写写画画。 玄天璘和褚夭夭进来都没察觉到。 褚夭夭看着霍将军好一会儿,对玄天璘点了点头。 两人直接上前,霍将军似有所感,抬眼看去,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见褚夭夭一只手朝他伸过去,他说不了话,也不能动,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愤怒。 眼看着那只手在距离自己半米远的地方停住,然后一缕缕好似黑色烟雾的东西从他体内飘向那只手。 看到从自己体内飘出来的黑雾,霍伟霆很是震惊。 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把霍将军体内的阴煞气拔除。 褚夭夭收回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 玄天璘担忧的询问道:“没事吧?” 褚夭夭摇头,看向霍将军。 霍伟霆此时发现自己能动了,出声质问,“璘世子?你为何夜闯军营?你们对本将做了什么?” 玄天璘一改平时在外的痞样,道:“此时说来话长,我们何不坐下再说?” 霍将军看着玄天璘,许久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玄天璘扶着褚夭夭坐下,褚夭夭闭上眼睛开始炼化刚刚吸收到的阴煞气。 这个霍将军可能对国师非常重要,他体内的阴煞气比宫宴上那些人的重,耗费了她不少力气才拔除。 霍伟霆见玄天璘仔细护着褚夭夭,视线落在褚夭夭身上。 “介绍一下,她是本世子未婚妻褚夭夭,懂得一些方外之术。” 霍伟霆收回了视线。 玄天璘道:“霍家军只听命皇上,我想知道,为何霍将军这么多年对国师的话言听计从?” 霍伟霆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我何时对国师的话言听计从了?” “将军不妨回忆一下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霍伟霆沉默不语,玄天璘也不催促。 霍伟霆掌管着驻京八万将士,肩负着京城和皇上的安危,责任重大。 平日里也是最清闲的,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国师能用上他的地方不是很多,被操纵的感觉不是很明显。 皇上身体好的时候,每年都会组织文武百官狩猎,作为守护皇上安危的人,自然要随身守护。 这两年皇上身子不好,狩猎一直都在举行,但都是国师带头组织,而他依然要随同,保护的却是国师的安危。 和往年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国师像对皇上一样尊崇。 想到这些,霍伟霆惊了一下,若不是玄天璘说破,他依旧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璘世子这……” “这就是国师的手段。” “国师?他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情谊非同一般,断不会做出伤害皇上的事。” “事无绝对,将军话可不要说的太满。” “此话怎讲?” “将军先感受一下自己的身子,和以往有何不同?” 霍伟霆想到刚刚褚夭夭伸出手,像在抓什么东西一样,从自己身体里抓出一溜黑雾。 “刚刚褚姑娘从我体内抓出的是何物?” 褚夭夭吸收完阴煞气,睁开眼道:“将军以往是不是经常感觉身体发冷,特别是夜晚的时候,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抵挡不住?” “褚姑娘为何知道?” “将军现在还有这样的感觉吗?” 霍伟霆摇了摇头,刚刚他就发现了。 “不只是将军,朝中所有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都被国师下了阴煞气。” “阴煞气?他这么做什么目的?” 褚夭夭道:“中了阴煞气的人,无形中已被国师牵制,只要国师一个意念,被牵制的人,就会无条件,全心全意的为他做事,哪怕付出性命也甘愿。” 霍伟霆双眼圆瞪,一脸不可置信,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许久才道:“他想造反?” 霍家世世代代只忠于皇上,若有人想要颠覆皇权,那就是他们的敌人。 “他不造反,他只是想击碎金陵国而已。” 造反,只是换皇帝,金陵国还是金陵国。 而国师是要把金陵国吞并,成为胡国,让金陵国的百姓成为胡国的奴隶,为他们创造财富。 “为什么?金陵国没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是胡国的皇子,你说对他有什么好处?” 霍伟霆不敢置信,他和皇上差不多年纪,因为家族的使命,从小跟在皇上身边。 当初皇上捡回国师的时候,他也在。 第62章 定下婚期 国师的父母因天灾都死了,年幼的皇上于心不忍,收留了无父无母的国师。 先皇曾派人调查过,却是有这么个人,才放心将国师留在皇上身边。 却不曾想,他居然是敌国的皇子。 霍伟霆想想都害怕,十二三岁就潜伏在皇上的身边,伴随他从一个皇子走到如今的位置。 这份耐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霍伟霆有些想不通,“国师潜伏在金陵国这么多年,为何现在才动手?” 二十多年,陪在皇子身边,时常进出皇宫,机会多的是。 玄天璘道:“金陵国比其他三国富裕,兵强马壮,他不敢贸然动手。这些年,他费尽心思,让皇上沉迷于美色中,朝中大事逐渐被他掌控,边关经过几年的消耗,一直在强撑着。金陵国已是强弩之末,胡国和其他两国联手,拿下金陵国指日可待。” 玄天璘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霍伟霆依旧不敢相信他说的那个人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人。 “这些年皇上贪图诱惑,大肆新建土木,这些跟国师没多大关系吧?” 玄天璘摇摇头,“皇后来自何处,将军没忘吧?” 这么一点破,霍伟霆瞬间明白了。 皇后是胡国送来的美姬,进宫后就入了皇上的眼,为她废后另立,为此还杀了忠心为国的老臣。 美姬用美色迷·惑皇上,从此皇上贪图美色,对朝事不管不问,全权交给国师处理。 而国师借着皇上的名头大肆修建土木。 国库没钱,就以皇上的名义增加税赋,百姓们苦不堪言,心里对皇上有了诸多怨言。 玄天璘又道:“我查过这些年修建土木的账,很多账都对不上,流失的这笔钱最终都进了国师的腰包。” 进了国师的腰包,就等同于进了胡国的国库,拿着金陵国的银钱,打金陵国。 霍伟霆他只是一名武将,脑子不如文官的好使。 一直以为国师是个孤儿,被皇上救回来,给了他不俗的待遇,他会对皇上感恩戴德,尽心辅佐皇上。 却没想到居然捡了一只小狼崽子回来,把他养大了,还反遭它咬一口。 霍伟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军中这八万将士没问题吧?” 褚夭夭道:“将军放心刚刚我们已经看过了,军中只有你被国师控制,其他将士身上并没有阴煞气。” 霍伟霆这下放心了,只要将士们没事就好。 “我身体里的那个什么阴煞气彻底清除了?” “已经清除,不过还是要提防国师。” 玄天璘道:“那就让他没时间管这些。” 霍伟霆和褚夭夭都看向玄天璘。 “哒哒国和胡国都是以游牧为主,这会儿草原上的草还没长出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最不希望的就是发动战争。而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主动发起攻击,边关乱,国师就会慌。只要他慌,我们就有机会。” 霍伟霆对着玄天璘施了一礼,“世子若是有用得着霍某的,霍某绝不推辞。” 褚夭夭道:“现如今,我们要让大家都知道国师的真面目,团结一致,才能将豺狼从我们的领地里驱逐。” 霍伟霆道:“我会找与我相熟的人,将国师的恶行告诉他们。” 玄天璘拱了拱手,“那就劳烦将军跑一趟了。” 霍伟霆亲自送玄天璘和褚夭夭出了军营,第二天一早他回了城,去找了几家与他相熟的同僚。 那几位同僚在得知国师的恶行后,都深恶痛觉,发誓要把他扳倒,还金陵国一片清明。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朝中很多官员都知道了国师的罪行,这些年被国师把控,对国师的手段有了了解,有些人知道却当做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玄天璘早就猜到,真正一心为金陵国的大臣,基本上被国师打压的差不多了。 朝堂中剩下的都是些支持国师或者保持中立的,能站出来和国师对抗的凤毛菱角。 除了朝堂上,民间也在传国师是恶魔转世,皇后是狐妖的事。 这个流言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找不到出处,传播速度很快。 一开始国师听到后,找不到流言的出处,杀了十几个人,依旧阻止不了流言的传播,且越传越烈。 事情慢慢的脱离了他的掌控,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恶劣下去,把褚夭夭和玄天璘的婚期提前。 玄天璘作为皇室子孙,锦王的独子,他成婚不止全朝百官参加,就连京城中的富商都回来参加。 他可以利用婚宴,再次布下阴煞气,控制那些人。还能让锦王回京,给胡国争取一个喘息的机会。 褚夭夭一觉醒来,就接到宫里的圣旨。 迷迷糊糊来到正院,老夫人、褚明朗、媚娘,以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王氏,也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前来接圣旨。 圣旨内容很简单,就是玄天璘年岁不小,皇室子嗣凋零,早日成婚为皇室绵延子嗣,婚期定在二月二十八。 褚夭夭听了直翻白眼,现在已是二月十七,十天的时间正好够锦王从边关回京。 不管国师怎样玩,事态慢慢朝着她预料的发展,没什么好担心的。 送走传旨的太监,褚夭夭继续回听荷院补眠。 褚明朗一直盼着这道圣旨,终于让他盼到,乐呵的不行。 老夫人则是焦虑,嫁妆不够啊。 王氏则是恨,恨褚夭夭命好,明明被她欺压的跟个傻子一样的人,居然成为了世子妃。 而她的女儿却在侯府里艰难度日,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王氏不甘,想要嫁进皇家,享永世富贵?做梦。 当天晚上,王氏拖着病残的身子出了府。 她刚踏出府门,褚夭夭就得到了消息,让小林子将褚明朗引过去。 小林子将褚明朗引到王氏的珞虹院后,幻化成王氏的模样,从后门悄悄离开。 褚明朗好奇,便跟了上去。 出了褚府,小林子引着褚明朗朝王氏府方向而去。 转个角就能看到王氏时,小林子隐去身形,褚明朗转角看到的便是真正的王氏。 只见她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褚明朗走近后,发现是萧勇的家,心中疑惑。 第63章 王氏被抓包 萧勇是他谋士,平日里他很少到褚府去,就算去,也只是在他的书房,与王氏基本上没什么接触,为何王氏会来找他? 左右看了看,小林子看出他的想法,贴心的变成一个大石头,褚明朗踏着他翻进了萧勇的家。 杜嬷嬷的丈夫,杜老头早被小林子拍晕了,褚明朗轻轻松松进了院子。 这座院子是他赏给萧勇的,虽然没住过,但院子的格局他清楚,很快找到萧勇的卧房。 此时,王氏正扑在萧勇的怀里痛哭流涕。 “你这狠心的,我差点被打死在褚府,也不见你来救我。” “那是褚府,我怎么救你?”萧勇脸上满是厌恶,这个时候跑来找他,不是害他吗? “那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能再待在褚家了,他们一直在逼我说出褚家和秦家产业的事,我都没有承认。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些产业我都转到了你的名下,我们都难逃一死。” 窗外跟随而来的褚明朗看到王氏和萧勇抱在一起就已经震惊到他了,更没想到他硕大的家业居然被自己的枕边人,和最信任的谋士合起伙来给吞了。 不知道是气被戴了绿帽子,还是气两个他最信任的人同时背叛了他。 总之,这会儿的褚明朗快被气死了。 愤怒地一脚踹开房门,“我要杀了你们。” 王氏和萧勇看到褚明朗都吓了一跳。 “老……老爷……” 王氏吓得赶紧推开萧勇。 褚明朗冲进来一巴掌将王氏打倒在地,不解恨的又踹了两脚。 “你这贱妇,居然背着我偷人,我打死你。” 这两脚正好踹在王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屁·股上,直接痛晕了过去。 看到晕过去的王氏,又踹了两脚。 萧勇冷眼看着王氏被打,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在褚明朗挥着拳头要打他的时候,他才有所动作。 一手扣住褚明朗打过来的拳头,面无表情的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褚明朗一笑,“是吗?” 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块青砖,朝萧勇的脑门上砸去。 心里还想着,我不是你对手又怎样?只要板砖糊的好,病娇都能变汉子。 事实证明,褚·病娇·明朗还真变不了汉子。 萧勇看到板砖的时候轻蔑一笑,褚明朗都还没看明白,青砖已经乎在了他的脑门上。 脑壳昏昏沉沉,汗水成线滑落…… 用手抹了一下,尼玛哪里是汗水,血水啊。 “你……你砸我……脑袋……” 翻了翻白眼,就要晕。 褚夭夭一阵风窜进来,扶住褚明朗,手指捏着一根绣花针,在他人中穴上一扎,要晕菜的褚明朗瞬间清醒过来。 “父亲,你没事吧?” 晕乎乎的褚明朗,“我没事,不是,你怎么来了?” “我听下人说父亲大半夜出了门,怕父亲有危险,所以就跟来了。” 褚明朗点点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脑袋晕乎乎的,想不起来。 “父亲,王姨娘怎么躺地上了?这人又是谁?” 哦,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萧勇,自从你跟着我,我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我?” 王氏来找他,这事他躲不了,但是可以甩锅啊。 “都是王氏,是她勾·搭我的,说什么老爷你……”萧勇瞟了眼褚明朗隐晦的那个位置,褚明朗气的跳起来。 “麻蛋,老子能不能行她不知道吗?狗日的,背叛老子,还给老子冠上这么有损老子英明的借口。” 褚夭夭扶额,眼看着自己傻狗老爹被另一只狗带的偏离路线,很是无语。 她娘当初看上他,是因为他纯(蠢)爆天际? 想指望她那狗爹,是不可能了。 褚夭夭上下打量着萧勇,长得是比他爹周正那么一点,至少没有油腻的感觉。 她爹年轻的时候属于小奶狗那一类的,有点小帅,奶胖奶胖的。 现在人到中年,小奶狗变成胖狗,还很油腻的那种。 萧勇见褚夭夭一直盯着他看,心下戒备起来。 褚家这个二小姐听说从乱葬岗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当初在褚家,褚明朗被揍得下不来床,见到的她并不像现在的她,当时还觉得是王氏夸大了说辞,现在的她能给人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感,确实和以前的褚家二小姐不一样了。 “褚家和秦家被你贪墨的家业,是你自己交出来呢,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萧勇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下去,“我不知道二小姐在说什么。” “不知道?” 褚夭夭冷笑,“你和王氏早在多年前就相识,你入府后让王氏和我爹相认。这么多年,我爹独宠王氏,这里面你的功劳不小吧?” 褚夭夭很是佩服萧勇和王氏,两人一人主内,一人主外,愣是把褚明朗这个蠢货骗的团团转,把家里的产业全弄没了不说,还为王氏守身如玉多年。 萧勇面色无常的道:“我与夫人以前并不相识,小姐想要诬陷我,什么样的理由编不出来?” 褚明朗道:“闺女,他们以前确实不认识。” “你闭嘴。”只会拖后腿的蠢货。 褚明朗讪讪闭上嘴。 “行,你说和王氏以前不认识,那就当不认识吧。你和王氏勾搭在一起后,你们联手起来将褚家和秦家以及我娘的嫁妆一一吞没,这事怎么说?” 萧勇心下震惊,那些产业都是以亏空的形势抵押出去的,她一个闺阁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爷,属下跟着你这么多年,除了与王氏的事,属下再也没做过对不起老爷,对不起褚府的事。” 褚明朗又想为萧勇辩解,被褚夭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褚夭夭继续道:“那咱们又说说,这京城里达官贵人这么多,我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国子监祭酒,以他的官职根本不需要谋士,你为何选择我爹这样的当主子?” 一旁的褚明朗:闺女啊,你这话扎心了。你爹好歹是个京官,怎么就不能有谋士了? 萧勇:“老爷看其他大人都有谋士,他觉得有个谋士在身边,显得体面些。” 褚夭夭嘴角抽搐,以她爹的脑回路,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那你是怎么到我爹身边的呢?” 萧勇:“……偶然间相识,老爷抬举我,我才做了褚府的谋士。” 褚夭夭冷笑,“偶然间相识?我看不见得吧。” 第64章 您老只做造孽的事 “我们真的是偶然间认识的,在……” “父亲,你可不可以当个合格的观众。” 褚明朗心里委屈,他是当事人,当事人啊,哪里有不让当事人发言的? 见褚明朗闭上嘴,褚夭夭继续道:“你的偶然是刻意下的偶然吧。” 不等萧勇说什么,褚夭夭又道:“而刻意安排的人是国师,对吧?” 一直以来萧勇都很淡定,因为他知道,就算褚夭夭有证据,只要他背后的人一句话,他就能安然脱身。 可当褚夭夭说出国师后,他不淡定了。 这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褚家二小姐?他的身份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既然知道他背后的人是国师,更不敢把他怎样。 “既然二小姐猜出了在下身后之人,就该知道怎么做。不想平白丢了性命,最好别多管闲事。” “这可不是闲事,你吞下去的那些可都是我的嫁妆,你说我能不管吗?” 萧勇沉了脸,没想到他搬出国师,她都不怕,还真是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就不怕国师追究下来,让你褚家灭门吗?” 褚明朗听到这话,急了,“既然是国师大人要的,我们双手奉上,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钱财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啊。 对于萧勇的威胁,褚夭夭不屑一顾,直接使用冥力将萧勇定住,伸手将他体内的阴煞气吸出来。 萧勇身上的阴煞气和以往那些人身上的都不一样,祛除的时候他们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有在祛除后身体轻松了,不会有阴冷的感觉。 霍将军身上的阴煞气沾染的时间长,也只是祛除时用的时间长了些,不会感觉到痛。。 萧勇身上的阴煞气很是顽固,祛除时,就像从他身体里硬生生把阴煞气拔掉一样,阴煞气与他已经连为一体。 随着阴煞气的离体,萧勇面色越加痛苦。 就像生生剜他的肉一般。 那种痛直接冲破褚夭夭的封锁,一声穿破天际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惊醒了不少睡梦中的人。 伴随着那声凄惨的哀嚎声,萧勇体内的阴煞气祛除。 而他像是被人剔了骨头一样,像滩烂泥瘫软在地。 “……国师不会……放过……你……” 看到像去了半条命的萧勇,褚夭夭心下有了猜测。 压下在体内乱窜的阴煞气,褚夭夭蹲在萧勇身边道:“正好,我也想会一会你们胡国的这位皇子。” 萧勇惊恐的看着褚夭夭,她……她居然知道国师的真实身份。 不,不可能,他们隐藏的这么好,她怎么会知道? “噗~”萧勇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眼睛凸出,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么不经玩。” 褚夭夭撇嘴。 褚明朗早就被这些消息震傻了。 他们家得罪了国师,不知道是被流放,还是被灭族。 还没从得罪国师中回过神来,好家伙,国师是敌国的皇子,而他的谋士是国师的人,貌似还是敌国的探子。 这下都不用纠结是流放还是灭族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罪,直接诛九族起步。 萧勇死后,魂体刚刚飘出体外,又被粗鲁的塞了回去。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过五更,我还没同意你死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萧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褚夭夭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吓得一哆嗦。 “我的事还没完呢,别着急死啊。再说,你们做尽坏事,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 萧勇:…… “现在给你一条路选择,把褚家和秦家还有我娘的嫁妆,全都给我还回来,不然就算到了地府,我也一样把你抓回来。” 萧勇:一条路选择个屁。 他不选择,他要死。 刚刚魂魄已经离体,证明他可以死一死的,他们巫族有一种特殊手段,能让魂魄离体,到不了不要这具身子就是。 默念咒语,魂魄一阵扭动,却没能出体。 怎么回事? 咒语失效了? 褚夭夭拍拍萧勇的肩膀,将那像猪儿虫一样扭来扭去的魂魄拍正,“别白费力气了,出不去的。” 萧勇惊恐的看着褚夭夭,“是你?” 褚夭夭毫不避讳的点头,“所以,接下来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萧勇冷静下来,不屑的道:“你能控制我的魂魄不出体那又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国师的。” 大不了就在身体里,只要等到国师,他就有救了。 褚夭夭竖起了大拇指,“勇气可嘉,希望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你依然能如此傲气。” 说完,打了个响指,外祖父秦城隍出现。 萧勇是个凡人,秦城隍为了让他看到自己,进来的时候现了身,他却忘记旁边还有个身为他女婿的凡人。 看到死去的岳丈大人出现在眼前,褚明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惊恐的看着秦城隍,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秦城隍:“你就是贪墨我秦家家业的贼?” 萧勇跟着国师,自然见过城隍爷的装束,看到秦儒生这模样,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下不淡定了。 还以为褚夭夭就这点本事,没想到她能请来城隍。 褚夭夭道:“把他带下去,让他来个地府一日游。” “不,不要,我还,我把所有的产业都还给你们,求你们别带我去地府。” 不说他作为巫族的一员做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单单得罪了城隍爷,下到地府,能有他的好? “不去地府可以,我要在明日午时前看到褚家和秦家的产业,以及这些年来所有的营收。” 萧勇犯难了,产业在他手里经营,只需要到户部改一下名字就可。 这些年的营收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八十万两白银,全都给了国师,让他上哪儿找那么多银两? “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可以啊。” 褚夭夭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萧勇面上一喜,又听褚夭夭道:“宽限一天,带你游地府的时间增加一天。” 萧勇:对不起,当我什么也没说。 秦城隍看到昏倒在一旁的王氏,“这人要不要带着一起去旅游一下,给他们来个情侣套餐。” 外祖父您可真时髦。 “外祖父您看着安排吧,只要别把人玩儿死了就成。” “我可不做那罪孽的事。” 嗯,您老只做造孽的事。 褚夭夭道:“地府情侣套餐游已为你开启,是一日游还是多日游,就看你的了。去吧,吸金兽。” 说着,一脚把萧勇踹出了小院。 至于王氏,褚夭夭是不可能把她带回褚家的,让小林子守在这里,别想踏出小院一步。 然后拎着跟丢了魂似的褚明朗回了褚府。 第65章 你还要包庇她吗 回到褚府,褚明朗还处于呆愣状态,将他丢在主院,褚夭夭便回了听荷院。 这都快四更天了,还能站立全靠意志力。 倒在床榻上,直接睡了过去。 秦城隍看着乖孙女回房后,又在褚家四周看了一圈,这才回了城隍庙。 再说被当作沙包丢出去的萧勇,没了阴煞气的他,和普通人一样。 而在他们巫族,阴煞气越浓厚,实力越强大,越被族人尊重。 在巫族里,不能吸纳阴煞气,或者阴煞气少的人,会被族人当作奴隶使唤。 现在的他连族里最低等的奴隶都不如,去找国师,不但不会帮他,反而会成为国师修炼的养料。 在国师手中他必死无疑,如果他在规定的时间里把褚家和秦家的产业归还,没准秦城隍会饶他一命? 这样想着,他回到在南市的住所。 在金陵国蛰伏这么多年,他已经成家,妻子骆依是胡国人,两人共同养育了一个儿子。 大半夜突然回来,把他妻子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 “把家里的房契地契,以及所有的银票都给我。” “你要那些做什么?” 萧勇一边翻找,一边道:“你别管了,先给我。你收拾一下,带着儿子离开京城。” 骆依一把拉住萧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东西呢,快给我。” 这会儿都快四更天了,褚夭夭只给了他半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来得及不。 “若遇到棘手的事,你可以找国师啊?” “这次找国师也没用。你就不要多问了,把地契房契给后,你带着儿子赶紧走,不要再回来。” “那你呢?” “我若是能平安活着,就去找你们。” 骆依道:“在京城就没有国师处理不了的事,难道你得罪国师了?” 萧勇停下来,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我已经不是个合格的巫族人了。” 骆依震惊的看着萧勇,她虽然不是巫族的人,但作为巫族的媳妇,巫族的一些规矩,她还是懂的。 不合格的巫族人,要么成为奴隶,要么成为族人的修炼的能量。 萧勇曾经救过她,也因此爱上了他,为了他远离父母家乡,信任他便不问缘由,将家里所有值钱东西都给了萧勇。 萧勇拿出一部分银票给骆依,“这些你留着,带着儿子找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安顿下来,不要找我,也不要冒头。如果可以,更不要让儿子知道我们的身份,就当我们是普通的金陵国人吧。” 能跟着萧勇从胡国来到遥远的金陵国,骆依并不是什么软弱的小女人,不做胡搅蛮缠的事,认真记着丈夫交代的每一件事。 在天亮的时候,萧勇拿着所有的身家与妻子儿子做了告别,目送妻儿离开京城,这才去了户部。 因为户部尚书董大人是国师的人,自然也认得萧勇,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户部衙门。 萧勇这边紧锣密鼓的筹集银两,变更地契、房契。 那边,褚明朗超长反射弧,终于反应过来,“鬼,鬼啊……” 一路叫着有鬼,朝着听荷院跑去。 下人们诧异的看着狂奔的褚明朗,一个个头顶问号。 昨晚没有听到他们家老爷的嚎叫声吧? 老爷的脸上也没有青紫色。 那他怎么说有鬼啊? 听荷院里,褚夭夭还在呼呼大睡。 褚明朗还没进听荷院,就叫喊了起来。 “闺女啊,女儿啊,快救救爹啊。” 褚夭夭被这震天的叫声吓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里衣就跑了出来。 高婶看到自家小姐穿着里衣跑出来,赶紧将人推进去。 “我的小姐诶,您快把衣裳穿上。小翠,赶紧伺候小姐穿衣。” “哦,来了。” 小翠正往院子里看,从没听到过他们家老爷对她家小姐叫的这么亲切。 褚夭夭又被高婶和小翠推了回去。 坐在梳妆台前,小翠道:“是老爷过来了。” “他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跑过来的时候一直喊着有鬼,那速度比我爹养的小黑跑的还快。” 褚夭夭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了,昨晚上发生的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太长了些吧。 “小翠别梳了,我再去睡会儿。” 四更天才回来,这会儿辰时末,才睡了两个半时辰,困死了。 “一直把老爷拦在外面也不好吧?” 褚夭夭想到刚刚那震破天际的嚎叫声,和昨晚萧勇的嚎叫有的一拼,可以想象被吓得有多惨。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别真吓出个好歹来。 让小翠简单的梳了个发型,出了闺房。 正厅里,褚明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地不停走动。 老夫人被褚明朗的叫喊声吓到,担心出了什么事,也急急忙忙来了听荷院。 “一大清早咋咋呼呼的,像个什么样?” “娘,您不知道,我……” “孙女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 褚明朗的话还没说完,被褚夭夭及时出现打断。 看到褚夭夭,褚明朗立即道:“好女儿,昨晚发生的事……” “父亲想说王氏的事吗?” “不是,是……” 褚明朗是想说她外祖父,他岳父的事,看到褚夭夭的眼色,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她是父亲房里的人,我是女儿,这种事还得父亲自己拿主意。” 老夫人道:“王氏她又作妖了?” 褚夭夭不语,褚明朗脸色难看。 “怎么?你还要包庇她吗?” “不是,儿子没那个意思。” “那你说说,王氏到底又做了什么好事?” 褚明朗犹豫了好久,“……王氏她不守妇道,贪墨褚家和秦家的产业。” 老夫人嗤笑道:“睡舂窝里,舂醒了?终于看清楚王氏的嘴脸了?” 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儿子以前被猪油蒙了心,误认王氏是个好的,处处与母亲作对,忤逆母亲,是儿子的不是。” 老夫人挥挥手,“知道错了就好,现在认清楚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也不算晚。既然认清楚她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儿子不知道。” 他本想将王氏打一顿丢出去,却又怕被人知道自己被绿了的事。 杀了她? 那也不能,不管怎么说,她为他生了个女儿。 老夫人也考虑到这一点,道:“让她绞了发到庵里当姑子吧,对外就说为我祈福。” 第66章 下聘 褚明朗有些不乐意,“母亲,会不会太轻了些?” 一直以来他对王氏都宠爱有加,要夫人之位给她,要掌家之权给她。 结果呢? 她联合姘头搬空了他的家。 想到此,他就恨不得把王氏挫骨扬灰。 “那你也可以将她乱棍打死,甚至将她的尸首挂在城门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介意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老夫人的话把褚明朗堵得死死的。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就是因为王氏损了他的名声,才会这么恨她。 褚夭夭站在一旁听着,什么也没说。 不管他们怎么惩罚王氏,她都不会管。 都以为死了就解脱了,其实不然。 死后,会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为你曾经犯下的错买单。 便宜爹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就没必要凑这个热闹了。 “夭夭的婚事将近,以免惹出事端,早点将她送走。” “是,儿子会立即安排人把她送走。” “夭夭的嫁妆呢?你这当爹的给准备的怎样了?王氏就没有交代那些产业被她弄哪儿去了?” 褚明朗哑然,看向褚夭夭。 “祖母放心,嫁妆的事一会儿会有人送来,您这段时间为孙女的婚事着急,孙女担心呢。” “祖母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心里愁啊。 自从指婚后,老夫人就没睡个安稳觉。 一会儿猜测国师这么做的目的,一会儿想王府会不会善待她的宝贝孙女,一会儿愁嫁妆的事。 老夫人听到褚夭夭的话拍了拍她的手,只当做是在安慰她。 褚夭夭明白老夫人的心思,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间,让高磊到门口等着,萧勇来了直接带来听荷院。 不过,萧勇没等来,却等来了锦王府的聘礼。 听到消息,老夫人和褚明朗立即前往前院,褚夭夭留在听荷院。 玄天璘的父亲锦亲王不在京城,前来下聘的是皇室宗亲的族长,一位老王爷,以及作为兄长的玄天铭。 面对皇室宗亲,褚明朗一副舔狗模样。 别人是上门来提亲的,不管对方父母家人是什么身份,作为女方的父亲,你要拔高自己的姿态,让别人认为你家的女儿难娶,你珍惜女儿,别人才会珍惜。 褚明朗这样卑躬屈膝到了极致。 老夫人看到这样的褚明朗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丢人现眼。 褚明朗自以为捂得很严实的那些破事,在京城里没人知道? 在京城里的人都是人精,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你府中的狗何时下崽,都门清。 在成了精的老王爷面前耍心眼儿,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你。 老夫人看到老王爷脸色不虞,上前一步,“不知老王爷到来,未能远迎,还望见谅,快里面请。” 老夫人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老王爷刮目相看。 对老夫人点了点头,“老夫人客气了,今日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客气,客气。” 在正院大堂里落座后,丫鬟们奉上茶水点心。 老王爷道:“本来这事该我那侄儿前来的,奈何他远在边关,无奈之下,委托本王前来走一趟,亲家奶奶别见怪。” “老王爷如此说,可就折煞褚家了。锦亲王为国、为民驻守边关,实乃壮举,何谈见怪与否。” “亲家奶奶深明大义。褚家二小姐能看上我那不成器的侄孙,是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亲家奶奶放心,褚家二小姐进了锦王府,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能被璘世子看重,嫁入锦王府,那才是我们褚家夭夭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家夭夭从小吃了不少的苦,有时候性子有些倔,还望璘世子多多包涵。” “二小姐乃性情中人,性子洒脱,在京中众多贵女中,实属难得。” …… 老王爷和老夫人开启了互吹模式,褚明朗想说话,却一直插不上嘴。 玄天铭也只是陪跑的,坐在一旁悠闲喝茶。 一阵商业互捧之后,就是唱礼单。 黄金六百斤。 白银十万两。 马匹一百匹。 金茶筒两个。 银茶筒六个。 绸缎一千匹。 玉器六十件。 各类高棅、茶果点心、鸡鸭鱼肉。 良田百亩、庄子两座、茶楼店铺六个。 还有名人字画等。 林林总总,虽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却也不差了。 指婚后,玄天璘就一直派人筹备聘礼,本想给褚夭夭一个体面的十里红妆,没想到婚期会定的这么仓促。 不过即使时间紧,该有的还是有,毕竟是皇室,太过寒酸丢的是皇室的脸。 褚明朗听到礼单上的那些名字,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收了锦王府的聘礼单,老夫人亲自将褚夭夭的庚帖给了老王爷,这门亲事才算真正定下来。 送走老王爷下聘的人后,褚明朗这摸摸那看看,对每件东西都爱不释手。 “这些东西你就别想了,等夭夭出嫁的时候,全都要陪嫁过去。” “为什么?我把她养这么大,出嫁了合着娘家什么都捞不着?” “你养她了吗?她能长大全凭自己命大。再说,你给她准备了多少嫁妆?还想贪墨她的聘礼?” “谁说没有?秦家和褚家的产业不都在她手里吗?” 老夫人一拐杖打在褚明朗身上,“还好意思提秦家的产业,要不是你捡着一颗老鼠屎当宝贝,我孙女会如此寒酸出嫁?” “哎,娘你别打啊,我说的是真的。” 老夫人才不听他的狡辩,举着拐杖bang bang bang的敲。 “老夫人,老爷萧谋士求见。” “娘,送钱的来了。” 老夫人停下来,疑惑的道:“怎么回事?” “去把人叫进来,再把你们小姐也叫来。” 褚明朗揉了揉被打疼的胳膊和腿,“娘,咱们进屋等他们吧。” 老夫人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不对付的父女俩,居然还玩起了神秘。 褚夭夭和萧勇差不多一起到的正院。 萧勇手里抱着个长方形盒子,看到褚夭夭鞠躬行礼。 “乖孙女,这到底怎么回事?” “祖母看着吧。萧勇,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是,二小姐。” 萧勇捧着盒子走上前,将盒子打开。 “这一层的是房契和地契,褚家和秦家以及褚夫人嫁妆中的,一共五十五间。其中二十间铺子在京城四个区,其他三十五间在各地。” 褚夭夭把地契和房契拿出来看了看真伪,然后递给老夫人。 “祖母,您看看是否对得上。” 老夫人接过,一一查看。 第67章 送你地府五日游 当初秦家的产业交给秦秀的时候,还是老夫人一起帮着秦秀整理的,虽然不能全部记住,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 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好像多了一些。” 一直隐身在一旁没吭声的秦城隍,看到萧勇送过来的地契、房契那些,也凑过去瞧了瞧。秦家的产业,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指出哪里哪里不是秦家的产业。 褚夭夭听着秦城隍嘴里念着,心里乐开了花。 这么多酒楼、铺子,她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有花不完的钱。 她可以躺平了哇。 萧勇听老夫人说多了,跪在褚夭夭面前解释道:“二小姐,我真的凑不到一百万两,您饶了我吧。盒子底下的是银票,有二十万两。我手里的商铺、酒楼、庄子的地契、房契都在这里,折合下来差不多十八万两。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就算给他十条命,一百条命,他也不敢找国师要银子啊。 老夫人指着萧勇,看着褚明朗道:“王氏把所有的产业都给他了?” 褚明朗默默的转过头,不敢看老夫人。 老夫人一跺拐杖,“你啊,大冤种啊。”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出天际的儿子哟,被自己的小妾和自己的谋士来了一出仙人跳。 “走走走,回松鹤院。” 再待下去,她怕被那蠢儿子气死,还不如回去给她孙女准备嫁妆。 老夫人扶着冬梅嬷嬷回了松鹤院。 没了老夫人,秦城隍终于敢现身了。 一现身,正好在褚明朗身边。 突然出现个人,把褚明朗吓了一跳,“你……你……啊……鬼……有鬼啊。” 秦城隍一巴掌扇过去,“鬼吼鬼叫的,没见过鬼啊?” 褚明朗被拍了一巴掌,像是被定了身一样,不吼不叫,傻不愣登的杵在那里。 萧勇看到秦城隍,对着他一直磕头,“秦大人饶命,饶命啊。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要带走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我养活。” 秦城隍怒道:“你上有老下有小?你们害死我女儿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她是否上有老下有小?” “不是我干的,害死夫人的人是王氏,跟我没关系。” “呸,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会甩锅的人。要不有你暗中操作,王氏那个蠢货能弄死我女儿?能搬空整个褚家?” 秦城隍好歹是当过丞相的人,萧勇糊弄褚明朗的那套说辞,在他这里就像哄小孩子的话一样。 “外祖父,别跟他啰嗦,既然他未能按照我规定的时间,把银钱凑齐,送他地府两日游吧。” “两日游只怕不够,怎么的也要五日游,才能将地府的各处名胜之地体会一遍。” “外祖父决定就成,哦,对了,别忘了把王氏带上,说好的情侣套餐,不能忘了。不然他投诉咱们欺客。” “没问题。” 说完,秦城隍拖着萧勇走了。 褚明朗:…… 就完了? 不对,那人真的是他岳父?他们说的地府游,那是什么鬼? “女儿啊,那人真的是你外祖父?” 褚夭夭点头。 “他不是死了吗?” “他现在是京城地界的城隍。” 褚明朗咽了一下口水,城隍诶? 你可以不信鬼神,但城隍你必须敬畏。 城隍是阴界督查大员,主责剪除凶逆,领治亡魂,保国互邦。 就连皇帝都会祭拜城隍。 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又怎能不畏惧城隍? “那你们刚刚说的要送萧勇地府游……” 该不会真的送萧勇去地府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他岂不是死了?” 想死,哪那么容易? 褚明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有个当城隍的岳父,可以让他在同僚面前吹嘘三年,让他们羡慕死。 可一想到秦秀…… 他好想哭。 当初秦家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他要那么早的放弃秦秀? 他再坚持坚持,是不是秦秀就不会死了? 秦秀不会死,他老丈人是不是就会看在秦秀的面上,对他网开一面? 嗯~ 至少等死后能给他开个后门啥的。 然后他是不是还可以用他老丈人的名头,和上司多聊聊,借此升个官啥的? 褚明朗想的很多,后悔更多。 褚夭夭看了眼褚明朗,摇了摇头,这人没救了。 走出正堂,院子里下人们来来去去在忙着搬聘礼。 “你们这是要搬哪里去?” 吴婶道:“老夫人说了,这些聘礼都放在钟灵院,等小姐出嫁的时候,再从钟灵院抬出来。” 提到钟灵院,褚夭夭突然想去看看。 对秦秀她只有一点点的印象,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只记得是个很温和的大家闺秀,美貌与才气集于一身。 奈何眼瞎,看上了那么个玩意儿。 钟灵院基本上和主院差不多大,上面赏赐给褚家的宅子并没有这么大,秦秀和褚明朗大婚的时候,秦家出钱,将隔壁的院子买下,打造出了钟灵院。 秦秀死后,王氏进门,直接住进了钟灵院。 王氏住进去后,把秦秀喜欢的景致、以及钟灵院的名字都改了。 还是老夫人回来后,夺了王氏的掌家权后,慢慢的将钟灵院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改回来之后,褚夭夭还是第一次踏入钟灵院。 记忆里模糊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 一个小女娃,扎着两个冲天揪,拿着网兜在花丛里捕蝴蝶,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传开。 年轻少妇,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叮嘱一声,注意安全。 小女娃玩累了跑到少妇跟前,少妇轻柔的为她擦汗,喂她喝水。 少妇对小女孩的母爱,褚夭夭仿佛亲身感受到了一般,诧异下,仔细打量着少妇。 心下一惊,这人…… 居然和她娘亲有七分相似。 娘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化身轮回,从此后,她孤零零一个人。 虽然地府里的所有人都宠着她,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始终隔着那么一层。 但是原主的母亲,却给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好像她的母亲。 “娘~” 不自觉的喊出只能在午夜梦回里才能喊出的娘。 小翠抓着两只大雁,看到褚夭夭,献宝一样的拿过来,却看到她家小姐在哭。 吓得赶紧丢掉大雁,“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手忙脚乱的帮褚夭夭擦眼泪。 褚夭夭回过神来,抹了一下眼角,“没事。” 转身离开钟灵院。 也不知道秦氏有没有去投胎,看来她要去护国寺一趟。 第68章 她家男人最帅最好看 褚夭夭和玄天璘婚期已定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城,正在以风一样的速度传向全国各地。 董姝儿得知消息后,几乎砸了整个房间。 “褚夭夭,你居然敢跟我抢男人?你是在找死。” 也许是气场不合,见到褚夭夭第一眼董姝儿就不喜欢她,她的美貌让她嫉妒。 在看到对所有女人不屑于顾的璘世子,选择了她当世子妃,更让她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毁了她那张招摇的脸。 在宫宴上褚娇娇想要算计褚夭夭,两人一拍即合,为褚娇娇提供方便。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遭了别人的道,至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人会是她? 不过她心里一直认为是褚夭夭干的,也一直在找机会找褚夭夭算账。 派人在褚府蹲守,一直蹲不到人,想要算账都找不到人。 如今传来他们马上要成亲的消息,董姝儿哪里还坐得住? 嫁给钟离不过是权宜之计,让人忘掉她与钟离的那件破事,等找到合适的机会离了就是。 只要璘世子不和褚夭夭成亲,哪怕订了婚,她依旧能接受。 可现在他们就要成亲了,董姝儿暴躁了,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 “她不出来?制造机会让她出来。翠娥,以我的名义邀请京城的夫人小姐们一起踏春赏花。” 有皇后娘娘做她的后盾,给她撑腰,她举办的宴会,只要请了,就没人敢不来。 请帖发下去,董姝儿就开始密谋如何毁掉褚夭夭。 同在侯府的褚娇娇也在发脾气,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摔东西。 有一次发脾气摔了东西,董姝儿那个死女人,居然让她自己掏钱买。 不给钱就没有,不得已褚娇娇掏出一百两银子给了董姝儿,把摔坏的东西给补上。 她恨啊,她活的这么憋屈,褚夭夭却要嫁给璘世子,成为世子妃。 都是一个府里的亲姐妹,就让她进王府给世子爷当个侧妃又怎么了? 反正璘世子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便宜外面的女人还不如便宜她。 听说锦王府的聘礼都排了几条街,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看看她呢? 就一顶小轿把她抬进侯府,身上只有她娘暗中塞给她的五百两银票,别说陪嫁,就她以前用的那些都没能带过来。 进了侯府,原本还想着有小侯爷的疼爱,肚子里还怀着侯府的长孙,怎么也能斗过董姝儿。 却不曾想,她蹦跶一次,被董姝儿拍一次。 找小侯爷哭诉,小侯爷嘴里答应,却从来不兑现。 到最后都不来她这里了。 以孩子要挟到侯夫人那里,侯夫人轻飘飘的一句,“孩子在你肚子里,要不要随你。” 如今这样的境地,她还能不要孩子? 哭唧唧的回到住处,忍气吞声的夹着尾巴过日子。 对于侯府里的一切,褚夭夭不知道。 这会儿她捧着下巴,坐在窗前,眼巴巴的看着窗外。 每晚玄天璘都会翻墙进来,给她带好吃的。 那天离开后,已经两天没见到人了,还怪想念的。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一个高抬腿,跳出窗外,越过高高的墙头,出了褚府。 直接奔着锦王府掠去。 被褚夭夭思念的某人,此刻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看到萧勇和国师的这一通操作,玄天璘知道国师在想方设法的敛财,既然有了褚家,就会有其他家。 这两天他一直在暗中查找。 经过两天的忙碌,还真让他查到两个可疑的人。 锦王府差不多有十个褚府那么大,褚夭夭在里面绕了好几圈才找到玄天璘。 站在窗外看着认真做事的玄天璘,双眼冒星星,她男人好帅。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纨绔,总是一副痞痞的,欠揍的样子。 在她面前体贴入微,总能想她所未想。 而此时的他,认真、严谨,浑身被智慧的光芒笼罩。 这是她的男人。 好帅。 褚夭夭犯着花痴。 玄天璘书写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外。 眨了眨眼,没有眼花。 放下笔直接从窗台上跳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 握住褚夭夭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凉的,握在手里搓了搓。 “来了也不知道进屋,站在这里吹冷风,生了病该难受了。” 褚夭夭笑嘻嘻的道:“看到你认真做事的样子,发现你好帅哦。” “好帅?” “很好看啦。” 玄天璘笑了,“那有没有被我迷倒?” 褚夭夭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有,都快要被迷晕了。” “你啊,就会巧言巧语。” 进了屋,给褚夭夭倒了杯热茶。 “对不起,这两天太忙了,都没好好陪你。” 其实玄天璘有去褚府,只不过去的时候褚夭夭已经睡着了。 他在她的窗外站到天快亮了才离开。 褚夭夭伸长脖子往桌案上看去,“你在忙什么啊?” 玄天璘将这两天查到的资料,拿给褚夭夭,“我找到两个和萧勇差不多的人。” 褚夭夭翻看资料,资料上是皇商万家、粮行梁家。 万家金陵城首富,家产能抵国库三分之二。 粮行梁家,老家是江南的人,经营着粮油生意。 整个金陵国就没有人不知道梁家粮行的,老板虽然抠的要死,一分一厘都要算的清清楚楚,但在老百姓当中的口碑极好。 “这两家的情况和我们家一样吗?” “那两家都是百年世家,底蕴深厚,且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几年下来,也只不过得到些蝇头小利。” 合着就他们家最惨呗。 怪谁呢?谁让他们家有个糊涂蛋呢。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手段都和萧勇的差不多,万府的是一个女人,万老爷爱美色,但更怕他夫人。万家能成为皇商,成为全国首富,万夫人功不可没。那女人进了万府,使用各种手段想要谋夺万府的家产,都被万夫人一一掐灭。要不是万老爷被她迷得五迷三道,早被万夫人丢出府了。” “梁家的是个男人,是梁老爷身边的一个管事。梁老爷是个财迷,不说别人,就连对他自己都抠。外面穿的是粗布麻衣,里面的衣裳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走在大街上没人知道他是全国最大的粮商。一日三餐一碗米饭,两碟小菜,偶尔才会在菜里加一点肉末。每一笔账都会亲自过问、查看。” 褚夭夭明了,一个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油都抠干净的人,又怎么会让别人占他的便宜? 估计要不是因为梁家是全国最大的粮商,国师都会放弃他了。 第69章 劈出一个盖世英雄 褚夭夭道:“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到万府和梁府走一趟。” 萧勇是巫族的人,在萧勇身上她汲取到了来自巫族本源的阴煞气,让她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些。 那两人能被国师派出来吸金,想必也和萧勇一样来自巫族,所以这一趟她必须去。 玄天璘道:“等我们大婚后吧,这段时间国师的底牌被我们揭了这么多,我怕他狗急跳墙。” 褚夭夭想想也是,“那就让他喘口气。” “不说那些了,说说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的婚礼都由礼部那边准备吧?” 玄天璘点头。 “那就随他们准备吧。” 玄天璘看着褚夭夭,有些不高兴,“你好像不是很在意我们的婚事,你难道不想嫁给我?” 褚夭夭眨巴眼,这怎么就扯到想不想嫁给他了? 她虽然没结过婚,但是看到过别人结婚啊。 不说繁复的古代婚礼,就现代结个婚都能累死个人。 有人什么都准备好,她干嘛还去受那个累? 再说如果不想嫁给他,谁还能摁着她的头拜堂不成? 不过看玄天璘脸色臭臭的,还是做了解释。 “没有啊。我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早成亲,也没憧憬过婚礼会是什么样的。看那些成婚的,忙这忙那,累都累死了。礼部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婚礼当天我们只出个人不好吗?” 玄天璘心下叹息,这丫头在感情方面要比别人慢半拍,已经十七岁的她,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小女娃。她如今能对他的爱有所回应,他应该知足了。 她怕累,那就让他准备吧,虽然时间紧迫,也要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起身在书柜上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褚夭夭。 “打开看看。” “什么?” “送你的定情信物。” “你不是送我了吗?”玉如意步摇还插在她头上呢。 “那个不算,这个才是。” 褚夭夭疑惑,定情信物还可以反复变换的吗? 打开锦盒,一道流光一闪而过。 盒子里躺着一串精美的项链,材质有些像水晶,冰蓝色,珠子由小到大排列,吊坠是水滴形。 最让褚夭夭震惊的是这条项链居然是件法宝,水滴形的吊坠里藏着一个强大的聚灵阵,比她送给玄天璘那块玉珏强大数倍的聚灵阵。 项链上每一颗珠子都有个防御阵,和一个攻击型阵法。 这条项链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聚灵阵里面存着的灵力,不用启动阵法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而能制作出这条项链的人肯定不是人间界的人。 “你这项链哪里得来的?” “我让底下的人去搜罗的,他们也是无意中得到。” 在玄天璘的眼中不管是玉如意步摇还是项链,他只是觉得与他的小丫头很般配。 她家男人开挂了不成?上次是玉如意步摇,这次又是项链,一个比一个逆天。 难道有仙人在这里历练?走的时候忘记带走这些宝贝了? 褚夭夭摇头,如果说玉如意步摇可能是被某位仙人遗落下来,她相信。 可这串项链,哪怕在神界,也不是烂大街的那种。 难道来这里历练的不是仙人?而是神? 褚夭夭天马行空。 看褚夭夭对着项链发呆,玄天璘将项链拿出来,戴在褚夭夭脖子上。 褚夭夭立马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项链里的灵气自动往身体里钻,每个细胞都在跳动,努力吸收项链里的灵气。 不行,她要回去闭关。 “我要回去闭关。” 丢下这么一句话,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傻愣愣的玄天璘,失笑的摇了摇头。 只不过媳妇越来越强大,他的压力好大啊。 抬头看向夜空,细小的月牙挂在天上。 “老天爷,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强大吗?就像书里说的,一道雷辟出一个盖世大侠。” 说完后,玄天璘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摇摇头,准备关上窗,睡觉。 忽的夜空被闪电劈开,紫色的雷电直直朝玄天璘劈来。 我屮艹芔茻。 “老天爷,我只是说说,不用来真的吧?” 这道天雷,来的又凶又急,玄天璘都来不及闪躲,直接被碗口粗的雷电击中。 完了,他还没娶媳妇呢。 他死了小丫头怎么办?没人给她带好吃的了。 雷云后面,一道虚影看着被雷劈晕的玄天璘,撇嘴摇了摇头。 “真弱。” 说完,一弹指,又一道雷电朝玄天璘劈去。 此时的玄天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脸黢黑,衣裳破破烂烂。随着呼吸,鼻孔里还冒出一缕缕青烟。 褚夭夭刚回到褚府,听到雷声,诧异的看向天空。 现在才二月初,虽然有时候也会打雷,可春雷很小,不仔细都不会听到。 这道雷,是想把地面打个坑吧? 刚想着,又一道雷电劈下来。 锦王府? 雷电劈下的位置是锦王府。 褚夭夭来不急多想,速度发挥到极致,朝锦王府奔去。 城隍庙里,秦城隍正在办公,听到雷声,吓了一跳。 根据上面的规定,今年的第一道雷应该在三月初,这才二月怎么打雷了? 走出城隍庙。秦城隍震惊了。 碗口粗的雷,这是要回城灭地啊? 难道是天道看不过国师和妖后的作为,降下雷劫惩罚他们了? 咦,不对,那不是锦王府的方向吗? 遭了,别把外孙女婿劈死了。 秦城隍朝着锦王府奔去。 皇宫里,国师和妖后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还没喘上两口气,一道能破天的炸雷响起,妖后的狐狸毛都炸了。 “怎么回事?” 国师修炼的是邪术,雷电属于正道之光,专门克他。 “难道是被上面发现了?” 妖后道:“不可能,大千世界,我们在的这里只是众多世界中的一个,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尘埃,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们。” 妖后刚说完,又一道天雷落下。 妖后也不确定了。 披上衣裳,走出寝宫,问向在外值守的太监,“刚刚的天雷落在哪个方向?” “回娘娘,是锦王府的方向。” “去查查天雷落下后,锦王府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是。” 第70章 洗一洗应该还能要吧 国师穿好衣裳走出来,道:“这样的天雷,从未见过。” “我活这么大也只听老祖说起过,从未见过。” 国师也是修炼之人,知道出现这样的天雷,不是有宝贝出现,就是有人或者动物历劫。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妖后瞥了眼国师,“你不怕新来的城隍了?” “哼,手下败将有什么可怕的?” “单单一个秦儒生不可怕,你别忘了他身后可是有整个地府。” 城隍虽在人间任职,但在地府的地位却极高,仅在十大王之下。 若真跟秦儒生动起手来,他找来地府的人,吃亏的还是他们。 那边,褚夭夭返回锦王府,直奔玄天璘的书房,书房外面已经围满了王府的下人。 看着残垣断壁的书房和书房前的那个大坑,以及只剩下木桩子的百年桃树,大家局促不敢上前,怕再来一道天雷,他们渣都不剩。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救你们主子。” 众人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到红衣飘飘的褚夭夭,因为跑的急,散落了一些头发。 飘散在脸的两侧,着急未能隐匿的气势,将衣裳震得猎猎作响。 在一众凡人眼中,眼前这个红衣女人,是地府来的勾魂使者。 一阵静默后,嗷嗷叫着跑了。 看到四散逃跑的人,褚夭夭很是无语。 看到还有两个站在那里,满意的点点头。 没跑的两人:…… 他们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啊。 脚不听脑袋的使唤,就跟钉在地上一样,不管脑袋怎么发出指令,脚就是不动。 “走,跟我到里面去找你们世子爷。” 褚夭夭话刚落,闻道一股刺鼻的味道,看向两人胯下。 尼玛,都是怂货。 指望不上王府的人,只能自己进去。 书房的窗户已经被劈的稀巴烂,还有一个浴桶大的坑,坑边躺着个人。 褚夭夭立即上前把人扒拉出来。 探了探鼻息,生命力好顽强。 两道紫色天雷,别说凡人了,就算修炼上千年的妖物都抗不过。 玄天璘肉身保存完好,还能自主呼吸。 只是这身体跟坨碳一样,黑的发亮,非洲人见了都会说:好黑哦。 也不知道洗一洗还能不能要。 “乖孙女,孙女婿还能要吗?” 褚夭夭:“……洗一洗应该还能要吧。” “弄出去看看。” 将玄天璘弄出书房,送到他的浴房。 “多去准备些热水。” 褚夭夭即将成为他们的世子妃,她的话也没人敢不听。 很快一大桶水准备好。 将下人们都遣退后,和秦城隍两人一起将玄天璘丢进浴桶里。 把玄天璘丢进浴桶后,祖孙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手。 秦城隍是个鬼,是长辈,让长辈给一个成年的晚辈洗澡? 褚夭夭虽然是玄天璘的未婚妻,婚礼也即将举行。可在这思想保守的古代,就算成婚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一个男人洗澡。 “就这么泡着?” 秦城隍犹豫了一下,“要不先把脸洗了?” 褚夭夭拿了棉布给玄天璘擦拭脸上的污垢。 好家伙,一条米黄色的纯色棉布,只擦了一下就跟染了墨汁一样。 等把整张脸擦干净后,棉布都不能再要了。 不过,擦洗干净后的玄天璘,肌肤好的让女人嫉妒。 以前的他还是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如今是莹白色,线条流畅的五官配上莹白的肌肤,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娘,倒是更高冷了。 褚夭夭自认不是颜控,但此时的玄天璘真的让她移不开眼。 “外祖父,还洗吗?” 洗?洗什么洗? 看把他外孙女给迷的? “给他泡着,等醒了自己洗。” “啊?”褚夭夭不确定的看着秦城隍,又看看昏迷不醒的玄天璘,“会不会生病?” “壮的跟头牛似的,这点风寒都抗不过去,要他何用?” 说完,觉得不放心,将褚夭夭拉出浴房。 门外,有下人守候,褚夭夭道:“进去两个人帮你们世子沐浴。” “是,褚姑娘。” 看到有两个小厮进了浴房,褚夭夭这才放心。 “我们在这里等天璘醒来再回去吧。” “上上下下都是王府的人,还怕有人对他不利?” “今晚的两道天雷,国师和妖后肯定会来查探,他们若是发现天璘的情况,对他不利怎么办?” 秦城隍撇撇嘴,“真麻烦。”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却还是留了下来。 褚夭夭把王府的管事叫来,告诉他:若是有人来询问,就说书房门口的桃树被雷劈了,人没事。 玄天璘的书房门口有一棵生长了好几百年的桃树,昨晚的天雷劈下的时候,正好擦着桃树劈下,桃树被劈的只剩下一截黑黢黢的木桩子。 果然,天亮后,很多人都来打听昨晚雷劈王府的事。 得知是府里的一棵百年桃树被劈,大家都以为是桃树成精,引来的雷劫。 在坊间,桃树是用来辟邪的,年份久远的桃树能成精也不是怪事。 国师听到传回来的消息,有些不信,百年的桃树被劈? 动物有灵智想要成精都要上千年,没有灵智的植物成精,需要的时间更久,百年的桃树成精?骗鬼呢? 肯定王府里有什么宝贝诞生,引来的雷劫。 不行,晚上定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此时的锦王府中,玄天璘被两个小厮洗了一个时辰,换了四五桶水才洗干净。 玄天铭听到消息赶来,玄天璘一惊收拾妥当,但人还没有醒来。 “褚姑娘,天璘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没事。” 褚夭夭也不是很清楚,被两道天雷劈,别说是肉体凡胎,就是大罗金仙也受不住。 而玄天璘只是昏迷着,呼吸正常,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玄天璘来说,这是一个契机,挺过去今后的他成就非凡,挺不过去,那就准备开席吧。 玄天铭忧心忡忡,祈祷着千万别出事。 忽的,玄天璘脸色涨红,一会儿铁青。 玄天铭吓到了,“褚姑娘,你快看看天璘怎么了?” 褚夭夭探脉,眉头皱了起来。 玄天璘体内灵气四散,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若再这样下去,他的肉身会被这些灵力撕裂。 “劳烦铭世子自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玄天铭不知道褚夭夭要做什么,但相信她不会对玄天璘不利,也就没多问,推着轮椅到了门外,关上门,亲自守在门口。 褚夭夭把玄天璘的衣裳都扒了,八腹肌、胸肌、肱二头肌,哪一处都充满着诱惑力。 赶紧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将玄天璘扶起来,盘腿坐在他的背后,为他引导体内乱窜的灵气。 第71章 要求不高就是有些过份 门外玄天铭守着,屋内秦城隍盘腿坐在一旁为他们护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黑夜到白昼,玄天璘不再一阵冷一阵热,逐渐平稳下来。 褚夭夭则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要不是有脖子上的项链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她这会儿只怕消耗殆尽了。 秦城隍心疼坏了,对玄天璘的怨念又深了一分。 终于把玄天璘体内的灵气理顺,磅礴的灵气汇集在丹田处,只要玄天璘开始修炼,功力提升的速度堪比坐火箭。 房门打开,玄天铭看了过来,“天璘怎么样了?” 秦城隍没好气的道:“死不了。” 褚夭夭扯了扯她外祖父的袖子,秦城隍别过脸去。 “没事了,过了晌午应该就能醒。” “褚姑娘,谢谢你。” “铭世子言重了,天璘是我的未婚夫,救他是我应该的。天璘这里就劳烦铭世子照看,我先回褚府了。” “吃点东西,我让下人送你回府。” 褚夭夭摇头,“不是很远,我自己能回去。” 说着大步朝外面走去,走到无人的地方,秦城隍出现,带着褚夭夭几个闪身回了褚府。 回到听荷院的褚夭夭再也撑不住,瘫软了下来。 “外祖父,我要闭关,你帮我看着点。” “你去吧,有外祖父在呢。” 关上门,褚夭夭开始运功修炼。 项链吊坠里的灵力源源不断往她体内钻去。 锦王府。 玄天璘还没过午时就醒了,一时间还有些懵。 他的记忆力还停留在雷劈下的那一刹那。 “你可算是醒了。”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昨晚两道天雷落在锦王府,你说我能不过来?” 两道天雷? 不是只有一道吗?“没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的书房被劈了,地上还有个大坑,你书房门口的那棵百年桃树如今成了木炭桩子。” 听完玄天铭说的,玄天璘一脸不可置信。 天雷这么厉害? 额,他好像更厉害。 房子都劈没了,百年桃树都劈成了木炭,他居然还好好的。 “你如今能活蹦乱跳还得多谢褚姑娘,要不是褚姑娘,你这会儿应该开席了。” “夭夭?她没事吧?她在哪里?” 玄天铭想了想,“脸色有些不大好,回褚府了。” 玄天铭话音刚落,感觉身旁一阵疾风掠过,已经没了玄天璘的身影。 额…… 被雷劈后,实力大涨了? 想到玄天璘推荐给他看的那本书,难道真的被雷劈后会成为盖世大侠?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让雷劈一劈? 他的要求不高,能干过国师和妖后就成。 天雷:你的要求不高,就是有些过分。 褚府,褚夭夭依旧闭关中,玄天璘来了后被秦城隍拦在外面,指使他干这干那,都是下人干的活,全都让玄天璘干。 玄天璘也不在意,一边拿着锄头翻着小花园里的地,一边看着褚夭夭卧室的窗口。 秦城隍坐在屋檐下的圈椅里,手中捧着一杯茶,时不时批判玄天璘两声,握锄头的姿势没对,土没翻好。 冬青嬷嬷拿着一张请帖走来,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璘世子居然在她家小姐院子里翻地? 坐在屋檐下的那个老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呔…… 那不是亲家老爷吗? 这……她眼花了? 秦城隍看向冬青,就见她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想要隐身,想了想还是算了。 看都看到了,突然一下子没了,岂不更吓人? 伸手对冬青嬷嬷挥了一下,“你好啊,小冬青。” 冬青嬷嬷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城隍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不关他的事吧。 高婶和吴婶两人已经知道秦城隍的身份,看到他虽然还有点发憷,至少不会被吓得走不动路。 看到晕过去的冬青嬷嬷,赶紧上去将人扶起来,送到屋里。 给冬青嬷嬷灌了一杯茶,才清醒过来。 “外面那人……那人……” 高婶道:“那是小姐的外祖父。” “我知道是亲家老爷,可他……不是死了吗?” “小姐说亲家老爷如今是城隍爷了。” 冬青嬷嬷震惊不已,随即就是大喜。 有个当城隍爷的外祖父,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家小姐? 要是老夫人知道了,肯定能多吃两碗饭。 “我回去告诉老夫人去。” “诶……嬷嬷……”高婶想要叫住冬青嬷嬷。 冬青嬷嬷转身,将手里的帖子塞到高婶手里,快步离开。 高婶看了下手里的请帖,皱着眉。 “娘,是谁下的帖子啊?” “侯府少侯夫人举办的赏花宴。” 小翠撇了撇嘴,“上次宫宴就使计想要害小姐,这次肯定又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屁。” 高婶戳了一下她额头,“女孩子家家,什么话都往外说,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才好呢,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以后给小姐带孩子。” “你自己还带不明白自己呢,还给小姐带孩子?” 小翠憋着嘴,她娘就是小看她。 “行了,别噘着嘴,赶紧到小姐屋门口守着。” 那边,冬青嬷嬷回到松鹤院,站在松鹤院门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慢慢走进去。 冬梅嬷嬷看到她打了声招呼,“没在听荷院和高婶他们唠唠嗑?” “……没,他们忙着给院子翻土呢。” 冬梅嬷嬷看了眼内室,见老夫人认真的在点茶,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冬青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冬青嬷嬷这样,冬梅嬷嬷着急了,“是小姐那边出事了?” “我孙女怎么了?” 认真点茶的老夫人突然冒出一句,把冬梅和冬青两人吓了一跳。 冬青嬷嬷赶紧在心里权衡,最终道:“不是小姐。是亲家老爷。” “亲家?他怎么了?”老夫人不解,秦家公都死了好几年了,冬青怎么突然提及他了? “我在小姐院子里看到一位老者,高婶说那是小姐的外祖父。” 冬梅震惊的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冬青。 老夫人也惊了一下,手里的茶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你没看错?” “没有,我问了高婶,亲家老爷如今是京城里的城隍爷了。” “真的?”老夫人欢喜,若真如此,那她宝贝孙女就算把天捅破都没关系了? “快,扶我过去。” 第72章 真的,太意外了 冬梅上前两步,扶住老夫人,“亲家老爷肯定有事找小姐,老夫人若是想见,明儿个我带你到城隍庙去看。” “也行。” 她宝贝孙女死里逃生回来后,就特别的忙,最近更是连陪她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老夫人叹息一声,“老婆子我没本事,又遇着个不靠谱的爹,真是苦了我的夭夭了。” 冬梅嬷嬷道:“小姐出嫁的时候,老夫人多给她准备些嫁妆,让她在婆家日子舒坦些。” “只怕舒坦不了啊。” 皇室的媳妇那么好当的? 老夫人忧心着褚夭夭以后的生活,此时的褚夭夭才悠悠转醒。 有蓝晶项链为她提供修炼资源,两个时辰实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还在挥舞着锄头挖地的玄天璘听到褚夭夭卧室里有声音传出来,知道她醒了,丢下锄头往里跑。 秦城隍想拦都没来得及。 这,被雷劈后,速度都变快了吗? 他一个鬼都没拦住? 褚夭夭刚从床榻上起来,卧室门被大力推开,玄天璘冲了进来。 看到褚夭夭,上下打量一番,脸色也正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饿,好饿。” “你先躺着,等着我去给你拿。” 然后又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将刚准备进门的秦城隍撞了一个圈。 “臭小子,被鬼撵了啊?” 此时的玄天璘满脑子都只有媳妇,媳妇饿了,要赶紧给她准备吃的。 跑到小厨房,把吴婶准备的小吃点心,锅里温着的小米粥,全拿了。 高婶和吴婶看着玄天璘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 玄天璘再次回到房间后,一直守在门口的小翠才反应过来,她家小姐醒了。 欣喜的想要进去看看她家小姐,后衣领子被人拎了起来。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诶~我要伺候我家小姐呢。” 小翠挥舞着手,想要挣脱拎着自己衣领子的人,当看到是秦城隍的时候,放弃抵抗,顺从的被拎了出去。 房间里,褚夭夭被玄天璘摁在床榻上半躺着,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褚夭夭喝粥。 小半碗粥喝完,又吃了两块绿豆糕。 玄天璘把碗筷放下,这才责备起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紧着自己,不能再像这次这样,把自己置身危险。” “可我也想保护你啊。” “就算想保护我,那也要确保自己安全没有危险才可以。” 想到这次被雷劈,玄天璘尴尬的咳嗽一声,“这次是个意外。” 真的太意外了。 他不过随口一说,老天爷还真给了他两道雷。 “好奇怪,怎么会突然降两道雷?” 玄天璘不好说,是因为自己嘴贱的缘故。 “可能是书房外的那棵桃树成精了吧?” 外面都这么传的。 褚夭夭呵呵两声,这种话只能骗骗那些无知的凡人。 “国师没有派人来查看?” “怎么可能不派?只不过没什么可用的信息罢了。唯一说的过去的就是桃树成精,引来了天雷。” 褚夭夭道:“国师不是傻子,他肯定认为锦王府里出了什么宝贝,没准今晚他会亲自跑一趟。” 玄天璘无所谓,“亲自来也查不到,爱来不来。” 褚夭夭突然想到,那棵桃树怎么也有好几百年,又被雷劈了,里面没准还真有什么宝贝。“走,去王府。” 拉着玄天璘风风火火的往锦王府跑。 玄天璘醒来后直接来了褚府,对于昨晚被雷劈过的书房,他问都没问一句。 书房靠窗位置烂的不能再烂,桃树只剩下黑漆漆的木桩子,桃树和窗户中间的位置有个浴桶大的坑。 吞咽了下口水,看着惨烈的书房,再次感叹,他能安然无恙还真是命大。 “来人,把桃树给本世子挖了。” 立即有下人拿了锄头开始挖树。 褚夭夭道:“你们小心点,不要把树弄坏了。” 一个时辰后,焦炭一样的桃树被挖了出来,褚夭夭亲自动手,将桃树劈开。 一颗手指大小,棕黄色的珠子躺在树心位置。 “这……桃树的内丹?” 将珠子取出来,放在手心里。 棕黄色的珠子,表面有一层像现代的玻璃一样发亮,闪光的东西,一条条不规则的纹路,仿若昨晚劈开夜空的闪电。 “这珠子叫阳珠,专克阴邪鬼物。” “国师怕不怕。” “国师靠吸收死人的阴煞气修炼,这珠子就是他的克星。” 玄天璘大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多找一些这类的珠子,等和国师对上的时候,直接朝他扔珠子。” 褚夭夭无语的看着他,“不是所有雷击木里面都会有珠子,更何况雷击木也不多见,遇上全靠机缘。” 玄天璘有些失望,能多几个,对付国师和妖后胜算也大些。 “其实这两道雷没白劈,除了这颗珠子,最大的收获就是你体内的灵力。” “我……” 褚夭夭诧异的道:“你没感觉到吗?我教你引导丹田内的灵力……” 在褚夭夭的引导中,玄天璘感受到小腹处有一股暖流,那股暖流分出一丝丝细线般的支流,流经四肢百骸。 行过一个周天后,玄天璘感受到那股暖流的好处。 “你所感觉到的那股暖流就是灵力,从雷电中吸收到的,如今存在你的丹田。等你开始修炼的时候,它会作为你修炼资源,能快速提升你的修为。” 褚夭夭拿出一本修炼基础入门给他,“你可以照着书上的来,先把基础打好。” 经过褚夭夭一番点播,玄天璘又自己运行了一个周天,脑子里似乎清明了不少。 看到褚夭夭手中的修炼基础入门,讷讷的道,“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说着,双指为剑,对着地上一指,地上爆开一个洞。 褚夭夭傻眼了,这什么操作? 她很确定玄天璘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她只教他运行了周天,他居然能操控灵力发出攻击? “……你怎么会的?” 玄天璘自己都是懵的,“我也不知道,运行两个周天后,脑子里自己就多出了这些。” “你该不是哪个大神下凡历劫吧?” 想想确实有这个可能,就是不知道会是谁? 玄天璘道:“我就是我,玄天璘,你的未婚夫,你将来的夫君。” 褚夭夭:“你就不好奇你前世是谁?” “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没什么好奇的。” 嘴里说着不好奇,心里却想着给他来一个逆天身份,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的小丫头,在小丫头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及时出现保护她。 第73章 佳人相邀 褚夭夭虽然好奇玄天璘的身份,也只是好奇而已。 他都不在意,她也没必要去追究。 把阳珠给了玄天璘,这珠子对她来说没用。 雷击木也让玄天璘收了,做成武器,或者护身符。 “明日我打算去一趟护国寺,你去不?” 想着现代那些谈恋爱的小年轻,要不是觉得尴尬,只怕上厕所都要一起。 她和玄天璘现在就处于恋爱期,也就随口问了问。 “去。” 佳人有约,怎能不去? 褚夭夭笑道:“你都不问一问去干嘛?” “只要和你在一起,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娘。” 玄天璘沉默片刻,“是应该去看看岳母,将我们即将成婚的事告诉她,让她保佑我们长长久久。” “管婚姻的是月老,我娘可不管这个。” “在我这里,岳母比月老管用。” 两人嬉闹一番后,褚夭夭回了褚府。 回到褚府已经快到晚膳时间,想着这么久都没去松鹤院陪老夫人吃饭,给吴婶说了一声,打算去松鹤院。 高婶道:“小姐,冬青嬷嬷今天过来了,送了一份请帖过来。” 将请帖给褚夭夭,“少侯夫人邀请京中的夫人小姐们一起赏花。” 褚夭夭看了一下,明天? “没空,不去。” 小翠道:“那个少侯夫人一看就没安好心,小姐不去那就对了。” 褚夭夭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们家小翠都看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我还能去?” 小翠得到表扬,一阵傻乐。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做,我去松鹤院了。” 说完独自一人走了。 小翠无比怨念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刚刚的喜悦被冲淡。 “小姐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走哪儿都不带我?” 高婶没好气的戳了她脑袋一下,“谁让你傻?让我也不带傻子出门。” 小翠委屈的想哭。 吴婶拉了一下高婶,示意她别说了,看把人家孩子给委屈的。 褚夭夭以前身边也跟了有伺候的小丫鬟,一般的小鬼都活不长,刚处出感情,没了。 几次后她就不让人跟着了,冥界玩腻了,就到天界玩一玩。 无趣了,又到大千世界中溜达溜达,时间久了,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褚夭夭来到松鹤院,老夫人正准备用膳。 “哎哟,我的乖孙来了?冬梅,赶紧让小厨房做几个小姐爱吃的菜。” “冬梅嬷嬷不用麻烦,我和祖母一起吃。” 老夫人喜爱的拉着褚夭夭的手,“祖母吃的清淡,不合你的口味,反正食材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也快。” 冬梅嬷嬷笑着下去安排。 好些天没和乖孙女坐一起聊天说话,老夫人拉着褚夭夭有说不完的话。 “你生下来的时候小小的一个,眨眼你马上都要嫁人了,时间过的可很快。” “那孙女不嫁,留在府里陪着祖母。” “胡说,哪个女人不嫁人?” 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古代的女孩长大了必须要嫁人,不然就会给家族抹黑,成为笑柄。 出嫁后,凡事以丈夫为主,事事为丈夫着想。 丈夫后院没有妾,那是你当正妻的善妒,不贤惠。 你要笑着为丈夫娶小老婆,将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 现代的女人就不一样。 她们是独立的个体,很多女人都选择只交朋友,不结婚,自己挣钱自己花,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不依靠谁,把男人当做生活的调味剂。 对此,褚夭夭只能说一个时代造就一代人的思想。 但她的思想更倾向于现代,如果遇到对的人她会嫁,没遇到她会选择一直单着。 不想再谈及嫁不嫁人这个问题,褚夭夭转移了话题,“祖母,我明天打算去护国寺一趟。” 老夫人顿了一下,道:“确实应该去一趟,祖母陪你一起去?” “不用,璘世子陪我一起。” “哟,这是有人陪,嫌弃祖母了?” “哪有?想着路途颠簸,怕祖母受累。” 老夫人爱怜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璘世子是个好的,知道心疼人,等以后嫁去了王府,凡事两人商量着来。只要你们两人和和睦睦,相互信任,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能渡过。” “祖母放心吧,我们心里都明白着呢。” “明白就好。” 冬梅嬷嬷进来道:“老夫人、小姐,膳食备好了。” “走,吃饭去了。” 褚夭夭来的突然,来不及做大菜,炒了些她爱吃的菜。 只有祖孙俩,吃饭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一边吃,一边说话,一派和谐。 吃完饭后,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消食后,褚夭夭才回听荷院。 走到半路的时候,褚夭夭被一群鬼给拦住了去路。 “大人。” 褚家祠堂里的那些鬼,一个个诹媚的看着褚夭夭,把褚夭夭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事说事,别这么看着我。” 褚明朗的祖父率先道:“大人,可不可以给我们也安排个职位啊?” 褚夭夭懵圈,好好的怎么突然跑来找她要职位? “小林子怎么回事?” 小林子道:“他们知道您外祖父成了城隍,想着让您在地府也给他们安排个职位。” 听了这话,褚夭夭无语的道:“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鬼,都没明白地府的规矩吗?” 褚明朗的他爹道:“我们又没去过地府,怎么知道?” “小林子给他们科普一下。” 小林子清了清嗓子道:“地府选择鬼差是要根据各自阴德作为考核依据,试问你们在世时做了多少积阴德的事?死后又做了什么积阴德的事?” “秦城隍之所以能成为城隍,那是因为他在世时是一朝丞相,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百信们对他的呼吁极高。死后在地府积阴德,这才有机会成为城隍。而不是你们想的靠裙带关系,想干嘛就干嘛,这和买卖官职有什么区别?” 小林子一番话,把褚家的列祖列宗说的面红耳赤。 小林子继续道:“你们死后不去地府报道,逗留人间,违反地府规定,没责罚你们就不错了,还想讨官职?” 列祖列宗们慌了,“这,我们不去地府报道,也不是我们的错啊,我们离不开这里啊。” “这些等你们到了地府,亲自给阎王爷说。” “那我们现在去地府还来得及不?” 小林子看向褚夭夭,褚夭夭道:“你们想去地府,随时都可以去城隍庙找城隍报备。” 小林子道:“先去没准受到的惩罚会小很多哦。” 列祖列宗们一听,哪里还敢耽搁,催促着小林子赶紧把结界打开,他们要去城隍庙,他们要去地府。 第74章 这是想吓死谁呢 褚家列祖列宗去城隍庙的后续,褚夭夭没过问。 这一天身心俱疲,回到听荷院,小翠殷勤的忙前忙后,准备洗澡水、铺床、帮褚夭夭卸妆,第二日穿的衣裳准备妥当…… 褚夭夭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撞邪了? 太累也没多过问她,倒下就呼呼睡了过去。 锦王府 自从被雷劈后,玄天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比以前更敏锐了。 他从小习武,听力和视力比普通人好,那也仅限于百米内的动静。 现在两百米内小虫子爬动时发生的细微响声,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熄灯后,在黑夜里,听觉更加敏锐。 玄天璘有意锻炼自己的听力,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试图听到更远的声音。 忽的,一道衣衫被风吹动的烈烈声响传入耳中,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睡下后,除了一个睡在他卧室外值夜的小厮,院子里不会有人来。 一开始他只听到微弱的衣衫声响,进了院子后,他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音,来人功夫不弱啊。 真是好胆,居然偷到锦王府来了。 屏住呼吸,披上外衣,轻手轻脚朝窗户走去。 月色中,一个黑衣人影如飞鸟一般跃进玄天璘的院子,朝书房方向而去。 黑衣人在被雷劈中的地方停下,先是在大坑边蹲下,看了看,又跳进坑里,没过一会儿又爬出来在原来桃树的位置找了找,最后在书房被劈烂的窗户那看了看。 这人该不会真以为劈出了宝贝,半夜来王府找宝贝的吧? 不过不管你是来找宝贝还是找什么,锦王府是那么好进的? 玄天璘翻过窗,朝黑衣人扑去。 利剑直指黑衣人后心位置,只要刺穿,黑衣人必死无疑。 距离黑衣人只有两步远时,黑衣人突然一个闪身,快的只剩下残影。 要不是玄天璘被雷劈过,视力有所提升,只怕连残影都看不到。 心下大惊,这人功夫好厉害。 一击不中,又挥了一剑出去,那人轻松避过。 两招探出对方的底了,此人的速度在他之上。 正好,可以看看被雷劈后的他,是不是真的成为了盖世大英雄。 两人在坑洼的书房门口打了起来,玄天璘越打越有劲,一些没学过的武学招式,像是被自动解锁了一般,手随脑动,他还没反应过来,招式已经打了出去。 国师震惊万分,在他眼中,玄天璘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会一些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都在扮猪吃老虎,一切都是假装的。 不过他并未将玄天璘放在眼里,功夫厉害又如何?他除了功夫还会术法。 只不过为了不被城隍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没用而已。 玄天璘越战越勇,出招越来越流畅。 渐渐地,国师在玄天璘面前落了下风。 国师招架不住玄天璘的步步紧逼,只好使用术法,手心里聚集一个黑色雾球,朝玄天璘扔去。 玄天璘黑暗中看不太清国师手中的黑色雾球,全凭本能反应。 感受到危险后,一个侧身旋转,躲过黑色雾球。 他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真被夭夭说中了。 只你会术法不成? 我也会。 玄天璘以手指为剑,朝着国师射出一道光剑。 国师猝不及防,看到光剑的时候险险躲过要害,肩胛骨却被光剑刺穿。 一般的剑刺穿他的肩胛骨,在他眼里都只是小伤,不足为惧。 可玄天璘被雷劈过,体内含至阳之气,国师修炼的是阴邪功法,这一剑,直接击溃他的攻击。 不敢再恋战,虚晃一招,越过房顶,跑了。 玄天璘也不去追赶,这一架打得他体内灵力乱串,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东西。 回到房内,直接盘腿坐下,按照褚夭夭说的调整呼吸,引导乱串的灵力回归丹田。 国师一出皇宫,秦城隍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想要追去看看,可跟前好几个等着登记去地府的鬼,只能留下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留意国师的去向。 当看到国师去了锦王府,秦城隍慌了,丢下公务就要往外冲。 跑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上任城隍的时候,多了一项可以掐算的技能。 赶紧为玄天璘掐算一番,得知是玄天璘的一个契机时,淡定的回到办公桌后,继续登记。 褚家列祖列宗看到发神经一样城隍,一会儿站起来,一回儿坐下,一回儿往外跑,一会儿回来,面面相觑。 “好了,都给你们登记好了,现在下去吧。” 说完,大手一会儿,一道黑漆漆的大门出现在众鬼面前。 “这就是通往地府的大门,去吧。” 褚家列祖列宗都走了,只有小林子还站在一旁。 秦城隍道:“你不去?” “我还要帮大人呢,暂时不下去。” 小林子不是褚家的鬼,见多识广,褚家那一窝的鬼,除了在褚家打圈圈,屁事干不了,趁早送下去面得给别人送菜。 “我给你备注了,今后你留在夭夭身边帮她做事,等你想下去了再来找我。” “多谢城隍。” 褚夭夭的身份他多少有些猜测,在地府一点一点的挣阴德,还不如跟在大人的身边听候差遣,没准哪天立了功,功德还会少? 让小林子回去复命后,秦城隍去了锦王府。 到的时候,玄天璘正在打坐,想着就算再不喜欢,那也是未来的外孙女婿,万一出个什么岔子,他外孙女岂不要伤心落泪?盘腿悬在玄天璘面前,给他护法。 房间里,一人一鬼就这么面对面盘腿坐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天璘终于将体内乱串的灵力抚顺,归于丹田处。 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外祖父?” “嘿嘿,小子醒了?” 顺了下被吓到嗓子眼儿的心,“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还在他房间,与他玩面对面的游戏,这是想吓死谁呢? “咋滴?不欢迎我啊?” “哪敢?外祖父就算住在锦王府,晚辈都没意见。” “呸,想的美。” 吐槽完,秦城隍飘了出去。 守了他大半夜,回去补觉。 “谢谢外祖父。” 玄天璘不是傻子,明白秦城隍的用意,心里暖暖的。 第75章 哟呵!熟人呢 二月二十三,董姝儿在侯府举办了她成为少侯夫人后的第一场宴会。 为了保全名声迫不得已嫁给了钟离。 钟离的名声不好,侯府也逐渐败落,这样的家族根本配不上她的身份。 所有人都不要的男人,她嫁了。 她成了全京城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这次举办宴会也是为了对付褚夭夭,派人在褚府蹲了许久,都不见褚夭夭出门,只有举办宴会,以自己尊贵的身份迫使褚夭夭来参加。 只要她来,就绝对不会让她完好无损的离开。 为了这场宴会,董姝儿耗费巨资,精心准备,特意从宫里请了御厨。 光是这一点,就让她在一众夫人小姐面前赚回了脸面。 谁家举办宴会能有这本事,请到宫里的御厨当主厨? 也就是她了。 宴会当天,董姝儿身着火红束腰长裙,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绝妙身姿。 头上戴的是一套皇后送给她的紫玉头饰,价值连城。 侯夫人早就想把董姝儿拉出去长脸,却因为褚娇娇进府让侯府成了笑话,害得她不敢举办宴会,董姝儿举办这场宴会,正合她的心意。 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和董姝儿一起接待前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们。 翠娥走到董姝儿身边,小声低语。 董姝儿愤怒的把手中的茶盏摔了,“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帖子她都敢回拒。” “她这会儿和璘世子一起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不来参加她的宴会,还和璘世子一起约会,太不要脸了。 董姝儿气炸了。 气归气,董姝儿脑子依旧在飞快速的运转,距离二月二十八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她要找到机会除掉褚夭夭。 “查清楚他们去往何处,带着我给她准备好的大礼,等着她。” 翠娥领命退下。 董姝儿想了想,招来一个丫鬟,对小丫鬟耳语几句,“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 小丫鬟朝着褚娇娇的院子而去。 侯府的宴会继续举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权贵之间的宴会可不只单单吃吃喝喝,有适龄子女的,为子女相看。 没有适龄子女的,则是为了拉拢关系。 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在后面维持关系,有时候男人谈不下来的事,也许女人的一句枕边风就能搞定。 那些青楼女子,表面看着她们为了挣钱,巧笑嫣然的卖笑弄身,她们知道的不比别人少。 想要什么消息,一杯酒,一个温柔乡,什么话套不出来?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 哪怕是你最看不起,最低贱的人,也许会在将来某一天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侯府的热闹褚夭夭不知道,这会儿和玄天璘出了城,往护国寺方向而去。 身后的尾巴看到他们的去向,一人留下继续跟踪,一人回去报告。 褚夭夭和玄天璘的视觉听力超出常人,身后的尾巴一出现就知道了,但他们没有管,想要看看身后的尾巴到底想做什么。 褚夭夭和小翠坐在马车里,小翠高兴嘚儿了,她家小姐终于带她出门了。 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的不行,完全不知道他们被跟踪的事。 褚夭夭叹息:傻人有傻福啊。 玄天璘打马跟在马车左右。 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停在了护国寺山脚下,上山的路都是青石板铺的石板路,马车只能停在山脚,走上去。 玄天璘下了马,将褚夭夭扶下马车。 车夫将马车和马栓在一旁的柱子上,留下看守马车。 小翠提着准备好的贡品跟在玄天璘和褚夭夭身后往山上爬。 护国寺所在的这座山不是很高,海拔六七百米,正常人的速度也要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上到山顶。 褚夭夭和玄天璘两人都有灵力护体,这点路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腿不软、腰不疼、气不喘的上了山,可苦了跟在后面的小翠。 走到半路的时候,褚夭夭想要接过小翠手里的篮子,小翠死活不肯。 她娘说了,做事要机灵点,怎么能让小姐提篮子,她空手呢? 为了证明她是有用的,提着十来斤的篮子,身板子小,还要跟上褚夭夭他们的脚步。 等上到山顶的时候小翠累成了狗样,瘫坐在地上。 “小翠,我们去祭拜我娘,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没事,奴婢不累。” 腿肚子都在打颤了,还不累。 “这是命令,坐下休息。” “……好吧。” 褚夭夭和玄天璘两人走进护国寺,立即有小沙弥前来询问。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祈福?” “我母亲的牌位供奉在贵寺,前来祭奠她。” 小沙弥打量一番褚夭夭,没印象。 “不知小姐是哪家……” “阿弥陀佛。” 小沙弥的话还没问完,一道声音洪亮的佛号。 褚夭夭看去,哟呵,熟人呢。 当初褚家列祖列宗把褚明朗和褚娇娇都揍了之后,王氏跑来护国寺请的大师不就眼前这位吗? “两位施主远道而来,里面请。” 玄天璘看了眼褚夭夭,被褚夭夭拉着跟在方丈大师的身后去了后院禅房。 方丈大师将褚夭夭领到一座禅院门前,停下,“褚夫人的灵位就在里面,施主请。” “多谢方丈大师。” 褚夭夭回了一礼,方丈赶紧错开身子,没有直接受她这一礼。 玄天璘看到此,眯了眯眼,却什么也没问。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都说丑媳妇怕见公婆,你个女婿还怕见丈母娘啊?” 玄天璘一笑,“我有什么可怕的?” 禅房内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正对门的供桌上,有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先妣秦氏孺人秀之灵位,左下角写着阳上孝女褚夭夭奉祀。 褚夭夭将准备的糕点水果一一摆放在供桌上,点上三炷香。 玄天璘也取了三炷香点燃,和褚夭夭一起跪在秦秀的牌位前。 “娘,我带您未来女婿来看您了。他是锦王府的世子,对我很好,人长得也帅,是我喜欢的类型。” 褚夭夭直白的话,直接把玄天璘给说红了脸。 第76章 何必太过执着 “小婿玄天璘,拜见岳母大人。” 说着,跪在蒲团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请您放心将夭夭交给小婿,小婿定会疼她宠她,凡事尊重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听着玄天璘如结结婚誓言的话,褚夭夭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发涩。 冥界的大佬们哪个不是把她当做公主一样的宠着?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把阎罗殿拆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他们的宠爱和玄天璘的宠爱,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的宠爱,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是温馨的。 玄天璘的则是爱人给的宠爱,是甜蜜的,幸福的。 褚夭夭看着玄天璘出了神,直到玄天璘声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帅啊!” “咳咳,正经点。”当着岳母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褚夭夭嘟嘴,“我哪里不正经了?” 真是要命。 说完这句话,褚夭夭正经了起来,“天璘哥,你到外面等我,我想跟我母亲说说悄悄话。” “行,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玄天璘离开禅房后,褚夭夭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秦秀的牌位。 “你真的是我娘亲吗?” 牌位:…… “你不回答,那我就自己找答案。” 说着,双手结印,缓缓闭上双眸,嘴里念着繁复的咒语。 嘴里咒语念得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最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捂着翻腾的心口,她依旧查不到有关她娘亲的任何事。 “大师,你不能进去。” 方丈不顾玄天璘的阻拦,执意闯进禅房。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太过执着呢?” 听到方丈的声音,褚夭夭转身看向他。 玄天璘这才看到褚夭夭嘴角和衣襟上的血迹,立即上前扶住她,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焦急的询问,“夭夭,你怎么了?” 褚夭夭没有回应玄天璘,眼睛直直的看着方丈,“你知道什么?我娘亲呢?” “阿弥陀佛,贫僧什么也不知。”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是想犯口业吗?” “不知为不知,何来犯口业一说?” “不知为不知,下一句是是知也。你一定知道,我娘亲在哪里?你说啊。” 褚夭夭情绪有些激动,玄天璘紧紧的将她抱住,“夭夭,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小时候想娘亲了,问酆都大帝,大帝告诉她,娘亲出去历练了,等历练成功后,就会回来找她。 她等啊等,一直等。 后来听其他小鬼们说起厚土娘娘,她才知道娘亲并没有出去历练,而是化身六道轮回,再也回不来了。 她又跑去找阎罗王,问他娘亲化身六道轮回还能回来吗? 他告诉她:找全娘亲散落的灵魂碎片,就可以找到娘亲。 从此后,她游历各界,寻找娘亲的灵魂碎片。 几千年来,她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都没找到一片娘亲的灵魂碎片。 在这里终于让她遇到一个和娘长得相似,给她亲切感觉到人,她知道,一定是她的娘亲。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看着哭的伤心的褚夭夭,玄天璘心疼的为她擦掉眼泪,“他不告诉咱们,咱们自己去找,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直到找到岳母为止。” 褚夭夭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方丈看褚夭夭哭的如此伤心,内心实有不忍,“施主又何必执着要找到呢?施主母亲的归宿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了,那便是她永生永世的责任。放下吧。” 褚夭夭颓然的坐在地上。 玄天璘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以示安慰。 见褚夭夭冷静下来,方丈念了声佛号,退了出去。 最终,褚夭夭是被玄天璘搀扶着出了护国寺。 等在外面的小翠看到她家小姐好端端的走进去,却被人搀扶着出来,吓哭了。 “小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玄天璘把篮子丢给小翠,一个公主抱将褚夭夭抱起,一声不吭的朝山下走去。 褚夭夭窝在玄天璘的怀里,闷闷的。 小翠小短腿儿,追在后面跑。 下了山,玄天璘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抱着褚夭夭进了马车。 小翠和马夫坐在车辕上,玄天璘的马自己跟在后面跑。 马车里悄无声息,玄天璘觉得很无力,心爱之人伤心难过,他却没办法哄她开心。 刚刚还在岳母的灵位前说不让她伤心难过,转眼就让她落了泪。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褚夭夭终于有了反应。 “夭夭?” “我没事了。” 刚刚的她确实太激动了,现在把方丈的那一番话听了进去,想想也是。 她的娘亲是伟大的,为了让那些不知道去哪里,找不到归宿的灵魂找到投胎转世的渠道,她化身六道轮回,指引他们转世轮回。 马车进了城,车外热闹起来。 “进城了,我带你到街上走走如何?” 小翠打了帘子探进一个脑袋,道:“小姐我们去吃甜皮鸭吧,刚出炉的又香又脆,最好吃了。” 小丫头红着眼睛,可见一路上都是哭着回来的。 褚夭夭点点头,“好,我们去吃甜皮鸭。” 让车夫去满香楼,小翠钻进马车。 大街上人来人往,听着外面叫卖的声音,褚夭夭的情绪恢复了一些。 “我想下车走走。” 媳妇要做什么,作为夫君的自然陪着,二话不说,带着褚夭夭下了马车。 马夫先去满香楼定位置,褚夭夭和玄天璘,还有小跟班小翠,三人一路走过去。 来到这里这么久,一直想要出来走走,都没有机会。 京城是整个国家最为繁华、热闹的城市。 果不其然,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店小二在门口吆喝着。 没有占路摆摊的迹象,街道上整齐干净。 玄天璘道:“这条街是主街,卖的都是手工艺品、首饰、布匹一类,吃的很少。” 一路走,玄天璘一边解说,感兴趣的还带着她进去逛了逛。 非常贴心的一位导游。 到了小吃街,一条街上全是小吃,商铺酒楼一家挨一家。 街道上规划出专供小吃的摊位,各色小吃应有尽有。 从进入小吃街,褚夭夭和小翠两人的嘴就没停过。 两人负责吃,玄天璘负责给钱。 等到满香楼的时候,褚夭夭和小翠肚子吃的溜圆,玄天璘手上还拿了不少小吃。 第77章 玄天璘受伤 在侯府举办宴会的董姝儿一直心不在焉,对那些奉承她的夫人小姐们,敷衍了事,有些更是理都不理。 这样的态度让前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们很不满意。 一个二品尚书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即将没落的侯府,有什么可拽的? 他们当中,身份比董姝儿高的人不是没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们甩脸子,把自己捧在高位上。 皇后娘娘看中几分,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本来就不是很待见董姝儿,这次宴会后,更加不喜她,宴会也草草结束。 对于他们的态度,董姝儿一点也不在意,只要抱住皇后娘娘的大腿,有皇后娘娘给她撑腰,这些人永远都只有看她脸色的份。 她才不管他们高不高兴呢,现在她最在意的就是褚夭夭的行踪。 当听到跟踪的人说褚夭夭他们回来了,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立即吩咐人,准备好,随时袭击褚夭夭。 褚夭夭和小翠吃撑了,来到满香楼看着刚出炉,油亮酥香的烤鸭,还是没忍住,一人撕下一个鸭腿吃了起来。 “果然,刚出炉的才好吃。” 玄天璘看着吃的高兴的小女人,默默地为她倒了一杯山楂茶,递到她手边。 从满香楼出来已经戌时,夜晚的小吃街更是人声鼎沸,一条街上挂满了花灯,小广场上还有表演杂耍的。 对吃的,褚夭夭就算感兴趣,也没肚子装,看到好玩的都要去凑一下热闹。 吃饱喝足后的褚夭夭将烦恼抛诸脑后,尽情的玩乐。 带着小翠钻进杂耍圈,胸口碎大石、小狗钻火圈、小猴子翻筋斗、喷火,每一项都能惹来观众的欢呼。 一个小女孩拿着锣盘向大家讨赏,来到褚夭夭跟前的时候,褚夭夭低头找碎银子,就在这低头的功夫,火舌直接朝着褚夭夭面门扑来。 玄天璘一直守在她身边护着她,以防被人挤到。 看到火舌朝褚夭夭扑来,拉着她抱进怀里,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扑来的火舌。 围观的人吓得四处逃窜,场面混乱不堪。 玄天璘挡住了火舌,后背的衣裳被点燃。 褚夭夭一把推开玄天璘,一挥手,火被扑灭。 看向喷火的那个人,那人见褚夭夭没事,又朝她喷了一把火。 褚夭夭不躲,手成爪状,直奔喷火人的喉咙处。 身形快如一道残影,褚夭夭到了那人跟前,一把扼住他的脖子。 有人从身后攻击,褚夭夭一抬脚,看都没看直接将攻击她的人踹飞出去。 玄天璘后背被火苗烫伤,虽然灭了火,但灼痛让他直不起腰。 看到褚夭夭被围攻,强忍着后背的疼痛,冲上去与护在褚夭夭身边,与她一起将围攻的人拿下。 这时,府衙的人来了。 褚夭夭手里一直捏着喷火的那人,看到府衙的人,直接给他来了个搜魂。 被搜魂的人,会成为痴傻,对搜魂人也会带来业障,但褚夭夭顾不得许多。 府衙的人是国师的人,听命于国师。若这些人是国师派来的,进了府衙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连真相都得不到。 与其交给府衙的人,还不如自己背负点业障,给他搜个魂。 灵力化作细丝,钻入那人脑中,提取到他脑中最近的记忆后,褚夭夭收了手。 若是全部提取,那人只怕要当场死亡,活着哪怕智商低点,也比死了好。 玄天璘那边与府衙的人沟通结束,褚夭夭这边搜魂也完了。 看着府衙的人把杂耍团的人带走。 玄天璘走到褚夭夭身边,“没事吧?” 褚夭夭摇头,看到玄天璘脸色不对,“你受伤了?” “无碍,我们先回府。” 褚夭夭拉着玄天璘,看向他的后背,后背上的衣裳被烧了个窟窿,有巴掌大一块肌肤被灼伤。 火舌的温度不会很高,照理说有衣裳这一层阻隔,皮肤最多只会被烧红,不会溃烂。 玄天璘后背上被灼伤的肌肤,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有毒。” 褚夭夭大骇,让车夫带着小翠回府,她则带着玄天璘直接去了城隍庙。 戌时的城隍庙已经安静下来,执勤的鬼将们各自站好岗位。 秦城隍正在案桌前处理文案。 自从他上任后,京城里死亡的人终于可以正常前往地府。 他的工作除了维护京城的秩序外,就是安排亡魂前往地府。 “城隍爷,褚小姐和璘世子来了。” 鬼将的话刚落,褚夭夭扶着玄天璘走了进来。 “外祖父,天璘哥受伤了。” 秦城隍绕过案桌,急切的道:“怎么回事?” “中毒了。” 将玄天璘安排在城隍庙内室的榻上,秦城隍小心撕开玄天璘后背上的衣裳。 褚夭夭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城隍皱眉,他的想法和褚夭夭想的一样,火舌的灼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先将伤口处理,撒上消炎止血的药。” 褚夭夭仔细给玄天璘处理伤口,把脓水挤出来,腐肉刮掉。 “外祖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秦城隍怂了怂鼻子,“没有啊。” 在伤口上撒上药,包扎好,褚夭夭端着刮下来的腐肉和脓水,反复看,反复闻。 土地听说了小吃街那边发生的事故,特意过来找城隍爷报备,看到褚夭夭和玄天璘都在城隍庙,玄天璘还受了伤,很是惊讶。 凑近一看,顿时变了脸色,“这……谁这么歹毒,居然用这种毒?” 褚夭夭研究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只知道里面含有砒霜,“土地你认识这毒?” “这是用烧开的大粪加砒霜制作而成,只要沾上一点,皮肤就会大面积烧伤溃烂。不会立即要命,但要不了两天,伤口会因为感染恶化,最后还是一死。” 秦城隍道:“这种手段一般用在攻城时,对付敌人。手段过于阴毒,先皇曾下令禁止普通人使用金汁。” 土地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一颗土黄色药丸,塞进玄天璘嘴里。 在凡人眼中,中了金汁毒的人必死无疑,可在土地眼中就没有一粒药丸解决不了的。 吃了药丸的玄天璘,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恢复。 第78章 又到地府摇人 侯府 董姝儿把人派出去后,一直处于兴奋中。 一想到褚夭夭会被毁容,甚至死掉,她就想高声大笑。 褚夭夭死了,就没有人和她争夺世子了。 以她的才情美貌,没了褚夭夭这个绊脚石,璘世子一定会注意到她的。 董姝儿做着美梦,翠娥一进来就敲碎了她的梦。 “小姐,褚夭夭没事。” “你说什么?怎么会没事?没受伤也没死?” “璘世子为她挡住了。而且,褚夭夭她会功夫,杂耍的那些人都不是她对手。” “褚娇娇呢?”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让褚娇娇做了二手准备。 “褚姨娘还没来得及出手,褚夭夭带着璘世子就离开了。” “蠢货,笨蛋。” 这么好的计划,都没能弄死褚夭夭。 “那些杂耍的人呢?” “衙门来人,将杂耍的那伙人抓衙门去了。” “你派人到衙门说一声,那伙人不用留了。”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白吃饭。 翠娥领命退下。 董姝儿越想越气不过,打算去找褚娇娇出气。 褚娇娇也很郁闷,她听从董姝儿的话,去街上堵褚夭夭,却不会真的和褚夭夭正面冲突。 在娘家她和她爹莫名其妙被揍得浑身青紫,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褚夭夭干的,但莫名的她就觉得这事和褚夭夭脱不了干系。 心里恨褚夭夭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会落井下石,但不会与褚夭夭正面冲突。 看到褚夭夭被火蛇吞没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紧张兴奋。 大家不都说她褚夭夭是金陵国第一美人吗?毁了她那张脸,第一美人就是第一丑女了。 可惜,居然被璘世子救了。 看到璘世子奋不顾身留下她的那一刹那,她嫉妒的发狂。 都说小侯爷爱她,嫁入侯府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嫁进来之后才发现,小侯爷对她的爱如此的微弱。 他的后院里除了正妻,还有十几个小妾,对每个人他都爱。 她因为怀着身孕不方便伺候他,从她进府到现在,只来了两次,一次是洞房花烛夜,挺着笨重身子伺候了他。 第二天出了血,请了大夫,被老侯夫人、侯夫人、少侯夫人,好一顿数落。 后来,小侯爷又来了一次,却被董姝儿以孕妇不宜伺候为由给叫走。 从那次后,小侯爷再也没来过她的院子,她成了他后院里那些女人中的一员。 见丈夫一面,成了她的奢望。 而褚夭夭呢? 被璘世子宠上了天,想吃什么璘世子买什么,好多东西吃一口不吃了,璘世子也不嫌弃她吃过的东西,直接吃了。 她在前面逛街,璘世子跟个小厮一样,完全不顾自己世子身份跟在她的身后。 她嫉妒,不甘。 曾经她距离那样的宠爱只差一步之遥,如今她也只剩下嫉妒和不甘了。 进了侯府,除了这次得到董姝儿的允许,出了一次门,她连前院都出不去。 褚府更是问都没问过她在侯府过的怎样,真真就把她当做泼出去的水,不管不问了。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娘家和丈夫她都依仗不上了。 看清这一点的她,只能认命。 “咚”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董姝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打在褚娇娇脸上。 “你疯了,凭什么打我?” “不尊家规,我作为正房夫人,自然有权利管教你。” 褚娇娇简直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不尊家规了? “姨娘不得随意出府,你擅自出府,这作何说?” 褚娇娇怒了,“明明是你让我出去的。” “啪”又一巴掌打在褚娇娇脸上,“污蔑正房夫人,目无尊卑,该打。” 两边脸红肿一片,董姝儿却还不放过她。 “顶撞正房夫人,藐视家规,到外面给我跪两个时辰,再把家规抄写百遍。” 褚娇娇心有不甘,却只能任由董姝儿身边的婆子把她拉倒院中青石板上跪着。 进侯府的时候,她独自一人,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带来,进了侯府后,身边有个伺候她的小丫鬟,小丫鬟却是董姝儿的人。 平日里对她百般敷衍,很多时候都见不到人。 最开始她惩罚过小丫鬟,转身,小丫鬟就告到董姝儿那里。 不管是给小丫鬟撑腰,还是找借口找她出气,最后受到折磨的是她。 自那以后,小丫鬟爱干嘛干嘛,她也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得不说,在侯府,褚娇娇在生活自理上,成长了许多。 董姝儿在褚娇娇这里撒了一通气候,舒心的离开了。 跪了两个时辰,褚娇娇爬着回了房间。 伺候她的小丫鬟在一旁讥诮的看着她狼狈的往屋里爬。 本想回到屋里在躺一躺,却被小丫鬟拉起来,抄写家规。 无奈又只能憋屈的继续抄写家规。 玄天璘身上的毒解了,伤势也得到缓解,褚夭夭要去找鬼魁祸首算账了。 “乖孙女,我陪你一起去。” “外祖父,您是公职人员,对普通人动手,会让别人抓住您的把柄,这件事让我自己来。” 土地道:“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这件事大人出手最合适。” 褚夭夭想了想,道:“外祖父若是可以,帮我到下面叫几个董家和侯府的老人上来。” 只是帮她摇人,不算帮忙。 “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秦城隍打开通往地府的大门,身影咻的一下飞了进去。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秦城隍就从下面回来了。 身后跟着两只鬼,一个是老侯爷,一个是董姝儿的娘。 “这么快?” “我是城隍有专门的快速通道,速度自然快些。” 褚夭夭想想也是,“你们帮我照顾好天璘哥就好。” 说完,带着两只鬼,去了侯府。 来过一次侯府,对侯府的布局还算熟悉,带着两只鬼直接去了董姝儿的院子。 房间里只有董姝儿一个人,钟离又不知道睡在哪个温柔乡里。 许是今天被气狠了,翻来覆去的,睡得不是很踏实。 褚夭夭看向老侯爷,“您可以去找老夫人或者侯爷唠嗑了。” 老侯爷应了一声,一阵烟飘走了。 又看向董姝儿的娘,“董夫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董夫人点头,飘进了房间。 第79章 放鬼吓董姝儿 褚夭夭坐在董姝儿房间外的房梁上,看着董夫人进去。 她不是弑杀之人,董夫人能劝说董姝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下手会轻一点。 可若执意不听劝,那就别怪她心狠。 董夫人不知道褚夭夭的心思,看到思念已久的女儿,一脸慈爱。 在董姝儿十二岁的时候,董夫人因病去世。 董大人其他方面不咋地,对妻子的忠诚度还是不错的。 董夫人去世后,董大人身边只有最初董夫人为他提上来的一个侍妾,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 这么多年来,哪怕被人说断子绝孙,没人送终他都不在意,膝下就董姝儿一个女儿。 把最好的都留给女儿,什么都依着她。 妖后和国师要利用他掌管金陵国的财政支出,所以对他唯一的女儿,也是宠爱有加。 两方加持,致使董姝儿养成嚣张跋扈的性子。 不管闯了多大的祸,都有她爹和皇后给她兜着。 董夫人在的时候,在规矩和行为上会约束董姝儿。 她死后,董大人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摆在她面前,只要她高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在上来的路上,秦城隍简单的说了两句董姝儿的状况,董夫人痛心不已。 坐在床沿,看着睡得不安稳的女儿,董夫人眼中既痛心,又心疼。 董姝儿似有所感,睁开眼,看到坐在床前的人,愣住了。 “娘?” “是我。” 董姝儿以为自己在做梦,扑进董夫人怀里,哭了起来。 “娘,你怎么才来看我?呜呜,我被他们欺负的好惨好惨。” 董姝儿哭的稀里哗啦,诉说着她怎么被人算计,又怎么屈尊降贵嫁到侯府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说她被别人欺负的好惨,要她娘给她报仇。 若不是在上来的路上,秦城隍给她简单说了一下董家现在的情况,她还真以为女儿受到莫大的委屈了呢。 “姝儿,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从小我便教导你,谦和有礼,心胸开阔,与人友善,看看现在的你,我当初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怎么没有礼貌了?怎么没与人友善了?” 董夫人冷了脸,周围的温度也降了几分。 “你若不做那些恶事,我会从下面上来?” “都是别人陷害我的。我一直喜欢璘世子,是褚夭夭那个贱人夺走了我的璘世子。我只不过想给她一点教训,她却把我送到钟离那个废物的床上,害的我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 “我被她害的这么惨,你不帮我出气,还指责我。你还是我娘吗?” 董姝儿大声质问指责董夫人的不是。 “我问你,你与璘世子有婚约否?” “还没有。但我一直都喜欢他,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肯定是褚夭夭那个贱人勾搭璘世子的。”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又没有婚约在身,别人另行嫁娶,与你何干?” “他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只能娶我。” “你这霸道想法,谁教你的?璘世子是人,他不是物件,他是皇室子孙,你一个大臣之女岂能左右他?” “哼,我有皇后娘娘为我撑腰,娘娘说了,在金陵国只要我喜欢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本事可没这么大。” “谁在说话?”董姝儿看向四周。 褚夭夭从房梁上下来,笑着道:“当你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是没办法救你的。” “褚夭夭?你这贱人,还敢来我面前?” “有何不敢?你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我要杀了你。” 褚夭夭摇头,“你还没那个本事。” 褚夭夭的话让董姝儿觉得是看不起她,羞辱她,愤怒的抄起挂在装饰加上的一把剑,朝褚夭夭刺来。 董夫人怎么会让她伤到褚夭夭。 伤了褚夭夭,他们俩都别想好。 拦在董姝儿面前,“姝儿,不得放肆,快放下剑。” 董夫人是魂体,根本拦不住董姝儿。 董姝儿从她身体里穿过,愣住了。 转身看向身后的董夫人。 她刚刚直接从她娘的身体里穿过的。 这……这不是梦。 她见鬼了? 顿时,董姝儿吓得半死。 哪怕面前的那只鬼是她常常想念的亲娘,她也怕啊。 “姝儿别怕,娘不会伤害你的。” 褚夭夭在一旁补刀,“你娘不会伤害你,只会把你带走。” 听到褚夭夭的话,董姝儿都快吓尿了。 哆嗦着手,剑都拿不稳。 “娘,我是你的亲女儿啊,你不要把我带走好不好?” 董夫人看女儿被吓得这么惨,有心想要安慰两句,又看到一旁的褚夭夭。 那可是城隍大人的外孙女,下面的那些大人貌似对秦城隍的态度非比寻常,要是褚夭夭真的跟城隍说要把她姝儿也带下去,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董姝儿见她娘看向褚夭夭,“娘,她就是抢我心上人,算计我,害我丢了清白的人,你把她带下去好不好?” “你娘可没那个本事,能把我带走。” “我娘都能从地府上来看我,她就有本事把你带走。只要带走了你,璘世子就能看到我的好,璘世子妃的位置就是我的。” 褚夭夭气,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一个个的怎么都盯着她男人啊? 一个褚娇娇,现在又来一个董姝儿。 董夫人都快要吓死了。 七月半排队都排不上她,更别说平时了,她可没那个本事能从地府上来。 她女儿这么般口无遮拦,这不摆明了想要激怒褚夭夭? 褚夭夭冷着脸道:“所以你就买通杂耍的人,在他们含入嘴里的松香包里加入特制过的金汁。在喷火的时候,和了金汁的松香喷向火把,火把点燃喷出的松香,加了高温的金汁和煮沸之后的效果差不多,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使皮肤溃烂,伤口感染,不死也会毁了容貌。” 董姝儿惊恐的看着褚夭夭,她怎么全都知道? 那伙人当时就被送到衙门去了,她特意让翠娥和衙门里的人交代过,那些人现在只怕已经死了。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对吗?要不要试试看我怎么知道的?” 董夫人跪在褚夭夭面前,“褚姑娘,姝儿还小,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一回吧。” 女儿再不懂事,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没了命。 “董夫人,我若没记错的话,令千金与我同年,按月份算,她比我大几个月吧。” “是我教女无方,有什么过错都有我承担,请姑娘绕我女儿一命。” 褚夭夭清冷的看着董夫人,“让你上来可不是为了给你女儿求饶的,既然你无法劝说你女儿,你也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说完,褚夭夭一挥手,将董夫人的魂体拘下。 第80章 你开始我结束 看着董夫人瞬间消失,董姝儿懵了片刻,随即哭喊着,“褚夭夭你把我娘怎么了?快放了我娘。” 她娘是鬼,褚夭夭怎么能说收走就收走? “想与你娘作伴吗?” 轻飘飘的话,像是在问你今晚吃什么。 董姝儿却被吓得不敢动弹,傻愣愣的看着褚夭夭。 “原本只要你安安分分当你的侯夫人,我不会计较你在宫宴上算计我的事。可你不甘,肖想我男人,还用最阴毒的手段对付我,害我男人受了伤,这笔账我不会轻易算了的。” 董姝儿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侯府,容不得你在此撒野。” “呵呵,别说侯府了,就算皇宫,只要本姑娘想,说拆就能拆的。” 她冥界小魔女,想要拆一座人间的皇宫有难度吗? 酆都大帝:没难度。 东岳大帝:没难度。 地藏王菩萨:阿弥陀佛,没难度。 五岳大帝:没难度。 十殿阎罗:没难度。 褚夭夭半蹲身子,一根手指头挑起董姝儿的下巴,阴恻恻的道:“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我有一种玩法,保证让你喜欢。” 董姝儿摇头,她不想玩。 “这个游戏是你开始的,结束当然要我说了算,这样才公平。” 说着,右手扣在董姝儿的天灵盖上,迫使她脑袋向上扬起,嘴巴微张的时候,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董姝儿嘴里,然后用冥力驱散药效。 顿时,董姝儿在地上滚做一团。 好痛,浑身上下都痛。 又痛又痒,却找不到位置。 身体上的痛痒可以挠一挠,来自灵魂深处的痛痒,让你无从下手。 褚夭夭直起身,看到满地打滚的董姝儿一点同情也没有。 “好好感受吧。” 将董夫人放出来,董夫人立即跪了下来。 “褚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她吧。” 她虽然被褚夭夭收了,依然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 没见到褚夭夭居然会用阴间用来对付魂体的阴毒来对付她女儿。 这种毒和金汁差不多,金汁针对的是活人的皮肤,沾染上就会被金汁里的各种细菌感染,最后因感染死亡。 阴毒则是专门针对魂体的,只要中了阴毒,魂体能感受到痛痒,使劲儿的挠,越挠中的毒越深。 每挠一下,魂体的阴煞气就会少一分,没有解药的情况下,魂体最终会消散。 隔着肉体挠痒痒,虽然伤不到魂体,却难受的想死。 “都不是小孩子了,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要不是璘世子为我挡下,如今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 “可你不是好好的吗?璘世子如今不也没事了吗?” 原本还觉得董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想到也是这么的无理取闹。 “董姝儿现在除了痒了点,痛了点,不也没什么事吗?董夫人不必大惊小怪。” “她从来没吃过这些苦,怎么受得了啊?” 褚夭夭脑子一转,道:“你若真心疼你女儿,去找董大人啊。只要他交出户部这几年银钱、粮食的明细,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的女儿。” “好好,我这就去找我相公。褚姑娘你可不可以先给我女儿吃点解药,缓解一下?” “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不想让你女儿受苦,就要看你的速度了。” 董夫人担心女儿受不了,不敢耽搁快速消失在侯府,朝董府飘去。 褚夭夭离开董姝儿的房间,想到她褚娇娇,自从她嫁进侯府,就再没她的消息,来都来了,姐妹一场,理应去看看。 褚娇娇一边打呵欠,一边继续抄写家规。 膝盖上的疼痛已经过去,只要不动,已经感受不到了。 晚饭没吃,跪了这么久,现在还要熬夜抄家规。 一旁的小丫鬟一见她打盹,棍子就啪啪的打在桌上,让她不得不提起精神继续写,生怕不起来写,那棍子会打在她身上。 褚夭夭到的时候,就看到小丫鬟拿着棍子梆梆梆敲桌子,褚娇娇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抄家规。 这就是嫁人和不嫁人的区别吗? 没嫁人的时候,褚娇娇在褚府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有六个,吃饭喝水都有人伺候。 哪像现在,一个小丫鬟都能拿着棍子指着她。 想到前世刷视频短剧的时,看到那些嫁人前和后的对比,褚夭夭打了个冷颤。 她和玄天璘结婚后会不会和他父母一起住啊? 他父母好不好相处? 会不会每天让她下厨房给他们做饭、洗衣、端茶倒水的伺候? 会不会鸡蛋里挑骨头,处处刁难她啊? 想到那些恶婆婆的嘴脸,褚夭夭害怕了。 不知道现在退婚还来得及不? 不知道怎么从褚娇娇院子里出来的,一路上浑浑噩噩,想着自己被恶婆婆刁难,让她做这做那的。 老侯爷找老侯夫人和侯爷唠嗑后,看到褚夭夭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的道:“丫头,怎么了?” “额,你好了啊?”继续发呆。 “我好了,你没事吧?看你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没事了,咱们走吧。” 压下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褚夭夭和老侯爷回了城隍庙。 此时第三次鸡鸣声已经响起,这里虽然是权贵聚集地,许多人家也会养一两只大公鸡作为省时的工具。 这个时候,四处的大公鸡喔喔叫个不停,吵得人耳朵疼。 作为鬼的老侯爷更是受不了,进了城隍庙后,赶紧让秦城隍把他送走。 褚夭夭去看了玄天璘,伤口已经结痂,可能是金汁太过霸道,伤及他的肺腑,导致他还没有醒过来。 褚夭夭皱眉,药是土地给的,土地的药都是神丹妙药,对付凡间的毒根本不在话下,一夜都过去了,也不见人醒来,这不科学啊。 褚夭夭一手搭在玄天璘手腕上,打算给他探下脉,却被一道金色的光给弹开。 怎么回事? “外祖父,我离开后,天璘哥没出现什么异样吧?” “没有啊,一直趴在这里,动都没动一下。” 忽的,褚夭夭想到上次,玄天璘身上也出现过金光,难道和他的身份有关? 第81章 假正经玄天璘 此时的玄天璘,外表看着平静,内里乱成了一锅粥。 灵力为了修复体内被金汁损伤的脏腑经脉,从上到下梳洗流转了一遍。 被压制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在灵力的冲刷下,渐渐复苏。 他是天道之子,因这一方天地哀鸿遍野,百姓苦不堪言,祈求上天保佑的愿力直冲九重天。 地府那边也反应,这一方天地的阴魂很少有到地府投胎的。 天道派出他来此方世界查看情况,救百姓于水火。 天神不能直接降落,必须要有个身份,就要从地府借助轮回井,来此。 而他在前往投生井的时候,貌似撞到一个人,那个人…… 褚夭夭。 他的未婚妻。 玄天璘直接一个激灵吓醒了。 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他把他媳妇踹进投生井了? 这比得知他的身份是天道之子还让他震惊。 褚夭夭见玄天璘人已经醒来,神魂好像还在太虚,小声的唤了声,“天璘哥,回神了吗?” 玄天璘转头看向褚夭夭。 那一眼,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外祖父,你看天璘哥是不是被金汁伤了脑子啊,怎么看着不灵光了呢?” 秦城隍凑近玄天璘仔细看,玄天璘嫌弃的瞥过头。 秦城隍一把掰过来,“我都没嫌弃你,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嫌弃我。不想看我?我偏要你看个够。” 玄天璘的脸被秦城隍揉捏的变了形,嘴巴尖尖的像鸡嘴。 “西服……揍我……” 啊? 这是什么要求? “天璘哥的脑子一定坏掉了,不然怎么会让我揍他呢?” 秦城隍讪讪的放下手,不确定的道:“不能吧?土地的药可不是一般的凡品。” “金汁也不是一般的毒药啊。” “我没事。” 终于能正常说话的玄天璘终于能为自己申辩了。 “真没事?” 玄天璘一只手捏住褚夭夭的嘴巴,“你试试能说话吗?” 褚夭夭囫囵不清的说了几个字,确实不大清楚。 怨念的看向秦城隍。 秦城隍尴尬的笑了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嫌弃我。” 玄天璘翻白眼,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搁他跟前凑那么近,没其他想法的男的都会嫌弃好吧? 知道误会一场,褚夭夭松了口气,“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玄天璘揉了揉褚夭夭的脑袋,轻声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脑子里多出的那些记忆,特别是把她踹进投生井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毕竟婚礼就要举行,因为这事闹的不愉快,不吉利。 玄天璘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一决定,让他将来在追妻路上有多苦。 天色大亮,城隍庙里当值的鬼差都回了地府,为了不吓到人,秦城隍回到雕塑里。 玄天璘和褚夭夭出了城隍庙。 二月的早晨不是很冷,清风中带着些许的花香,清新怡人。 街上往来的人还不是很多,趁此机会,褚夭夭牵住玄天璘的手,两人漫步在花香弥漫的早晨,甜蜜温馨。 玄天璘面上正经,耳朵早已泛了红。 “想吃什么?” “馄饨。” 想到上次吃过的那家馄饨,褚夭夭带着玄天璘从东市七弯八拐的,走到西市,终于找到当初那个大叔家的馄饨铺。 “大叔,来两碗馄饨,要大碗的哦。” 在摊位里忙活的馄饨店老板,一眼认出褚夭夭,笑着道:“姑娘是你啊,最大的碗对吧?” 褚夭夭笑着点头。抽了两双筷子,递给玄天璘一双。 “上次来吃过一次,很鲜,一会儿你尝尝。” 不多时,大叔将两碗馄饨端来,“这次和兄长一起来了?” “他是我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真的?那就恭喜公子和姑娘,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哈哈,小姑娘真会说话。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玄天璘在一旁看着褚夭夭和馄饨店老板瞎扯,听到老板祝他们早生贵子,在外人面前一向高冷的他,难得的笑了。 吃了一只馄饨,“老板的馄饨确实不错。” “好吃以后常来。” 褚夭夭笑眯眯的道:“没骗你吧?上次我吃了一大海碗,撑得我差点走不动路。” 玄天璘将自己这边吹的不烫的馄饨和褚夭夭的换了一下,“这个不烫嘴。” “谢谢夫君。” 玄天璘看了下卖馄饨的大叔,见他没注意他们这边,才小声的道:“在外面注意点,被人看见多不好。” 褚夭夭笑眯眯的,她就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 初识只以为他是个傲娇冷,后来发现,他也有暖心的一面,如今才发现他居然还是个闷骚男。 明明心里美得冒泡,却要假装正经,让她规矩点。 两人吃过馄饨,又一起走回褚府。 看着褚夭夭进了褚府后,玄天璘这才离开。 回到王府换了一身衣裳,打马离开,直奔城门而去。 褚夭夭回到府中,先去松鹤院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看她一身晨露,“又在外面忙了一晚?” “也没有,就是跟着去凑热闹了。” 老夫人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脑袋,“马上就要成婚了,其他事,能放就放一放。好好休息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最美的模样嫁进锦王府,做全京城最美的新娘。” 褚夭夭捧着自己的脸蛋,凑到老夫人跟前,“难道我现在不美了吗?” “美,我孙女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冬梅嬷嬷在一旁道:“小姐这会儿年轻熬夜不觉得有什么,等上了了岁数,熬多了夜,脸上就会长斑点,皮肤暗沉,下垂。” “啊?有这么严重吗?那我赶紧回去补眠了。” 说完,跟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转身跑没了影。 老夫人摇头,“这孩子……盼着她能独当一面,不被人欺负。当她自己立起来的时候,又觉得心疼。” “人之常情嘛,老夫人这也是为了小姐好。” 回到听荷院,小翠又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她。 褚夭夭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困了,所有事都等我睡够了再说。” 闪身,进了卧室,脱掉外袍,蹬掉鞋子,跳上床,钻进被窝,将小翠幽怨的眼神隔绝在外。 第82章 未来婆婆驾到 褚夭夭这一觉直接睡到午时过,梦中她梦见锦王妃来了褚府,直接把她吓醒。 昨晚才考虑到婆媳关系问题,没想到做梦就梦见了。 安抚了下被吓得怦怦直跳的心脏,还好只是个梦。 “小姐,你醒了吗?” 小翠从门外探进来个脑袋。 “嗯,醒了。” 小翠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伺候着褚夭夭洗漱。 刚醒来的褚夭夭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任由小翠捯饬。 “今儿个府里来客人了,冬青嬷嬷过来传话,说您收拾妥当了就去松鹤院。” “啊~什么客人啊?”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问道。 “锦王妃来了。” 褚夭夭顿住,“你说谁来了?” “锦王妃啊,您未来的婆婆。” 褚夭夭把小翠推开,往床边走去,肯定还在做梦,让她再去睡会儿。 “小姐你干嘛呢?锦王妃来了好一阵儿了。” 让未来婆婆等着,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进了王府可怎么办? 小翠一急,不小心薅住褚夭夭的头发,头皮上传来的刺痛,让褚夭夭清醒过来,她没有做梦。 “真的是锦王妃?” “小姐,你该不会是怕见锦王妃吧?” 褚夭夭眼神飘了一下,裙摆一撩,豪气的坐在化妆台前,“谁说我怕了?我只不过震惊罢了。” 小翠看破不说破,赶紧给她梳妆。 梳妆好后,小翠拿了她平时最喜欢穿的红色流仙裙,“小姐,穿这套怎么样?你平时最喜欢了。” “不行,换了。” 第一次见未来婆婆,要给她一个好的印象。 红色的衣裳太过妖艳,显得她不稳重,妖媚。 小翠又拿了一件白色的,“那这件呢?” “不要。” 又不是去奔丧,穿白色的衣裳,她总觉得在内涵什么一样。 “蓝色的?” “太冷了,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小翠在衣柜里一阵翻腾,脑门上都出汗了。 最后在衣柜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鹅黄色,绣铃兰花的衣裳。 “小姐这件这怎么样?” 再不行只有重新买新的了。 褚夭夭看了看,“试试吧。” 小翠呼了口气,赶紧帮她换上。 鹅黄色的裙摆上,点缀粉色铃兰花,甜美俏丽,温婉可人。没了红色的妖艳娇媚,没有蓝色的冰冷孤傲。 褚夭夭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件吧。” 在高婶他们的伺候下填饱肚子,这才往松鹤院去。 此时已经快申时了,老夫人派人去听荷院催褚夭夭,却被锦王妃拦住。 “老夫人别催,小丫头操持整个褚府,也是够累的,让她休息好了再过来便是。” “这怎么行?让长辈等她,成何体统?” “我爱等,趁着这个时间,老夫人多给我讲讲夭夭的事,她喜欢穿什么,吃什么,有什么禁忌,等以后到了王府过的才舒心。” 老夫人又被硬拉着和锦王妃聊天,老夫人好几年不在府里住,知道的也就褚夭夭小时候的事。后来几年虽然知道她过的苦,却没有亲眼所见,也不好和锦王妃表述,毕竟是自家的丑事。 锦王妃是个人精,看老夫人不愿意提及褚夭夭近年来的事,也不多问,她想知道随便都能打听到。 然后和老夫人讲边关的人文地貌和一些风土人情。 褚夭夭到的时候,老夫人和锦王妃聊得正欢。 “孙女给祖母请安。” 锦王妃一见到褚夭夭,眼睛都直了,好标志的姑娘啊。 老夫人道:“这位是锦王妃。” “夭夭给锦王妃请安,王妃金安。” “免礼,免礼,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将褚夭夭扶起来,围着她绕了一圈,“啧啧,好,好姑娘。”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褚夭夭脑门上一排:“??????” 锦王妃你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还有,说好的婆媳是冤家这个梗呢? “我家臭小子就像个冰坨坨,不懂风情浪漫,跟着他让你受委屈了。” “璘世子人很好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当娘的怎么埋汰儿子,当外人的始终不能说人家儿子一句不好。 “好什么好?锯嘴葫芦一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说我和他爹都不是这种闷葫芦型儿的,怎么生出来的他变了型儿呢?” 褚夭夭努力的憋着笑。 怎么锦王妃这个婆婆和其他的婆婆不一样呢? 见到未来儿媳妇不是应该冷眼相对,把自己抬得高高的,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吗? 就像当初的侯夫人那样,那才是婆婆见儿媳妇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会不会锦王妃在她祖母面前,特意装成这样的? 等她嫁去了王府,恶婆婆的本性才会暴露出来? 毕竟她和玄天璘的婚事,是由国师钦定的,锦王府和国师又是死对头,不会怀疑她这个钦定儿媳妇是内鬼? 不得不说,褚夭夭被现代小视频荼毒的不浅,看待婆婆这种生物带上了有色眼镜。 锦王妃拉着褚夭夭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以后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褚夭夭僵硬的点了点头,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锦王妃一来就表现的这么热情,背后不知道酝酿了多大的计谋等着她。 锦王妃一介凡人,想要反击她分分钟的事,可她毕竟是玄天璘的老娘,关系闹的太僵,他作为儿子、丈夫的也不好做。 好难办啊。 眼看快要到晚膳了,锦王妃还在吧啦吧啦,老夫人让冬青去准备晚膳。 从褚夭夭进来这一个多时辰,就听锦王妃在那里吧啦吧啦,褚夭夭和老夫人偶尔插一两句话。 从玄天璘小时候的事讲到他进京沦为质子,开心的、不开心的、出糗的事,全都给玄天璘翻了个底朝天。 玄天璘两岁的时候,刚学会走路,带他去乡下体验生活,和一只鸡杠上了,一人一鸡打了一架,最终玄天璘哭了,鸡丢了性命。 三岁的时候,去靖王府玩,靖王府有一只看门狗,人家狗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偏要去踩别人的尾巴,第一次,狗没理他,第二次,狗看了他一眼,第三次,龇牙警告他,第四次,终于被狗咬了。 四岁的时候,看到别人有妹妹,他没有,哭闹着要妹妹。惠王妃正好生了个女儿,带着他去看了,结果走的时候,把刚出生一个月的小奶娃给偷回了锦王府。 五岁后的玄天璘懂事了些,闹笑话的事没怎么做了,人却一年比一年高冷。 等离开父母被送到京城当质子的时候,更加冷漠不喜言语。 锦王妃一直担心她儿子这性子,找不到媳妇。 第83章 因为吃的拉近了婆媳关系 现在好了,不仅找到了媳妇,还是这么漂亮的媳妇,锦王妃恨不得把褚夭夭拉出去遛一遛,告诉所有人,她儿媳妇是天下第一大美女。 晚膳锦王妃在褚府用的,饭桌上讨论着有关吃的,褚夭夭虽然喜欢吃,但让她做,她会把厨房炸了。 锦王妃对每道菜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有些精细到用料、火候。 鬼使神差的,褚夭夭问了一句,“嫁进锦王府的女人都要学会做饭吗?” 她不会怎么办? 锦王府愣住了,看褚夭夭一脸纠结,随即道:“不是啊,我喜欢做饭,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待在厨房研究菜式,你喜欢吃饭吗?” 褚夭夭点头,面对美食,谁不心动? 锦王妃道:“我做的饭可好吃了,以后我做给你吃。” 锦王妃列举了许多她的拿手好菜,年轻的时候常年在外行走,去过的地方多了,做的菜系种类就多。 报出来的好些菜名,褚夭夭听都没听过。 也许,锦王妃这个婆婆和其他的婆婆是不一样的呢? 一个爱做菜,一个爱吃,这一下,两人将关系拉近了不少。 用过晚膳后,锦王妃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祖孙俩将锦王妃送出大门,玄天璘的马车已经等在府外。 玄天璘对老夫人行了一礼,视线和褚夭夭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饱含深意的眼神,在外人眼里就是小两口感情深厚。 锦王妃和老夫人见了都满意的笑了。 小两口过日子,自然要和和美美,两人真心相爱,才能走得长远。 锦王妃拿出一对紫玉手镯,套在褚夭夭的手腕上。 “这是我和王爷成亲的时候,太后给的,如今我传给你。” 这相当于玄天璘家的传家宝了,褚夭夭作为锦王府下一任女主人,也不好推脱不要。 “谢谢王妃娘娘。” “这本就该是你的,说什么谢。夜深露重,快扶老夫人快回吧。” “王妃、世子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了锦王妃,褚夭夭扶着老夫人往回走。 老夫人道:“锦王妃不是侯夫人那样势利的人,王妃外家是武将,性子洒脱,待人宽厚,你嫁去了王府有王妃这样的婆婆在,我也放心了。” 一开始先入为主的认为,天下所有的婆婆都不喜欢儿媳,与儿媳天生敌对。 和锦王妃接触这么长时间,发现她和现代小视频里的那些婆婆不一样,对锦王妃这个婆婆的感观有了一些改变。 “进了王府,我会孝顺公婆,尊崇丈夫的。” 老夫人看了眼一旁乖乖女的孙女,这话的真实性怎么那么低呢? 别以为换了身鹅黄色的衣裳,看着乖巧,她老太婆就真相信你人畜无害了? 自己孙女什么德行,她还是清楚的。 从不肯吃亏,受了委屈立马找回来。 这样的性子有利有弊,但只要璘世子肯护着她便好。 将老夫人送回松鹤院,褚夭夭这才回听荷院。 走到花园的时候突然冒了个声音出来, “锦王妃走了?” 褚明朗不知道从那个夹角旮旯冒出来,看着褚夭夭神色淡然。 “刚走,父亲有事?” “王妃没有说再添一些聘礼?” 褚夭夭皱眉,“聘礼已过,现在添聘礼是何意?” “锦王府娶世子妃怎能如此寒酸?那可是未来的王妃,就那么几担聘礼不觉得脸上无光?” “既然父亲知道我嫁入王府是世子妃,是以后的王妃,那父亲准备给我多少嫁妆呢?” “全府上下的产业和银子都掌握在你和你祖母手里,我哪里有。褚夭夭我告诉你啊,哪怕你嫁入王府,褚家的产业你都不能带走。” “父亲的意思是只管向王府要聘礼,不打算给嫁妆吗?” “王府给的聘礼,你祖母不是不准动,让你带回王府了吗?那么多嫁妆,你还想要多少?你全带走了,我们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 那都是他褚家的银子,将来是要留给他儿子的。 褚夭夭看着褚明朗,当初听到她要嫁入王府的时候,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虽然在意聘礼被她全带走,却也没说什么,从褚家的产业里拿出一部分给她当嫁妆,他也同意了的,这才几天就反悔了? 褚夭夭想到那个新进府的姨娘,刚进府那会儿,还向她示好,这才多久就长出反骨了? “我是褚家嫡女,嫁入王府,该用什么样的规格,一分不差,一样也不多,若不想在全天下人面前丢人,你尽管克扣我的嫁妆。” 说完,褚夭夭负气离开。 看着离开的褚夭夭,褚明朗嘀咕道:“女儿都是讨债的,一心只想着外人,也不想想她把家底掏空了,他们怎么过日子。” 褚夭夭回到听荷院,发现屋里有人,让小翠下去休息,不用伺候。 一人走进寝室,看到坐在她梳妆台前的某人,想到今天收到的惊吓,火气噌噌往上冒。 一脚朝着独凳的腿上踹去。 玄天璘赶紧站起身,将凳子拿开。 “有什么气冲我来,踹凳子脚会疼的。” 踹不到,一拳头砸在玄天璘心口,“你存心的是不是?” 玄天璘眨巴眼,“我什么存心的?” “哼,为什么你娘来褚府不提前告诉我?” 玄天璘把独凳放下,“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给足了。”褚夭夭没好气。 玄天璘拉过褚夭夭的手,让她坐在独凳上,帮她拆卸头上的珠钗,“在护国寺看到你想娘了,我特意快马加鞭,把我娘提前接了来,让你感受一下被娘疼爱。” “我娘特别想要一个女儿,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女儿,可惜她这辈子没这个福分。看到别人家的女儿都忍不住想要拐回家,你长得这么美,我娘绝对把你当宝贝一样哄着。” 听到玄天璘因为她想母亲,特意提前接王妃进京,感动了一阵。 可听到后面,怎么感觉和王妃说的不一样呢。 “想要妹妹的那个人不是你吗?把别人家女儿偷回家的人也是你吧?” 玄天璘黑沉着脸,“这是我娘告诉你的?” 褚夭夭一看这脸色,心里暗叫:遭了。 她居然在人家儿子面前搬弄是非,这会不会让好不容易处出来的婆媳好感变成负数啊? “我娘还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 褚夭夭摇头,“……没有。” “真没有?” 坚定的摇头,“没有。” 坚决不出卖婆婆。 第84章 一个疯,一个呆 自从抓包王氏和萧勇的奸.情后,褚明朗就当没王氏这个人了一样。没要她的命,是看在她为他生了个女儿的份上,但是想要他把她接回来,他做不到。 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媚娘,请了大夫看,说是个儿子,褚明朗把媚娘和她的肚子,当眼珠子一样看待。 如今临盆在即,褚明朗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媚娘,生怕她有个意外。 回到媚娘的住处,猛灌了一杯茶让自己消气。 媚娘贴心的走过去,莹白柔弱的小手,搭在褚明朗的肩膀上,为他揉捏,“这是怎么了?看把你气的?” “都说出嫁从夫,在家从父,她作为一个女儿,从来没有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这是当爹的数落女儿,她一个刚进门的姨娘还是别插嘴的好。 “褚家养她这么大,王府送来这么多聘礼她不留在娘家就算了,居然还想把娘家的产业带去王府,这样的女儿要来做什么?存心气死我吗?” 媚娘揉捏肩膀的动作放缓了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虽然答应过二小姐不会主动争抢什么,可她这是要搬空褚家啊,那她的孩子以后还有什么可继承的? 褚明朗也不指望媚娘能给他回应,自顾自的继续吐槽,“褚家的产业和秦家的产业拿回来就应该交给我,这个家还是我当家的。你说一个迟早都要嫁人的女儿,把控着娘家的产业,这像什么话?我娘也是老糊涂,居然由着褚夭夭胡闹。不行,我要去找我娘把这事说说,把掌家权拿回来。” 媚娘眼睛一亮,褚府就只有老夫人和她,老夫人上了年纪很多事都力不从心,那掌家权岂不是名正言顺的落在她头上? 她不会像王氏那样愚蠢,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扒拉给别人。她要为自己,为她的孩子做打算。 褚府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嫡出少爷,多年来虽然杳无音讯,万一哪天回来了呢? 她拿着掌家权,在褚家站稳了脚跟,就算嫡出大少爷回来又如何? 她生了儿子,又有掌家权,没有人能撼动她的位置。 媚娘晃神的功夫,褚明朗就要去找老夫人,被媚娘拉住,“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这么晚了还去打扰老夫人。” “明早去。” 褚明朗这边的事褚夭夭暂时不得知,她和玄天璘笑闹着,小林子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大人,小的回来了。” “走,我们去关心一下王氏和萧勇,看看他们对地府五日游是否满意,找他们要好评。” 玄天璘无奈的摇头,活人去到地府被吓得魂飞魄散,算是好胆了,还想要好评? 褚夭夭和玄天璘到了萧勇住的那个小院,还在门外就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还唱上了?看来对地府五日游还很满意嘛。” 小林子道:“王氏疯了。” “高兴疯了?” “不是,被吓疯的。” 褚夭夭不敢置信,“不是吧,王氏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就吓疯了呢?” 背着丈夫偷人,把婆家的产业拱手送人,杀人抛尸,胆子这么肥的人,还能吓疯了? 进了小院,就看到王氏顶着一个鸡窝头,头上插着一朵在花园里摘的大红花,手上拿着一方绢帕,时不时的挥一下手里的帕子,咿咿呀呀的唱着。 王氏青楼出生,本就有一嘴的好嗓子,人虽然疯了,嗓子没坏啊。 歌词儿听不清楚,但嗓子听着还不错,就是在这大半夜里唱,感觉有点瘆人。 小林子道:“王氏别看胆子大,可能是没反应过来,进鬼门关的时候很平静。到了黄泉路看着像血一样的彼岸花,好像刺激到王氏了一样,突然发疯似的鬼吼鬼叫起来。” 小林子表示,当时他都被吓得一哆嗦,简直比鬼还可怕。 褚夭夭道:“彼岸花能散发出一种气味,能唤起鬼魂生前的记忆,王氏突然发疯,只怕想到什么可怕的事。” 小林子继续道:“过了黄泉路,王氏稍微好点,不再鬼吼鬼叫,像是被吓怕了,一路上唯唯诺诺跟在我身边。萧勇是个真汉子,一路上闷不吭声。” 萧勇从小就生活在巫族,巫族的人不比地府的鬼好。 “过了奈何桥就是望乡台,在这之前都还好,遇到的鬼都是枉死鬼,不能投胎也不能上天,只能在阴间游荡,成为孤魂野鬼。过了望乡台刺激了,那简直就是鬼魂们的噩梦。” “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这三个地方就把王氏吓得够呛,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越过迷魂殿,我们直接去了酆都城,把王氏交和萧勇交给阎王后,我就在酆都城里等着。几天后,再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王氏彻底疯癫了,萧勇表面上看起来还比较镇定。带着他们返回的时候,路过奈何桥时,萧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到孟婆那里喝了一碗孟婆汤。” 褚夭夭皱眉,看向站在廊檐下仰望夜空的萧勇,可能是想忘记在地狱看到的那些酷刑吧。 想喝了孟婆汤就能忘了在地府看到的,只是他不知道,喝了孟婆汤的他成了个什么也记不得的呆子。 一个疯了,一个呆了,褚夭夭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 “要不把王氏给褚娇娇送去?” 王氏没有儿子,在婆家做出那种事来,婆家肯定不会要她,只有把她送到她女儿那里,让她女儿养她。 玄天璘道:“别说褚夭夭在侯府只是个妾,就算是正妻夫人也没有把娘家母亲接到婆家荣养的。” “那怎么办?” 玄天璘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的小丫头虽然出生在满是恶的地方,可她却有着一颗永不变的善心。 “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郊外有座庵堂,把王氏送那里就好。” 褚夭夭点头,祖母也说过,把王氏送庵堂。可现在的王氏就一疯子,庵堂的人会要吗? 不过她相信玄天璘,以他世子爷的身份出面,庵堂应该会收的吧。 “那萧勇呢?” “他不是我们金陵国的人,多年来不知道残害了多少金陵国的百姓,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将他赶出京城,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第85章 董尚书到访 说不管,褚夭夭就真的不管了,把王氏和萧勇交给玄天璘后,问都没问。 婚期临近,褚夭夭打算入乡随俗,在家里猫两天,正好婚服做好了,可以试穿婚服。 婚服从里到外全是红的,里衣是真丝面料的,柔软亲肤。 大袖衫、褂裙、凤冠,以及绣花鞋上全都用金丝线绣的龙凤呈祥,龙凤之间的那颗珍珠是采自深海的东珠,一颗小的都价值十几万两银子,鞋面上两颗大拇指大的两个,还有凤冠上鸽子蛋大小的,更是价值不菲。 冬青和冬梅嬷嬷两人帮着褚夭夭一层层的把婚服穿上,带上凤冠霞帔。 “小姐真是太美了。” 冬青嬷嬷忍不住赞美起来,她们家小姐不愧是第一大美人。 冬梅嬷嬷道:“快扶小姐出去让老夫人看看。”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褚夭夭走出卧室。 凤冠霞帔原本是作为皇后以及命妇们的朝服,金陵国开国皇后被允许民间百姓成婚时也可穿戴凤冠霞帔。 (凤冠霞帔这一段纯属剧情需要,请不要细细考究。) 褚夭夭凤冠霞帔穿戴在身,虽然都是红色,但和以往她穿的流仙裙比起来,这一身红让她尽显威仪,端庄、高贵,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倒一片。 老夫人被褚夭夭身上这份气势吓到,那份仿佛来自骨子里的威严,抬手投足间尽显尊贵。 这份气势,只怕宫里的那位也比不上吧。 褚夭夭走出来,看到呆愣住的老夫人,轻声唤道:“祖母,回神了。” 老夫人压下心中的惊疑,笑着道:“这套嫁衣你穿着真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就是太繁琐了。” 想到大婚当日,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五六斤重的凤冠,要在头上戴一天,只怕脖子都要折吧。 “女人一辈子就这一次,再繁琐,再累都值的。” 老夫人一边查看婚服,一边道:“这套婚服璘世子是用了心的,你看看这些作为点缀的珍珠,每一个精致饱满,色泽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都是玄天璘亲自挑选,安排最信得过的秀娘制作。 这一场婚礼,玄天璘精心准备,而她呢? 玄天璘问她的时候,她好像很随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吧? 难怪他会生气了。 渣女褚夭夭终于有了一丝即将成婚的觉悟,不多,就那么一丝丝。 试完喜服后,老夫人拿了一份账目给她。 “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看看,心里有个数。” 五六厘米厚的一个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物品名称。 针线盒,代表着贤妻良母。 合欢被,九十九床。 褚夭夭忍不住咋舌,她一辈子也盖不完这么多啊。 鸳鸯枕,代表夫妻恩爱,永久不分离。 喜盆,寓意招喜遇吉之意。 …… 前面的都是按照民间习俗,都是些代表着美好寓意的东西。 后面的是金银钱财,良田、商铺、酒楼、庄子…… 除了她娘的嫁妆以及秦家的产业,褚府的产业也有一半在她的嫁妆里。 想到昨晚褚明朗的那番话,原本想不要褚府产业的话,吞了回去。 “祖母,褚家的产业我先拿着,等我哥回来再还回来,剩下的那部分产业您自己收着,我爹是个拎不清的,别人灌他二两迷魂汤,就找不着北了。” “这份家业老婆子我还能守几年呢?你哥哥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老夫人想说:是生是死总要有个信儿,一走就是好几年杳无音信,让人挂念。 “放心吧,我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等他回来定会让褚家再上一个高度。” 老夫人看向褚夭夭认真道:“你是不是有你哥哥的消息?” “没有啊。” “那你怎么会……” “祖母是不是忘了我有个当城隍爷的外祖父了?” 老夫人一想还真是,城隍爷诶,想打听什么消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自从长孙褚华离开褚府后,老夫人心里一直不踏实。 褚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这要是出了事,他们褚家岂不断子绝孙了吗? 她死后到了下面都无法和老祖宗们交代。 有了褚夭夭这句话,老夫人心里安生了。 “希望我还能活着看到你哥哥回来。” “……会的。” 老夫人一辈子虽然不愁吃穿,却有一颗操劳的心,年轻时操心过度,留下了病根,她娘的死让老夫人备受打击,身子骨更不如从前。 她那不省心的爹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做事单线条,老夫人就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 再这么下去,老夫人还真不一定能看到她哥回来。 看来得找土地要一颗荣养丸,帮老夫人调养一下身子。 高婶进来,给老夫人和褚夭夭行了礼,“老夫人、小姐,户部尚书董大人来了。” 老夫人不解,“他来做什么?” 他们家只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员,二品大员要见,一句话他们就要屁颠屁颠的过去了,哪里有让二品大员亲自上门的道理。 “快,冬青赶紧给你们小姐卸下婚服,我先去前院。” “祖母别急,万一董大人是来找父亲的呢?” “你爹几斤几两我心里没数?指不定是什么大事呢。你爹那头蠢驴,我得看着他才行。” 老太太腿脚特麻利,杵着拐杖笃笃笃的去了前院。 “冬梅嬷嬷一人照顾在祖母身边我不放心,冬青嬷嬷你也去吧。” “可是小姐你自己能行吗?” “这不还有高婶和吴婶吗?他们随我母亲陪嫁过来的,打理婚服也是会的。” “那行,我交代他们两句。” 冬青嬷嬷交代高婶和吴婶后去了前院。 褚夭夭大致能猜到董尚书前来的目的,既然有求于人,自然不会为难她祖母。 高婶和吴婶虽然是秦秀的陪嫁丫鬟,也就经历过一次婚嫁,依稀记得一些,结合冬青嬷嬷说的,磕磕绊绊的将褚夭夭身上的“累赘”处理完。 等褚夭夭来到前院的时候已是一炷香之后了。 终于看到褚夭夭,董尚书立即冷了脸,“这就是褚府的待客之道?” 褚夭夭冷声道:“董尚书一来,我父亲和祖母便来迎接,不知道董尚书还要什么待客之道?还有,既然是来求人的,董尚书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第86章 画风有些不对 “放肆,有你这么跟董大人说话的吗?还不赶紧给董大人赔礼道歉。” 看到褚夭夭怼董尚书,褚明朗怕董尚书把怒火烧到他身上,立即出声训斥。 董尚书没理会褚明朗,鹰隼一般的眼眸看着褚夭夭,试图让褚夭夭害怕。 褚夭夭邪魅一笑,想要以势压人? 嫩了点啊。 不被压抑的上位者气息陡然朝董尚书压去,董尚书只觉得膝盖发软,有忍不住想要下跪的冲动。 只一息间的时间,董尚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褚夭夭收回气势,董尚书心有余悸的看向她,好恐怖的威压,几乎和国师差不多。 他不知道的是,褚夭夭根本没有将全部的气压放出来,要是全部放出来,他一个肉体凡胎,瞬间被碾压成渣渣。 董尚书把褚夭夭放在了和国师一个层面,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给褚夭夭做了定位后,态度也好了不少。 “刚刚是我鲁莽了,还请褚姑娘勿怪。” 说完还对褚夭夭行了一礼。 可把褚明朗和老夫人看呆了。 褚夭夭走到一旁坐下,“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未曾。” “东西没拿来,你来是为了消遣我的吗?我马上要大婚了很忙的。” 董尚书看了眼老夫人和褚明朗,随即道:“国师的本事不可小觑,我怎敢背叛他。” “没事的,自古忠义两难全嘛,我理解。今日的见面到此结束,来人送客。” 董尚书急了,他目的还没达到呢,怎么就送客了? “还请褚姑娘高抬贵手,饶小女一命。” 褚夭夭身高没有董尚书高,但给人的感觉她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让你不自觉的弯下腰。 “事情原委董夫人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不知道我哪里给了董尚书你错觉,认为我是好说话的人。” 每说一句话,威压朝董尚书压下一分。 “一个抢我相公,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为什么要饶恕?” “你,你不是没事吗?” “我没事,那是因为璘世子帮我挡下了所有。” 褚夭夭怒,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董尚书这种人了。 你没事就应该宽恕对你实施暴行的人。 啊呸!什么玩意儿! 她这里可没有什么杀人和杀人未遂之分,你对我起了杀心,哪怕这次没杀成,难保下一次,下下一次。 身边总有这么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还不如早点将它破了,让它成为一个哑弹。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女儿?” “拿到我想要的自然会救你女儿。” 女儿虽然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可在女儿和权利之间选择的时候,他犹豫了。 不得不说,国师真的好本事,她话都说这份上了,他居然还不肯背叛国师。 “这两天你可看到董夫人了?” 董尚书不明白褚夭夭为何这么问,“她回地府了。” 老夫人:一脸惊恐。 褚明朗:吓呆了。 “国师告诉你的?” 董尚书不语。 褚夭夭讥笑道,“董夫人并没有回地府,跟着你进宫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董尚书震惊的看着褚夭夭,“这不可能,国师告诉我阴魂不能长时间留在人间,会损伤阴魂。他帮我把我夫人送回了地府。” “是不是回了地府,把城隍爷请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褚夭夭话音刚落,秦城隍一身官袍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乖孙女,找我何事啊?” 褚明朗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秦城隍,可依旧害怕,指着秦城隍手指哆嗦个不停。 老夫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表情最夸张的要数董尚书。 秦儒生当初死的时候还是他监斩,看着他人头落地,那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就这么看着他,控诉着他的屈辱。 “外祖父,董尚书要问他夫人是否回地府了。” “我正为这事来,阴鬼上来是有规定时间的,这都超过规定时间了,还不见董夫人回城隍庙,所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董尚书你是否将董夫人藏起来了?” “没,没有,我怎么会将我夫人藏起来呢。” 他夫人是鬼,就算要藏也藏不住啊。 “那就奇了怪了,当初上来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不能超过规定时间回地府,不然会受到惩罚。” 褚夭夭道:“他把他夫人带进宫了。” 秦城隍一拍大腿,“哦豁,这下还回的去个屁啊。” 褚夭夭一脑门黑线,您生前好歹还是个丞相,是文官,死后就不用维持文官形象,可以口吐芬芳了吗? 老夫人捅了捅一旁的褚明朗,“这真的是你老丈人,秦丞相?” 怎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对呢? 褚明朗呆愣愣的,被老夫人捅了一下,也只是点了下头,继续自我催眠中。 董尚书急了,“我夫人好好的,已经去地府投胎了,你这是挑拨我和国师之间的关系。” 秦城隍道:“你夫人是我带上来的,要回地府必须经过本城隍,国师说你夫人去地府就去地府了?” 董尚书还是不肯相信国师骗他,还在为国师找借口。 “万一国师有其他的门路,能送阴魂去地府呢?” “虽然各地区都有城隍,但他们收到的阴魂,都必须送到本城隍这里,再由本城隍送去地府。国师他本事上天不成?能逃过我的眼睛?” 城隍是地府设置在阳间的职能部门,董尚书作为朝廷大臣,自然知道一些。 秦城隍说的这些他是知道的,但他就是不敢相信,他一心为国师鞠躬尽瘁,他居然扣下他夫人的亡魂。 “国师留下我夫人是要威胁我吗?” 褚夭夭道:“你有什么值得国师威胁的?” “威胁我为他做事啊?” “以前没见他威胁你,你不也乖乖帮他做事吗?” 董尚书默。 “你夫人这会儿只怕已经成为国师修炼的资源了。” 褚夭夭这话一出,直接把董尚书炸懵了。 “什么意思?” “国师是胡国巫族的人,他一身本事全靠吸纳阴魂的阴煞气,你夫人死了多年,身上的阴煞气浓郁,正是国师需要的。” 有她外祖这个城隍在,国师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吸纳阴魂,而董尚书这个憨憨,直接把他夫人这么好的养料送到国师面前,他怎会放过? 褚夭夭吐露出来的消息把董尚书都给震懵了。 国师是胡国的人? 他夫人被国师吃了? 第87章 策反董尚书 秦城隍道:“你跟在国师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吗?” 褚夭夭道:“还有皇后,那么大一只大狐狸你居然都没发现?” “什么?” 董尚书感觉自己都快被炸酥了。 “皇后是胡国巫族的守护兽,九尾黑狐。她和国师一人一妖联手,就为了搬空金陵国,让金陵国成为胡国的附属国。” 秦城隍贱兮兮的凑到董尚书跟前,“你为国师效力和卖国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帮国师捞了多少钱财?” 董尚书和秦城隍生前一直不对付,但是都忠于国家。 听到秦城隍骂自己卖国贼,忍不住为自己狡辩,“国师用的每一笔银钱都有记录……” 他想说国师从户部划走的每一笔银钱都有迹可循,但细细想来,却又漏洞百出。 金陵国这几年,几乎每年都要经历几次灾害。 水灾、旱灾、地震、瘟疫、饥荒、虫灾。 每发生灾害的时候,国师都要从国库里支取银两送往灾区,支取了多少户部都有记录的。 可真正有多少用到灾区的他不知道。 皇上心血来潮了就要修一座行宫,哪怕不去住,也要花费大量银钱修建。 让皇上修行宫的好像是皇后,每次修行宫拨的款都远超用到的费用。 剩余的钱哪里去了? 这么大的出入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褚夭夭看着董尚书陷入沉思,皱眉不解的样子。 “现在想来是不是感觉自己很蠢?很多东西不需要细看都能看出破绽,而你却没发现,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当做没看见。” 董尚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怀疑人生。 褚夭夭拍了拍董尚书的肩膀,“不用懊恼,朝中大半的朝臣都和你一样。” 国师和妖后在金陵国潜伏多年,朝中那些真正掌握实权,职位至关重要的人,都被国师用阴煞气控制。 就像董尚书一样,明明觉得不应该,却还是做了。 “你们都被国师用巫术控制了,只要他一声令下,你们就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 “那,那我现在呢?还被国师控制着吗?” “你觉得呢?” 他怎么觉得啊? 他感觉自己身体没哪里不适啊。 “你想要被国师控制吗?” 董尚书无语了,“我特么又不是有病,喜欢被人控制?” 被人控制着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谁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刀就会落下来,要了自己的小命。 “放心吧,在你女儿大婚那天我就把你们身上的阴煞气给解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董夫人找他要户部账册。 董尚书舒了口气,想到他的夫人,又问道:“我夫人还有可能回来吗?” 秦城隍道:“尽快扳倒国师,也许还能找到你夫人的残魂,养个几十百把年的也许还能养回来。” 董尚书沉默许久,最后眼神变得坚定,“需要我怎么做?” 褚夭夭和秦城隍对视一眼。 褚夭夭道:“收集国师挪用公款的罪证,以及国师和妖后之间关系的罪证,只要是对国师和妖后不利的证据,越多越好。” 国师和妖后在金陵国经营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从胡国引渡了多少歪果银,他们突然朝国师和妖后发难,那些人只需要在百姓中拱拱火,颠倒一下是非黑白,被动的就是他们了。 现在麻烦点都不要紧,只要能把国师和妖后连根拔除。 “这事交给我。” 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他的夫人,拼了。 “那我女儿身上的毒,褚小姐能否解了?” “没问题,马上就解。” 褚夭夭打了个响指,小林子突然出现,吓了董尚书一跳。 “小林子去把少侯夫人身上的毒解了。” “是,大人。” 董尚书人其实不坏,只不过董秦两家多年来在政务上就是敌对的,两家人只要见面都会跟斗鸡一样,不分出个胜负不罢休。 秦城隍作为秦家人,在他眼里董尚书自然就是坏的。 可要说董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危害百姓国家的事还真没有。 两家人不管斗的再厉害,只要涉及到金陵国利益上,又是出奇的统一一致对外。 死后在地藏王菩萨那里听了这么多年的佛经,秦城隍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董秦两家的后生都很优秀,总想比过对方,看对方落难,另一方心里才会舒坦。 何必呢? 金也空,银也空,聚敛到头有亏空;得也空,失也空,荣辱过后寿亦终;成也空,败也空,莫以成败论英雄。 在生时你努力想要得到滔天富贵,逼人权贵,等你死后去了阎王殿啥也不是。 所以,秦城隍现在看的很开,不跟董家人计较那么多。 (嗯,他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因为他现在是城隍,而董家的那个城隍正在地狱里受刑,他这一脉在人间没人了,但在地府他秦家的人横着走都没事。) 额,扯得有点远,咱们再来说说董家的事吧。 董尚书的祖父生前也是丞相,为皇帝分担政务,为百姓着想,在朝中乃至民间声望很高,因此死后才能成为城隍。 董尚书那不出众的才华,能成为二品的户部尚书,他的祖父城隍帮了他不少。保佑他一路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后来,他之所以和国师同流合污,是因为董尚书被国师控制,董家这么多代下来就只有董尚书这么一个儿子。 不想董家香火就此了断,董尚书祖父不得已成了国师的人。 本以为自己把控着城隍庙,地府来人他会第一时间知道,提前做好准备并不会被抓到把柄。 没想到会有个从投生井过来的空降兵,还是个他惹不起的人物。 被带到阎王殿审判的时候,董尚书的祖父内心很平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对自己帮国师做过的事供认不讳。 董尚书这会儿知道了国师的身份以及对金陵国做过的恶事,恨不得立即将他的罪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揭开,让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理智战胜了冲动,从褚府离开后,他开始暗中收集国师和妖后的罪证,对付国师和妖后就要一击必中,然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第88章 被国师盯上的倒霉蛋 这些人身上的阴煞气在董姝儿成婚的那天都祛除了,可为什么他们依旧还会对国师的话唯命是从? 那是因为随着时间越久,中的阴煞气越深,对国师越加忠诚。 就像董尚书一样,在褚夭夭没把他点醒之前,依旧把国师当做神明一样尊崇,国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之所以要这么快点醒董尚书,是因为边关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么多年边关的兵马、粮草全都是三位王爷自掏腰包,苦苦支撑。 户部每年有一部分银两和粮草送到边关,可到边关的时候,马草是发霉的,粮食里面掺杂着石子。 兵部往边关送去的兵一年比一年少,马匹不是快要死的,就是瘦骨嶙峋的老马,兵器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低等铁打造,根本扛不住敌人的一刀砍。 策反户部尚书,至少可以让户部先给边关拨一批粮草过去,让战士们吃一顿饱饭。 解决了董尚书的事,秦城隍关心起外孙女的婚事来,“乖孙女,你成婚的事要不要请下面的人上来热闹热闹啊?” “这不好吧。” 地府里这么多鬼,都上来往哪里安排? “没什么不好的,你若担心褚府好王府不好安排,可以在城隍庙摆几桌也行啊。” “还是算了吧,突然来这么多的鬼,且都是地府的大佬们,让国师怎么想?好不容易把他逼出龟壳,再缩进去了怎么办?大不了等以后我带着天璘哥到地府再办一场。” “婚礼还可以办几场的?” “当然可以。” 现代就是这样,在男方的老家办一场,女方老家办一场,回到工作的地方再请双方的同事再办一场。 这样就可以收好多的份子钱了。 秦城隍可是听过佛法的人,很是开明,一切以外孙女想法为主。 “那就照你说的办。” 送走秦城隍之后,褚夭夭收到来自雅敏郡主的邀请。 惠王只有雅敏郡主一个女儿,从小对她特别严苛。正是这份严苛,在国师眼里就是惠王嫌弃自己的女儿,在要世子进京的时候才没让雅敏郡主进京。 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来了没用不说,他还要花钱养着,划不来。 所以,雅敏郡主参加除夕宫宴后就回了西南边陲,在接到堂哥和自己的好姐妹成婚的消息,又风尘仆仆的赶来。 今天雅敏郡主进的京,一路上颠簸的厉害,打算休整一天,第二天邀请褚夭夭一起逛街,为褚夭夭添妆。 第二天一早,雅敏郡主来褚府接褚夭夭。 两人直奔东市,那里富商云集,有各种各样的卖品。 衣裳布料不用看,皇家有专供,都是世上极为难得的布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倒是有些首饰,款式新颖,用料也很讲究。 雅敏郡主拉着褚夭夭往首饰铺里钻。 “这家,京城最大的一家首饰铺,是皇商万家的产业,里面的工匠师傅手艺做工精细,不比宫里的工匠差,而且款式也比宫里的好看,你可要多挑两套。” 后面的话褚夭夭没听到,她只注意到皇商万家。 那不就是被国师盯上的倒霉蛋吗? 正好可以先来探探路,了解一下万家,如果能遇到被万老爷宠上天的那个小妾就好了。 雅敏郡主带着褚夭夭直奔三楼,一楼的首饰很普通,用料和工艺都很一般,价格不超过一百两。 二楼比一楼好些,价格在五百两以下,一百两以上,供稍微富有些人家的夫人小姐。 三楼相当于现在的vip,只供有钱有势的人家。 雅敏郡主和褚夭夭两人虽然不常在京城内晃悠,作为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必须掌握京城各家夫人小姐的信息。 在他们一进门,一楼的店小二就看出了两人的不同,上到三楼后,三楼小二立马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带着得体的微笑,领着两人进了雅间,端来精致的点心和茶水,并将画好的首饰画册送到两人面前。 “两位主子,这是本店最新款的首饰……” 小二细细的为他们讲解每一款首饰,从取材、做工到每件首饰的寓意。 褚夭夭看着小二的讲解,越看越觉得和现代的营销手段相似。 她好歹也是逛过街的,上次玄天璘带她去的那家首饰铺就没有什么图文供客人观看,也没有讲解什么的。 买不买全看客人的喜好,看上了那就买,看不上就走。 这里不一样,小二说的精细,每说完一件首饰后,你都会生出想要买下的想法。 褚夭夭在现代待过,知道这是一种营销手段,雅敏郡主不知道啊。 在小二说完之后,一拍桌子,“这件买了。” “这个我也要了。” “这个给我包起来。” 一连定下十几样首饰,褚夭夭赶紧拉住还想拍桌子的雅敏郡主。 “行了,都买了十几件了,你是打算把所有的首饰都搬回去吗?” 雅敏郡主懵逼了一下,“额,有这么多吗?” 她怎么没感觉呢? 小二一脸微笑看着她,将她点名要的首饰指给她看。 妈呀!这一算,差不多十万两银子。 她……她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哦。 褚夭夭笑看着她,“还要吗?” 雅敏郡主脑袋摇成拨浪鼓,这都已经付不起了,哪里还敢要? 翻看自己选中的首饰,想要把不怎么喜欢的踢出来,可这些都很漂亮,很适合褚夭夭,舍去哪一件都是罪过。 “没事,有喜欢的买就是了。” “看她皱巴着脸就知道没钱,哼,没钱还往三楼来,显摆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门口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一脸鄙夷的看着雅敏郡主和褚夭夭。 “你们也是,接待客人也不看清楚了,什么人都往三楼来,要是丢了东西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雅敏郡主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有说不卖吗?还有谁偷东西了?随意污蔑人,可是要被掌掴的。” “我有说错吗?你们存没存偷东西的心自己心里清楚。” 小二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容没了,冷着脸道:“高姨娘,您若是来选首饰,您尽管看。接待什么样的客人,那是我的事。” 褚夭夭为店小二鼓掌,太杠了,第一次见到敢与主子正面刚的下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别忘了这是哪里,你是谁的下人。” “我是谁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倒是高姨娘有些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高姨娘气的胸脯子直颤抖,“哼,我定要告诉老爷,让老爷发卖了你。” 店小二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姨娘气呼呼的下了三楼。 第89章 万家姨娘高晴晴 看着高姨娘一扭一扭离开的背影,褚夭夭一拍脑门,这不就是她要找的人吗? 只顾着看戏,都忘了正事。 看向一旁还在纠结舍弃哪些首饰的雅敏郡主,“既然无法选择,就全包上。” 雅敏郡主可怜兮兮的看着褚夭夭,她没那么多钱啊。 这次来京城除了准备好的贺礼,就只带了三万两银子出门。 这些首饰加起来超出了她所有银两的两倍还多,不知道把她抵押在这里行不行? 褚夭夭从袖笼里掏出一沓银票,全都是一万两一张的,数了十张给店小二。 雅敏郡主一把抢过银票塞回褚夭夭怀里,“是我要送给你当添妆的,怎么能让你付钱?” 这些年来好友在褚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只怕是嫁妆里的吧。 “姑娘可以记账吗?” 店小二笑着点头,“可以的,不知主子打算记谁的名下?” “靖王府,铭世子。” 褚夭夭道:“不要这么麻烦,有现银不收,记什么账?” 将雅敏郡主拉到身后,把银票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拿了银票,让人将看中的首饰打包装盒。 “褚夭夭,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了?” “我这辈子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那你还跟我抢?” “我不是跟你抢,三座王府这些年为抵抗外敌,积蓄基本掏空,我又怎能让你为了我的婚事,如此破费?再说如今我外祖父家的产业和褚家一半的产业都在我手上,每天都有上万两的银子进账,这些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钱。” 雅敏郡主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把秦家的产业都拿回来了?” 褚夭夭点头。 “有钱人啊,我要抱紧你的大腿。我在京城这段时间的吃喝你全给我包了。” “没问题。” 雅敏郡主从袖笼里掏出三万两的银票递给褚夭夭,“我买不起十万两的首饰给你,三万两的还是可以的。这三万两银票你收下,就当我给你的添妆。” 褚夭夭想了想,收了两万两的银票,“好事成双,我收两万两就好了。” 收下这两万两也不过是为了让雅敏郡主宽心,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会翻倍还给她的。 惠王府一直守在西南边陲,和蛮国抗衡多年,军饷和粮草大部分都是自己出,能拿出三万两银子让雅敏郡主带来京城,府中不知道节俭多久省下来的。 雅敏郡主知道褚夭夭的用意,感动的同时,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褚夭夭,不让京中那些贵女重伤她半分。 让首饰铺的小二将首饰送到褚府,两人继续逛。 女人对逛街没有任何免疫力,每一个店铺都要进去看看,哪怕不买,也要进去逛一逛。 褚夭夭依旧没有带丫鬟出门的习惯,身边只有雅敏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 两人买买买,吃吃吃,身后小厮和丫鬟手里、臂弯、脖子上挂满了战利品。 “夭夭,万吉酒楼里面的菜式不错,我们进去尝尝。” “万家的产业?” 拉着褚夭夭一边进去,一边道:“是的,万家的产业涉及各行各业,遍布全国各地,就连蛮国、胡国、哒哒国,都有万家的产业。” 两人刚进酒楼大堂,就有小二热情的迎上来,“两位客官是要雅间还是就在大堂吃?” “给我们来一个风景好的雅间。” “好嘞,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小二在前面带路,褚夭夭看着酒楼的装修风格,有很多都掺杂了现代的元素,虽然不多,却不难看出来。 “你们酒楼的装修风格很别致,不知道是谁设计的。” 小二自豪的道:“是我们夫人设计的。” 又是万家夫人,她莫不是穿越过来的? 看来得找机会见见这位万家夫人了。 “两位姑娘就是这了,雅间外正对咱们酒楼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园里的各色花开的娇艳,一边赏花一边品尝咱们店里的美食,最是惬意了。” 雅敏郡主道:“好,就这里了,把菜单拿过来我看看。” 店小二把菜单给了雅敏郡主,雅敏郡主递给褚夭夭。 “夭夭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褚夭夭看着菜单上的菜名,确定了万夫人就是穿越者。 “盐焗鸡、水煮鱼、干锅兔丁、汽锅鸡位上,再来个时令小蔬。雅敏你还需要什么吗?” 雅敏郡主摇头,“夭夭,你是不是来这里吃过饭啊?” “没有,随意点了几个而已。” “你随意点的几个都是他们这里的招牌呢。每次回来我都要来这里吃一顿,边陲也有万吉酒楼,可都没有这里的正宗。” 褚夭夭将菜单交给小二后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样的作物在不同的地方长出来的味道都会有所差别。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同样的菜不同的人做出来都会有差别。所以都是同一家店,做出来的菜会有差别的原因。” 很快四菜一汤上来。 汽锅鸡是一道烫菜,将土鸡和野菌一起放在竹筒里蒸煮,味道鲜美。 雅敏郡主吃不了太辣的菜,偏右爱吃辣,嘻哈、嘻哈的吃一口水煮鱼或者干锅兔,喝一口汽锅鸡汤。 鸡汤刚上来,热汤遇到辣红了的嘴,那感觉简直酸爽无比。 即便是这样,雅敏郡主吃的也很欢乐。 褚夭夭在现代的时候在西南地区时间较多,那是无辣不欢,每样菜里都要有辣椒,喝稀饭都要配一根泡椒的那种。 金陵国的人不是很能吃辣,水煮鱼和干锅兔里放的辣椒都不是很多,能吃出辣味,却不会像雅敏郡主那样被辣的嘻哈嘻哈的。 两人欢快的吃着,突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万吉酒楼是我们万家的,我想坐哪个包间就坐哪个包间?既然你们不肯清场,我自己来。” 褚夭夭和雅敏郡主看向门外。 哟呵,这不是哪个高姨娘吗? 高晴晴也看到了两人,切了一声,“我以为是谁呢?连十万两都掏不出来的穷鬼,好意思来我万吉酒楼吃饭?” 雅敏郡主一摔筷子,“闭上你的狗嘴,再瞎逼逼我打你。” 褚夭夭将雅敏郡主拉坐下,看向高晴晴。 “这就楼是你开的?” 高晴晴一扬下巴,“那是我们万家的产业,我是万家的人,自然就是我的。” “你这样嚣张跋扈,三番两次得罪客人,你家夫人知道吗?” 第90章 收拾高晴晴 高晴晴怒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得罪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褚夭夭双手环胸,“巧了,得罪我的人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雅敏郡主道:“一个商户家里,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居然比我一个王府的郡主还要跋扈,真是长见识了。” 高晴晴听闻雅敏郡主说自己是郡主,愣了一下,对方是郡主? 随即想到在首饰铺里发生的事,一个郡主居然连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人肯定是冒牌货。 “你要是郡主我还是王妃呢,郡主会拿不出十万两银子买首饰?我看你是冒充的吧?信不信我告你冒充王府的郡主。” “可以啊,你去啊。” 高晴晴看雅敏郡主一点也不紧张,还让自己去衙门举报,有些举棋不定了。 这也难怪高晴晴认不出雅敏郡主和褚夭夭,一个常年不在京城,一个在京城却不怎么出门。 高晴晴只是国师放在万家吸金的一个工具,只要学会怎么讨男人欢心,让男人给她银子就成。再说一个小妾平日里也出不了门,也就没给她普及京中权贵的知识,导致闹了这么一场笑话。 拿不准雅敏郡主的真实身份,她也没坚持要送官,“我不跟你们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这是我的专属雅间,你们现在立即给我离开。” 褚夭夭看到楼梯口处上来一个女人,只见她上来后,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猜到来人的身份。 故意道:“是你们店小二引我们来的,我们饭都还没吃完,你就要赶我们走,你们是店大欺客吗?” “我就欺你了,怎么着?赶紧给我滚。” “我看该滚的人是你。” 女人一把薅住高晴晴的头发,将她拖出雅间,甩在地上。 “把她给我扭回去,以后要是谁再敢放她出来,我打折谁的腿。” 女人话音一落,立即有两个婆子上来,把高晴晴拖拽着离开。 “我不回去,我来巡视万家的商铺,你凭什么要赶我走?你是不是心虚,怕我查出什么来告诉老爷?” “将她送到老爷那里,让她告去。” 眼看着高晴晴就要被拖走,褚夭夭立即出声道:“慢着。” 女人看向褚夭夭,褚夭夭对女人道:“万夫人,你们家这位姨娘,我可以借用一下下吗?” 万夫人犹豫了片刻后道:“拖进来。” 高晴晴真的像死狗一样被拖进雅间。 褚夭夭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雅敏郡主坐在褚夭夭左手边。 “万夫人请坐。” 万夫人在褚夭夭右手边坐下。 高晴晴则被婆子摁跪在地上。 万夫人不知道褚夭夭玩什么把戏,知道他们的身份,即使心里有很多疑问,也不敢贸然开口。 褚夭夭看着高晴晴,“扒拉万府多少银钱了?” 褚夭夭这话一出口,雅敏郡主、万夫人都愣住了。 高晴晴:“扒拉什么银子了?你别冤枉我。” “国师把你安排在万府,不就是看中万府是金陵国的皇商,全国首富吗?怎么没给你安排任务?” 高晴晴听到褚夭夭这么说,震惊的看着她,心里慌乱起来。 “你是记恨我才污蔑我的吧?我就是一无父无母路的孤儿,幸得老爷垂爱抬进府给了个名分,国师那是被仰望的存在,我哪有那个福分与国师相识啊。” “别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啊,你和萧勇一样都是来自胡国吧?” 高晴晴急眼了,“你污蔑偷拿府中的银子,现在又说我是胡国的人,你一回儿是不是还要给我按一个叛国的罪证?” “大老远的随着国师来金陵国,我可不相信你会叛国。就算你叛国,我们也不敢要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高晴晴怒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污蔑我?你要是记恨我,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了,你说的那些叛国是要把万府一起算进去吗?” 她扯上万府,万夫人就不会坐视不管。 “万府是万府,你是你,怎能混为一谈呢?诶,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萧勇能凭借自己的美色,将整个褚府搬空,连正房夫人外家的产业都不放过,你呢?在万家好几年了吧?为国师扒拉出十万两银子没?” 褚夭夭越说,高晴晴的脸色越难看,又惊又怒又害怕。 “看你这表情,十万两都没扒拉到啊?啧啧,也太没用了吧?如果我是你的话,直接让国师把我的魂魄吸了算了,这样还能为国师的修炼添一份力不是?” “你……你……” 高晴晴已经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褚夭夭。 褚夭夭直接出手,摁在高晴晴的脑门上。 哟,还真和她猜测的一样,这个高晴晴也是巫族的人。 只不过她体内的阴煞气没有萧勇的多。 难怪萧勇更得国师的看中,而高晴晴被丢在万家,让她自己凭本事发挥。 一盏茶后,高晴晴体内的阴煞气全被褚夭夭吸到自己体内。 高晴晴像一根晒焉了的黄瓜条,瘫软在地,双眼无神。 万夫人从褚夭夭开始质问高晴晴的时候就被震惊到了。 她第一眼见到高晴晴就很不喜欢她,总觉得她来万府没按什么好心。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包藏了这么大的祸心。 还好自己够警惕,要不然万家早被她家死鬼老爷拱手送给这个小件人了。 “褚姑娘,她现在这样,该怎么处理?” 这可是讲究权利的时代,高晴晴背后的主子是国师,她一个商户人家的夫人,虽然仗着有钱在金陵国有那么几分地位,可真在权贵面前,他们连种地的百姓都不如。 细胳膊掰不过别人的粗大腿。 “高晴晴只不过是万府的一个姨娘,想怎么处置还不是万夫人说了算?” “可她是我们家老爷的心头肉,处置了她,我家老爷肯定会休了我的。” 万夫人一副弱女子,以夫为尊的姿态。 就想把高晴晴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褚夭夭。 褚夭夭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看着她。 “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搁这儿说聊斋呢,万夫人能让万家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商户变成金陵国首富,产业遍布各国,你说我会相信你会处理不了一个姨娘?” 万夫人讪讪一笑,把戏被看穿,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褚夭夭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拉了一把还处在呆愣状态的雅敏君主。 “啊?这就走了?” “怎么,你还想跟着万夫人去万府看戏不成?” 雅敏郡主看了眼万夫人,又看看高晴晴。 “走了。” 走到雅间门口的时候,褚夭夭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转身道:“万吉酒楼的菜这些菜不错,要是有火锅就好了。” 万夫人震惊的看向褚夭夭,褚夭夭拉着雅敏郡主走出雅间。 第91章 曹姨娘生产 “火锅?”雅敏郡主一脸疑惑,“是放在火里的锅吗?这该怎么吃?” “用筷子夹着吃。” 雅敏郡主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用手抓着吃。” 褚夭夭拉过雅敏郡主,挽住她的胳膊,“我相信万夫人定能做出来,到时候我带你来吃。” “你说的啊,可不能自己跑来吃独食。” “这哪能啊。” 褚夭夭和雅敏郡主在外逛了一天,直到太阳西下这、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府。 刚进府吴婶就迎了上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新进府的那位曹姨娘要生了。” 褚夭夭惊了一下,算算日子,应该还差些时候吧,怎的就要生了? 褚夭夭一边往松鹤院去,一边问道:“什么时候发作的?” “午后,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下来。” 褚夭夭顿住,“产婆和大夫都请了吗?” “早半个月老爷就请了两个产婆进府,在刚发作的时候也请了大夫进府,以防意外。” “父亲呢?” “发作后就有人去衙门请了老爷回来,这会儿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呢。” 能不急吗? 两个多时辰,差不多五个小时了。 在这个时代稍有差错就会要了命。 高婶道:“我听说是下人冲撞了曹姨娘,才让她提前生产的。” “冲撞她的下人呢?” “是她刚进府时,您送她院里的一个小丫鬟。” 听到这里,褚夭夭寒了脸,这是冲着她来了? 松鹤院里,老夫人难得的居然在院子里摆了茶具。 一边喝茶,时不时的看一会儿院外。 想来在老夫人心里也是看中曹姨娘这胎的吧。 “祖母。” 压下心中的担忧,慈爱的看着褚夭夭,“夭夭回来了?玩的可还好?” “嗯,和雅敏君主去了南市,她给我添了些妆,我们还去万吉酒楼用了膳,万吉酒楼的菜别具一格,有机会请万吉酒楼的厨子到府里给祖母做一桌席面。” 老夫人笑呵呵的道:“你有这份心祖母已经很满足了。万吉酒楼的菜确实是一绝,京中好多权贵人家想请万吉酒楼的厨子进府,都被万吉酒楼拒绝。” “嗯,这样的话,那孙女就去偷学。等学了回来做给祖母吃。” “哟哟,你们看看这丫头,把祖母说的多贪嘴似的。” “祖母不贪嘴,是孙女贪嘴了。” 老夫人在褚夭夭脑门上敲了一下,“出去玩了一天,居然学会拿祖母开玩笑了?” 有褚夭夭在身边插科打诨,老夫人便不觉得时间漫长了。 戌时一刻,冬梅嬷嬷从曹姨娘的院子里回来了。 “老夫人、二小姐。” “怎样了?”看到冬梅嬷嬷回来,老夫人急切的询问起来。 “母子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胖小子,老爷可欢喜了。” 老夫人笑着点头,嘴里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去库房里挑一些补血、养身子、下奶的东西给她送去。” 冬梅嬷嬷领命退下,准备东西去了。 老夫人在原地兴奋了好一会儿,“走,去祠堂,告诉祖宗们去。” 褚夭夭看不出喜乐的跟着老夫人一起去了祠堂。 如今的祠堂也就只是祠堂,褚家的列祖列宗都被送去地府了。 “幸得列祖列宗保佑,我们褚家多年未有所出,如今又添一丁,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呢,希望老祖宗们保佑他平安长大。” 老夫人在祠堂絮絮叨叨了许久,等出了祠堂,褚夭夭没有陪老夫人回松鹤院,回了听荷院。 冬青嬷嬷见状,有些担忧,“老夫人,我看小姐有些不开心。” 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喜得孙子,她高兴的居然忘了夭夭的存在。 “明儿个从我库房里挑一些首饰、布匹送去听荷院。” 褚夭夭回到听荷院,高婶和小翠正在摆膳,今日府中都先紧着曹姨娘那边,他们吃的也晚。褚夭夭去了松鹤院,还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在松鹤院陪老妇人一起用膳,也没准备她的。 “小姐稍等,我再去准备一些。” “不用麻烦,就这样吧。” 拿了筷子,招呼高婶和吴婶他们坐下吃。 在褚夭夭这里,主仆一起吃饭是常态,高婶他们也不扭捏,坐下和褚夭夭一起吃。 吃过饭后,褚夭夭坐在廊下看着稀疏的星空。 高婶看的有些心疼,以前有老夫人疼着小姐、护着小姐,为小姐谋算。 如今府里添了男丁,男丁才是府里未来的希望,老夫人再如何疼宠小姐,在孙子面前始终都要逊一分的。 要是他们家少爷还在就好了,有人为小姐撑腰,小姐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只是不知定下的嫁妆,会不会因为这个刚出生的少爷有所变动。 高婶有些担忧,心里有些怨念,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小姐即将出阁的时候出来。 曹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褚夭夭早知道,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 他们安守本分,她不会把事做绝,若吃相太难看,她不介意把锅给他们端了。 第二天,上至朝堂,下至百姓都知道褚家添了一男丁。 褚明朗走路带风,脸上的笑就没停过,见人都要说他有儿子了。 曹姨娘如愿以偿得了儿子,在府里地位水涨船高,以前伺候她的人谨遵本份,如今比以前用心多了。 褚夭夭指给她的贴身丫鬟,被她算计得被关在了柴房,只等老爷得空了收拾那人。如今屋里的人都是褚明朗精心给她挑选,对她言听计从的人。 她在慢慢培养自己的人。 孩子没生下来她谨小慎微,从不轻易出这个院子,不仗着自己的肚子作威作福,甚至在一个即将出阁的小姐面前低声下气。 如今她得了儿子,二小姐也即将出阁,在这偌大的褚府,她就是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儿子就是这府中唯一的少爷。 褚家将来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儿子的。 二小姐出嫁要拿走褚家大半的产业,这让曹姨娘很是不悦,那是她儿子的,凭什么让一个外家的女儿拿走? 第92章 锦王进京 曹姨娘一直等褚明朗回府,好将此事和他说说,一个女儿哪怕嫁的是世子爷,那也没有要拿走出嫁大半积蓄的道理。 可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今日锦王入京,作为国子监祭酒的褚明朗,自然要和同僚们一起安排迎接锦王的一众事宜。 锦王镇守边关多年,为金陵国谋取了多年安稳的生活,这样为国为民的王爷,回京自然是轰动的。 一早城门口就挤满了人,都是迎接锦王回京的。 国师率领着满朝文武百官到城门口迎接。 锦王只带了一千近卫军随着他进京,这段时间边关在主动出击,想要在胡国牧草丰美的时候将胡国打痛、打怕,消减胡国的兵力,在牧草丰美的季节,他们就不会轻易出兵了。 胡国人从小生长在马背上,骑术了得,个个长得彪悍,这些是金陵国男子所不具备的。 金陵国能取胜的途径,只有在胡国人粮草不足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个冬天,锦王不断挑起战争,消耗胡国的内存。 这也是国师指婚玄天璘的原因,玄天璘大婚,作为父亲的锦王定会进京参加儿子的大婚,边关没了他指挥,胡国就能松口气。 若是能将锦王一直留在京中,甚至将锦王掌握在手中,对胡国来说那是最好不过。 锦王骑在马背上,看向城门口一袭黑衣的国师,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这是有多见不得人,才将自己包裹在黑色中? 心里有众多不满,见了面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参见锦王,锦王一路辛苦。” “国师言重了,为了我儿的婚事,国师里外操劳,在此谢过了。” 国师温和一笑,“锦王为国,驻守边关,无暇顾及世子的婚事,本座能做的也就是为世子指婚,操持一下他的婚事,给锦王减少一些顾虑。” “皇兄身子不好,朝中有国师坐镇,我等也放心。” “和锦王的付出相比,本座做的那些微不足道。” 一语双关,国师和锦王两人都别有深意的看着对方。 随即,锦王哈哈大笑了起来。 国师笑了一下,“宫里准备了接风宴,皇上早已在宫中等候多时。” 对国师拱了拱手,锦王打马进了城门。 国师眼神阴郁的看着锦王离去的背影。 等进了宫,这会儿有多嚣张,一会儿就有多卑微。 宫里,玄天璘、玄天铭、雅敏郡主以及锦王妃翘首以盼。 宫门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驮着俊朗成熟稳重的锦王哒哒走进。 玄天璘已经好几年没见到过他父王了,气度不减当年,只是风沙让俊朗的脸变成了黝黑色,和记忆中的父王有些出入。 锦王看到妻儿子侄,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 翻身下马,看着长高长壮的儿子,锦王露出欣慰的笑。 当初离开他们进京的时候还是个十四五岁的青涩小子。 他在京城的臭名传遍全国,他作为老父亲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可他从来不认为他玄康锦的儿子会是混吃混喝的二世祖。 玄天璘痞笑痞笑,没个正形随意的给锦王行了个礼,“给父王请安。” 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看向玄天铭。 玄天铭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隔一会儿咳嗽两声,一咳起来就要把心咳出来一样。 锦王妃心疼的给他顺着背,“这里风大,有什么回去再说。现在先去看望皇上吧。” “好,先去看皇上。” 身后,国师带着一众人跟了上来,一行人去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体弱,身体比玄天铭看起来还要差,走两步路就会大喘气。 文武百官只在寝宫外行礼跪拜,玄家一家子进了寝宫。 寝宫内,皇后贤妻良母的模样,伺候在皇上身边。 看到锦王他们,脸上露出喜色。 “锦王回来了?快过来,皇上一直念叨着你们呢。” 锦王带着妻儿子侄给皇上和皇后行了礼。 皇上现在是清醒的,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曾经被他防备的兄弟们,却成了他如今最为想念的人。 看到锦王,眼中闪着泪花,“起,起来。” 对着锦王招了招手,锦王走到龙榻边,“皇兄,皇弟回来了。” 皇帝紧紧拉着他的手,“好,好。” 皇后道:“锦王难得回京一次,好好和皇上叙叙旧,今晚宫里设宴为你们接风。” 对皇后敷衍的抱了抱拳,“有劳皇后了。” 皇后看在心里,很是不满,随即想到什么,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 “怎么说我也是当嫂嫂的,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你们聊着,我去安排一下。” 皇后走后,锦王让伺候左右的太监宫女退下,却没一人听话的。 皇上对他摆摆手,锦王心下一沉,没有问其他,只说了边关的一些事,还都捡着好的说。 皇上听闻边关安定,欣慰的拍着锦王的手背。 从皇后入宫,他就很着了魔似的,对她言听计从,一时没见着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躁动不安。 久而久之,对皇后越发的依赖,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把三个弟弟赶走,在朝堂上胡作非为。 百官们敢怒不敢言,秦丞相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批判他的,却被他砍了脑袋。 一心为民,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三朝元老,死无全尸。 偶尔清醒的时候想到秦丞相的死,他后悔不已。 可看到皇后的时候,又觉得秦丞相罪该万死,他不过是想给心爱之人一个名正言顺陪在他身边的身份,为什么要百般阻挠? 皇后贤良淑德他们看不到她的好吗? 反倒是最近,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皇后来他这里的时候越来越少,他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想要做点什么挽救一下曾经犯下的错,才发现宫里的人都不听他的话。 他知道皇宫都被皇后掌控了,当听说锦王要进京了,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只要锦王进京,他就能将皇后的罪行公诸于众。 和锦王说了许久的话,皇帝已经疲惫,见没法说出皇后的罪证,只能在锦王的手心写到:小心皇后。 锦王点点头,“皇兄安心养身子,一切都有弟弟呢。” 第93章 接风宴 从皇上寝宫出来后,锦王黑沉着脸。 锦王妃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收起臭鱼脸。 锦王使劲儿抹了一把脸,放下手的时候,一脸谦和。 这变脸速度让玄天璘和玄天铭都佩服不已。 晚上的接风宴,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参加。 主持宴会的是国师,因为有锦王妃和雅敏君主,皇后另外开了一桌,与他们单独坐了一桌。 皇后不会使用阴煞气,但她的媚术可非比寻常,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着迷,神志不清。 在锦王妃与她对视的时候,轻轻眨了一眼,锦王妃眼神涣散,没了自主意识。 雅敏君主坐在一旁担忧的扶着锦王妃,“四伯母,您怎么了?” “你对我四伯母做了什么?”雅敏君主顾不得什么规矩,她只知道四伯母与皇后对视一眼,就被眯了神魂。 皇后巧笑嫣然,娇媚的看着雅敏君主,“我一个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能做什么呢?” 说着对雅敏君主眨了眨眼,雅敏君主不想看,却像是被人控制了意识般,看向皇后的眼睛,然后陷入呆滞状态。 接风宴上,国师坐在上首,距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在文武百官眼中,很常见。 平日里上朝国师都在龙椅下一阶的位置摆放椅子,坐在那里代替皇上早朝。 锦王却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国师,眼珠子凸起,死死的盯着国师,手上青筋凸出。 国师扫视一圈下方的百官,看到锦王一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国师向着他举了举杯。 “边关外敌时常侵扰我金陵国领土,锦王带领众兵将驻守边关,为我们保下一方安定,实乃大功臣,本座在此替皇上敬锦王一杯。” 说完,国师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水。 锦王纵然再不喜国师,也不会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贸然与他对着干,京中的局势他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尚不清楚。 他一家子都在京城,要确保妻儿和子侄都能安然离开京城才行。 起身,隔空对着国师举了举杯,一仰头,一杯酒悉数入喉。 玄天璘目光一直在国师和他父王之间来回注视,当看到他父王饮下酒后,一股缥缈如纱的黑烟从国师身上往他父王身上飘来。 阴煞气? 玄天璘没见过阴煞气,但他感觉自己没认错。 国师想通过阴煞气控制他父亲。 以前无法与他对抗,如今他的实力恢复四分之一,真要和国师硬拼,他也讨不了好。 手中掐诀,一道无形的光晕从手指间飞出,将飘向他父王的黑烟弹了回去,顺道还了一击。 国师正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的阴煞气朝锦王飘去,只要中了阴煞气,锦王就会像个提线木偶,对他言听计从。 正当国师畅享未来的时候,即将钻进锦王身体的时候却被弹了回来,阴煞气返回去,国师受了下震,轻轻的闷哼了一声。 惊骇的看向锦王,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屡试不爽的把戏,在锦王这里突然失效,而且还被返回来的阴煞气反噬。 国师自己的阴煞气返回他身体里自然不会反噬他,可这次玄天璘加了点让修炼阴邪术害怕的正阳之气,可不就让他受伤了? 虽然不是很严重,也能让他收敛一点。 接下来国师果然安分很多,原本他还想着凭借这次的接风宴先给一部分朝臣下阴煞气,在锦王这边碰了壁,怕自己的动作被锦王发现,息了心思。 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坐在龙椅下方,时不时与朝中的大臣寒暄几句,问问锦王边关的一些事情。 国师的计划泡汤,接风宴也只是接风宴。 不到亥时宴会结束,锦王时时盯着国师,不敢多喝。 倒是玄天璘,将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演的淋漓尽致,左手酒杯,右手酒壶,在百官中穿梭,说说笑笑,与他们闹成一片。 看的锦王有些瞠目,这是他那冷冰冰,不喜多言的儿子? 回去的路上,锦王一家三口坐一辆马车,玄天铭和雅敏君主一辆。 玄天铭将雅敏君主送回惠王府后,才回了靖王府。 锦王一家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玄天璘恢复成他父王熟悉的模样,脸上带着酒后的沱红。 锦王道:“还是纨绔子弟模样的你更有人情味。” 玄天璘撇了他父王一眼,“我要真是个二世祖,你怕要气的一天打我三顿都嫌少。” 锦王想想,还真是。 三人回了锦王府,锦王和玄天璘去了书房,锦王妃则回了主院。 书房里,锦王坐在案桌前,有小厮端来两杯参茶。 锦王嘬了一口,“说说你世子妃的事。” “她很好。” 三个字,让锦王明白,这人虽然是国师钦点的,只怕也是这小子看上的。 “国师如今的势力如何了?” 说道这个,玄天璘丝毫不隐瞒,“这还得多亏了你儿媳妇,要不是她,国师的势力还没那么快被瓦解。” 锦王饶有兴趣的道:“具体说说。” “父王你相信鬼神吗?” 锦王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自然是不信的,人死如灯灭,若真有鬼神,那些成天求神拜佛的,怎么没见他们的愿望实现呢?” 玄天璘正了脸色,“我是信的。” “怎的?当个二世祖还不得劲,还要当个神棍啊?” “知道我们这么多年都斗不过国师和妖后吗?” 玄天璘道:“那是因为国师能通鬼,而皇后则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 锦王震惊不已,“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胡国王上有一妃子,母族是胡国巫族的人,您知道吧?” 这个锦王知道,在边关这么多年,胡国内好些密辛他都是知道的。 “而国师就是这位妃子的儿子,从出生就被送到外祖家教养,他天赋极佳,巫术极高,还将巫族的守护兽九尾黑狐驯化,成为了他的帮手。” 锦王怎么也没想到国师居然会是胡国的皇子。 如果真如儿子所说,国师有通天的本事,身边又有一只成了精的狐妖,他们肉体凡胎,怎么能与他们抗衡? 第94章 有了儿子后心大了 见父王一脸忧愁,玄天璘道:“您也不要这么悲观,不是还有我们呢吗?” 锦王没好气的道:“你是比国师多双翅膀,还是比他多条腿?有你顶个屁用?” 玄天璘摸了摸鼻子,“不用顶屁用,顶用就成。” 锦王气的要打他。 知道自家父王是真的怒了,玄天璘也不卖关子,“国师之所以能在京城一手遮天,那是因为和京城的城隍沆瀣一气,他杀再多的人,都有城隍给他兜底。如今城隍换了人,而且还是他的死对头,讨不到好的国师处处碰壁,你儿媳妇正在揪他的小辫子,等把小辫子抓完,国师就成了个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现在没有对国师下手,是为了抓住他更多的把柄,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不管是朝中还是百姓对他都心存敬畏。没有足够的证据,想要在不激起民愤的情况下弄死他,难。” 听了玄天璘的计划,锦王依旧眉头紧皱,“对付国师你们有计划,可那只千年狐妖呢?一巴掌都能把你们给拍死,它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子出事?” “父王您要相信邪不胜正,我们这边虽然没有千年的老妖,可我们有城隍爷、土地公啊,一个是阴神,一个是地神,再不济还有护国寺的主持呢。” 哪怕实力都不如千年狐妖,到时候一个个上,车轮战耗也耗死它。 锦王心里还是不放心,儿子说的那些他没接触过,心里总是虚的。 见锦王还是一脸担忧,玄天璘又丢出一个炸弹,“您知道新上任的城隍爷是谁吗?” 锦王想说关他屁事,想到国师和他的千年狐妖他就头疼,哪里还管得了别的。 “城隍爷是秦丞相。” 锦王:“……谁?” “秦儒生,秦丞相。” 锦王震惊了,“他,他不是死了吗?” “对啊,所以才能当城隍爷啊。” 锦王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感觉如梦如幻,毫不真实。 知道他父王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些消息,玄天璘也不打扰,喝了这么多酒,硬撑着给他父王科普了这么久,这会儿后劲上来,他快忍不住了。 回到自己院子,倒头就睡,丝毫没想起他父王还在书房。 锦王回京的第一个夜晚,是在书房度过的。 第二天是婚礼的前夕,锦王府和褚府都开始大动起来。 院中的灯换成了贴了喜字的红灯笼,廊下全都绑上了红绸。 门窗上也都贴满了双喜。 因着女儿要出嫁,礼部特意放了褚明朗假。 曹姨娘昨天等了一天没等到人,今天派人一早去褚明朗的院子堵人,总算堵到了。 褚明朗原本想去松鹤院看看褚夭夭婚事准备的如何了,得知曹姨娘思虑重,身子不好,转脚去了曹姨娘院里。 曹姨娘提前十几天生产,吃了些亏,身子病歪歪的半躺着,在褚明朗看来,那就是很不好。 不顾府里将有喜事,让人去请大夫进来给曹姨娘看诊。 “老爷不要,我这是亏了身子,大夫来也只是开些药,吃多了对孩子不好。明儿个是二小姐大婚的日子,您今日请大夫进门,万一冲撞了二小姐就不好了。” “一个即将出嫁女儿,哪里有你和儿子重要。” 曹姨娘死死的拉住褚明朗的手,就是不让他去请大夫,逼急了哭唧唧的道:“我刚入府不久就得了个儿子,如果仗着老爷的宠爱,冲撞了嫡小姐,叫妾身和咱们的儿子今后在褚家如何立足?” “儿子和我就是你立足褚家的根本,一个外嫁女我还不信她能把手伸回娘家来了?” “我人微言轻,有没有任何根基,自然是要让着二小姐些的。” 褚明朗拍着曹姨娘的手安慰道:“你为我褚家生了儿子,是我褚家的大功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曹姨娘柔情惬意的靠在褚明朗怀里,“我自是信得过老爷,不会亏待我们母子的。” 褚明朗看了看躺在床里侧的儿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小家伙似是不满意,撇撇嘴,吐了个泡泡出来。 褚明朗的心顿时揉成了一滩水。 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妾身送老爷。” “你躺好了,刚生了孩子,不要乱动。” 曹姨娘只好“被迫”躺下,柔情蜜意的看着褚明朗离开,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 松鹤院里,老夫人正带着褚夭夭做最后的核对。 这些嫁妆以后都要交给她自己打理,名下有哪些东西自己心里要有个数。 正对着礼单,褚明朗阔步走了进来,给老夫人行了礼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褚夭夭对他福了福身子,“女儿见过父亲。” 褚明朗冷哼一声,“就算你嫁入锦王府成了尊贵的世子妃,这里依然是你的娘家,娘家好了你才能好,娘家不出头你在婆家也会被人看不起。” 褚夭夭知道,她这便宜父亲多半又来找事了,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声音清淡,“所以呢?” “看看,还没嫁入锦王府呢,对自己的亲身父亲就这个态度?” “那您想我以什么态度对您?” “别说给我甩脸子,就连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敢对我不敬,也不怕被御史台弹劾,被雷劈。” 老夫人一拍桌子,“够了,大喜的日子瞧瞧你这当爹的说的什么话?” 褚明朗以前很怵老夫人,今天他不怕了,为了妻儿,他必须要争一争。 褚夭夭冷笑道:“你给我的那条命,早在你纵容褚娇娇把我推下河,王氏把我丢弃在乱葬岗的时候,就已经还给你了。如今的这条命是我自己的,我自己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呵,还真够能耐的,这么能耐你回来做什么?你一回来就拿走属于你弟弟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话一出,不止褚夭夭,就连老夫人都变了脸色,一拐杖直接打在褚明朗的脑门上。 “你个混账玩意儿,脑子糊掉了不成?竟说胡话。要不是夭夭,褚家的产业一毛不剩,全被你宠上天的女人给嚯嚯掉了,如今夭夭拿回了产业,你却说她抢走属于弟弟的东西?要我说所有的产业都应该给夭夭做嫁妆才对。” “母亲,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媚娘生下的可是你的孙子,你不帮着孙子留住家业,还把家业交给一个外人。” 第95章 直戳他的痛处 “我的孙女才不是外人。” 褚夭夭扶着老夫人坐下,看向褚明朗眼神冰冷,“我说过,该我的我寸步不让,包括属于我哥的东西。” “你那短命的哥,还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如今褚家有新的子嗣,那些东西自然该留给你弟弟。” “父亲。”褚夭夭面带寒霜,眼中尽是凌厉,“我哥可是你的嫡子,你就这么想他死?” “若是没死,为何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回来过?” “以前没回来,不代表以后不会回来。他是褚家的嫡子,褚家的一切都该是他的。”褚夭夭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父亲莫不是忘了,褚家能有现在这份家业靠的是谁?” 这才是褚明朗最憋屈的。 褚家在锦州也算得上名门之家,到了京城后他才知道褚家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娘虽然是京城长大的,可外家早已败落,他殿试成绩不是很突出,殿试后留在京城听候留用。想留在天子脚下,那就必须要有靠山,有人为自己说话。 为此,他时常和同窗们一起参加各府举办的宴会,为自己谋出路。 一次赏花会上他被丞相之女看重,在得知消息后,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丞相的女儿啊。 成了丞相的东床快婿,还怕不能留在京中? 他似乎看到了走向权位的康庄大道,他抛弃了跟了他多年的红颜知己,选择了丞相之女。 有了丞相这个岳丈在,他在京城的路好走多了。 很快他的任命书下来了,四品的国子监祭酒。 这样的起步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非常高了。 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所有人见了他都会对他客气三分,不像以前,他舔着脸上去都没人搭理。 那两年他意气风发,想着有岳丈的帮衬,自己努力一点,就能在京城平步青云。 丞相就一个女儿,一个女婿半个儿,他定会倾尽全力帮助他这个女婿。 却不曾想,他那好岳父只帮他在国子监谋了个祭酒的差事,之后就再也没管过他了。 起初他还想着不能操之过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可在国子监呆了好几年,始终都只是个国子监祭酒,与他同年入朝为官的人家已经比他高了好几级。 他有个当丞相的岳父,却还是个四品小官,他怎能不怨? 让秦氏去找岳父说说,把他往上提一提,秦氏却说他好高骛远,想要高升,先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 一次两次秦氏都这样,他气啊。作为妻子就不盼着他好?他好了,作为妻子的她不也有面子? 在国子监祭酒位置上待的太久,当初他的嘚瑟成了同僚们的笑话。 气不过,却也只能憋着。 谁让他娶了个背景强大的妻子呢,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官根本斗不过丞相,只能忍气吞声过着被人嗤笑的卑微生活。 终于,丞相因为谏言被砍了头。 得知消息的时候他高兴的喝了两大坛酒,丞相终于倒了,他也终于可以扬挺直腰杆当个男人了。 把养在外室的爱人接回了府,秦氏气量小容不下王氏,自己气不过终日郁郁寡欢,没多久逝世。 秦家就秦氏一个女儿,当初成亲的时候给了丰厚的嫁妆,成婚这么多年府中的开支都是秦氏的嫁妆维持。 府里慢慢建起来的产业,也都是秦氏一手打拼出来的。 秦家没了,秦氏也死了。 秦家和秦氏的嫁妆自然都成了褚家的。 有了庞大的产业,那些人自然不会看低他了。 可谁曾想,明里不会有人说什么,背地里哪个看得起他? 他不许任何人说他是靠女人才有今天,靠贪墨外家家业和已逝妻子的嫁妆才能有如今的富贵。 褚夭夭的这话直戳他的痛处。 “不是我看不起父亲,若不是当年我娘眼瞎看上了你,你以为你能留在京城?怕女儿在褚家受苦,外祖父给我娘备的嫁妆可以说是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也不为过。外祖父和祖母过世后,秦家的人更是将外祖父这一支的产业都交给了我娘。你如今昧着良心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你的良心不痛吗?” 褚明朗良心痛不痛不知道,老夫人却是羞愧不已。 褚家是个什么样的,她最清楚不过。 褚家能有现在是他们祖坟冒青烟,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可她那个蠢儿子不知道珍惜。 若秀娘在,褚家怎会是这般模样? 她儿子又怎可能一直在国子监当一个祭酒? 可惜她儿子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明朗我今儿个把话搁这儿了,谁要是想动夭夭的一分嫁妆,那就从我老婆子身上踩过去。” “祖母……”老夫人的维护让褚夭夭动容。 她以为曹姨娘为褚家生了儿子,祖母多多少少也会照顾着些,不说都照着她父亲说的那样克扣她的嫁妆,至少也要把褚家的那份要回去。 没想到祖母却说出如此让人窝心的话。 “祖母当初没护住你娘,也没护住年幼的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如今再让你受下这份苦,我有何颜面去见你母亲?见褚家的列祖列宗?” 褚明朗不悦的道:“母亲,您胳膊肘怎么向外拐?我才是你儿子,媚娘生下的孩子是你孙子,是褚家的希望。你把褚家的家业都给了一个外人,你让他让他以后怎么办?” “有手有脚,脑子也不笨,想要家业自己挣去。” 褚明朗气的冒火,偌大的家业说挣就能挣的? 他娘真是越老越糊涂。 没要到好处的褚明朗,却憋了一肚子气,看着褚夭夭一脸狰狞,“你就搬吧,把褚家都搬空,好让别人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当了世子妃却要把娘家掏空,逼死娘家。” 有了恶名,皇家怎么可能要这样的媳妇? 到时候被锦王府赶出来,看她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褚夭夭一点也不把褚明朗的威胁放在心上,和锦王妃只见过一面,她却感受得到锦王妃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再说,玄天璘也不是那计较名声的人。 第96章 大婚(一) 原本该是开心的日子,被褚明朗这么一闹,多少有些晦气。 老夫人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让她陪着用膳。 褚夭夭回到听荷院,高婶他们已经听说了在松鹤院的事,都气褚明朗不要脸。 在他们看来,把褚家所有的产业给他们家小姐当嫁妆都不为过。 高婶倒了杯参茶给褚夭夭,“小姐,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犯不着为他生气,就是替我娘和外祖父感到不值。” 他们多年的付出全都喂了狗。 高婶道:“过了明日,褚家的事与您也没多大干系,想老夫人了回来看看便是,至于其他,他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祖母年岁大了,可经不起他们的折腾。” 要是没有祖母,便宜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把自己折腾没了,她最多在灵前装样子嚎两声。 可祖母还在褚家,祖母得知她受了委屈,从锦州老家特意回来为她撑腰,就为这份爱护之心,她也不可能放任祖母不管。 她之所以会留下一半的褚家产业,也是看在祖母的份上,让祖母在褚家能安享晚年。 可没想到她那便宜爹居然如此过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娘一点点挣回来的家业,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趁高婶和吴婶在外间忙碌,把小翠叫到身边,小声吩咐她去找吴磊和她哥,让他们“照看”一下留给褚家的产业。 褚明朗走的是文人路线,认为经商拉低他文人该有的气节,对经商不屑一顾,以至于对经商这块一窍不通。 曹姨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贵女,家里长辈得罪了人,家族败落,她被卖进青楼,成了一名歌姬。 虽懂得一些持家之道,但经商这块却不是很精通,只要做的隐蔽些,曹姨娘根本不会发现。 褚明朗吃过一次亏,褚家的家业要是再出现问题,他定会怀疑上曹姨娘。 即使不能让他们分崩离析,也能让他们心里生出嫌隙,时间久了崩裂也是迟早的事。 ### 因为要早起,酉时末高婶就准好了晚膳,让褚夭夭吃了之后,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消食,就被小翠伺候着躺在了床榻上。 二月末的戌时天还未黑透,褚夭夭从来没有这么早睡过。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帐顶,一点睡意也没有。 “……小翠,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不然明儿个您起不来。” 小翠替褚夭夭掖了掖被子,“明儿一整天您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不睡足了,该没精神。” 平日里她都有小睡的习惯,不管晚上睡得早或晚,下午都要小睡一会儿,不然下午蔫哒哒的没精神。 “小姐乖哦,快睡吧,我在外间,有事您叫我。” 将窗户和门关上,房间里瞬间暗了不少。 百无聊赖的褚夭夭盯着帐顶,数着小绵羊。 不知道数了多久,终于把自己数睡着。 第二天寅时初听荷院的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寅时三刻褚夭夭被小翠和高婶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都说了让您早点睡,您不信,看吧,这会儿两头牛都拉不起来。” 小翠努力将黏在被窝里的自家小姐拉起来,一边嘀咕。 高婶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瞎嘀咕什么?还不赶伺候小姐起来。” 被挨了一巴掌,小翠撇撇嘴,放弃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直接用行动让她家小姐起床。 微凉的面巾贴在脸上,褚夭夭顿时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了。 小翠乐呵呵的道:“小姐,您醒了吗?” 瞥了眼小翠手里的面巾,合着今日她大喜,不会责罚她是吧?居然敢用凉面巾贴她。 吴婶端了一碗面食进来,“趁着这会儿还没上妆,赶紧吃点东西垫垫。” 很小的一碗,两口就没了的那种。 本来不饿,两口面条下肚,到有点饿了。 “吴婶还有吗?” “可不能多吃,穿上喜服后多有不便,且新娘子老往恭房跑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褚夭夭不能理解,人吃五谷杂粮,上厕所、放屁咋就成了不雅之事?连说都要隐晦的说。 “所以,我今天就只能吃刚刚那么一点东西?” “忍忍,等晚上姑爷进了洞房,你们喝了合卺酒就可以吃东西了。” 褚夭夭后悔,刚刚碗里的汤她没喝,喝一口汤也能顶一会儿的吧? 在褚夭夭惦记那口面汤的时候,小翠和一众丫鬟端着洗漱用品去了浴房。 准备的是牛奶浴,看着浴桶里奶白奶白的牛奶,褚夭夭生出喝两口的想法。 一个小丫鬟提着花篮,将新鲜的瑰丽花瓣撒在浴桶里,瑰丽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牛奶伴着瑰丽花的花香味,褚夭夭感觉更饿了。 小翠三两下把褚夭夭剥干净,泡在了牛奶花瓣中。 温热的水,泡的她又饿又困。 在即将睡着的时候,被捞出来,擦拭干净。 这会儿已经卯时中,老夫人陪着全福人来了听荷院。 全福人是老夫人的好姐妹,夫妻俩感情和睦,儿孙满堂,且各个孝顺有本事,请来给褚夭夭当全福人是老夫人对她最真挚的祝福。 有老夫人和全福人在,褚夭夭强打起精神,端端正正的坐在梳妆台前。 全福人拿过梳子,一边梳,一边念道: 一梳举案齐眉,幸福安康; 二梳生活无忧,平安喜乐; 三梳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梳好头然后开始绞面,将脸上的汗毛一点点绞下来,那感觉酸爽无比。 想试试的可以自己拔毛感受一下。 等绞好面后,褚夭夭已经眼泪汪汪了。 老夫人看到孙女眼眶中的眼泪,道:“把你的金豆子憋进去,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下来。” 换好喜服,一切准备妥当已经辰时末,锦王府接亲的花轿已经到了府门口。 隔老远都能听到唢呐咿唔咿唔的声,和宾客们喧闹的声音。 “小姐,姑爷来了。已经到二进门了。” 高婶赶紧将红盖头给褚夭夭戴上,“盖头只有姑爷才能揭开,您可别手欠自己掀了,不吉利。” “高婶,我省的了。” 高婶趁别人不注意,将一个小本本塞到褚夭夭手里,自己脸红到耳朵根。 “这本来该夫人给您的,夫人不在了,就让老奴给吧,没事的时候看看,能少遭些罪。” 第97章 大婚(二) 褚夭夭看着只有巴掌大小的册子,愣了下神,她居然秒懂( ̄? ̄) 顿时耳根子红的能滴血。 吴婶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到她手里,“手捧红苹果,代表您今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谢谢吴婶、高婶。”不管在哪一世她得到的母爱少得可怜,而吴婶和高婶待她比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细致。 以前在王氏手底下讨生活的时候,只要他们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她一顿。 自己的孩子尚小,需要母亲的陪伴与照顾,他们却时时陪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长大。 看着褚夭夭红了眼眶,吴婶忙道:“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快把眼泪收回去,别坏了今日的吉利。” 褚夭夭掩下即将溃堤的泪水,笑了。 听荷院其他人她可以不管,吴婶、高婶和小翠,一直在她身边伺候,她是要带走的。 不止他们,就连他们的家人,她也要一起带走。 所以,感慨什么呢?没必要,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 “哎呀!”高婶突然一拍脑门。 “小姐,没有兄弟,谁背着她出阁呢?” 大家都愣住了,他们忙来忙去,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吴婶道:“锦州那边不是来了些旁支的少爷吗?让老夫人请一位少爷过来,背小姐出阁吧。” 两人看向褚夭夭,“小姐,你觉得呢?” 她?自己有脚走出去便可,何必那么麻烦? 若他们真有心来送自己出嫁,早应该派褚家族中的兄弟们过来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女子出嫁从闺阁出来,脚不能粘地,必须得要人背。 “去请示祖母吧。” 高婶道:“小翠,找你哥,让他去给老爷他们说一声,拖延一下时间,吴妹妹你去找老夫人。” 小翠和吴婶快步往外走,刚到门口,正巧与外面进来的冬梅嬷嬷撞个正着。 “你们俩冒冒失失的做甚呢?” 吴婶道:“嬷嬷您来的正好,我们正为谁背小姐出阁发愁呢。” “不用愁了,秦家公子来背小姐出阁。” 冬梅嬷嬷侧了侧身,让出身后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 男子一身酱紫色绣暗纹直缀,身形修长,一张充满充满阳光的脸上,漾起和煦的笑。 “在下姓秦名梓源,特来送夭夭妹妹出阁。” 褚夭夭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没找到对应的人。 秦梓源道:“当初我随父亲一起为四叔公和四叔母办的丧事,姑姑的牌位也是我们一起从褚家接走的。” 原来是他们。 秦家大房那一支,如今在遵郡任郡守。 褚夭夭起身对着秦梓源行了一礼,“夭夭谢过舅舅和梓源表哥。” 秦梓源虚扶了一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秦家人可不能随意被人欺负了去,如今褚华表弟不在,就让我这个表兄送妹妹出嫁。” 说完,秦梓源背过身,半蹲着,双手反在身后,双掌交叠。 褚夭夭深吸一口气,秦家的恩情她记下了。 将红盖头盖在脑袋上,两手撑在秦梓源双肩,双膝跪在秦梓源交叠的手掌上。 “妹妹坐稳了,哥哥送你出嫁。” 这话一出,高婶、吴婶都红了眼眶,小翠瘪嘴想要哭,被她老娘一巴掌拍了回去。 高婶忍着泪,哽咽道:“褚家女夭夭出阁。” 说完后,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花。 当自己孩子养大的姑娘,成了别人家的,各种心酸、不舍。 吴婶忍着泪,“走吧,我们是小姐身边的人,要跟着小姐。” 背过身,擦掉眼泪,和吴婶一起护在褚夭夭左右,朝正院而去。 听荷院一众丫鬟婆子跟在后面,二等丫鬟、三等丫鬟,以及院子里洒扫的婆子,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送他们家小姐出阁。 正院里 从正院的院子一直到褚府的大门口,院中、廊下,只要是能放东西的地方,全是褚夭夭的嫁妆。 只给人留下一条两米左右的过道。 前来观礼的宾客,全挤在正院大堂里,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堂,人满为患。 褚明朗端坐在高坐上,一脸阴沉,不像是嫁女儿,倒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褚明朗旁边是老夫人特意从护国寺请回来的秦氏的牌位,一转身转眼就看到秦氏的牌位,让本就一肚子火的褚明朗,更是气愤,要不是秦家人在场,他能把秦氏的牌位折了。 老夫人坐在下手位置,身后是她外家的人。 玄天璘一身大红色新郎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脚步轻快的朝正院走来。 一进门,就看到褚明朗黑沉的脸,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沉了下来。 视线在大堂里一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给秦氏的牌位行了礼,给老夫人行了礼,给秦家人行了礼,唯独没有给褚明朗行礼。 众人把这对翁婿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疑惑。 是褚家对璘世子不满,还是璘世子对褚家不满? 大喜的日子,怎么都像谁欠了谁银子似的? 应该是璘世子不满褚家吧? 毕竟这门婚事是国师定下的,只要脑子不蠢的人都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璘世子能亲自来接亲,已经给足了面子。 在众人心思各异中,秦梓源背着褚夭夭来了。 高婶、吴婶护在左右,轻轻将褚夭夭放下。 “妹妹,已经到大堂了。” 褚夭夭福了福身,“谢谢哥哥。” 玄天璘对秦梓源拱手行了一礼,“辛苦大舅哥了。” 玄天璘这态度,看的褚家从锦州来的那些人后悔不已,早知道能得璘世子另眼相待,老夫人让他们去的时候,就不推脱了。 老夫人想到了褚夭夭没有兄弟背她出阁,想着让锦州那边的旁支兄弟背一下,结果一个个都找接口推脱。 秦家人也在场,见褚家没人愿意出来送嫁,秦家人自告奋勇。 褚夭夭身体里有一半秦家的血,那就是秦家的人,秦家人不会让秦家人受半分委屈。 秦梓源回到秦家的位置,喜娘将大红花绸缎拿来,一端交给玄天璘,一端交给褚夭夭。 从褚夭夭的身形出现,玄天璘的目光就粘在了她身上,仿佛能透过盖头看到她此时娇美的容颜一般,看的目不转睛。 第98章 大婚(三) 喜娘笑着催促道:“新郎官这会儿该带着新娘子拜别父母长辈了。” 玄天璘回过神,带着褚夭夭给褚明朗和秦氏的牌位磕头,敬茶。 褚明朗接过茶盏,敷衍的喝了一口,便放下,说道:“即便你嫁了人,成为世子妃,那也是我褚家的女儿,别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 这是在敲打褚夭夭,让她即便嫁了人,也要时时刻刻谨记自己是褚家人,要为褚家着想。 男低娶,女高嫁,为的是男人不看岳家脸色,让别人以为男人是靠女人。 而女高嫁,大多是为了家族联姻,哪怕众所周知,可也没人在大婚当日,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说出来。 褚明朗这是不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在婆家好过啊。 秦家人听到这话,都变了脸色。 女儿出嫁,当父亲的不叮嘱姑爷善待自己的女儿,说些吉祥话,却当着姑爷的面要出嫁姑娘帮衬娘家。 多大仇?多大恨? 褚家的人却认为褚明朗说的在理,京城一直是他们向往的地方,如今本家的侄女嫁入皇家,成为世子妃,只要在世子耳旁吹吹枕边风,他们何愁不能在京城立足? 他们娘家强大了,哪怕对方是皇室宗亲,也不敢随意欺负了她去不是? 玄天璘看褚家那一副难看的嘴脸,冷声道:“根自然是不能忘,但若那根烂掉了,留着也没用,直接挖了便是。” 褚明朗涨红了脸,没想到玄天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娶了她女儿就翻脸吗? 不得不说,褚明朗被锦州那些人吹捧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玄天璘的身份。 他对褚夭夭做的那些事,他都一件件一桩桩给他记着呢,等以后慢慢给他算总账。 不理会褚明朗,带着褚夭夭给老夫人行了一礼,都不要喜娘唱和,直接一个公主抱,将褚夭夭抱在怀里,大步朝外走去。 褚夭夭没想到玄天璘会突然抱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苹果和小册子掉地上。 苹果掉了还可以捡起来,小册子掉地上被人看见,她这辈子就别想见人了。 赶紧将小册子压在苹果和手心的中间,腾出一只手勾住玄天璘的脖子。 待人走后,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棍子砸在褚明朗身上。 “不是个东西。” 褚明朗当众被折了面子,怒视着老夫人,想要发火。 老夫人外家的人,秦家的人,将老夫人挡在身后。 不善的看着褚明朗,只要他敢上前,准收拾了他。 褚明朗就是个怂货,刚刚被愤怒支撑,才敢如此对老夫人,现在这么多人围着老夫人,直指他,他怕他们一起打他。 见褚明朗消停下来,老夫人外家的人将老夫人送回松鹤院。 秦家的人则拿着秦氏的牌位,离开了褚家。 外甥女已经出嫁,和褚家没有太多的关系,今后这道门,他们是再也不会踏入。 锦州那些褚家人,认为褚夭夭太过分,养女儿不就是为了帮衬娘家的吗? 不答应就算了,还把老夫人气成那样,真要是有个好歹,对她自己名声也不好啊,咋就这么想不明白呢? 后面发生的这些事,褚夭夭不知道。 玄天璘抱着褚夭夭走出褚府,喜乐声响起,王府的下人开始撒喜糖、喜钱。 围观看热闹的人拿到喜钱、喜糖的说着吉祥话,祝福一对新人。 玄天璘将褚夭夭放进喜轿,柔声安抚道:“对于不相干的人咱们不理会,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可不许不开心。” “放心吧,我没事。” 不管是原来的褚夭夭,还是现在的褚夭夭,对褚明朗这个便宜爹都没什么感情,所以不管他说话多难听,多伤人,她都不会在意。 玄天璘退出喜轿,吩咐抬轿的人稳妥些后,翻身上马,朝着锦王府而去。 迎亲队伍后面跟着的是褚夭夭的嫁妆,一台台从褚家抬出来。 以褚明朗的尿性,和曹姨娘如今展现出来的嘴脸,等她哥回来,别说能不能继承褚家的产业,就连能不能进府还两说。 为了她哥,不管别人怎么说,该是他们的,她绝不放手。 除了秦家的产业和秦氏的嫁妆,以及王府的聘礼,还有从外地赶来的秦家人,添的十二台嫁妆。 看着不断线的嫁妆从褚家抬出来,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 一个四品官员嫁女,嫁妆比公主出嫁还丰厚,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 玄天璘为了显摆,特意带着迎亲队伍绕了大半个京城。 让所有人知道他玄天璘今日娶亲后,喜轿终于在锦王府门前停下。 王府世子大婚,正门大开。 若是平时,没人敢在王府门口停留半步,今天王府大喜,围满了看热闹,讨喜的人。 唢呐生越来越近,围观的人,翘首以盼。 玄天璘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迎亲队伍,在王府门口停下。 下马,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喜服,这才走到喜轿边。 喜娘高声道:“新郎踢轿门,请新娘下轿。” 玄天璘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轿门,轿子里闻声不动。 难道没听清? 又踢了一下,比刚刚的声音大了些。 轿子里还是没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唢呐生都停了,所有人目光看着轿子。 玄天璘加重力道,又踢了一脚,“咚”的一声,听得人心坎一震。 轿子里,褚夭夭浑身一震,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软糯娇柔的声音传来,玄天璘有些无奈,他的新娘子居然在喜轿里睡着了。 “到王府了,该下轿了。” 褚夭夭囧╯▂╰,她居然在大婚的时候睡着了。 想到外面这么多人,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她? 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外面一众异样眼神,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进来。 这只大手像是给了她勇气,将手放在大掌之中,瞬间被握住。 玄天璘扶着轿门,将新娘子牵了出来。 喜乐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玄天璘带着褚夭夭跨火盆,高婶和吴婶正要弯腰替褚夭夭捞裙摆,被玄天璘抢了先。 亲自弯腰替褚夭夭提裙摆,护着她跨过火盆。 男人看到比,觉得璘世子有失男子尊严,怎能为一女子弯腰? 女人则羡慕嫉妒,一个小小四品官官之女,居然能得世子爷这般体贴呵护。 反观他们,当牛做马卑微的伺候着自家男人,还讨不到一句好。 第99章 大婚(四) 一对新人在众人各种眼神中,跨入王府的大门。 人群中一个做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到携手而入的两人,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嘴角上扬,眉眼高兴的都快飞起来。 “诶,让一让啊,让一让。”道士被人从后面推了个趔趄,扭头看向始作俑者,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的秦城隍与道士面对面。 土地个子小,只到两人的腰间,被两人夹在中间,挡住了他的去路,伸手又推了推道士。 “大块头,借过一下。” 道士低头,看向土地,土地抬头看向他。 渐渐地,土地瞳孔开始扩散,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道士率先收回目光,微微侧身,让开一点。 秦城隍看向不动的土地,一把将他拎起来,“刚不还急吼吼的吗?怎的现在不急了?” 土地像一只因淘气被主人拎起来的猫,蜷缩着四肢,随着秦城隍的走动,还稍微的摆动着。 道士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土地没反应,然后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土地吓得一激灵,摸了摸脖子,然后也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秦城隍拎着土地进了王府才将他放下,“你怎么了?像是突然被抽了魂儿似的。” “我太激动,激动的差点背过气去。快点,不然错过拜堂了。” “又不是你拜堂,着什么急。” 嘴里说着,脚步不减的跟了进去。 围观的宾客随着新人一起进了王府,纯属凑热闹的百姓们则散去。 道士犹豫了下,随着宾客的后面进了王府。 王府正院里,锦王和靖王妃端坐在上首,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褚家那边发生的事,早已有人传给了锦王和锦王妃。 对于褚夭夭,锦王只从自己王妃和儿子口中得知,没见过人。 当年的秦秀不管品性还是才学,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她的女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又想到她有个墙头草,爱投机取巧、玩弄把戏的爹,锦王倒是不好评价了。 锦王妃听后心里暗骂褚明朗不是个东西,就算再不喜这个女儿,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说出这般露骨的话,这是要毁了褚夭夭啊。 因为他的话,不管进了哪家,都会抬不起头,被婆家的人防备着,永远当个外人。 还好她不是那样的婆婆,她也相信秦秀教出来的女儿不会差。 两位新人一人牵着红绸的一端,缓步走来。 锦王妃收敛心神,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待两位新人站定,司仪官高声道:“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转身,对着外面一拜。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锦王和锦王妃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对面而立,向对方深鞠一躬。 “送入洞房。” “国师到。” 门外出来太监的唱和声。 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道来,恭迎国师。 锦王和锦王妃端坐在上首,褚夭夭和玄天璘站在原地没动。 国师身着藏青色长袍,兜帽将他罩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 双手置于腹部,步伐平稳,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拜见国师大人,大人万福金安。” 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锦王一家自是不必说,皇室的王爷,自然没有像一个国师下跪的道理。 可人群里有三道身影,突兀的站在那里。 土地面对国师有些发憷,当初被国师狠狠的收拾了一下,见到他下意识的往秦城隍身后躲了躲。 秦城隍不畏惧的迎向国师的目光,“好久不见。” 国师的脸色有些不好了,他今天可不是特意来参加婚礼的,有秦儒生在,他的计划如何实施? 再看向靠近门口位置的那个人,道士? 看不出修为,也没有灵力波动,想来应该是刚下山历练的道人,不认识他才会见了他不下跪。 国师心中权衡利弊,道士看不出修为可以排除,土地就像一只老鼠,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他腿发软,这两人都不会给他造成威胁。 唯独秦儒生,如果硬拼的话,来个两败俱伤也不是不能按计划完成。 “都起来吧。” 双手从腹部移开,缓缓朝两边展开,肉眼看不见的黑雾,朝着人群散去。 秦城隍做好反击的准备,站门口处的道士轻蔑一笑,手中一根不知道从哪座山上捡来的木棍,对着地上狠狠一戳。 一道无形的金光,朝着国师散发出来的黑雾而去,两相碰撞,黑雾快速被金光吞噬,在国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全数吞下,并重重反击在国师身上。 国师后退两步,嘴里一口鲜血喷出,兜帽因为惯性作用,掉了下来。 青黑色的符文就像静脉突出一样,凹凸不平的布满整张脸,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人们熟识的国师仙风道骨,如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这张脸和谪仙一点也不沾边,倒是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褚夭夭脑袋上顶着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闹哄哄的,突然安静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该不是国师做什么了吧? 玄天璘安福道:“没事。” 褚夭夭不信,国师来了,她可不相信会没事。 伸手就要掀盖头,被玄天璘摁住。 “真的没事,来了一位道长,压下来了。” 将信将疑间,听闻国师道:“你是谁?” “路人。” 宾客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国师的计划失败,还受了重伤,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心思,他要赶紧回去疗伤。 “国师你这是何意?当我锦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国师停下脚步,脸色不虞的看着锦王,“本座是替皇上来的,锦王是想为难本座吗?” “皇上让你来作甚?耍威风的吗?” 来了没对主家说一句恭喜的话,受了大家的朝拜就走,还真像是来耍威风,显摆自己的。 国师咬着牙,对随他来的太监道:“将为世子和世子妃准备的大礼送上。” 十几个托盘,用红绸盖住,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想必宫里出来的,应该都不差。 将东西放下后,国师冷哼一声,带着怒气离开。 第100章 大婚(五) 国师的到来,对很多人来说,来的莫名,去的也莫名。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玄天璘他们却知道刚刚有多凶险,要不是有那个道士出手,他们绝对会和国师来一场硬的。 几人看向门口,哪里还有道士的身影。 玄天璘看向秦城隍,秦城隍对他摇了摇头。 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国师身上,没注意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既然出现过,作为城隍他就能找出来。 婚礼继续,褚夭夭由喜娘和陪嫁的高婶他们一起扶着去了新房。 而玄天璘则留下来接待前来道贺的宾客们。 最重要的婚礼已经结束,秦城隍让土地留下,他则离开了王府。 国师重伤离开,他要去痛打落水狗。 新房离主院不远,是一座独立的大院子,院子里堆满了褚夭夭的嫁妆。 雅敏郡主带着其他的郡主、县主、小姐们早已在新房这边等候了。 在京城长大的姑娘们见识非比一般,看着褚夭夭的嫁妆,却也嫉妒的红了眼。 一身穿赤丹色流仙裙的姑娘,撇嘴道:“看着丰厚,还不是王府给的聘礼,褚家一个毫无根基的家族,能有多少嫁妆?而且我听说褚大人刚得了一子,褚家那点家业,自然是要留给儿子的。” “褚家二姑娘可不是只有褚家,她娘可是秦家唯一的女儿,秦丞相失势后,秦家的产业并没有被抄没,全给了唯一的女儿。” “听我娘说,当初秦家姑娘成婚的时候,那嫁妆也是排了好长好长。就算不要褚家的一分一毫,褚二姑娘的嫁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远在遵郡的秦家大房那边,今日还送来十几台的添妆,秦丞相没了,秦家可没有不管秦家的后辈。” 身穿赤丹色流仙裙的姑娘恨恨的搅着帕子,一个过气了的秦家,一个扶不起的褚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雅敏郡主看到新娘子朝这边来了,忙道:“别说了,新娘子来了。都矜持点,别吓坏了我新嫂嫂。” “雅敏郡主你够了啊,新娘子刚过门你就护上了。” 雅敏郡主看了眼挑事的那个姑娘,道:“我今儿把话撂这了,璘世子妃我雅敏郡主就护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褚夭夭头上顶着盖头,看不到雅敏郡主,但将她的话全听到了。 默默的将她的好,记在心里。 新娘子被扶进新房,一众姑娘们也不闲谈了,跟了进去。 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他们冷若冰山的璘世子甘愿娶进门。 一个女子伸手想要掀开褚夭夭的盖头,被吴婶拦住。 “新娘子的盖头只有新郎才能揭开。” “就掀开看一眼,有多大的关系?” 雅敏郡主将女子一把推开,“新娘子进门是要认夫的,你第一个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算什么事?你多大的人了,这些事你娘没教过你吗?” 刚刚就是她挑事,想着是夭夭和二哥大婚的日子,与人发生口角不吉利,可这人蹬鼻子上脸,以为她雅敏郡主说话当放屁是不? 女子咬着牙,委屈的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都说褚家二姑娘貌若天仙,就想看看。” “挑事儿是不?上次宫宴我就见过你。” 女子红了眼眶,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说着就朝褚夭夭跪了下去。 只看得到自己脚边的褚夭夭,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然后与脑袋的主人面面相对。 她怎么她了?一句话都没说,就给她跪下,磕碜谁呢? “谁家丫鬟这般不懂事?” 高婶道:“可不?欺负我们世子妃初来乍到不成?来人将这丫头带下去,别在这冲撞了主子。” 女子的姨母是宫中的贵妃,因站队皇后,在宫里还算得宠。 有姨母撑腰,一般的大家小姐她根本不看在眼里,和当初的董姝儿差不多品种。 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家的女儿居然能嫁给丰神俊朗的璘世子,她怎能不嫉妒? 心里泛酸,总想搞点事来恶心一下褚夭夭。 女子愤愤的站起来,一巴掌打在高婶脸上,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小姐不敬?” 褚夭夭一掀盖头,反手就是两巴掌打在女子脸上,“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当着本妃与众多郡主、县主的面耍什么威风?你眼中可还有皇上,还有皇室?” “你……我姨母可是贵妃,你居然敢打我?” “仗着贵妃娘娘的势,在外横行霸道,败坏皇室名声,作为世子妃的我,遇见了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褚夭夭一捧一踩,那些拿着皇室俸禄的郡主、县主们,就算有与她交好的人,在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时,也不敢为她说话了。 高婶拿过褚夭夭手中的盖头,“娘娘,快将盖头盖上。” 褚夭夭看向高婶,高婶脸上非常明显的已给巴掌印,嫁入王府第一天身边的人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往后的路只怕更艰难。 高婶为她重新盖上盖头,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褚夭夭愣愣的坐在喜床上,她不确定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褚家是龙潭,王府怎不是虎穴了? 在褚家最多也就受曹姨娘的磋磨,有老夫人护着,日子倒也能过。 可在王府里,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 女子挨了两巴掌,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放肆,羞愤的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刚刚这一出,让他们看出来,这新入门的世子妃可不是好惹的。 雅敏郡主道:“新娘子你们也看到了,二门里有准备瓜果茶点,各位去吃点瓜果休息休息吧。” 一众人,不敢再停留,出了新房。 待人走后,雅敏郡主搬了个绣凳坐在褚夭夭面前,“对不起啊,大喜的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高婶在一旁道:“一个巴掌而已,您不应该为了老奴掀了盖头。” “高婶这不是一个巴掌的事,那女子对世子有着别样的心,我要是不强势反击回去,将来的麻烦会更多。” 想要一个人怕你,首先得让他痛,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或者无数次,总归有怕的时候。 第101章 来自婆婆的维护 被褚夭夭扇了两巴掌的女子,是贵妃的外甥女,姓林,名婉儿。 捂着脸一边哭一边找人多的地方跑。 丫鬟跟在她后面追,“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三两扎堆聊天的夫人小姐们,看到从新房那边哭着跑出来的林婉儿,很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气愤的道:“您只是不小心碰到世子妃的盖头,就打了您,她就算是世子妃也不能如此霸道吧?” 世子妃打人了? 新娘子在新婚之日打人,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这打人的原因也太牵强了吧,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盖头就打人? 世子妃这是在立威? 褚夭夭以前很少参加京中小姐们的宴会,对此了解她的人并不多。 只知道她母亲是罪臣之女,父亲是国子监祭酒。 一个四品官的女儿把三品官的女儿打了。 而且林婉儿还有个当贵妃的姨母,她褚夭夭不会真以为嫁入王府,成为世子妃就可以横着走了? 她莫不是忘了这门婚事是国师定下的,锦王、靖王、惠王和国师可是不对付的。 嫁入王府最多也只能顶着个世子妃的头衔,借着世子妃的名头作威作福,锦王妃能容得了她? 有些嫉妒褚夭夭好命嫁给世子,嫉妒她有丰厚嫁妆的人,此时都抱着看褚夭夭倒霉的心思。 捂着脸的林婉儿听到周围讨伐褚夭夭的声音,嘴角勾了勾。 只要褚夭夭的名声臭了,王府还能容下她? 锦王妃距离这边不是很远,看到围了一圈夫人小姐,以为出什么事了,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事?” 见到锦王妃,立即就有好事的人开了口。 “世子妃仗势欺人,林家小姐不过是碰了一下她的盖头,就把人给打了。” 见有人为自己出声,林婉儿也不吱声,在一旁抽抽噎噎,摆足了受害人的样。 锦王妃看着林婉儿,左右两边脸通红,看来被打的不轻。 听完那些人道听途说的复述,锦王妃道:“世子妃也真是的,怎么能把脸打红呢?” “可不是,姑娘家家的,脸面最重要了,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见人?怎么相看婆家?” 锦王妃:“应该把脸打肿,嘴角打出血才行嘛。” 众人:???? “锦王妃您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啊。谁人不知这红盖头得自己的夫君挑起,你没事手贱作甚?如果是本妃,哪只手掀的,我剁哪只手。” “林家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啊,世子妃这样的心胸太狭隘了吧。” 人群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脆生生的道:“她就是故意的,世子妃打她是因为世子妃身边的嬷嬷斥责了她,她打了世子妃嬷嬷,才被世子妃打的。” 林婉儿道:“那也是因为世子妃逼我下跪,我才没忍住打了嬷嬷的。” “胡说,世子妃一直没说话,她怎么逼你下跪了?你无故挑世子妃盖头,被雅敏郡主呵斥,你自己跪在世子妃面前,求她饶你。” 被小姑娘这么一解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搞明白了,说来说去都是林家的这位姑娘想搞事呗。 林婉儿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姑娘,让她当众难堪,定不会放过她。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她,看她瞪自己还回瞪了过去。 锦王妃道:“你如此败坏世子妃名声是何居心?” 听到锦王妃的声音,林婉儿收回视线,低垂着头,努力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 她喜欢璘世子,锦王妃是她未来的婆婆,可不能让锦王妃对她生出不满。 忽的,眼睛一亮,“世子妃并不喜欢璘世子,这样一个心不在世子身上的女人,怎能一心一意的伺候世子?” “喜欢与否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我这个做母妃的都没过问,不知道林姑娘是以什么身份、立场过问?” “我……我……”林婉儿支支吾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喜欢璘世子,不知道锦王妃会不会同意她入府? 爱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待他好,处处以他为重。 没有哪个母亲不想儿子好。 王妃看在自己如此为璘世子着想,没准就答应她进府了呢?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喜欢璘世子,好难为情啊。 抬眸间看到人群外朝这边走来的人,林婉儿顿时有了勇气,“娶一个不爱他,他也不爱的女人,只会痛苦的过一生,我心悦璘世子,不想他委屈自己,所以才会冲撞世子妃。” “你怎知世子妃不爱本世子?本世子不爱世子妃?” 清冷带冰霜的声音,冻的林婉儿一哆嗦。 “她……她是国师钦点的世子妃。” 大家都知道三王和国师之间的暗斗,璘世子怎能真的接受褚夭夭? “你在挑拨锦王府和国师的关系,企图扰乱超纲。” 林婉儿咋舌,她只想扰乱他们的婚礼,让他们夫妻不睦,怎么成了就扰乱超纲? “我父王镇守边关,国师替皇上执掌朝堂事务,一外一内配合良好,你这番言论难道不是挑拨锦王府和国师之间的关系?” 林婉儿摇头,这要是落实,别说她,他们林家乃至宫里的贵妃姨母都会跟着遭殃。 “我没有。” “那你说世子妃是国师钦点又是何意?” 玄天璘就是要死摁住这条,让林婉儿无法辩驳。 敢欺负他千辛万苦追来的媳妇,找死。 “来人将林家姑娘刚刚的这番言论写下来,交给国师大人,林家企图扰乱超纲,还请国师大人按律处理。” 林婉儿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我没有扰乱超纲,我只是说褚夭夭……” 不等林婉儿说完,玄天璘大声道:“将林婉儿及林家众人拿下,交给国师处理。” 立即有下人上来堵住林婉儿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玄天璘对众人一拱手,“让各位看笑话了,宴席马上开始,还请各位到前面吃上一杯酒,算本世子赔礼了。” 众人礼貌的笑了笑,敷衍几句往宴会的大厅而去。 锦王妃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不错,知道护自己媳妇了。” “您也不错啊,知道护自己的儿媳妇。” 锦王妃下巴一扬,“进了我锦王府的大门,就是我锦王府的人,哪里容得别人欺负了去?” 第102章 洞房花烛夜 这一出闹剧后,婚宴继续举行。 入夜,华灯初上,整座王府被绚烂的灯光照亮,亮如白昼。 玄天璘微醺,被众人拥簇着往新房而去。 在新房里坐了大半天的褚夭夭,此时又累又饿。 时不时的摸一把婚床上的红枣花生填一下肚子,才没有被饿晕过去。 刚把一颗红枣塞进嘴里,便听到院子里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赶忙将嘴里的红枣吐出来,弯腰丢在了床底,整了整喜服,正襟危坐。 房门被人推开,熙熙攘攘进来一堆人,虽然看不见,却也让褚夭夭感到一丝局促。 喜娘将一把绑了红花的秤杆交到玄天璘手中,尖细着声音道:“请新郎掀盖头。” 玄天璘拿着秤杆,在一众哄闹声中,挑起了新娘的红盖头。 “称杆一挑,新人称心如意,大吉大利。” 视线终于不再局限脚下一片,看向眼前这个将伴她余生的男人。 和平日里的他不一样,眉峰做了细微的修整,唇形略略勾了一下,显得更加有型。 整体看起来,更加立体,五官更加深邃。 褚夭夭脸上淡妆薄施,明艳动人。和以往出阁的新娘子妆容不一样,褚夭夭这种新娘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金陵国女子出嫁,都是浓妆艳抹,和纸匠铺里的童男童女装束差不多。 心态差点的新郎看到这样的新娘别说洞房了,没被送走已是万幸。 喜娘见新郎新娘忘乎所以的对视,笑着打断,“请新郎新娘剪下一缕发。” 高婶拿过陪嫁中的一把系着红绸的剪刀,替自家小姐剪下一缕发,交给喜娘。 玄天璘自己动手剪下一缕。 “从此夫妻同心,白头偕老。” 说完将两人的发丝打成结,装在锦盒里,放到新娘子手里。 “喝下合卺酒,新郎新娘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新郎新娘交颈而饮。 高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喜娘,新娘乐呵呵收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这才离开。 又给看热闹的人发了讨喜的红包,围观看热闹的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待人都离去后,吴婶和小翠将桌面上铺满了饭菜。 褚夭夭将凤冠摘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古代女子一生只嫁一人,不想成婚受这般罪也是原因之一吧? 一天不吃不喝,还要顶着五六斤重的凤冠当木头人,能忍下来的都是能人。 玄天璘心疼的替她揉着脖子,“辛苦了。其实没人的时候可以摘下来的。” 褚夭夭怨念的看向高婶。 高婶道:“这些都是规矩。” 玄天璘道:“锦王府没那么多规矩,怎么舒心怎么来,不要委屈了自己就是。” 高婶垂首听着便是,嫁入皇室宗亲,哪有世子说的这般轻巧,稍有不慎就会行差踏错,为自己乃至家族惹来祸端。 不止高婶,吴婶和神经大条的小翠,在进入王府后都谨小慎微了不少。 王府不比褚府,褚家人微言轻,当家的又是个拎不清的,没人会把褚家放在眼里。 锦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多少双眼睛盯着,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手伸进来,就为抓住锦王府的把柄。 玄天璘见高婶依旧紧绷着神经,也不理会,给饿狠了的褚夭夭布菜。 “你别只顾着给我布菜,你也吃啊。”褚夭夭嘴里叼着菜,含糊不清的道。 “我在前院吃了些,还不饿。” 既然如此,褚夭夭就不客气了,毫无形象大口吃了起来,看的吴婶、高婶只想捂脸。 他们也没亏着小姐的吃食啊,怎的在新婚姑爷前这般模样? 体会到饱腹感后,褚夭夭这才放下筷子。 玄天璘倒了一杯茶,“喝杯茶,顺顺。” 一杯茶下肚,缝隙填满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玄天璘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看到只剩下残羹的桌面,褚夭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要不让吴婶重新准备些?” “不用,就这些挺好。” “都是我吃剩的了。” 玄天璘邪魅一笑,“那又何妨?” 看到玄天璘这笑,褚夭夭莫名红了耳根,明明很正经的话,为什么有些歪心思呢? 看到褚夭夭娇羞的面容,玄天璘只觉下腹一紧。 “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退下吧。” 高婶和吴婶是过来人,刚刚两人眉目传情他们都看在眼里,真心为她们家小姐感到高兴。 璘世子赶人,他们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只有小翠这个二愣子,傻傻的道:“不用收拾桌面吗?” 高婶一把薅住小翠的发揪揪,将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傻女儿给拖了出去。 吴婶走在后面,贴心的为关上房门。 喧闹结束,只余一室温情。 玄天璘搁下碗筷,饭菜哪有媳妇香? 缓步朝褚夭夭走去。 每走一步,褚夭夭心跳加快一分。 活了万年的她,心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紊乱过。 将呆愣愣的褚夭夭牵到喜床.上坐下,两相对视,气氛烘托到极点。 不用说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褚夭夭心跳如鼓,紧张的。 为了解除这样的紧张,一不做二不休,眼睛一闭,将玄天璘摁倒。 对着玄天璘的脸就是一通啃。 玄天璘呆愣一瞬,心里憋着笑,原本的紧张被褚夭夭这么一闹没了。 伸手抱住褚夭夭的脑袋,稳定住,亲了上去。 想要掌握主动权的褚夭夭不服输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扳回来,扭动间,一本小册子困了下来。 两人同时停下来,看着小小的,没有书名的册子。 能出现这这个时候的小本本,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内容。 玄天璘视线转向褚夭夭,褚夭夭慌的一批,手却没有玄天璘的快。 “媳妇喜欢看这类书?” “……不是。”脸红的滴血,伸手要去抢,被玄天璘躲开。 “媳妇有如此好学之心,为夫又如何不支持呢?” 小册子一丢,围帐落下。 (此处省略多少字,你们自己想。有亲说一章看着不过瘾,那我调整一下更新时间,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两章一起发。) 新房里,红烛摇曳,王府里宾客都已离去,下人们轻手轻脚的收拾着。 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婉儿、褚娇娇、董姝儿,以及爱慕璘世子的人,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就连宫里的皇后也难以入睡。 锦王妃和玄天璘维护褚夭夭的事传进宫,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褚夭夭被指婚给璘世子,其中的用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璘世子虽然一副二世祖的样子,生在皇家没有一人是傻的,能将人如约娶进门就不错了,还处处维护? 第103章 进宫谢恩 第二日,褚夭夭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辰时末。 一夜的疯狂,使她疲惫不堪,反观那个人,神采奕奕,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高婶道:“世子、世子妃,该去给王爷和王妃敬茶了。” 褚夭夭瞪了眼某人,往外走去。 玄天璘追上去,想要扶着褚夭夭,被她一把甩开。 “起开,不让你管。” “我不管你,你管管我行吗?” 玄天璘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看着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撒娇的某人,褚夭夭又气又好笑。 成了亲的人应该更沉稳了才是,这人怎么变得更无耻了? 玄天璘揽着褚夭夭的肩膀,半抱着往主院走去。 小翠看着世子不要脸的样子,捂着嘴偷乐。 高婶也很无语,婚前婚后的差别怎这般大? 见过璘世子冷若冰山的、吊儿郎当二世祖模样的、对她家小姐温柔体贴的,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主院,王爷和王妃两人早已等候,两人都是通达之人,知道新婚燕尔中的年轻人,有些事总是难以控制。 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儿媳妇,何必为了彰显自己婆婆的地位,给儿媳妇立规矩,然后把一家子搞得神经兮兮的。 快要进主院的时候将玄天璘抖开,理了理衣裳退半步,站在玄天璘身后。 玄天璘看了眼无奈的摇头,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侧,与自己平行。 “你是我的妻子,要与我携手一生,与我肩并肩的人,你有资格与我肩并肩走。” “规矩不能废。” “废不废我说了算,走吧别让父王和母妃等急了。” 等急了能怪谁? 一对新人跨进大堂,看褚夭夭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锦王妃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玄天璘撩了一下直缀的下摆,跪在蒲团上,接过婢女端来的茶水。 “父王请喝茶。” 锦王抿了一口,“你是成了家的人了,以后行事都要谨慎些,别让家里的妻儿为你担心。儿媳妇是个好的,你要善待她。” “儿子记住了,一定将咱们锦王府的规矩,发扬传承。” 锦王满意的点点头。 褚夭夭接过茶水,“父王请喝茶。” 锦王脸上看不出笑,但眼神柔和,语气放缓了些,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大嗓门儿。 “有心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受委屈、欺负了只管回来说。” 说完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褚夭夭。 这样明事理的公婆实在是难得,居然给她遇到了。 随后褚夭夭又给锦王妃敬了茶,“母妃请喝茶。” “好孩子,嫁给天璘委屈你了,以后他若是欺负了你,只管找母妃,母妃帮你揍他。” 玄天璘道:“我可是您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你能陪我逛街?你能听我唠嗑?你能听我吐槽?你能陪我一起骂街?你能……” “母妃够了啊,别把我媳妇带坏了。” 玄天璘护宝似的把褚夭夭抱在怀里。 锦王妃佯怒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坏的?” 玄天璘不语,脸上的表情却认可了王妃说的话。 锦王妃直接上前,将褚夭夭拉倒自己身边,瞪了一眼玄天璘。 将一块质地上乘的宝玉放到褚夭夭手里,“这是每个皇家媳妇都有的身份铭牌,你带好了。” 这是入了皇家玉牒的人才有的铭牌,是皇家身份的象征。 “谢母妃。” 锦王妃拍了拍褚夭夭的手背,“收拾一下,进宫去吧。” 褚夭夭看向玄天璘,怎么还要进宫? 玄天璘道:“我们是赐婚,所以成婚第二天要进宫谢恩。” 能起来给公婆敬茶已经用了她最大的毅力了,现在居然还让她进宫? 锦王道:“谢恩也不用急在这一时,明天去也是一样的。” 褚夭夭道:“进宫谢恩是应该的,我们这就去吧。” 正好她想进宫看看昨天国师被伤的有多重,还有那个狐妖皇后,也是时候会一会了。 锦王妃担忧的道:“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褚夭夭脸有些微红。 感觉昨晚那些个破事,被全天下人围观了一样。 两人回房收拾了一下,坐着马车出了府。 马车刚走没多远,马车里就多了个人。 褚夭夭和玄天璘齐声换了句,“外祖父。” 秦城隍瞥了眼玄天璘,“你要是敢对我外孙女不好,欺负了她,我给你开小灶。” 对于秦城隍的威胁,恢复了些许实力和记忆的玄天璘根本不畏。不过谁让他是媳妇的外祖父呢?必须得敬着。 “外祖父放心,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做对不起夭夭的事。” 至于欺负? 像昨晚拿上的欺负,他肯定是要的。 至于其他? 怎么可能让他好不容易取回来的媳妇受欺负? 褚夭夭道:“外祖父,昨天那个道士可有查清楚来历?” 秦城隍不再逮玄天璘小辫子,正了正神色道:“我查了所有信息,都没有此人,他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查无可查。” “怎么会呢?你可是城隍,在你的地界里来了什么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所以我纳闷儿啊。” 玄天璘只是听着,对他们的谈话不发一言。 那个道士能一招将国师打成重伤,其实力不敢估量。“” 且那人在出招的时候,玄天璘明显感觉到了一丝熟悉,那股熟悉很模糊,不仔细都感觉不出来。 “找不到就先不管,依他昨日的做派来看,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 “外祖父,马上要进宫门了,您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那里堆了一堆的公务,你们去吧。” 国师受伤,那只狐狸对于褚夭夭来说不畏惧。 秦城隍在马车即将进入皇城的时候,消失不见。 锦王府的马车是可以驶入皇城的。 在而门外才停下,宫人备了软轿,褚夭夭和玄天璘坐上软轿,有太监抬着去了皇上的寝宫。 皇后正陪在皇上身旁,她知道今日玄天璘会带着新妇进宫谢恩,之所以留在这里,想看看被玄天璘和锦王妃护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104章 皇后的怀疑 随着一声通报之后,玄天璘带着褚夭夭进了皇上的寝宫。 难得的,皇上穿戴整齐,倚靠在软榻上,也不知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怎么的,看起来比前儿看起来精神了些。 看着携手而来的一对璧人,男的俊朗,身姿挺拔,不再像以前没个正形的样。 女的一身火红大衣,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肌肤幼白,落玄天璘半步,端庄优雅。 皇上满意的笑着,“国师的眼光不错,没想到褚明朗本事不大,却养了个好女儿。” 玄天璘一撩衣摆,跪了下来,“臣玄天璘携玄褚氏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褚夭夭收敛了气势,跟随玄天璘一起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咳咳……好!起……咳咳起来。” 见皇上咳的厉害,玄天璘赶紧将褚夭夭扶起来。 褚夭夭起身,抬眸对上皇后一双探究的眼睛。 只一眼,褚夭夭便移开了眼睛。 玄天璘帮皇上顺了顺后背,待他不再咳嗽了才道:“臣能娶到夭夭这么好的媳妇,全是国师的功劳,今日进宫特来感谢皇上和国师的。” “国师一向慧眼识珠,世子妃是个好的。理应向国师道谢,你直接去国师府便是,不用说与朕听。” “国师不是一直住在宫里吗?”玄天璘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一旁的皇后。 皇上愣了一下,也看向皇后。 皇后道:“自从国师监国后,处理的事情便多了起来,有时候边关急件,再去国师府找国师耽搁了时间,便让国师住在了宫里。” “住在何处?” “养心殿旁的储华宫。” 皇上皱眉,储华宫乃是历代太子居住的地方,他这一代虽然还没有太子,那也不能让国师住了储华宫。 玄天璘站起身,牵着褚夭夭的手道:“皇伯父,我带夭夭去拜谢国师,一会儿过来陪您用膳。” “国师在闭关,不见任何人。”皇后急切的道。 玄天璘道:“是因为昨日在锦王府我们照顾不周,故而气恼了我们吧。” 皇后尬笑,“怎么会呢?国师真的在闭关。” “昨日国师到锦王府接受了大家的朝拜后就离开了,还以为恼了锦王府呢。” 褚夭夭道:“国师莫不是受伤了?不然怎么会闭关呢?” 玄天璘道:“想来是了,不然昨日怎会来去如此匆忙?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去看看了。” 皇上道:“快去看看,有什么事就请太医。” 小夫妻俩一唱一和,皇帝被他们带着节奏走。 皇后在一旁想插话都插不进。 见玄天璘和褚夭夭要去储华宫,皇后起身道:“本宫陪你们一起去吧。” 皇上道:“储华宫璘儿又不是不认识,皇后你就在这儿陪朕说说话。” 皇后心里着急,却又不能明面上和皇帝撕破脸,只能坐下。 ### 储华宫 玄天璘和褚夭夭被拦在了外面,“国师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入储华宫。” 玄天璘嗤笑,“敢问国师的是圣旨还是懿旨?任何人是包括皇上吗?” 拦住他们的宫人不敢说话了,圣旨皇上才能下,懿旨只有皇后和太后才可以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有哪里不可以去? 玄天璘一把推开拦路的宫人,带着褚夭夭越过他进了储华宫。 在路过宫人身边的时候,褚夭夭停下脚步,袖笼里的手,手指翻飞,宫人体内一缕黑雾以丝线的形状,朝褚夭夭飘去。 玄天璘似有所感的看向宫人,放缓了脚步。 待宫人体内的阴煞气解除后,褚夭夭捏了捏玄天璘的手心,两人快步朝里走去。 储华宫主殿,是国师的寝宫,宫门紧闭,居然有带刀侍卫守护。 两人对视一眼,玄天璘道:“皇上担心国师安危,特让本世子前来探视。” 守在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国师在闭关,不见任何人。” “本世子是奉了皇上之命,你们敢拦着?” 哪怕玄天璘已经这么说了,侍卫依旧拦在宫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打算。 两人心下明白,这些人完全听命于国师,哪怕皇上的话都没有国师的话管用。 玄天璘寒了脸,“你们连皇上的口谕都敢违抗,是要造反吗?” “属下不敢。”两个侍卫跪了下来,却依旧没有离开宫门半步。 玄天璘正要发作,褚夭夭拉了拉他的手,摇摇头。 “既然国师不方便见客,我们还能强闯不成?先回去吧,免得皇上等久了着急。” 玄天璘一甩袖,怒气冲冲的离开。 褚夭夭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紧闭的宫门,看来国师伤的不轻。 皇后虽然是一只千年的狐妖,在普通人眼里她无所不能,没人能伤得了她,可她不是一般人,且身边还有外祖父,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通过外祖父请外援。 既是如此,只要将宫人们体内的阴煞气排除掉,国师和妖后不足为惧。 回到皇上的寝宫,皇上已经睡下。 皇后拦住两人,“皇上身子不好,接见你们已是极为勉强,这会儿睡下就不要再去打扰的好。” 玄天璘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皇伯父了,过些天我们再来看望。” 待出了皇宫,褚夭夭才将心里的不解问出。 “肯定是皇后做了什么。” “就算皇后做了什么,皇上如今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经玄天璘这么一说,褚夭夭也明白了。 “那也只是暂时的。皇上的身体熬不了多久,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玄天璘沉默点头。 将褚夭夭拥入怀里,“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如果早点遇到,也许就不是我了。” 想想也是,他去地府的次数不少,褚夭夭去九重天也不在少数,两人就从来没遇见过。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褚夭夭问道。 “以皇上如今的身子,国师不能再留了。等父王和母妃离开京城后,我们就动手。” “你可以找一下户部尚书,看看国库如今的状况。谨防国师将国库搬空。” 国库是金陵国的根本,要是国库都让国师搬走了,那金陵国离亡国不远了。 户部尚书去褚府的事玄天璘是知道的,“媳妇,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为金陵国所做的这一切。 两人回了王府,锦王和锦王妃正准备用午膳,看到两人回来诧异了一下。 “你们没在宫里用了膳再回来?” 玄天璘牵着褚夭夭在膳桌旁落座,“没。” 第105章 恶狗玄天璘 用过午膳,褚夭夭原本打算去一趟梁家粮行的,可身子疲乏的厉害,嗔了眼身旁的罪魁祸首,只能打消,回屋补眠。 玄天璘摸了摸鼻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媳妇后面,跨门槛的时候帮媳妇提裙摆,为媳妇揉肩捏腿。 褚夭夭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玄天璘立马会意,去解褚夭夭的衣扣。 褚夭夭一把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你干什么?” 玄天璘眨巴着眼,无辜的道:“我见你困了,帮你宽衣。” 褚夭夭防贼似的防着他,黑着脸道:“不用,我自己来。” 昨晚的经历太过印象深刻,看他把手伸向自己,以为他又兽·性大发。 “媳妇,昨晚是我不好,我今天不碰你,但你不能不让我陪着你。” “真的?” 玄天璘脑袋点的飞快,保证自己不会再做什么,褚夭夭这才放心让他躺在身边。 躺下后,褚夭夭就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像压着块石头似的,都快无法喘息了。 闭着眼睛推了推,没推动,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褚夭夭顿时黑了脸。 “玄天璘,以后我特么再信你的话,我就是猪。” 褚夭夭再次被煎了咸鱼,累的她晚上都没能起来用膳。 锦王妃派人来请他们去前院用膳,被玄天璘回绝。 他媳妇累的昏睡过去,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饭。 锦王妃得知后,气冲冲的冲到新房,拎着玄天璘的耳朵,将人拎出房门。 “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夭夭才多大?身子骨都还没能长好,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万一把人折腾坏了怎么办?” “不……不会吧?” “我克制着些,夭夭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把她带到边关去,让你见不着媳妇。” 一听要把媳妇带边关去,玄天璘哪里肯,连番保证,“我听母妃的,一定好好爱惜她。” 对儿子好一阵数落后,锦王妃才放过他。 走出夭璘轩的时候,锦王妃径直去了厨房,让厨房准备些补品给褚夭夭送去,心里再次把儿子给骂了一通。 回到主院,锦王看媳妇嘴里絮絮叨叨的,“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跟你一个德行。” 锦王莫名其妙,他又怎么了? 锦王妃白了他一眼,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锦王府就只有锦王妃一个女人,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锦王的一切需求都是锦王妃承担,有时候被折腾狠了,恨不得给他张罗个五六七八个侍妾回来,把这男人给分出去。 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种,今早看儿媳妇强忍着不适过来请安,她就有心提点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说,儿子就开始折腾人。 儿媳妇没有娘,她这个当婆婆的不就得在一旁多看着? 虽然褚家对儿媳妇不好,她可知道秦秀对这个女儿可是百般疼爱的,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到了他们家就要受磋磨? 许是锦王妃在锦王那里吃了太多“苦”,家里好不容易来了个不和他们同姓的,她自然要把人拉倒她的阵营,好对付两个同姓的。 褚夭夭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天大亮。 玄天璘被锦王妃警告了一番,真怕伤了媳妇的身子,一晚上都忍着没敢有半分不规矩。 “媳妇你醒了?”睁开眼就看到玄天璘那张带着讨好的脸。 褚夭夭下意识的看了下被子底下自己的身子。 “媳妇还累不?” 褚夭夭有些懵,这条恶狗昨晚上居然没啃她? 见他这么问,褚夭夭点头,又摇头。 “累的话,要不再歇会儿?” “不用。” 再歇着,谁知道这条恶狗会不会扑过来? 翻身起来,因着起的太快,脑袋有一丝晕眩。 “媳妇你怎么了?”玄天璘变了脸色,媳妇不会真被他折腾坏了吧? 稳了稳,那阵晕眩感消食后,褚夭夭才道:“无碍。” 将褚夭夭摁在床榻上躺着,“躺着,我喂你。” 将大厨房那边送过来的人参乌鸡汤端来,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勺一勺的喂褚夭夭。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想到昨天她一时心软,让他跟着一起躺着休息,结果呢? 这会儿对她这般殷情,别又憋着什么坏屁吧? 直到一碗汤喝完,又喂褚夭夭吃了些主食,直到褚夭夭吃不下才罢。 “累的话,躺下休息会儿,我不吵你。” 褚夭夭给了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昨天不也这么说的? “不了,一会儿我打算去一趟粮行。” “梁家的那个粮行?” “对,尽快把国师拉下马,金陵国的百姓和边关的战士们也能少受一分罪。” “我陪你一起去。” 小夫妻俩,收拾了一番,出了锦王府。 锦王妃得知后,心疼的不行。 “也不知道让自家媳妇多休息休息,成天的领着往外跑。” 锦王押了口茶,“儿媳妇不是不懂分寸的,你就少操那份心吧。” “我不操心谁操心?该说的,该教的现在不说,过些日子我们去了边关,谁管他们?” 锦王不说话了,老妻爱折腾就让她折腾去吧,反正闹腾的不是他就好。 锦王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样子,惬意的继续喝茶看书。 看锦王那副样子,锦王妃就气不打一处来,男人啊,啥事不管活的就像个大爷。 褚夭夭和玄天璘坐着马车,径直来到梁家的粮行。 梁家粮行遍布金陵国各地,售卖米面粮油和一些衍生产品。 梁家粮行的老板很抠搜,但不管什么时候价格都是公道的。 有些粮行,在灾难后会大幅度提高粮价,梁家粮行却不会。 “两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两人一步进店铺,立即有小二迎上来接待。 玄天璘道:“你们当家的可在?” 小二愣了一下,来店里找的一般都是掌柜的,很少有一来就找当家的。 “二位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过来。” 玄天璘点点头。 褚夭夭在粮行里四处看着。 米分为精米和糙米,糙米就是直接碾碎没有去掉谷壳的那种,很粗糙,吃下去还卡喉咙。 精米就是将谷壳筛掉,只有洁白的米粒,这样的米煮出来的饭清香甜口,可价格也贵,一般的人家若是长期吃,是吃不起的。 所以,一般人家都是精米和糙米各买一点,掺杂着吃。 第106章 做饵 还有豆类,以及豆制品、豆豉、豆酱、酱油等一系列产品。 “小二,这些衍生产品,都是你们家自己做的吗?” “当然,我们粮行有自己的田地,卖的粮食大多数都出自自家的庄子,请了专门的人管理,品质这些完全可以放心,衍生产品也是自己的作坊做出来的。” 褚夭夭这下明白为什么梁家粮行能做的这么成功了。 自产自销,还能做出不少的衍生产品,这是一般的粮行所不能做到的。 玄天璘走到褚夭夭身边,“掌柜的已经派人去请梁家主了。” 掌柜的对着褚夭夭行了一礼,褚夭夭点头回礼。 “里面备了茶水点心,二位可到里面稍作休息,我家主子只怕还要一会儿才会到。” “掌柜的有心了。” 外面看的也差多了,杵在那里会耽搁人家做生意,夫妻俩进了内院。 半壶茶下肚,梁家的当家人梁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褚夭夭眯了眯眼,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掌柜的道:“老爷,就是这两位找您。” 梁田打量褚夭夭和玄天璘的时候,褚夭夭也在打量他。 和玄天璘收集的信息差不多,头上带着巾帽,身着襕袍,襕袍上虽不见补丁,却被洗的泛了白。 “在下秦璘,见过梁老爷。” 褚夭夭跟在玄天璘身后,对梁田福了福身子。 梁田示意两人坐下,这才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不知二位找在下谈什么买卖。” “找到梁老爷,自然是有关粮食的买卖。” “哦?是买还是卖呢?” “买。” 梁田沉吟片刻,“不知需要多少?” “梁老爷有多少?” 听到这口气,梁田认真打量起玄天璘。 “冒昧询问一句,秦公子要这么多粮食是做何用?” “梁老爷做买卖还要打听出处不成?我这可是笔大买卖。” 梁田拱手行了一礼,“就因为是大买卖,所以才要问清楚。这可不是一担两担,若是从我这出去,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我梁某人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玄天璘大笑起来,“梁老爷放心,我秦某人绝不会做有损金陵国利益之事。” “敢问秦公子可是出自哪个秦家。” 褚夭夭外祖父这一支排行老三,读书最厉害,留在了京城。 老大这一支守在老家,当了个郡守。 老二那一支读书不如兄弟,从了商,在商业上和万家不相上下。 梁田说的秦家,自然是秦家老二那一房的。 玄天璘摇头,“我夫人的外家姓秦。至于我?梁老爷可称我一声二爷便可。” 二爷? 梁田立马起身就要给玄天璘跪下。 在京城,能被称为二爷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锦王府的璘世子。 皇上的子嗣活着长大的只有两位公主,皇子要么没能出生,要么在小时候便夭折了。 皇室这一脉只有两位爷,一位是靖王府的铭世子,一位是锦王府的璘世子。 只要说二爷,大家都知道是锦王府的璘世子。 玄天璘虚扶了一下梁田,“梁老爷不必多礼,咱们还是来说一说这粮食该怎么个卖法吧。” 如果是璘世子购买,梁田没什么好计较的。 作为金陵国的粮商,三王经常在各地购买粮食,他也没少往边关运粮。 锦王难得离开边关,这一路肯定会带些粮草回去的。 “二爷需要多少,给个数。” “五万担粮食可有?” 梁田有些犹豫,“不知二爷何时要?” “十日之内可能凑齐?” 梁田想了想,“可否分批次送往边关?” “不行。” 往边关运粮是其中还有个原因,是想钓出国师的爪牙,五万担粮食不是少数目,国师肯定会派人半路拦截,若分批次就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小的只能尽力。” 玄天璘起身拱手,“那就辛苦梁老爷了。” “二爷客气。” “梁老爷身边这位是府中的管事吧?” 梁田看了眼身旁的管事金财,“他是我的管事,平日里帮我盘店各店的账户。” “我看是个不错的人,到时候就让他跟着一起吧,这样梁老爷也可空出手来做其他的事。” 梁田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 两人起身和梁田告辞,出了粮行,玄天璘带着褚夭夭去了万吉酒楼。 作为纨绔,不说是万吉酒楼的常客,那也不陌生。 带着褚夭夭径直去了二楼的雅间,正好是上次褚夭夭和雅敏郡主吃饭的那个雅间。 玄天璘给褚夭夭推荐菜式,褚夭夭拿过菜单,刷刷刷念了几道万吉酒楼最出名的菜。 “没想到你和雅敏来吃了一次,就把他们家的招牌都记住了?” 褚夭夭笑了笑,在现代这些菜都是名菜,只要是吃货就没人不知道。 “你以前常来?” 玄天璘有些心虚的道:“作为一个纨绔,不来几次怎么行?” “这里的环境不错。” “几个大老爷们儿也不懂得这些,就图吃的舒心。” 他是和大老爷们儿来的,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来,这点要强调一下。 褚夭夭转头看向玄天璘,“看你这副紧张模样,莫不是你还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没有,绝对没有。” 玄天璘立即为自己辩解。 “没有你这么着急作甚?” “还不是怕你误会?” “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怎么会?我媳妇最是通情达理不过了。” 很快,饭菜送上来,只不过送的人让褚夭夭出乎意料,居然是万夫人。 起身相迎,“怎的劳夫人亲自送来?” 万夫人笑的和煦,“听得世子妃您来了,就过来蹭个眼热。” 褚夭夭从万夫人眼中看到了别样的情绪,“夫人可有兴趣一起吃点?” 万夫人看了眼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玄天璘,冷的跟个冰坨坨一样,摇摇头,“你们慢用,一会儿请世子妃赏脸喝个茶?” “万夫人相邀,自是愿意的。” “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退了出去。 玄天璘将筷子递给褚夭夭,“你们很熟?” “有过一面之缘。” 褚夭夭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放到玄天璘碗里,“尝尝这个鱼,味道鲜美,里面橙子的酸甜味,正好将鱼的腥味儿掩盖,很不错的。” 玄天璘品尝了一口,“确实不错。看你和万夫人那熟悉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呢。” “有些人只需一眼,便觉得似曾相识,无需多言便能成为知己。我和万夫人只怕就是这一类的人。” 第107章 与万夫人合作 与玄天璘一起用过午膳后,玄天璘便离开了。 “晚点我来接你。” 将玄天璘送到酒楼门口,看着他离开。 万夫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人都没影了还看?” 褚夭夭转身,抿唇一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楼,万夫人在这有专门的包间,景色比刚刚吃饭的那间更好,外面有个小阳台,阳台上种满了花。 此时正是花开时节,摆一个烧烤架,做些调饮,约三五好友最好不过。 想着,褚夭夭便说了出来。 “这还不简单?等着。”万夫人转身,对着跟随在身后的小二吩咐几句。 万夫人在褚夭夭面前坐下,细细打量着她。 “啧啧,你的命可真好,妥妥的女主剧本。” “夫人也不差啊,皇商呢,全国首富。” 万夫人撇撇嘴,“还不是我自己挣的,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夫人也不像能受得了委屈的性子。” “起初的时候想过和离,和离之后呢?我家中父兄皆不在了,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和离之后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那口子除了有种马特性,其他都还好,他不会做生意,我会。生意场上的事全由我说了算,他也不会让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到我跟前来放肆。” “哪怕有不长眼的仗着宠爱到我跟前叫嚣,后脚就会被他丢出府去。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互不干涉,又能给我相对的体面和尊重,不比在外面一个人单干强?” 褚夭夭道:“你家老爷也是喜欢你的吧。” “喜欢又如何?他放不下那一堆女人,我又何必强求,就这样挺好的。你呢?怎么来的这里?” 提及自己如何来的这里,心中的那股郁气依旧未消,“我被人从投生井踹下来的。” “你都到地府了啊?快跟我说说地府什么样的?是不是和那些小说里说的一样?” “大致相同。” “切,我还以为小说里都是编的呢。” “不说这些了,你们家那个小妾怎样了?”褚夭夭转移了话题。 “你说姓高的那个?” 褚夭夭点头。 “被老爷发落了。” “她不是最得万老爷喜爱吗?舍得?” “女人于他而言只是个玩物,好奇每个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高晴晴之所以能保持这么久的新鲜度,那是因为她玩得开。但她犯在了我的手里,再新鲜也会变臭。” 高圆圆被逐出万家,又没了阴煞气,对国师来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也不会再重用她。 外祖父看过那个女人,她身上没有人命,既然没了威胁,她也不打算赶尽杀绝。 这时,准备的烧烤材料送来。 小二把烧烤架摆放好,食材分类放好,除了烤着吃的食材,还有果酒。 待小二离开后,褚夭夭迫不及待的拿了几串五花肉和羊肉,放在烤架上烤着。 “我都好多年没吃过了,怪想的。” “以后想吃了就过来,我给你准备,想吃多少吃多少?” “真的?” 万夫人把胸脯拍的啪啪响,“姐我从来不整那些嘘的。” 说完之后,万夫人才想到对面人的身份,她居然跟世子妃称姐。 看到万夫人脸上的表情,褚夭夭道:“不知夫人叫什么?” “我叫叶桐。” “能在这异世相遇,实属缘分,以后我就叫你一声桐姐姐可好?” 叶桐脸上笑的更真了,“那我就托大了。来干一杯,祝我们姐妹永远年轻漂亮。” “干杯。” 拿来的都是度数低的果酒,味道很不错,褚夭夭喝了一口后砸吧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喜欢喝一会儿走的时候我送你两坛。” “那我就先谢过桐姐姐了。” “来,肉好了,快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个味儿。” 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裹着一片嫩嫩的菜叶子,菜叶子中和了肉的油腻,吃起来肥而不腻。 褚夭夭一连吃了好几片五花肉,小半壶酒下肚,脸上微醺。 “桐姐姐可有想过把这烧烤推广出去?” 叶桐吃了一口爆汁的羊肉,嘴里西哈吃着,听到褚夭夭问,囫囵吞了下去,“要不咱们一起来做?” 她曾经也是想过的,可她虽然有钱但没权,烧烤太过标新立异,护不护得住不说,万一惹到某位权贵,她绝没个好。 不过眼前这位可就不一样了,世子妃呢。 虽说目前璘世子在京的身份尴尬,谁能保证以后呢? 以她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有着主角光环的褚夭夭能成为他的世子妃,他今后的成就绝对不会差。 她先抱紧世子妃这条大腿,以后跟着飞黄腾达。 褚夭夭想了想道:“我除了吃,可什么都不会。” 她在现代大学学的汉语言文学,毕业后当了一名小学教师。 要如何经营她不懂。 “你有权,我有钱,咱们强强联合,不怕生意做不走。” 不管朝堂上锦王府如何,皇上胞弟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皇上不倒,就没有哪个眼瞎的敢随意动锦王府。 有锦王府这面大旗在,何人敢来惹事? 国库在国师的手里这面多年,能剩的只怕也不多,三王钱包只怕也见了底,不管是边关,还是金陵国的基建建设,都需要钱。 “只要桐姐姐不嫌弃我愚笨,我便和姐姐一起来做这买卖。” “爽快。”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店铺该怎么开,开在哪里。 烧烤店不像酒楼,地段好就行,烧烤适合户外,室外场地宽阔才行。 两人一边规划一边吃着烧烤,喝着小酒。 玄天璘怕媳妇等着急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把自己的事情办完,来这里等着。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问了小二人没走,和他们夫人在谈话。 什么话谈这么久?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万吉酒楼大堂里没什么人,玄天璘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叫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媳妇出来。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直到天快黑了才看到他媳妇从楼上下来。 脚步虚浮,脸上沱红一片。 这是喝酒了? 第108章 警告你别乘人之危 从叶桐手中将褚夭夭接过来,深深看了眼叶桐,看的叶桐汗毛直立。 对玄天璘福了福身,“民妇参见璘世子。” 玄天璘什么也没说,一把抱着褚夭夭走了出去。 在他心中,叶桐被画上了不等号,拒绝往来户。 褚夭夭醉眼朦胧,在玄天璘怀里很不安分。 “乖,别闹。” 无奈的将那双作怪的小手拿下去,不一会儿又伸了出来,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玄天璘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看一会儿难受。” 到了王府门口,将人抱下马车,一路抱着回了夭璘轩。 锦王妃得知褚夭夭是被抱着回来的,直冲了过去。 “我儿媳妇呢?她怎么了?” 玄天璘刚把褚夭夭放在床榻上,让小翠打了水进来。 “你儿媳妇没事。” “没事怎么抱着回来了?” “喝多了。” 锦王妃凑近一看,果酒特有的香甜扑面而来,“一点果酒就醉成这样,看来得多练练。” “母妃。” 玄天璘不赞同的看着他母妃。 “我警告你,别乘人之危。” 玄天璘一脑门黑线,他是那种人吗? 胡乱敷衍两句,将锦王妃给推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回到床边看着睡得像头小猪一样的褚夭夭,玄天璘无奈摇头,简单给她擦洗了一下,换下满是味道的衣裳,这才离开。 让吴婶给他煮了一碗面条,吃饱后这才拥着媳妇入睡。 只是这晚对他来说极其煎熬。 媳妇身子没养好,又喝了酒,他努力控制自己,可有个喝醉酒就喜欢点火的媳妇,再好的意志力也会瓦解。 不知道是第几次将人从身上扒拉下去,玄天璘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翻身,发生了许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二天,褚夭夭醒来,全身上下,感觉连头发丝都酸疼的厉害。 她从来没有喝醉过,难道这就是醉酒的后遗症? 太可怕了,以后她还是别喝酒了。 感觉到动静,玄天璘将人紧了紧,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媳妇醒了?” 睁开眼看到一堵肉墙,遒劲有力的两块大肌肉,褚夭夭咽了下口水。 不知是不是早上的原因,她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法。 感觉到媳妇灼热的目光,玄天璘眼神一热,脚把被子往下蹬了一下,被子往下划,露出更加迷人的肌肉。 褚夭夭的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越摸越来劲儿,然后又被煎了一次咸鱼。 早膳没出去吃,锦王妃只以为是褚夭夭昨天和太多,还没醒。 中午用膳的时候,叮嘱道,“以后想喝酒了来找母妃,母妃陪你喝,咱们先一点点的喝,把酒量练出来了,就不容易醉了。” “万吉酒楼的万夫人自己酿的果酒,味道极好,配着烧烤,稍没注意就喝多了。” “烧烤?是什么东西?” “一种吃食……” 褚夭夭将烧烤说给他们听,听得锦王妃都想自己动手试试。 “母妃若是想,不如我让万吉酒楼的人把工具和食材送来,咱们下午烤了吃?” 锦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锦王妃连忙点头,玄天璘早就想知道烧烤是个什么东西,害的他昨日在万吉酒楼等了他媳妇半天。 褚夭夭让人去万吉酒楼找叶桐。 “我打算和万夫人一起做营生。” 玄天璘道:“就做烧烤的营生?” “还有火锅。” 锦王妃道:“咱们王府又不是没饭吃了,哪需要你出去找营生赚银子?” “赚银子不是主要的,我很佩服万夫人。” 首富万家的万夫人锦王妃也是听说过的,万家能有今天全靠万夫人支撑,她的经商之道和见解非常人能比。 玄天璘不喜媳妇和万夫人走的太近,但看媳妇的样子,和那个万夫人只怕都成了知己好友了,要是让他们断了来往,只怕要和自己置气。 算了,以后自己多看顾点便是。 午饭后,没多久,烧烤的工具和食材便送了来。 在王府花园里支起来。 昨天吃了一肚子,今日对烧烤便没了多大的热情,褚夭夭负责烤,锦王、锦王妃和玄天璘负责吃。 “太好吃了。”锦王妃一连吃了两串五花肉。 锦王嘴上不说,手却极快,一口一块吃的欢。 玄天璘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家媳妇能被万夫人收买了,这样的吃食确实不错。 在玄天璘准备吃第二块肉的时候,被他老娘一脚踹开,“就知道吃,不知道去帮帮你媳妇?” 说完锦王妃就要去抢他手里的肉,玄天璘哪里肯?一把塞进嘴里,朝媳妇那边走去。 “你歇着,我来。” “你不会,我来吧。昨儿我吃的够多了,今日我来烤,你们吃。” 玄天璘看了眼他老娘,被瞪了一眼,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端了把小板凳坐在褚夭夭身边,看着她烤。 看了一遍基本上都会了,拿了几串肉串,自己学着烤。 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没糊,却也没熟。 褚夭夭又说了几个要领,玄天璘这才烤好。 玄天璘烤好后,时不时的给媳妇投喂一块,剩余的才给他老父老母。 玄天璘随意的给烧烤翻着身,“昨儿我去见了户部尚书。” “他怎么说?” “国师在位期间,国库的银两少了一半多,每次都是借着灾情或者修建土木挪用了。” 这样的情况在褚夭夭预料之中,却比想想的要好一些。 少了的那一半至少也有三四成是用在了正事上,剩余的部分被国师挪走。 哒哒国和蛮国与胡国联手,不给他们好处他们会同意? 所以真正落在胡国手里的银钱并不多,不然边关早就守不住了。 如今国师的左膀右臂被他们一点点消减,他想从国库里再掏出银两救济胡国难。 而那两国没有得到实质的好处,也不会听从胡国的安排。 三国不齐心,有利的是金陵国。 “等梁田凑齐了五万担粮食,在吃食上面便能缓解一下,现下最重要的是兵器。” “我们金陵国的铁矿主要分布在哪里?” “金陵国有两座大型铁矿,一座归兵部管理,一座在皇上手中。如今这两座铁矿只怕都在国师手中。” 褚夭夭皱眉,“要想办法把铁矿掌握在手中才是。” 第109章 回门 第二天,三朝回门,褚夭夭和玄天璘很早便收拾妥当,用过早膳和锦王、锦王妃拜别后,小夫妻俩去了褚府。 褚明朗就算再不喜这个掏空家底的女儿,也要出来相迎,谁让人家出息了,嫁入皇室,成为世子妃了呢? 老夫人、褚明朗带着一众下人在大门口相迎,就连还在月子里的曹姨娘也抱着儿子在正院的大堂里等着。 王府的马车停在褚家门口,左邻右舍的人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几眼。 褚明朗看到那些查看的目光,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褚夭夭被玄天璘扶着下了马车,多日未见孙女的老夫人忍住激动的心,带着褚家上下行了礼。 褚夭夭现在是世子妃,是皇室的人,在外得受老夫人这一拜。 将老夫人扶起来,对老夫人行了跪拜大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激动的眼中含泪,“快,快起来。” 颤抖着手将褚夭夭扶起来。 褚夭夭又给褚明朗行了礼,只是福了福身,并未像对老夫人那样行跪拜大礼。 婚礼上他唱的那一出,她可是还记着呢。 褚夭夭怎么做,玄天璘也跟着怎么做,这让原本还把自己当根葱的褚明朗变了脸色。 对隔了一代的祖母都行跪拜大礼,对他就只福了福身? 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传出去他还不被人笑话死? 老夫人才不理会褚明朗有没有好脸色,她孙女回来了,亲香的紧,带着褚夭夭进了褚家。 玄天璘这个女婿,自然该有褚明朗这个岳父招待,此时的褚明朗还沉浸在褚夭夭让他失了脸面的情绪中。 玄天璘看了他一眼,跟在褚夭夭和老夫人身后进了府,徒留褚明朗一人在门口。 “老爷,老夫人和世子妃、璘世子已经进府了。” 褚明朗更气了,他这个当家人还在外面,他们倒好先进了府。 一把推开小厮,往府里走去,将宽大的袖子甩的呼呼作响。 等在正院的曹姨娘看到褚夭夭他们,整了整仪容,笑着迎了上去,“二小姐回来了?快屋里坐。”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褚夭夭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往里走。 对曹姨娘褚夭夭原本还想着只要本分,她不介意褚家多养一个人,如今看来,这个曹姨娘的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也是了,不然他那个墙头草的爹,也不会在她大婚的时候唱那么一出。 视若不见的从曹姨娘身旁走过,曹姨娘脸色有瞬间不善。 转身的时候又换了一张笑脸,抱着她儿子褚杨在褚夭夭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褚夭夭瞥了她一眼不做声,“才几日未见,祖母似憔悴了不少?” 老夫人还未说话,曹姨娘接话道:“二小姐有所不知,自从您出嫁后,老夫人一直念着您,吃不下睡不着的。” “听曹姨娘这话,是在怪我嫁人了?” 玄天璘黑沉着脸看向曹姨娘。 曹姨娘脸上讪讪,“我,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说老夫人想二小姐了,对,就是想二小姐想的。” 老夫人拍了拍褚夭夭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祖母,祖母没事。” “可有请大夫来看?” 祖母身子本就不好,以前她在的时候还能帮衬着点,打理府中中馈,如今只靠她一人,难免有心力交瘁的时候。 更何况有曹姨娘这个随时想着把褚家那点家底抓在手里的女人,这几日只怕没少闹事。 “请了,大夫说无碍。” “我给祖母带了些养身子的补品。”褚夭夭招了招手,外面捧着礼盒的丫鬟走了进来。 “这是血燕燕窝,百年老山参,虫草、灵芝。冬梅嬷嬷找大夫将这些补品做成药膳每日给祖母用些。” “是,世子妃。” 曹姨娘在一旁看的眼热啊,她为褚家生下儿子,是头等大功臣,都没有吃到过如此珍贵的补品。 褚明朗此时进来,看到端在老夫人跟前那一盘盘的补品,也有些眼热,他上了年纪,有些事已力不从心,也该好好补补了。 褚夭夭将褚明朗和曹姨娘眼中的火热看在眼里,道:“祖母您可一定要吃,锦王府离褚家也不是很远,母妃和世子待我也好,不曾管控着我,隔三差五回来一趟还是可以的。” 褚明朗道:“嫁出去的女儿,哪里有隔三差五往娘家跑的道理?” 玄天璘道:“在王府,夭夭就是道理。” 这霸气的模样,褚夭夭看呆了。 褚明朗被噎住,他没想到玄天璘会出声怼他。 “下官知道世子爷您宠着她,可女人不能宠,越宠她越蹬鼻子上脸,会把她宠坏的。” “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愿意宠着,就算她骑在本世子头上,本世子也愿意,褚大人有意见?” 褚大人? 他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岳父,居然叫他褚大人。 曹姨娘见气氛不对,偷偷拧了一把襁褓中的孩子屁股一下,小孩吃痛“哇哇”的哭了起来。 “呀,怎么哭了?老爷您快看看儿子怎么突然哭了呢?” 曹姨娘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褚明朗立即上前接过褚杨抱在话里,摸摸小屁屁看看是不是尿了,又看看他是不是饿了。 那熟练的模样把褚夭夭看呆了。 抱孙不抱子,这是古代文人刻在骨子里的教条,褚明朗能做到这一步,可见他有多喜爱这个孩子。 褚夭夭庆幸自己没有因不忍祖母日子难过,把褚家的产业留下来,在她手里,今后她哥回来至少还有一半,这要是搁褚家,他哥回来只怕连门都进不来了吧? 本就是被曹姨娘掐痛了才哭的,不一会儿褚杨止了哭。 “说道哄孩子,还是老爷有办法。”曹姨娘适时地给褚明朗带高帽子。 褚夭夭也算看出来了,曹姨娘这是让褚明朗多和孩子接触,从小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和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有区别的。 老夫人像是见惯了,将视线看向一旁,不做声,任由曹姨娘在那演。 “我没记错的话,曹姨娘还没出月子吧?没出月子就把孩子抱出来,敞了风对孩子对大人都不好,曹姨娘还是带着孩子回屋歇着吧。” 曹姨娘笑着道:“这不是二小姐您今日回门吗?我这也没办法不是?” “曹姨娘话里的意思,是本世子妃逼着还在坐月子的姨娘出来迎接本世子妃回门不成?再说,你一个姨娘有何资格出现在本世子妃面前?” 第110章 褚娇娇回府 褚明朗道:“我正有要提媚娘的意思,今后她将会是褚家的当家夫人,你若是想让娘家庇护,就对她的态度好些。” 褚夭夭嗤笑一声,“我嫁的是锦王府世子,皇室宗亲,父亲您一个四品国子监祭酒,如何能庇护我?哦对了,不知您要提曹姨娘为正室夫人这事,可有问过褚家列祖列宗?亦或者到城隍庙算过,她是否适合当褚家的当家夫人?” 往日不堪回首的记忆猛地灌进脑海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媚娘是褚家的功臣,为褚家生了孙子,褚家唯一的孙子不能是庶出。” 褚夭夭沉了脸,“父亲是笃定我哥回不来了是吗?” 玄天璘见媳妇生气,他脸色也不甚好,阴恻恻的盯着褚明朗,只要他说一句惹媳妇不高兴的话,他绝不让褚明朗好过的神情,让褚明朗缩了缩脖子。 “我哥才是褚家的嫡长子,该他的始终是他的,别人休想越过他半分。”说到此,褚夭夭脸上露出凶狠,“谁要是敢越过半分,本世子妃不介意剁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曹姨娘吓得一哆嗦,抱着褚杨躲在褚明朗身后。 褚明朗气的够呛,有玄天璘这尊大佛在,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老夫人看着一见面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父女俩,忍不住叹息。 自从褚夭夭成亲后,老夫人便了了一桩心事,没有什么记挂的事,精神也垮了,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今日知道宝贝孙女三朝回门,才有了些精神,往日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榻上。 褚家也就那点家业,他们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她也懒得去管,可这哪里是折腾,分明是在作死啊。 有个当世子妃的女儿在,不说让他官位再往上挪一挪,至少也能保住如今的富贵。他倒好,就记恨着女儿拿走的那些黄白之物,也不想想父女俩关系越来越僵,等以后攒够了失望,她两腿一蹬,夭夭只怕连门都不会再登。 看老夫人神色恹恹,褚夭夭懒得理褚明朗,走到老夫人身边,扶着她,“祖母可是累了?” “人老就不中用了。” “孙女扶您回松鹤院休息会儿。” “好。” 老夫人刚起身,门口传来一道讥诮的声音,“哟,这回门的排场可够大的,不愧是世子妃娘娘啊。” 来人正是嫁入侯府的褚娇娇,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褚娇娇,唯有玄天璘坐在那里稳如老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褚娇娇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扫过,将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老夫人和褚夭夭脸色平静,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她那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父亲,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那个被她惦记在心里的男人,却是连看都不曾抬头看一眼她。 “孙女给祖母、父亲请安。”褚娇娇跟老夫人和褚明朗福了福身,草草的行了一礼。 也不等老夫人或褚明朗叫她起,自顾自的在玄天璘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她坐下的时候,玄天璘一抬屁股站了起来,走到褚夭夭身旁站定。 褚娇娇看的咬牙,忍了下来。 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曹姨娘身上,“这就是父亲外面养的那个外室?啧啧,也不咋地啊,还没我娘漂亮呢,父亲图她什么呀?” 褚娇娇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人家可是为父亲生了儿子的呢,就凭这点也比我那只会生女儿的娘强。” 褚明朗怒道:“回来若是为了呈口舌之快,今后就别回来了。” “若不是我娘还在府上,您当我愿意回来不成?” 她在侯府要不是有个孩子抵在那儿,只怕早被少侯夫人磋磨死了。 今儿好不容易得了允许可以出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娘。 只要她娘肚子里的是儿子,为褚家生下嫡子,有了依仗,她在侯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没看到王氏,褚娇娇皱眉问道:“你们都在,我娘呢?” 提及王氏,褚明朗脸色更不好了。 “你娘死了。” “什么?我娘怎么会死?” 她还指望着她娘生下弟弟为她撑腰,怎么就死了呢? “那样不知检点的女人,留着给我褚家抹黑吗?” 褚娇娇心下一惊,难道她娘的那些事被父亲知道了? 不能啊,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怎么会突然被发现了? 目光在褚夭夭和曹姨娘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褚夭夭身上,怒道:“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我娘是不是?” “别什么粪水都往我身上泼,我一个出嫁的女儿,再怎么抹黑,也抹不到我身上,关我什么事?” 褚娇娇又指向曹姨娘,“是你,你为了进褚家,陷害我娘是不是?” 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疼宠她娘的父亲,会杀她娘。 曹姨娘抱着孩子,瑟缩在褚明朗身后,娇娇弱弱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和当初的褚娇娇王氏有的一拼。 都是作妖的狐狸,哪有看不出曹姨娘把戏的? 扑上去就要打曹姨娘,被褚明朗扼住手腕,“这里是褚家,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她害我娘,你不为我娘做主还处处护着那个贱人,我为我娘报仇有何不可?我娘为你付出多少,你就忍心看她被奸人所害?” “你真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你娘做的那些丑事吗?” 褚娇娇冷静下来看着褚明朗,见他神色阴沉,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难道她娘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我娘在哪儿,我要见她。” “我不知道。” 从小院里离开后,他就再也没管过王氏,谁知道王氏现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能不只知道?她是你夫人啊。” “王氏与褚家无任何关系,你若要认那样的人为母,那我褚家的大门今后你也不必再踏入半分。” 褚娇娇愣住,没想到她父亲居然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她娘十几岁就跟在他身边,不为名分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却落得个不知所踪? 老夫人道:“你母亲在郊外的庵堂里,你是侯府的人,若是想在侯府安稳度日,最好是不要去见你娘的好。” 褚家在京城不是世家,根扎的不深,根本捂不住王氏做的那些事。 褚娇娇想在侯府过日子,就不能和王氏牵扯上,不然等待她的只怕…… 毕竟是自己的孙女,虽然气人了些,却也盼着她好。 第111章 老夫人病危 褚娇娇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为的是替自己搬救兵,找靠山。谁曾想自己以为的救兵早已失了宠,而她认为的靠山只怕也不存在了吧。 出嫁女在娘家没了依仗,在夫家没有丈夫的疼宠别想立足,更别说现在的她,上有侯夫人压着,少侯夫人处处刁难,而那个唯一可能成为自己倚靠的人却一两月都见不着一面。 褚娇娇几乎能预见自己将来的结果,她拼命的摇头,她不要…… 不能成为世子妃,委屈自己嫁入侯府,得来的却是如此不堪。要知道当初这门婚事可是褚夭夭的,她现在承受的这些都应该是褚夭夭所承受的。 对,这些都该是褚夭夭来承受,而她应该站在那伟岸男子的身边,被他细心呵护,被所有女子仰望、羡慕。 “褚夭夭都是你,与侯府有婚约的是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进那深渊?” 褚夭夭皱眉,看着神态似有些癫狂的褚娇娇。 褚娇娇看向玄天璘,委委屈屈的哭诉,“褚夭夭心如蛇蝎,心机深沉,你们都被她骗了。为了嫁入王府,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算计,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世子妃。” “啪!”一声脆响,褚娇娇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 “当着本世子的面诋毁世子妃,当本世子是死的吗?” 玄天璘浑身气势外溢,堂屋里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曹姨娘搂着孩子躲在褚明朗身后,刚刚还敢露出半个头来看热闹,这会儿一根头发丝都不露了。 “你不是想知道王氏的下场吗?” 玄天璘一边嘴角轻扯,邪魅狂妄,褚娇娇看到这样的世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心肝胆儿都在颤抖。 “王氏虽然疯癫了,却依旧记得你这个女儿,从庵堂里跑出来,想找你,却在半路被一众乞丐玷污,听清了,是一众。” 褚娇娇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娘…… “本世子的人找到她时,正好看到。” “……你,你就这么让你的人看着我娘……你还是人吗?” “对,我的人看着你娘被玷污,却无动于衷,直到她被磋磨致死,才将她丢在了乱葬岗。” 褚娇娇原本还想质问他为什么的,听到后面的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这是在为褚夭夭撑腰呢。 当初她将褚夭夭推下河,打捞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她娘便把人丢在了乱葬岗。 报应,真是报应啊。 玄天璘道:“本世子已经算是仁慈了。” 褚夭夭握住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她居然不知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 玄天璘回握住褚夭夭的手,看向她道:“我曾后悔为何不早点认识你,这样便能护你一生周全,你曾吃过的那些苦,和我恨不得都为你吃一遍。我知道时光不能倒流,我的那些想法太过天真。既然时光不能倒流,让我为你吃那些苦,那我就让那些让你吃苦的人,为当初做下的恶事付出代价。” 玄天璘最后一句咬的特别重,褚娇娇吓得后退一步,幸好后面有她带来的一位嬷嬷扶着,才没能摔在地上。 玄天璘道:“褚娇娇,当初你推夭夭下河,害她险些丧命,后又百般算计她,这笔账本世子还记着呢。” 褚娇娇害怕了,很怕很怕,这样的玄天璘她从来没有看到过。 她知道的璘世子是出手阔绰,长得又好看,带着所有富家子弟该有的痞坏,这样的璘世子没有人不爱,而她被他的外貌深深吸引。 却从来不知他居然还有一面,像是从恶鬼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 既然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下来,断了褚娇娇的后路,褚夭夭不介意再送上一把刀,“提醒姐姐一句,不要以为有孩子傍身,你就能在侯府安然无恙。” “你什么意思?” “孩子在你肚子里,你可以仗着他作威作福,你可有想过生产时?你的生死可由不得你了。” 褚娇娇瞬间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是啊,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呢?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在鬼门关走一趟? 侯夫人不喜她,少侯夫人更是把她当做眼中刺,她能进侯府仗着的就是肚子里这块肉。 只要孩子生下来,她还有什么用处? 孩子的娘? 侯府可是有少侯夫人的,没了她这个亲娘,还有嫡母。 只要一出生就养在嫡母名下,哪怕不是亲生又如何? 想到这一点,褚娇娇背脊发寒。 扶着褚娇娇的嬷嬷深深的看了眼褚夭夭,褚夭夭视线与她对上,那嬷嬷垂下眼眸。 褚娇娇扑到老夫人跟前,跪求道:“祖母,求求祖母救救我,我不想死。” 老夫人本就在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疲态,被褚夭夭看到。 这会儿被褚娇娇这么一摇晃,脑子发晕。 冬梅嬷嬷试图将褚娇娇拉开,“大小姐,你别这么推老夫人。” 褚娇娇哪里听得到,手下的力气之大,老夫人被她推的摇晃起来。 褚夭夭见状,使劲儿一扯,将褚娇娇从老夫人身边扯开,蹲在老夫人身边,“祖母,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老夫人脸无血色,闭着眼睛,很难受的样子。 “来人,去请大夫。” 玄天璘道:“拿了本世子的帖子去请太医。” 他看出来了,老夫人的身子不像表面这般,一般的大夫只怕会束手无策。 “先送老夫人回松鹤院。” 褚明朗作为儿子,不疾不徐,当一个看客。 褚夭夭路过褚明朗和曹姨娘的时候,顿住脚步,“你们祈祷祖母无碍,否则……” 褚明朗被褚夭夭这眼神看的发毛,又气不过,他是她爹,有女儿这么跟当爹的说话? “否则怎么样?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依赖祖母,万事听从祖母的父亲,已经变了。 此时的他就像叛逆期的少年,你指东,他偏往西,你苦口婆心为他好,他却觉得你在害他。 褚夭夭不与他多说,跟着一起将老夫人送回松鹤院。 褚娇娇被侯府的嬷嬷带走,扒着门框怎么也不走。 回去就是个死,还不如在褚家,虽然没有以前那般风光,可至少有命在,孩子能养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就有和侯府叫板的资本。 嬷嬷是侯夫人身边的武嬷嬷,虽不能以一挡几,对付深闺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 嬷嬷全程看到底,知道褚娇娇在褚家是一点分量都没有,也就没了顾忌。 一根根掰掉褚娇娇扒着门框的手指,硬是将人拖出了褚家。 第112章 心寒 老夫人病了,没人理会褚娇娇是怎么离开褚府的,回去会面临什么。 褚夭夭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玄天璘则在松鹤院的花厅里等候,褚明朗磨蹭了半天,还是过来了,曹姨娘以孩子小怕过了病气没有来。 一炷香后,太医被拖了进来,那模样略显狼狈。 褚明朗刚要上前给太医行礼,玄天璘道:“李太医病人要紧。” 李太医对着玄天璘拱了拱手,在冬青嬷嬷的指引下进了内室。 褚明朗作为儿子,也跟了进去。 玄天璘看到嗤笑一声,若真是担忧老夫人刚刚就应该陪在里面,这会儿太医来了才跟进去,还真是尽心尽力。 褚夭夭看到太医到来,起身行了一礼,太医哪敢接,赶紧错开身,给褚夭夭行了一礼,“请世子妃安。” “太医快给祖母看看。” 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李太医将脉枕放在床沿。 冬梅嬷嬷将老夫人的手放在脉枕上,用一方绢帕放在老夫人手上,李太医这才开始号脉。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太医的脸色越加沉重。 褚夭夭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见李太医收回手,褚夭夭急切的问道:“太医,我祖母怎样了?” 李太医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医药箱,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褚夭夭担忧的看了眼老夫人,跟着出了内室。 玄天璘等在外面,见褚夭夭脸色不是很好,心疼的上前扶住她,给她无声的安慰与陪伴。 褚明朗也跟了出来,亲自为李太医奉上一杯茶,那卑躬屈膝的奴样,看的人作呕。 李太医看了眼褚明朗,对玄天璘和褚夭夭行了礼,道:“老夫人已有了油尽灯枯之相,只是早晚罢了。” 褚夭夭脚一软,倒在玄天璘的怀里。 强忍住想要奔涌而出的泪水,“敢问太医,还有多久?” “如果细心调养,心平气和,一两年不成问题,若是……” 若是再操心劳累,只怕随时都有可能。 褚明朗听到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悲伤,反倒觉得时间太长了。 这么多年一直被老夫人压着,什么事都要经过她,褚明朗觉得自己太过憋屈,如果老夫人不在了,他就能完全做主,成为褚家真正的当家人。 看到褚明朗眼中那一丝丝兴奋,褚夭夭对这个父亲失望到了极致。 太医开了调养的药方,老夫人这样的身子只能调养,也许能拖延一下。 冬青嬷嬷领了药方,送太医出了院子,去抓药。 “你祖母有你在这里看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点再过来。” 褚夭夭心冷,祖母就这么一个儿子,把最好的都给了他,如今需要他侍奉的时候,却找理由推脱,为祖母不值。 褚夭夭没理会褚明朗,转身进了内室。 看着躺在床榻上,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的祖母,想着她对娘亲的维护,想着从锦州老家回来为自己撑腰做主,想着不惜掏空家底为自己筹备丰厚的嫁妆。 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褚夭夭以泪流满面。 冬梅嬷嬷递上绢帕,“小姐快擦擦,老夫人看见了得多伤心啊。” 深深吸了口气,哽咽道:“祖母身子出现问题有多久了?为何不与我说?” “小姐嫁了如意郎君,世子对小姐的宠爱老夫人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了了对夫人的承诺,卸下了身上的担子,身子一下就萎靡下来。加之家里的糟心事让她心力交瘁,今天又被大小姐这么一闹,终是垮了。” 褚夭夭食指扣着拇指,有那么一瞬,她想冲到地府,找阎王把祖母的生死簿改上一改。 终究是忍了下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若是强行改了祖母的生死簿,最后受到惩罚的是祖母,她不忍。 祖母一生行善事不曾作恶,下辈子也许还能投个好胎,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断了祖母的福报。 冬梅嬷嬷端了药进来,老夫人依旧昏迷着,褚夭夭扶着老夫人,小口小口的喂下。 天色已晚,出嫁女回门不得在娘家过夜,哪怕再不放心,也在天黑之前和玄天璘回了王府。 一路上褚夭夭都沉闷着,不吭一声。 玄天璘知道她心里难受,只能默默的抱着她,下巴抵着她脑袋。 到了王府,马车直接驶入王府大门在夭璘轩门口停下,将人直接抱着进了夭璘轩。 吴婶看到被抱回来的褚夭夭,目露担忧,高婶对她摇了摇头,赶在玄天璘之前进了内室,将床铺铺好。 退出去让吴婶去准备些吃食,这一天下来,世子妃和世子都没来得及吃东西。 玄天璘将褚夭夭放在床榻上,“一会儿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再陪你去看望祖母。” “放心吧,我没事。” 她出生冥界,看惯生死,对于老夫人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反应过来,心里好受多了。 有自己的这一层关系在,祖母去了地府自是不会被欺负了去。 知道褚夭夭和玄天璘没用膳,吴婶准备的都是些不费时的菜,很快摆了一桌子。 两人坐在桌前,玄天璘挥退欲要伺候他们用膳的吴婶,亲自为褚夭夭布菜。 吃过饭后,褚夭夭便洗漱睡下,她要养足精神才有精力照顾祖母。 陪着褚夭夭待她彻底熟睡后,玄天璘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在书房坐了良久,才提笔写下两封信,将信交给暗卫,这才回了房,搂着媳妇入睡。 第二日天还未明,褚夭夭便醒了。 她一动,玄天璘也醒了,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内室。 高婶和小翠赶忙将洗漱用品送上,给两人洗漱。 吴婶准备好早膳,吃过后玄天璘陪着褚夭夭去了褚府。 锦王妃诧异,昨儿不是才去了吗?怎么今天又去? 锦王道:“昨晚天璘一连下了两道命令,皆是针对褚家的。” “他这是要做什么?把人家女儿娶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听闻昨日褚家给小侯爷当妾的那位小姐回府了。” 锦王妃皱眉,她回京也有几日了,特意关注了下褚家,自然是知道那个褚家大小姐,不是个省心的,只怕昨日回去没少惹事。 让人注意点褚家那边,别让咱们儿媳妇吃了亏。” “有你儿子在,你儿媳妇能吃什么亏?” 第113章 玄天璘你个老狗 褚夭夭和玄天璘到褚府的时候,老夫人才刚刚用早膳。 喝了药,休息了一晚,老夫人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看到孙女和孙女婿回来,老妇人脸上露出笑容。 “孙女给祖母请安。” “孙女婿给祖母请安。” “快起来,自家哪儿需要那么多规矩,吃过饭了没?” 褚夭夭在老夫人身旁坐下,“我们吃了过来的。” 老夫人看向玄天璘道:“昨儿才回门,今儿又来,哪有出嫁女天天往娘家跑的。” 玄天璘道:“只要夭夭乐意,谁人敢说什么?” 媳妇被说那是因为男人不作为。 老夫人看玄天璘这么维护宝贝孙女,满意的点头,只要她的宝贝孙女有人疼,有人护着,她也就放心了。 “祖母可有好些了?” “好多了,昨儿就是被气狠了,一口气没上来,缓过那口气就好了。” 虽然孙女有世子护着,但也不能太肆意妄为,毕竟是皇家妇,一言一行皆有人看着,不能让孙女太担心自己,老是往娘家跑。 “以后您就安心的待在松鹤院,那些个破事别管了,累着自己。” “祖母知道,祖母还要看着咱们夭夭当娘呢,看着你在王府站稳脚跟,祖母到了下面才有颜面对你娘。” “祖母瞎说什么呢?祖母会好好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想让褚夭夭太过担心,便转移了话题。 祖孙俩捡着高兴的事聊了起来。 玄天璘陪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嘴。 陪老夫人用过午膳后,玄天璘离开,留下褚夭夭在褚府陪老夫人。 玄天璘出了褚府,去了靖王府。 靖王府里,玄天铭依旧一副病态模样,坐在轮椅上,看着无聊的在摧残花草的雅敏郡主。 “世子,璘世子来了。” 雅敏郡主一听,一把丢掉被她摧残的不成样的鲜花,“二哥来了?二嫂来了没?” “只有璘世子一人。” 雅敏郡主又萎靡了下去,继续摧残鲜花。 “怎么我来就不欢迎?” 雅敏郡主白了玄天璘一眼,“我二嫂呢?” 她早就想去找二嫂了,结果被大哥圈在家里不准她出门,二嫂也不来找她玩。 “你二嫂在娘家。” 玄天铭道:“昨儿不是回门了吗?” “老夫人病了,她去侍疾。” 玄天铭点了点头,“屋里坐吧。” 玄天璘看了眼雅敏郡主,推着玄天铭的轮椅往书房去。 雅敏郡主拍拍手,也跟了上去。 进了书房,玄天璘和玄天铭在书案前坐下,雅敏郡主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待小厮送上茶水点心,关上门,玄天璘这才道:“我和夭夭准备动手了。” “可有把握?” “银钱这部分基本上被我们控制了,国师手中还有一座铁矿,如今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丰州那边我有人,我会派人去打探。” “大哥小心些,国师手底下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人。”玄天璘想了想,拿出几个三角符篆,“将这些符篆给前去执行任务的人,有这个可保他们一命。” 玄天铭看着玄天璘手中的符篆,一愣,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玄天璘也不多做解释,“拿着总没坏处。” 玄天铭没有直面国师,国师的不一般也只是听玄天璘说的,他其实不怎么相信,不过弟弟有心,他收下便是。 “叔父什么时候回边关?” “再过几天吧,我准备了些粮草,到时候随父王一起运到边关去。” 春天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余粮没了,新粮还没出来,别说边关战士,就是百姓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这个时候最是艰难。 这些年朝廷往边关拨的粮饷越来越差,越来越少,为了稳固边关,都是三王自掏腰包。几年下来,三个王府都快被掏空了,再这么下去边关迟早不保。 玄天铭想到皇上手中还有一座铁矿,“不知皇上手中那座铁矿是否还在。” 要是把皇上手中那座铁矿拿下,就能缓解边关兵器短缺的问题。 边关每一场胜利,都是战士们用生命去拼回来的。 玄天璘想了想道:“皇上如今有时候是清醒的,父王离京前会进宫,到时候问问便知。” 玄天璘还想到一点,他们即将和国师撕破脸,皇宫被国师和妖后把控,皇上在他们手里,万一他们挟天子令诸侯,他们会很被动。 得想个办法,先护住皇上的安危才是。 玄天璘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玄天铭沉默思索片刻,道:“我进宫陪着皇上吧。” “国师和妖后不是一般人,普通人与他们相对一招都接不住。” “二弟你莫不是忘了,我的功夫并不差。” 他们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他自然知道兄长的功夫不弱,对付一般的侍卫,兄长以一敌百都可以。 “这件事我回去和夭夭商量一下。” 玄天铭点了点头,又道:“你准备了多少粮食?可还有富裕的?” “我找了梁家粮行,十天内他勉强能凑够五万担。” 五万担只能解一时之需,根本不能长久供应。 “金陵国虽然物产丰富,可粮食产量少,若战事一直这么焦灼下去……” 一直坐在窗户边的雅敏郡主道:“我们国家没有,其他国家呢?我记得南国那边一年可以产三季水稻,我们可以向他们购买啊。” 玄天璘道:“国库里能动用的银两不多。” 几人沉默了,金陵国这些年被国师摧残的太厉害,要钱没有,要粮也没有。 玄天铭道:“以物换物。我到时罗列一份名单出来,看看哪些东西可以和南国互换。” 玄天璘点头,只能这样了。 眼看时间不早,玄天璘起身,他要去接媳妇了。 雅敏郡主说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她太无聊了。 玄天璘哪里肯让她跟着?一把将雅敏郡主扯回去,丢给玄天铭,快步离开。 “玄天璘你这老狗,就知道欺负我,我要找夭夭告状。”雅敏郡主气的跳脚。 玄天铭将人摁住,“行了,人家新婚燕尔,你凑什么热闹?就在靖王府陪着我吧。” “哼,我才不要陪你这嫁不出去的老男人。”一甩手,继续蹲花园里摧残花草。 第114章 他们要我偏不给 接下来的几天,褚夭夭都在褚府陪着老夫人。 玄天璘则忙了起来,将人送到褚府,看着进了府门这才离开。 有了褚夭夭的陪伴,老夫人的精神看着是一日好过一日。 褚明朗不高兴了,拦住褚夭夭的去路,“你这嫁出去的女儿,一天天的往娘家跑,像什么话?” “我天天往娘家跑不像话,那你作为儿子老母亲卧病在床,不在身边侍疾又像什么话?” 褚明朗哽了一下,“我每日要去衙门点卯。” “既然父亲没时间,那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就得回来的勤快些?难道要让祖母病了身边还没个照顾的人?” “府中这么多下人怎么没人照顾了?再说,不还有媚娘吗?” 说道曹姨娘,褚夭夭脸上露出讥讽的笑,“从祖母病到现在好几日了,我可不曾见她到祖母床前问候过一声。” “有你这恶女在,她敢往前凑吗?再说府中下人也没亏着你祖母啊。” “我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要吃人?不敢往我跟前凑?怕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我吧。” “你那恶名比长了三头六臂还可怕。反正你以后少回来,看看你姐姐,出嫁这么久就回来了一次,这才是出嫁女该有的样子。” “她是不想回吗?那是不能,夫家不准她回来。而我婆婆和相公都不曾说什么,你瞎叨叨什么?” 褚明朗气的脸红脖子粗,褚夭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去了松鹤院。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 褚明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跟随的小厮怕他憋死了,赶紧上前给他顺气。 气顺了之后,指着松鹤院的方向,怒骂:“孽女,孽女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讨债的东西。” 父女俩的争吵传到老夫人耳里,老夫人心中叹息,这就是她的儿子。 “夭夭啊,你看祖母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也不用老是往娘家跑,虽然世子和王爷、王妃不说什么,可别人怎么看?你如今是皇家妇,可不能做有损皇家威严的事。” 褚夭夭依偎在老夫人身边,“可是我放心不下祖母。” 她离开了,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磋磨祖母呢。 “祖母,要不您和我一起去王府住吧。” 老夫人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说胡话了吧,哪有出嫁女把祖母带在身边的?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可是我不放心祖母。” “我是他亲娘,他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褚夭夭撇嘴,虽不会一刀子结果了祖母的命,可他们钝刀子刮肉,那才疼。祖母护她,她不忍心看祖母临老了还遭那些罪。 “您就心疼孙女,陪孙女到王府住几日也可啊。” 老夫人怜爱的抚摸着褚夭夭的脑袋,“不了,你嫁做人妇,有自己的小家,把精力放在自家男人身上,以后有了孩子,精心照料。祖母这边不用担心,祖母会好好的。” “冬梅,你去把我的匣子抱来。” 冬梅嬷嬷把老夫人珍藏的匣子抱来,说匣子还不如说箱子。 老夫人将匣子推到褚夭夭面前,“这里面是褚家剩下的那些产业,以及我所有的陪嫁,都在这里了,全给你。” “祖母?” 祖母这样,褚夭夭心里哽的厉害。 “他们不就是想要这些东西吗?我偏不给。” 老夫人心里亮堂,儿子这般对她不就是记恨她把褚家的产业给了夭夭当嫁妆吗? 他也不想想褚家能有如今的这份家底,靠的是谁? “如果以后你哥哥回来了,把褚家一半的家业给他便是,其余的你都自己收着,你在王府用钱的地方多。若是……若是你哥……” “祖母放心,我哥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祖母不想看看长大后的哥哥是什么样的吗?不想看他让褚家更上一层吗?” “想。” 怎么不想?那是她的嫡孙啊,她的秀娘给她生的嫡孙,褚家的希望啊。 可是…… 她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只要祖母放宽心,不理会那些人,祖母就一定能等到哥哥回来。” “好我不理他们。” “还有孙女拿回来的那些补品,让冬梅嬷嬷他们做成药膳,每日祖母都要吃些。” “好,我吃。” 褚夭夭看向冬梅和冬青两位嬷嬷,“我回门带回来的那些补品,他们若是来要,直接给我怼回去,想要让他们来找我。” 两人纷纷像褚夭夭行了一礼,“老奴记下了。” 这个时代对女人就是苛刻,她连着好些天都往褚家跑,外面已经有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她很想不管,她现在毕竟是世子妃,是锦王府的人,怎么也要顾忌点。 吩咐冬梅和冬青两位嬷嬷尽心伺候着,有什么事立即来报,这才回了锦王府。 褚夭夭离开后,曹姨娘每日都会到松鹤院陪一会儿老夫人。 老夫人不喜她,来了便来了,躺榻上小憩不理人。 曹姨娘就当看不见一样,天天来,嘴里念道最多的就是褚杨。 听到小孙子,老夫人有了些许的反应,毕竟是褚家的子孙,最后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手镯送给曹姨娘。 “你为褚家生下孙子,好生养着,尽心照顾好孩子,褚家不会亏了你的。” 得到老夫人这话,曹姨娘憋屈了这么些天的心,终于晴朗了。 “谢老夫人赏赐,能为褚家生儿育女是媚娘的福气,杨儿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我自然会精心照顾。” 老夫人点点头,“回去照顾孩子吧,不用见天的往我这里来,别过了病气给孩子。” 有了老夫人这话,曹姨娘还真就没再去过松鹤院。 褚明朗也没来,老夫人心里发酸。 几日下来,褚夭夭一直在褚府,都没时间陪婆婆。 他们马上就要回边关,作为儿媳妇自然要忙着准备些实用的东西。 出门在外什么最实用?那就是吃食。 三月的天,天气晴朗,微风不燥,大太阳晒肉干也方便。 褚夭夭便拉着吴婶和高婶他们一起做肉干。 儿媳妇不往外跑了,却把自己关在夭璘轩,锦王妃担心她在王府不习惯,打算陪陪儿媳妇。 刚走进夭璘轩就闻到一股香味,“什么这么香?” 夭璘轩当阳的石台上,桌子上都晒满了肉干。 “儿媳妇,你这是在做什么?” 褚夭夭正把热处理过的肉干拿出来晒,看到锦王妃,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行了礼,“母妃。” “自家府里,不用那么多礼,你这是……” “您和父王不是要回边关了吗?我打算做些肉干,路上方便携带。” 撕下一片塞到锦王妃嘴里,“尝尝。” 锦王妃眼睛一亮,自己动手撕了一片,“味道可以哦。” 第115章 为粮食费神 “出门在外,备上这些肉干,再烧点汤,比啃硬馒头强多了。” 这些年,锦王妃一直跟着锦王在外行走,路上带的干粮不是馒头就是馍,夏天还好些,冬天又冷又硬,吃一口都得半盏茶才能咽下肚。 为了不遭那份罪,很多时候宁愿饿着也不吃,长时间下来,身体就会出现各种毛病。 有了这种肉干,不比那冷硬的馒头强? 忽的,锦王妃脑中想法一闪。 “儿媳妇,你这种肉干能大量生产吗?” 锦王妃开口的瞬间,褚夭夭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能量产,只是费些人和时间罢了。母妃您是想用在军中?” 锦王妃点头。 “肉干的成本较高,长期配备以现在的金陵国来说不现实,偶尔给军中将士改善伙食,或者在他们外出征战的时候给他们备上却也是可以地。” “能给外出征战的将士配上就可以了。他们在外为国征战,却没能吃上一顿饱饭……” 回到京中,看到那些高门大户一个个吃的浑身冒油,为了一个青楼姑娘豪掷千金,他们可有想过,他们现在的这份安宁是边关战士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的。 而那些战士在临死前唯二的愿望就是吃饱肚子。 褚夭夭虽然没去边关,却也不难想象。 兵部和户部被国师把控,军需粮草过不去,战士们不就得饿肚子? 要不是有三位王爷亲自在边关镇守,金陵国不被敌军攻陷,也会被自己人给反了。 晚膳时,玄天璘回来了。 三朝回门后,褚夭夭天天往褚家跑,在褚家照顾老夫人。成亲后这么久,这才第三次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 锦王妃一个劲儿的给褚夭夭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跟竹竿一样,以后可遭罪了。” “母妃,我吃不下这么多。” “哪有吃不下的?塞一塞,挤一挤也就吃下了。” 褚夭夭哭笑不得的往嘴里塞,趁锦王妃不注意的时候,赶紧往玄天璘碗里扒拉些。 见褚夭夭碗里少了,锦王妃又给她夹满。 看着堆的已经冒尖儿的碗,求助的看向玄天璘。 “母妃,您别给夭夭夹这么多菜,她胃不好,吃多了容易积食。” 锦王妃夹菜的动作一顿,收回夹菜的筷子,“那让太医给调调啊,年轻就伤了,等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没事的,平日里稍微注意些吃食就好。” 锦王妃看向锦王,“王爷,要不你自个儿回边关,我留下来照顾儿媳妇。” 锦王喝一口小酒,夹一粒花生米,吃的好不惬意,突然锦王妃来了这么一句,夹住的花生米滚在桌上。 看了自家媳妇一眼,然后眼神微眯看向玄天璘。 没说话,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的媳妇自己不会照顾,为什么要让我媳妇给你照顾? 玄天璘可不想二人世界别打扰,忙开口道:“夭夭这边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倒是父王,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您不在他身边随时督促他怎么行?” 锦王妃犯难了,一边是自家的亲亲相公,一边是儿媳妇。 褚夭夭道:“父王戊守边关身边没个人照顾我们都不放心,儿媳身边的吴婶惯会膳食,到时候叮嘱她几分便是。”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可得给我去信。” 锦王妃眼神在褚夭夭肚子那里扫了一圈,所谓的有什么事,很明显。 褚夭夭和玄天璘对视一眼,虽然他们不打算现在就要孩子,还是对锦王妃点了点头。 晚膳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喝消食茶,玄天璘说了粮食的事。 明天就是与梁田定下交粮的时间,等粮食到位,锦王和锦王妃就要启程回边关。 锦王愁着脸道:“五万担的粮食只送往汉城,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若是渝城和宁城一并送去,只能解一时之急,管不了几天。” 玄天璘道:“这五万担粮食还是金陵国最大粮行用了十天的时间收集的。” 褚夭夭皱眉,金陵国一年产一季粮食,偏南方的地方能产两季。金陵国人口多,这几年国师把控朝堂,税收增加,国库里却没存下多少。 百姓们交了税后,剩余的勉强够自家糊口,不会卖。 国库指望不上,民间收集不到足够的粮食,边关数十万将士每日的消耗就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锦王妃道:“儿媳妇做了一种肉干,我觉得不错。” 让下人把褚夭夭给她的肉干拿出来,锦王捏着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何止是味道不错,还便于携带呢。” 锦王顿时眼睛一亮,看向肉干,拿在手里翻看一番。 随即眼中的亮光消失,虽然便于携带,可肉的成本太大,王府如今只差典当祖产了,根本负担不起。 “世子妃,做这肉干,可是什么肉都行?” 褚夭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到锦王的问话。 玄天璘看自家媳妇走神,唤了声,“夭夭。” “儿媳妇怎么了?”锦王妃一脸担忧。 “夭夭。” “嗯?怎么了?” 看褚夭夭回过神来,三人都松了口气。 “父王问你是否所有的肉能能用来做肉干。” 褚夭夭要起来告罪,锦王示意她坐下。 “原则上是都可以,但最好是猪牛羊这一类体型较大的动物,兔子、鸡这类肉太少,不划算。” 锦王道:“猪肉金陵国倒是不少,价格也不低。金陵国禁止私自宰杀耕牛,羊肉膻味重大家都不怎么喜爱羊肉。” 褚夭夭道:“胡国草原上有一种牛,肉产量比耕牛多,他们平日里吃的也是那种牛。” 玄天璘道:“你是想从胡国买肉?” 褚夭夭摇头,“以我们现在和胡国的关系,你认为他们会将肉卖给我们?” 锦王道:“将你的想法说说。” 他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儿媳妇是个有主意的。 “我刚刚在想,咱们金陵国缺粮食,胡国缺茶叶和布匹,咱们可以从中入手。” 锦王打断道:“茶叶不止咱们金陵国有,蛮国也有,且产量不比咱们低。布匹胡国人的需求不是很多,靠布匹拿捏不住他们。至于粮食?南国一年可产三季水稻,我们可以往南国去购买。” 第116章 死抠的梁田 玄天璘道:“父王,您先听夭夭说完。” “国库的银钱现在只怕也所剩无几,南国虽然是我们的附属国,也不会把粮食以太低的的价格卖给我们。且如今咱们和胡国、蛮国、哒哒国三国交着,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锦王妃着急,“那怎样才行?” “用蛮国的茶叶换取胡国的肉,再用胡国的肉换取南国的粮食。” “都不是咱们金陵国的啊,这要怎么操作?” 玄天璘却听明白了。 “蛮国的茶叶长在深山,只需要花费人力采摘,对他们来说很是廉价。肉在胡国也是低价之物,粮食于南国亦是低价之物。用他们最廉价的物品,去换别人最需要最贵的东西。” 褚夭夭道:“五斤茶叶在胡国能换一头牛,一斤肉在南国能换一担粮食。蛮国山多地少,他们也缺粮,咱们只要把控住南国的粮食,这条路基本上能走通。” 锦王道:“茶叶是胡国的必需品,蛮国几座大的茶山都掌握在那几家头领手中,想要从他们那里购买茶叶难。” “我们没钱买。” 锦王一头黑线,没钱还谈个屁,空手套白狼?当别人傻子不成? 玄天璘想到什么,抿唇一笑。 “父王,您就安心的前往边关,粮草问题交给我们就成。” 锦王瞪了玄天璘一眼,他们这么胡闹,他哪能安心? 褚夭夭道:“父王您就安心去吧,保证在两个月内,第一批粮食给您运到边关。” 他是不是该夸一夸年轻人胆儿真大? 什么大话都敢往外说。 倒是锦王妃,对儿媳妇无条件支持。 “不管成不成,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退一万步想,万一做成了呢?” 锦王眯了一下锦王妃,用九千九百九十九去赌那个一,败家娘们儿。 刚骂了败家娘们儿的锦王道:“事情做干净点,别被人抓住尾巴。” 玄天璘和褚夭夭起身,对着锦王和锦王妃行了一礼,“父王请放心。” 锦王很想说他放个锤子的心,但奈何一家人三票通过,他不得随大众? 第二天,玄天璘去了梁家粮行。 褚夭夭没跟着去,和锦王妃两人在府里准备肉干。 梁家粮行,玄天璘到的时候,梁田刚回来,一身风尘仆仆。 见到玄天璘行了一礼,“让贵客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一路上辛苦梁老爷了。” “不辛苦,不辛苦。” 在世子面前,哪能说辛苦呢。 两人寒暄着进了内院。 坐下后,梁田灌了两盏茶这才开口,“五万担粮食不负所望,为您凑齐了。” “在此,我代边关将士谢过梁老爷了。” 梁田起身又是一礼,“平日里我虽节俭了些,但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覆巢之下无完卵,想要挣钱,就必须保证国家太平。” 玄天璘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抠的一个人,能成为金陵国的粮食大家。 “明日我便派人将粮食打包,这之前还劳烦梁老爷帮忙看顾一二。” “这是应该的,到时若是人手不够,我这里可以为公子提供。” 玄天璘拱手一礼,“谢了。现快中午,不知梁老爷是否方便,一起吃顿便饭。” “这……应该在下请的。” 梁田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荷包,有些肉疼。 这五万担粮食他只挣了人工费,一点利润也没有,还跟着跑了这么多天,回来还要掏腰包请吃饭,不止肉痛,还滴血了。 玄天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了出去,路过金财的时候道:“金总管也一起吧。” 梁田看了金财一眼,意思是:你一个总管就别去了。 两个人两个菜一个汤怎么也都够了,多一个人就要多点一份菜。 金财弯腰行礼,“小的就不去了,五万担粮食还在码头上呢,小的得去看这些。” 梁田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眼力劲儿,打包回来的剩菜,他就大方一点给他好了,这些日子跟着他在外面奔波也是辛苦。 “那好吧,辛苦金总管了。” 金财哪里敢接玄天璘的礼,错过身,腰弯的更低了。 玄天璘和梁田去了万吉酒楼,金财去码头看着粮食。 万吉酒楼,玄天璘要了一间雅间,雅间正好对着码头,可以看到梁家的货船,正在卸货。 梁田没注意看窗外,万吉酒楼菜贵,还单独要个雅间,也不知雅间的费用有多高。 小二把菜单递给玄天璘,玄天璘点了几个万吉酒楼的特色菜,将菜单递给梁田。 梁田一看菜单上的菜,心疼的直抽抽,“公子点了哪些?” 小二道:“牛肉煲、麻辣鱼、金玉满堂、香酥鸡。” 梁田对照着菜单一看,这四个菜都要十两银子了,再加上包间费,不敢想,不敢看。 合上菜单,“就这些够了。” 玄天璘道:“难得有机会和梁老爷一起吃顿饭,怎能如此寒酸?” 又点了四个菜,这才作罢。 玄天璘点菜的时候,梁田的手动了好几次,都想把菜单抢过来。 将菜单交给小二,玄天璘道:“这里风景不错,梁老爷不防看看。” 现在就算让他看金山银山都弥补了他受伤的心。 不过还是顺着玄天璘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梁家的船。 “咦,那帮人把粮食运哪里去?” 玄天璘看向梁田,“粮食不是分两处存放吗?” “都是一个雇主,且存放时间不长,我怎会耗费那个人力、物力将粮食分两处存放?” 那就有意思了。 “且看看再说吧。” 心下猜到一二分,玄天璘打算再看看,看对方的胃口有多大。 梁田等不下去,没交货之前都是他的,看着人把他的粮食运往别处,他怎能不急? “公子现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不急在这一会儿,吃过饭再去也是一样的。” 梁田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就连那几十两的饭菜钱他都没空纠结了。 “梁老爷不想揪出幕后之人吗?” 梁田一脸疑惑的看向玄天璘。 “放心吧,怎么被运走的粮食,最后定会怎么被运回来。” 那可是边关将士们的救命粮,谁要是动了半分,他就用他的命来填。 玄天璘不让梁田走,梁田就是再急也只能陪玄天璘吃了午饭。 第117章 扒的只剩底裤 一顿饭,梁田吃的食不知味,一心惦记着被运走的粮食。 终于一顿饭吃完,梁田去结账时被告知已结账,诧异的看向玄天璘。玄天璘点点头,他心里稍微好受些。 “公子,咱们这会儿可以去了吗?” 看他那着急样,玄天璘也不磨叽,带着他去了被拉走的粮食所存放的地方。 看着眼前眼前的小院,梁田道:“粮食被运到这里来了?” 玄天璘二话不说,拎着梁田的后脖颈子,窜上院墙。 小院是个两进的院子,站在院墙上可以将整个院子看尽。 玄天璘指着二进院墙的一处角门,“那里有个后门,粮食从那搬运进来。” 梁田骑在院墙上,手脚扑腾了两下,想要站起来,奈何脚软的厉害。 玄天璘将他拎起来,指着角门给他看。 角门正好打开,金财的身后跟着抬粮食的人。 一袋袋粮食被抬进二进院的偏房,看着往里抬的粮食,梁田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玄天璘抓着他,只怕都摔了。 “下去,下去,快带我下去。”梁田声音都颤抖了。 玄天璘拎着他越过一进院顶,落在二进院里。 突然冒出来两个人,把金财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吓得后退一步。 “老……老爷。” “老爷?你是我老爷。” 梁田气呼呼的上去,二话不说给了金财两个大逼斗。 “我让你偷我的粮,偷我的粮,打死你个偷粮贼。” 梁田的一通操作把运粮的那些工人都整懵了,反应过来后,就要帮金财,毕竟金财才是他们的雇主。 玄天璘怎么会让梁田挨揍?两三下将欲往梁田那边去的工人甩开。 都是些只有一身蛮力的农人,哪会是玄天璘的对手,七八个工人眨眼功夫全趴在地上,哀嚎一片。 金财这会儿是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梁田磕头。 梁田抬脚就要踹,奈何脚软,人没踢到,自己摔了个跟头,索性也不起来,坐在地上和金财面对面。 “¥#¥#@#@”一顿输出,好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 金财能被国师派出来捞钱,在巫族不一定很出色,但至少不会比高晴晴差。 对付梁田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在梁田的碎碎念之下,他也不再隐藏自己,五指张开,就要朝梁田的脑门拍去。 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玄天璘就发现了,一掌挥出,带着流光的巴掌直击金财面门。 金财心中大骇,他用的可是巫族的秘术,璘世子怎么会看出来? 在他愣神的时候,流光钻入他的身体,金财浑身一震,然后倒在地上痉挛抽搐起来。 一来一往皆在一瞬之间,在梁田看来,金财想要抽他巴掌,自己却莫名其妙倒在地上,像羊癫疯一样抽了起来。 手脚抽搐乱蹬的金财不小心踹到梁田,梁田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站在玄天璘身后。 “他……他怎么了?” “……可能是犯病了吧?” “没听说他有病啊。” “你先让他们把粮食运回去。” “对对,粮食。” 梁田不再纠结金财有没有病,赶紧去看粮食,粮食重要。 院子里的那些人还躺在地上,秉着不浪费一毫一厘的精神,梁田让那些人把运过来的粮食再运回去。 工人里领头的人问道:“那工钱谁付?” “谁找的你们,你们找谁要去。” 领头人伸长脖子看了看屋里。 玄天璘踹了金财一脚,金财道:“我付。” “还有伤药费。” “……一并付。” 得到了准信儿的工人们,搞不明白主家闹哪样,却也听话的又把粮食运到指定的地方。 待梁田指挥人把粮食运完,玄天璘这边也到了收尾的时候,流光包裹着一团黑雾从金财的身体里迸射出来。 玄天璘将流光球抓在手里,看了看,收了起来。 金财体内没了阴煞气,人也跟着萎靡了起来,躺在地上吭哧喘气。 梁田进来看到这样的金财,也不怕他,抓住他衣领子道:“说,你还贪墨了我多少东西?” “没,没有了。” “我不信,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贪墨。” 脖子被勒住,金财开始翻白眼。 “我擦,你居然还敢给我翻白眼,我不随意生气,你就觉得我没脾气是吧?” 玄天璘拍了拍梁田,“梁老爷,他快被你勒断气了。” “……额,是吗?” 松开手,就见金财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的通红。 “他手中应该没有多少银钱。” “不可能,好多事我都交给他去处理,我不在,他肯定贪了不少。” “就算贪了,也不在他手里。” “他还有同党?” 玄天璘点头,梁田怒,“感情你还是团伙作案啊,说你的同伙是谁?” 玄天璘: ̄□ ̄|| “他的同伙是国师,你敢去找他吗?” “天皇老子我也敢去……谁?” “国师。” “这……这,怎么……” 梁田无措的看看玄天璘,又看看金财。 玄天璘拍了拍他的肩膀,“舍财免灾。” 梁田他气啊,国师他不敢找,怎么办?那是他的粮食,他的银子啊。 看到缩在地上的金财,梁田上去把他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底裤。 将扒拉下来的衣裳,团成一团,“不能浪费,好歹能换点银子。” 玄天璘看的嘴角直抽抽。 后面的事,玄天璘没有继续跟进,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那五万担的粮食,以梁田那抠唆样,肯定不会少一粒米。 回到锦王府,褚夭夭和锦王妃已经做了好多的肉干。 这两天天气好,晒的半干之后,烘烤一下就可以存放了。 晚膳后,小两口回到夭璘轩,玄天璘将流光球拿出来。 褚夭夭震惊的看着流光球,“这……” “你到底什么身份?” 玄天璘心里有些慌,面上却非常镇定,“上次受伤后,我身体里就有一股力量,今天金财本想加害梁老爷,我一掌拍出去时就带着这样的流光。想着能不能用流光将阴煞气控制,结果就这样了。” 看着流光球,褚夭夭皱了皱眉,她相公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呐。 她只想过平淡的生活,被迫卷入朝廷的纷争已是无奈,不想再玩什么仙侠梗。 第118章 想撂挑子不干了 玄天璘对自己原本的身份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来此的目的。 对褚夭夭的疑问,他只能两手一摊。 褚夭夭也没追问,很多上面来凡间历练,都会屏蔽曾经的记忆,在历练结束后会自动解除屏蔽,她男人应该也是上面来历练的吧。 她起初还担心与一个凡人结合,将来会有麻烦,若是上面的,倒是好办些。 玄天璘说了今日的事,对于梁田的抠唆,褚夭夭也是无语了。不过能以国之为重,这样的人抠唆也抠的可爱。 玄天璘不依了,“你说别的男人可爱?” 褚夭夭眨巴眼,“……你也很可爱。” 炸了毛的玄·猫·天璘,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最后,褚夭夭被炸的两面金黄供某人饱餐一顿。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却没有证据。 第二天,玄天璘和锦王一同进了宫。 锦王和锦王妃就要返回边关,特意进宫去向皇帝辞行。 这次没有女眷陪着,皇后也找不到理由一直守着他们。 国师上次受伤后就闭关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出关。 遣退寝宫里伺候的人,没了外人,说话也方便许多。 玄天璘趁着扶皇帝起来之际,往他身体里注入了些许的灵力。 有了灵力,可以短暂的控制他体内的阴煞气。 “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待些时日?” “皇兄您也知道边关如今的形势,臣弟实在不放心。” 皇帝叹息,这一走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伤了国师的人可有找到?” 玄天璘摇头,“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没查到,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何时离开的。” “能一招将国师打伤的人,定不是泛泛之辈,一定要找到此人。” 想到如今的局面,皇帝很是愧疚,都是因为自己贪图美色引狼入室。 “皇伯父,您就认定国师是个好的?” 皇帝看向玄天璘,眼神似有不悦,“你在怀疑国师?” “妖后是谁送进宫的?” 皇帝回忆了片刻,“那妖后是胡国送来的,与国师有何干系?” 玄天璘和锦王对视一眼,锦王点头,玄天璘道:“国师是胡国的皇子,妖后是国师母族的守护兽,妖后能成为金陵国的皇后,国师可没少用力。” 皇帝震惊的睁大眼睛,好半天才道:“你……胡说,国师怎么可能是胡国的皇子。” 虽然他忘了很多东西,可依稀记得国师是个孤儿,是他捡到他,将他带在身边,与他一起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是胡国的皇子? “黑狐是胡国巫族的守护兽,而国师的母妃正是巫族族长的女儿,国师从出生就被送往巫族,学有所成后没有回胡国王宫,而是直接来了金陵国。制造水患,给自己营造一个悲惨的身世,让您同情他,接受他。” 皇帝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信任了大半辈子的人,居然会是敌国的皇子。 锦王道:“父王众多儿子,能力出众的不在少数,为何是皇兄您坐上了那个位置?” 金陵国的皇位继承遵循的不是嫡长,而是能力。 谁的能力强,谁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当年的皇帝在一众皇子中并不出色,可以说有些木讷,连锦王和靖王他们都不如,这样的一个人却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皇帝回想着这一生,锦王说的不错,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在众多兄弟中,他资质平庸。 可为什么资质平庸的他却坐上了皇位? 好像是当时还是他玩伴的国师,一直说他很厉害,要他去争夺皇位。 他信了,国师帮他出谋划策,用尽手段,甚至不惜谋害手足们的性命,一点点走上如今的位置。 玄天璘将国师这些年来做的事一一说给了皇帝听。 心里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国师真的是胡国的皇子,来他身边都是有预谋的。 皇帝笑了,笑声中掺杂着太多情绪。 玄天璘将一块玉佩递给皇帝,“皇伯父,这块玉能保您平安,您一定要贴身戴着,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那是他消耗心力,为皇伯父特意做的护身铭牌,有它在妖邪不侵。 皇帝接过,贴身放好。 “能掌握国师这么多信息,想必天璘你也有了一套对应之策吧?” “是。目前我们已经将国师的银钱斩断,不管是民间还是户部,国师都无法再入手。” 皇帝点点头,“国库还有多少存银?” “十不存六。” “这么少了?” 玄天璘和锦王看着皇帝,都不说话了。 国库银两为什么这么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皇帝尴尬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老三,当初父王给了你们不少吧?” 锦王黑着脸,“这些年我们镇守边关,朝廷播了多少银钱,您心里没个数?缺少的都是我们自己掏腰包补上,几年下来,只差没变卖祖产了。” 玄天璘道:“粮食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兵器,皇伯父我记得您手中有一座铁矿山,可还在?” 皇帝愣愣的看着玄天璘。 “不会不在您手中了吧?” “……在妖后手里。” 他被灌了几口黄汤,在妖后的诱·惑下,就把铁矿山给了妖后。 锦王气的忘记了君臣,手指指着皇帝,一副恨极了的样子。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那可是国之根本啊。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胡国的兵器比我们的好了,皇兄你真是好样的,老祖宗们没爬上来找你,是他们棺材板硬。” 不然怎么不把这金陵国的祸害给拖下去? “那……那现在怎么办?” 锦王一甩衣袖,“我不知道,别找我。” 皇帝又看向玄天璘。 玄天璘也很头疼。 粮食没了可以想办法弄,这铁矿哪国发现了不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他们的皇上这么……蠢,将铁矿拱手让人。 “现在不是追究朕责任的时候,是想办法把铁矿要回来。” “没办法。”锦王很生气,想撂挑子不干。 玄天璘也沉默着,他也不想说话了,金陵国有这样败家的国君,能支撑到现在还没被他国吞没,还得感谢老祖宗把底子打的好。 第119章 不干人事的皇帝 父子俩本还想着陪皇帝吃顿饭再出宫的,饭也不吃了。锦王窝了一肚子火,急吼吼的往宫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报丧呢。 两人回到王府,褚夭夭和锦王妃正在用午膳,看到两人像鼓气的蛤蟆一样。 “怎么了这是?进宫辞别怎的还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锦王妃戳了戳锦王气呼呼的脸蛋。 褚夭夭也看向玄天璘,玄天璘对他摇了摇头,她也不再问,让下人添碗筷。 锦王每顿饭少不了一口酒,这个习惯多年来未曾变过,刚坐下,就有下人给他满上一杯。 一杯二两,一口喝下。 锦王妃吓得赶紧拦住,“我的王爷诶,你怎么能这么喝?当心坏了身子。” 重重的将杯子砸在桌面上,“太不是个东西了。” 玄天璘挥退伺候的人,花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 在锦王妃询问的目光中,玄天璘才将宫里的事娓娓道来。 锦王妃一拍桌子,“太不是个东西了。” 褚夭夭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再看看桌面,算了还是不拍吧,母妃都疼的直揉手心了。 不过皇帝还真不是个东西,别人家有个好东西,紧紧的握在手里,他倒好,直接送人了,还送给了敌国的人。 这和商纣王有什么区别? 不,比商纣王还不如。 人家商纣王残害忠良,至少没有把自家的东西往外送,他不止残害忠良,还把自家的东西送给敌国,这不就是把刀子递人家手里,还把脖子伸出去给人家砍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粮食没有,就连唯二的两座铁矿也成了别人的。” 锦王妃为自家王爷感到不值,她家王爷在边关拼死拼活守护金陵国,而他们的君主为博美人一笑,挥金如土,矿山说送就送。 此刻,她居然有种想要反了皇上的想法。 褚夭夭道:“皇上手中的那座铁矿位于何处?” “在衮州,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距离。” 褚夭夭沉思片刻,看向玄天璘,玄天璘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点点头。 锦王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道:“你们有办法将铁矿拿过来?” 玄天璘道:“具体的要去看了才知道。” “什么时候去?” 玄天璘看向褚夭夭,“今晚。” “我也去。”锦王也想去看看,那座矿山被嚯嚯成什么样了。 玄天璘怎么会让锦王跟着去,拖后腿不说,还打扰他和媳妇单独相处。 玄天璘道:“您今晚好生休息一晚,明儿个还得早起呢,如今形势堪忧,您早点回边关坐镇,我们也能少些顾虑。” 想到边关那一摊子烂事,锦王就头疼。 他一头浓密的头发,如今都快秃顶了。 用过午膳,褚夭夭把这些天准备好的肉干装袋打包好,又去找土地要了些保命的药丸。 将明日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已是晚膳时间,前往主院和锦王、锦王妃一起用膳,算是给他们践行。 褚夭夭他们过来的时候,花厅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品。 锦王妃进来,笑着道:“看看都是你爱吃的菜。” “母妃您自己做的吗?” “那当然。” 勾着褚夭夭的肩膀,来到桌前,拿筷子夹了块咕咾肉塞进褚夭夭嘴里,“怎么样?” “软烂入味儿,不油腻,好吃。” “还有这个……” “母妃别,一会儿用膳的时候儿媳再一一品尝。” 一家之主都还没到,她倒是先吃上了,像什么话? “都是一家人,不讲究这些。” 说完一块糖醋排骨塞进了褚夭夭的嘴里。 锦王进来,瞥了眼自家媳妇,径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褚夭夭看到锦王,将骨头吐在手心里捏住,三两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玄天璘无奈的摇头,将她手里的骨头拿出来,放在桌上的骨碟里,“慢点吃,父王不会说什么的。” 褚夭夭瞪了一眼玄天璘,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啊? 对着锦王讪讪一笑。 锦王道:“在外面咱们讲究着规矩不给皇室丢脸,在家里那些就免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是,父王。” 褚夭夭应下,在玄天璘身旁坐下。 锦王府人员简单,锦王和锦王妃常年在外奔走,在外面还端着个礼仪规矩,那得多累? 所以,在锦王府,怎么舒服怎么来,不会用条条款款约束人。 都落座后,锦王妃又开始往褚夭夭碗里夹菜。 再好吃的菜,在锦王妃的投喂中,也会惧怕。 一顿饭下来,褚夭夭撑着腰,在玄天璘的搀扶下慢慢挪出花厅。 锦王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眯眯的道:“王爷你看夭夭这样,像不像身怀六甲的妇人?” 锦王白了她一眼,继续干饭。 褚夭夭艰难的呼出一口气,“好在明日母妃便要去边关了。” 再这么下去,她可受不了。 “我已让吴婶备好了消食茶,转两圈回去喝点消食茶。” 肚子不那么难受了,两人才回了夭璘轩,吴婶端上消食茶,褚夭夭喝下。 两人换了一身便服,出了王府,越过城门朝着衮州而去。 两人皆不是凡人,虽然实力未恢复,不能达到御风飞行,借助树冠跳跃,百里路也不过个把时辰。 铁矿在衮州城东的山里,海拔千米的高山,四周植被茂密,两人站在山顶看着山下忽明忽暗的亮光。 两人视线都不差,虽然天黑,却能看到山底下的情况。 半座山都挖没了,可见这座矿山被开采的时间不短,也不知道这座矿大不大。 褚夭夭转身,进了山林,玄天璘又看了眼山下的矿山,跟着褚夭夭进了山。 没走多远,褚夭夭停了下来,四周看了看,一株顶着一串红珠子的人参苗,在夜风中摇曳。 蹲在人参苗跟前,揪下一片叶子。 “哎哟!谁扯我头发。” 一阵白烟平地而起,烟雾散去,一个和土地差不多身高的老人,头顶着一串红珠子,怒目而视。 褚夭夭敲了他个脑瓜崩,“我扯的,有意见?” “你……你……你好啊。” 老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大人您来此是观赏风景的吗?” “那边的风景就不错,山神你不妨带我们去看看?” 山神随着褚夭夭指出的方向看去,脑袋摇成拨浪鼓,“去不得,去不得啊。” “这一片山都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为何就去不得了?” 山神神神秘秘的道:“去不得啊,那里有吃人的恶魔。” 第120章 衮州的意外收获 褚夭夭和玄天璘对视一眼,问道:“什么样的恶魔?” “我见过一次,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大清楚,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很多尾巴。那些失去劳动力的劳力,被它一口吞了下去,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两人对视一眼,应该是妖后。 玄天璘道:“那些劳力是哪里的人?” “衮州当地的。” “死了的那些人作何安排?” 山神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褚夭夭问,“这座铁矿还有多少没被开采?” “这里铁矿丰富,除了现在开采的这座山,与之相连的两座山里都有大量铁矿,可以说是金陵国境内最大的铁矿储存地。” 玄天璘眼中发着光,正在开采的那座山才挖了一半不到,还有两座半,这要是都握在手里,金陵国还怕没有兵器? “媳妇,必须拿回来。” 山神这才看向玄天璘,这一看吓得他脚下一趔趄,啃了一嘴的干草。 “山神,你没事吧?” “没,没事。”颤巍巍的爬起来。 “没事,那我们往那边去看看。” 刚爬了一半的山神,又摔了下去。 “我们不靠近,就在附近看看。” “真的?” 褚夭夭无比认真的点头。 山神勉强同意,“那好吧,我陪你们走一趟。” 再次回到刚来的那个地方,玄天璘道:“山神,你说的那个恶魔,可有天天来此?” “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但这里有它的手下看守,有生人靠近就会被发现。” 山神领着他们又去另外两座山上看了看,山体很大。 褚夭夭看着侃侃而谈的山神,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山神你会钻山遁地术对吧?” 山神不疑有他,说起自己的看家本领,很是自豪,“不是我吹,我钻山遁地的本事连穿山甲都比不上。” 作为一只成了精的山参,钻山遁地那是必须精通的,虽然这个世界方外之人少之又少,又不是没有。 像那个吃人的恶魔,以及眼前这两位,遇到他们打不过只能逃。 “那你可以钻进山体里把铁矿掏出来啊。” 山神脑门上是这样滴: ̄□ ̄|| 他好歹也是个小小的下仙,怎么能让他做那种事呢? 褚夭夭揪住山神的胡须,威胁之意很是明显。 山神轻轻的扯了扯胡须,没扯动,“请大人谅解小仙的不易,山中的东西我等是不能随意盗取的。” 褚夭夭给他一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手中的力道大了些。 “别,别用力,要断了。” 他的胡须可都是宝贝啊,少一根他的修为就会大打折扣。 “去不去?” 山神看向玄天璘,不管管你媳妇? 玄天璘坦然道:“一切以我媳妇为主。” 山神泪目,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耙耳朵。 被迫无奈,山神只好应了褚夭夭的要求,当了个苦命的打工仔。 一进一出,褚夭夭和玄天璘脚边多了一堆黑灰色的石头。 褚夭夭蹲下身,扒拉了一下,“这些都是含铁量最高的磁铁矿,若是将所有铁矿挖出来,别说将士们的兵器了,就是普通人家都能用上铁锅炒菜。” 金陵国的炼铁技术不差,家家户户实现铁锅炒菜不是难事,缺的是铁。 “这里的事先暂时不往外说。” 褚夭夭看了眼玄天璘,点点头。 妖后得到矿山后没有加强防守,看来她也不甚清楚里面具体有多少铁矿。 看着面前的铁矿,褚夭夭喃喃道:“铁矿我们弄出来了,去哪里溶成铁呢?” “运往汉城。父王在那边修了一个熔铁炉,虽然不大,溶化这些铁矿应是不难。” 玄天璘说完,觉得自己犯傻了。 地上的铁矿差不多十吨左右,京城到汉城路程可不近,父王只带了一千多人回来,这一千人还要运粮食,这些矿石没法运走。 玄天璘看向媳妇,褚夭夭道:“运送的事我可以解决。” 山神再次出来后,褚夭夭拦下了他,“可以了。” 山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中默念招鬼诀,口诀刚念完,四周的树无风自动,周围的气温瞬间冷了好几度。 五个黑影出现,山神作为下仙,鬼类是能看见的。 玄天璘自上次受伤后,体内力量觉醒一部分,不用褚夭夭帮助,也能见到鬼。 有褚夭夭在,五鬼自是不敢放肆,恭敬的跪在褚夭夭面前。 “大人,有何吩咐。” 此五鬼是五鬼搬运中最厉害的五鬼,十吨的矿石,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召唤你们,是让你们帮本大人把这些矿石运往汉城,交给……” 玄天璘补充道:“秦梓桐。” “交给秦梓桐。” “是大人。” 五鬼领命,五鬼各站一个位置,阴风阵阵,十吨矿石被黑雾缠绕,黑雾渐浓,直至看不见矿石,只看到一团浓稠的像墨的黑雾。 周边的阴风肆虐,玄天璘将褚夭夭护在怀里,山神被阴风吹得东倒西歪,努力扒着一棵树才勉强稳住身子。 待阴风停来,堆放铁矿的地方,空空如也。 山神咋舌,五鬼搬运也太恐怖了吧,十吨的铁矿,咻的一下就没了。 眼看着天快亮了,褚夭夭和玄天璘不多做停留,和山神告辞后返回京城。 回到京城,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来不及休息,简单洗漱一番去了主院。 锦王和锦王妃已经准备好,等着两人回来后,前往城门口与随行军会合。 看到两人,锦王妃赶紧上前拉住褚夭夭,“累坏了吧?别去送我们了,快去歇歇。” “谢母妃关心,我没事。” “都憔悴了,还说没事。” 锦王拉着玄天璘,询问了一番铁矿的事。 玄天璘没有说铁矿具体有多少,只说了弄了些出来,已经让人送往汉城。 锦王点头,对玄天璘说的送了些去汉城,他没太在意,铁矿不是粮食,看着不大的一块却死沉的厉害,能运往汉城,数量定不会多。 锦王妃让硬灌了褚夭夭两碗粥,这才让她出门。 到城门的时候,天已大亮。 夹道两旁围满了百姓,皆是来送行的百姓。 皇上身子不好,上朝都艰难,更何况出宫。 国师在褚夭夭婚礼上被重伤到现在都还未露过面。 带领百官前来送行的是董尚书,在国师和皇后面前,百官之首的丞相都得往后排。 董尚书带领百官为锦王践行,一人一杯送别酒喝下,锦王打马而行。 锦王妃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与锦王并肩。 城门外,每一匹马背上都驮着两袋粮食,还有数十辆的马车,马车上也是打包好的粮食。 这些都是玄天璘从梁田那里买来的粮食,昨晚梁田带着手底下的人打包,终于赶在今早之前打包好。 褚夭夭和玄天璘站在城楼上,看着慢慢远去的队伍,“秦梓桐和秦家有关?” 她记得大婚时,背自己出嫁的秦家表哥叫秦梓源。 “是的,秦家你外祖父那一辈有七兄弟,除了你祖父只有岳母一个子嗣,其他的子嗣颇丰。” 第121章 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直到马车看不见,两人才从城楼上下来,正准备上马车,雅敏郡主的声音传来,“夭夭你们回了吗?” 褚夭夭看向雅敏郡主,见到玄天铭,微微福身行了一礼,玄天铭点了点头。 “父王和母妃已经走远,打算回去了。” 雅敏郡主回身瞪了一眼玄天铭,“都怪你。” “我让你赖床的?” “你明知道我赖床,你都不叫我。” 玄天铭不想与她争论,看向玄天璘,“难得遇见,喝一杯?” 雅敏郡主拉住褚夭夭的胳膊,兴奋的点头,“我们去万吉酒楼。” “没问你。” 这段时间不让这臭丫头出府去找褚夭夭,为了报复他,将他精心栽种的花全毁了。 这笔账他定要算在玄天璘身上。 玄天璘也有些话要对玄天铭说,一行四人弃了马车,徒步往万吉酒楼而去。 “我听王妃婶婶说了烧烤,夭夭我要吃烧烤。”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去了万吉酒楼问老板娘。” “你和万夫人这么熟,跟她说一声便是。” “万吉酒楼不卖烧烤,没备着食材,想吃的话有些费时。” “我不怕等。” 两个男人跟在两女人身后,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很快到了万吉酒楼。 此时还未到午时,酒楼里人不是很多。 店小二见到褚夭夭,立马迎了上去,“夫人里面请,还是老位置。” 褚夭夭点头,“今儿个有备烧烤食材吗?” “有的,我们家夫人说了,店里随时备上食材,夫人有需要说一声便是。” “你们夫人有心了。将烧烤的东西都拿上来备着吧。” “是。” 将褚夭夭等人迎进万夫人特意留下的雅间,风景比其他雅间更别致。 “哇,万夫人可真会享受。”带着阳台,雅间内的布置不像酒楼,更像家中花厅。 今日有些微的太阳,徐徐微风吹来,在阳台上摆上烧烤架最合适不过。 玄天璘还好,在王府吃过一次,看到食材和工具送来,碳火点燃后,拿了几串肉串放在烤架上烤了起来。 以往在外行走,将处理好的猎物整个串在棍子上烤,一烤就是一两个时辰才能好。这样将肉切成小块,先用调料腌入味儿,再用竹签串成串来烤,玄天铭还是第一次见。 不多时香味传开,雅敏郡主毫无形象的深吸两口,“好香啊。” 就连一向温润如玉的玄天铭神色都有些微的波动,眼睛不自觉的往烧烤架上看。 两盏茶时间,玄天璘手上的烤肉好了,雅敏郡主眼巴巴的看着,等着投喂。 没想到玄天璘直接全给了褚夭夭。 “二哥,我呢?我可是你妹妹,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玄天铭没说,但眼神里却看得出来他的不满。 玄天璘道:“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烤吗?或者你找个郡马爷,让他给你烤。” 雅敏气呼呼的拿过肉串,“自己烤就自己烤,有什么了不起?” 褚夭夭将手里的肉串塞了一串在雅敏郡主嘴里,“不气了哈。” 玄天铭瞟了一眼褚夭夭手中的肉串,褚夭夭心里好笑,匀了两串给他。 “铭世子不防试试,看味道如何?” “叫铭世子太过生分,和天璘、雅敏一样叫我大哥便是。” 说完便有些迫切的取下一块烤肉放进嘴里,香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肆意,让不能吃辣的玄天铭呛了一下。 褚夭夭赶紧倒了一杯果酒递到他手中,“大哥,缓一缓。” 果酒的甜中和了烤肉的辣味,这才好受些。 “若是吃不了辣,我让小二送些不辣的上来。” 她和叶桐都喜辣,备的烧烤食材也都是辣的,一时忘了这里的人不怎么吃辣。 玄天铭摆摆手,“无妨,偶尔吃一吃,还是挺不错的。” 褚夭夭拿了一片青菜叶子将烤肉包裹在里面,“其实用青菜包裹着吃,才最好吃。” 雅敏照着吃了一口,“不腻了。” 玄天铭道:“这样吃,感觉不到太辣,很好。” 玄天璘给媳妇烤了一大盘的肉串和蔬菜,这才罢手,至于其他两个? 想吃自己动手。 雅敏郡主对烧烤有兴趣,也不嫌脏,拿了烤串,自己坐在那里烤。 玄天璘给玄天铭倒了杯果酒,又给自己满上,说起了正事,“金陵国两座铁矿都在胡国人手里。” 玄天铭皱眉,“皇上手里的铁矿在妖后手里?” “是的。我和夭夭昨晚去了衮州,妖后接手后对矿工多有苛刻,可以从那里找到妖后残害百姓的罪证。”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查。接下来你们将怎么做?” 褚夭夭道:“若是可以,我想尽快去蛮国一趟,这段时间正是蛮国茶叶出产的时候,赶在第一批茶叶往外送之前,将茶叶购买了。” 玄天璘道:“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都走了,京城怎么办?” 玄天铭从小学习的便是治国之道,对付国师和妖后那一类的,他束手无策。 雅敏郡主举手道:“我会留在京城。” 玄天铭无情打击她,“你给妖后塞牙缝都不够。” 几人犯了难,粮食是重中之重,若不及早解决,边关迟早会出问题。 褚夭夭看向雅敏郡主,“雅敏,要不你先回渝城,看能否安排人进入蛮国,若是能直接进入几大部落是最好的。” 雅敏嘟着嘴,有些不情愿,她想和夭夭一起走。 玄天铭道:“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知道了。”雅敏不情愿的应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四人停止了讨论。 褚夭夭扬声道:“进来。” 叶桐推门进来,“听说你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看到还有其他人,叶桐视线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明白了三人的身份,屈膝行礼,“民妇参见铭世子、璘世子、雅敏郡主。” 玄天铭道:“万夫人客气了,请起。” 叶桐直起身,玄天铭道:“早听闻万夫人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铭世子抬举民妇了。” 褚夭夭将叶桐拉倒身边坐下,“不忙吗?” “忙,再忙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抱歉,将所有事情都丢给你。” “火锅店的事倒还好,只需要拿个章程出来,下面的人照着办就是了。我最近谋算着去一趟蛮国,准备的东西多了些,所以有些忙。” 第122章 妖后离京 褚夭夭眼珠子一转,“你要去蛮国?做什么?” “蛮国那边的茶叶是个好东西,我可不能只看不做,那不是我的作风。” “你与蛮国那边有联系?” 叶桐点点头,褚夭夭没具体问是什么联系,不过不妨碍她搭乘叶桐这条线前往蛮国。 “你什么时候去?” “如今三月初,最多三月中旬我就要动身,怎么?你也想去?” 褚夭夭点头。 叶桐看了眼玄天璘,凑到褚夭夭身旁小声道:“你那位要你去?” “腿长在我身上,想去哪儿还是我自己说了算。” 叶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真的要去?” “我和你去的目的一样。” 叶桐微眯着眼睛,看着褚夭夭。 “具体的找时间跟你细说。” “先声明,我只经商,其他的事别找我。” “说这话之前,先把你家头上的皇商二字去了再说。” 能挂上皇商二字,绝不可能和朝廷脱了干系。 叶桐狠狠的揉了一下脸,“你能让阎王多给我十年,不对,二十年寿命么?” “只要你陪我一起去,助我一臂之力,别说二十年,两百年都给。” 叶桐一巴掌拍在褚夭夭肩膀上,“去你的,我才不要当老妖怪。” 三人看着褚夭夭和叶桐之间的互动,明明两人的岁数相差这么大,相处起来却一点隔阂也没有。 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感,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玄天璘把自家媳妇往身边扒拉了一下,警告的看了眼叶桐,他有些吃醋了。 叶桐摸了摸鼻子,小气的男人。 抓了一串烤肉塞进嘴里,玄天璘又将烤肉挪了一边。 叶桐气啊,要不是对方是世子爷,她惹不起的皇亲国戚,早糊他一脸了。 踹了踹褚夭夭的脚,示意她管管她家男人。 褚夭夭笑了一下,摸了摸玄天璘的手背,“我们要去蛮国,叶桐可以帮我们。” 一句话,一个动作安抚住炸毛的某人。 他们在万吉酒楼吃吃喝喝,皇宫里,妖后收到金财死亡的消息,心下大骇。 开始是萧勇,后来是高晴晴,如今连金财都死了。 国师布下的棋子一颗颗被拔除,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他们的人动手? 秦儒生? 妖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儒生,当年秦儒生因她而死,如今成了城隍爷与他们自然不对付。 可若仅凭秦儒生一人,想要在短时间内连拔三颗他们布下的暗钉,她不相信。 可除了秦儒生还有谁? 忽的脑中闪过一个片段,那是一双让人胆寒的眼睛。 是她。 秦儒生的外孙女,褚家二小姐,如今的璘世子妃。 妖后仔细回想褚夭夭,秦秀去世后,她活成了个被后母打压的小可怜。据说还死过一回,从乱葬岗爬出来的,之后性情大变,把府里搅得天翻地覆。 妖后眯了眯眼,萧勇做事一向稳重,就凭褚明朗的脑袋,绝不可能发现萧勇做的事。萧勇屡屡不顺,就是褚家二小姐从乱葬岗回来之后。 他们都小看她了。 从一开始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秦儒生身上,殊不知背后之人却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 还有玄天璘,只怕也是装的吧。 她还纳闷,玄天璘和褚家二小姐从未见过面,和褚明朗也不甚熟悉,为何国师让他选世子妃的时候,毫不犹豫选了褚家二小姐,定是玄天璘知道褚家二小姐的不同之处。 玄天璘! 锦王! 妖后咬牙切齿。 “来人。” 立即有宫人踩着小碎步进来,“娘娘。” “锦王他们行至何处?” “应是快到衮州了。” 衮州? 妖后在心里默念,“下去吧。” 待宫人离开,妖后眼露凶光,敢算计她?那就要看他们是否能承受得住她的怒火。 褚夭夭他们吃了一下午,天将黑的时候才离开万吉酒楼。 雅敏郡主还一脸意犹未尽,拉着叶桐,“万夫人,你要是能把烧烤这吃食推广出来就好了,最好是能开到渝州。” 这样她就随时能吃到烧烤了。 大家小姐和公子们都不会亲自动手做吃食,但是这烧烤却不一样,自己动起手来,才更有感觉。 她太喜欢了。 叶桐和褚夭夭对视一眼,笑着道:“会的,到时候我会将烧烤开遍全金陵。” “给我打折不?” “给你一张金卡,免费吃。” “真的吗?”雅敏郡主兴奋的抱着叶桐,蹦蹦跳跳。 看着如孩童一般的雅敏郡主,叶桐抚摸着她的脑袋,像看待孩子一般。 叶桐三十来岁,在这个时代不就是当娘的年纪吗? 这个年纪在现代,可年轻单纯,也可成熟稳重,端看你自己想活成什么样。 褚夭夭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像叶桐撒娇的雅敏郡主。 玄天铭碰了玄天璘胳膊一下,道:“世子妃的成熟稳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几岁的新妇。” 玄天璘瞥了眼他大哥,“我媳妇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玄天铭把脸转向一旁,不想理这个随时撒狗粮的弟弟。 几人告辞后,各自回家。 回到王府,褚夭夭将身上的烧烤味洗掉,穿着亵衣坐在梳妆台前,用棉布擦拭着头发。 玄天璘也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一遍,烧烤好吃,就是味道太重了。 一边走一边擦拭自己的头发,见媳妇也在擦头发,走过去,撩起褚夭夭的头发,给她擦。 “你自己的都还湿着,我自己来便可。” “夜里寒气重,你是女子本就畏寒,湿着头发小心着凉。” 在玄天璘的手中,半干的头发不多时便干了。 褚夭夭转身,勾住玄天璘的脖子,献上一个香吻,“这是赏给你的。” 玄天璘顺势在褚夭夭唇上啄了一下,“谢夫人赏赐。” 褚夭夭也在玄天璘唇上啄了一下,“不用谢。” “要谢的。”说着又要去啄褚夭夭的唇,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窗外,秦城隍对着他俩挥了挥手,“没打扰吧。” 玄天璘黑着脸,褚夭夭一脸尴尬。 被长辈看到如此私密的动作,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 “那个,我得到消息,妖后离京了。” 第123章 刀刀往皇帝心窝里扎 妖后离京? 褚夭夭和玄天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凝重。 褚夭夭道:“会不会她发现了什么?” 指的是衮州铁矿,他们挪走的那部分? 玄天璘摇头,“不会,她若是能发现我们挪走了部分铁矿,其他两座山的铁矿她定能发现。” “不好。父王。”玄天璘一拍大腿,如风一般狂奔了出去。 褚夭夭也想到带着五万担粮食离开的锦王,就要跟去,随即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外祖父,您随天璘去追妖后,我趁着妖后不在,我进宫一趟。” “你把土地带上。” “好。”褚夭夭朝着皇宫飞身而去,秦城隍身影消失在王府,一阵风吹过,便追上了玄天璘。 “夭夭进宫了,我陪你走一趟衮州。” “外祖父陪夭夭进宫吧,我怕夭夭对上国师,不是她对手。” 心里虽然担心外孙女,可锦王这边情况更加紧急,“没事,我让土地陪她去了。” 玄天璘不再说什么,只能抓紧时间。 那边,褚夭夭轻而易举的进了皇宫,直奔储华宫而去。 她要确定国师是不是还在宫里,进了储华宫,褚夭夭也不再避着,直接出现在守卫军面前。 妖后不在,她可以直接把这些人体内的阴煞气抽走,就是国师在里面,她相信凭着她如今的实力,对付国师也不在话下。 二话不说,上来就朝守卫军出手。 原本守卫军还要吆喝两嗓子的,来人直接动手,他们也只能被迫阻挡。 奈何,在褚夭夭面前,他们还未有动作,人就被定住了。 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让他们神情有些扭曲。 这些人应该是最早一批被国师注入阴煞气的人,体内阴煞气稳固,想要全部抽离,要遭些罪。 一盏茶时间后,这些守卫军体内的阴煞气已全部祛除,一个个像个软脚虾一般,蜷缩在地上。 看了眼地上的人,褚夭夭推门走了进去。 躺在地上的人伸了伸手,想要阻拦,却只是徒劳。 储华宫内,窗户全用厚重的帘子遮挡住,室内昏暗一片。 完全不受影响的褚夭夭,环视一周,殿内很是空旷,没有人类呼吸的声音。 没人? 想着国师应该是在寝宫,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推开寝宫的大门,窗户也是用厚重的帘子遮住,床榻旁的帷幔因开门时带出来的风,微微飘动。 国师不在储华宫。 那他去了哪里? 土地迈着小短腿儿走来,“宫里所有人体内都有阴煞气。” 脑袋探进寝宫,瞄了一圈,“国师不在?” 褚夭夭现在来不及想国师的去处,趁着国师和妖后都不在,赶紧将宫里的阴煞气祛除才是。 褚夭夭道:“你为我护法,趁着国师和妖后都不在,把宫里的阴煞气除了。” “皇宫这么宽广,要不要把人集中起来?” “不用。” 说着,褚夭夭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冥力。 不多时,无数的黑雾从四面八方飘来。 褚夭夭的身体就像一块海绵,将黑雾如数吸入体内。 阴煞气入体后,丹田迅速运转起来,将阴煞气转换成冥力。 这一坐就是一夜,第二天天明时褚夭夭才睁开眼。 土地一直陪在她身边,见她醒来,问道:“可消除干净了?” “妖后的宫里还有。” 说着,迈开步走了出去。 那些因抽了阴煞气无力的守卫军,此时已经恢复。 看到褚夭夭不敢拦着,垂着头,任由她出入。 褚夭夭去了皇后的宫里,这里和国师住的储华宫大不相同。 国师住的储华宫一点也不像住人的地方,就像一个落脚地而已。 妖后的宫里有了些许的人气,随处可见被抽了阴煞气软在地上的宫人、太监。 看到褚夭夭,想要阻拦,都只是徒劳。 褚夭夭径直去了妖后的寝宫,凭着对阴煞气的敏锐感觉,很快找到一处暗格。 里面是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上萦绕着浓烈的阴煞气。 “这是什么?” 褚夭夭看了许久,道:“阴珠。” 妖后不能随意离京,想要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就要从其他地方收集,而阴珠就是专门用来收集阴煞气的。 将阴珠拿在手里,感受到里面浓郁的阴煞气,褚夭夭将阴珠收了起来。 冥力虽然可以提炼阴煞气,宫里的太监、宫女,以及禁卫军体内的阴煞气全被她吸收,她还没有好好炼化,等把那些炼化后再吸纳阴珠里的。 从妖后的宫里出来,看到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太监,苏苏。 “奴才给世子妃请安,皇上有请世子妃。” 褚夭夭想了想,“有劳苏公公带路。” 皇帝寝宫,皇帝半躺在床榻上,褚夭夭屈身行礼。 “免了。皇后不在宫里?” “是的,昨天皇后出宫了,天璘跟去,臣妇斗胆入宫,还请皇上责罚。” 对于褚夭夭随意进出皇宫,皇帝心里还是有些不悦的。 “还有个人呢?” “皇上现在不适合见他。” “这世上还有朕不能见的人?” 褚夭夭不语,就算皇帝全胜时期她也不会畏惧,更何况现在的他一脚踏入鬼门关,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皇帝见褚夭夭这样子,怒喝一声,“褚夭夭,别以为你嫁入皇室,就不将朕放在眼里。这天下还是朕的,皇室不止玄天璘一个子孙。” 褚夭夭冷冷的道:“皇位是你的,你想要传给谁与我无关。” “就你这态度,朕能诛你九族。” 褚夭夭笑了,一个即将到地府报道的人,居然敢威胁她? “就你这态度,本大人可以让你入十八层地狱。” “你……你……” 皇帝被气的要爆炸了。 苏公公立即上前替皇帝顺气。 褚夭夭道:“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享乐,你做过什么为国为民的事?金陵国几百年的根基,被你霍霍的像鸡蛋壳,别人一敲就碎,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对本大人大呼小叫。” “来人,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打……打死。” 皇帝上气不接下气喊了半天,除了苏公公一个人也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除了你身边的苏公公,谁还会听你的命令?一个皇帝当成你这样的,本大人还是第一次见。” 褚夭夭一刀两刀,刀刀往皇帝心窝里扎。 第124章 皇帝被气晕 皇帝气的眼看就要翻白眼,苏公公恳请道:“世子妃您就少说两句吧。” 褚夭夭切了一声,“玩女人精气十足,别人说两句就要断气?” “姑奶奶,求您了别说了行吗?” “没事他今儿个死不了。” 褚夭夭坐在皇帝跟前,继续说道:“你说说你,杀兄弑父用尽一切手段坐上这个位置,不就比别人多睡了几个女人嘛,少活几十年,划算吗?” 皇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苏公公大急。 “没事,让他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 苏公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褚夭夭,褚夭夭道:“宫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走了。” 说完,就要离开。 “世子妃,奴才无能,宫里还得您坐镇啊。” “宫里已无国师和妖后的爪牙,放心吧。” 苏公公听闻,放心了些。 褚夭夭从皇宫离开,土地还在宫外等着。 “土地,你留在这里看顾着皇宫,有什么事立即通知我。” “是,大人。” 褚夭夭未做停留,朝着衮州而去。 国师受伤严重,不在皇宫,褚夭夭能想到的地方就是衮州。 山神说前不久铁矿那边死了人,应该是国师的手笔。 妖后在衮州,国师也在,天璘的实力恢复的如何她不清楚,就外祖父的能力还是知道的,和妖后对上不一定能打的过。 若是再有个国师,外祖父和天璘只怕危险。 想着,褚夭夭加快了速度。 衮州 以玄天璘速度,想要追赶上妖后的速度很难,更何况妖后比他早走一个多时辰,等他追上只怕给锦王收尸了。 但有秦城隍不一样,鬼的速度堪比疾风,眨眼功夫几里开外。 饶是这样,追上锦王的时候,妖后已经动了手。 锦王妃被人团团围住,守护在最里面,锦王身负重伤,却仍在坚持。 锦王手持利剑,眼神凶狠的盯着妖后,失血过多的他,如今只凭着毅力支撑。 锦王妃急红了眼,“你们别护着我,快去帮王爷。” 护卫们不听,依旧如山一般将她护在其中。 妖后看了眼锦王妃,其实她是羡慕锦王妃的,这么多年,锦王除了她没有任何女人,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将生的机会留给她。 化为人形后她一直跟在国师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成为他排泄的工具,对她从来没有半分的情谊。 她虽为妖,却也是个女人,想要得到男人全心全意的爱。 “看在你们如此情深的份上,我会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说着,一条尾巴朝着锦王妃飞去,护卫们纷纷举起大刀,朝着狐狸尾巴砍去。 九尾狐的尾巴不是实质,看得到却砍不到。 锦王一跃而上,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锦王妃跟前。 “王爷。” 锦王看着爱了一辈子,和自己拌了一辈子嘴的妻子,笑了。 这辈子能与心爱的人相伴一生,死前护她周全,值了。 身体被狐狸尾巴刺穿,锦王嘴里的血如割破了血袋一样,喷涌而出。 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妖后看向锦王妃,手一挥,狐狸尾巴再次飞起来。 “妖女,你若是再作恶,本仙定要你好看。” 山神矮胖的身子出现,头上顶着一串红珠子,随着他说话一摇一摇的。 “人参精?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本妖拿你炖汤喝。” “你在本仙的地界杀人,我就管,想拿本仙炖汤喝?就你也配?” 妖后怒道:“你找死。” 说着,一条尾巴朝山神飞射而去。 山神手中的木雕拐杖挥舞起来,将狐狸尾巴挡住,“哼,你爷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见妖后被突然冒出来的小老头拦住,锦王分赶紧让人把锦王划拉进包围圈。 搂着进气少,出气多的锦王,哭成了泪人。 “王爷,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 一边哭着,一边拿手帕将锦王破了个窟窿的地方堵住,却无济于事,伤口太大,血流如注。 一个护卫道:“王妃,那位老者快要抵挡不住了,您带着王爷快些离开,我等留下来拖延一下。” 锦王妃看向和妖后对抗的山神,“你们去帮他,不用管我。” 昏迷中的锦王突然紧紧握住锦王妃的手,艰难的道:“不要管我,送王妃离开。” “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 说完那句话锦王又陷入昏迷,作为锦王的贴身护卫,自是听从锦王的。 点出一半的人护送锦王妃离开,一半人留下与妖后对抗。 “啊呀~本仙与你拼了。” 人参成精虽也要千年,能成为这方圆百里的山神,修为自是不低。 可奈何面的的是九尾狐妖。 九尾狐本就是狐妖中实力最强的,巫族的黑狐从小就用阴煞气喂养,虽刚化形不久,实力却比山神厉害。 这一招,山神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咬下狐妖一块肉的。 却不想一道金光比他更快,朝着狐妖飞去。 锦王妃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金光,眼中有了希望。 狐妖只顾着防备山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招,没注意旁边有人放冷箭。 当看到金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将要害处避开。 山神看到来人,总算松了口气,“您可算是来了。” 再不来,他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玄天璘只来得及给山神拱了拱手,视线便落在妖后的身上,“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妖后,真该让全国上下的百姓看看你这张嘴脸。” 狐妖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璘世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居然能把她打伤,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看向随着玄天璘一同来的人,身着官袍,头上带着管帽。 秦丞相看了锦王的伤,神色凝重,将土地的药塞了一颗在他嘴里,这才看向狐妖。 狐妖看到秦城隍的时候,心中有了退意。 对上山神,能将他碾压,可若是同时对上不知深浅的玄天璘,以及地府有着不小权利的城隍,她就算赢了,也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玄天璘来的时候瞟了一眼,知道父王伤势严重,心中怒火中烧,被注了灵力的马鞭,挥舞着朝狐妖甩去。 狐妖惧怕马鞭上的灵力,不敢靠近,对于她来说,灵力就像炙热的火,挨着便会让她痛苦不已。 玄天璘进一步,她退一步。 知道她怕马鞭,玄天璘挥舞的更加紧密,次数多了,总有那么一两次甩在狐妖的身上。 狐妖心中骇然,她低估了玄天璘的厉害。 讨不了好的狐妖,决定先离开。 一个臭屁,摆脱玄天璘的攻击,消失不见。 第125章 锦王重伤 玄天璘怎么可能让她逃了? 立即追了上去。 秦城隍担心他的安危,将锦王和锦王妃交给了山神,追着玄天璘飞奔而去。 狐妖逃跑的方向正是铁矿那边,想到那边还有无数的劳力,若是让狐妖跑了过去,那些人定会有性命之忧。 将体内的力量全注于马鞭上,将马鞭朝着狐妖用力甩了出去。 看到玄天璘的动作后,秦城隍仗着自己速度快,绕到狐妖前面,堵住她的去路。 前后夹击,狐妖动作慢了下来,对身后的玄天璘有了一瞬的松懈,就是这一瞬,让玄天璘一击即中。 “啊~” 尖锐的痛呼声,响彻山林。 狐妖的后背被马鞭抽出深深的血痕,转过头,狠狠的看着玄天璘,猛地发狠,朝着玄天璘扑了过去。 狐妖重伤,玄天璘也有些脱力。看到朝自己扑过来的狐妖,玄天璘只能再次凝聚灵力于马鞭上,奋力抵抗。 秦城隍刚要上前相助,身后传来破空声,侧身躲过。 国师一袭黑衣,兜帽将整个脑袋遮住。 “国师,你果然在这里。” 国师二话不说,上来就和秦城隍斗了起来。 玄天璘看到国师,略带担忧的看了眼秦城隍,下手更狠,动作更快。 本就受了伤的狐妖,在玄天璘步步紧逼下,也有些脱力。 她想不明白,在玄天璘身上她没感受到香火味道,为何他会如此厉害? 国师见狐妖快要支撑不住,一掌劈开秦城隍的攻击,将他击退后,去了狐妖身边,替她挡住玄天璘甩来的一鞭。 反击的力道让玄天璘退后两步,神色凝重起来。 国师的实力居然比修炼成型的九尾妖狐更强? 看了眼已经挂了彩的秦城隍,玄天璘继续调动身体里所剩不多的灵力,与国师缠斗起来。 秦城隍虽是地府的官,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阴魂,和专吸食阴魂来修炼的国师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从秦城隍身上撕下一块阴魂,就被国师当做补品吃下。 此消彼长,用不了多久秦城隍就会被国师一片片撕下来吃完。 玄天璘是活人,体内有灵力护体,国师对灵力散发出来的金光有所畏惧,这就是玄天璘的长处。 可玄天璘体内力量觉醒的时间较短,这具身体与灵力的磨合还不是很默契,加之两次强攻狐妖,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手上的动作慢了起来。 他慢下来就是国师攻击他的有利时机,几次下来,玄天璘身上的伤也不轻,全凭意志力支撑。 四人正打的难舍难分时,国师突然借着玄天璘挥出的力道倒退了出去,顺手还将狐妖给带走了。 和秦城隍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不解。 打的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 “天璘,外祖父。” 是褚夭夭来了。 秦城隍了然。 褚夭夭一路上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将体内能调动的力量全用上,才在短时间内赶过来。 看到受伤的玄天璘,立即迎了上去,“天璘怎么样?伤哪儿了?” “我没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查看了了一番,确实没有性命之忧,褚夭夭才看向秦城隍。 “外祖父可有伤到哪里?” “我一个魂体,能伤到什么?” 外祖父的魂体较之以往是弱了些,却也无碍。 秦城隍道:“去看看锦王,他伤的比较重。” 褚夭夭在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气场紊乱的厉害,知道有人在这里斗法,便直接来了这边,还没看到锦王他们。 三人返回原处。 锦王妃看到三人回来,除了自家儿子身上有血污,精神还好,心里松了口气。 “儿媳妇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这里危险。” “母妃,我不怕。快让我看看父王。” 山神道:“被九尾狐的尾巴刺穿,距离要害的位置太近,又失血过多,只怕……” 锦王妃听到山神这么说,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褚夭夭瞪了山神一眼,一把薅住他的胡子,一扯,两根胡须抓在了手里,打开掌心,两根银白色的胡须变成了两根参须。 褚夭夭将参须团吧团吧,塞进了锦王的嘴里。 锦王妃看的都忘了哭,“儿媳妇,这……给你父王吃的什么呀?” 胡须都能吃的吗? “父王失血过多,需要补补。” 补也不能用胡须补啊? 锦王妃看了眼,又看了眼山神,眼中满是忧虑。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我儿媳妇年纪小,不懂事。” 山神连忙摆手,“无碍,无碍,两根须而已,不够我这里还有。” 他话音刚落,下巴一痛,褚夭夭又下手了。 又拔了两根胡须下来,待胡须变成参须后,一根给了玄天璘,一根给了锦王妃。 “他是山里的人参精,一根参须比一般的人参都管用,母妃吃了对身子好。” 锦王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手中的参须,又看看山神。 山神抓着自己的胡须跳开老远。 玄天璘将参须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他身上的伤和父王比起来不及三分之一,但灵力消耗的厉害,人参精的根须能勉强为他提供些许的灵力。 锦王妃把参须收了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舍得吃? 褚夭夭不理会他们母子怎么处理参须,全心全意的在锦王的身上。 土地的药用了,山神的参须也用了,却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时间久了依旧会死。 秦城隍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玄天璘看向不远处神情戒备的士兵,一千多人的队伍,如今一百人不到,还有不少受了伤的。 走了过去,找到队伍的千夫长,“受伤的人原地休息包扎伤口,其余人原地扎营,你带两个人去衮州找人来将兄弟们的尸首敛了,再将粮食规整。” “是,世子爷。” 吩咐完后,玄天璘走到褚夭夭身旁。 褚夭夭道:“父王身上的伤比较严重,不能久留于此。” 她在锦王的身上看到了些许的死气,等死气布满全身的时候,人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京城怎么样了?” “皇宫里已经肃清,京城还有待排查。” 秦城隍道:“排查这事交给我。” 玄天璘道:“那咱们回京城。” 褚夭夭看向矿山的位置,“天璘你先带着父王和母妃回去,我去矿山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 国师和狐妖虽然都受了伤,可国师的实力不弱,媳妇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没看到我一来国师就吓得屁滚尿流?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我先去矿山那边看看,那里怎么也有大几十人在。” 最终玄天璘无奈点头,“小心些。山神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夭夭。” “放心吧,我会跟着大人的。” 已经上了他们的船,那就必须跟紧了。 第126章 山神的用处 褚夭夭和山神一起去了铁矿山,此时已是白天,照理说矿上应该有忙碌的身影才对。此时矿山上别说有人活动的身影,就连鸟叫虫鸣声都不曾有,就像一个死地。 山神道:“矿工们不会已经死了吧?” 想到曾经见到过恶魔杀人的样子,山神抖了一下。 “进去看看。” “啊?还是算了吧。” 那个恶魔把人吃了不算,还把灵魂都给吃了,遇到那样的恶魔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完,褚夭夭隐匿气息,进了矿洞。 山神犹豫了一下,牙一咬心一横,跟了进去。 全副身家性命都压上了,成败也在此一举。 这座铁矿的矿石显于表面,不用挖矿道,只需要将山体表面的植被扒拉掉,铁矿就显现出来。 这个铁矿存在的时间不短,铁矿被开采出不少,矿洞又大又深。 顺着开采过的矿洞,一直往里走。越是往里光线暗了下来,矿洞两边有油灯。 “你看。”山神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石头旁边,那里躺着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褚夭夭走了过去,山神躲在褚夭夭身后小心的探着脑袋看着。 尸体干瘪的像被吸干了水分的水蜜桃,皱巴皱巴的。 四周没有发现生魂,也没有死气,想来是成了国师或者狐妖的补品。 起身继续往里走,山神拉住褚夭夭的衣摆,“大人,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你若是怕了,到外面等着我。” 山神摇了摇头,一个人待在外面也危险,还是跟着大人好些。 跟在褚夭夭身后亦步亦趋的往里走,走了两步干脆变回原形,一颗饱满,少了四根须的人参趴在了褚夭夭垂在后背的秀发上。 褚夭夭感觉后背上异样,转头一看,笑了,“变成原型是想让我在受伤的第一时间用你来补充能量吗?” 山神像是死了一样趴在褚夭夭的秀发上。 笑了笑,任由山神趴在她秀发上。 越往里走,看到的尸体越多,死相和第一具尸体差不多。 褚夭夭加快了脚步,一盏茶后,矿洞到底了。 在矿洞的最里面,狐妖一身黑色霓裳,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身旁横七竖八倒着十来具尸体。 四处一目了然,没有国师的身影。 “国师呢?” “世子妃,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呐。” “皇后也让本大人意外呢,能修成人形,少说也有千年,怎的被打回了原形?” 想到自己狼狈逃跑的模样,狐妖恨极了玄天璘,幻化人形这么多年,她何时这般不堪过? “我今日先杀了你,拿着你的心去找玄天璘,你猜他会怎样?” “他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今日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了。” 说着,一巴掌朝着狐妖拍了过去。 带着厚重的压迫之力,直接朝狐妖压过去。 刚吸收到的阴气如数用来抵抗那一道威压,狐妖依旧感觉到身子被一点点往下压的感觉。 褚夭夭调动体内所有的冥力,一股脑朝狐妖压去。 国师跑了,可不能让狐妖再跑了。 又一波厚重的威压压下来,狐妖一口血喷了出来。 将体内所剩不多的阴煞气集中在双手用来抵抗褚夭夭的威压,“你到底是谁?” “凭你,不配知道本大人的身份。” 狐妖知道若是再扛下去,她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双腿微微动了动,抬了抬腚,将腚对着褚夭夭,褚夭夭立马看出她的异动,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将山神从头发上扯下来,直接朝着狐妖的腚丢了过去,堵住那个洞。 狐妖闷哼一声。 山神一句我草还没来得及说,脑袋整个镶进了那个洞里。 狐妖憋了一肚子的气,即将喷涌而出,忽的洞口被堵住,那股气逆流而上,在她肚子里旋转了无数个圈后,从上面那个洞里喷了出来。 褚夭夭早有准备,看到狐妖张嘴,避开她的正前方,一个后跃,远离狐妖。 狐妖被自己的臭屁给熏的直翻白眼,好在是自己出产的,气味在能接受范围内,片刻后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不是褚夭夭的对手,变回原形就想逃跑。 山神已经将半个脑袋拔出来了,突然洞口变小,他将所有的参须用上,想要把自己从那个恶心的地方出来。 只听,“波儿~”一声,像是拔瓶盖一样的声音,山神连翻带滚的扑在褚夭夭脚边。 褚夭夭看了眼,确认山神没事后,看向已经变成一只九尾黑狐的狐妖。 “褚夭夭,今日的羞辱本宫记下了,他日定要你百倍偿还。” “何须他日?今日我们就算清楚。” 说完,手中锁魂鞭甩出最大弧度,朝着狐妖而去。 褚夭夭是厚土娘娘的女儿,只要施展威压,没人能够逃得过,更何况还有锁魂鞭将魂体定在原处的功能。 狐妖如今就像一只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眼睁睁的看着锁魂鞭朝自己抽来,狐妖眼中出现绝望。 他们九尾黑狐一族,出自青丘,因一身毛发黝黑如墨,被族人视为不祥之物,驱赶出青丘。 为了生存不得已与人类合作,长久与人类在一起,吸食了他们的贪婪和渴望,一代代下来,改变了初心,为虎作伥。 如今九尾黑狐一族就只剩下她,死了也罢,就能摆脱人类的布控了。 褚夭夭在狐妖的眼中看到了解脱,心念一转,锁魂鞭的力度减小,打在狐妖的身上力道去了一半。 饶是如此,狐妖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狐身抖动了几下,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只小奶猫大小,只有一条尾巴的普通黑狐狸。 奶声奶气的嗷嗷两声,褚夭夭顿时被萌化了。 收了锁魂鞭,将手掌大小的狐妖拎起来,“哇,好可爱。” 大概女生都逃不掉这种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小东西奶萌攻击吧。 山神在地上滚来滚去,努力蹭掉身上的那股骚味儿,听到褚夭夭的声音停了下来。 看到只有巴掌大小的狐妖,山神拍了拍心口,好在他动作快,出来了,不然憋在这么个小东西身上,他…… 不敢想象。 第127章 肩负重任 褚夭夭手里捧着小黑狐狸,软萌软萌的,喜爱的不得了,忽的小狐狸张嘴朝着褚夭夭手心肉最多的地方咬了下去。 褚夭夭沉了脸,“松口。” 小狐狸不松口,她有了求死的心,这人却只是废了她的修为,将她打成了幼年时期,怎么可以。 她想死,咬伤她,她就会杀了她吧。 毕竟在人类的眼里,他们这些动物的命是不值钱,不伤及他们时,把他们当做一个逗乐的玩物。 只要伤到了他们,不是被遗弃就是被虐杀。 小黑狐不止咬住褚夭夭,将自己体内的阴煞气,还有牙齿上的尸毒一并注入褚夭夭体内。 褚夭夭拎着小黑狐的后脖子,用了些力气,痛的它不得不张开嘴。 “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大人面前这么放肆的畜生。” 熄了想要将小黑狐留下的想法,等回去后交给外祖父,将它送到地府去。 扫视一圈矿洞,看到那些因为她晚到而失去生命的人,褚夭夭垂下眼眸,往外走去。 山神依旧是人参的模样,跟在褚夭夭身后一蹦一跳。 出了矿洞,褚夭夭道:“山神,你留在这里,将里面的尸体看护好别让野兽叼了去。” “是,大人。” 看着山神用两根稍微粗壮的根须当脚,支撑着肥硕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样子。 蹲下身,扯了两根参须,道:“还是变回人样吧。” 看着这么大一棵人参,她真的很想把他炖了喝汤。 看到褚夭夭眼中的异样神色,山神抖了抖身躯,变回了人形。 丢下一句,“好好守着。”褚夭夭回了京城。 京城里还有个等着她救命的人。 京城,锦王府。 府中一片低迷,就连下人都一脸沉痛。 褚夭夭回到锦王府,直奔主院。 看到媳妇回来,玄天璘上前两步,将人仔细打量一遍,见气色还好,提着的心归位。 锦王妃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锦王,并没有注意到褚夭夭回来。 褚夭夭将小黑狐交给秦城隍,“把它带下去。” “可是它没死啊。” 褚夭夭道:“没死,到了下面也会有它的去处。” 秦城隍看着还不到他手掌大的小黑狐,真的很难和那个魅惑君主的狐妖相提并论。 小黑狐躺在秦城隍手心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别被它外表迷惑。” 秦城隍稳了稳心神,再次看向小黑狐,摆足了城隍该有的样子,带着它去了城隍庙。 主院只剩下玄天璘、锦王妃和褚夭夭,以及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锦王。 玄天璘让开位置,褚夭夭上前,看向锦王。 脸上的死气更加重了,这是必死之相。 看向身后的玄天璘,他目光落在锦王身上,眼中满是自责、不舍、悲痛。 锦王用自己的身躯为百姓撑起一堵墙,阻挡外敌的入侵,让金陵国百姓能安居乐业的生活。 他若是死了,驻守汉城的二十万大军会乱,胡国乘虚而入,金陵国的百姓流离失所,被外敌欺凌。 到那时,哀鸿一片,死伤无数。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褚夭夭还在抱怨那个将她踹进投生井的人。 一切皆有定数,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不可能出现的妖族出现在这里,扰乱阴阳秩序,这些都不是小事。 她的到来,是为了阻止妖族在这里横行,让扰乱阴阳秩序的人受到惩罚。 既然她肩负如此重担,想要从阎王手里抢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吧? 想到此,褚夭夭道:“我打算下去一趟。” 玄天璘心中一惊,不做思考的道:“不行。” 锦王妃听到褚夭夭的声音,看向她,“儿媳妇你回来了?你说要去哪里?” 褚夭夭扶着锦王妃坐下,“儿媳找到可以救父王的办法了。” “真的?真的能救你父王?” 褚夭夭点头。 玄天璘反对道:“不行,你不能去。” 去了他媳妇还能回来? “我不去,父王回不来。” “我去。” “你去没用。而且这里需要你坐镇,国师逃了,要是他将父王重伤的事带回胡国,边关肯定会乱。你此刻应该带着那五万担粮食去边关,替父王守住边关。” “可是,你……还回得来吗?” “我肯定会回来。”褚夭夭看了眼锦王妃,又看向玄天璘道:“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在这里,我怎么舍得不回来呢。” 锦王妃道:“是不是很危险?” 褚夭夭摇头道:“不危险。是天璘太大惊小怪了。” 瞪了眼玄天璘,玄天璘点头。 “璘儿你听儿媳妇的,带着人赶紧去边关,儿媳妇要去找救你父王的药我陪着她一起去。” 魂体离身,稍有差错就回不来,他怎么放心将媳妇的身家性命交给他只会拳脚功夫的母妃? 褚夭夭道:“到时候我让外祖父和土地来帮我护法,有他们在谁敢靠近?” 最终玄天璘妥协了,“我会让大哥过来,有什么事你可以和大哥商量。” 褚夭夭想到皇帝被她气晕过去的事,给玄天璘说了一遍。 “没事,这些事大哥惯会处理,交给大哥便是。” 有玄天璘这句话,褚夭夭放心了。 褚夭夭守在锦王身边,锦王妃帮玄天璘收拾了些细软,将他送离了家门。 丈夫生死未卜,儿子替父驻守边关,儿子年轻也不知道能不能震慑得住边关的那些魑魅魍魉。 锦王妃一脸愁容的的回来,在进门的时候想到儿媳妇应该还没用膳,拐了个弯去了厨房。 褚夭夭将一根参须塞进锦王嘴里,片刻后,锦王脸上的死气退散了些。 揭开伤口上的纱布,用了土地的药,血止住,伤口没有恶化,看到这,褚夭夭松了口气。 只要身子好好的,她就有办法将人救活。 锦王妃端着牛肉面进来,“儿媳妇饿了吧,我煮了些面条,你快吃些垫垫肚子。” 不说不觉得饿,一说褚夭夭才发现自己好饿。 “谢谢母妃。” 拿了筷子,大口却不失礼的吃了起来。 很快一碗面条见底,锦王妃接过空碗道:“没饱吧?稍等会儿,厨房已经准备了。” 褚夭夭点点头,反正也要等到入夜亥时后她才能下去,此刻倒是可以休息会儿。 “母妃,父王这里暂时无碍,我先回去休息片刻,晚上我再去寻找治疗父王的办法。” “身子重要,快去歇着。” 第128章 这是……怀上了? 褚夭夭回到夭璘轩倒头就睡,高婶和吴婶看到一脸疲惫的褚夭夭,什么也不说,赶紧帮她脱去衣衫,解了发饰,让她睡得舒坦些。 这一觉睡到天黑,锦王妃实在是担心她会饿坏身子,才将人叫醒。 “从昨晚到现在你还没吃什么东西,先起来用膳。” 人还有些犯迷糊,锦王妃就像照顾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帮褚夭夭穿衣,就连鞋子都要帮她穿。 褚夭夭一个激灵醒来,“母妃?” 见锦王妃正蹲下身子要为她穿鞋,赶忙阻止,“母妃,使不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你为了这个家,为了朝廷辛苦奔波劳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当看着丈夫用自己性命护她周全,看着儿子孤身犯险时,她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当他们的累赘。 可她的儿媳妇不一样,将他们的后顾之忧铲除,与儿子携手击退敌人,如今还要以身犯险去寻找救丈夫的法子。 她为她穿鞋怎么了? 这样的儿媳妇,她愿意宠着。 “母妃,您别担心,父王和天璘都会好好的,等救回父王后,我就去边关。” “那边太苦了,你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受得住?驻守边关有他们男子在,你这样辛苦奔波,母妃心疼。” 锦王妃的心疼是真的心疼,这样纯粹的心疼她只在母亲的身上体会到,抱住因心疼她而落泪的锦王妃。 “母妃您知道吗?我曾惧怕过您的。” 褚夭夭笑着道:“看多了婆婆磋磨儿媳妇的戏码,当天璘说您要回京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居然怕了,还曾经想过逃婚。” “母妃有这么可怕?” “母妃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妃,母妃的包容与爱,让我体会到多年未体会到的母爱。母妃,谢谢您。” 就为了您对我的包容和爱,为了你们我甘愿做这一切,哪怕付出不可逆的代价。 “傻孩子,既然成了一家人,你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 高婶在寝房门口,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澈,眼里带着热切的泪,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为小姐感到高兴,苦了这么多年的小姐,终于等来了疼爱她的家人。 夫人,您看到了吗?小姐现在过的很幸福,有疼爱她的丈夫,有包容她的公婆。 锦王妃擦掉眼泪道:“快去用膳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牵着锦王妃的手,孺慕之情溢于言表,“母妃陪我一起。” “好,陪我们家哭包一起。” “母妃也哭了。” “母妃是大哭包,你是小哭包。” 婆媳俩都被这句话逗笑,手牵着手来到花厅。 吴婶已经将饭菜摆放好,六道菜一个汤,三道是锦王妃亲自下厨做的。 饭桌上,锦王妃又开始投喂,一顿饭后,褚夭夭又是孕妇走路的姿势。 “王妃,世子妃,铭世子来了。” 锦王妃道:“带他去主院,我们马上过去。” 褚夭夭起身,已经打算往外走。 锦王妃赶紧上前,扶住她,“还能走吗?” 褚夭夭苦哈哈的看着锦王妃,“母妃,以后能别给我夹这么多菜吗?吃撑的感觉好难受。” “你这么瘦,一天天的还这么辛苦,不多吃点怎么行?” “吃多了容易积食,导致肠胃出现病变,食物中的营养不容易被身体吸收,还会出现各种疾病。” 锦王妃愣住了,不是多吃才好吗? 老人都说多吃是福啊。 怎么还会伤了身体呢? “那……那以后母妃少做些。” “嗯,最标准的饮食量是七分饱,过犹不及会伤及身体。” 损害她儿媳妇身子的事坚决不做,哪怕吃的少了些。 锦王妃扶着褚夭夭来到主院,玄天铭看到褚夭夭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怀上了? 婆媳俩进来,褚夭夭对玄天铭福身一礼,玄天铭赶紧虚扶了一下,“弟妹,你这是……” 看向锦王妃,行了个晚辈礼,“怀上了?” 锦王妃抿嘴笑,褚夭夭闹了个大红脸。 走到锦王妃身旁,将自己躲在锦王妃身后。 锦王妃笑够了,才道:“没有,就是吃撑了。” 褚夭夭更囧了,说的她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玄天铭轻咳一声,“王叔怎样了?” 说道正是,褚夭夭收了脸上的尴尬,“一会儿我去寻法子救父王,锦王府还请大哥看顾一二。” “你去哪里寻法子?你一个女子出门太危险了。” 褚夭夭摇头,“只有我亲自去才可以。” 秦城隍迈步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土地。 “夭夭,外祖父有负所托,让狐妖跑了。” 褚夭夭拧眉,锦王妃知道狐妖的厉害,大惊,“这……她会不会反杀回来?” 儿子去了边关,儿媳妇马上又要离开,狐妖若是这个时候回来,他们还不被一锅端了? 玄天铭没看到过狐妖的厉害,将锦王妃的惊骇看在眼里,却不能感同身受。 秦丞相道:“一时半会儿她回不来,就算回来了,她不是我的对手。” 哪怕是九尾狐,幼年时期的它功力尚浅,秦城隍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认知的。 褚夭夭也想到了这点,拧着的眉这才松开。 “外祖父,土地你们为我护法。” “乖孙女,你真的要去?” 褚夭夭点头,“父王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秦城隍知道锦王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可他担心外孙女啊。 秦城隍还要再说什么,褚夭夭摇了摇头,也就闭了嘴。 土地身份低微,往往是褚夭夭指哪儿,他打哪儿。 褚夭夭要走阴,他进了锦王的寝房,在里面开始了准备工作。 “大人,都准备好了。” 几人进去一看,褚夭夭满头黑线。 屋子里蜡烛围成几个圈点燃,中间摆放着一个蒲团,蒲团前面是一盏油灯。 一般的道士走阴也不会这么摆放,更何况她呢。 拍了拍土地的肩膀,“辛苦你了。” 土地一乐,被表扬了呢。 快乐还没有一分钟,褚夭夭又道:“下次别做了。” 在土地傻不愣登的表情中,褚夭夭迈步进入秦城隍打开的地府大门,站在黄泉路上,对着身后的人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身朝着黄泉路深处走去。 第129章 冥界小魔女 锦王妃看着褚夭夭进了那扇黑门,想要追过去,被玄天铭一把抓住。 “婶婶别冲动。” “我儿媳妇,秦丞相,我儿媳妇去哪儿了?” “地府。” 秦城隍吐出两个字,一挥手收了鬼门,盘腿坐在了锦王的床前。 土地在床尾的位置盘腿坐下。 锦王妃听到地府二字,吓得腿软。 地府,地府啊。 那是活人能去的吗? 她以为救活王爷的法子是去找什么名贵的药材,却没想到…… “秦丞相,你快把我儿媳妇叫回来吧,我们另外再想办法救王爷便是。” “夭夭不走这一遭,锦王必死无疑。”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媳妇,锦王妃不知该如何抉择。 玄天铭也担心褚夭夭,却不想锦王妃倒下,安慰道:“弟妹能去,定是有自保的法子,婶婶无需太过担心。” 秦城隍看了眼玄天铭,什么也没说。 逆天改命,哪怕能自保,那也要付出代价的。 外面的事情况褚夭夭不知道,此时她过了鬼门关,行走在黄泉路上。 黄泉路上行走着一些无意识的魂体,这些都是刚从阳间到阴间的鬼魂。 他们很多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死了,没有意识,凭着本能的往地府而去。 灰暗的地府,阴沉压抑,虽然生活在五彩的人间界,可这里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回到这里有一种游子归乡的亲切感。 轻车熟路的走过黄泉路,没有看到锦王的魂魄,去了奈何桥。 奈何桥旁,孟婆佝偻着身子为路过的亡魂盛孟婆汤。 正在盛汤的孟婆似有所感,抬头看见鬼影后的那一抹鲜红,惊得手中拿的汤勺都掉了。 褚夭夭看了眼孟婆,在鬼影中寻找了一番,没看到锦王的魂魄,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孟婆放下碗,迎了上去就要行大礼,被褚夭夭扶住,“无须大礼,我且问你,你有见到金陵国的锦王。” 孟婆回忆片刻,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褚夭夭皱眉,黄泉路上没有锦王,还以为他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 褚夭夭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去了酆都城。 别人进酆都城必须过五关斩六将,她往那里一站,立即有人让行。 进入酆都城,冥界小魔女回来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冥界。 十殿阎罗王听到褚夭夭回来,立即往酆都城聚集。 褚夭夭到阎罗殿的时候,十殿阎罗已等候多时。 秦广王:“小宝贝,你好狠的心,一走就是一年多~~” 楚江王:“滚,何止一年多,无数个一年多,想的我肝肠寸断。” 宋帝王:“小宝贝,你看看,我想你想的都瘦了。” 阎罗王:“你们肉麻不?小宝贝,你回来就不走了是吧?” 仵官王:“……阎罗王你插队。” 阎罗王:“你自己反应慢,怪我咯?” 卞城王:“小宝贝,我研究了好多好吃的,我做给你吃啊。” 泰山王:“小宝贝,我……我肌肉又发达了些,可以支撑起来给你荡秋千了。” 都市王:“泰山王你不要脸,小宝贝是女孩子,怎么能随便看男人的身体呢,小宝贝,我那连了网,你可以在地府上网了。” 转轮王:“小宝贝我的转盘又打磨的锋利了些,借给你去月宫砍树,这次保管能砍断。” 平等王撇撇嘴,:“一群敷衍的鬼。” 说完,一个虎扑,扑到褚夭夭脚边,抱住她的大腿,“小宝贝,你要是离开,就带着我一起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其他九王看着平等王,反应过来后,抓着他一阵暴揍。 他们都没有提这样的要求,居然被这小子先提出来。 看着一如既往对自己好的十位阎王,褚夭夭心里暖暖的。 “我回来是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十阎王不打闹了,齐刷刷的道:“小宝贝找我。” 十个人又因为这个争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打了,听我把话说完。” 十阎王停下来,异口同声,“小宝贝你说。” “帮我查一下金陵国的锦王。” 九阎王看向第五殿的阎罗王,他们都是阎王,生死簿却是阎罗王在保管。 阎罗王手心手背一转,生死簿出现在掌中。 不多时翻到锦王那一页。 “金陵国锦王,玄康锦,生于大和二十八年,现年四十六岁,卒。” “五叔,我想……” “不行。”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屁股一撅就知道她放什么屁。褚夭夭话还没说完,就被阎罗王拒绝。 刚刚还打闹的十殿阎王,此时全都一脸严肃的看着褚夭夭。 秦广王道:“宝贝,玄康锦命数已定,若是强行逆天改命,你会遭到反噬的。” “我不怕。” 平等王道:“可我们怕。” 其他几王点头附和。 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舍不得她吃一点点苦,怕她遭一分罪。 “锦王妃对我很好,就像母亲那般疼我、宠我、包容我。锦王不善言表,可我依旧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关爱。我从小没了母亲,更是没有享受过半分父爱,锦王妃给了我就别的母爱,锦王更是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父爱。” 褚夭夭抬头,眼泪糊满了眼眶,“我不想失去那份爱。” 十位阎王沉默了,他们尽可能的满足小宝贝一切需求,纵容她,给她所能给的,却终究还是不能填补缺少了的部分。 都市王最感性,听到褚夭夭这么说,早已哭成了泪鬼。 “要不,要不我们就……” “老八。”阎罗王喝止都市王的话。看着褚夭夭严肃的道:“夭夭,你可知逆天改命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褚夭夭眼神坚定,“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夭夭……”阎罗王黝黑的脸上带着怒气,眼睛通红。最后叹息一声,“罢了。” 褚夭夭立即跪了下来,“谢五叔成全。” 秦广王急了,“老五,你怎么能答应夭夭。” 逆天改命者要到阿鼻地狱将里面的各项刑法受一遍,过了所有刑法才可为人改命。 平等王道:“五哥,让我替小宝贝吧。” 他掌管阿鼻地狱,里面的刑法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怎么舍得让小宝贝受那份罪。 “九叔,我自己去。” 第130章 皇帝在作死边缘蹦哒 泰山王道:“你这小身板子怎么挺得住那些刑法?让你七叔来。” “还有我。” “还有我。” “还有我。” …… 除了阎罗王,所有阎王都要替褚夭夭受罚。 阎罗王其实也很想替褚夭夭受罚,可他知道,若想为玄康锦改命,只能她自己承担。 阎罗王沉声道:“规矩都忘了不成?” 在他们之中,阎罗王地位最高,其他九殿阎王都以他马首是瞻,只要他一发话,其他人不敢吱声。 “老九,带夭夭去阿鼻地狱。” 平等王还想说什么,被阎罗王一瞪眼,咽了下去,带着褚夭夭去了阿鼻地狱。 其他几王想跟着去,被阎罗王拦下。 “玄康锦的魂魄没有来地府。” 几王对视一眼,没来地府,证明玄康锦还有一线生机,那小宝贝承受的刑罚是不是就会轻一些? 卞城王道:“玄康锦的魂魄没来地府,那去了哪里?” 阎罗王道:“夭夭所在的那片大陆出现了邪修者,玄康锦的魂魄应该在邪修者手里。老大,这件事你跟进一下,若是可以把玄康锦的魂魄带回来。” 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其余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秦广王点头,“我这就去一趟。” 褚夭夭在阿鼻地狱里受罚,外面已过了一夜。 这一夜,锦王妃、玄天铭都不敢闭眼,守在锦王床边,时不时看一下鬼门消失的地方,希望突然鬼门打开,褚夭夭从鬼门出来。 锦王脸上的死气增加了几分,秦城隍看了眼,将褚夭夭留下的那根参须塞进他嘴里,片刻后,死气退散。 锦王妃见状,连忙将褚夭夭给他她的那根参须拿出来,“秦丞相 我,我这里还有。” 秦城隍摇了摇头,“不用,夭夭给你的,你收好便是。” 秦城隍依旧盘腿坐在床前,熬了一夜的锦王妃精神有些不济。 “婶婶,这里有我看着,您去休息会儿。”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我儿媳妇回来。” “您这样,弟妹回来见了会心疼自责的,养足了精神,弟妹回来见了也放心不是?” 锦王妃想想也是,儿媳妇已经这么累了,她帮不上忙,也不能给儿媳妇拖后腿,便在丫鬟的搀扶下休息去了。 玄天铭继续守在锦王床边。 宫里 皇帝被褚夭夭气昏后醒来,嚷嚷着要治褚夭夭的罪,却找不着人,心里憋着一股怒火。 他可是君王,居然被一个闺阁女子指着鼻子骂,他颜面何存? 越想越生气,直接下了口谕,让人到锦王府捉拿褚夭夭,要把她送大狱。 玄天铭接到消息的时候,没让人声张,和秦城隍说了一声,进了宫。 皇帝没等到他想要的消息,却看到玄天铭来了,且还是脸色不善的来。 “你怎么来了?” “怎的?皇叔想让谁来?褚夭夭吗?” 皇帝被怼的莫名,“你吃火药了?” 他拿褚夭夭下狱与他何干?拿的又不是他的世子妃。 “您在宫里高枕无忧,肆意妄为,可知宫外早已血雨腥风?” 皇帝撇撇嘴,“朕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朕的脸面何存?” “因为您该骂。” “你……玄天铭你放肆,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玄天铭一改平日里病弱样,腰杆挺直,“你可知你要捉拿的人现在何处?” “褚夭夭畏罪潜逃了?” 玄天铭嗤笑一声,“她为了救您的弟弟,孤身闯地府去了。” 皇帝被吓了一跳,他作为帝王的他,贪恋权贵,最是怕死了。 不过还是被弟弟二字抓住了神经,反应过来道:“锦王怎么了?” “锦王叔被您的皇后所伤,如今在生死边缘徘徊,世子妃若是能安然从地府回来,锦王叔能捡回一条命,若是世子妃回不来,锦王叔……死。” 用尽手段夺得皇位,却只知贪图享乐,玄天铭心中恨不得把他从皇位上扒下来。 可他不能,不能做那大逆不道的事,纵有万千不甘,也只能强压下。 “锦王真这么严重?” 玄天铭不说话,皇帝知道他没撒谎,心慌了起来。 “他,他可不能死啊。他若是死了,汉城怎么办?胡国还不直接杀进来?” 胡国人从小在马背上生活,若是攻破了汉城,一路杀到京城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他们的皇上,他们的亲人,在意的永远是他的皇位。 “现在汉城谁在驻守?” “锦王叔重伤后,天璘封锁了消息,连夜赶往了汉城。” “他?” 皇帝皱眉,“一个二世祖,他能干什么?” “那皇叔认为谁去最合适?” 皇帝哑然,锦王在汉城多年,派其他人去不一定能震慑住汉城的那些守将,玄天璘虽然是个二世祖,却是锦王的独子,那些守将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为难他。 玄天铭道:“今日微臣入宫,斗胆想问皇上一句,您是想金陵国灭国,还是继续当这个皇帝?” “玄天铭你可是皇室嫡亲的子孙,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玄天铭一撩衣袍跪在地上,“还请皇上回答微臣的问题。” 皇帝被逼的不得不回答,想了半晌道:“我是金陵国国君,自然是想金陵国好好的。” “那您就当个明君,不要做让人寒心的事。” “朕何时做让人寒心的事了?” “锦王叔生死未卜,天璘远赴边关抵御外敌,锦王府只剩下王婶和世子妃,您却要缉拿世子妃入狱,这不是寒锦王府的心是什么?” 皇帝小声嘀咕,“那也是她先骂朕在前。” “您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该骂?” 今日玄天铭也是被气狠了,抱着一死的心进宫怼皇帝。 皇帝梗着脖子想要反驳,想到曾经干下的那些事,熄了火。 “侄儿斗胆冒犯皇叔,还请皇叔责罚。”见皇帝面上有了缓和,跪下来请罪。 犹豫了一下,将玄天铭扶了起来。 “朕当初是做了些错事,我认,可也不能指着朕的鼻子骂吧?” “弟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定是您先惹怒了她。” “你的意思是朕不讲理了?” 玄天铭看着皇帝,就看着。 皇帝败下阵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朕是皇帝,她作为臣女,一个晚辈不应该让着朕吗?” 玄天铭道:“皇叔,弟妹不是一般人,惹怒了她遭罪的只会是您自己。” “你什么意思?” “您自己想吧,锦王叔还在昏迷中,侄儿得回去守着,告辞。” 第131章 真正的大佬是褚夭夭 玄天铭离开后,皇帝将他的话掰开仔细品了品。 忽的想到褚夭夭如今在何地,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褚夭夭在……在地……地府。” 她能去地府和阎王爷抢人? 皇帝咽了口唾沫,这是有多大的能耐,居然敢和阎王爷抢人? 想到自己一日不如一日的身体,那是不是也可以让她去找阎王给他多要十年八年……不,起码要二十年的寿命。 想到这,皇帝庆幸派去的人没有拿到褚夭夭。 结果安奈下去的心还未恢复平整,又被吓的跳了起来。 “你……你是谁?” 何时寝宫内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还悄无声息的,这要是来要他命的,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广王在玄天铭刚来不久,便到了,等玄天铭离开后,才在皇帝面前现身,“听说你对褚夭夭很有意见?” 人就在眼前,可声音就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低沉空灵。 “她……她她她……” “她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他们地府宠到大的宝贝,谁敢说半句不是? 上下打量一番皇帝,秦广王不屑的撇撇嘴,“一个将死之人还四处作恶讨人嫌,死后只有下地狱的份。” 一个快死的人,他都懒得动手。 转身便要离开,想到什么转身,道:“你坐在那张龙椅上就像你的脑袋在你脖子上一样,纯属摆设,劝你一句,早日立下储君,给自己挣一分功德,到了地府少遭一份罪。” 说完,便消失在皇帝的寝宫。 皇帝吓得浑身无力,软的像面条一样,从龙床上滑了下来。 苏公公一个激灵,像是打了个盹儿一样,见皇帝躺在地上,吓得差点跳起来。 “皇上,您……您怎的在地上了?” 想要抬手打人,却浑身使不上劲儿。 张了张嘴,“混账……玩……意儿,扶……朕起……起来。” 这些年来皇帝除了吃喝就是玩乐,也不注重保养身体,如今胖成了球。 苏公公从小就跟在皇帝身边,岁数也不小了,平日里只需要伺候皇帝,何曾干过重活? 现在要他把重达两百斤的皇帝从地上弄床·上去,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挪动半分。 缓过来些的皇帝,说话有了力气,“没用的东西,去叫人来抬朕啊。” 苏公公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叫来两个力气大的太监将皇帝从地上抬到床·上。 “把他俩杀了。” 重新躺好的皇帝第一句话就是要那两个小太监的性命,两人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他一肚子火没处发,自己窘迫的样子还被没了根的人看到,火气自然就发在两个小太监身上。 苏公公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两句,可皇帝眼下正在气头上,他要是劝上一句,自己也会跟着吃挂落。 见没人动,皇帝怒了,“怎的?朕还没死,就使唤不动你们了?” 苏公公赶紧将两人带出去,皇帝今儿个气不顺,怪只怪两人倒霉。 将两个小太监交给门外的护卫,传了皇帝的口谕。 守护在皇帝寝宫的护卫,如今换上了玄天铭的人,将两人带了下去。 苏公公摇摇头,转身回了寝宫。 看到苏公公回来,皇帝问道:“刚刚你可有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的男人?” “老奴一直在这儿,没见着啊。” “真没见着?” 苏公公摇头,“没有。” 皇帝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的冒出来,吓的。 “那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也不曾。” 看不见,听不见。 难道他真的见鬼了? 来警告自己不要针对褚夭夭?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他命不长久? 不……不可以。 他好不容易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没有享受够怎能就这么死了? 国师~ “去吧国师叫来。” 苏公公惊骇的看着皇帝,“皇上,没有国师了。”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国师是敌国的皇子,是来威胁他皇位的人。 “去民间找,把那些道士都抓来。” 他要炼丹,炼长生不老丹。 “皇上您怎么了?别下奴才啊。” “朕让你去找道士,去找道士,再不去朕砍了你脑袋。”皇帝有些疯魔的朝苏公公咆哮。 苏公公急红了眼,却只好退出去,他并没有去找什么道士,而是让人去给玄天铭传了话,把皇帝的事告诉了他。 秦广王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把皇帝给吓魔怔了。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找到国师的藏身之地。 他并没有把国师怎么样,这是夭夭要经历的劫,若是贸然动手会害了夭夭。 看了眼还在打坐运功的国师,秦广王寻找起锦王的魂魄来。 山洞里极其简陋,就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 山洞里没有,那定是在他身上。 伸手将国师身上缭绕的黑雾扒开,露出国师青筋外露的脸。 秦广王撇撇嘴,“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真是罪过。” 看到国师腰间别着的葫芦,哟呵,小子底蕴不错啊,居然还有魂葫。 国师似有所觉的睁开眼,便看到近前的秦广王,下意识的伸手就朝秦广王拍去。 秦广王轻松拍开国师打过来的手,“别闹。” 说完,魂葫到手,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你们也就这些个人了,还不知道消停点,成天霍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迟早得灭族。” 颠了颠手里的魂葫,“这个我就拿走了。” 国师想要起身,刚刚打出去那一掌后,他就动弹不得了。 看着人从自己眼前消失。 就是消失,直接从眼前没了。 饶是他修行了多年也做不到他那么来去自如,这人是谁? 能有如此实力,为何只单单拿走锦王的魂魄,不对自己动手? 难道……是玄天璘背后的人? 秦广王离开不久后,奶萌的黑狐蹦跳着跑了进来,嗅了嗅,空气中还残留着秦广王的气息。 “有人来过?” 国师点头,“很厉害的一个人,本座怀疑是教玄天璘玄术的人。” 黑狐从秦城隍手中逃脱后,找到国师,国师帮她恢复了些许的实力,却也只能开口说话,从一条尾巴变成两条尾巴。 国师说那人是玄天璘的人,她不赞同,真正的大佬是褚夭夭。 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并不是修道之人的味道。 第132章 终于回来了 秦广王在凡间溜了一圈,把锦王的魂魄带回去的同时,还将褚夭夭这些年在凡间受的委屈了解了一遍,在小本本上记下那些让她受了委屈的人。 回到地府,褚夭夭还没从阿鼻地狱出来,便将锦王的魂魄放了出来。 一直被关在魂葫里的锦王,终于得见天日,看到的却是一个个面相凶狠,长得奇形怪异的人。 “你……你们是谁?” 环视一圈,地方很陌生。 “这是哪里?” 长相白净的都市王道:“这里是地府,十殿里的第五殿。” 锦王颓然,“终究还是来了。” 从一个闲散王爷成为戍守边关的战神王爷,他的脑袋就别在了裤腰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如此之快。 没来得及和爱人好好道别,没来得及将金陵国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他,不甘心。 这时,殿外小鬼来传话,“启禀阎王,公主从阿鼻地狱出来了。” 十殿阎罗哪里还有心思在意锦王,纷纷朝着殿外奔去。 一下子空了的阎罗殿,锦王有瞬间懵。 不是要审问他的吗? 怎么全跑了? 不多时,跑出去的阎王们又回来了。 最前面的阎罗王怀里抱着一人,大氅遮住,他看不到。 阎罗王把桌案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将怀里的人放在桌案上。 此时的褚夭夭魂体虚弱的仿佛一戳就破,泰山王赶紧将一朵生魂花塞进她嘴里。 有了生魂花,褚夭夭的魂体算是稳固了些,泰山王又塞了两朵进褚夭夭的嘴里。 “谢谢七叔。” “叫你别去别去,你就是不听。” 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心疼却是一分不少。 “我父王呢?” 暴脾气的宋帝王道:“你先管好你自己。” 秦广王道:“收一收你的脾气,宝贝已经这样了,别吓到她。” 阎罗王道:“玄康锦无碍。” 跪在大殿中央的锦王听到自己的名字,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被十殿阎罗紧张的人。 一只莹白的手拨开一条缝,褚夭夭看到跪在大殿上的锦王。 挣扎着要起来,平等王和转轮王将她扶起来。 “父王。” “夭夭?” 锦王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褚夭夭。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各位阎王,夭夭她还年轻,能否让她重返人间,若有因果就让我承受。” 十殿阎王对锦王这番话很是满意。 褚夭夭示意平等王扶她过去,实在没力气站着,干脆在地上坐下。 “父王,我没死。” “没死怎么会在这里?” 卞城王道:“她是为了救你而来。你死期已至,夭夭为了救你逆天改命,闯阿鼻地狱。” 锦王震惊的看着褚夭夭,半晌哽咽了下,道:“傻孩子,父王一把年纪,到了时候就该走。倒是你,年纪轻轻,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遗憾?”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阎罗王道:“夭夭你伤了根本,须得留下休养些时日,本王自会派人送玄康锦回去。” “我要回去。” 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做,她必须回去。 锦王看阎王对褚夭夭的态度,对褚夭夭的身份有所猜疑,却没多问,道:“留下对你身体好,就留下来养好了再回去,其他的事有父王和天璘。” 褚夭夭摇头,父王这次受伤,不能再上战场,边关须得天璘去驻守,粮食的事还得她去奔波。 倔强的看着十殿阎王,十殿阎王很是头疼,小丫头倔脾气上来没人能降得住。 “走走走,赶紧的走。” 楚江王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似的,将褚夭夭往外赶。 都市王和平等王赶忙拉住,“二哥你干嘛,夭夭身子弱哪遭得住你这样赶。” 平等王道:“我陪着夭夭去吧,有我在她身边照顾,保证不让她少一根汗毛。” 其他九位阎王怒瞪着他,这小子怎么这么坏?他们谁不想陪在小宝贝身边了? 阎罗王黑着脸,“胡闹,你是九殿阎罗,能随便离开?” “那怎么办?这么让夭夭一个人离开,我可不放心。” 阎罗王道:“让金陵国开国将军霍骁陪着夭夭一同前往。” 霍骁是金陵国的人,有他在处理金陵国的事更方便,也有出处。 锦王大喜,霍骁可是金陵国百姓心中的神,就是有霍骁的威名在,周边各国才不敢肆意妄动。 霍家军被国师和妖后压制在京城,没了霍家军,边关就成了豆腐,任由他们随意砍切。 这些年下来,霍家军的志气被磨灭了不少,若是让他们再上战场,已没了当初霍骁带领下的那般勇猛。 若是有霍骁在,必定士气大振。 得到十殿阎罗一致同意后,褚夭夭带着锦王和霍骁这才离开地府。 锦王从小听着霍骁的事迹长大,只生活在传说中的人,此时就在自己跟前,锦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后面的霍骁。 霍骁依旧是死前的装束,一身盔甲,手持长柄砍刀,接近两米的大高个,在褚夭夭面前就像一座大山。 人间已是一天一夜,锦王妃在玄天铭的劝说下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又回来,之后就再也不肯去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秦城隍将最后一根参须喂进锦王的嘴里,眼中也有了些许的担忧。 天黑了,若是今晚外孙女还不回来,她和锦王都会死。 玄天铭这一天一夜没合眼,锦王府和宫里两头跑。 此时的他有些憔悴,神情有些着急。 终于在众人期盼、焦急中,寝房里气场有了些许的波动。 掌控鬼门的秦城隍立即睁开眼,双手一挥,鬼门打开。 锦王妃和玄天铭紧盯着鬼门,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却不错眼的看着。 直到一抹红色出现在,渐渐清晰。 “回来了,回来了。” 锦王妃激动的哭了出来。 压在心里的恐惧和害怕终于爆发出来。 褚夭夭和锦王还有霍骁走出鬼门,秦城隍看到霍骁诧异了一下,对着他点了点头,将鬼门关上。 褚夭夭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她很疲惫,想好好的睡一觉。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要将锦王的魂魄送进体内。 秦城隍道:“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能行?” 霍骁道:“他是城隍爷,做的就是这些事。” 褚夭夭点了点头,将锦王交给了秦城隍,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锦王妃赶紧将人搂住,“儿媳妇,儿媳妇。” 第133章 大将军霍骁 “我儿媳妇怎么了?” 霍骁是鬼他不现身,凡人是看不到他的,此时除了秦城隍和土地,没人能看到他。 锦王魂魄正在与身体融合,也无法回答锦王妃的问题。 锦王妃急的团团转,玄天铭道:“把弟妹送往夭璘轩,先让府医过来。” “好好,天铭你在这里守着,我先把夭夭送回去。” 锦王妃让嬷嬷把褚夭夭背上,府医一直都在主院,听到传唤,跟着去了夭璘轩。 高婶和吴婶看到被送回来的褚夭夭,心里担忧却不慌乱,帮着嬷嬷把褚夭夭放在床榻上,让大夫看诊。 府医立即上前号脉,左右手都换了一遍,却看不出褚夭夭的病情。 “世子妃怎样了?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 府医起身对着锦王妃行了一礼,“在下才疏学浅,世子妃这病,实在是看不出来。” 就像睡着了一样,脉搏正常。 “那怎么办?”高婶急了,锦王府的府医比外面的大夫还要厉害,他都查不出原因。 锦王妃道:“让管家拿锦王府的帖子,去太医院将院首请来。” 立即有下人跑去传话。 霍骁跟着来到夭璘轩,没有进寝室,坐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去去忙碌的人,挠了挠头。 最终还是显了身,守在大厅里的丫鬟们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得惊声尖叫,四处逃窜。 锦王妃皱眉,“外面怎么回事?” 小翠离门口最近,听闻走了出去,与一个小丫鬟相撞,被推了回来。 “做什么呢?毛毛躁躁的被鬼撵了不成?” 小翠在褚夭夭和她娘面前会显露出蠢笨模样,但是在其他丫鬟面前会努力摆出一副稳重样。 锦王妃被门口的动静惊到,“王府何时有如此毛躁的丫头?带出去家法伺候。” 小丫鬟跪在地上求饶,“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冲撞,而是……而是……” 一旁的嬷嬷喝声道:“说话吞吞吐吐,是什么还不赶紧说?” 小丫鬟使劲儿咽了一口口水,道:“外面有鬼。” 锦王妃心里一惊,儿媳妇到地府找救王爷的法子,该不会得罪下面的人,被追上门了吧? “那……那鬼说……说世子妃的病……一般的大夫看……看不了。” “他当真这么说?”不是来找麻烦的? 小丫鬟点头。 “你们在这里守着世子妃。” 大厅里,霍骁大马金刀的坐在圈椅里,身形笔直。 锦王妃走进大厅,看向霍骁,那张青黑的脸突一见还真能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稳了稳心神,在上首坐下。 “敢问阁下是……” “在下霍骁,见过锦王妃。” 霍骁陪着金陵国开国皇帝打天下,那个时候的他们特别注重君臣之别,如今隔了几代,见到皇室的人,霍骁并没有托大,对着锦王妃行了个抱拳礼。 霍骁? 锦王妃身为皇家妇,对霍骁这个名字不陌生。 可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彪形大汉,怎么和大庙里供奉的战神霍骁不一样呢? 难道只是同名? “你可是有战神之称的开国大将军霍骁?” “正是在下。” “你……你不是……” “我如今在阎罗王手底下当差,是个鬼王,奉命前来保护公……世子妃的。” 保护儿媳妇?锦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来捉拿我儿媳妇的?” 青黑色的大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为何要捉拿世子妃?” “她……她不是去地府和阎王抢人吗?” “锦王的魂魄是秦广王找回来的,世子妃想要复活锦王,走了一遍阿鼻地狱,所以现在她的身体才会如此虚弱。” “那我儿媳妇不会有事吧?” “魂体受到伤害,泰山王已经给世子妃用过生魂花,此后只需要静养便可。” 霍骁想了想,道:“若是有人参、茯神、琥珀等物,可以给世子妃服下,这些具有定魂魄和养魂魄的功效。不止世子妃,锦王也可以给他吃些。” 锦王妃都一一记下,想到儿媳妇给她的那根人参须,拿了出来,“战神,你看看这个可以给我儿媳妇吃不?” 霍骁看向有婴儿小拇指粗细的人参须,上面有浓郁的药香味,可不是一般的人参能比的。 “这是个好东西,比一般的人参都好。” 人参精身上的参须,能不好吗? 锦王妃将人参须递给嬷嬷,“拿去给吴婶,让她给世子妃炖汤喝。” “是,老奴这就去。” 知道褚夭夭的情况,锦王妃也不着急了,留下一个她身边伺候的嬷嬷,让高婶他们好生照顾,便离开夭璘轩。 心疼儿媳妇,也担心丈夫。 回到主院,秦城隍已经将锦王的魂体送回体内,原本发青的脸这会儿已经不见青,锦王妃松了口气。 “婶婶,弟妹那边无碍吧?” “没什么大碍,静养些日子就好。对了,你这段时间进出宫里方便,到太医院去看看是否有茯神和上好的琥珀?” “婶婶要这些?” “王爷魂体刚回来,需要养魂,这些是养魂之物。” “行,侄儿这就去太医院。” 秦城隍让土地在主院守着,他去了夭璘轩。 外孙女伤成这样回来,他心疼啊。 不亲眼看着,他放心不下。 轻飘飘的来到褚夭夭床前,没有现身,在床边坐下,魂体伤的这么严重只靠茯神和琥珀怎么能养的回来? 将手附在褚夭夭肝脏处,缕缕阴气传入。 守在外面的霍骁感受到阴气的波动,眉头紧了紧,却什么也没做,也没说。 一炷香之后,还没有完,霍骁起身,不顾男女之防进了寝房。 “你是打算将自己体内的阴气全过给世子妃吗?” “我只想她能快点好起来。” 霍骁出手打断秦城隍,“知道你心疼世子妃,但魂体受伤不是给的阴气越多越有用,是要好好的静养。世子妃吃了三朵生魂花,待生魂花的药效发挥后,世子妃的魂体养的也就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你的阴气。” 秦城隍听说过生魂花,却从来没见过,生魂花的生长在蛮荒之地,一般的鬼到不了那个地方,所以即便知道生魂花对鬼魂有着莫大的作用,却没有鬼敢贸然前去。 一口气能拿出三朵生魂花,也只有冥界食物链顶端的人,才能有如此大手笔。 第134章 王府居然要赊账 锦王第三天便醒来,褚夭夭却还在昏睡中。 地府走的这一遭,锦王觉得就像梦一场,他的儿媳妇居然是地府的公主,为了他居然闯了阿鼻地狱。 “夭夭怎样了?”锦王问锦王妃。 “儿媳妇这会儿还昏迷着。”想到儿媳妇去了传说中的阿鼻地狱,锦王妃心疼的厉害。 只是传说就让人毛骨悚然,真正的阿鼻地狱还不知道怎么可怕呢。 她家娇娇儿媳妇,怎能受的住? “告诉天璘,今后可得好好对夭夭,本王这次能回来,多亏了她。” “放心吧,那小子若是敢做对不起儿媳妇的事,我第一个不饶过他。” “王爷,王妃,皇商万老爷的夫人送来拜帖。” 锦王妃道:“拜帖给谁的?” “世子妃。” 锦王妃接过拜帖,“送帖的人呢?” “在门外。” 锦王妃打开拜帖看了下,“儿媳妇和万夫人怎么有来往?” 玄天铭正好进来,看到锦王妃手里的帖子,询问:“谁的帖子?” “皇商万老爷的夫人送来的拜帖。” 玄天铭立即明白叶桐为何而来,“帖子交给侄儿吧。” “你认识这位万夫人?” “嗯,有过一饭之缘。” 提笔在拜帖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下人,“交给送帖人。” “是,铭世子。” “王叔今日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人也精神了些。” 锦王妃道:“战神霍骁说的那些药还是挺管用的。王爷喝了两天人就醒了,夭夭一直都有喂她喝,应该也快醒了吧?” 锦王道:“夭夭和我不一样,睡着比醒着恢复的更好。” 玄天铭在椅子上坐下,“王叔,万夫人来应该是为了去蛮国的事,本来弟妹打算与她同去,现如今弟妹昏迷着,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锦王妃道:“夭夭去蛮国作甚?” “收购粮食。” “蛮国也不产粮食啊。” 玄天铭将褚夭夭的打算说了一遍,锦王和锦王妃都沉默了。 法子是好法子,可太危险了。 深入敌国,要是被发现,很有可能回不来。 “万夫人应该认识蛮国的人,与她一同前往危险会降低不少。王叔,弟妹不能去,侄儿打算去一趟。” 锦王道:“你不能离开京城,天璘去了边关,京城得有人坐镇。” “王叔您不是在京城吗?” 锦王摇头,“等身子恢复些后本王得回边关。” “边关条件恶劣,您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不适合再去边关了。” “本王得去。那些将领虽然会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会给天璘使绊子,天璘缺少经验,在那样的情况下带兵出征那就是让将士去送死。” 锦王挪了挪,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继续道:“皇上日渐糊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你最熟悉,留下来梳理朝中人员,把国师的人全部剔除。” 锦王妃道:“老五不是距离蛮国最近吗?让他安排人去蛮国不行吗?” 玄天铭道:“此事弟妹已经和雅敏说过,在你们出事那日,我便让人送雅敏离京回渝城了。” “儿媳妇想的就是周到。” 锦王点头,从小长在深闺的女子,很难有如此通透的,不亏是大佬。 “那万夫人可信?” 玄天铭点头,“借着万家商队的便进入蛮国,若是被发现万家在蛮国所有的产业都会受到打击,可饶是如此,万夫人依旧答应弟妹带她一同前往蛮国。” 锦王道:“能否让万夫人在蛮国收了茶叶,卖给咱们呢?” “这……”玄天铭不敢说,“此事可与万夫人商议,看她如何说?” “明日一起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万夫人吧。” 第二日,万夫人如约来了王府。 王府虽不及故宫威严壮观,却也比一般的林园宅子气派。 主院的花厅,锦王和锦王妃端坐上首,玄天铭坐在左手边的圈椅上。 万夫人被下人领进来,看到这么大的排场,吓往后退了半步。 当初见到玄天璘和玄天铭的时候,她就暗自吐槽两人是她这辈子加上辈子见过最有分量的人,没先到今天还见到比世子分量更重的人。 “民妇万氏,见过王爷、王妃、世子爷,给王爷、王妃、世子爷请安。” 锦王妃抬手示意,“万夫人请起。” 叶桐站起身,知道这世道的尿性,不能直视权贵,故而垂着眼眸,毕恭毕敬的。 “万夫人请坐。” 叶桐左右看了下,脑子里思索那少得可怜的规矩,忽的想到还没谢恩,又跪了下去谢恩。 不等锦王妃叫起,在右边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左为尊,她坐右边最末尾,应该不会犯忌讳吧。 还有就是,万一惹贵人不高兴了,最末尾靠近门口,跑也快些。 三人将万夫人的神态和举动都看在眼里,锦王妃掖了掖有向上翘的嘴角,“万夫人坐前边来吧。” “……是。”在叶桐看来这就是三堂会审,小心肝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跳,挪着小步子在右首的位置坐下。 锦王妃道:“你无需紧张,本来该夭夭与你见面的,可她出了些意外,不方便见你。我们听说她欲与你一同前往蛮国,所以想找你谈谈。” “夭夭怎么了?我可以……民妇可以去看她吗?” “她受了伤,至今昏睡不醒。” “怎么会?怎么伤的如此重?” 叶桐皱眉,来到这个世界十来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有相同遭遇,秉性又与她相对的人。 “她不会有事吧?” “太医看过了,没有性命之忧,醒过来只是迟早的事。” 没有性命之忧? 难道魂穿回现代去了? 叶桐还想再问,锦王开口道:“听闻你去蛮国是为了收购茶叶?” “啊?是的。民妇每年都会从蛮国进购茶叶销往各地。” “你今年收购的茶叶卖给我们锦王府可行?” 锦王想跟她谈生意? 说到生意,叶桐心里的畏惧不见了,身板子也坐直了。 “民妇从蛮国运出来的茶叶卖的都比较贵,不知王爷欲出何价格所购?” 锦王卡了一下,锦王府如今的财力还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不过…… “价格和你卖给其他地方一样,只不过可否能赊账?” 叶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锦王,直把锦王看的羞红了脸。 玄天铭道:“王府的银钱都用来购买粮草了,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叶桐真的不敢想象,一个王府居然赊账买东西。 一季茶叶她收到手的也不过十来万两白银,偌大的王府怎就拿不出来了? “不是民妇不相信王爷,而是民妇喜欢真金白银谈生意。” 这个时代法典不全,她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利益。 “一点也不能?” 叶桐摇头,不能就是不能,管你是王爷还是皇帝,和她做生意就必须把银钱摆出来。 第135章 都在心疼褚夭夭 锦王一时犯难,他虽是王爷,却也做不出强买强卖的事。 可若是没有蛮国的茶叶,就无法照着夭夭的计划行事。 “王爷、王妃,世子妃醒了。” 不得不说,褚夭夭醒的正是时候。 “我儿媳妇醒了?”锦王妃第一个起身朝外面走。 然后是锦王、玄天铭。 叶桐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面去了夭璘轩。 褚夭夭刚醒来,精神萎靡,软弱无力的靠着床框半躺着。 锦王妃还没进来,声音却传了来。 “儿媳妇,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母妃了。” “母妃,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要不是为了救王爷,你也不会遭这份罪。” “我是父王的儿媳,怎能看着他出事不理?父王呢?他醒了吗?” “醒了,昨儿就醒了。” ”醒了就好,儿媳听闻万夫人来了,她可还在?” 小翠道:“万夫人在呢。” “母妃我想见见万夫人。” “你如今要好好静养,其他的事别管。” “没事的,就和她说说话。” 锦王妃犹豫了一下,道:“那行,不过不能多说,注意休息。” 褚夭夭再三保证会多休息,锦王妃这才让人把叶桐叫进来。 叶桐进来后,锦王妃出了寝房。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叶桐也不守那些规矩,直接一屁股在褚夭夭床沿上坐下。 “你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叶桐上下打量褚夭夭,撇撇嘴,“你这一副随时都要噶的样子,别说休息几天,哪怕给你一个月都不见得能休养回来。蛮国之行,怕是只有我一人去了。” “不是还有几天吗?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你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锦王妃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她能让你去?话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婆婆把儿媳妇疼成这样的,你有福气。” 褚夭夭笑了笑,“只要身体好转了,对她撒撒娇就可以。” 叶桐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仗着锦王妃宠你,你就使劲儿的作吧。” “别闹,我跟你说真的,蛮国之行我会与你一起前往。” 金陵国的情况太糟糕了,她必须走这一趟,尽快把粮食运回来。 “你这样巴心巴肝的为金陵国打算,怎的?将来你男人会继承皇位不成?” 褚夭夭拍了叶桐一下,“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小心祸从口出。” “我也就是在你这里才这样。” 叶桐摆正脸色,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从京城到蛮国可有一千多里,这一路上坐马车就能颠的你生不如死,更何况还有其他的一些突发状况。” “我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骨朵,经不起风吹雨打。” 见劝不动褚夭夭,叶桐只好同意,“那行吧,我回去准备路上要用到的东西。” “肉干,干面一类的东西可以多备着些。” “放心吧,那些东西少不了,路上不会亏了你的胃。” 叶桐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每次出远门十辆马车其中有五辆载的都是吃食。 敲定下去蛮国的时间,叶桐便离开了。 知道锦王和玄天铭都在夭璘轩,两人都是男人,不方便进寝房,褚夭夭便让高婶帮她简单梳洗了一下,出了寝房。 锦王妃见褚夭夭出来,赶紧让人抬来一张美人榻,将褚夭夭安置在美人榻上。 “就在这里躺着。” 在公爹和大伯哥面前躺着,她怎么好意思? 执意要坐着,锦王妃无奈,只好让人拿了好几个靠枕让在褚夭夭身侧,让她依靠在靠枕上,这样才会舒服些。 锦王和玄天铭不吱声,等锦王妃安顿好褚夭夭后,这才开口。 “夭夭,万夫人可有与你说茶叶之事?” “父王要茶?” 锦王妃道:“你父王想买万夫人从蛮国购买回来的茶叶,你也知道王府如今的情况,只怕要赊上一段时间,才能将银钱补给万夫人。” “万夫人做事严谨,赊账这种事她是不会同意的。再说,我本就打算与她一起前往蛮国,茶叶之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身子还没好呢,怎么能去蛮国?”锦王妃急了。 “又不是明日就去,得过几日,再有几日我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 “不行。”锦王妃难得在褚夭夭面前强硬一次,“这次伤了元气,就该在家里休养个一年半载的,金陵国又不是没有能人了,怎的就该你一个弱女子里里外外的操持?” “别人去我不放心。” “你若是不放心,我和万夫人一同去。” 褚夭夭有些头疼,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母妃,这次去蛮国,不仅仅是为了采购茶叶,我还有其他的打算。” 锦王道:“其他的事都放一放,你身子重要。” “父王,这可关系到边关将士们能否吃饱饭的问题,是能放的吗?” 锦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疼儿媳妇是真,可他也心疼驻守边关的将士。 褚夭夭道:“到时候我会把霍骁带上,有他在没人能伤的了我。” 锦王妃道:“战神还能驮着你飞过去不成?这么远的路程,你身子怎么受得住?” 褚夭夭从美人榻上起身,对着锦王和锦王妃跪了下来。 “夭夭你怎么跪下了?快起来。” 锦王妃赶紧上前将褚夭夭拉起来,褚夭夭硬是不动,“还请父王和母妃成全。” 锦王不由得想到在阎罗殿那一幕,犟脾气起来,十殿阎罗都拿她没办法,他们只不过一介凡夫俗子,更奈何不了她。 “你起吧。” “父王这是同意了?” 锦王迫不得已点点头,不答应怎么办?让她一直跪着? 褚夭夭欢喜的站起身,却因为起的太着急,身子晃了两晃,被高婶快速扶住。 锦王妃想说她两句,看她小脸惨白的样子,又不忍心。 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去了夭璘轩的小厨房,给褚夭夭准备补身子的药膳。 一边准备药膳,一边盘算着她跟着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玄天铭道:“可有定下出发的时间?” “定下了,五日后。” 玄天铭心里默了一下,起身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王叔、弟妹,我先告辞了。” 锦王点头,褚夭夭坐在美人榻上福了福身。 锦王道:“去休息吧,这两日让你母妃多给你做些好吃的。” “是。” 第136章 钦佩 如今夭璘轩只有儿媳妇一人住,他一个老公爹也不好久留,知道儿媳妇无大碍后便离开了。 锦王离开后,褚夭夭在高婶他们的搀扶下回到寝房,“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跟前伺候,我休息一会儿。” 吴婶道:“那行,您先休息,老奴去厨房准备些您爱吃的,多吃才能将身子补起来。” 高婶给褚夭夭掖了掖被子道:“小翠就在门口候着,有什么事叫她就成。” 寝房内只有褚夭夭一人的时候,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是在妖后寝宫内发现的阴珠,她没想到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不然不会把蕴含着大量阴煞气的阴珠留下。 盘腿坐于床·上,阴珠悬于半空,褚夭夭进入冥想状态。 渐渐地,阴珠开始滚动,一缕缕黑雾从阴珠内飘出,进入褚夭夭体内。 阴珠从最初的缓慢滚动,黑雾如纱雾般袅袅,到最后,阴珠急速运转,黑雾如湍流的河水,奔腾的涌向褚夭夭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褚夭夭睁开眼。 阴珠像破碎的玻璃球一般,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门口的小翠听到寝房内有细微的声响,“世子妃,您醒了吗?” “我再睡会儿,不用进来服侍。” 门口没有响动,褚夭夭闭目内视,丹田处一颗黑如琉璃的珠子在不断翻滚着,黑雾围绕着它,一边翻涌一边将黑雾吸入,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 褚夭夭修炼的是冥力,与其他修炼者的内丹不一样,其他修炼者要么是白色,要么是金色,有些还是五彩的,而她的是黑色。 待内丹将所有黑雾吸收后,转换成冥力在褚夭夭全身游走,修复受损部位,特别是肝的位置,停留的时间久了些。 等冥力从肝出来,再次回到丹田,褚夭夭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轻快。 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身子不再乏力,魂体上的伤已经恢复大半。 门口传来锦王妃的声音,“母妃,我醒着,马上就起。” 听到褚夭夭的声音,锦王妃推门进来,“别起来,就在床·上躺着。” 快步来到床边,将准备起来的褚夭夭摁回去。 “我准备了小方桌,就在床·上吃。” “母妃,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下床吃东西。” “我说你不能就是不能,听话,坐好。” 在锦王妃的强势下,褚夭夭只好坐着不动。 丫鬟们抬了一张小方桌放在床榻上,首先摆在褚夭夭面前的就是一碗人参茯神汤,然后是各种补阳的菜。 锦王妃曾派人去过衮州,想要找山神再寻些参须的,没找到山神,倒是挖了几棵几十年份的山参。 虽不及山神的参须药效好,好歹是出自衮州的山里,和山神同出一脉,应该比一般的山参药效好,被锦王妃拿来和茯神一起炖了。 小小的桌子摆五个菜就摆放满了,褚夭夭暗自庆幸,桌子小装不下太多菜,没曾想…… 桌上的菜吃完一样,撤下菜碟,又端上来一样。 还被锦王妃亲自投喂。 桌上的菜碟不知道更换了几轮,褚夭夭终于忍不住了。 “母妃我真的吃不下了,好撑。” “吃不下了?那喝点汤填填缝儿。” 舀了一碗当归红枣鸡汤,送到褚夭夭嘴边,生无可恋的喝下一勺,然后又一勺递到嘴边,最后那一小碗汤还是进了褚夭夭肚子里。 撑得躺下都有些困难,锦王妃这才放过她。 “先这样吧,母妃一回儿再去厨房给你准备些饭后甜品,等你睡醒一觉就可以吃了。” “母妃,您可以去看看父王吃了没,这次他也遭了大罪。父王上了年岁,没有我年轻恢复的快,必须得多弄些好吃的给他吃,才能将身子补回来,不然以后会吃亏的。” 锦王妃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去看看你父王,晚点我再来看你。” “不用,父王这个时候娇气的很,最需要母妃的陪伴,若您一直在我这儿,他肯定会吃醋的。” 锦王妃娇笑着道:“打趣母妃了是吧?都老夫老妻了,还吃什么醋啊。” 嘴上念叨着,身子却做出了反应,带着一脸小女人的娇羞出了夭璘轩。 来来往往这么多世,她最钦佩的就是锦王和锦王妃他们,生活在三妻四妾的年代,作为一个王爷,一生只守着一个女人。 平日里锦王对锦王妃不咸不淡,还经常把锦王妃气的够呛。 可在生死关头,却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护妻子周全。 能为妻子做到这份的男人,有几个? 在他们的心里,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女人为男人付出牺牲性命天经地义。 女人没了可以再找,若这家的男人没了,一个家就散了。 而锦王妃也不是什么菟丝草,要依附着男人才能过活,她是锦王的贤内助,锦王在前面驻守边关,锦王妃做好内勤工作,夫妻俩一前一后,一外一内配合默契。 一个家想要长久下去,靠的是相互扶持,不只是女人会累,需要倚靠,男人也一样。在男人累了,需要关怀的时候,有女人一句关怀的话,他都会觉得自己在外拼命打拼是值得的。 锦王妃离开后,褚夭夭起了床,躺了几天,骨头都酥了。 小翠见她出来,咋呼道:“世子妃,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听到小翠声音的高婶和吴婶快不进来,“我的祖宗诶,快回屋躺着。” “我没事,老是在屋里躺着更容易生病,今儿天气好,到外面透透气。” 高婶看了眼门外,这会儿正当午,太阳虽然有些烈,但在树荫下,斑驳的阳光照下来,温度刚刚好。 “那,到外面坐一小会儿。” 吴婶立即去吩咐小丫鬟准备躺椅,拿了一床被子铺在躺椅上,这才扶着褚夭夭出去。 小翠端着茶壶和水果点心放在石桌上,“小姐,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花茶还有点心水果。” 褚夭夭瞥了眼,“拿回去吧,我就想晒晒太阳。” 母妃投喂的太多,这会儿还撑得厉害,一口水都不想喝。 “那好吧。” 小翠将茶水撤走后又回来,蹲在褚夭夭身旁。 褚夭夭也没管她,闭着眼睛养神。 霍骁的声音突然传来,“霍伟霆来了。” 褚夭夭睁开眼看着附身在树荫中的霍骁,一时没想起来霍伟霆是谁。 霍骁道:“驻守京城的霍家军首领霍伟霆。” 哦,原来是他。 “他如今在何处?” “主院,王爷在接见他。” 褚夭夭想了想,道:“高婶,你让高磊去前院把霍将军请来,我要见他。” “是。” 第137章 军中出事 霍伟霆来王府本就是为了见褚夭夭的,与锦王说了自己的来由,锦王便让人来询问褚夭夭的意思。 正好与高磊碰个正着,高磊传达了褚夭夭的意思,霍伟霆被带去了夭璘轩。 褚夭夭改躺为坐,小翠又把茶水点心端上来。 不多时,霍伟霆被高磊带了来。 “末将参见世子妃。” “霍将军多礼了,坐吧。” 霍伟霆行了一礼,在距离褚夭夭最远的位置坐下,小丫鬟奉上茶。 待霍伟霆喝了口茶,褚夭夭才道:“霍将军是特意来找我的?” ”末将原本是想找世子爷的,却听闻世子爷不在王府,所以……” 他一个外男肯定是先去找世子爷,投了帖子却被告知世子爷不在王府,只好找世子妃。 当初为他祛除体内阴煞气的是世子妃,如今他遇着的事应该也只有王妃能解决。 “是军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实不相瞒,最近一段时间军中怪事连连,很多将士莫名失踪,待找到时已成了一具干尸。” 听到这话,褚夭夭立即想到在衮州铁矿里发现的那些矿工尸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国师。 “这种怪事发生多久了?死了多少人?” “就这两天,每天都有七八个人。” “我随你走一趟。” 小翠一听立即出声,“世子妃您身子未好利索,不能出府。” “我只是去看看。” “不行。” 小翠牛犊子一般堵在褚夭夭跟前,就是不准她离开。 “我的身子我清楚,不会有事。” 小翠就是不让开。 霍伟霆这会儿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褚夭夭,见她脸色确实不好,歉意的道:“世子妃身子抱恙,应该好好休养才是,末将唐突了。” “是丫鬟大惊小怪了,我这就随将军走一趟。” “小姐。”小翠急的连称呼都变了。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褚夭夭沉了脸,于她来说,抓到国师才是最紧要的。 霍骁道:“我去一趟吧。” “不行,国师以阴煞气修炼,你去是给他送资源。” 吴婶见褚夭夭铁了心要出门,悄悄溜了出去,找锦王妃去了。 玄天璘不在,夭璘轩里就褚夭夭最大,连她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嬷嬷都劝不动,其他的下人更没有说话的份。 褚夭夭进屋换了一身方便外出的衣裳,刚走出夭璘轩就碰到匆匆而来的锦王妃。 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高婶他们,对锦王妃行了礼,“母妃。” “你这孩子,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往跑,快回去躺着。天下大事自有他们男人去处理,咱们不操那份心。” “母妃,能让霍将军亲自跑这一趟,军中的事不简单,我必须亲自去看了才放心。” 锦王妃如何不知军中事怠慢不得,可她心疼褚夭夭。 “母妃放心吧,霍骁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跟在一旁的霍伟霆听到霍骁的名字,身躯震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余的男子。 锦王妃知道褚夭夭这是铁了心要去,“我让王府的府军护送你过去。” “声势太浩荡,会打草惊蛇,若真是国师在那里,他们在还会束缚我跑路的速度。” 锦王妃自知多说无益,让开路,褚夭夭上前抱了一下锦王妃,“母妃放心,我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含泪点头,将褚夭夭送出王府。 虽没有让王府的府军相送,却也是准备了马车,赶马的马夫是府军的军头,武功厉害。 锦王走到锦王妃身后,目送着马车离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嫁到他们王府来不曾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马车出了城,直接往军营方向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军营,褚夭夭没让人扶,自己跳下了马车。 霍骁没有现身,跟在褚夭夭身边,“这里有死气。” 褚夭夭压低声音道:“你到四周去看看。” 霍骁随风而去,马夫将马车交给了一个小兵,虽在褚夭夭身后去了存放尸体的地方。 刚进去,褚夭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钻入鼻尖,太淡了,没发现端倪。 霍伟霆道:“这里有十五具尸体,全都像是被吸取了血肉一般,干瘪的就只剩下一层皮。” 褚夭夭蹲下身,检查尸体。 衮州铁矿里的那些尸体身上没用任何伤口,要不是五官上有惊恐的表情,就像正常死亡风干了一样。 “你们可有检查尸体?” “检查过,没用任何伤口。” “报,将军又发现一具尸体。”门外情报兵大声报告。 “不是让你们不要单独出行吗?怎么又有人死了?” 霍将军来不及和褚夭夭说,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褚夭夭起身,也跟了出去。 不远处,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朝这边跑来,上面用白布遮盖住,远远的只看到一个人形。 两人的速度很快,仿佛抬的担架上没什么重量一样。 两人到了近前,带起一股风,风中有一丝异样的气味。 仔细嗅了嗅,狐臭味儿? 刚刚她进入帐篷的时候,闻到的味道就是这个,只不过很淡,她一时没想起来。 霍伟霆没看担架上已经死了的人,示意他们抬进帐篷,却被褚夭夭拦住。 褚夭夭直接掀开白布,露出干尸一样的尸体。 尸体身上穿着将士服,眼睛凸出,表情狰狞,临死前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做斗争。 褚夭夭弯腰,朝尸体靠近了些许。 将士们看到将军带回来一个女子,好奇这人的身份,将军说出去找法子,没想到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 如今看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居然敢凑尸体这么近,就凭这点,都对她刮目相看。 “不是国师。” 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不是国师?那是谁?” “妖后。” “我们从听到赵刚的声音到发现他,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没看到其他人啊。” “放肆,世子妃在此,不得无礼。” 褚夭夭摆摆手,“无碍。”看向说话的将士,问道,“你们在发现尸体的附近,可有发现猫科动物一类的毛发?” 三人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都太过害怕,粗略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仔细查看。” 褚夭夭目光落在尸体的手上,将他手指缝中的一根黑色毛发捏下来,“看到了吗?” 第138章 诛杀狐妖 “山里猫科动物多的是,一根毛发说明不了什么。” 褚夭夭没有指责反驳她话的将士,继续举证,“刚刚在帐篷里我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气味,气味太淡了,当时没想起来是什么味道。就在刚刚你们抬着尸体过来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种味道,是一股狐臭味。” 一个将士道:“我听家里的老人说过,成了精的狐狸会吸食人的阳气,尸体上找不到伤口,又干瘪的厉害,肯定是被狐妖吸食了阳气的缘故。” 将士们一听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霍伟霆怒喝一声,“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她不成?再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狐妖。” “将军,若是有呢?那可是成了精的狐狸啊。” “它为什么只挑单独的人下手?不直接来营地里?不就是畏惧我们人多吗?” 听了霍伟霆的话,将士们觉得有道理,脸上的惧色缓和了些。 这时,霍骁逛完回来了,在褚夭夭耳边说了几句,指了个方向,褚夭夭二话不说,快步朝那边跑去。 霍伟霆还在开导将士,看褚夭夭风一样奔跑出去,愣了一下,立即追了上去。 是他把世子妃带出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锦王和锦王妃还不拆了他? 众将士见他们将军跑,他们也跟在身后跑,完全不知道在跑什么。 褚夭夭跑着嫌慢了,直接跃上树梢,借着树梢跳跃,三两下便消失在霍伟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这速度,他们就是骑上汗血宝马也追不上吧。 霍伟霆停顿了一下,转身回去骑上自己的马追了出去,不管追不追得上,他都不能让世子妃单独与妖后对上。 就算不是妖后的对手,用他的身躯也能为世子妃赢得逃命的机会。 霍骁是鬼,速度比褚夭夭快了不少。 率先到了黑狐藏身的地方,并将它从树洞里逼了出来。 此时的黑狐不再是萌萌哒的样子,有一只成年狼狗这般大,尾巴已经长出来两条,第三条尾巴已经有要长出来的趋势。 “死鬼,你居然敢坏我好事。” 吸食了男人阳气和死后的阴煞气的黑狐正在树洞里修炼,就被霍骁给拎了出来,气愤的对着他抓挠了起来。 霍骁是鬼王,在黑狐实力全盛时期也许还会有所顾忌不敢直接碰上,只有两条尾巴的狐妖,根本不足为惧。 一道鬼气朝狐妖打去,狐妖见状大喜,鬼气能被它转换成修炼资源。 鬼王打出来的鬼气非常浓郁,这么一大团鬼气,若是被它吸食了,定能让它第三条尾巴长出来。 狐妖张大嘴巴准备将鬼气吸进肚子,却不曾想原本还是个球的鬼气,变成一个大拳头,直接给了它一个大逼斗。 狐妖被干翻在地,蒙圈了,摇摇发晕的脑袋站起来。 霍骁道:“本将的鬼气也是你能吃的?” 褚夭夭赶到的时候,见霍骁已经和狐妖干上,她挑选了一个视线最佳的树枝坐下。 看到狐妖的两条尾巴,褚夭夭心中一惊,废了它的妖力,让它变回幼崽时期,这才过去多久,怎的就又长出两条尾巴了? 原本还想着将它送到冥界去好好改造一下,毕竟九尾黑狐一族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丁点儿血脉了,灭了种实在有些可惜。 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这般,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它的手中,这样的妖物,留不得。 “霍骁直接诛杀。” 得了令的霍骁也不再吊着狐妖,拿出他的大刀朝着狐妖砍去。 这把刀随着霍骁征战南北,死在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煞气浓烈的如同实质一般。 这一刀下去,带出的刀风直接把狐妖的毛发吹的竖起来,嘴巴都变了形。 想要逃离,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挪动不了半分。 “饶……命……我……错……了……了了了~”艰难的说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褚夭夭道,“我曾念你是九尾黑狐一族最后的一丝血脉,送你去冥界,原本是想留你一命,可你不知好歹,如今为了恢复修为肆意残杀,留你不得。” 随着褚夭夭话音落下的还有狐妖的脑袋。 紧赶慢赶赶来的霍伟霆及一些士兵,看到的就是一只长着两条尾巴的狐狸尸首分离。 抬头再一看,一个像座小山一样,身穿盔甲,手持大刀的人立在狐狸尸首不远处。 金陵国的人普遍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就一米八几,一米九不到。 而他们的将军霍伟霆能长到一米九那是因为人家遗传好,祖上就有两米往上的大高个,想长矮了都不行。 而这个人比他们将军还要高,算上头顶上的盔甲,有两米四五了吧? 霍骁忘记他在打狐妖的时候现了身,这会儿还是现身状态,见自家后辈像个傻子一样张大嘴巴,还以为是看到狐妖尸首分离的样子惊的。 道了句,“没出息。”将刚飘出体外的狐妖魂魄捏了起来,朝褚夭夭走去。 霍伟霆他们没看到坐在树枝上看戏的褚夭夭,见霍骁朝他们走来,吓得都往后退。 “怂包。” 倒退的霍伟霆和士兵们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停下脚步,怒视着霍骁。 霍骁没理会他们,伸手将狐妖的魂魄递到褚夭夭面前。 褚夭夭道:“是个大补之物,辛苦了,赏给你的。” “谢,世子妃。” 霍伟霆他们看不到狐妖的魂魄,只见霍骁手里像捏这个什么东西一样,往嘴里一丢。 众人脑门闪过一排排问号。 这位看起来彪悍无敌的大高个儿,莫不是个傻子? 霍骁仰头的时候,霍伟霆看清了霍骁头盔下的那张脸,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霍骁,半晌说不出话来。 将士们见将军坐在地上,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将军,您没事吧?怎么坐地上了?” 霍伟霆推开扶着他的将士,看着霍骁,“你……霍骁?战神霍骁?” “将军,您不会被狐妖施展的媚术迷惑了吧?霍战神早已不在了啊。” 霍骁这才想起来他现身后忘记隐匿了。 看着被吓傻了的子孙后辈,霍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褚夭夭从树枝上飞跃而下,“霍将军,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霍伟霆点点头,“好,回去。” 褚夭夭走在最前面,霍骁刚要走,想到那只没了头的狐狸,虽然没了脑袋有些美中不足,狐狸皮毛还是不错的,给世子妃做个披肩还是可以的。 离开地府的时候,阎罗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公主。他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却也知道把好的东西给公主留着。 第139章 被祖宗嫌弃的霍伟霆 回到营帐中,霍伟霆挥退亲兵,激动的看向霍骁。 他们霍家的老祖宗啊,每个霍家子孙引以为傲,最为崇敬的老祖宗,只能在霍家祠堂画像中看到的老祖宗,居然出现在他面前。 霍伟霆激动的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霍骁看了眼被他认定为怂蛋的霍伟霆,懒得理会。手指成刀,就在营帐中开始了剥狐狸皮。 褚夭夭原本还想看一出认亲戏码的,没想到霍将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便将视线落在霍骁那边。 深呼吸几口,霍伟霆终于调整好自己心态,张口,“祖宗……” “闭嘴!” 刚张口就被霍骁喝止,然后又不说话了,专心剥狐狸皮。 一盏茶后,将一张没有脑袋的狐狸皮剥好,“世子妃,这张狐狸皮毛色还算可以,用来做一张披肩正好。” “你有心了。” 霍伟霆看看自家祖宗,又看看褚夭夭。 他家祖宗可是和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人,褚夭夭虽然是世子妃,见到他家祖宗应该行礼才是,怎么他家祖宗一脸讨好恭维呢? 霍骁看了眼被他嫌弃丢在地上的狐狸肉,对霍伟霆道:“这狐狸肉给你了,狐狸聪明,吃了可以帮你长长脑子。” 被嫌弃的霍伟霆一点也没生气,笑呵呵的应下。 “祖宗,您上来是……” “看看你现在这样,哪里有我当年半分风采?”说着将霍伟霆拎起来颠了颠,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身无二两肉,金陵国交给你这样的将领守护,迟早得玩完。” “祖宗教训的事,既然如此,不知道祖宗是否可以指点不肖子孙一二?” “不行。” 霍骁果断拒绝,他上来是有任务的,不能擅离职守,这是作为一个军人该有的职业操守。 霍伟霆委屈着一张脸,“祖宗您就指点一二吧,金陵国三面临敌,不说出一个和祖宗您一样的战神,至少也要有您的一半威风吧?好将觊觎金陵国的那些狗贼打出我金陵国领土。” 褚夭夭道:“霍骁,你就指导下霍伟霆吧,他是你家子孙太逊了,说出去坏的还不是你的名声?” “我授命保护世子妃你。” “狐妖死了,国师被重伤应该躲在哪里疗伤,京城中暂时安全,你不用时时跟着我。” “我有任务,不能擅离职守。” “这样吧,我晚上不出门,你可以来教他。” 霍骁瞟了眼霍伟霆,“他为何不能去王府找我?” 霍伟霆立马道:“可以,我可以去王府找祖宗。” 别说去王府了,要是能跟着祖宗被祖宗指点一二,就是去地府他也愿意。 褚夭夭:你们又问过我吗? 不过能让金陵国再出一个像霍骁这样的战神人物,也是好的,“我让人在王府前院收拾个屋子出来,你每晚到王府跟着霍骁学习领兵打仗。” “是,谢世子妃,谢祖宗。” 军营中的事处理完了,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霍伟霆处理。 霍伟霆得了好处,乐颠颠的将两人送出军营。还跟个二傻子似的,对着马车尾不断的挥手。 王府的府军首领就很郁闷,他被指派出来保护世子妃的,查看尸体王妃比他快一步,追杀狐妖,他不如王妃身边的战神霍骁速度快。 反正他今儿个跟出来就是一个赶车的马夫呗。 王府 锦王妃早已望眼欲穿,从褚夭夭离开王府就一直担心,一会儿派人去门口看看,一会儿又派人去门口看看。 一个时辰她还能坐的住,两个时辰还没回来,她坐如针毡,到最后自己到王府门口守着。 终于,王府的马车缓缓驶来,看到褚夭夭安然从马车上下来,锦王妃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 “母妃,您怎的出来了?” 锦王妃身边的嬷嬷笑着道:“王妃担心世子妃,坐不住。” “是夭夭的不是,让母妃担心了。” “怎么不担心?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没伤着吧?” “母妃看我像伤了的样吗?我都没出手。” 牵着褚夭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凑近闻了闻,没闻到血腥味,“路上这么远,那也累坏了,母妃让厨房给你炖了汤,赶紧回去喝一碗补补。” 听见汤她就打怵,却也不好扶了母妃的好意,点头应下。 锦王妃与褚夭夭转身的时候,锦王妃对嬷嬷递了个眼色。 待两人离开后,嬷嬷找了府军首领,问了这一路上的情况。 府军首领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得知褚夭夭确实没出手,也没受伤这才放心跟上主子。 回到夭璘轩,除了王妃炖的汤,还有吴婶准备的各种补身子的吃食。 然后,好不容易消耗下去的肚子,这会儿又撑了。 “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胖成猪了,等天璘回来嫌弃我怎么办?” 锦王妃凶狠的道:“他要是敢嫌弃你,我先将他扫地出门。” 又给褚夭夭盛了一碗汤,递到褚夭夭手里,“嫁到咱们王府,就没一天消停的,比在娘家的时候瘦了好多。” 说道娘家,褚夭夭想到过几日要去蛮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母妃,明日我打算回娘家一趟,回门的时候祖母身子不好,我马上要动身去蛮国,想在去之前看望祖母。” “这是应该的,明一早我让人拿着我的牌子去太医院请太医随你一起去褚府。” “谢母妃。” “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一会儿咱们去库房里挑挑,看有什么适合老夫人吃的补品,你都给带上。” “不用,如今褚家的掌家权在祖母手中,就算为了我,她也不会亏待自己的。” “让你带你就带,那是我们王府对老夫人的一点心意。” 锦王妃都这么说了,褚夭夭也不好推迟,和锦王妃去王府库房选了几样适合老夫人吃的补品。 第二日,褚夭夭起了个大早,等她收拾妥到主院的时候,太医已经到了。 还是当初被玄天璘拖去给老夫人看诊的那位李太医,褚夭夭对李太医行了一礼。 李太医侧身,回了一礼,“给世子妃请安。” 锦王妃刚要说话,褚夭夭道:“母妃,我想回褚府和祖母一起用早膳。” 靖王妃砸吧嘴,将嘴里的话倒了几圈,“好吧,记得多吃些。” 就是不想多吃,才找借口回娘家吃早饭。 “会的。” 第140章 回褚家看望 再说褚家这边,玄天璘暗中动了手脚,褚明朗在朝堂上遭受到不少的排挤,朝堂上的糟心事把喜得麟儿的喜悦都掩盖了。 这些日子以来,褚家的气氛非常低迷,就连得了儿子的曹姨娘都夹紧了尾巴,不敢太作。 老夫人以自己病了为由,关上松鹤院的门,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对府里的事不管不顾。 褚夭夭刚进府就感觉到府里气氛不对,以前门房是高婶的丈夫,高伯,还可以打听些事。 她成亲时将高婶一家带走后,门房的人就换成了曹姨娘的人。 褚夭夭一进门,曹姨娘就得了消息,褚明朗去了衙门还没回来,她出来迎的褚夭夭。 “二姑娘回来了?怎的不提前与家里说一声?我好在门口迎迎。” “你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来迎本世子妃?” 自从看穿了曹姨娘的算计,褚夭夭就不想给她脸。 有些人,你越给她脸,她越蹬鼻子上脸。 曹姨娘被喷了一脸,脸上涨红一片,捏着手帕掖了掖眼角。 “我知道二姑娘不待见我,可府里如今没个主事的,我这不得顶起来吗?不然别人还说我们褚家没人了呢。” 高婶道:“曹姨娘请注意规矩,你一个妾室在世子妃面前居然敢不用尊称?还有,你一个坐月子的人,带着一身晦气来见世子妃你该当何罪?”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着出来迎迎世子妃,没想到那么多。” 褚夭夭道:“这般不懂规矩,还妄想成为褚府的女主人,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曹姨娘是罪臣之女,沦落为歌姬,钓到褚明朗这个蠢货,想靠着褚明朗为她家翻身。 即便官职再小,既是官家小姐,规矩还是懂的,可为何在褚夭夭面前失了规矩? 无非就是太过心急罢了。 褚夭夭才不管她,玄天璘已经斩断褚明朗借着锦王府作威作福的路,褚明朗还像当初那般也许还能继续待在国子监,若想仗着锦王府做些什么,那就只有回老家锦州了。 撇过曹姨娘,褚夭夭径直去了松鹤院,她回来可是为了祖母的,一些不相干的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松鹤院里,冬青嬷嬷已经得到消息,老夫人也收拾了一番,在冬梅嬷嬷的搀扶下,在门口翘首以盼。 褚夭夭刚走进垂花拱门,便看到站在廊下的老夫人,快步走了过去。 “今日风有些大,祖母怎的出来了?吹了风可如何是好?” 冬梅嬷嬷道:“老夫人一听世子妃回来,就坐不住了,要不是老奴们拦着,只怕都到前院去了。” “孙女回来,定会来松鹤院,怎的就如此急切了?” 老夫人拉着褚夭夭的手可就不松开,“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以前天天在跟前的人,好久不见,不就念着了。” “当初孙女说不嫁,祖母还训斥孙女呢,这会儿孙女嫁人了,祖母又念道,这可叫孙女怎么办?要不孙女回来娘家住?” “胡说,嫁出去的姑娘,哪里有一直住在娘家的道理?” “那我带着祖母去锦王府住?” 老夫人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今儿回来是打趣祖母我的不成?” “我只是顺着祖母的话说,哪里就是打趣您了?孙女好冤枉啊。” 有褚夭夭与老夫人插科打诨,多日不见笑容的老夫人,此刻笑的开心。 冬梅和冬青两位嬷嬷见了,脸上也露出舒心的笑。 虽然他们关了院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可同在一个院墙里,老夫人又只有老爷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前院的事不管? 越管,老夫人越难受,他们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想给二小姐送信,又怕给二小姐惹麻烦。 锦王府的世子妃老是往娘家跑,名声也不好听。 “祖母,母妃知道我今日要回娘家,特意从宫里请了太医来给您诊脉。” 老夫人对着锦王府的位置行了一礼,“劳烦王妃惦记了,我这把老骨头哪需要劳烦公里的太医。” “来都来了,就让太医给看看吧。” 老夫人知道这是锦王妃看重自家孙女,不愿扶了锦王妃的一番好意,点点头,“那就有劳太医了。” 李太医上前,对老夫人点了点头。 冬梅嬷嬷端了张凳子让李太医坐下,李太医这才开始诊脉。 半晌,收了手,褚夭夭问道:“李太医,我祖母的身子如何?” “心中郁结,放不开,身子如何能好?褚老夫人凡是看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这一把年纪了,世子妃被您教养的如此出众,如今成了世子妃,又被世子和锦王妃看中,可以享清福了。” “多谢李太医提点,老身记住了,一定按照太医说的做。” 嘴上这么说,真遇到的时候如何做得到? 李太医收了脉枕,“我开两副安神的药方,其他的只有老夫人自己看开。” 褚夭夭起身行礼,“多谢李太医。” 李太医不敢受礼,错开后道:“这是下官该做的。” 冬青嬷嬷送李太医离开,褚夭夭让人把她带来的补品拿了过来。 “这是母妃让我从王府库房里挑选的补品,祖母您都瘦了,气色也不好,上次给您带来的补品您吃了吗?” 说道这个冬梅嬷嬷就来气,忍不住道:“您上次送来的补品,被曹姨娘以产后虚弱为由,让老爷从这里全拿走了。” 老夫人道:“不过是些吃食,她为褚家艰难生下子嗣,身子亏损的厉害,给她补好了身子,也有奶水喂孩子。” “爹就没有给褚杨请奶娘?” 这个老夫人还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平日里看曹氏把孩子看护的紧,一般不让人碰孩子,看谁都像要谋害她孩子一样。” “那是给您准备的,她想吃让爹给她买去,这些可都是我孝敬您的。” 褚夭夭有些生气,那人居然算计到祖母身上来了。 “好,这次祖母一定吃,不给她一点渣子。” “祖母好乖。” 老夫人笑了。 外面那些事褚夭夭没与老夫人说,只和她话家常,说锦王妃如何宠她,如何把她当小猪仔养。 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比划着,把老夫人逗得哈哈大笑,中午的时候都多吃了半饭碗。 没有锦王妃在一旁塞缝,褚夭夭这顿饭吃的也无比的舒心。 第141章 褚明朗耍酒疯 中午过后,褚明朗喝的酩酊大醉被下人给搀扶回来。 褚明朗回来曹姨娘立即收到消息,追去了书房,将褚夭夭回府的事说了一通。 “那孽女还敢回来。” 借着酒劲儿,褚明朗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拐着蛇形步去往松鹤院。 点了火的曹姨娘没有跟着去,回了自己的住处,但让人随时注意松鹤院那边的动静。 松鹤院得到褚明朗回来的消息,已是他朝松鹤院来的路上了。 祖孙俩的好兴致被褚明朗回来打破,理了理衣裳,坐直身子等着褚明朗。 褚明朗醉醺醺的来到松鹤院,还没进来就听到他嚷嚷起来。 褚夭夭皱眉,先不说褚明朗在朝为官是否有建树,好歹也是通过科举一步步考出来的,祖上也算是诗书传家,平日里看起来自有一股文人的儒雅在其中。 可这个喝的酩酊大醉,在院中便叫嚷起来,没有一丝规矩可言的人,真的是她父亲? 刚进来,老夫人便落了脸,“这是作为一个文人该有的样子?老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褚明朗摇摇晃晃的给老夫人行了一礼,一脸讽刺的笑,“是,儿子自是没有您的孙女给您长脸,世子妃啊,我们老褚家何曾出过如此尊贵的人?” “我孙女难得回来一趟,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 褚明朗不理会老夫人的呵斥,继续道:“举褚家所有让你嫁入王府,你是怎么回馈娘家的?自己父亲在朝堂上任由别人排挤,不管不问。哪个皇亲过的有我这么窝囊,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自己享福,把娘家抛诸脑后。” 这些日子以来,在朝堂上的所有不顺,都借着这次的酒疯,统统发泄出来。 褚夭夭心绪无波的看着褚明朗,“说完了吗?” 褚明朗呆愣愣的看着褚夭夭,她不应该恼羞成怒吗?仗着自己世子妃的身份欺压他吗? 褚夭夭道:“一、举全家所有让我嫁入王府的不是褚家,而是秦家;二、你在朝堂上被人排挤那是你为人的问题,与我何干?三、我可以对所有人都有良心,对你,抱歉我一丁点的良心都没有。” “……你,褚夭夭别忘了你姓什么?褚家不好,你以为你在王府能过的好?” “那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在王府过的很好,王妃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王爷对我这个儿媳妇也是相当的看重,我与世子那更不用说,当初就是他追求的我,成婚后亦是事事与我为重。” 褚明朗轻笑一声,道:“世子爷可是到边关去了,边关常年战争不断,若他回不来,你这个世子妃又当如何?无子女傍身,终究有名无实。” “褚明朗!” “褚明朗!” 老夫人和褚夭夭同时叫了褚明朗的名字。 褚夭夭冷声道:“褚明朗,就凭你这句话,你就不配当金陵国的官,不配做金陵人。” 她丈夫以命相护,为的就是保金陵国子民不受外族人践踏,而作为朝廷官员的她父亲,居然看到不到冲在前线战士的付出,还说出如此诛心的话,着实让人心寒。 怒斥完褚明朗,褚夭夭起身对老夫人行了一礼,道:“祖母,若想护住褚家,孙女建议您带着一家老小回锦州老家的好。” 就如今她爹这样,迟早会给家里惹来杀身之祸。 看向耍酒疯的儿子,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褚明朗怒道:“别以为你当上了世子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好歹也是皇上授命的四品大臣,岂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 褚夭夭威严的看向褚明朗,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两人对视片刻后,褚明朗败下阵来,略显狼狈的离开了松鹤院。 “乖孙女,难为你了。” “祖母,若是让父亲离开京城,您可会怨我?” 老夫人摇头,“他如今这般性子,以不适合在京中了,若能求个恩典回了老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夫人虽然在内宅,京城的一些动向她还是清楚的,不然凭着褚明朗那愚蠢的脑袋,只靠秦家多年来的余威是保不住他如今这个位置的,这里面少不了老夫人借着当年的旧情从中周旋。 京城的人的是将利益的多,看在她以往的情分上,能不伤根本的提点一两句,照看一二还是可以。若是涉及到自家利益,别说只是多年前的交情,就是自己的亲生兄弟姊妹说翻脸就翻脸的比比皆是。 况且如今朝中形势不明,皇帝身子不好,膝下除了两位尚且年幼的公主,无皇子。 而皇室宗亲里面,靖王府和锦王府有成年,且与皇帝血脉相近的子侄,两家若是为了那个位置争夺起来,她这个看不清形势的蠢儿子不定会怎么给孙女拖后腿呢。 回老家锦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冬梅嬷嬷道:“世子妃成亲那会儿,得罪了锦州老家的人,若我们回去,只怕……” “老家的人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知县,明朗若是自请离京,官职不会比正七品低。” 只要官职压过老家那些人,就不怕他们敢欺压他们。 “可老爷怎会自请离职。” 这要是老夫人为难的地方,以她儿子当年的成绩,若是外放,在外面带上几年再回京,然后由秦家从中周旋一番,定不会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国子监祭酒。 可她儿子太贪恋京城的繁华了,一心想留在京中,科举名词只是挂尾巴的人,在无建树下也只能谋个这样的差事。 “这事,还得让夭夭想办法去办。” “祖母放心,这事回去之后我便与王爷说说,有王爷在,想找个借口让爹离京还是容易的。” “孩子,苦了你了。” “孙女不苦,怎么说孙女也是褚家的女儿,不想看着褚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孙女之后会离京一段时间,怕这段时间不在京中无法护褚家一二,所以才想将您和父亲送回老家。” “你要离京?去哪里?” “祖母也知天璘去边关的事,孙女放心不下他。” “那可是边关啊,你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不说受不受得了这路途上的苦,就边关那恶劣的地方也不适合你去。” “没有人适不适合,驻守边关的战士们,都是汉城的人不成?他们来自全国各地,他们有些人也不适合边关的气候,不也留在了边关?”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男子,你是女子。” 这路上要出了什么事,一辈子就毁了啊。 “祖母放心吧,我祖父他是京城的城隍,却统管金陵国所有地区的城隍,有他的吩咐,所有地区的城隍都会照顾孙女一二。还有王府的府军也会护送孙女安全到达边关,祖母大可放心。” 老夫人如何能放心? 第142章 盘点家当 京城中哪家的千金小姐如她孙女那般遭罪? 老夫人心疼归心疼,却也不好说什么阻拦的话。 其实她也有私心的,孙女和世子新婚就分开,世子安然归来便好,若是有个意外,就如她那混账儿子说的,没个一儿半女傍身,在皇室那吃人的地方,往后该如何处? 老夫人想了想,让冬梅嬷嬷将她收敛东西的盒子拿出来。 “这是褚家剩余的那部分家业,你一并收下。” “祖母,这些可是留给你傍身的东西。” “我老了,用不上这些,国库空虚,粮草军饷一直是军中的难题,这些东西虽不能起大作用,至少也可以缓解一二。” 老夫人话说的如此明了,褚夭夭手里正缺的就是银子,退回去的话便说不出口,“谢祖母体恤,以后大哥回来,我定将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他。” “这是你们兄妹俩的事,与我无关。” “要回锦州,您身上可还有傍身的东西?” “放心吧,祖母我心里都有数。” 褚夭夭不再多说,回去之后让人先去锦州打理一番就是。 半下午的时候,褚夭夭离开褚家回了王府。 褚夭夭已离开,曹姨娘就开始给褚明朗上眼药。 曹姨娘的人虽然进不去松鹤院,褚明朗闹得这般大声,就是在院外也能听见。 “老爷,咱们真的要离开京城回锦州老家吗?” “她褚夭夭还没那个本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虽然不能做什么,可她身后有王府,听说锦王妃特别看中她,要是她让锦王妃给老爷使绊子,将老爷赶出朝堂怎么办?” “那她就是不孝,我哪怕豁出去不要这张脸也要到锦王府找她问清楚。” 知道褚明朗的决心,曹姨娘放心了。 想到门房说褚夭夭离开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锦盒,“老爷,您说老夫人会不会将褚家剩余的产业都给世子妃啊?” “娘没这么糊涂,就算再偏宠褚夭夭,也不可能置褚家于不顾。” “您今儿个在松鹤院闹了这么一出,没准惹了老夫人不愉,心下生了怨气,一气之下而为之呢?” 褚明朗有半分怀疑,然后摇了摇头,“娘不是那般拎不清的人,褚夭夭再好,那也是嫁出去的女儿,等百年以后,还得我这个儿子给她扶灵,娘不会做那些糊涂事。” 曹姨娘心下暗恼,“老爷您看我这也快出月子了,老夫人一直在松鹤院养身子,我们不应该不孝顺老是去打扰老夫人静养,妾身愿意为老夫人分担一二。” “你考虑的周全,这事我会安排的。” 褚明朗逗弄了一下儿子,便去了书房。 褚夭夭回到王府,将老夫人给的锦盒交给高婶,“明日将管理铺子的管事请来。” 秦家的产业和褚家的产业都交给秦家给她娘专门管理铺子的管事手里,那人一家三代都是秦家的家生子,对秦家绝对的忠诚。 褚夭夭接手后,偶尔也会查看一下铺子上的账本,每一处都标明的清楚仔细,就连省去部分的银钱都记录在册。 对于这样的人,褚夭夭很放心将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他。 晚膳褚夭夭去了主院和锦王、锦王妃一起吃,偌大的王府就只有他们三个主子,没有那些阴谋算计,他们对褚夭夭好,褚夭夭也愿意与他们亲近。 吃着饭的时候,褚夭夭想起答应霍伟霆让他来王府与霍骁学习的事,还有她想让褚家退出京城回到锦州老家的事,一并与锦王说了。 “一进院那边有个小院儿,霍将军来后,就在那里吧。” 褚夭夭对王府不是很熟,也不知道一进院具体有什么小院,听安排就是。 这些事只要给锦王说了,锦王应承了,褚夭夭就不用管了。 “至于你父亲,在国子监带了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个祭酒,毫无建树,是不应该一直占着那个位置,明日我进宫找皇上说说这事。” “若是可以,让他会褚家老家锦州最好,那里都是相熟的人,祖母去了不会觉得无趣。” 锦王妃道:“还是我儿媳妇想的周到。” 都不是过分的要求,锦王都应承了下来。 晚膳后,褚夭夭依旧是撑着腰离开的,慢悠悠的走回夭璘轩。 与霍骁说了一进院给他留了个院子,刚说完,门房那边就传话来,霍伟霆霍将军求见。 知晓霍伟霆的来意,褚夭夭也不出面,直接让霍骁去接待。 晚上他们学到什么时候褚夭夭不知道,早早的睡,早早地起。 锦王妃想让褚夭夭多睡会儿懒觉,早膳都不会让她去主院吃,在自己院子里睡到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吃早膳。 褚夭夭刚吃完早膳,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就体听门房传话,刘管事来了。 “将人带去我的书房。” 褚夭夭回屋换了身衣裳,到书房的时候刘管事已经到了。 “老奴参见世子妃。” 虚扶了一下刘管事,“刘管事多礼了,坐吧。上茶。” 刘管事虽然有卖身契,可不管是秦家还是秦秀,以及现在的褚夭夭又都不会轻视他。 他的祖父因大水与父母失散,十岁的他幸得当时的秦老爷救了回去,在刘管事祖父的强烈要求下,入了奴籍,从此刘家世世代代都是奴。 即便是奴籍,秦老太爷也从来没有苛责过他,自己有的东西都会分一半给他,给了他足够的脸面。 救命之恩,主人的和善,这些都值得他们一家子世世代代伺其左右。 “不知世子妃叫老奴来为的可是银子之事?” “没错,我打算出门一趟,需要一笔数目庞大的银钱,不知刘伯如今手里有多少可转圜的银两?” “账面上能动用的银子二十万两不到,世子妃若是要,老奴这就去准备。” 二十万两那已经是所有产业的极限了,毕竟这些年一直在萧勇手里,他只图钱,不管店铺要如何经营,只要能捞到钱,他不会花太多的银钱去维护。 刘管事接手后也不过两月不到,能有这么多银子进账,足以看得出刘管事在商业这一块绝对有着笃厚的优势。 “在能确保各个店能运转的前提下,将所能动用的银子都折合成银票给我。 褚夭夭两了想,道:“最好是万家的银楼。” 万家的生意遍布周边各国,用万家银楼的银票不会显露出太多马脚。 而在万家的地盘上,有叶桐万夫人这个身份在,她相信没有谁敢对她的货动手脚。 “是老奴这就去办,在天黑之前定将银票送到世子妃面前。” 第143章 远行前 褚夭夭尽可能的多筹备一些银钱,尽量多换些粮食回来。 不过,提高金陵国的粮食的产量才是重中之重。 可金陵国偏北方,气候不允许,就是有那技术也种不出来。 如果能有土豆和番薯这类饱腹感强的作物就好了,她翻阅所有地域性书籍都没有看到有对土豆番薯这类作物的记载,想必这里是没有的吧。 距离出发还有三天,褚夭夭约了叶桐。 两人还是在万吉酒楼见的面,就两个人,说话也不需要有顾忌。 一见面,叶桐就勾上了褚夭夭的肩膀,霸气的姿态就像逛青楼的大爷一般。 这会儿半下午的,虽然过了吃饭的点,大堂里还是有少许喝茶的人,看到两个女人这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褚夭夭将叶桐从身上扒拉下来,“站好了,没骨头一样。” “见到你我骨头就软,我不管你要驮着我。” 叶桐这具身子三十来岁,当娘的年纪,却像个小姑娘一样挂在褚夭夭身上。 褚夭夭无奈,只好快步进了包间。 两人坐下后,褚夭夭问道:“路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是必须的啊,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对褚夭夭来说却是第一次,在现代一千多公里的路程,飞机三小时左右就到了,而在交通工具匮乏的古代,出行除了马和马车,就是步行。 轻装骑马一天能跑一百五十公里,坐马车一天也就四十公里,他们是商队,除了路上生活必要的物资,还有要送到蛮国交易的东西。 加上路上会出现一些无法估计的意外,一天也就能走个三十公里左右。 这一算下来,在路上就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桐姐,四月中旬茶叶就上市了,我们这个时候出发会不会太晚啊?” “你会骑马不?” 褚夭夭点头。 “那就行,等出了京城,咱们就骑马,骑马的速度快,半个月左右就能到。” 那就好,祖母的身子越发的差了,时间拖得太久,她怕祖母等不到她回来。 叶桐将一沓银票递到褚夭夭手里,“这是火锅店的分红,你拿着。” 褚夭夭诧异的看着手里的银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目测差不多有一万两。 “火锅店这么快就营业了?而且还挣了这么多?” “那必须的,有我这商业天才在,想不挣钱都难。火锅在现代受欢迎的程度你又不是没见过,这里人对新鲜事物接受能力强,一推出,每天宾朋满座,生意好到爆。” 就算生意再好,这没开业几天就能分这么多红利?她才不信。 不过叶桐的这份心她得承下,“桐姐,谢谢你。” 叶桐大喇喇的拍了下褚夭夭的肩膀,“都是姐妹,说谢就客气了。” 叶桐与褚夭夭说了一些出行的细节,告诉她注意事项后,天色不早了,两人这才离开万吉酒楼。 回到家,锦王妃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与锦王夫妻俩吃了晚膳,锦王妃陪着褚夭夭在院子里消食。 “儿媳妇,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不要逞强。” “谨记母妃叮嘱。” “我让太医院那边给你准备了些驱蛇蚁和一些常备药,明日送来府里。” 锦王妃的细心让褚夭夭窝心。 “母妃,我不在京中,我祖母拿儿劳您多看顾些,祖母身子大不如前,我怕她……” “放心吧,我会时不时带太医过去给她请平安脉,怎么着也要等到你回来。” 拥住锦王妃,发自内心的道:“谢谢母妃。”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了国家利益孤身远行,我做这些哪值得你说谢。” 婆媳俩又说了些贴心话,褚夭夭回了夭璘轩。 回到夭璘轩的褚夭夭将自己所有的家当翻找出来。 她嫁妆中的现银有十万两,加上店铺盈利二十万两,还有桐姐给的一万两,一共三十一万两,带了一万两现银,其余的都换成万家银楼的银票。 不是很多,应该也能供三处边城应付一段时间了。 收整好银子,褚夭夭见高婶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高婶有事吗?” “小姐,让小翠跟在您身边吧。” “高婶,我知道您担心我,可此去路途遥远,小翠没有出过远门,她身子受不了。” “小姐你的受得了,她一个丫鬟还比小姐尊贵了?” “高婶~”褚夭夭语重心长的道:“路途远,时间紧,一路上我们不会一直坐马车,还会骑马前行,你认为小翠能行?” 高婶张了张嘴。 褚夭夭道:“到时候让吴磊跟着我去吧,小翠年纪不小了,和吴磊赶紧定下也好让吴婶安心,回来后就给他俩把事情办了。” “小姐……”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是为了我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也离不开你,祖母身子越来越不好,你得去勤一点多和冬梅、冬青两位嬷嬷了解祖母的情况,有什么事直接找母妃。” 高婶知道老夫人在褚夭夭心中的位置,点头应下,“老奴谨遵小姐吩咐。” 看高婶失落的样子,褚夭夭笑着道:“别这样苦着脸嘛,想想马上就要有喜事了,该高兴不是?小翠的婚事你们可得办好了,她可是我唯一的大丫鬟,可不能寒酸了去。” “老奴带小翠谢过小姐,她那傻丫头能遇到小姐这般好的主子,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若真有福气就不会给人为奴为婢了,等小翠和吴磊成亲后,我就放了他们奴籍。将来有了孩子可以做生意,有那天赋还可以参加科举。” 高婶跪了下来,红着眼睛道:“谢小姐恩典。”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要是有可能,谁愿意给人为奴为婢? 将高婶扶起来,“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你们待我好,我都记着呢。” 多余的话高婶也不多说,要表忠心不在话多,而是看行动的。 将褚夭夭伺候睡下,高婶就迫不及待的找了吴婶一家,两家人坐在一起,将褚夭夭的话转述一遍。 高伯道:“小姐是好的,以后我们须更加认真完成小姐交代的事,你们照顾小姐的也要更加仔细,不要事事让小姐操心。” “我们会的。” 第144章 出行 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也到了出发的时间。 三月的天辰时中基本已经大亮,锦王和锦王妃将褚夭夭送到了城门口。 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褚夭夭。 “父王、母妃,回去吧。如果快的话三四个月我就回来了。” “三四个月还叫快吗?” 锦王妃很是不舍,儿子皮糙肉厚从小在外摸爬滚打惯了,儿媳妇细皮嫩肉的,就连京城都没怎么出过,这一走就是千多公里,小半年才能回来。 看到锦王妃哭,褚夭夭心里也不好受,抱了抱锦王妃,转身上了马车。 另一边,叶桐也在与家人做告别。 褚夭夭第一次见到万老爷本人,白白净净的一副书生模样,看起来有些柔弱。 可看起来柔弱的男人,居然会是个风流人物。 叶桐见褚夭夭上了马车,不耐烦的道:“哎呀我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出门,跟个娘们儿似的。我不在的时候悠着点儿,那事儿做多了坏腰子,等腰子坏了你那东西就彻底没用了。” 叶桐毫不留情面的话,说的万老爷面红耳赤,“你……你……一女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害臊。” 叶桐白了他一眼,“我若害臊,你万家早就玩完了。” 万老爷闭上了嘴,目送叶桐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远离,带走亲人的担忧与祈盼。 马车里,褚夭夭挨着叶桐坐着,“桐姐你家老爷长得不错嘛。” “和你家世子爷比起来,一个是青蛙,一个是癞蛤蟆,没有可比性。” “天璘才多大岁数?万老爷四十几了,该是发福的年纪,你看看那身材和长相,就像个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青壮年。” “没有那一副好皮囊,怎能惹得那些苍蝇往家里钻?” 叶桐戳了一下褚夭夭的脑袋,道:“你可要当心了,世子爷远在边关,你们长久分居两地,哪怕感情不容易出问题,可身体呢?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可得防着点儿。” 褚夭夭收回笑,浅浅的道:“那东西是男人自己的,不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我褚夭夭眼里可容不下任何沙子,玄天璘不管是身还是心,只要背叛了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就这么干脆?” “不干脆怎么着?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把他碰过的女人都杀了?前一种我放不下我的骄傲,后一种我更不会,为了一个渣男让自己背上孽债,划不来。” 叶桐叹了口气,“还是你看得开啊。” 她家老爷对她其实也挺好的,心细,懂得体贴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玩女人。 这也是她放不下,又丢不掉的原因。 见叶桐情绪有些低落,褚夭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无声的陪着她。 叶桐自我调节好情绪后,又是那个开朗活泼的万夫人。 “我看锦王妃对你挺不错的嘛。” “母妃对我很好,在她心里,儿子都要排在我后面。” “那就好,天底下最难处的就是婆媳关系,有个能体贴心疼你的婆婆,比男人钱多了。” 可不是? 特别是在古代的深宅大院里,男人从来不会过多过问内宅的事,认为管了内宅的事会被别人笑话。 而内宅里,你一个新妇,在婆家毫无根基,想要与比你早入府十几二十年的婆婆比,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姐妹在马车里天南海北的聊着。 另一边,送行的人直到车队看不见了,这才离开。 万老爷见到锦王和锦王妃想要上前来打个招呼,却被两人直接无视。 冬青嬷嬷听候老夫人的吩咐前来城门口送行,见到折返回来的锦王和锦王妃,行了一礼,“见过王爷、王妃,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锦王妃打量了一下冬青嬷嬷,“你是?” “奴婢是褚家老夫人跟前伺候的。” “哦,本妃想起来了。你这是替老夫人来送行的?” “回王妃的话,正是。” 锦王妃点点头,“回去告诉老夫人,世子妃带了足够的东西,让她老人家无需挂心,好好将养身子,等个三五个月世子妃就回来了。” “是,奴婢一定转告老夫人,多谢王妃娘娘告知。”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往后世子妃不在京城,老夫人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到王府来找本妃。” 冬青嬷嬷惊讶的忘记尊卑,抬头看向锦王妃。 “这是世子妃临走前特意交代本妃要照拂老夫人的,每个休沐日本妃都会让太医去给老夫人请平安脉。” “奴婢在此替老夫人谢过王妃娘娘。” “好了,快起来,回去禀报老夫人吧。” “是。” 褚夭夭一走,那些被她压制的牛鬼蛇神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特别是褚明朗,每次去曹姨娘的院子,曹姨娘都会有意无意的揣度褚明朗从老夫人那里把管家权要过来。 褚明朗被缠得烦了,去找了老夫人说明此事,直接一句,“我褚家的家还轮不到一个妾来当。” “那您同意媚娘为正室,她管理家里,不就天经地义了吗?” “又是她指使你来的?” 褚明朗不语,老夫人气啊。 “你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当什么官啊,直接当个提线木偶多好?” “媚娘给咱们褚家生了儿子,为了您的孙子将来有个好的前途,他亲娘的身份怎么也不能是个妾室啊,这对他以后走仕途多有影响?” “你若是担心褚杨将来会因为有个当妾的娘断了他的前程,你大可将褚杨放在我这里养着。” “母亲,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孩子是媚娘生的,再说您岁数大了,身子也不好,哪里有那个精力去管教一个孩子?” “反正你想要扶正她,除非我死。” 褚明朗无奈,总不能为了让儿子有个好的身份,真把老娘给杀了吧? 他要是敢做,御史台都能把他参死,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冬青嬷嬷送行回来,见褚明朗在,知道肯定没好事,眼珠一转,当着褚明朗的面把锦王妃说的话转述一遍。 老夫人笑着道:“锦王妃有心了。” 第145章 打压褚明朗 褚明朗眼珠转了转,照扶他老娘,不就是照扶褚家?照扶褚家不就照扶他吗? 他最近在衙门里处处被排挤,同僚们对他爱搭不理,若是知道锦王妃有交代要照拂他,他们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 褚明朗认为自己被同僚们孤立,是因为女儿成为世子妃后,锦王府对他这个亲家不闻不问。 如今锦王妃说了这话,他们还会看低自己吗? 褚明朗说干就干,立即把锦王妃对冬梅说的话,当成了对他说的。 经过他的一番宣传,且城门处锦王妃确实对褚家的嬷嬷说过这样的话,态度上对褚明朗好了不少,恭维他的人也比以前多了。 不管父女俩曾经闹成什么样,一笔写不出两个褚字,哪有嫁出去的女儿不照拂娘家的? 褚明朗被人吹捧的没了边,摆足了皇亲国戚的派头。 锦王妃听闻后,骂了句:不要脸。 想到褚夭夭说过要让褚家退出京城回老家的事,和锦王说了此事。 “王爷,你看找个什么由头把褚明朗的官给撸了。” “怎么?他得罪你了?” 锦王这两天一直在宫里陪皇帝,对外面的事不怎么清楚。 “他没得罪我,就是看他有些不顺眼。儿媳妇走的时候让我多照顾些褚老夫人,结果褚明朗那不要脸的老货,居然打着咱们锦王府的名头,吹嘘自己。反正儿媳妇也说了想让褚老夫人带着褚家回老家,正好借这个由头发落了他。” 锦王道:“褚明朗当初是靠着秦丞相的关系,才能入国子监,在国子监祭酒那个位置上,一坐二十多年,毫无建树。没有实力,心比天高,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还能往上爬。” “当初是秦丞相给的自信,如今当然是成了世子妃的女儿呗,你没听他和那些人吹的哟,都成天老大,他老二了。” “这事明日我和皇上说一说,皇上同意了再让天铭在朝堂上提出来。” 褚明朗被同僚们请去喝酒,这会儿喝的面红耳赤,看人都是重影,完全不知道他的欢喜马上到头。 第二日,锦王和往常一样进宫陪皇帝。 说话间,话头被锦王引到朝中百官身上,顺其自然的提到褚明朗。 “皇兄,国子监祭酒褚明朗,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二十余年,一直在那个位置怕不合适吧?” 皇帝斜眼看他,“怎么?要为你的亲家讨职位?” “臣弟可没那个意思。” 皇帝冷哼一声,“你没那个意思,不代表你府中没人有那个意思?” “皇兄你可冤枉臣弟了。我提及褚明朗是想说,他在国子监祭酒那个位置二十年还无所建树,是不是该降一降他的官职。” “不是给他升职?” “臣弟是那种人吗?再说,就算我想提,世子妃也不见得会答应。” 提及褚夭夭,皇帝很是不屑,对褚夭夭他气大的很。 “世子妃可是褚家的女儿,给她父亲升官她不偷着乐就不错了,有什么不答应的?” “这事真的是世子妃提出来的,褚明朗什么德行,作为女儿的世子妃能不清楚?是她让臣弟找机会与皇兄说撸了褚明朗的官,让他回锦州老家。” 皇帝有些不相信,“她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臣弟不敢有半分隐瞒。” “真是稀奇,世人只巴不得给自家捞官职,头一次听说撸家人官职的,她是向你们表忠心?亦或是卖惨?” “皇兄,您对世子妃有什么误会吗?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啊。” “朕和她能有什么误会?” 就算有误会也不告诉你,让一个小丫头片子骂的还不了嘴,这么丢人的事,他才不会说呢。 “皇兄,你可知世子妃如今去了何处?” “她去哪里与朕何干?” 锦王道:“她去蛮国了。” 皇帝惊了一下,“她一个女人去蛮国?她疯了不成?” “臣弟也觉得她疯了,咱们人才济济的朝堂上就没有男子了吗?居然要一个十几岁的女子长途跋涉,想办法凑粮食。” 锦王指桑骂槐的话,皇帝怎么听不出来。 “又不是朕让她去的,再说蛮国又不产粮食,女人就是胡闹。” 锦王无语了,“皇兄,还说你对世子妃没意见。” 皇帝傲娇的瞥过头。 锦王将褚夭夭的计划说了一遍,说完后,还来了一句,“您一直针对的人,却在想尽一切办法为金陵国谋算。” 皇帝撇撇嘴,“作为金陵国子民,又是世子妃,享受了皇室的待遇,朕的庇佑,难道不应该为朕分担些?” 锦王真想一巴掌乎在皇帝的脸上,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让一个女子为了你的江山孤身犯险,你不说一句好,还认为她该这么做。 “金陵国的男儿还没死绝。”锦王忍不住怼了皇帝一句。 皇帝摸了摸鼻子,自觉有些理亏,闭上嘴不说话了。 “时候不早了,臣弟就不打扰皇兄了。” 皇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才半中午,不想陪他就明说。 “你在为世子妃气朕?” 锦王一撩衣袍跪了下来,“臣不敢。” “有了儿媳妇就看朕不顺眼了是吗?你信不信朕让你没儿媳妇?” 锦王语气略重的叫了声,“皇上……” “把天璘过继给朕,你不止没儿媳妇,还没儿子。” 锦王突然捂住受过伤的地方,哀嚎起来,“难受,皇兄,臣弟好难受?” 暗中使劲儿掐了一下大腿,力气之大,痛的他脸都扭曲了。 皇帝一开始还以为锦王故意的,看他变了脸色,吓到了。 “来人,快来人,传太医。” 很快太医来了。 “别行礼了,赶紧给锦王看看,是不是伤口发作了?” 来的太医正好是刘太医,和锦王府相熟,锦王对刘太医使了个眼色。 刘太医小心的看了眼皇帝,摆好脉枕替锦王把脉。 此间,锦王还时不时的嗷一声。 “怎么样了?” 刘太医不疾不徐的收回脉枕,道:“锦王的伤,差一点伤及心脏,虽然差一点,却也对心脏受到了影响,受不得气和刺激,少生气,静养方可安然无事。” “真是矫情,朕不过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锦王一副很严重的样子,语气轻缓,“璘儿是臣弟唯一的孩子,您要过继走臣弟儿子,不是要挖臣弟的心吗?” 第146章 卸职 “朕只是说说,又不是真要过继。” “说说也不行。” 看锦王脸色不大好,皇帝也不跟他计较,“行,以后朕都不说行了吧。” 这回轮到锦王傲娇了,脖子一昂,“那还差不多。” 刘太医象征性的开了些补气血的药,回了太医院。 刘太医刚走,玄天铭来了。 “皇上病了吗?” “朕没病,是你锦王叔。” “锦王叔?”玄天铭紧张的看向锦王,“王叔您没事吧?” 锦王摆摆手,“都是老毛病了,无碍。” “刘太医,锦王的病如何了?” 刘太医:如何?让锦王从皇宫门口跑到京城城门口都不带喘的。 这话他能说?他不能。把说给皇帝听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皇伯父,锦王叔上次被狐妖所伤,伤了根本,要是气出个好歹,难过的还是您不是?” 知道自己理亏,皇帝闷闷的坐在一旁。 锦王对玄天铭使了个眼色,玄天铭道:“锦王叔身子不好,臣先送锦王叔回去?” 皇帝摆摆手,“刘太医跟着一起去。” 刘太医低头应允。 玄天铭让宫人抬了软轿,将锦王送出皇宫。 上了马车,锦王装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坐好,“你说说皇上这干的什么事?” 玄天铭看到弓着腰撩着帘子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刘太医,踹了锦王一脚。 “刘太医请吧。” 刘太医对锦王和玄天铭行了一礼,“谢铭世子。” 进了马车放下帘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坐下。 到了锦王府,刘太医跟着进去打了个转,就走了。 锦王妃见刘太医跟着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知道原委后,想要骂两句又想到对方的身份,只能咽下这口气。 “行了,跟他置气,只有把自己气死的份,让厨房做两道小菜,我和天铭喝一杯。” “天天就知道喝喝喝。” 嘴里念叨着,锦王妃还是去了厨房。 主院小花园里,锦王拿了一坛酒,给玄天铭满上,“这可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酒,够劲儿。” 边关的酒比京城的烈,常年在边关的锦王喝惯了边关的烈酒,回到京城觉得京城的酒淡的就跟水一样。 不多时,锦王妃亲自端了两个下酒菜给叔侄俩送来。 玄天铭喝了一口,感觉喉咙就要烧起来一样,火辣辣的,皱着眉才喝下去。 锦王笑着道:“怎样?够劲儿吧?” 玄天铭点点头,“太够劲儿了。”一口下去感觉灵魂都飘起来一样。 又给玄天铭满了一杯,锦王道:“我今儿跟皇上说了褚明朗的事,皇上同意了,你到时候在朝堂上找个理由把他的官给卸了,发配到他老家去。” “真要这么做?好歹是弟妹的亲身父亲。” “这是夭夭临走前特意交代了的,也是褚家老夫人先提及的。褚老夫人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下褚明朗那个蠢货呢?而褚明朗那个蠢货还能生出夭夭这样聪明的女儿。” 玄天铭笑着道:“那是弟妹会长,像秦家人。” “这点还真是。” 玄天铭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道:“突然将褚明朗的官职给撸了,谨防他来王府闹。” “有本事来,我算他是条汉子。” “那行,明日我在朝堂上提出来。” 第二日,早朝。 皇帝以身体不适为由,让玄天铭代为上朝已经好些日子了。 朝堂上隐隐有了猜测,皇帝会让玄天铭成为下一位帝王,对玄天铭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当他提出卸下褚明朗国子监祭酒一职的时候,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 少数部分是碍于褚明朗是锦王府世子妃生父的身份,怕锦王府找他们麻烦。 也有人猜测玄天铭动手除掉褚明朗是在与玄天璘叫板。 玄天璘的嫡亲岳父被撸了官职,可见两人因为皇位闹得有多僵。 也有人觉得玄天铭不地道。 当初装成一副病弱的样子,对付国师和妖后都是锦王府出人出力。这会儿国师和妖后被打跑了,他的病就好了,跑出来摘桃子。 有些人觉得他这般做很无耻,可他现在正得圣宠,大小事皇上都交给他处理,就连主持早朝都是他,可见将来这天下是谁的。 为璘世子委屈,却也不敢说出来。 褚明朗就很懵,昨儿个他还跟人吹嘘锦王府会照拂他,结果呢? 才过了一夜,他就被撸了官职。 若是放在平时,褚明朗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在大殿上提出质疑的话,今天不一样,他有锦王府撑腰,而铭世子是靖王府的,肯定是想打压他女婿才拿他开刀的。 “敢问铭世子是以什么理由将下官贬职?” 玄天铭问,“你在国子监祭酒一职已有二十余年了吧?” “那也不是贬职的理由。” “褚大人是认为朝廷就应该养着你这样对朝廷没有任何建树,不思进取,混吃等死之人?” 玄天铭如此直白的话,说的褚明朗脸红脖子粗,“我在国子监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铭世子是仗着皇上的信任,就如此对待他提点上来的官员吗?” “既然褚大人都这么说了,那请你说说这二十年来你对朝廷做了什么贡献?” 褚明朗想了想道:“太学几百学子,为朝廷培养出多少人才。” “那些人中,有一个是你褚明朗培养出来的吗?这些年来要不是有博士在,太学早已不是如今的太学。皇上没治你的罪是念在秦丞相的份上,而你所作所为对得起秦丞相为你做的这一切吗?” 褚明朗心有不甘,明明他很努力,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到他做的,只记得他能有如今的成就是因为秦儒生。 “要不是秦儒生,我会一直在国子监当个祭酒吗?” 褚明朗这话一出,得罪了大半个朝堂。 秦家正儿八经的书香之家,文人之首,后来为保住秦家,秦家祖上立下规矩,每一代只一人可以留京任职,其余的要么去地方,要么做其他的行当。 而留在京城的子孙各个出色,是文人的榜样。 朝中的文官哪怕有些不是秦家的门生,对秦家也有敬畏之心,而作为国子监祭酒的褚明朗,居然会说出如此的话,刚刚还有些不同意卸下他职位的人,都要求卸了他的职位。 玄天铭道:“褚明朗,就你今日这番言论,就不配当国子监祭酒。来人,撤掉褚明朗从四品官职,脱下官服管帽。” 第147章 老夫人仙逝(一) “我不服,我要见皇上。” “这就是皇上的意思。” “我不信,二十年来,我虽无大功,却也没有大过,不能说卸我职就卸。” 玄天铭懒得和褚明朗吵,直接一个藐视朝堂之罪将他拖了出去。 有些支持锦王的臣子,忍不住站出来道:“铭世子,你如此做,只怕不妥吧?褚大人再有不是,那也是世子妃的亲生父亲,璘世子的岳父。” 玄天铭笑着道:“你可以先去问问锦王叔的意见,再来与本世子说话。” 这话把大家说蒙了,难道还能是锦王府自斩羽翼? 不过把皇上和锦王都搬出来了,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褚明朗被轰出皇宫的,前一天他有多得意,今日他就有多狼狈。 宫门外停着大臣们的马车,随伺的小厮和马夫都在这等着主子们下朝,见褚明朗被宫人单独带出来,都在猜测其中的原由。 等各家大人下朝后,小厮们一打听,原来有瓜吃。 别看他们地位低,消息传播速度可不低,只要和主家不是敌对,私下里小厮们都有来往,毕竟主子想要什么消息都是小厮们私下打听的,自有一套手段。 大家传小家,褚明朗被罢官的消息很快传遍全京城。 有些人更是脑补了一出宫廷大戏。 褚明朗文人该做的事没做多少,那股酸臭味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好面子的很。 这件事一传开,他连出门都不敢出,发了好大一通火。 曹姨娘得知褚明朗被罢了官,也着急。 她还等着机会让褚明朗帮他们家翻身,这要是丢了官,那她家还有什么指望? “老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怎的突然就罢了您的官呢?” “肯定是靖王府和锦王府斗法,而我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您好歹也是世子爷的岳丈,这么亲厚的关系,怎能把您舍去了?锦王府就没个说法?” “锦王面都没露。” 曹姨娘眼珠子一转,道:“锦王妃不是说有事可以找她吗?锦王不来,咱们去找他啊。” 褚明朗还真不敢直接找过去,锦王妃这话对谁说的,他心里有数,扯着锦王府的大旗在外面画虎皮还可以,真要跟锦王府面对面,他那虎皮最后连一块遮羞布都不剩。 “到底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让老夫人去啊,我不信他们还能把老夫人拒之门外不成?” 褚明朗眼睛一亮,可不是吗? 抱着曹姨娘一顿猛亲。 曹姨娘眼中带着嫌弃,偏开头,捶了褚明朗一下,娇羞的道:“行了,快去找老夫人吧。” “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净乱来,我还在月子里呢。” “快出月子了,没事。等我啊。” 褚明朗像个愣头青一样,毛毛躁躁的往外跑去。 曹姨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带着忧思。 在京城四品的官员算不得大官,可对她来说,褚明朗是最合适的人,脑子不是很灵光,府中没有太多女人。 只要拿捏住了,就不怕她的目的达不到。 所以,她孤注一掷,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他身上,可如今…… 看着摇床里还未满月的儿子,若褚家就这么倒了,她该怎么办?她儿子该怎么办? 褚明朗直接冲进松鹤院,把老夫人都吓了一跳。 “多大岁数了,还如此毛躁。” “母亲,救救儿子。” 老夫人一惊,“你怎么了?” “儿子的官被人撸了。” 老夫人舒了口气,还以为他小命不保了呢。 “这与我何干?我说了,我不管任何事。” “这您不得不管啊,儿子没了官身,这宅子就会被收回去,咱们就得回锦州老家。” 老夫人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茶盏里的浮沫,听到褚明朗这么说,漫不经心的道:“回去也未必不好。” “母亲,我十年寒窗苦读才能有如今的成就,怎能让我回老家?” “那你想怎样?找天家闹一场?把整个褚家赔进去?” “儿子不是要找天家闹,锦王妃不是说有事可以找她吗?您去找她说说这事。” “这事我没法说。” “您怎就没法说了?褚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作为亲家难道不应该拉一把?更何况褚家遭到这样的祸事,还是他们锦王府的过。” “休得胡说。” “要不是锦王府和靖王府打擂台,我会被罢官?如今皇上都是让铭世子代主持早朝,皇上有意扶持铭世子,让他成为太子。锦王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偏不信邪要和靖王府斗,这下好了。” 把他拖下水。 老夫人没想到他脑洞这么大,不过也是,皇上无子,三个王爷里只有靖王和锦王各有一子,将来登上宝座的不就是两人之中的一个? 这话不管真伪,都不能从褚家人嘴里说出来。 “你被罢官的事是我拜托锦王妃做的。” 褚明朗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夫人,“母亲,您说什么?” “当初答应让你留在京城就是个错误,我想在死之前,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 “我是您儿子,亲儿子啊。母亲你不说帮我,居然还扯我后腿。” “我这就是在帮你,借你点风你就发飘,以前有秦丞相压着你,如何飘他都能将你拉回来。如今的你,借着锦王府的势,你不止飘还膨胀。在权贵云集的京城,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四品官你斗得过谁?” “董家老祖不也曾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丞相吗?他凭着自己的势力在京城站稳脚跟,将董家发展成京城的权贵,我为何不行?” “董家的老祖虽然无根基,但他不像你那么蠢。他的发妻是世家女,人家是怎么对待他发妻的?你是怎么对待你发妻的?活该你永远只是个四品官,现在被撸了官我觉着甚好。” 被踩了痛脚,褚明朗怒了。 “是,我蠢,没有秦家的人聪明,谁让你自己没本事,同是京城贵女,为何人家能嫁入秦家,而你只能嫁给我父亲,生出我这么蠢的儿子。” “你……” 老夫人气急,冬梅和冬青两位嬷嬷赶紧上前为她顺气。 第148章 老夫人仙逝(二) “你执意要秦秀进府,不就是想被秦儒生多看脸眼吗?结果呢?人家理你吗?把别人的女儿当亲女儿养,对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不顾,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半老了还思春,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浸猪笼。” 褚明朗越说越过分,被怒火气疯了的他,什么样的话刺激人,就说什么样的话。 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褚明朗,“你……你个……畜……畜生。” “是,我是畜生,你这个老畜生生下的畜生。” 冬青嬷嬷哭求道:“老爷,求您别说了。” 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事不省。 “老夫人。” “老夫人。” 褚明朗心慌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冬青嬷嬷要去请大夫,被褚明朗拦住,“不准去。” “老爷,老夫人快不行了,求您让老奴去请大夫吧。” “不准去。来人,将松鹤院围住,不准任何人进出。” 冬青嬷嬷怒瞪褚明朗,“老爷,那可是您的亲生母亲,您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死了不是更好?” 褚明朗笑了。 是啊,死了就没人管他了,死了他就是褚家真正的家主。 冬梅嬷嬷强行要出去请大夫,被褚明朗拦住,“你若是敢走出这道门,我就敢乱棍打死你。” 冬梅梗着脖子,“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要去给老夫人请大夫。” 他们跟了老夫人一辈子,老夫人和善从不曾欺压过他们,为这样的主子,哪怕丢掉性命又何妨? 褚明朗出手拦住,冬梅嬷嬷直接和褚明朗动起手来。 冬梅和冬青都会一些拳脚功夫,对付褚明朗不在话下,三两下把褚明朗打趴下,就往外冲。 褚明朗吼道:“给我拦住她。” 院外的人不知里面的情况,拦住冬梅嬷嬷。 “老夫人病危,我要去请大夫。” “她胡说,冬梅谋害老夫人,打伤老爷我,企图逃脱,将她拿下,若有反抗,直接打死。” 冬梅是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褚明朗说的话没人相信,可老爷发了话,护院们只好将松鹤院的门围住。 屋里,冬青嬷嬷悲痛的声音响起,“老夫人仙逝了。” 褚明朗面上一喜,终于死了。 得了消息的曹姨娘刚走到松鹤院,就听到冬青报丧的声音,心里乐开了花。 下人们跪了一地,只有褚明朗和刚来的曹姨娘两人站着。 冬青报了丧后,又喊道:“老夫人被老爷气的仙逝了。” 两人一听变了脸色,下人们看向褚明朗,老夫人是被老爷气死的? 不是说被冬梅嬷嬷害的吗? 在府里从事多年,老爷和老夫人的关系大家都清楚,他们相信老爷气死老夫人,也不会相信冬梅嬷嬷害老夫人。 可这是主家的事,他们不敢妄议。 冬梅嬷嬷从呆愣中醒来,推开站在门口挡路的褚明朗,扑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啊。” 颤巍巍的身手在老夫人鼻尖探了探,冬梅哭的更大声了。 为老夫人感到委屈,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结果养出了这样一头白眼狼。 冬青摸了一把泪,道:“先给老夫人整理仪容,老夫人最爱好,不能让她这样离开。” 冬梅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褚明朗,冬青拍了她一下,“现在老夫人后事最重要。” 冬梅和冬青两人抬着老夫人进了寝室,叫来松鹤院的二等丫鬟帮忙打下手,好一番折腾后,才将老夫人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换了寿衣。 冬青走出寝室对褚明朗行了一礼,“老夫人已换好寿衣,是否移到前院停灵?” 曹姨娘冲到褚明朗身边,对他低语几句,褚明朗道:“就在松鹤院。” 说完走到外面吩咐道:“老夫人秘不发丧,若谁胆敢将老夫人仙逝的事往外说,乱棍打死。” “老爷,那是老夫人啊。”冬青嬷嬷看着头也不回的褚明朗,心一点点便凉。 曹姨娘得意的看了眼冬青,对着跪了满地的下人道:“老夫人仙逝,往后褚家的事有我说了算,老爷说了秘不发丧,注意好你们的言行举止。冬青嬷嬷,还请把账册给我吧。” 冬青看到她那副趾高气昂,不要脸行径就厌恶,“老奴要忙老夫人的身后事,没空。” 一甩手,进了堂屋。 曹姨娘怒,“冬青你不过是褚家的一个下人,居然敢给我使脸色,谁给你的胆子?” 冬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曹姨娘,“你不过是一个姨娘,等你何时成为褚家的当家夫人了,再来我面前摆谱,现在请离开松鹤院,别脏了松鹤院的地。”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虔婆,真当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吗?来人,将冬青给我拖出去打。” 没有一个人听曹姨娘的话,就连褚明朗让他们打冬梅,都没叫得动,更何况一个不是主子的姨娘。 曹姨娘气的心口疼,下人不听话,还不是因为没有掌家权,等着,老婆子死了,掌家权迟早落在她手里,这些长了反骨的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管曹姨娘,冬青嬷嬷回到屋里,秘不发丧,家里不挂白,更别说抬棺材进府。 没有棺材,老夫人的遗体只能放在床·上。 一个二等丫鬟小声道:“在我们老家,老人过世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对子孙后代不利。” 冬梅嬷嬷道:“哼,有那样的子孙,利不利都无所谓。” 冬青嬷嬷道:“除了那些个不孝的,老夫人还有世子妃,还有褚华少爷呢。” 提及褚夭夭,冬梅嬷嬷道:“小姐要是知道老夫人不在了,不知道该多难受?”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府里不准挂白,咱们松鹤院得挂,你们几个去老夫人库房里看看,找些白布出来,门框上、屋檐下都挂上。再叫两个粗使婆子过来,把堂屋空出来,卸一块门板下来,把老夫人暂时安顿在堂屋里。” 冬青嬷嬷将能想到的都安排下去,有人指挥,下面的人也就有了主心骨,按照吩咐忙碌起来。 褚明朗以为自己能把老夫人过世的消息隐瞒下去,他忽略了有个掌管人间亡魂到地府的城隍爷。 第149章 老夫人仙逝(三)补更 当老夫人的魂魄飘到城隍庙时,秦城隍才得知老夫人过世,询问了她的死因后,立即去了锦王府。 他虽是一方城隍,可毕竟是个死了的人,想要治褚明朗的罪,还得活人。 锦王和锦王妃听到褚明朗将老夫人气死的事,立即起身去了褚府。 褚明朗得到门房通知后,还以为锦王是来安抚他的,有些得意,让锦王和锦王妃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将人请进府。 本就带着火气来的锦王,还被晾在门口,气更大。 “褚大人好大的派头,居然敢让本王站在你褚家门口等着?哦,不对,现在你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白丁褚明朗你该当何罪?” 褚明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看王爷说的,我哪儿敢啊,我只是在内院,得知消息晚了些,还望王爷见谅。” “放肆,你一个白丁居然敢在王爷面前称我,不分尊卑的东西,来人掌嘴。” 锦王妃恨不得将褚明朗打死,她可是答应了儿媳妇要照顾老夫人的,结果被这个狗东西给气死了。 儿媳妇回来,她该怎么向儿媳妇交代啊? 锦王妃一声令下,立即有王府的下人上前,抓住褚明朗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招呼起来。 “行了。” 打了几下锦王就叫停,老夫人的身后事还得他这个儿子主持,要是打坏了没人守灵。 褚明朗一张脸又红又肿,耳朵嗡嗡嗡的。 “带路。” 褚明朗没反应,在掏耳朵,那嗡嗡声实在太难受了。 “本王让你带路。”提高声音,就差拎着褚明朗耳朵吼了。 这下褚明朗有了些许的反应,大声回答:“你说什么啊?” 小厮见锦王脸色不对,扯着褚明朗耳朵,高声喊道,“带锦王去松鹤院。” 褚明朗一巴掌打在小厮脑门上,自以为很小声的道:“去什么去?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老太婆死了吗?” 小厮一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看着褚明朗。 褚明朗又一巴掌打在小厮脑袋上,“你什么表情?吃屎了吗?” 小厮揉了揉脑袋,老爷啊,你说的秘不发丧,不让外人知道老夫人仙逝的事,你当着锦王和锦王妃的面说这么大声,是不把锦王和锦王妃当外人的吗? 是了,他们二小姐嫁给了锦王府,锦王和锦王妃当然不是外人,既然不是外人,那带去松鹤院应该没问题的吧? 不确定的看了眼褚明朗,褚明朗还在掏耳朵。 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老爷耳朵背没听见王爷您的话,小的带您和王妃去老夫人的松鹤院。” 锦王瞪了眼褚明朗,跟着小厮身后往松鹤院去。 褚明朗见状,立即跟了上去,“你们去哪里?正院在这边。” 想要追上拦住锦王和锦王妃,却被锦王带来的护卫拦下。 看着他们往松鹤院的方向去,褚明朗急了,大声喊道:“家母病重,不宜见客。” 锦王妃顿足,转身道:“那正好,我们带了有太医,可以给老夫人看诊。” 褚明朗一拍脑袋,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媚娘呢?把她叫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两个人顶不上诸葛亮,至少多个脑袋吧。 下人去了曹姨娘的小院,不过无功而返,“小少爷哭闹的厉害,姨娘走不开。” 褚明朗真后悔怎么就没给儿子找个奶娘,这会儿要找个商量事情的人都没有。 看了眼拦着他不让过的护卫,气的吹胡子瞪眼,转身去了曹姨娘院子。 曹姨娘听闻褚明朗朝这边来了,拧了一下褚杨的屁股,小奶娃感觉到痛,哇哇大哭起来。 曹姨娘则抱着孩子来回的走,着急无奈,一副拿孩子没办法的样子。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刚刚都还好好的,喂他喝奶又不喝,尿兜又是干净的,就是怎么都哄不住,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发生。” 见褚杨有停顿不哭的迹象,曹姨娘又往他屁股上掐一下,又哭了起来。 褚明朗听得心疼死了,“再这样哭下去非给哭坏了不成。” 想到刚刚锦王妃说他们带了太医,道:“去松鹤院找锦王妃,请她让太医过来给少爷看看。” 丫鬟看向曹姨娘。 曹姨娘道:“老爷我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孩子这样无缘无故的哭,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被太凶的东西吓到。” 褚明朗一下子想到他曾多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难道家里的那些老祖宗还没走? 不对啊,这么久他都没有被打过了,应该是走了。 可祖宗们走了,家里干净了,还有什么脏东西? “咱们儿子是个体贴人的,从出生到现在,饿了和拉了会哼唧两声,平时都安安静静的。” 褚明朗突然想到锦王,他统帅大军战场杀敌,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可不就是大凶之人吗? 锦王没来,他儿子不哭,一来就哭的不歇气,肯定是因为锦王的缘故。 想到这,看了眼还哇哇大哭,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浸湿了曹姨娘的衣衫,褚明朗的心一揪一揪的难受。 “我去松鹤院一趟。” 他必须让锦王离开褚家,不然他儿子肯定会被他身上的凶煞气给煞到。 那边,锦王和锦王妃到了松鹤院,院门口被褚府的护院守着。 见到锦王和锦王妃来了,行了礼,却并没有因为他们身份高贵就让行。 “放肆,你家主子都没拦住本王,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本王不成?” 锦王妃道:“老夫人待你们不薄,你们就这么回报她老人家的?” 护院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多有得罪,还望锦王和锦王妃恕罪。” 锦王懒得和他们计较,锦王妃也惦记老夫人,两人快步进了松鹤院。 松鹤院的廊檐下已经挂上了白绫,见此,锦王妃腿下一软,锦王眼疾手快的将爱妻扶住。 “我可怎么跟儿媳妇交代啊。” 锦王搂着锦王妃,“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 第150章 燃炮、挂白、设灵堂 屋里,冬梅和冬青两人听到院里的动静出来,见是锦王和锦王妃,顿时红了眼眶。 “老奴给锦王、锦王妃请安。” 锦王妃赶紧将人扶起来,“快起来,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说到老夫人的离世,冬青和冬梅两人忍不住落泪。 冬青比冬梅稳重些,哭了一会儿,调整好情绪才将老夫人过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越听,锦王妃越生气,手边的茶几被她砸的砰砰响。 锦王胸膛起伏,也被气的不轻。 金陵国传承百年,除了这一代的皇帝靠着不光彩的手段上位,其余的都是遵循旨意上位,兄友弟恭,孝顺父母长辈,这是金陵国刻在骨子里的教条。 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暂且不说,只要稍微有些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如此对待父母长辈,这是有多深的仇和恨?把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活活气死。 褚明朗到松鹤院想要让锦王离开,却看到廊檐下挂着的白绫,面色不虞,“谁让你们挂白的?都给我扯下来。” 松鹤院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一个人动。 现在有锦王和锦王妃在,就算这个家今后是老爷说了算,他们也不会听他的。 老夫人待人和善,从不虐待下人,老夫人给了他们体面,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老夫人仙逝后,为老夫人留一份体面。 “你们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褚家我说了算,记住你们的身份,若是不想在褚家干的,或者想死的,我成全你们。” 锦王走到门口,一双虎目瞪着褚明朗,“褚明朗好大的威风啊。” 褚明朗讪讪一笑,“家里下人不懂事,这不教训两句。” “依本王看,下人倒比你这亲儿子懂事。王府护卫可在。” 锦王震声一吼,松鹤院外候着的护卫整齐划一,回道:“在。” 那声音震得屋顶都要掉下来,褚明朗更是吓得一哆嗦。 “燃炮、挂白、设灵堂。” “是。” 褚明朗慌了,“不要燃炮,不要燃炮啊。” 他刚被撸了官职,还想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恢复官职,若是让人知道他气死了亲生母亲,他这辈子就毁了。 王府的护卫自是不会听褚明朗的,三五两人的领了锦王的命令,开始忙活起来。 “锦王,这是我的家事,纵然您是王爷,也不能把手伸得太长吧。” 褚明朗冷了脸,只要他的女儿是锦王儿媳妇一天,他就不怕锦王会对他做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出嫁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个娘家撑着。 不想世子妃被人骂,锦王就不可能对他如何。 可他不了解褚夭夭,如果不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褚明朗早就领盒饭了。 “我儿媳妇是褚家人,如今她不在京城,临走的时候托本王照拂老夫人一二,如今老夫人委屈至死,本王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生前未能照拂到,已是愧疚,若老夫人的身后事本王不管,有何颜面见本王儿子和儿媳妇。” 褚明朗梗着脖子道:“褚夭夭她不过是个出嫁女,娘家的事她无权过问。” “虽是出嫁女,你也不能阻止她对长辈尽孝不是?” 锦王妃道:“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绑了丢灵堂前跪着去。还有他那宝贝妾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起绑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里是褚家,不是王府。松开我,我要告御状。” 不管褚明朗怎么叫嚣,依旧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前院。 此时灵堂还没搭建好,他被丢在院子里,因被捆着,站不起来,被迫跪着。 褚明朗就跪在一旁,来来去去的护卫们经过都会看到,这让好脸面的褚明朗羞愤不已。 曹姨娘原本以为躲在屋里不出来就会没事,当锦王妃身边的嬷嬷带人来拿她的时候,还想反击,被嬷嬷一巴掌拍老实了。 “老实点还能少受些罪。” “嬷嬷我还没出月子,还有孩子要奶,您就行行好,帮我在王妃面前美言几句吧。” 说着将头上的一个金簪取下来,塞到嬷嬷手里。 嬷嬷将金簪丢还给曹姨娘,“少耍花样。” 曹姨娘被扭着去了前院。 “嬷嬷,孩子怎么办?” 嬷嬷看向睡在摇床里,虽然睡着,还时不时抽个嗝儿的奶娃娃。 不管大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将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小奶娃突然“哇”的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 嬷嬷赶紧将包被拆开,三月末的天已有初夏的温度,孩子的包被不是很厚,拆开后,露出小孩娇嫩的肌肤。翻过小孩,只见孩子屁股上和大腿上全都是青红的掐痕。 嬷嬷将包被重新包好,交给松鹤院的一个三等丫鬟。 “去找个奶娘照顾着。” 毕竟是褚家的孩子,再怎么不喜曹姨娘,那也是与他们世子妃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嬷嬷则立即去找锦王妃,将孩子身上有伤的事告知。 锦王妃看向曹姨娘,那孩子被褚明朗和曹姨娘宠上天,怎么可能被掐的满身伤痕? “你没有看错?” “老奴怎么会看错?且看印子还挺新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孩子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老夫人的身后事要紧,交代嬷嬷派人照顾好那个孩子后,锦王妃就没管了。 将老夫人的灵堂设置好,鞭炮放了。 不中不晚的放鞭炮一般都是家中有人过世,褚家门口燃了鞭炮,大家猜测是谁过世了。 有些人猜是褚明朗被罢职,被气死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褚府门口挂上了白绫,红色的灯笼换成写了奠的白色灯笼。 一口楠木棺材从后门抬进褚府,老夫人装敛后,摆在了前院的正堂里。 褚家老夫人仙逝的消息传了出去,锦王和锦王妃在褚家主持老夫人身后事。 照褚明朗如今的身份,老夫人仙逝不会有人前来吊唁。 可听锦王和锦王妃都在,前来吊唁的人门庭若市,都想在锦王或者锦王妃面前露个脸。 为了替褚家保留颜面,在吊唁的人来之前,锦王让人松了帮着褚明朗的绳子,但没让他起身,一直跪在灵堂前,给前来吊唁的人磕头。 第151章 褚夭夭回来奔丧 曹姨娘还在月子里,身上脏,锦王妃不想她玷污了老夫人的灵堂,让她跪在了外面。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姨娘,最多只是因为好奇多看她一眼。 而曹姨娘很会做面子,在来来往往的宾客面前,摆出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企图让一些男宾怜悯她,为她说话。 如果能看中她,那是最好的。 要知道前来吊唁的人,可都是官职在身的,比现在的褚明朗不知好了多少。 将曹姨娘的做派看在眼里,锦王妃并没打算过问,最好是给褚明朗带顶大大的绿帽子才好呢。 一通忙碌下来,锦王妃在前院花厅里坐下休息,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 锦王见状道:“你去歇会儿,这里我看着。” 锦王妃摇摇头,“没事,以前两天两夜没合眼都没事,这算什么,只是看到那畜生心里来气。” “现在还能和以前比?” 褚家没有女主人,锦王妃要留下帮忙接待女客。 锦王拍了拍媳妇的后背,等此番事了,让褚明朗回家种红薯去。 另一边,褚夭夭在老夫人咽气那会儿,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当老夫人落气后,她的心揪疼了一下。 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她临走的时候看了祖母,以祖母现在的身子又有外祖父在,撑到她回来绝对没问题。 可若不是祖母,会是谁? 霍骁飘到褚夭夭跟前,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的,可不像大将军你的作风。” “褚老夫人仙逝了。” 褚夭夭顿住。真的是祖母? 她不会怀疑霍骁的话,地府自有通知消息的手段,到达一定程度后,只要想,对方就能以极快的速度得到消息。 “桐姐,我要回去一趟。” “现在?” 褚夭夭点头。 “我们都走了两天的路程了,这会儿你要回去?” “我祖母过世了。” 桐姐沉默片刻,“那行,你去吧,这边你别担心。” “谢谢桐姐,我会在你抵达渝城前与你会合。” “不用这么赶。” 与叶桐道别后,褚夭夭趴在霍骁背上,霍骁乘风而行。 他们坐马车行走了一天,骑马走了一天,已走了两百里开外,乘风而行,不过半日便抵达京城。 要不是因为白天,怕被人看见,速度会更快。 到了京城,褚夭夭不敢再让霍骁背着,将冥力注入脚下,急速奔回褚家。 看到大门上挂着白绫,代表着喜庆的红灯笼换成白色灯笼,褚夭夭眼眶有些发热。 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门房看到褚夭夭,惊了一下,行礼后,赶紧往里通报。 锦王妃听到褚夭夭回来的消息,第一个冲了出去。 “儿媳妇。” 乘风而行,发髻被风吹乱,此时的褚夭夭一脸狼狈。 “母妃,我祖母怎么会……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对不起是母妃不好,没有照顾好老夫人。” 冬青嬷嬷跟在锦王妃身后出来,见锦王妃自责忙道:“不怪王妃,王妃和王爷得知老夫人仙逝,第一时间便来了褚府,替老夫人操劳后事。老夫人之所以会突然离世……” 冬梅嬷嬷看向院子里跪着的曹姨娘,“是老爷。” 褚夭夭没有细问,来来往往吊唁的人多,也不便问,知道谁是导致祖母突然过世的人就好,等祖母后事办完之后,欠下的她会一一找他们讨回来的。 褚夭夭回来了,高婶和吴婶也回了褚府,帮着褚夭夭换上孝服。 老夫人只有褚明朗一个儿子,没有其他儿女,故而停灵的时间比较短,老夫人一直想回老家锦州,在京城褚府停灵三日后,起灵回锦州老家下葬。 这三日,褚夭夭一直跪在老夫人的灵前,褚明朗从一开始就跪在这里,膝盖都快碎了。 每当他想要退缩或者姿态不对,就会被教养嬷嬷一顿整治。 这还是锦王妃想到的主意,特意从宫里请来的教养嬷嬷,宫里出来的就代表了皇帝,褚明朗心里哪怕再不服气,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出殡前一晚,褚夭夭去了城隍庙,见到已成为阴鬼的老夫人。 “祖母~” “好孩子,难为你了。” “您怎么就舍得丢下孙女呢。” “现在我们祖孙俩不也能见着?” “那能一样?我想祖母还活着,见到活生生的祖母。”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活够了,也该到下面去见褚家的列祖列宗了。只是那个不孝子我没能将他送回老家,乖孙女,答应祖母让你父亲回老家,最好是让他成为一介白丁。” “好,送您回老家的时候,孙女就让父亲留在老家。” 老夫人怜爱的抚摸着褚夭夭的脑袋,“你和世子爷一定要好好的,孝敬锦王和锦王妃。” “孙女会的。” “好了,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不要太伤心,坏了身子。” 看着老夫人进了鬼门,褚夭夭抹了眼泪与秦城隍告辞后,回了褚家。 出殡之日,揭棺让亲人家属瞻仰死者最后一目。 可能是因为昨晚见过老夫人阴鬼的原因,再见到老夫人遗体的时候,褚夭夭很平静。 随着做法事的道士一起围着老夫人的遗体转圈圈。 法事做完,老夫人起灵回锦州老家。 锦州老家的旁支都来了,因着有锦王府在,送葬的队伍还算庞大,虽不是各家的主子前来,却也派了管事的来送行。 出了京城,除了褚家本家的人,其余的都留了下来。 锦王妃本想跟着一起去锦州的,被褚夭夭拦了下来,“待将祖母安葬后,我便从锦州去渝城。” 看着憔悴不少的褚夭夭,锦王妃心疼的道:“要不这次就不要去了。” “不行,边关的战士等不了。” “锦州可是褚家的地盘,褚明朗被罢了官,褚家人肯定会找你麻烦。” 褚夭夭冷笑,“本世子妃可不是好惹的。” “你父王给你挑选了十个府兵,你一并带上。” “不用。”带上府兵,她想要在预计的时间赶上叶桐,要遭不少的罪。 “那就让母妃跟着,你选一个。” 在自己遭罪和锦王妃遭罪之间,褚夭夭选择自己遭罪。 从嫁入锦王府,锦王妃就一直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对待,她不是狼心狗肺之人,怎能让锦王妃长途跋涉受那份罪。 “那就让府兵跟着吧。” 一路上,褚夭夭都随行在老夫人的棺椁旁,护着长明灯,时不时的烧一把纸钱。 出了京城,褚明朗解开了束缚,碍于褚夭夭身边有王府的府军护卫着,不敢去找她麻烦,心里却憋着坏。 第152章 两个女人打架 此时的褚府除了少许的下人,就只有曹姨娘带着孩子还留在褚府。 褚夭夭本想把曹姨娘和孩子一并带去锦州的,锦王妃说曹姨娘还没出月子,跟随送葬队伍一起,会污了老夫人的阴阳路,让老夫人在底下不安生。 褚夭夭不相信有她在祖母在下面会被欺负,可她还是照着锦王妃说的做了,让曹姨娘暂时留下,等安葬了祖母后再将她送到锦州去。 而此时的曹姨娘见家里没人,想着褚明朗今后能不能再重回朝堂还是个未知数,她还年轻,曹家还没有得到平反,她不能被他拖累了。 将自己值钱的东西归拢好,想了想又去褚家的库房,打算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离开褚家她一介女流,带着孩子若是没有足够多的银钱无法生存。 可她没想到在库房门口居然会和褚娇娇遇上。 老夫人从死到起灵都不见人,这会儿老夫人的棺椁只怕走出京城十里地了,这个孙女倒是出现了。 “你来做什么?” “祖母过世,我作为孙女回来看看不可以吗?倒是你,这里可是褚家的库房,你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褚娇娇看到曹姨娘就想到王氏,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父亲怎会厌弃她母亲?她母亲又怎会死的如此凄惨? 曹姨娘一点也不怕褚娇娇,一个即将败落的侯府小妾,无权无势,“我没资格?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就有资格来了?老夫人过世这么多天,也不见你来上柱香,烧张纸钱,这会儿趁着没人回来,是想偷褚家的东西不成?” “什么叫偷?我是褚家的女儿,褚夭夭出嫁十里红妆,而我呢?一顶破轿子就把我打发了,褚家欠我的嫁妆,我只是回来那属于我的嫁妆而已。” 曹姨娘嗤笑一声,“你一个当妾的有什么嫁妆?莫不是你还做着成为侯夫人的春秋大梦吧?” 曹姨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褚娇娇,“你这身衣裳是去年的款吧?啧啧,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妾,过的还不如我呢。想想当初在褚家当大小姐的时候,吃的、用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比正经嫡出小姐好?再看看现在的你,还好意思出来?要是我的话,早躲屋里哭死过去了。” 曹姨娘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褚夭夭是世子妃,又是褚家的嫡出小姐,身份摆在那里,她最多就是在褚明朗耳旁吹吹枕边风,却不敢正面和褚夭夭杠上。 褚娇娇就不一样了。 一个妾室生的庶女,哪怕把自己的排场摆的再大,也改变不了庶女的身份。 如今嫁的人也只不过是个即将败落的侯府少爷,还是当妾的,大家都是妾,她有何惧? 没了身份压制,曹姨娘怼起人来比王氏厉害多了。 所以,王氏败在曹姨娘手里,一点也不亏。 褚娇娇的痛脚都快被踩肿了,怒道:“曹媚娘,你算什么东西,我就算是给人当妾,可在褚家我还是褚家的大小姐,是褚家正儿八经的主子,你一个妾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谁给你地胆子。” “当然是老爷,是我的儿子咯。”曹姨娘笑的很欠扁,瞥眼看褚娇娇的肚子,“你这肚子圆溜溜的,不像当初我怀杨儿,那尖的哟。你这样的,一看就知道生女儿。” “我的是儿子,是儿子,你凭什么说我的是女儿?” 她只有生了儿子,才能在侯府立足脚跟,必须是儿子。 她不准任何人说她怀的是女儿。 褚娇娇不顾自己七个月的肚子,扑过去就要打曹姨娘。 曹姨娘可不是吃素的,两人就在库房门前打了起来。 褚家留下的那些下人们都围了过来,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的。 两个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抓、挠、啃、踹。 打红眼的两人,忘记了地点,忘记了身份,当着下人的面疯狂撕扯。 褚娇娇身怀六甲,身子笨重,反应上要比曹姨娘慢一些,身上、脸上受伤的地方比曹姨娘多。 褚娇娇抓挠不过,便用脚踹。 曹姨娘刚生产完不足一个月,平日里有没有老人为她调养身子,她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二十多天了,恶露还未干净,小腹还隐隐有些作痛,以为生了孩子的妇人都这样,也没放在心里。 这会儿被褚娇娇一脚踹到小腹,痛的她嗷了一嗓子。 疼痛让她失去了理智,还了褚娇娇一脚,正好踢在她隆起的腹部。 这一脚踹在褚娇娇身上,就不是嗷一嗓子那么简单了。 剧烈的宫缩疼的她直不起腰来。 看热闹的下人们见状,不敢再看着,立即有人去医馆里请大夫。 大夫一看,这了得,动了胎气,命好的能将孩子生下来,虽然只有七个月,小小的一个,好生将养着,也许能养大。 命不好的,那就一尸两命,或者胎死腹中。 “稳婆呢?家属呢?” 下人们四下奔走,没人指挥,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高婶和吴婶将老夫人送出京城后,回褚家想看看老夫人留下有什么东西,给世子妃收两件当做念想。 没想到刚一进府,就看到慌乱的下人们,“慌张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终于看到个身份高于他们的人了,“回高嬷嬷,大小姐回来和曹姨娘打起来了,大小姐动了胎气。” 高婶和吴婶对视一眼,“快领我们过去。” “是。” 库房门口,曹姨娘见闯了祸,想要跑,却被褚娇娇死死地拉住。 “你放开我。” 褚娇娇就是不放手,疼的厉害了,直接一口咬在曹姨娘的腿上。 “嗷,松口,快松口。” 待阵痛过后,褚娇娇松开嘴,等宫缩时,又一口咬在曹姨娘腿上。 高婶和吴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让人想发笑的一幕。 不过这不是笑的时候,褚娇娇虽然是侯府的妾,可肚子里怀的是侯府的希望啊。 少侯夫人进府三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还对褚娇娇肚子有些松懈的侯府夫人,现在也重视起来。 万一少侯夫人也不能为侯府添上一儿半女,褚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侯府的唯一子嗣,可不能出事。 高婶没见着侯府的人,立即让人去通知侯府的人。 这人可不能在褚家出事,要生、要死都回侯府。 至于始作俑者…… 高婶看了眼曹姨娘,老夫人的死这位可没少出力,老爷回了锦州,没人护得了她,要是侯府追究起来,直接把曹姨娘交出去便是。 第153章 褚娇娇生产 不多时,侯府来人了,是少侯夫人董姝儿,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一个产婆和一个嬷嬷。 看这架势高婶和吴婶对视一眼,吴婶趁着董姝儿安排褚娇娇找房间待产时,溜出褚府去找锦王妃。 董姝儿指着听荷院道:“把褚姨娘弄这院里生产吧。” 高婶道:“这里是世子妃的闺阁,大小姐的闺阁可不在这。” “都是褚家的女儿,在哪里不都一样?” “在董家也许没什么嫡庶尊卑之分,但是在褚家,在锦王府,庶女是绝对不能越过嫡女的。” 董姝儿怒视高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叫嚣?” “老奴算不得什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少侯夫人还不准人说实话了?” “来人,把这刁奴拖下去打死。” 董姝儿只带了四个人过来,他们刚要动,褚府的下人们便围了上来。 老夫人去世,老爷去了锦州老家,家里能说的上话的几乎没有,高嬷嬷是世子妃的奶嬷嬷,能顶半个主子,自然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若是在以前,高婶也许会顾忌董姝儿的身份,如今…… “少侯夫人,这里可是褚府,不是董府也不是侯府,罩着你的妖后,它的皮毛被做成披肩躺在我家世子妃的衣橱里,你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叫嚣?” 董姝儿又气又恼,却不敢像以前那般,想打杀谁就打杀谁。 她父亲特意警告过她,若是想在京城安稳待下去,就要收敛自己的脾气。 她知道,国师和皇后垮了,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现在她爹还能在朝为官,那是因为皇上还没整治朝堂,若是哪天她犯浑,惹到哪位贵人,董家的仕途也就到了尽头。 所以,哪怕高婶只是个她最看不起的下人,这会儿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董姝儿身边的嬷嬷见她有些下不来台,递上台阶,“夫人,褚姨娘的孩子重要。” 董姝儿高傲的一抬下巴,“本夫人暂时不与你计较,将褚姨娘抬进她的闺房。” 此时的褚娇娇痛的快要昏厥过去,凭着自己一股意念支撑着。 早产加难产,孩子还横着,这样的胎位,着实让人难以下手。 产婆摸了胎位后,急的直冒冷汗,对一同进来的嬷嬷道:“这,若是想大小一起保,只怕有些困难。” 褚娇娇听闻,差点卸了那口气,只能保一个? 她舍不得孩子,可更舍不得就这么死去。 抬手试图抓产婆的手。 却听嬷嬷道:“侯府只在意孩子,至于大人……” 嬷嬷的话没说完,但从事这个行业多年的产婆,只一个眼神 就明白嬷嬷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褚娇娇瞪大眼睛,在见到董姝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可她不甘心啊。 “高嬷嬷。” 嬷嬷道:“褚姨娘你就安心生产吧,为我们夫人生下一儿半女,才对得起我们夫人容忍你这么久的委屈。” 褚娇娇不甘心,她辛苦怀胎生下的孩子,凭什么要给别人? 如果她活不了,那孩子也别想活。 存了死念的褚娇娇,卸了那口气,人开始迷糊起来。 产婆一见慌了,“快,姨娘不行了。” 门外的董姝儿听到,站了起来,“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胎位不正,还没调整过来。” “孩子,只管孩子。” 高婶想要进产房,被董姝儿的丫鬟拦住,“还请高嬷嬷在外等候。” “产房里的是我们褚家的女儿,命悬一线,老奴作为褚家人,怎就不该进去?” 董姝儿一把将高婶扯住,“那是我们侯府的姨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一个下人没资格管。” “她没资格管,本妃总有资格了吧?” 锦王妃在丫鬟婆子的拥簇下走了来。 见到锦王妃,高婶努力装出来的镇定瓦解,“王妃。” 锦王妃拍了拍高婶的手,对身后的一个婆子道:“进去看着,哪怕是嫁出去的女儿,那也是褚家的女儿,容不得别人如此作践。” 婆子是京城有名的产婆,经常出入权贵人家,手段自是了得。 有锦王妃坐镇,董姝儿不敢阻拦。 婆子进了产房,将董姝儿带来的产婆挤到一旁。 先是查看了一下褚娇娇的身体状况,然后取出一根银针,在褚娇娇脑袋上扎了一下。 褚娇娇眼睛动了动,婆子道:“你死了,还可以将你腹部剖开将孩子取出来,你若活着,才有机会。” 婆子一句话,重新点燃褚娇娇的求生欲。 睁开眼,看向婆子。 “老婆子我是锦王妃派来的。” 褚娇娇对婆子点点头,“帮我……” “让我帮你,首先得你配合我。” 说完,将一片参片塞进褚娇娇嘴里。 “去煮一碗红糖鸡蛋过来。” 产房外,高婶立即吩咐人去煮。 婆子吩咐下去后,立即用特殊的手法将横着的胎位慢慢转正,这个过程对褚娇娇来说,无非是生刮。 可为了活着,为了孩子,她必须忍着。 不多时,红糖鸡蛋水送来了,褚娇娇一口气吃完,感觉有了些力气。 这一生,就是小一天直到天黑,产房里才传来消息,生了。 是个儿子。 因为早产,生下来只有巴掌大小,气息很微弱,但至少活着。 有经验老到的接生婆子在,褚娇娇也保住了一条命,只是今后再也不能生育。 孩子太小,只是对外报了喜,并没有把孩子抱出去给大家看。 董姝儿道:“产房污浊之地,小少爷太小不适合在产房待着,抱出来我送回侯府较好。” 锦王妃道:“你也知道孩子小,外面风这么大,早产的孩子和足月出生的可不一样,可经不起少侯夫人这般折腾。再说,孩子还是留在亲生母亲身边最合适,毕竟是自己亲身的,照顾起来也更细心。” 董姝儿笑着道:“锦王妃说的,这可是侯府的第一个孩子,所有人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爱,怎么会不细心照顾呢?” “宠爱也要分怎么宠,少侯夫人可听说捧杀这个词?” 董姝儿也不跟锦王妃打嘴仗,直接问道:“锦王妃这意思,是不想让侯府的子孙回侯府了吗?” “这话说的,把本妃当什么人了?怎的就不让回侯府了呢?只是,少侯夫人说把孩子接回去,那孩子的母亲呢?” 锦王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董姝儿,“少侯夫人莫不是想去母留子?” 第154章 去母留子 被说中心事,董姝儿有些恼怒,“这是侯府的家事,和王妃您没多大关系吧?” “可这里是褚府,本妃儿媳妇临走前特意委托本妃照看,在褚府里发生的任何事,本妃都有资格管。” 董姝儿咬紧后牙槽,要是在以前她哪里需要忍? 董姝儿身边的嬷嬷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见她有发怒的迹象,赶紧给她提醒。 纵有不甘,却只能笑着吞下,“是姝儿莽撞了,还望王妃见谅。” 褚府里发生的事你有借口管,等褚娇娇那个贱人进了侯府,别说你只是个王妃,哪怕是皇后也没资格管。 天色已晚,锦王妃将自己的贴身嬷嬷隆嬷嬷留了下来,她回了锦王府。 董姝儿想连夜将孩子带回侯府,被隆嬷嬷拦了下来,“更深露重,且晚上不干净,小孩子走夜路容易撞邪,为了孩子着想,还是明日再走吧,侯府各位主子想必也会体谅的不是?” 董姝儿也怕孩子有什么意外,她入门已三月有余,小侯爷每月宿在她屋里的时间有二十多天,可她肚子却一点反都没有。 不管将来她能不能生,先将褚娇娇的儿子抓在手里,至少有个孩子不是? 若将来她生下了自己的儿子,大宅院里想除掉一个孩子还不容易? 董姝儿留下一个丫鬟和一个嬷嬷后,回了侯府。 侯府一众主子都没睡,等到董姝儿回来,立即询问孩子的事。 “孩子因为早产,体弱的厉害,晚上风大,我就没带回来,明日将马车捯饬一下,把妹妹和孩子接回来。” 侯夫人道:“怎的?还要把褚娇娇接回来?” 董姝儿道:“妹妹毕竟为侯府生下第一个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妹妹留在娘家,别人怎么看我们侯府?”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要不是因为她怀着我侯府的孙子,她连跨进我侯府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孩子已生,没把她卖了,已是仁慈,回了娘家就别再想进我侯府的门。” 董姝儿道:“锦王妃说了,要想把孩子带回来,就必须把妹妹也带回来。” 侯夫人一拍桌子,怒道:“锦王妃她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我侯府的事何时轮得到她指手画脚?” “锦王妃说,妹妹是在褚府生的孩子,世子妃离京的时候将褚府交由锦王妃照拂,所以这事她有资格管。” 侯夫人也拿锦王妃没辙,可她的孙子怎么能在别人府里住着? “老爷,你去找王爷说道说道,我们侯府的孙子,凭什么不让我们带回来?” 侯爷道:“明一早我就去找王爷。” 小侯爷得知褚娇娇生了个儿子的时候,重重的松了口气。 除了他身边伺候的小厮,没人知道他那里已经不行了。 他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了贪图享乐,不让后院的女人怀孩子。 要不是和褚娇娇暗度陈仓,也不会留下一粒种子,让它发了芽,开了花。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别人哪怕有猜测也不会坐实他不行的事。 第二日,董姝儿梳洗打扮后,准备出门时,见到从来不早起的小侯爷,居然起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褚府。” 董姝儿皱眉,“我去就行了。”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那孩子可是我第一个孩子呢。” 钟离三两下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被董姝儿推了回来。 “我告诉你,接孩子回来可以,那个贱人你别想接回来。” “你不是说锦王妃有话,接孩子就必须把孩子母亲接回来吗?” “反正我不管,一会儿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准插嘴,不然就别跟着去。” 对于褚娇娇,钟离已经失去了兴趣,生过孩子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但她为侯府生了孙子,为她留个栖身之地还是可以的。 “她毕竟为侯府生下第一个孙子,不好做的太过。” 董姝儿一把揪住钟离的耳朵,“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把褚娇娇那贱人的孩子给我的。” “是是,给你,给你,没说不给你。” “可你把他生母安排在侯府住是几个意思?” “你是嫡母,她一个妾,只要她不傻,该知道怎么选。再说,府中妾室深的孩子给嫡母的多了是,人家的妾不照样住在府里?”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在我这里不行,褚娇娇别想再进侯府的门。” “你别揪我耳朵,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算你识相,走吧,我们去接孩子。” 侯府门口,侯夫人亲自检查了马车,确定马车不会漏风,这才放心。 “母亲您也要去接孩子吗?” “我不去,我就是看看马车准备的怎样了,你们快去把孩子接回来。” “好,我们这就去,母亲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好~,你们快去快回。” 褚府 褚娇娇睡了一夜,吴婶给她炖了些清淡且下奶的汤。 “你刚生产完,奶水不够,这是专门用来下奶的药膳,快趁热喝了吧。” 褚娇娇倚靠着床框,将吴婶端来的汤一口喝净。 “大小姐,您如今有了孩子,切记莫要贪嘴。孩子早产,身体五脏六腑还未长成熟,稍微有一点不注意,就会给孩子身体带来危害。” “谢吴嬷嬷提点。” 褚娇娇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不可以在褚府满了月才离开?” 高婶道:“这恐怕不是大小姐你能做主的。” “不是有锦王妃吗?只要锦王妃开了口,侯府还会硬抢不成?” “锦王妃为什么要帮你?” “我是褚家的大小姐啊。” 高婶冷笑一声,道:“大小姐莫不是忘了你是如何对待我家世子妃了?若是锦王妃知道你如何对待世子妃,你还想她帮你?” “一笔写不出两个褚字,我若名声不好,对世子妃也是有影响的吧。” “王爷和王妃不在意那些,世子妃人品如何,锦王妃会不清楚?需要你在这里杞人忧天?” 褚娇娇不甘心,凭什么褚夭夭能嫁入王府,还被婆婆如此宠爱。 “一会儿侯府的人应该就要到了,你先收拾一下,跟着侯府的人离开吧,这里毕竟是娘家,你可还有兄弟呢,在娘家坐月子这是要让他们倒霉吗?” 第155章 到达锦州 好说歹说,褚娇娇就是不愿再回侯府。 锦王妃怎么可能让她留在褚府。 “你父亲被罢了官职,前院部分是朝廷赏赐的,得收回去。后院是秦家出资给秦秀建的婚房,是秦秀的陪嫁。按照咱们金陵国婚俗,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其嫁妆在女儿出嫁的时候归女儿所有,所以这里现在是夭夭的。” “秦秀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既然有儿子,这个院子就不是褚夭夭的。” “你们当初一个个都不承认那个孩子,现在迫不及待相认了?就你们对夭夭做的那些事,她哥回来不把你们大卸八块就烧高香吧,还指望住人家母亲留下的院子?” “再说,你爹又没死,你就是想靠娘家,也靠不到夭夭他们兄妹俩身上。” 以前,她还有个四品官的爹,如今她爹成了白丁,回到侯府她无权无势,只能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不要回侯府。 不管褚娇娇愿不愿意,董姝儿和钟离来后,都没让他们坐下,直接把打包好的褚娇娇母子丢进马车,将董姝儿和钟离赶了出去,生怕他们多待一会儿,就会赖上褚家一样。 董姝儿还好,知道有锦王妃给褚家撑腰,虽有不悦,却不敢表现出来。 钟离可不会考虑这么多,他爹可是超一品的侯爷,褚府不过是一个被削了官职的破落户,没要他们大开中门迎接他已是看在昔日的情分,居然还敢给他摆脸色。 有隆嬷嬷在,还不等钟离发作出来,就被赶出了褚府。 钟离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上了马车,看到畏缩在马车内的褚娇娇,气不打一处来。 “给爷滚出去,一身晦气东西,是想把晦气传给爷不成?” 褚娇娇手里紧紧抱着孩子,“爷,我刚生产,身子弱,不能吹风。” “天底下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娇气?乡下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刚生了孩子就下地干活,伺候公婆?出去。” 褚娇娇梗着脖子,“我不出去。” 她的身子需要好好的休养,不能让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便宜了别人。 生过孩子的人钟离都不会碰,更别说刚生了孩子,身上有血污的女人,他觉得晦气,执意要褚娇娇出去。 褚娇娇看了眼襁褓里的孩子,咬了咬牙,抱着孩子起身,往车外挪去。 董姝儿见状,喝止道:“你做什么?把孩子放下。” 褚娇娇是看明白了,他们是想磋磨死她,让董姝儿成为她孩子的娘,哼,做梦。 “我在孩子在,我死孩子死。” 钟离怒了,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你放肆,那可是侯府的孙子,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不得好死。” “他在我手里,在我死之前,我先掐死他。反正现在他身子若的风大些都能要了他的命,你说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钟离被吓到了,他不敢去赌。 董姝儿道:“那可是你亲生的儿子。” “养在我身边,那才是亲生的。” 若孩子到了董姝儿手里,以董姝儿心狠手辣的性子,她绝没有活路。 想要她的命,那她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钟离身上的隐疾她知道,这辈子钟离都不会再有除了她儿子以外的孩子,所以只要抓住这一点,她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钟离不敢再让褚娇娇出马车,孩子早产身子弱,他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到了侯府,褚娇娇如何拿捏,那是她的事,锦王妃没有在过问,不过还是书信一封将褚娇娇的事告诉褚夭夭。 在褚夭夭他们抵达锦州这天,朝廷收回了赐给褚明朗的宅子。 一堵墙把前院和后院隔开,后院后门开在另一条街上,将门扩大一些,便是一座府邸。 这院子自然落在了褚夭夭的名下,曹姨娘是褚明朗的姨娘,锦王妃知道褚夭夭恨透了曹姨娘,自然不会让她留下来膈应人。 她做了一回好人,将曹姨娘送到侯府,告诉侯府的人这就是害他们侯府孙子早产之人,侯府上下自然不会放过曹姨娘。 而曹姨娘生的孩子,在满月这日,锦王妃派人送去了锦州,交给褚明朗。 这些都是后话。 老夫人的灵柩回到锦州老家,不管怎么说老夫人都是褚家的夫人,褚家大开宗祠大门,将老夫人的灵堂设在了祠堂内。 老夫人的娘家人来了,因为在京城停灵的时间段,老夫人娘家的人就没有来回奔波,在锦州等着。 除了老夫人娘家的人,褚夭夭还看到了秦家表哥秦梓源,对着秦梓源微微点头后,送老夫人的灵柩进了祠堂。 祠堂里,一切布置妥当,燃了鞭炮,棺材摆在正堂屋,焚香烧纸,族中几位上了年岁的婶婶在老夫人灵前哭丧。 唱打的阴阳师们吹出一曲曲断人肠的哀乐,配着婶婶们的哭丧声,褚夭夭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秦梓源看表妹哭,但是碍于男女之别,只能作罢。 阴阳师结合褚明朗的生辰八字,下葬定在两天后。 这两天,褚家宗族里的晚辈都在祠堂里跪着,不像是在京城,只有褚夭夭和松鹤院伺候的下人,还有个被迫的褚明朗。 褚家在锦州扎根多年,子孙后代繁衍茂盛,祠堂里都不够跪,好些孙子辈、玄孙辈的,都在祠堂外的空地上跪着。 锦王妃从宫里请来的嬷嬷,实在不忍心褚夭夭再这么熬下去,劝说道:“世子妃,接下来还有两日,您稍微休息会儿吧。” 从回来,褚夭夭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困了就在灵堂里打个地铺,躺上那么一小会儿。 路上三日,京城两日,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秦梓源见褚夭夭身边有嬷嬷在,走了过去来,道:“表妹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去休息会儿吧,这里表哥帮你看着。” 老夫人的弟弟也走了过来,“世子妃身子要紧,您的孝心老夫人知道,若是因为她让您的身子垮了,她会自责担心的。” 褚夭夭对老者行了一礼,“谢舅爷爷关心,我没事。” 秦梓源怒道:“还没事?要躺在这里才算有事吗?还请嬷嬷带表妹下去休息。” 第156章 倒打一耙 褚夭夭不想拂了长辈们的好意,便随着嬷嬷下去休息。 嬷嬷一走,褚明朗也不跪了。 当着祠堂这么多人在,大骂褚夭夭畜生,不孝女。 她去休息了,把他这当爹的扔一旁不管,还将褚夭夭这一路来如何苛待他,他的官职怎么丢的全都怪在了褚夭夭身上。 锦州老家的这些人都指望着褚明朗出人头地,在京城混出个样来,好把他们也接到京城去。 可好日子没盼来,却盼来褚明朗被罢了官职的消息。 举一族之力,好不容易养出个京官,说没就没了,谁能忍下? 纷纷对褚夭夭指责起来。 认为褚夭夭是白眼狼,褚家生她养她,将她培养出来,成为了世子妃后,不但不帮衬娘家,还让自己亲爹没了官职。 舅老爷看不过去了,出声道:“褚明朗为什么会被罢免官职,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一边吃着秦家留下的福荫,一边作贱人家的女儿外孙女,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比你们更不要脸的。” 舅老爷曾经也是京城的少爷,当初因为父亲在朝堂上说错了话,被发配到锦州。 家族没落了,可他们的气节还在,老夫人虽然来自锦州,但是在京城那样复杂的地方,能让褚家安然无恙,除了秦家的帮衬,还有老夫人看得明白。 老夫人知自己时日无多,怕她去世后无法再护着自己没脑子的儿子,这才让褚夭夭通过锦王,让褚明朗离开京城。 被名利遮了眼,蒙了心的褚明朗,如何看得到老夫人的用心良苦? 秦梓源没有说话,只是将褚家人贪厌的嘴脸看在眼里,嗤笑不已。 他今日之所以来,是看在老夫人待他姑姑和表妹不错的份上,没了老夫人在,日后褚明朗乞讨到秦家家门口,都会被他们秦家人赶出去。 褚夭夭一觉睡到傍晚,大家都知道褚夭夭身边跟着的嬷嬷是宫里的嬷嬷,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有她守在褚夭夭身边,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人去打扰褚夭夭。 这一觉把这五日来欠缺的觉,算是补回来了些。 没有带丫鬟出门,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褚夭夭穿戴好出来,嬷嬷站起身,“这是京城里来的信。” “谢谢嬷嬷。” 接过信拆开,看了之后合上,折回屋里,给锦王妃写了回信。 不得不说,锦王妃的做事风格太对她胃口了。 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祖母待褚娇娇不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祖母过世,她会不知道? 不披麻戴孝,连炷香都没给祖母烧,他们送灵后,居然还敢回去偷东西? 不过想到今后她在侯府的日子,褚夭夭也不打算和她计较了。 毕竟死了算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不是? 还有曹姨娘,先让她在人间赎罪,待死后去到地府,她会加倍的。 将回信交给王府的府军,他们有自己的传信方式,之后褚夭夭也就没管了。 简单的吃了些素食,褚夭夭回到灵堂,继续为老夫人守灵。 只是那些人看她的目光让褚夭夭觉察出不对。 秦梓源将她走后,将褚明朗说的那些说了一遍。 褚夭夭冷笑,既然他自己都不愿留面子,她又为何要给他留? 起身走到灵堂中央,看着里里外外的人,褚夭夭道:“大家就不好奇,明明身子骨硬朗的老夫人,为何会突然去世?” 舅老爷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孩子,你祖母过世,另有隐情?” 褚夭夭看了一圈没见到褚明朗,道:“请把我父亲请来吧,这事由他说最合适不过。毕竟有些话我这个当孙女的,当女儿的可开不了口。” 秦梓源立即去找褚明朗,正在大鱼大肉的褚明朗被带来,手上、嘴上油腻腻的。 秦梓源将他推攘在灵堂上,怒道:“这就是孝子,亲生母亲还未下葬,他却在那大鱼大肉起来。” 不说舅老爷,就是褚家的一些长辈也都皱起了眉头。 舅老爷暂时不与他计较吃肉不吃肉的问题,他想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 “褚明朗,你母亲是如何去世的?” 褚明朗抹了一下嘴角上的油渍,眼珠子一转,道:“是褚夭夭这个不孝女,她将她祖母气死的。褚夭夭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啊?你祖母待你可不博啊,出嫁时将整个褚家掏空了给你当陪嫁,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祖母的?” 褚夭夭笑了,“父亲,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褚明朗愣住,这……这里是祠堂,立马想到曾经在褚府祠堂遭遇的那些。 脸上一片煞白,往事不堪回首。 哆嗦着想往外面走。 “父亲别走啊,话还没说清楚呢,祖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我在外地,也不甚清楚,如今褚家的长辈、祖母的亲弟弟也在,您就说道说道呗。” 褚明朗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做贼心虚,舅老爷一拍桌子,“褚明朗,你还不老实招来?你母亲到底怎么死的。” “母亲……母亲身子本就不好,听闻褚夭夭要出远门,担心过度才过世的。” 打死也不能说是他把母亲气死的,若真是那样,他定会被褚家逐出家门。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锦州褚家是他唯一的后盾,没了褚家,他什么也不是。 嬷嬷冷笑,上前道:“老身是宫里给皇子公主教导礼仪规矩的嬷嬷,锦王妃进宫请老身来,说褚老爷不尊老幼,气死亲母,让老身教教他规矩。这几日老身让他在老夫人灵前跪着,以示忏悔。” 嬷嬷摇了摇头,“一路上他都老老实实的,今日看来他的规矩还没立好,居然未脱孝就沾了荤腥,这种不孝就会不忠、不仁、不义,这样的人朝廷如何敢用?” 嬷嬷是皇子公主们的教养嬷嬷,在宫里身份特殊,自不是一般的宫女嬷嬷能比的。 她这么一说,褚明朗今后彻底与朝堂无缘,更甚至还会连累褚家其他在仕的人。 众人一听都变了脸色,特别是褚家的人,本想巴着褚明朗这一脉混进京城,却没想还要被他连累。 第157章 玄天璘归来 老家这些褚家人也许算不上仁义,但至少懂得忠孝,褚明朗气死亲生母亲,实乃大大的不孝。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最重要的是让老夫人入土为安。 褚家人怎么处置褚明朗,褚夭夭不管,待老夫人下葬后,她就会离开。 下葬头一天,褚家人请了道士为老夫人做法引路。 这天也正好是老夫人的头七,按照阴间的习俗,新鬼头七可以回阳间看望亲人。 褚夭夭让人准备了一些三牲、席面和酒水,席面放在隔壁屋,三牲放在她屋里。 下人不明所以,将此事告诉了褚家的族长,族长碍于褚夭夭世子妃的身份,让下人按照褚夭夭的吩咐去办。 临近傍晚,已经办了两场法事,晚膳后还有一场。 褚娇娇与嬷嬷一起往她的房间而去,“嬷嬷用了晚膳也去休息会儿吧。” “是,老奴先伺候世子妃歇息。” “不用,他们安排了人过来伺候,您去休息吧。” 嬷嬷也不坚持,告退离开。 褚夭夭进屋转身关门,落入一个怀抱,转身,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 “你这样回来,边关无碍吗?” 如今的褚夭夭今非昔比,刚进入院子就知道屋里有人,进了屋,闻到那股许久不曾闻到的冷香,便知道来人是谁。 “老夫人过世,我这个孙女婿不回来,说不过去。至于边关……乱了,把他们打服便是。” “看来边关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玄天璘将人拥着坐在桌前的凳子上,“那倒不是,胡人知道父王受伤的事,在边关挑起战乱,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汉城只怕已经沦陷。” 褚夭夭在他脸上亲了亲,心疼的道:“我夫君辛苦了。” “不及夫人辛苦。” 两人正在你侬我侬时,被不合时宜的一声咳嗽打断。 两人看向从阴暗处慢慢走出来的三人……是三鬼。 黑白无常和老夫人。 黑白无常硬着头皮带着老夫人从暗处走出来,黑白无常对褚夭夭行了一礼,“大人,我们天明之前回来带老夫人离开。”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没办法,谁让他们撞破大人的好事了呢。 “为你们准备了些酒水吃食,两位可到隔壁休整一番。” 懂事的主家都会如此安排,可这事让这小祖宗给安排,他们怎么有吃断头饭的感觉呢? 见两人不动,褚夭夭神情有些微冷,“你们是觉得我准备的席面太简陋了?” “不敢,不敢。” 黑白无常哪里敢说什么,就是准备一杯白开水,他们也得感叹白开水好喝,堪比琼浆玉露。 将黑白无常打发走,夫妻二人扶着老夫人坐下。 “祖母,在下面可还过得习惯?” 老夫人一点作为新鬼的忐忑和恐惧都没有,就像是去旅游了一般,除了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些,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我在下面看到你祖父了,还有其他一些老去的人,每日除了去听地藏王念经,就是和他们唠嗑,比以前待在松鹤院那一亩三分地快活多了。” “您在下面过的好就行,家里您也不用惦记。父亲的官职被卸了,如今只能回老家,到时候把褚杨送来,等将来褚杨大了,他也算有个倚靠。” “你爹那性子就不适合当官,如果他能想通,在锦州当个教书先生,平平淡淡也能到老。” 以褚明朗那性子,想要想通只怕难。 “您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生父,不管是我还是哥哥,在生死关头都不会不管他的。” 老夫人点点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明知道这么做会委屈了孙女。 知道老夫人的心始终偏向褚明朗,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受,便转移了话题。 “祖母,这是给你准备的吃食,您吃些吧。” 玄天璘在一旁点燃了香烛,香烛的青烟,袅袅而起,老夫人一吸,青烟从她鼻子里飘进去,一脸享受。 听到外面唢呐声响起,第三场法事开始了。 “祖母,要随孙女一起到祠堂去吗?” “去吧,以往都是看道士给别人作法,如今给自己作法,怎么也得去看看,多难得不是?” 褚夭夭笑了笑,没想到总是稳重的老夫人,居然还说起了笑话来。 两人一鬼来到祠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唯独褚明朗不在,褚夭夭也懒得过问。 见到褚夭夭身侧的男子,都在猜测他的身份,只有少数几个去参加过褚夭夭大婚的人知道来人的身份,率先跪了下来。 “参见世子殿下。” 众人一惊,忙跟着跪了下来。 “参见世子殿下。” 玄天璘冷声道:“不必多礼,老夫人的事为重。” 众人归位,但一些人的眼睛时不时的往玄天璘身上瞄。 玄天璘在褚夭夭身旁跪下,作法事的道长也算是见过世面的,震惊了片刻,便又恢复如常,开始了第三场法事。 孝子贤孙跪了一地,老夫人在这人面前停一下,那个人跟前凑上去说两句,哪怕没人看得见她,她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一个时辰后,第三场法事完毕,留下守夜的人后,其余的都回去休息了。 玄天璘作为孙女婿,老夫人最后一晚,他也没去休息,和褚夭夭一起守着老夫人。 老夫人心疼玄天璘,从边关日夜兼程的赶来为她送葬,让褚夭夭叫他去休息。 褚夭夭转达了老夫人的意思,玄天璘却摇了摇头,“我在路上有休息,无碍。” 之后两人便再没有说话,守灵是枯燥的,褚夭夭找来黄表纸,为老夫人抄写地藏经。 玄天璘见状,也铺了纸,研好墨为老夫人抄写经文。 一个是地府大佬,一个是天道之子,两人抄写经文的时候都用上了各自的法力加持,效果比一般人抄写的更好,能洗去老夫人身前造下的孽缘。 第二日某时出,陆陆续续有人来祠堂,辰时一刻老夫人的灵柩便要出祠堂。 褚夭夭和玄天璘抄了一晚上的经文,褚夭夭揉着发酸的手腕站起身,让下人将写好的经文收起来,在起灵之前烧掉。 褚家在锦州算是大族,有专门的墓地,老夫人算是低嫁,在族中地位比一般的夫人要高,墓地也比较靠近中心位置。 辰时出,黑白无常将老夫人带走了,辰时一刻起灵出殡。 老夫人的送葬队伍从锦州城正大街出发,出了城门,一路往褚家墓地而去。 第158章 脸皮厚吃个够 将老夫人送上山,下葬后已是午时过,回到褚家,宴请所有宾客吃了一顿素宴,老夫人的葬礼算是结束了。 剩下的便是清对账目,这些是褚家内部的事,褚夭夭作为一个出嫁女,且还有褚明朗这个当爹的在,怎么也轮不到她。 总算有了和玄天璘独处的时间,从褚家老宅出来,就是汉江。 芳草萋萋,绿柳成荫,小夫妻俩悠闲的在柳树荫下漫步,看着江中来往的船只。 “你什么时候走?” 褚夭夭率先开了口。 “这么不待见我?” 褚夭夭白了他一眼。 玄天璘握住褚夭夭的手,捏了捏,“再陪你一晚,明日一早走,你呢?” “我也打算明日离开,我一个出嫁女,褚家的事与我无关。” 至于褚明朗的事,不说她能不能帮上忙,就算能给她谋个一官半职,她也不会去做,给点阳光就灿烂,那样的人就适合在泥潭里待着。 “那明日我们一起出城,我来接你。” “你不和我一起住在褚家?” 听到这话,玄天璘笑着道:“那为夫就勉为其难的与你一起?” 褚夭夭甩开他的手,“不用勉为其难,我一个人乐的自在。” 玄天璘又将妻子的小手抓在手里,紧紧地,“不勉为其难,为夫乐意。” 褚夭夭还想甩开,玄天璘直接改抱,将人半抱着拥在怀里,“夫人、媳妇、爱妃。” 褚夭夭被玄天璘撒娇的模样逗笑,在乱葬岗初相识的时候,又冷又傲娇,可世人眼中的璘世子却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如今在她面前却是个大型家犬,又暖又爱撒娇。 “真该让其他人也看看璘世子现在这副模样。” “除了在你,其他人可没这个福气看。” “让你去边关带兵打仗,可没让你去练嘴皮子的。” “我嘴皮子怎么了?变甜了吗?”玄天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不甜啊,夫人你尝尝。” 说着,就把嘴巴往褚夭夭面前凑。 “哎呀,你干嘛啊。” “让你尝尝我嘴巴甜不甜啊。” 褚夭夭推搡着,光天化日的,这狗男人居然索吻? 身为古人的矜持呢? “你脸皮厚了啊。” “脸皮厚吃个够。”说着,一把捧着褚夭夭的脑袋,将她固定住,嘴巴凑了上去,终于得偿所愿。 褚夭夭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由着他索取。 毕竟尝过情滋味的人,她也是想他的,虽然不能吃肉,喝点汤也是可以的。 吻中带着无尽的缠绵与思念,两人忘情忘我。 直到两人都气喘休息,呼吸不畅,这才停了下来。 额头相对,呼吸间皆是彼此的气息。 “对不起。”玄天璘手指摩擦着褚夭夭的脸蛋,谁家新人刚新婚就分居两地。 “把你的对不起收回去,以后用行动来证明。” 玄天璘灿烂一笑,“好,我用余生来证明,来补偿对你的亏欠,弥补你为我、为朝廷所做的一切。” “母妃还想抱孙子呢,这样下去孙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 “再想也得憋回去,祖母刚过世,怎么也要等大孝过了才行。” “那要多久?”对于古代这些守孝的规矩,她还真不是很清楚,冥界根本就不存在守孝一说,当初她娘亲以身殉道的时候,她太过伤心闭五识,把自己关了几百年。 玄天璘道:“儿子和长孙须得三年,你是外嫁了的孙女,只需守满一百天就成。” 若是没有嫁人的孙女就要守满一年,嫁出去就冠上了夫家的姓,换了姓氏,也就不用守这么久。 褚夭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我走完这一趟,应该就差不多脱孝了吧。” “从胡国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行,我还得去南国呢,到时候正好第一波粮食出来。” 玄天璘拉着褚夭夭在江边的草地上坐下,“我不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赶。” 褚夭夭想说怎么不赶紧?上次从梁田那里买的粮食,省着点吃,也就两三个月的量。 还只是汉城的将士,渝城、宁城还有几十万的将士还饿着肚子呢。 心里怎么想的和嘴上说的却是背道而驰,“我知道,你看我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吗?对了,衮州铁矿在开采了没?” “我这次回来的另一个原因便是铁矿的事,明日我先去一趟衮州,将铁矿的事抓起来。上次运往汉城的铁矿已经锻造出兵器,只够一部分士兵使用,这次我还打算再弄些去,你那五鬼搬运,能借我使唤不?” “我与你一起。” “若是我能使唤,你就不去了,这么多日守在祖母的灵前,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好赶路。” “我不累。” “乖,听话,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那好吧,晚上我让霍骁回地府一趟,把五鬼找来,你走的时候让五鬼跟着你。” 五鬼都是小鬼王境界,有五个小鬼王在玄天璘身边,褚夭夭也能放心不少。 小夫妻俩依偎在江边,诉说着相思离别,诉说着未来。 天快黑的时候,两人才回了褚家老宅。 气氛不是很好,褚夭夭环视一周,看到褚明朗和他怀里抱着的小婴儿,褚杨这么快就被送来了? 族长见到褚夭夭,道:“世子和世子妃回来了?用晚膳了吗?” “未曾,叔公你们这是?” 族长叹息一声,道:“你父亲褚明朗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按照族规是要逐出家族的。” 褚夭夭看了眼褚明朗,道:“族中如何处置我父亲,我一个出嫁女不会有任何意见。” 族长听闻脸色好了一些,道:“但念在他还有一子尚且年幼的份上,只需要他将所有家业交由族中,族里便可留他们父子一席之地。” “家业?父亲你背着我们积攒了什么家业?” 族长还未说话,一个族中长老便道:“他在京城为官二十余年,怎么可能一份家业也没积攒下来?” 褚夭夭笑了,“父亲是如何被罢官的,你们没听说吗?以他那样的人,能积攒什么家业?就算有,王氏和曹氏早就将家业败光了,还轮得到你们?” 第159章 索要丧葬费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一点也没留下,那么大一座宅子就值不少钱。” “前院是朝廷的,父亲罢了官职,院子归还给了朝廷。至于后面的宅子,那是我母亲的嫁妆,他有资格拿吗?” 褚夭夭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褚明朗。 族长道:“我听族中去参加世子妃大婚的人说道,你成婚的时候,可是把整个褚家都搬空了的,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说一千道一万,这些人就是为了她母亲留下的那份家业。 “出嫁的女儿带走母亲的嫁妆理所应当,不知怎的在族长口中就成了不地道了?难道褚家的规矩是不准女儿继承母亲的嫁妆?进了褚家门的媳妇他们的嫁妆都成褚家的了不成?” 要是夫家贪墨妻子的嫁妆,会被说成吃软饭,被人戳脊梁骨的。 褚家人怎么会承认,“你不要胡搅蛮缠,谁贪墨媳妇的嫁妆了?我们就事论事,褚明朗你说,褚家的家业去了何处?” 褚明朗一声不吭的坐在最末端,听到提及自己名字,这才抬头看向屋里的一众人。 褚明朗默了默开口道:“我所有的家业,以及母亲的嫁妆,都给了褚夭夭,不然我也不会情急之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将母亲气死。” 族长盯着褚夭夭,目含凌厉,“褚夭夭,你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祖母怜爱我,将她的嫁妆给了我,至于父亲所说他的产业,请问他有什么产业?” 褚明朗道:“褚家那些店铺、庄子、茶楼,怎么就不是褚家的了?” “父亲莫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进的京城了吧?” 褚夭夭视线在褚家一众人身上扫过,“各位叔伯们可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 褚明朗这一支是旁支,不是褚家嫡出,处处被嫡出压制的旁支居然有机会去京城发展,嫡出的人怎么甘心? 找褚明朗要他把去京城的名额让给嫡出,老夫人不想褚明朗去京城,答应让嫡出的人进京,褚明朗却不答应。 母子俩就此闹了矛盾,老夫人连盘缠都没给他,褚明朗无奈只好去宗族借。 嫡出记恨他,却念着同是一族的情分上,给了他十两银子。 带着那十两银子,褚明朗进了京。 好在他运气不错,一进京就遇到秦丞相的独女秦秀,踩着尾巴入了殿试,成为最末尾的天子门生。 直到褚明朗当了官,老夫人这才从锦州老家去了京城,她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没她看着,小命迟早不保。 在官场上有秦丞相为他开路,又娶了秦丞相的女儿。 秦秀也是个持家好手,褚明朗没有家底,就用自己的嫁妆,一点点为褚家挣下这份家业。 只不过褚明朗是个白眼狼,不念秦秀的好不说,还背叛他,甚至看着她被害死。 褚夭夭道:“当初我父亲进京的时候,只有十两的盘缠。我还不知我父亲居然有如此才能,从锦州到京城,一路花销后,还能用剩下的银子挣下不菲的家业。” 族长脸上有讪讪,“就算褚家的家业都是你母亲挣来的,可你也不能全都拿走啊,你还有兄长呢,他回来褚家什么都没了,他今后要怎么过活?” 褚夭夭看着褚明朗道:“在父亲眼里只有褚杨才是他的儿子,我把家业留下来,还没等我哥回来就成了别人的。我哥回来我自然会把母亲挣下的产业给我哥,至于现在,休想从我手中拿走一个铜板。” 褚明朗息了声,在褚夭夭面前吃了无数的亏,族长都没法从褚夭夭手里将那些家业要回来,他更没办法,抱着褚杨在一旁继续当鹌鹑。 族长看了眼闷不吭声的褚明朗,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族长轻咳一声,看向褚夭夭道:“你祖母过世,一共花费了两千七百两,你父亲身无分文,这笔钱该你出吧。” 玄天璘道:“褚家就穷成这般模样?居然要一个出嫁女给丧葬费?本世子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听说。” 玄天璘这话一出,褚家长辈们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也不想拿老夫人的丧事来说,可是从褚明朗那里得不到一分好处,褚夭夭作为世子妃,又不愿意把嫁妆拿出来分了,他们只好索要老夫人的丧葬费。 褚夭夭掏出三千两银票,“祖母疼我、护我一场,为她老人家办一场后事又如何?这钱我出。” 将银票拍在离她最近的茶几上,“族长,父亲,这三千两我给了,今后咱们各归各路,好自为之。” 说完,褚夭夭头也不回的离开。 玄天璘妇唱夫随,跟着媳妇走了。 留下满屋子褚家的人,看看三千两的银票,又看看褚夭夭离去的背影。 一位杵着拐杖,头发苍白的老者,一杵拐杖,悲叹一声,“作孽啊。” 他们褚家好不容易飞出个金凤凰,成为了世子妃,这些人只在乎面前的蝇头小利,把真正的大神往外推。活该褚家世世代代只能够在锦州这个偏僻的州府待着,没有一个拎得清的。 老者杵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出堂屋。 “族长,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族长陷入沉思。 “褚夭夭不管怎么说都是世子妃,咱们褚家可从来没有出过如此尊贵的人呢。” “可不是,以后有世子妃罩着,我们迟早有一天能离开锦州。” 族长此时也才想明白,是啊,家族里出了一个世子妃,且这个世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更往上走。 有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在,他们褚家不巴结着,居然还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与她生分。 且看刚刚褚夭夭的意思,将来是不打算认他们这么亲了吧。 族长看向褚明朗,“褚明朗,你去找褚夭夭,把这三千两银票还给她,给她道个歉,今后咱们还是她的娘人家。” 褚明朗看着被塞到手里的三千两银票,垂着的眸子转了转,将银票捏住,也没说话,抱着褚杨拿着银票离开了。 褚家一众人见状面上露出喜色,只要化解了褚夭夭对褚家的不满,这门亲就还在。 一个个伸长脖子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亮都不见褚明朗回来。 那边褚夭夭和玄天璘离开后,两人也没在锦州停留,让王府的府军先往渝城去,褚夭夭和玄天璘则去了衮州。 第160章 离别终有时 至此,褚明朗消失不见,褚夭夭也没特意去打听,秦秀是她的娘亲,褚明朗对秦秀做的那些,她无法原谅。 与玄天璘连夜去了衮州,到达衮州的时候正好是半夜,正适合做鸡鸣狗盗之事。 他们到的时候,霍骁带着五鬼已经等在矿洞了。 这次不用山神一点点从山里转移出来,直接进入矿洞,让五鬼搬运。 现在这座矿山明面上归皇帝所有,但实际上是在玄天铭手中,暂时不会开采,经过狐妖一事,附近的村民知道山里闹鬼,别说大晚上,就是白天都不会往这边来。 所以,褚夭夭带着五鬼,明目张胆起来。 不多时,矿洞的面积比原来扩大了一倍,挖出来的铁矿堆在矿洞外的空地上,像座山。 “天璘,宁城和渝城需要送些铁矿过去吗?” “他们的锻造坊没有汉城的大,将铁矿送过去,耗时费力不说,他们还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兵器打造出来。还不如全送去汉城,兵器打造出来后,直接送兵器过去。” 玄天璘看了看外面堆积的铁矿,道:“这些差不多够了,天快亮了,让他们停下来吧。” 褚夭夭下了命令,五鬼停下,鬼一道:“大人趁现在天还未亮,我们可以先把矿石运到下一个地方。” “这么多,你们能一次性搬完?” 不是不相信他们的实力,而是矿石实在是太多了,万一路上出现什么纰漏,吓到人就不好了。 “大人放心,没事的。” “那好吧,你们自己安排就行。等到了汉城,你们先别忙着回去,跟在世子身旁听候他的吩咐。” 五鬼相视一眼,眼中泛着光,“是,我们定会护好世子。” 地府对鬼来说,虽然是最好的归宿之地,可常年看着那昏暗的景色,也难免厌倦,没有上面的指派,私自离开地府到阳间会受到处罚。 如今得了冥界公主的指令,他们就有留在阳间的借口。 “有一点,你们记住,别吓到人。” “大人放心,我们不吓人。” 五鬼乐呵呵的搬铁矿去了,只见附近的树木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黑雾将铁矿萦绕,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待黑雾消散,五鬼不见,铁矿堆积的小山也不见了。 褚夭夭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山神自然是知晓的,为了避免再次成为劳动力,山神这次等他们忙完了才现身。 “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山神啊,你来的正好,我找你要点东西。” “什么东西?哎哟~哎哟~哎哟~” 山神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上传来痛感,还不是一次,是好多次。 “够了,够了!我胡子快要没了。” 山神回过神来,护着自己的宝贝胡子,迈着小短腿儿没命的跑。 玄天璘在一旁宠溺的看着自家小媳妇欺负人,见山神想要遁地,一指弹出,打算遁地的山神,被山体弹了回来,捂着发晕的脑袋,晃晃悠悠。 褚夭夭一把抓住,“跑啊,看你还怎么跑,不就是要你几根胡须吗?又不要你的命。” 说着又拔了几根胡须这才罢手。 山神别提多委屈了,就逮着他欺负。 委屈的小眼神看像玄天璘,同道中人,为何要如此待他? 玄天璘走到褚夭夭身旁,大掌自然的拥住褚夭夭纤细的腰肢,“媳妇,可以走了吗?” 褚夭夭数了数手里的参须,有十五根,分了十根给玄天璘,“这些你拿着。” 见玄天璘要说话,又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你用不上,你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也要用,成了精的人参只需要一点点就是普通人参的好几倍。” 本想推脱的玄天璘将人参须手下,“听夫人这么一说,我觉得这十根还少了。” 山神一听,哪里还敢停留,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两条小短腿儿都快甩出风火轮的架势,逃之夭夭。 褚夭夭和玄天璘相视一笑。 两人从山里出来,在衮州城里随意找了个早餐摊,吃了早餐,便到了分别的时候。 上次离开,两人没有相互道别,怕看到她不舍的眼神。 这次无法避免,但褚夭夭知道汉城离不开他。 锦王上了岁数,上次的伤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却无法恢复到以前。 汉城需要玄天璘去镇守,不然就等着胡国的军队打进金陵,不想做亡国奴,那就要舍小义。 将心中的不舍掩下,叮嘱道:“一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太赶,身子重要。” 褚夭夭想说打不过就跑,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可是她不能说,作为将领,他肩负责任,若是在战场上遇到危险他先跑了,手底下的将士怎么办? 去吧,用命去拼吧,她褚夭夭的丈夫,谁敢不经过她的同意敢将他的魂勾去地府? 玄天璘也不多话,将褚夭夭拉过拥在怀里,贪恋的吸着她身上的味道,良久之后才松开手,“我等你。” “好,我尽快赶到。” 离别终有时,两人骑马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没有谁为谁驻足,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快速将手里的事情做完,他们才能相守在一起。 跑出衮州城外,进入山林,褚夭夭把马留在山里,冥力运转,身形快速在山里穿梭,朝着渝城的方向而去。 在她离开后,山神出现,将留下的马牵走。 与叶桐分开差不多八天了,八天时间,叶桐快马疾驰,行了一半多的路程。 运用冥力,褚夭夭一日能行四百里,三天的时间就能追上叶桐,距离渝城也不过三四百里。 还有一日路程便能追上叶桐时,褚夭夭停下来找了个镇子,打算好好修整一番。 槐花镇,镇子周围满是槐花,因此得名。 槐花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旁是房屋,临街的地方是商铺,后面是住房,有些还是两层的房子。 褚夭夭在槐花镇走了一圈,找到一家两层楼的客栈。 说是客栈就和现代的民宿差不多,上下两层楼,楼上有三个房间,褚夭夭要了一间靠窗的房间。 店家是一对中年夫妻,看了看他们的菜谱,褚夭夭打算去外面觅食。 第161章 梨花镇里有蹊跷 梨花镇居民算不得多富裕,吃食上品种不多,饭庄里的菜都是用猪油烹饪,褚夭夭还在孝期,便在路边找了个卖烧饼的摊位坐下。 “老板,来一个糖心烧饼,一碗咸汤。” “好嘞,小夫人稍等。” 成亲后,褚夭夭便学其他妇人一般,挽起了妇人发髻,摊主见她年纪小,便称呼她一声小夫人。 褚夭夭还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笑了笑,选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已是傍晚,街道上已无多少行人,家不住在镇上的商家已经关了门,只有住在镇上的商户商铺门还开着。 “小夫人,您的烧饼和咸汤来了。” “谢谢老板。” 将烧饼撕成小块放进咸汤里,泡开了就着咸汤一起吃。 小口小口的吃着,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烧饼摊的老板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小夫人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 老板看了眼街上道:“小夫人吃了赶紧回住处吧,这里晚上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了?有贼人?” “若是贼人倒还好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的可吓人了,起初有人好奇跑出去看,结果被吓死了,偶尔还有人家里的家畜丢失。” “这种迹象一直都有吗?” “若是一直都有,还不把人逼疯了?就前段时间才开始的。” 褚夭夭三两下把碗里剩余的咸汤喝完,把碗递给老板,“那您快些收拾了回家吧。” 老板麻利的收拾摊子,嘴里道:“小夫人您也快些回去,别遇着那些东西了。” 褚夭夭不禁莞尔,若真是鬼说不定谁吓着谁呢。 不管发出鬼哭狼嚎声的是人还是鬼,她都要去会会。 是夜,一片漆黑,各家各户都早早的熄了灯。 褚夭夭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飞出,落在对面一栋二层楼的屋顶上落下。 四周环顾,除了虫鸣和偶尔的鸟叫声,和平时的夜晚一般无二。 褚夭夭又往其他地方走了一圈,此时已经亥时过,并没有异常。唯一让她纳闷儿的地方,小镇上人口虽然不多,一年总要死几个人吧? 她却没有在附近感受到阴气,这和她刚到京城时感受的一样,难道这里还有国师手底下的余孽?或者……国师并没有回胡国? “霍骁。” 褚夭夭话音刚落,霍骁便出现在褚夭夭身旁。 “你现在返回京城往汉城而去,看看沿路上是否有阴魂。” 霍骁掀了一下眼皮看向褚夭夭,道:“我奉旨来是保护您的。” “可我身边即将出现大的危险,你是不是有义务去排除这个危险?” “我觉得这里的危险系数比较高。” “霍骁。” 褚夭夭沉了脸,看着霍骁,“你若是不听我指挥,我就告诉五叔你擅离职守。”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有,就是有。” 褚夭夭开启了赖皮模式,霍骁一个统帅从来没有与这样没皮没脸的小女人拌过嘴,败下阵来。 默不作声的转身,消失在黑夜中,风中却传来他冷冷的声音,“在我回来前,不要离开梨花镇。” “好。” 待霍骁离开后,褚夭夭在镇上逛了起来。 外祖父秦儒生是金陵国统领的城隍爷,金陵国各州县有分城隍,州县下面的乡镇有当地修炼得到的精怪。 梨花镇只是个小镇,保这一方太平的应该是个成了精的东西。 褚夭夭想找出来问问,烧饼摊老板说的夜里鬼哭狼嚎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东走到城西,一条主街,五条小巷,褚夭夭都走了一遍,也没看到用来供奉地仙的小庙。 镇口有一棵大黄角树,褚夭夭站在树下,看着黑暗中的梨花镇。 站的久了,便在黄角树下坐了下来。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半夜有鬼哭狼嚎声,保一方平安的地仙没了踪迹,镇子周围没有阴气。 躺在树下,透过树冠看向夜空中的半月,斑斓的月光从树枝缝隙落下。 树枝缝隙? 这个季节黄角树的嫩叶已经长出来了,月光怎么会从树枝的缝隙落下? 起身,一个弹跳,跃上树梢。 原本该枝繁叶茂的树枝,光秃秃的。 有些黄角树抽芽晚,再晚也不会连一个芽头都没有吧? 折断一根树枝看了看,树枝水分流失严重,芽头处原本是冒了新芽的,却因为水分的缺失焉了。 对于人来说,血液是身体的养分,是活着的根本。 对于树来说,水分才是他们活着的根本,一棵树没有了水分,那就只有死。 翻身下树,四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树,不会因为天干死掉,必定是有什么外在因素。 会是什么原因呢? “神树死,镇子亡。神树死,镇子亡。” 突然一道声音从树的背后传来,把褚夭夭吓了一跳。 “谁在后面?” 那声音依旧在,重复说着一句,“神树死,镇子亡。” 绕到树后,一个蓬头垢面像乞丐一样的人躺在树下,嘴里念叨着那句,“神树死,镇子亡。”的话。 “你说这棵是神树?保护镇子的神树?” 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念叨,“神树死,镇子亡。” 褚夭夭无奈,只好认真打量这棵黄角树。 凭借肉眼,根本看不出黄角树有什么不对劲,走到树的背面,在乞丐看不到的地方,褚夭夭盘腿坐下闭目,打算用神识查探黄角树枯萎的原因。 神识进入黄角树,从最底下往上查看,根茎都是好的,没有腐烂虫蛀的迹象。 带着疑惑继续往上走,在树身的中心位置,有个洞,在洞口褚夭夭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很弱,若不是她处于神识状态,对能量比较敏感都感受不到。 进入树洞,洞里什么也没有,奇怪了,那灵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树洞有些大,褚夭夭个子不算小,进入树洞都能在里面直起腰走两步。 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弯下腰在一堆枯萎的树叶中扒拉几下。 一颗乳白色的珠子,里面有淡淡的灵气。 这是…… 第162章 国师踪迹 内丹? 褚夭夭心中大惊,若这棵黄角树便是保这一方土地安稳的地仙,谁这么大本事,居然敢把地仙打出内丹? 神识包裹着内丹出了树洞。 褚夭夭睁开眼,看着手里的内丹,莹白色的内丹泛着点点金光,证明这颗内丹的主人从未做过恶事,有金光笼罩,说明内丹的主人有功德护身。 将内丹收下,打算找乞丐问问,他既然说出那句看似疯癫实则真的话,肯定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待褚夭夭转到树背后,哪里还有什么人。 刚刚疯癫的乞丐就像昙花一现的昙花,一现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手心里躺着的内丹,看来想找出原因,只能从这颗内丹着手。 四周看了看,最后褚夭夭一跃上了树,在树上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冥力转换成灵力将内丹托住,置于胸前。 褚夭夭的母亲是后土娘娘,她生下来便是神,虽是地府的神,习惯了用冥力,却也能将冥力转换成灵力,各种能量在她这里都能随意切换。 这颗内丹是以灵力结成,若是用冥力会直接把它整爆。 一点点灵力注入内丹,灵力注入内丹后褚夭夭才发现,内丹里面有一道即将破碎的神魂,心下大喜。 一般这种内丹里面最多只有一丝残留的神魂,想要获得消息,只有慢慢将神魂修复完整才行。 这道神魂虽然快要破碎,至少是完整的,可以少花费时间和灵力。 从蓝晶项链里掏出一朵生魂花朝内丹扔去,灵力裹挟着生魂花的药力,浸入内丹,修复那道神魂。 时间一点点过去,褚夭夭感觉有些吃力起来,抬头看了眼月亮,腾出一只手掐了个法诀直指月亮,清冷的月光顺着褚夭夭的手,进入她体内。 鬼之所以晚上出没,是因为见不得太阳光,太阳光属阳,鬼属阴,被太阳照射鬼会被烧的魂飞魄散。 月亮则属阴,鬼被月光照射,会增长其鬼气。 褚夭夭一边吸收月光,一边将吸入体内的月光转换成她能吸收的能量,弥补缺失的冥力。 一消一补下,褚夭夭冥力的缺失倒不是很严重。 一个时辰后,终于将破碎的神魂修复好。 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出现,褚夭夭眨巴了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 看看身下粗壮的黄角树,再看看面前娇弱的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姑娘,很难想象这会是黄角树精。 “黄角儿拜见大人,谢大人救命之恩。” “不,不谢,你,你的内丹。” 褚夭夭震惊的结巴了,反差太大,她有些接受不了。 黄角儿接过内丹,直接吞下,她虚弱的魂体慢慢变得结实起来。 黄角儿见褚夭夭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脸微微泛红,“黄角儿吓着大人了?” 褚夭夭收回视线,摆摆手,“吓倒是没吓到,就是有些震惊。” 黄角儿更娇羞了,知道自己与本体有些不大协调,她一般都不会显形,怕被人笑话。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会被人打的只剩下内丹?” 提及此事,黄角儿脸色一白,“前些日子,梨花镇来了个非常厉害的人。” “哦?说说他有多厉害?” 黄角儿看不透褚夭夭的实力,但年纪在那里,实力应该也不会比自己高多少。 “他真的很厉害,整个镇子里的阴魂都被他吞噬了,我去阻止,却被他打成重伤,要不是有一队人马路过,我只怕已成了他的修炼资源。” “你口中的那人是不是穿着一身黑袍,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长相,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全身上下都被黑雾笼罩?” “大人见过那黑袍人?” “何止是见过。你说的那一队人马打头的是不是一个女子?” “是的,当看到那队人马后,黑袍人因为要追那些人,这才让我逃过一劫。” 褚夭夭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黑袍人就是国师,不知他为何没有直接逃回胡国,往这边来是临时起意?还是有预谋? 他追着叶桐去,肯定会对叶桐不利。 褚夭夭担心叶桐,等不了霍骁,掐了个诀,给霍骁传话,自己先走了。 拿出一锭银子给黄角儿,“待天亮后,你想办法把这锭银子送到我住的那家客栈给掌柜的。” “大人要去追黑袍人吗?” “嗯。” “我与大人一起去。” “你在这里护着梨花镇,看看有没有被黑袍人注入阴煞气的人,有的话立即祛除以免成为黑袍人的傀儡。” “是。” 褚夭夭吩咐完,便朝着渝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速度提到最快,叶桐离开梨花镇少说也有两天的时间,以国师的速度,只怕早已追上叶桐。 只希望叶桐能坚持住,等到她的到来。 可她如今是肉体凡胎,不能和鬼的速度相比,若是霍骁在,趴在霍骁背上,只要顺风天不亮就能追上叶桐。 “小宝贝。” 突如其来的一声小宝贝,吓得褚夭夭一个急刹车,差点从树冠上掉下去。 阎罗王及时出手将身形不稳的褚夭夭接住,“都嫁人了,还像小时候那般毛躁。” “五叔?你怎么来了?” “你把霍骁派走,身边每个鬼保护,我怎么放心?” “你一个人来的?” “怎么?小宝贝还想谁来?” 满满的醋味,褚夭夭摇摇头,“我是在想你来了,阎罗殿怎么办?” “人间上班族一个月还有几天假,,我在阎罗殿待了几万年,还从来没有休过假,就当给自己放几天假,至于阎罗殿,爱谁谁谁。”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真要不好了,不还有你其他九位叔叔吗?” 褚夭夭没有多问,现在追上国师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五叔回去会不会被其他九叔围攻,那就不是她考虑的事了。 跳上阎罗王的后背,“五叔,快走,去追国师大坏蛋。” “好嘞,小宝贝坐好了,五叔我要发力了。” 阎罗王如离弦的箭,咻的一下便消失不见,速度快的连树叶都没惊动。 距离渝城两百里外的一个州府,酆州。 酆州城内一座两进的院子里,叶桐将行礼收拾妥当,她打算在这里住几日,等褚夭夭来了后,一起进入渝城。 第163章 叶桐被掳走 只是没让叶桐想到的是,她到酆州地都还没踩热,就被一股黑雾卷走了。 当时就很懵逼。 随行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夫人被卷走,这……这太诡异了。 就像夫人跟他们讲的西游记里那个唐僧一样,一阵烟雾过后,唐僧就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里面没有孙悟空,怎么把夫人救回来? 这时一道阴森诡异的声音响起,“想要救你们夫人,让璘世子妃独自一人前往保山。” 此话一出,随行之人傻了,他们夫人不过商贾妇人,身份怎能和尊贵的世子妃相比? 拿世子妃去换他们夫人,那人想桃子吃呢? 更别说此时的世子妃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等世子妃到了,他们夫人早凉凉了。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称呼为队长的人沉思片刻道:“立即给渝城那边去消息,把消息传给惠王。收拾东西,我们连夜离开。” 队长梵天跟在叶桐身边的时间不短,在叶桐一次外出时救了他,自此便跟在叶桐身边为她差使。 即便叶桐不在,他也能独当一面,将商队里的事务安排的妥妥当当。 还有两百里才能到渝城,为了尽快赶到渝城,梵天不敢太过休息,带着大部队也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赶到渝城。 此时,惠王已经接到梵天送去的消息,梵天一进城就被惠王府的人带走。 惠王府里,雅敏郡主得知有人以叶桐要挟褚夭夭,急的团团转。 带着一队府兵就想往外冲,被惠王妃拦下。 “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去救万夫人。” “你怎么去?去哪里救?” 雅敏被问住,“我,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歹人说了只要璘世子妃去,你去万一打草惊蛇,致使万夫人陷入危险,你如何与璘世子妃交代?” 不得不说,惠王妃也是个狠人,说话一针见血,直接把雅敏郡主怼的无话可说。 “可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这样会显得她很废柴。 惠王妃道:“你若真想帮璘世子妃,就去收集有关保山那边的信息,待璘世子妃来后,能为她提供帮助。” 雅敏郡主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母妃您脑子好使。” 对着惠王妃拍了一通马屁后,雅敏郡主让人去收集调查保山那边的信息情况。 惠王府主院,惠王见了梵天,询问他当时的情况。 听完之后,惠王陷入沉思,能操控黑雾,且和璘世子妃有恩怨的,从他得到的消息中,只有国师了。 若真的是国师,惠王心沉了沉,看向蛮国方向,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啊。 看了眼梵天,道:“你先回去,我会立即通知璘世子妃。” “是,小的告退。” 惠王的消息还没发出去,褚夭夭已经进城了。 阎王爷没有隐藏,而是变回了他曾经的模样,一副黝黑的脸,书生的样子,跟在褚夭夭身旁,与褚夭夭一起去了惠王府。 “夭夭见过惠王叔。” “都是一家人,快快请起。”惠王虚扶了一下褚夭夭,看向一旁的白面书生,道:“这位是?” “在下包希仁,见过惠王。”阎罗王对惠王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 惠王仔细打量一番阎罗王,阅人无数自有看人的一套法子,却无法看清阎罗王,不过见他对褚夭夭的态度宠溺非常,也就没说什么。 惠王妃和雅敏郡主得知褚夭夭来了,都来了主院。 褚夭夭给惠王妃见了礼,成熟稳重的样子,看的惠王妃喜爱不已。 雅敏郡主许久不见好友,一见到褚夭夭就黏在了她身上。 最终还是惠王妃将她从褚夭夭身上扒拉下来,“你与夭夭同岁,看看夭夭多稳重,再看看你,跟个猴儿一样。” 雅敏郡主不服气,嘟着嘴却不敢在惠王妃面前放肆。 惠王妃拉着褚夭夭的手入了座,褚夭夭这才有机会开口,“惠王叔,您可收到有关皇商万夫人叶桐的消息。” “本王正要派人去寻你,刚得到消息,万夫人被人掳走了,那人留下话说让你独自一人去保山。” 惠王顿了顿道:“从传话人的描述来看,万夫人像是被国师给掳走的。” 褚夭夭道:“不是像就是国师,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国师的踪迹,就是怕他对万夫人做出什么危害才急急赶来,没想到。” 阎罗王道:“放心吧,叶桐不会死的。” 惠王看向阎罗王,这话说的这么笃定?国师可是心狠手辣之人,落在了他的手中岂能有命在? 褚夭夭道:“哪怕不会死,也会遭到虐待,要不是因为我,叶桐也不会受到这份无妄之灾。” “她承了因,就要受下这份果,你无须自责。” 雅敏郡主道:“夭夭,你先在王府住下,我已经让人去收集保山内部的信息了。等知道国师那大坏蛋为什么会去保山,再制定详细计划,这样才更有机会救出万夫人。” “雅敏谢谢你,不过我不想等了,多等一日叶桐就会多遭受一份罪。” 惠王妃道:“你要一个人去蛮国?” 褚夭夭点头,看向阎罗王。 阎罗王道:“我会随小宝贝一起去保山。” 对于这个屡屡截胡他们地府的国师,阎罗王很是好奇,打算亲自去看看他是否长了三头六臂,居然敢和地府叫板。 “不行,你们对蛮国不了解,蛮国会玩虫子,稍不注意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阎罗王道:“我是个道士,他们玩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玩剩下的。” 惠王妃和惠王还是不放心褚夭夭和阎罗王两人去蛮国。 雅敏郡主道:“我和你一起去,对蛮国我比较了解的。” 雅敏这话一出,惠王和惠王妃都黑了脸,“胡闹。”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有多少本事当爹娘的能不知道?平日里在渝城折腾折腾倒是无碍,若真是去了蛮国,还没走到南诏,小命就没了。 褚夭夭也会同意让眼跟着去,“雅敏你留在这里,后面还有队伍过来,你安排好他们后,让他们离开渝城继续前往临沧。” 第164章 阎罗王被打脸 雅敏不想留下,她就想跟着褚夭夭。 褚夭夭继续劝说道:“你知道的,这支队伍对金陵国来说有多重要,边关战士能不能得到足够的粮食,就看他们了。” 惠王妃道:“夭夭说的不错,你与万夫人相识,她商队里的人也认得,有你出面与他们交涉,总比我们去方便。” 最终雅敏答应留下来,惠王妃感激的看了眼褚夭夭,褚夭夭回以微笑。 惠王道:“这样吧,我给你派几个了解蛮国的人给你,让他们给你做向导。” “不用,他们没有我五叔好使。” 惠王再次看向阎罗王,褚家的老五?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对于阎罗王的身份,褚夭夭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在惠王府吃了一顿好的,褚夭夭便和阎罗王离开。 先去了叶桐商队居住的院子,见到了梵天。 “梵天见过世子妃。” “在外面没有世子妃,叫我二小姐吧,马上就要进入蛮国,我是你们夫人的妹妹,记住了?” 梵天恭敬抱了一拳,“是,小的记住了。” “我会将桐姐姐救回来,你们按照原计划前往临沧,赶在茶叶出来之前到达,若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与你们会合,你们便自行与那边的头人洽谈,尽量多收购茶叶。” “是,小的谨遵二小姐吩咐。” 叮嘱梵天后,褚夭夭和阎罗王径直出了渝城。 渝城往东便是蛮国。 蛮国占地不是很广,且多处都是高山峡谷,平原很少。 山里蛇虫鼠蚁多,蛮国人对蛇虫鼠蚁自有一套对付的办法,有些甚至可以利用蛇虫鼠蚁来治病害人。 那些人大多数住在深山里,轻易不会出山,一般不会用那些东西来害人。 褚夭夭只在地理志上了解过蛮国,具体该怎么走并不知道,阎罗王更不知道,叔侄俩出了渝城站在路口傻眼了。 无奈褚夭夭把山神叫出来带路。 为了不打乱各地的平衡,褚夭夭每走过一座山便会把当地的山神或者土地叫出来带路,顺便询问当地的一些情况。 保山在蛮国西部靠近胡国,从渝城出发要穿过小半个蛮国才能到保山。 国师带着叶桐比褚夭夭他们先走两日,却还是被褚夭夭拦在了半路。 也许是吸食了黄角树精的灵力之故,受的伤恢复了不说,实力比在京城的时候高出不少。 有阎罗王这个大靠山在,她一点也不怕打不过他。 “国师,好久不见啊。哦,不对,你已经不是金陵国的国师了,胡国六皇子萧雄,你说对吧。” “还是那么牙尖嘴利,不过本座很佩服你的胆识,让你一个人来真一个人来,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不是我的对手哦,世子妃。” “哦?是吗?都不比试一下六皇子你就下了结论,会不会太早了些?” 萧雄把叶桐往前推了一下,“有她在,需要比试吗?” 叶桐精神有些萎靡,显然这一路吃了不少的苦,看到褚夭夭立即摇头,“快走,别管我。” “感情可真够深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萧雄,你抓了叶桐,不会是为了和我耍嘴皮子的吧?” 萧雄道:“在京城你坏了本座的好事,本座自然不会放过你。” “我坏你好事?作为一个合格的金陵国百姓,在国家生死存亡时,不站出来守护家国,等着你们的铁蹄踏入金陵国,残害金陵国百姓吗?” 萧雄道:“金陵国物产丰富,胡国虽幅员辽阔,却土地贫瘠,金陵国不但不将资源分一些给我们,还处处打压边境的牧民,这是你们逼我们的。” 褚夭夭被萧雄这番言论气笑了,在现代的时候刷段子看到过这么不要脸的,没想到居然让她给碰到了。 以前看到那种段子的时候都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将人打一顿,明明自己是侵略者,却把自己摆在制高点,谴责别人不应该反抗。 就和那小日子过的不错的那些人一样,说什么自己国土小,华国国土大,分他们一点怎么了? 怎么了?我呸你个呀呀的呸,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真怀疑萧勇会不会是小日子的祖先。 “你们的子民骚扰我们边关的百姓,我们做出正当防卫错了?要打开大门让你们进来随意打杀抢掠?” 褚夭夭嗤笑一声,“你们胡国人精神高尚,可以把自己的东西,甚至自己的媳妇给别人享用,我们金陵国人做不来。好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我们有刀枪。” “小宝贝,跟他费话那么多做什么?把人救了,眼前这个比我还黑的人直接该打打,该杀杀。” “五叔不要这么暴力嘛。” 阎罗王突然现身在萧雄身旁,把叶桐从萧雄手中扯了过来。 萧雄没有怎么也料不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身旁,猝不及防下叶桐落在了阎罗王手里。 “褚夭夭你卑鄙。”说完挥手就朝阎罗王拍去。 “小子考虑清楚了,你这一巴掌若是落下来,你今天是走不了了。” “五叔别跟他废话,打他。” 萧勇不顾阎罗王的威胁,一巴掌朝着阎罗王面门拍去。 阎罗王将手里的叶桐朝褚夭夭甩过去,广袖一扬,身子往后飘去,嘴里嚷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小宝贝你居然让我去和人打架?” 褚夭夭扶额,“那你来是做什么的?” “若他是个魂体,我能打的他哭爹喊娘,分分钟求饶,可他现在是个人啊。” 说话间,萧雄一巴掌已经拍在阎罗王脸上。 顿时褚夭夭呆住,阎罗王不敢置信的看着萧雄。 他……他他他阎罗王,居然被人打脸了。 “小子你真的是在找死。” 阎罗王怒了,浑身气息暴涨,萧雄被阎罗王身上的地狱王者之气吓到,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那手就像黏在阎罗王脸上一般。 且不止如此,他身体里的阴煞气居然在快速的流逝。 萧雄惊恐的看着阎罗王,“你……你是谁?” 阎罗王恢复阎王真身,两米多高的身高,在萧雄面前就像一座小山,手贴在阎罗王脸上,他的身躯吊挂在阎罗王跟前。 阎罗王大掌伸出,只用两根手指便将萧雄的胳膊捏住,“你是第一个敢打本王的,有胆子。” 第165章 国师卒 阎罗王的真身庙宇里都有,萧雄是巫族的人,追求的死后不入地狱,却也知道阎罗王的长相,这人和庙宇里的雕塑一模一样。 “你……你是阎罗王。” 叶桐原本晕乎乎的,听到阎罗王一下子精神了,看向阎罗王。 她好歹也是去地府旅游了一趟的人,在阎罗殿审判的时候见过阎罗王,只不过在去投胎的时候出了些意外,直接魂穿到了这个时代。 抬眼望去,叶桐吓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指着阎罗王,磕磕巴巴的道:“阎……阎……” “哇!桐姐你认识我五叔?居然还亲热的叫他阎阎。” 叶桐震惊的看向褚夭夭,“你五叔?” 褚夭夭点头,叶桐懵了,阎罗王有侄女? 是了,在地府等待投胎的时候,貌似听到其他阴鬼说过,地府有个小魔女,十殿阎罗王对小魔女宠爱有加,张口闭口都是小宝贝,刚刚阎罗王出现的时候,好像就是叫的小宝贝。 叶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桐姐,桐姐你怎么了?五叔,桐姐晕过去了。” 阎罗王正在与萧雄对峙,听到褚夭夭的话,看了一眼叶桐,道:“没事,情绪太过激动晕过去的,一会儿就能醒来。” 说完,目光又落在萧雄身上,“你们巫族真是不把地府放在眼里啊,这些年截了本王多少糊?你知道如今的出生率为什么这么低吗?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把该去投胎的阴鬼吃了,没有鬼去投胎,哪里有新生儿?你们是想要人类灭族吗?” 阎罗王对着萧雄咆哮着,口水喷的都快赶上花洒了,可见阎罗王有多愤怒。 褚夭夭知道叶桐没事,将她放平躺在地上,注意力放在了阎罗王和萧雄身上,见自家五叔气的都快和河豚相比了,也不见他动手,叹息一声。 文人就是文人啊,追求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浪费时间嘛。 褚夭夭走到萧雄身后,手中运足力道,抬手,裹挟着冥力的拳头直接朝着萧雄的后脑勺砸去。 萧雄被阎罗王的力量压制着,连反应都慢了许多,感受到身后破空的风声,转头看去,就看到褚夭夭在他眼前放大的拳头。 来不及躲闪,面门被打个正着,顿时五窍流血。 “你……” “你什么你?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 说着举起拳头还要往萧雄脸上砸,被阎罗王拦住,“为这种人犯下杀孽不值得。” “我现在是金陵国人,是锦王府的世子妃。而他萧雄在金陵国为非作歹,残害百姓,我作为皇室的媳妇,有权有义务击杀他。” 阎罗王收回手,小宝贝说的好有道理。 褚夭夭捏住萧雄的脖子,萧雄依旧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褚夭夭邪魅一笑,道:“你不怕死,不知道你怕不怕去地府?” 终于在萧雄的脸上看到一丝惧意。 褚夭夭继续道:“放心我会让你落叶归根的,我会亲自将你的尸体送到胡国国君的面前的。” 说完,手下一用力,萧雄脖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嘴角溢出血来,人便没了呼吸。 呼吸间,一道模糊的影子从萧雄身体里飘出来。 魂魄离体还有些恍惚,褚夭夭并没有动手抓他,她要让他在清醒的情况下被抓去地府,从死亡那一刻便要经历恐惧。 萧雄看到底下躺着的自己,再看看褚夭夭和阎罗王,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想要逃走。 他太高估了刚成为魂体的他,刚有所动作,就被阎罗王给拎了回来。 “小子,敢在本王面前耍心眼儿,你讲究谁呢?” 一米八几的萧雄在两米多高的阎罗王手里,就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拎起来。 “五叔,你快把他送回去,让他把十八层地狱统统走一遍。” “放心,这些少不了他的。” “接下来的路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就把他赶紧带下去,不想看他在我面前嘚瑟。” 这时,萧雄才想到一个被他忽略了的问题,“褚夭夭,你和阎罗王什么关系?” “你被揍傻了吧?夭夭都叫阎罗王五叔了,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刚刚被褚夭夭和阎罗王身份吓晕的叶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数落萧雄。 萧雄道:“传闻地府有个小魔女,是厚土娘娘的女儿,在地府深的十殿阎王宠爱,你该不会……” 褚夭夭俏皮一笑,“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畅游地府。” 萧雄原本就惨白的脸,这会儿都青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遇到冥界的小魔女。 “小宝贝,有空多回来看看叔叔。” “好,知道了。快带他走吧。” 被小宝贝赶,阎罗王觉得委屈,便将怒火发在萧雄身上,连踢带踹的将人带去了地府。 此时,荒郊野岭里,只有褚夭夭和叶桐两个女人,和一个死的梆硬的萧雄。 叶桐踹了踹萧雄的尸体,道:“这个东西怎么办?” “这个简单。” 说着,褚夭夭使劲儿一跺脚,“山神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山神便出现在眼前,叶桐已经得了震惊麻痹症,就算突然出现个神仙,她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把这具尸体送到渝城,并告诉惠王保存好,在我回渝城之前不能坏掉。” 她还要带去胡国呢,尸体变成尸骨,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褚夭夭拿出一张黄表纸,上面写上通行证,盖上自己的私印,交给山神。 “去吧。” 山神拿了通行证,拖着萧雄的尸体消失。 叶桐满脸崇拜的看着褚夭夭,“大人,能否让我抱一下您的大腿?” 褚夭夭调皮的抬起自己的大腿,递到叶桐跟前,“给你,随便抱。” 叶桐抱着褚夭夭的大腿不松手。 “放手,你还玩真的啊。” “不放,我可是地府的漏网之鱼,谁知道百年之后去到地府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若是抱紧了冥界小公主的大腿,我还怕什么?在冥界我也可以横着走了,哈哈。” 褚夭夭无奈摇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先离开这里?” 叶桐放下褚夭夭的大腿,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环顾四周,道:“确实应该先离开,可是咱们该往哪边走?” 褚夭夭一脸黑线,“你不是蛮国的常客吗?怎么会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走的又不是这条路,保山我以前也只听过没来过啊。” 第166章 夭夭我见鬼了 山神被叫去送尸体了,两个女人只能靠着自己在这茫茫十万大山里行走,希望走到下一座山时,能找到山神指路。 两人相互扶持着,磕磕绊绊在大山里行走。 山高林密,叶桐虽然经常在外行走,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荒郊野岭走过。 被参天大树遮挡住阳光的密林里,怎么看都觉得阴森可怕,就怕随时会蹦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叶桐整个身子都挂在褚夭夭身上,若是换做以前的褚夭夭,被她这么压着,早趴下了。 半拖半抱的带着叶桐往前,“桐姐,这里下坡你自己起来走行吗?” 一边是陡坡,脚底下是沉积了多年的落叶,踩在上面容易打滑,再带一个人,稍不注意就会滑落在陡坡下。 “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呀,不是有我在吗?” 将叶桐从身上扒拉下来,让她站在自己前面,“你走前面,我给你看着后面。” “万一前面蹦出个东西怎么办?” “我就跟在你后面,又不远,就算有东西出现,我一样可以保护你。若你挂在我身上,我拖着你,我们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叶桐探头看了看陡坡,这要是摔下去……摔残?毁容? 在摔残、毁容两者间,叶桐选择了自己走。 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前挪,褚夭夭在她身后护着她。 脚下踩到一颗裹在树叶里的小石子,叶桐摔了个屁股墩儿,脚下一滑,伴随着她的惊叫声,朝坡下滑了下去。 惊恐的尖叫声,惊的林中的动物四下逃散,鸟儿们拍着翅膀飞离此地。 “桐姐。” 褚夭夭放轻脚步,任由自己踩在树叶上往下滑,追着叶桐而去。 “夭夭救我。啊,有鬼啊。” 求救的话刚出口,便看到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叶桐吓得声音都劈岔了。 褚夭夭飞身而跃,在飞起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叶桐跟前的那个人伸手想要拉住叶桐,却估算错了叶桐的体积造成的滑行速度,只见叶桐直接将那人扑倒在地。 嗯!女上男下的姿势,将人给压倒在地。 扑倒了? 褚夭夭落地,眨巴眼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叶桐惊魂未定,趴在那人身上一动不动。 那人伸出手,艰难的道:“救,救我。” 褚夭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把叶桐抓起来。 给叶桐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忙对那人道:“对不起,对不起。” 叶桐一把抱住褚夭夭哭到:“我见鬼了,见鬼了。” 褚夭夭满脸黑线,你连阎罗王见了都没哭,见个不是鬼的人居然还吓哭了。 那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无语的看着叶桐。 褚夭夭对着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姐姐胆子小。” 伸手不打笑脸人,褚夭夭一直笑着赔罪,男人也不好发作,只能憋闷的道:“无碍。” 扭了扭腰,看到身后一块茶盏大小的石头,差点没把他老腰给折了。 褚夭夭也看到了那块石头,“你的腰没事吧?” 想到曾经从土地那里扒拉的一堆药,赶紧在蓝晶项链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 “这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还请收下。” 男子道:“不用,我自己有。” “我这药不是普通的药,治疗效果非常好。” 男子看了看褚夭夭,又看了看药,最终收了起来,“谢谢。” “是我们打扰了,对不起。” 叶桐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鬼啊?” 褚夭夭没好气的道:“你看人家哪里像鬼了?” 叶桐撇撇嘴,“谁会想到深山老林子里,突然冒出个人来啊。” 男子反驳道:“是啊,更不会想到还会是个女人。”他也被吓到了好吧。 褚夭夭拉了拉叶桐的衣裳,“姐,你就少说两句吧,现在是怎么走出去最重要。” 听到褚夭夭的话,男子道:“你们迷路了?” 褚夭夭乖乖点头,“我们贪玩和家里的商队走散了。” “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这山林子里是随便能进的吗?里面蛇虫鼠蚁都能把你们给吓死。” “是是是,不知道公子可否能为我们指一条出去的路?” 男子看了看两人,弱不禁风的样子,若是让他们自己走,指不定有没有命走出去? “我这也好了,与你们一道出山吧。” “谢谢公子。” “你也别公子公子的叫我,感觉怪怪的,我叫赵鹤,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 褚夭夭刚要张嘴报自己的名字,被叶桐拦住,“我夫家姓万。” 赵鹤略一思索,道:“你们是万家商行的人?” 褚夭夭点头,叶桐皱起了眉头,打量起赵鹤来。 万家商行在金陵国家喻户晓,可在其他国家只有上流社会的人知道,眼前这个……采药人,他怎么会知道? 对赵鹤叶桐保留了一份警惕。 一路上三人相互交谈,知道赵鹤是一名巫医,常年行走在大山里寻找草药,走到哪里算哪里,很少定下来,两人能在这里遇到他,也算是运气好。 除了最开始与赵鹤的交谈是褚夭夭,后来叶桐缓过神来后,大多数都是她在与赵鹤攀谈。 但赵鹤的眼睛时不时的落在褚夭夭身上,一路上总是想找话题与褚夭夭说上两句,可都被叶桐拦了过去。 天黑了还没走出去,不过却找到一个猎人或者采药人留下的树屋,有了树屋夜晚不至于风餐露宿。 “你们到树屋上休息,我去找吃的。” 说完,赵鹤便离开,寻找食物去了。 有求于人还什么都不做,褚夭夭心里过不去,带着叶桐在树屋附近寻找干柴。 等赵鹤回来,看到树屋下放着的干柴,道:“你们怎么到树下来了?快上去。” “这树下有什么吗?” “这里快接近寨子村落,山里的蛇虫鼠蚁都是人养的,那种毒性最强,万一被咬了就麻烦了,树屋上都会有驱蛇蚁的药,在上面安全。” 说着话,赵鹤拿出一包药粉在树屋周围洒了一圈,拍了拍手道:“好了,你们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活动。” 褚夭夭笑着道:“谢谢你,赵鹤。” 赵鹤对上褚夭夭的视线,腼腆的笑了一下,羞涩的垂下眸子,“应该的。” 叶桐看到赵鹤对褚夭夭不一样的目光,将褚夭夭拉着离赵鹤远了些,坐在赵鹤对面的火堆前,看着赵鹤烤兔肉。 第167章 移动空调霍骁 吃过烤兔肉后,赵鹤将火堆里的火熄灭,“你们到树屋上休息,我在下面。” 男女有别,虽然她和叶桐都没有这个时代女性的保守思想,可也没有和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同处一屋的癖好,和叶桐两人爬上树屋。 树屋地面上有干草铺着,躺在上面虽没有被子舒服,至少比直接睡在树干铺成的地面强。 一人一边躺下,这一日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累了,叶桐躺下秒睡。 褚夭夭通过树屋的缝隙往下看,见赵鹤将上衣解开,露出矫健的上身,扭头看向身后受伤的位置。 那是被叶桐摁倒时硌在石头上硌伤的,淤青一片。 赵鹤反手将伤口处搓热,拿出自己配备的跌打损伤药,想了想放回去,拿出褚夭夭给的那瓶药,到了一些在手心,在手掌上搓散后揉在受伤的地方。 褚夭夭见赵鹤上完药,躺了回去,闭上眼,睡到半夜时分,忽然感觉周遭气场有些微的变化,睁开眼走出树屋,站在树枝上四周看了看。 “公主,末将回来了。” “一切都还顺利吧。” “顺利。” 褚夭夭打了个哈欠,“你自行安排吧,我继续睡了。” 有赵鹤这个普通人在,她不可能带着叶桐从树上飞跃,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这大山,这一天她也累的够呛。 等到第二日,褚夭夭和叶桐醒来赵鹤不在树屋下。 “他该不会半夜丢下我们跑了吧?” “你把我赵鹤当成什么人了?说了要带你们走出去,就绝不会食言。” 赵鹤手里提着两只处理好的野鸡,将野鸡放在昨晚扑灭的火堆旁,从兜里掏出几个野果,拿起一个熟透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褚夭夭。 “这种果子最好吃,你尝尝。” 褚夭夭接过果子,“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你送我的那瓶药很管用,昨晚我用了一次,今早后背已经不疼了。” “有效果就好。” “不知二姑娘是否还有?我想研究一下。”效果实在太好了,他师父都没办法研制出效果这么好的跌打损伤药。 “没有了,这是我意外得到的。” 赵鹤一脸的可惜。 叶桐撇撇嘴,自己拿了一颗果子胡乱擦了一下,放嘴里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三两下吃下一颗。 赵鹤看了眼叶桐,将火点燃,把野鸡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转移话题道:“这荒郊野外的,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二姑娘可还吃的习惯?” 褚夭夭回以微笑,“还好,我不是挑食的人。” 赵鹤的厨艺一般,能做熟,想要多好的味道就别强求了。 其实褚夭夭的蓝晶项链里有备着调味料,还有一些吃食,有赵鹤这个外人在,她不会蠢的暴露自己。 褚夭夭和叶桐分了一只野鸡,剩下的那只赵鹤一人吃了,将火堆熄灭,鸡骨头埋地里后,三人再次启程。 在密林里行走,早上还好,空气清晰,到了中午太阳升起来,热气炙烤着大地,林子里那些枯枝烂叶的腐烂味随着热气蒸发,弥漫在林子中,有些湿气过重的地方,容易形成瘴气。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叶桐已经快走不动了,额头上的汗水将头发打湿,黏在脸上被热气烘烤着,别提多难受。 “我不走了,好难受。” 扯了扯领口,要不是顾忌赵鹤,她真想把衣裳脱了,只穿肚兜。 褚夭夭道:“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赵鹤看了眼一路上从不说一个累字的褚夭夭,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褚夭夭自然没意见,她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不喊累,是因为她暗中运用冥力调整身体。 扶着叶桐在一棵大树下坐下,赵鹤在他们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 看到褚夭夭脸上、身上干干爽爽的,叶桐羡慕死了,“都是同样的赶路,你怎么就不出汗呢。” “我从小就不爱出汗。”褚夭夭帮叶桐扇风,“还热的难受吗?” “要是这会儿有一碗刨冰该多好啊。” 褚夭夭看叶桐热的实在难受,眼神看向稍远处的霍骁,霍骁瞬间明白,飘了过来,站在叶桐身旁。 “咦?夭夭你有没有觉得好像不怎么热了?” 霍骁瞥了眼叶桐。 “可能是你休息了会儿,心静了,自然就觉得凉爽了。” 将装了水的竹筒递到叶桐手里,“喝点水,休息好了咱们就走,快点出去,就不会这么遭罪了。” 猛灌了一口水,擦了擦嘴,“走。” 赵鹤见两个女的都走了,他也站起来,三人继续往前走。 因着霍骁就跟在叶桐的身边,这一路走来,叶桐不再觉得难受。 在双腿沉的像灌了铅一样的时候,终于看到人烟了,叶桐像是鱼儿见到水一样,欢呼的奔向村子。 赵鹤道:“万夫人更像妹妹,你倒是像姐姐多些。” 都差不多可以当祖母的年纪了,居然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赵鹤就很无语。 反观走在他身旁的二姑娘,沉稳端庄,这样的女子才像大家夫人。 褚夭夭没有接赵鹤的话,只是微笑了一下。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 “这事得问我姐姐,她来过这边对这里熟悉。” 赵鹤有些小失落,他本想打听清楚他们的去向,然后跟着一起去呢。 赵鹤经常行走在各个村寨山林,这里的人都认识他,说要在此借宿一晚,很多村民都愿意让出自己的屋子给他们居住。 赵鹤选择了村长家,将褚夭夭和叶桐安顿好后,他便出去了。 时间还早,吃过晚膳褚夭夭觉得无聊,想去村子里走走,叶桐却赖在竹床上死活不肯起来,褚夭夭只好自己一个人去溜达。 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四周都是房子,中间有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上围满了人,褚夭夭好奇便走了过去。 “鹤巫医,帮我看看,我儿媳妇怀的孩子一年了还没生下来。” 莫不是怀的哪吒吧? 褚夭夭想看看那个怀胎一年也没生下孩子的妇人,挤进了人群。 赵鹤坐在中间,面前一张桌子。 一个大着肚子的干瘦妇人在一个中年婆子的搀扶下,站在人群最前端。 第168章 赵鹤的骚操作 赵鹤看了眼大着肚子的干瘦妇人,闭上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然后以手为笔在黄纸上写写画画。 片刻后,停下来,一张符纸写好。 褚夭夭勾头去看,左看右看,愣是没看明白。 只见赵鹤将符纸和一包草药递给中年婆子,道:“把药煎好后,把符纸烧成灰,用药水送服。” “谢谢鹤巫医赐药。” 这番操作把褚夭夭看的一愣一愣的,就那么简单? 这可是腹积水啊,居然一包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草药和一张符纸就完了? 褚夭夭知道巫医在这些人眼中有着怎样的地位,并没有开口说什么,继续看赵鹤为村民们看诊。 越看,越觉得赵鹤哪里是在给人看病,纯粹是在胡闹。 实在看不下去了,道:“你这样看诊怕不妥吧。” 果然,褚夭夭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们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 赵鹤道:“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请你们也以朋友相待。” 村民们这才收回不善的目光。 赵鹤道:“二姑娘也懂医术?” “略知一二。” 赵鹤眼睛一亮,“那姑娘对我刚刚看的那些病症有何见解?” 刚刚村民们不善的眼神已经告诉她,若是她敢对他们巫医不敬,就不会让我好过。 可是…… 若让赵鹤再这么折腾下去,那些人没病也会整出毛病的。 “我会的也不是很多,只是些皮毛,错了还请勿怪。” “怎么会呢?二姑娘请吧。” 赵鹤起身,将位置让给褚夭夭,褚夭夭却并没有坐下,而是来到刚刚大着肚子的那个妇人跟前。 “我可以帮你看看吗?” 妇人胆子有些小,不敢和褚夭夭对视,还将身子藏在中年妇人身后。 “我没有恶意,让我看看好吗?” 赵鹤道:“二姑娘来自金陵国,那里的医术比我们发达的多,也许有更好的方法帮到你。” 褚夭夭问赵鹤,“你刚刚为她看诊的时候,可看出她有身孕?” “未曾。” 中年妇人道:“这不可能,我儿媳妇怎么会没怀孕?鹤巫医当初还是你诊出来我儿媳妇有孕的。” 赵鹤尴尬的看了一眼褚夭夭,当初他游历到此的时候,中年妇人要求他给她儿媳妇看诊,凭着他们说的症状,他照书上说的判断她儿媳妇是怀了孩子,哪曾想并不是。 褚夭夭道:“你儿媳妇一开始就不是怀了孩子,而是得了病。此病为腹积水,也就是腹中有积水,一开始并不多,随着病情的加重,积水会越来越多,肚子越来越大,腹积水的一些症状也像怀孕的妇人,所以才会被误诊。” 患者家属都还没说什么,赵鹤倒是急上了,“那这病能治吗?” 褚夭夭也不会看诊号脉,只能凭借看,双眼中注入冥力,再看向患者。 患者身上已经有了死气,说明这个人的生命已经到了倒计时的地步。 “我没办法,腹积水有很多种,有些是因为酒喝多了伤了肝导致肝病变造成的腹积水,有些是得了绝症,绝症病变后也会造成腹积水,还有一种是缺少低蛋白血症,这种病只要恰当的补充蛋白质便可。” 老妇人急了,“那我儿媳妇到底是哪一种?” 褚夭夭摇头,“我不是专业的大夫,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在那里瞎说什么?什么肝病变?什么绝症,都是你胡说八道的。我儿媳妇好好的,她只不过是怀的孩子久了些。” 褚夭夭不说话了,得了腹积水的人在现代都无法治好,只能不断的化疗,拖延死亡的时间。 在这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古代,死的更快。 赵鹤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褚夭夭想了想道:“若是想让患者好受些,可以在肚子上开一道口子,把腹中的积水引出来,这样她会好受些,也许会延长她的生命。” “治不了?” 褚夭夭点头。 她不是什么神医,没有肉白骨活死人的本事。 患者也许对自己的身子变化有了察觉,看到老妇人哭闹,拉住了她,“阿妈,我们回去吧。” 老妇人怎么甘心?她儿子半年前上山打猎被野兽吃了,本想着儿媳妇肚子里怀了孩子,也算是给她儿子留了后,没想到却是什么腹积水,她怎么甘心? 老妇人越想越难过,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 村里人都知道老妇人的情况,同情她,却也无可奈何。 连巫医和金陵国来的大夫都没办法,他们的安慰只会显得更加苍白。 赵鹤看着在地上哭闹的老妇人和站在一旁麻木的患者妇人,自责、不甘、愧疚。 褚夭夭看着心里也很难受,可她真的没办法。 情绪有些低落的回到住处,已经有人送来饭菜,叶桐坐在餐桌前摆弄着碗筷。 “回来了?快吃饭吧。” 褚夭夭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吃着。 叶桐是饿坏了,在山里两天,没吃到一口热菜热汤,拿起筷子埋头扒拉。 “吃菜啊,怎么光吃饭?”给褚夭夭夹了一筷子菜,见她脸色不好。 “怎么了?” 褚夭夭把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叶桐道:“你又不是大夫,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公鸡不下蛋你就算用刀抵着它脖子,它也下不出来啊。” 话糙理不糙,可褚夭夭心里就是不得劲,老妇人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让她难受。 霍骁突然现身,吓得叶桐丢了筷子,“你……你……鬼。” 褚夭夭看了眼霍骁,安抚了一下叶桐,道:“有事?” “鬼医来了。” 褚夭夭愣了一下,“谁?” “阎罗王担心您在蛮国吃亏,特让鬼医来保护您。” 褚夭夭一拍手,“太好了,他在哪里,立即让他来见我。” 鬼医是华佗,他后悔死前没有精心培养出一个弟子出来,导致他的医术多数失传,死后便流连地府不肯去投胎。 他一生痴迷医术,只要地府有医术高超的鬼进来,他都会去找人讨论研学,久而久之,他如今的医术水平比刚死那会儿不知道高处多少。 第169章 华佗说:别小瞧我 “他就在外面。” 褚夭夭顾不得吃饭,冲了出去,果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见到她行了一礼,“见过公主。” “不必多礼,快随我走。”带着华佗往广场上跑。 叶桐突然出现的霍骁吓得吃饭都不香了,看霍骁还站在那里,咽了口唾沫,“你……你不去吗?” 杵在这里她害怕啊。 霍骁瞥了她一眼,丢下一个字,“蠢。”便离开了。 叶桐眨巴眼,反应过来她被骂了。 顿时跳了起来,“你才蠢,你全家都蠢,你……好帅,大帅哥。” 原本走出去的霍骁听到叶桐的骂声,转了回来,骂的正带劲儿的叶桐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陪着笑脸,违心的夸霍骁。 霍骁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叶桐追到门口看到他真的离开后,才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嘴却不敢再骂了。 褚夭夭带着华佗来到广场上,赵鹤看诊已经接近尾声,有些村民已经回家吃饭去了。 正在看诊的赵鹤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朝褚夭夭这边看来。 见到去了又返的褚夭夭诧异了一下,给正在看诊的患者画了一道符,拿了一包草药,那人感激的拿着草药和符纸离开。 褚夭夭走到赵鹤跟前,道:“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治那妇人的病了。” 赵鹤眼前一亮,“真的有办法?” “我只有八成的把握。” 她不敢说满了,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 赵鹤快速的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好,“我去找村长,让他带我们去那妇人家。” 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在褚夭夭身旁,霍骁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刚刚不是他的错觉。 赵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陪着褚夭夭找了村长,村长带着他们去了妇人家。 站在木屋下,依旧能听到中年妇人的哭泣声和小妇人安慰的声音。 赵鹤对村长道:“你回去吧,我们进去就好。” 村长张了张嘴,想到赵鹤的身份,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赵鹤和褚夭夭上了木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小妇人。 看到两人愣了一下,“鹤巫医你们怎么来了?” 中年妇人也看到门口的赵鹤和褚夭夭,想到褚夭夭说的那些让她希望破灭的话,就不待见褚夭夭,要赶他们走。 褚夭夭道:“我回去后想到一个法子,也许可以医治小嫂子的病。” “能还我个孙子吗?” 褚夭夭沉默了,她就算能弄来婴鬼,小妇人腹中没有胎,婴鬼也无处寄生。 赵鹤道:“虽然无法给你个孙子,可小嫂子的命保住了呀,总好过你一个人过活不是?” 小妇人看了眼中年妇人,对褚夭夭道:“姑娘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 “有八成的把握。” 小妇人看向中年妇人道:“阿妈,我想试试。” 她嫁进来后,阿妈对她很好,阿妈就一个儿子还死了,她若是也不在了,留下阿妈一个人她不忍心。 哪怕以后会孤身一人,她也想为丈夫替阿妈养老送终。 中年妇人不说话,转身进了一间屋子,就再也没有出来。 小妇人知道她阿妈同意了,便对褚夭夭道:“不知我该做些什么?” 赵鹤道:“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吗?” “我的方法不可外传。” 赵鹤有些失落,脸上却带着笑,“那我再这里等你。” 褚夭夭对赵鹤点点头,看向小妇人,“请带我去你的房间。” 小妇人领着褚夭夭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家具很简单,床、桌椅、衣柜和一个简单的梳妆台,这些家具都还很新,毕竟小妇人成婚也不过一年有余。 小妇人看着褚夭夭有些不知所措,小妇人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平日里见到村长说话都打结,更别说眼前这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女子,不由得产生自卑、害怕心理。 看出小妇人的不自在,褚夭夭温和一笑,“放松,到床上躺着吧。” 小妇人点点头,褚夭夭扶着她在床上躺下,轻轻摸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别害怕,闭上眼睛睡一觉,等醒过来什么都好了。” 小妇人很紧张,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见她无法入睡,褚夭夭嘴唇微起,古老的音调声响起,手轻柔的抚摸着小妇人的脑袋,像极了小时候母亲哄孩子谁家的样子。 不自觉的小妇人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待小妇人熟睡后,褚夭夭把位置让给华佗。 华佗先是给小妇人把了脉,然后查看她的肚子。 “怎么样?能救吗?” “小瞧我了不是?”华佗拿出针包,一排排银针泛着寒光。 听到华佗这么说,又看到他拿出看家本领,褚夭夭就知道小妇人有救了,心下松了口气,在一旁看着华佗为小妇人施针。 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忙碌的人不觉得时间久,外面等候的人却度日如年。 中年妇人原本回了自己屋子,可在屋里等了片刻,又走了出来,见赵鹤一个人在堂屋,看了眼儿媳妇的房间,面带急色的在堂屋坐下。 家里没有计时的东西,中年妇人只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脸上的担心更浓。 就连赵鹤脸上都出现担忧之色。 中年妇人道:“鹤巫医,我儿媳妇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金陵国医术传承千年,二姑娘既然开口了,肯定会有办法治好你儿媳妇的。” 一个时辰后,房间的门打开,褚夭夭走了出来。 中年妇人连忙迎上去,“我儿媳妇怎样了?” “肚子里的积水已经放出来了,身体上的病你按照上面的药方给她用药,一个月会有好转,三个月便可痊愈。” “谢谢,谢谢神医。” 说着中年妇人就要给褚夭夭跪下,褚夭夭赶紧将她扶起来。 “腹中积水时间太久,味道有些重,若是可以还请给患者换个地方休养,等房间里的味儿散了再住。” “好,我把我房间收拾出来,让她住我房间。” 中年妇人拿着药方,又想去收拾房间,左右为难。 赵鹤走过来,拿起药方道:“我去抓药,大婶子你去收拾房间吧。” “诶,谢谢鹤巫医。” 褚夭夭也趁机和中年妇人道了别,天色已晚,中年妇人也没留她,打算等儿媳妇醒来后再备上厚礼道谢。 第170章 招惹烂桃花 赵鹤陪着褚夭夭回住的木屋,时不时的四周张望,刚刚褚夭夭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又感觉到那股有些微熟悉的能量波动。 借着送褚夭夭回去的时候,想再确认一下,那股能量波动没有了,就是感觉四周冷飕飕的。 “二姑娘这山里夜晚冷,出来要多穿些衣裳才是。” 褚夭夭狐疑的看向赵鹤,“冷吗?不觉得啊。” 褚夭夭穿的是细棉袄裙,是二八月穿的,在三月末四月初的初夏晚上穿正好,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不过当看到霍骁和华佗眼神不善的盯着赵鹤的时候,褚夭夭明白他为什么感觉到冷了。 被两个大鬼王盯着,能不冷吗? 为将赵鹤从移动空调里救出来,褚夭夭加快了脚步。 在楼下和赵鹤告别后,上了楼。 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叶桐,听到声音赶紧起来,“回来了?锅里温着饭菜我去给你端。” 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朝厨房走去。 “桐姐,你去休息,我自己来。” “你坐下休息吧,来到这儿我已经休息过了,倒是你,一直在忙。” 菜不是很精致,都是山野里的野菜配上村民们自己晾晒的腊肉,没什么卖相,味道却是不错。 就是饭有点卡喉咙,白米饭里面放的小玉米粒,和着大米一起蒸,玉米粒有点硬,褚夭夭在褚府虽然日子过的不是很好,但吃的还是精米,掺杂玉米粒的米饭还是第一次吃,每吃一口都觉得喉咙难受。 不过还是就着野菜炒腊肉吃了一碗,没办法实在是太饿了。 吃完后打算将碗收拾到厨房去,被叶桐拦住。 “你去休息,我来。” 叶桐把褚夭夭赶去房间,褚夭夭也不和她抢,她确实累坏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倒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赵鹤和中年妇人便来了,得知褚夭夭还没醒,赵鹤也没催,那样娇柔的一个小姑娘,在山林里硬撑了两天,如今平安走出来,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心疼褚夭夭,便没让叶桐去叫醒她。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褚夭夭,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穿着素色的衣裳,慵懒的走了出来。 看到堂屋里坐着的人尴尬了一下,立即摆正姿态,对赵鹤和中年妇人点点头。 赵鹤觉得这样的褚夭夭好可爱,嘴角忍不住上扬。 叶桐端了一杯热茶给褚夭夭,“喝点茶水醒醒,饭马上就好。” “谢谢姐姐。” 喝了茶,嗓子舒服些,看向中年妇人道:“不知小嫂子可有醒来?” 中年妇人将一块腊肉,两只野鸡拎到褚夭夭面前,感激的道:“醒了醒了,一早就醒了,精神头也好。这是给神医您的谢礼,还请收下。” “这怎么行,我不能收,快拿回去给小嫂子补身子。” 病又不是她看好的,拿着这些东西她亏的慌啊。 “我们在这里待不久,这些东西带在路上也不好走,等下次我们要是再来,婶子做给我吃可好?” “我现在就做。” 说着,中年妇人便提着肉和野鸡进了这里的厨房。 褚夭夭和叶桐对视一眼,叶桐无奈的摊手,便又将目光看向赵鹤。 “赵鹤大哥,你要不你去和大婶说说,让她带回去吧,我们不用。” 赵鹤道:“既然给了,你就收下吧,若是不收她心里会不安的。” 赵鹤都这么说了,褚夭夭也只好收下。 叶桐道:“我去厨房打下手。” 屋里就只剩下褚夭夭和赵鹤,赵鹤眼神时不时的往褚夭夭那边瞟。 瞟多了,就感觉周围冷飕飕的。 看了眼窗户,没开窗啊,怎么冷起来了呢? 就像昨晚一样。 猛地赵鹤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恐的四周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对褚夭夭道:“二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这屋子里有些古怪。” 褚夭夭不解的看着他,“何出此言?” “刚进来还好,刚刚突然感觉周身凉飕飕的。” 褚夭夭看了眼坐在赵鹤一左一右的霍骁和华佗,“木屋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对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赵鹤远点。 两人却当看不见褚夭夭的眼色,就跟着赵鹤。 这混小子敢肖想他们公主,没上手挠他就不错了。 褚夭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填肚子,好在没让褚夭夭等多久,叶桐就端着菜进来。 “知道你饿了,给你炒了两个菜先吃着。” “没事,我等你们一起。赵鹤大哥,中午就在这里吃了吧。” 赵鹤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道:“这不好吧。” 叶桐道:“确实不好的,我们都是女子,赵鹤兄弟和我们一起吃饭确实不妥。” 赵鹤张了张嘴,他们蛮国的人对女子比较宽容,没有什么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道理。 而二姑娘是来自礼仪之邦的金陵国,起身拱手道:“我这才想起和村长有约,就不叨扰了。” 有些狼狈的朝外走,刚要迈出大门的时候停住脚步,道:“不知万夫人打算何时离开?” “明日一早打算和村长辞行。” 赵鹤点了点头,离开。 叶桐点了一下褚夭夭的脑门,“你呀,要是让世子爷知道你招惹了烂桃花,看他怎么收拾你。” “什么跟什么呀。” “你自己看看那赵鹤看你的眼神,那么明显你就没感觉到?” 霍骁和华佗现身,站在叶桐身边,对褚夭夭点头,表示赞同叶桐的话。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把叶桐吓了一跳,“你……你们。” 叶桐两眼一翻一翻的,眼看就要背过气去,褚夭夭赶紧让两人隐身。 掐着叶桐的人中,“霍骁你都见过的怎么还这么害怕啊。” 叶桐缓过神来,道:“你让他们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害怕了。” 人下人吓死人,鬼吓人也会吓死人的啊。 中年妇人把做好的菜端了进来,“神医您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 “慢着。”褚夭夭叫住妇人,装了些野鸡汤和炒腊肉,装篮子里给了妇人。 “大婶,小嫂子身子弱,这些带回去给她补补身子。” “我不能收,神医你帮我儿媳妇看好了病,我没有诊金付,只有这些东西拿得出手。” 第171章 天上掉肉肉的感觉 叶桐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背着妇人放在篮子里,道:“你就拿着吧,你的神医快饿晕了,拿着东西赶紧离开,你的神医才好吃饭。” 中年妇人推脱不掉,只好收下篮子,再三感谢后离开。 褚夭夭确实饿惨了,对着一桌子的饭菜,风卷残云扫荡后,整个人撑得瘫坐在椅子上。 第一次在没有锦王妃塞缝缝的情况下,把自己吃撑了。 收拾碗筷那些自然是叶桐在做,褚夭夭在椅子上瘫着消食,叶桐将厨房收拾好出来。 “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下午我打算去村长那里一趟。” “是应该。” 褚夭夭在蓝晶项链里翻了翻,没找到合适送人的东西,“我们冒昧打扰,送点什么的东西好?” 在山里吃穿都是问题,她蓝晶项链里倒是有几匹布料,却不适合拿出来。 叶桐道:“我这里还有几十两银子,要不给银子吧?” “几十两银子一家人分下来也没多少,这样吧,我去山里打些野味送给他们。” “赵鹤说山里有很多毒虫猛兽,你一个人进山我不放心。” “有战神在,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桐一想也是,猛兽有战神在,毒虫有华佗在,就算在山林里撒野的跑都不怕。 “我也去。” “……你,就算了吧。”见叶桐因为她嫌弃的口吻,有些受伤的表情,又道:“你在这里帮我拖住赵鹤。” 叶桐知道自己有些废,也不强求,“早去早回。” 和叶桐作别后,褚夭夭带着霍骁和华佗进了山里。 一人两鬼进了山后,循着猪粪味儿,朝着野猪的老巢杀去。 还没靠近,更加浓烈的猪粪味儿传了过来,褚夭夭猫着腰慢慢靠近。 洼地里没有参天大树,长着肥嫩的绿草,不少的食草动物都聚集在这里,各自占了一片草地,互不干涉。 看着埋头吃草的动物们,褚夭夭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烤全羊,炖牛肉,红烧鹿肉,妈呀,简直不能再想了。 “霍骁,我都要。” 霍骁转头看她,“确定?” 各种品种的动物加一起少说也有千八百,这人是有多大的胃,要全弄回去? 褚夭夭想了想道:“算了吧,野猪繁衍的快,可以多弄些回去,山羊弄两头,牛弄一头,鹿弄一头就行了。” 褚夭夭刚报出数,霍骁席卷着一身的阴气朝着洼地掠去。 挑着最肥的下手,看中一只用阴气绑住四肢,再用阴气裹挟着扔向褚夭夭。 什么是天上掉肉肉,这就是啊。 褚夭夭将没摔晕的野猪敲晕,用绳子捆住四肢。 最后,霍骁拖着一头牛走了出来,那边洼地里已经乱作一团。 大丰收的褚夭夭嘴角都快咧到脑后根了,将打晕过去的野猪放到牛背上,自己再跳到牛背上坐好。 剩下的两头羊和一头鹿让霍骁和华佗扛着,就这样,一人两鬼往回走。 快要到村口的时候,让霍骁和华佗将山羊和鹿放在牛背上,她跳了下去,牵着牛往村里走。 她一进村,把村民们都看呆了。 褚夭夭没走多久,赵鹤就来了,得知她进了山,焦急的不得了,却被叶桐拦住。 这会儿看到褚夭夭带着这么多猎物回来,都吓傻了。 “大家伙赶紧把猎物卸下来,今天吃肉。” 褚夭夭这一嗓子吆喝,全村沸腾起来。 赵鹤也回过神来,跑到褚夭夭身边,自己打量他,语气略带焦急,“你怎么一个人进山了?山里多危险?”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扫了大家伙儿的兴致。” 村长听闻消息也来了广场上,看到地上躺着的六头大野猪和两头山羊,一头鹿,睁大了眼睛。 这……他们村里最厉害的猎手想要猎到一头野猪都困难。 抬眸看向褚夭夭,这还是人吗? 褚夭夭撇开赵鹤,走到村长跟前道:“村长,我们冒昧打扰,明日就要离开,想着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就到山里弄了些猎物送给大家,借花献佛还请笑纳。” “二……二姑娘,这都是你……你一个人弄回来的?” “对啊。” 村民们一听是褚夭夭一人弄回来的,都用崇拜的眼睛看着她。 “这么多你是如何猎到的?” “药的。” 众人恍然,二姑娘是神医,再凶猛的野兽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 “处理了,把肉给大家分一分。” 村长对褚夭夭拱了拱手,“在下代村民们谢过二姑娘。” 村民们纷纷给褚夭夭道谢,称她为大善人、仙女、神仙。 叶桐站在人群外,看到安然回来的褚夭夭,笑了笑。 褚夭夭将处理猎物的事情交给村长后,走到叶桐身边。 叶桐拍了拍她身上沾染的草籽、枯叶,“给你准备了洗澡水,先去洗一洗,一身的臭味。” 赵鹤想要追着褚夭夭去,却突然绊了一跤,冷的一哆嗦。 爬起来,四下看了看,莫名感到一股诡异,不敢再去追褚夭夭,回到广场上和村民们一起处理猎物。 这些猎物身上没有一处伤,大家都相信是褚夭夭用药,药倒的这些猎物。 褚夭夭舒服的泡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广场上已经支起了火堆,山羊去了皮和内脏已经挂在火堆上烤上了。 “桐姐,我们也下去吧。” 叶桐收拾了一下自己,和褚夭夭一起去了广场上。 见到褚夭夭,村民们自觉地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他们。 赵鹤看到褚夭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都是好的。 见到赵鹤,褚夭夭对他点了点头,视线又回到烤架上的羊肉上,手里捣鼓着从山里摘回来的香料上,配上这些香料,她觉得自己能吃下半头羊。 夜幕降临,所有猎物都处理好了,只留下野牛。 村长端着一盘烤好的羊肉过来,道:“从这里出去山路遥远,牛就留下给姑娘当个坐骑。” 褚夭夭转头看到广场旁边的树下,那头被她用来驮猎物的牛拴在那里,其实有没有坐骑都无所谓,她想吃牛肉了啊。 不过村长一片好意,她也不好回绝,“还是村长考虑周到。” 第172章 神医收徒 叶桐趁着这个时机,将身上仅有的五十两银子塞到村长手里,道:“我们身上也没多少银子,这些村长收着,以便村里有个什么不时之需。” 村长看着手里的荷包,就要退回去,“这怎么使得?你们已经留下这么多的猎物,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褚夭夭道:“拿着吧,虽然不多,给孩子们请个识字的先生应该还是可以的。” 村子实在是太落后了,整个村子二十多户人家,只有村长识的几个字。 褚夭夭的这句话让村长无法反驳,眼中含泪道了谢。 褚夭夭和叶桐第二天要早起赶路,填饱肚子后就回了住处。 宴会结束后,每家每户都分到不少的肉,怕打扰褚夭夭休息,便对着褚夭夭住的木屋磕头感谢。 这些她不知道,霍骁和华佗看着功德之光从村民们的身上飞到褚夭夭的身体里。 第二日,褚夭夭和叶桐起了个大早,一人煮了一碗面条垫了肚子,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发。 刚走出门,就看到村民们全都集聚在广场上,村长带头站在最前面。 “大家想送送三位。” 赵鹤拿着他的行李走了过来,道:“我也正要离开,和你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褚夭夭和叶桐心里都在吐槽他,有他才是拖累。 “村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路上用得上的吃食,你们都带上吧。” 褚夭夭看向村民,好家伙,站在广场上这么多人的手里就没有空着的,鸡、鸡蛋、野菜、面粉、玉米,五花八门。 这要是全让她带走,她不得累死在路上。 和叶桐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两人手牵着手,褚夭夭大喝一声,“老霍走了。” 话音未落,人便一跃而起,霍骁立即出现在叶桐的另一边,拎着她,与褚夭夭一左一右带着她从村民们的脑袋上飞跃而过,跳上树梢。 褚夭夭回头,道:“你们的好意心领了,有缘再会。” 说完,又飞向远处的树梢,几个跳跃,不见了踪影。 赵鹤回过神来要去追褚夭夭的时候,华佗动了,熟悉的波动让赵鹤愣住。 华佗停在半空中看向赵鹤,撇撇嘴,曾经的巫医指的是巫和医相结合的一种医术,后来巫做下恶事,医看不过,便和巫分开了。 医越来越好将医术的精神发扬光大,巫却越来越凋零,只有少数未开化的地区才认可巫术,在其他地方认为巫术是害人的,被人唾弃。 赵鹤传承的是巫术一脉,他知道曾经巫和医是一脉,想要再次将巫医结合,努力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个半吊子。 华佗摇了摇头,看着赵鹤追着褚夭夭去的方向,远离了村子。 犹豫了一下,在赵鹤面前现了身。 赵鹤骑在大野牛身上,嘚儿嘚儿的跑着,突然大野牛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把他从牛背上甩下去。 “大牛牛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再不追就找不到人影了。” 大野牛:追你大爷,没看见前路被人挡着了吗? 大野牛甩了一下它大大的牛头,赵鹤终于看到站在路中间的华佗,令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你是谁?” 曾在二姑娘身边多次感受到这股气息,熟悉又陌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真的想学好巫医?” 赵鹤看了眼褚夭夭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着急,不过听到巫医两个字的时候,立马回道:“想。” “我可以教你。” “真的?你是巫医?” “我叫华佗。” 赵鹤忘记了自己还在牛背上,听到华佗二字,吓得往后退,一没注意从牛背上滚到了地上。 “你……你是华佗?真华佗?” “如假包换。” 赵鹤吓得腿直打颤,死了几百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没吓死他只能说他心理强大。 吞了口唾沫,问道:“救了村里小嫂子的人是你。” “没错。” 难怪二姑娘起初还说自己不会医治,没过一会儿又说自己会治,原来是有华佗在。 “可是你已经死了呀。”一个死了的人怎么教他?难道要把他带到下面去?他还没有像二姑娘表白,没有娶二姑娘,他不要到下面去。 “我奉命上来保护一人,这段时间可以传授你医术。” 咦?不用到下面去?那好啊,利索的跪了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对着华佗砰砰砰几个响头磕了下去,然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装了水的竹筒递给华佗。 “师父,这荒郊野岭的没有茶水,就用这泉水代替。师父,请喝茶。” 华佗是真想收他为徒,也不在意是不是茶水,扬手接过竹筒,喝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放在赵鹤手里。 “这是入门医书,你先好好看着,有不懂的地方再问为师。” “谢谢师父,可是,我上哪儿找您去啊?” 华佗一道阴气打入大野牛脑子里,“你跟着大野牛走,它会带着你找到为师的。” “可是我想去找二姑娘,师父你知道二姑娘去哪里了吗?” 华佗道:“姑娘可不是你能觊觎的,想要保住你的小命,最好熄了你心里的那些想法。” 赵鹤被华佗的话吓住,“师父,二姑娘她……” “不该问的别问,不然就算师父我也保不住你。” 赵鹤吞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华佗见他听进去了,便消失在赵鹤跟前。 赵鹤看着华佗消失不见,呆愣愣的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大野牛等得不耐烦了,用蹄子踢了踢他,他才反应过来,重新爬上牛背。 大野牛又嘚儿嘚儿的往前跑去。 可以在树上飞跃,视线看的更开阔,叶桐发现这里距离茶山并不是很远,给褚夭夭指出方向,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到了茶山。 到了茶山,叶桐就熟悉了,带着褚夭夭找到商队,与商队会合。 梵天一直担心他们俩,见到两人差点热泪两行。 “夫人、二姑娘,可算是等到你们了。” “采茶仪式开始了吗?” 梵天恭敬的道:“南诏王后南波娅来了,仪式定在明日午时。” 叶桐点了点头,“昆布头人来了吗?” “来了,我已与昆布头人见过了,他也答应尽量多给我们一些茶叶。” “今年茶的产量如何?” 第173章 茶园开采 “相较于去年,今年产量较低,所以能给我们的茶叶不多。” 叶桐看向褚夭夭,若是他们自己消化,多少都无所谓,可褚夭夭是有大用处的,少了只怕没什么效果。 褚夭夭道:“能与我说说南诏王后吗?” 叶桐不知道褚夭夭的用意,还是与她说起了南诏王后。 南诏王后与南诏王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成婚后夫妻恩爱,两人育有一子。 可好景不长,在一次山洪爆发的时候,南诏王为救灾害中的百姓被泥石流掩埋,等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留下一道旨意,封南诏王后为掌印王后,掌管朝中一切事宜,等王子长大后再将王位传授王子后边撒手人寰。 从那以后,南诏王后便不再是王后,行使的权力与南诏王一样,可她依旧以王后自称。 她一面尽心打理朝中事宜,一面细心教导王子,上朝的时候时常把王子带在身边,有时还会让他提出自己的见解。 对王后的此举朝中大臣和各山头的头人都很满意,渐渐的也认可了她成为掌印王后。 只有南诏王的二弟赵昂不服气,他比南诏王小五岁,南诏王去世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岁了,认为哥哥去世后王位就该是他的,却不想哥哥宁愿把王的掌印给一个女人也不给他,便撺掇几个头人与南波娅唱反调。 有了赵昂的恶意捣乱,南波娅在打理朝中事务时,受到不少的阻力,为了丈夫临终时的委托,只能咬牙坚持。 几年过去,蛮国形成了两个势力,一个是以南波娅为主,维护王权的王权派。一个是以赵昂为主的,支持赵昂为王的派系。 忽的想到赵鹤,便问道:“赵鹤该不会是蛮国王室里的人吧?” 梵天道:“南诏王的幼弟确实叫赵鹤,南诏王过世的时候他才十岁出头。从小痴迷医术,对王位不甚在意,七岁的时候找了个巫医拜了师父,从此便很少回蛮国王宫。” 褚夭夭和叶桐对视一眼,他们认识的那个赵鹤,还真是蛮国的小王爷赵鹤。 想到他对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情,褚夭夭就很无语。 希望那一别就是永别吧,以后再也不见。 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在茶园开采仪式上,居然见到了赵鹤。 震惊的看着赵鹤,又看了看叶桐,叶桐同样很震惊。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快就追来了。 若是问赵鹤,他能深深的掬一把辛酸泪,太想哭了。 大野牛不愧是大野牛,有路不走,偏往山里走,速度还不慢,怎么叫都叫不停的那种。 坐在牛背上的赵鹤倒了霉,被大野牛脑袋撞开的树枝折返回来,正好打在他身上,这根树枝打过去,那根树枝抽过来,等到了茶山,身上的衣裳比乞丐的还烂,错综复杂的红痕布满整张脸。 他王嫂南波娅见了都差点没认出来。 换了衣裳,上了药脸上依旧能看出深浅不一的红痕。 赵鹤见到褚夭夭,对她挥了挥手,挤到褚夭夭身边,顶着花猫一样的脸,笑呵呵的道:“二姑娘,好巧哦,咱们又见面了。” 褚夭夭嘴角一抽,“好巧。” 昨天才祈祷不要再见的人,今天就见到了,真是巧嘚儿了。 叶桐指了指他的脸,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赵鹤摸了摸脸,尴尬的笑了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都怪那头大野牛,有路不走,偏往山里钻,这不……” 褚夭夭道:“该杀了才是。” 赵鹤点头,“就是,二姑娘不是想吃牛肉吗?回头我就让人杀了。” “哞~~” 茶园开采仪式正要举行,一声洪亮的老牛叫声响彻整座山,顿时把所有人惊呆了。 牛在他们蛮国代表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意思。 在开采仪式上听到牛叫,证明今年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众人欢喜,就连南波娅脸上都露出喜色。 只有赵鹤哭丧着脸,他刚刚才说了要杀牛吃肉,就听到牛叫声。 想到一路上大野牛的举动,知道大野牛通了人性,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报复他。 午时一刻,伴随着牛角号的吹起和鼓乐声,茶园开采仪式正式开始。 南波娅带着茶山的头人跪在茶神像前,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褚夭夭听不懂。 妙龄女子将他们围成一个圈,跳着当地的祭祀舞蹈,每个人脸上都涂上鲜艳的色彩,表情严肃庄重。 围观的人一开始还有说话的,仪式开始后,便都静了音,虔诚的跪在地上祈求茶神保佑。 叶桐拉了一下褚夭夭示意她也跪下,褚夭夭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注意到一旁有人看向她,她这才慢慢蹲下,膝盖却不敢真的跪在地上,万一茶神像崩了怎么办? 好在她裙摆长,遮住了脚看不见。 褚夭夭半蹲着,要不是旁边叶桐时不时的扶她一下,她早摔了,大半个时辰后仪式终于结束,在南波娅一声“开园”,茶民们涌入了茶山,开启了今年的第一采。 褚夭夭和叶桐也都一人领了一个篮子,进了茶山。 蛮国的茶树都是山里野生茶树,每一棵茶树都好几米高,褚夭夭第一次采茶,很是兴奋。 看到有女孩子也爬上了树,她也加入了爬树队伍。 好在今日穿的是骑装,爬树也不怕不雅观,选了一棵粗壮高大的茶树,蹭蹭蹭的爬了上去。 赵鹤原本跟在她身边,想着娇滴滴的小姑娘,万一摔了,他也好英雄救美,却不曾想发生让他惊掉下巴的事。 二姑娘居然爬树,还爬的这怎么溜。 是他看错了吧? 揉了揉眼睛,挂在树上,一脸亢奋的不是看起来娇滴滴,弱不禁风的二姑娘是谁? 旁边一棵树上也站了一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到褚夭夭爬的比他还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好厉害。” 褚夭夭笑了一下,又往上爬了爬,站在树冠上,腰上挂着篮子,开始了采茶。 叶桐是个四肢不勤的人,这么高的茶树她上不去,只能采树底下冒出来的嫩芽。 一大片茶山,看不到头,附近几座山上都有说话的声音,有些人采的高兴了还唱起了山歌。 这一唱就像点起了某根引线一样,漫山遍野都是唱山歌的,这座山唱了,那座山的又接上。 第174章 赵鹤表白被拒 采茶第一日大家热情高涨,直到暮色才归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采回来的茶叶进行晾晒,晒掉水分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褚夭夭原本想将采到的茶叶送给茶民,叶桐却道:“这是你第一次采茶吧?” “对啊,还挺有意思的。” “这么有意义的事,不想做出来给家人尝尝?” 想到远在汉城的玄天璘,褚夭夭难得的露出娇羞的神色,“可是我不会制茶。” “昆布是制茶好手,交给他让他帮你做。” “这不好吧。他们这两天应该很忙。” “没事,反正他们也要制茶,搭个手的事。” 叶桐都这么说了,褚夭夭便将自己采的茶叶给了她,不管最后能有多少成品茶,至少是她自己亲手采摘的不是? 两人正说着话,赵鹤凑了过来。 “二姑娘,不知可不可以请你……你们吃个饭。” 原本想说请褚夭夭一个人的,可想到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便连叶桐一起请了。 褚夭夭想也没想回绝了。 赵鹤道:“请你们吃饭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不是想买茶叶吗?我可以把我嫂子介绍给你们认识。” 褚夭夭和叶桐对视一眼,若是能与南波娅搭上关系,还愁收不到茶叶? 可……明知道赵鹤对自己的意思,这样利用他,和渣女有什么区别? 叶桐道:“你嫂子是……” 虽然对赵鹤的身份有了猜测,但他自己没有明说啊。 “我大嫂是蛮国王后南波娅,我是蛮国的小王爷。”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自己先欺骗她们在先。 “我大嫂很疼我的,只要我和她说,她一定会同意的。” 大嫂和大哥青梅竹马经常一起玩,他作为大哥的跟屁虫是走哪儿跟哪儿,大嫂对他也是疼爱的紧,就算大哥不在了,大嫂对他的态度也没改变。 褚夭夭道:“赵鹤,我们不想利用你。” “你们没有利用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你喜欢我对吗?”褚夭夭一针见血。 赵鹤突然红了脸,扭捏了一下,点头,“是,我倾慕二姑娘。二姑娘我……” “我在金陵有喜欢的人,且已成婚。” 褚夭夭的话当头棒喝给了赵鹤一闷棍,把他差点砸晕。 “我……我,他……” “我很爱我的夫君,我们俩的感情很深,容不下其他的。” 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割在赵鹤的身上,“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是的。” 叶桐道:“就算我妹妹没成婚,以蛮国和金陵现在这样的关系,我妹妹也不可能远嫁到蛮国来。” “阿鹤,这是你的朋友吗?” 南波娅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赵鹤赶忙收起自己的情绪,看向南波娅,“大嫂,他们是我外出游历时结识的朋友。” 南波娅打量着褚夭夭和叶桐,目光在褚夭夭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褚夭夭和叶桐对南波娅行了一礼。 “你们是金陵人?” 叶桐道:“我叫叶桐,是万氏商行的人,这位是我的妹妹。” 南波娅脸上带着职业是笑容,“原来是万夫人,早已听闻万夫人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叶桐躬身又行了一礼,“冒犯了王后,还请王后恕罪。” 南波娅看了眼赵鹤,道:“既然是阿鹤的朋友,那就到王府喝一杯吧,也让阿鹤尽尽地主之谊。” 南波娅发出的邀请,褚夭夭和叶桐自是不好推脱的,他们也想和南波娅打好关系,便和南波娅一起去了南诏王府。 一路上赵鹤都闷闷的,南波娅注意到他情绪不对,询问道:“阿鹤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赵鹤瞄了一眼褚夭夭道:“原本想出去找治疗阿信病的方法,我没用,没找到。” 提及儿子的病,南波娅脸上也染上了愁容,“阿信都病了这么久了,巫医说暂时没事,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不相信我儿子会是个短命的。” “我重新拜了个师父,他给了我一本医书,等我看透了也许能找到治疗阿信的法子。” 南波娅诧异的看向他,“你又拜了谁为师?” “传说中的那个华佗。” 此话一处,褚夭夭和叶桐都差点摔倒。 褚夭夭还好,见过大是大非,叶桐就没忍住,道:“你说谁?” 提及师父,赵鹤将被褚夭夭拒绝的事抛诸脑后,兴奋的道:“就是你们金陵国传说中的那个华佗,他亲自拦住我要收我为徒的。” 南波娅脸色却变了,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阿鹤,你莫不是中邪了?” “我没有,华佗说他上来是完成任务的,顺带收了我当徒弟。” 褚夭夭扶额,华佗是看重他哪一点了?居然会收赵鹤为徒? 隐身在不远处的华佗也想扶额,傻徒弟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霍骁看着华佗,“你收赵鹤为徒,若是让世子知道了,呵呵……” 想到玄天璘以及他背后的身份,华佗鬼王实力的魂体都有些不稳了。 “霍老弟你可要帮帮大哥我啊。” 霍骁无情的掰开他抓着她手臂的手,道:“无能为力。” 说着朝褚夭夭走了过去,留下华佗尔康手在原地。 南波娅心绪紊乱,“他会不会把你带走?” 一个死了的人找徒弟,那不就和找替身一样? “师父不会带我去地府的。” “万一他说话骗你呢?” 这个小弟性子单纯,其他王室里的人身上长了千八百个孔洞,他对那些弯弯绕绕,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别人把他卖了,他还给人数钱。 褚夭夭看向还尔康手的华佗,示意他自己过来跟人解释清楚。 华佗不情不愿,刚抬腿要过来,就听赵鹤道:“二姑娘也是华佗师父的徒弟。” 褚夭夭就很懵,她什么时候成为华佗的徒弟了?他敢收吗? 那边还不想过来的华佗听到这话,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一巴掌打在赵鹤后脑勺上。 “哎哟,谁打我?” 华佗黑着脸现身,“老子打的有意见?” 南波娅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老者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您就是华佗?” 华佗对南波娅随意的拱了拱手,算是应了,继续对着赵鹤道:“臭小子,多做事少说话这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第175章 她喜欢现世报 褚夭夭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华佗。 华佗侧对着褚夭夭,眼角余光瞥了眼她,继续训斥赵鹤,“给你的入门基础看完了吗?你既然想学医,就把心思都放在医术上,想七想八的给我惹事儿,当心我把你逐出师门。” 赵鹤被训的跟个孙子一样,“师父,我没有想七想八。” “为师训你,你居然还敢顶嘴?”说着扬起手就要打。 南波娅心都提了起来,褚夭夭道:“不用演了。” 华佗收回手,转身看向褚夭夭,笑着道:“刚收了个小徒弟,不懂规矩,训斥了一下。” 褚夭夭好歹也是活了万年的人了,华佗那些小把戏都看不明白,那不白活了?只是不想与他计较罢了。 南波娅看着华佗和褚夭夭之间的互动,忍不住多看了褚夭夭两眼,几百年前的神医在地府的地位应该不差,却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如此殷情? 叶桐见南波娅看褚夭夭的目光,捅了她胳膊一下,对她使了个眼色。 褚夭夭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华佗瞬间心领神会,将目光落在了南波娅身上。 “你是赵鹤的家长?” 南波娅愣了一下,家长这个词她还第一次听说,不过也猜出了其中的意思,“我是赵鹤的大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神医移步王府。” 华佗捋了捋胡子,点头道:“王后请。” 有华佗在,褚夭夭和叶桐成了陪衬,两人走在最后。 到了王府,两人也是坐在最后,南波娅担心华佗会把赵鹤带走,一直和华佗说着话,在得到华佗再三肯定不会将赵鹤带走后,才放心下来。 南波娅想到赵鹤说褚夭夭也是华佗的徒弟,询问了起来。 “我家阿鹤和二姑娘以后便是同门师姐弟了,还望二姑娘以后多多照顾。” 褚夭夭看了眼华佗,那一眼看的华佗魂魄都颤抖了一下。 起身对南波娅行了一礼,道:“师姐弟论不上,我只是机缘巧合下得神医指点一二,算不得神医的弟子,还是鹤王爷福气大,能成为神医的入门弟子,恭喜王后。” 南波娅那话明显是看出赵鹤对她有意思,故意这么说的,她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随意接下? 赵鹤道:“二姑娘的医术也是很厉害的,我们在保山那边一个山村里遇见一个患了腹积水的妇人,就是二姑娘医治好的。” 赵鹤的话刚落,华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让你少说话,少说话,把为师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当着自己的面一次次打她看着长大弟弟,南波娅脸色有些不好看,“神医,阿鹤年纪小,说话做事不成熟稳重,还请神医耐心教导。” 意思就是不要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动手打过呢。 华佗冷了脸看着南波娅,“王后的意思是不让我管教贵国的王爷了?” “教自然是要教,可否换一种方式,不要动不动就打?” 此时的南波娅像极了护犊子的老母亲,别人动一下她的娃,就要跟人拼命。 “我的方式就是打,不服可以不入我的门。” 赵鹤怕华佗真的不要他当徒弟了,赶紧道:“服,师父怎么对我,我都服,就是不要把我赶出师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儿子认定您这个爹了。” 褚夭夭和叶桐憋着笑,华佗气的又想打人,南波娅捂脸没法看。 “哟,三弟这是要给谁当儿子呢?”赵昂大马金刀的走进来,打趣道。 扫视一圈,视线落在褚夭夭的身上,眼睛亮了几分。 “大嫂,你这儿何时来了个这么标致的姑娘?” 褚夭夭皱眉看着赵昂。 赵鹤出声道:“二哥,二姑娘可不是你府中那些人,你不要欺负她。” “哦?是吗?”赵昂并没有把赵鹤的话听进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褚夭夭,目光赤·裸,看的褚夭夭想把那对眼珠子抠出来。 华佗黑沉着脸,“你那双眼睛挺标致的,若是取了来当弹珠玩应该不错。” 赵昂锐利的视线落在华佗身上,“死老头,想要我的眼睛?找死呢?” 华佗怎么说也是赵鹤的师父,南波娅不想看到赵昂和华佗起冲突,出声道:“赵昂你来做什么?” 赵昂对着华佗冷哼了一声,看向南波娅,道:“今日我来,是想和大嫂你打声招呼,我要茶山一半的茶。” 南波娅皱眉,“你要这么多茶做什么?”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只说答不答应。” 南波娅严肃的看着赵昂,“若我不答应,你又当如何?” “蛮国是我赵家的,茶山也是我赵家的,大哥没了,我就是赵家的长子,我要一半的茶叶,跟你这个外人说一声是看得起你。” “国是百姓的,茶山是茶民的,你是赵家子孙,可掌印却在我手里,蛮国如今还是我这个外人说了算。” “你是不想给了?” “你不说清楚要茶有何用,我不会给。” 赵昂咬了咬后槽牙,狠狠地道:“行,南波娅你别后悔。” 说完转身便走,走到褚夭夭身旁的时候,目露邪光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叶桐和褚夭夭坐在一起,自然是看到了赵昂眼中的恶意,抓住褚夭夭的手紧了紧。 褚夭夭反握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赵鹤道:“大嫂,二哥对你越来越不尊重,你定要惩罚他一番,不然以后他更不尊重你。” 南波娅抬手示意他别说了,从她掌印后赵昂就一直对他不满,若是惩罚了他,他心中的怨气更甚,只怕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 见劝说不了他大嫂,就去安慰褚夭夭。 “二姑娘,我二哥就是那样的人,你别放心上。” 褚夭夭温婉一笑,“我不会。” 对于她来说赵昂只是微不足道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他对她的冒犯,她喜欢现世报。 看了眼一旁的霍骁,早就想动手的霍骁得到命令,追着赵昂而去。 被赵昂这么一闹,到了饭点,有华佗这个师父在,南波娅便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 褚夭夭和叶桐跟着蹭了一顿好的。 南波娅和华佗呛了一嘴,也不好意思和华佗说话,为了不让饭桌上气氛太尴尬,便和褚夭夭、叶桐拉起了家常。 言语中,南波娅几次试探褚夭夭对赵鹤是否有意,褚夭夭挡了回去,还表明自己有心上人。 南波娅看了眼和华佗专心讨论医术的弟弟,她能帮的只有这些了,人家姑娘有心上人,总不能强留吧? 与南波娅交流一番后,觉得南波娅这人其实也挺好的,掌管着一个国家还能保持如此心性着实不易。 第176章 赵昂被狗咬 接近尾声的时候,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叶桐道:“王后,这些年我一直来往于蛮国,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茶山收购茶叶,以前是在昆布头人手里收购,只是今年的茶产量不是很大,昆布头人那里只怕不够我需要的量,不知王后可否行个方便?” “这个,我现在不敢给与你们肯定的答复,不过我会尽量给你们调。” 叶桐起身端了酒水,“不管事成与不成,我先敬王后一杯。” 说着一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王后看着果断不拖泥带水的叶桐也很欣赏她,干了她敬的酒。 “不知你们需要多少?” 叶桐看了褚夭夭一眼,道:“我们准备了四十万两白银。” 褚夭夭东拼西凑,最后凑够三十万两,叶桐自己有十万两。 南波娅想了想道:“我这里给不了你们准信,你们可以先从昆布手里收,看差多少,我这里尽量补上。” “多谢王后仗义相助。” 这边和和美美的吃着饭,赵昂那边却鸡飞狗跳。 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刚进门摔了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爬起来,他养的獒犬不知如何逃脱铁笼,朝着他扑了过来,又把他扑在地上,一脸凶狠的朝他狂吠。 下人们想要上前却又怕獒犬咬人,那可是胡国最凶猛的犬,疯起来比野狼还恐怖。 “畜生,居然敢攻击我?” 赵昂反应过来后,拳头朝獒犬身上打去,他从小习武,武功不是顶尖,一般的府军一对二还是绰绰有余的。 拳头打在獒犬身上,獒犬吃痛,疯的更厉害。 赵昂尽量避开它的嘴巴,却还是被它咬住腰上的软肉。 獒犬闻到血腥味儿,凶性大发,任由赵昂的拳头打在身上,就是不松口。 见到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下人,怒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将这畜生给杀了。” 主子下了话,他们也就无所顾忌了。 拿着棍子、铲子,朝獒犬身上招呼。 在一旁看戏的霍骁见状,手指弹了一下,那些原本打在獒犬身上的棍棒,全都落在了赵昂身上。 “你们这些狗东西,让你们打狗,不是打我,打狗啊。” 打在狗身上的棍子也有,打在赵昂身上的也有,毕竟一人一狗混在一起,难免有失准头的时候。 也不知道谁超常发挥,一棍子打在了獒犬的脑袋上。 痛的獒犬一跃而起,嘴上却没松开赵昂,这一跳,直接把赵昂身上的一块肉给撕了下来,当着赵昂的面,把撕下来的那块肉吞进了肚子里。 赵昂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中凶光尽显,那模样和发了疯的獒犬无差。 “杀,给我杀了它。” 别说是一条狗了,就算是人,惹到了他都会被他乱棍打死。 “王爷,让小的先带您去看巫医。” 赵昂看了眼自己的伤口,道:“把它给我杀了,我要喝它的血,吃它的肉。” 说完,才在下人的陪同下回了内院。 看着赵昂狼狈的背影,霍骁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褚夭夭他们正准备从南诏王府离开,便听到赵昂被狗咬伤的事。 作为一个会医术的弟弟,赵鹤听到消息,立即就要去。 南波娅作为大嫂自是要去看看的,她的视线看向华佗的方向,心中一惊,人呢? 刚刚还在的人,这会儿怎么没了? 隐去身形的华佗,庆幸自己动作快。 想让他去给觊觎他家公主的混蛋治伤?梦去吧。 赵鹤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没看见华佗,便对褚夭夭道:“不知二姑娘能否与我一同前往?” 南波娅也看向褚夭夭道,“若是二姑娘方便,一同前往吧。” 看了眼隐身的华佗,褚夭夭觉得这件事定不简单,便答应一起前往。 赵昂的府里,巫医急得满头大汗,都无法止住血。 赵昂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赵昂的管家,见状焦急的道:“到底能不能行?这么久还没止住血,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听到外面传王后来了,管家一个腿软差点摔倒,巫医也晃了下神。 南波娅一进来就开始询问,“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主子养的那只獒犬不知为何突然发疯,对着主子就扑了过去,然后……然后就……把主子身上的肉撕下来一块。” “看着主子被狗咬,你们都无动于衷吗?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低垂着脑袋等待王后的发落。 南波娅这时没时间和管家下人计较,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昏迷的赵昂。 “伤口为什么还没有处理好?” “这……我用尽了办法,也无法给昂王爷止血。” 赵鹤跟了过来,道:“怎么会呢?” 上手查看赵昂的伤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他自己画的符纸就要往赵昂伤口上贴。 褚夭夭一进来便看到赵昂身上萦绕着淡淡鬼气,知道为何一直止不住血,见到赵鹤的动作,赶紧拦住。 “我来吧。” 赵鹤顿了一下,南波娅和巫医都看向她。 褚夭夭没有说什么,赵鹤让开位置后走上前。 赵昂的伤口暴露在外面,上面萦绕着的鬼气将洒在上面的药粉抵挡在外,上了等于没上,所以无法止血。 手上掐诀,嘴里咕哝几句,掏出土地给的药粉洒在伤口上,血瞬间被止住。 包扎伤口的事,褚夭夭没管,让巫医解决。 褚夭夭刚要转身离开,手被人抓住,屋里的气温瞬间低了好几度。 褚夭夭低头看向抓在自己手上的手,声音冷冷的道:“劝你一句,不想死就放开。” 南波娅道:“赵昂,不得无礼,二姑娘可是救了你的人。” 赵昂看着褚夭夭,笑了,手渐渐松开。 褚夭夭抽回手,他那笑让她觉得厌恶,走到华佗身边,华佗用自身的鬼气冲刷被赵昂抓过的地方。 赵鹤对赵昂的举动也很气恼,若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肯定与他理论几句。 第177章 褚夭夭忽悠人 给赵昂止了血褚夭夭就没管了,剩余的事情交给巫医。 那巫医的医术和金陵国赤脚大夫的差不多,医术不是很好,赵昂想要好起来,要遭些罪。褚夭夭不想要赵昂的命,让他受些罪也是报了他对她无礼的仇。 与南波娅告辞后,便要离开。 赵鹤看了眼赵昂道:“我送你们吧。” 南波娅知道赵鹤的心思,道:“阿鹤,你会医术,在这里协助巫医一起给你二哥疗伤,万夫人和二姑娘我顺道送。” 赵鹤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南波娅和褚夭夭、叶桐走出赵昂的府邸,褚夭夭和叶桐上了南波娅的马车。 马车内,南波娅道:“我会约束阿鹤,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死心的,还望二姑娘能多给他一些时间。” “爱情这种事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我能理解。” 南波娅想到赵昂的伤,问道:“赵昂的伤真的只是被狗咬了吗?” “昂王爷的伤王后也是看到了的,不知王后为何会有此一问。” “我承认蛮国巫医的医术没有金陵国大夫的医术好,可我们蛮国胜在药好,以赵昂府里的巫医医术加上用的都是好药,不可能一直止不住血。” “敢问咬伤昂王爷的犬是何种犬?” “来自胡国的獒犬,这犬有什么问题吗?” “獒犬是所有犬类最为凶猛的犬,越凶猛它身上的煞气越重,昂王爷的獒犬咬死过人吧?” 说到这个,南波娅脸色有些不好,赵昂毕竟是王室的王爷,肆意纵犬杀人,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只怕会引起百姓对王室的不满。 “有没有咬死过人,和赵昂的伤有什么问题吗?” 褚夭夭语气淡了些,道:“本身就带着大煞,若是咬死过人,煞中带着死气,犬牙上的死气就会沾染在伤口上,有死气在,伤口又怎会好?” 华佗和霍骁两人坐在马车顶上,听着褚夭夭一通胡编乱造,霍骁有些怀疑赵昂的伤,到底是自己动手之故,还是褚夭夭说的那个原因? 蛮国信巫医,对鬼神之说比从小受儒家思想熏陶的金陵国人更深,褚夭夭这么一说,南波娅深信不疑。 “好在这次有二姑娘在,不然赵昂只怕难以挺过去。” “举手之劳而已。” 说话间,已经到了褚夭夭他们住的院子,与南波娅辞别后下了马车。 回到院子里,叶桐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在马车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獒犬真这么厉害?” 褚夭夭眼睛看向一处,叶桐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啊。 在她即将收回目光的时候,霍骁的身影渐渐呈现。 叶桐说不要突然出现,她就不会害怕,这次他慢慢出现在她眼前,应该没吓到吧? 叶桐看到霍骁现身,心紧了紧,随即放松下来。 霍骁也松了口气,每次出现都把她吓得一惊一乍的,他感觉自己造孽了似的。 “赵昂命不该绝,你不应该下手这么重。” 霍骁道:“蛮国以巫医着名,赵昂又是王爷,想着他府里的巫医应该有两下子,没想到居然这么没用。” 巫医都是以巫术和医术相结合救人,他只是在赵昂的伤口上留下鬼气,简单的一张符纸就能搞定,愣是搞得赵昂都快嘎了也没把血止住。 华佗无奈的摇头,想当初巫医是多么盛名的一个职业,没想到才短短几百年,巫医就没落成这般,心痛啊。 霍骁吐槽完蛮国的巫医后,又道:“所以说为什么蛮国一直都只是个小国,不管努力多久都无法成为一个大国,传承和根基就不行。” 赵鹤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羞红了脸。 华佗瞥了眼赵鹤道:“所以说当初我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收徒弟?” 后世流传他有两个徒弟,其实不然,那两人只是他的药童而已。 一个是在他给病人治疗的时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后来发现他对针灸感兴趣,也就点拨了他几句,也就没管了。 另一个则是帮他煎药的药童,平日里接触的就是抓药,熬药。 两个人他都没有过多的去培养,他总觉得带徒弟麻烦,会打扰他研究,致死也没想过收徒。 直到死后,看到巫医中巫术和医术产生分歧,最后两者各自成一派,他才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收徒弟?不将自己的传承传下来。 也许有了他的传承,巫医就不会分家,因着有这样的执念一直没有投胎转世,在地府里游荡,找合适的人继承他的医术。 赵鹤道:“师父,以后我一定潜心学习医术,将巫医传承光大。” 华佗深深的看了眼赵鹤,然后点点头,表示被安慰到了。 接下来的几日,褚夭夭和叶桐时常出现在茶山和茶民们一起采摘茶叶,等待着第一批茶叶出来。 经过几日的休养,赵昂的伤也逐渐好转,想到要不是褚夭夭出手他只怕早成了一具尸体,心里对褚夭夭的看法有了改变,不再针对她,却想着如何得到她。 将来他是要成就大业的人,身边有个医术厉害的人,生命也有了保障。 稍微好些,能下地了,赵昂便让人准备了丰厚的礼物,亲自带着去了褚夭夭的住处。 看到不请自来的人,褚夭夭脸色冷了几分。 赵昂笑着道:“今日冒昧打扰,还请姑娘恕罪。” 叶桐端着一碟瓜子磕着出来,听到这话吐掉瓜子壳,道:“既然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往跟前凑,这不恶心人吗?” 赵昂听到叶桐的话,眼神阴冷的看着她,随即想到叶桐是褚夭夭的姐姐,便换了副脸色,等褚夭夭成了他的女人,看他怎么收拾她。 “二姑娘仁义,若不是二姑娘我只怕早已……所以,带了些薄礼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褚夭夭冷冷的的:“我是看在赵鹤和南波娅王后的份上才出手的,你真若要谢,就去谢他们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待昂王爷了。” 说着,错开赵昂往外走。 赵昂何时被人如此冷眼待过?以他的身份在蛮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而这个从金陵国来的女人,却如此不识好歹,他都如此放低身段了,还给他甩脸色,真当她金陵国人就高人一等了? 等着吧,等他把金陵国收入囊中后,定要让这些眼高于顶的金陵国人给他当奴隶,把他们的高傲踩在脚底下。 赵昂碰了壁,扫了面子,带着怒火离开。 第178章 暴揍赵昂 褚夭夭和往常一样出门,赵昂的出现一点也没影到她。 这两天陆陆续续有不少的商人来到茶山,人生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茶是人们生活必备的东西,哪怕再穷苦的人家,家里来人了都会沏上一壶茶招待客人。 每年茶出来的时候,茶山都是最热闹的时候。 褚夭夭今天一出门,便看到好几个熟面孔。 那是? 锦王妃安排给她的府军,他们现在才到? 那些人看到褚夭夭明显有些激动,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褚夭夭眼神止住了。 他们是金陵国锦王府的府军,偷偷进入蛮国定不能太明目张胆,都是化整为零,装扮成商人过来的。 要是与他们相认,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看了眼府军统领杜星,杜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褚夭夭在寨子里逛了逛,见叶桐从一木屋里出来。 “桐姐。” “夭夭,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瞎逛,就逛到这里了。”看到走在叶桐身后的人,褚夭夭点头,“昆布头人。” “二姑娘好,既然你们姐妹都到了,要不到我那儿吃了午饭再回去?” 叶桐道:“这次就算了吧,我还要到其他地方去看看有没有茶叶。” 昆布愧疚的道:“实在对不住,今年茶叶产量比以往低,实在拿不出太多的茶叶给你们。” “没事,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就先走了。” 两姐妹和昆布头人道别后,相互挽着手离开。 “昆布头人这里有多少茶叶?” “他能给我们的最多只有六千斤。” 比她预期的少了将近一半。 褚夭夭道:“其他茶民那里呢?” “今年突然来了这么多的茶商,茶民们肯定会抬价。” “看来我们只能去找南波娅了。” 褚夭夭拍了一下叶桐的肩膀,道:“先回去吧,南波娅那里明日再去。” 两人回了住处,刚吃过午饭,便听门房传话,说有人求见。 褚夭夭猜到来人是谁,“让人进来。” 杜星经过一番乔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这会儿成了个四十出头的油腻大叔。 见到褚夭夭行了跪拜礼,“见过世子妃,属下来迟,还望世子妃责罚。” “一路上辛苦了,起来吧。” “是。”杜星起身,褚夭夭让他坐下说话。 他们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在渝城多等了几日,看到有往蛮国的茶商后,他们化妆成茶商分批进入蛮国。 “你们与茶商都熟悉了?” “回世子妃,这一路上行来,与同行的茶商都比较熟悉。” 褚夭夭想了想道:“你和其他人看看能否从茶商的手中捡漏,争取用最低的价格买到茶叶。” “是。”杜星毫不犹豫的应下,想了想道:“需要属下派人跟在世子妃身边保护吗?” 他们刚来,却也知道世子妃身边有一朵烂桃花,世子爷不在,作为合格的属下,要帮世子爷挡煞。 “不用,带着你们不方便。” 被嫌弃的杜星想要反驳,想到上次在京郊的大营里,世子妃对付狐妖的事,带上他确实不大方便。 “外面有兄弟们在,世子妃若是有什么吩咐召唤一声便是。” 褚夭夭点了点头。 杜星没有在褚夭夭这里久留,两刻钟不到,就离开了。 外人看来就是同行的人来串个门儿。 第二日,褚夭夭和叶桐去了南波娅那里。 虽然让杜星他们在茶商中间捡漏,可那点量根本不够,还是得南波娅才行。 他们去的有些不凑巧,赵昂也在南波娅那里,看那架势,叔嫂两人闹得不怎么愉快。 赵昂看到褚夭夭,眼神阴郁,有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褚夭夭不畏不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南波娅也听说了昨日赵昂到褚夭夭住处的事,避免两人发生什么冲突,开口道:“我这里还要接待客人,你走吧。” 赵昂一撩衣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偏不走,你奈我何?” “赵昂,这里是南诏王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你还知道这是南诏王府,是我赵氏的地盘啊。” 南波娅压下怒火,不想和赵昂吵起来,转头看向褚夭夭和叶桐。 “让万夫人和二姑娘看笑话了,请坐。” 两人谢过南波娅,叶桐道:“我们这次前来,是想问问王后能匀出多少茶叶来给我们?” 一听到这话,赵昂怒了,“我问嫂嫂你要茶叶,你百般推拒说没有茶叶,他们居然答应将茶叶给他们这些外人,也不给我。” “二姑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王室的人可做不出有恩不报这种事来。” 赵昂嗤笑一声,“人家可是金陵国来的人,身份高贵着呢,可不稀罕我们蛮国的东西。”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南波娅也知道褚夭夭不是那种端着身份的人,可昨日赵昂确实带着礼物去了她的住处,最后是黑着脸离开的。 叶桐见南波娅的神色不对,开口道:“蛮国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翡翠玉石更是各国中最好的,这些我们都很稀罕,可有些东西我们却一点也不稀罕。” 听这话,貌似里面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南波娅问道:“他还送了什么?” 叶桐嗤之以鼻道:“我来往蛮国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蛮国回报恩人的礼物里居然有自己的。” 南波娅听到这话,黑着脸看向赵昂,“赵昂你……” 赵昂却昂着头,道:“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分,我可是蛮国堂堂的王爷,她不过是一届商女,让她给我做妾,有何不可?” 南波娅气的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盏。 褚夭夭眼神冰冷的看着赵昂。 叶桐也气的不轻,直接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那怂货样,配得上我妹妹?” 听到叶桐这样毫不顾及蛮国颜面,辱骂蛮国王爷,南波娅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可想到这事确实赵昂做的不地道,也就没说话。 褚夭夭拉住还在继续辱骂赵昂的叶桐,对着赵昂一挥手,外面昏天黑地,狂风席卷而来,院中的树叶吹的哗哗作响。 “啪啪啪”像鞭炮似的巴掌声足足响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风停,巴掌声也停了。 再看赵昂,一张脸肿成了猪头样。 第179章 来自霍战神的震慑 这诡异的一幕,直接把南波娅和赵昂给整懵逼了。 好一会儿赵昂才反应过来,鬼哭狼嚎起来,“鬼,有鬼。” 哭喊着往外跑去,结果刚跑到门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了回来。 这下就连南波娅都慌了,想让褚夭夭松手,却被褚夭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住。 她不明白,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她与南诏王成婚十余年,掌印五年,自认为威慑力还是有的,在褚夭夭面前,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赵昂惊恐的看着褚夭夭,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再往门口冲去,只见门口浓烈的黑雾翻涌。 叶桐被吓得不轻,死死的将褚夭夭的手腕抱住。 “夭夭我怕。” 腿就像在筛糠,颤抖个不停。 褚夭夭看了眼叶桐,见她脸色煞白,怕吓出个好歹来,便开口道:“住手。” 话音一落,浓烈的黑雾慢慢淡去,从黑雾中走出一个身影。 赵昂吓得四处找躲藏的地方,南波娅死死的把座椅把手捏住。 高大威猛的霍骁手持长柄刀走了进来,与他一样高的长柄刀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震天响,震得人心里直发颤。 霍骁看向藏在帘子后,只露出一个腚来的赵昂,一脸杀气。 南波娅真怕他一刀将赵昂头身分家。 在南波娅提心吊胆中,霍骁目光看向褚夭夭,以为他要对褚夭夭不利,却不曾想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居然对着褚夭夭跪了下来。 “末将护驾来迟,还望主子恕罪。” 南波娅心下大骇,这人居然是褚夭夭的属下? 难道褚夭夭是金陵国的公主? 可据她所知,金陵国皇帝的女儿最大的只有十岁,不是公主,那她是谁? “起来吧。” “是。” 霍骁立足在褚夭夭身旁,如一尊煞神一样,守护着她。 叶桐见霍骁站在她这边,悄悄地往另一边挪去,太可怕了,特别是那把刀,真怕一不小心掉下来将她脑袋给削掉。 南波娅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二姑娘,这位是?” “让王后见笑了,家里的长辈怕我在外面被欺负,所以给安排了这么一位来保护我。” “你和万夫人不是亲姐妹?” 褚夭夭无辜的摇头,“不是啊,她是我认的姐姐。” “那二姑娘府中是……” “就一般的人家而已。” 王后才不信什么一般的人家,一般的人家能请来这种煞神一样的人当保镖? 不过王后不敢多问,就刚刚那一场,再来一次,她南诏王府只怕都要被掀掉。 只是对褚夭夭的态度更加恭顺了些。 赵昂支棱个头出来,看了看,见煞神站在褚夭夭身边,动了动也没见他有所动作,便从帘子后面爬了出来。 刚出来,对上霍骁如牛眼一样的眼睛,吓得又缩了回去。 今天他这脸是彻底丢干净了。 褚夭夭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拜托王后的事,还请王后多多费心。” “应该的。” 若褚夭夭真的只是商贾之女,她会看在她救了赵昂一命的份上,匀些茶叶给她。 如今看来褚夭夭的身份不可小觑,她的事自然不敢敷衍了事。 她一走,霍骁自然是跟着离开。 没了霍骁那座煞神在,大堂里的空气都流畅了不少。 赵昂终于敢从帘子后面爬出来,惊魂未定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南波娅看着他摇了摇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以为你是蛮国的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赵昂并不服气,不就是仗着自己背后有金陵国撑腰吗?只要他和胡国联手,将金陵国攻下,再把掌印从南波娅手中夺过来,他成了蛮国的南诏王,看谁敢不从他。 赵昂感觉腿上有些力气了,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道:“不就是会一些巫术吗?胡国的六皇子萧雄他还有一只修成人形的九尾仙狐,在九尾仙狐面前,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你还在和胡国的人搅和在一起?” “男人要做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掌印,故步自封,不知道开化,就等着别人来打你吧。” 南波娅被气的不轻,指着赵昂怒道:“赵昂我告诉你,立即与胡国那边断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来啊,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赵鹤冲了进来,一把推开赵昂,“二哥,你怎么对大嫂说话呢?” 赵昂没注意,被推了个趔趄,见是赵鹤直接把他推开。 “滚一边去,我的事你别管,否则别怪当哥哥的我不念手足情分。” 南波娅也怒了,“来啊,把你的招数都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念手足情分的。” 赵昂咬了咬牙,萧雄还没回来,他还得忍着,等萧雄回来,给了他难堪,侮辱过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看着南波娅,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大嫂,别管二哥,他就是个疯子。” “你二哥只怕有了异心啊。” 赵鹤不敢相信,“大嫂你会不会看错了。” 南波娅摇头,刚刚赵昂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他一直以来就反对我掌印,我又阻止他与胡国来往,他只会更恨我。” 恨不得她死。 她儿子才十岁,若是此时将掌印交给他,他也无法护住。若是她不将掌印交出,只怕和赵昂之间迟早有一场仗要干。 南波娅一时间头疼不已。 赵鹤虽然不相信二哥会反了大嫂,不过他对大嫂都是无条件信任,是大嫂的忠实拥护者。 “如果二哥不听话,那就像小时候阿爸对我们一样,关起来饿两顿饭便是,若还是不听那就打,把他打服。” “他现在可是蛮国的王爷,不再是小孩子了,总要有个由头不是?” 她倒是想直接把赵昂关起来,可他身后有不少的拥护者,无缘无故将人关押起来,那些人岂能答应? 赵鹤心思单纯,想法简单,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是很擅长,憨憨的挠了挠头,不再说话。 那边带着一股火气回到府邸的赵昂,气不顺,便让人把獒犬的肉端上来。 獒犬已经成年,体格是一般犬类的两倍,去掉皮和内脏还有百十来斤,赵昂让人把獒犬的肉腌制起来,他气不顺的时候就让人端上来,吃两口以卸心头怒火。 一口狗肉,一口烈酒,心中的火气消下去一半。 管家进来,见他在吃狗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要劝说的话咽了回去,道:“王爷,保山那边来人了。” 第180章 胃口很大 赵昂面上一喜,“快,将人请进来。” 这个时候保山那边来人,只怕是有了六皇子萧雄的消息。 只要萧雄来了保山,他再也不需要这么憋屈了。 一行三人,被带到了正堂,赵昂作为蛮国的王爷,在褚夭夭他们面前摆足了王爷的谱。 在胡国人面前,哪怕来的只是萧雄手下的人,且身份还不如当初潜伏在褚家的谋士萧勇,赵昂都起身笑脸相迎,姿态摆得低低的。 这三人,赵昂是见过的,被萧雄安排在保山,成为保山这边的话语人。 “三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我立即让人安排席面给三位大人接风洗尘。” 一位稍微年长的人站出来道:“接风洗尘先放一旁,这次我们来是要事与昂王爷您商量。” 赵昂心下激动,语气都带着些急切,道:“以我和六皇子的关系,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你们尽管说。” 听到他这么说,三人神色放松了些,道:“实不相瞒,在半个月前,我们收到我家皇子的来信,他已经到了蛮国地界。可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还不见我家皇子,且用尽我们所能用的法子也联系不上,这里是蛮国,您的底盘,所以想请昂王爷出手相助,寻找我们六皇子殿下。” 赵昂皱了皱眉道:“六皇子会不会突然遇到什么机遇,顿悟去了。” 在得知六皇子的身份后,赵昂特意翻看了许多有关修炼的话本子。 话本子里说过,有些修道中人会因为某些事,某件物顿悟。 他们蛮国十万大山,里面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万一六皇子发现了什么与他修炼有关的宝物,没来得及与他们联系就进入了顿悟状态呢? 三人觉得赵昂说的有道理,可心里始终不踏实,总觉得他们六皇子不是顿悟了,而是出了什么事。 见他们仍旧不放心,赵昂道:“这样吧,等再过几日,若还是没有六皇子的消息,我就派人去寻找。”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以前六皇子也有联系不上的时候,结果不出一月便又安然出现。 点了点头,“就如昂王爷所言。还有一事,不知准备送往胡国的茶叶,昂王爷准备的如何了?” 一提到茶叶,赵昂就气,“别提了,今年来了个金陵国的人,不知给南波娅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答应把茶叶给他们。” “什么样的金陵人?” “万家商行的万夫人。” 万家商行的生意不止在蛮国有,胡国也有,能被萧雄重用,消息自然是不差。 脑子里过了一遍万家商行,“他们往年也曾到茶山来购买茶叶,然后销往胡国,从中赚取差价,她今年要了多少茶叶?” “胃口很大,居然有多少要多少。” 三人神色凝重,另一人道:“万家商行大肆购买茶叶,背后会不会有金陵国的手笔。” 领头人道:“不可能,万家商行虽然是金陵国的皇商,可只提供贡品,并不为皇室所用,而且金陵国皇帝这会儿只怕没多少心思在朝堂之上。” 赵昂道:“也许是看中了茶叶在胡国的利润吧。” 这倒也是,茶叶在蛮国就是白菜价,到了胡国就成了天价,中间的利润可想而知。 而万家商行的茶叶,更是比别家的茶叶卖的还要贵,从里面尝到了甜头,自然想更多。 领头人有些傲慢的道:“不过是商贾人家,孰轻孰重,我想昂王爷应该分得清。” 赵昂哈腰道:“那是当然,三位大人放心,该给你们的茶叶,一两也不会少。” 得到满意的答复,三人也放心了下来。 “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有些乏了。” 赵昂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居然忘了大人远道而来。早已为大人们准备了客房和酒水,保管让你们满意。” 眼中的笑意,三人立即领会。 赵昂的府里有一个院子,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每次他们过来,都会住在这里。 赵昂亲自将人带过去,院子里早已安排妥当,伺候的人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大美人,身上穿着薄纱,一颦一笑间尽显媚态。 三人非常满意,直夸赵昂会办事。 有美人相伴,自然没有赵昂什么事,让美人们把三位大人伺候好便离开院子。 没了外人,三人放开了,一人搂着两个美人,一个喂菜,一个喂酒,咸猪手时不时的还吃些豆腐。 吃饱喝足后,一人搂着两个回了房间。 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可在后半夜院里却发出了惊恐的叫声,赵昂府里的人听到声音却没有一人去院子里查看,显然这类事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 每次保山那边的人过来,每天王爷都会往他们住的院子里送美人,送进去的美人却从来没有再出来过。 结合那一声声惊人心魄的惨叫声,只怕凶多吉少了。 王爷的凶残他们领略过,知道府中的事,却没有一人敢往外说。 本以为这次也会就这么过去,没想到被人发现了。 晚上是鬼魅活动的时候,华佗和霍骁两个鬼王,虽然也可以在白天出现,但他们更喜欢晚上出来。 褚夭夭睡下后,在她屋子附近布下结界,两人便出来游荡。 忽的,能惊起一层鸡皮疙瘩的惨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本就闲来无事瞎逛,有突发事件发生,他们自是要去凑一番热闹。 一阵风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到了赵昂的府门口。 “这不是赵昂那龟孙的府邸吗?” “惨叫声是从他府里传来的,这小子又在作孽了。” “不对,你看。” 华佗指着天空中慢慢凝聚起来的阴煞气,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霍骁瞪大眼睛,道:“有人在修炼邪功。” “走,去看看。”说着便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赵昂府门口的门神本要现身阻拦,见是他们,又缩回了门里。 如果不曾见过他们跟在冥界小魔女身边,才不管你是大王还是小王,一律不准进。 待霍骁和华佗要穿门而入的时候,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霍骁看了眼对着他们谄媚的门神,给了个算你们识相的眼神,进了府邸。 第181章 他就想要个媳妇 不需要人指路,顺着阴煞气最浓郁的地方去便是。 府里所有人皆因为悲惨的嚎叫声吓得不敢探头,房门紧闭,这倒是方便了华佗和霍骁。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没遇到一丝阻拦,到达了那三人的住处。 阴煞气对他们不会造成影响,进入院子,两人分开去了两个屋子,片刻回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霍骁道:“我去宰了他们。” 华佗拦住他道:“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先给公主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就是萧雄那小比崽子的手下,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我杀一对。” 华佗没好气的道:“莽夫就是莽夫,做事之前,先动动你的脑子。” 最讨厌被人称为莽夫的霍骁,在华佗面前敢怒不敢言,瞪着牛眼睛一样大的眸子看着华佗。 华佗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道:“走,回去了。” “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你还想在这里过夜不成?” 华佗率先离开,霍骁愤愤的看了眼屋里被阴煞气包裹着的人,走了。 回到褚夭夭的住处,华佗纠结了,怎么去把公主叫醒。 看到跟在后面的霍骁,华佗坏坏的笑了一下,“霍老弟你过来。” 霍骁还记着他叫他莽夫的事,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干嘛!” “别说老哥我不照顾你啊,你把赵昂府里有萧雄手下的事告诉公主,公主定会奖赏你的。” 霍骁有些狐疑的看向华佗,他老实,但不笨,看他那副嘴脸就知道,肯定不像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摇了摇头,他不去。 “你不去那我去了啊,别到时候说我不地道抢你功劳。哎,萧雄外家的巫族就是公主心里的一根刺,只要帮公主除掉那根刺,等回到地府,就是我升官发财娶老婆的时候。” 升官发财霍骁不在意,他就想娶个老婆。 当年他一心为国,全部身心都投在了战事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的人,哪里敢娶媳妇,可看着别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别提他有多羡慕了。 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找个媳妇,要是真的能给他个媳妇…… 想到这里一股子冲劲让霍骁本就不多的脑细胞直接罢工,“哎呀,这种小事哪里需要老哥哥你出手,让我来便是。” 说着越过华佗,朝着褚夭夭的房门走去,大掌拍的房门啪啪作响。 华佗赶紧溜了。 褚夭夭睡得正香,梦里见到了她思念已久的新婚丈夫,两人在花草地里翻滚着,正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天边传来阵阵雷声,破坏了两人想更进一步的打算。 褚夭夭看向天边,“鬼老天,你故意的是吧。” 她都好久没见到她家亲亲相公了,好不容易见一面居然还打雷。 委屈巴巴的看向玄天璘,只见玄天璘身形渐渐淡去,褚夭夭也从睡梦中惊醒,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震耳的拍门声,让她火大,感情不是什么雷声,而是拍门声。 一边披衣裳,一边怒道:“祈祷你有十万火急的事,不然我非拆了你的骨头不可。” 门外拍门的霍骁听到褚夭夭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吓得顿住了。 犹豫了片刻,瞬间消失。 褚夭夭打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只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鬼气。 “霍骁,你个二百五,给我滚出来。” 已经逃到院外的霍骁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不想回去,可若是不回去,老婆没了怎么办? 僵硬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公主,您叫末将啊?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我吩咐你个大爷。” 说着,褚夭夭的大逼兜朝霍骁身上砸去,只是褚夭夭的身高在霍骁面前就像小孩子和大人。 每一拳都只能打在霍骁的大腿上,且霍骁是武将出生,身体健壮,成了鬼王之后身体的坚硬程度堪比钢筋铁骨,打在他身上,反倒是她自己疼的厉害。 “说,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跑来找我?” “没……没有啊,末将一直在外面呢。” 褚夭夭微眯着眼睛看着他,霍骁咽了口唾沫,道:“赵昂府里来了三个人,那三人是萧雄手底下的,我们发现他们正在吸食死人身上的阴煞气。” 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雾蒙蒙的,困意袭来,“然后呢?” “然后我和华佗就回来了。” 褚夭夭瞥了眼华佗藏身的地方,她就说嘛,头脑简单的霍骁怎么会想着回来告诉她,以他的行事作风发现敌情,直接上去干完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 霍骁愣住了,自己看着办?怎么办?直接把那三人杀了? 见他傻乎乎的样子,褚夭夭扶额,道:“找怂恿你来找我的人去。” 这个他知道,华佗怂恿他来的。 被指了明路的霍骁直接朝着华佗所在的位置奔去,一边走,一边喊道:“老哥哥,公主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怎么办呢?” 华佗真想一脚将这个铁憨憨给踹飞,转身离开。 “诶,老哥哥你怎么走了呀?我们讨论一下把那三人怎么办。” 褚夭夭又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泪水,转身回屋,继续梦她的亲亲相公。 早上醒来,褚夭夭盯着帷幔想着萧雄的人来此的目的。 难道知道萧雄死了,特意跑来找他们报仇的? 明知道萧雄死在她手里,以他们的修为还能跑来送死不成? 可若不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烦躁的扒拉一下头发,起身穿戴好,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一边喝一边想着他们来此的目的。 看向手中的茶杯,她瞬间明白了。 胡国是游牧名族,主食是肉类和奶,没有蔬菜和水果为他们提供其他的营养,只能从茶叶中汲取。 而蛮国是产茶大国,这个时候来茶山不就是为了茶叶来的? 看来她收茶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走出房门开到大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叶桐也是睡眼朦胧的刚从房间里出来。 “早啊。” “早。” 褚夭夭坐下,夹了个水晶包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浓浓的奶茶,喟叹一声,道:“胡国的人来了。” 叶桐刚喝下一口奶茶,听到这话,岔了气,咳嗽个不停。 第182章 请你吃大餐啊 “有赵昂那个搅屎棍在,就已经不好收茶了,胡国人再插一脚,我们怕是连茶叶渣子都收不到。” 褚夭夭一边往嘴里塞早餐,脑子一边在飞速运转。 目前的情形对他们不利,赵昂对他们有敌意,和胡国那边有联系。 不对,和胡国那边有联系的是赵昂,南波娅好像对此很不看好,甚至是排斥的,若是能说通南波娅,他们还是有胜算的。 只是,南波娅那边…… 赵昂已经做出如此过分的事,南波娅都能选择原谅他,想要南波娅彻底叛变只怕有些难度啊。 烦死了。 等有时间了回地府让五叔给她派一个军师来,专门替她伤脑筋。 早餐吃到尾声的时候,华佗和霍骁来了。 霍骁目光先是在叶桐身上停顿了片刻,又看向褚夭夭,对上褚夭夭的眼睛,吓得他瑟缩在华佗身后。 华佗骂了句,“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咋不上?” 华佗白了他一眼,上前道:“公主,在下有一计不知可行?” “说来听听。” “上次在南诏王府,南波娅就表现的特别不喜赵昂和胡国人相交,将胡国人来此,且和赵昂关系密切的事告知南波娅,胡国人就别想在茶山购买茶叶。” 褚夭夭否决道:“来者是客,如果对方真金白银的要购买,南波娅不会把人往外推。” 可以说蛮国有三分之一的茶都是销往胡国,若是真的与胡国交恶,蛮国的茶叶就会滞销,茶农靠着茶叶过活,茶叶卖不出去,蛮国就会出现内乱,南波娅作为掌印王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华佗道:“若是让她知道胡国人在蛮国境内肆意杀害蛮国臣民呢?” “你们昨晚见到那些人杀人了?” “赵昂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两个美人,被他们玩弄之后就杀了。” “赵昂府里那些人什么表现?” “他府中的人没有一人出来,看样子似乎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若真是这样,倒还真可以从这里面做文章。 褚夭夭想了片刻,道:“去把杜星给我叫来。” 华佗转身让霍骁去叫人,霍骁嘴里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杜星来了,还是油腻大叔的装扮。 “末将参见世子妃。” “起来吧。派人去查一下赵昂府里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死亡,特别是那些死状离奇的。” “是。”杜星满口答应,随后又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世子妃,末将让人散播出边关封锁不得往来贸易的消息,这样一来到茶山收购茶叶的商人就会减少。” “他们收的茶叶在少数,大头在胡国人那边。” 那些茶商能运走多少?她现在在意的是赵昂和萧雄的那些属下。 杜星也知道,告辞后就立马去查询这些年从赵昂府里抬出去的人。 这一还真让他查出了些东西。 赵昂也是个弑杀的性子,但好歹顾忌身份,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杀人。 不过每年茶山开采的这段时间,从他府里抬出去的人却不少,杜星特意去赵昂府里埋尸的地方挖了几具尸体出来,每具尸体和衮州铁矿里的一样,被人吸食完筋骨血肉而亡,且大多数都是女子。 褚夭夭将杜星查探到的消息整合了一下,立即让杜星带人蹲守赵昂的府邸,发现异常立即来报。 傍晚,褚夭夭给赵鹤发了邀请帖,邀请他晚上一同用膳,这可把赵鹤给美的没了边。 佳人有约,他把自己从里到外捯饬了一遍,比年节时给家里祖宗们祭祀还虔诚,光是泡澡都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愣是把自己身上的皮肤泡的起了褶子才罢。 然后选了一件自认为很帅气的蛮国特有的名族服装,然后采了一束鲜花,在府中花艺大娘的帮助下,做成一束漂亮的花束。 褚夭夭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姑娘,送给你的花,喜欢吗?” 褚夭夭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敢接这烫手山芋。 叶桐看出了褚夭夭的囧皮,一把将花接过来,深情的闻了闻,“这花好漂亮,谢谢小帅哥阿鹤,姐姐很喜欢呢。” 爱不释手的捧着花,时不时的闻一下,一脸的陶醉。 赵鹤伸了好几次手,想要要回来,都被叶桐巧妙的躲开。 “我太喜欢了,我要把它放在我的房间里。” 说完,抱着花束离开,速度之快,一点也没有三十多岁中年妇人该有的端庄。 褚夭夭感觉自己有点渣,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却还不知道保持距离,把人家约到家里来相聚。 “二姑娘,那花……” “我姐姐很喜欢花,谢谢鹤王爷了。“ “不是……” “为了感谢阿鹤你送我的花,我请你吃大餐。” 叶桐去的快,来的也快,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赵鹤往外走,“我跟你说哦,今日这种大餐是你从来都没有吃过的。” 来到靠近厨房的花厅,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好些吃食。 叶桐挑起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塞到赵鹤嘴里,“味道怎么样?” 浓香的奶味和草莓的香甜,让赵鹤眼睛一亮,都忘了原本的不愉快,舌头一卷,把嘴唇上沾到的奶油卷到嘴里。 “这……这什么?居然这么好吃?” “这叫奶油蛋糕,好吃吧?” 赵鹤又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听到叶桐的问话,忙不迭的点头。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满满一桌子呢,还有这个,你也尝尝。” 就不给赵鹤说话的机会,一个劲儿的往他嘴里塞东西。 全都是现代才有的食物,赵鹤像是打开了吃世界的大门,每一样都尝了些,但吃的最多的还是奶油蛋糕。 叶桐挑眉,他居然喜欢吃甜食?不愧是带着奶膘的小帅哥,手动了动,看着他像土拨鼠一样只顾着吃吃吃的样子,好想捏一下他的小奶膘啊。 手刚伸出去,忽觉得周边冷飕飕的,四周看了看,只见花厅的窗台外站着一个黑着脸的彪形大汉,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的手。 莫名的,叶桐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讪讪的把手缩了回来。 第183章 算计赵鹤 待赵鹤满足的打着饱嗝,惬意的瘫坐在椅子上时,天已经黑透。 褚夭夭进来,便看到赵鹤毫无形象的坐姿。 看到褚夭夭,赵鹤一激灵想要坐起来,奈何自己吃的太多,肚子撑得厉害,坐不起来,尴尬的朝她笑了笑。 “若是难受,到外面走走,消消食吧。” 叶桐道:“都怪我,尽想着显摆了,大晚上吃这么多甜食,确实容易积食。就让我们陪阿鹤你去走走?” 赵鹤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褚夭夭,“二姑娘去吗?” 褚夭夭有些犹豫,叶桐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走嘛,来茶山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晚上出去逛过。” “那好吧。”褚夭夭面上勉为其难的答应,其实是和叶桐一唱一和。 三人和隐藏在暗中的两鬼出现在街上。 茶山以部落为主,所谓的街也不过是特意打造出来为了迎合来此购买茶叶的茶商,卖的东西很杂,到了晚上只有酒馆和客栈还亮着灯,其他店铺均已关门。 一路上都是叶桐和赵鹤在说话,褚夭夭的话很少。 可这对赵鹤来说已经很是难得了,自从二姑娘拒绝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二姑娘走在一起过。 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叶桐的问题,视线时不时落在褚夭夭身上。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烫的褚夭夭难受,终于等到暗处的华佗给她使眼色了,带着赵鹤往赵昂的府邸走去。 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他们到的是后门,然后慢慢朝前门走去。 赵昂的府邸有十亩地宽,从后门到前门也要走一段路,三人还没走到前门,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惊恐的嚎叫声,把赵鹤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凄惨的喊叫声,只怕出什么事了?” 褚夭夭指着院墙,道:“好像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赵鹤左右看了看,看到不远处便是大门,快步走了过去,发现这是他二哥的府邸。 “我二哥府里怎么了?大半夜的发出如此骇人的叫声。” 叶桐道:“该不是昂王爷出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进去看看?” 赵鹤心思单纯,被褚夭夭和叶桐这么一说,也不多想便要去拍门。 褚夭夭道:“万一里面有歹人,你这么拍门岂不是惊动歹人了?” “是哦。”赵鹤一拍脑门,走到院墙下,看着两米多高的院墙,他爬不上去啊。 此时,华佗现身,一把抓住赵鹤的肩膀,咻的一下便越过了两米多高的院墙,落在了院内。 从起飞到落下,赵鹤都还没反应过来。 “师……师父。” “没用的东西,连个院墙都翻不过来,往后每日清晨起来给我练功。” “啊?这不用吧?” “你敢质疑为师的话?” 赵鹤对垂着头,练武这么累,他不想连。 余光瞥见两个身影从院墙上落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二姑娘。 “二姑娘,你会功夫啊?” “自保不成问题。” 赵鹤焉儿了,喜欢的人都会功夫,他不会,会不会显得配不上她啊? 心一横,牙一咬,“师父我听你的,学武。” 叶桐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催促道:“我们快些过去吧。” 这个位置要去赵昂住的院子,正好要经过萧雄那三个属下住的院子。 走了一段路后,赵鹤好奇的问道:“奇怪,怎么府里的下人一个也没看见?” 这个时候不过亥时,府里的主子歇息了,下人不应该都休息了才是。 “啊~”又是一声穿破云霄的惊叫声,从一旁的院子里传出来。 “这里,我们进去看看。” 都不用进去看,褚夭夭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快速的冲了进去,速度快的赵鹤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晃。 “二姑娘,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啊?” 侧身找褚夭夭,却不见褚夭夭的身影,叶桐早已经躲在华佗身后。 霍骁默默的现身,将叶桐拎到他的身后。 叶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华佗,要说安全还是霍骁的身后安全,也就没有跟他计较。 赵鹤转身的时候见到霍骁,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也不知道这个大块头是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的怪吓人。 没见到褚夭夭,便问道:“万夫人,二姑娘呢?” 叶桐伸出手指指了指院子,赵鹤急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二姑娘一人进去,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不管不顾也往里冲去。 华佗怕好不容易收到的一个徒弟就这么挂了,连忙追了上去。 叶桐推了推霍骁,“走啊。” 华佗和赵鹤进了院子,见一间屋子的门敞开,赵鹤便冲了进去,知道有褚夭夭在他的傻徒弟不会出事,华佗去了另外一间屋子,带着尾巴的霍骁去了剩下的屋子。 赵鹤冲进房间,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一个身上血管凸起的男人,掐着一个身上未着片履的美艳女子,在他的脚边还有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食掉血肉的干尸。 哪怕赵鹤在山林子里穿梭多年,见过的死尸也不在少数,却也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尸首。 “你……你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胆,敢在昂王府杀人。” 对于赵鹤的威胁,男人一个余光都没给他,目光始终在褚夭夭身上。 褚夭夭声若寒潭水,冰冷刺骨,“放了她。” 赵鹤打了个哆嗦,此时的二姑娘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身上仿佛有一道耀眼的光。 “放了她可以,你先答应不杀我。” “我是让你放了她,没让你跟我谈条件。” 手上一个诀掐出,直接朝男人面门打去,速度之快,男人只堪堪躲过,想要下手掐断手中人质的脖子,却失了先机。 褚夭夭打出手诀后就动了,在男人晃神那一瞬间,将女子救下,还顺道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女子身上。 带着女子退到赵鹤身边,将女子推到赵鹤身上,拿出锁魂鞭朝男人抽去。 锁魂鞭可以锁魂,也可以抽魂,打在人身上,疼痛的却是灵魂。 快速的早男人身上抽了两鞭子,疼的他在地上打滚,缕缕阴煞气形成的黑雾从男人身上飘出。 第184章 推波助澜 褚夭夭进来的时候便在房间里布下结界,此时的赵鹤把屋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就连凡人看不到的阴煞气都能看到,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一鞭鞭抽在男人身上,直到男人身上再无阴煞气飘出这才作罢。 男人痛的没有还手的余力,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褚夭夭走到赵鹤身边,道:“抱够了吗?” “啊?”赵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搂着一个女人,烫手山芋一般把她丢了出去。 好在褚夭夭离得不远,将人接住。 女子被吓得昏迷了过去,褚夭夭接住的时候,一根银针出现在手里,二话不说朝着女子的人中扎了下去。 女子悠悠转醒,本能的想要大叫,却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漂亮的女子手里,而不是那恐怖的男人手里。 “姑……姑娘,快走。” 醒来第一句便提醒自己快走,让褚夭夭心里暖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些许,“你已经安全了。” 女子打量房间,看到蜷缩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男人,吓得躲在了褚夭夭身后。 “姑娘,快走,他是恶魔。” 视线看到一旁被吸干了的同伴身上,悲从心来,又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赵鹤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二哥的府邸?” 女子听到赵鹤的话,知道他的身份,对着她屈身行了一个蛮国的礼,道:“我们是夜香楼的姑娘,是昂王爷带我们入府的,说是伺候贵人……只是没想到……” 夜香楼是蛮国出了名的美人楼,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 赵鹤指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道:“他就是你们要伺候的贵人?” 女子点点头。 赵鹤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他们贵在哪里啊,二哥怎么会把他们当成贵客?” 褚夭夭倒是知道男人的身份,只是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既然把赵鹤拖进来了,她可以在后面推波助澜,但不能成为主导。 “这件事是不是该问过昂王爷啊。” “不要。”女子急声阻止。 褚夭夭和赵鹤都看向她。 她犹豫了片刻道:“每年这个时候昂王府都会派人到楼里带走些姑娘,这些被带走的姑娘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原本以为是跟了昂王爷享福去了,现在看来……” 赵鹤皱着眉,“你不要胡说,我二哥怎么会做出这等残害人性命的事?” 女子跪在了赵鹤面前,“小女子绝不敢妄言,每次昂王爷去楼里要人的时候都没有避讳,很多人都知道昂王爷喜欢我们夜香楼的姑娘。还请鹤王爷给我们姐妹主持公道。” 褚夭夭道:“看她的神色不像是说谎,是真是假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赵鹤道:“我手里并没有什么人可用,这事想要查个真切,还得我大嫂出马才行。” 他这话正中褚夭夭下怀,她就是要让南波娅知道,才能扳倒赵昂,揪出萧雄的人。 只不过在赵鹤面前她却表现出另一副嘴脸,“这样会不会不好?万一误会一场呢?” 说完这句话,褚夭夭自己都快被恶心吐了,真不知道那些白莲花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赵鹤不语,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去求证一下,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彻底相信罢了。 将男人的腰带和外衫解下来,打成结,把他手脚捆了起来,拖着往外走。 褚夭夭扶着女子跟在赵鹤身后走了出去。 霍骁和华佗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身后跟着和女子一样衣衫不整的女子。 侥幸活下来的女子见到相识的人,忍不住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萧雄的三个属下皆被五花大绑起来。 被三人吸干骨血的干尸也被霍骁拖了出来。 这时,赵昂急冲冲的跑了来,“都给我住手,谁准你们在我府里放肆?” 看到被五花大绑的三人,赵昂脸色一变,怒喝:“那是我的客人,你们赶紧给我放了。” 赵鹤道:“他们是杀人凶手,不能放。” “你放屁,我的客人怎么可能杀人?赵鹤你中邪了是不?敢这么对你二哥?” 赵鹤没想到他亲眼看到了,他二哥还死不承认,指着霍骁脚边的三具干尸,怒吼道:“你说他们没杀人,那三个你怎么说?” 赵昂眼珠一转,指向褚夭夭道:“她会妖术,说不定这些人都是她害的。而且她对我不满这事大嫂也是知道的,以此来嫁祸我。” 褚夭夭被他这拗口的理论都给整笑了。 赵鹤怎么可能看着喜欢的人被欺负,“这些人分明死在你府里,休要血口喷人。” “死在我府里,难道就不可以是她栽赃陷害?” “你……你……”赵鹤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从小他就不善言辞,有什么事都是大哥大嫂在前面挡着,不像赵昂这般有想法。 最后你了半天,道:“我要告诉大嫂。” 叶桐嘴角一抽,像极了小孩子打架,打不过找家长。 说着,赵鹤就要带着褚夭夭等人离开。 赵昂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今天这事不管如何都要扣在褚夭夭等人身上。 “在我的府邸杀了人,就想这么离开?” 说着一挥手,府兵出现,将褚夭夭他们团团围住。 大有他们敢踏出一步,就要了他们命的架势。 褚夭夭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叶桐看了眼面前的壮汉,嗯!她也不怕。 到是赵鹤担心不已,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赵昂的弟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可二姑娘无辜啊,她什么都没做,就要被牵连进来。 “二哥,你真要做的这么绝?不顾念半分兄弟情义?” “你若是顾念兄弟情义,就不会放纵陷害我的人。” “若我今日非要从你这府里离开,你真要杀了我不成?” 赵昂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赵鹤的心沉入了谷底。 兄弟俩就这么对视着。 没有主子的吩咐,府兵也不敢妄动,院子里寂静一片,就连虫儿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第185章 很不巧就是我 南波娅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赵昂脸上一阵肃杀,赵鹤像一头暴怒的小兽,表面上看起来凶狠,却是连牙都没长齐。 看到南波娅,赵鹤立即告起了状。 “大嫂,二哥勾结胡国的人,还任由他们残害咱们蛮国的臣民。” 赵昂不卑不亢的走到南波娅跟前,对南波娅行了一礼,道:“还请大嫂明鉴,我乃蛮国的王爷,一心只有为蛮国好,怎么可能做出残害百姓的事来。” “不是,那三具尸体你怎么解释?” “我说了,那是二姑娘为了陷害我,故意而为之的。” 南波娅也看向褚夭夭,“二姑娘为何在此?” 赵鹤道:“我们本来在逛街消食,无意中走到二哥府邸这处,听到府里有惨叫声,进来发现他府中有人残害百姓。” “可能是因为我钦慕于她,让她羞恼不已,才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来报复我。大嫂,我虽然看不惯您做事优柔寡断,却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伤害您,伤害蛮国的事对吧?” 赵昂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很多时候这个小叔子经常把她气的半死,还真的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二姑娘身份不明,身边又有诡异的力量存在,是不是她还真不好说。 褚夭夭看了眼华佗,华佗解开萧雄三个手下的禁锢,三人终于从疼痛中解脱出来,连滚带爬的离华佗远远地。 不过刚刚的疼痛并没有让他们长记性,只知道他们受了莫大的屈辱。 “昂王爷,我们可是六皇子的人,在你府里受了如此大罪,你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不怕六皇子降罪下来吗?” 赵昂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看了眼南波娅,道:“什么六皇子?你们不是保山那边的头人派来购买茶叶的人吗?” 带头的那人冷哼道:“昂王爷想过河拆桥?你以为就他们那些人能与我们六皇子相比?别忘了当初你和我们六皇子定下的盟约。” 南波娅看着赵昂,赵昂气急败坏道:“我和你们六皇子从未见过面,什么盟约,我不知道。” 南波娅道:“是啊,什么盟约,能让本宫知道吗?” 赵昂使劲儿给带头人打眼色,眼睛都快抽过去了,带头人也没领会他的意思。 也是,刚刚被疼痛折磨这么久,脑子还有些不好使,现在全凭本能。 “你们蛮国的昂王爷,与我们六皇子约定,与胡国合作一起攻打金陵国,待将金陵国收入囊中后,分两座金陵国的城池给蛮国。当然,这期间,昂王爷要无偿给胡国提供足够胡国百姓吃用的茶叶。” “赵昂。” 南波娅咬牙切齿的叫着赵昂的名字,“难怪你要这么多茶叶。” 赵昂每年都会从茶山运走一半的茶叶,也没有给茶民们钱,为了平息茶民们的怒火,这笔钱都是她给填补上。 这些年来为了给赵昂填补这个窟窿,她连自己的嫁妆都动用了,如今蛮国的国库里所有金银加起来还不足百万两。 这样的蛮国还想攻打金陵国?他是有多狂,有多无知? 赵昂也放弃让那三人隐瞒了,既然他的计谋都被发现了,也没打算隐藏,对南波娅吼道:“那又怎样?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蛮国好?你在位这几年有为蛮国做出什么贡献吗?我早就说过女人就不能坐在王的位置上,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当初要是我执掌大印,蛮国的疆土早不知道扩大了多少,金陵国还会存在吗?” 南波娅终是没能忍住,一巴掌打在了赵昂脸上。 “你个混蛋,金陵国有上千年从未断裂过的传承,若是那样的国家这么容易被人轻易拿下,胡国会找你当马前卒?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的蠢货。” “你这么反对我,无非就是不想看到我做出贡献,让各头人站到我这边,把你从掌印王后的宝座上赶下来。” 南波娅深吸一口气,道:“你以为我真那么稀罕你们赵家那个破印?” 要不是当初丈夫临终托付,她才不会接下这个烂摊子。 一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还只想着和她对着干;另一个只会研究巫医,沉迷于其中,根本不管国家大事,在外遇到事了,还要她去给他擦屁股。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国家大事和他们两兄弟上,连她自己的儿子都很少管,她为了什么? 如今还被逼到这般境地。 此时的南波娅有一瞬间想要放下所有,带着儿子离开这压抑的南诏王府。 他赵昂不是想要掌印吗?给他便是。 可是她不能,她答应了丈夫。 看向站在赵昂身后的三个人,南波娅道:“来人,此三人身份不明,本宫怀疑他们是敌国的探子,将他们拿下严刑逼供。” “大胆,我们是胡国六皇子的人,你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六皇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六皇子萧雄,南波娅也是有所耳闻,其母族是神秘的巫族人,他们蛮国也有修习巫术的人,可和六皇子母族的人比起来,他们只能算是不伦不类,而他们才是真正得到巫术传承的人。 若是真与他们对上…… 南波娅有些许的犹豫,她没有能力让蛮国开疆扩土,只想保住南疆不被灭国。 见南波娅有所松动,褚夭夭道:“只怕你们的六皇子再也回不来了。” 褚夭夭这话一出,那三人激动的道:“你胡说,我们六皇子本事通天,这天下谁能伤得了他?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怎么就知道没人能杀得了他?” 三人对视一眼,见褚夭夭脸上神情认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们六皇子真的不在了? 赵昂也无法接受,他和六皇子结盟多年,在蛮国之所有敢这么与南波娅对着干,全仗着六皇子的势,若是六皇子真的没了,那他该怎么办? “你说六皇子被害了,可有证据?” “很不巧,杀害六皇子之人就是我。” 赵昂和那三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南波娅却在认真看着褚夭夭。 她不觉得褚夭夭在说谎,毕竟她身边有如此厉害的两人。 第186章 反咬一口 “萧雄在金陵国成为丧家之犬,四处逃窜,就连他母族的黑狐妖都死在了我之手,你认为想要杀一个肉体凡胎的萧雄有多难?” 三人笑不出来了,赵昂不知道这些,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六皇子就是因为在金陵国待不下去,才会来蛮国。 而南波娅作为蛮国的掌印王后,对金陵国内部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震惊的看着褚夭夭。 “你……你是锦王府的璘世子妃?褚夭夭?” 褚夭夭对她点点头,“隐瞒身份来贵国,实属无奈,还望王后见谅。” 赵鹤听到褚夭夭自爆身份,惊住了。 她虽说自己有心爱的人,已经成婚,一直以为是她为了让自己死心瞎编的,不曾想是真的。 金陵国锦王府世子啊,身份不比他低呢,那人还有可能问鼎最高位,而他…… 一个只会半吊子医术,出事了只会找家长的废物,他这样的人,怎么和璘世子相比? 赵昂却兴奋起来,指着褚夭夭大声叫嚷道:“我说的不错吧,她就是金陵国派来的奸细。” 见褚夭夭不说话,赵昂继续道:“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嫁祸我的原因了,金陵国和胡国的关系早已剑拔弩张,担心我们蛮国和胡国联手对付金陵国。褚夭夭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府中所有人杀了,我也不可能与你们金陵国同流合污的。” 褚夭夭摇摇头,同流合污都出来了?金陵国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了? “不要把你说的这么高尚,你把保山让给萧雄,让他的人在保山肆意虐杀,把阴煞气注入普通人的身体里,让他们成为萧雄手底下的傀儡,这事你又如何解释?” 南波娅震惊的看着褚夭夭,“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问问那三个人不就知道了?” 南波娅看向那三人,“保山是不是被你们掌控了?” 三人对南波娅很是不屑,哪怕她掌管着蛮国的大印,对他们来说看,女人就是女人,上不得台面担不了大事。 三人态度倨傲,根本不把南波娅放在眼里。 褚夭夭冷哼一声,三人身体一抖,回想到刚刚那痛入骨髓的疼痛。 领头人有些畏缩的道:“没错,保山已经被我们全部掌控。” 南波娅只感觉脑袋有些发晕,她在努力维护蛮国,封关锁国,只在茶叶成熟的季节打开国门,就是为了保护蛮国不被人侵略。 赵昂倒好,直接把人领进来,保山距离胡国最近的一座大城,若是胡国侵犯,有保山作为后援,靠北的几座城池都无法保住。 赵鹤见南波娅神色不对,将她扶住,“大嫂你没事吧?” 南波娅缓了缓感觉眩晕感没那么严重了,推开赵鹤道:“来人,将赵昂给我拿下。” “南波娅你敢,我可是南诏王的二弟,蛮国的王爷,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大嫂,是蛮国的掌印王后,凭你通敌叛国,别说把你抓起来,就是要了你的命也不是不可。” 赵昂急了,看了看周围的府兵,底气又回来的些,“我没有通敌叛国,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蛮国好,我功在社稷,你不能因为你对我不满就抹杀我所做的一切。” “王令在手,所有将士听令,缉拿赵昂。” 蛮国有个规矩,每个头人都可以养府兵,但是府兵最高指挥权在南诏王手里,凭着南诏王的令牌,可以号令所有的府兵,不得有任何异议,若有人不从,直接军法处置。 这也是为何南波娅不惧怕赵昂,敢独身一人来赵昂府邸的原因。 王令一出,哪怕这些府兵是赵昂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他们也必须听从王令的号令,若有不从,不止他们自己,就连他们的家人都会被冠上叛逆罪,处以极刑。 见府兵朝他走来,赵昂知道这些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府兵,不可能在听他的话。也不多做停留做无谓的挣扎,直接快速跃上房顶,几个跳跃逃进了夜色中。 赵昂的功夫在蛮国是不弱的,他府中的府兵是他教导出来的,实力没有他厉害,追了几个房顶就把人给追没了。 返回来跪在南波娅脚边,请求南波娅责罚。 褚夭夭没有任何举动,她本就不想在赵昂这件事中太出头,这会儿还把她世子妃的身份爆出来,更不可能随意插手蛮国皇室的事。 南波娅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看向萧雄的三个手下。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丢入大牢,好好审问。” 她这话一出褚夭夭不能不作声了,“王后不可,他们修习巫术,只要将阴煞气打入人体内,就会对他们言听计从。” “那杀了?”说实话,南波娅还真没想过要把他们都杀了,毕竟他们是胡国的人,胡国仅次于金陵国,若是杀了他们,万一胡国的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褚夭夭看出南波娅的顾虑,道:“胡国皇帝可不止六皇子一位皇子。” 褚夭夭这么一提,南波娅瞬间明白了。 六皇子从小在金陵国长大,虽然有一身诡异莫测的本事,可在胡国朝堂上却没有多大的助力,若他一直在外不回去还好,若是回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南波娅掌管蛮国多年,自然是清楚的。 且六皇子已经被褚夭夭杀了,他的那些手下肯定不会被其他皇子留用,要么杀了,要么放任。 所以,杀几个也是没关系的。 南波娅动了杀心,抽出腰间佩戴的短剑,朝三人走去。 三人还在叫嚣,想要威胁南波娅,想通了的她怎么会被三人威胁到?提剑对着领头人的心口刺了下去。 领头人眉头皱了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你以为杀了我们,你们蛮国就会没事了吗?太小看我们巫族了。” 说完,瞪着一双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巫族的人死后,体内的阴煞气会从身体里飘散出来,将离体的魂魄包裹住,找一个僻静没人打扰的地方,将魂魄保存,寻找合适的机会夺舍。 褚夭夭看到阴煞气里领头人的魂魄,邪魅一笑想跑? 一挥手,魂魄要去的方向蓦然出现一道漆黑的桥,阴煞气没有灵识,刚离体的魂魄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逃离危险只是本能。 待领头人的魂魄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走过黑桥,来到桥的另一端,然后他被黑暗中的一股力量吸了进去。 在场的人除了华佗和霍骁,没有人能看见。 南波娅砍死一个后,又举着剑刺向另外两人。 领头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发生的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他们有了准备,南波娅刺了两剑也只不过是伤到他们,并不能杀掉他们。 第187章 全力缉拿赵昂 褚夭夭挽了一个花指,凭空打了一个诀,看不到阴邪之物的南波娅以及在场的凡人,清楚的看到剩余的两人身上有一缕缕黑雾飘出。 南波娅顿了一下,看向褚夭夭道:“他们身上的这是?” “阴煞气。” 褚夭夭看了眼霍骁,霍骁五指成爪,将两人吸了过去。 这一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因为被褚夭夭开了阴阳眼,他们能清楚的看到阴煞气被霍骁吸走。 叶桐扒拉了一下霍骁,“你没事吧?” 萧勇那个大混蛋的阴煞气好像可以控制人,大块头吸进自己体内,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小小的阴煞气能奈我何?”霍骁很是傲娇的回了叶桐一句,惹得叶桐直翻白眼。 褚夭夭对南波娅道:“他们现在体内没有了阴煞气,王后可以随意处置。” 南波娅点点头,短剑来回两下,收割了两人的性命。 现在也不怕胡国人报复了,反正都杀了一人,多杀两个已经没有区别。 在两人的魂体从体内出来的时候,便被褚夭夭收了起来。 南波娅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绪道:“所有将士听令,全力缉拿赵昂。” 呼吸间,昂王府的府兵全都离开,南波娅随伺的人也立即领命,将缉拿赵昂的事散播出去。 褚夭夭觉得没有她什么事了,便和南波娅告辞,回了住处。 回到住处后,褚夭夭把那两人的魂体送进了地府,胡国的巫族做着与地府相悖的事情,不管是上面的人,还是下面跑腿的人,只要让褚夭夭遇到,她都会把他们送到地府去接受审判,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已经快到天明,打了个哈欠,褚夭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倒头就睡。 早上也没人叫褚夭夭起来吃饭,直到一阵嘈杂声把她吵醒。 “怎么这么吵?”打着哈欠,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裳随意的披在身上,走了出来。 叶桐看到这样的褚夭夭,赶紧将她推了进去。 “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把衣裳穿好。” 褚夭夭还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叶桐一边给她穿衣裳一边道:“南波娅的儿子失踪了。” 褚夭夭一下子精神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一早伺候小王子的人伺候他起床,便发现没人了,就差把南诏王府翻过来,也没能好到,所以南波娅派人来请你,看你能否帮忙找一下。” “我又不是算命先生。” 嘴上这么说,但褚夭夭还是穿戴好后走了出去。 来的人是昆布,他忠诚南诏王,对小王子失踪一事特别上心,南波娅说要来找褚夭夭,他仗着与叶桐相熟,便自告奋勇的过来了。 见到褚夭夭便道出来意,“世子妃,还请您出手帮忙寻找我们小王子。” “带我去见你们王后。” “好,请世子妃随我来。” 叶桐道:“夭夭,我随你一起。” “不用,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褚夭夭随昆布去了南诏王府,见到南波娅的时候,南波娅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也是,哪怕她再坚强也是个女人,孩子失踪生死不知,她也有慌神的时候,不过她的精神状态还好。 “王后。” 南波娅见到褚夭夭情绪有些激动,抓着褚夭夭的手道:“世子妃,还请你能帮帮我,帮我寻找我儿子。” “王后你先别激动,慢慢说。” 拍着南波娅的后背让她情绪平静下来,褚夭夭才问道:“可有什么交恶之人?” 南波娅道:“我一个女人成为蛮国的掌印王后,很多人对我都有所不满,可再不满他们也不敢违背南诏王的遗愿,更何况我儿子还是南诏王唯一的骨血,他是下一任名正言顺的南诏王,那些对我不满的人再怎样也不会对我儿子的动手。” “就像赵昂,从我掌印后就没有哪一天不和我对着来,有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想杀了我,可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儿子的事。我真的想不出到底是谁会对我儿子下手。” 褚夭夭脑子里也在分析,谁的可疑最大。 按理说,南诏王府虽然不是蛮国的皇宫,可这里的守卫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们的王后和未来的王都在这里,自是不能松懈。 在守卫森严的南诏王府能不惊动任何人把一个十岁的孩子带走,这个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熟人。 其实褚夭夭有些怀疑赵昂,如今的赵昂已经被逼到绝境,想要反转,南波娅的儿子就是突破口。 而去他对南诏王府熟悉,想要避开南诏王府的守卫轻而易举,且他的功夫并不弱。 结合这两点,赵昂的可疑更重了几分,但是她不能明跟南波娅说。 “王后别担心,小王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让霍骁出去寻找。” “霍骁?”南波娅疑惑了一下,“是金陵国的战神霍骁?” 褚夭夭点头,“没错。” 霍骁的名头即使在他们蛮国也被人津津乐道,她非常佩服霍骁,只是没想到如此声名远赫的战神,居然给一个世子妃当护卫? 南波娅审视的目光落在褚夭夭身上,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战神对她言听计从? 褚夭夭没理会南波娅,叫了霍骁进来,吩咐他去寻找小王子,得了令的霍骁立即消失在原地。 “最快傍晚应该就能得到消息,王后放心吧。” 南波娅相信霍骁的能力,心中安定了不少。 褚夭夭让王后派人去给叶桐说一声,她要晚些回去,便留在了南诏王府陪王后。 这期间,蛮国的大部分头领都来了,只有追随赵昂的那几个头领没来。 他们也有派人出去寻找,可一上午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现在就只有等消息。 等待是最熬人心的时候,每隔小半个时辰南波娅就会到府门口去看看。 终于在半下午的时候,霍骁回来了,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一些。 霍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大堂里,在做的头领都吓了一跳。 蛮国人的普遍身高都不是很高,在一米七几左右,而霍骁两米多的身高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座小山似的,加上他鬼王的身份,给大家一种莫名的威压。 南波娅见到霍骁,急不可耐的出声道:“霍战神,可是有消息了?” 霍骁给褚夭夭行了一礼,道:“是赵昂掳走了小王子。” 第188章 前往保山 “什么?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不相信是赵昂掳走了小王子,他可是小王子的亲叔叔啊。 南波娅也不敢相信,“霍战神,您确定?” “你在怀疑本王?” 霍骁牛一样的眼睛瞪着南波娅,把南波娅看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前往保山的路上,现在派人去追的话,也许可以在他们进入保山之前拦住他们。” 听到保山,褚夭夭的眉头皱了皱,那里应该是萧雄在蛮国的据点,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有多少人成为萧雄的傀儡。 “各位头领,还请你们随我一起前往保山营救小王子。” 七个头领站起来,志气高昂,“愿听从王后吩咐。” 南波娅欣慰的点点头,“昆布,立即调拨一万人马随我前往保山营救小王子,缉拿赵昂。” “是。” 一刻钟后,昆布将人马齐集完毕,在南诏王府的门口等待南波娅的号令。 南波娅骑在大象上,一声令下,朝着保山而去。 她没有叫褚夭夭,毕竟褚夭夭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因为他们蛮国自己的事,让她受了伤,她不好给和金陵国交代,毕竟现在已经和胡国交恶,若是再惹了金陵国,蛮国会面临什么她不敢想象。 褚夭夭没有随南波娅一起出发,而是先回了住处,与叶桐说了这件事。 “你在这里收购茶叶,那些收回来的尽量快些运走。” “你也听说了?” 褚夭夭疑惑的道:“听说什么?” “汉城边界戒严了,我刚在外面走了一圈,好多来茶山收购茶叶的茶商都准备走了。” 他们收到的茶叶一般都是销往胡国,若是汉城真的戒严,他们无法过边界,收到手的茶叶只会烂在手里,所以好多底蕴不是很大的茶商都选择离开。 这个消息对褚夭夭来说是个好消息,茶商走了,就没人和她抢茶叶了。再说,边界对别人戒严,可不一定会对她戒严,毕竟守汉城的人可是她亲亲相公呢。 “趁这个机会,你多收些,尽可能的再压压价。” 看到来收购的茶商多了,茶民们便将茶叶的价格往上提了又提,这下茶商一走,价格自然会跌下来,若是再压一压,回到最初的那个价格还是可以的。 拍了拍叶桐的肩膀,撒娇道:“这里就交给姐姐你了,辛苦姐姐。” “有钱大家一起赚,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只要不没下我的钱就成。”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叶桐撇撇嘴,“你不是那样的人,可不代表其他人和你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褚夭夭知道她说的是谁,“放心吧,这事由我经手,他们休想染指半分。” 这时杜星来了,还是那副装扮,见到褚夭夭行了个礼。 “世子妃,如今来茶山的好多茶商已经离开,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肆收购茶叶了?” 褚夭夭眼珠子抓了转,“杜星,汉城戒严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杜星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确实是末将。” “边关真的戒严了?” “没有。” 这下褚夭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连叶桐都对杜星竖起了大拇指。 褚夭夭道:“那接下来的时间,你配合万夫人一起收购茶叶,具体的我已经和万夫人说过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她。” “世子妃你要离开?” “我要去一趟保山,那里是萧雄的一个据点,里面肯定有被阴煞气侵染了的人,若是不将他们体内的阴煞气祛除,会留下不小的祸患。” 保山距离胡国进,和金陵国的距离也不愿,哪怕现在萧雄已经死了,胡国的人难保不会利用小兄弟留下的人作伐子起事,以防万一她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放心。 “末将派人与世子妃同去。” 褚夭夭看着他,杜星立即想到京郊大营里发生的事。 咳嗽了一下,“末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以世子妃您的本事,对付那些宵小错错有余,我们就在茶山收购茶叶,尽量多收些。” 褚夭夭好笑的看着杜星努力给自己找借口,褚夭夭拿出两只符纸做的纸鹤,一人给了一只,道:“若是有什么事,就用纸鹤通知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叶桐和杜星收下纸鹤,“路上小心。” 与他们两人辞别后,褚夭夭带着霍骁和华佗两只鬼直奔保山。 南波娅带着大部队,南波娅骑得是大象,其余头人骑得马,其余的兵将们则靠双腿奔跑,这样的速度根本不快。 褚夭夭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抵达当初他们休息调整的那个小村子。 看到褚夭夭,南波娅悬在心口放不下的心落了下来。 保山已经沦为胡国的据点,那三人身上有阴煞气,到了保山只怕更多那样的人,他们只是普通人,对付身怀异术的人,他们的胜算很低,可为了蛮国的未来,他们必须去。 如今有了褚夭夭,这一次行动,他们的胜算增大了不少。 “照这样的速度是追不上赵昂的,我带你们走吧。” “这么多人怎么带?” “余下的士兵让他们赶路来便是,我带你,剩下的五位头人,留下一个带领士兵继续前往保山,剩下的四位让霍骁和华佗带。” 霍骁和华佗一人一手一个,拎着头人们的后衣领子,直接在山林里穿梭。 见他们都离开了,褚夭夭这才一手拦住南波娅的腰肢,纵深跃上树梢,在树上急速奔驰。 那速度,比骑大象不知道快了多少倍,风吹的南波娅的后冠都歪了,她一手扶住后冠,一手紧紧抓住褚夭夭。 褚夭夭毕竟是人,速度比不上霍骁和华佗,待他们两人到的时候,霍骁他们带着四个头人已经拦在了赵昂的面前。 昆布看到赵昂直接拔出剑,指着他怒道:“赵昂,放了小王子。” “什么小王子,他不是在南诏王府吗?跑这里找什么小王子?” 赵昂的身边只有三个追随他的头人,并没有小孩子,但是有两个头人手里抬着一个大木箱子。 第189章 等的就是你的援军 看那箱子的大小,装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绝不在话下。 昆布指了指木箱子,道:“把箱子打开。” 赵昂怒喝,“那是我的东西,你一个头人有什么资格看?给我滚开。” “放下木箱。”昆布再次出声道。 赵昂怎么可能把木箱打开,对身后的三人使了个眼色,想要强行冲破昆布的阻拦。 华佗和霍骁没有出手,让四个头人自己处理。 四四相对,头领的功夫不是很高,赵昂功夫却不低,没多时昆布这边就出现了败迹,这时,褚夭夭带着南波娅也赶了过来,看到打在一起的八个人,怒了。 “赵昂把我儿子还来。” 赵昂一脚将昆布踹飞出去,“你特么少发疯,想要儿子找你的姘头昆布去,我可给不了你儿子。” “你……”南波娅气的眼睛都红了,她一辈子就只有南诏王一个男人,他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他,赵昂却如此污蔑她,让她情何以堪? 昆布被踹出去吐了口血,听到这话,目眦欲裂,“赵昂我跟你拼了。” 昆布举着刀朝赵昂杀去,南波娅也动手了。 以前是觉得赵昂不管怎么气她,那也是她丈夫的亲弟弟,且也没做什么伤害蛮国的事,对她的冒犯,一次次原谅。 可这次她绝不。 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在她儿子身上,那就是动摇蛮国的国本,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一手一把短剑,和昆布一左一右攻击赵昂。 南波娅曾经也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十指不沾阳春水,刀剑什么的从来没有碰过,嫁给南诏王后,有南诏王宠着,要什么有什么,出行有护卫保护,哪里需要她习武保护自己? 能有如今的身手还是南诏王离开后,她有一次遇到危险,又正好与护卫分开,那一次差点丢了性命。 也就是那次后,二十几岁的南波娅才开始习武,早就过了习武的年纪,练起来会更加的吃力。但是她咬牙坚持下来,每天除了处理国事,就是练武,几年下来也是有所成就的。 在怒火的支配下,南波娅超常发挥,每一刀都带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把赵昂给烧成灰烬一样。 昆布的功夫也不差,和南波娅两人一起,倒真把赵昂给拖住了。 其他三个头人一人对付一个背叛的头人,一时间战况焦灼不下。 褚夭夭和霍骁、华佗一人三鬼抄着手在一旁看热闹,褚夭夭更甚至拿出一把瓜子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至于木箱里的蛮国小王子,被赵昂灌了迷药,这会儿昏迷着,就让他待在木箱里比在外面安全,褚夭夭也没管他,自顾自的看戏。 赵昂有些着急了,看了眼在一旁没有动手的褚夭夭,就这样他都无法逃出,若是褚夭夭再出手,他能脱身? 不行,必须请外援。 想到此,捏碎一个信号弹,扔向半空。 褚夭夭嘴角扬起邪肆的笑。 两刻钟不到,不远处的山林中有鸟雀被惊飞,看来赵昂请的援兵到了。 赵昂也注意到不远处的景象,虚幻一招,脱离南波娅和昆布的夹击,退后几米。 “我的救兵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的好嫂嫂,好好想一想一会儿怎么求我放过你吧。” 南波娅看了眼保山方位,依稀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再看看他们身后,他们的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不多时,数十个黑衣人将南波娅和几个头人团团围住,赵昂放肆大笑。 “想要我的命?就你一个女人?” 慢慢靠近南波娅,南波娅往后退,赵昂依旧步步紧逼。 昆布怒道:“赵昂你个畜生,想干什么?” 赵昂邪肆一笑,“想干什么?当然是干这个……” 快速出手,一手抓住南波娅的下巴,一手扣住她想还击的手,慢慢凑近南波娅。 南波娅看着靠近自己的赵昂想要摆脱他,可是被他控制着无法挣脱。 昆布红着眼,“赵昂你要是敢动南波娅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你。” “我就动了你能拿我怎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南波娅唇上亲了一口。 南波娅羞愤的瞪大眼睛,红了眼眶,“畜生,我是你大嫂,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昆布目眦欲裂,朝着赵昂冲过去,结果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半分。 赵昂的手摩擦着南波娅的脸,还不到三十的南波娅,保养的很好,皮肤光滑有弹性,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我曾与你说过的,女人就应该在男人的背后,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非要当什么掌印王后,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何必呢?我若是成了南诏王,你不一样是王后?” 南波娅眼中似要喷火,余光瞥见赵昂的手指要伸到自己嘴边的时候,发了狠的咬下。 “啊~南波娅你找死。” 一巴掌打在南波娅的脸上,顿时印出五个手指印,她嘴里依旧死死的咬着赵昂的手指不松口。 “松口。” 赵昂感觉自己的手指快被咬断了,南波娅却一点也没要松口的打算。 “你们都站着做什么?还不让这个疯女人松口?” 围着他们的一个黑衣人站出来,手中打出一团黑雾,朝着南波娅而去。 褚夭夭眉毛一挑,刚准备放到嘴里的瓜子朝着那团黑雾疾驰而去,在南波娅一米外将黑雾击散。 黑衣人朝褚夭夭看去,褚夭夭也对上他的视线,还对他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黑衣人气的一掌朝褚夭夭打去,其中蕴含的黑雾比刚刚那一掌浓烈多了,黑的就像墨汁一样,显然是想一招打死褚夭夭。 可他嘀咕了褚夭夭的能力,黑雾将褚夭夭包裹,在黑衣人以为褚夭夭必死无疑的时候,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褚夭夭完好无缺的站在原地。 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褚夭夭,“你是何人?” 声音嘶哑的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听得褚夭夭耳朵难受。 赵昂见黑衣人管褚夭夭是什么人,怒道:“你管她什么人,我的手快断了。” 第190章 发狠的南波娅 黑衣人不为所动,目光盯着褚夭夭。 赵昂其实对南波娅有心思的,并不想真的伤了她,可现在她咬着自己不放,自私自利的他,为了自己只有伤害南波娅了。 举起手,朝着南波娅的天灵盖打去。 昆布被定在原处不得动弹,另一个头人见状,直接朝南波娅撞去,这一撞,直接把赵昂的手指给扯断了。 南波娅本就死命咬着赵昂的手指,有着要把他手指咬断的想法,哪怕看到赵昂举着手朝她天灵盖打来,她都没松口。 被她这边的头人一撞,赵昂自己也在用力,这一下直接把赵昂的手指给撞断了。 十指连心,平日里划上一道口子都能感到钻心的疼,现在一整根手指头都没了,岂止是钻心的疼能表达的。 手指断掉的那一刹那,赵昂杀猪一样的叫声响彻整座山林,远处山头上的飞鸟都被惊吓的扑棱着翅膀飞走。 南波娅嘴里还咬着赵昂的手指,鲜血顺着嘴角流出,带着邪魅的笑看着赵昂。 “杀了她,杀了她。” 黑衣人率先朝褚夭夭跃去,第六感告诉他,褚夭夭是最危险的人物,要想结束战斗,先解决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 褚夭夭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赞扬了一句,“有眼光。” 眼看着黑衣人就要到跟前了,褚夭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所有人都以为褚夭夭是被黑衣人吓到了。 赵昂看着南波娅,眼里散发着怒火,“南波娅,你以为褚夭夭能救你吗?看看她现在都自身难保,她拿什么救你?” 他的话音刚落,褚夭夭出手了,轻轻推出一掌,就像小孩子玩的击掌游戏一样,黑衣人就被定在了半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露出惊恐的神色看着褚夭夭。 “你……你……” 褚夭夭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他体内的阴煞气全数吸到了自己体内。 当黑衣人体内的阴煞气全都不在时,身体终于感受到地球引力,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一个狗吃屎,彻底让他失去了颜面。 赵昂一脸亢奋,想要踩低褚夭夭,让南波娅认清现实,亢奋的表情还没达到顶点,就被褚夭夭掐灭,顿时卡在了原地。 褚夭夭拍了拍手,看向赵昂,笑嘻嘻的道:“不好意思啊,没让你高兴太久。” 赵昂被褚夭夭这一招吓到了,黑衣人和去茶山找他的那三个人可不一样,黑衣人的巫术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在保山,除了保山头人,就他最厉害,在赵昂眼里他已经是神一般的人物了,可在褚夭夭面前,一招都敌不过。 “你杀了萧令大人,萧红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褚夭夭嗤笑一声,连他们的六皇子萧雄都死在了她的手里,这些小喽啰她怕个屁啊。 一挥手,又是好几个黑衣人的阴煞气被她吸走,对他们来说,没了阴煞气就没了精气神,像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一出手就是好几个人倒地,彻底把赵昂吓到了,他一步步后退,退到木箱边的时候,想到手中的王牌,立即打开箱子,将里面昏迷的小王子拎了出来。 “你们别乱来,蛮国唯一的王子在我手里,你们若是敢轻举妄动,我掐死他,让他给我陪葬。” 看到儿子的南波娅吐掉嘴里的一根手指,扑过去,“把儿子还给我。” “你别过来,不然我弄死他。”赵昂指着往这边扑的南波娅吼道。 昆布这下能动了,拉住想要过去的南波娅,“你先别过去。” “我儿子,我儿子在他手里啊。” “就因为小王子还在他手里,我们才不能轻举妄动。” 看到儿子耷拉着脑袋在赵昂的手里,距离赵昂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就只差那么一点点,若是再偏一点,就要伤到她儿子了。 “你把匕首拿开一些,别伤到磊儿。” “只要你们让我离开,我保证将你儿子全须全尾的还给你。” “好。”南波娅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褚夭夭没动,她的目的可不只是这些黑衣人,她要去保山。 查看了一番小王子的身体情况,确定不会有问题,也就没出手,看着黑衣人护着赵昂等人离开。 “世子妃,现在该怎么办?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放心吧,小王子目前不会出事。” 此时,南波娅的军队才赶来,褚夭夭撇撇嘴,这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二姑娘,你没事吧?” 赵鹤挤开人群,来到褚夭夭身旁,关切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伸手就和刚入伍的新兵差不多,来了只会拖累大家。 “我担心二姑娘出事,所以就跟来了,你们走的时候都不叫我一声。” 要不是他去二姑娘的住处找她,还不知道她跟着大嫂去救小侄子去了。 赵鹤还想和褚夭夭说些话,被褚夭夭指使到南波娅那边去了。 赵鹤从来没见到过如此颓丧的南波娅,要么是年轻时的甜美大方,要么是当了王后续的端庄优雅,或者是成了掌印王后的威武霸气。 “大嫂,我们一定会救出磊儿的。” 南波娅没有理会赵鹤,让人将没了阴煞气的黑衣人全部斩杀,看着一条条生命流逝,南波娅眼中闪过狠厉。 褚夭夭手中掐诀,召唤出黑白无常,将黑衣人的魂魄押走,这些人别以为死了就解脱了,到地府受罚去吧。 南波娅走到褚夭夭跟前,道:“现在可以继续追他们了吗?” 褚夭夭收敛了一身闲散的表情,严肃的道:“保山会比刚刚更加的凶险,你确定要去?” “我儿子在那里,我必须去。” 其他头领高声呼道:“救王子。” “刚刚你们也看到了,黑衣人会巫术,你们在他们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还会去?” 南波娅张了张嘴,褚夭夭打断她道:“你们别指望我,保山到底是什么个情形我不清楚,我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会巫术的人全部控制,万一有漏网之鱼呢?哪怕是个小角色,你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褚夭夭看着林子里站着的那些身着蛮国军服的将士,“他们都是凡夫俗子,抵不了黑衣人的一招,你真的要带他们去冒险?” 南波娅沉默了,这些都是蛮国的根本,若真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让他们全都丧了命,她就是蛮国的罪人。 许久之后,南波娅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刚刚的迷茫。 第191章 最后一次落泪 南波娅对着赵鹤道:“阿鹤,你是蛮国的鹤王爷,我护着你这么久也该够了,接下来的事就让你自己去面对吧。” 赵鹤不明所以的看着南波娅,“大嫂。” 赵鹤其实就是个被家里大人保护的太好的孩子,只长个头没长心眼的那种。 此时南波娅像临终托孤的话,让他一下子慌了神。 “大嫂你……要去哪里?” 南波娅没理会赵鹤,看向各个追随南诏王的头人,“各位头人,我南波娅成为掌印王后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有所怠慢。” 说着对着头人们鞠了一躬,“也许赵昂说的对,我一个女人不适合执掌大印,我的顾虑太多了。就像现在,在蛮国和我儿子之间,我选择了我儿子。” 昆布头人道:“小王子是我们蛮国未来的希望,救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职责。” 南波娅摇头,“保山危险重重,这些将士是蛮国的根本,我不能因为我儿子就让他们去赴死。” 赵鹤这下才听明白南波娅刚刚那番话的意思,“大嫂我和你一起去救磊儿。” 南波娅抬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话,道:“如今王室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救磊儿必须我去,你守在王府,等着我们回来。若是……我们回不来了,你就是南诏王。” “不要,我不要当南诏王,大嫂你不要去好不好?让我去。” 其他头人也劝说南波娅不要以身犯险,赵昂以小王子要挟,肯定是为了王位,只要掌印还在,小王子就是安全的,小王子没有性命之忧,他们就可以从长计议。 南波娅却怎么也不答应,为了丈夫,她担起蛮国这个担子整整五年,这五年里,可以说对儿子没有一丝的照顾,很多时候忙的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这已经让她觉得亏欠儿子良多了。 如今日子身在狼窝,她不想再为了家国不顾儿子死活。 褚夭夭看了眼天空,道:“决定好了吗?再不走怕是赶不上了。” 赵鹤道:“二姑娘,你帮我劝劝大嫂,别让她以身犯险。” 褚夭夭两手一摊,“无能为力。” 褚夭夭表现出来的冷漠让赵鹤皱眉,二姑娘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冷漠了? 不是褚夭夭冷漠,而是南波娅的所作所为让她不得不在这件事上冷漠。 明知道赵昂不是个东西,处处针对她,在赵昂的府邸都证据都摆在她面前了,她还愿意相信赵昂,原谅赵昂。 原本褚夭夭对南波娅都死心了,不想再管她了,没想到赵昂自己想不通偷偷劫持了蛮国小王子。 褚夭夭抱着看戏的心态,跟着南波娅来了这一趟,若不是非必要,她不会出手。 她要打破南波娅心里那一份被她刻意筑起来的花墙,让她看看花墙外的恶。 所以,哪怕她能去保山帮他们把小王子救出来,可她偏不,就要让南波娅走这一趟。 褚夭夭看到了赵鹤眼中对自己的失望,却什么也没说,这样也挺好,让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好破碎,认为自己是个恶毒的女人,也许他就不会对她有好感了,想到这里,就更不会去解释什么了。 他们争论了许久,最后决定由昆布和南波娅一起去保山营救小王子。 褚夭夭挑眉,看来昆布对南波娅是真爱啊。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出发吧。” 三人走进了树林,朝着保山的方向而去,霍骁跟在褚夭夭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而行。 华佗看了眼红着眼睛的徒弟,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岁数也不小了,出了事总喜欢躲在大人的身后,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女人喜欢?” 赵鹤眼中含泪看着华佗,“师父,我该怎么做?” “你大嫂以前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她现在把蛮国和南诏王府交给你,你就要撑起来,她一个女人都能让蛮国这么多年不收外人侵扰,你一个男人还做不到?” 拍了拍赵鹤的肩膀,“想做我华佗的徒弟,别太软弱。” 说完,华佗朝着褚夭夭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泪眼模糊了赵鹤的视线,悬挂在眼眶上的泪水终于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 看着手背上的泪水,赵鹤呆愣了许久。 其他头人和将士也不说话,都静静的看着他。 最后,赵鹤擦了擦眼泪,眼中迸射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是我最后一次落泪。” 以前都是大嫂保护他,从经往后他要成为大嫂的倚靠,不再做躲在大人身后的大小孩,他要保护大嫂,保护侄儿。 “各头人、将士听令。” “属下在。”赵鹤的转变他们都在看在眼里,这一生回应振聋发聩。 “与我一同回茶山,守护茶山,守护蛮国,等待王后和小王子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 褚夭夭他们走出去没多远,赵鹤的话和将士们的呐喊声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褚夭夭看着南波娅道:“这下放心了吧?” 南波娅擦了擦眼泪道:“一直以来在我心里他都只是个孩子,总以为他会做不好,所以才事事亲为,所以才会把他养成没主见、没担当的样子。听到那番话我很欣慰,在我羽翼下长大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哪怕这一趟真的折损在保山,她也有脸面去见死去的丈夫和赵家的列祖列宗了。 昆布道:“鹤王爷毕竟是王的亲弟弟,只要给他时间,给他机会,他的成就定然不会比王差。” 褚夭夭给霍骁一个眼神,霍骁飘到昆布身旁,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子将人提起来就飞。 好在已经被拎过一次后衣领子了,昆布只一开始慌了一下,很快就收敛住慌张,像一只被捏住命运脖子的老狗,任由霍骁拎着。 褚夭夭拦住南波娅的腰,也窜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天还未黑透就到了保山地界。 刚一踏入保山地界,褚夭夭就感受到了空气中飘荡着的丝丝阴煞气,神色微凛,才刚踏入地界就感受到了阴煞气,这要是到了保山城中,那阴煞气还不得铺天盖地而来? 褚夭夭叫停了霍骁,她带着南波娅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南波娅疑惑的问道。 褚夭夭没回答她,使劲儿的跺了跺脚,心里叫着山神。 脚都跺麻了也不见山神出来。 后面追上来的华佗道:“山神没了?” “退出保山地界。” 第192章 诡异的村子 三人两鬼立即退出保山地界,褚夭夭又跺了跺脚,呼叫着山神。 不多时,一股白烟平地而起,好在跟着褚夭夭也见过一些场面了,山神的出场方式让南波娅和昆布惊了一下,却没吓着。 山神一现身,立即朝褚夭夭行了大礼,“小的见过大人。” “山神,你可知保山如今的情况?” 提及保山,山神身子都哆嗦了一下,显然被吓得不轻。 “大……大人,您……您就别打听保山的事了,赶紧走吧。” 霍骁一巴掌拍在山神后脑勺上,“说什么胡话呢?我家主子是那种遇事就跑的人吗?” “是是是,是小的不对,请大人恕罪。” “行了,别耍官腔,说说具体情况。” “大人,保山真的去不得啊,那里有吃人的妖怪,就连土地和山神都被他们害了。” 褚夭夭心下骇然,这保山城里住的莫不是比萧雄还厉害的人物?萧雄在京城十几年,最多把土地赶到犄角旮旯不敢出来,这位直接对山神土地下手,这是公然与老天爷叫板呢。 “你对那妖怪有多少了解?” 山神道:“刚来的时候保山那边的山神和土地做出过反击,驱逐过它。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渐渐有土地山神消失,他们害怕了,就再也不敢去招惹那妖怪,可时不时的还是有山神土地消失。以致现在,保山地区的山神和土地,要么无故失踪,要么逃离了保山地区。” “还能逃离?” 据褚夭夭所知,土地和山神是上天安排的地仙,与城隍一同管理各地区,除非上面提升,哪里有逃离一说的? 若是擅自离开自己管理守护的地区,是要被天道惩罚的。 “天道惩罚最多不过是降低修为,成不了山神和土地,至少还有命在不是?若是被那妖怪抓了去,那就是死啊。” “被抓去的那些山神和土地都死了吗?” 山神犹豫了一下,道:“应该都死了吧,反正没有再见到过他们,加之那妖怪如此恶毒,怎么可能留他们性命?” 霍骁道:“让末将先去打探一番。” 褚夭夭摇头,“不行,对方和萧雄一样出自巫族,你全身上下阴煞气浓郁,去了给别人增加修炼资源吗?” 南波娅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霍骁可是褚夭夭身边战斗力最强悍的鬼王,若他都不是那里面之人的对手,那要如何救出她儿子? 昆布道:“要不我悄悄潜进保山?” 华佗瞥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你还没走出保山边界的山林他们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褚夭夭道:“我觉得不用潜进去,赵昂这会儿已经进入保山地区,他们也知道我们早晚会去保山,与其偷偷摸摸的进去,束手束脚,还不如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 最多驻守在保山这边的人和萧雄一个等级罢了,她不信她连萧雄都能对付,再对付一个和他一个等级的还对付不了了? 若实在对付不了,大不了又去地府摇人就是。 想通后,也不再纠结,也不从密林里悄悄进去了,直接从通往保山的大路进保山。 果不其然,当他们刚进入保山地界的时候,褚夭夭明显感觉道有一股视线落在她身上。 既然是来搞事情的,她也不和对方以礼相待,直接放出神识,攻击上那道视线。 受到攻击,那道视线骤然消失,褚夭夭嘴角一扬,小样儿,敢窥视她?眼睛都给你戳瞎咯。 之后再也没有不明视线落在她身上,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保山。 这时天已经黑透,褚夭夭明确感觉到空气中飘散着的阴煞气变得更浓郁了些。 昆布道:“前面不远有个村子,我们到村里去看看。” 继续往前走了大概五六里地,果真有个村落,村子不大,大概二三十户人家。 老百姓尊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规律,如今四月的天气,已算作入夏,一般要晚上戌时中,也就是现代的八点左右天才会黑透。 此时亥时两刻,几人走进村里,从村头到村尾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有生人进入,村里的狗会狂吠,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就连狗叫声都没有,整个村子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丝人烟。 南波娅道:“世子妃,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阴煞气比之前浓郁些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南波娅对昆布道:“你去敲门,看看家中是否有人。” 昆布挑选了一家院落比较大些的人家,敲了门,却没有反应。 在昆布敲门的时候,褚夭夭听到了里面有细微的响动,很小但是逃不过她的耳朵。 有声音却没人来开门。 “继续敲。” 昆布又敲了起来,声音比刚才的大,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南波娅上前敲着门道:“老乡开一下门,我是南诏王后南波娅。” 褚夭夭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站在门口的南波娅和昆布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敲了起来。 南波娅继续道:“我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找老乡借宿一晚,还请老乡行个方便。” 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双苍老的眼睛在南波娅和昆布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将门打开了些,探出脑袋往院子里看了看。 老者年迈的声音,带着些沙哑,道:“请随我进来。” 南波娅招呼了褚夭夭,三人进了院子。 霍骁和华佗两人早在他们进入村子的时候就已经隐匿身形,在村子周围巡查起来。 进了院子,褚夭夭打量起来,这是四合五天井式的房子,看来这家人还比较殷实。 门正对的正堂屋里此时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应该是老者的家人。 褚夭夭刚一进来,老者就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仿佛外面有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听到关门的声音,正堂里点燃了瞪,南波娅才看到满堂屋的人。 老者带着他们穿过天井,来到堂屋,把主位上的位置让给南波娅和昆布。 昆布却站在南波娅身旁,褚夭夭也不想太打眼,走到南波娅另一边站定。 第193章 出手相救 此时,褚夭夭才开始打量堂屋里的人,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阴煞气。 她应该能想到的,自从踏入保山地界后,就连空气中都有阴煞气,生活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幸免。 就是不知道这种阴煞气,会不会和萧雄的一样,能控制人。 老者带着一家老小给南波娅行了礼。 南波娅道:“免礼,老人家村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现在也不是太晚,怎么村里一个人都没有?” 老人叹息一声,声音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心酸。 “王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在……啊~” 老者刚要说话,突然捂住脑袋,吼叫了起来。 褚夭夭一个瞬移来到老者身边,手掌放在老者身上,将他体内的阴煞气吸了出来。 几个呼吸间,老者体内的阴煞气祛除干净。 老者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要不不是褚夭夭扶着他,他都躺地上去了。 老者的家人看到此,对褚夭夭露出敌意,想要上前却又畏惧刚刚褚夭夭散发出来的气息。 过了片刻后,老者才缓过来,对着围过来的家人挥了挥手,站起来,对褚夭夭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姑娘出手相救。” “老人家不必多礼。” “阿爹!”这时老者的儿子才敢上前,搀扶住老者。 老者对褚夭夭道:“姑娘,可否发发善心,救救我一家老小?” 褚夭夭帮他除掉了身体里的阴煞气,老者是能感受到的,他们只是普通人,沾染上了阴煞气,整个人都会感觉昏昏沉沉,全身无力。 老者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刚刚褚夭夭的举动,确实让他感受到身体上的无力和精神上的昏沉不在了。 “老人家放心吧,王后来保山就是为了帮你们的。” 老者听到这话,对着南波娅跪了下去。 他家人不明白,但是看到老者跪,他们也跟着跪。 南波娅上前扶起老者,将他搀扶到椅子上坐下道:“让你们受苦是我的不是,若是我能早点知道,你们也不会遭那么多的罪。” 老者激动的什么都说不出口,对着南波娅一个劲儿的作揖。 褚夭夭看向老者的家人,道:“你们站在天井里去,我帮你们祛除体内的阴煞气。” 好在老者家的天井大,二十几人站在天井里刚合适。 褚夭夭深吸一口气,右手冥力运转,正要开始,大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收了力,看向大门。 此时霍骁传话给她,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他们所在的这家人门口,且每个村人身体里都有阴煞气。 想必是刚刚她帮老者祛除阴煞气的时候,惊动了那些人,驱动被阴煞气控制的人来闹事,想要阻止她。 站在天井里的人,此时也有些躁动。 褚夭夭来不及多想,冥力运转,手掌五指张开,对着天井里的二十几人就是一顿猛吸。 随着阴煞气被吸走的越多,门外拍门的声音就越大,大有要将门拆了的架势。 华佗和霍骁此时也在老者家门外,站在村民们的后面,逮着一个落单的就躲一旁,将其体内的阴煞气吸了。 他们虽然是鬼王,但是和褚夭夭出生就是神的人来说是没法比的,褚夭夭能一出手就是一大片,他们不能。 不多时,褚夭夭将老者家人体内的阴煞气全部吸纳完,丹田自动运转,将吸入的阴煞气转换成冥力。 那些人明显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对褚夭夭又是作揖,又是下跪的感谢。 褚夭夭道:“虽然你们体内的阴煞气祛除了,但是整个保山都被阴煞气笼罩,在这里呆久了,你们体内还是会染上阴煞气。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暂时先离开这里,到保山之外的地方住一段时间,等这边好了之后再回来。” 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别说年轻人了,就连老者他也只出过保山一次,让他们离开,他们是不愿的。 南波娅道:“我向你们保证,不会让你们永远的离开故土,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让你们再回来。” 老者点了一杆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道:“好,我们离开。” “阿爹!”老者的儿子们都不愿意离开这里,所有人对未知都会产生排斥或者害怕的心理。 但显然老者在家里的地位是扛把子的,只要老者答应了,其他人就算再有意见,也都只能憋回去。 褚夭夭的道:“外面的村民们都染上了阴煞气,待我帮他们祛除后,你们一起离开吧。” 听到村里人一起离开,老者和他的家人们都少了些许的抵触。 他们一个村子差不多两百来口人,到时候出了保山,直接在相近的林子里找块空地住下,男人打猎,女人照顾老人孩子,待上一两个月是没问题的。 说服老者一家后,褚夭夭直接从屋顶上飞了出去,这一招直接把老者家的人看呆了。 褚夭夭长得漂亮,还懂得巫医,还能飞,直接把她当成了天神派来的仙女了,对着她又是一阵跪拜。 褚夭夭没时间理会他们,站在房顶上,看着底下的村民,一抬手,村民们体内的阴煞气像汩汩流水一样飘向褚夭夭,然后钻入她的体内。 华佗和霍骁见褚夭夭出手了,他们也就没在搞偷袭,一人站在一个角上,和褚夭夭形成一个三角形站立,为褚夭夭护法。 一百大几十的人,不比老者家里二十几个人简单。 消耗的冥力和时间会更长,三刻钟后,所有人体内的阴煞气祛除,褚夭夭也感觉到些许的乏力。 当初对付萧雄和九尾黑狐的时候,吸收的那些阴煞气也只够她恢复三分之一的冥力,今晚吸收的这些阴煞气转换成冥力后也只能补充消耗掉的冥力,不知道逮住缩在保山城里的那条大鱼能让她修为恢复多少? 转身对着院子里的南波娅道:“外面村民们体内的阴煞气已经祛除,剩下的交给王后你了。” 说完,褚夭夭也没下去,直接在房顶上盘腿而坐,调息了起来。 霍骁和华佗上了屋顶,在她一左一右护着。 老者是这个存的村长,在村里南波娅这个掌印王后说的话,还没有村长说的话管用。 发现这点后,南波娅直接让老者与他们沟通。 第194章 速战速决 老者将刚刚褚夭夭与他说的那些话转述给了村民,并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说给了他们听。 怕他们不愿意跟着走,甚至把褚夭夭说的话还往严重了说,吓得村民们没有一个敢留下来的。 “既然都打算离开,那就回家收拾,只需带上必须的东西就行,咱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老者专门叮嘱了,等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还是让众人傻眼了。 家家户户老老少少手里就没有空着的,甚至有两个小孩子手里还拎着两只老鼠。 褚夭夭调息好后,睁开眼便看到像逃难的一群人,特别是手里拎着老鼠尾巴的两个孩子,褚夭夭看的满头黑线,也许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会把家里的墙都给抠走吧? 看了眼泛着金光的天边,飞身下来,落在南波娅身边,道:“现在天亮了,空气中的阴煞气在变淡,这个时候离开最合适。” 南波娅对昆布道:“昆布你送他们一趟,让他们安全的离开保山。” “不用昆布头人,让华佗送。” 华佗一身青黑色的长袍,从老者的家里走出来。 老者以及他的家人都看呆了,王后明明只带了两个人,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褚夭夭道:“他叫华佗,会功夫,会巫医,由他护送你们出保山。” 巫医在蛮国人心中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厉害的巫医比南诏王还让他们敬畏,一听华佗是巫医,村民们全都对他行了礼。 那种礼褚夭夭没看明白,应该是对巫医的一种特别礼仪吧。 她没多研究是什么礼仪,看着华佗带着村民们朝着他们来时的路而去。 南波娅道:“我们是等华佗回来,还是先离开这里?” “华佗会追上我们的,我们先离开。” 村里已经人去楼空,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阴煞气,褚夭夭没有处理,这样的阴煞气处理了,等到晚上还会出现。 只有找到阴煞气的源头,把源头掐掉,这些阴煞气才能完全祛除。 褚夭夭他们继续往保山城赶去,一路上遇到村寨他们都会停留下来,帮他们把体内的阴煞气祛除,然后让他们离开保山。 褚夭夭传音给华佗,将安顿祛除阴煞气村民的事都交给了他。 保山城里,头人居住的府上,萧红气的砸了好一通。 她的高气压吓得进来伺候的婢女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盏,她直接把婢女吸成了干尸。 她来保山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被人端了三四个村寨不说,她放出去查探的神识和被对方击中,短时间内她是无法再用神识了。 “来人。” 在外面听候的人立即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有一些臭虫到本大人的地盘捣乱,去把他们给本大人捏死。” 萧红脸上满是怒火,若是褚夭夭等人在她面前,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下人不敢耽搁,怕引火烧身,赶紧领命退出去。 “大人,赵昂来了。” “那个废物?他来做什么?” “他带着南波娅的儿子来的。” “不是让他去找六皇子吗?” 这个蠢货他就不怕把南波娅引来?六皇子不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和整个蛮国起冲突。 萧红突然想到那几个进入保山的人,难道是南波娅? “你立马去追阿土,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查清楚来人的身份。” “是。” 褚夭夭他们距离保山城还有二十里路,这里是距离保山城最近的一个村子,也是一路走来最大的一个村子,大概有六七十户人家。 这个村子的阴煞气比其他几个村子的都要浓,就算是白天,都能清楚的看到村子里飘荡的阴煞气。 为了不让南波娅和昆布吃哑巴亏,褚夭夭给了他们一瓶冥界特有的一种植物汁水,滴一滴在眼睛里,就能看到鬼物,持续时间十二个时辰。 所以,这会儿南波娅也清楚的看到村子上飘荡的阴煞气,“这里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存在?” 除了第一个村子没遇到什么阻拦,在另外两个村子里都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她掌印王后的身份都不管用,全靠褚夭夭和霍骁两人。 褚夭夭仔细扫视了一圈村子,又看了看距离不远的保山城,道:“这里距离保山城不远,被阴煞气侵蚀的时间长,村民们体内的阴煞气更多,所以村子里的阴煞气浓一些。” 要想清除掉他们身上的阴煞气会消耗更多的时间和冥力。 “我们端了三个村子,保山城里的人只怕早就知道了,速战速决。” 南波娅和昆布都知道这个理,也不废话,三人一鬼进了村子。 刚走到村口,就被人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子干什么?” 褚夭夭的视线在拦住他们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 速度之快,拦路来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里的阴煞气被褚夭夭全部祛除。 “他们不是村里的村民,是保山城里出来的人。” 南波娅二话没说,抄起自己的短剑,一人给了一剑。 看到他们俩的魂体从体内飘出来,褚夭夭抬手一爪,两个魂体被抓在手里,摘下挂在腰间的锁魂鞭,把两个魂体封印在锁魂鞭里。 这些人全都是萧雄母族的巫族人,修炼邪术想要长生不老,甚至和地府叫板,抢夺阴魂,罪不可恕。 不想入地府?她偏要让他们到地府去感受一下地府对他们这类人的关爱,没个千八百年的别想去投胎,而且投胎都不能投人胎,只能当畜生。 没有人拦着了,褚夭夭他们直接进了村子。 现在是白天,村子里炊烟袅袅,村口的大树底下坐着几个上了年岁的老人,看着一旁趴在地上逗虫子玩的孩童。 如果他们脸上没有因绕着阴煞气,这一幕该是多么的和谐温馨。 南波娅看着这一幕,自责的道:“若是我没有那么纵容赵昂,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话褚夭夭不好接,保山变成现在这样南波娅其实有很大的责任在里面,她不应该纵容赵昂是一回事,对保山的疏忽又是一回事。 第195章 叔侄二重唱 处理阴煞气褚夭夭都处理出经验来了,消耗的时间比前几个村子长了些,但她也得到了更多的好处。 她相信把整个保山的阴煞气祛除完,她的实力能恢复到原来的一半。 看了眼保山城的方向,等着下一个就是你。 保山城头人府中,萧红正在接见赵昂。 赵昂把在他府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特别是有关褚夭夭的事。 “她说她是金陵国的锦王府世子妃,六皇子也是死在她手里的。” “不可能。” 萧红怎么也不会相信她表哥六皇子会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赵昂恨透了褚夭夭,要不是她,他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哪怕赵昂对天发誓,萧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赵昂是为了让她帮他抵挡南波娅特意夸大了说的。 她当着赵昂的面,手指掐诀,嘴里念着咒语,找派去茶山那三人的魂魄。 赵昂不知道她在干嘛,却也不敢打扰,只能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 萧红脸上的汗从细密的汗珠变成豆大一颗,收了势,重重呼出一口气。 她居然没找到那三人的魂魄。 这不应该啊,人死后有一段时间的迷茫期,他们巫族人在过了迷茫期的时候,只要念叨着老祖宗留下的咒语,就能够回到巫族去。 只要回到巫族,就不会被地府的人发现,等有新生儿的时候,会在魂地里寻找合适的魂体,让他们投生在新生儿身上,等待降生。 她之所以不相信六皇子死了,就是因为族里并没有接受到六皇子的魂体。 想不明白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巫族的子弟死后,不能回到族里,她有些发狂。 赵昂吞咽了一下口水,道:“那个世子妃,她好像能通地府。” “通地府?” 赵昂点头,“她身边有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跟着,实力很强悍,一个叫华佗,一个叫霍骁。金陵国开国时期有个战神,他就叫霍骁,可那人已经死了一两百年了。” 若真是那样,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她的族人死后没有回到族里了。 魂体都被送到地府去了。 萧红心肝胆颤,他们巫族做的事情,就是和地府对着干的,若要是去了地府等待他们的 会是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忽然想被她派去查看褚夭夭他们的阿土,立即问道:“阿土呢?回来了吗?” “回大人,阿土还没回来。” 萧红心里发慌,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时下人来报,“大人,南波娅来了。” 萧红站了起来,赵昂也站起身,道:“大人别怕,我们有南波娅的儿子在手。” “本大人会怕吗?”虽然心里有些胆怯,被说出来就是打她的脸。 “去吧那个孩子带上来。” 赵昂把南波娅的儿子赵磊带了来。 五岁便失去了父亲,看着母亲为了国家,为了他付出的一切,十岁的赵磊心智比一般的孩子成熟稳重。 站在萧红面前,明知道这个人是恶魔,他却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与萧红正面相对。 萧红笑着道:“不错,有胆识。” “带上他,去迎接我们的掌印王后南波娅。” 赵昂一手扣着赵磊,跟在萧红的身后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外,南波娅身着王后服饰,虽然没有骑着她的大象,却依然有王者的威严在,毕竟那五年的掌印不是白当的。 褚夭夭一身火红的广袖流仙裙,宛若黄泉边上的彼岸花,妖娆艳丽。 南波娅第一次见褚夭夭穿这样的衣裳,人还是那个人,身上的气势却完全变了。 在茶山这么久,褚夭夭穿的一般都是骑装,这样方便行走。 那样的她干净利索,落落大方。 而穿火红色流仙裙的褚夭夭,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威压将她都压住了,让她不敢直视。 萧红站在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站着的三个人,当看到褚夭夭的时候,心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居然有人能把红色穿的这么……萧红想不出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她想说的话。 她也喜欢穿红色的,可她驾驭不了火红色的大气,所以她把火红色的衣裙穿在里面,外面穿黑色的罩衫,红黑相加,使得她既妖娆又邪魅。 南波娅道:“保山头人是这么迎接本宫的吗?” 萧红的视线从褚夭夭身上移开,看向南波娅道:“原来是王后,属下来报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冒充的,实在对不住,这就给王后您开门。开城门,迎接王后。” 萧红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却没有要下来迎接南波娅的意思。 褚夭夭飞身而上,身形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妖娆美丽,惊艳了所有人。 萧红见褚夭夭飞跃而来,蓄满阴煞气的一掌朝褚夭夭拍来。 凌空而跃的褚夭夭抬手轻轻一会儿,就化解了萧红的一击。 在见到萧红之前,她以为保山城里的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还没有萧雄的一半实力,着实让她有些失望。 看到褚夭夭轻而易举就挡开她的袭击,萧红变了脸色,又拍出一掌。 褚夭夭惯得她,还了她一掌,这一张叠加萧红打出来的那一掌上,推着那一掌打在了萧红身上。 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旁的赵昂看呆了,褚夭夭这么厉害? 居然一掌就把萧红大人给打伤了? 那他该怎么办? 手里扣着赵磊,打算在褚夭夭没注意到他的时候溜之大吉。 却不曾想刚有所动作,身后的衣领子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小比崽子,想去哪儿啊?需要爷爷我送你一程不?” 赵昂转过头,看到霍骁那张放大的连,吓得差点没两腿一蹬,眼睛一闭,背过气去。 霍骁从他手里接过赵磊,将他放在地上。 看到两米多高,长相怪异的霍骁,饶是再装的成熟稳重,这会儿赵磊也吓得哭了起来。 南波娅在昆布的护送下进了城,听到儿子的哭声,还以为赵磊出了什么事,手脚并用的爬上从城墙。 看到赵磊的那一刻,南波娅紧紧的将儿子抱在怀里,“磊儿,我的磊儿。” 看到南波娅,赵磊终于绷不住了,扑在南波娅怀里大哭起来,被赵昂带走后这些天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啊。。 赵昂在霍骁手里鬼哭狼嚎,赵磊在南波娅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听着叔侄俩的二重唱,褚夭夭掏了掏耳朵,一把拎着萧红的胳膊,带着她朝着头人府而去。 第196章 真有骨气 萧红很憋屈,她可是巫族的公主,她父亲是巫族的族长,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就连皇室的公主在她面前都得低着头,这个女人居然像拎小鸡子一样的拎着她,简直可恶。 进到头人府,褚夭夭将萧红丢在地上,在上首位置坐下。 “叫什么,什么身份,来保山的目的。” 萧红见褚夭夭派头比她还大,就来气,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就你也配知道我的名讳?” 褚夭夭掀了一下眼皮,一挥手,磅礴的冥力直接将萧红掀翻,重重的摔在地上。 萧红痛的龇牙咧嘴,这一摔并没有伤到哪里,可她没面子啊。 祭出她的武器,就朝褚夭夭飞去,还没靠近,就被褚夭夭一鞭子抽了回来。 这一鞭子直接在萧红身上抽出了一条深深的血印,不仅肉疼,连灵魂都疼的颤栗。 这下萧红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了,不敢再去挑衅她。 “你是谁?” “好像是我先问你的吧,叫什么,什么身份,来保山的目的,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说着,褚夭夭抖了抖手里的锁魂鞭,萧红看的心肝一颤。 “老娘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萧红。” “萧雄的妹妹?” “放肆,居然敢知乎六皇子的名讳。” 褚夭夭轻蔑一笑,“一个死人罢了,我有何不敢知乎他的名字?” “你胡说,我表哥他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褚夭夭把玩着手里的锁魂鞭,听到这话,指尖点了一下锁魂鞭上的一个小结,一道虚影从锁魂鞭里飘了出来。 萧红见到萧雄的魂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萧雄看到褚夭夭,满腔怒火,“褚夭夭,我杀了你。” 眯了萧雄一眼,满脸的不屑,“你都被我杀了,还想杀我?” 说着食指和拇指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萧雄就被捏在了手里,他还无法还击,你说气人不气人? “放你出来是为了让你的表妹相信你已经死了的事情,不是让你跟我犟嘴的。” 说完,把萧雄的魂体塞进锁魂鞭里。 萧红看的呆愣,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表哥真的死了,魂体还被人拘下,无法回到族里。 “只要你放了我表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抱歉,你的东西本大人看不上。” “我们巫族传承了千年,族中有许多的宝物,只要你放了我表哥,我可以给你一件我们族中的宝物。” “你们巫族有很多宝贝?” 萧红脸上不显,心里却在鄙夷,看吧,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那当然,巫族可是传承了千年,好多都是大能时期的法器和武器,能得一件,就能在这世上横着走。” 褚夭夭点点头,看萧雄和萧红就知道,他们确实在横着走,只不过没走多久就嘎了。 “你们族里的那些宝物不急,等我有空了亲自去你们族里选,现在我们来说是你在保山做的那些事。” 看着褚夭夭的绝世容颜,萧红莫名的感到一股来自地府的窒息感,让她想要逃离。 可是脚刚刚有所动作,褚夭夭那清冷的声音便让她定在了原地。 “若你敢踏出这间屋子半步,你会后悔的,相信我。” 萧红不敢再动。 “说吧,你们在金陵国和蛮国搞事的主要目的。” 她才不相信胡国人吃饱了没事干。 “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褚夭夭笑的邪魅,“真有骨气,希望你一回儿也能敢这么硬气的与我说话。” 说着,抬起手指,指尖上冥力如黑夜中的闪电一般,在指尖萦绕,对着萧红额头一点,顿时萧红捂住了脑袋,痛的在地上打起了滚。 萧雄被杀的时候,她的实力还不够,且萧雄的实力比萧红高了不少,她不能搜萧雄的魂,但是现在她的实力有所提升,萧红的实力和萧雄比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饶了我,我说,我全都说。” 萧红痛的在地上打滚,褚夭夭却没有收手的意思。 萧红想要撞柱子,可奈何太痛了,痛的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刻钟后,褚夭夭收回冥力,萧红像从水里拎起来的一样,全身衣衫湿透,躺在地上像一条咸鱼。 褚夭夭没理会她,脑子里梳理着从萧红那里搜魂得到的消息。 和褚夭夭预料的差不多,胡国的野心不小,想要一统天下,派萧雄潜伏在金陵国,慢慢飱食金陵国国本。再派萧红到蛮国,搅和蛮国内政,在胡国攻打的金陵国的时候,在金陵国边境制造混乱,拖着惠王的大军。而哒哒国那边他们也许了好处,三国一起攻打金陵国,金陵国想翻身难。 萧红在蛮国散布阴煞气,让所有蛮国人都被阴煞气侵染,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蛮国,整合了蛮国和金陵国的势力,回头再攻打哒哒国,那就轻而易举了。 不得不说,胡国的这个算盘大的很响,但是遇到了褚夭夭这个bug,他们的算盘只怕要被打烂。 看了眼从疼痛中走出来的萧红,嘴角流着哈喇子,眼神呆滞,褚夭夭叹息一声。 “算了,你这幅样子或者也是遭罪,本大人好心送你一程吧。” 手指成爪,将萧红体内的阴煞气如数吸出。 没了阴煞气支撑,萧红魂体受创,直接嗝儿屁了。 半透明的魂体从萧红体内刚飘出来,褚夭夭就将她收进了锁魂鞭里。 萧红死了,保山城内飘荡的阴煞气在渐渐减少,让它自动消散速度太慢,且城中受阴煞气影响的人太多了。 褚夭夭找到保山城里最高的一座建筑物,飞到建筑物屋顶,盘腿而坐,将体内的冥力尽数散出。 冥力所过之处阴煞气被冥力裹挟吸附,以褚夭夭为中心冥力向巴方扩散。 华佗和霍骁在褚夭夭盘腿坐下那一刻,便来到她身边不远处,两人悬浮在半空中,为褚夭夭护法。 褚夭夭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时分整个保山的阴煞气全部祛除。 百姓们一觉醒来,感受到身体上的异样,看到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暖到了心里。 这样的暖意,他们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别人夏天恨不得光膀子,他们三伏天出门还要穿两件衣裳。 第197章 把掉的肉吃回来 褚夭夭祛除完保山境内所有的阴煞气后,并没有立马从房顶上下来,她要将体内的阴煞气全部转换成冥力。 又是大半天的时间,等把所有的阴煞气转换后,褚夭夭的实力已经恢复到曾经的一半。 从房顶上下来,南波娅带领着保山所有的百姓做出了最高级的迎接仪式。 包括南波娅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褚夭夭跪了下来。 经过保山的这些事,南波娅知道褚夭夭并不是普通的人,若她只是金陵国的世子妃,她蛮国的掌印王后是跪不得她的,可现在她跪的并不是金陵国的世子妃,而是神。 在南波娅的心中,褚夭夭并不是金陵国的世子妃,而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她哪怕是掌印王后,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跪神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这一跪她跪的毫无负担。 在南波娅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保山城民众,有些是从远方特意赶来的。 随着他们的跪拜,功德之力像天空的星辰一般朝褚夭夭体内飘去。 褚夭夭明显感觉到功德之力在体内游走,然后停留在她的丹田处,汇成莹白的光,护着她的丹田。 “王后,请来吧。”亲自将南波娅扶起来,又对众人抬了抬手。 “辛苦了,已经备好酒菜,世子妃请。” “谢谢王后。” 在百姓们的拥簇下,褚夭夭和南波娅回了头人府邸。 看到满桌子的佳肴,褚夭夭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她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吧? “世子妃请坐。” 南波娅将上首的位置让给褚夭夭,褚夭夭没坐,“这里是蛮国,你是蛮国的掌印王后,这个位置该你坐。” 她可不是爱显摆的人,没有在别人的地方把主人踩脚底下的道理。 在南波娅左手边的位置上坐下,南波娅的右手位置是她的儿子,蛮国的小王子,赵磊,赵磊的下首是昆布。 南波娅知道褚夭夭饿极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招呼她吃菜。 褚夭夭也不客气,埋头吃了起来。 南波娅在一旁时不时的帮她夹一筷子菜,褚夭夭也不客气,全都吃进嘴里。 褚夭夭吃的可以说毫无形象,可没有人会说她,她本事再大,那也是肉体凡胎,两天没吃东西,谁也受不了。 南波娅等人都只象征性的吃了些,一桌子的菜全都进了褚夭夭的肚子。 放下筷子的那一刻,褚夭夭感觉肚子好撑,想起来走一走,结果刚站起来受不住又坐了回去。 太撑了,站不起来了。 干脆直接躺在椅子上,四肢大张,摆烂。 “我让下人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用,先让我缓一缓,太撑了,站不起来。” 说完,褚夭夭闭上眼睛,一只手缓缓的摸着肚子,结果慢慢的居然把自己哄睡了。 在褚夭夭躺在椅子上的时候,昆布就逮着赵磊出了饭厅,只留下南波娅和两个伺候的丫鬟。 南波娅看到毫无形象躺在椅子上睡着的褚夭夭,眼中带着感激,心疼。 “你们动作轻缓一些,送世子妃回房。” “是。”两个丫鬟体格有些壮,抬百斤不到的褚夭夭回房完全没问题,两人还没走到褚夭夭身边,两个黑影出现。 “多谢王后款待,送世子妃回房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说完,华佗将褚夭夭托了起来,隔着一臂远的距离,托着褚夭夭走出饭厅出了饭厅,将她送到房间,病帮她盖上被子,然后和霍骁两人在门外守护着。 褚夭夭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要不是有华佗在,南波娅还以为褚夭夭身体出现什么毛病了。 醒来后的褚夭夭感觉神清气爽,“王后这边都是事情,你安排好了吗?” “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回茶山。” 褚夭夭很想快点回去,答应叶桐很快回去的,结果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不知道她该有多担心。 而且现在已经五月了,和天璘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还要赶到汉城去。 也没什么收拾的,说走就走。 保山的人都见识过褚夭夭他们的神通,哪怕他们在大白天突然一飞冲天,也不会觉得害怕,反倒是对着他们又跪又拜,送他们离开。 回去的时候,还是褚夭夭带南波娅,霍骁带昆布,华佗带赵磊。 还没到天黑,他们就回到了茶山,体验过急速的南波娅倒还好,第一次感受的赵磊被放下后都还是呆愣状态。 和南波娅辞别后,褚夭夭立即回了他们在茶山的住处。 “桐姐,我回来了。” 叶桐正在指挥手底下的人打包茶叶,听到褚夭夭的声音看向大门口,冲了过去,对着她就是两拳,来了个小拳拳砸你胸膛。 “你这臭丫头,说的很快回来,一走就是好几天。” “对不起,桐姐,让你担心了。” “没好好吃饭吗?都瘦了,锦王妃把你交给我,我却把你饿瘦了,回去该怎么向她交代啊。” “没事,我这两天多吃点,把掉的肉肉吃回来。” “好,你去休息,我去准备吃的,今天给做火锅吃。” “真的吗?我给你打下手。”褚夭夭抱着叶桐的胳膊一起往厨房的方向去。 叶桐一把拍开她的手,道:“不用你帮,你去休息,吃火锅很快。” 被赶的褚夭夭没有去休息,睡了两天两夜,她现在精神好的很。 叶桐不让她帮忙,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叶桐身边,看着她忙碌,说着在保山发生的事。 “那个萧红也真是太肆无忌惮了,萧雄在京城权倾朝野也不像她这么狂傲,把整个保山的百姓都嚯嚯了。” “现在没事了,已经还保山一片清明。也不知道胡国那边得知消息后会是什么样。” “他们的六皇子折损了,布置多年的计划被毁,他们肯定是恨不得和你血吃你肉。” “放马过来便是,我还怕他们不成?” 她现在恢复了一半的实力,哪怕直接杀进巫族她都不怕。 “对了,赵昂呢?南波娅是怎么处理他的?” “这个我没问,想必下场不会多好。” 毕竟这一次赵昂是戳到了南波娅的肺管子。 第198章 消除隐患 很快火锅准备好,就在院子里支起了锅子。 原本只有姐妹俩,然后霍骁和华佗忍不住火锅诱人的香味,加入进来。 梵天从外面收茶回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了火锅的香味,进门后洗了手,自己拿了筷子和碗吃了起来。 两人餐变成了五人餐。 好在叶桐食材准备的多,而且茶山这个地方菌类特别多,用来烫火锅简直美味的要把舌头吃掉。 三人两鬼吃的正嗨,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赵鹤。 赵鹤的住处与褚夭夭他们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火锅的味道又比较重,风一吹,没准整个寨子都能闻到味儿。 这不,赵鹤刚坐下,南波娅带着儿子赵磊也来了。 好嘛,四方桌换成了大圆桌。 叶桐又去厨房准备了些食材,这才够吃。 期间,南波娅道:“你们还需要多少茶叶?若是不够,我可以给你们准备。” 褚夭夭看了眼叶桐,叶桐道:“那就多谢王后了。” “世子妃不止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还是蛮国的恩人,若不是有她,蛮国被人卖了我都还不知道。” 这件事是南波娅心中的一根刺,她一直以为把蛮国上下打理的很好,却没想有保山这么大一个隐患。 “王后言重了,萧雄一党与我早有恩怨。”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我领世子妃一杯。” 说完,南波娅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褚夭夭知道若是不喝下这杯酒,南波娅心里会一直惦记,举起酒杯对着南波娅扬了扬,一饮而尽。 喝完酒,南波娅再次道:“以后若是用得着我南波娅的地方,世子妃只需说一声,我定当赴汤蹈火。” “夭夭在此谢过王后了。” 南波娅有些腼腆的笑了,“咱们也不要这么生疏,我年长世子妃少许,托个大承世子妃一声姐姐可好?” 褚夭夭温和一笑,“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多个姐姐疼爱,高兴还来不及呢,那以后就请姐姐多多关照了。” “好妹妹。” 赵磊是个小人精,见自己母亲和褚夭夭认了姐妹,对着褚夭夭甜甜的喊了一声,“姨母好。” “诶,磊儿乖。”褚夭夭在蓝晶项链里找了找,是一块玉珏,不如玄天璘送她的那个,但也不差。 “姨母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这块玉珏给磊儿把玩。” 赵磊不敢接,蛮国除了生产茶叶还产玉石,作为蛮国的下一任南诏王,看玉的水准自是不一般,这块玉珏太过贵重,他看向南波娅。 南波娅也知道玉珏的贵重,不过既然认了褚夭夭当妹妹,承她的情也不少,以后找机会还了便是,对着赵磊点点头。 赵磊收下,“谢谢姨母。” 这顿火锅吃下来,褚夭夭多了个姐姐和一个外甥,也算是为金陵国消除了一个隐患。 第二日,叶桐带着褚夭夭去看了这些天收购的茶叶,因为杜星散播的消息,导致一部分茶商怕茶叶砸在手里,便离开了茶山。 茶商少了,杜星又在暗中撺掇留下的茶商把抬高的价格给压了下来。 一这波骚操作搞下来,叶桐收到的茶叶比他们预想的多了一半。 “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将一部分茶叶运走了,现在仓库里就还剩下这些,后面我让梵天继续留在这里收购。” “不用让梵天留下来,有我姐姐在呢。” 两人相视一笑,叶桐道:“你这个姐姐认得不错。” 褚夭夭道:“让梵天先去南国,第一批水稻六月底就会采收。我们到胡国后先把第一批茶叶卖出去,剩余的交给你手底下的人,我们拿着第一批茶叶换来的银子前往南国。” “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一大摊子交给我?” “我不信任你信任谁?再说,我身后站着的可是金陵国的皇室,以你的智商,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叶桐戳了一下褚夭夭的脑门,“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褚夭夭笑嘻嘻的抱着叶桐的胳膊撒娇,叶桐道:“这里我会留两个管事的,给南波娅说一声,让她照看着些。” “没问题。” 两人在仓库了呆了小半天,又去茶园看了看,便去了南诏王府。 等从南诏王府出来,天色已晚,回到住处后,褚夭夭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事了。 她出来已经两个月有余了,和亲亲相公也有两个月没见,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怪想念的。 不过,马上就可以前往汉城,到时候就可以和相公相聚了。 三日后,所有的茶叶都已经打包好,除了叶桐自己的商队,南波娅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个马队,帮着他们把茶叶运往汉城。 山寨门口,褚夭夭拥抱住南波娅,“王后姐姐,谢谢你。等有空了我会来看你的。” “这话你要记住哦,可别出了蛮国的地界就忘了有我这么一个姐姐了。” “怎么会呢?我还指望姐姐帮我收购茶叶呢。” “感情我在你这里就是这点用处的啊。” “哪有。” 赵磊道:“姨母,我可以去找你吗?” 他想去看看历史悠久的金陵国到底是怎样的,老师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有走出去,才能开阔自己的视野,他要当一个优秀的国君。 褚夭夭严肃的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行,你还太小,外面太乱,等金陵国安稳了,姨母亲自来接你去金陵国玩,怎样?” “好,磊儿等姨母。” 褚夭夭捏了捏他有些奶膘的脸蛋,道:“照顾好你母亲,帮她做些利索能力的事。” “我会的。” 赵鹤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嘴巴长了又合,好几次都没说出口,眼见着褚夭夭他们就要离开了,他终于开口了。 “大嫂,我想跟着师父去见识一下。” 南波娅看向赵鹤,转身准备离开的褚夭夭也停下脚步,看向赵鹤。 南波娅道:“外面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好,胡国和金陵国如今局势焦灼,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你出去。” “大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我感触很深,一从小到大都有大哥和你保护我,将我护在羽翼之下,让我认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人为我撑腰。可我现在不小了,磊儿都能为你分担些许的朝政,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了,所以,我想出去锻炼自己。” “你若不想我管着你,我不管你就是了,不走不行吗?” 赵鹤眼神坚定,他就想跟着褚夭夭和华佗师父走。 第199章 分头进入胡国 褚夭夭和叶桐两个女人,都能跨越山水来蛮国,之后还要去战事频发的汉城,这样的勇气和胆量是他没有的。 华佗对赵鹤提出的这个请求很是满意,看了眼褚夭夭犹豫了一下,道:“多出去走走看看增加自己的阅历,不是什么坏事。” 赵鹤看向褚夭夭,华佗也看着她。 你们一个个都决定好了,再来问她,她还能说什么? “那就带着呗。” 得到褚夭夭的首肯,赵鹤脸上露出小孩子得到心爱礼物的兴奋。 南波娅推了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小叔子,“还不快去准备行李。” “哦哦,我这就去拿。” 飞快的跑走,没多时就见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裹回来了。 褚夭夭这下是明白了,这小子是早有准备啊,只怕她不同意,他也会悄悄跟来吧。 算了,反正又不是她徒弟,他的人身安危有华佗这个当师父的照看着,和她没关系。 一队人马,从茶山朝渝城而去,褚夭夭和叶桐两人坐在马车上,赵鹤原本想要凑上去和褚夭夭说说话,被华佗提着衣领子拎了回来。 警告道:“我再与你说最后一遍,你若是想跟着我学习医术,就绝了你心中的那份心思,如若不然,我宁可不要你这个徒弟。” “可是我忘不了啊。” 听说她嫁人后,他也曾想过放下,不去想,不去见。 可他越是逃避,那一抹倩影在他脑海中越发明显,让他忘不掉。 “为师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忘记。” “什么法子?” “绝情水,只要喝下绝情水,你今后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情爱。” 赵鹤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 “那就收好你的心思,若是因为你对世子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惹火上身,就算我也帮不了你。” “璘世子很恐怖?”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 赵鹤不服气,他可是打听了的,璘世子也不过是个纨绔而已,名声还不如他呢。 他巫医学的不好,但他至少勤奋好学啊。 如今又拜了医学圣手的华佗为师,今后的成就不可估量,他倒要看看游手好闲的纨绔一个,能有什么本事。 赵鹤心里憋着一股气,华佗也不管他,等他见了那人被鞭挞后就知道了。 一路上,褚夭夭对赵鹤的态度都很淡,华佗时时刻刻盯着他,不是背诵药理就是识别草药,都找不到机会接近褚夭夭。 在路上行走了十日到了渝城,惠王亲自迎接了他们,并告知汉城如今的战况,褚夭夭听后眉头紧蹙。 萧雄和萧红的死讯传到了胡国,为了替萧雄报仇,这段时间胡国发动了不少战争。 夏天草原上的牧草肥美,战马被养的膘肥体壮。 反观金陵国这边,连战士都快吃不饱饭了,哪里还有足够的粮草喂马? 褚夭夭将买茶叶剩余的十万两银票给了梵天,让他带着这十万两银票先去南国,尽可能的多买些粮食。 好在南波娅送了一大批的茶叶给她,让她剩了些银两,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桐道:“汉城那边战况激烈,只怕已经戒严,如果我们的商队从汉城进入胡国,肯定会被多加盘查,这批货能不能安然抵达胡国都难说。” 褚夭夭倒是没想到这一点,“那我们该怎么办?” 褚夭夭想到了五鬼,随即想到胡国是巫族的老巢,把五鬼派出去,只怕就没有回来的了。 保山的山神和土地他们都敢不放在眼里,说镇压就镇压,更别说是地府的五鬼了,绝对给吸的一点渣子都不剩。 南波娅派的马队队长卢拉道:“蛮国也有一条通往胡国的路,二位夫人可以考虑一下。” 叶桐眼睛一亮,“对啊,每年胡国都会从蛮国进购大量的茶叶,从蛮国进入胡国就算被盘查,也不会太严。” 褚夭夭道:“卢拉队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找到能最快抵达胡国的路线。” 她原本还想到汉城和亲亲相公见一面的,现在看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天底下应该没有哪一对新婚夫妻和他们一样了吧,刚成婚新郎就上了战场,新娘也各处奔波。 想到不能和相公相见,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 很快卢拉拟定好路线,褚夭夭他们立即出发。 雅敏郡主死活要跟着一起去,却被褚夭夭无情抛弃。 此番前往胡国,凶险万分,雅敏郡主是惠王唯一的女儿,她若是出了事,对惠王打击太大,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能有任何差池。 队伍再次回到蛮国境内,为了安全起见,褚夭夭还让庞大的队伍分成了三批,叶桐带着万家的商队,杜星和锦王府的府军们组成了一个商队,褚夭夭和马队卢拉组成一个商队。 化整为零目标不会太大,也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 褚夭夭让华佗带着赵鹤和叶桐一个商队,这样她就可以避免与赵鹤的接触了。 安排妥当后,三支商队分开行动,褚夭夭走前面,有叶桐的商队走最后,这样不管是前面或者是后面出了问题,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在葱郁且充满危险的山林里走了差不多二十天,才抵达蛮国和胡国的边界,卢拉的马队经常来往于胡国和蛮国之间,对于边界上的守卫都比较熟悉,交了路引和入界的银两,商队轻松进入胡国境内。 杜星当初到茶山的时候就是跟着茶商们一起的,跨地区,跨国界需要的东西他都知道,交了路引后又交了比卢拉更多的入界银两后,被放行。 没办法,他是个生面孔,不宰他宰谁? 轮到叶桐的时候倒是遇上了些麻烦,毕竟万家是金陵国的皇商,如今金陵国和胡国打的激烈,万一万家裹挟什么对胡国不利的人或东西,他们难逃一死。 好在叶桐有一张巧如舌簧的嘴,加上丰厚的买路钱,以及多次检查后没发现什么可以人和物,也就放行了。 终于平安进入胡国境内,为了早日将手里的茶叶处理掉,三支商队分头行事。 褚夭夭直接去了胡国的国都伽罗城。 第200章 推销茶叶 三人三支商队,叶桐直接带着茶叶去了万家在胡国的商行,有万家的商行在,茶叶根本不愁卖,几个店铺分摊下去,甚至还有些不够。 杜星也不愁,他虽然是锦王府的府军头领,但主家有本事啊。 联系上锦王府在胡国的密探,将茶叶分摊下去,手里上万斤的茶叶没多久便卖完了。 只有褚夭夭这边,她人生地不熟,到了伽罗城,租了一个小院后,每天带着茶叶到街上,寻找商行和杂货铺,一天下来也能遇到两三个买主。 因为是生人,买的都不是很多,最多的也就两三百斤。 卢拉见褚夭夭这么一点一点的卖,有些替她着急,“二姑娘,需要小的为您提供几家商户吗?” “你在这里有资源?” 卢拉不懂什么是资源,也猜出褚夭夭话里的意思,道:“我的马队每年都会来这边两趟,来来往往十几年了,也认识一些货商,二姑娘要是信得过小的,小的愿意一试。” “你是王后姐姐介绍给我的,我当然信得过你,你去联系你的货商吧,只要价格合适,多少都可以给。” “好,小的这就去。” 卢拉离开后,褚夭夭提着一个篮子也出了门。 卢拉的马队住在院子里,他们出门后,这些人负责小院里的安危,所以也不怕有人敢闯进去抢茶叶。 在伽罗城里逛了梁田,穷人区和富人区都去了。 今天她打算在富人区围炉煮茶。 胡国的人一般只会把茶叶用来煮奶茶,今天她要教他们另外一种喝茶方式。 选好地点后,将一卷芦苇席铺在地上,拿出三个芦苇做的蒲团摆在芦苇席前后。 拿出小炉子,点上炭火烧水,这期间褚夭夭把准备好的茶具和茶叶拿了出来。 路过的人见她这般操作有些好奇的停下来在一旁观看,见她拿出来的茶叶和他们平时吃的不一样,好奇心重的人问了出来。 “姑娘,你这是什么茶叶?” 那人说的是胡国话,前世褚夭夭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在西北边待过,在那里当过支教,会一些那方的语言。 虽然时空不一样,国家不一样了,还是能听得懂一些。 褚夭夭也用胡国话回答。 “这是普洱茶,选用古茶树上春季第一茬的嫩芽制作而成。” “嫩芽?嫩芽一煮就烂了,这还能喝?而且你这茶的形状和我们平时吃的那种不一样。” 褚夭夭从篮子里拿出平时他们吃的砖茶。 “对就是这种,我们用这种煮奶茶。” “这种像砖一样的茶我们叫砖茶,为了运输方便,采用的是比较老的茶叶制作而成,砖茶比较老,耐煮。普洱茶呢它比较适合用来泡着喝。” “泡着喝?” “我知道,曾经我去过一次金陵国,他们那边就是把茶叶用来泡着喝的,不过他们的不是这种黑的茶,是绿色的,喝起来涩嘴。” 褚夭夭笑着道:“那是绿茶,我这普洱茶和绿茶的口感不一样。” 说着炉子上的水开了,褚夭夭用开水将茶具一一烫洗了一遍,再把茶叶用开水冲洗一遍,开始泡茶。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好看却不会觉得花哨。 开水将茶叶冲开的时候,属于普洱茶特有的香味飘了出来,因为这是刚采收制作而成的普洱茶,花香中带着些许的果香。 有沁人心脾,让人醍醐灌顶的绝妙感觉,又有缥缈的果香味儿。 “好香啊。” 褚夭夭前排摆放了五个茶杯,将浅黄色的茶汤从左往右一次倒入茶杯中。 “这位喝过绿茶的贵人不防试一试这款普洱茶,看看两者之间的味道有何区别?” “好,我来试试。” 褚夭夭将左边第一杯茶端起,递了过去,然后拿了最右边的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口的喝了一口,轻轻抿了一下嘴,感受茶香,接着分两口喝掉剩下的茶汤。 那人没有像褚夭夭分三口喝下茶汤,接过茶后没喝,见褚夭夭喝了之后这才一口喝下。 砸吧嘴,像是在回味。 “味道确实没有绿色的茶涩嘴,茶汤的颜色也好看,香味儿也足,这茶不错。” 褚夭夭含蓄的抿唇一笑,“谢谢贵人夸赞。” 听说茶不错,有人跃跃欲试起来。 褚夭夭将剩下的三杯茶又给了另外三人,那三人平时吃的都是老茶叶制作成的砖茶,将牛奶或者羊奶煮开后用锤子敲下一小块放进煮开的奶里面,放些糖,等奶变成棕色的时候过滤掉茶渣就喝了。 褚夭夭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道:“这普洱茶还有诸多功效呢。” “哦?你这茶喝了能长命百岁不?” 褚夭夭笑了笑,道:“能让人长命百岁的那是仙丹,我这茶叶可做不到。不过,它确实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一听有药用价值,围观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胡国最缺乏的就是药材,可以说胡国现在的药材有八成都是来自蛮国和金陵国,进口的东西都是比较贵的,普通人根本不敢生病。 不幸病了要么等死,要么就是根据老祖宗们留下的一些偏方找些当地能找到的草药胡乱吃些,很多人吃错药,被药倒的不在少数。 “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你这茶叶有什么药用价值?” 褚夭夭道:“咱们都是以肉食为主,很多人都有肥胖的症状对吧?” 众人点头,胡国人之所以生长的高大壮实,就是因为从小吃牛羊肉长大,体内脂肪囤积过多。 “上了岁数的人,特别是肥胖的人是不是经常感觉呼吸困难,经常头晕心慌?” “对对,姑娘你说的都对。” “我这茶就是针对这些症状的,肥胖是因为我们体内有过多的油脂,普洱茶能减掉油脂。而呼吸困难和头晕心慌是因为肥胖让我们产生了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高,普洱茶对此都有防治作用。”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啊。” 有些人开始心动了,但是第一次接触圆饼状的普洱茶,他们不确定效果是不是和卖家说的一样。 “好不好这个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茶吃了绝对没坏处。它和你们平日里吃的砖茶产自一个地方,甚至是一棵树上都有可能,只是作法不一样,你们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围观的人还是在犹豫。 忽然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给我来十饼。” 众人哗然,谁这么大胆,居然要这么多? 围观的人自觉的给来人让出一条路,都想看看是哪个傻帽。 第201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人群后,一个长相隽秀,身材笔挺,身着胡国服饰的男子阔步走来。 褚夭夭目光落在男子身上,打量一番后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看到男子身上穿的胡国服饰觉得有些违和,若是穿上金陵国的直缀,那应该是…… 温文儒雅。 男子在褚夭夭面前站定,见她看着愣神的看着自己,唇角微扬,带出一些痞味,“姑娘是被我的龙章凤姿迷的失了魂吗?” 褚夭夭拍开挑着自己下巴的折扇,白了男子一眼,“画虎不成反类犬,刻鹄不成尚类鹜。” 裹着露膀子的貂皮,非要学金陵国文人学子的风流,拿一把折扇装学问,自个儿名字会写不? 男子收回折扇,往蒲团上一坐,“来,给爷泡壶茶,让爷尝尝味儿。” 褚夭夭好想一杯茶水泼在他脸上,不过最终忍住了。 在心里念了三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将茶具清洗干净,重新泡了一壶。 男子看似在看褚夭夭泡茶,却时不时的把目光移向褚夭夭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异样。 褚夭夭是多敏感的人啊,哪怕男子做的再隐晦,她也感觉到了,心下有些疑惑。 趁着奉茶,仔细打量了一番男子的脸,眉宇间居然有些熟悉? 眼花了吧,她居然看这只反犬有些面善? 男子接过茶,先是闻了闻茶香,再分三次将杯中的茶喝完,喟叹一声,“好茶。” 褚夭夭心中的疑惑更甚,甚至怀疑这人不是胡国人。 喝茶先闻香,再品,三口为品,一茶杯的茶汤以三口喝完。 “再来一杯。” 褚夭夭又给他满上,男子亦是像刚刚一样,先闻再喝。 “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再来!” 满上。 “三碗捜孤肠,唯有文字五千卷。” 不用男子说,褚夭夭继续给他满上。 “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每喝下一杯,男子都会吟一句诗。 这首诗,在金陵国也不是很普遍,只有那些爱好茶的人才知道,那是金陵国仙人写的茶诗。 这首诗里写出喝茶时的美妙感觉与意境,不是爱茶懂茶的人,无法体会其中的奥妙。 这下褚夭夭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是个伪胡国人。 七碗茶下肚,男子起身,道:“茶是好茶,可再好的茶也要有好的泡茶技术,姑娘这泡茶技术乃一绝,不知可否到本公子府中指导一二?” “褚夭夭有些犹豫,虽然知道对方是伪胡国人,但她也不想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回家,哪怕在现代她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男子似乎看出她的顾虑,道:“是我疏忽了,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对褚夭夭鞠了一躬,表达歉意,“实在是想和姑娘学学这泡茶技术,还望姑娘见谅刚才的冒昧言语。” “我住西二街太平巷。” “在下华着,敢问姑娘芳名?” 褚夭夭行了一个茶礼,“我姓褚,在家排行老二,公子可称我二姑娘。” 华着听到褚夭夭自报家门的时候眉峰挑了挑,随即恢复正常,“改日定当登门叨扰二姑娘。” 褚夭夭颔首。 “刚刚我说的十饼茶,不知姑娘是这会儿给我,还是派人送到我府中?” 褚夭夭从篮子里拿出一摞包好的普洱茶,一摞正好十饼。 “这里正好十饼,公子请查收。” 华着示意了一下,立即有人上前接过褚夭夭手里的茶,并拿出一定十两的银子放在褚夭夭的摊位上。 华着一把将银子丢在下人身上,骂道:“这么好的茶你居然只给十两银子?是在亵渎这么好的茶。” 说着从下人怀里拿了两个五十两的银锭子放在褚夭夭的摊位上,“出门没带这么多银子,这里是一百两还请二姑娘先手下,我明日去府中再买些,到时候把差的价给补上。” 一直都是华着在说,褚夭夭好几次想说其实不用给这么多,她昨两天卖的才五两银子一饼。 不过看到围观的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多谢公子慷慨。” 华着一挥手,带着下人走出了人群。 他一离开,人群围了上来,这人要一饼,那人要一饼。 那人是谁啊?二皇子府的大谋士,深的二皇子器重,且华谋士嘴特别的刁,只吃好的、贵的。 他说这个茶叶好,那肯定是好的。 现在华谋士刚十两银子一饼买走,不可能坐地起价吧? 怕过了今日,明日这么好的茶就涨价了,刚刚还犹豫的人不犹豫了,赶紧出手。 褚夭夭的篮子不是很大,只装了三十饼,根本不够卖。 “大家别着急,这样吧,大家随我一起回去,到时候要多少都有。” “好,我要十饼。” “我要十五饼。” “我要五十饼。” …… 褚夭夭将茶具收拾好,然后领着他们朝着她租住的小院而去。 卢拉找了他的朋友回来,就看到小院门口围满了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得一哆嗦,赶紧冲了过来。 结果看到门口摆了两张桌子,他的两个手下一人一张桌子,褚夭夭站在两张桌子的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装钱。 而马帮其他的兄弟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茶叶搬出来。 褚夭夭一边收钱,一边吆喝,“都排好队啊,要买多少,准备好银两,只收钱不找零啊。” 看着好像没完的人群,褚夭夭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原本跟她走的人没多少,结果这些人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给她做宣传,又有二皇子的谋士作伐子,等到她租住的小院时,身后已经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人。 见到卢拉,立即道:“再去帮我拿一个袋子出来装银子,我这里快装不下了。” 卢拉看了眼褚夭夭手里已经装满银子和银票的袋子,进了小院,不一会儿拿了一个装茶叶的大袋子出来,递给褚夭夭。 褚夭夭看着能把她装进去的袋子好一会儿,对卢拉竖了个大拇指,继续收钱工作。 售卖工作持续到夜幕降临,收钱收到手抽筋的褚夭夭将收回来的银钱交给霍骁处理,她瘫软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 从来没有想过数钱也会有累的时候。 第202章 找死都那么积极 这一晚,褚夭夭梦里都在数钱。 从来没有如此疯魔过,想她堂堂冥界公主,何时为黄白之物伤过神? 叹息声,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完成赚钱大计。 早膳是羊乳和大饼,对于这样的吃食,褚夭夭一点也不习惯。 前世来这边支教的时候,学校考虑到他们的生活习惯,每餐都会有一个炒菜。 把大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那模样比让她喝药还要命。 “姑娘,外面有个叫华着的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褚夭夭喝了一口带着些骚味儿的羊乳,强硬的吞下。 “喝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 华着手中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也不征求主人的意见,将篮子放在桌上,把里面的吃食一一摆放在桌上。 小米粥,腌咸菜,白面馒头。 和刚刚带着骚味儿的羊乳,硬的能当武器的大饼相比,这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看的褚夭夭眼睛都发亮。 “想着二姑娘应该吃不惯这里的吃食,特意让府里的人做了些小米粥和馒头,你尝尝。” “给我的?” 华着将筷子递给褚夭夭,褚夭夭略带含蓄的接过,刚开始还小口小口的吃着,恰到好处的腌菜把味蕾打开后,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和叶桐分开的这些天,她的吃食都是对付了事,因为不合胃口都是吃一些垫吧垫吧,饿不死就行。 等感觉到饱腹感的时候,华着带来的吃食已经被她吃光了。 看着光了的碗碟,褚夭夭有些不好意思,“那个……” 华着温和一笑,“二姑娘爱吃,我可以派一个我府中的厨子过来为二姑娘做饭。” “不用,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你一个姑娘远道而来,已属不易,若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能改善吃食,就不要亏了自己的胃。” 对于华着超乎常人的热情,让褚夭夭有些怀疑。 “华公子,我们是不是认识?” 华着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二姑娘何出此言?” “若不是相识,华公子为何帮我?又为何在意我的吃食?” 他们昨天第一次见面,萍水相逢最多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哪怕华着有求于她,也不至于如此热络。 听到褚夭夭这么问他,华着垂眸一笑,那笑容让褚夭夭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叫了一个名字。 “褚华。” 华着的笑僵在脸上,尴尬的笑了一下,“二姑娘我叫华着,不是褚华。” 华着二字倒过来不就是褚华的谐音? 还有刚刚她叫出褚华二字的时候,华着脸上片刻的僵硬,虽然很短暂,她是谁?些微的动作都别想从她眼皮子底下逃过。 以及刚见到他时,那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一切都有了说头,他就是她那失踪了快十年的哥哥褚华。 不过他不认,她也不会强求,带着华着去了茶室。 泡上一壶茶,和华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普洱茶,时不时的褚夭夭还会穿插一些褚家的一些事讲给他听。 华着认真的听着,只是在听到褚老夫人过世的时候,握着茶杯的手关节有些泛白。 褚夭夭见了微微一笑,道:“因果终有报应,最后没一人逃脱,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华着听完,什么也没说,看向褚夭夭的眼神中带了些许的隐忍。 最后举了举茶杯,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褚夭夭学着他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一切皆在不言中。 华着放下茶杯,道:“你手里还有多少茶叶?” “现在我手里还有两万多斤的茶叶,往后还会陆陆续续过来。” “你打算做茶叶生意?” 褚夭夭点头。 “茶是胡国百姓赖以生存的必需品,茶大部分都掌握在朝廷,你若欧式想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只怕难。” “胡国这边掌管茶叶进出的是谁?” “是六皇子党派的。” 褚夭夭呼出一口气,道:“那不怕。” 华着神色一拧,“传闻六皇子遇害了,这事是真的?” 褚夭夭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华着憋着一口气,“你干的?” 欢快的点着脑袋,华着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你尽快离开胡国。” “我走了,我茶叶怎么办?” 华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妮子怎么就长了一副包天的胆呢? 杀了胡国的六皇子不说,还夺了胡国的命脉,这要是让胡国的人知道了,她还能有命离开? “你的茶叶都交给我,我来处理。” “我和蛮国的王后都说好了,每出来一批茶叶都会往这边送。” “蛮国和六皇子合作多年,你就那么肯定蛮国的王后会给你茶叶?别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在华着的眼里,褚夭夭就该是个被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她的那份聪慧只适合用在后宅,朝堂乃至国与国之间瞬息万变,稍不注意就会掉脑袋。 褚夭夭把在蛮国发生的事情,以及和蛮国王后南波娅结拜姐妹的事说了一遍,华着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能感慨,这妮子的运气是真的好。 还不等她感慨完,褚夭夭的话差点把他吓得归了西。 “你知道巫族在哪里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给他们送东西去。” 送你的小命吧? 要是让巫族的人知道你杀了六皇子还杀了他们族长的宝贝女儿,绝对死的很难看。 “你现在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我立马送你离开。” 说着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拉着褚夭夭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拽。 “不就是问了一下巫族在哪里嘛?有必要对我这么凶吗?” “你干的那些事随便拎出一件都能让他们将你大卸八块,你还上赶着去,找死都那么积极。” “我真的就是给他们送东西的,送到我就走,觉不耽误。” 华着深呼吸,问道:“你给他们送什么?” “送六皇子和萧红的骨灰啊。金陵国讲究的落叶归根,六皇子和萧红都是胡国的人,客死异乡多可怜啊,我好心将他们送回来,难道有错吗?” 第203章 口气大 华着无语望青天,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问这么多。 华着咬牙切齿的道:“你知道巫族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褚夭夭回的很干脆,表情很认真。 “知道你还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去送骨灰。” 华着烦躁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反正不准去。” “腿长在我身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去哪里?” “你……”华着想咬人的样子,指着褚夭夭。 褚夭夭却一副很欠揍的表情看着他,华着觉得自己被这死丫头气出内伤了。 掸了掸衣服,褚夭夭淡淡的道:“华公子不愿为我指引,我自己去便是,不就是多花些时间嘛。” “你要去巫族,璘世子可知道?” “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华着气的想原地爆炸,他……他怎么就…… 看着褚夭夭那气人的模样,真想让她感受一下童年的快乐。 “反正巫族你不能去。” “给我一个理由。” 能承认你是我哥就那么难吗?褚夭夭撇嘴。 “非去不可?” 褚夭夭有愣神,这是宁愿让她去巫族冒险,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点了点头,“我必须去。” 胡国不就仗着有巫族才敢这么肆意妄为吗? 若是没了巫族,胡国就像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见褚夭夭神色坚定,不像是开玩笑,华着正了正神色,“想去巫族不是那么容易,巫族那个地方很是神秘诡异,外人无法靠近。” “别人去不了,不代表我去不了。” 华着瞳孔微缩,“你……” 褚夭夭道:“进来。” 不多时,霍骁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两米多高的身体,像一堵墙把门口都堵住了。 “介绍一下,我的护卫,曾经金陵国的战神霍骁。” 这下华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褚夭夭,“战神霍骁?你的护卫?” 这是什么操作? 霍骁对着褚夭夭行了一礼,“华佗来了。” 华佗?传说中的那个?还是同名同姓的? “让他进来。” “华老,主子叫你。” 华佗背着他的医药箱身后跟着同样背着医药箱的赵鹤,两人进来。 华佗朝褚夭夭行了礼,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沓银票,“这是卖茶叶的银钱,一共二十四万两,全存在万家的钱庄里了。” 褚夭夭接过银票,往袖笼里一塞,实际上是把银票放进了蓝晶项链里。 “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一趟巫族。” 华佗想了想,点点头,“是应该去看一看,巫族的人太嚣张了。” 华着道:“你们知道巫族是什么地方吗?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霍骁道:“这天下就没有我们主子不能去的地方。”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大。 看到华着怀疑的目光,霍骁来了气,想要找他理论理论,被华佗拉住。 一进来华佗就注意到华着,看到他身上有和主子同出一脉的血脉,猜到了他的身份。 拦住没脑子的霍骁,是为了不让他犯下错事,到时候被主子揪到辫子,一顿收拾。 霍骁没看懂华佗的意思,不过被拉住也就暂时熄了火。 华着指着华佗道:“他又是谁?” “哦!他啊!被世人称之为外科圣手的华佗。” 华着一个不稳栽了个跟头,一个两个来头都这么大,他有些怀疑了。 “怎样?是不是有种想要抱我大腿的冲动啊?”褚夭夭打趣道,眼中满满的促狭。 华着囧了一下,沉着脸道:“姑娘家家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褚夭夭做了个鬼脸,带着小女儿对亲人的撒娇和放肆。 两个人,虽然没有说明各自的身份,但心里是明白的。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说的,褚夭夭正了脸色,道:“巫族之行势在必行。” 有这样的两个护卫在,别说去巫族了,哪怕下地府都能畅通无阻吧? “巫族在卡巴山,附近没人敢去,没有巫族的人做向导,别说上山了,连山脚都靠近不了,你们确定要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褚夭夭直接盖棺定论,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啰嗦。 不想听华着再啰嗦下去,褚夭夭直接将人赶走。 华佗道:“主子,咱们是不是有点贸然了?” 华着反应这么激烈,他总觉得巫族里面藏着什么大东西。 “我们先去查探一番,不然巫族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以后正面杠上了,如何应对?” 那是巫族,不是保山,保山她敢直接杀进去,逮他们的主事人,她料定留在保山的人不会很厉害。 巫族就不一样了,传言巫族的圣兽是九尾黑狐,可九尾黑狐的实力并没想象中的强,而且能让圣兽随意的离开族地?还是一走就十年? 在九尾黑狐被杀后,巫族的人没有一个出来为九尾黑狐报仇,他们不知道九尾黑狐死了吗? 既然是族中的圣兽,圣兽陨落,族里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九尾黑狐在巫族,并不是最厉害的存在。 褚夭夭心底沉了沉,九尾狐在上古时代仅次于四大神兽,九尾黑狐的陨落,巫族都不看重,那他们的倚仗会是什么? 第二日,华着赶了两辆马车来接褚夭夭。 褚夭夭就很无语,“你这是去旅行?” “你不知道去巫族,路途遥远不说,还能遇见各种天气,不多准备些怎么行。你的东西呢?都放车上吧。” “没有。” “没有?”华着不相信,往褚夭夭身后看了看,只有霍骁和华佗两只鬼,他们手上空空如也。 “你真什么都不带?” “再啰嗦下去都中午了。” 褚夭夭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宽敞的马车里,有一半的空间都被各种物品占据。 黑着脸看着刚爬上马车的华着,华着将物品挪了挪,又腾出少许的空间,对着褚夭夭嘿嘿一笑。 没理会他,手指一弹,马儿嘶鸣一声,撩了一下前蹄儿,哒哒哒的走了。 华着一时没注意,马车一动他往后倒去,摔在那一堆物品上,垒的快到车顶的东西全数倒在了他身上,将他埋了个彻底。 褚夭夭瞥了眼自作自受的某人,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华着废了好一班劲儿才把自己解救出来,控诉的目光看着褚夭夭,“你就不知道帮一把?” “自作自受。” “我带这么多东西还不是为了你。” 别人家的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指蹭破店皮都要请大夫,眼前这位呢? 褚夭夭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软了些,帮他把物品重新摆好。 一路上,褚夭夭都在闭目养神,华着坐在褚夭夭对面,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灼热,褚夭夭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侧身对着他。 第204章 你在开玩笑吧 被褚夭夭嫌弃华着也不在意,乐呵着一张脸看着她。 马车行出伽罗城没多远,就出现了狂风,一股股飓风在草原上肆意狂虐。 “快,下马车,找地方躲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往下搬,见褚夭夭稳如老狗的坐着不动,着急了,“我的大小姐诶,你倒是动起来啊,一会儿大风吹过来了,给你连人带马车一起卷天上去。” 马车外,狂风呼啸,感受到危险的马儿,不安的嘶鸣踢踏着,马夫死死的拉住缰绳。 “老爷,马快控制不住了。” 褚夭夭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去,龙卷风就在眼前,旋涡中碎石、杂草满天飞。 华着二话不说,拉着褚夭夭就要往马车下跳。 褚夭夭抓住车门,“你急什么?上赶着投胎吗?” 华着被怼的想骂娘,这死丫头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臭? 褚夭夭看了眼华佗和霍骁,霍骁走到后面那辆马车处,身形扩大好几倍,趴在马车上,将马车护在身下。 华佗也将身形扩大,手和脚撑在地上,将马车护在身下。 龙卷风越来越近,华着急的都快尿裤子了,看褚夭夭却如老僧入定一样,稳得一批。 “完蛋了,完蛋了,我还没二十岁啊,就要英年早逝,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忽的,华着拉住褚夭夭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可是有太多的顾虑,一直不敢开口。现如今在生死存亡之际,我不想留下遗憾,我要告诉你……” “我的好哥哥,你的遗憾已经没有了。” 华着宕机了,一脸问号的看着褚夭夭。 “狂风已经过去了。” 华着眨巴眼,再眨巴眼,“你刚刚叫我什么了?” 褚夭夭白了他一眼,吩咐马车,“继续前行。” “你再叫我一声,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哥哥的?” 华着回想着两人见面后的细节,没发现有暴露的地方啊。 褚夭夭被他缠烦了,解说道:“我能有两个鬼王当护卫,想要知道点什么秘辛还不容易?” “不愧是我妹妹,好厉害。对了,刚刚是不是他们俩护着我们,所以才没被吹到天上去啊?” “总算把脑子找回来了。” 华着勾头朝后面看去,没看到华佗和霍骁,以为他们在后面的马车里,收回了目光。 “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天气,他们俩都能阻挡?” 褚夭夭斜眼看着他,华着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接下来的路上还会出现各种坏天气,若是有他们在,我就可以放心了。” “那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吧。” 有了褚夭夭这句话,华着也不再提心吊胆,两手相交枕于脑后,一派悠闲。 “好妹妹,跟哥哥说说家里的事呗。” “谁是你妹妹,别在这里瞎攀关系。” “你刚刚都叫了的,我可是听得真真的。” “你耳朵有毛病,听岔了。” “不能够,我耳朵鼻子灵着呢,少糊弄我,快和哥哥说说。”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到的胡国?” “我这事说来话长,你先说家里的事。” “褚家的事说来也话长。” “反正到巫族还远,就当听故事了。” 眯了他一眼,将褚家现在的情况,简言意骇的说了一遍。 “祖母过世了,父亲带着他的小儿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祖母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快三个月了。” 华着,不,是褚华,沉默了。 “祖母的身子一向很好,怎么就……就去了?”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她也是。我成亲后她的身体就不好了,一直在松鹤院不见客,也不出门。我告诉她你还活着,她心里有了念想,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啊?” 褚夭夭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有个不省心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父亲气死了祖母?” “当时我外出不在京城,等回到京城的时候祖母已经不在了。我找外祖父查了祖母的死因,怒急攻心不治而亡。” “等等,你说的外祖父是我们的外祖父?前丞相,秦儒生?” “嗯,他如今是京城的城隍爷,金陵国所有的城隍都归他管。” 褚华眼睛睁的大大的,对褚夭夭竖起了大拇指,他也算明白为什么褚夭夭身边会有两只鬼当护卫了。 有城隍爷这个大靠山在,就算和阎王爷认识,那都不稀奇。 褚夭夭继续道:“褚明朗的日子也不好过,和王氏闹掰后,把外面的女人接回了府中,祖母将褚家以及秦家的产业都给了我。” 顿了顿,又道:“褚家能有成为京中显贵,褚明朗能成为国子监祭酒,都得益于外祖父。之所以把褚家所有的产业留给你我,是觉得当初她没有护住母亲。” 褚华道:“祖母是个拎得清的人,从母亲嫁入褚家后,祖母就把母亲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越是看中母亲,父亲就越觉得祖母偏心,看不起他,心里产生了各种叛逆。” 褚夭夭不想再说及长辈的事,道:“你那一份产业等你什么时候做回褚华了,我再给你。” “给我做什么?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成婚我也没给你添妆,我的那一份就当是给你的添妆。” “那行,我暂时先收着,那些产业在叶桐的打理下还是挺赚钱的,最近我有些缺钱。” “缺多少?和哥说,哥给你补上。” 褚夭夭转头看着他,看的褚华心里直发毛。 “你……你有话说话,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慌。” “我想要胡国的军事分布图,你能帮我搞到吗?” 褚华再一次把马车里的杂物撞到在自己身上,好半天从杂物堆里爬出来,“妹儿啊,你是在和你哥开玩笑的吧。” “我没有开玩笑,你也知道金陵国和胡国之间的关系,战事焦灼不下,金陵国在萧雄和狐妖的把控下,边关战士吃不饱穿不暖,武器就像豆腐渣做的一样,一砍就坏。反观胡国,现在草原上牧草肥美,战士们有锋利的兵器,一个胡国战士打金陵国五个都错错有余,若是不用些手段,金陵国边防迟早会夸。” 第205章 让鬼王惧怕的东西 褚华沉默不语,褚夭夭说的是大实话,良久之后,道:“布防图的事我记下了。” 接下来,褚华更多的时间是一个人闷着不说话。 褚夭夭知道,他是在思考问题,也不打扰他,见他在角落里窝着难受,便将车厢里的东西收进了蓝晶项链里。 看着凭空消失的东西,褚华吓得蹦了起来你,“东西呢?” “这样是不是宽敞些?坐着也不难受了。” “我问你东西呢?东西你弄哪儿去了?不对,是你那两只鬼弄的吧?” “在这里。”褚夭夭把玄天璘送给她的蓝晶项链从衣领子里拿了出来。 “这是天璘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东西都装这里了?”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还没有他手指头大呢,这么多东西能装进去? “这项链里面有个空间,认主后可以装很多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只存在于画本子里,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 “璘世子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褚华将项链还给褚夭夭,警告道:“这东西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拿出来,更别让人知道它的用处,知道吗?” “放心吧,这世上还没人敢抢我的东西。” “净说大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心些总没错。” 褚华也没有多问,一路上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搞到军事布防图。 这一路上,除了最开始遇到的狂风,后面还有暴雨、冰雹,虫灾,经过五天的行程,终于抵达巫族所在地的外围。 站在一处河滩上,褚华指着河对面道:“河对面就是巫族的所在地,想要过去,就要经过那条河。在没有得到巫族人允许过河,都会掉入河里,尸骨无存。” 照理说草原上的河流比较平缓,而这条河流很是湍急,就像奔腾的黄河水一样。 而河对面是一座高耸的大山,大概有千米之高,山上没有树木,草从河边一直到半山腰,再往上稀稀拉拉一些草,越到高处,草越少,只有光秃秃的石头。 这还得亏褚夭夭眼睛的特殊,在褚华眼里,只能看到河和河对岸的地方,再远的地方便看不清,被一层雾遮掩住,越往上,雾气越浓。 华佗和霍骁两鬼也没闲着,褚华说人不能过去,他们又不是人,仗着自己鬼身,顺风就能飘过去,到河对岸查看一番。 却没想到刚落地就感受到一股威压,那威压丝毫不低于阎王,吓得他们赶紧退了回去。 见他们俩神色慌张的回来,褚夭夭问道:“怎么了?” “那边有大东西。” “具体说说,什么大东西?” 华佗道:“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刚落地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在我们身上,那威压丝毫不低于阎王,我们怕打草惊蛇就立即退了出来。” 褚夭夭心中骇然,难怪巫族敢和地府叫板,看来还是有依仗的。 “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我哥,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主子您不能去。” 华佗和霍骁一左一右拉住褚夭夭。 “我就是去看看,堪比阎王的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不行,您如今的实力还不如我们呢,万一那人不买您的账怎么办?” 褚夭夭无话反驳,她一向都是仗着血脉压制人,她的实力也不过是小鬼王的境界,还不如华佗和霍骁。 可是她好不甘心,经历风风雨雨才到了这里,居然连门都没进去,就要折返。 华佗道:“咱们先回去,去地府搬来了增援,我们再去一趟究竟如何?” “那我先进去查看,你们回去搬救兵。” 霍骁道:“万一我们救兵还没搬来,您就先出事了怎么办?” 褚夭夭和华佗朝着他飞眼刀子,霍骁自知说错话,闭上嘴不言。 褚华道:“我就说这里很危险,不要来,你们就是不听。” 褚夭夭手摸到锁魂鞭,手指在锁魂鞭上敲打了两下,将萧红的魂体从锁魂鞭里抽了出来。 萧红在锁魂鞭里遭了不少的罪,现在出来了,也不敢嚣张,恭恭敬敬的跪在褚夭夭面前。 褚华看到萧红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在这里?” 褚夭夭、华佗和霍骁齐齐看向他,:“你能看见她?” 褚华道:“她是我不能看见的吗?” 霍骁道:“她是魂体,也就是你们说的鬼。” 褚华吓得一哆嗦,躲在褚夭夭身后,探出个脑袋道:“我……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呢。有时候我能看到一些脸色和正常人不一样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是鬼?” 他都快吓尿了,有时候看到可怜的还会帮他们一下,现在想想自己能活着真的是命大啊。 褚夭夭明白了,褚华是厚土娘娘转身投胎后生下的孩子,多少沾了些地府的气息,有了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是不解他的阴阳眼怎么一时灵一时不灵。 暂时不理会褚华的阴阳眼,睥睨傲视着萧红,“巫族除了九尾黑狐是你们的圣兽外,还有什么是你们的倚仗?” 萧红抬头想要回答褚夭夭的问题,却见这里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眼下哪里还怕褚夭夭? “想知道?你自己进我们巫族去问啊。” 说着,推着褚夭夭朝着巫族飞去。 其余一人两鬼一惊,华佗和霍骁就要追去,褚夭夭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褚夭夭被带入巫族,霍骁本就没有多少的脑子这下全没了。 傻愣愣的看着巫族那边的山。 华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想屁吃呢?还不赶紧会地府找人去。” “啊?哦哦,对找人,找人。” 褚华还一愣一愣的,没有从萧红的出现到消失中回过神来。 华佗一把拉住他就跑。 真的是跑,鬼的速度堪比飓风,狂奔中,褚华终于清醒过来。 “我……我……靠……停……一……下。” 没说一个字,嘴里灌一口冷风,嘴巴一会儿被吹的像鼓了气的蛤蟆,一会儿像两只手扯住脸往外拉一样,最后褚华干脆闭嘴不说了。 第206章 褚华 想要往华佗身后躲一躲,操蛋的是,华佗一个魂体,挡不了风,躲了个寂寞。 在褚华觉得要被飓风凌迟的时候,终于到了伽罗城。 其实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将褚华放下,华佗道:“现在你安全了,该干嘛干嘛去。” “不是,你们去哪里?不去救我妹妹了?” “救,但不需要你。你若是想为主子分担些,就去把主子需要的布防图找到。” 说完,华佗和霍骁消失在了原地。 褚华在原地站了半天,一直想不明白,小时候都还挺正常的妹妹,怎么十年未见,变得古里古怪的? 还有妹妹被萧红带进了巫族,明知道妹妹会有危险,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巫族在胡国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哪怕是胡国的王在没有巫族的人允许,也踏不进巫族半步,他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妹妹? “华先生,您怎么在这儿?二皇子找您呢。” 褚华回过神来,四周看了看,这是一条死胡同,看到眼前的人,敛了敛心神道:“二皇子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叮嘱小的找到您。” “知道了。” 他现在还是二皇子府的谋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事,朝二皇子府走去。 二皇子府坐落在伽罗城的北边,在胡国皇子但凡年满十八岁就会搬出皇宫,另择府邸居住。 褚华当年被秦家的人带走后,径直去了边关,几经辗转从哒哒国流浪,一直到了胡国。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差,在进入胡国地界没多久,便遇到了狼群,当时他才十一岁,在哒哒国流浪了差不多一年才走到胡国,这一年里他学会了很多,最重要的便是想要活命,那就要狠。 在遇到狼群的时候,他知道这是殊死一战,不是他死就是狼群亡。 可他不想死,想回家,家里有年迈的祖母,还有年幼的妹妹。他是家中的长子,若没了他,妹妹该如何在那群人手中讨生活? 一种担当,一份责任,让他铆足了狠劲,与狼群搏斗。 十一只狼的狼群,在猎人眼中不足为惧,可当时的褚华才十一岁,十岁之前,他手里拿的是笔杆子,何时碰过刀剑? 当所有的狼群都被他打趴下时,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满身都是他自己和狼的血,眼中是不符合年龄的狠厉。 这一幕正好被外出打猎的二皇子所见,胡国人最崇拜的就是勇者,那时的二皇子十五岁,自问不敢独自一人面对狼群,而眼前这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却有勇敢,他相中了他,从此他成为二皇子的随从。 胡国人天生骁勇善战,脑子却不是很好使。而褚华的父亲是国子监祭酒,实打实通过科举考上的,外祖父是丞相,有这样的血脉,他的脑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的聪慧被二皇子看中,二皇子十八岁出宫建府的时候,他成了二皇子的谋士。 二皇子的母妃只是个小部落头领的女儿,这样身份的女人在胡国的王宫多的是。二皇子从这样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要么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要么就依附别的皇子生存。 可他有一颗躁动的心,看不得母亲为了让他活着,卑微的去讨好那男人,为了不让他被欺负,扶小做低的伺候那个男人的其他女人。 而褚华正是看出来了二皇子的异心,有意无意的让他知道权势的作用,让他去体会,最终二皇子感受到了权势带来的好处和快感,想要更多的权势。 这么多年来,二皇子在他的引导下,不断的扩展自己的人脉,除了不敢和六皇子萧雄相对,胡王的几个儿子中,他成为下一任王的呼声最高。 进了二皇子府,也不需要下人指引,径直去了二皇子的书房。 在这里,褚华是有特权的,可以随意进出二皇子府。 “殿下。” “华着你来了?六皇弟的事你可听说了?” “殿下是指传言六皇子甍了的事?” “没错,据可靠消息,六皇弟真的死了。” 二皇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在胡国选立储君看的是谁的本事大,大皇子占了个长,可他是个没有胆识的人,不足为惧。 只有身后靠着巫族的六皇子才是二皇子所畏惧的,其他的皇子,虽然有心觊觎那个位置,奈何他们身后的势力太薄弱。 而他有华着这个智囊在,早在多年前就开始部署,虽然他的母妃出生不高,但是他在朝中的拥护是最多的。 只要六皇子不在了,皇位与他来说,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褚华早在褚夭夭那里就知道六皇子萧雄死了的事,可在二皇子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 “殿下,这消息是否可靠?” “绝对可靠,今年蛮国进贡给我们的茶迟迟未到,父王派人去保山查问,这才发现保山出了问题。一番查探后发现,保山重归蛮国王后南波娅掌管,坐镇保山的巫族公主萧红死于非命。” 褚华道:“这也不能断定六皇子死了呀。” “老六和萧红可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萧红出事,作为未婚夫的老六不可能不管,更何况早前就有消息说老六在金陵国漏了馅儿,打算前往蛮国。过去这么久,以老六的脚程,萧红出事的时候早就该在保山了,可为何萧红死老六都没出现?肯定传言是真的,老六死了。”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 “暂时还没查出来,不管凶手是谁,老六和巫族公主死在蛮国,南波娅难辞其咎。” 褚华皱了皱眉,若是以前他是巴不得两国之间干起来,可现在南波娅和自家妹妹姐妹想成,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波娅出事。 “以什么名义追究南波娅?要知道萧红和六皇子都不是正当手段去的蛮国,真要较真起来,我们不占理。” 褚华心里的窟窿眼子开始转了起来。 “萧红为人心狠手辣,这些年在蛮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里,南波娅没有找胡国讨说法已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若王上不分青红皂白去找南波娅讨说法,只怕会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 “殿下,这件事你莫要插手。” 原本二皇子是想接过这个差事的,毕竟蛮国掌印的是个女人,对付一个女人还不容易? 可听褚华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那我们该怎么办?汉城的战事咱们管不了,蛮国这边也不能接,难道要看着他们几个成长起来?” 第207章 进巫族 褚华想了想,看了眼二皇子,道:“就连您都认为蛮国是个好的,他们几个呢?” 二皇子好歹和褚华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着也学到了一点聪明劲儿,不过也就是一点而已,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很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抢蛮国?” “对,人只有一双手,抓住这个,就得放下另一个。” 二皇子眼睛一亮,对褚华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华着你脑子好使。” 汉城那边虽然一直焦灼不下,但金陵国一直处于粮食紧缺状态,攻破汉城指日可待。 他们不清楚蛮国里面的弯弯绕绕,认为想要让蛮国低头很容易,为了功利,其他几个肯定会抢破脑袋去争,而他就可以借此机会接过汉城的军事。 哪怕是短暂的也不怕,他有华着这个军师在,他相信只要他出手,汉城就没有攻破不了的。 二皇子自信满满。 褚华也有自己的打算,二皇子的手触碰不到军事,他想要为妹妹拿到军事布防图难,如果二皇子能执掌军令,布防图还愁拿不到? “殿下,我听说巫族里有九尾仙狐可是真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想要接手六皇子的势力,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巫族,贸然行事只怕会惹火上身。” 二皇子觉得也是,“是有一只,据说是一只黑色的狐狸,有九条尾巴。” “那不是很厉害?” 褚华表面震惊,心里却是不屑,再厉害还不是被自家妹妹给剥了皮制成了披风? 二皇子却道:“其实在巫族最厉害的不是九尾仙狐,而是他们的老祖宗。” 褚华心里一惊,巫族的老祖宗?“有多老?” “没人知道那老祖宗多大岁数,只知道他很厉害,比九尾仙狐都厉害。” 难怪连鬼王的华佗和霍骁都不敢进入巫族,看来那个老祖宗真的很老,很厉害。 这下褚华更担心了,他刚相认的妹妹还在里面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向母亲和祖母交代? “殿下,你说如果我们把六皇子和萧红的事主动告诉巫族,会不会得到他们的认可?” 二皇子摸了摸褚华的脑门,“华着你莫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哪有人特意去给别人报丧的?还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巫族族长不一巴掌拍死你就不错了。” “我们为他们提供杀人凶手的资料呢?” 二皇子定定的看着褚华,好半晌才道:“你这招高是高,但是存在风险,你能保证巫族族长不会一怒之下拍了你?” 褚华越想越觉得这招可行,为了妹妹,危险怕什么? “这就看说话的人怎么说了。” 见褚华都这么说,二皇子就默认了这招,“你认为派谁去最合适?” 褚华起身,对着二皇子行了一礼,“属下愿为二皇子赴汤蹈火。” 这话把二皇子感动的啊,拉着褚华坐下,感动的道:“华着,能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若以后我荣登大宝,你就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褚华又要起身被二皇子摁住,便坐着给二皇子拱了拱手,“当初要不是二皇子收留,哪里会有如今的我?能为二皇子尽一份绵薄之力,是属下的荣幸。” 二皇子又和褚华讨论了一些具体的实施方案,这才让褚华离开。 走出二皇子府后,原本还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有了方法,褚华干劲十足。 再说褚夭夭这头,被萧红强行带到巫族,一开始慌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 进入巫族境内后,并没有感受到那道压迫人的威压,看了眼身旁的萧红,跟在萧红身侧不为所动。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进入巫族查探那恐怖威压是什么人释放出来的,有萧红在就好办多了。 在萧红推着她进入巫族的瞬间,褚夭夭在萧红的魂体上打了一道禁制,此时的萧红对褚夭夭没有半点敌意,甚至还和她姐妹相称,嫣然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到了巫族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随意乱走。” 怕被威压的主人发现什么,褚夭夭也不敢乱说话,萧红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被她禁制压着的人是不会出卖她的。 这点褚夭夭倒是不怕,那人的威压虽然和阎王差不多,可她是谁? 她母亲可是厚土娘娘,从生下来她就具有神格,现在的实力不如以前,好歹也是有神格的人,而这里的这位,实力强悍,却也不可能成为神。 所以,想要发现她的禁制,还是不容易的。 萧红带着褚夭夭直接来到巫族的最中心位置,没办法,谁让人家身份尊贵呢,巫族族长的女儿,不就是巫族的公主吗? 在巫族横着走都可以的存在呢。 在萧红和褚夭夭刚踏入巫族的时候,族长就已经知道了,看到女儿以魂体的姿态回来,族长怒了。 “红儿,怎么回事?谁杀的你?” 说着便看向一旁的褚夭夭,眼中杀意尽显。 萧红立马拦在褚夭夭面前,“爹,她是我的好朋友,要不是她,我的魂体都回不来。” 褚夭夭对族长行了一礼,“晚辈乌兰见过族长。” 族长虽然收了对褚夭夭的杀心,可依旧对她存在警惕。 他能明显感受到褚夭夭身上不同往人的气息,“你是蛮国人?” “是,从小生活在蛮国。” “你会巫术?” 褚夭夭乖巧的点头,“祖父是一名巫医,从小跟着祖父学了些。” 多年前巫医分家,巫族便是分出的来的巫,可经过千年的传承,渐渐巫族式微,想要再把医融合进巫,奈何断了多年传承。 听闻褚夭夭是巫医的后人,族长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些许,对褚夭夭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视线再次回到萧红身上,“红儿,是谁杀的你?” 提到自己的死亡,萧红怒火冲天,“是褚夭夭,是她杀了我,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她不仅杀了我,还杀了表哥。” 这些都是褚夭夭示意萧红说的,这些事只需要一查便知道真伪,若是瞒下了她的怀疑会更甚,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出来,反正她现在是乌兰又不是褚夭夭。 第208章 编故事 族长萧擎一掌拍在茶几上,茶几顿时化成了齑粉,褚夭夭心下一惊,这族长的功力不弱啊。 萧红也吓得够呛,连魂体都扭了几扭,惊魂未定的看着她爹。 “爹!” “那个褚夭夭是谁?” 萧红稳了稳魂体,道:“褚夭夭是金陵国锦王府的世子妃,就是她杀的我,爹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你先别急,把保山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与我说一遍。” 萧红哭哭啼啼的,一边抽噎,一边讲述保山发生的事,结结巴巴的,一句话好半天才能说完,褚夭夭在一旁听的都不耐烦了,很想上前捂住她的嘴,她来讲。 看萧擎没有一点不耐烦,反倒一脸怒气,真佩服她的耐心。 在萧红的讲述中,褚夭夭是个大坏蛋,还是很厉害的大坏蛋,和她对上自己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真真假假,经萧红的口说出来,萧擎没有一丝的怀疑。 听完萧红的讲述,萧擎目光看向褚夭夭,道:“你生在蛮国,对蛮国比较熟悉,可知道褚夭夭这人?亦或者,你们蛮国王室与金陵国是否有联盟之意?” 褚夭夭低下头,一副在强者面前卑微的模样,谦卑的道:“我和祖父常年在山里,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保山,对王室的事情一概不知。” 萧红见自家父亲脸色不对,立即护着褚夭夭,道:“爹,你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乌兰,乌兰胆子小可经不住你这么吓。” 对女儿如此维护一个外人,萧擎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对一个外人如此维护,可知她对你是否有别的心思。” “乌兰救过我,我相信乌兰,而且她是我亲自请出山的,肯定不会伤害我。” 现在的褚夭夭终于体会到什么说一个谎,就要用千万个谎来圆。 又编了一个她如何救萧红的故事。 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下,终于让萧擎认可褚夭夭,吩咐人带她下去休息,而萧红则去了所有巫族魂体该去的地方。 褚夭夭被巫族的一个下人带着前往住处,一路上跟在侍从的身后,不瞎打听,眼睛也不乱看,一副乖巧不惹事的模样。 “姑娘,您就住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山洞,洞里床、桌椅、被褥等用具一应俱全。 对着侍从微微福身,“谢谢姑娘。” 侍从小兰生来就没有修炼的天赋,所以只能当巫族里最低等的侍从,没有尊严的活着。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见了自己,都会对自己唾弃一声,更何况是别人。 可眼前这个人,没有对自己有半分的恶意,甚至还对自己说谢谢。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谢谢。 小兰心里很是激动,激动的想要落泪。 “乌兰姑娘,奴婢叫小兰,就在院外候着,有事您可以叫奴婢。” “好。” 褚夭夭对着她温和一笑,眼中没有半分的歧视。 这让小兰对褚夭夭的好感更甚,对她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山洞里就只剩下褚夭夭,她这才开始打量整个山洞。 站在外面的时候看不到任何有人居住的痕迹,起初她还想是不是要通过山体之后才能抵达巫族,就像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一样。 没想到巫族的人居然住在山体里,难怪巫族的人在外都喜欢用兜帽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原来是见不得光。 在山洞里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便对山洞失去了兴趣,开始思考那道威压的来源。 刚刚萧红带她去见族长的时候,是在半山腰,很大的一个山洞布置的像宫殿一样,有点像天然形成的岩洞,洞顶上还有钟乳石,只不过那里的钟乳石上被黑气缠绕。 而她住的这个山洞应该是在那个大殿的下面,虽然小兰带着她弯弯绕绕很大一圈,也能感觉到路是往下的。 也就是说,越往上,住的人身份越尊贵? 那道压迫人的威压,应该是在山顶上? 要如何才能上到山顶呢?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隐去身形在巫族里乱逛肯定不行,那道威压主人的实力没有打探清楚,不能贸然行动。 烦躁的搓了搓脸,看向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道:“小兰,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小兰道:“我们只吃一顿饭,现在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褚夭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天只吃一顿饭? 要知道,巫族的人虽然修炼邪术,那也只是肉体凡胎啊,怎么只能吃一顿饭呢?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并不能修炼邪术,只是个普通人,一天吃一顿能受得住? “你不饿吗?” 小兰蠕了蠕嘴,小声的道:“习惯就好了。” “你们对待外来的客人也是如此吗?” “族里很少有外人进来。” 褚夭夭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道:“我为了送你们小姐回来,赶了好久的路,现在好饿。” 小兰犹豫了许久,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飞快的从束腰的腰封里拿出一块变了形的糕点,塞到褚夭夭的手里。 “快吃,别让人看见。” “你们不是只吃一顿吗?这糕点哪里来的?” “我和厨房的小翠是好朋友,她时常会偷拿一些糕点给我,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块了,快吃吧,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会受到惩罚。” 褚夭夭将糕点塞回小兰的手里,“如此难得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姑娘是嫌弃吗?” “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干的活累,不吃饱肚子怎么行?我饿喝些水垫垫,躺着不动消耗不大,应该可以等到吃饭的时候。” 小兰低垂着头,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以前不懂这些,得了糕点不知道藏好,被人抢了去不说,还被告到管事那里,挨了好一顿罚。 眼前这个今日第一次见的姑娘,是唯一一个没有抢她糕点的人。 “小兰,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小兰眼泪汪汪的看着褚夭夭。 “一个人太无聊了,有人陪着说话解解闷儿,时间过得快,也不会觉得饿。” 无声的点了点头,褚夭夭将她带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张椅子一张石床,她坐了椅子,小兰就得站着,索性也就躺在了石床上。 小兰见状,立即上前帮褚夭夭脱鞋,整理衣裳。 褚夭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你就坐那儿吧。” “奴婢站着就行。” “让你坐就坐,你站着我还得仰着头看你,累得慌。” “那奴婢跪在地上与姑娘说话。” “有椅子不坐,你是欠虐啊?坐吧。” 第209章 巫族老祖宗 小兰逆来顺受惯了,因着规矩已经不听话了一次,万不敢再反驳褚夭夭,依言便坐下,屁股只有一点点挨着椅子。 褚夭夭也懒得管了,小兰的奴性太强,她愿意累着,那就累着吧。 以刚刚一天只吃一顿饭为切入点,褚夭夭开始了询问。 小兰是最低等的侍从,因为没有半点修炼天赋,她一般都是帮着做一些又累又脏活。 今天还是第一次到主神殿,见到她认为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族长,也是第一次做伺候人的活。 她知道的事情不多,知道的也都是随便一个巫族人都知道的事。 比如,他们为什么一天只吃一顿饭,那是老祖宗认为吃饭误事,有吃饭的时间,还不如多修炼,更何况他们追求的是长生不老,既然长生了还吃什么东西? 其实也就他们最低等的人才有一天一顿饭,其他能修炼的人,随着修为越高,吃的也就越少。 褚夭夭回想了一下萧雄在金陵国,可能当初的她只是褚家一个不得宠的女儿,入不了他们的眼,与他们接触的比较少,也就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吃饭。 至于萧红,她去了保山之后,直接抓着萧红走了,且在她的认知里,人哪有不吃饭的? 没想到巫族这么特立独行,不过这样也好省粮食。 从小兰口中还得知,巫族现在有两万余人,而能够修炼的不足一万人,像萧红和萧勇那样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每年巫族也有新生儿降临,可能修炼的人很少,要么一点天赋也没有,要么就只有少许,根本成不了大器。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兰道:“以前族里是不准和外族人通婚的,可是族里剩下畸形或者早产、早夭的孩子越来越多,族长无奈只好同意和外族人通婚,第一个通婚的就是上一任族长的女儿,现任族长的亲妹妹。” “哦?那她嫁给了谁?” “族长的女儿自然是要嫁给尊贵的男人,族长原本是想让胡王娶大小姐为王后的,不知为何后来只是胡王的一个妃子。” “大小姐生下孩子后,族长将皇子抱回了族里教养,没想到皇子在修炼上天赋卓越,比族里好多人都强,族长看到了希望,便让族里的人娶外面的女人回来,结果他们生下的孩子好多都不会修炼。” 她身体里流着一半巫族人的血,一半胡国人的血,有时候她恨自己体内胡国人的血脉。 若没有外族人的血脉,她是不是也可以修炼,不用成为最低等的侍从? 从小兰透露出的这些信息里可以看出,巫族在走下坡路了。 “对了,你们巫族人死后不用进入地府,轮回转世吗?” “我们巫族人死后是不用进入轮回转世的,我们有魂地,专门用来供奉死去的族人。” “他们是以魂体的状态一直在魂地里?” “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因为我们巫族的人可以修炼,死后的魂体一样可以修炼大成,到达一定程度后还可以修炼出肉身。” “那是他们会修炼的,可你们这些不会修炼的呢?怎么办?且据我所知,人的寿命有年限,魂体的存在也是有年限的,你们不会修炼,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不去转世投胎,魂体就会消散在天地间,从此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小兰被褚夭夭这话吓得不轻,她从来没有听说魂体还会消散不见,“你,你胡说,魂体怎么会消散?我们老祖宗的魂体活了好几千岁,也没见他消散啊。” 老祖宗?难道就是那道威压的主人? “你老祖宗可是会修炼?” “会啊。”小兰说完,自己就愣住了。 老祖宗不止会修炼,而且实力深不可测,是他们巫族的擎天柱。 那他们这些没办法修炼的呢?死后该怎么办? 小兰第一次思考这样的问题。 褚夭夭也不打扰,有些事情别人点拨一两句可以,最终还是要自己能想通,想不通别人就算把道理掰碎了讲给你听,你也不会相信。 小兰魂不守舍的离开褚夭夭住的山洞。 褚夭夭干脆就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模样。 小兰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结果,她能猜到一些。 他们最底层无法修炼的人死后,无非就是给能修炼的人当养料了。 而那些修炼天赋不是很好的人死后,魂体应该会提供给修炼天赋好的人,这些都是强者世界里的弱肉强食之势。 这里虽然不是修仙界,可这里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巫族,他们遵循的就是强者为尊。 褚夭夭怀疑,巫族的那个老祖宗是不是无意中卷到这个世界来的修仙者了。 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华佗他们有没有去地府搬到救兵。 那个老祖宗可能是外面大陆来的,实力不可小觑,也不知道会是谁来? 想着,想着,顶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居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被小兰叫醒的。 “姑娘,到用饭时间了。” 小兰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放在石桌上,一共三个菜两荤一素一个汤,一碗白米饭,分量都很足。 “你吃了吗?” 小兰摇摇头,“我伺候姑娘吃完奴婢再去吃。” “就在这吃吧,太多了我吃不完,也浪费。” 小兰看着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他们身份卑微,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每顿饭就是糙米配着煮肉剩下的汤水,连菜都没有。 虽然很想,但骨子里的奴性,让她不敢放肆,“谢姑娘恩典,奴婢一会儿去厨房吃。” “让你吃你就吃,我这里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强行把筷子塞到小兰的手里,然后把自己头上的两根发簪摘下来,用茶水洗了洗当筷子用。 把一碟子的菜拨了拨,分了半碗米饭给小兰,褚夭夭这才吃了起来。 见褚夭夭吃着,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知道褚夭夭说的是真的,拿着筷子,端起碟子,就着碟子里的米饭和菜吃了起来。 只吃了一半,褚夭夭就吃不下了,这还是为了不饿,硬塞了的。 谁知道下一顿饭是在什么时候? 虽然自己的蓝晶项链里有吃的,可这里是巫族,随时要戒备那个老祖宗的灵识威压,不敢冒险,只能硬生生的扛过去。 第210章 进入魂地 吃过饭没多久萧红便来了,一进门就对褚夭夭嘘寒问暖。 “乌兰,吃过饭了吗?” “用过了,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回来就想不起我了呢。” 这话一说,任何人都觉得两人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姐妹。 “对不起嘛,我这就带你出去转转可好?” 褚夭夭傲娇的把头一瞥,一副生气了的模样,萧红一边哄着,一边把她往外推。 其实巫族并没有什么好参观的,吃住都是在山洞里,只不过身份越高贵的住的山洞越大,里面的装饰越豪华。 就好比萧红的房间,她是族长的女儿,好比公主一般的存在,住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和褚夭夭现在住的地方比,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里面的各种用品都是极好的,摆放也是精致的。 “你的房间好精致啊,连公主都没有你这样好的待遇吧?” 褚夭夭眼中满是羡慕,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萧红道:“我的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里。” “这怎么行?你是巫族的公主,我怎么可以住你的地方?” “咱们俩谁跟谁啊?我的就是你的,只要我愿意,谁敢说个不字?” 褚夭夭一把搂住萧红的胳膊,娇娇的道:“红,你对我最好了。” 在萧红肩膀上蹭了蹭,继续道:“伺候我的那个小丫头很合我的眼缘,可以让她过来伺候我吗?” “没问题,一个不会修炼的废物,你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不敢说什么。” “红,要不我还是走吧。” “为什么?这里住的不舒心吗?” 褚夭夭摇头,“我不会修炼,我怕给你惹来麻烦。” “你是巫医,就算不会修炼也不会没人看不起你,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 “可是我……” “没有可是,走,我再带你去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 “这里你不住了啊?” “我已经死了,不能住在这里。我带你认认路,等以后你有什么事了,可以自己来找我。” 说着指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抽屉道:“里面有我的腰牌,有了它,在整个巫族,除了禁地,哪里都可以去没人敢阻拦你。” 褚夭夭心里乐的不行,萧红现在是魂体,肯定会住在巫族的魂地。 规规矩矩的跟在萧红的身后,眼中带着好奇,却又不敢随意乱看,将胆小、好奇演的很是到位。 从萧红的住处到魂地,遇到了好几个关卡,守在这里的人修为都不低,见是萧红直接放了行。 直到过了最后一道关卡,进入一道石门后,里面的温度直接比外面冷了好几度。 褚夭夭明显感觉到山洞里被阴气环绕,这里就是巫族的魂地。 这时,那道威压又来了。 萧红感觉到那道威压,吓得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祖宗,乌兰是我的朋友,她对巫族没有坏心。” 褚夭夭见萧红跪下,连忙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跪在了萧红的身旁。 在她跪下的那一瞬间,明显感受到那道威压有片刻的不稳。 在褚夭夭跪下后,那道威压消失不见,萧红从地上爬起来,顺带将褚夭夭也扶了起来。 褚夭夭惊魂未定的道:“刚刚有一道很可怕的威压,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那是谁啊?” “他就是我们巫族的老祖宗。” “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萧红自豪的道:“那当然,我们老祖宗活了好几千年,就连阎王爷都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阎王爷管着六道轮回,生与死。” “哼,我们巫族的人死了就不会去地府,而是在魂地里继续修炼,到时候就可以和老祖宗一样厉害。” “你们老祖宗是谁啊?” “我们的老祖宗是蠪侄。” 蠪侄? 褚夭夭心中大骇,蠪侄是一种凶兽,专吃善心人。 吞咽了一下口水,“真的还是假的啊?” 传说中的凶兽怎么会在这个贫瘠的大陆,这里一点灵力都没有。 也不对,蠪侄修炼靠的可不是灵力。 蠪侄是大凶之物,听闻当年被镇压在魔族之地,它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只是个平凡的人间界,若真出现蠪侄,这个世界还能存在? “你们巫族存在多少年了啊?” “几百年了吧。” 褚夭夭心神不定的跟在萧红身后继续往魂地走。 魂地,是一个超级大的山洞,上看不到顶,下看不到底,耳边冷风呼啸而过,风中夹杂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褚夭夭躲在萧红的身后,“红,我们快离开吧,这里好可怕。” “没事的,他们都是我的族人,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萧红跳入山洞,却没有落下去,悬挂在半空中。 “以后我就在这里修炼了,乌兰你要是想我,就来这里看我。” 褚夭夭试探的往前挪了挪步子,往底下深渊看去。 饶是她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却也看不到深渊的底部。 “红,我怕。” 怕忍不住啊。 这里的阴煞气及重,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吸啊。 特别是深渊里的阴煞气更是浓郁的像墨汁一样。 将头探出,看向深渊底部,刚探出去,一道凌厉的威压朝褚夭夭打来,触不及防下后退了两步。 靠,畜生,居然敢对你姑奶奶动手。 褚夭夭怒了,手中掐着手诀,一缕缕阴煞气朝褚夭夭飘来。 褚夭夭也不探头去看了,直接盘腿坐下。 萧红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移动到褚夭夭身前的地方漂浮,少数的阴煞气被褚夭夭吸走,别的魂体只以为是萧红在练功消耗了,也没在意。 褚夭夭渐入佳境,就像熬夜看小说一样,心里想着我只看一会儿,看一会儿我就睡觉。 可看着看着,入了迷,不自觉的时间越看越久。 这时的褚夭夭就是这样,刚开始想着这里阴煞气这么足,她吸一点点不会被发现。 结果,开始后就停不下来了。 体内的内丹不停的运转,速度越快,冥力消耗的越大,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加快对阴煞气的吸收。 萧红见她这如狂风浪卷般的狂吸,吓得脸色铁青。 想要上前劝阻,又怕贸然打断,会让褚夭夭走火入魔。 第211章 终于来了 萧红尽量靠褚夭夭近一些,让别人以为这被消耗的阴煞气是因她所为。 这时,深渊处迸射出一道凌厉的神识,不是威压,是神识,可查探的神识。 神识在褚夭夭和萧红身上左右停留,最后落在褚夭夭身上。 神识化作一道攻击力量,直接朝褚夭夭击去。 萧红的魂体上被褚夭夭下了禁制,感受到褚夭夭有危险,二话不说用自己的魂体挡住了那道神识攻击。 蠪侄的实力堪比神兽,可能身受重伤让它不得不潜伏在这里,可饶是如此,一道神识之力打在萧红身上,也足够让她神魂消散。 在萧红神魂消散之际,褚夭夭打在她身上的禁制消散,神识清明的她发现自己神魂正在消散,惊得哇哇大叫。 看到褚夭夭所有的恨意涌了上来,想要冲上去找褚夭夭报仇,可还没到褚夭夭跟前,神魂消散在魂地。 蠪侄才不管萧红的死活,在它眼里,巫族的所有人都是它养的狗,狗有看家护院的本领,待到没有用处的时候,便可以杀了吃肉。 这样的比喻虽然残忍了些,可在蠪侄心里,来到这个世界让它屈辱,这里的人犹如蝼蚁一般,不值得它同情。 只是有些可惜刚刚神识凝聚的一击,没有击中眼前这个在不断吸收阴煞气的女子,浪费了它的能量。 神识再次凝聚起来,想要给褚夭夭致命一击。 神识刚凝聚,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忽的感受到什么,神识在褚夭夭跟前消散。 褚夭夭睁开眼,萧红呢?刚刚她明明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怎么突然没有了? 看着山洞里像云雾一样涌动的阴煞气,来不及管萧红的去处,反正刚刚那道杀气不在了,她要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的吸收阴煞气。 她在巫族的魂地里,肆无忌惮的吸纳着巫族人修炼的资源,而外面十大阎王来了五个,秦广王、松江王、泰山王、阎罗王、轮转王。 巫族外围的护山阵法,对其他人有用,对阎王那纯粹是扯淡的玩意儿,五个阎王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进巫族。 阎罗王是十大阎王之首,走在了五人前面,轻而易举找到巫族的族地入口。 轮转王道:“这巫族是属老鼠的吗?居然在山里打洞居住?” 入口一打开,从里面涌出来一堆人,这些都是巫族的守卫军,在五个阎王面前,他们不够看。 泰山王都没动手,轻轻一挥,便将涌出来的守卫军给甩一边,拍晕了。 秦广王和楚江王两人将晕倒的人体内的阴煞气祛除。 扫清障碍,五个阎王继续往里走,一边走,轮转王一边道:“这巫族到底什么东西?在外面还看不出来,一进到里面来,四处飘散的都是阴煞气,他们要干嘛?另外建一个地府吗?” 一路进来,有不少的守卫军朝他们攻来,都被泰山王给拍晕。 五个人像是清扫机器一样,每走过一个地方,不管是人,还是空气中飘散的阴煞气,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以地毯式的方式从下而上,前进着。 议事大殿里,族长和巫族的八个长老在商讨对策,来人他们摸不清路数,不惧怕阴煞气,用他们修习的法术对付,根本连边都碰不到。 巫族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强悍的敌人,从建立开始,一直都是他们对人类产生碾压式的屠杀,哪里有被人打的还不了手的时候? 这时,外面冲进来一个下人,急吼吼的道:“族长,我们抵挡不住了,那些人太厉害了。” 此人坚守的地方距离议事大殿不过两道关卡,众长老齐齐变了脸色。 有人提议道:“赶紧去魂地,通知老祖宗吧。” 他们是对付不了了,只有把老祖宗请出来才有一战之力。 族长和长老们商量好之后,快速的往魂地而去。 前往魂地的路上,已经有不少的族人了。 有修为好的,也有修为差的,看到族长和长老们纷纷让开,让他们先过。 有些来不及让的,被族长和长老们直接一手捏成了血污,众人见后心中大骇,快速躲开,离他们远远的。 也让不少巫族人对他们失望不已,族长和长老是族里修为最高的,他们不但不在后面应敌,反而来和他们抢进入魂地的时间。 有些人修为低的直接放弃进入魂地,折返了回去。 有些等族长和长老们离开后,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了魂地。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在族长他们进入魂地的时候居然把魂地的门给关了。 这是……不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他们可是族里的年轻后辈,是族里以后的希望,就这么抛弃了他们? 在魂地里修炼的褚夭夭感受到了危机,身体自动停止修炼。 睁开眼,眼前居然有人? 左右看了看,还不少,发生什么事了?巫族的人怎么都跑魂地来了? 其中一人见褚夭夭在看他们,语气很是不善的吼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挖掉你的眼睛。” 褚夭夭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她吼的那人,修为和王氏的姘头萧勇差不多,就着还敢在她面前叫嚣? 真真是无知者无罪啊。 目光看向一旁,一个带着奶膘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都到魂地里来了?” 褚夭夭声音轻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小姑娘怯生生的道:“外面来了五个很厉害的家伙,杀了我们不少的族人。” 褚夭夭眼睛一亮,终于等来了。 “蓉妹妹,你和她一个外人说这些做什么?要我说,直接把她丢出魂地,让那些人杀了她。” 被褚夭夭无视的那个人叫嚣着。 蓉妹妹道:“她是萧红姐姐的恩人,我们不能这么对她。” “萧红要是在意她这个恩人,这个时候怎么不见萧红陪在她身边?可见这人对萧红也不是很重要,把她丢出去没准还能拖延一下时间呢?” 有些人听到这话,顿时起了心思。 反正这人又不是他们巫族的人,死了就死了,总比死他们的好。 巫族的人大多数都是心思歹毒之人,从族长和长老们就能看出来,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只有叫做蓉妹妹的小姑娘不同意,护在褚夭夭跟前,“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第212章 凶兽蠪侄 褚夭夭拍了拍蓉妹妹的肩膀,道:“你让开。” “乌兰姑娘,你不能出去,那些人很厉害,连族长他们都不是对手。” “谁说我要出去了?” 众人一愣,都以为她不想连累蓉妹妹,要自己出去呢,结果不是? “劝你自己出去,不要我们动手,不然是生是死就不好说了。” “是吗?” 褚夭夭一脸邪魅的笑,浑身气质突的一变,大能的威压直接朝他们压去。 这些人有修为,但修为不是很高,如今褚夭夭的修为已经可以和鬼王相比,在他们面前稍微释放一点威压,就能把他们压在地上爬都不爬不起来。 “你……你是谁?” 这女人身上的威压居然比族长他们还可怕。 “你不能杀我们,这里是魂地,我们老祖宗在这里,你若是杀了他们,你也出不去?” 老祖宗? 褚夭夭扭头看向深渊,反正救兵已经来了,她是不是可以进去看看那蠪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入口那边传来躁动,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通道。 族长和长老们走了进来。 看到族长和长老,这些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将刚刚褚夭夭威胁他们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族长森冷的目光落在褚夭夭身上,褚夭夭迎面看向族长,眼中哪里还有刚开始的惧意。 “你到底是谁?” 褚夭夭把所有的威压全散开,族长和长老们心中大骇,纷纷做出防备的姿态。 刚刚对褚夭夭叫嚣的人此刻已经七窍流血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此时,深渊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道像狗叫又像狐狸叫的声音传来。 看来真的是蠪侄呢。 看了眼入口的方向,隐约能感受到来自地府的气息,看来救援不远了。 不理会族长他们,直接冲着深渊,跳了下去。 众人都被她这番操作吓傻了,那可是无底深渊啊。 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这人是知道自己不是族长和长老们的对手,特意跳下去,想求得一线生机吗? 蓉妹妹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就算萧红姐姐也没什么可指责她的了。 褚夭夭跳进深渊的时候,全身冥力大开,席卷着深渊里漂浮的阴煞气。 站在露台上的族长见到这一幕,立时想到外面那五人,也是一路走,一路将阴煞气扫荡完。 “她和外面那五人是一伙的。” 长老们大惊,纷纷朝褚夭夭出手,奈何自身实力太弱,打出去的力道对褚夭夭根本起不了任何威胁。 族长对着深渊底下吼道,“老祖宗,下来的这个女子是巫族的大敌,还望老祖宗出手相助。” 回应族长的是一声似狗非狗的叫声。 它一叫,让在浓浓阴煞气中的褚夭夭找到了它的位置,祭出锁魂鞭,直接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抽过去。 蠪侄认为没有人能在浓浓的阴煞气中找到它的藏身之处,周围也就没过多的做防范,直到锁魂鞭一鞭子抽在它身上时才后悔。 更后悔的是自己禁不住锁魂鞭的抽打,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露台上的人自是听到了那一声惨烈的叫声,都愣了愣,女人在遇到惊恐的时候声音会变? 他们不会认为褚夭夭一个女人能对付的了他们的老祖宗,族长冷哼一声,道:“我族遭遇强敌来袭,所有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敌。” “是。” 他们等待五位阎王的到来,褚夭夭在深渊底下已经和蠪侄干了起来。 深渊底下的蠪侄,只是真正的蠪侄一缕神魂,全盛时期的蠪侄实力堪比神,而现在这个只有一缕神魂,实力也就和十大阎王里的轮转王差不多。 褚夭夭现在是鬼王级别的实力,可她有神格,靠神格威压也能和只有一缕神魂的蠪侄抗衡一阵。 更何况褚夭夭一边和蠪侄斗法,一边将冥力运转到极致,吸纳阴煞气转换成冥力。 深渊里的阴煞气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褚夭夭体内钻去,蠪侄看的睚眦欲裂,这个可恶的人类,居然敢在他的地盘放肆。 决不能放过。 调动所以的阴煞气,一个漩涡在蠪侄手中渐渐扩大,直到搅动整个深渊,将漩涡朝褚夭夭打去。 漩涡中间狂风肆掠,只要落入漩涡中,立马会被飓风搅成肉泥。 褚夭夭将锁魂鞭放开,脱离褚夭夭手掌的锁魂鞭,像是有了灵魂一样,围在褚夭夭身边,散发出一道金光,将褚夭夭包裹在里面。 漩涡在金光的照射下不敢再上前,任凭蠪侄如何推动,漩涡就是不动。 眼前这么浓郁的阴煞气不用白不用,神识锁定漩涡,将里面的阴煞气吸入自己体内。 蠪侄感受到漩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吓得立即松手。 “你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只是普通凡人界,根本不可能出现厉害的修炼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而且她身上还有一股让它畏惧的威压,虽然不是很重,却也让它有所畏惧。 “就凭你,想知道我的身份,还不配。” 蠪侄何时被人用如此恶劣的语言怼过?上位者的尊严受到践踏,怒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敢你就来啊,我怕你啊。” 蠪侄暴怒,它一怒,阴煞气就像大海中的巨浪一样,翻涌的厉害。 露台上,阎罗王他们已经到了入口处,整个巫族的人如今只剩下魂地里的这些,不足两百人。 泰山王这个打手一出手,除了族长和长老外的巫族人全都倒地。 阎罗王没在人群里看到褚夭夭,视线落在深渊里,“这里交给你们,我下去接小宝贝。” “我也去。” “还有我。” 秦广王和楚江王跟着跳了进去,泰山王也想跳,被轮转王拉住,“先把这些人处理了。” “你处理不是一样吗?” “反正一路上都是你杀过来的,就着几个,一挥手的事。” “烦死了。”一挥手,在族长和八个长老惊恐的目光中,他们失去了意识。 专门吸阴煞气的秦广王和楚江王不在,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转轮王身上。 深渊里,褚夭夭一边修炼,一边和蠪侄对抗,蠪侄强悍的力量十足十的朝褚夭夭砸去,不过几下,锁魂鞭上出现了裂痕,金光黯淡了些许。 蠪侄看到了希望,拳头挥舞的更加卖力,只要把那个鞭子打断,那个女人承受不住它一拳。 第213章 实力恢复 蠪侄的一拳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大有一种要把褚夭夭一拳打成齑粉的架势。 而褚夭夭全身心投入修炼中,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毫无反击之力。 蠪侄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好像已经看到褚夭夭化成一滩血雾,变成它的修炼养料了。 锁魂鞭终于承受不住蠪侄的这一击,应声而断,力道被锁魂鞭拦截了一部分,可剩余的力道打在褚夭夭身上,她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危险就在一瞬间,就在这一瞬,蠪侄的笑戛然而止,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三个身材高猛的大汉从天而降,蠪侄的那一拳被为首的男人轻而易举化解。 这人是谁?居然能轻而易举化解他全力打出去的一拳。 看出蠪侄的想法,秦广王和楚江王一左一右包抄,截断蠪侄逃走的后路。 阎罗王抬起两只手在虚空中团吧团吧,不多时,深渊中的阴煞气被他团成了一个大圆球,然后朝褚夭夭扔了过去。 没了阴煞气作为屏障,蠪侄的身形暴露在视线中。 秦广王啧啧两声,“不过一缕神魂,胆敢如此放肆,真当这个世界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吗?” 阎罗王道:“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的蠪侄,因作恶多端被天神镇压在魔族,能逃出一缕神魂,想来是不易的。” 蠪侄从阎罗王身上嗅到了来自地府的气息,猜到三人的身份,态度立即变得狗腿起来。 “阎罗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来寻我麻烦?” “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你用死人的阴煞气修炼,阻止阴魂进入地府投胎,你这叫井水不犯河水?”最后落下来的泰山王听到这话,忍不住怒道。 又来一个阎王,蠪侄心沉到谷底,今天想要脱身只怕难了。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不就是弱肉强食?他们能成为强者成长的基石,那是他们的荣幸。” 阎罗王道:“蠪侄,这是普通的人间界,这里的人不会修炼,你一个拥有毁天灭地的能人,出现在这里就是违背天道。” 提及天道,蠪侄情绪大涨,“天道?狗屁的天道,要不是那所谓的天道,我会躲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若不是天道我会如此狼狈,还有那一帮子只会要不会付出的蠢货。” 想到巫族的那些人,蠪侄就呕血,它帮他们提升了修为能力,结果呢?依旧半死不活的龟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楚江王在一旁吐槽道:“既然你这么看不上这个世界,那为何还要来?” 阎罗王看了眼楚江王,楚江王闭上嘴。 阎罗王道:“本王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作为阎王有权利惩治你。” 说着,一条铁链哐啷啷从阎罗王的袖笼里飞了出去,朝着蠪侄而去。 秦广王、楚江王和好斗的泰山王从另外三个方向朝蠪侄攻去。 蠪侄全盛时期的实力也就和阎罗王里实力最低的轮转王的实力差不多,这会儿它只有一缕神魂,面对的却是阎罗殿实力最强大的四王,那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出一息的时间,阎罗王的锁魂链已经扣住蠪侄的那一缕神魂。 嚣张至极的蠪侄,此时就像被拴住了的狗一样,半点嚣张都看不见。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来到褚夭夭身边,被阎罗王揉吧的阴煞气已经被褚夭夭吸收的差不多了,而她的实力基本恢复到巅峰状态。 轮转王将族长他们收拾妥当跳下深渊,五个人将褚夭夭围在中央为她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阴煞气越来越少,直到真个深渊的阴煞气消散不见,褚夭夭又调息了一个周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可见蠪侄这些年来杀了多少人,才导致这里阴煞气如此浓郁,能让真神的实力恢复到巅峰。 “五位叔叔好,蠪侄呢?” 阎罗王动了动手里的锁魂链,锁魂链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一头在阎罗王的手中,另一头拴着……蠪侄? 褚夭夭真大眼睛看着蠪侄,她只听说过蠪侄,还没有真正见到过蠪侄的真面目,这一看,啧啧。 “好丑啊。” 九个头,九条尾巴,像狗像狐,仔细看居然还有一些像狮子。 被嫌弃长相的蠪侄龇着牙,这个人类居然敢嫌弃它。 突然五个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子,蠪侄看向五个阎王,“干嘛打我?” 轮转王道:“敢对我们小公主不敬,别说打你,就是把你片成片都不过分。” 蠪侄缩了缩脑袋,心里想着,地府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公主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上去吧。” 阎罗王点点头,眨眼的功夫已经上到露台。 族长和一众人七歪八扭的躺在地上,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阎罗王道:“这些人你看怎么处置?” 褚夭夭看了一圈,没有一丝的阴煞气存在,“没有阴煞气的他们和普通人无异,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特别是族长和那些个长老们,本就到了该死的年纪,是阴煞气支撑着他们的身体机能不坏死,现在没了阴煞气,他们的寿命在急速缩减,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两个长老断了气。 另外六个长老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有族长,他比长老们年轻些许,到最后倒是还能剩下些寿命。 这时,六人感受到巫族边界处阵法的波动。 “有人来了。” 褚夭夭放出神识,看到来人,“是我哥。” 褚夭夭刚要迈出步子去接,却顿住了。 “怎么了?”楚江王问。 “叔叔们,把巫族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对于阎王们来说一点也不是难事,阎罗王跟在褚夭夭身旁,其他四个阎王各自忙活起来。 褚夭夭指着只剩下半条命的族长,“跟我哥一起来的应该是胡国朝廷的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见过巫族的族长,以防万一,让他去接见。” 阎罗王在族长的体内打入一道生机,可以暂时维持他原本的模样。 第214章 褚华来了 褚华跟二皇子讨了人,火急火燎的赶往巫族,从前要人接引才能进入的巫族,他们居然轻轻松松的进来了? “华公子,会不会有诈啊?” 褚华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不过为了妹妹他强装镇定,“怕什么?巫族再厉害还能厉害过皇室?我们可是二皇子派来给巫族报信的。” 话是这么说,可褚华心里也在打鼓。 巫族和皇室之间的关系他跟在二皇子身边这么多年,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巫族仗着自己本事通天,根本不把皇室放在眼里,更何况他只是二皇子府的幕僚。 二皇子这些年在朝堂上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为了那个位置谋算? 在巫族人眼里,那个位置就是六皇子萧雄的,敢觊觎那个位置的人,就是巫族人的敌人。 而且带来的还是有关六皇子殒命的消息,还不当场把他们剁成肉泥啊? 想着,人已经到了入口。 褚华深吸一口气,刚要喊人,门打开了。 与身后的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慌。 “族长有请,二位请跟我来。” 巫族族长知道他们来了? 也对,巫族的人都有通天的本事,他们都站在门口了,能不知道他们来了吗? 褚华第一次来巫族,在青天白日下生活惯了的人,贸然进入漆黑的底下,没来由的心里的那股慌乱更甚了。 身后跟着的两个手下更是吓得腿肚子打颤。 靠身后两人是不能的了,褚华只能自己强装镇定,跟在引路人的身后,心里暗暗记住路线,以防万一发生什么事,能找到出去的路。 在拐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议事大殿的大门时,引路人停了下来。 “乌兰姑娘。” 褚华从引路人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那个叫乌兰的姑娘,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惊喜、激动,一路上的慌乱,在这一刻安定下来。 “他们是谁啊?” “二皇子府的幕僚,带他们去见族长。” “正好我也要去见族长,一起。” “是。姑娘请。” 引路人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褚夭夭的态度简直恭敬的像是对自家主子一样,把褚华的眼睛看的差点掉在地上。 他妹妹真是牛啊,居然让巫族的人对她言听计从。 白害他担心这么久了,为了他不惜以身犯险。 看到褚夭夭,褚华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奈何褚夭夭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走在前面,目不斜视,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难道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故意假装不认识我? 褚华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是真的,所以也就当不认识褚夭夭,跟着引路人走。 进入议事大殿,上首坐着巫族的族长。 族长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现在能继续坐在族长的这个位置上,全靠那人。 这时他才真真的体会到什么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他们巫族的人到底是有多蠢,居然和阎王爷对着干? 这也就罢了,他们叫了这么多年的老祖宗,居然是个畜生,还是神魂都不全的畜生,族长整个人没差点原地爆炸。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人,居然为一个畜生卖命这么多年,为了他还得罪了地府,等他们死后,只怕连投胎的机会都没。 所以,当阎罗王让他出来继续当族长接待二皇子府的幕僚时,他二话不说应了下来,一定要好好干,让阎王爷满意了,他才有去投胎的机会。 “族长,人已经带到。” 族长高冷的点了点头,看向褚华以及他身后的两人,沉吟着没有开口。 这是上位者最喜欢玩的一种权术。 褚夭夭见族长这样,撇撇嘴,抬手一挥,一把椅子出现在大堂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褚华的视线一直都在褚夭夭身上,看她随手变出一把椅子,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他身后的两人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 族长看了眼褚夭夭,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但看阎王爷对她都陪着小心,自然不敢冒犯了她。 “来着何人?” 褚华还处在震惊中,没听到族长的问话。 族长脸色有些不愉,这要是放在平时,这样的人早被他当做修炼的养料了。 褚夭夭冷冷的瞥了眼族长,对褚华开口道:“族长问你们话呢?” 褚华回过神来,看到族长黑沉的脸,暗叫不好。 陪着笑,道:“回族长,在下是二皇子府的幕僚,华着。二皇子有封信要交给族长,还请族长过目。” 议事大殿里除了族长、褚夭夭就是褚华和他带来的两个人,褚华手里的信一时不知道交给谁。 族长不敢使唤褚夭夭做事,他作为一族之长,更不可能做下人做的事。 褚华手捧信件,躬着身子半晌。 族长道:“信中所写,你念出来吧。” 褚华呆愣了一下,还有这操作? 怕惹怒族长,很快回过神来,拆开信封,念了起来。 信足足写了有三页纸,铺垫了一长串,这才说道六皇子被害一事,后面又是一长串恭维和表忠心的话。 褚夭夭听的直皱眉,看了眼上首的族长,果然一副想打人的模样。 怕自家哥哥挨揍,便开口道:“你们这次来无非就是为了告诉巫族人,六皇子遇害了是吧?” 还有一页纸没念完的褚华,从信上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褚夭夭,糊涂的点了点头。 褚夭夭看向族长,族长听闻六皇子被害其实很想发火,将底下送信的三人碎尸万段。 可有褚夭夭在场看着,背后还有阎王爷在,他不敢再乱杀无辜,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褚华和他身后的两人懵了,嗯是什么意思啊? 六皇子可是巫族耗费多少心血培养出来的,连巫族的圣兽都给了六皇子,现在听闻六皇子被害,居然只嗯了一声,就没有其他的话了。 难道六皇子受巫族重视只是个表象? 褚夭夭见自家兄长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族长,华公子他们长途跋涉而来,不如让他们先稍作休息?” 族长点点头,“来人,带客人下去休息。” 第215章 哥,你捏疼我了 褚华看了眼褚夭夭,正好褚夭夭也看向他,微微对他点了一下头,褚华心里明了,安定下来。 褚华跟着引路人到了住的地方,人刚安顿下来,褚夭夭便来了。 褚华立即上前,将褚娇娇拉进来,还谨慎的探出脑袋看了看。 “你怎么来了?”褚夭夭问。 褚华翻了个白眼,“我能不来吗?” 巫族可是个吃人的地方,亲妹子冷不丁的被拉进巫族,他没急得原地爆炸就不错了。 褚华一撩衣袍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说说吧,以你和萧红的仇和怨,怎么能混得在族长面前都能说上话了的。” 褚夭夭大喇喇的往床上一躺,看得褚华眼皮子直抽抽,“你是女孩子,就不能注意点儿?” 褚夭夭眯了他一眼,道:“如今整个巫族我说了算。” “你没事吧?”说着伸出手就往褚夭夭脑门上摸去。 “我是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褚华那个气啊,这臭丫头,小时候可可爱爱,长大了怎么那么不讨喜呢? “严肃点,说正事呢。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用了。” “什么?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说着就要把褚夭夭从床上拉起来。 “你干什么呢?我没受伤。” 一把将褚夭夭推倒在床上,气鼓鼓的坐在石凳上。 见褚华是真的生气了,褚夭夭将事情娓娓道来。 “在进入巫族的时候,我在萧红身上下了禁制,她的一言一行都受我的控制,所以我在巫族享受的是恩人的待遇,没遭什么罪。” 看褚夭夭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也知道她没遭罪,心里安心,面上却还是臭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后来,我让萧红带我去了巫族的魂地,那里是巫族所有人死后魂体的归宿,也终于知道他们巫族的倚仗是什么。” “是什么?” “上古凶兽蠪侄。” 褚华呆住了,“什么玩意儿?” “上古凶兽蠪侄,有九个脑袋,九条尾巴,爪子像老虎的爪子,声音像婴儿的啼哭声,在山野里,发出婴儿的啼哭声,引人前往,最后把人给吃了。” 褚华看的书不少,不管是经典史记,还是杂书传说,都有涉猎。 蠪侄他在古书上看到过,正因为是在书上看到的,才惊讶于在现实生活中也能听到。 “那不是在书里才有的传说故事吗?怎么会?” “九尾狐也是书里才有的呢。” “那能一样吗?狐狸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这时褚华才反应过来,“你去了魂地,见到了蠪侄,那你是怎么从它手里逃脱的?” 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的蠪侄啊,专吃人的东西。 “说你是谁?为什么装扮成我妹妹的模样?” 褚夭夭被褚华的模样逗笑了,“蠪侄虽然厉害,却也要看是在什么时候啊。因为它作恶多端,被天神镇压在魔界,它能从魔界逃出来,差点没魂飞魄散。养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养回来一点点魂体,残魂的蠪侄也就一个阎王爷的实力吧,并不可怕。” 褚华的魂都快飞出来了,一个阎王的实力还不可怕?阎王是谁啊?说要谁死,谁就得死的人物还不厉害? 褚华一把将褚夭夭从床上拉起来,“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妈呀,太可怕了,多呆一分钟,都感觉是在和阎王打交道,小命不保。 褚夭夭也没阻止,跟着褚华拉着走。 结果…… duang的一声,褚华像是撞到了山壁上,脑门儿闷疼。 伸手揉了揉脑门儿,“奇了怪了,我记得门就在这个位置啊,怎么不见了?” 阎罗王高大的身体正好把门洞堵得严严实实,可把褚华急坏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我们刚刚的谈话被那个蠪侄听到了,他施法把门给变没了。” 握着褚夭夭的手都紧了几分,身子更是把褚夭夭挡在了后面。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对她是实打实的相护,为着这份维护,褚夭夭道:“蠪侄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它被阎王爷收入地府了。” 阎罗王一处声把褚华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它……它说话了。” 巫族真是个邪门儿的地方,居然墙壁都能开口说话。 褚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想要原地爆炸。 将褚夭夭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墙壁。 “墙壁”动了,褚华防备的看着“墙壁”,捏着褚夭夭胳膊的手指紧了又紧。 “哥,你捏疼我了。” “别说话,没看见那墙壁都动了吗?” 不想再看褚华傻下去,开了口,“五叔,你再逗下去,他得下去陪你了。” 阎罗王低头,弯腰从门洞里走了进来,本就不大的山洞,显得更加狭小,褚华觉得呼吸都快不畅了。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可是会法术的。” 褚夭夭道:“他是阎罗王,不用怕。” “不是蠪侄?” “我都说了蠪侄被阎罗王收进地府去,这里没有蠪侄了。” 没有蠪侄,可是有阎罗王啊,专管人生死的阎罗王,是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见的? “胆子这么小,真给你娘丢脸。” 褚华:老子怀疑你在骂人,可是我不敢还嘴。 褚夭夭揉了揉被褚华抓红了的手臂,阎罗王看到后,瞪了一眼褚华。 这一眼,褚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飘出来了,吓得躲在了褚夭夭身后。 “哥,说说你的打算。” “我……我有什……什么打算?” “你该不是凭着一腔孤勇来闯巫族的吧?” “额,这倒不是。我是借着给巫族传六皇子陨落的消息来的巫族。” “之后呢?” “把你卖一卖,然后得到巫族的帮助,让二皇子成为储君,然后夺得攻打金陵国的军权,然后我就能够有机会布防图。” 听了褚华的计划后,褚夭夭心里有了成算。 “布防图不用了。” 等从巫族回到伽罗城,想必霍骁他们也到了,到时候让他们去皇宫走一趟便是,没必要让她哥去冒这个险。 第216章 让战神去做贼 褚华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用布防图了?” “用,但是不用你去偷了。” 褚华瞥了眼旁边的大块头,阎罗王,该不会让阎罗王去偷布防图吧? 这…… 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违背阎罗王的人设啊。 “妹妹啊,要不还是哥哥去吧。” 褚夭夭懒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对阎罗王道:“五叔,这里基本上已经搞定,我要尽快回到伽罗城,和我的同伴们汇合。” “我送你。” “不用,地府事务繁忙,我这边能处理好。” 阎罗王想了想道:“你身边只有华佗和霍骁不够用,我再给你派个人。” “这个可以有。” “我让他直接去汉城,到时候你去汉城与他会合。” 褚夭夭点点头,“谢谢五叔。” 阎罗王眼中满是不舍,明明该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公主,却要独自一人天南海北的跑,看把人瘦的。 阎罗王眼睛朝天上翻了翻,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 “五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现在时辰尚早,现在出发还能在天黑前赶到伽罗城。” “那我就先走了,等我这边忙完,我就去看你们。” 阎罗王高冷的点了点头。 褚夭夭拖着褚华走了出去,直到出了巫族褚华才反应过来。 “妹妹,你怎么叫阎罗王五叔啊?” “他排行第五,叫他五叔怎么了?” 怎么了? 那可是阎罗王啊,和阎罗王攀关系,那得多牛逼啊。 对褚夭夭竖了竖大拇指,“你厉害,居然认阎罗王当叔叔,以后我可要抱紧你的大腿。” 褚夭夭翻了个白眼,一手拎着褚华的后衣领子,虚空跨出一步,人已经在十里开外。 褚华目瞪口呆,回头看去,只能看到巫族那座山的山尖尖。 又是一步,巫族的山尖尖都看不到了。 回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褚夭夭,难道他妹妹被蠪侄夺舍了? 想要问,一张嘴,灌了一嘴的风,中间还夹杂着沙石和干草。 呸呸呸!用袖子遮住嘴巴,凶狠的吼道:“孽畜,说你是不是把我妹妹夺舍了?” 孽畜褚夭夭冷冷的瞥了眼她中二的哥哥,“你若是再哔哔,信不信孽畜我直接把你从半空中丢下去?” 褚华低头一看,后背串起一股冷意,紧紧的将褚夭夭的胳膊抱住。 这么高?秃鹫都在脚底下盘旋,这要是摔下去,掉在草地上摔成肉饼,掉在岩石上直接给你榨成汁。 怕孽畜真把他给丢下去,一路上褚华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伽罗城,在城外不显眼的地方落下,这里距离伽罗城还有二三十里路。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敢再空中飞行。 “这里到伽罗城差不多三十里路,咱们就这么走回去?” “有何不可?” 褚夭夭嘴上说这话,脚下的步伐一点也没有减慢。 褚华的个子比褚夭夭高出一个头,腿也长,愣是追不上褚夭夭的步伐。 “妹妹,你走慢些,我快跟不上你了。” 褚夭夭走的一派悠闲,褚华在后面吭哧带喘的小跑着才能追上。 忽的,褚华停了下来。 褚夭夭转头看向他,道:“又怎么了?” “和我一路的那两个人呢?怎么办?我把他们忘在巫族了。” “回去之后,找个借口搪塞一下二皇子,赶紧回你的住处把东西收拾收拾,两天后,我们一起离开伽罗城。” “我也走?” “怎么?在这里呆习惯了?想在这里找个胡国媳妇安家落户?” “怎么可能?我生是金陵人,死是金陵魂,我褚华绝不会做出卖国家的事。” “那就听我的,回去赶紧收拾。”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自己想。” 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为什么她哥的脑子像被什么夹了似的。 以褚夭夭的脚程,三十里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哪怕身上挂着个拖油瓶,也没让她速度慢下来。 有二皇子的令牌在,他们轻松进了城。 进城后,褚华去二皇子府复命,褚夭夭则回了她在伽罗城的住处。 杜星和叶桐已经将所有的茶叶都出售完,在住处等着她了。 叶桐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念道,“你这人也是,也不说一声,害我们等着么久。” 知道叶桐是担心她,伸出手抱了抱。 “和我哥出去办了点事,想着你们没那么快回来,就没留下什么话,让你们担心了。” “你哥?你什么时候有哥了?” 杜星嘴上没问,但是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褚夭夭。 “怎么?我就不配有哥吗?” 杜星脑子忽然闪过一个信息,道:“是褚府的大公子,褚华?” 褚夭夭点头。 叶桐惊诧,“不是说他死了吗?死而复生了?” “差不多吧。” “确定了吗?别是什么人冒充的吧?” “这世上谁有本事能骗得了我?” 叶桐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人背后可是有阎王爷做靠山的,只有她忽悠人,没人能骗得了她的。 褚夭夭道:“修整两天,两天后我们离开伽罗城。” 叶桐将茶叶卖的银票掏了出来,“这是这次茶叶所卖的银两,都存在我家的钱庄里了。” 褚夭夭接过来,从蓝晶项链里拿出她这边所卖的银票和杜星给的,一共有五十八万两。 留下八万剩余的五十万,全给了华佗。 “华佗,你拿着这些银票,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南国,和梵天会合,将能购买到的粮食,全买下,运往边关军中。” 华佗道:“住址您身边只有我和霍骁两人,我走了,您的安全怎么办?” “五叔又派了人过来。” 华佗收下银票,道:“定不辱使命。” 说完,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褚夭夭又看向霍骁,看的霍骁虎躯一震。 “末将不会离开主子半步。” “不用你走多远,就在伽罗城。” 霍骁松了口气,只听褚夭夭又道:“你去王宫,把军事布防图偷出来。” 霍骁瞪大了眼睛,居然让他堂堂战神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作为一名将领,知道军事布防图的重要性。而且现在金陵国经不起长久战,等粮食到后,让将士们吃饱喝足,一鼓作气将胡国打怕才能抱住汉城,保卫金陵国领土完整。” 第217章 洗劫国库 经过褚夭夭的士气鼓舞,霍骁抛弃自己战神的尊严,决定当一回梁上君子。 将两个鬼王都安排出去后,褚夭夭拒绝回答叶桐任何问题,回到房间洗漱后,倒头就睡。 从去巫族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觉,这会儿天大的事都没有她睡觉大。 褚夭夭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再美美的吃上一顿叶桐做的饭菜,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坦了。 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摆放一张懒人椅,往上面一躺,时不时的往嘴里放一块清甜多汁的沙地大西瓜,美的灵魂都在颤抖。 褚夭夭将事情安排下去后,剩下的就是享受。 褚华这两天却差点没把腿给跑成竹签。 去二皇子府将巫族之行做了汇报,当然也说了巫族愿意扶持他成为储君的事。 之后二皇子体恤他这一路的辛苦,给他放了两天假。 这两天,他将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所有家当能变卖的变卖,不能变卖的分批次,分商行寄存,让他们帮着托运到汉城。 好在他在二皇子跟前当差的时候,表现出喜欢黄白之物,大多数都是金银,这类东西直接往钱庄一存,换成银票,多少都能带走。 叶桐和杜星也没歇着,叶桐忙着万家商行的事,杜星则因为好不容易来一趟胡国,想着怎么也要搞些有用的情报回去,这两天也是早出晚归,很少看到人。 第二天晚上,霍骁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卷,一看就知道是布防图,这东西褚夭夭看不明白,看都没看一眼就让霍骁收了起来。 “主子,那个我们能不能提前走?” “为什么?” 霍骁有些犹豫,像是无法开口一样。 “你做什么坏事了不成?” 霍骁好半天才点点头,将身上穿着的长袍掀开一个角,顿时一道金光闪过,差点没把褚夭夭的眼睛给亮瞎。 “你把胡国的国库洗劫了?” 霍骁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好不做梁上君子的,不但把敌国的布防图偷了,还把人家国库里值钱的东西都顺走,简直太丢他战神的脸了。 却不曾想褚夭夭抱着他跳了好几圈,如果不是男女有别,她都想在霍骁的脸上亲几口了。 “霍骁,你怎么这么可爱。” 霍骁脸红了,当然,因为太黑,褚夭夭并没有看出来他脸红。 “说说,你拿了多少?” “不是很多,几百万两白银应该是有的。” 其实胡国的国库里还有很多值钱的宝贝,因为地域不同,有些东西不能出现在金陵国,不然他能将胡国的国库洗劫一空。 兴奋过后,褚夭夭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辛辛苦苦这么久,二十万两的本金加上南波娅的人情,才挣得三十多万两银子。 霍骁只出去一趟,就捞了好几百万两白银,人比人气死人啊,早知道她去了。 霍骁道:“主子,这些黄白之物放哪里?” 放哪里?当然是放我这里啊。 她蓝晶项链里还很空呢。 将手伸入霍骁的长袍,呼吸间,几百万两的银两,全进了褚夭夭的蓝晶项链。 神识在蓝晶项链里游荡,看到几乎占据了半个蓝晶项链的金银珠宝,恨不得躺在上面打几个滚。 乐之后,褚夭夭才想到霍骁最开始的问题。 “国库里刚丢了东西,我们不能这么快离开,按照计划,明日分批次出城。” 霍骁是个合格的将领,褚夭夭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当晚,褚夭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银子当床,金子当被,珍珠白玉当枕头,乐呵了一晚。 第二天,还是叶桐把她叫醒的。 “梦见什么了?看你口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褚夭夭一听,伸手摸了一下枕头,果然湿了一大片。 想到昨晚的梦,笑呵呵的道:“昨晚梦见我在金银珠宝上睡了一晚。” 叶桐指了指外面的天色,“姑奶奶,现在天亮了,是否回归现实?” “嗯,马上。” 乐呵呵的起床,穿衣、洗漱,一点不拖泥带水。 叶桐纳闷儿了,不就一个梦吗?至于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得了金山银山呢。 褚夭夭洗漱完走出房,院子里杜星和褚华已经等着了。 褚华一身行脚商人的打扮,面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衣服里不知道装了多少棉花,愣是把一根电线杆子塞成了煤气罐。 褚华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吐槽,“自己定的时间还睡过头,能有点时间观行吗?” “姐我乐意,你管不着。” 颠儿颠儿的去了厨房,拖了一块肉糜饼,狠狠咬了一口,道:“出发。” “都耽搁这么久了,还差这点时间?赶紧吃了再走,不然路上噎死你。” 咽下嘴里的饼,怒道:“你吃火药了?一大早的不怼我,你是活不过今天了吗?” 叶桐将一杯奶茶递给褚夭夭,道:“你少说两句,褚大少着急也是有原因的,今日城门戒严了,我们能不能顺利出城还未知呢。” 褚夭夭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发现国库被盗了? 喝了一口奶茶,明知故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褚华道:“昨夜国库失窃,所有的金银珠宝全丢了。”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做我一直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 褚华听到这话,目光落在褚夭夭身上,看的褚夭夭心里直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叶桐道:“不能是夭夭,这两天她大门都没出过。” 褚华心里暗道,她身边可有两个鬼王,想要掏空一个国库,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哪需要她出门。 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和他无关,他也不会追究。 现在最担心的事能否安全出城。 褚华这么担心,是因为他太不了解褚夭夭的手段了。 在城门口,褚夭夭眨巴着一队卡姿兰大眼睛,嗲声嗲气的和守城将说了一句话,他们一行人检查都没有,直接出了城。 这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褚华没了用武之地,傻不愣的跟着队伍往前走。 至于,胡国王室会乱成什么样,不是他们操心的。 一行人离开伽罗城后,径直朝着汉城而去。 第218章 抵达汉城 伽罗城距离汉城,快马加鞭差不多要二十多天的路程,一路上要经过六个城池。 为了快速抵达汉城,出了伽罗城后,褚夭夭和杜星分开走。 杜星带着锦王府的府军一道,褚夭夭霍骁带着褚华和叶桐。 二十多天的路程,四人花了两个晚上抵达。 要不是为了避开人群,一天就能抵达汉城。 抵达汉城的时候,天微微亮,城门还没有开,城门口聚集着等待入城的人。 霍骁在抵达汉城的时候便隐去身形,褚夭夭三人站在等待入城的队伍中。 城门开,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开始入城,交入城费,检验路引,顺利入城。 踏入汉城,褚华忍不住喟叹一声,十年了,他终于又踏上了金陵国的土地。 漂浮多年的心,在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终于安定、踏实了下来。 抹了一把脸,呼出一口浊气,“我要先大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上一觉,谁都不能叫醒我的那种。” 这些年来,一人漂浮在外,吃饭睡觉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深怕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穿,自己小命不保。 叶桐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一趟比以往的任何一趟都要凶险万分。 可以说从离开京城那一刻,她身心就受着煎熬。 看了眼身边一样风尘仆仆的女人,累是累,凶险归凶险,但是,刺激。 褚夭夭心里是激动的,和心爱之人分别四月之久,一直在外奔走还不觉得,这会儿和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那种迫不及待想要立刻看到他的念头越发的迫切。 褚华挠了挠鸡窝一样的脑袋,“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客栈修整一下?” 叶桐道:“到自家地盘了哪里还需要住客栈?对吧夭夭?” 褚夭夭笑着点点头,“走,回家。” 褚夭夭大步朝前走,叶桐紧随其后,褚华愣在原地,回家?回哪个家? 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他妹妹已经嫁人了,而汉城是锦王的地盘,她口中的回家自然是回锦王府。 “你们知道锦王府在哪儿吗?” 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两个女人顿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褚华,然后对视一眼。 叶桐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万家商行,道:“我家的商行,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叶桐快步跑进万家商行,不多时又出来,“跟我走。” 走了两条街,终于到了锦王府。 看着朱红大门,门上挂着锦王府三个字,褚夭夭和褚夭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褚华也想坐,褚夭夭和叶桐齐声道:“敲门去。” “褚夭夭,这是你家,你这个主人不去敲门,让我去?” 叶桐道:“谁让你是男人呢。” 此时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个脑袋,见自家大门口坐着三个来历不明的人,道:“你们赶紧走,这里可不是随意能坐的地方。” 褚华一路上被褚夭夭和叶桐挤兑的跟个孙子一样,一肚子气没处撒,现在一个下人还敢对他颐指气使,怒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人是谁?还不进去通报,你家世子妃来了。” 下人一听世子妃,脑袋往外伸了伸,想要看清褚夭夭的样貌。 褚夭夭站起身,将自己的腰牌亮了出来,道:“可以进去了吗?” 门房一见腰牌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褚华道:“你这世子妃莫不是假的?” 叶桐道:“难道你家男人移情别恋了?” 褚夭夭也一头雾水,这个腰牌是成亲当晚,玄天璘给她的,说是世子妃特有的腰牌,是身份的象征,怎么到这里不好使了? 他们哪里知道门房看到腰牌就认出了褚夭夭的身份,一时着急就把门关上,撒腿跑去报信了。 王府里,只有锦王妃在,一听门口来了个叫世子妃的,愣了一下,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儿媳妇回来了。 立即让人大开中门,迎接他们的主子。 门口,褚华道:“要不我们把门撞开?” 叶桐道:“这可是锦王府,你若是嫌你命多,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他可是璘世子的大舅哥,他要是敢要他命,他就敢把妹子接回去。 袖子挽起来,长衫的衣摆扎进腰带里,“一、二、三” 三圣数完,人就像个炮弹一样朝着锦王府的中门撞去。 哪只正在这个时候中门从两边打开,褚华来不及收势,一条腿迈进大门,一条腿在门外,身子在门槛上,然后他的子孙袋就那么砸在了门槛上。 顿时,庄重的锦王府大门口,响起了震天的且悲惨的嚎叫声。 褚夭夭和叶桐捂着脸,把脑袋转向一旁,简直没脸看。 门内的锦王妃惊得呆愣在原地,看看褚华,又看看门外站着的褚夭夭。 好半天才开口道:“儿媳妇这位……是?” 和儿媳妇一起来的应该都是自己人,锦王妃看了眼褚华的姿势,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 “来人,将这位公子扶起来,让府中的府医看看。” “是。” 两名小厮一左一右将褚华扶起来,褚夭夭指着褚夭夭愤愤的,想要把她吃了一样。 褚夭夭好心提醒道:“还是赶紧去看大夫吧,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 褚华想到自己还没娶妻生子,不敢耽搁,催促道:“快,送我去看大夫。” 褚华被送走,褚夭夭这才走向锦王妃。 “母妃。” 锦王妃打量着褚夭夭,伸手摸着她的脸,“孩子,苦了你了。” “这些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来人,赶紧吩咐厨房准备膳食,热水送到世子爷院里。” 吩咐完下人,拉着褚夭夭从中门进了锦王府。 褚夭夭回头看向叶桐,“桐姐,进来啊。” 叶桐有些扭捏,“那个,把你送回来就好了,我回万家商行就行。” 锦王妃知道叶桐,道:“都到家门口了,哪里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万夫人就在王府住下吧。” 叶桐自由自在惯了,可不想住在王府被约束。 褚夭夭见叶桐想要溜,快步上前将人拉住,“不准走。” 硬是把叶桐给拖了进去,将她安置在距离世子爷院子最近的一座客院。 锦王妃派了四个丫鬟专门伺候叶桐。 第219章 相聚 洗漱后的褚夭夭,终于感觉到自己有那么几分像个人了。 “母妃,天璘呢?” “一回来就问那臭小子,你可都没问母妃你不在的这几个月过的好不好?”说着,锦王妃一脸的委屈。 “母妃,儿媳不在的这几个月您过的好吗?” “不好。”锦王妃红了眼眶。 “你一个大家闺秀,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一走就是十万八千里的,从你踏出京城那一刻,我的心就没有落下。” 褚夭夭将脑袋放在锦王妃的胸前,伸出双手环抱上她的腰,亲昵的在她胸前拱了拱。 “对不起,让母妃您担心了。” 锦王妃眼中的担忧不作假,这是除了她娘亲以外,第二个感受到母爱的人。 锦王妃不想让褚夭夭心里愧疚,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只要你们出门,作为母亲都会担忧。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回来,母妃就高兴。” “夭夭。” 人未至声先到。 玄天璘像一阵风奔了进来,一把从锦王妃怀里将褚夭夭捞了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 锦王妃看着空了的怀里,再看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撇撇嘴,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四个多月的思念,牵肠挂肚,在这一刻空了的心被填满,不安的心归位原处。 许久,许久,手上的力道也一点点加重,仿佛要把褚夭夭勒进自己的血肉里一般。 褚夭夭的腰被勒的生疼,推了推没推动,只好在某人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 玄天璘感觉到疼,这才正常过来,松开一点点,看向怀里的人,是那么的真实,不再是梦里的缥缈。 “夭夭。” “嗯,我在。” “夭夭。” “我在。” “夭夭。” “我说你够了啊。” 一把将人推开,“几个月没见,你这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像个爷们儿成不?” 玄天璘黑了脸,“你说我不像爷们儿?” “我……呜呜……” 嘴被堵住,带着些许惩罚的味道,又凶又猛。 惩罚过后,便是对她的思念,从猛烈到温柔缱绻,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一样。 门外,锦王妃探出脑袋看了眼里面情意绵绵的两人,笑着挥了挥手,让端着膳食的下人们都退下。 “把这些送到前院花厅,让万夫人和那位公子先用。” 房间里,温度持续升温,久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本就是新婚。 这一吻,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等褚夭夭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掌灯时分。 身旁的男人一脸餍足,万年冰封的脸上,笑容舒展。 站在他身旁的褚夭夭看的很想一巴掌呼过去,老娘辛辛苦苦回来,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要伺候你这头野狼,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一下媳妇。 锦王也从营地里回来了,晚膳摆在正院的花厅,一家四口加上叶桐和褚华。 坐上饭桌,褚夭夭向锦王等人介绍了褚华。 其实见到褚华的时候,锦王对他的身份有了些许的猜测,毕竟那张脸和褚明朗有四分相似。 玄天璘是震惊的,他知道有个大舅哥,十年前从褚家离开后,销声匿迹,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没想到居然在边境。 不对,不是在边境,是在胡国。 他为什么会在胡国? 在胡国做什么? 玄天璘看向褚华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褚华对上玄天璘审视的目光,坦然面对。 倒是锦王,对褚华的身份一点也没有怀疑,也不会认为他跟着褚夭夭回来,会有什么叵测之心。 毕竟当初把他送走,还有他的手笔在里面。 只是当年十岁的毛头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饭桌上,褚夭夭讲了在蛮国收茶和去胡国的事情,在胡国发生的事她没说,毕竟关于两国之事,叶桐只是个商人,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 吃过饭后,叶桐识趣的回了给她安排的客院,褚华和褚夭夭被锦王叫去了书房。 锦王的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锦王的书房只有锦王妃和他身边的官家进过,把褚夭夭和褚华叫去,可见对两人的重视,以及对他们胡国之行的重要性。 锦王坐在上首书案后,书案前一左一右摆放着四张太师椅。 玄天璘拉着褚夭夭坐在了左边,惹来褚华的一记瞪眼。 锦王道:“褚华,你也坐。” 褚华心道我肯定要坐,不然站着说话得多累啊。 在右边上位坐下,和玄天璘面对面。 锦王道:“说说你这些年发生的事。” 褚华收了吊儿郎当,正襟危坐道:“也没什么,从哒哒国一路乞讨前往胡国,许是老天怜悯我,在刚进入胡国地界的时候遇到了外出打猎的二皇子,从此就跟在了二皇子身边。” 他说的轻巧,其中的艰辛谁人能体会? 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从哒哒国一路乞讨去胡国。 要知道哒哒国除了深山密林之外,就是广袤的草原、或者沙漠,有些地方人迹罕见,想要乞讨都找不到人。 他更没有说那场与狼搏斗的场面,在他看来那些都已经过去,如今能和家人团聚他的付出和心酸都不值得一提。 锦王没有细问他一路的艰辛,继续问道:“跟在二皇子身边可有收货?” 褚华看向褚夭夭,褚夭夭将霍骁从胡国皇宫拿出来的布防图摆在了锦王的书案上,“这是胡国的行军布防图。” 锦王迫不及待的将布防图打开,玄天璘也跟着凑了过去。 看出布防图是真的,玄天璘紧紧盯着褚夭夭,“你怎么会弄到布防图。” 这东西可是密中之密,她是怎么得到的? 褚夭夭莞尔一笑,“你忘了我身边都是谁了吗?” 玄天璘一顿,随即笑了。 他媳妇身边的可不是人,两个鬼王呢,想要从胡国皇宫偷取一份行军布防图,轻而易举的事。 褚夭夭抿了抿唇,道:“不止布防图。” “还有什么?” 就连锦王都忍不住看向褚夭夭。 “胡国大半个国库。” 书房里四人,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褚华回过神来道:“不对啊,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到?” 玄天璘是知道的,他送给褚夭夭的那条蓝晶项链,里面有个空间,可以装很多的东西。 锦王不管褚夭夭是怎么把胡国半个国库搬空的,他只知道如今的胡国是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第220章 小别胜新婚 褚夭夭道:“天璘,五鬼在哪?” 锦王看向儿子,什么五鬼? 褚华见过阎王爷,这一路还是被鬼架着飞来的,所以听到鬼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 玄天璘没理会他爹看他的眼神,道:“派他们给靖王叔送兵器去了,不出意外今晚便能回来。” 褚夭夭点头,“南国那边的粮食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分一部分给宁城和渝城。” 锦王压下乱跳的心脏,道:“有了粮食和兵器,再加上胡国的军事布防图,我们再也不用憋屈了。” 朝政被萧雄掌控,边关的补给以次充好不说,还一拖再拖。 将士吃不饱,穿不暖,用的兵器还是最次的,这样的装备要如何打胜仗? 不全军覆没战死沙场就不错了。 夜已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锦王让他们离开书房,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研究接下来的战事。 褚华原本还想和妹妹说些话的,结果被称作妹夫的那玩意儿直接把他妹妹抱走了。 咬了咬牙,最后一甩衣袖,回了客院。 夭璘轩,没错,汉城锦王府里也有一座夭璘轩,是玄天璘来了后,特意按照京城锦王府里的夭璘轩改的。 白天褚夭夭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某只野狼抱进了卧房。 这会儿,回到夭璘轩,褚夭夭才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如此的熟悉。 见褚夭夭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玄天璘笑着道:“喜欢吗?” “你有心了。” 玄天璘突然凑近,“有什么奖励没?” 想到下午没有节制的运动,褚夭夭黑着脸将眼前的这张俊脸推开,“没有。” “我们新婚便分开,一分别就是四个多月,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看着玄天璘指的那三个地方,褚夭夭的脸越来越红,饶是她在开放的现代待过,也被他撩拨的无地自容。 “你不要脸。” “对自己媳妇要脸的话,那我娶媳妇做什么?还不如当个和尚算了。” “那你就去当和尚。” “你愿意?” 将人推远一些,“以前怎么没发现璘世子居然有如此一面。” 在外人面前,他是风流不羁的纨绔世子爷,背地里他是冷面傲娇的璘世子,在她面前妥妥的大狼狗,这会儿又成了不要脸。 “我和一面只在夫人你面前展露,夫人爱不?” 说着,手开始不老实的在褚夭夭脸上、身上,这里摸一摸,那里捏一捏。 “玄天璘,你是喂不饱的狗吗?” “只要能吃上肉,夫人说我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想将人踹出去啊。 可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呢。 初尝情事,对那档子事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在玄天璘的强烈攻略下,最后褚夭夭还是依了他。 这一夜,夭璘轩里伺候的下人们红着脸,躲到了院外。 这一夜,卧房里,红帐涌动,春暖花开。 褚夭夭恢复了实力,筋骨自然也增强了不少,可在玄天璘的折腾下,居然让她有一种会死在床上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雨停歇的,等某人吃饱喝足,褚夭夭已经累的昏睡了过去。 玄天璘亲自将两人处理干净,搂着心爱的小媳妇,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早上,玄天璘神清气爽的起来,伺候的下人都能感受到世子爷的好心情。 “不要叫醒世子妃,让她睡到自然醒,小厨房里备着吃食,世子妃醒了再吃。 “是。” 吩咐完,玄天璘去了大营,有了布防图,他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 锦王妃来看了一次,得知褚夭夭还没醒,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不住。 看来明年锦王府就要添丁了,她这个当奶奶的要准备起来咯。 “让小厨房给世子妃准备些补气血的药膳,出去一趟身体吃了亏,可得好好补起来,不然以后得遭罪。” 跟在锦王妃身边的陈嬷嬷应下,“老奴这就去。” 叶桐和褚华也来了一趟夭璘轩,得知褚夭夭还在睡,褚华啐了一口,“比猪都能睡,也不知道世子爷看上了她哪一点。” 叶桐看了身边不断吐槽的某人,“我会将你刚刚的话说给夭夭听。” 褚华瞪了眼叶桐,闭上了嘴,“我到外面溜达去了,你去不?” 叶桐想了想道:“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商业王国。” 两人结伴出了锦王府。 叶桐这一觉睡到午后,被饿醒的。 外面等着伺候的丫鬟听到里面有声音,立即推门走了进来,“世子妃是要起了吗?” “起吧。” 揉着酸痛的腰坐起来,心里把某个人骂了一遍。 两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进来,褚夭夭想要起来,脚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直接从床榻上往地上栽。 两个丫鬟见了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脸蛋圆圆的丫鬟直接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躯接住了褚夭夭倒下的身子。 “世子妃,您没事吧?” 有事,事大发了。 褚夭夭恨不得将某人大卸八块,面上却一脸和煦,“没事,可能是睡太久,脚麻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丫鬟将褚夭夭扶起来,安置在床榻上坐下,圆脸的丫鬟从地上爬起来。 “你没事吧?” 圆脸丫鬟摇摇头,“奴婢身上肉厚,摔不疼。” “你们叫什么名字?” 瘦高个的道:“奴婢静姝。” 圆脸丫鬟道:“奴婢静好。” 褚夭夭默念了两人的名字,“都是出自诗经?” 两人点点头,“是王妃给我们取的名字。” 瘦高个道:“请世子妃赐名。” 说着,静姝跪在了褚夭夭面前,静好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 褚夭夭多看了一眼静姝,道:“不用,就用静姝和静好吧。” 静姝看了眼褚夭夭,然后飞快低下头。 静好道:“奴婢伺候世子妃洗漱。” 褚夭夭点点头,任由两人给她梳妆洗漱。 从卧房里出来,夭璘轩的花厅里已经摆上了膳食。 满满一桌子,都是褚夭夭爱吃的菜。 不顾上许多,也不让人布菜,自己拿了碗筷就开吃。 一旁的静姝见了,暗自撇撇嘴。 第221章 婆媳相处 褚夭夭刚放下碗筷,锦王妃来了。 锦王妃一进门,就道:“夭夭,昨晚睡得可还好?” 轰的一下,从耳根子一直红到整个脖子。 “还……还好。” 如果您儿子不使劲儿的折腾我,我会更好。 锦王妃笑眯眯的坐在褚夭夭身旁,“这段时间就在府上好好休息休息,其余的事交给他们男人去做便好。” “是。” 嘴上应是,心里却不这么想,昨晚被折腾的厉害,还没来得及见五鬼呢。 还有五叔说派人来了,派的谁她还没见着。 “母妃叫了布庄的人来,一会儿陪母妃挑选几匹布。” “好。” 静姝和静好两人带着下等丫鬟进来收拾,锦王妃道:“这两个丫鬟你用的可还顺手?若是不喜,自己去挑。” 褚夭夭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让母妃费心了,他们都很好,不用换了。” 听到这话静姝明显松了口气,轻微的气息波动让褚夭夭捕捉到,看了静姝一眼。 不多时,布庄的秀娘来了,褚夭夭和锦王妃一起接见的。 锦王妃说的是陪她挑选,其实都是为褚夭夭选的。 “母妃,我穿不了这么多衣裳。” “我就是想给你做。” 她没有女儿,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媳妇,把褚夭夭真真的当成女儿一般看待,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 褚夭夭想着在汉城也待不久,只选了两身就不选了,结果锦王妃又选了五身这才作罢。 “这里的料子没有京城的好,只能将就着穿,等回了京城,再重新做。” 褚夭夭想到霍骁从胡国国库里顺的那些宝贝里好像有几匹布,当时为了赶路也没细看。 “母妃,让他们都退下吧,想和母妃说说体己话。” 锦王妃巴不得呢,立即挥手让人都退了出去。 人一走,褚夭夭神识进入蓝晶项链,在里面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桌上出现了一套宝石头面。 不一会儿,桌上又多了一串翡翠珍珠项链。 不一会儿,桌上又多了两个成人拳头大的夜明珠。 两匹带着莹白色光芒的布出现在桌上。 一会儿凭空出现一样东西,一会儿出现一样东西,直接把锦王妃给整愣神了。 “儿……儿媳妇啊,这……这是哪儿来的啊?” 褚夭夭没回答锦王妃的话,继续在蓝晶项链里翻找,不多时又一匹绛紫色带暗纹的布匹。 把东西往锦王妃身边一推,“这些都是给母妃的。” 锦王妃吞了吞口水,上下打量了褚夭夭一番,“儿啊,你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褚夭夭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道:“机缘巧合得了这个宝贝,认主之后,可以用来储存东西。” 锦王妃看着小小的,小拇指一般大小的蓝晶吊坠,想要伸手摸摸,又害怕。 “这些东西都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褚夭夭点头。 “这些都是从胡国的国库里顺来的,这一匹是青蝉翼,这两匹是云锦棉,用来做里衣最舒适了。” 锦王妃作为皇室的媳妇,对各种布料都是知道的,青蝉翼是布料中的极品,薄如蝉翼,布匹上的暗纹就像蝉翅膀上的纹路一样,原料稀少不说,做工更是考究,十年也不一定能织出一匹布来。 云锦棉和青蝉翼比起来没那么珍贵,却也少见,云锦棉胡国的特产,在胡国适合用来织云锦的棉花只有很的一部分。 除了胡国皇室里的人,每年流通到其他国家的布不足十匹,物依稀为贵,所以云锦虽然是棉织成的,却也是贵的离谱。 “这些你自己留着用,母妃的小库房里有。” “就当是儿媳孝顺母妃的。” 褚夭夭都这么说了,锦王妃就不好拒绝,统统收进了她的小库房。 婆媳俩又说了会儿话,玄天璘回来了。 一大早出的门,这会儿都快到晚膳时间才回来。 褚夭夭见到自家男人,想要迎上去,想到昨晚某只野狼的疯狂,便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甚至还将脑袋转向一旁。 见小媳妇这样,玄天璘有些理亏,知道说什么好话都没用,道:“媳妇,五鬼回来了,你要不要见一下?” 褚夭夭扭头看向他,哼了一声。 “母妃,我先去办点事。” “马上就要用晚膳了,什么事用了晚膳再说嘛。” “很快的。” “那好吧,母妃等你回来用晚膳。” “好。” 与锦王妃告了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玄天璘,径直走了出去。 静好见褚夭夭出来,迎了上去。 见静姝没跟着,扭头一看,见她围上了世子爷,静好的眉头皱了皱,看了走在前面的世子妃,追了上去。 静姝在玄天璘身边给他汇报着褚夭夭这一日所做的事情,眼神时不时落在玄天璘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当看到玄天璘看着自己的时候,静姝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世……世子爷。” 玄天璘深深地看了眼静姝,道:“世子妃的事不用事无巨细的告知我。” 静姝敛了神色,低眉道:“是。” 玄天璘大步追着褚夭夭而去,静姝快步在后面跟着。 进了夭璘轩,褚夭夭将静好留在院子里,玄天璘想跟进去,被褚夭夭关在了外面。 “媳妇,开门。夭夭,开门。” 不管怎么叫,褚夭夭就是不给他开门。 跟在玄天璘身后小跑过来的静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笑意。 闹吧,越闹感情才会越淡,她才有机会不是? 玄天璘还想敲门,忽的感觉身旁一阵阴风吹过,打了个哆嗦,心下明了媳妇在做什么。 对静好和静姝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静好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静姝却有些不甘心,想要留下来,能单独和世子爷在一起多难得的机会啊。 她的样貌并不差,只要和世子爷独处的时间多,自然能看到她的美。 见静姝还没走,玄天璘冷了脸,“不走等着本世子送你不成?” 森冷的声音,把静姝吓了一跳,连告退都忘了,白着脸跑开。 第222章 粮食回来了 房间里,褚夭夭正在见五鬼,本来昨晚就该见的,奈何昨晚被某人缠的狠了,把这事抛诸脑后去了。 “五鬼见过公主。” “起吧。辛苦你们了。” 说着掏出一叠纸钱和香烛燃了起来。 待纸钱燃尽,五鬼手中多了一笔钱,香烛的味道飘出来,五鬼一脸享受的嗅着香烛的味道。 褚夭夭也不催他们,等他们享用完,这才开口道:“你们立即前往南国与一个叫梵天的会合,把他所购买的粮食全数运往三个边城。” “公主,梵天是何人?我等不认识啊。” “华佗已经去和他会合了,你们只需要负责搬运就成。” 一听有华佗在,五鬼立马应下,“小的定不辱使命。” 五鬼瞬间消失不见,房间里的温度也恢复正常。 打开门,玄天璘像一个护卫一样站在门口守护着,褚夭夭心下微暖。 玄天璘听到门房打开的声音,转身看向褚夭夭,一脸的委屈。 “媳妇,不要赶我走。” 以前褚夭夭觉得玄天璘就像一只狗,一只温顺的狗。 这几个月可能是在边关野惯了,狗变成了狼,还是一只带有血性的狼。 现在这头狼居然带着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她怎么受得住? “夭夭,夭夭。” 两人正深情对望时,被叶桐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玄天璘的大掌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褚夭夭抿唇一笑,握住了他的大掌。 “桐姐姐不是这么咋呼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褚夭夭刚从寝房这边出来,就和叶桐碰了个正着,“什么事这么急。” 叶桐大喘气,喘了好几口才道:“回来了。粮食回来了。” 褚夭夭眼睛一亮,看向朝这边走来的玄天璘道:“天璘,粮食回来了。” 再看向叶桐,“何时到的?现在何处?” “刚到,在万家商行里,是梵天手底下的人送来的,梵天还在南国继续收购。” 有了粮食,将士们就不会再被饿肚子,玄天璘作为将领,自然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好。” 夫妻俩,随着叶桐出了王府。 汉城是通往胡国的唯一路线,繁华虽不及江南,却也是北边最为繁华之城。 万家商行在此的铺面比一般城市的都要大,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前院用来当铺面。二进东厢房住着铺子里的管事和伙计,正堂用来招呼客人,西厢房作为仓库。三进院子只有正堂留给主子居住,东西厢房均是库房。 叶桐带着褚夭夭径直进了三进院,整个三进院的东厢房里堆放了大半间屋子的粮食。 “这里有五万担粮食,还有五万担正在来的路上。” 褚夭夭和玄天璘对视一眼,玄天璘上前将麻布袋戳了一个小孔,撵了一些稻谷出来。 色泽金黄,颗粒饱满是上等粮。 “多谢万夫人仗义相助,今后若有用得着锦王府的尽管开口。” 叶桐摆摆手,“我是看在我妹子夭夭的份上。” 不管是帮着一起去蛮国收购茶叶,还是让自己的手下替褚夭夭去南国收购粮食,都是念在和褚夭夭来自现代的情谊。 褚夭夭道:“这好说,回头我让五叔给你延个十年五年的寿命。” “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你干,居然只给我延十年五年?” “多了会遭天谴的。” 叶桐不计较了,十年就十年吧,总比遭天谴的好。 玄天璘又看了看粮食,心里盘算着如何将粮食运回军营。 叶桐道:“剩余的粮食应该就这几天会陆续运过来,这些是粮食还请世子早想办法运走。” 将手中的粮食放进袋子里,拍了拍手道:“我回军营和父王商量一下,今晚便安排人过来。” “夭夭你和我一起去军营,还是和万夫人在这儿?” 叶桐一把拉住褚夭夭的胳膊,“军中不允许女子随意进出,我带着夭夭去逛逛。” 褚夭夭道:“你去吧,我和桐姐姐在一起。” “行,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们。” “不用,谁还能伤得了我?” 现在的褚夭夭可不是以前的她,虽然在这个世界,修为被压制,一般的人可伤不了她。 “汉城不比京城,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为妙,我让静好和静姝跟着你。” 褚夭夭还想拒绝,被叶桐拦住,“有两个丫鬟跟着也好,帮我们提东西。” 玄天璘这才满意,让跟随的小厮回王府让静姝和静好过来,等他们来后,玄天璘这才策马去了军营。 没了男人跟着,叶桐和褚夭夭撒了野。 出来四个多月,就没有在哪个地方好好逛过,在蛮国忙着收购茶叶和对付萧勇的余孽。 去了胡国,还没休息好,又去了巫族,从巫族回来直奔汉城。 如今到了自家地盘,凡是都有自家男人在,她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也就有时间和心情去逛街了。 和叶桐两人岁数相差十几岁,却一点也不影响两人成为好姐妹,对逛街的热情一样高涨。 横竖有四条街,东大街的尽头是锦王府,东大街上住的也都是汉城的官员。 西大街商铺酒楼居多,最为繁华,在北大街有一个大集市,那里是来自金陵国和胡国的行商交易的地方。 里面牛羊、布匹,各式各样的,来自两国的特产都能在这里找到。 除了四大街之外,还有八条小街道。 褚夭夭第一次来汉城,叶桐带她逛最繁华的西大街,这里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逛了一圈西大街,尝遍汉城的各种小吃,一路上和叶桐两人的嘴就没有停歇过。 身后跟着静好和静姝,静好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静姝却一脸的不耐烦,这么大的太阳,平日里她都不怎么出门,今天却被派出来跟着逛街。 将手里的锦盒往静好怀里一塞,自己空着手,用手不断扇着风,见一旁有卖酸梅汤的,还给自己买了一竹筒酸梅汤,一边走一边喝。 静好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抱着一大摞的锦盒跟在褚夭夭他们身后。 叶桐撞了撞褚夭夭的胳膊,示意她看后面。 褚夭夭没看,她现在的感知能覆盖整个汉城,别说后面两个丫鬟的举动,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褚夭夭见不远处有个茶楼,道:“天气太热了,我们到前面的茶楼喝杯茶歇歇脚。” 第223章 想要上位的婢女 四人进了茶楼,大堂里有个说书的先生,此时正说的起劲儿。 整个大堂坐满了人,就连窗棱上都趴着人,褚夭夭他们四人进去后,差点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好在有小二在前面吆喝,他们才能顺利通过大堂上到二楼。 静姝在已进入茶楼的时候,一副嫌弃的表情,小声在后面嘀咕着,“谁家夫人会到这种地方来?简直给少爷丢脸。” 静好看了眼前面的褚夭夭,扯了扯静姝示意她别说了。 静姝冷哼一声,越过静好走在了前面。 楼下人满为患,楼上雅间倒是清净。 挑选了一间稍微雅致的雅间,点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 褚夭夭看静好手里捧着这么多东西,指了指一旁的矮几道:“把东西放那儿吧。” “是,世子妃。” “在外面叫我夫人便可。” “是,夫人。” 不多时,伙计将茶送上来,褚夭夭让静姝泡茶。 静姝没有上前,她走了这么一路,又累又热的,没得到主子一口茶水喝,还让她泡茶? 静好见静姝不动,上前一步道:“夫人,让奴婢来吧。” 褚夭夭不语,看着静姝。 一路上,这丫头就在身后阴阳怪气,不理会只是不想折了她的脸面,既然她不想要,她又何必给? “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我是伺候世子爷的。” 叶桐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褚夭夭道:“你的意思是,你只伺候世子爷,我不配你伺候?” 静姝不言。 褚夭夭笑了,“我是世子八抬大轿抬进锦王府的世子正妃,你就算爬上世子爷的床,成为世子爷的女人,让你给我泡茶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褚夭夭冷了声音,继续道:“更何况你现在还只是个奴婢,不是世子爷的女人,就敢给我这个正妃甩脸色?是你太自信能成为世子爷的女人,甚至成为世子妃?还是你太蠢,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 褚夭夭的话是一点脸面都没给静姝留。 静好早已经跪在了地上,暗中扯了扯静姝的裙摆,示意她不要和世子妃杠。 静姝却一点也不买静好的好,梗着脖子道:“我是贴身伺候世子爷的婢女,理应被世子爷收为屋里的人。” 褚夭夭点点头,“你很有胆识,就冲这点,我给你竖大拇指。” 在这个时代女人都是含蓄的,很少有人能这么大胆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更何况还是自荐枕席的话,简直刷新了褚夭夭和叶桐对这里女性的认知。 “抬你为妾的事我会和世子爷还有母妃说。” 静姝眼睛一亮,“你真的愿意让我成为世子爷的房里人?” “我只是会跟世子爷他们提及,至于能不能让你成为世子爷房里的人,那可不是我说了算。” “怎么就不是你说了算?帮丈夫纳妾本就是正妻该做的,你阻止我成为世子爷的人,就是善妒,会被休的。” 叶桐被静姝这番话气笑了,“给丈夫纳妾那也是自己无所出的情况下,才会给丈夫纳妾,已保夫家香火不断。世子爷和世子妃成婚才多久?王妃都没逼着他们纳妾,你一个下贱的婢女,有什么资格?” 静姝从被安排在玄天璘身边伺候的时候,就认定自己将来会成为玄天璘房里的人,成为他的妾室,侧妃,更甚至越过正妃,将正妃踩在脚底下。 这些她都有想过。 所以,她看人始终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一等,只有在锦王、锦王妃和玄天璘面前,她才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褚夭夭面前她虽然做着婢女该做的事,心里却对褚夭夭很是不屑。 这会儿让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说她是下贱婢女,她怎么能忍? “我现在就算是婢女,那也比你这满身铜臭的低贱货强。” 叶桐脸上带着笑,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用她商贾的身份来诋毁她。 倒是褚夭夭,静姝这话一出,就沉了脸。 “看来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尊卑之分了,静好给我掌嘴。” 跪的笔直的静好忽的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的看向褚夭夭,想到褚夭夭的话又看向静姝。 “怎的?我身边两个伺候的婢女,我一个都使唤不动?” 静好摇头,“不是,奴婢……” 静好扑通一声跪在褚夭夭面前,哭求道:“世子妃求您饶了奴婢,饶了静姝吧,静姝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奴婢会好好说她的。” “鬼迷心窍?正好,我专治鬼迷心窍。” 手中掐了一个诀,隔空打在静姝眼睛上。 静姝感觉眼睛里像是滴入两滴清凉的眼药水一般,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有。 叶桐道:“这样的丫鬟留在身边也是给自己添堵,是我的话,要么打罚了,要么发卖了。” “他们毕竟是母妃送来夭璘轩的,要处置还得问过母妃。” 知道褚夭夭顾忌锦王妃,静姝腰杆挺了挺,“王妃让我们跟在世子爷身边伺候,为的就是世子爷身边能有个说体己话的人,你敢打罚我,王妃定不会绕过你。” “哦?是吗?这茶咱们也不用喝了,回府吧。” 静姝愣了一下,婆媳是天敌,听到她搬出王妃,世子妃不是应该软和下来,给自己赔不是吗?怎么还要去找王妃? 就不怕被王妃记恨? 她好歹也是王妃亲自挑选出来的人,算是王妃的人,到了王妃跟前,王妃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想到此,静姝也不怕了,有王妃撑腰她为什么要怕? 付了茶钱,四人回了锦王府。 叶桐想看嚣张的女人,最后是如何收场,也跟着去了锦王府。 回到锦王府,褚夭夭径直去了锦王妃住的前院。 锦王妃正在查看给褚夭夭准备的衣裳,抬头就看到褚夭夭走来,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我的儿啊,你不是和万夫人逛街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结果褚夭夭还没说,静姝就跪在了锦王妃面前,哭诉了起来。 “王妃,请您为奴婢做主啊。” 锦王妃看看褚夭夭,又看看静姝。 “这……怎么回事?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第224章 夭夭胆小不经吓 静姝抽抽噎噎的起身,道:“奴婢是您派去伺候世子爷的,对世子爷敬重,不敢有半分越矩行为,可……” 又狠狠的抽噎了两下,道:“可世子妃愣是强说奴婢妖媚惑主。王妃,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怎可有如此龌龊心思?奴婢虽出身不好,可也知道礼义廉耻,世子妃这么说奴婢,那是要逼奴婢去死啊。” 叶桐这个看戏群众,被静姝的这场戏给惊呆了。 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混淆是非,这位简直是个中高手啊。 锦王妃听着静姝卖力的哭诉,机械的看向褚夭夭,褚夭夭耸了耸肩。 “静好,静姝的话,是真的吗?” “啊?”静好在一旁缩着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小,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抬着眸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静姝一个劲儿的给她打眼色。 一边是好姐妹,一边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主子,一时间静好左右为难。 褚华在外面浪了一天终于回来了,打听到褚夭夭的去处,找了过来,一进门便看到地上跪着两个婢女,对锦王妃行了礼后,挪步到叶桐身边,低声询问。 “怎么回事?” 叶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褚华气的眼珠子喷火。 “好一个下作的娼妇,自荐枕席不成,还来玷污我妹妹的名声。” 褚华本就是个护短的人,在外多年为了活命,就得心狠手辣,知道对方对自己不利,那就朝死的弄对方,直到对方无法给自己造成伤害为止。 左一个娼妇,右一个自荐枕席,如此直白的话,直接把静姝面上的那层皮给撕了下来,赤裸裸的摆在人前。 静姝一张脸羞得通红,“不是的,我没有。王妃您不要听信这人的话,奴婢在王府五年,从来没有做过越矩之事,还请王妃明察。” 褚华切了一声,“以前没做过越矩之事,那是因为世子爷不在这里,如今世子爷在边关统领将士,一表人才,且身份尊贵,让多少女子为他生情,你不就起了那等子见不得人的心思?” 静姝见自己的心思被剖析的如此清晰,想着世子爷总归不会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若是自己承认对世子爷情根深种,王妃会不会念在自己对世子爷一片深情上让她成为世子爷屋里的人?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命运是需要自己改变的,为了能有一个好的将来,静姝牙一咬,心一横。 “自古以来高门大户里,主子爷贴身伺候的婢女都会成为爷的女人,世子爷身份尊贵,怎可能只守着世子妃一人过日子?莫不是世子妃是个妒妇?” 静姝这话一出,锦王妃就黑了脸,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来人,将这狂妄的女人给本妃拖出去重责三十大板。好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作为下人就要遵守自己的本分,不要肖想一些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静姝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拖走,不多时,院子里传来板子敲打在肉上的声音,伴随着静姝的哭喊声传来。 “让府中所有人都到正院来观刑。” 陈嬷嬷领命,快速出去。 陆陆续续,正院里来了不少下人,丫鬟、婆子,小厮,将静姝围成一个圈,看着那高高举起,重重打下的板子,每落下一板子,都感觉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特别是静姝疼痛嚎叫的声音,叫的人心跟着颤了颤,都在猜测静姝是做了什么错事,惹来主子的惩罚。 锦王和锦王妃都是和善之人,从来没有打骂过下人,更何况行如此重刑。 锦王妃抬手,板子停了下来。 “静姝不知检点,挑拨主子之间的情分,不分尊卑,此等下作之人,我锦王府是万万容不得的。本妃和王爷有容人之量,但不是可以任由人欺负的,若有人不信,此人便是下场。” 静姝疼的满头大汗,嘴角浸出一丝血迹,“王妃,奴婢知错了,请王妃饶奴婢一命。” “知错?你知何错了?” 静姝竟一下子答不上来,想了片刻才道:“奴婢不该忤逆世子妃,奴婢错了,请世子妃、王妃饶了奴婢吧。” 褚夭夭一直都没说话,知道王妃不会委屈了自己,可这个静姝真的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都被摁在刑罚凳上了,居然还敢如此猖狂,给她摁一个妒妇的名声。 靖王妃道:“看来你是不知错了,继续给本妃打。” 板子继续落下,毫不留情。 看着静姝后背上的衣裳被鲜血浸湿,每一板子打下去都能听到鲜血打湿衣裳后,板子敲在上面的黏腻感。 三十板子下去,娇滴滴的一姑娘,只怕是废了。 板子打完,静姝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恍惚间,她看到身形伟岸的男子,朝自己走来。 “世……世子……爷,救我。” 玄天璘目不斜视,径直朝着褚夭夭走去,将人搂在怀里,轻声道:“可有被吓到?” 还不待褚夭夭说什么,玄天璘责备的看向锦王妃,“母妃,夭夭胆子小,您又不是不知道,怎能让她看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坏了怎么办?” 褚夭夭胆子小? 叶桐和褚华纷纷看向她,上下打量,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胆子小的啊。 锦王妃一拍大腿,“怪母妃,是母妃没有想周到。儿啊,可有吓到?来人请府医给世子妃瞧瞧,开一些安神的药。” 褚夭夭拧了玄天璘腰间的软肉一把,对锦王妃道:“母妃夭夭没事。” “这么血腥的场面,晚上做噩梦怎么办?还是让府医来看看吧。” 又拧了一下玄天璘腰间的软肉,疼的他龇牙咧嘴,接收到媳妇威胁的目光后,道:“算了,晚上我会寸步不离的照顾夭夭,母妃以后万不可让夭夭再见这些腌臜事。” “是。” 玄天璘目光在场扫视一圈,见他们脸上都露出害怕之色,知道杀鸡儆猴这一招起到了作用,便道:“还有喘气的没?把那脏东西丢出王府去。” 原本奄奄一息,想要昏睡过去的静姝听到这话,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玄天璘,道:“世子爷,奴婢是静姝啊,从您来到汉城后就一直是奴婢伺候您的,您忘了吗?” “府里不缺伺候的人。” 几个小厮上来将静姝抬走,静姝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225章 真给男人丢脸 处置了静姝,锦王妃看向静好。 静好感觉周围安静的可怕,一抬头,便对上锦王妃深沉的眸子,心里一咯噔,慌忙把头低下。 锦王妃道:“为仆着,自当以主子为主,思主子未思,想主子为想。静好你为静姝怠慢主子,本妃念你与静姝姐妹情深,与你出府与她再续姐妹情谊。” 静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锦王妃,“王妃,奴婢……奴婢只是不忍静姝被罚,并未犯下大错,您不能打发了奴婢。” “今日你可以为了静姝的姐妹情谊叛主,他日你可为了其他叛主,这里是锦王府,关系着边关的安定,府中决不可留你这类不忠之人。带走。” 静好面如死灰,她家境贫寒,被父母卖给人牙子,在人牙子处与静姝相识,两人年纪相仿,境遇相同,便有了心心相印的感觉。 当初锦王府来选下人的时候,原本是看上了她的,可她不愿意和静姝分开,求了管事嬷嬷许久才得嬷嬷允许。 两姐妹进了锦王府,不愁吃穿,也不怕主人为难,毕竟锦王府里人员简单,王爷和王妃都是好相处的,他们在王府的日子比村长家的姑娘日子过的都要舒坦富裕。 在这种奢靡的日子里,静姝的心渐渐被养大了。 当静姝看到世子爷第一眼的时候,静姝就变得不一样了,得空了就拉着她在夭璘轩附近转悠,只盼着能见世子爷一面。 再后来,听说世子妃要来,王妃打算在夭璘轩安排几个婢女,静姝知道后,花光了所有积蓄,才使得自己能有被选中的机会。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二人都被选中,进入夭璘轩当差。 每天见到世子爷的时间更多了,贪念也多了。 本以为世子妃很快就回来,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世子妃都还没来。 静姝偏了的心有了想法,认为王妃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给世子爷房中放人,毕竟世子妃刚进府不久,往世子爷身边放人,会被人病垢。 自以为猜中王妃心思的静姝,行事更加大胆起来,出现在世子爷面前的时间更多了,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她做的事,她都会抢着做,就想多在世子爷面前露个脸。 当差的时候,会戴上自己最漂亮的簪花,脸上还扑了妆粉,有时甚至会在没人的时候坐在原本属于世子妃的妆龛前描唇画眉。 静好劝过她,她却不以为意。 还能怎么办?护着呗,两人从认识便相互扶持。 这要是让主子们看见了,还能有静姝的好? 每当静姝进世子爷和世子妃卧房的时候,静好都在外面给她望风。 久而久之,静姝忘了自己的身份,总想着自己将来能成为贵人,以至于在褚夭夭面前忘了形。 处置了静姝和静好,府中有些姿色稍好的婢女也存了和静姝一样的心思,但他们不敢冒进,暗中观望。 只要静姝能成,他们立马就会付出行动。 没想到世子妃才来,就将静姝看个透彻,更是以这种方式将她逐出王府。 别说被打的半死丢出王府的,就算全须全尾的人被王府放出去,也是没有活路的。 这种事,主家不会隐瞒,别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犯了何事被逐出府的,就再也不会有人留用。 在静姝和静好的事上,褚夭夭不发一言。 回到夭璘轩,玄天璘像只哈巴狗一样凑上来,直接被褚夭夭一巴掌扇开。 某只狗,可怜巴巴的看着褚夭夭,“媳妇,这事儿真不怪我。” “滚。” “好嘞。” 玄天璘听话的滚了,没过一会儿,端着一碟子水果又滚了进来。 “媳妇别生气,气坏没人替,来吃些水果消消气。” 怎的一副狗腿样,看的褚夭夭真是哭笑不得。 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副模样,要是让别人见了,你世子爷的威严何在?” “在媳妇面前要什么威严。” 褚夭夭不想理会这不要脸的,玄天璘凑过来道:“媳妇不生气了哈,来吃一口蜜瓜。” 瞥了眼狗腿男人,褚夭夭张嘴咬下。 媳妇吃了蜜瓜,是不是就代表不生气了? 玄天璘乐颠颠的又戳了一块蜜瓜送到褚夭夭嘴边,“多吃蜜瓜,甜。” “你的嘴比蜜瓜还甜。” “真的吗?媳妇的嘴比蜜瓜还甜吗?那我得尝尝。” 说着,装着蜜瓜的碟子往旁边一放,就缠了上去。 “嗷~” 一声痛苦的嚎叫声,从夭璘轩响起。 褚夭夭叉着腰,吼道:“玄天璘,你要是再敢爬我的床,我让你一辈子都起不来。” 现在她的腰都还酸胀的厉害,这头狼又开始发浪。 玄天璘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媳妇~” 声音婉转悠扬,听得褚夭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招蜂引蝶,你自己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说着,大步朝外走去。 “媳妇,你去哪儿?媳妇你别丢下我啊。” 褚夭夭气呼呼的往外走,她要是被他楚楚可怜的样骗到,她就是猪。 见媳妇来真的,玄天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 “媳妇,外面乱得很,你想出门,叫上为夫,为夫为你保驾护航。” 不理他。 夭璘轩外,褚华和叶桐都还没离开。 看到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人,叶桐朝着褚华手一伸,褚华无奈的掏出自己的荷包丢给叶桐。 狠狠的瞪了一眼玄天璘,没用的东西,真给男人丢脸。 然后换了一张笑脸,迎上褚夭夭。 “妹妹,我就说嘛,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看看你不在,这人就往自个儿院子里养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褚华,你特码给我闭嘴。” “玄天璘,记清楚自己的身份,老子可是你大舅哥。” 两人,一人声音高过一人。 “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大舅哥,盼着我们不好。” “你若做的是人事,我自然盼着你们好,可你看看,你房里的人都欺到我妹子头上来了,我能忍你?” “我说了,那两人与我无关,且他们留在夭璘轩也是为夭夭准备的。我平日里在军营都不怎么回来。” “哦,你的意思是常回来,就会和他们发生点什么了?” “你,你歪曲事实。” “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你房里的人,想欺压到我妹妹头上。”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我房里人了?我房里就只有我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媳妇,被给我挖坑扣屎盆子。” 褚华嘴角一扯,“哟,没被绕进去啊。” 第226章 杀神白起 玄天璘咬牙切齿,“褚华。” 褚夭夭离得近,都能听到玄天璘搓牙花子的声音。 褚华一蹦三尺高,离玄天璘远远的。 “娘亲舅大,敢朝我动手,就是不尊长辈。” 玄天璘手指动了动,终究是忍下了所有。 见玄天璘吃瘪,褚华一身舒坦,人舒坦了,就想吃东西。 “听闻汉城的烤肉一绝,我们今晚下馆子去。” 一听烤肉,褚夭夭的视线落在叶桐身上。 叶桐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世子爷,指个人带我去厨房呗。” 玄天璘对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带着叶桐去了厨房。 褚华道:“万夫人还会做烤肉?” “桐姐姐的烤肉技术一流,你可以去看看。” 褚华闻言,追了上去。 褚夭夭和玄天璘对视一眼,玄天璘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媳妇。” “正经点,去你书房。” “好嘞,媳妇您请。” 玄天璘书房,褚夭夭走到桌案前,“与我说说现在军中情形。” 提及军中事务,玄天璘正了神色,“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只有挨打的份,现在有了胡国的军事布防图,对胡国军事有了了解,不至于只能挨打。” 知道敌人的布防,也就知道敌人哪里强,哪里弱。对战的时候可以避开强敌,专攻敌人弱的地方。 “今晚将粮食运回去,明日给将士们改善伙食,有了力气又有布防图,定能将胡国杀个三进三出。” “这些日子,胡国军队那边可有动作?” “以往隔三差五就要打一场,最近倒是消停了些,这样也好,让将士们喘口气。” 吃不饱,脚都是软的,上战场那都是凭着一股劲儿咬牙坚持。 褚夭夭手中拨弄着桌案上的笔架,心里却在盘算。 玄天璘见状也不打扰她,为褚夭夭倒了一杯温茶放在她手边。 许久后,褚夭夭回过神,道:“明日休整一日,一日三餐都给将士们吃饱,后天主动出击。” “会不会太快?” “霍骁做了障眼法,布防图丢失,他们还不会太快发现。而且,边境这边,胡国只怕是要换将领了。” 褚夭夭只说了这两点,玄天璘已经明白其中利弊。 “那我这会儿再去趟军营,顺带看看粮食运的怎样了。” “去吧,晚上等你回来吃烤肉。” 抱着褚夭夭的脑袋,猛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离开。 褚夭夭摸着唇,眼中满满的情谊。 走出书房,准备回夭璘轩换一件衣裳,刚走出书房,褚夭夭感觉到汉城上空被一道神识锁住。 冷哼一声,那道探索的神识骤然消失。 出了书房,见外院有等候的丫鬟,道:“你是大门外等着,若是有人找我,直接领进来便是。” “是,奴婢这就去。” 褚夭夭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去和叶桐褚华汇合。 两人已经在夭璘轩外的大花园里支起了烤架,叶桐在准备佐料,有两个厨娘将需要的肉切片、切块。 褚华被指派了串串的任务,一边串,一边叨叨个没完。 叶桐听的烦了,一把将他手中的竹签抢走,“不用你串。” 褚华脸上绽放出笑容。 “不伺候大爷,不动手就别吃。” “不吃就不吃,当谁稀罕不成?有钱还买不到吃的?爷就不信了。” 说着起身,见褚夭夭现在不远处,招了招手,“妹妹,走哥哥带你去外面吃,比她这好吃。” “哥,你去吧。” “你真不去?” 褚夭夭摇头,“我劝哥哥还是认真去串串,不然你会后悔的。” 褚华很有骨气的一扭头,“不去。我到外面买去。” 叶桐见到褚夭夭,笑着道:“饿了没?要不要先给你来两串。” “不用。” “世……世子妃,外面有人找。”刚刚被褚夭夭派去大门口迎人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跑来,小脸上煞白一片。 叶桐和褚华都看向小丫鬟。 褚夭夭问道:“人呢?” 小丫鬟闭着眼,手指朝后面指了指。 三人看向花园入口,一个身形高大,手持破天戟,破天戟两边的刀锋上泛着寒光。 叶桐和褚华呆愣住,这特么是人吗?怎么这么高? 褚夭夭看着大步走来的白起,没想到五叔居然派他来。 杀神白起! 白起征战一生,从无败绩,死在他手里的人据说有上百万之多。 那边,锦王妃得知有个比房屋还高的人来了王府,还径直去了后院,吓坏了。 “赶紧去通知王爷和世子,让他们快速回来。” 下人不敢耽搁,领了命火速前往军营。 而锦王妃则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来了后院。 看到高耸的黑袍人,吓得脸色惨白,腿软的都不会走路。 “快,扶本妃过去。” 她好歹跟着王爷南来北往这么多年,见的东西也不少,都被吓的迈不动腿,不知道儿媳妇有没有被吓到。 从另一条道进入花园,见黑袍人朝着她宝贝儿媳妇走去,厉声尖叫,“你站住。” 脚上被吓得没力气,只能让两个有力气的婆子架着她朝褚夭夭跑去。 两个婆子架着锦王妃,往褚夭夭面前一放。 “你给我站住,这里是内宅,谁让你乱闯的,懂不懂礼数?” 白起站定,比牛眼睛还大的两个眼睛,看向锦王妃。 锦王妃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飞出去了,太吓人了。 褚夭夭伸手拍在锦王妃的肩膀上,本想安慰她,让她别怕,结果把她吓的一跳。 “母妃,别怕。” “母……母妃,不……不怕。母妃保护你,夭夭别怕。” 褚夭夭心中熨烫,自己都吓得三魂少了七魄,还来安慰她。 看向白起的眼神中带了不悦,八分的神识打在白起身上。 白起直接跪了下去,想起起不来。 挣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褚夭夭的神识束缚,这才让他知道阎罗王让他来保护的这人不是一般人。 褚夭夭从锦王妃身后走出,站在她的前面,锁定白起,神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白起身上,跪下后依然笔挺的后背,被威压压的渐渐弯曲。 叶桐和褚华傻眼了,刚刚还牛逼哄哄的人,这会儿怎么跪地上了? 第227章 带战神撸串 让白起知道自己的实力后,褚夭夭便收了威压和神识。 白起是战神,和褚夭夭相比也只是个身份的问题。 褚夭夭是生来就具有神骨,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比后天通过修炼一步一步走向神的人更具优势,也有血脉上的压制。 更何况她母亲是后土娘娘,开辟地府之人,为地府的灵魂能再生为人,化为六道轮回。 对于阴魂来说,不管你身份,实力多高,在褚夭夭面前,都会矮一头。 白起在地府连阎王都不放在眼里,在褚夭夭面前却不敢放肆。 哪怕褚夭夭收回神识,他依然跪在地上。 “白起见过公主,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惩罚。” 公主? 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褚夭夭。 褚夭夭抬手,虚扶了一下,道:“战神请起。” 褚夭夭知道白起的性子,在阎王爷面前都不低头的人,被她压着跪在了地上,没发怒,将整个汉城屠戮定是看在她娘亲的面子上,她自然不能消耗这份看重。 白起站起来,像山一样的身高,给人一种压迫感。 褚夭夭想让白起坐下,环视一周,没有适合他坐的地方。 “你能变小吗?” 霍骁都能变小,实力比霍骁强的白起应该也能。 白起犹豫了一下,扭了扭身子,缩小了一圈。 “还能再小吗?” 又扭了扭,身子又小了一圈。 饶是这样,白起的身高也还有三米高,“还能小吗?” 白起憋闷的道:“难受。” 白起在世时身量比一般人高大,死后魂体膨胀后是以前的两倍不止,让他缩了又缩,也只能保持在三米左右。 “那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我们准备吃烧烤,一起啊。” 叶桐看了看手中的烧烤串,再看看白起。 给这位吃,她的竹签是不是小了点?一不小心吞下去扎喉咙了怎么办? “桐姐姐,烧烤准备好了吗?” “好,好了。” 叶桐将准备好的食材放在烤架上,刷上一层油,开始烤。 褚华本想出府去外面买烤肉的,可怕的大高个儿坐在出府的必经之路上,他怎么过去? 纠结良久,最后选择回去串烤串。 锦王妃犹豫了一下,将褚夭夭拉至一旁道:“他真的是战神白起?” “嗯,在胡国遇到了我五叔,知道我要来汉城,担心我的安危,故而派了他来保护我。” “你……你五叔是谁啊?” 锦王妃脑子里翻找有关褚家的人物信息,褚明朗就褚老夫人一根独苗,锦州那边的褚家倒是有几个兄弟,可那些都是废物草包一个,怎么可能请得动战神白起。 褚华左手拿着一块腌好的五花肉,右手拿着竹签,挪步过来,小声道:“你怎么成了那人口中的公主了?” 阎罗王虽然厉害,掌管着人生死,可在地府也不是顶顶厉害的人,上面还有东岳大帝,东岳大帝上面还有酆都大帝。 怎的一个阎罗王的侄女,还能被地府的战神称为公主? 褚夭夭犹豫着要不要说,毕竟锦王妃在身边,说出自己的身世,会不会吓到她? 锦王妃道:“不想说就不说,只要他们不会伤害你就成。” “不是不能说,是……怕吓到您。” 锦王妃笑道:“母妃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我?” 褚华道:“磨磨唧唧的,利索点行吗?” “是因为娘亲之故。” 褚华张大嘴巴,一脸的吃惊,“不是吧?外祖父不过是个城隍,居然能有如此的面子?” “外祖父能成为城隍之首,也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 锦王妃脑海里搜索有关秦秀的信息,她常年不在京中,和世家女交往甚少,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甚了解。 “你的意思是母亲在地府的身份非常牛逼?” 褚夭夭道:“能带你上天的那种。” 褚华两眼冒金星,“那他怎么不叫我一声王子呢?” 褚夭夭白了褚华一眼,“我是娘亲第一世的孩子,而你……” “怎么了?怎么了?同样是母亲的孩子,怎的还厚此薄彼了?” “娘亲化为六道轮回,如今几千年过去,魂体依旧很薄弱,只有通过不断的转世投胎,才能养足魂体。而你,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这一世能成为娘亲的孩子。” “你也是母亲这一世生下来的啊。” 当初母亲生这丫头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守在产房外,抱出来后他第一个抱她的呢。 “娘亲化为轮回后,灵魂消散于天地间,叔叔们告诉我,只要集齐娘亲的灵魂碎片,娘亲就会回来。我就穿梭在各个世界,寻找娘亲的灵魂碎片,几千年来都没有找到娘亲的灵魂,没想到让我在这一世再次成为娘亲的孩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的灵魂恢复的太晚,等知道自己身份后,娘亲已经不在了。” 虽然没有在娘亲还在的时候和娘亲相处,但是能让她在这一世与娘亲相遇,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能再遇到娘亲。 褚华牙齿打颤,“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我的亲妹妹?” “从肉身来说,我是你的妹妹。从灵魂来说,我是你姐姐。” “那些我都不知道,咱们就以这一世论,你是我妹妹。” 怕褚夭夭反悔似的,说完拿着肉串跑了。 锦王妃呆愣着,好像听了一个玄幻故事。 而白起选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假山坐着,耳朵听着褚夭夭他们讲话,眼睛却看着叶桐烤肉。 对口腹之欲不甚在意的他,闻到那味儿,居然有想吃的冲动。 叶桐拿着烤好的肉串过来,“烤串好了。” 褚夭夭接过手,分了一些给锦王妃,然后看到白起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烤串,犹豫了一下,起身给他拿了过去。 “谢谢公主。” 白起接过烤串,烤串在他手里就像我们普通人拿牙签。 小小的一串,丢嘴里都能一口吞下。 锦王妃分了一半的烤串给褚夭夭,褚夭夭拿了一片蔬菜叶,将烤肉裹在里面,竹签一抽,蔬菜叶包裹住肉,塞进嘴里,吃的一脸幸福、享受。 白起见了褚夭夭的吃法,有样学样。 将烤肉包在蔬菜叶里,放进嘴里,舌头刚卷着翻了个个,然后下肚了。 白起呆愣愣的,砸吧着嘴,回味着嘴里仅存着的点点烤肉味道。 吞的太快,还没吃出味儿就没了。 第228章 誓死护卫 褚夭夭见白起吃了,便询问起味道如何? 白起无辜的看着她,“没吃出味儿。” 褚夭夭愣住,锦王妃看看手里的烤串,又看看白起,他一口一串,居然还没吃出味道来? 此时的白起呆呆地,和传说中的杀神白起,简直判若两人。 叶桐忍了忍,终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白起眼光咻的一下扫过去,吓得叶桐赶紧捂住嘴。 “来人。” “世子妃。” “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整只动物,有的话让他们送些过来。” “是。” “白起,你先吃着,我让厨房去准备了。” 白起垂首,继续裹了一串烤肉,放进嘴里,这次他小心翼翼的咀嚼,总算是吃到味儿了。 不多时,叶桐又拿了一把烤好的肉递给褚夭夭。 褚华闻着味儿口水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哪里还有最初时的傲气,化身癞皮狗,跟在叶桐身旁打转,让拿什么就拿什么,只为求得一串烤肉。 锦王和玄天璘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玄天璘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起,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又看了眼淡定的媳妇,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便收回视线,走到褚夭夭身旁坐下,从她手中抽了一串烤肉,裹了蔬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上了战场后,他的功德之光越来越亮。 媳妇回来又和媳妇踉踉跄跄几次,体内被压制的力量在复苏,尘封的记忆恢复了不少,根据媳妇的身份,和那人身上的气息,基本上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锦王的视线也在白起身上,他在战场上厮杀多年,那种只有真正上了战场,经历过殊死搏杀后才能有的杀伐之气,不会感受错。 而且这人身上的杀伐之气浓烈的让久经沙场的他都心肝微颤,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 锦王妃瞥了眼坐在她和褚夭夭中间的儿子,不满道:“你不会坐那边去吗?干嘛要坐在中间?” “我乐意。” 锦王妃气的用吃剩下的竹签戳他,玄天璘无奈只好转到褚夭夭另一边坐下,继续吃肉。 锦王妃满意了,看到自家王爷还在看白起,招了招手,“王爷,快过来吃烤肉了。” 一进王府就闻到烤肉的味道,锦王还暗自咽了咽口水,可眼前这个不知名,来路不知的人就杵在这儿,他哪里吃得下? 褚夭夭道:“父王他是来找我的,没事,快过来吃烤肉了。” 锦王一听更不能放任这人不管了,虎视眈眈的看着白起,右手甚至已经放在了佩剑的剑柄上,做出随时拔剑的举动。 胡国巫族的老祖宗据说是个有能耐的人,难道儿媳妇这趟胡国之行,招惹了胡国巫族的人? 不过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他锦王府的人,哪怕敌不过,也要举剑一战,誓死护卫家人。 白起感受到锦王身上的杀气,终于肯给他一个眼神了。 只那一个眼神,居然把锦王看的有些腿软。 锦王妃见状,吓得魂儿差点飞出来,不顾的害怕白起,起身将自家王爷给抓了过来。 “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在他面前拔剑。” “这人是谁?” “是来保护咱们儿媳妇的。” 锦王懵了,“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与我听。” 锦王妃将白起的身份和褚夭夭的身份说了一遍,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儿媳妇。 能有个当城隍爷的外祖父,再有个当阎罗王的叔叔,再再有个创造冥界的娘又有什么奇怪的? 嘴上这么说,锦王妃心里却不这么想。 现在她只想把褚夭夭当神一样供奉起来,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够好,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她好。 锦王听后久久不能回神,他每次上战场的时候都会拜白起的画像,祈祷有一日能白起附身,将胡国那些杂碎打的屁滚尿流。 可如今白起就在眼前,他却怕的腿发软。 锦王妃塞了一块烤肉进锦王张开的嘴里,喂完后还贴心的替他合上。 “吃点肉,化化惊。” 在锦王妃的安抚下,锦王心绪稍微平息了些,拿了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视线落在白起身上。 传说中的人物,真真的出现在他面前,锦王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白起不理会他们的打量,将手中的烤肉吃完,朝叶桐伸手。 叶桐呆愣了片刻,拿了一大把烤好的肉串递到那张大的像大象耳朵的手掌中。 白起大神高冷的接过,叶桐撇撇嘴,都不说声谢谢,真没礼貌。 褚夭夭给白起拿了一壶酒,“喝点酒解解腻。” 白起愣了一下,接过,拔掉瓶塞,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一坛酒就咕噜两下就没了,见白起砸吧嘴,显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玄天璘让小厮再去搬些酒来。 白起也不矫情,一串肉,一壶酒,半眯着眸子,靠坐在假山上,好不惬意。 多年未食人间烟火,贸然打开又是如此勾人垂涎的味道,白起吃起来就有些收不住。 叶桐和褚华两人烤,差点没能供应上。 褚夭夭胃口小,没吃多少 这样的白起,让锦王没了防备之心,加之叶桐烤的肉也确实好吃,渐渐的,注意力被烤串吸引。 叶桐和褚华两人负责烤,结果还不够他们吃的。 厨房里拿了三只兔子过来,已经处理好用料腌过了,放在炭火上直接烤便是。 叶桐准备的食材基本上已经吃完,锦王和玄天璘皆抚摸着吃的溜圆的肚子,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消食茶。 再看白起,依旧用一双泛光的眼睛盯着烤架上的兔子。 一个时辰后,三只兔子终于烤好,已经没人再吃得下了。 三只都给了白起,白起也不客气,将三只烤好的兔子全都抓在手里,吃的满嘴留香。 在他脚边,已经堆了四五十个空了的酒坛。 锦王妃看的咋舌,普通人家里只怕是养不起这样能吃的人吧? 等三只兔子被白起吃完,褚夭夭道:“可还要?” 白起看了眼空空的食架,勉强的点了点头。 第229章 商议 吃饱喝足后下人们将杂乱的花园收拾干净,叶桐见锦王坐着没动,知道他们有事相商。 “时间不早了,叶桐拜别锦王、王妃。” 锦王妃道:“天色已晚你你一女子单独回去,我不放心。来人,送万夫人。” 叶桐没有拒绝锦王妃好意,在婆子和小厮的拥护下离开。 等收拾妥当,锦王妃带着丫鬟婆子等人离开了花园。 花园进出口也有心腹之人看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白起坐在僵硬的假山上,硌的屁股疼,挪了挪屁股,歪歪斜斜坐着,一副慵懒模样。 见没人说话,白起开了口,“玄康锦,将军中情形说与本座听听。” 锦王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军连续吃了败仗,军中将士气势大减,若不是有军令在,只怕汉城已再无将士。” 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称手的兵器,上了战场完全是丢命。 朝廷为了不让将士临阵脱逃,下了这道指令,凡是临阵脱逃之人,诛连三族。 为了族人,不得不继续留在军中,以命相抵。 玄天璘道:“现在军饷已得到补充,就是失去的士气……” 一鼓作气,二鼓衰,三鼓竭。 只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打了一场胜仗,四五个月过去了,一场仗都没能胜,哪还有什么士气。 “明日带本座去军中一看。” 锦王是乐意之至,白起是谁,战神啊!从无败绩的战神,若能得战神指点一二,还怕找不回失去的士气? 说好之后,白起起身揉了揉坐疼了的屁股,对褚夭夭拱了拱手,“告辞。” 褚夭夭点头,白起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锦王起身,“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褚夭夭和玄天璘同声道:“父王也早些休息。” 花园里只剩下小夫妻二人,玄天璘牵住小娇妻的手,“还撑吗?要不要走走消消食?” “不了,身子有些乏,回去休息。” “好。”两人携手朝夭璘轩走去。 “我看父王脸色不是很好,别让他太操心。” “我已尽量不让父王管军中事务,这些年军中之事皆是他在管理。在京城还好,这回了军营,哪哪儿都不称心。” “军中有白起坐镇,你从旁协助,不需多久便能扭转乾坤。” 两人说着话,回了夭璘轩,丫鬟婆子伺候两人洗漱后,睡下。 玄天璘知道把昨晚把媳妇折腾坏了,今夜只搂着媳妇纯睡觉。 第二日一早,玄天璘起来没有吵醒褚夭夭,自己收拾妥当后出了王府,直奔军中而去。 军营设在距离汉城十里外的山坳里,三面环山,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玄天璘绕过山边,行至山坳口,便看到一道突兀的身影在军营中晃动,挺拔的身形与军中大帐齐高。 心下念道,他来的倒是早。 骑马进入军中,白起听闻声音看了过去,见是玄天璘,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这人可是公主的夫婿,且身份独特。 玄天璘对白起拱手,“战神对军中部署可有意?” 白起扫了一圈,吓得战士们腿杆子打颤。 “鼠胆小辈。” 玄天璘不说话,在主帐前下马,立即有卫士牵了马离开。 进了主帐,见六位军中将领正襟危坐,看到玄天璘时脸上的正色送了些许。 “世子,外面那人……” 玄天璘一拍脑门儿,白起三米多高的身子,可进不来这主帐。 “召集所有将士,我有话要说。” 还有将领想问白起的事,被玄天璘抬手打断,“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先去集聚将士。” 所有将领纷纷走出主帐,看到凶神恶煞的白起,都绕道离开。 不多时,军中不到八万的将士全都集聚在营中的练武场上。 对白起好奇,小声议论着。 玄天璘和六位将领走上指挥高台。 下面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台。 玄天璘高声道:“兄弟们,今早可否吃饱了?” 提及温饱问题,全军上下都露出久违的笑。 有多久了? 有多久未曾感觉到饱腹的感觉?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吃饱了。” 这一声像是一滴水,滴入油锅一般,沸腾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山坳里响起,“吃饱了。” “吃饱了。” “吃饱了。” 三声吃饱了,诉着将士们能吃饱饭的幸福感。 玄天璘却红了眼眶,是皇室对不起他们啊。 “从今往后,我们都能吃饱饭了,大家高兴吗?” 这话一出,将士们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最前排一个身形瘦小的将士,问道:“真的能吃饱了吗?” 许是被画了太多次的大饼,让大家对吃饱饭这话不怎么相信。 玄天璘道:“昨夜运回来的那些粮食,还只是一部分,往后会陆陆续续再运来,绝不会让大家再饿肚子。” 玄天璘花落,练武场上有片刻安静,随即爆发出各种嚎叫声。 指挥台上的六位将领和玄天璘,并没有阻止鬼哭狼嚎的将士们,让他们尽情的发泄心中的压抑。 一盏茶后,声音渐渐停歇。 玄天璘道:“修整一日,明日我等主动出击胡国,尔等是否有信心取胜?” 能吃饱饭的喜悦僵在脸上,就连六位将领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玄天璘。 “世子这会不会太严苛了?” 这几个月来,和胡国对战就没有胜过,现在并不是吃饱饭,就能取胜的。 玄天璘看向站在练武场边的白起。 “各位可知他是谁?” 众人的目光看向白起,他们很想知道这人是谁? 一大早就来了军营,刚醒来就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杵在面前,差点没吓尿。 “他是战神白起。” 一石激起千层浪,将领左边,他跟随锦王征战多年,是军中的老人。 听闻玄天璘介绍,以为玄天璘在玩嘘头。 “世子,你这话是不是太过了?” 没有理会左边的话,继续道:“上天不忍我金陵国被胡国贼子残害,特派白起战神来助我等一臂之力。” 话落,对白起行了一个军礼。 白起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正经的回了一礼。 第230章 胜仗 “本座需要一千人。” 玄天璘点头,没有问有何用,对身旁的左右道:“左将军,挑选一千精卫出来给战神。” 左右道:“世子你真的相信他是战神白起?” “信。” 见左右不动,玄天璘又道:“我父王已经见过白起。” 既然锦王已经见过,左右便不再犹豫,立即去点了一千精兵出来。 不多时,一千精兵被带到白起面前,白起皱着眉。 “跟我走。” 那一千人被叮嘱过,全权听命于白起。 白起让走,他们也不多问,跟在白起身后,走出山坳。 他们去了哪里,玄天璘没有问。 训练场里剩下的将士,都很懵。 玄天璘道:“今日给你们一天的修整时间,明日咱们主动攻击。” 底下哗然,玄天璘不管。 已经能吃饱饭,手上也有趁手的兵器,趁着胡国现在处于内乱阶段,不赶紧打两场胜仗,鼓舞一下士气,这些人还是趁早回去刨地算了。 玄天璘代表了锦王,在他刚到汉城的时候,有不服他管教的人曾出来叫嚣过。 最后被收拾的妥妥帖帖,又有六位锦王培养出来的将领,玄天璘才堪堪在军中站稳脚跟。 后来,找来铁矿炼制出兵器,现在又有粮食供他们吃饱,玄天璘在军中的威望,已经不用锦王来烘托了。 玄天璘发了话,哪怕觉得他异想天开,将士们也不会反击,只会加紧时间训练。 原本让他们调整一天,得知明日便要上战场,他们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待玄天璘回了主帐后,自发的在训练场练了起来。 玄天璘听到汇报后也不去管。 一个人用绳子牵着他走,哪怕就算到达了终点,效果和自愿走到终点的有很大的差别。 中午白起带走的那一千人没有回来,只有白起一人,回来后径直去了火营,拿了一千人份的午饭又消失不见。 直到天黑,白起才带着脱了样的一千人回来。 人看起来像是被打劫了,但他们眼中却闪着亮光。 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有同营帐的问起,他们不答,只知道这一千人出去一天回来,他们的实力增强了不少。 这一千人累了一天,回来吃过饭,洗漱后,倒头就睡。 丑时刚过,白起便将这一千人叫了起来,没惊动同营帐内的任何人。 一千人,一人一匹马,悄无声息的从大营离开。 白起恢复原本的身高,走在一千人的前面,目的胡国在汉城三十里外驻扎的军营。 一千人,一千匹马,狂奔而起,虽不至于有地动山摇之势,那也不至于一点声音也没有。 抵达胡国军营时都没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胡国军营选择的地方是一处平坦的草地,除了三十里外金陵国的军队所驻扎的那个山坳外,其他地方都是一马平川的草地。 黑暗中,他们没有火把,却也能将胡国的军营看清,这全是战神的手笔。 被白起操练了一天,不管他是不是真正的战神白起,但他的谋略和手段,让他们佩服。 军中的人都有一身血气,谁强他们便慕谁。 白起用自己的实力,让他们诚服于他。 白起几个手势,一千人化作数个作战小队,纷纷潜入胡国的军营中。 而白起则站在原地,神识覆盖整个胡国军营。 进入胡国军营后,一部分人直接去了养马的地方,将里面的马全部赶走。 一部分人去了他们堆放粮食的帐篷,里面有两个执勤看守的人,被轻松放倒。 这个分队的人是最多的,毕竟要弄粮草回去,人少了不够用,还耽搁时间。 另一个分队队员的实力相对比其他两个分队的强些,这些人则是把胡国军中将领的脖子给抹了。 虽然危险,但刺激。 这是他们早就想干的事,如今能如愿以偿,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最后剩下一个营帐,是全军最大的营帐,是军队最高统领人住和办公的地方。 白起没有假他人之手,像是在逛花园一样,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站在主帐前,皱了皱眉,这营帐实在是太矮了,他进不去啊。 不能从正门进,那就只有…… 白起伸出是指和大拇指,像掀锅盖一样的从容淡定,将主帐的营帐顶给掀开。 营帐中,主将光着腚,鼾声震天,与梦中的美娇娘相会。 手起手落,主将彻底留在了梦中,再无醒过来的可能。 领着血淋淋的脑袋,返回原地,有些动作快的将士已经回来了。 看到白起手中拎着胡国主将的头颅,激动不已,他们凭借一千人的力量,居然将敌军的主将首级给摘了。 草原上的太阳亮的比较早,某时过半天就开始亮起来。 而敌军营中的东西已经被搜罗的差不多了,一千人满载而归。 他们心里很纳闷儿,胡国军队十万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好神奇。 一千人回到山坳里的时候,胡国军中爆发出阵阵哀嚎。 他们的主将和副将们全都殒命,战马和粮草一粒不剩,一毛不见。 纷纷猜测是谁能在十万大军中,悄无声息将他们的将领们统统杀害,还将数万匹战马和粮草带走。 天亮后,汉城的城门上挂上了胡国主将的头颅。 消息刚传到胡国军中,阵阵马蹄声和吆喝声传来。 已经如一盘散沙的胡国将士,见敌军袭来,纷纷超出自己的兵器抵抗。 奈何没有主帅,便没了章法。 金陵国的将士吃饱了饭,早上白起带着一千人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让他们沸腾,叫嚣着,想要一雪前耻。 在玄天璘的指挥下,一个个进退有度,配合默契。 人虽然比胡国将士少,却也不怵,拿着刀就砍。 打的胡国军队节节败退,如同丧家之犬四下逃窜。 这一仗打的漂亮,成功找回了将士们的士气,一个个高呼着回了城。 城中百姓得知打了胜仗,都聚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英雄。 城墙上,锦王带着锦王妃和褚夭夭眺望着远方,看着由远而近的滚滚浓烟。 第231章 宁城求援 大军停留在城外,六位将领和玄天璘打马进城。 这一场仗,是有史以来伤亡最小的一次。 褚夭夭站在锦王妃身旁,目中满是那走在最前,身着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 两人视线相对,褚夭夭灿然一笑,玄天璘忍住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渴望。 回到王府,玄天璘回了夭璘轩,褚夭夭已经让人准备好洗漱之物,跟着玄天璘进了浴房。 “夭夭这是要给为夫洗澡?” “有何不可?” 将他的衣物放置一旁的置物架上,转身朝玄天璘走来。 刚进夭璘轩的时候,小厮已经帮他把铠甲卸下,如今只穿了一身短打。 走到玄天璘面前,直接上手,想要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嫩白的小手被抓住,“这么主动?想我了?” 抬头,媚眼如丝的看着玄天璘,只一眼,玄天璘便感觉体内血气翻涌。 他的娇娇娘子何时用这种能酥掉人心的眼神看过他? 在玄天璘愣神之际,褚夭夭一把将他短打上的系带解开,衣裳敞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身子。 见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啊!” 玄天璘一把将人抱起来,“既然夭夭这么着急,为夫只能从之。” 说着,将褚夭夭抱着一起进了浴池。 汉城炎热,褚夭夭穿的都是比较透气的轻纱,遇水之后,玲珑有致的身躯一览无遗。 本就惦念媳妇的某狼,见此美景,如何不爱? 还有事需要他处理,玄天璘没有闹腾太久,将两人身上清洗干净后,将不想动弹的褚夭夭抱着出了浴房。 亲自为褚夭夭换上衣裳,他这才收拾自己,一身藏青色直缀,将男人的身形拉的笔直修长。 褚夭夭扭头,不想再看。 “我要去给父王汇报战事,晚点回来,晚上咱们继续。” 褚夭夭伸出玉足,朝玄天璘踹去,莫不想被他抓住,握在手中捏了捏,然后轻轻一吻,带着餍足的笑走了。 留下全身红的像煮熟的虾的某人,对着他的身影咬了咬牙。 前院,锦王的书房,六位将领已经等在书房。 玄天璘进来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六人起身给他行礼。 锦王看了儿子一眼,移开视线,“说说这场仗的具体事宜。” 书房里,议论着这场胜仗。 王府的厨房里,锦王妃指挥着一众厨娘,为战胜归来的将领们准备庆功宴。 褚夭夭在夭璘轩里,见了白起,白起将战场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这场仗,全仰仗白起,十万人的军营,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人? 但是在强大如阎王的战神白起面前,想要让他们进入梦境,弹指间的事。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利用这场仗,让将士们重新拾回信心才是最重要的。 晚间,六位将领在锦王和世子的陪同下,一起吃了酒。 酒桌上,不分上下尊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只是这酒喝到一半,被一封急切的战报打断。 宁城那边战况严峻,已有颓败之际,靖王派人来请支援。 将报信之人安排下去休息,酒桌上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汉城也只有八万将士,其中还有一部分伤员,抽调少了,杯水车薪不管用,抽调多了,汉城这边如何坚守? 玄天璘道:“父王,可让战神白起前去。” “他一人也无法扭转全局啊。” 宁城那边原本还剩有六万将士,过去这么多天,哒哒国攻势太强,只怕六万还要折损些,如今能用的只怕五万不到吧。 玄天璘道:“将人请来问问便可。” 没有办法,锦王只能点头。 玄天璘回了夭璘轩,与褚夭夭说了宁城的事,褚夭夭一点也不着急。 “就让白起去,别看他只有一个人,在地府他可是有一支百万鬼兵军队。” 更何况是对付一些普通的人类,只需要像对付胡国将士一样,让他们进入梦境,这仗不打自胜,虽然有些不光彩。 听闻白起有百万人的军队,玄天璘顿时热血沸腾。 “我这就去禀报父王,你与白起说说。” 待玄天璘走后,白起的声音在夭璘轩响起,“本座奉命前来保护公主您的安危。”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管宁城的战事。 “我是金陵国的世子妃,金陵国败了,你认为作为皇家媳妇的我会有好下场?” “在金陵国败之前,本座可带您离开这里。” “以我现在的能力会离不开这里?” 见白起沉默,褚夭夭道:“这里有我的亲人,锦王和锦王妃带我如亲子,我怎可能让他们身陷囹圄?地府谁来不能护我周全?为何派战神你来?” 白起一拱手,褚夭夭笑了,“去前院见父王吧。” 玄天璘没有说白起手中有百万鬼兵,只说白起同意了。 锦王立即回了书房,写了一封书信,走到院外正好看到高大的白起走进院子。 将书信给他,“去了宁城,将这封信交予靖王,他会安排好你的。” 白起收起书信,身形隐没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左右看着消失不见的白起,问道:“我们能打胜仗,全仰仗战神,没了战神,要是胡国来犯可如何是好?” 锦王道:“之前之所以屡战屡败,一是没有好的兵器,二是不能吃饱,导致士气败落。如今有好的兵器,能吃饱饭,士气也找回来了,你们难道还没有信心抵挡胡国军吗?” 锦王的话,让六位将领面红耳赤,被胡国久压,已让他们刻骨铭心,只一场战胜,如昙花一现,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玄天璘拍了拍左右的肩膀道:“别担心,只要让受伤的将士们快速恢复,又是一笔助力。” 说的容易,军中的军医以用尽各种手段,伤的太重的人能保下一条命不死已是万幸,很多战场上没战死,却死在了伤口的恶化中。 “世子妃身边还有一名神医,他正在赶往汉城的路上,要不了许久便会到,有了他,受伤将士们有救了。” 被玄天璘惦记的神医华佗,此时被阻挡在了距离汉城最近的一座城池——奉城里。 胡国败退,逃跑了的将士全都进了奉城,奉城守将怕金陵国奸细混入城中,便封锁了城门。 带着杜星等锦王府府军和赵鹤的华佗也被困在其中。 第232章 华佗归来 他们已经被困于奉城两日,杜星开始焦躁起来。 胡国人心胸狭隘,这么久以来都未吃过败仗,这场仗输的如此难堪,难保他们不会使阴招。 他是锦王府府军首领,如今王府的女眷都在汉城,他必须回去保护王府,不能给贼人可乘之机,分了王爷和世子的心。 “华先生,可否有办法离开奉城?” “有,但是不急。” “怎能不急?汉城如今何等情况不甚清楚。” 华佗眯了杜星一眼,“就算汉城乱了,你又能如何?” 杜星道:“我确实无带兵打仗之能,可也想出一份力。” 华佗道:“让你的兄弟们今晚子时在南城城墙下等我。” 杜星面上一喜,“是,我这就去通知。” 华佗掐算着时间,等待入夜。 亥时,华佗出现在奉城城主的府中,轻而易举找到了城主歇息的院子。 奉城城主,满脑肥肠,圆滚滚。 拔步床上,外侧躺着娇柔的美娇娘,里侧躺着的便是奉城城主,鼾声如雷,睡得倒是香甜。 这两天被困在奉城,华佗也没闲着,打听了城主的喜好过往,得知他鱼肉乡里,强抢民女,家中除了正妻,妾室都有二十几房,有一半都是被他抢来的。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华佗站在拔步床前,抬手隔空捏住城主的脖子,收紧。 城主在睡梦中,像是被惊到了一样,脚蹬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解决了城主,华佗又去了守城军,将领的住处,以同样的手法,解决掉此人,后去了南城。 此时,杜星带着锦王府的府军已经等着了,一旁还有赵鹤。 见到华佗,想要问他做什么去了,被华佗抬手制止。 “开城门离开是不可能的,一会儿我和杜星先上去,将绳索丢下来你们借由绳索攀上城墙。” 杜星道:“我们能上城墙,就是怕城墙上的士兵发现。” 华佗瞪了杜星一眼,“能上不早说。” 然后看向赵鹤,赵鹤摇头,“我上不去。” “废物。” “你们听我指令。” 说完,拎着赵鹤的衣领子,眨眼间便上了城墙。 守城士兵感觉身旁有异样,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呼叫,人晕了过去。 将附近几个士兵都弄晕,这才给杜星传话。 杜星听到声音,对手底下的人对视一眼,齐齐飞身而上,借着城墙墙体,几个蹬跳便上了城墙。 看了眼晕倒的士兵,见华佗拎着赵鹤又往下跳,杜星几人跟着往下跳。 就这样,十二人轻易的出了城。 待他们离开不就后,晕倒的士兵慢慢苏醒,仿佛忘记了晕倒的事,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站岗。 他们没有马,只能靠两条腿奔跑。 华佗没用太多的冥力从奉城出来,为的就是在路上不至于力竭。 有华佗冥力加持,所有人跑起来就跟脚下生风了一般,比骑马都快。 就连赵鹤这个拖油瓶都能不落后。 百十里路,一个时辰便到了汉城。 此时城门已关,城墙上守卫的将士看到十二人,立即出声制止。 “来者何人?” “我乃锦王府府军首领杜星,快开城门。” 城墙上沉默片刻,显然是叫人去通报了。 “可有信物?” “有。” 城墙上放下一个竹篓,杜星将自己的腰牌放于竹篓中。 城楼上的人看了腰牌,不清楚真假,“尔等稍等,以派人到王府通报了。” 玄天璘抱着媳妇睡得正香,被叫醒,着了衣裳出来,下人禀道:“世子爷,城门口有个自称杜星的人,是否放他进城。” “他们有几人?” “十二人。” 玄天璘皱眉,杜星当初只带了十人,怎的多了两人? 就算华佗现身,那也是十一人啊。 褚夭夭听到外间说话的声音,穿了衣裳出来,道:“是杜星他们。” 媳妇确定是杜星,玄天璘让人放他们进来。 小夫妻俩收拾好自己,坐在夭璘轩正堂等待杜星他们的到来。 两刻钟后,华佗、赵鹤和杜星来了夭璘轩,其余人刚进门就被杜星安排下去休息了。 杜星一进门,便给玄天璘行了跪拜礼,“属下不辱使命,完成任务归来了。” “好,到时候会论功行赏。” “谢世子爷。” 玄天璘的目光落在华佗身上,对华佗点了点头,华佗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然后目光落在赵鹤身上。 随着赵鹤的目光看去,玄天璘黑了脸,这小子的眼睛往哪里看?不想要了? 见玄天璘脸色不对,华佗踹了赵鹤一脚,道:“还不给璘世子行礼。” 赵鹤这才看向玄天璘,并没有先给他行礼,而是上下打量起来。 褚夭夭凑到玄天璘二胖,道:“他是蛮国的王爷赵鹤,被华佗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教导。” 原来就是他想撬他墙角啊。 两人相互打量。 玄天璘:啧啧,长得柔柔弱弱,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软脚虾,这样的人也配跟他强媳妇? 赵鹤:这人怎么跟传说中的纨绔不一样呢?身上那股杀伐之气,差点没让他闭过气去。 华佗看看自家傻徒弟,又看看玄天璘,真怕玄天璘一巴掌将他给拍死。 “璘世子,如今奉城群龙无首,可带兵直接进攻。” 杜星这才明白华佗为何比他们晚,“原来华先生去斩龙首了?” 华佗自豪的摸着胡须,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玄天璘立即出声,“杜星,府中安危交予你。” “是,世子爷。” 玄天璘走了两步,看到赵鹤,道:“华佗,军中好些将士重伤未能得到好的医治,可否请你前往军中为将士们医治?” “当然可以。我这就与你一道去军中。” 华佗和这玄天璘离开时,还不忘把魂不在体的傻徒弟拉走。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军中,立即召集六位将领,商量出兵一事。 经过白起之事,六位将领已经不会怀疑玄天璘说的话了,只不过还有些担心士气不够。 玄天璘道:“没了主帅的军队,就像一盘散沙,别告诉本世子,你们连一盘散沙都处理不干净?” 这话不为不重,六位将领们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也不再瞻前顾后,留下两名将士驻守军中,其余四位将领立即出去点兵。 四位将领带着四万将士,全都骑马,带上最好的兵器,直奔奉城而去。 第233章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四个将领,一人带着一万大军堵了奉城的四个城门。 玄天璘和左右带着一万大军,从南城门直接杀入。 他们人多,且没有一点避讳,站在奉城城墙上老远就看到滚滚浓烟,像风暴一样袭来。 “来人,快去禀报敌袭。” 守城的将士吓得嗓子眼儿都快喊破了。 地下接收到消息,一人去了城主府,一人去了守城军处。 结果,刚到就看到两府处挂上了白灯笼。 一打听两个报信的守城将士慌了。 “那怎么办?敌军来袭,怎么办?” 怎么办?他一个门房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这时,守城军的副将也来了,看到城主府挂白灯笼,心下凉了半截。 “府中谁过世了?” “我们老爷,昨儿个夜里没了。” 副将的心这下全凉了。 不对,他们将军也是昨晚没了的,副将明白,城中定是出了细作。 来不及多想,急声问道:“城主府的谋士呢?他们何在?” “在府中。” “快带我去见谋士。” 正当他们商量如何应敌的时候,城门被攻了。 玄天璘仗着自己功夫好,直接杀上城墙。 见有人攻上城墙,架起了弓箭手。 玄天璘灵力恢复了大半,疾驰而来的箭矢在他眼里都被放满了数倍,轻而易举躲过,落在城墙上第一件事,就是废了弓箭手。 守城将士都是普通士兵,有些根本不是自愿参军的,玄天璘并没有下杀手,只是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 拿下城墙后,打开城门,让一万大军入城。 入了城,直接奔赴守城军处。 原本还有个副将在,如今副将去了城主府,现在的守城军处,一个当官的都没有。 不足一万人的守城军,在一万铁骑下,很快溃不成军,伤的伤,死的死,有些放下武器投降的人被带到一旁。 玄天璘看到守城军大堂里摆放着的棺材,掀开棺盖,里面躺着的正是守城军将军,复又盖上棺盖,去了城主府。 等他们到城主府的时候,已有两军等在城主府外。 玄天璘见少了一队,问道:“庞将军呢?” 其他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庞将军从东城门进贡,照理说这会儿应该过来了。 玄天璘想到那些逃窜了的逃兵,立即道:“吴、林两位将军,你们带兵去支援庞将军。” “是,末将领命。” 城主府门房的人早就看到门外的大军,吓得缩在门房里不敢出来,眼睁睁的看着敌军进入城主府。 玄天璘看着中门打开的城主府,不屑的冷哼一声。 左右吩咐手底下的人,将城主府团团围住。 城主府是个五进的大院子,一万人,人挨人将城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玄天璘和左右走进城主府,忍不住咋舌。 一个小小的城主,在金陵国相当于一个知府,居然住这么豪华的大宅子。 从门口到正院,光是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就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等进了正院正堂,里面清一色的沉香楠木,上好的瓷器金器,放满了两面的多宝阁。 “我们的到来,算是为胡国百姓除了一害。” 玄天璘在上首主人位置坐下,侧某见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盏,啧啧两声,简直比他们锦王府用的都精致。 左右看到外面人头攒动,道:“他们来了。” 玄天璘看向正堂外,城主府的谋士和守城军副将,身后跟着几个应该是他们手底下的人。 城主府谋士见有人坐在上首主人的位置,怒道:“放肆,这里可是城主府,容不得你们放肆。” 玄天璘面上带着七分痞气,掏了掏耳朵,慵懒的道:“左右,告诉他们,我是谁?” 左右上前一步,道:“这位是金陵国的璘世子,尔等见了世子还不下跪行礼。” 谋士和副将对视一眼,副将道:“我们将军和城主可是你们杀害的?” 玄天璘道:“是与不是,重要么?问那么清楚,难道还想为他们报仇不成?” 副将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怒道:“我跟你们拼了。” 玄天璘坐着动都没动,左右抽剑迎了上去,十招都不到,副将被削了右手。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没了拿剑的手,等同于废物一个。 副将恨极,怒极,却再也拿不了剑为自己报仇。 谋士都是一些只会文,不会武的文人,见状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哪里有刚刚的中气十足。 “将你们城主的大印交出来,否则……” 玄天璘一把将手中把玩的茶盏捏成了粉碎,这一下谋士脸上成了青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退出去。 不多时,谋士捧着一个锦盒返回,“这是城主府的大印。” 玄天璘打开检查了真伪后,道:“左右,派些人进来,将城主府掘地三尺,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带走,一个铜板也不给留。” 左右走了出去,带人搜罗城主府。 这些年,萧雄潜伏在皇帝的身边,不知道往胡国运送了多少金银财宝,所以现在他只不过是收取些利息罢了。 副将手臂断裂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强忍着才保持几分清明,“你们土匪。” “过奖,不过和你们胡国来比还是差远了,不过别担心,本世子会继续努力,争取将你们胡国的传国大印也土匪到手。” 副将被玄天璘的话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撇撇嘴,真是没用。 他们金陵国将士要不是饿了这么久,没力气,哪能那容得下他们蹦跶这么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快到三个时辰了左右才擦着满头的大汗走了进来。 “世子爷,末将是不是该去一趟守城军府。” 城主府多的是银钱,守城军府上应该有很多的兵器,不管怎么样,都要顺走才是。 兵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消耗品,一场战事下来,起码得有一半的兵器不能用。 秉承着勤俭持家的优良传统,玄天璘怎么可能放过? “去吧,这里有本世子看着,错不了。” 天黑之时,东门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那批逃走的将士们全部被拿下,活着的成了战俘,受伤的责丢给了胡国,让他们自己处理。 第234章 拿下奉城 将城主府和守城军府控制后,分出一半归整战利品,金银、武器、战马,受伤的人则被安排在城主府。 奉城里的所有大夫全部被集聚在城主府,简单要不了命的伤,交由他们医治。 华佗带着赵鹤为那些命悬一线,缺胳膊少腿儿的人治疗。 赵鹤第一次见华佗使出他的看家本领,缝合断手断脚的都还好,只是血腥了些。 肚子上挨了一刀,大肠小肠都露出来的那种,直接把赵鹤给干吐了。 华佗冷声道:“作为一名大夫,要适应任何病症,控制自己的情绪。” “师父,这……这也太……呕~” 华佗厉声喝道:“出去。” “师父?” “出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进来,否则别出现在我手术的时候。” 赵鹤知道华佗这次是认真的,忍着想吐的冲动,“师父,对不起,我不会了。” 华佗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将注意力放在手上。 “剪子。” 赵鹤乖乖的递上剪子。 “刀。” “针线。” 时间久了,看得多了,赵鹤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日,面对被削掉半边脸的人他都能坦然面对,从容的为华佗打下手。 这一忙就是整整两日,华佗和赵鹤一直不敢休息,将所有重伤患者的伤口处理好,再交给外面的普通大夫。 看着被当做衣服一样缝合的伤口,震惊万分。 这门技术在几百年前曾出现过,当时那位大能痴迷医术,一心钻研没有收徒,他死后,导致这门医术失传,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处得见。 忙了两天两夜的华佗和赵鹤,从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手术室里出来,便见到门口站着一堆的大夫。 赵鹤两只眼睛熬成了熊猫眼,全凭本能的向外走,没看到停着的华佗,一脑袋撞了上去。 “嗯?师父?怎么不走了?” 华佗将如没了骨头的赵鹤扶正,看向那些大夫道:“有事?” 众大夫中,一个年岁最长的老大夫走了出来,道:“不知这位大夫如何尊称?师从何处?” “山野之人罢了。” 说完,便穿过人堆,往外走去。 站着都快睡着的赵鹤,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见华佗已经走远,忙跟了上去,“师父等等我。” 华佗脚步不停,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可怜的赵鹤,刚要追去,被众大夫团团围住。 “小友,可否告知你师从何处?” 赵鹤脑子晕乎乎的,“我当然师从我师父啊。” 说完,扒拉开当着他去路的人,“走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有人还想问,被最年长的大夫叫住,“他们师徒二人两天两夜未曾合眼,让他们先去休息吧,都在城主府,有的是机会。” 让出一条路,赵鹤歪歪扭扭往外走,回到住处,刚迈进房门,便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华佗无奈的摇头,拎着赵鹤,将他丢在了床上。 奉城告捷的消息传回汉城,全城欢呼。 玄天璘没有等华佗他们,把战利品规整后,留下左将军和吴将军驻守奉城,带着林、黄、李、庞将战利品运回了汉城。 回了汉城后,后续事情全交给庞将军处理,他则回了锦王府。 打了胜仗,要回去找媳妇表扬表扬。 得知玄天璘今日归来,褚夭夭和锦王妃早已在王府门口等着了。 锦王倒是稳得住,坐在正院的正堂里稳若泰山,若不是端着茶盏的手有些颤抖,还真被他表面给唬住了。 玄天璘见到自家媳妇到门口来迎他,直接从马背上飞跃至王府门口,一把将褚夭夭揽在怀里。 “媳妇,我们胜了。” “我相公就是厉害。” 被冷落的锦王妃假意咳嗽两声,示意一旁还有人呢。 玄天璘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母妃,您怎么也在这?” 锦王妃怒,老娘还不是担心你个兔崽子,没想到你个兔崽子眼里只有媳妇没有她这个当娘的。 褚夭夭走到锦王妃身旁,“母妃,外面天热有什么话咱们进院里再说。” 锦王妃哼了一声,任由褚夭夭扶着往里走。 褚夭夭转头看了眼玄天璘,玄天璘乐颠颠的跟上。 正院里,锦王伸长了脖子看着外面,怎么还没进来?早知道他就在门口去等了。 终于在锦王碎碎念中,把人给盼到了。 正了正脸色,稳坐在位置上。 褚夭夭扶着锦王妃在位置上坐下,给锦王行了一礼,然后在锦王妃身侧站立。 玄天璘跟在他们身后进来,规规矩矩的给锦王和锦王妃行了礼。 锦王淡淡道:“说说吧,这场仗如何取胜的?” “奉城的城主和守城的将军被华佗取了性命,整个奉城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儿子带着六位将军从四个城门一起进攻。其他三城门都很顺利,只有庞将军所在的东城门,那些逃走的胡国将士正好隐藏在东门,两方对上,这才消耗了些时间。” “伤亡如何?” “有华佗在,除了在战场上当场死亡的,只要有一口气的,都被华佗就回来了,初步统计,死亡人数不到五十人。” 胡国人骁勇善战,虽然他们是一群逃兵,手中的兵器和战斗力也是有的。更何况金陵军还未恢复士气,能将死亡人数降低到如此算是不错了。 锦王道:“做好死者家属的赔偿。” 玄天璘犹豫了一下,点头,“是,儿子记下了。” 锦王妃见说的不多了,道:“好了,璘儿刚回来,让他先去梳洗休息下。儿媳妇快带你相公回夭璘轩。” “是。” 玄天璘牵住媳妇的手,两人向锦王和锦王妃套退。 回到夭璘轩,玄天璘又开始狗了,被褚夭夭拍开。 “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漱了,人都臭了,赶紧将自己洗干净。” 玄天璘嗅了嗅自己,一股子的馊臭味。 现在正是热的时候,一天不洗身上都有汗臭味儿,更别说好几天不洗了。 在奉城忙着规整战利品,想着快点回来见媳妇,都没有好好收拾自己,现在闻到这味儿,自己都嫌弃。 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浴房,跳进浴池里。 第235章 战场上相对 一日未见如隔三秋,他这都好几天没见到自家媳妇了。 褚夭夭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吃食,见玄天璘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进来,将他摁坐在凳子上。 “也不知道把头发擦干些,这会儿已经傍晚,起风了,着凉怎么办?” 拿过丫鬟递来的一张软帕,轻柔的帮玄天璘擦拭头发。 玄天璘转过身,伸手抱住褚夭夭的纤腰,脑袋在她小腹上拱了拱。 “坐好,一会儿把你头发揪掉可别赖我。” “不要。好久没抱媳妇了,让我抱抱。” 褚夭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先让我帮你把头发绞干,可以吗?” “那一会儿媳妇给抱不?” 眨巴着眼睛,无辜又可怜。 对于这样的玄天璘,褚夭夭很难硬下心,点了点头。 玄天璘这才乖乖的坐好,让媳妇给他擦头发。 擦干头发后,玄天璘开始投喂媳妇,将媳妇喂饱后,自己胡乱填饱肚子,抱着媳妇迫不及待的进了寝房。 被饿狼扑倒,褚夭夭在心里告诉自己,权当奖励他打了胜仗。 只是这个奖励行到一半,被打断。 五鬼带着第二批粮食回来了。 五鬼散发出来的森森鬼气,让六月本是燥热的天,凉爽了几分。 褚夭夭本想让玄天璘休息,她去处理地,被玄天璘摁住,“你就在屋里,我去。” 走出寝房后,一张脸黑的都能直接当墨汁用了。 五鬼面面相觑,这人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世子,粮食运回来了,一共有十万担。” 视线在五鬼身上扫过,让五鬼有一种坠入地狱的感觉,生生打了个寒颤。 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冒出来的,“很好,再让你们辛苦一趟,运五万担粮食去宁城吧。” “现在?” “你想多久?等宁城将士饿死的时候吗?” “没有,没有。” 确定了,这人吃火药了。 五鬼不敢逗留,赶紧背着五万担粮食,朝宁城而去。 打发走五鬼,玄天璘折返回寝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宁城 白起带着锦王的书信,直接去了靖王府找到锦王。 锦王看了锦王的书信,知道白起的身份,立即带着他去了军营。 在众将士疑惑的目光中,将军中所有事情告知白起,甚至还让他看行军布防图。 遭到将士们的反对,靖王却一意孤行,用身份压住了他们反对的话。 白起还没露出他该有的实力,自然很多人不相信他,质疑他。 可当白起带着他们打了第一场胜仗后,对白起的改观彻底变了。 从抵触,到崇拜,也就一场仗。 见军中所有人都信服白起,靖王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前线战事全权交给白起,他退居幕后做起了全勤。 白起也没让他们失望,带着他们一路前行,从宁城直接杀到哒哒国的都城。 在哒哒国都城溜达了一圈后,径直穿过哒哒国都城,继续前行。 白起这是杀红了眼,在地府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战事发生,可把他憋坏了。 这下好不容易有一展身手的时候,上头了。 后面跟随的将士们,在白起的带领下,亦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从宁城打到哒哒国都城南,再由哒哒国都城朝胡国而去。 一天后,给宁城送粮食的五鬼回来了,告知他们白起带着军队都快将哒哒国打穿了。 玄天璘再也歇不住了,带着修整好的将士们,去了奉城,和留在奉城的左将军和吴将军会合后,继续前进。 打了两场堪称完美的胜仗,士气也找补回来,士气昂扬朝着胡国下一座城池而去。 这时的胡国已经乱成了一团,原本帅军攻打汉城的四皇子,为了能在巫族面前邀功,丢下这边的战事,申请去了蛮国。 二皇子历经波折,终于将兵权掌握在手,结果一连收到两次战败的消息。 对战事只有浅显的纸上谈兵之能,根本就没有指挥大军之才。 以前凡是都仰望褚华,自巫族回来后,褚华便消失不见。 没了褚华在一旁出谋划策,二皇子之能硬着头皮上阵。 在羊城,二皇子和玄天璘对上。 此时,玄天璘已经继奉城外,攻打的第二座城。 一路打,一路收编,带出来五万人,此时已经有八万之多。 其中三万是战俘,在经过彻底洗脑后,归顺了金陵国,成为玄天璘手中的利刃,用以对付胡国。 二皇子看到敌军中有小半数人都是胡国的人,目眦欲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杀,给本皇子杀,将那些叛贼都杀了祭旗。” 在二皇子的大喝声中,战事拉开序幕。 玄天璘一刀挥出,带着寒烈的劲风,直接干翻一长溜的人。 经过白起指点的那一千人,结成的战阵,每人都能以一敌十。 经那一千人转手教会的人,虽不能做到以一敌十,以一敌四五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八万大军对上二皇子的十万大军,他们眉峰都没抖动一下。 二皇子对战事不甚了解,也没有经验,胡乱指挥,也是加快失败的原因之一。 可二皇子不远相信是他的原因,不顾近侍的劝说,下了战场。 恢复身份的褚华为了能在回朝后有更能说服人的战绩,被玄天璘丢进了军中。 二皇子胡乱一冲,便冲到了褚华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褚千千夫长,别愣神啊。” “二皇子,敌人啊,敌人。” 两边的人同时叫喊着,褚华最先回过神来,一柄长矛直接朝二皇子刺去。 二皇子身后的近侍在危急关头推了一把,二皇子擦着长矛的箭头而过,没伤到要害,伤了手臂。 “华着,是你?” “在下金陵国褚华。” “好样的。”二皇子咬牙切齿,“将此叛贼乱刀砍死。” 二皇子身旁的护卫全都朝褚华而去,褚华立即转身就跑。 人太多,他招架不住。 他跑,二皇子追,生死搏命的战场上,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 见到玄天璘后,褚华高声道:“妹夫救命,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我打不过。” 玄天璘一刀挥出,解决掉褚华身后追着他跑的敌军。 好在二皇子体力不行,隔得较远,才保住一命,急急刹住车,见玄天璘一招就斩杀十几人,立即掉头就跑。 第236章 一败涂地 这一战,二皇子败的一败涂地。 玄天璘成功拿下羊城,虽然胜了,代价也是不小的,好在有华佗在,死亡率降低了不少。 收编,整队,规整战利品,让将士们休养生息,等待汉城派遣官员接管羊城。 玄天璘的军队一直有个规矩,进城后不能抢夺城中百姓。 城中的百姓在金陵国大军进城的时候出现过恐慌,怕他们和胡国军队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大军进城的这天,羊城街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空荡荡的街道,充满萧条。 大军直接去了城主府和守城军府,将两个地方清理出来,住不下的就在城外安营扎寨,没有一个将士在街上瞎逛,或者骚扰百姓。 城中百姓观察了两天,且在玄天璘有意为之下,羊城百姓知道这支来自金陵国的军队和他们胡国的军队不一样。 第三天,街上有了行人。 第四天,街上有了货郎的吆喝声。 渐渐的,羊城有了人气。 玄天璘听着底下的人汇报城中的情况,对此很是满意。 “加强四面城墙的守护,谨防敌军偷袭。” “是。” 因为玄天璘的仁慈,从不对普通老百姓动手,很快得到胡国百姓的认可。 这几年,胡国为了和金陵国抗争,不断的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无处伸冤。 除了胡国朝廷加重税收,巫族也会朝百姓们伸手。 可以说胡国的百姓供养着两个吸血恶魔。 羊城一战,作为皇室代表的二皇子,临阵脱逃,成为百姓们心中唾弃的对象。 他们骁勇好战,草原上的男儿就没有不战而败的。 这样的皇子让他们失望,加之对胡国皇室多年来积攒的怨怼,玄天璘的仁善很快在百姓们当中传播开。 在接下来的攻城行动中,玄天璘出奇的顺利。 大军刚抵达城墙下,城门就打开了。 进城之后玄天璘看到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百姓和将士们押着城主和守城将军等候他的发落。 庞将军啧啧两声道:“这是有史以来,最省时省力的一次战斗。” 吴将军道:“还有两座城就到胡国的都城了,若是都像这座城省力,拿下胡国指日可待。” 玄天璘笑了笑,带着人直接去了城主府。 胡国皇宫。 二皇子战败的消息传回,胡国皇帝气的想杀人。 若不是朝中大臣拦着,二皇子只怕小命不保。 三皇子的拥护者道:“皇上,臣记得二皇子的幕僚曾去过巫族,想必二皇子和巫族有些交情,不妨让二皇子再去一趟巫族,请求巫族出面将犯我国土者驱除。” 胡国皇帝听闻这才消了些气,对二皇子道:“老二,你走一趟巫族,请巫族长派人前来支援,若是请不来,你也别回来了。” 二皇子咬牙,瞪了一眼三皇子的拥护者,恭敬的道:“儿臣遵旨。” 当初是褚华去的巫族,具体和巫族那边如何谈的他一点也不知道。 更何况褚华还是敌国的奸细,若他和巫族达成了什么协议,他这一去,还有命回来吗? 想到今日在朝堂上,皇上看他的眼神,他相信皇上说的绝不会是假话,他若是不去巫族,他的父皇真的会杀了他。 都说天家无父子,诚不可欺啊。 不去是死,去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二皇子决定去一趟巫族。 决定后,当晚便带着一众手下去了巫族。 二皇子离开后,胡国皇帝让三皇子带兵抵抗外敌。 三皇子曾经带兵出征过,行军打仗比二皇子有经验。 可饶是有经验,也抵不住百姓们自愿打开城门放人进来啊。 三皇子在城主府,听闻百姓们将城门打开迎接敌人进城,气的他抓了一批的百姓当场斩杀。 百姓们被他雷霆手段吓住,在伽罗城最后一道防线的南城,百姓们怕了,不敢再打开城门迎接。 这一战得实打实的打,玄天璘并不怕。 前两座城不费一兵一卒占领,让将士们得到了足够的休息时间,更何况进城后,很多百姓自愿加入他们的军队,与他们一起讨伐胡国皇室。 可见胡国皇室有多失败,自己的臣民居然帮着敌国一起来攻打本国。 在羊城收编的人数和原本的人数也不过八九万,如今已经有十三万人了。 胡国想要一战,玄天璘自然不畏惧,在南城外拉开了架势,等待胡国的攻击。 结果等了一天,两天,南城城门紧闭,却一点也没有要开战的意思。 庞将军性子耿直,咋呼道:”要打就打,不打开城门迎他们进城便是,怎的把他们撩在一旁,看不起谁呢?” 左将军道:“世子爷,要不派人潜入南城,打听一下情况?” 玄天璘道:“两军交战在即,南城守备森严,不容易混进去。” “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啊。” 他们长线作战,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对他们很是不利。 “别急。”玄天璘道:“去把华先生叫来。” 吴将军道:“两军交战,华先生也不好使吧。” 玄天璘道:“华先生有一项独门秘技,能隐身,排他去打听比派将士去更稳妥。” 不多时,华佗走了来。 玄天璘直接到:“华佗,需要你去一趟南城,看看胡国为何不动兵?” 华佗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以前一直在忙,这些日子闲下来,他还有些不习惯,这会儿能派他任务,让他出去兜兜风,他很乐意去。 他没有在南城打听消息直接去了伽罗城,去得快回得也快。 天还没黑头,华佗便回来了。 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原本胡国是派了三皇子起来攻打他们的,可奈何他们这边刚摆出架势要干架,结果伽罗城东门被攻击了。 都打到家门口了,三皇子哪里还顾得上南城外的玄天璘,留下一部分将士守着南城,其余的支援伽罗城去了。 几个将领一听,对视一眼,从大家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一个字“干”。 都不用玄天璘指挥,各自回到自己的战队,将情况说与将士们听后,当晚就对南城发动了攻击。 第237章 胡国败 是夜,战火四起,南城百姓起初在三皇子的淫威下不敢开城门,可当城外战鼓响起,南城四面响起了攻城的声音,而城中并无任何举动后,他们知道三皇子弃他们而逃。 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百姓,不管守城军如何阻拦,甚至有人被杀,也阻挡不了他们要开城门的决心。 三皇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多少将士,分散在四个城门,每个城门也不过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要抵抗城外的敌军,还要面对城内的百姓,一盏茶的功夫,城门被打开。 城中百姓欢呼,将金陵国军队迎进了城门,四个城门突破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略作简单的修整,留下一队人马规整南城,其余五队人马直接朝着伽罗城而去。 玄天璘猜测从另一个方向攻打伽罗城的应该是白起,这时候攻打伽罗城,左右夹击,拿下胡国指日可待。 带着十万大军用了两天时间抵达伽罗城外,东城那边的战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看了眼身后略带疲惫的将士们,玄天璘有些犹豫。 左将军道:“世子爷,不要再犹豫了,趁那帮龟孙子不注意,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将士们虽然一脸疲惫,可精神头不错,想当初被将胡国人压着打的时候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亢奋。 马上就要一雪前耻,将士们高昂的叫嚣着,“杀,杀,杀。” “好,咱们速战速决,将胡国拿下,咱们杀猪宰羊,吃它个三天三夜。” 白起带着大军从哒哒国一直杀到胡国,在东城门开始攻城,玄天璘从南城杀过去。 伽罗城腹背受敌,原本还集中兵力在东城门,南城门突然发难,只能将兵力调一部分去南城门。 兵力消减,白起那边压力减少,不出片刻,东城门被攻破。 玄天璘这边虽然攻城的时间用的比白起多了些,但也很顺利。 两方人马在胡国皇宫前相聚,此刻的胡国皇帝吓得六神无主,三皇子护在胡国皇帝左右,祈盼着御林军能够抵挡住最后一道防线。 祈盼也只是祈盼,面对数万大军都能势如破竹,直接杀到宫门口,区区一万御林军又如何抵挡的住? 以十抵一,直接将胡国皇帝的御林军碾压。 玄天璘闲庭信步走入胡国皇宫,异于金陵国皇宫的园林风格,胡国皇宫更多的是异域风格的建筑,带着些许的粗犷,倒是别有一番意味。 胡国皇帝赵坚得知宫门被破后,走出了议事大殿弘德殿,三皇子扶着他站在大殿门口,看着玄天璘慢慢走近。 身后跟着的是身形放松的白起,比宫殿还要高大,往那儿一杵就能吓得人迈不开步子。 玄天璘一步一步登上弘德殿的台阶,入目的是大殿门口醒目的弘德殿三字。 啧啧两声,“弘德殿?敢问胡国皇帝,弘德二字背后的含义你可知晓?” “狂妄小儿,你休要小人张狂。忘了你们是如何被我们踩在脚底下了吗?” “贵国给的教训,我等金陵国男儿岂敢忘?这不,咱们礼尚往来,我们金陵国男儿的蹄铁已经踏入你胡国的皇宫。” 要论耍痞,彪悍耿直的胡国人,可不是玄天璘的对手。 几句话下来,怼的胡国皇帝面红耳赤,却找不到反击的话。 三皇子道:“我二哥去了卡巴山,等巫族的老前辈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白起闻言,反手在身后一捞,手中多了一人。 捏在手里,还晃了晃,“你们说的是这人吗?” 此时的二皇子鼻青脸肿,要不是那身衣裳还是他离开时穿的那件,胡国皇帝和三皇子都认不出此人是谁。 白起像逗弄小动物一样,将二皇子放在地上,见他呆愣愣的不动,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动作,像极了你玩癞蛤蟆的模样。 “吓傻了吗?你看那是你爹,不过去找他抱抱吗?” 二皇子心里泪奔,他不是不想过去找他爹,奈何腿软的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立不起来啊。 玄天璘道:“看来胡国不灭都对不起老天了,看看你的儿子们,一个不如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六皇子萧雄,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可悲可悲啊。” 胡国皇帝听到他最疼爱的六皇子,怒道:“我儿是被你所杀?” “一个敌国派来的奸细,本世子不杀了,难道还留着过年不成?” “竖子可恶,可恶,朕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说着,举着他的专属大刀,朝玄天璘狂奔而来。 奈何,这些年儿子们一个个大了,上阵杀敌之事交给了儿子们,他则在皇宫里过着休闲的日子,以前只是高大威猛的身子,如今胖成了球。 玄天璘长矛一出,直接抵在胡国皇帝的胸口,“再往前一步,本世子不介意将你串成串,当羊肉烤了。” “朕的六皇子可是巫族族长的外甥,他们若是知道你杀了他,巫族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国家。” 白起道:“卡巴山一个人都没了,你还指望巫族?” 皇帝愣住,“怎么可能?巫族里有绝世大能,想要你们的狗命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白起反手又是一提,巫族族长像条死鱼一样被拎了出来。 “你说的巫族族长是他吗?” 不止胡国皇帝愣住,所有胡国人都愣住了。 巫族在他们胡国就是神一样的存在,那是不可亵渎,不可摧毁的存在,如今巫族族长像被人拎小鸡一样的拎在手里,他们怎能不震惊? 胡国皇帝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完了,这下全完了。 本还想用巫族来威胁他们,结果巫族都被他们端了。 玄天璘道:“不用太担心,在以后的日子你们不会孤单的。” 白起又从身后捞出一人,此人是哒哒国的国君,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路上白起都没顾得上休息,带着金陵国将士们直接从哒哒国杀到胡国。 养尊处优惯了的哒哒国国君,一路上颠簸,此时已经狼狈不堪。 “你们是好兄弟,别人是上阵父子兵,你们是上阵好兄弟,为了成全你们,返回金陵的这一路,就让你们住一起吧。” 第238章 战神给他们开开眼 胡国皇帝怎么可能肯当一个阶下囚,在他眼里,金陵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所有金陵国的人都是他的奴隶。 他一个主人,怎么可能成为奴隶的阶下囚?岂不可笑? “竖子张狂,今日就让你看看我草原儿郎的厉害。” 玄天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可把胡国皇帝气的够呛。 “来人,将这些乱我社稷者就地正法。” 随着胡国皇帝的一声令下,四面宫墙上出现不少黑衣人,每个黑衣人手中都拿着弩。 所有弩全对着玄天璘等人,胡国皇帝大笑着道:“竖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哦?是吗?” 玄天璘看了白起一眼,白起手一挥,一面墙上的黑衣人一个不剩。 胡国皇帝以及他身后之人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怪、怪物啊。” “尔等鼠辈,居然敢说本座是怪物?”战神怒了,一挥手,另一面墙上的黑衣人倒了下去。 玄天璘道:“你们胡国巫族里养的那个玩意儿才是怪物,专以人的死气和魂体为食,那等伤天害理的东西你们允许它存在,胡国气数已尽。” 三皇子惊愕的道:“你们知道巫族的老祖宗?” “这位便是本世子特意请来对付巫族那怪物的。” 胡国皇帝和三皇子一听,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巫族的老祖宗是他们最后的倚仗,若是没了那人…… 胡国皇帝看向玄天璘身旁站着的大块头,这人能从宁城一路穿过哒哒国打到伽罗城,能将巫族的老祖宗收服,实力怎的了得? 他们胡国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与之抗衡的? 胡国皇帝看向宫墙上的黑衣人,只挥挥手就能除掉他一个队的精卫,想要他们的命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他是皇帝啊,怎能受如此大辱? 在三皇子等人不注意,一剑直接剌了脖子。 “父皇。” “皇上。” 玄天璘和白起看出皇帝有想死的心思,他们并没有阻止。 胡国的皇帝野心太大,就算带着去了金陵国,这一路上只怕也不会安生,如今自我了断,倒是能让他们省不少的事。 玄天璘看向悲痛的三皇子,道:“你呢?你爹都以死明志了,你如何?是追随你爹去,还是跟本世子到金陵国做客啊?” “我……”三皇子看看地上还沾着血的剑,他很想跟随父皇一同而去,可他终究是下不去那个手。 玄天璘嗤笑一声,“看来你是选择跟本世子走了。” 弘德殿里还有些官员在,看到三皇子贪生怕死的样子,很是失望。 “来人,给三皇子上手镣脚镣。”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成了阶下囚,天与地的落差让三皇子所有的意志都消弭下去。 玄天璘道:“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若今日战败的是我金陵国,你们会像我这样对待你?” 三皇子想了想,他们可不会只给带上手镣脚镣,会尽情的折辱皇室成员,把他们当成最低贱的奴隶,每日饱受身体和心理的摧残。 三皇子被带下,玄天璘看向大殿门口的那些胡国大臣们。 “胡国已不存在,如今这里只是我金陵国的一处城池,在金陵还未派遣官员来此之前,本世子希望你们能各司其职。做的好了,最后能保一家安然,若是谁有异心,本世子的手段不介意让他尝尝。” 见他们脸上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玄天璘继续道:“不信是吗?” 从白起身后将巫族族长提溜出来,“战神,劳烦给他们开开眼。” 胡国官员看着玄天璘手上的巫族族长,他们是胡国的重臣,自然是见过巫族族长的。 曾经那不可一世的人,连皇帝见了都要矮半分的人,如今被人像条死狗一样拎来拎去。 白起只是打了个响指,胡国官员们打了个冷颤,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有史以来,最为恐惧的一幕。 巫族族长身体里有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表情很是痛苦的在扭曲。 玄天璘介绍道:“你们看到巫族族长体内的虚影了吧?那是他一半的魂体,也就是你们知道的魂魄,因巫族族长助纣为虐,做下无数恶事,如今他的魂体一半在正在地府接受审判和酷刑。” “白起,这人已无用处,将他体内的魂体抽出来,送去地府至十八层地狱吧。” 白起看了眼装逼的某人,想到他是冥界公主的男人,点了点头,配合他这趟逼。 当着胡国官员的面,将巫族族长的魂体从身体里抽出来,这时,不止魂体痛苦的扭曲颤抖,就连身体都在不停的摆动,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将魂体抽出来后,撕开夜幕,一扇黑黢黢的大门出现在众人面前,从里面走出来一黑一白,手中拖着铁链的两人。 不,他们不是人,是黑白无常。 专门缉拿魂魄的鬼差。 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就连金陵国的将士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也不敢相信。 只是不敢相信,却也没有害怕的,毕竟是他们的战神召唤出来的,肯定不会对他们不利。 胡国人就不一样了,好几个吓得尿了裤子。 白起闻到空气中的骚味儿,转头看向那几个尿裤子的人,就连黑白无常都看了过去。 这一看,直接把那几人给吓晕了过去。 然后魂体自觉的从肉身里飘出来,还没从人到鬼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就被黑白无常的鸡爪锁链给锁了起来。 黑白无常对玄天璘和白起拱了拱手,然后带着巫族族长的魂体和新收的几个魂体踏入那道黑黢黢的大门,消失不见。 看看倒在脚边昔日的同僚,再看看什么也没有的夜幕,要不是身边多了几具尸体,刚刚那一幕就像是梦一样。 “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剩余的几个大臣点点头,太可怕了,没想到金陵国居然有地府做后台,胡国怎能与他们相抗衡? 玄天璘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带着手底下的将士们将胡国皇宫和国库收了一遍,满载而归,之后的收为工作便交给了胡国的那几位朝臣。 第239章 有孕 历时一个多月,将哒哒国和胡国纳入了金陵国版图,玄天璘终于可以回家和媳妇团聚了。 要不是作为主帅,私自离开不好,他早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媳妇身边了。 连同宁城的兵马,差不多二十万的大军,又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回到汉城。 靖王得知消息后,从宁城来了汉城,当大军回到汉城的时候,两王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全城所有百姓夹道欢迎,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汉城百姓, 如今终于可以把心放回原处,不用担心哪一天胡国打过来。 玄天璘环视了一圈,没见到自家媳妇,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和两王见了礼,话都懒得多说两句,就跟谁欠了他银子似的。 靖王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身旁的弟弟,眼神示意:你儿子怎么回事?大胜仗了还不高兴了? 锦王回以眼神:别管他,抽风呢。 玄天璘的不高兴,一直到锦王府门口才有所改变。 看到站在府门口,一身藕荷色抹胸长裙的褚夭夭时,这才露出了笑容。 迫不及待从马背上下来,朝媳妇扑了过去。 “媳妇。” 六阶的台阶,一个大跨步跨了上去,手差一点点就碰到他心心念念两个多月的媳妇了,结果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给重新推下了阶梯。 “母妃,您做什么呢?” “多大个人了,毛毛躁躁的,惊到我儿媳妇怎么办?” 玄天璘一头雾水,他媳妇会被惊到:“媳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事了?” 锦王和靖王随后而来,锦王道:“打,该打,快当爹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稳重。” “当爹?我?”玄天璘脑门儿上几个大大的问号。 锦王妃脸色一沉,“怎的?不想认呐?” 不止锦王妃沉了脸,就连锦王都黑着脸看着自家不孝子。 识时务为俊杰,玄天璘立马谄媚的道:“哪儿能啊,媳妇你累不累?为夫扶你回去休息。你也是的,怀着孩子就不要出来了嘛,我回来了自然会去见你的。” 在锦王和锦王妃不善的眼神中,小心翼翼的扶着褚夭夭往府里走去。 白起隐在人群后,听到褚夭夭怀孕了,立即消失在原地,他得回去告诉阎罗王他们。 扶着褚夭夭往回走,玄天璘心里很不得劲儿,新婚便和媳妇分开,这一分就是小半年。好不容易把媳妇盼回来,结果还没亲香两天,又带兵出征。 凯旋归来,想着总能和媳妇好好的亲香了,结果…… 目光落在褚夭夭的小腹上,眼神有那么一瞬的不善。 褚夭夭侧头看他,玄天璘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媳妇慢点,小心脚下。” 回到夭璘轩,将褚夭夭扶到美人榻上坐下,“大夫怎么说?他有没有闹你?” “快三个月了,他很乖,没有怎么闹我。” 在褚夭夭身旁坐下,手轻轻抚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他怎么不会动?” “三个月后才成型,四个月之后才能感受到胎动。” “你刚回来,还没向父王禀报战事,先去前院吧,别让靖王叔和众将领等久了。” “那行,你自己小心些,别乱走,想去哪里,等我回来我带你去。” “知道了,有母妃陪着我呢。” 玄天璘离开的时候,吩咐院中的丫鬟婆子仔细点,不能让褚夭夭一个人待着,必须得有人陪着,这才安心的离开夭璘轩。 玄天璘这一走,直到晚间才回了夭璘轩,回到夭璘轩陪着褚夭夭用了膳,陪着在院子里消了食,伺候她睡下,这才又离开。 军中开始了庆功宴,从下午的时候火头军就开始杀猪宰羊,城外热闹喧天。 庆功宴举行了三天三夜,就连城中的百姓都参与其中,和将士们举杯同饮,喝醉了倒地就睡,睡醒了继续吃。 三天后,靖王带着宁城的将士以及霍骁从南国购买回来的粮食,回了宁城。 锦王府,却因为谁回京城复命产生了分歧。 因褚夭夭怀孕之故,不想让她太过奔波劳累,锦王和锦王妃都不想让她这个时候跟着一起回京。 那么,由谁回京复命锦王和玄天璘两人争论不下。 前往进城,来来回回好几个月,若再被什么事情耽搁一下,都来不及赶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作为爷爷的锦王,自然想第一眼看到金孙,作为爹的玄天璘更不想离开媳妇。 锦王妃道:“你们都可以走,夭夭身边有我呢,你们在帮不上任何忙。” 父子俩异口同声道:“不行。” 锦王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家里的事情可以处理好,外面的事呢?本王在汉城多年,有什么事本王在更好些。” 玄天璘道:“母妃可以照顾夭夭的日常,可夜里呢?总没有我这个当丈夫的方便,如今我在汉城的名声不比父王低,父王能处理的事,我也能。” “你父王我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你舍得让我长途跋涉,劳累奔波?” “您可以慢慢去,慢慢回,反正到生还有好几个月呢,能赶回来。” 最终,锦王被锦王妃和玄天璘母子俩赶上马车,朝着京城而去。 地府 众阎王听闻褚夭夭怀孕了,都想到人间,十殿阎王为此事,还在阎罗殿里打了一架。 最后为了公平,两个阎王为一组,每一组可以在人间呆一个月。 第一组是秦广王和楚江王,两人将各自府中最好的宝贝带了去。 这下王府热闹了,玄天璘头都大了。 面对两尊阎王,不敢怠慢半分,毕竟是媳妇的娘家人。 秦广王和楚江王每天除了围着褚夭夭转,就是练玄天璘,美其名曰这么弱,没法保护妻儿。 不止秦广王和楚江王练他,接下来的几个阎王,像是商量好的,都有不同的手段来练他。 更可恶的是,他们一个练他,一个陪在他媳妇身边,他想和媳妇亲近亲近都没时间。 天天被练的出气多进气少,相见媳妇一面都成了奢侈。 第240章 皇帝驾崩 玄天璘虽然被练的不成人样,但收获不小。 因转生在玄天璘身上,被压制的修为,也在魔鬼训练中得到恢复。 再说京城。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全都是玄天铭在处理。 皇帝膝下只有一个公主,且公主只有十岁,金陵国有史以来也没有立公主为储君的先例,也没有招赘驸马立为储君的说法。 储君一位,就只有从皇帝其他兄弟的子嗣中选择。 玄天璘一直在边关,且在京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纨绔子弟的形象。 玄天铭一副病歪歪,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可如今身体已无大碍,每日处理朝中事务到凌晨,也没见他病倒。 两相对比,朝中文臣和皇室宗亲更倾向于玄天铭当未来的皇帝。 毕竟玄天璘曾经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们认为若是将玄家的江山交给一个纨绔,迟早会败。 而武官则倾向于玄天璘,锦王镇守边关多年,玄天璘也在军中任统帅,更懂得武将,武将出身的人当皇帝,以后哪怕没有战事,他们武将在朝中也会有一席之地。 文官和武官就此在朝堂上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让谁,逮着机会就要踩对方两脚。 玄天铭懒得过问大臣们之间的扯皮。 其实他和玄天璘都不想当这个皇帝,若是当一个贤君,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若是懒散些,荒废的就不是自己,而是玄家老祖宗留下的大好江山,死后去了地府,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 而且他也想找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人,若是当了皇帝,为了权衡朝中的关系,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后宫塞。 现在是迫于无奈,玄天铭只好接手,掌管朝中事务,他打算好了,等玄天璘从边关回来,他就将这一摊子事情全都交给玄天璘,他出去玩几年再说。 结果,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盼到边关来人了,结果却是锦王。 “锦王叔,天璘呢?” 提及儿子,锦王就气,“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 玄天铭一脸懵,“怎么了?” “你说说他做的是当儿子该做的事吗?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儿媳妇用百年功德换回了我这条命,我就应该好好休息不能长途跋涉,过度劳累。嘿,那兔崽子倒好,为了儿女情长,居然把我赶来京城。这一路上,差点没把我给颠死。” “也就是说,天璘没有跟您一起回来?” 锦王气呼呼的灌了一杯茶水,没好气的道:“没回来。” “他是受伤了?还是什么原因没回来?” 将茶杯狠狠的放在桌上,怒道:“说道这个我更气了,从汉城到京城,来来回回好几个月,等我回去都看不到我宝贝孙子出世了,你说气人不气人。他要是回来,自己骑着马,快马加鞭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赶回去,也耽搁不了什么对吧?” 玄天铭的脸黑了。 他等着玄天璘回来,将这一摊子事交给他,结果他直接不回来了。 “太气人了,皇上病危,他作为臣子,作为侄儿,不在病床前伺疾,还成日惦记着儿女私情,成何体统?” “太不是东西了。” “对,太不是东西了。” 叔侄俩坐在议事大殿里,你一句,我一句将能想到的词汇都用在了玄天璘身上。 直到夜幕降临,锦王才想到去看看重病在床的皇帝。 在玄天铭的陪同下,两人去了皇帝的寝宫。 此时的皇帝进气少,出气多,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也许是知道锦王回来了,锦王和玄天铭进去的时候,他正清醒着。 看到锦王有些激动,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让锦王靠近些。 锦王在龙床上坐下,“皇上,臣弟回来看您了。” “边……边关。” 锦王拉住皇帝的手,道:“皇上您放心,边关战事已了,且胡国和哒哒国已成为咱们金陵的了,再也不怕他们给咱们找不快了。” 皇帝听闻,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嘴里只发出呵呵呵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 锦王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您好好将养身体,臣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臣弟要当爷爷了,您要当大伯爷了。” 皇帝眼中有了泪水,他这辈子荒唐无度,听信谗言,断了自己的子嗣传承,更差点将祖宗留下的万里江山拱手送人。 虽然这个孙子辈的不是出在他这一脉,那也是他亲弟弟的孙子,和他也是关系亲厚的侄孙。 “皇……位……” “这个皇兄尽管放心,天铭将朝中事务打理的仅仅有条,是个当皇帝的料子,等您病好了,再从旁点播他一些治国和驭下之道,将咱们玄家的江山挑起来,没问题。” “锦王叔……” 我谢谢您嘞,我的好王叔,我想甩掉,您却使劲儿往我脑袋上叩。 皇帝其实想把皇位让给玄天璘,毕竟他是第一个有孙辈的人,有了孩子就有将来。 锦王道:“天璘一直在您眼皮子底下,他什么性子您难道还不清楚?他啊,不适合那个位置。如今有了媳妇孩子,连我这个当爹的死活都不顾了,他还能顾得上这万里江山不成?” 锦王看向玄天铭,“天铭啊,咱们玄家的这些家当就交给你了,谁让你是当哥的呢?辛苦点,让你弟妹找阎王爷给你多要几年寿命,好好补偿一下你。” 玄天铭想要跪了,让他接下这个烂摊子,还让他多活几年为玄家卖命,叔,我的亲叔啊。 皇帝指了指桌案,锦王和玄天铭对视一眼,玄天铭拿了纸笔。 皇帝硬撑着坐起来,锦王赶紧坐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给他靠着。 用尽力气,写了两份诏书,一份是退位诏书,一份是传位昭书。 按上玉玺和皇帝的私章后,玄天铭成为下一位金陵国国君是铁板钉钉的事。 写完后,皇帝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天铭。”异常清晰的两个字,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侄儿在。” “皇叔这辈子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你一定要引以为鉴 ,当一位明君。” 玄天铭忍着泪点头应下。 见玄天铭答应下来,皇帝眼睛一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241章 新帝继位 皇帝驾崩,举国哀悼。 不管皇帝生前如何不堪,死后必定风光大葬。 锦王原本以为回来报个信儿就能返回汉城,哪曾想皇帝驾崩。 接下来又是新帝登基,没个三两月京城的事是完不了的。 再等他摇摇晃晃回汉城,他孙子只怕都满月了。 见着人就数落儿子一通。 靖王紧赶慢赶,终于在先皇出殡头一天赶到京城,见了先皇最后一面。 将先皇安葬后,就是新皇登基。 有了先皇的遗诏,又有锦王在一旁坐镇,那些想要支持玄天璘的武将们不再吭声。 新皇登基选在了一个月后,是这一年来最好的一个日子。 玄天铭在先皇病重的时候就已经在处理国事,被先皇折腾坏了的朝臣们对玄天铭很是信服,暂时没有那小心思的人,晚些登基也不会动摇国本。 倒是锦王,先皇驾崩到下葬就是二十多天,新皇登基又要一个月后,急得吹胡子瞪眼,天天找靖王吐槽抱怨。 靖王有什么办法呢?自家儿子造下的孽,只能他这个当爹的承受了呗。 金陵国将胡国和哒哒国纳为金陵国版图,成为最大国,又是新帝登基,蛮国自然要来恭贺。 南波娅亲自前来,而且还带了大礼。 胡国六皇子萧雄和巫族公主萧红在蛮国遇害,胡国皇帝派遣四皇子前往蛮国查证。正好让他在胡国灭国时逃过一劫,却不曾想蛮国张印王后南波娅是褚夭夭的好姐妹,四皇子刚到蛮国,就被南波娅扣押了下来。 借着前往金陵国祝贺,将胡国四皇子带了来。 且这一趟,南波娅带来了归属文书,愿尊金陵国为主,还带来了许多金银以及蛮国特有的名贵药材和玉石。 胡国和哒哒国收罗的金银珠宝,以及蛮国供奉上来的,虽不能抵这些年被萧雄转到胡国的量,但也缓解了金陵国目前的窘境。 新帝登基后,并没有像以往地帝王登基大赦天下,反而是有过必纠,有功必赏。 曾经对先皇各种谄媚,以损害国本讨好先皇的朝臣,在这次肃清中,全被清理出朝堂。 玄天铭和玄天璘在京城多年,一个在市井与各种人打交道,谁家的猫狗下了崽子都一清二楚。 一个虽然不常出门,但对朝堂上的事却是一清二楚,还能根据那个人的品性剖解出他平日里的作风,然后再与玄天璘说,由玄天璘找人去核实。 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玩阳谋,一个玩阴谋,整的明明白白。 所以,玄天铭在被先皇临危受命时,能一点不慌乱的快速上手,知道谁可以用,谁不能用。 这几个月来,金陵国在玄天铭的掌控中,没有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然后便是奖赏。 首先便是玄天璘,他作为主帅,带领六路大军以六万人,拿下胡国,这是前所未有的悍绩。 玄天铭头疼不知道该封玄天璘一个什么样的官位才合适,结果被锦王告知他要提前隐退,锦王之位让给儿子。 锦王这操作把新帝和朝臣都整懵了,素来只有爹死后,儿子才能继承爵位。 锦王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锦王才不管有没有先例,他就是要甩锅,成家立业,他儿子马上都要当爹了,理应接下锦王府的重担。 新帝有些为难,毕竟以玄天璘立下的战功,还可以另外谋官职享殊荣,若是继承了锦王之位…… 锦王道:“都是自家兄弟,为的都是玄家江山,你舍弃自由甘愿被这一方天地困住,他贡献点力量如何了?给他个锦王封号,当个闲散王爷足矣。” 锦王的用意,玄天铭如何不知? 登基前有不少朝臣想要拥玄天璘上位,锦王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安心。 最后,玄天铭同意了锦王的诉求。 跟随玄天璘的六位将领得到了相应奖励和爵位。 褚华被封为义勇侯,赐府邸,金银财帛无数。 其实以褚华的功绩不足以封侯,奈何人家有个不求功名的妹妹和妹夫呢? 褚夭夭和玄天璘成了新的锦王和锦王妃,已是最高殊荣,除了金银财帛已没有爵位给他们了。 所以给褚华的爵位就高了些。 府邸还是曾经的褚府,只不过将隔壁的府邸连同一起,比曾经的褚府大了两倍,且还有曾经秦家为秦秀修建的院子,当初被褚夭夭单独分出来的那部分。 在褚华离开汉城的时候,褚夭夭将地契、房契、商铺以及秦家当初陪嫁给秦秀的下人身契。 褚华原本是不想要的,却拗不过褚夭夭,只好将这些不动产拿下,银钱却全都留给了褚夭夭。 这些店铺和产业都在京城和一些富硕之地,褚夭夭远在汉城,没时间和精力去打理。 他现在虽然是个侯爷,也只是徒有其名没有实权的侯爷,有的是时间。 挣了银子全都给妹妹和未出生的外甥留着。 褚华刚搬进义勇侯府没两日,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锦州褚家的人。 褚华一听锦州褚家来人,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既然来了京城,又岂能因一次被拒之门外而死心? 一连几天都去义勇侯府,依旧吃了闭门羹。 彻底把褚家的人惹恼了,在市井散播褚华不敬长辈,苛待父亲的帽子。 褚华是谁?他要是因为这些流言妥协,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对于不要脸的人,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从褚夭夭那里得知的事,全拱了出去,才不管什么面子里子。 他们能做,就不准别人说了? 怕丢脸就不要做那丢脸的事。 不过好在他们还要点脸,褚家那些破事被传遍的时候,终于回了锦州。 没过多久,消失了半年多的褚明朗,带着他的小儿子褚杨回来了。 这次,褚华没有将人拒之门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和锦州那些人不一样。 将褚明朗接进府后安排在府中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就再也没管过那父子俩。 褚明朗以父亲的身份,要让褚华在玄天铭跟前给他谋一份差事。 第242章 讨好处的来了 褚华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褚明朗。 这人曾经在他心目中也是顶天立地的人,看看如今的他,哪里还有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曾经挺拔的身影,如今已佝偻了起来,才四十多一点,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 “当初你是因为什么被罢官的,需要我与你重温一下吗?” “当初我被罢官,还不是因为褚夭夭那个逆女,若不是她嫁入王府,从中使坏,我会被罢官?” 提及当初的新帝登基后,并没有像以往地帝王登基大赦天下,反而是有过必纠,有功必赏。 曾经对先皇各种谄媚,以损害国本讨好先皇的朝臣,在这次肃清中,全被清理出朝堂。 玄天铭和玄天璘在京城多年,一个在市井与各种人打交道,谁家的猫狗下了崽子都一清二楚。 一个虽然不常出门,但对朝堂上的事却是一清二楚,还能根据那个人的品性剖解出他平日里的作风,然后再与玄天璘说,由玄天璘找人去核实。 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玩阳谋,一个玩阴谋,整的明明白白。 所以,这几个月来,金陵国在玄天铭的掌控中,没有出现首先便是玄天璘,他作为主帅,带领六路大军以六万人,拿下胡国,这是前所未有的悍绩。一丁点的差错。玄天铭在被先皇临危受命时,能一点不慌乱的快速上手,知道谁可以用,谁不能用。 然后便是奖赏。 玄天铭头疼不知道该封玄天璘一个什么样的官位才合适,结果被锦王告知他要提前隐退,锦王之位让给儿子,褚明朗一肚子的委屈。 “害得我被罢官不说,她成亲掏空了褚家的家底,你祖母过世都无银钱安葬。你祖母是最疼她的,看看她做的这些事,是为人子女该做的吗?” 褚明朗一脸的痛心疾首,要不是知道事情缘由,看他那高超的演技,好像褚夭夭真做了这等十恶不赦之事一样。 褚华打断褚明朗的表演,道:“你想再入朝为官那是不可能的,你若安安分分的,我不介意给你一个落脚的地方,管你三餐温饱,四季有衣。” 褚明朗怎么可能答应,他这一辈子想的便是有权有势,他现在才四十多岁,怎甘愿像内宅妇人一般蜗居在一方小院里? “你不能为我求来一官半职,那这义勇侯给我,我也不嫌弃。虽然没有实权,好歹也是个正二品的。” 褚华被气笑了,“我的好父亲,你以为义勇侯是个大白菜,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还不嫌弃?我嫌弃,嫌弃怎么有你这么个不知羞的爹,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我可是你父亲,我还没死呢?你怎么能越过我,成为义勇侯?” “你只惦记义勇侯这个爵位,可知这爵位是如何来的?” “不管如何来的,这爵位既然落在了褚姓人的头上,就是我们褚家的殊荣,你就应该把这爵位让给我。” “之后呢?把我和夭夭用命换来的爵位,给你那个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儿子?” 褚明朗小声的道:“都是褚家的子嗣,给谁不都一样?” “来人,请褚老爷去城西的院子。” 那座院子是最初褚明朗给王氏安排的院子,王氏被接回褚家后,这座院子便空了出来。 虽不如现在褚明朗住的地方,但好在能遮风避雨。 褚明朗怎么会答应,像泼妇一样在义勇侯府大门口又吵又闹。 惹来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听了褚明朗的话,对义勇侯府指指点点。 褚华得知后,也不顾什么脸面,他孤家寡人一个,怕个锤子。 将褚明朗的异想天开让下人在府门口一宣传,指责的风向立即转向褚明朗。 褚明朗爱权势,也爱面子,褚华这么一闹,气的没背过气去,抱着他的宝贝小儿子,灰溜溜去了城西。 褚华也没有不管他,毕竟是亲爹,每个月给了十两银子,一个伺候他们的老婆子。 吃瓜群众得知后,不但没有指责褚华不该,都说褚明朗太不是东西。 褚明朗还想再挣扎一下,褚华道:“你所说安分过日子,我不缺你一口吃的,你若是还要闹,每个月的十两银子也别想要了。” 当初褚夭夭给的几千两安葬费已经被他挥霍一空,他一辈子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没有一技之长,也不可能抹下面子抛头露面去摆摊帮人写字画。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真怕褚华把十两银子也给收回去,褚明朗不敢再闹,带着褚杨在西城安分的住下。 在忠义侯府苟延残喘的褚娇娇听闻褚华回来了,并且还被封为义勇侯,顿时觉得有了靠山,腰杆硬了。 少侯夫人嫁入侯府这么久,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整个侯府也就褚娇娇生下来的儿子一个孩子,褚娇娇以孩子相逼,愣是没让少侯夫人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艰难的熬了大半年,终于拨开云雾里咯晴天。 忠义侯府一日不如一日,少侯夫人娘家失势后,也不能帮女婿家太多。 褚娇娇说要回娘家,忠义侯府自然不会拦着。 义勇侯府如今可是新贵,虽然没有实权,但是能在新帝面前说上话啊。 只要为他们美言几句,或者给小侯爷钟离谋个体面的差事,他们忠义侯府还怕没有复起之日? 褚娇娇将自己收拾一番,去了义勇侯府,结果连门都没让进。 “你们看清楚了,我可是褚家的大小姐,凭什么不让我进门。” 门房小厮上下打量褚娇娇几眼,不屑的道: “就你也想冒充我们大小姐?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呸!啥也不是。” 褚娇娇气的脸色铁青,“混账东西,去吧褚华叫出来。” 回应褚娇娇的是大门关闭的声音。 再次上前敲门,一声,两声,三声…… 门房被敲烦了,将门打开一条缝,挤出个脑袋,“你烦不烦,再在此处闹,我可要报官了。” 褚娇娇深呼吸,道:“我叫褚娇娇,你进去通报一声。” 说着,往小厮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 小厮将银子反丢回褚娇娇,“说话就说话,别侮辱人。” “你……进不进去给我通报。” 小厮脖子一昂,“我们侯爷说了,他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锦王妃,其余的人,都是冒牌货。” “我要见我爹,我爹是褚明朗。” “褚老爷啊,他如今住在西城,不在我们侯府。” 褚娇娇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褚华的亲爹,他居然把亲爹赶到西城那种地方去受罪,他住在这么宽的地方享福。” 门房小厮懒得听她鬼吼鬼叫,啪的一声又将门给关上,这次任由褚娇娇在外面拍门,都不开。 褚娇娇只好去西城找褚明朗,若是今日不能在娘家找到助力,她回到侯府的日子别想好过。 结果去到西城,见到褚明朗褚娇娇觉得还不如不来。 褚明朗一见到她,就跟她吐槽褚华如何不孝,如何将他赶出侯府。 褚娇娇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西城的,娘家如今得势,她却得不到任何帮助,今后在侯府她要如何处? 第243章 褚娇娇死 褚娇娇回到侯府立即被叫到了正院,侯爷和侯夫人以及钟离他们都在,忐忑的进了正院,刚要行礼被侯爷抬手阻拦。 钟离问道:“可有见到褚华?” 褚娇娇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没在府中。” 侯爷审视的目光落在褚娇娇身上,看的她心里发虚,垂下头不敢和他们对视。 侯夫人道:“只怕你连义勇侯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吧。” “不是,是我大哥真的不在家。我不管怎么说也是褚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连自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侯夫人却嗤之以鼻,她是大家族里出生的,嫁的也是嫡子嫡妻,褚娇娇的母亲如何成为褚府夫人的谁人不知? 更何况秦秀的死很可能跟王氏有关,褚华只要不是个不分好赖的自然会为自己母亲鸣不平,能让褚娇娇进门才怪。 “行了,你也不用多说什么,将宝宝抱到我院中去吧。” “不行。”褚娇娇着急道:“宝宝从出生就是我在带,他离不开我。” 侯夫人懒得听褚娇娇发疯,直接命人去她院中将孩子抱了过来。 以前还顾忌褚家,如今褚家是半分都不在意这个女儿,他们何必给她留体面?只要她不作死,侯府不介意养着她,若是…… 侯夫人看褚娇娇的目光带着点看死人样。 褚娇娇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害怕,呆愣在原处,不敢再闹。 看到儿子被送到侯夫人手中,无声的摇头,那可是她在侯府最后的倚仗,若是没了儿子,她该怎么办? 看了看侯爷和钟离,特别是钟离,他根本就没朝她看。 褚娇娇顿时心凉的彻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到侯夫人面前,把孩子抢了过去。 “这是我用命生下的孩子,凭什么给你们?” 不止侯夫人,就连侯爷都惊了,“褚氏,你若是敢伤害我钟家子嗣半分,我定让你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褚娇娇已经癫狂了,在婆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娘家不管她的死活,如今唯一的儿子也要被人夺走,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我要的只不过是一处容身之地,你们却不愿意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给你们钟家留后。” 说完,眼中迸发出狠厉,把孩子高高举起。 也许是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不足一岁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褚娇娇心有不舍,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又在自己身边养了这么久。 可那点不舍,并没有让她放过孩子。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孩子被她狠狠的砸在地上,哇哇的哭声骤然停歇。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褚娇娇看着孩子脑袋下面慢慢浸透出来的血,呵呵的笑了起来。 侯爷大怒,“褚氏,你找死。” 侯夫人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少侯夫人心惊的看着褚娇娇,本以为褚娇娇只不过是想吓唬他们,没想到她真的会对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动手。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人怎配当一个母亲。 看了眼躺在血泊中没了声息的孩子,可惜了。 钟离傻愣住了,在他的心中,褚娇娇虽然有些骄横,可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如今…… 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啊,她怎么下得去手? 在侯府众人悲痛之时,褚娇娇一头撞在了大堂里的柱子上。 鲜血顺着她的头顶往下流,流过眉峰,流进眼里,遮挡住了视线。 透过血迹,看向侯府的一众人,“我褚娇娇以性命起誓,你们侯府所有人不得好死。” 侯爷颤抖着手,指着褚娇娇,吼道:“毒妇,毒妇啊。” 褚娇娇癫狂的笑,笑着,笑着,声音小了。 倒在地上,爬向早没了声息的孩子,“宝宝对不起,娘亲来陪你了。” 将孩子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咽了气。 侯夫人被下人们掐人中给掐醒,醒来就找她孙子。 看到被褚娇娇抱在怀里的孩子,着急的吼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孙子从那毒妇手里抢回来?” 下人们没一个敢动手,钟离像是没了魂儿,侯爷双眼赤红。 少侯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有些可惜那个孩子。 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钟离,钟离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褚娇娇的孩子是侯府惟一的希望,如今这个孩子也没了,侯府爵位也到了最后一代,钟家到头了。 孩子没了,侯夫人悲痛欲绝,那可是他们钟家最后的希望啊。 “老爷,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样?” 侯夫人眼中闪过狠厉,“我要让褚家为我孙子陪葬。” 侯爷叹了口气,若是曾经的褚家,凭着侯爵这个超一品的封号,就可以让褚家消失在京城。 可如今,褚家早已不是当年的褚家,褚华也是侯爵,锦王妃的娘家,他们一个败落的侯爵府,如何跟人家斗? “反正我们侯府到了离儿这一代已经绝后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侯夫人已经疯魔了。 是夜,少侯夫人回了娘家,将侯府的事情与她父亲董大人说了。 “父亲,婆母已经疯了,她要拉着全侯府的人去死,您可得救救女儿啊。” 当初被秦城隍请了祖宗上来修理了董大人一顿后,改了不少,不敢再仗着自己的官位大,就为非作歹了。 可看到女儿哭的如此伤心,他有些动摇。 少侯夫人继续哭诉,“父亲,钟离没有生育能力,褚娇娇的孩子是钟家最后的希望,原本女儿想着能将那孩子养在膝下,就算没有自己的孩子也无所谓,可那个孩子没了,没了啊。” 孩子就是一个家族的未来,族中孩子越多,能力越出众,家族越繁盛。 钟家连最后的希望都断送了,女儿在钟家后半辈子已没了希望。 还不如回来,他现在还是百官之首,在他门下的学生中选一个人品过得去的招赘回来,女儿后半辈子也有了着落。 “你先回去,为父不会不管你的。” 少侯夫人脸上的泪水未擦,露出笑容来,“就知道父亲是最疼女儿的,谢谢父亲。” 第244章 生产 少侯夫人董姝儿最终与小侯爷钟离和离,这中间自然是少不了作为丞相的董大人施压。 哪怕侯府是超一品,在手握实权的董大人面前,也毫无话语权的。 再不情愿,也得同意和离。 失去唯一的子嗣,又与丞相府断了姻亲,义勇侯府的落败,指日可待。 远在汉城的褚夭夭对京城的事毫不知情,此时的她一脸铁青的看着跪在面前,一脸委屈的玄天璘。 “媳妇,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随着玄天璘的实力恢复,被压制的血脉觉醒,褚夭夭实力比玄天璘恢复的早,他血脉觉醒的那一瞬就知道了当初踹她入轮回井的人是谁。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媳妇,我真的错了,当初时间太赶,我真的没注意。” 要是早知道自己会和她有这么一段缘,他哪里会将她踹进投生井? 其实当时他看到了她,只不过觉得她就是个地府小喽喽,踹了就踹了,毕竟他的事更紧急不是? 见褚夭夭寒着脸,玄天璘伸出一条腿,道:“媳妇若是不能原谅我,那就把踹你的这条腿砍了。” “你是用腿踹的我?” 玄天璘一哆嗦,他好像听到媳妇磨牙的声音了。 不知道把腿收回来还来得及不? 褚夭夭见他沉默,更气了。 一起身,撑着五个多月的肚子就往外走。 “媳妇,你上哪去?” “回娘家。” “等等我,我也去。” 褚夭夭速度很快,走出王府在霍骁和华佗的拥护下,直接开了鬼门,去了地府。 玄天璘因跪在地上太久,腿麻了,没能及时追出去。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媳妇,结果被门房小厮拦住。 “世子,京城来圣旨了。” 信使道:“世子玄天璘接旨。” “别搞花里胡哨那一套,直接给我便是。” 从信使手中拿过圣旨,一看,脸黑成了锅底。 看了看府外,又看了看手中的圣旨。 “世子妃朝哪边走的?” 门房结巴道:“世子妃,她……她和霍战神、华神医一起消失的。” 玄天璘一颗心跌入谷底,媳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啊。 可王府这一大摊子事也不能丢下不管啊。 想了想对信使道:“你立即回京,告诉我父王,让他即刻会汉城,若是耽搁下去,他儿媳妇和孙子都别想要了。” 信使愣住了,他从事信使多年,哪个不是好酒好菜的招待,这位爷不说打赏,连口水都没给喝,就要他立即返回京城。 可他什么也不敢说,点头应下,骑上马走了。 锦王离开的时候,将六位副将一并带走,这会儿整个汉城就只有他一个将领在,若是他也离开,难免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褚夭夭回到地府,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玩嗨了。 十殿阎王,换着花样的逗她玩,三界之中的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找来给她吃。 而在京城的老锦王却气的胡子翘,桌子被他拍的砰砰响。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了。” 一旁的锦太妃眯了眼老锦王,撇撇嘴。 “你有在这发脾气的时间,还不如赶紧收拾东西回汉城。” “回什么回?不回。” “你不想要孙子了?” 老锦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立马没了声音。 咬着牙,让人准备回汉城。 等老锦王和锦太妃回到汉城时,已是两个月后了。 终于将人盼了回来,玄天璘都来不及和老锦王交代,直冲冲的去了地府。 锦太妃在后面喊道:“一定要将我儿媳妇和孙子带回来啊。” 老锦王道:“带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 褚夭夭在地府起初还玩的高兴,日子久了就开始想念玄天璘,可这么久都不见他追来,又给玄天璘添了一笔。 十位阎罗王也不满玄天璘,让他们的宝贝,大着肚子一个人回娘家住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 在玄天璘来踏入地府时,十殿阎罗得知消息后,命小鬼们可劲儿的折腾他。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玄天璘这算是体会到了。 等玄天璘通过层层关卡来到酆都城的时候,褚夭夭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 十殿阎罗一起见了玄天璘,原本就是大黑脸的阎罗王,此时的脸更黑。 “玄天璘,本王不管你是谁,你既然娶了我们家夭夭,那就要好好的护着她,凡事让着她。” “我知道,这不是意外嘛。” 一殿阎王冷哼一声,“你将夭夭踹进投生井是意外,那你这么久不来找她,也是意外?” 玄天璘也想说是意外,可见一个个都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他,他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狡辩。 沉默着,任由他们发落。 阎罗王道:“行了,也别为难他了,这么久没见宝贝,就让他去见宝贝吧。” 玄天璘闻言立即对阎罗王鞠了一躬,也不用带路,直接去了褚夭夭住的宫殿。 兴冲冲的去,结果吃咯闭门羹,姑奶奶气还没消,把人挡在了门外。 也许是怀孕的缘故,褚夭夭觉得自己比以前矫情了。 明知道玄天璘是因为什么被绊住,没能及时追来,可就是生气。 褚夭夭不见他,玄天璘就在宫殿门口打了地铺,赖着不走了。 又是一个月,临近预产期了。 稳婆,生产用品和孩子用的东西,不断的往宫殿里送。 玄天璘看到心揪成一团,又不敢直接冲进去,怕惹了褚夭夭不快。 在众人的期盼中,褚夭夭发作了。 十殿阎罗来了,酆都大帝来了,玄天璘终于被允许进入宫殿。 产房里,褚夭夭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全是骂玄天璘的话。 玄天璘一进来,就听到媳妇痛苦的叫喊声,急得就要往产房冲,被秦广王拦住。 “你进去做什么?没得惹夭夭生气。” 酆都大帝看了眼玄天璘,道:“让他去。” 玄天璘对酆都大帝拱了拱手,窜进了产房。 “媳妇,我来了,我来了。” “你个混蛋,怎么现在才来,啊……” “唔……” 褚夭夭刚骂,又一波阵痛袭来,正好玄天璘伸出手想要安抚媳妇,被褚夭夭咬个正着。 痛的恍惚的褚夭夭,也是随意一抓,根本不知道自己抓了个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 这点痛对玄天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看着媳妇因为疼痛变得苍白的脸,很是心疼。 第245章 大结局 “玄天璘……” “我在,媳妇我在,我一直守着你。” “好痛,我不要生了。” “好,我们不生了。” 听到玄天璘说不生了,褚夭夭顿时就泄了气,稳婆吓了一跳。 “王爷,这可不行啊,哪有生孩子生了一半不生的?这是要一尸两命啊。” “那,那要怎么办?” 玄天璘慌张的看向褚夭夭,“媳妇乖,我们把这个生了就不生了好不好?” 褚夭夭也听到了稳婆的话,想要再使劲儿,可那股劲儿泄了,想要再聚不容易。 “我,我没力气了。” 褚夭夭是地府公主,玄天璘则是天道之子,两人的孩子自然不一般。 所以,以褚夭夭现在的体魄才会生的如此艰难。 稳婆听闻产妇没有力气,都惊了一下,“公主,再用些力气,孩子就要出来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没了力气啊。” 玄天璘看看稳婆又看看褚夭夭,伸手抚摸上她的大肚子。 “孩子,快出来,别折腾你娘了。”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然后向整个肚子弥散开来。 随着那道温热,褚夭夭明显感觉到肚子没那么痛了。 稳婆时刻关注着孩子的情况,见到黑黢黢的脑袋顶,叫道:“看见头了,孩子快出来了,用力。” 褚夭夭听闻深吸一口气,伴随着孩子嘹亮的啼哭声孩子终于平安出生。 玄天璘听见孩子的哭声,收了手,转头看向褚夭夭。 “媳妇,怎么样了?” 褚夭夭早已没了力气,对着玄天璘翻了个白眼便昏睡了过去。 “华佗,快来看看我媳妇怎么了?” 稳婆道:“脱力了,让公主好好休息休息,没事的。” “真没事?” 稳婆顿了顿,“要不让华佗看看?” 玄天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是让华佗看看稳妥。华佗。” 一直候在外面的华佗,听见里面的声音浑身一哆嗦,十殿阎王齐刷刷趴在门口、窗户往里看,酆都大帝虽然没有像十殿阎王这么夸张,但也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此时,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出现在产房外,看了眼趴着门窗的十人,走到伸长脖子的酆都大帝身旁。 “生了吗?”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酆都大帝一跳,扭头看向说话的人,瞪大了眼睛。 “您……您怎么来了?” “看孙子。” 酆都大帝挑了下眉,没和来人多说什么,目光落在产房门口。 不多时,华佗从产房里出来,瞬间被十殿阎罗包围。 “华佗,宝贝怎样了?” “孩子呢?” “男孩还是女孩?” …… 华佗被他们摇晃的脑袋都晕了。 “各位,公主没事,孩子也没事。” “孩子没事,怎么没抱出来给我们看啊。” 华佗身后稳婆很是无语,“各位堵住门儿了,老婆子出不来。” 十殿阎罗看向稳婆,见她怀里抱着个襁褓,都把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有些凶神恶煞的,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慈祥些。 等他们调整好自己去抱孩子的时候,稳婆怀里的孩子不见了。 “孩子呢?” 酆都大帝瞪着个铜铃般大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天道,这人不讲武德,大老远来都不是捯饬一下自己,就把刚出生的孩子抱在怀里,感染了细菌怎么办? 天道没看到酆都大帝扭曲的脸,眼里只有怀中的胖小子。 十殿阎王眼馋啊,想动手啊,可奈何抢了他们家娃娃的人实力背景太过强大,没看酆都大帝都只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不敢上手抢吗? 稳婆在旁边急啊,孩子刚出生,怎么能一直在外面呢? 可是这么多大佬在,她不敢开口啊,看向一旁的华佗。 “华神医,要不你去告诉他们,孩子要送到母亲身边去了?” 华佗摇头,他也不敢去。 玄天璘将挡在门口的华佗和稳婆拨开,径直走向天道,从他怀里把孩子抱走。 天道沉了脸,看向玄天璘。 玄天璘道:“孩子刚出生,见不得风。” 天道:屁,这里是地府,哪里来的风? 玄天璘才不管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走,根本不把天道放在眼里,惹得十殿阎王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产房里,褚夭夭在玄天璘的灵力疏通下,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正是她醒来想要看孩子,才有玄天璘出来抱孩子一幕。 看到白白胖胖的儿子,褚夭夭心软得一塌糊涂,刚刚经历的那些疼痛瞬间觉得值了。 不敢触碰儿子的小脸蛋,伸手拉了拉儿子的小手手,“给儿子取名字了吗?” 玄天璘顿了一下,这……他好像忘了。 “他爷爷在外面,取名字的事交给他爷爷。” “他爷爷?” 褚夭夭懵了一下,然后想到玄天璘的身份,原本还算和煦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玄天璘吓得眉峰一紧,“媳妇,我当初犯下的错,都是孩子他爷爷逼的。要不是他催我,我也不会着急,犯下如此大错。媳妇我错了,你就看在咱们这么可爱的儿子面子上原谅我这一次?” 褚夭夭真想掐死眼前这个男人,那人是天道,也是她的公公,让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去指责公公的不是?他脑子怎么想的? 不理会这个狗男人,把头扭向一旁, “我和孩子需要休息,你出去吧。” “媳妇~我真的错了。” “你想惹我生气是不?” 稳婆在一旁道:“产妇最忌讳生气,气多了以后是会落下病根的。” 一听对媳妇不好,玄天璘哪里还敢犟,出了产房。 天道见他一个人出来,很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在人间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没把你媳妇哄好,就别回九重天了。” “不回就不回,我入赘地府,孩子跟着我媳妇姓。” 十殿阎王和酆都大帝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天道气的没了形象,吼道:“你个逆子。” 玄天璘以为抓住了天道的弱处,正得意,就见褚夭夭和刚出生的孩子被包裹在一个透明光球里,被带出了产房。 天道道:“我先带着我儿媳妇和孙子回九重天,你什么时候获得你媳妇的原谅,再回九重天吧。” 说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带着褚夭夭和孩子消失不见。 酆都大帝最先反应过来,那可是他们地府的公主地府的孩子,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 只不过刚追出去,就被天道之力打了回来。 酆都大帝都被打回来了,十殿阎罗也不敢贸然去追,一个个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看着玄天璘。 齐声怒道:“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去追。” 玄天璘耳膜差点没被震破,掏了掏耳朵,赶紧追了出去。 (完结) 这本定的是轻玄幻,故事到此也就结束了,感谢宝子们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