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大佬的恶毒丑妻》 第1章 穿越 “白若浅,这是最后一次,想活命,拿着休书滚。” 白若浅耳边响起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她睁开眼睛,抬眸看着声音的主人。 一时之间,她居然愣了神,忘记了脖子上还架着一把菜刀。 深邃如墨的眼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丝毫不影响他如画中人般的容貌。 只是,这如画中人般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似乎病得挺严重的。 在白若浅欣赏男人容貌的同时,原身的记忆如涌泉喷出,她瞬间了然自己的处境。 作为白家女儿,白若浅从小被白老太灌输,要嫁给有钱人或者官老爷的观念,而她也在这条路上视死如归。 原本白老太是给萧墨衾的好友,镇上的秀才钟离洛下药。 不料想,那壶水却阴差阳错地被萧墨衾喝了,还跟白若浅有了肌肤之亲。 白老太为了坐实白若浅跟钟离洛的“两情相悦”,还带着一大帮人去踹门。 不得已,被堵门的萧墨衾娶了白若浅。 而今天正是白若浅出月子的日子,萧墨衾怀里的小婴儿是她一个月前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儿子。 这还不算,她嫌弃这个儿子太吵,影响她休息,再想到,因为这个儿子不能嫁给钟离洛,心中气闷,便趁着萧墨衾端热水的时候,想要动手掐死这个儿子。 不料想,她的手刚碰到小婴儿的脖子,就被折回来的萧墨衾看到,直接一把菜刀架在脖子上了。 原身就这么被吓死了,她无缝衔接地穿过来了。 想到这里,白若浅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先不说原身作天作地的性格,她居然能对自己十月怀胎的儿子下手,也是一朵恶毒的奇葩。 想到这里,她正发愁找什么借口,去狡辩自己刚才的行为的时候,来人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阿浅,你出月子了吧,这下蛋的老母鸡一会让墨衾杀了,炖了给你补身子。” 萧墨衾还没来得及收回菜刀,便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手里的老母鸡往地上一丢,立马就上前去一把夺过菜刀,把白若浅护在身后。 “墨衾,阿浅是任性了些,可她罪不至死。” 来人正是白若浅的三哥,白若渊。 自从白若浅嫁给萧墨衾之后,白老太来萧家把所有值钱东西都搜刮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萧家,哪怕他们住斜对门。 平时除了白若渊干完活过来看看,以及偶尔她三嫂帮她缝补一下衣物,她跟白家就再无交集。 萧墨衾冷若冰霜的眼眸动了动,视线停留在白若渊身上,冷道,“我说过,她若安分,我绝不动她。” 白若浅费力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白若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三哥,你先出去,让我跟墨衾谈谈。” 白若渊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寒气的萧墨衾,又回头看了一眼白若浅。 最后,他在白若浅坚定的眼神中退了出去。 见门被白若渊关上,白若浅轻咳了一下,这才再次张嘴,“把孩子给我吧,他饿了。” 萧墨衾眸色一冷,护了护怀里脸色发紫的小婴儿,“白若浅,你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白若浅睫毛动了动,换了个舒适的坐姿,“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萧墨衾没吭声,只是冷着一张脸继续盯着白若浅。 白若浅知道萧墨衾不会给她任何回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萧墨衾,我承认,这一年来,我一直在作,可说到底,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自从我嫁给你之后,你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说句难听的,我这样的日子,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其实,白若浅跟萧墨衾拜天地之后,也曾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可萧墨衾连洞房花烛夜都让白若浅独守空房,甚至从未跟他一同吃过一顿饭。 只有在原身各种作的时候,萧墨衾才会搭理她一下,所以,原身就越来越作。 她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堆萧墨衾对她不好,导致她变得如此恶毒的事情。 看着萧墨衾越发冰冷的黑眸,白若浅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方才我一时想不开,做了混账事,现在我想通了,这个孩子不只是你的,也是我的,待我把他养到一岁,你的身体也好点,我便跟你和离。” 萧墨衾冷呵一声,“我的身体不劳你费心,你照顾好云锡,你想要的,我自会给你。” 白若浅挑眉,“现在可以把孩子给我了吧。” 萧墨衾看了一眼萧云锡,又看了一眼白若浅,最后,把萧云锡递给了她。 白若浅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萧云锡,也顾及不上萧墨衾还在房里,掀开衣服开始喂奶。 许是萧云锡饿得有些过了,一碰到白若浅便开始吸吮起来。 嗦了小半个时辰,萧云锡才吃饱睡着了。 白若浅谈了口气,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奶,萧云锡几乎都不能吃饱。 这么下去,迟早会营养不良。 她得想办法给他找别的奶才行。 看了一眼睡梦中咧嘴笑的萧云锡,她轻轻地把他放在床内侧,也跟着一并躺了下去。 萧墨衾并没有发现白若浅有什么异常,便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白若浅才松了一口气。 她摸着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个家,还真的是很对得起家徒四壁这个词。 她坐起来,揉了揉肩膀,想到别人穿越不都是会带着金手指,什么厉害到不行的系统啦,什么空间了,还有…… 咦? 她好像…… 第2章 她有空间 有空间? 但是,这空间貌似什么都没有。 随即,她好像看见一个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红薯? 她再次进去空间,什么都没有不说,还被空间给踢了出来。 不甘心的她,再次进入空间,这次,才进去不到十秒钟,又被丢了出来。 她还想进去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了。 又折腾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进去。 不得已,她只好先拿起刚才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红薯,这个时候,萧墨衾又来了。 “白若浅,你要做什么?” 白若浅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红薯,又看了一眼萧墨衾,“我肚子有点饿,所以……” 萧墨衾看清楚白若浅手里的红薯之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因为不放心白若浅跟萧云锡单独在一起,所以,他拿了书本和笔墨,准备在房间里面抄书。 忘记说了,萧墨衾自从母亲去世了之后,因身子体弱多病,一直靠给人抄书为生,日子过得极为拮据。 而跟白若浅成婚以后,更是把钱都给她养胎去了,自己则是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基本上,一天就喝点见不到米的白米汤。 “锅里有粥。” 说罢,萧墨衾便找了个小凳子,在床边坐下,开始抄书。 白若浅讪讪地从床上下来,“小锡他吃饱了,应该能睡一个时辰,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萧墨衾听着白若浅称呼他们的儿子为小锡,稍愣了一下。 以往,她都是管儿子叫猴子,野种,废物的,今天居然…… 白若浅见萧墨衾不说话,当他是默认了,便开门出去。 白若渊虽然一直没有进去,但是也没有离开,手里拿着那只老母鸡,一直守在萧家门口。 “白若渊,你这个逆子,居然敢偷家里的鸡过来给白若浅那个死肥婆吃,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门外,白老太一把抢过白若渊手里老母鸡,骂骂咧咧地指着他的脑门,“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再去地里翻一遍,看有没有红薯遗漏,再去山上砍点柴回来,冬天的柴还不够呢。” 白若渊有些为难地看着白老太,“奶,我看看阿浅,一会就回去。这鸡是小翠娘家拿过来的,不是家里的鸡。” 白老太看着臃肿走路都喘气的白若浅从房间里面出来,声音尖酸刻薄到不行,“那个废物你看她干什么?小翠娘家拿过来的鸡那也是我白家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拿东西过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赶紧给我滚回去,家里晒的萝卜干也该收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为难的白若渊,“哥,你先回去,我没事,你放心。” 白若渊看了白若浅一眼,知道如果自己不走,白老太肯定要作妖,没有办法,便拿着老母鸡回去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并没有在意还在外面的白老太。 她径直找了个角落,挖了个坑,把手里的红薯种进去,并且浇了水。 虽然这空间有点坑,不过,这红薯是她最新培育出来的品种,不仅口感好,收获周期短,最重要的是,像白家村这样的苦寒之地也能种。 眼下,虽然临近过年了,已然是红薯收获的季节,但是不影响她的红薯种植。 做完这一切,她又找了一把干草盖上,这样,能给土地保温,红薯长得也快一些。 白老太看着白若浅做这些,直接笑了,“你这个蠢货,这个时候种红薯,是怕田鼠没得吃吗?” 白若浅扫了白老太一眼,径直回到房间,把门一关,直接当白老太在狗吠。 白老太见白若浅不理她,便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萧墨衾虽然没有出去,但是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只当白若浅脑子被他刚才吓傻了。 “墨衾,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家里什么都没有,我……” 白若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墨衾打断了。 “若是你今日不折腾,我今日便能把这两本书抄完,明日交了书,便有钱了。” 说完,萧墨衾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抄书。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再看一眼自己满身肥膘,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丰韵”的。 前身作天作地,恶毒狠辣,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萧墨衾这完全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在换钱,就他这身子骨,有个半年,怕是也要油尽灯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这村子里面,有没有人养羊或者牛的,我没奶了,恐怕喂不饱小锡,若是有这些的话,即便我不在家,你也能解决小锡的温饱问题。”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副怀疑的眼神,也知道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毕竟,前身是做出过跟儿子抢吃食这种事出来的。 “你放心,我这两天可能要出趟门,带着小锡不方便,留在家里怕他没东西吃……” “刘婶养了羊,她家里有羊奶,我身上的钱,够买两天羊奶。”萧墨衾收回视线,继续抄书。 其实,在白若浅动手掐萧云锡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孩子的后路想好了。 “那就好。院子里面,我种了红薯,不需要管,就是你时不时看一下,不要让村里的鸡,把土扒了。” 说完,白若浅准备出去逛逛,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 刚出门,她又缩了回来,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枚绣花针。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咧着嘴有些恶俗的模样,警惕着往萧云锡那边靠了靠。 这女人,果然还没有放弃要弄死小锡吗? “墨衾,家里有线吗?”白若浅继续翻动地那些东西,不等萧墨衾回话,她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了,“我找到了,我先出门了,你去找刘婶要点羊奶,要是没钱,让她赊账,我回来想办法。” 说完,白若浅就直接出门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背影,只是眸色沉了沉。 第3章 你懂医? 白若浅找绣花针,还是得多谢她那个不靠谱的室友关离。 以前关离总是逼着她去种药材,学药,针灸,虽然她不至于到关离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给人家坐堂开药还是没问题的。 而她拿绣花针,是为了上山猎点小动物。 毕竟,她最开始练手针灸,是拿小动物做实验的。 她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把针隔空扎入那些小动物的穴位里,并且,跟关离去那些尚未开发的原始森林露营的时候,还用来抓野兔野鸡,关离还因此天天骂她刽子手呢。 至于线,是为了方便回收针的,毕竟,在萧家,针也是属于贵重物品了。 刚上山,她就发现几种带有麻醉毒性的植物。 老天爷还是帮她的,至少,没打算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饿死。 她小心翼翼地把草药砸烂,又把绣花针淬毒,这样,她就算遇到稍微大一点的小动物,也能保命。 刚刚做完这些,她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灰兔在吃草。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灰兔,然后一针掷去,兔子随即便倒下,四肢微微抽搐,随即便昏死过去。 没想到,刚一出手,便获得这么大的肥兔子,白若浅还是很开心的。 她赶紧走过去,把针取出来,把兔子丢进空间,又把针淬了毒,继续寻找猎物。 白家村其实四面环山,都是没有开发过的原始森林,不只是猎物丰盛,就连草药都很齐全。 只不过,因为山上野兽众多,再加上,村子里的人以前组队去山上打猎,死了好几个人。 后来,这偏山就成了村子的禁忌之地,再没人敢上山。 也因为这样,往上走几步,便很多兔子。 这才过去一个时辰,白若浅就打了十来只兔子。 她扯了几根结实的藤蔓,绑了两只兔子,剩下的都往空间一丢,便下山了。 刚到山脚,就遇到几个从河边洗衣服回来的妇人。 其中一个妇人见白若浅一手提着一只兔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若浅啊,你这兔子哪里来的?” 白若浅看了一眼妇人,淡淡道,“偏山上猎的。” 妇人看着白若浅的背影,“!” 真的是见了鬼了,萧家的居然上山打猎,还去的是偏山。 另外一个妇人看着白若浅的背影说道,“总感觉肥婆没有以前蠢了,难道是因为生了孩子,脑子好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自己馋肉了,这萧家穷的叮当响,又买不起肉,才铤而走险上山打猎的。” “也是,这肥婆可是为了吃一顿肉,把萧家的锅都拿去卖了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赶紧回去吧,该做饭了。” 白若浅并没有在意身后人的嚼舌根,毕竟原身真的干过那些事情。 她回到家的时候,萧墨衾刚好热了羊奶正在喂萧云锡喝。 萧墨衾看到她,赶紧快步朝房间走去,并且把门关上,还落了闩。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虽有些无语,却也能理解。 她毫不在意地抓着兔子往灶台那边走去。 看到架在灶台上的瓦罐,她才想起来,锅已经被她卖了。 没有办法,今天又太晚了,想要买锅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她也没钱买。 想到这里,她找了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削了一根棍子,准备烤兔子吃。 很快,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而刚刚把萧云锡哄睡的萧墨衾,拿着有缺口的碗出来,看着并且正熟练地烤着兔子,一时之间愣了神。 “小锡睡了吗?”白若浅听见开门的声音,也不回头,继续认真地烤着兔子,“一会就可以吃了,好了我叫你。” 萧墨衾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又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房子,实在想不出来,她能卖什么去换这只兔子。 突然,他想到什么,快步走到白若浅的面前,“你是不是把小锡卖了?” “啊?”白若浅脑子一下子有些没有转过来,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你放心,小锡是我儿子,我再混账,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亲儿子卖了。” “更混账的事你不是都干过?” 很显然,萧墨衾并不相信白若浅。 毕竟她曾经劣迹斑斑,干得混账事确实让人气愤。 白若浅抬起头,嘴角抽了抽,是,没错,原身是干过这种事,可她不是原身。 得,这事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原身早上还差点把亲儿子掐死。 她无奈地指了指旁边,“这是我在偏山上猎的,猎了十几只呢,明天你去镇上交书的时候,也带我去呗,我把兔子卖了,换点吃食回来。” 火光下,那张肥腻的脸上的双眼,看起来十分真诚,萧墨衾这才看向并且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十几只兔子,被关在那里,还活蹦乱跳的呢。 “你一个人去偏山了?” 白若浅点了点头,把兔子取了下来。 闻着真香! 她熟练地扯下一只兔子腿,用叶子包着,递到萧墨衾的面前,“家里没有锅,所以我只能烤了,不过没关系,等明天把兔子卖了,我们买口锅回来。”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手里的兔腿,并没有打算接过去的意思。 他就说,这女人会有这么好心,肯定是想要毒死他,然后再把小锡卖了,好继续去找她的钟离秀才。 要不然,她也不会开口说让他带她去镇上。 白若浅见萧墨衾不吃,自己则是对着兔腿咬了一口,又咽了下去,“没毒,你吃吧,我就算毒死我自己,也不会毒死你。” 萧墨衾这才接过兔腿,开始吃了起来。 其实,他也很久没有见荤腥了,偶尔钟离洛给他点肉,他也都拿回来给白若浅吃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两个人吃了差不多了,萧墨衾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白若浅赶紧过去帮他把脉,刚要张嘴说话,感觉到萧墨衾的目光,她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都怪关离,帮她培养的这该死的习惯! “那个,你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你懂医?” 第4章 白若浅变了 萧墨衾可不觉得白若浅这动作像是在担心他吃得过急,毕竟,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给他找过很多大夫看过,那动作一模一样。 并且久病成医,他现在自己都快成为半个大夫了。 偶尔他也会给村子里的人看病,都是不收钱的,就是药需要人自己去采或者买。 白若浅赶紧把手收回来,尴尬地解释,“这个……咳咳,略懂,以前有一个游医来村子的时候,我三哥他救助过他,他便教了我这些。” 她可不是胡说,这游医是确实存在,也是被白若渊救助的。 只不过,原身一天看人家不顺眼,捉弄他,根本就没有跟他学劳什子医。 这件事,不只是她,整个白家村的人都知道。 萧墨衾倒不怀疑白若浅的这些话,只是他没想到,自私自利的白若浅,居然会去学医,“你可看出什么门道了?” 白若浅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身子虚,应该是娘胎带出来的毛病,再加上,你中过毒,解的不彻底,所以,导致你现在身子骨弱。”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神色不变,“依你看,可有法子治我的病?” 白若浅托着腮帮子,想了想,“你的身子也不是不能养好,这毒嘛,虽然难解一点,但是我有办法,就是药比较难寻,以我们家的情况,现在还买不起……” 突然,白若浅的话戛然而止。 这该死的关离! 萧墨衾站起来,眸色一冷,“你不是白若浅,说,你到底是谁?” 白若浅被萧墨衾盯着浑身汗毛竖起,她伸出手,递到萧墨衾的面前,“我是白若浅,只不过以前一直在犯浑,今天你的刀,让我脑子清醒了,我现在正常了。若不信,你来把我的脉。” 萧墨衾虽然怀疑,但是也没有从白若浅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妥来。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白若浅的手腕处,确实是气血亏损,体虚得厉害。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已经跟你说了,我现在脑子正常了,等小锡一岁了,我拿了和离书,自会离开。”白若浅不愿意让萧墨衾知道自己其实换了个人的事,先不说他信不信,主要是她以后跟萧墨衾是要一拍两散的人,没有必要牵扯这么多。 说完,白若浅把骨头收拾了一下,剩的一点兔子肉,她也用碗盖好,放在灶台上。 “阿浅。”张翠兰站在那里门口,叫唤白若浅。 白若浅应了一声,赶紧过去,看见张翠兰端着一大碗白粥,能看见米粒的那种,站在门口张望。 “三嫂,快进来吧,你怎么来了?我三哥呢?” 张翠兰看了一眼白若浅,把粥递给她,“阿浅,我就不进去了,你哥他有点事不能过来,你要喂奶,赶紧把这粥拿去喝了吧。” 白若浅没有推辞,她知道,白家村,除了三哥跟三嫂,没有人是真心对她的。 萧墨衾那是例外,毕竟她先作死的。 她拿着白粥,倒进自家的碗里,然后把碗洗了,又从里面拿出一只兔子。 “嫂子,这兔子你拿回家炖着吃,不要让老太婆知道,就你俩吃。” 张翠兰看见白若浅拿着兔子出来,赶紧摸了摸她额头。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白若浅居然也有东西拿出来了? 莫不是今天被萧墨衾给吓傻了? “阿浅啊,你留着自己吃,跟墨衾好好过日子,我跟你哥,不缺吃的。” 白若浅知道张翠兰不愿意接的原因,她拉着她走进去,看了一眼关着的十几只兔子,“嫂子,你拿着吧,你看,我这里还有好多嘞,总不能我天天拿你们的不是。” 张翠兰看着那十几只兔子,干咽了一口口水。 自从嫁给白若渊以后,她除了迎亲那天吃过肉,后面就再也没有碰过荤腥了。 不是她不吃,而是白老太太过苛刻,逢年过节家里杀鸡什么的,只有大房跟二房有的吃,她是连点汤都喝不到。 而且他们三房做得最多,吃得最差。 虽然她也知道,因为她肚子不争气,嫁给白若渊三年了,也没有下过一个蛋,让白家人嫌弃,可她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尤其是今日,她母亲心疼她,从家里拿了一只老母鸡过来,白若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若浅。 其实,她心里也接受了,毕竟之前就说好的。 可半道上,居然被白老太给截胡了,晚上他们一大家子吃着她娘家拿来的鸡,却连口汤不肯给上山为他们砍柴摔下山摔折腿的老三一口,让她很是憋屈。 而白若渊还让她送粥过来。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怨气的。 白若浅不识好歹,自私自利,从来都是把他们的好当做理所应当的。 之所以她不说,是因为当初白若渊娶她之前,跟她说过,不管她有什么事,他都能接受,唯一一点,就是要对他妹妹好。 因为她被大夫断定,这辈子不会有子嗣。要不然她也不会成亲了,还被夫家送回娘家。 她被送回娘家后,一直不被家里待见,几个哥哥嫂嫂更是一天阴阳怪气,不给她饭吃,不让她上桌,还骂她赔钱货。 可白若渊不但不嫌弃她,还按正常的迎娶标准去待她,成亲后对她也极好,她才一直没有对白若浅说难听的话。 “阿浅,这……” “嫂子,我知道我以前干了很多混账事,你一直包容我,这兔子,算我给你赔罪,更何况看,也不是白给的,明天我还有事想让嫂子帮忙呢。” 听到这里,张翠兰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毕竟这白若浅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好,我这就拿回去给你哥炖了,他的腿摔折了,不补……”张翠兰赶紧掩嘴,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阿浅,这兔子我先拿走了,明儿我再过来寻你。” 见张翠兰急急忙忙地走了之后,白若浅准备回房。 刚一转身,被突然站在她身后的萧墨衾吓到一个身子不稳,直接往后倒去。 倒是萧墨衾眼疾手快,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第5章 在镇上遇到熟人 兴许是白若浅太胖了,又或者是萧墨衾太过瘦弱。 他不但没有把白若浅抓住,反而被她一起拖着往后倒去。 两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好在有白若浅这么一个大肉垫在下面挡着,萧墨衾才没有摔伤。 不过,因为萧墨衾最近天天熬夜抄书,身子虚得很,趴在她身上,居然直接昏了过去。 白若浅叫了好几声,萧墨衾也没有反应。 不得已,她只好抱着萧墨衾放到床上。 她再次为萧墨衾把脉,好在只是劳累过度导致的,不过,他身体的毒若是不解,恐怕他也活不过一年半载。 她帮萧墨衾擦了擦脸,又给他盖好被子,并且又热了羊奶给小锡喝了,这才和衣在房间旁边的小木板躺下。 以往,都是萧墨衾睡硬小木板,床留给她跟小锡睡了。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便起床了。 她一大早就去刘婶家取新鲜的羊奶。 岂料,刘婶不愿意给她。 不管她怎么解释,刘婶就是不相信她。 直到萧墨衾抱着小锡出现在刘婶家,她才把早上挤好的羊奶端出来。 萧墨衾接过羊奶,跟刘婶嘱咐道,“刘婶,麻烦你了,明天就不用留了,你拿到镇上去卖吧。” “不,刘婶,继续留,明天多留一份,我晚上回来给你钱。”白若浅也想给萧墨衾补一下,毕竟他的身子也虚,多喝点奶也是好的。 刘婶看着白若浅,总觉得她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不太相信白若浅的话,不过,她还是应了她。 白若浅很清楚,刘婶这是看在萧墨衾和小锡的面子上答应的,“谢谢刘婶。” 两个人回到家里,白若浅帮忙把羊奶热了一下,又把昨天张翠兰拿过来的白粥和剩下的兔肉一并热了,并且撕成小块。 “墨衾,你把粥吃了,我来喂小锡。”说着,白若浅便接过萧墨衾手里的羊奶,开始喂小锡。 萧墨衾虽然在吃粥,但是视线却一刻都没有从白若浅的身上移开。 等白若浅喂完粥,把小锡哄睡之后,萧墨衾也已经吃好了。 并且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粥和兔肉,知道这是萧墨衾留给她的,“墨衾,你多吃点,不用管我的,我这么胖,少吃两顿没事的。” 萧墨衾发现越来越看不透白若浅了,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好再次对小锡下手?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的时候,张翠兰来了。 “阿浅,你在家吗?” 白若浅站起来,示意萧墨衾把剩下的粥吃完,便出去了。 “嫂子,我在呢。” 张翠兰看到白若浅那张肥腻的脸,不知为何,如今觉得顺眼多了。 “阿浅,你昨日说要我帮忙,不知是什么事?” 白若浅回头看了一眼端着碗出来的萧墨衾,“嫂子,等一下我要去镇上一趟,墨衾他身子不太好,还劳烦嫂子多照看一下小锡。” 张翠兰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是小事,晚些我给他们熬些小米粥来,昨日你三哥在山上掏了几个鸟蛋,我给放粥里。” 说完,张翠兰倒是直接回去了。 白若浅收拾了一下,把那十几只兔子放在背篓里面,又找了东西盖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萧墨衾抄的书包起来,放在怀里。 萧墨衾见白若浅把书也拿了,那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携款逃跑的,“你要做什么?” “你身子不舒服,不宜奔波,今日我去镇上把兔子卖了,顺便帮你把书送了,咱把这份差事辞了吧,你以后专心在家养身体便好,赚钱这些事,交给我。” 白若浅拍着胸脯跟萧墨衾保证,一定要把他跟小锡养得白白胖胖的。 虽然不相信白若浅的话,但是萧墨衾也没有再阻止她。 哪怕她真的要携款逃跑,他也认了。 没了白若浅这个作精,他们说不定还好过点。 白若浅见萧墨衾不再说话,以为他是被她的保证给感动了,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 殊不知,萧墨衾都已经想好了没有她的日子要怎么过了。 白若浅前脚刚踏出门,又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薯,“对了,这个红薯你一会也帮我种在院子里,跟我之前种的那颗附近就可以,一会你给儿子洗尿布的时候,把洗尿布的水浇上面,长得好一点。” 萧墨衾虽然疑惑白若浅手里的红薯的来源,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接了过去。 白若浅交待完这些事情,这才往镇上那边去。 路上,她遇到村长的牛车,牛车上还有一个空位,村长叫她,她没坐。 一来她确实太胖了,该减肥了,二来,她不想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她去偏山猎了这么多兔子。 进城不过是五里路,白若浅走走就好了,而且她一身肥膘,还能顺便减肥。 她凭借着记忆,来到镇上最繁华的街道,有钱人的专属街道—东西街。 她很清楚,自己背篓里的这些兔子,在集市卖不得什么价钱。 哪怕是那些好看的雪白的兔子,也只是一顿肉钱。 她的兔子,要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小姐们,才能体现出最大的价值。 她从背篓里抱出一只通体雪白,特别好看的兔子,找了个档口最好的位置蹲下。 果不其然,她的兔子一露面,就吸引了好些公子哥和小姐的目光。 这些公子哥也不是没有见过卖兔子的,只不过,这些个兔子,活蹦乱跳,好看得紧,并且一点伤都没有,很是招人喜欢。 白若浅也没有要太高的价格,比旁边商铺的价格,便宜两文钱,一只兔子也就是四十八文。 一听这个价格,那些公子哥倒是乐了,三两下就把她的兔子都买光了。 等其他的小姐闻讯赶来,白若浅已经收摊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兔子还有吗?” 白若浅回头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两个人都愣了神。 第6章 给家用 钟离洛看着白若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是你?” 白若浅自然是认得钟离洛的了,毕竟在原身的脑子里,对钟离洛那可是一万个喜欢。 这张脸,都快要刻进她的dna里面了。 其实她有些想不通,说起相貌气质,明明萧墨衾更胜一筹,为何原身就瞎成这样呢。 “钟离公子,好久不见,我正要找你呢。” 钟离洛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很不想见到白若浅,但是他又很想要白若浅的兔子,拿去哄他的未婚妻,县丞的女儿,宋采薇。 “你找我做什么?”特么你都嫁人了,还想继续缠着我,这么不要脸的吗? 当然了,后面这句话是钟离洛在心里说的。 “自然是给你我家相公抄的书。” 说着,白若浅从怀里拿出萧墨衾抄的书递给钟离洛。 不等钟离洛开口,她又继续说道,“我相公的身子不太好,这抄书的差事我帮他辞了,若是钟离公子想要雪兔,过两天我来镇上,送到你府上。” “这,这倒不用,你到时拿去我们家书铺,我跟掌柜说好便可。若是萧兄什么时候再想抄书了,也去跟掌柜说即可,萧兄的字,在这五里镇难找到与之相媲美的了。” 有一说一,钟离洛虽然是个秀才,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萧墨衾的字比他的好看。 自从有了萧墨衾为他们抄书,书铺的生意也好了很多。 其实,他还是挺惋惜的。 不过,他也是真的很怵白若浅,她是属牛皮糖中的战斗糖。 当初若不是萧墨衾的身子不太舒服,他让萧墨衾在他那里休息,喝下那杯水的,恐怕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离白若浅远了几分。 但是,他还是想要继续挽留一下萧墨衾,“若是萧兄对价格有什么异议,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商量。” 白若浅倒是很佩服钟离洛这个人,度量大,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我替相公谢谢钟离公子的厚爱,还有,谢谢钟离公子的大度。我以前做了不少混账事,给钟离公子添麻烦了,现在我的病已经治好了,那些事情,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钟离洛狐疑德看了一眼白若浅,且不说她说的真假,躲着点她是没错的。 “萧公子一看就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他定能飞黄腾达,你能看明白最好。你随我来我家书铺吧,把这些书的工钱结了,以后有什么,跟我家书铺掌柜交接便好。” “好的,谢谢钟离公子。”白若浅虽跟在钟离洛的身后,但一直保持着让钟离洛舒服的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钟离家书铺,钟离洛把事情交待了,便直接离开了。 剩下的事,就由书铺掌柜跟白若浅交接。 拿到工钱之后,白若浅赶紧去买了一口大铁锅,又买了米面和油盐。 买完之后,手里的钱剩下不多了,她扣除掉萧云锡的羊奶钱,又去买了几匹棉布。 其实她是想给萧墨衾买药的,但是吧,她手上那点钱,根本就不够买什么药,尤其是,他需要的药材都是比较稀罕的。 索性,她就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考虑其他。 实在不行,还有偏山那座宝山在,那里有很多药材,她往深处走走,说不定能挖到想要的。 她采购完,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往回走的时候,再次遇见村长的牛车,想到自己这身肥膘走回去太费劲,她便没有拒绝,递给村长两个铜板,便坐了上去。 村子里的人,大部分回村都不坐牛车,除非是像白若浅这样,买了很多东西的人。 村长见白若浅这满满当当的背篓,便开口道,“萧家娘子,你这是买了什么东西,这么沉?” “一些吃食,家里没有米了。”白若浅回了村长的话之后,便没有再开口了。 回到村子,白若浅赶紧背起背篓,径直往家里走去。 白若浅到家门口的时候,萧墨衾正好给萧云锡把完尿,转身要进屋。 四目相对,白若浅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反倒是萧墨衾,神情有些惊讶。 “你回来了。”萧墨衾轻轻地拍了拍萧云锡。 兴许是萧云锡知道母亲回来了,睁着眼睛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白若浅赶紧把背篓放下,接过萧云锡,逗着他,“我的小宝宝知道娘回来了是不是?这么开心。” 萧墨衾扫了一眼地上的背篓,很是惊讶,他想不出十几只兔子卖的钱,居然可以换回这么多东西。 “这些都是卖兔子的钱买的?” 白若浅把萧云锡递回给萧墨衾,然后开始把背篓里的东西搬出来,“是啊,我不是在集市卖的兔子,我去东西街卖的。对了,我今天遇到钟离公子了,顺便帮你把书铺的差事辞了,你以后在家安心地养身子,我知道你想上学,考秀才,你安心地在家温书,别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萧墨衾看着那一身忙得不停的肥膘,“……” 白若浅没跑,还知道去东西街卖兔子,还买了米面回来。 所以……她这是真的正常了? 还是……她想要麻痹他? 白若浅可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想的这么多,她把东西搬完之后,又拿了布出来,自顾自地说道,“晚些我叫嫂子给你做两身衣服,一会我去找刘婶,给小锡留一个月的羊奶,这里还剩下最后一百文钱,你先收着,万一家里有急用。”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递过来的钱,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也没有推脱,而是把钱收起来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萧云锡考虑,手头上有钱,总归是方便些。 白若浅见萧墨衾把钱收起来,没有多想,便动身去刘婶家。 本以为白若浅只是耍嘴皮子的刘婶,感受到沉甸甸的钱在她的手上,才真的反应过来。 “萧家娘子,你放心,我每天早上一定第一时间把奶挤好了就送过去。” 白若浅对刘婶说了句感谢,便回去了。 回程的时候,路过白家。 她听见白家人指的白若渊的鼻子在那里骂道,“你这个废物,只不过是上山砍个柴,就能把脚给摔了,事都没做好,还找我要银子。家里的银子早就被你拿去给死肥婆了,哪有银子给你治病。再说了,大夫都说你的腿治不好了,还浪费那银子作甚。” 第7章 许诺 白若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拄着拐杖,离开了白家。 虽说白家的砖瓦房都是白若渊赚钱起的,但是白家并没有让他住,而是让他住在原来的泥砖房。 从白家出来的白若渊,正好撞见停在那里的白若浅。 “阿浅,你怎么在这里?” “我若是不在这里,我都不知道你拿了白家的银子贴补我呢。”白若浅可是把刚才白老太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三哥,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白若渊还想继续瞒着。 不过,张翠兰心中不忿说了出来,“你不愿意说,我来说,还能是什么回事,昨儿个你三哥给你送鸡,被老太太知道了,不但把鸡拿了,天都快黑了硬逼着你哥上山砍柴,说过年要用的柴还没有,天黑看不见,你哥就从山上摔下来了。” 白若浅其实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这件事,还是因为她。 “嫂子,你消消气,咱哥这腿,老太太不给治,我给治。” 张翠兰也就是跟白若浅抱怨一下,想让她知道做哥哥对她掏心掏肺,并没有真的要白若浅负责的意思。 这事到底是谁的错,她还是拎得清的,“阿浅,嫂子不是这个意思,这事不怪你,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出来就好了。” “对,对,阿浅,这事不怪你,你不要难受。”白若渊赶紧接话,“哥自个会想办法的,你跟墨衾好好过日子就成。” “那不行,哥一直以来待我千般好,我再混账也不能抹了这些,这事我管定了。”白若浅当然要管,还要一管到底,就算不为他对前身多好,就冲前一天他救了她的命,又给她带来老母鸡,她也得报恩,“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嫂子得答应我。” 张翠兰看着白若浅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对她多了几分信任,“你说,若是能治好你哥的腿,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白若浅看了一眼白若渊,把张翠兰拉到一边,才缓缓得开口道,“我要你跟我哥和离。” “你说什么?阿浅,我跟你哥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说出这等混账话来呢?”张翠兰情绪有些激动,显然是不能接受白若浅的条件。 白若浅抓住张翠兰的手,抚慰她的情绪,“嫂子,你听我说,我哥是不是个死脑筋?” “是。”张翠兰不否认。 白若浅又继续问下去,“那白老太对我哥好吗?” 张翠兰摇了摇头。 白若浅娓娓道来,“那不就对了,你看,我哥现在腿摔折了,大夫也说了,我哥的腿,治好了也是个残废了。若是你再跟我哥和离,他铁定是会答应的。你再想想,你也走了,白家人还会让我哥继续留在白家吗?肯定也要强行逼着我哥分家,到时候,再把我哥腿治好,以我哥的能力,还能养活不起家吗?” “理是这么个理,可你哥的腿真的能治好吗?”张翠兰有些怀疑地看着白若浅,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她,而是她之前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她,“若是治不好怎么办?” “就算治不好,你觉得还有比这情况更差的吗?”白若浅可不觉得那白老太是什么善人,铁定会想办法逼着他们把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扫地出门的。 “那不会。”张翠兰也清楚他们三房现在的情况,左右不过被白老太赶出白家的结局,“那我就试试你的法子。” “对了,这事不要跟我哥说,免得他不干。”白若浅可太了解白若渊那个人了,对白家有多好,多听白老太的话,“我还有事要嫂子帮忙,还请嫂子跟我回家一趟。” 张翠兰看到白若浅拿了几匹好看的棉布出来,震惊地嘴巴都能塞进去两个鸡蛋,“阿浅,你这是把小锡卖了?” 白若浅嘴角抽了抽,合着除了卖儿子这一条路,她就没有别的能力挣银子了。 “没有,我把兔子卖了。” 张翠兰还是不太相信白若浅的话,直到萧墨衾抱着刚吃饱的萧云锡出来,才相信了她的话。 “那行,明天我给你哥做完饭就过来帮你做衣服。” 白若浅自然不可能让张翠兰白帮忙,她按照市场价给她,并且又给她半只兔子,这才送她离开。 “明日我再去一趟偏山,这次应该会深入一点,可能不会那么早回来,嫂子会来帮忙准备吃食,刘婶会送来两份羊奶,你也喝。不用舍不得,银子我会再挣的。” 白若浅一边准备明天上山要用的东西,一边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病治好,等你病好了,身体恢复正常了,给我和离书就可以了。” 萧墨衾盯着白若浅的身影,脱口而出,“若是我的病,一直都好不了呢?” 白若浅微微愣了一下,这个其实她没有想到。 虽然说,对萧墨衾的毒,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毕竟她不是关离,还是有百分之十的失败率呢。 若是关离在就好了,铁定分分钟能相处办法解了萧墨衾的毒。 白若浅其实心中有三个药方,但是都需要那几种稀缺药材,所以,还是要找到那几种药才行。 “你放心,若是你的病一直好不了,我就不走,一直陪着你。” 萧墨衾张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萧大哥。” 第8章 鳏夫都没有你的份 门外,白若霜站在那里,看得出来,她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见萧墨衾出来,她笑靥如花,赶紧拿出两个白面馒头,“肖大哥,你还没吃晚饭吧,堂姐也真是的,都说她好多次了,不能吃独食,她还总是这样,我给你带了白面馒头和鸡腿。” 白若浅坐在院子里,看着装的柔柔弱弱的白若霜,冷笑道,“你肖大哥这身子,吃不得嗟来之食,容易消化不良。” 白若霜看了白若浅一眼,继续把饭往萧墨衾的面前递,“这怎么能是嗟来之食呢,这是我特意给萧大哥留的。” “怎么着,惦记我男人呢,还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男人,还真给白家长脸。”白若浅站起来,走到白若霜的面前,扫了一眼她篮子里的鸡腿和白面馒头,“萧大哥?他是你姐夫,堂姐夫也是姐夫,听明白没有?” 白若霜见白若浅说话太难听,气得脸都变色了,“白若浅,你这个死肥婆,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如果不是因为你用不当手段对萧大哥,你以为萧大哥会娶你吗?” 白若浅拍了拍手,“唉,就算我千般差,你万般好,你心心念念的萧大哥他就是娶了我,怎么着?就算是我死了,你萧大哥变成鳏夫了,也轮不到你。即便你最后成了他的妻子,但在你前面永远都顶着我的名字,你这辈子都只能排在我后面。” “我,我……你,你……”白若霜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白若浅,那口气都差点没上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墨衾,突然开口了,“我吃过饭了,东西你先拿回去吧,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应该要多吃点才是。” “萧大哥,我……”白若霜还想要说什么呢,再次被萧墨衾打断。 “其实沐家还是挺不错的,你回家再考虑考虑。” 白若霜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白若浅听了萧墨衾的话,就差拍手叫好了。 沐家确实挺不错的,他们家人都会木工这门手艺,而沐家幺儿沐易,更是听说手艺出众,很多人找,是个香饽饽。 只是沐家来提亲的,是沐易的二哥,沐松。 虽然被白若霜一口回绝了,但是还没有放弃。 白若浅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等在白若霜伤口撒盐的好事,“妹妹,等你出嫁一定要告诉姐姐,虽然做姐姐的没本事,但是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添嫁妆的。” 最后,白若霜连东西都没拿,直接哭着走了。 白若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萧墨衾,她还真的没想到,他掐桃花这本事,颇有斩草除根的味道。 萧墨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道,“你放心,就算我变成鳏夫,也不会娶她的。” “那你准备娶谁?”白若浅这句话完全是没有经过脑子的。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谁也不娶,我跟小锡两个人过。” 白若浅轻声一笑,“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的,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会和离,到时候,不管你要娶白若霜也好,其他女人也罢,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萧墨衾的眸色一沉。 白若浅没有看萧墨衾,继续说道,“如果以后你若是真的要再成亲,小锡我希望你给我,毕竟他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肯定会对他好。自古以来,后娘我还没有见过几个好的。” “当然了,我知道你现在也不怎么相信我,但是离你身体好还有段时间呢,你也可以看到我今后的改变,我绝对会做好一个母亲的。还有你的毒,我相信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的背后肯定有很复杂的事情,带着小锡,你也不好做你的事情不是。” 萧墨衾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你先不要激动,我只是在跟你商量,毕竟还没有到那一天呢,这件事以后再议。至于你中的毒,你不愿意说,我绝对不过问,我会想办法尽快把你的毒解了的,我只是想说,你有想做的事情,你尽管去做,不用考虑养家这件事情,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眸子,“你真的是白若浅?” “我是白若浅,但是我不是以前那个白若浅。”白若浅不想跟萧墨衾解释这么多,毕竟换芯这种事,她可不觉得萧墨衾能接受,“那天被你用刀架在脖子上,我想了很多,甚至想过我真的有可能就这么死了。我也算是在奈何桥边走了一趟的人了,我想活下去,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小锡也想好好地活着,过好日子。” “我很难相信你,但是我愿意去试着相信你。”萧墨衾道,“只要你对小锡好,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至于我的事,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你说的。前提是,你是那个值得我说出的人。” 他们刚谈完,就听到卧室里面传来一阵啼哭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卧室走去。 第9章 超级奶爸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不让村子里的人看见,白若浅特意天蒙蒙亮的时候,走小路上山的。 不一会,白若浅的背篓里面就装满了一些家常用的草药。 因为外围都是一些小动物,像兔子野鸡之类的,想要别的动物,还得往里面走一些。 白若浅打了一些野鸡和兔子之后,就往里走了。 走了一阵子,她发现有稍微大型一点的动物的痕迹了,便停了下来,开始挖陷阱。 挖好陷阱以后,她往里面插了很多削尖的竹片进去,铺了一层草,又丢了一只刚被杀,鲜血直流的野鸡在草上。 也不知道是白若浅的运气好,还是因为这里没人打猎,猎物多,不一会就来了一头野猪。 兴许是没人打猎,野猪没见过陷阱,居然一点都不警惕,直接就扑上去了。 结果,掉入陷阱,挣扎了一会就没气了。 白若浅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野猪弄进空间,准备撤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狼过来了。 她看着那只狼,有些老迈,还有些弱,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被野猪咬了一口的野鸡。 她拿出针,迅速地爬上旁边的一棵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只孤狼。 大概是被狼群抛弃的弱浪。 幸好,要是来了一大群狼,她怕是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 她看了手里的两根针,她只有一次机会。 因为针上的药量,根本不足以麻醉一只狼,除非两根针都能准确地扎到狼的穴位上。 一人一狼对峙了一阵子,白若浅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了,万一引来狼群,她就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迅速动了起来。 她一动,那只狼也跟着动了起来。 很快,她找准位置,把针掷出去,准确中了。 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刚到那匹狼的面前,那匹狼突然就跳了起来。 白若浅眼疾手快地举起柴刀,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狼头劈下去。 在狼牙齿碰到她之前,她把狼敲晕了。 然后她迅速地把狼宰了,丢进空间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下了山。 其实,她刚走没多久,狼群就过来了。 白若浅一边下山,一边欣赏着夕阳,今天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锅已经有了,家里还有米面,刚才下山的路上,她还顺便采了一些香料,准备回家炖野鸡吃。 “我回来了。”看见拿着空碗的萧墨衾,白若浅主动打招呼。 萧墨衾把碗放下,赶紧来帮白若浅扶着背篓放下。 他正准备去做饭,突然看见背篓里面露出个带血的狼头,直接瞪大了眼睛。 那狼从体形来看,得有个百来斤,“这狼是你猎的?” 白若浅解释道,“嗯,原本我是想猎些兔子野鸡之类的,这匹狼可能闻到血腥味了,就寻了过来,我就一起猎了。” 萧墨衾眉心蹙起,“你进里面了?” 以前村子里面也有猎手,但是他们最多只敢在偏山外围猎一些兔子什么的。 自从有人被狼咬断一条腿之后,外围都少有人去了。 白若浅当萧墨衾在担心自己,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地的。再说了,我有自保能力。再说了,就算为了你跟小锡,我也不会拿自个命开玩笑的。” 见萧墨衾没有说话,白若浅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本来想拿这狼皮给你做一身衣服的,不过这狼皮味重,不大好处理,等以后有机会,我去猎些水貂,给你做袄子。” 毕竟,萧墨衾这小身板,等一下毒还没有解,一个冬天怕就不行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眸子深了深。 其实对于白若浅的变化,他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 他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准备去做饭。 岂料,他刚走到灶台那边,屋子里传来啼哭声。 两人对视一眼,萧墨衾便熟练地动身去屋子里。 白若浅不是不去,她身上带着血腥味,怕吓到萧云锡,只好作罢。 萧墨衾把萧云锡从床上抱起来,发现他是拉臭臭了,跟白若浅招呼了一声,便开始着手清理便便,给萧云锡擦屁屁,换尿布……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里感叹了一句,幸好萧墨衾能胜任超级奶爸这个工作,要是她来照顾小云锡,恐怕做不到这么细致。 想到以前跟关离一起讨论以后要小孩的问题,最终的决定是,关离带娃,她赚钱。 是的,她跟关离是不婚族,准备两个人去借精生子,一人一个,然后一人在家奶娃,一人赚钱。 最主要的是,关离她开得是中药铺,基本上不需要到处跑,不像她,日晒雨淋的,有时候随意搭个帐篷,直接在地里跟植物睡。 没想到,穿越过来之后,直接升级当妈,还附带一个超级奶爸。 也不知道关离怎么样了? 毕竟那场爆炸,她还只是在门口被波及,关离可是在厨房里面的。 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白若浅麻溜地把野鸡处理好了,一只不够,她杀了两只,剁成块,放好香料,直接加水开锅炖。 鸡炖好以后,她便装了一大碗,给白若渊送过去。 她刚到白若渊的门口,就听见白若渊生气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能要阿浅的东西呢?赶紧给我还回去,若不然,你就不要留在我这里了。” 第10章 公子慢走 白若浅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张翠兰端着那一大碗炖好的兔肉,正准备去萧家呢。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嫂子呢。”白若浅把手里的鸡放下,又牵着张翠兰进去,“嫂子对你可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敢说,要是没有嫂子,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 “阿浅,哥不是这个意思。”白若渊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大碗冒着热气地鸡,有些感动,他这个妹妹还是最心疼他,“哥是个粗人,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不一样,你气血亏损厉害,留着补身子啊。” 白若浅心里暗自骂原身,你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货,这么好的哥哥,居然不知道珍惜。 “哥,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自己不吃,全给你的人吗?” 白若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还真不是。 要说,整个白家村,最自私的,莫属他这个妹妹了。 其实,白若浅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也很善良,待人也好。 可自从来了白家之后,她就被白老太洗脑太严重,并且也变得像她一样自私自利。 白若浅直接无视白若渊的尴尬,继续说道,“哥,你放心,上次被墨衾用菜刀那么一吓,我脑子已经正常了,以前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再在我身上发生了。你安心地养腿,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说完,她又在白若渊家里待了一小会,这才离开。 白若浅回到家的时候,萧墨衾还没有吃饭,不过他已经把萧云锡哄睡了。 她知道萧墨衾在等她,没有多说什么,便去锅里把饭菜拿出来,坐下一起吃。 吃完之后,白若浅借着月光,去看了一下院子里的红薯,已经发芽长出苗了。 这样下去,年前应该能收获了。 她又顺手把第三个红薯种下去。 后面的红薯,她不打算种了,准备存起来,来年买些地再种。 也不知道她的空间能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 要不然,就她这破空间,有没有都没有什么区别。 第二日,天微微亮,白若浅就背着东西出门了。 因为把东西都丢在空间了,她的背篓只放了一些山鸡兔子这些小东西,所以,走起来也不至于太吃力,便没有坐村长家的牛车了。 走到半道上,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空间有异动,但是仅仅是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白若浅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继续往前走。 差不多一个时辰,白若浅终于到了镇上。 这次她也不去找别人了,直接奔往钟离家的书铺。 毕竟,在镇上,钟离家是首富,再加上,钟离家也有酒楼,以钟离洛正直的性格,是绝对做不出坑萧墨衾的事情来的。 所以,她找到上次书铺的掌柜的,直接把野猪跟狼给他看。 虽然书铺掌柜的看到白若浅这一身肥膘有些头疼,但是,他们家公子特意吩咐过,所以,他只得找人去传话。 果然,得知这个消息的钟离洛,也顾不上跟她之前的纠葛,居然亲自来书铺看货物。 他看着摆在书铺后院的野猪跟狼,两眼都在放光。 最近,县令要给老娘办六十大寿,正在到处花大价钱找这些野货呢。 因为他的准岳父是县丞,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了解,便跟他透了个风。 “萧夫人,不知你这野猪跟狼,怎么卖?” 白若浅压根就不熟悉市场价,自然是不会开价的,“钟离公子,来之前,我家相公跟我说,钟离公子是个正直的人,我相信我相公,钟离公子开价便是,若是不合理,我不卖便是了。” 钟离洛见并且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压价,便给了一个很公道的价钱给她。 虽说钟离洛是个秀才,不过,他更是个商人,对于数字,总是喜欢讨个吉利。 狼给了她四两银子,野猪给了六两。 现在外面猪肉卖二十五文一斤,野猪肉也就三十文,她这头野猪,差不多两百来斤,真正说起来,她还是占了钟离洛的便宜的。 钟离洛赶紧招呼人把野猪跟狼都弄走了,准备让书铺掌柜结账离去的时候,被白若浅叫住了。 她从身上摸出一对雪兔,走到钟离洛面前,“钟离公子,这对雪兔,是上次答应你的,你看,毛色比上次那批还要好。” 钟离洛看到那对雪兔,毛色确实不错,上次没有买到,他着实可惜了一阵子。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直接要,而是瞥了一眼白若浅身后盖着布的背篓,“你这背篓里面还有什么,都一次性拿出来吧。” 白若浅见钟离洛这么好说话,把背篓解下来,又从里面掏出三只雪兔幼兔,还有七八只山鸡,最关键的是,这些山鸡都还是活蹦乱跳的,一点损伤都没有。 白若浅把东西拿完之后,直接问道,“钟离公子是准备这些都要吗?” 钟离洛知道,这些东西放在酒楼,绝对会让钟离家的酒楼生意更加火爆。 他不曾发多想,爽快开口,“这山鸡和雪兔我都要了,加上刚才的野猪和狼,一起给你十一两,你觉得如何?” 白若浅也懒得再跑了,毕竟她这身板,吃不消,“成交。” “以后你再有野货,不用再来书铺了,直接去我们家酒楼,酒楼掌柜会直接跟你对接。” 说吧,钟离洛很是满意地抱着那对雪兔,准备拿去送给他的未婚妻。 谁知,他刚走两步,又被白若浅叫住了。 白若浅咧着嘴,笑得大方自然,“钟离公子,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一下你。” 钟离洛的嘴角抽了抽,他命里可能犯白若浅,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没完没了。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回头问白若浅,“你还有什么事?” “我相公要读书,我需要买些笔墨纸砚台这些,不知……” 钟离洛虽然有些脸黑,他还是嘱咐了书铺掌柜一遍,“掌柜的,以后若是萧夫人来买书,你比市场价低一个点给她便可。” “公子,这……”书铺掌柜看着钟离洛,有些为难。 钟离洛不悦的情绪直接展现在脸上,“行了,若是有人问,就说是我授意的,我堂堂钟离家嫡子,还做不了这点小事的主了?” 书铺掌柜见钟离洛脸色不好,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是的,公子。”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离开的背影,很开心地挥了挥手,“钟离公子慢走。” 刚上马车的钟离洛,一个踉跄,差点摔下马车。 第11章 被绑架 白若浅买好书跟笔这些,已经花去了五两银子了,手头上只剩下六两。 难怪古时候读书人这么金贵,要是搁穷人家,就她背篓里面,一支笔的价钱都够人一家子吃半年了。 想想以前萧墨衾用这么金贵的手,抄书赚钱养她,心里有些小感动的。 啧啧啧……养的是原身,她感动个屁! 不过,不可否认,这萧墨衾是个真男人,即便被欺的快没活路了,都不曾动原身一根手指头。 若不是原身作死,动他儿子,也不至于被吓死,让她无缝衔接穿过来。 白若浅买其他的东西的时候,路过镇上最大的药铺,虽然感觉希望渺茫,但是,指不定这些穷乡僻壤就有这些东西呢。 她走进去看了一下,发现这药铺的药材还算是比较齐全的。 她也是想来碰个运气,万一这里有梦昙草呢? “掌柜的,我想问一下,你们什么药材都有吗?” 药铺小厮的看见白若浅一个农村妇人,一看就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那种,能说出什么珍稀药材来,便随口回应道,“那肯定,只要你给得起钱,什么药材我们药铺都能给你拿出来。” 白若浅看着药铺小厮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瞬间失去了开口的想法。 她背起背篓,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药柜的方向,准备离开。 药铺小厮见自己被白若浅无视了,有些嗤之以鼻,“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有病就老老实实地开方买药就行了,还问什么药材,先不说你认不认识药材,有些药材就算我拿出来,你也未必买得起。” “我要的药,你未必有。”白若浅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这家药店的药柜有暗格,恐怕里面是有些珍贵药材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她要的梦昙草。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们这没有。”小厮走出来,指着门口的牌匾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们这是广济堂,是我商国最大的药铺,就算我们铺子没有,也可以帮你从全国各地的铺子调药,只要你给得起钱。” “哦?”白若浅倒是没有想到,这广济堂还有这么大的来路,既是如此,那说不定真有她想要的。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想要梦昙草,而是问了另外一味她身上有的,并且也是解萧墨衾身上的毒的药,“那你们店里有冥芝吗?” 听了白若浅的话,小厮还没来得及开口,药铺掌柜从里面出来,神色有些异常,故作关切地问道,“小姑娘,你方才是说,冥芝吗?你家里人有需要此药材的人吗?” 白若浅不知道这药铺掌柜是何故有此表现,但是感觉有点来者不善,幸好方才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掌柜的,你只管卖药,有没有一句话,我也好有个数。” 掌柜的知道是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僭越了,“是这样的,老夫开药铺多年,手头上,还真的有一株冥芝,不过嘛,这价钱……” 白若浅当然清楚冥芝的价值,她有两株,原本想卖一株,因为不知道价钱,所以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出价格。 说不定卖了冥芝,她再补点钱,万一这里有梦昙草,她说不定也能买得起,“你说。” 张掌柜看了一眼白若浅,脸上立马挂上笑意,“这东西贵重,我没有放在店里,我要确定姑娘买得起才能拿出来,毕竟这东西,眼红的人很多。” 白若浅微微翘着嘴角看着张掌柜,方才他一直躲在内堂不出来,直到听见冥芝这两个字才出来的,而且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好,这里面肯定有鬼。 说不定,这跟萧墨衾的身世有关。 “既然掌柜的没有这个诚意卖,那就算了,告辞。” 张掌柜的见白若浅要走,赶紧上前去拦她,“姑娘莫急,这冥芝是我们镇店之宝,我自然是要小心些了,若是姑娘真有诚意买,我也不收你贵,五十两,姑娘给银子便可带走。” 白若浅的嘴角抽了抽,她拼死拼活打的野猪跟狼,还有那么多野味加起来才十一两。 好家伙,他一开口就是五十两,要不是看到跑堂的早就偷偷去后门离开了,她恐怕还真的有想法降点钱,把冥芝卖给他。 “我买不起,张掌柜,告辞。” 张掌柜还想要继续拦她,但是钟离洛突然出现在药铺门口,不得已,他只好作罢。 钟离洛把手里的扇子一收,迈着步子走进药铺,“张掌柜,听说你最近收了一支成色很不错的人参,我过来瞧瞧。” “钟离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白若浅没有想到,钟离洛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特意赶来的。 倒是钟离洛看见白若浅那身熟悉的肥膘,只觉得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一遇到她准没好事。 虽然说,她也同时为他带来不错的财运。 他的嘴角抽了抽,“萧夫人,还真是巧啊。” 白若浅当然知道钟离洛的想法了,可这管她什么事,喜欢他的是原身,她眼又不瞎,放着萧墨衾那么一个祸国殃民的主不要,来捡钟离洛这颗芝麻。 “钟离公子你忙。” 白若浅刚刚离开广济堂,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蒙着头,抓上了一辆马车,她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来不及。 因为视线被挡,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白若浅索性也不挣扎。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要把她带去什么地方。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随即,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抓下了车。 她被人抓到一间屋子里面,并且脸上的遮挡物被拿开了。 视线恢复正常,白若浅发现自己面前,正坐在一个戴着面具的公子。 那位公子节骨分明的手,拿着一杯茶细细品着,略带磁性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我姓连。” 白若浅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清幽雅静, 屋内的装饰高雅,完全不像普通的有钱人那么俗气。 连公子见白若浅防备的模样,继续说道,“白姑娘,听说你要冥芝?” 白若浅回道,“五十两,我买不起,也不知道,这冥芝是不是真的值这么多钱。” 连公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楚,但是也能感觉到,他是个修养极高的翩翩公子。 他对着白若浅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白姑娘,就算你给得出五十两,张掌柜也拿不出冥芝给你。” “所以,你们这是在骗我了?”白若浅不紧不慢地在连公子哥的对面坐下,拿起连公子给她倒的茶,浅唱一口,“既如此,为何还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冥芝张掌柜没有,我有。”连公子放下手里的杯子,话锋一转,“不过……” “连公子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我是个农村妇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白若浅想走,但是屋外屋顶埋伏了那么多高手,她又不傻,硬碰硬指不定她小命就交待了。 更何况,她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连公子站起来,走到白若浅的旁边,“我这冥芝是上好的成色,得六十,若是姑娘实在想要,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给你打个折,五十五两。” 连公子话音刚落,白若浅直接一口答应,“成交。” 连公子一时之间被白若浅弄得愣了神。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正要开口说话,被白若浅打断了。 “连公子给钱吧。” 第12章 你敢 看来,广济堂那边,有很多人盯着。 如若不然,她才提起冥芝没多久,就被连公子的人绑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张掌柜让跑堂的伙计去哪里了? 他们对冥芝管控这么严格,肯定是牵扯到了不得的人或事。 看来,萧墨衾该是有不得了的背景啊! 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笑意更深了。 他又打量了白若浅一番,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银子我有,不知白姑娘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白若浅也不含糊,直接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颗上好的冥芝出来,放在连公子的面前,“这成色,公子给五十五两还是赚了。” 连公子拿起那株冥芝,看了一眼便放下,“果然是好东西,陈管家,去拿银子。” 白若浅收了银票,又拿出五两银子出来,让他帮忙换成铜钱。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背起背篓,跟着那位陈管家离开。 “白姑娘,若是以后你还有此等好货,直接来找我便可。”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的背影,“其他的好货也可以。” 白若浅回头看了一眼,“比如其他什么好货?” 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眼角微微上翘,“梦昙草。” 白若浅心头一颤,好家伙,这梦昙草她也在找呢,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它不只长在悬崖上,并且五年一开花,花开一刻钟,只有在开花的时候,把整株草采下来,干燥保存完好才行。 但是想要梦昙草开花,条件极为苛刻,只能是在午夜,月光很强的时候才行。 若是条件达不到,即便有五年,也未必能开花。 并且这梦昙草是解萧墨衾身上的毒的主药,若是没有,即便收齐完其他的珍稀药材都无用。 莫非,他家里也有人中了此毒?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不知连公子说的这梦昙草值多少银子,长什么样?若是我下次进山有缘见到,我定帮公子采下。若是采到此草,我该如何寻公子?” 连公子见白若浅俨然一副财迷模样,笑了笑,“一百两。” 白若浅听完,双眸都变成铜钱状,“劳烦公子给我个图,明儿个我便上山给公子寻去,寻不到就不下山了。” “陈管家。” “是,公子。”陈管家很快便拿出梦昙草的书来,递给白若浅。 白若浅接过书,放进背篓,便直接离开了。 “公子,你真的相信这山村妇人能带来梦昙草?” “星蒻,你不要小瞧她,说不定,她真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的背影,手里拿着方才的冥芝。 白若浅回到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这冥芝这么值钱。 只可惜,她只得了两株。 要是多得点,她现在都变成小富婆了。 不过,那连公子到底是何人,出手这么阔绰。 而且听他的话,似乎他跟广济堂的张掌柜不是一起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管他呢,反正银子到手了,五十五两,够她挥霍好一阵子了。 想到这里,她又去置办了好一些家里要用的物品,又给萧墨衾买了几匹上好的棉布,又买了白面和米,还有肉,整整装了满满一大背篓。 想到萧墨衾的药没有了,她还要去买些给他补身子的各种药材,又去了一家离广济堂不远的药铺,买了差不多一个月的量,全部加起来,整整花去了三十两,这才收手。 这次,她回去没有推脱,直接坐了村长家的牛车。 因为牛车上只坐了村长家媳妇武念兰一个人,所以很宽敞,完全够放白若浅的东西。 牛车走到半道上,白若浅的空间异动突然很强烈。 她居然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粒西瓜种子出来,她看了一眼路边不远处的村子,开口问道,“村长,这是什么村?” 村长还没有开口,武念兰率先说话了,“萧家娘子,这是沐家村。他们村子可好了,都是手艺人,尤其是沐家老三沐易,做的桌椅,可好了。” 白若浅心里暗道,一定要找时间来这个村子看一眼,说不定,她的空间跟这个村子有什么联系。 很快,车子便到村子了。 白若浅远远的看见萧墨衾抱着萧云锡站在村口张望。 待牛车停稳,她便跳下车,递给村长五文钱,让他帮忙把东西送到她家里。 然后她走到萧墨衾的面前,“相公,你是在等我吗?” 萧墨衾的脸色微红,他确实是在等她,“我抱小锡出来走走。” 白若浅也不戳穿萧墨衾,而是去逗了一下小锡,便跟萧墨衾往萧家那边走去。 他们刚到家,村长赶着牛车也到了萧家院子了。 他叫了他儿子白强一起正在帮忙搬东西呢。 白若浅见他们搬完,赶紧泡了两碗红糖水过来,“村长,强叔,麻烦你们了,喝口水再走吧。” 白强本想拒绝的,但是村长确实是渴了,便让白强一起接过水。 他们刚一喝下,一股甜味在嘴里散开,再看微微带点红的水,知道是放了红糖的。 村长开口道,“阿浅啊,你也太客气了,这水里还放红糖。” 说完,二人咕噜咕噜一口气就喝完一碗水。 白若浅笑笑笑,“这是应该的,村长帮我把东西送到家里来,还帮我搬到屋里,要不然,我跟我相公得费好大劲才能搬回来呢。” 村长把碗放好,“阿浅,你这是给了钱的,我们做这些是应该的。” 白若浅把碗收起来,“村长,你以前也帮了我们很多,一碗红糖水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行,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村长说完,也没多做逗留,径直就离开了。 白若浅见村长走了,便进去整理东西。 她刚把东西整理好,萧墨衾把萧云锡哄睡了,并且开始淘米做饭。 随后,两个人分工明确,开始做菜。 白若浅一边切菜,一边跟萧墨衾商量,“相公,咱这房子太破了,怕是顶不过这个冬天,趁着还有两个月才过年,要不我们起个青砖房吧。” 萧墨衾拿出白若浅交给他的一百文钱,“你给我的钱,我没用。” 白若浅看了一眼萧墨衾手里的铜钱,知道他误会了,把剩下的三十一两银子拿出来,“我这里有银子,我明天要去沐家村一趟,买地起房子的事情,我不太懂,我想交给你来办,不用担心银子,我会去赚的。”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拿出来的那三十一两银子,那惊讶不亚于那天白若浅给他家用的时候,“这么多银子,你……” 白若浅把卖野狼跟冥芝的事情都跟萧墨衾一五一十说清楚了,不过,那位连公子的事,她一句话也没有提起了。 “你放心,冥芝我有两株,你要用的,我给你留了,卖了一株成色稍微次一点的给他。” 萧墨衾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接过白若浅递过来的银子,收了起来。 “我明天找村长去买地。” 白若浅想了想,还是先不买地,要把白若渊的事情解决了才行。 如若不然,白家肯定是不愿意放过白若渊的。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萧墨衾,“先不买地了,过几天我把其他的事情都解决了先。对了,羊奶你也多喝点,钱我都给了的,你不喝也浪费了。更何况,你这身子骨,不补一下怎么行。你不想想,万一你没了,我哪天脑子又不对劲了,你儿子就遭殃了不是。” 萧墨衾阴着一张脸看着白若浅,“你敢。” 第13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萧墨衾拿起白若浅刚刚煮好的奶,一口气直接喝光。 他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 说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大招呢。 白若浅装作没看到萧墨衾的脸色,无所谓的说道,“你敢死我就敢干出这种事。”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萧墨衾说这句话,是咬着后槽牙的。 两人吃完饭,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白若浅便去沐家村了。 果然,她越靠近沐家村,她的空间异动就越明显。 她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空间异动越来越剧烈。 因为满脑子都是想的空间的事情,她没有注意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走路一瘸一拐,还推着板车的男人。 男人摔倒在地,好在板车被白若浅及时扶住了。 不过,板车上有一个脏兮兮像是乞丐婆一样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头撞到板车的一角,冷哼了一声。 白若浅刚想道歉,谁知那个男人居然直接爬起来,推着板车就走了,根本就不理会她。 白若浅还想要追上去说什么,村子里的人就出来了,“你是要买东西的吗?” 白若浅回头看着那个跟她说话的妇人,点了点头,“我想做一套桌椅,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沐易的,手艺很不错。” 妇人听完叹了一口气,“沐易就是刚刚你撞倒的那个,只可惜,他前不久从屋顶摔下来,把腿摔断了,做不了了。” 白若浅又回头看了一眼沐易,继续问道,“村子里没有其他人做桌椅了吗?” 妇人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致,“有,我们家当家的就是做桌椅的,虽然比不上沐易,做的东西也是极好的。” “那行,我去看看。” 白若浅跟着妇人在村子里面转悠了一小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而且她的空间突然就失去了异动,她只好作罢。 不过,她还是跟妇人订了一套桌椅,留了地址。 在她回去的路上,又见到了沐易。 他就住在村口不远处的一座茅草屋里,那辆板车放在门口,他正在院子里给菜浇水。 白若浅看了一眼沐易,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他就转身进屋了。 见沐易对她似乎不待见,白若浅也没有进去打扰他,而是直接回了白家村。 她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帮人围着萧家的院子,在那里指指点点地议论什么。 其中一个妇人说道,“真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老实本分,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旁边的人附和道,“是啊,前几天我还跟她说,要跟她学做衣服呢,没想到她居然偷汉子,还偷自家小姑子的男人。” 白若浅大概听出些门道,只是没想到,瓜是自家的。 她穿过人群,走进自家院子,发现白老太正坐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旁边是张翠兰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 白老太看见白若浅回来了,便开始拍大腿开骂。 “张翠兰,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东西了,没想到,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就是你们害的我儿,为了偷情,居然偷偷把我可怜的孙儿推下山。我可怜的老三,不但被蒙在鼓里,还替你说话,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定得抓去侵猪笼才行。” 张翠兰坐在地上,也不解释,一个劲儿掉眼泪。 至于萧墨衾,脸色铁青地抱着萧云锡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白若浅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把张翠兰扶起来,站在白老太面前,冷笑道,“呵,白家老太太,你这是抽的什么风,来我家撒泼来了?” 白老太直接站起来,指着白若浅,开口继续骂道,“什么白老太,我是你奶,你这个没大没小不尊敬长辈的东西,你男人跟老三家媳妇偷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你为了那点吃食,故意教唆的,你也该被抓去侵猪笼。” “我们白家什么出了你们这些个东西,尽干些男盗女娼的事情来,难怪老三家媳妇今天死活闹着要跟老三和离,原来是想跟这个病唠鬼苟合。当初你们收留他的时候,我就说这姓萧的不是个东西,你们还不信,现在居然干出这档子事来,我不活了……” 白若浅特意拿了一张凳子,坐在白老太的面前,看着她做戏,等她喊够了,把村长叫出来做个证。 “村长,你是个公正的人,当初我与我相公成亲的时候,白老太是不是把我家的东西都拿走了,并且摁了手印说我跟白家再无瓜葛,我不再是白家的人,是也不是?” 村长看了白若浅一眼,这件事情不只是他一个人知道,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看到了。 当初就在萧家这个院子摁的手印,说的话。 “是有这回事,当初是老太太亲自摁的手印。” 白若浅继续问道,“还有,村长,若是无故冤枉人,并且损害别人名誉名声的,该当如何?” 村长不假思索,直接开口道,“逐出家族,赶出村子。” “好,村长,你可以把白老太太赶出村子了。” 第14章 撒泼小能手 白若浅看着白老太,淡淡说道,“毕竟有她这等恶意中伤别人,恶意传谣,并且损害别人名声的人留在村子里,以后怕是外人对我们村子容易有误解。” “这……”村长确实是不太相信张翠兰能干出这种事情出来,可是张翠兰确实是被白老太从萧墨衾的房间拉出来的,而且萧墨衾外衣都没有穿,“阿浅啊,你得给我一个这么做的解释啊。” “村长,我嫂子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别人不清楚,你跟武大嫂最清楚的了,我可以说句难听的,就算白老太太去找鳏夫,我嫂子也不会干出这等背叛我哥的事情出来。” “你,你这个死肥婆,你自己去镇上偷汉子就算了,还教唆老三媳妇跟你男人苟合,现在还帮他们狡辩,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亏我们老三对你这么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乱棍打死你都不解气。” 白老太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带喘气的。 “我相信翠兰,她绝对干不出对不起老三的事情的。”武念兰从人群中站出来,“昨天她还跟我说,萧家的最近去偏山上打猎,得了钱,买了棉布,要给萧公子做衣服,她一个人可能做不来,让我一块帮着做呢,钱都给我了。” 村长见自己儿媳妇开口了,才知道这档子事,“念兰,你说的可是真的?” 武念兰走到村长旁边,“爹,这事我还能骗你吗,方才我回家拿剪子去了,让翠兰她给萧公子量身,就这一会功夫,白老太就来了,跟算好的一样。” “你,你说什么?”白老太确实是没想到这茬,她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武念兰,而且萧墨衾的外衣,是她扒下来的,“你跟老三家媳妇关系好,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她没撒谎,我听见了。”白芨从人群中站出来,“我早上去田里的时候,路过河边,老三媳妇跟白强媳妇洗衣服的时候提的,我还插了一嘴呢,说这萧家的,变性了。” “村长,现在这情况清楚了,是白老太冤枉我家相公跟嫂子,再者,我嫂子跟我哥和离这事,也赖她。前两天,我嫂子娘家拿了个鸡过来,被他们宰了吃了不说,还逼着我跟天黑去山上砍柴,结果我哥从山上滚下来,摔了腿,晚上回来,连口汤都没得喝。我嫂子气不过,就去说,还被骂出来,这事刘婶也知道。” “对,她晚上骂得可大声了,老三跟老三媳妇话都不敢说。”刘婶也站出来帮张翠兰说话。 白老太听到这里慌了,开始撒泼打滚了,“你们想干什么?一村子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可怜我老太婆一把年纪了,孙子媳妇不听话,还联合一帮外人欺负我,我活不下去了……老天爷啊,你睁着眼睛吧,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 这是白老太太惯用的伎俩,每次说不过了,自己理亏的时候,就开始撒泼打滚,不管不顾。 白光宗见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扶白老太,“娘,你该喝药了,咱回去吧。” “喝药?喝什么药?”白若浅拦着白光宗,不让他们离开,“我见老太婆比我相公都中气十足,哪里需要喝药。今儿个,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一就有二,下次你再过来闹,我还得继续陪你疯?你一天吃饱了撑着,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 白老太见这次没那么容易混过去,也不装了,瞪着白若浅,“你,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见你们家的秀才回来了,让他来做个见证,不管这事要怎么处理,最后都得他签字才行。”白若浅想到刚才在村口见到的白若卿,是白老太的大孙子,也是白家村唯一的秀才,刚刚考完乡试回来。 若是他签字了,以后他中举了,要当官,要是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势必是要成为他的污点。 白老太就不敢再乱来。 白老太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也不糊涂,她拒绝了白若浅,还拿白若浅不是白家人来说事,“不行,再者说,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被逐出家族的人,凭什么插嘴。” 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老太,扶着张翠兰走到白老太的面前,“嫂子,今儿个是你的事,你想怎么解决我都支持你,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受委屈。” 张翠兰看了白若浅一眼,又看了白若渊一眼,闭上眼睛,思索良久,这才缓缓张口,“我要和离。” 白老太气得直接跳脚,指着张翠兰的鼻子骂道,“你,你说什么?张翠兰,你这个小贱蹄子,是猪油蒙了心了是不是?我白家对你千般好,你居然这么不识好歹,敢跟若渊和离。” “奶,我答应和离。”白若浅拄着拐杖走到张翠兰旁边,“翠兰,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我愿意签和离书。”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 白若渊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出现。 白老太扇完巴掌还不解气,还拿着拐杖去敲白若渊的伤腿,“你这个废物,做点事把腿摔瘸了,现在还把媳妇赶走,留着你有什么用?” 白光宗也松开了白老太,指着白若渊的脑门,“你这个废物,如果不能把你媳妇留下来,你也一起滚,我们白家可不养废物。” 张翠兰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决定不再继续忍着了,“村长,求你给我做个公证,今日若是老太太不答应让我和离,我就不谅解她。” 白老太看着张翠兰那一脸坚定的模样,本以为骂她几句她就服软了,岂料不管用。 “我不答应和离,你这个连蛋都下不出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和离,我要让若渊写休书休了你。” 白若渊一口回绝了白老太,“我不会写休书的。”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今天你要是不写休书,我现在就把你们三房从白家族谱划掉,明日就去县衙备案。” 白若渊看着白老太那副灼灼逼人的模样,只觉得寒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从今天起,我跟白家,再无瓜葛。” 白老太见白若渊宁愿被赶出白家也不愿意休了张翠兰,又开始撒泼打滚了,“白招财,你这个不孝子,你走了那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好不容易回来,还短命,你说你死了就死了,还留下这两个小杂种气我,你这个不孝子啊……” 白若浅知道对付这种人,就得比她泼得更厉害才行。 随即,她也一屁股往地上一坐,“爹呀,你咋就走得这么早呢,你睁开眼睛看看你两个孩子吧,你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娘啊,拿了你一辈子的积蓄,让我跟哥哥天天吃糠咽菜,他们却天天大鱼大肉,还送他的宝贝大孙子去上学,考秀才考举人,你看看你这个儿子吧,腿断了都没人医,爹呀,你要是真的在天有灵,你就回来把他们都带走吧……” “白若浅,你这个死肥婆,你……”白老太边骂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白若浅的面前,举着拐杖要敲她,“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咒我死,你……” “够了。” 第15章 护短 白若卿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发黑,“二叔,你扶着奶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白老太看了一眼白若卿,还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老老实实跟白光宗回去了。 白若浅见白老太回去了,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白若卿。 “白若浅,你想怎么做?”白若卿对白若浅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并且以家里有这样的堂妹为耻。 尤其是他在钟离洛的面前,更是脸丢尽了。 白若渊虽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他对白若浅的态度,迟早是要拖累他的。 正好趁着今天这件事情,把他们一并赶出家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扯不到他的身上。 “今儿个这事不在我,要怎么解决,你问我相公和我嫂子,被冤枉的是他们。”白若浅把主动权交到张翠兰的手上。 若是张翠兰没有决心脱离白家,那她以后都不插嘴,给她一笔银子,当还了她对原身好那么多年的情。 张翠兰看了一眼白若浅,又看了一眼白若渊,“我跟若渊,脱离白家,今天这事,就算翻篇。” 白若卿看着白若渊,“这也是你的意思?” 白若渊想起刚才白老太对他的态度,对他们阿浅的态度,点了点头,“是,这是我的意思,我让翠兰说的。” 白若卿见白若渊肯定了,便当场拿出族谱,“好,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跟张翠兰,不再是我白家的人,我把你们这一房从族谱上划掉,明日我便去县衙备案。我也不占你便宜,三叔名下的田地跟你们住的房子,该是你们的,我不会拿走……” “等一下。”白若渊伸手过去,拦住了白若卿,“白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但是要把我父亲的名字留在上面。” “好,好,若卿,快点写上,让他签字,这是他自己答应的。”白老太原本还在心疼那几亩田,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白若渊,没想到他自己提出来了,不过是留一个死人的名字而已,又不费什么事。 白若卿自然也是同意的,便没有划掉白招财的名字。 “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吧。”白若卿合上族谱,看着白若浅。 “嫂子这边姑且算是可以了吧。”白若浅不紧不慢地说道,“方才白老太污蔑我相公,现在我要她跟我相公道歉。” 就在他们拿族谱之时,报喜的来家里了,说白若卿中举了,所以,白老太现在眼高得很。 “凭什么要我跟那个病唠鬼道歉,他自己衣冠不整的,谁知道是不是他想要对老三媳妇图谋不轨。更何况,我跟这个病唠鬼道歉,他受得起吗?我可是举人他奶,我怕他死得更快。” “啪”地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白老太的脸上。 响亮的声音使得看热闹的人耳朵一震,众人有一种脸疼的错觉。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周围安静地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白若浅收回手,淡淡地说道,“我相公岂是你能骂的。” 白若卿第一个反应过来,“白若浅,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若浅抬眸,扫了一眼白若卿,“她污蔑我相公,我给她一巴掌,污蔑两清,还请白举人离开我萧家。” 说完,白若浅便牵着萧墨衾的手,转身回房。 白若卿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丢人现眼,他让白光宗扶着白老太,赶紧离开。 众人见正主都走了,便也没有再继续留下来,都散了。 唯有白若渊跟张翠兰,对视了一眼,决定回去收拾东西搬走。 他们刚开始收东西,白老太也去了。 “你们要做什么?偷东西?” “什么偷东西,我们收拾自己的东西。”张翠兰说完继续收。 “刚才你家白若渊说了,什么都不要,这些都是我白家的,你休想拿走。”说着,白老太就上前去,把张翠兰手里的衣物抢过来,丢了一地。 随后,她还往上补了几脚,“我就是丢了,给狗穿,我也不给你。” 刚才她在白若浅那里受了气,这会自然是想在白若渊的身上撒出来。 白若渊见白老太那一副泼妇模样,索性也不收了,直接就牵着张翠兰离开。 白若浅这边安顿好萧墨衾跟萧云锡,也赶紧去找白若渊。 方才她跟萧墨衾回屋,是因为萧云锡拉臭臭了。 刚到白若渊家门口,就看见白老太拿着她给张翠兰的兔子,还指着张翠兰和白若渊在骂。 “白老太,我看刚才的巴掌还没打够,是不是还想再来一巴掌?” 白老太看见白若浅,立马就闭了嘴,拿着兔子就离开了白若渊家。 她边走还不忘警告白若渊,“你休想拿走我白家一针一线,否则的话,我一定要你抓去报官。” “哥,我们那还有一间房,虽然简陋了一点,还能住人,你们先将就一下,等我起房子了,就有地方住了。” “阿浅,这墨衾不会生气吧?”白若渊还是怕会打扰到萧墨衾,万一因为他们的事情,导致他们小两口关系不好,那他的罪过就更大了。 “怎么会呢,就是墨衾叫我来的,他把屋子都收拾好了。” 三人回到萧家的时候,米饭也整好了,饭菜也煮好了,就差他们三个上桌吃饭了。 白若渊看着那一桌子肉,眼睛都惊掉了。 虽然张翠兰之前有心里准备,但是看到这香喷喷的大米饭,还有那些肉,大盘大盘地摆在桌子上,也惊呆了。 “阿浅,你这是抢钱了?” 白若浅给白若渊舀了一大碗鸡汤,又给他夹了个鸡腿,“哥,这银子我挣得,你就安心吃吧。” 白若渊大口咬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我就知道我们阿浅有出息。” 吃完饭之后,白若渊跟张翠兰便早早回房睡觉了。 白天折腾一天的白若浅,想好好洗个澡再睡觉,结果发现家里没有浴桶。 等明儿个,那个木工来家里的时候,让他帮忙做一个大浴桶才行。 晚上,照常一样,萧墨衾跟萧云锡躺在床上,白若浅躺在地上,俩人开始商量起房子的事情。 最终,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起一个一进院给白若渊和张翠兰住,一个二进院自己住。 决定以后,白若浅就沉沉地说过去了。 萧墨衾侧躺在床上,看着地上小木板已经开始打呼的白若浅,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第16章 买地 第二天一大早,刘婶就送了羊奶过来。 放下羊奶刘婶便要离开,被白若浅叫住了。 “刘婶,你家里还有多少羊奶?” 刘婶看着依旧一身肥膘的白若浅,如实回答,“还剩下小半桶。” 白若浅想了想,家里不是婴儿就是病号,都喝点也是好的,“刘婶,以后你把挤出来的羊奶都送过来吧,多少钱你算算,还是跟之前一样,按月给。” 刘婶听到白若浅要她全部的羊奶,高兴的笑起来脸上褶子能压死蚊子。 她也不含糊,当下就把钱算好了,并且把奶都送了过来。 这样就好了,以后他们都不需要再去镇上卖奶了,还能省下一个人来干活。 白若浅提着羊奶准备倒进锅里的时候,张翠兰过来准备烧火做饭。 她看见白若浅手里那一大桶羊奶,“阿浅,你咋要这么多奶呢?小锡喝不完的。” 白若浅笑了笑,往奶里加了点水,帮着张翠兰一起烧火,“这不是给小锡一个人喝的,我们大家一起喝的。” 好在现在天气冷,煮好的羊奶,放在阴凉处,一天也是没有问题的。 羊奶很快就煮好了,白若浅把萧云锡的那份留出来,剩下的加了红糖,然后又装了一大碗,让张翠兰给白若渊送过去。 半躺在床上,给萧云锡削玩具的白若渊,看到那一大碗羊奶,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肯喝。 白若浅端着羊奶给萧墨衾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哥,你喝吧,小锡的我已经留出来了,锅里还有好多呢,都有。” 白若渊看到白若浅手里那一大碗羊奶,这才放心接过来。 他刚要喝,想到张翠兰这几天一直忙前忙后的,也没休息好,便把羊奶放回到她的手上,“翠兰,这几天你辛苦了,你喝。” 张翠兰看着白若渊那认真的表情,感动地眼泪都掉下来了,“你没听到阿浅说,锅里还有好多呢,你喝吧,我一会再重新去装就是了。” 听到这里,白若渊也不推辞了,而是大口大口地把羊奶喝完了。 喝完奶以后,白若浅又开始忙着做饭菜,张翠兰打下手。 很快,丰盛的早餐便做出来了。 几人吃了饭之后,白若浅昨日找的木工也到了。 白若浅说了要求之后,又让沐森帮忙做一张书桌和两张床,一个大浴桶。 沐森看到白若浅家里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都怕她给不起钱。 白若浅看出沐森的质疑,开口给他吃定心丸,“你放心,做完一样我结一样的钱,若是哪样我给不起银子,你就直接拿走或者卖掉,对你来说,不亏。” 沐森干咳了一声,颇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么多东西,我一天做不出来。” 白若浅拿出东西的一半钱给沐森,“这是定金,你也不用回家吃午,我这包饭,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当然了,不能因为快,东西就不好。” 拿到钱的沐森,一口答应,“好嘞,你放心,只要钱给够,我熬夜也给你做好。” “好,那就麻烦你了。” 白若浅跟沐森说完,便跟萧墨衾去找村长说买地的事情了。 村长今日牛车都交给白强赶了,他特意在家等着白若浅呢。 “墨衾,你们来了。” “村长,地的事情,你帮我问了吗?”白若浅其实想在村口附近买一块地,离白老太家远点,免得天天看见他们倒胃口。 “问了,阿浅啊,你看中的那两块地,比较好,比一般的地要贵点,要二两银子一亩。”村长也想帮萧墨衾砍价,不过那两块地,着实比较肥沃,算得上是村里的好地了。 若不是地的主人是个混混懒汉,怕是不会让出那块地的。 “村长,银子是小事,我想把那两块地东面那块地也一并买了。” 村长看了一眼白若浅,只当她说话是夸张了,昨儿个是萧墨衾来的,还是看萧墨衾,“那三块地加起来,有六亩九分,差一点就七亩了。而且东面那块地,相对来说次一点,但是是白家的。” 村长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块地想买下来,恐怕有点麻烦。 一个是白若浅刚跟白家闹翻,还有一个是,那一分,白家肯定不让的。 “不碍事,村长你只管去说,他们卖我就买,不卖我就不买。”白若浅倒是没想到那块地是白家的。 不过,有五亩也够了。 她只是想多买块地,到时候就在家附近种点东西,也不用跑远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还是想要那块地的,便跟村长说了个法子,让他试试。 “行,那我就试试。不过墨衾,你真的有这么多银子吗?”村长虽然很想帮萧墨衾,但是他也担心他没有银子买地。 “村长你放心,买地的银子我们有。”萧墨衾说得很平淡。 见萧墨衾一副你放心的模样,村长这才去叫王癞子和李瘸子来签字卖地。 两个人把字签了,白若浅当场就把十两银子给了二人,地也就落到萧墨衾的名下了。 这边事情解决了之后,白若浅回家拿了一条五花肉过来,塞到村长手里。 村长看着手里那一大条五花肉,足足有两斤重,“阿浅,你这……” “村长,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是你应得的。”白若浅向来都是恩怨分明的。 今日若不是村长,恐怕她跟萧墨衾买地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哎,这不成,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 “村长,你要是不接,下次有事我都不敢找你帮忙了。”白若浅道。 村长看了萧墨衾一眼,这才收下肉,“那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村里的事情,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白若浅这才跟萧墨衾离开村长家。 他们前脚刚走,村长后脚便去白家了。 没多久,白若浅就听到村长的好消息,白家同意卖了那块地,但是要求钱跟另外两家的一样。 虽然白家是占了便宜,但是白若浅不想计较这么多,毕竟,那块地的位置,正好卡在另外两块地偏中间的位置。 白若浅也签了字,摁了手印,把银子交给村长,这才算完。 第17章 你要做什么? 买完地之后,白若浅看了看手头上的银子,还剩下十九两了。 想到还要给沐森工钱,那些东西加起来也得五两银子。 这银子真不经花啊! 张翠兰做完饭,叫沐森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白若浅付银子,便多嘴问了一句,“阿浅,你买这么多地做什么?” “盖房子。”白若浅如实答道。 “盖房子要好多钱的。”张翠兰跟白若渊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盖了三间砖瓦房,还被白老太他们霸占了。 很明显的,白若浅跟萧墨衾,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一个曾经好吃懒做的悍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盖得起房子的人。 若是白若渊的腿没伤,他们一起努力几年,说不定还能盖的起一间砖房。 “嫂子,你放心,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能挣银子,你好好照顾好我哥就行了。” 说着,白若浅拿起那把缺了口的柴刀,准备上山砍些柴。 以往他们的柴都是白若渊砍好送到家里的,现在,白若渊腿受伤了,又被白家除名了,他砍得那些柴,自然也被白家吞了。 就萧家还剩下的那点柴,不出三天,绝对要见底。 “嫂子,我上山砍点柴,你照顾好家里。” 张翠兰见白若浅那架势,赶紧上前去,“阿浅,你从来没有上山砍过柴,你在家,我去。” “对,让你嫂子去。”白若渊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附和张翠兰说道,“你不熟悉山上的情况,你嫂子熟悉,况且,你嫂子力气比你大。” “哥,不用了,我就在后山旁边转转,不上去,随便砍一些能用的。嫂子还要照顾你跟墨衾呢,我一个人可以的。” 白若渊自然是不肯让白若浅一个人上山的,他坚持要张翠兰陪着。 白若浅拗不过,只好让张翠兰跟着一起,做饭菜这些事情,让萧墨衾自己来,白若渊监工。 白若浅跟着张翠兰一起上山,果然有熟人就方便多了。 两个人很快就砍了一大堆,并且白若浅还采了给白若渊治脚的药。 白若浅见到许多野菜,又采摘了一些。 她们下山的时候,天色已暗,所以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倒是到家门口的时候,两道身影正站在门口张望呢。 沐森早就回去了,不过,他今日的成果还是很不错的,做好了一套吃饭的桌椅。 白若浅跟张翠兰把柴放院子里,准备去做晚饭,发现萧墨衾已经煮好饭了。 因为他不会杀鸡,白若渊又方便,所以,没煮菜。 “嫂子,你把这个药,三碗水煎成半碗水,给我哥喝了,我来熬鸡汤,他们都需要补身子。” 白若浅熟练地把鸡杀了,开始拔毛。 自从白天见到白若浅在山上猎野鸡那股厉害劲,张翠兰现在对白若浅还是很相信的。 她二话不说,接过药就开始煎药。 很快,饭就做好了。 除了萧云锡在睡觉,剩下的四个人坐在沐森帮他们新做的桌椅上吃饭,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 忽略掉房子残破不堪的样子,这一家子看起来还是很幸福的。 “明儿个我要去镇上,需要买青砖盖房子,至于请人这事,就交给相公跟兄长了。”白若浅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明天的计划。 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她得尽快把房子给盖好,不然的话,风大点,房子被吹垮,他们一大家子就得天为被地为席。 “让你嫂子跟你一起去,还能给你搭把手。”白若渊完全不怀疑白若浅是不是真的能盖的起青砖房了,这几天,他这个妹妹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就算她一会说要吃龙肉他都相信。 白若浅直接拒绝了白若渊,“不用了,嫂子留在在家里照顾你们,而且明天沐森还来的,你们两个,一个带着小锡,一个病号,能管人饭吗?并且嫂子也不是在家闲着,她还要给你们做衣服呢。” 见白若浅坚持,三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除了这个小插曲,这一顿饭吃得还是很开心的,一家人有说有笑,中途萧云锡还醒了,一起逗他。 吃晚饭,白若浅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她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就算条件不允许,她打桶水擦个身子不犯法吧,毕竟,她在现代可是天天要洗澡的。 她打了水进屋,也不知道萧墨衾没个眼力劲还是不懂,他居然抱着萧云锡在房里不动,还一直盯着她看。 白若浅看了一眼萧墨衾,他这是几个意思?要看着她擦? 也是,他们俩还没有和离,是夫妻,好像瞅一眼也没有什么毛病。 虽说她换了个芯,这身子还是原身的。 还以为萧墨衾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没想到…… 算了,他俩都睡过了,看就看吧,又不掉块肉。 嗯,直接脱吧! 萧墨衾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白若浅那张变来变去的脸。 最后他看见白若浅一副认命的模样,好像下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一样。 不是给儿子洗澡吗?用着着这么纠结? 这女人,脑子又开始犯抽了? 萧墨衾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白若浅已经把衣服脱了,只剩下一件裘衣了。 “白若浅,你要做什么?” 白若浅回头看丢给萧墨衾一个白眼,看不出来吗?她在脱衣服,擦身子。 “擦身子。” 正在她要脱下裘衣的时候,萧墨衾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抱着萧云锡落荒而逃。 白若浅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被关紧的门,不是他要看的吗? 萧墨衾抱着萧云锡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一口气。 虽然他跟白若浅生了萧云锡,但是他也只是那一天碰过白若浅,还是在被下药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多少意识的。 这一年来,他从未碰过她。 白若浅擦完身子,出去倒水的时候,看见萧墨衾站在院子里发呆,便过去叫他回屋睡觉。 萧墨衾看见已经穿好衣服的白若浅,还是没有从刚才的状况反应过来,“你好了?” 白若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没好我光着身子出来跟你说话咋滴?我嫌自个儿活得太长了是不是?刚才还跟着我进屋,死赖在屋里不出来,这会知道害羞了。” “我以为你是要给小锡洗澡,这才跟你进屋的。” 瓦特?所以这是她误会萧墨衾了。 “咳咳,没事了,我马上就去打水,给小锡洗。”白若浅灰溜溜地滚去打水。 第18章 再找钟离洛 萧墨衾的神色也恢复正常了,并且熟练地找出萧云锡的小衣服,准备帮他洗澡。 白若浅一直在旁边看着萧墨衾做这些,毕竟,从萧云锡一出生,她除了喂奶,原身除了喂奶,什么都没有做过。 而她,这几天也一直在忙着挣银子,更加没有照顾过萧云锡。 所以,给萧云锡洗澡这些事,都是萧墨衾在干。 他们帮萧云锡洗好之后,便躺下了。 白若浅太累了,跟之前一样,一沾床板就睡了。 倒是萧墨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盯着白若浅那副肥硕的身子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若浅会变化这么大,跟之前比,完全是两个人。 想到之前白若浅说的话,爱而不得,被他吓到,才会突然恢复正常。 可是,之前的白若浅,自私自利,撒泼打滚,没有教养,跟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充满自信,一言一行都显示出良好的教养,甚至连县城那些小姐都比不上她。 她肯定不是白若浅,那她是谁? 先不想了,至少她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来。 若是以后白若浅做什么混账事,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睡的正香甜的白若浅,根本就不知道萧墨衾想了这么多,还翻了一个身,说了一句梦话,“关离,你这个杀千刀的,总算来找我了。” 关离? 这是谁? 萧墨衾的眸子深了深,看着白若浅。 所以,没有了钟离洛,现在又出来个关离。 呵! 他就说,这女人脑子会突然脑子正常了,对他跟小锡好。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难怪说要和离,原来又找上了一个叫关离的。 既然她想走,那他就成全她。 一夜好梦的白若浅,不知道昨天晚上萧墨衾自己给自己脑门上扣了个绿帽子。 她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刘婶送过来的羊奶煮好。 随后,她又准备了早餐,吃完这才去镇上。 到了镇上,她哪都不去,直奔钟离家的书铺。 原本要去书铺的钟离洛,听到白若浅又来了,直接打道回府了。 白若浅也知道自己三天两头地找钟离洛不太好,可有什么办法,整个镇子,只有钟离家是青砖房,别的有钱的乡绅,都是红砖房,所以,她只好去找钟离洛了。 刚到家门口的钟离洛,脚还没有踏进大门,书铺掌柜又过来了。 “少爷,萧夫人说,如果你不去书铺,她就来府里找你。” 钟离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颜色,他心里暗道了一声倒霉透底,没有办法,只得又折回书铺。 正在书铺嗑瓜子的白若浅,见到钟离洛,里面把瓜子丢到盘子里面,站起来,走到书铺门口,“钟离公子,总算是等到你了。” “你等我作甚?”钟离洛看着白若浅那一身肥膘就头疼,赶紧跟白若浅拉开距离,他是一点都不想跟白若浅扯上关系,“你这么做,就不怕萧兄生气?” “我找你买青砖,他生哪门子气。”白若浅来之前就跟萧墨衾说好了,要找钟离洛帮忙。 若不是萧墨衾的身子骨不大行,她还不乐意来这趟,让萧墨衾自个儿来了。 “你要买青砖?”钟离洛重复了一遍。 要知道,青砖还是很贵的,而且五里镇没有,要去县城才能买到。 就算到了县城,不认识人,也未必能买到青砖。 白若浅点了点头,“我要盖房子,想在过年之前盖好,希望钟离公子能帮我这个忙。你放心,不让你白帮忙,我有法子能帮你们酒店挣银子。” 钟离洛虽然有些嫌弃被白若浅,但是他这几天,确实在白若浅的手里挣银子了。 而且她的雪兔,也让采薇很欢喜。 姑且他就再相信她一回吧。 “青砖我倒是可以帮你买,不过,这青砖可不便宜。” “你放心,银子我不会少你的,你不相信我,还不信我相公吗?”说着,白若浅从背篓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钟离洛,“这是我相公写给你的。” 钟离洛接过信,看完之后,就直接答应了,“那行,三天之后,我必把砖拉到白家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挣钱的法子是什么了吧。” “三天之后,砖到了,我就给你法子,保证你酒楼的生意火爆。”白若浅说完,也不逗留,而是去采买家里需要的东西去了。 钟离洛看着白若浅的背影,似乎,她瘦了些,比以前好看了些。 说真的,这几天,白若浅给他的惊吓还是很大的。 她跟以前那个只知道撒泼打滚,恶俗自私的白若浅,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生了孩子之后,就变好了? 不知不觉走到广济堂的白若浅,看了一眼药铺。 药铺掌柜看到白若浅,立马谄媚地走出来,“姑娘,你这次又带了什么好货来?” 白若浅扫了一眼药铺后堂的方向,淡淡说道,“哪有那么多好货,上次我也是运气好而已,这次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药铺掌柜虽然有些失望,还是跟白若浅打了声招呼。 要知道,连公子上次吩咐过,要他照顾着点白若浅。 虽然广济堂最大的东家跟连公子不对付,但是他可得罪不起他。 毕竟山高皇帝远的,他可不觉得,广济堂的大东家会为了他这个偏远小镇的一个小掌柜跟连公子闹。 更何况,上次他本来是想告诉这边管事的东家的,岂料被连公子截胡了。 幸好东家对这件事不知情,要不然,他免不了要挨顿骂。 “姑娘下次有好东西,一定拿来给我,我绝对会给一个你满意的价格的。” “再说吧。”白若浅可不想跟广济堂再扯上什么关系。 自从上次来,那个什么连公子的人,现在都还在跟着她呢。 虽然不知道连公子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很肯定,绝对跟萧墨衾身上的毒有关。 她走了两条街,看见另外一家药铺——安和堂,她便走了进去。 安和堂相对来说,比起广济堂要小得多,掌柜,坐堂大夫,抓药的都是一个人,年纪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了。 白若浅走进去,发现来店里的,似乎都是些穷苦人。 而且安和堂的大夫不收诊金,药钱也很便宜,几乎都没有什么盈利。 她进去的时候,刚好最后一个病人看完走了。 老掌柜头都没有抬,就直接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是要抓药还是看病?” 白若浅拿出一张方子,放在老掌柜面前,“掌柜的,帮我按照这个方子抓三剂药。” 掌柜的拿起那张方子,看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姑娘,你这方子开得真好,老朽可不可以拿来用?” 白若浅刚要开口说话,再次被老掌柜打断了,他抓着白若浅的手,老泪纵横,“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天有眼啊!” 第19章 和离书 白若浅看着老掌柜那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有些疑惑。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掌柜吧? 难道自己长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孙女? “掌柜的,我有什么问题吗?” 老掌柜看着白若浅,直到下一个病人进来,他才反应过来。 “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小姑娘,你这药方,是家里有人摔伤了吗?” 虽然老掌柜最后否认了,但是白若浅还是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不过,她也没有想那么多,“我哥哥摔断了腿,这药方是他的。” 老掌柜迅速帮白若浅抓好药,绑好放在白若浅的手上。 白若浅看着手上的药,内服外敷的都有,她收下药,刚要给老掌柜银子,被他拒绝了。 “小姑娘,我拿了你的方子,这药就不收钱了,当是方子抵的。以后你再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来安和堂便可,我每天都在的。” 白若浅也不推辞,毕竟古时候这方子还是很值钱的,她之所以愿意留下方子,就是见老掌柜面慈心善,不但不多收钱,还经常赠医施药。 这方子,就当是她为这一善事的支持。 “谢谢洛大夫。” 拿了药之后,白若浅便直接集市,买了绿豆,黄豆各五十斤,又花了一千五百个铜板。 因为这次没有买太多东西,她只放了二三十斤豆子在背篓里,所以,她直接走回家的。 冬天天总是黑得比较快,白若浅刚到家,天色就暗下来了。 不得不说,沐森的速度跟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她已经看见院子里面放着的大浴桶了,还有按照她的要求为萧墨衾做的书桌。 “我回来了。”白若浅笑着看着抱着萧云锡的萧墨衾。 萧墨衾摁了一声,便回到房间。 倒是张翠兰,迎了上来,帮白若浅卸下背篓,开始收拾东西。 “阿浅,你昨儿个是不是跟墨衾吵架了?我今儿个见他一整天脸色都不大好。” 白若浅回想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就是两个人误会了,但是当时就解释清楚了。 难不成,萧墨衾心里对那件事情放不下? 应该不至于啊,虽说他是个正人君子,可自己现在还是他妻子。 “没有啊,可能是墨衾身子不大舒服。” “那就好。”张翠兰还是担心因为她跟白若渊的事情,让他们俩闹不和,“对了,沐森说明儿个他不能来了,告一天假,他弟要去女方家提亲,他这个做大哥的不能缺席。” “好,我知道了。”白若浅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嫂子,你帮我把桌子搬进房里,这天,指不定晚上会下雨呢。” 张翠兰忙完手上的事情,就跟白若浅一起把那张书桌一起抬进房里。 因为之前家里没有个合适的地方供萧墨衾看书,所以她也就没有把之前买的笔墨纸砚拿出来。 这下子好了,她今日又买了煤油灯和蜡烛。 屋内的萧墨衾看着白若浅从背篓里面掏出读书用的东西,神色不太好。 呵!纸笔都准备好了,这是要跟他摊牌了? 也罢,这女人既然没有心思留下,那他就给她一封和离书。 白若浅还在继续忙着,根本就不知道她身后的男人想了那么多。 搞定了所有的东西,白若浅很满意地拍了拍手。 等青砖房起好之后,环境会更好,到时候,萧墨衾读书就更加舒适了。 反正也还有时间,还有两个月才过年,明年二月才县试,还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以萧墨衾的能力,不至于连个童生都过不了。 “相公,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以后你就安心读书吧。” 萧墨衾看着那些书,她为了尽快摆脱他跟小锡,这么费心的讨好他。 他把睡着的萧云锡放在床上,走到桌子前面坐下。 白若浅以为他要试一下这桌子好不好用,赶紧上前去,给他拿纸笔,又给他研墨。 萧墨衾清俊的面容上,眉眼说不出的阴寒,提起笔,开始写字。 第一个字结束,白若浅看着纸上的字,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这字可真好看,跟萧墨衾一样好看,不愧是钟离洛觉得可惜的人才。 萧墨衾扫了一眼嘴角挂着笑意的白若浅,继续下笔写第二个字。 白若浅心里暗叹,原身真是白瞎了一双眼,这么一个宝在身边不懂得珍惜。 她又在心里把萧墨衾夸地天上有地下无的。 但是,第三个字落下,白若浅嘴角的浅笑就冻住了。 虽然她看不太懂繁体字,但是和离书这三个字,还是认识的。 “萧墨衾,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让我写和离书。”萧墨衾深邃的眸子停留在白若浅的脸上,“我现在写了,岂不是正合你意,等我写完签了字,你拿去府衙备案,就可以去找你想找的人了。” 白若浅想到,张翠兰方才问她的话,这男人,脑子犯抽了? 难道是因为,她去找钟离洛买青砖? 不对啊,这是他自己授意的,他还怕钟离洛不帮忙,自个写的信呢。 “我去找钟离公子,你吃醋了?” 萧墨衾抬眸看着白若浅。 ??? 不是关离? 所以,还是钟离洛? 白若浅见萧墨衾不在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 “我就知道你介意这件事情,你想想,就算我还喜欢钟离公子,他也看不上我啊。你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他吧。” 白若浅也不想这么贬低自己,谁让原身确实干得出这种事情呢。 这才几天,指着萧墨衾对她改观,怎么可能。 就连她去找钟离洛,明明表现得很正常了,他还是对她防备得很。 不过,萧墨衾这么对她,她其实还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她掏心掏肺地对他,事事为他考虑,最后还是要被误会。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萧墨衾也没有继续下笔写其他的字,只是眉头微皱,思索该怎么收笔。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微皱的眉头,怎会不知他在找台阶下。 她二十一世纪的精英,能屈能伸,不就是认个错,服个软嘛。 想到这里,她把桌子上写了和离书这三个字的纸拿起来,“是是是,我配不上钟离公子,更配不上你,等我把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我再走。这和离书,我先收起来,待时机成熟,我再拿出来,你接着写。” 第20章 关离是谁?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把那张纸认真收好,又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子里面,还落了锁,眉头更皱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张翠兰的声音,“阿浅,墨衾,吃饭了。”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又回头看了语言睡得正香的萧云锡,这才迈开修长的步子朝屋外走去。 其实饭菜还是很丰盛的,基本上是按照白若浅的要求做的。 就是,饭菜的口感嘛,不会太好。 毕竟张翠兰舍不得放盐的,所以,味道很淡。 白若浅也不挑,现在她忙,没有时间去做饭菜,等她忙完这阵子,有空了,再亲自下厨。 吃完饭之后,白若浅把买回来的豆子用水泡着,准备发豆芽。 她手头上的钱是不够买青砖的,她准备拿豆芽跟钟离洛抵扣。 反正这个世界还没有豆芽这种东西,所以,她拿出来钟离洛家的酒楼肯定生意火爆到不行。 都不需要定多高的价钱,很快就能赚到青砖的钱的。 晚上白若浅躺在床上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萧墨衾那封和离书的原因,还是她晚上多吃了点。 萧墨衾听到白若浅翻身的动静,侧过身看着她。 白若浅感觉到萧墨衾的视线,她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向萧墨衾,“是我吵到你了吗?那你睡吧,我出去。” 说完,她便要起身出去。 萧墨衾开口阻止了她,“不是,方才多吃了点,有些积食。”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煮碗消食汤。” 白若浅爬起来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好在她在安和堂的时候,要了一些山楂干和红枣,这会就派上用场了。 她刚把材料都准备好,准备烧火的时候,萧墨衾出现在她的身后。 “我来吧。” 白若浅也不推辞,毕竟她烧火,确实不太行。 不过,她可以学。 看今日萧墨衾这架势,以后铁定是要跟她一拍两散的。 她总是要学会自己自己做这些事情的。 萧墨衾熟练地把火烧起来,又去拿了一些干柴进来。 白若浅倒是在旁边,闲了起来。 添完柴,萧墨衾在白若浅的旁边坐下,“关离是谁?”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微微有些惊讶。 莫不是她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这男人,听到她叫关离的名字了? “她是我小时候在外村的玩伴,我们说好长大了也要像小时候一样好,后来,她不知道嫁去哪里了,我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关离是女的?”萧墨衾怎么有些不太相信。 “啊?”白若浅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是她刚刚大学毕业,跟人合租看到的名字,当时她也以为是男孩子,还跟房东说,不跟异性合租呢,知道看到关离拿着奶茶对着她甜甜的笑,才相信了她的性别,“她娘怀她的时候,她爹想要儿子,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里,萧墨衾不疑有他。 毕竟,这种事很常见。 尤其是乡下人,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 “所以,你今日给我写和离书,是因为关离?” 萧墨衾偏过头,不去看白若浅。 他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这是早就说好的,我的毒不一定能解,没必要一直拖着你。” “你放心,在你好之前我还没有想过要走,我也不会去找别人。”白若浅拿着碗,舀了一碗消食汤,放在旁边晾着,“我以前确实干了很多混账事,那个时候我脑子有问题,现在我脑子正常了,那些混账事肯定不会再干了。” “我也知道,想让你马上就相信我变好了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也得给我个机会不是,我要是变好了,与你,与我,与小锡都是件好事。若是我没有变好,左右不过一个和离的结果,你又何必着急这一时呢。” 萧墨衾若有所思。 他本来都没想过要娶妻,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他现在肯定还是孑然一身,既他已跟白若浅结为夫妻了,他自不会亏待她,再想七想八。 若不是白若浅打小锡的主意,他会一直忍下去的。 即便以后和离了,他也不会再给小锡找继母的。 所以,最好的就是,白若浅变好了,他们还维持现状,最好。 毕竟,白若浅是小锡的生母,她对小锡,总不能比继母更差。 虽说现在她比较少管小锡的事情,但是她都在忙着挣银子,给家里改善生活,怪不得她。 “只要你安分,待小锡好,我自不会赶你走。” 就算我要走,你也拦不住。这句话白若浅在心里腹议的,“行,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我虽然少带小锡,但是我也没有对他不好,他是我儿子,老了我还指着他给我披麻戴孝呢。” 听到这里,萧墨衾算是真的放心了。 毕竟,披麻戴孝这种事,还是很重要的。 要是她真的待儿子不好,以后死了,儿子就算不管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凉了,你赶紧喝吧。”白若浅断了一碗消食汤给萧墨衾,自己又端了一碗喝着。 这种天气喝一碗暖乎乎的汤,真的是一种享受。 萧墨衾接过汤,也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还甜甜的。 其实,对于白若浅的转变,他是怀疑的,但是,他看着正在变好的白若浅,还是有些贪恋的。 毕竟,对儿子好。 “喝完了你早点歇息吧。”白若浅把碗收起来,转身去洗碗。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瘦了一些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有气质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白若浅,即便是俩人的洞房花烛夜,他也是一个人在偏房睡的。 儿子出生以后,他才跟她一个屋,为的就是防止她虐待儿子。 白若浅见萧墨衾去睡了,这才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忙完以后,她回到屋子里面,正准备躺下的时候,萧墨衾拿了一个镯子出来给白若浅。 白若浅看着那个翡翠镯子,这看起来可不便宜,“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你的。”萧墨衾回道。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镯子,早就当了吃了。”白若浅笑道,她可不觉得原身是能留得住这个镯子的人。 “我娘留下来给我媳妇的。” 第21章 挖到人参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合着你娘给你媳妇的镯子,你到现在才拿出来给我,意思是,我以前不配做你媳妇呗。” “不是,我找不见镯子了。”萧墨衾这拙劣的谎话,他自己都不信。 “那现在突然怎么找见了?”白若浅双手环胸,笑着看着萧墨衾,“现在我够资格做你萧家的媳妇了?” “我们要盖一个二进院,大概需要五十两,一进院,要三十两。”萧墨衾不理会白若浅的揶揄,继续说道,“这个镯子值一百两。” 白若浅总算是明白萧墨衾的意思了,他怕她给不起三天后的砖钱,但是他也不想拂了她盖房子的想法。 这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太上道,但是对她还算可以了。 “你放心,三天后的砖钱我有办法给,这镯子你收起来吧。等以后我们和离了,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你再拿出来也不迟。” 白若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萧墨衾心目中的白月光,她不会要这个镯子的。 毕竟这是他娘的遗物,又是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 自己跟萧墨衾,若不是因为白老太那番折腾,根本就不可能成亲。 说到底,这事是原身的错。 虽然跟她没关系,可谁让她现在顶着原身的身子呢。 “这就是你的,只要你待小锡好,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萧墨衾这算是给白若浅的承诺了。 “我知道了,东西你先收起来吧,等以后时机到了,再谈镯子的事情吧。”白若浅拒了萧墨衾的镯子,和衣躺下,背对着他的方向。 萧墨衾眸子深了深,也没有收起来,而是放在白若浅的身后,也躺下了。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吃了早饭,又拿了一些馒头,就上山了。 想到上次她在偏山上看到狐狸的踪迹,她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狐涎草。 狐涎草也是解萧墨衾的毒的主要药草,是白色狐狸睡梦中流的口水,滴到地上,长出来的一种草。 这种草的药性跟冥芝相辅,放在一起,不至于让萧墨衾虚不受补。 实在不行,能猎点别的东西也行。 想到这里,她又走到上次的陷阱附近,重新削了竹片插上,又把草铺好,去抓了两只田鼠,杀了把血都洒在铺在陷阱的草上,又把田鼠丢在上面。 做完这些,她就往山里面走,准备去碰碰运气。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确实不错,虽然没有遇到狐涎草,但是挖到了一棵二十年份的人参。 她小心翼翼地把人参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又拿帕子包起来,然后放进背篓里面。 这一幕,正好被跟着她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正在白若浅准备回头的时候,突然山上出现了一只熊瞎子。 白若浅头皮一阵发麻,撒腿就跑。 可不管她怎么使劲,她是个人,哪里跑得过熊瞎子。 没有办法,她只能大喊,“你确定不帮我一下吗?万一我死在这里了,你们家连公子就收不到好货了。你方才也看到了,我挖到了一颗二十年份的人参,万一下次我就挖到了那个什么梦昙草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黑暗中的人若是再不出手,有些说不过去了。 虽然熊瞎子打不过,但是带着她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白若浅肥硕的身子,星蒻费了些力气才跑出来。 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后,白若浅咧着嘴笑了笑,“谢谢哈,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这人参,你回去问问连公子,要是要的话,劳烦你再跑一趟,最近我家里比较忙,就不去镇上了。” 星蒻很嫌弃地看了一眼白若浅,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还路过白若浅的陷阱,看见里面有一头野猪,心里暗自说道,这女人的运气有多好,之前采到冥芝,虽然是动物尸体上的,这次又挖到人参,还猎到野猪,而且刚才还遇到熊瞎子。 她都怀疑,如果刚才她不在那里,那个女人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把熊瞎子一起猎了。 不过,她这次是真的高看了白若浅。 要是星蒻不在的话,她铁定躲进空间里面,那可是熊瞎子。 白若浅看着星蒻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小样,跟了她好几天了,就连上厕所都在外面守着,虽然她没有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总有人看着她做事,就是不舒服。 等到星蒻走没影了,白若浅这才又折回去,陷阱里面居然又有一头野猪,已经断气了。 白若浅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她,这才把野猪丢进空间。 随后,她把陷阱埋了。 这个陷阱已经不能用了,被这次的野猪拱塌了一半了,下次要重新挖才行。 下山的时候,白若浅还不忘摸了摸那颗人参,这可是她两个房子的钱。 不出意外,这人参,应该可以卖得一百两。 快到山脚下,白若浅见没人,这才从空间把野猪拿出来,并且往前拖行了一阵子,才遇到村长的儿子白强。 白若浅赶紧招呼白强过来,“白强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白强看着白若浅吃力地拖着那么大头野猪,赶紧上前去帮忙。 “阿浅,你这是在偏山猎的?” “嗯,我挖了个陷阱,运气好,猎到一头野猪。”白若浅如是说道。 “这野猪你要弄到镇上去卖吗?”白强见白若浅一个女人,这么大头野猪肯定弄不过去,想着帮她一起。 “还不知道呢,天快晚了,现在也来不及去镇上了,回家再说了。” 白若浅本来是没打算卖的,家里还没有猪肉呢,她想着,直接宰了,然后搞点腊肉什么的,这样过年就不用跑镇上也有肉吃了。 白强帮着白若浅把猪拖回家,路上一帮村民看到了,都一路跟着去了萧家。 “天哪,萧家娘子,这是你猎的野猪吗?” 白若浅抬头看去,正是白芨开口说的话,“运气好,野猪刚好跑到我挖的陷阱里面来了。” 白芨看着野猪眼睛都在发光,他可是好久都没吃肉了,更何况还是野猪肉,“这野猪,怎么说也有二百来斤吧。” 萧墨衾听着声,这会也从屋里出来了,跟白若渊俩人对视了一眼,也朝院子走去。 白若渊看着那血迹还在滴的野猪,眼珠子都瞪圆了,“阿浅,这野猪是你猎的?” 白若浅点了点头,接过萧墨衾转过来的白糖水,递给白强,“白强哥,谢谢你了。” 白芨站在人群中,继续开口问道,“萧家娘子,这野猪杀不杀?” 第22章 纳妾? 其实不止白芨一个人,其他的村民也都看着呢。 白若浅看了一眼围着院子的人,虽然有一部分人跟原身不对付,但是大部分还是朴实的,人品都是挺不错的。 更甚者,萧墨衾刚搬来村子的时候,很多村民是帮过他的。 萧墨衾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白家村人,但是他在白家村待的时间不算短,几乎前面大半时间都在这里。 并且他娘去世之后,很多村民都帮衬过他,这白家村也算是他半个根了。 日后他要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这名声也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里,她说道,“我相公刚才说了,大家想吃肉,就把猪杀了。” 随即,她又看了白芨一眼,“白芨哥,我记得你会杀猪,一会可要麻烦你跟白强哥帮我杀一下。” 白芨立马就从人群中走出来,“行,没问题。” 白若浅知道村民最在意的,还是野猪肉的价钱,继续开口道,“待会杀了猪,谁家想要的,就称点回去,我相公说了,大家都是乡亲,以往也帮衬了我们许多,我也不多收,就十五文一斤。” 集市上的猪肉,都卖二十五文一斤,野猪肉本就比较稀罕,普遍卖三十文,有时候还能卖到三十五文一斤。 没想到,这萧墨衾居然一开口就少了十文一斤,个个都高兴得很。 “好,一会我家要两斤。” “我家也要一斤解解馋。” “……” 当然了,这有人高兴也有人不高兴。 比如白家人,尤其是白老太,这野猪本该是她白家的,现在居然被白若浅那个败家娘们这么便宜卖给村民。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惦记萧墨衾的寡妇,直接就开口了,“墨衾媳妇,乡里乡亲的,山也是大家的,你打这么大头野猪,怎么能收大家的钱呢?” 有人开口立马就有人附和,“是啊,乡里乡亲的,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白若浅抬头看着沈寡妇,这个女人惦记萧墨衾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隔三差五地就送点什么小东西给萧墨衾,虽然每次都被拒绝,还被原身骂回去,但是人家有毅力啊,锲而不舍。 一天眼巴巴地等着她被萧墨衾休掉,然后好给小云锡当后娘呢。 白若浅冷笑地看着沈寡妇,“乡里乡亲的,我家相公治病,我家大哥治伤也不见你拿点银子出来帮衬帮衬,我家上有重伤病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怎不见你来帮半点忙?” 白若浅话音刚落,白芨就开口了,“要点脸行吧,眼馋人家的肉,还不想给钱。想当女表子还想立牌坊,也不看看别人家什么情况。” “就是,就算人家家里没有病患,欠你的,白给你肉吃?” 听了白芨的话,白若浅的心里好受一些,语气尽量温和,“这野猪,我卖去酒楼起码得五两银子,即便去镇上卖肉,也得三十文一斤,我这一杀,一半钱都不到。我是白家村人,我相公也得到大家的帮衬过,人不能忘本,所以,我也不多要,就是十五文一斤,想要的,一会就过来称。” 说完,白若浅便不再理会外面那些人。 “阿浅,你不要理那些眼皮子浅的人,一天尽想着占别人便宜,跟一辈子没见过肉一样的。” 白芨一边帮着白强杀猪,一边劝慰白若浅。 张翠兰早就在白若浅说话的空档就洗完衣服回来了,已经烧好水了,给白强和白芨杀猪用。 萧墨衾虽说怀疑白若浅换了个人,但是对于她这么为自己着想,着实没料到。 他也能看出来,白若浅是真心为他好。 要不然,这么大头野猪,她费心费力地从山上拖下来,直接在村子里宰了,费力不讨好不说,人情名声都给他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萧云锡哭了,拉臭臭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起朝屋里走去。 很快,白若浅又出来了,打了一盆水,朝屋里端过去。 外面热火朝天地杀着猪,他们对门也热热闹闹的一堆人。 因为白老太要等着沐家人去提亲,这才没去找白若浅的麻烦。 很快,猪杀好了,一帮人在那里等着称肉。 白若浅刚把水倒了,从萧墨衾怀里接过萧云锡,就听见一个柔声细语的声音传来,“姐夫,你在不在?” 萧墨衾朝屋外看了一眼,便在人群中见到急着往院子里走的白若霜。 他没有应声,只当是没有听见。 白若浅也不说话,继续逗弄着萧云锡,也装聋子。 人当事人都不理会,她这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白若霜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扒开出来,见到正在去给红薯浇水的萧墨衾,娇声走过去,双手想要去抓萧墨衾的胳膊,“姐夫,你帮帮我吧。”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萧墨衾,就被他躲开了,并且还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有事你说。” 白若霜见萧墨衾对她这么冷淡,眼睛立马蒙了一层水雾上来,略带着一丝委屈,“姐夫,我奶要我嫁给沐松,他们提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我家了,我不喜欢沐松,我不要嫁给他,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萧墨衾面无表情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白若霜见萧墨衾并没有拒绝她,她有上前一步,岂料,萧墨衾又往后躲了一步,就差躲到白若浅的身后了。 白若霜更加觉得委屈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出来了。 “姐夫,你纳我为妾吧,这样我就不用嫁给沐松了。” ??? ??? 白若浅以为白若霜最多也是过来嫖个免费的野猪肉,她可真敢说,居然直接肖想她男人。 虽然她跟萧墨衾还莫得爱上对方,可好歹他们还是夫妻。 这绿帽子,她可不戴。 一帮人猪肉也不买了,径直朝着白若霜的方向望去。 这白若霜脑子怕是被驴踢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萧墨衾还没开口说话呢,白若浅先开口了,“白若霜,你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来的?” 白若霜的脸色直接变了,恶狠狠地瞪着白若浅,“你什么意思?” 白若浅讥讽地看着她,“你不想嫁人,就跑来说给我相公做妾,先不说我相公同不同意,嘴里喊着姐夫,心里想睡姐夫,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白若霜听了白若浅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语气也变了,“姐夫,你也不管管她,说的这些话太难听了。” 萧墨衾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想进我萧家门,问我娘子,我听娘子的。” 不等白若霜开口说话,另外一个声音怒不可遏的响起,“好啊,白若霜,你看不上我弟弟,也用不着这么羞辱他,宁愿给人做妾,也不愿意做他妻子,我算是看清楚你们白家人的嘴脸了,弟弟,我们走,就是娶不到媳妇,我们也不能让此等恶妇进我沐家的门。” 第2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院子里,所有的村民都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不是昨日还在萧家做东西的沐森吗? 沐森想着,既然提亲也得带些好东西,正好看到白若浅家卖野猪肉,想着买几斤一起拿进白家。 岂料,他们还没有买肉呢,就看到这一出。 白若浅着实也没想到,沐森今日告假是要去白家提亲。 “误会,都是误会,亲家大哥,我们这边走。”白光宗从人群中走出来,赶紧去拉沐森的手,还不忘瞪白若霜一眼,“丢人现眼的玩意,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谁是你亲家,我们沐家可娶不起这么厉害的媳妇。”沐森甩开白光宗的手,他现在自然是不愿意再促成这门亲事了,毕竟刚才白若霜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的。 若是萧墨衾跟白若霜两情相悦也就罢了,这明显是白若霜的一厢情愿,对着人萧公子死缠烂打。 他们沐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绝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带着沐松,直接离开。 白老太本来因为白若浅卖野猪肉这件事心里憋着气,现在白若霜又让她丢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拿起小棍子,就开始打白若霜。 “白若霜,你这个小贱蹄子,让你在家好好等着沐家人来,你居然跑这给我丢人现眼,看我不打死你。” 白若霜一边挨着棍子,一边四处逃窜,还一边鬼嚎着。 村民看了好一场热闹,直到看不见白家人,这才开始继续买猪肉。 很快,猪肉就差不多卖到底了,白若浅费了好大劲才抢下两斤猪肉。 村民见没肉了,也就都散了,还那剩下白芨跟白强还在那里收拾。 白若浅把两斤猪肉分了,白芨跟白强一人一斤,又各自给了两斤排骨和半只猪脚。 “今天谢谢你们帮忙了。” 白芨跟白强不愿意白要她的肉,这萧家什么个情况大家都知道,萧墨衾一直以来,都离不开药,现在又多了白若渊这么个重伤,还得养萧云锡,可不容易。 白若浅见他们要掏钱,立马就阻止了,“你们快拿着吧,要不然以后我有事都不敢找你们帮忙了。” 村长是个明白人,看出来白若浅不愿意欠他们人情,“阿浅给你们的,就拿着吧,不要推辞了。” “那你们岂不是没肉了?”白强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案板。 “谁说的,这不是还有排骨,猪头,和猪下水呢。” 反正,都是村民剩下不要的。 白芨也接话,“可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白若浅笑着把剩下的收起来,让张翠兰收拾一下,“那不一定,等我做好了,你们拿一碗回去尝尝,说不定吃了还想吃。” 上次在安和堂,除了买药,红枣那些,她还买了各种香料的,什么八角,茴香,花椒,都买了,准备卤东西吃的。 更何况,这些东西白芨跟白强处理得很干净,再收拾也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白强跟白芨见白若浅坚持,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阿浅啊,你把肉都卖完了,一点都不剩下,给墨衾补补身子。”张翠兰倒不是贪野猪肉吃,而是看着萧墨衾那弱不禁风的身子,确实是需要补补的。 “嫂子,你放心,这些也是好东西,好吃的。”白若浅把东西都放在盘子里面,开始拿草木灰清洗,“今晚我做菜,你们等着吃就行了。” 等白若浅把所有的猪大肠清理干净了,都傍晚了。 好在现在是冬天,所以,东西可以放久一点。 要不然,这么多猪大肠内脏什么的,根本就吃不完。 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白若浅就开始卤东西了。 张翠兰自然是帮忙打下手,烧火添柴什么的。 白若浅在厨房一直忙到天黑,才把东西都煮好。 中间她还给小云锡煮了奶,给萧墨衾和白若渊熬了药。 等到东西卤好,白若浅打开锅盖的时候,正在烧火的张翠兰闻到那个味道,几乎要流口水了。 “阿浅,这猪大肠卤出来居然这么香。” 白若浅笑着从锅里拿出一小节猪大肠,放在碗里,晾凉了给张翠兰先尝个味道。 张翠兰闻着那股香味,连筷子都来不及拿,直接用手抓着就咬了一大口,汤汁一下子爆出来,这可比她吃过的猪肉都要好吃。 “阿浅,这臭烘烘的猪大肠也可以这么好吃。” 白若浅拿出大碗,又切了两大碗卤菜出来,让张翠兰给白芨家送去,她亲自送去村长家。 村长还是帮了她很大的忙的,不管是买地还是别的。 她到村长家的时候,武念兰一直在哭,白强的脸色也不太好。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没有看好儿子,儿子怎么会从树上刷下来。” 村长心疼地看着孙子白小虎,咬牙道,“快把小虎送到镇上广济堂去。” 白强赶紧去赶牛车。 白若浅看着白小虎痛的脸都扭了,把手里的卤菜递给武念兰,随后走到白小虎的身边,仔细看了一眼他的伤。 白若浅一靠近白小虎,白家村村民就开始议论起来了。 “你说这萧家娘子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呗。”沈寡妇还惦记着白天白若浅卖野猪肉的事情呢。 “就是,说不定一会就闹起来了。我白家村怎么出了这么个祸害。”白老太接这沈寡妇的话继续说道。 白若浅回头瞥了一眼白老太跟沈寡妇,眸色一冷,并没有理会她们。 已经把牛车拉出来的白强,急的焦头烂额,也顾不上跟白若浅说话,准备去抱白小虎出门。 白若浅伸出手拦住了白强,“我可以看看小虎吗?” 白若浅话音刚落,外面的议论声更大了,大部分都是怀疑白若浅的目的的。 倒是村长,并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声,而是走到白若浅的旁边,问道,“阿浅,你懂治病,你能治小虎的伤?” 白若浅看着村长,村长人挺好的,她愿意帮这个忙,更何况,白小虎只不过是脱臼而已,接回来就好了。 “嗯,我能治小虎的伤。” 第24章 大晚上发疯 村长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都快要没有力气嚎的白小虎,“阿浅,你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送广济堂。” 白强也看着白若浅,又追问了一遍,毕竟这是他的独苗苗,“阿浅啊,你真的会治病吗?” 白若浅看着白强那一脸担心的样子,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会。” “让阿浅试试。”村长也不继续犹豫了,直接让开道,让白若浅近到白小虎的身,“阿浅,麻烦你了。” 白若浅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脱臼了,胳膊已经肿的老大了。 她借着巧劲,直接就帮白小虎把骨头接好了,又拿了两块板子给他固定好,又让武念兰找了一块布条来,绑起来,帮谢小虎挂在胳膊上。 “好了,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去镇上的安和堂,那里的药便宜点,若是老大夫问你方子能不能留下,你留下便可。” 武念兰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白若浅有这本事了?还会接骨了? 白强赶紧关心地问道,“小虎,你胳膊还疼吗?” 白小虎微微抬了一下胳膊,小幅度的活动已经不疼了,但是动作大一点还是不太行,“我不疼了,爹。” 村民看到白若浅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都完全呆住了。 这死肥婆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白若浅惦记着家里人还等着她吃饭呢,并没有留,写完方子就直接离开了。 围观的村民看着白若浅离开的背影,开口道,“这萧家娘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对,我也觉得,好像瘦了点,变好看了,而且本事也变大了。” 沈寡妇听到这些话,心里自然不舒畅,语气酸溜溜的,“说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她就会这一点点而已。” 脚刚踏出村长院子门口的白若浅,听到沈寡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麻子媳妇,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在我家门口,墨衾哥哥墨衾哥哥叫了,你是个寡妇,你不要名声,我们家墨衾还要呢。” 白若浅说完就直接走了,众人都回头看着沈寡妇的方向。 沈寡妇见村民开始议论她的不是,气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抬起脚就直接跑了。 白若浅回到家的时候,萧墨衾跟白若渊他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张翠兰一见到白若浅的身影,赶紧把饭菜都拿了出来,一家四口又开始干饭时间。 白若浅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开吃的时候,武念兰拿了一篮子鸡蛋过来了。 “阿浅啊,你在不在啊?” 白若浅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武念兰,赶紧站起来过去开门,“武大嫂,你怎么来了?” 武念兰见白若浅把门打开,赶紧把那一篮子鸡蛋递到她的手上,“阿浅啊,我过来是谢谢你帮小虎治好胳膊。” 白若浅示意武念兰进来,“没事,也没费什么力,就是顺手而已。” 武念兰进了院子,示意张翠兰拿东西过来装鸡蛋,“那不一样,你还给我们家送卤菜了,我可不能白承你的情。” 张翠兰已经拿了瓦罐出来了,开始倒腾鸡蛋了,“念兰啊,这么多鸡蛋,你们可攒了很久了吧。” “不碍事,就几个鸡蛋,要是小虎送去镇上,可不是一篮子鸡蛋可以治好的。”武念兰接过空篮子,笑着看着白若浅,“说到底,还是我们占了便宜呢。” “武大嫂,来吃了饭再走吧。”白若浅对村长一家的印象都非常好,不管是白强还是村长,都帮了她的大忙。 若不然,白若渊也没有那么容易彻底摆脱白家。 说着,白若浅就拉着武念兰进去吃饭。 武念兰本不想吃饭的,白若浅已经给她家里送了一大碗卤肉了,她还留下来吃,也说不过去。 本来她是来送鸡蛋感谢白若浅的,结果又占了萧家的便宜。 “不了,我家里已经煮好了,就等着我回去吃呢。” “行了,一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张翠兰也帮着一起把武念兰拉进去,“阿浅都说了,你还客气什么。” 见大家都劝她,武念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推脱了,而是在张翠兰旁边坐了下来。 刚开始她还不好意思夹菜,毕竟这卤菜也是荤菜,而且味道极好,她怕自己贪嘴多吃了,他们一大家子都不够吃。 白若浅似乎看出来武念兰的顾虑,直接给她夹了几筷子肉,让她多吃点。 武念兰看着碗里的菜,又看了一眼另外四个人,根本就没人注意她。 索性,她也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一直吃到肚子撑,满嘴流油,武念兰才停了下来。 他们家在村子里算是条件好一点的了,但是一年到头也没有吃几回肉。 今日在白若浅家里,怕是吃够了大半年的荤菜量了。 吃完饭,武念兰又帮着一起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白若浅吃完了也没有闲着,而是去给豆芽浇水。 萧墨衾抱着萧云锡,看着一直忙前忙后没有停过的白若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若不是张翠兰跟白若渊远远地看到了,他们都还以为萧墨衾是不会笑的呢。 “这下好了,阿浅跟墨衾,总算是开始好好过日子了。”白若渊看着两个人的模样,心里可开心了。 “可不是嘛,上次你说墨衾拿刀架在阿浅脖子上,可把我吓坏了。”张翠兰一直都担心他们两个会过不下去,到时候,小云锡就可怜了,“真没想到,那件事情过后,阿浅就变了,我都快要不认识阿浅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不要打扰到他们小两口。” 说着,白若渊在张翠兰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白若浅忙完所有的事情,感觉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不过,这豆芽发得挺好,也算是给她一点安慰了。 “白若浅,若是我的病真的治不好,出了什么事,你会对小锡好吧?” 正在给豆芽盖麻布的白若浅,听到身后冷不防丁地响起萧墨衾的声音,被他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萧墨衾,脸色很不好看,“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呢?” 萧墨衾对于自己的身子还是有数的,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一直用好的药养着,恐怕他早就不行了。 自从跟白若浅成为夫妻以来,他就断了自己的药,把所有的钱都给白若浅养身子了。 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想把白若浅弄死。 他怕自己到后面,连菜刀都拿不起,更别说护着小锡了。 虽然白若浅现在挣钱给他买药,但是他也很清楚,他的药,不只是贵,有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 万一他就撑不到那天了呢?小锡怎么办? “我说了能解你的毒就能解,不要一天想七想八的,我还指着你读书考取功名,让我做个官夫人呢。” 第25章 再见连公子 白若浅说完,就直接去打水去了。 她现在可是有大浴桶的人了,穿过来这么多天了,她还没有正儿八经地洗过一次澡呢。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背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说让他考取功名,她要做官夫人呢。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准备离开了? 张翠兰帮白若渊倒夜壶,正好看到要打水的白若浅,她赶紧上前去帮着一起打水。 “阿浅,你先洗吧,要是水冷了,你就说一声,我帮你加热水。”说完,张翠兰又招呼萧墨衾去她那屋,跟白若渊两个人待着。 白若浅见那大半桶水,赶紧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泡澡的感觉,可不要太好。 隔壁屋子,萧墨衾把睡着的萧云锡放在白若渊的床上,又拿了被子盖好。 白若渊见萧墨衾对儿子细心体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墨衾啊,我知道阿浅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现在你也看到了,她变好了,还会挣银子了,阿浅她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多担待点。” 萧墨衾看着白若渊的脸,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个洞来。 白若渊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假装去看萧云锡。 “你是不是想离开?” 白若渊心中“咯噔”一下,他已经在很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了,没想到,还是被萧墨衾发现了。 方才他跟屋子里面跟张翠兰商量了一下,待他的腿好一点,就离开萧家,另寻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虽然眼下萧墨衾跟白若浅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久了总归是不好的。 还有一点就是,他亲眼可见地看到萧墨衾跟白若浅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他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 大夫都说了,他的腿治不好了,这一辈子都只能瘸的了。 虽然白若浅说能治好他的腿,可这就像个无底洞一样,谁知道能不能真的治好。 现在好不容易萧家的日子好过点,还要养着他跟张翠兰,他心里过意不去。 “没有,我就是想着,等我的腿好了,找点什么事做,总不能一直让阿浅养着我。” 萧墨衾盯着白若渊的眼睛,“你是阿浅的哥哥,先前帮了我们那么多,腿也是因为我们受伤的,帮你治腿是应该的。阿浅既说了你的腿能治好,那就是能治好,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养病就好了。更何况,阿浅现在在盖房子,你跟嫂子有经验,可要帮着看的,要不然,我跟阿浅被骗了怎么办?” 听了萧墨衾的话,白若渊拍了一下脑袋,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盖房子他有经验啊,怎么着也得等阿浅把房子盖好先。 “那是自然,阿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萧墨衾的嘴角微微勾起,白若渊想要离开这事,估计也就到这了。 洗完澡的白若浅,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了几十斤,全身都舒坦极了。 看来,以后有条件了,还是要多多泡澡才行。 想到这里,她想起来,萧墨衾这两天正在画房子的设计稿呢,她得让他专门加个洗浴间才行。 这样的话,以后她泡澡,萧墨衾就不要带着儿子出去了。 嗯,就这么办。 晚上睡觉之前,白若浅跟萧墨衾说了这件事情,他应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图纸放在桌子上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给她的图纸,暗自觉得这男人脑子可真厉害,她就随便提了一下洗浴间,他就安排地妥妥当当的。 要是搁她出生的那个年代,他可是妥妥的高材生,全能型的,除了运动不大行。 她把图纸收起来,准备起床去做饭,发现张翠兰早早地就把早餐给准备好了。 菜是昨天她卤的,配上粥,刚刚好。 她一起床就没有看到萧墨衾跟儿子的身影,“嫂子,墨衾带儿子出门遛弯去了?” “没有,他跟你哥去村长家了,商量招人盖房子的事情去了。”张翠兰见白若渊从昨儿个晚上就开始念叨这件事情了,所以,天刚一亮,他就火急火燎地起床了。 然后就跟萧墨衾一起去村长家了,走之前,萧墨衾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去叫白若浅,让她多睡会。 白若浅的嘴角微微勾起,这臭男人,都开始关心她了。 “阿浅啊,你吃完了,锅里还有,我去山上砍些柴回来,要不然,过段时间天气冷了,又下雨,没有柴烧就麻烦了。” 说着,张翠兰拿起砍柴刀,就直接上山了。 白若浅都来不及开口叫张翠兰等她,就不见了她的踪迹。 算了,反正她还有别的事情呢,砍柴这事就交给张翠兰吧。 她刚刚吃完早餐,还没来得及把菜收起来,连公子坐着马车到了萧家院子门口。 星蒻把马车停稳,又搬了车蹬放好,这才扶着连公子下来。 连公子一下马车,就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白若浅,笑着跟她打招呼,“萧夫人,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白若浅看着一袭白衣,脸上依旧戴着面具的连公子,嘴角抽了抽,“可不这么巧吗,你都特意把马车停到我家院子门口了。” 连公子也不恼白若浅的话,而是笑着把扇子收起来,走进萧家院子。 他看着白若浅面前的那盆卤肉,那香味扑鼻而来,他拿起旁边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片卤肉,便要送进嘴里。 眼看着肉要进入到连公子的嘴里了,星蒻赶紧去阻止他,“公子,这东西你不能吃。” 连公子笑了笑,对着星蒻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不碍事。” 随即,他把肉送进嘴里。 这味道,可比他以前吃的那些东西都好吃多了,不由得又拿起筷子去夹。 他的筷子还没有碰到肉,就被白若浅把碗端走了,“连公子,你把这个吃完了,我们中午就没得吃了。” 连公子把筷子放下,意犹未尽地笑着,“我相信萧夫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是来买你的人参的。” 白若浅见生意上门了,也不小气一盘卤肉了,又放了回去,“吃可以,但是你要拿银子买。” 星蒻看着白若浅那一副财迷的模样,气得上前想要动手,“你不要得寸进尺……” 连公子一改之前的神色,对着星蒻大声呵斥道,“星蒻,退下。” “是,公子。”星蒻虽然有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听从连公子的命令,退了下去。 连公子又恢复之前的神态,笑着看着白若浅,“我买,你要多少银子?” 白若浅扫了一眼星蒻,“算了,这东西也有你家星蒻一份功劳,我就不收你银子了。” “那我就多谢萧夫人了。”连公子笑着对白若浅作揖,并且让星蒻把那盆卤肉打包了。 白若浅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星蒻连碗一起端了,这连公子,可真不客气啊。 第26章 招蜂引蝶的妖艳货 “连公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我让你吃,你倒好,连碗都给我端了。” 连公子也不恼白若浅的话,而是让星蒻拿了一百一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萧夫人,这是我买你的卤肉和人参的银子,下次若是萧夫人还有好东西,不用去广济堂,直接找我便是。” 白若浅拿着银子掂了掂,这连公子还是挺大方的,她就不计较他端碗的事情了。 “连公子,既然这样,还请你把你的星蒻叫回去,好歹也是个姑娘,你说我要是跟我相公做点什么事情,她一个姑娘家的,看到了也不好不是。” “是,萧夫人教训的是,所以这次来,我是带着诚意的。”连公子让星蒻拿了一个笼子过来,里面装了两只鸽子,“这几日我要离开五里镇了,恐怕再来这里,就难了,这期间,若是萧夫人找我,用这信鸽送信便可。” “行,我知道了。”白若浅把银子收起来,又拿出人参交给星蒻。 其实她对广济堂的印象也不好,并没有打算跟广济堂有什么牵扯。 再者说了,这连公子给钱爽快,人也好相处,何乐而不为呢。 连公子交待完之后,准备离开。 他上马车之前,好像想起什么,回头看着白若浅,“对了,萧夫人,若是我这卤肉吃完了,再想吃了,还能找你要吗?” “有银子就有卤肉。”白若浅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财神爷了,“不过,你得提前跟我说,不然的话,我来不及准备。” “行,没问题。” 说罢,连公子便上了马车。 连公子前脚刚走,萧墨衾跟白若渊就回来了。 白若渊看着那辆刚刚离开的马车,开口问道,“阿浅,那辆马车是谁的啊?来找你的吗?” “嗯,昨天我挖了颗人参,让人带消息去镇上了,他来买人参的。”白若浅知道连公子的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毕竟以后星蒻还会经常来。 与其等着他们发现,还不如先老实交待其中一部分。 “你们工人找好了吗?” 萧墨衾也不瞒着白若浅,径直把情况都说了,“村长说,他之前有帮我们提起过,主要是没看到我们的砖到,大家的兴致也不高,可能觉得是在骗人,待明日砖到了,他再招呼人来,到时候直接现场招工更好。” 白若浅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 毕竟,在白家村的人眼里,萧家可是连饭都吃不起的存在,就算这几日,她打的猎物多,也不到盖一个二进院的房子的地步。 他们说着,沐森过来了。 他还差白若浅两张床没有做,因为这里地方小,所以沐森今日来,不是为了做床来,而是为了准备木材来着。 虽然昨日因为沐松的事情闹了些不愉快,可这跟萧家并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拎得清的。 “东家,这木材还不够干,得晾两天才行。”沐森一边晾晒木材,一边打量萧墨衾。 其实他第一天来,也觉得萧墨衾长得好看,身上还带着一股书生卷气,不像是村子里种庄稼的糙汉子。 若是换做他是个女人,他肯定也选萧墨衾。 可问题是,这萧墨衾明显对白若霜无意,白若霜还上赶着去找他,丢得可不只是他白家的脸,他沐家现在也成为了村子里的笑话了。 其实,本来白若霜是要指给沐易的,但是沐家人觉得沐松做哥哥的还没有娶妻,哪能先轮到弟弟,于是,就擅自改了人。 再加上,沐易也不知道那根筋答错了,在路边捡了个小乞丐,带回家当宝供着,还挣钱给她治病。 全部积蓄都花进去了,也不见她有起色。 家里人都劝他放弃,他偏不听,还跟家里人闹翻了,并且搬到村头的小茅屋去了,还为了多挣银子,加急帮人家赶工,从屋顶摔下来,把腿摔瘸了。 这白家才同意把订婚对象改成了沐松。 原本以为这事板上钉钉了,谁知,白若霜闹了这么大的笑话,让他们沐家在村里直接抬不起头来。 “今儿个我先把木材晾晒了,明儿个我就先不来了,后天我再来,就可以着手做床了。” 白若浅怎会不知道沐森的想法,昨儿个刚跟白家闹了,今儿个来这里,都觉得憋气。 再加上方才他一直在打量萧墨衾,怕是想从萧墨衾身上找出不如沐松的地方,好找点心理安慰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失败了。 “行,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沐森交待完了,便直接离开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时间,也该准备午饭了。 毕竟张翠兰上山砍柴去了,一会该回来了。 她想了想,打算把猪头炖了,煮一锅大的,让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她刚开始忙,白若渊就把小云锡抱起来,坐在院子里,示意萧墨衾帮白若浅的忙。 这夫妻感情,就得多磨合才行。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扛着那么大盆猪头,赶紧上前去帮忙。 好在之前白芨跟白强帮她把猪头砍成一块一块的,要不然,她可搞不动这么大个猪头。 白若浅把猪头都丢进锅里,就跟萧墨衾一起蹲着烧火。 萧墨衾见白若浅挨过来,整个身子都疆了。 他除了那天因为药劲跟白若浅有过肌肤之亲之外,后面他跟她,碰都没有碰到过,更别说挨着这么近了。 白若浅好像完全看不到萧墨衾的窘态一样,还拖着腮帮子看着他的脸,嘴里还念叨着,“我相公长得真好看,难怪白若霜,沈寡妇都对你念念不忘呢。” 萧墨衾原本还红着的脸,听到白若浅后面那句话,瞬间就黑了。 合着,他就是那招蜂引蝶的妖艳货呗。 “我对她们没有兴趣。” 白若浅笑着看着萧墨衾,她明明是在夸他,怎么到他嘴里,好像变味了,“那你对谁有兴趣?”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直接无视她的话,当听不见,继续添着柴火。 两个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干着,张翠兰这会背着大担柴火回来了。 她抬脚正要准备进厨房的时候,被白若渊叫住了。 张翠兰立马会意,把柴火放下,就拿着衣服去洗了,一刻都不带歇的。 白若渊想跟着张翠兰一起去,但是他手里还抱着萧云锡,便作罢。 白若浅拿着那一大锅猪头汤,又拿了一把绿豆芽丢进去,很快,菜就煮好了。 白若浅刚把菜端出来,张翠兰也回来了。 他们坐下,正准备开饭的时候,钟离洛来了。 “墨衾,在吗?砖我拉过来了。” 第27章 招工 白若浅看着门口那几大车青砖,心里暗道,这钟离洛的办事效率可真不错。 “钟离公子,你可赶上时间了,来,吃个饭先。” 钟离洛看着出来的是白若浅,嘴角抽了抽,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视她如洪水猛兽。 白若浅也不理会钟离洛的行为,而是径直走向那些青砖,双眼冒着光。 这下子好了,他们可以盖房子了,这个冬天好过了。 她也顾不上吃饭,赶紧招呼赶车人把青砖拉到她买的那些地上。 萧墨衾跟钟离洛也赶紧跟上,就连白若渊都抑不住兴奋,拄着拐杖跟张翠兰一起过去了。 青砖倒下之后,白若浅给赶车人都结算了工钱,又给他们一人一大碗糖水,这才打发他们离开了。 事情做罢,白家村的人已经有好些都围了上来了。 原本村长跟他们说,他们还半信半疑,并没有马上答应做工。 现在看到这青砖已经倒在白若浅买的地上了,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村民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现在农闲,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若是能接了白若浅盖房子的差事,那也是一笔收入。 “萧家娘子,你们这是要盖房子了?” “是的,具体事宜,我相公跟村长说了,你们有想法的,去村长那报名就可以了。” 白若浅之前就跟萧墨衾把工钱这些事情都说好了的,一人一天三十五文钱,还包中饭。 萧墨衾去说的时候,都把村长给吓了一跳,这三十五文钱一天,比有一些有钱人家的长工工钱还要高,而且还包中饭。 别说村民了,他都想报名。 若不是他这把老骨头,怕拖了后腿,他真的会去。 不过,他第一个帮白强报了名,路过的白芨听到也赶紧报了名。 “萧家娘子,我听村长说,一天的工钱有三十五文,还包中饭,是不是?” 白若浅笑着看向说话的村民,“是的,这是我相公决定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亏待了大家,好了,有想法的去村长家报名就可以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工。” 村民听了白若浅的话,都一窝蜂地往村长家赶,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名额。 白若浅见人都散了,便跟萧墨衾一起回家吃饭。 钟离洛为了忙这些青砖的事情,就早上吃了个肉包子,现在早就饿了。 方才在萧家院子门口,他可是闻到了肉香味,比他家里吃的香多了。 萧墨衾作为东道主,帮钟离洛舀了一大碗猪头汤和肉,还夹了一筷子豆芽给他。 第一次见到那细细根,几近透明的豆芽,钟离洛只觉得很是新奇。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脆脆嫩嫩的,可真不错。 “萧夫人,你说的挣钱的法子,可是这玩意?”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看上豆芽了。 本来她也打算拿豆芽出来跟钟离洛合作的,想用豆芽来抵砖钱。 不过,因为昨日有意外惊喜,连公子已经给她送了一百一十两过来了,完全够付青砖的钱,还有剩余,拿来发工钱呢。 “是啊,钟离公子,这玩意叫绿豆芽,是用豆子发出来的,还有一种黄豆芽,我见还没有发好,就没有拿出来,你看,这东西,配进你的酒楼不?” 钟离洛读书不太行,经商可是第一名,他刚才尝第一口,就见到了这豆芽的商机了。 虽说这东西做起来简单,但是头一份啊,肯定能吸引那帮公子哥的注意力。 “那是自然,不过,你这配猪头炖,方法太过繁琐了,有没有别的烹饪方法。” “那肯定有,晚些时候,我教你几种简单的做法,出餐快,口感好,保证你能卖爆。”白若浅发的少,也不够钟离洛家那么大酒楼挥霍的,所以,她建议钟离洛搞个限量供应跟预售。 一来呢,可以把利益做到最大化,二来,这发豆芽可不是什么复杂秘方,只要有心人多研究研究,自会找出方法来。 这东西,他们只适合搞前期这一波独家。 “不过,我建议你就卖到年前,到时候我会有其他的好东西跟你合作。” 钟离洛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是考虑到可能是发豆芽的步骤简单,也同意了她的话。 “不过,这豆芽什么时候可以上酒楼?” 白若浅看了一眼家里的存货,卖铁定是不行的,还不够炒几盘菜呢。 “今儿个你把我这里的豆芽都拿回去,明日你全炒了,先送一小碟给那些公子哥试吃,搞个预售,三日后,便可出售。” 钟离洛又扒拉了两口饭,跟白若浅说了收豆芽的价格,便拿着豆芽,还有炒菜的方子,就直接跑路了,连砖钱都不记得要了。 还是萧墨衾后面追出去,给的砖钱。 一共结了五十两银子,这还是钟离洛给他抹了零头的。 毕竟,有豆芽在,买砖那点零头都是小意思了。 他们吃完没多久,村长就上门了,跟白若浅商量招工的事情。 “我一共招了二十个人,都是挑的身强力壮的,能干活的。还有十来个人,也能干活,就是……” “村长,都要了吧,我们家着急,两个房子一起盖,你看看,有多少人都要了,不过,要挑能干事的,就是中饭做起来麻烦,到时候还请武大嫂一起帮着做饭。或者跟他们说,不包中饭,工钱涨到三十八文,让他们自己选择。” “好嘞,我现在就过去跟他们说。” 村长赶紧回去,跟那帮人说,原本落选的人,听到村长的消息,都欢呼起来了。 不过,其中有一半人选择不吃中饭,还有一半人选择吃中饭。 “两个房子?阿浅啊,你要起这么多房子做什么吗?”白若渊刚才听到白若浅的话,又问了一遍。 “前些日子我跟墨衾商量,起个一进院和一个二进院,一进院给你们住,二进院我们自己住。”白若浅把之前的打算都说出来了。 本来她也担心一下子盖两个房子不够钱,但是在她挖到人参了,钱就来了。 而且今日她跟钟离洛商量的豆芽收购的钱,也完全够发工钱。 白若渊跟张翠兰一直以来对她和原身都这么好,她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阿浅,这得好多钱呢,你不要盖了,你盖一个二进院自己住就行了,我跟你嫂子,就住这里挺好。” 白若浅要盖房子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没想到,白若浅还要给他盖一个。 先不说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拖累了他们,哪好意思要她的房子。 “砖我都买回来了,你不要房子,那钱就浪费了。”白若浅可是一次性要了两个房子的青砖,“而且地我也买好了,工人也找好了。” 白若渊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妹妹好。 第28章 命数如此 吃完中饭,白若浅想到家里的豆子不够发豆芽的,想着在村子,周边村子收一点回来,坚持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明年开春,她铁定是不会继续做这豆芽生意的了。 到时候,肯定是要找其他的路子。 毕竟,家里有个读书的,那可烧银子了。 她要是赚不到钱,怎么让萧墨衾安心去读书考试。 想到这里,白若浅就直接往村长家走。 村长这会刚刚忙完,开始吃中饭,吃得还就是白若浅昨儿个给他们的卤肉。 因为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回荤菜,村长家吃得还是比较省的。 村长看到白若浅,就直接站起来,往院子门口那边走,“阿浅,你怎么来了?吃中饭没有,一起吃啊。” “村长,我吃过了,我想让白强哥给我帮个忙可以不?”白若浅可是想好了,让白强帮忙收购豆子。 这十里八村的,都相信白强的人品,他也认得许多人,让他去收购,可比自己跑效果好的多。 “有事你招呼一声就行,哪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白强从屋子里走出来,大嗓门直接就开说了,“要不是你,我们小虎现在说不定还不能动呢,哪有这么快好。” 白若浅径直就跟白强说了收豆子的事情,让他不要去做工了,跟白芨一起帮忙收豆子,工钱给四十文一天,比做工还高呢。 等收完豆子,还能继续回去做工,还按四十文一天给他们。 当然了,村长家的牛车也不白用,她也给二十五文一天,比他们拉人去镇上一趟挣得都多。 白强一听,当即拍板答应了,并且饭也顾不得吃,就去找白芨了。 白芨听到了,自然也是跟白强一起收豆子,就因为他之前开口帮了白若浅几句,这白若浅有好事都想着他,他都暗自庆幸,当初没跟那帮眼皮子浅的一起说三道四。 主要还是他性子直,村子里除了跟白强能玩到一起,别的人,都跟他不怎么对付。 两个人商量完,吃了饭,当天下午就开始在村子里面收豆子了。 因为收豆子的钱比外面人给的价钱高,好些村民,把留着自家吃的存货都拿出来卖了。 白若浅有白强跟白芨这两个得力帮手收豆子,就省心了很多。 接下来,没有了星蒻这个监视的人,白若浅还是想先进山看看狐涎草,万一她运气好呢。 毕竟萧墨衾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否则的话,萧墨衾前面也不会跟她说出那样的话。 最难得的还是梦昙草,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搞不好,萧墨衾人都没了,也遇不到一株。 想到之前连公子跟她说的话,还有广济堂的掌柜因为她说了冥芝,就反应那么大。 说不定,这中间真的有什么大的阴谋。 原本她还以为连公子是因为找需要解毒的人,才会让星蒻跟踪她。 今日看来,连公子怕是也中了一样的毒,也需要这几味药草来解毒。 不过,连公子比萧墨衾运气要好,中毒比较浅,再加上,他用过许多缓解的药,所以,他的身子看起来好很多。 想到这里,白若浅看着屋子里面,正在给小云锡喂羊奶的萧墨衾。 这疑问,恐怕只有他能解了了。 “相公,我有话想问你。” 萧墨衾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小云锡放在床上,又给他盖好小被子,这才跟白若浅出了屋子。 看着白若浅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萧墨衾以为她是又要打不好的主意了,“有什么事你说,小锡那边不能离人。” “没事,你们小两口聊,我跟你哥帮着看小锡就可以了。”张翠兰看着萧墨衾跟白若浅在院子里,她去打水喝刚好听见萧墨衾的话,赶紧喝了水就进了白若浅的屋子。 白若浅跟张翠兰点了点头,便拉着萧墨衾来到小溪边,这里位置空旷,再加上水流声,他们说话小声点,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况且,她好久没有吃螺丝了,想顺便摸一篮子螺丝回家吵着吃。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拿着网,熟练地网着溪边的螺丝,以为她是什么毛病犯了,“你带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摸螺丝?” 白若浅对着萧墨衾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继续捞螺丝。 过了不大一会,她才开口道,“方才白光宗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想要偷听,所以我才让你不要说话的。” 萧墨衾回头看了一眼溪边芦苇的位置,还有些许的动静。 这会,应该是离开了。 “相公,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的中毒经过吗?”白若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问道。 作为当事人,萧墨衾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中毒的情况的。 虽说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想必当年也跟他提起过这些事情的。 “你问这个作甚?”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语气有些防备。 她果然不是白若浅。 如若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关心这些事情的。 “那我就直说哦了吧,我之前卖冥芝的时候骗了你,就广济堂的掌柜,听到我说冥芝,神情不太对,想扣下我,若不是钟离公子恰好出现,又被连公子接了胡,恐怕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你在这里说话。” 白若浅也不是要窥探萧墨衾的隐私,而是她既然决定要帮萧墨衾解毒,要让他读书考取功名,肯定是要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人,会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 虽说萧墨衾一直待在白家村这个小破村子里面,但她也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属于这种地方。 “说到底,算是连公子救了我一命,而且我发现,似乎他也中了毒,只不过,没你的严重。”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一脸真诚的模样,看出她并不是想要打听他的隐私,但是他也不得不留个心眼,“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跟你说,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经过的。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跟小锡卷入这些事情里面去的,药找不到,那就算了,或许我命数如此。” 白若浅可不信什么命数,事在人为,更何况,萧墨衾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哪怕是个病秧子,也比做寡妇好。 看看沈寡妇就知道了,那些个男人,三天两头地就去她门口转悠,至于这期间有没有做点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个夫为天的年代,有男人跟没男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在二十一世纪她就没想过要找男人结婚,穿到这里,她也没有打算再找男人。 所以,跟萧墨衾就这样搭伙过日子,也是极好的。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你放心,只要我们俩还是夫妻一天,我自会护着你。看,这么多螺丝,今晚我炒螺丝给你吃。” 第29章 不长记性 萧墨衾看着并且提着那一篮子螺丝,笑靥如花,完全看不出来方才她的严肃。 笑靥如花? 他怎么会给白若浅用这个词呢? 虽说白若浅现在已经瘦了很多,也没有之前黑了,五官也渐渐变得立体了,但还远达不到美女的级别。 不过,若是老天爷让他多活几年,他也是愿意跟白若浅就这样过下去的。 想到这里,他便跟上白若浅的脚步,往家那边走去。 岂料,他们刚到家,就看见白老太跟白光宗在萧家院子里面闹得起劲,并且还引来了众多村民围观。 白若浅穿过人群,走进院子,看着白老太那副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白老太,你又来我家作甚?之前那一巴掌不长记性不是?” 白老太的脸皮子一紧,人也往白光宗的背后缩了缩。 但是,她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把头伸了出来,“白若浅,你这个死肥婆,居然骗我家的地盖房子,要不然你就再拿五十两银子出来,这事就算完了了,要不你盖的房子,给我们一半,我们就不计较了。” 那可是青砖房啊,整个五里镇也才钟离家一家有,先不说有没有银子买,就算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到青砖。 中午她出门遛弯的时候,看到匆匆离去的钟离洛,又听到村子里说,白若浅要盖青砖房,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要知道,这白若浅可是从她老白家出去的,这青砖房怎么着也有他们一份。 再者说了,白招财当初带这俩孩子回来的时候,说了,只要给这俩孩子一口饭吃,什么着都行。 现在他俩发达了,就想甩开他们白家,做梦。 “白老太,你还要点脸不,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我们跟白家没有关系的,这事,你们家举人也是签了字的,并且我们也没有要你白家的任何东西,我跟翠兰,可是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拿,你敢说你身上这衣服,不是拿我家翠兰的衣服改的?” 白若渊气得拄着拐杖就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气愤地看着白老太。 若不是之前阿浅那么一闹,他还真的没有看清白家人这副丑陋的嘴脸呢。 他刚开始还以为,白家人对他跟阿浅不好,是因为父亲没了,没想到,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让他们留在白家。 若不是他之前跟翠兰还能做,没日没夜地干活,把他们伺候地舒舒服服的,他们恐怕早就赶走他们了。 想到当初,白老太一个劲儿忽悠白若浅去找钟离洛的事情,越想越生气。 她这是拿阿浅做翘板,若是阿浅成功了,她便让阿浅借着钟离洛的名号,去跟县长大人打好关系,把白若霜送给县长大人的儿子。 好歹他们家也是有个秀才,县长大人的儿子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白若霜,正房的位置肯定是她的。 本来他是不知情的,是有一日,他给阿浅送鸡汤的时候,路过白家,听见白老太在那里骂,才知晓这个事情。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怪过白老太,毕竟,钟离洛也算是良配。 “而且这字当初可不止你一个人签字,你们家举人老爷也签了字的,要是你们不认,那我就去衙门告你们。” 白老太听到衙门两个字,也缩了缩脖子。 但是很快,她又恢复那副丑陋的嘴脸,因为她那个举人孙子可是跟县长大人儿子熟,到时候他跟县长大人的儿子说一下,县长大人铁定是不会接他们的状子的。 想到这里,白老太立马就变得有恃无恐,“我们当初签字,是让白若渊离开白家,可没有说过不让他养。更何况,我们白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只是要个房子而已,你是应该给的。地本来就是我白家的,你在我们地上盖房子,可经过我们的同意?” “这白家人可真不要脸,居然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就是,当初嫌弃白若浅兄妹拖累他们白家,就上赶着把人赶出白家,现在见人家过得好了,又不要脸地来要东西,我们白家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赶出去了,还舔着脸来要求人家养她,也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听到村民的议论纷纷,白老太就直接跟人对骂了起来。 白若浅就坐在那里看着白老太作,这老太太,隔段时间不来她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她心里不舒服的。 不过,村里人还是淳朴的比较多,至少,帮着她说话的人,还是很多的。 “白若浅,今天话我就放在这里了,房子盖起来以后,必须有我一份,不然的话,你房子也别想盖了。” 白老太往萧家院子里面一坐,白若浅这事不答应她,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她打听过了,白若浅盖房子的地,有一块是他们家的。 虽说以前是白招财开荒的,但是他没了以后,这地就归白家了。 “白老太,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呢?”村长过来跟白若浅商量明天房子开工的事宜。 他帮白若浅查了一下,巳时开工最好。 谁知他刚到白若浅家门口,就看见白老太在这里撒泼。 白老太看见村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听到招工的事,她让白家人去报名,结果,村长一个都不要,直接把他们都赶走了。 这可是白若浅招人,不管怎么说,白若浅也得管她叫奶,嫁出去了,也是她孙女,不给她多钱就算了,连做工都不要他们白家人,可把她给气坏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管这么多干嘛?这是我们的家事,哪里轮到你来说话,我跟我自家亲孙女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还有脸在这里说我。” 白光宗赶紧附和道,“对,我们给地盖房子,要个房子住怎么了?用着着你们这些外人说三道四的,住你们家房子了?” “你们家地?”村长想到买地的时候,是跟白若霖签字的,恐怕他还没有告诉白家人呢,“你问问你的好儿子,这块地一亩九分,他可是卖了四两银子呢,这地,是萧家的了,跟你白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白老太可没想到,那块地居然被白若霖给卖了,毕竟那地,不太好,白若霖说要,他们也没想那么多,就给了,没想到,他转手就卖给了白若浅,“那也是我们家事,管你什么事,我要住我孙女盖的房子,理所应当的,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插嘴。” 白若浅扫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白老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好狗让所有人都听到,“地我花银子买的,白字黑字签了的,还有,今儿个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敢来,我就敢把你腿打折了丢出我家院子。” 第30章 我的相公只有我能欺负 “你……”白老太可没想到白若浅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往的白若浅,虽然也彪悍撒泼,但是,还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们,哪怕被赶出白家了,她找白若浅做事,她还是一样屁颠屁颠地去做,“白若浅,我是你奶,你居然不尊敬长辈,你不怕遭天打雷劈?” “呵,你都没有被雷劈,我怕什么?”白若浅拿着棍子,对着地面猛敲了一下,她身上的肥肉也跟着一震,“现在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的话,我就动手了。” 听到这里,白老太跟白光宗也不继续赖着了,而是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家的白老太,越想越气,把白若霖叫过去骂了一顿,这才舒服了点。 白若浅把白老太赶走之后,村民也都散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在处理螺丝,一直都没有说话。 刚才他也看到了,白若浅一点都不怕白老太,而且还直接就骂她,还敢动手打她。 要是换做以前的白若浅,就算被白家人欺负到头上了,她也不会哼一声的,最多等人走了,把气撒他跟儿子的身上。 再想到之前,她为自己真的给白老太一巴掌,这变化确实是太大了点。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脸上有脏东西?”白若浅见萧墨衾一直盯着她看,摸了一把脸,好像也没有什么。 可能是她最近变瘦了,好看了一点了。 其实,最近她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口腹,不让自己多吃,再加上最近的运动量比较大,还是瘦了些的。 “相公,你帮我把紫苏拿过来一下。” 萧墨衾没有说话,而是去抓了一把紫苏过去给白若浅,随后便开始烧火。 “家里的米面准备没有了,我明天要去一趟镇上买些米面回来,监工的事情,你跟哥哥去就好了。我叫了武大嫂来帮忙做中饭,至于发工钱的事情,明天你来就行。” 白若浅提前交待明天的事情,她怕自己一会就忘记了。 而且不只是米面没有了,家里的铜板也没有了,她还需要去镇上换铜板回来发工钱。 “你以前不是很怕白老太吗?” 白若浅铲着螺丝,“以前是怕啊,但是以前她只欺负我一个人,可她现在欺负你就不行,我相公只有我能欺负。” 萧墨衾“……” 他们在厨房炒着菜,白若渊也没有闲着,听从白若浅的话,正在用竹子削牙签呢。 张翠兰砍了一天的柴,这会正坐在院子里休息呢。 白若浅把菜准备好,天已经暗下来了。 因为是冬天,天暗的快,再加上家里有蜡烛和灯的人少,基本上入夜就都休息了。 白若浅之前买了油跟蜡烛,这才没有像别人家那样,天一暗就上床睡觉。 白若浅嗦着辣辣的螺蛳,再来一罐啤酒就好了。 她有些怀念跟关离晚上喝啤酒,嗦螺蛳,吃烧烤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螺蛳很辣,但是架不住好吃啊,几个人吃得嘴唇都肿了都不肯停下。 尤其是张翠兰,她可没想到,一股土腥味的螺蛳,居然也能煮的这么好吃。 以前他们不是没吃过,穷的时候,他们连树皮都啃了,但是这螺蛳,确实是土腥味太大了,根本就无法下咽。 “阿浅啊,你是怎么把螺蛳煮的这么好吃的?” 白若浅笑了笑,又拿了一个大螺蛳,“我当然有我的秘方了。” “阿浅,要是你去开酒楼,生意肯定特别好。”张翠兰“哼哧哼哧”地吸气,但是手上挑螺蛳肉的动作一下都没有变慢。 “这件事,以后再说。”白若浅其实也想开个酒楼,就她的炒菜能力,东西还不得卖爆去。 但是吧,她一没背景,二没势力,恐怕很难开的起来。 所以,这事她还是往后推推。 其实,她有想过跟钟离洛合伙的,但是,钟离家的酒楼,在五里镇已经成熟了,不可能再给她加盟进去。 唯有她跟钟离落合伙在别的地方开酒楼还差不多。 不过,这事也不着急,她现在首要任务是把房子盖好,他们可能还要在村子里面住很久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乐意就住在村子里呢,环境好,空气好,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虽然白老太没事就喜欢在她面前膈应她,但是除了白家的人,其他的都挺好。 他们刚刚吃完饭,白强跟白芨两个人,拉着一大车豆子出现在萧家院子。 “阿浅,我们今日就在村子里收了一遍,一共收了三百斤豆子,明儿个,我们去附近的村子转一下,应该会多一点。” 白若浅给他们倒了水,“辛苦你们两个了,来喝口水。” 白强跟白芨,把豆子都卸下来以后,才去接白若浅手里的水。 “这是今天买豆子剩下来的钱,还有二百文,给你。” 白强把钱袋子里面的铜钱拿出来,交到白若浅的手上。 白若浅当即拿出一百零五文钱出来交给他们,“这是你们今天的工钱和租牛车的钱,以后我们也这样,一天一结,我也就不记账了。” 白强跟白芨看着手上的钱,他们也没想到,白若浅现在就给他们结钱了,还以为要等到月底一起结算呢。 “好嘞,都听你的。” 两个人拿了钱,便直接离开了。 白若浅看着那三百斤豆子,赶紧让张翠兰来搭把手,把豆子都泡好,准备发豆芽。 等她把三百斤豆子都处理好,都已经到深夜了。 累得快虚脱的白若浅,一躺在木板上,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你想开酒楼?” 白若浅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见萧墨衾冷不防丁地问出这么一句,差点没把她送走。 “有这想法,等盖完房子先。” “等你想开酒楼的时候,跟我说,我帮你。”萧墨衾一脸认真地说道。 白若浅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只是含糊地应了他一声,便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若浅刚刚起床,村长就过来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到了现场,象征性说了几句话,就让村民动工了。 这边事情一结束,白若浅就背着那个大背篓,往镇上去了。 到了五里镇,她路过钟离洛家的酒楼,倒是看见一帮公子哥在那里排队,等着预定后面的豆芽呢。 而钟离洛也是忙得热火朝天,就连白若浅到了他旁边,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白若浅开口叫了他一声“钟离公子”,他才注意到旁边的白若浅。 一看到白若浅,钟离洛立马就往后退了几步,跟她保持距离,“萧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白若浅笑了笑,“你这预售,搞得还挺火的,我这有另外一道菜,也打算卖给你,拿来卖宵夜,是极不错的。” 第31章 大嘴巴子早就过去了 钟离洛丝毫不怀疑白若浅能拿出方子,也顾不上跟她保持距离了,径直拉着她往后厨那边走去。 白若浅把背篓放下,直接拿出一盘昨日吃剩下的螺蛳,然后下锅热了一下,又拿出昨日他们剩下的几根牙签出来,递给钟离洛。 钟离洛迫不及待地接过牙签,挑了一个螺蛳肉放进嘴里,这味道,辣到爽,完全没有螺蛳的土腥味,而且特别上头,让人越吃越想吃,还让人想要喝一口。 “钟离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钟离洛用力地嗦着螺蛳,辣的他“哼哧哼哧”地直呼气,“真好吃,萧夫人,这方子,你准备卖多少钱?” 白若浅也捏了一个螺蛳丢进嘴里,“钟离公子你开口吧,我相信你不会坑我的。” 钟离洛自然不会坑白若浅,这位现在可是他的财神爷,先不说豆芽的火爆程度,就这螺蛳,肯定还能让他们酒楼大赚一笔的。 他一边嗦着螺蛳,一边伸出两个手指头,“二百两。” “行。”白若浅对于这个价格还是满意的,“叫你的大厨来吧,我只教一遍,要是学不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没问题。”说着,钟离洛就让人去把大厨叫过来。 白若浅当着钟离洛的大厨的面,炒了一遍螺蛳,又把所有的配料都写给他,这才算完。 钟离洛亲自把白若浅送到门口,手里还拿着螺蛳呢。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那一脸吃货的模样,瞬间让她想到关离,说起吃,她跟现在的钟离洛毫无区别。 从钟离洛的酒楼出来之后,白若浅直接去了安和堂。 一个是白若渊的药也吃完了,还有一个是,她需要去安和堂补点货,像什么花椒八角之类的,用得太快了。 她刚走到安和堂的门口,就遇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连公子。 她还没来得及说真是巧的时候,连公子居然直挺挺地朝她倒了过来。 若不是星蒻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连公子,恐怕她跟连公子两个人都要摔倒在地上。 白若浅赶紧上前去给连公子把脉,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劳累过度,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们公子没什么大事,最近让他多休息休息,不要一天想一些劳什子事,要不然,他迟早要噶的。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家公子中的毒比较麻烦,毕竟一直这么压制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彻底解了才行。” 星蒻看着白若浅,这张肥脸似乎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谢谢你,萧夫人。还有,对不起。” “哦豁!”白若浅看着星蒻,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原来我们高冷小姐姐星蒻也会道歉,真是稀罕事。” 随后,星蒻并没有理会白若浅的话,而是抱着连公子进入到安和堂,“洛大夫,你看看我们家公子,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洛大夫没有抬头,直接就伸出手来帮连公子把脉,“他就是劳累过度,多休息休息就好,我给他开一剂补气血的药,喝了就好了。至于连公子中的毒,诉老朽无能为力。” “咳咳,不碍事的,有劳洛大夫了。”连公子已经醒过来了,咳嗽了几声,那样子,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白若浅对于星蒻的行为,并没有生气,就是换做是她,她看病挂号也喜欢找老头子老太太,毕竟经验足啊。 她直接无视这些事情,找洛大夫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洛大夫见白若浅来了,赶紧热情地上前招呼她,还很仔细地把她需要的东西包好,还问她够不够。 “够了,用完了我下次再来。”白若浅已经买了很多了,完全够她用到年后了。 白若浅付完钱,刚要走,就被连公子叫住了。 “萧夫人,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白若浅回头看了一眼连公子,便点了点头。 连公子见白若浅答应了,便邀请她去他的别苑坐一下。 白若浅想到家里一大家子人等着她回去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便拒绝了去连公子的别苑,而是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茶铺,点了一杯茶,坐下喝。 连公子从来没有在这种路边茶铺喝过茶,“萧夫人,方才我听星蒻说,你懂医,还知道我中了毒。” “你的脉象虚浮,身子骨弱,气色不好,应该是近期劳累过度。” 白若浅喝了一大口茶,也不藏着掖着,更何况,方才星蒻在跟他说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连公子的注意力往她身上引,那目的可谓是有些明显过头了。 “至于你中的毒,应该有些年头了,每年虽然有解,也吃药压制了,但是都不彻底。你找梦昙草,是为了解毒。” “萧夫人好能力。”连公子又咳嗽了两声,“我这毒,算算也有二十年了……” “公子。”星蒻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连公子继续说下去。 “行了,星蒻,我相信萧夫人不会害我的。”连公子对着星蒻摆了摆手,“这件事情牵扯到我们家族内部的利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萧夫人若是能找到梦昙草给我,我必有重谢。” “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找的。”白若浅扫了一眼连公子,“连公子怎么尊贵的身份都没有找到,我一介农村妇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到。” “以前白家村去过一个游医,他曾经是我大商第一大夫,他应该有法子解我的毒。”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的脸,“我听说萧夫人跟他曾经学过一段时间医术,不知萧夫人可有别的法子解我的毒?若是能解,在下愿奉你为座上宾。” “恐怕我要让连公子失望了,我是跟他学过一段时间医术,但是我还没有学精,他就消失了,至于你的毒,我也只是能诊断出来,并不能帮你解了。” 星蒻刚上前去,想要说什么,被连公子阻止了,“星蒻,退下。” 星蒻瞪了白若浅一眼,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白若浅扫了一眼星蒻,“连公子,你这做主子的也太弱了,处处都要听一个做下人的,要是我们家有这种佣人,我早就大嘴巴子过去了。” 之前她以为星蒻这样,是因为护主,是关心连公子,现在看来,是她之前想多了。 这女人,可不是简单的暗卫。 连公子咳嗽几声,尴尬地笑了笑,“星蒻跟我从小一起长大,跟我就像亲人一样,对于我的事情比较紧张,所以做事才会少了些许分寸。” “连公子,你要惯着她是你的事,我不是她娘,可不惯着她的毛病,还有,下次你有事找我,换个人来,否则的话,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的。”白若浅对连公子还算是有些好感的,有些事,提醒到这就可以了。 若是连公子听不出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白若浅拿起那杯茶,一口气喝完,“连公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谢谢你的茶。” 第32章 沐易 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离开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其实刚才白若浅说星蒻的时候,他也有些奇怪,毕竟这几次相处下来,他发现白若浅不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虽说她是个不识字的农村妇人,可她的言行举止,并不亚于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她的气质,甚至比某些大小姐都要好上许多。 “公子,你的身子吹不得风,还是赶紧回别苑吧。”星蒻示意车夫把马车赶过来,又很贴心把车蹬放好,这才去扶连公子。 连公子看着星蒻对自己的关系,再想到星蒻几次三番的无理行为,似乎是泥人也要被惹恼了。 便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白若浅介意之前星蒻跟踪她的事情。 “嗯,回吧。”连公子上了马车,便开始闭目养神。 白若浅买完米面,又买了些小点心,小糖果,零嘴什么的,也赶紧回去了。 再次路过沐家村的时候,她的空间又有了一丝异动,她这次居然在里面摸出了一粒谷种。 要知道,能摸出谷种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哪怕一天一粒,一年下来,她都能攒够多少家庭一年的粮食出来了。 上次她路过沐家村的时候,也摸出了一粒西瓜种子,看来,这沐家村跟她的空间肯定是有联系的。 可上次她去了沐家村,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有点收货。 她刚走到沐家村村口,就遇到刚刚从沐家村收豆子出来的白芨跟白强。 “萧家娘子,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送你去吧。”白芨见白若浅正要往沐家村里面走,赶紧上前来打招呼。 白若浅刚想说进去沐家村看看,她还没开口呢,空间异动又消失了。 上次她来沐家村的时候,异动也是突然消失,那个时候好像是遇见了沐易和沐森媳妇。 这次也是突然消失的,是遇到白强跟白芨。 难道说,有人在,这空间异动就会消失? 那她下次挑个半夜三更的时间过来?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沐家村的人当小偷给打死! 她也太难了! 好不容易有个空间,除了能当仓库用,和每天一个红薯之外,并没有别的用处。 最关键是,她自己进去还不到一分钟,就被踢出来了,就算拿来咋呼人都不行。 见空间异动没有了,白若浅就随意扯了个慌,“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你们俩在这边,就顺道过来看看,豆子收的怎么样了?” “沐家村的豆子比咱们村豆子多多了,这才收了不到一半,都五百多斤了。”白强摸着后脑勺,如实说道。 如果不是牛车装不下了,他真想一次性就把整个沐家村都收完去。 白芨赶紧搭话,“那是肯定了,沐家村人又不差钱,人家豆子给的价钱低,都没卖,见咱价钱给的高,就都拿出来了。” “也是,一会下午我跟白芨再来一趟,再收一车。”白强咧着嘴,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齿。 村子里的喝的都是山泉水,吃得又是比较清淡的那种,所以,牙齿都特别好,又白。 “不来了,把这车拉回去你们俩休息一下,明天再来。”白若浅可不做周扒皮,这种压榨劳动力的事情她可干不出来。 要是他俩再来一趟,回去得看不见路了。 “事情干不完的,又不是明天不天亮了。” “你给的是一天的工钱,这还早呢。”白强也不愿意占白若浅太多便宜,本来工钱给的就多了,还提前收工,要是换了那些地主老爷家,还不得拼了命压榨他们。 “你们要是过意不去,那就去盖房子那里帮会忙吧。” “萧家娘子,你把东西放车上,你也坐上去吧,牛车快一点。”白芨说着,就帮白若浅把背篓卸下来,麻溜地放到牛车上。 他还想劝说白若浅也坐上去,最后还是被她拒绝了。 他们回程的时候,又路过沐易的茅草屋,看见沐易正抱着那个乞丐婆,拼命地喊着,旁边还放了一碗水。 白芨见白若浅似乎有些在意沐易的情况,便开口说了起来,“那个是沐易,以前是沐家村手艺最好的了,他做的拔步床可好了,一张就要六十两银子,可挣钱了。” “就你们老白家的白若霜就想许给他,要不是沐家人反悔,再加上沐易一天守着那个乞丐婆,又出了后面那档子事,怕是白若霜最后还是得跟他成亲。” “白芨……”白强示意白芨不要继续说下去。 听到白强提醒,白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白若浅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些事,“没事,这些事我不在意,你继续说。” 白芨见白若浅没有生气,也继续说下去,“要说这沐易,也是一表人才,凭借着一门手艺,日子也是过的风生水起。媒婆可是挤破了头都想为他说媒,各家为了把自家闺女嫁给他,天天往他家跑。最后,沐家人私自给他定了亲才作罢。谁知,他都做好准备,要迎娶白若霜进门了,沐家人又转头把定亲对象换成了沐松。” “说到这,我亲眼看见沐易从沐家跑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的。”白强那天正好去沐家村办事,正好看到从沐家村跑出来的沐易,他还追出去了,怕他出事。 追到河边,白强还跟沐易喝了两口,又劝了他,这才离开。 “听说,他就是在河边捡到那个乞丐婆的,听说他把乞丐婆捡回去之后,就一直守着她,还给她治病,花了好多银子,还为此跟家里人闹翻了。” 白若浅若有所思地看着茅草屋的方向,“看来这个乞丐婆对沐易很重要。” 白芨看着白若浅,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沐易那天喝多了,倒在河边,是乞丐婆救了他,好像俩人还有了肌肤之亲,沐易是个君子,便回去要求娶她,但是沐家人不答应,后面沐易不知怎么着就跟沐家人闹翻了。这还不算,就他那个大哥沐森更过分,在沐易摔了以后,不但不去帮他治腿,还顶着他的徒弟亲哥哥之名,把他的工作都抢走了。” “沐森?就是给我们家做桌子的那个?”白若浅想到,家里还有两张床没有做呢。 白芨继续说道,“对,就是他,听说沐家就是他当家,老太太眼瞎耳聋的,最疼的小儿子被赶出沐家都不知道不说,沐森还骗老太太拿出所有的银子出来给沐易治腿,这还不算,他们骗完银子之后,还虐待老太太,一天只给老太太喝两碗米汤。” “那沐易他爹不管?”白若浅想到白家,似乎有爹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想想原身的爹白招财就知道了。 “指着他管,老太太坟头草怕都得三尺高了。”白强有些气愤,“早些年若不是沐易能挣银子,经常给老太太银子,那老头怕是早就把老太太扫地出门了。” 白芨又补充道,“现在沐易都被赶出沐家了,那老头早就把隔壁小寡妇娶回家了。” 第33章 游医 白若浅可没想到,人心可以薄凉到这种地步,虽然说沐易这样做确实有点偏激了。 但是想到他在沐家这么多年的待遇,就算这次他不反抗,下次也会反抗,这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可怜了他的瞎子母亲,被蒙在鼓里不说,还被虐待。 说着,他们就到了萧家院子口了。 白强跟白芨把东西卸下来,把牛车赶回去,又去工地帮忙去了。 张翠兰今日倒是没有去砍柴,她中午去工地做完饭,就回来给家里三个弱幼残准备吃食,白若浅回来才刚刚洗完碗。 “阿浅,你回来了,我给你留了饭,你来吃吧。” 说着,张翠兰就把还没有变凉的饭菜拿了出来。 白若浅洗了手,就直接开吃了。 其实她早就饿了,在路上就吃了个包子,然后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张翠兰看着白若浅拿着一粒谷子放在桌子上,拿起来一看,乐了,“阿浅,你上哪捡的这粒谷子,还挺饱满的呢。” 白若浅见张翠兰拿着她之前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谷种,一脸认真地说道,“嫂子,这东西你可不能小瞧,它是谷种,能种出好些粮食呢。” 张翠兰看着白若浅那认真的表情,也不跟她开玩笑了,而是把那粒谷种放下,并且帮她盛饭去了。 白若浅把之前放西瓜种子的瓦罐拿了出来,然后把那粒谷种收进去,又把瓦罐收好来。 做完这些,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谷种。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那一副深思的模样,又想到厨房里面的那一堆红薯,再想到院子里种的那三个红薯,芽都长老大了。 这几天,该给它分栽了。 其实,红薯这东西他也不是没有种过,但是这个时候,明显是种不出来的,不知道白若浅去哪里拿的种,居然可以在这种时候种出来。 上次她也拿了一粒黑色的种子回来,放在瓦罐里面。 也不知道她这些稀奇古怪的种子,都从哪里拿回来的? “院子里的红薯,是不是该分栽了?” 白若浅听了萧墨衾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她倒是忙得飞起,把红薯这茬都快要忘记了。 “嗯,晚些我让哥哥帮我编几个大的竹篾,然后装上泥巴,把枝条插进去就可以了。” 白若浅这么做,一个是因为萧家没有地,除了她买来盖房子的那七亩左右的地。 还有一个是,她也不想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出去种红薯,被别人看到,惹人注意。 白若渊一听到白若浅要竹篾,立马就让张翠兰去砍竹子,他随即就动手帮她编织。 现在,只要白若浅想要的,他们能做的,保证分分钟给她安排好的那种。 虽然白若渊已经在动手了,还是不免有些疑问,“阿浅啊,用竹篾也能种出红薯?” 白若浅笑了笑,她跟关离都特别爱吃烤红薯,为此还特意买了烤箱,红薯就用麻袋种,又省事,结果又多。 既然白若渊能编竹篾,这东西眼多,也透气,不比麻袋差。 “当然能了,你们等着过年吃甜甜糯糯的烤番薯吧。” 虽然怀疑白若浅的话,但是白若渊也乐意惯着她,拿起刀就开始削竹子。 白若浅吃完饭,又把今天换的铜钱都拿出来,交给萧墨衾,“墨衾,这些给你,一会下工了,你来结工钱。” 萧墨衾接过白若浅的钱,数出今天要发的工钱,剩下的都收了进去。 之后,他便抱着吃饱的萧云锡,去工地遛弯去了。 白若浅又招呼武念兰跟张翠兰两个人,提着大桶的糖水去工地给做工的喝。 人都走了之后,白若浅才在白若渊的身边坐下来,想要帮他搭把手,但是被他拒绝了。 “阿浅,哥哥是腿伤了,又不是手断了,不需要你帮忙,你都累了一天了,赶紧歇会吧。” 白若浅理所当然享受着白若渊的宠溺,虽说这是原身的哥哥,可现在她顶着原身的身份了,这就是她的哥哥了。 有哥哥宠着的感觉就是好! “哥,我们村子很久以前来的那个游医你还记得吗?” 白若渊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当然记得了,他可是个能人,就是阿浅你,老是去捉弄他,经常故意搞乱他的药。” “那个时候我小嘛,不懂事。”白若浅尴尬地笑了笑,以前原身确实对那个游医做了很多缺德的事。 若不是看在白若渊的面子上,就原身那作死的样子,怕是早就被他弄死不下百八十回了。 而且以他的能力,就算把她弄死了,别人都怀疑不到他的头上,也找不出证据。 “对,你最调皮了。”白若渊一边编着竹篾,一边回应着白若浅,“阿浅,你怎么想起他来了?” “我就是突然好奇,我记得他一直都住在村尾不远处的庙里,后来,他怎么不见了?” 白若浅记得原身有一段时间天天去作弄他,后来,不知怎着,原身就不去了。 再后来,就渐渐地把他忘记了。 “哎,他也是个可怜人,虽说他是个能人,但是有句话叫做医者不自医,他好像身中剧毒,那些年,他一直在找药解自己身上的毒,还听说在偏山上有一种什么草,可以解他的毒。” 白若渊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有一回,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的毒已经侵入骨髓了,让我帮他刮骨,我哪敢啊,再说我也不会。最后,他自己把腿上的肉划开,用匕首刮骨,当时我都快吓傻了。” “后来,有一天他跟我说,他要进偏山,运气好的话,他找到那种草,解了毒再回来,运气不好,他大概率就会交待在偏山上。之后,他送我一本书就走了。” “书呢?” “书被你拿去了。” 白若浅努力想了一下,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原身拿了书,要去镇上换银子买吃食,结果,收书的人看不懂,也就不愿意要,原身随手就丢了。 想到这里,白若浅立马黑了脸,原身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搞不好,那个游医中的也是跟萧墨衾一样的毒。 只不过是,那个游医离开了之后,萧墨衾才来白家村。 按照白若渊的说法,偏山上有解毒的草,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梦昙草跟狐涎草都在偏山。 可是偏山那么大,先不说有各种大型兽类,即便是没有这些,进了山,不认识路,估计十天半个月也出不来。 不过,既然在偏山,那她就有机会找到。 难怪之前连公子一直盯着她不放,星蒻也一直都跟着她。 看来,他们都得到消息了,这偏山上是有梦昙草跟狐涎草的。 这样的话,她就更加不能离开白家村了。 至少,在萧墨衾的病好之前不能离开。 第34章 加钱 “哥,那个游医还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白若浅还想从白若渊这里得到一些那个游医的消息,或者是他留下来的东西。 他可是大商第一神医,不可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医术给浪费了吧? 更何况,他能留下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他倒是没有说过什么了。”白若渊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那本书,游医也没有给他留下别的东西,“对了,他跟我说,如果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就去他住过的破庙坐坐,跟菩萨说说,说不定就能想到解决办法了。” “那你去过没有?” “当然没去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哪能去干这种事情呢。”白若渊笑了笑,觉得白若浅在逗他玩呢。 白若浅当然很清楚,那个游医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句话的,那破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留下,只不过他不方便说出来,或者是,白若渊暂时用不上,以后用的上的东西。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时间去那个破庙看看。 但是,想到白老太家里的人对着她虎视眈眈,甚至白家人一直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她也不好突然就去破庙。 “阿浅,你在想什么呢?”白若渊见白若浅陷入沉思,叫了她几遍都没有反应。 “没,我想抽空去破庙看看。”白若浅也不瞒着白若渊。 “你是说那破庙里,游医留了东西?” “嗯,应该是,要不然他怎么会跟你说这样的话。” “那行,找个时间,我跟你一块去。”白若渊其实也不在意游医留下的东西,那医书他也看了,根本就看不懂。 要不然,他早就学会了。 说话的空档,白若渊都编好两个竹篾了。 白若浅拿着竹篾,去装了富含营养的黑土,把番薯苗种进去,又浇了点水,就这么大条条地放在院子里。 然后她又把院子里的一大半地都翻了一下,把剩下的番薯苗也种下去了,只留了吃饭的地方,跟一条小路。 白若渊看着白若浅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心里头有些难受。 他的腿有这么一段时间养着,其实也好了有一半了。 因为白若浅给他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并且又天天各种补品吃着,他都胖了好几斤了。 再有大半个月,他的腿就能恢复正常了。 到时候,他就能下地干活了,阿浅就不用这么累了。 “阿浅,这个时候,真的能种出番薯吗?别浪费了你的精力。” 白若浅点了点头,肯定了白若渊的话。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好歹她也是某农业大学的知名教授,也是专门培育这些优良品质的农作物的。 这番薯她一拿出来就知道是自己刚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她还没来得及写报告,公布出来呢,然后她人就到这里了。 做完家里的事情,白若浅又拿了一些点心和糖果去工地,给在旁边玩的小孩子,又让做工的村民停下来歇息一下,吃点东西。 虽然不多,一人分下来,也就是一两块点心这样子。 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待遇的村民,见白若浅又是送糖水,又是送点心,还让他们歇息,干劲更足了。 白若浅看着干劲十足的村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白家村的村民还是朴素的,只要你稍微对他们好点,他们就会加倍还你。 虽然花了点小钱,但是,加快了进度,还提高了质量。 说到底,还是她赚了呢。 晚上回家,白若浅是累得腿都要抬不动了,她泡澡的时候,更是直接在浴桶里面都睡着了。 还是张翠兰想进去帮她加水的时候才发现,叫她起来的。 一夜好梦。 本以为第二天事情会继续这么顺利的,谁知道沐森第二天过来了。 他也听说了白若浅要盖青砖房的事情,到了第一件事也不说做床了,而是直接跟白若浅开口要加钱。 白若浅看着沐森那一副无赖的模样,有些不悦,“价钱我们早就说好了的,我也给了你定钱的,你现在跟我说加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你给定钱的时候,给的是桌子的,并没有给床的。后面你的浴桶和书桌我也没有找你加钱,但是这床不一样,需要的时间长,材料多,现在临近过年,东西都涨价了,工钱也得涨。而且你也知道,你要的东西,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做出来,我这手艺,值这个钱。” 沐森咬定白若浅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做东西,并且,整个圈子他都打好招呼了,谁敢接白若浅的活,就是跟他沐家对着干。 白若浅既然能盖得起青砖房,就一定有钱,所以,他非得让她加钱不可。 “我也不是要你加多少钱,一张床就让你多加十两银子而已,你又不缺这点银子,何必跟我斤斤计较呢。” 白若浅算是看清楚沐森这副丑陋的嘴脸了,之前白芨跟白强跟她说,沐森人不行的时候,她还觉得是不是有偏见呢。 毕竟,他之前给她做家具的时候,挺好说话的,也没有见他有什么不好的。 这会就显现出来了,这人,确实不是什么东西。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干出把弟弟的准媳妇又换给哥哥的混账事出来。 “我若是不加呢?” “那不好意思了,你那个价钱,我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沐森说着,就作势要走。 白若浅也不拦他,就看着他在那里作秀。 她原本让他做,就是想省点银子,毕竟买成品床,一张就得五六十两银子。 当初沐森开价低一些,她才让他做的。 这会倒好,他坐地起价,居然还比成品都贵上几两银子了。 她是有钱,但是她又不是冤大头。 沐森见白若浅也不拦他,以为她在装,索性站了起来,还走了两步。 见白若浅还是没有反应,他神色这才微微变了一点。 白若浅看着沐森那副要走不走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不走?想让我留你吃中饭?” 沐森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脸继续留下去了,放下狠话,“我不做,你看谁敢帮你做,我要你求着我回来帮你。” 第35章 被女人附体了 虽然经历了沐森这件事,但是白若浅也没有着急再去找人做床了。 后面的时间,她索性也不到处跑了。 她要买的东西,也不自己去镇上了,直接前一天跟钟离洛的人说好,让他第二天帮她顺带过来,她给银子,多给人几十文跑腿费,那个人可高兴。 甚至每次来,都主动问她下次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来。 所以,白若浅除了每天发豆芽的必要工序,还有就是早上跟钟离洛的人交接豆芽,基本上都去工地瞎晃悠。 她天天送糖水,送些小点心,瓜子什么的,那些村民硬生生地把工期缩短了十天。 原本预计要两个月才能完工的房子,最后只花了一个半月就盖好了。 在过年之前,白若浅如愿以偿地把房子盖好了,并且还选定了一个吉日准备搬进去。 白家村的人有一个习俗,入住新房要请人吃饭。 况且,白若浅建的可是气派的青砖房,还是二进院,整个五里镇也就首富钟离家一份,她家第二个。 若是不请村里人吃饭,有些说不过去。 再者说,请人吃饭这种事,还能打好村里人的关系呢。 俗话说,吃人嘴短,以后有什么事,就算不帮她,也不会站在对立面。 尤其是白老太那一家子人来恶心他们的时候,有村子里的人帮忙说话,就好办的多。 “相公,既然选好了入住的日子,那请村里人吃饭这事,你看,是不是也让村长帮忙弄一下。”白若浅都已经想好了,请客当天的菜单了。 当然了,她还是要找钟离洛借点人来准备吃食的。 要不然指着她一个人,手炒废了都不够。 “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列好单子了,今晚去跟村长说一下,差的东西,明日让钟离家的人帮忙带就行了。” 萧墨衾现在使唤起钟离家的人,也是很顺手的。 “那行,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了,我要跟儿子培养感情去了。” 白若浅这一个半月,除了忙盖房子的事情,就天天带着萧云锡到处晃悠。 现在萧云锡都粘着她不放了,完全不像之前,一到她身上就哭。 反正每天的豆芽都有收入,并且萧墨衾要用的笔墨,还有书这些,她都买了,暂时没有要用大钱的地方,她准备歇息一下,好好过个年。 等过完年出来,再重新出发挣银子。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抱着萧云锡溜达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怀疑白若浅的动机,但是这两个月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完全相信白若浅是真真正正为这个家好,为他跟儿子做了很多事。 白若浅现在基本上做了甩手掌柜,自从白若渊的腿好了以后,盖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了,至于发工钱,发福利这些事情她交给张翠兰和武念兰了,收豆子又有白强跟白芨。 至于她,除了陪萧云锡之外,基本上就剩下吃喝拉撒了。 这小日子,过得可谓是潇洒得很。 当然了,中间白家人偶尔过来膈应一下她也是有的,但是每次都被她直接打回去。 倒是沐森,也过来晃悠了几次,以为白若浅还会叫他,谁知,白若渊就拿着那些木板,给萧云锡做了一个小床,剩下的木料,全部拿着都做了小凳子。 “阿浅,你看这番薯,好像都成熟了,是不是要挖了?” 张翠兰这些天见院子里的番薯藤都有些发黄了,她昨日挖了一锄头,发现还真的有番薯,还挺大个的。 “嗯,差不多了,下午抽个空就挖了吧。”白若浅也看到了,只是这番薯长得有些不尽如人意。 按照她的想法,这番薯的个头和产量,得再翻一番才对。 或许是这白家村的土地太贫瘠,并且环境过于恶劣才会导致这样。 说不定来年播种季节再种下,应该会好点。 想到这里,白若浅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要不然,这好歹是她新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就产这么点,也太打她的脸了。 武念兰见张翠兰要挖番薯,也赶紧回家拿了工具过来帮忙。 这可不得了,就萧家这四分之三院子种出来的,还有白若浅那几个竹篾的,比人家一亩地产的还要多。 这可把武念兰给吓到了,“阿浅啊,你这番薯咋能长这么好呢?又大个,你是放了点什么好东西,这番薯都快成了精了。” “可不是嘛,我们那一亩地都没这多。”张翠兰把番薯都收起来,把地平了一下,又摆上去晒着。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这太阳可是越来越稀罕了。 指不定哪天就下大雪了。 以往这种时候,早就开始下雪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还没有开始。 “种的时候,放了点草木灰。”白若浅种的时候,特意让张翠兰把以往收集起来的草木灰都拿出来了,一个坑一个坑的放。 “这样啊,明年种番薯的时候,我也试试。”武念兰也不指着能有白若浅这么多产量,有她一半就好了。 “嫂子,煮饭的时候烤几个吃一下。”白若浅是真的馋番薯了,她都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了。 要不是她吃了村民种的那些番薯,烤出来都不怎么好吃,不够粉糯,也不够甜。 张翠兰见白若浅馋番薯,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烧火,借着给工地人煮糖水的空档,就给白若浅烤上几个番薯。 待她们送完糖水回来,番薯就已经好了。 白若浅看着张翠兰从那堆灰里翻出那几个番薯,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白若浅拿起一个大番薯,对半掰开,那个香味扑鼻而来,就是这个味。 张翠兰闻到这股香味,也不禁被吸引住了。 明明她一点都不喜欢吃番薯,早就吃腻了。 谁知,白若浅这个番薯一掰开,居然会这么香。 “阿浅,这番薯,怎么跟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 白若浅把手上另外一半递给张翠兰,“嫂子,品种不一样,这个比以前种的那些好吃,你尝尝。” 张翠兰也咬了一口,差点把舌头都一起嚼了。 这么好吃的番薯,她还是头一回吃到。 “阿浅,都是番薯,怎么这个味道这么好?” 白若浅也笑笑不说话,继续吃。 这个时候,萧墨衾也抱着萧云锡进入到厨房,看着蹲在地上吃得满脸灰的白若浅,嘴角微微扬起。 白若浅看到萧墨衾,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灰,掰下另外一半递给他,“来,相公,你也吃一口。” 萧墨衾把小云锡递给白若渊,随即,在白若浅的面前蹲下,伸出手,倒是很细心帮她把脸上的灰擦掉,“你多吃点。” 这下子轮到白若浅直接傻在原地。 这男人,被女人附体了? 第36章 这是什么? “我跟村长商量好了,两天后是个好日子,请村民吃饭,然后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萧墨衾知道白若浅早就想搬进去了,毕竟这小破屋,四面漏风。 若不是白若浅之前多买了些棉花跟棉布回来,做了几床厚棉被和厚棉衣,一家子老弱病残,怕是早就去了半条命了。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安心准备明年二月份的考试吧。” 白若浅这段时间天天都带着儿子四处溜达,生怕吵到他读书。 而且她还让张翠兰给他烧了炭盆进去的,偶尔给他加热茶什么的。 其他时间,她都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吵到他。 “我跟村长说,把灶就设在庙里,怕万一会下雨什么的,庙的后面有一口井,我去看了,井水还挺干净,还能用,庙前面也有一块整平过的空地,正好够村民去吃饭,那里离我们新家也不远。” 萧墨衾已经盘算好了,如果无缘无故地去庙里,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注意。 若是借着请吃饭这事去庙里翻找,那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男人脑子,可真不是一般能算计。 她都不知道,原身作成那副样子,是怎么在他面前活到安全地度过月子的。 想到这里,白若浅对着萧墨衾竖起大拇指,“相公,还是你厉害。” “这两天,我不看书了,陪你一起去庙里打扫,为两天后的宴席做准备。” 萧墨衾跟村长商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明年二月份的考试,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白若浅想了想,这是家里的大事,把萧墨衾排除在外好像也说不过去。 “嗯,那明天我们一块去。”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带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就去庙里了。 自从游医走了之后,这破庙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一个是因为,之前游医在,他脸上的疤很吓人,另一个是游医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他,在周围下了点致幻药,靠近破庙的村民,吸入药就会产生幻觉,有些人看见美女,有些人撞见鬼。 所以,久了村民就再也不靠近破庙了。 白若浅一走进破庙,就可以看见破庙里面曾经游医睡过的草席。 虽然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灰,一碰就烂了,但是还可以看得出来,游医是个讲究人,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的,并且东西都很齐全。 白若浅跟张翠兰两个人,把积灰擦了一遍,又把破草席拿出去,堆在一旁,把破庙里的狼藉收拾了一道,这才让白若渊跟萧墨衾进去。 其实破庙一眼就能看到底,真的藏点什么东西,也是一眼能望到。 四个人又四处翻了一遍,一点收获都没有。 白若浅坐在游医那张几乎要塌的简易床上。 突然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床板,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白若浅轻轻地敲了敲床板,空的。 突然她想起来,游医跟白若渊说的话,心情不好的时候,跟菩萨聊聊天。 这菩萨的手指不就指着床铺的位置,而且她另外一只手好像,不一样。 白若浅站起来,走到菩萨面前,把她另外一只手打开,发型,在手指头里面放了一张卷起来的地图。 她把地图拿起来,发现是一张偏山的地图。 她之前上山打猎经过的地方,都是游医走过的,并且还标记了。 白若浅突然想到,她上次卖的冥芝,说不定就是游医的尸体上的。 当时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偏山上,猛兽多,有毒的植物多,这人中毒身亡倒在山上,并且又被这些树木盖住,在特定的条件下,会长出冥芝也是很正常的。 可她没有想过,那个人有可能会是当年的游医。 白若浅把地图收起来,她要下去看看才行。 “一会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守着,不要让别人看出什么。” “阿浅,我陪你去。”白若渊不想让白若浅涉险,毕竟当年游医用毒也是很厉害的。 那下面说不定也被游医下了什么毒,或者设置了什么机关。 他答应过阿爹,不能让阿浅出事的。 “不用了,你跟嫂子在上面,要是我们两个同时不见,别人肯定会怀疑的。” 白若浅不想被别人知道这有个密道,容易引起事端。 而且到时候,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得到,要是村民知道了,也会乱想,尤其是有老白家这颗搅屎棍在。 半天没说话的萧墨衾,突然开口道,“我跟你一起下去。” 白若渊见萧墨衾陪着白若浅,自然也不去打扰到两口子,只是让他们小心点,遇到什么及时扯出来。 白若浅应了他,便掀开床板,拿着蜡烛就下去了。 萧墨衾紧随其后,跟着一起下去了。 两个人下去之后,白若渊把床板放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在那里打扫卫生。 白若浅点燃蜡烛,在下面站了一会才适应下面的光线。 萧墨衾下来之后,拿过蜡烛,牵着白若浅的手,把她护在身后,自己走在前面。 白若浅看着那只紧紧牵着自己的大掌,嘴角微微勾起,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萧墨衾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一件暗室,里面放了很多东西。 白若浅走到前面去,把蜡烛拿过来,仔细看着暗室里面的东西。 好家伙,这里面都是稀罕的药材,比广济堂怕是都要齐全。 她一边辨认那些药材,一边看有没有需要的。 最后,她居然在一个盒子里面找到了两颗保存完好的狐涎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拿起那个盒子,轻轻地擦了擦,“相公,这是狐涎草,现在,我们就差最后一味梦昙草了。” 萧墨衾看着那两株已经晒干的药草,保存着特别好,还能看出来,他们还没有被摘下来的模样。 “这就是狐涎草?” “嗯。”白若浅把狐涎草连同盒子一起收起来收起来,“相公,那个游医来白家村,恐怕也是为了解毒,我相信,梦昙草也在偏山上。” “你是说,他也跟我中了一样的毒?”萧墨衾陷入沉思。 当年的事情,牵扯太广了,恐怕这其中还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听连公子说,游医是大商的第一神医,可不知道他这样的身份为何最后会变成一个又瞎又聋又毁容的老头,还来到白家村这样的地方。”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微微有些变的脸色,知道这游医跟他,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他如何得知?”萧墨衾的眸色深了深,语气也微微有些变了。 白若浅倒是不知他如何得知,但是她很清楚,连公子没有骗他,因为他也很想找到那个游医,想为自己解毒。 只可惜,这游医到死都在找第三味药,梦昙草。 其实,他如果不瞎,应该可以有办法找到别的方法解毒。 只可惜,他的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甚至双手双脚的筋都被挑断。 他是靠着嗅觉闻那些药草,把自己的伤治好,来到白家村的。 “不知,连公子似乎找了神医很久。相公,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白若浅抱起盒子,正准备跟萧墨衾离开这个暗室,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打开一看,“这是什么?” 第37章 我跟你一起去 萧墨衾借着蜡烛微弱的光,发现盒子上面有一个机关。 他拿起盒子,迅速地操作了一番,盒子的暗格被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块玉佩。 他又摸了一遍盒子,在里面发现一套银针。 萧墨衾把银针和玉佩放回到盒子里面,然后拿起信,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当年游医被他连累,遇到了这么多事情。 “老师,是我连累了你。” “他是你的老师?”白若浅可没有想到,萧墨衾的老师居然是第一神医。 既然萧墨衾有这么厉害的老师,那他的医术不逆天? 所以,自己这两个月在他面前,跟跳梁小丑一样蹦跶了这么久? 这男人,藏着可真深! “不,老师只教我做人和识字,并未教我医术。”萧墨衾跟随神医读书识字,神医并不教他治病,他说他不该浪费时间去学这种东西。 虽然有一个神医老师,但是他确实一点药理都不懂。 他曾经想要拜神医为义父,被他母亲骂了,说神医没有资格为他义父,他也就作罢了。 白若浅没有再说话,就在旁边默默地陪着萧墨衾,待他情绪恢复正常,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又出现另外一个暗室。 这个暗室里面倒是没有药草,不过,泡了很多酒,有自己喝的果酒,还有拿来治病的药酒。 他们没有在这个暗室过多逗留,而是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们没有再遇到暗室了,而是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尽头。 他们从密道走出去,发现出口是在山上,并且,还是偏山上。 白若浅之前打猎的时候,经过这个地方,就是她遇到熊瞎子,叫星蒻救她的那次。 “真没想到,这破庙的尽头,居然会是山上。”萧墨衾看着四周,有众多野兽的痕迹。 白若浅扫了一眼之前熊瞎子出现过的地方,再看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发现就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洞穴,黑漆漆的,看起来很深。 她不用过去都知道,那里大概率是离熊瞎子的老巢不远。 “相公,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万一一会熊瞎子回来了,就我们俩,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萧墨衾也看到了那个大洞穴,没有多说什么,跟白若浅一起退回到密道里,又把门口的遮挡物给还原。 “相公,我相信你的老师留在破庙了,后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应该是知道密道的事情,想要利用密道进出偏山,找解药。” 白若浅想到以前,原身来破庙玩的时候,有时候她往里面丢好多石子,泥巴,都不见游医出来赶她。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游医怕她,并且跟白若霜一起一直丢。 “你的意思是,偏山上有梦昙草?”萧墨衾也不傻,当初白若浅跟他说,差三味药,现在他的老师的暗室里面都有另外两种,而老师又一直守在这个破庙不肯离去。 这就证明了,偏山上有第三味草,老师还没有找到。 他一直以为,老师并没有中毒,没想到,他后来也遭暗算了。 “等回去我们去问问村长,能不能把这块地也买下来,连带着这块地跟我们家中间隔着的那块。”白若浅想着,既然这东西重要,那就把它变成私人的。 到时候,她再把这里一起围成一个大院子,然后在里面种些农作物,混搅村民的视线。 再者说,就现在萧家的院子,根本就不够她发豆芽用,她准备在家附近,建一个作坊,这样的话,不管以后做什么,都有地方了。 如果可以买下来的话,她就把破庙这一块,拆了重建。 把密道,就留在她以后办公的房间里面。 “这一块地是村里的,应该好买,中间那块地可能稍微麻烦点,是沈寡妇家的。”萧墨衾也知道这沈寡妇是个难缠的。 之前白若浅还不安分的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们家门口晃悠,跟白若霜两个人送东西,各种刷存在感,不相上下。 就算萧墨衾不说,白若浅也觉得这是个难搞的事情。 尤其是有过之前白若霖的前车之鉴,这沈寡妇,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松口的。 若是不把中间那块地一起买了,单单买个破庙,也容易引起村民的怀疑。 “没事,我们先谈谈,事在人为,说不定到时候有贵人帮我们也难说。” 萧墨衾倒是没有再说话,而是跟白若浅继续往前走。 走到前两个暗室的时候,白若浅停了下来,“相公,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这果酒,后天宴席的时候拿出来喝。” 萧墨衾点了点头,同意白若浅的做法。 这里的东西,他一样都不想留,全部都要带走的。 “那边的药草也都拿走吧。” 白若浅早就准备搜刮一通了,若不是碍于萧墨衾在这里,她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放进空间里面。 说起空间,她还要找时间去一趟沐家村才行。 “相公,我们先上去吧,一会带工具下来装,要不然,就我们两个人,这样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 “先搬到那边去,一会就不用再过来一趟了,这路不太好走。”萧墨衾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了。 虽然他的身子骨有些弱,但是搬这么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白若浅自然也没有闲着,跟着萧墨衾一起搬东西。 两个人费了一会功夫,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入口处。 白若浅拍了拍手,准备去把板子移开,发现她刚把板子撑开一条缝,就被人压了下去。 张翠兰坐在那块板子上,嗓门微微有些大,“累死了,这破庙虽小,要打扫的地方可多嘞。” 话音刚落,来帮忙的村民就附和道,“那是,这破庙都好多年没人来了,也不知道这萧公子怎么想的,选这里起灶。” 村长儿媳妇武念兰可是在场的,她赶紧应声道,“还不是怕万一下雨,这里虽破了点,好歹也能挡个雨什么的。” 另一个村民也赶紧搭话,“也是,赶紧吃,吃了好赶紧扫完回去,要不然,就指着你跟若渊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搞完这里。” 听着上面的对话,白若浅也知道,他们这会是出不去了。 至少,短时间内,是出不去的了。 白若浅退了回去,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 她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白若浅看了一眼萧墨衾,嘴角微微勾起,“相公,你饿了是不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白若浅就站起来,准备出去猎只野鸡来烤着吃。 萧墨衾没有停下,而是跟着白若浅一起往那边洞口的方向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 第38章 猎熊瞎子 白若浅看了一眼萧墨衾,“我很快就回来了,这附近不安全,有熊瞎子,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她还真的不敢让萧墨衾去冒险。 即便是她对上熊瞎子都够呛,再加个萧墨衾,搞不好两个人都成为它的午餐。 萧墨衾握住白若浅的手,一定要跟上,“我会爬树,不会拖你后腿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颇有些头疼。 虽然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办法让他一个人留下来,“你跟我一起去,万一遇到熊瞎子,小锡岂不是要变成孤儿?” 萧墨衾不但不肯留下,还牵着白若浅的手,继续往前走,“不会的,万一真的遇到熊瞎子,我相信哥哥嫂子会善待小锡的。” 白若浅的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她谢谢他啊,这会连儿子都不要了。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去劝说萧墨衾,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洞口了。 萧墨衾把门一打开,柔和的太阳光就照入洞内。 他们两个人从洞里出来,又把门关上,这才轻手轻脚地往前走。 白若浅对着手哈了哈气,打猎是要靠运气的,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了,好些动物都开始冬眠了。 所以,相对来说,动物的痕迹就少了很多,也没有那么好打。 不过,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走了一会,就遇到了两只野鸡。 白若浅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示意萧墨衾在后面蹲着,她慢慢地靠近野鸡。 萧墨衾就在后面看着,白若浅的身子灵巧地朝着野鸡的方向靠近着,最后,她同时掷出两块石子,把两只野鸡打晕了。 白若浅赶紧爬起来,把野鸡抓起来,又回到萧墨衾的身边,咧着嘴,“相公,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烤鸡吃。”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脸,瘦了很多,精巧的瓜子脸,配上精致的五官,已经看不出她之前那副肥硕的模样了。 以前他从来没发现,白若浅居然这么好看。 “嗯,走吧。” 因为方才一直都没有遇到猎物,所以两个人走得稍微远了一点点。 等他们返回去的时候,白若浅发现,熊瞎子已经回来了。 他们若是要回去,铁定是要经过熊瞎子的洞穴前的。 就算他们不回密道,要下山,也是要经过熊瞎子的洞穴前。 白若浅现在后悔答应萧墨衾一起来了,早知道她应该强制性要求萧墨衾留在密道里的。 虽然后悔,但是现在已成事实,她必须要想办法先离开才行。 萧墨衾也知道,熊瞎子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虽然以往白若浅猎了两回野猪回去,但是,这可是熊瞎子,跟野猪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们刚准备撤走,谁知,萧墨衾踩到一截干树枝。 原本还在吃着蜂蜜的熊瞎子,听见动静赶紧把头转向他们这边。 白若浅知道这次他们死定了,趁着还有些距离,她把鸡丢给萧墨衾,又以自己的身体做垫,让萧墨衾爬到就近一棵又大又直的树上。 “相公,快点爬上去。” 萧墨衾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看到白若浅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便没有推脱,用最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白若浅见萧墨衾一爬上去,又回头看了一眼熊瞎子的方向,撒腿就跑。 熊瞎子也已经追了上来了,路过萧墨衾在的大树,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继续朝白若浅的方向追去。 白若浅拿出吃奶的力气,拼了老命地往前跑。 她跑了有一段距离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白若浅把空间召唤出来,赶紧躲了进去。 熊瞎子追过来,见白若浅凭空消失了,它又在原地找了一会,并没有找到,有些生气,对着周围的树木开始疯狂地捶打。 白若浅知道,要是熊瞎子不走的话,自己小命还是要交待在这里。 她这个破空间,她只能进来十分钟,过了时间,她就会直接出现在熊瞎子的面前。 想到这里,她不能坐以待毙,拿出方才在暗室找到的银针,又啐了毒,想找机会对熊瞎子扎进去。 其实,她身上带的那点毒,都不够熊瞎子睡一觉的。 她只能寄希望自己能够准确地扎到熊瞎子的死穴上,并且她手上的银针是不行的,太小了。 幸好她身上留有之前猎野猪的时候,剩下的竹片。 她把竹片削尖,又啐了毒,盯着正在发狂的熊瞎子,仔细地找寻它的死穴。 熊瞎子因为找不到白若浅,一直在发脾气,既然抱着树,直直站立起来。 白若浅眼疾手快地出现在熊瞎子的旁边,把手里的竹片,狠狠地朝着熊瞎子的蛋蛋插进去。 做完这些时候,她又躲进了空间。 不过,她还是被熊瞎子抓了一爪子,抓在后背。 她的空间,一天可以进去三次,一次最长,十分钟。 熊瞎子的蛋蛋被插了竹片之后,狂叫起来,并且发狂地开始在地上打滚,血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流。 白若浅一直躲在空间里,顶着疼痛,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把熊瞎子解决了。 很快,她就得到了第二次机会,她双手拿着两个竹片,突然出现在熊瞎子的身边,对着它的眼睛,猛地扎下去。 这次,幸好她避开及时,再加上熊瞎子看不见了,没有办法准确地攻击到她,她也就没有躲进空间了。 白若浅找了一棵树,爬上去,就一直盯着地上乱滚乱撞的熊瞎子哀嚎。 待到熊瞎子没气的时候,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忍着疼痛,从树上滑下来。 白若浅刚准备去检查熊瞎子的时候,萧墨衾拿着两只野鸡出现在她的身后。 “娘子,你没事吧?” 白若浅回头看了一眼萧墨衾,苍白的唇动了动,“我没事,熊瞎子已经被我杀了,得想办法弄到山下,然后让村民帮忙抬到庙里去。” 熊瞎子是独居动物,这附近应该不会有第二只熊瞎子,至少,这个时候,是安全的。 萧墨衾看着已经完全断气的熊瞎子,再看白若浅身上的伤,得亏她肉厚,要不然那一爪子铁定得伤到骨头了。 “我背你回去治伤,熊瞎子再说。”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这山上有狼,如果不把熊瞎子弄走,晚些狼来了,熊瞎子就被分食了,我费了这么大劲才把熊瞎子打死,怎么能便宜了那帮畜生。” 白若浅不愿意放弃熊瞎子,这可是肉,把这肉拿回去,后天的宴席的肉都有了。 并且这熊掌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最重要的是,她去了半条命,最后,啥都没捞到,岂不是亏死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不肯放弃,只好先让她回去,“那我先送你回去,我再来想办法把熊瞎子弄下去。” “我没事,我跟你一起。”白若浅说着,在旁边找了药草,砸碎了,让萧墨衾帮她敷在后背上。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开始跟萧墨衾折腾熊瞎子。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熊瞎子弄到山下,天都快要黑了。 幸好赶着牛车路过的白强跟白芨,看到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的白若浅,赶紧叫上了村里人把熊瞎子给弄了回去。 第39章 一夜未眠 白若浅终于支撑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幸好萧墨衾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白若浅,抱着她回了萧家。 白若渊见到白若浅伤得这么重,赶紧让白强赶着牛车带他到镇上,去请安和堂的洛大夫过来。 白若浅醒过来的时候,萧墨衾正眉头紧皱,拧着热毛巾为她擦拭后背的伤。 “嘶”!这感觉,差点没把白若浅给送走。 萧墨衾看了一眼白若浅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声音不大,“你当时为何要先护着我上树?若是你直接跑,就不会受伤了。” 白若浅疼得,翻了一个白眼,“我若是不护着你,你现在都在熊瞎子的肚子里了。那小锡就没爹了,我也没男人了。” 萧墨衾又重新拧了一把毛巾,“可你会没命的。” “我这不是还活着嘛,再说了,我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说着,白若浅还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呼”! 她果然还是太高看自己了,这肉也疼啊,虽然还没有见骨头,但是,她已经疼得五脏六腑都绞到一起去了。 “知道疼了?”萧墨衾虽然语气不大好,但是,手上的动作轻柔了不少。 这个时候,张翠兰也进来了,帮萧墨衾换了一盆水。 萧墨衾又换了两盆水,这才把黏在伤口上的衣服给拿了下来。 衣服都拿下来,洛大夫就来了。 萧墨衾赶紧站起来,给洛大夫让开一个位置出来,“有劳洛大夫了。” 洛大夫看了一眼萧墨衾,把手里的药箱放下,这才过去检查白若浅的伤。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擦一段时间的药就好了。” 他边说边开药方,又拿了一瓶外用的药给萧墨衾,“这药是外用的,一会帮她清理完伤口,敷在上面,每日一换。这方子上的药,是内服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日喝三次,喝五天。” 萧墨衾接过药,应了洛大夫的话,便亲自送他出门。 白若渊自然再次赶牛车送洛大夫回镇上,连水都来不及喝,就直接出门了。 张翠兰给白若浅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换了一盆水,这才抱着小云锡离开。 房间里面再次只剩下萧墨衾跟白若浅了。 萧墨衾拿起药,开始帮白若浅擦,动作轻柔,唯恐造成白若浅的痛楚。 虽然白若浅极力隐忍,可是实在是太痛了,“相公,能不能再轻点?” 萧墨衾动作又轻柔了几分,“怕痛还敢自己一个人去跟熊瞎子干,你为何不上树?” 白若浅咬着牙齿,只觉得整个后背都不是自己的了,“我若是上树了,那熊瞎子不就会守在树下不走了吗。那棵树可经不住熊瞎子的摧残,指不定几下就把我们从树下拍下来了。” 她可不敢冒险,万一两个人一起交待在那里了。 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她也来不及上树了。 幸好,那熊瞎子最后还是没有干过她。 因为累到虚脱,再加上后背上有伤,白若浅吃饭都是趴在床上,被萧墨衾伺候着吃的。 白若渊跟张翠兰知道萧墨衾晚上要照顾白若浅,就把萧云锡带到他们的房间去睡,让他们小两口安心的干自己的。 “我就在旁边,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萧墨衾煎了药让白若浅喝了,又在白若浅之前睡得床板上躺下。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躺在床板上,准备起身,跟他换回来。 她还没有爬起来,萧墨衾就阻止了她,“你躺好,不要乱动,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可以了。” 白若浅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洛大夫的药还是挺不错的,她的后背现在感觉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不过,她还是怕自己会半夜发烧,所以,让萧墨衾给她倒两碗水放在桌子上。 “你晚上要喝水跟我说一下就可以了,我给你烧热水。” 这么冷的天,喝冷水,感冒肯定会加重。 萧墨衾还不至于连个水都烧不明白的。 白若浅也没有继续坚持,而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果然她迷迷糊糊中,觉得口干舌燥,开始发烧了,还开始说起胡话来。 萧墨衾赶紧爬起来,摸了摸白若浅的额头,立马去烧热水。 中途他又拧了把热毛巾过来,敷在白若浅的额头上。 待水烧好,他又吹凉了,才去喂白若浅喝。 喝完水之后的白若浅,觉得舒服多了,又开始继续睡觉。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白若浅的烧才退下去。 萧墨衾摸了摸白若浅的额头,总算是退烧了,他一晚上都不敢睡觉,一直守着她,给她换毛巾,喂她喝水。 白若浅总算是睡舒服了,睁开眼睛,发现萧墨衾趴在她的床沿边睡着了。 虽然她很想努力不让自己搞出动静,但是,还是把萧墨衾给吵醒了。 “相公,你上来睡吧,我没事了。” 萧墨衾抬起手,又摸了摸白若浅的额头,嗯,确实不烧了,“我没事,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拿早餐。” 白若浅从床上爬起来,她的伤在后背,又不影响她行动,她还不至于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坐吃等死呢。 更何况,她得让人帮忙把熊瞎子给处理了。 而且白强昨天收回来的豆子,她还没有弄呢,等过两天钟离洛的人来,都不够豆芽用了。 “我已经不痛了,我还想让白强他们去河里抓些鱼来,明天办宴席用。” “这些事情我去做就好了,你安心在家休息。”萧墨衾昨天已经让白若渊跟张翠兰把密道里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会都放在萧家的院子里呢。 而且破庙也已经收拾干净了,简易灶台都立起来了,就等着明天宴席了。 至于桌椅板凳那些,村民们都自个自觉地从家里带过来,根本就不需要白若浅操心。 白若浅可没想到,昨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萧墨衾还能把那些事情安排地妥妥当当的。 “我想让白强哥跟白芨哥今天不去收豆子了,把院子里的熊瞎子处理一下。而且这十里八乡的豆子早就收的差不多了,再往远处走,人工费都不划算了。” “这事昨天我就跟他们说好了,晚些时间他们也该来了。” 萧墨衾昨日听白若浅说要把熊瞎子用作宴席,他就提前跟白强打好招呼了。 这会张翠兰跟武念兰正在烧水呢,就是在为杀熊瞎子在做准备。 白若浅坐在桌子上,见萧墨衾拿了粥跟鸡汤,还有两个鸡蛋出来。 她拿起一个鸡蛋,敲碎了,把蛋壳剥了,放进萧墨衾的碗里,“相公,你也吃。” 萧墨衾看见碗里那个光滑的鸡蛋,想要拿回去给白若浅,被她阻止了。 “你昨天晚上照顾我一夜,辛苦了,我给你剥个鸡蛋,应该的。” 说着,白若浅又拿了另外一个鸡蛋出来,继续剥着。 自从上次武念兰拿了一篮子鸡蛋过来之后,白若浅就一直要求,家里的人每天早上都吃个鸡蛋,吃完了她就满村子的买鸡蛋。 现在几乎村子里的鸡蛋,有一半都被白若浅给买了。 第40章 闲人白若浅 他们刚吃完早餐,白强跟白芨就过来了。 看着院子里面那一只熊瞎子,村民都纷纷过来围观。 之前有人看到白若浅上山总是能猎到东西,也有人想要上山碰碰运气。 但是,昨日他们见到白若浅伤得那么重,都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山上有好东西,也得有命拿回来才行。 所以,现在他们一点都不眼红白若浅能猎到那么多东西了。 她这么有经验,都被熊瞎子拍个半死,要是换成是他们,怕是连活下来都成问题。 不过,这村里还是第一次见到猎到的熊瞎子,都过来看热闹。 村子里的小孩更是,一直围着现场转悠,觉得很是稀奇。 白若浅让白强把那对熊掌齐齐地切了下来,再去处理别的地方。 白强刚把一对熊掌放下,钟离洛就跟着来拉豆芽的车子到了。 他一下车,就急急忙忙地萧家院子里面走,“萧兄,听说昨日萧夫人裂了一头熊瞎子,我想要那一对熊掌。” “钟离公子,你来得真巧,这熊掌刚刚切下来。”白若浅指了指旁边的那一对熊掌。 本来她也打算把这一对熊掌拿去卖了,毕竟,这玩意稀罕,可值钱了。 钟离洛见到那一对熊掌,赶紧让人收了起来,又掏了二百两银票给白若浅,“这是买熊掌的钱,买豆芽的,一会掌柜的给你。” 白若浅也不推辞,拿起银票就收了起来。 “钟离公子真豪爽,坐下喝杯茶吧。” “我就不喝茶了,这熊掌我还得赶紧送到县城去。”钟离洛急匆匆地过来,就是为了这对熊掌。 今日是县太爷的儿子的及冠礼,这对熊掌,是他送给县太爷儿子的礼物。 他在县城看中了几家铺子,位置还不错,想要借助这次县太爷儿子的及冠礼把这对熊掌送出去,让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插手进来。 白若浅自然是不会留钟离洛的了,她跟他,本就是金钱之交,更何况,原身以前天天追在钟离洛的身后,这事整个白家村的人都知道。 若是她跟钟离洛多说几句,难免不会落人口实。 好歹萧墨衾还在这里,她也得顾及他的脸面不是。 之前在镇上,认识她的人又没有几个,所以她缠着钟离洛卖东西也就无所谓了。 “相公,看来这熊瞎子不好处理,今日白强哥怕是没空帮我们去抓鱼了。要不然,你跟村长说说,找两个懂水性的去抓鱼,鱼我们买,天气这么冷,我们价钱给的比市场价高点。” “行,我去跟村长说说。”萧墨衾看过白若浅的菜单的,是有麻辣鱼片这道菜。 他本想让钟离洛的人明日从镇上带过来,但是白若浅让去河里抓,那他就找村长帮忙就好了。 白若浅待钟离洛的人把豆芽都搬好了,这才跟他嘱咐明日要的东西,以及跟钟离洛酒店借的几个厨子到这来的时间。 酒楼掌柜记下白若浅的事情之后,便拉着豆芽离开了。 白若浅突然想起来,她的床还没有做好。 因为之前沐森要求加钱这事一闹,她后面也忘记去重新找人定做床了。 想到这里,白若浅也不想随意对付,还是想抽时间去镇上,看看那些成品的拔步床,若是可以的话,直接买两张回来算了。 这几日,她就先将就一下,继续睡家里这张小破床算了。 兴许是知道白若浅明日宴席要用鱼,有两个村民直接把之前打的鱼送了过来。 白若浅也不白要,算了钱给村民,就开始准备做麻辣鱼片。 因为她的后背有伤,所以,弯腰什么的有些不太得劲。 不过,她还是麻溜地把鱼清理干净了,并且片成片。 萧墨衾见白若浅非要坚持自己做饭,他只好替她烧火。 她提前把那些花椒大料准备好,并且又准备了一把黄豆芽,开始煮菜。 饭张翠兰早就蒸好了的,若不是白若浅执意要自己煮菜,她都准备杀个鸡炖了给白若浅吃。 很快,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就连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朝里面看。 更别说,就在院子里处理熊瞎子的白强跟白芨了。 不到一刻钟,白若浅就把鱼煮好了,还招呼白强跟白芨一起吃中饭。 白强跟白芨本来要拒绝的,无奈架不住白若浅热情,便留下来一起吃了。 “萧家娘子做的这麻辣鱼片,真的太好吃了。”白芨尝了一片,只觉得快要把舌头都吞进去了。 平时他们也很少吃鱼,那股鱼腥味不好处理,他们自家做出来,又腥又淡。 主要还是不舍得放盐,再加上,都不怎么会处理鱼腥味,所以,村子里的河里的鱼都特别肥嫩,也没人吃。 只是偶尔馋肉的时候,又买不起猪肉,才抓条鱼来解解馋。 大部分的时候,鱼是他们也嫌弃的荤菜。 “嗯,这鱼又鲜又嫩,一点鱼腥味都没有,麻辣鲜香,好吃。”白强也是吃的都停不下来。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更是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夹鱼吃。 还有豆芽,他们也没有放过,那么一大锅麻辣鱼片,直接就见了低。 “没想到,这黄豆芽还能这么吃。萧家娘子,你到底去哪里想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做法的?”白芨想到自家老娘们,煮的东西,跟白若浅比起来,天差地别。 不过,他也不是嫌弃自家老娘们,毕竟,白若浅这么猛的娘子,别说在白家村了,怕是整个县里都是头一份。 这萧墨衾前一年虽然是苦了点,但是,现在白若浅好了呀,又能挣银子,又能做饭菜,还是他赚了。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想着兴许好吃,就试着做了。”白若浅随意找着借口。 毕竟,她自己就是个吃货,她可以跟关离为了一顿火锅,跑遍大半个魔都的人。 而且也经常在家里自己研究怎么去做,脑子里面食谱可多着呢。 “好吃,好吃的。”白强也赶紧附和道。 两个人吃饱了,继续把剩下的熊瞎子也处理了。 张翠兰则是开始收拾东西,去厨房洗碗刷锅。 白若渊嘛,自然是去厨房帮媳妇忙了。 萧墨衾则是热了羊奶,又去喂奶去了。 倒是白若浅,又变成了闲人一枚了。 她想要做什么,萧墨衾跟白若渊都不让她干,生怕她受到二次伤害。 索性,白若浅就开始摆烂了。 就到处瞎转悠转悠,一会去逗逗小云锡,一会去找张翠兰唠嗑。 张翠兰洗好碗之后,见白若渊跟萧墨衾两个人在逗着小云锡,叹了一口气,“你哥可喜欢小孩子了,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下个蛋。” 白若浅知道张翠兰想要孩子的心情,毕竟以前他们还没有脱离白家的时候,白老太因为这事可骂过她不少。 “嫂子,你的身体没什么的,就是有点宫寒,调理调理就好了,以后会有小孩的。” 第41章 不请自来 张翠兰只当白若浅是在哄她,也没有当回事。 她自己的身体,这么多年了,她是清楚的。 要是真能下蛋,她早就生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希望以后会有吧。” 这件事情白若浅还是放在心上了,就冲这么多年来,张翠兰在原身作天作地之后,还能待她好的份上,她也得帮张翠兰圆了这当母亲的梦不是。 更何况,她本身底子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宫寒,加上在白家这么多年,没有吃什么好东西,身子骨差一点而已。 这些都不是问题,到时候她开些药给她好好调理一下,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很快,就到了宴席这天了,白若浅因为身上带伤,所有人都没让她动。 就连缺的青菜什么的,都各家各户自觉地从家里拿了过来。 剩下的肉什么的,钟离洛也差人送了过来。 不只是菜,厨子也是一大早的一起跟了过来。 为了支持白若浅办宴席,钟离洛的酒楼可是整体休息了一天的。 一行人都在破庙前开始热火朝天地干着,村长还主动担起了监工的事情来,吆喝着帮忙的人做事麻利点,盯着那些村子里平时有些爱占小便宜的人,别把那些肉在开席之前就顺回自己家了。 男人们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杀鱼片鱼剁肉,女人们便开始洗菜洗萝卜烧水什么的。 那些厨子应白若浅的要求,一大早就蒸了好几大笼肉包子,来干活的人,人手两个肉包子先吃着,管够的那种。 村里的小孩子也早早地就来破庙玩了,看着锅里那白白的肉包子,干咽着口水。 白若浅自然不会吝啬这么点小东西,吆喝着小孩子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拿肉包子,她就站在那里发,“好了,一个一个来,都有,吃完了再来拿啊。” 拿到大肉包子的小孩子,心满意足地咬着包子,又开始嬉闹起来。 一瞬间,大人们的说笑声,小孩子的嬉闹声,汇聚在一起,那感觉,就跟过年一样。 “萧家这算是苦尽甘来了,这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的了。”刘婶一帮忙活着洗菜,一边跟村长儿媳妇武念兰说道。 “可不是嘛,以前见萧公子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生怕他随时都给风刮跑的。” “不过,萧家这房子可真大,真气派,这辈子要是我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死了都能笑醒。” “唉,让你们家小壮也娶个这么能干的媳妇回来,不就能住上大房子了嘛。” …… 一道道夸赞的声音传入白若浅的耳朵,她都一一笑着回应,还让她们多吃个大肉包,然后也跟着她们一起忙活起来。 不过,她刚蹲下,就被人赶走了。 “阿浅啊,你身上有伤,这事就别干了,你在旁边休息一下就好了。” “就是就是,那天你跟萧公子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见到你的伤了,可吓人了。” “这些小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在旁边休息一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直接把白若浅给挤出去了。 不过,白若浅也不能真的就这么闲着,她还是去拿了一些瓜果过来,洗了给她们吃。 当然了,旁边看着的小孩子,她也都散了点心跟糖果的。 一般村里人做宴席,一般都是青菜萝卜加豆腐,虽然有肉,但也就十几斤猪肉,根本就不会有人像白若浅这样,这么大头熊瞎子,就直接宰了,而且还有半头猪,几十条鱼。 这些荤菜,都是村里做宴席不会出现的。 所以,这些村民的积极性可是一下子就调动起来了。 当然了,普通的肉菜,白若浅都交给那些厨子了,熊瞎子那些有经验的厨子也是会做的。 倒是麻辣鱼片,那些厨子没有听说过,聚在那里,看着已经被片成片的鱼在那里为难。 白若浅这事本来也没打算让厨子做,准备亲自下厨的。 “你们去准备其他的食材吧,这鱼我来就行。” 厨子们见白若浅自己过来煮鱼,二话不说,就把空间让给白若浅,都忙活其他的菜去了。 白若浅撸起袖子,刚准备开干的时候,钟离洛居然跟连公子同时到了。 钟离洛是个商人,万变不离其宗,直接封了五十两银子做礼。 连公子倒没有直接送这些红白之物,而是送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给萧墨衾,算是提前预祝他考试成功。 白若浅举着铲子看着俩人,“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 “萧兄住新房办宴席,我作为好兄弟,哪有不来的道理。”钟离洛看着白若浅旁边放着的鱼片,捉摸着这肯定又是什么新菜品,晚些时间,他要找白若浅讨要才是。 白若浅怎么会看不出钟离洛的心思,这商人对商机的嗅觉,堪比狗鼻子。 不过,她也不说穿他,只是让他自己找地方坐着,“今儿个,我会出一道新菜品,钟离公子一会给点意见。” 钟离洛就知道,这次没来错。 昨日他问酒楼掌柜今日要他准备的东西就知道,肯定是有新菜品出来。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大早就上赶着来白家村。 若不是因为萧墨衾这夫妇,他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涉足白家村这个地方的。 “定然定然,那我就等着萧夫人的大作出来。” 说罢,钟离洛便自顾自地四处转悠了起来。 连公子见钟离洛走了,这才笑着把扇子合上,走到白若浅的旁边,对着她作揖,“萧夫人,此等大好事怎不知会我一声呢?我好带礼来祝贺。” 白若浅舀了一大勺油进锅里,“我这没知会连公子,连公子不也找来了吗?” 连公子被白若浅戳穿也不尴尬,虽然脸被面具挡住了,却也能看出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我昨日去安和堂复诊的时候,碰巧听到萧夫人猎到熊瞎子的事,今日便不请自来了,想要问问,这熊掌的事。既萧夫人要办宴席,我总不好空着手来不是。” “那我就谢谢连公子的礼了,只可惜,熊掌已经卖了。”白若浅对连公子并不讨厌,今日他甚至都没有带星蒻过来。 她也看得出来,连公子对她还是很尊重的。 “今儿个连公子换了侍女了,我瞧着也是眉清目秀,顺眼多了。” 连公子笑了笑,示意星伊上前来,“既萧夫人看星伊顺眼,那你就留在此处帮萧夫人的忙吧。” “连公子,你不是要离开五里镇了吗?怎个今日还有空来我这里?”白若浅对着星伊摆了摆手,她可不需要外行人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这段时间都没有听到连公子的消息,她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本来是要离开的,无奈我这身子骨,着实不易远行,便差星蒻回京说明情况,我要待到年后,才离开。”连公子如是说道。 白若浅还是清楚连公子来这里的目的的,她可不觉得自个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这么一个贵公子哥来这小破地方给她祝贺。 那日,她从镇上回来之前,连公子还特意拦住她打听游医的消息,不来看过,怎会死心。 “我看连公子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身后这破庙,便是那游医住过的地方,连公子请自便。” 第42章 我相公乐意惯着我 连公子也丝毫不掩饰自己来的目的,“萧夫人说笑了,我就不打扰萧夫人了,我四处闲逛一下,晚些时候再过来。” “连公子自便。”白若浅已经开始煮麻辣鱼片了,也没空搭理连公子。 白若浅其实还没有做过大锅菜,这还是新娘子坐花轿头一回呢。 不过,她也没打算一锅就做完,毕竟这么多菜,若是翻不好,一会有些没断生,有些熟过头就不好吃了。 好在她技术过硬,很快,麻辣鱼片的香味就出来了,一行人闻着香味就过来了。 众人看着那一锅飘满红油的麻辣鱼片,都下意识开始干咽口水。 唯有白强跟白芨稍微好点,毕竟前一天,他们在白若浅家里吃过麻辣鱼片了,当时他们嘴巴都麻得肿起来了都没停。 那些小孩子更是馋得围着灶站了一圈,都眼巴巴地看着白若浅翻动着锅里的菜。 做饭的厨子怕小孩子烫到,又怕被他们打扰到做饭,不得不腾出人来驱赶他们。 不过,赶走了小孩子,也架不住大人的围观。 白若浅看着这一帮跟饿狼盯食一样的大人,也能理解他们,毕竟,能吃饱饭的都没有几家,更何况这么多肉。 “大家不着急,一会煮好了就可以吃了,今天肉,菜,饭管够。” “不着急,我们就看看,这么香的味道,是怎么做出来的。”有个大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激动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就好奇,什么菜这么香。” 虽然听着大家这么说,可白若浅总有一种,他们能随时上前来把她的菜给抢了的错觉。 很快,她便开始炒第二锅麻辣鱼片了。 这会,她都累得胳膊疼了。 萧墨衾拿了干净的毛巾过来,时不时帮白若浅擦擦汗,给她递个水什么的。 除了麻辣鱼片,剩下的菜都是其他的厨子做的。 “差不多了,大家都去座位上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村民们听到白若浅的话,都一窝蜂地散开了,并且开始去各自的座位坐上。 那动作,一个比一个麻溜,生怕找不到座位一样。 厨子们也开始一桌一桌地上菜,一盆接着一盆的肉菜,一篮子一篮子的大肉包子,都上了桌子。 村民们也顾不上说话,都在狼吞虎咽地开吃起来。 倒是连公子跟钟离洛,压根就插不进去,只得无奈地站在旁边观看。 白若浅也是无奈,这种时候,这俩公子哥,怕是抢不上饭吃了。 她只得招呼他们两个人,跟着他们一家人在厨房吃了。 白若浅刚把俩人招呼过来,就看见不远处,最角落那一桌,坐着老白家人。 “老白家的人怎么也来了?”白芨皱着眉头,看着老白家人的方向。 白若浅跟老白家人闹翻的时候,别说白家村了,就附近这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当初白若浅盖房子的时候,老白家人不但没有帮忙,还几次三番地阻拦呢。 “刚才还没见他们呢,许是开饭的时候来的。” “就是,真是不要脸,干活的时候不见人来,吃饭倒是跑的比谁都快。” 几个村民在那里议论着老白家人,都看不下去了。 白芨见老白家人都被村民这么说了,还有脸继续说,就问道,“老白家的,我们大家来吃饭,都是随了礼的,你们送了什么?” 一般村里人请吃饭,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随礼,哪怕只是一篮子白菜,一斤豆子,都算是上礼了。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算是一份心意的。 平时村里记录礼簿这种事,一般都是村长做的。 他是个公正人,不然也做不了这一村之长,“我没收到老白家的礼,许是漏了吧。” “这可不就是白吃白喝嘛。”有人嗤笑道。 “可不嘛,这老白家人都能说出把人赶出去,还要人养的话来,还有啥是不能干的。” 这下子,村民们的话都被打开了,都在讥讽老白家人。 一般来说,要点脸面的人,听到这话,早就灰溜溜地跑了,可白老太是什么人,她可一直在心里觉得,白若浅盖房子用的是她家的地,这些东西本该是她老白家的,她不只要吃,她还要住呢,她吃自个东西,上什么礼。 她白若浅是个白眼狼,还想占她老白家的便宜。 做梦! 村里人见到老白家人还能镇定自若地继续吃着东西,也真是佩服他们。 不过,白光宗的媳妇李氏倒是有些受不了了,跟人对骂起来。 最后,实在是骂不过,他们也有些吃不下去了,便拿出大盆来,把那些肉菜全部都倒进去了,一并打包走了。 张翠兰见她们又吃又拿的,有些气不过,想要上前去理论,被白若浅拦住了。 “嫂子,算了,就当是喂狗了。” 张翠兰看了白若浅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对,就当是喂了狗了。” 白老太听到张翠兰的话之后,气得把盆子丢给李氏,转过身来,叉着腰,指着张翠兰的鼻子骂道,“张翠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一天天的勾引这个男人,勾引那个男人,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还不是在我孙女家蹭吃蹭喝,还让人养着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还有,她白若浅被逐出族谱又怎么样,还不是用着我老白家的姓,我在我孙女这里吃东西,碍着你什么事了?是不是觉得我吃了,你得到的就少了,要我看,最不要脸的就是你,跟妹婿传出那种丑闻,还能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蹭住。” “你,你胡说八道……”张翠兰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是想过白老太一直不大待见她,可她没想到,白老太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老太,冷声道,“白老太,我看你是脸皮子又紧了。我嫂子吃我的怎么了?她是我亲人,我高兴,我就乐意养着她,我不只是养着她,我还给她调理身体生大胖小子呢,倒是你,再敢说我是你孙女,我这巴掌可不是吃素的。” 张翠兰听着白若浅的话,只觉得心头一暖,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白老太可没想到白若浅会这么护着张翠兰,气得两眼泛白,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你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我们老白家怎么能养出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我呸,你养的,不要脸,我爹给了你多少银子,你心里没点逼数,更何况,我现在嫁给墨衾了,我是萧家人,我相公当初娶我回来,可是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了的,我吃你什么了?还吃里扒外,就算我真的吃里扒外了,我也是扒的萧家的,我相公乐意惯着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咬?” “拿了东西就赶紧滚。”萧墨衾站在白若浅的旁边,眼神凌厉。 李氏虽然也看不起白若浅,但是她有些发怵萧墨衾的。 虽然平时萧墨衾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他生气的时候,可吓人。 “娘,我们回去吧,不要跟这些野蛮人吵,免得掉了身份。” 第43章 合伙开酒楼 老白家的人,自从白若卿中了举人之后,都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平时说话做事,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白老太见吵不过白若浅,也不继续逗留,反正她已经拿到菜了,在李氏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走了。 白若浅见老白家的人都走了,也招呼看热闹的村民开始吃饭,她也随即进了破庙,“都吃饭吧。” 钟离洛见白若浅回来了,终于是明白了,为何以前的白若浅是那副模样。 好在,白若浅现在是恢复正常了,不然的话,他还真不敢就这么坐在这里跟她一桌吃饭。 连公子也当是看了一场好戏,并且随之一起坐下开始吃饭。 钟离洛自然是不愿意放过那个麻辣鱼片了,第一筷子就去尝麻辣鱼片。 方才,白若浅还在煮的时候,他闻着香味,早就想吃了。 馋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吃到了。 那一片鱼肉下去,钟离洛只觉得味蕾像是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一般,这味道,比他家里京城来的大厨做的菜都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萧夫人,你这麻辣鱼片的方子……” “不卖。”白若浅不打算卖这道方子,因为她想留着,自个开酒楼再用。 “不是,若是你对价钱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再谈嘛。”钟离洛以为白若浅是想要加钱。 “跟银子没关系,这方子我不卖。”白若浅给萧墨衾夹了几片鱼,自己又夹了一筷子黄豆芽,直接无视钟离洛那一脸心痛的模样。 钟离洛见白若浅油盐不进,转而求助地看向萧墨衾,“萧兄,你帮帮忙,我是诚心想要求这一道方子的。” 萧墨衾看了一眼白若浅,又看了一眼钟离洛,摇了摇头,“法子我倒是有一个,就是钟离公子你恐怕得吃点亏。” 钟离洛见有方法,吃亏算什么,这方子出来,恐怕比豆芽,炒螺蛳加起来都要挣钱。 更何况,这白若浅每次都能带给他惊喜,他怕什么。 “无妨,萧公子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答应。” 萧墨衾把筷子放下,“五里镇的生意有限,即便方子卖给你,你每个月挣的银子也就那么多,县城人多,我们意思是,跟你合伙在县城开酒楼。” 钟离洛歪着头想了想,这确实是,比卖方子要划算的多。 虽然他也正在考虑生意往县城那边移,但是县太爷那边的关系,不算太稳定。 毕竟,县城里面有四大家族把这市场瓜分完了,他想要挤进去,还是有些麻烦的。 目前也只是在试水,未必能站着住脚。 “这得容我考虑考虑。” 萧墨衾知道钟离洛是动心了的,“经营这方面,你在行,交给你,菜单这边,我们出,保证都是以前你们没见过的。” “你是说真的?”钟离洛是绝对相信萧墨衾的话的,毕竟,白若浅目前给出来的东西,没有哪一样是让他失望了的。 “我也加入。”连公子吃了白若浅的菜,已经变成她的小迷弟了。 从之前的卤菜,再到现在的麻辣鱼片,说真的,他方才已经单方面决定,要在白家村,白若浅家里住下了。 一直到来年开春,他才准备走。 “我能解决你们县城四大家族的问题,保证他们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算我一股。” 钟离洛转过头看着连公子,他可没想到,这连公子有这么大的来头。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就答应,“不知连公子,在何处高就?” 连公子咳嗽了一声,“高就谈不上,就是我在京城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些人。” 钟离洛见连公子虽戴着面具,但是气质不凡,倒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哥。 凭借着他敏锐的商人嗅觉,这连公子大有来头。 “那行,不知连公子除了这个,还准备出什么?” 连公子笑了笑,“开酒楼的成本,我们一人一半,后期你负责运营,我负责酒楼的安全问题。” “成交。”钟离洛也双开,直接就答应了。 萧墨衾见两个人都谈好了,他才开始说出自己的要求,“菜单这边我们出,但是我们要四层利。”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一层不变的脸,这才是大佬,一开口就是四层利。 合着这俩,又出钱又出力的,挣得还没她多。 “当然了,这菜单算我们共有的,半年以后你们也能拿来商用,但是不能打着我们的名号。”萧墨衾把要求提完,接下来就是他们俩的决定了。 连公子似乎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意见,而是直接就开口答应了,“我没有问题,都随意,我只有一个要求,随时都能吃就行。” 钟离洛倒是很清楚萧墨衾的意思,半年以后,这菜品都意见打开知名度了,即便是后来再有一样的菜出来,但是本着先入为主的原则,都会觉得别地的不正宗。 随即只能打价格战,但是这菜品,既然是白若浅出的,她肯定会算好价格,不会让别人挣得太多。 就像豆芽一样,现在虽然店里的生意还挺好,但是很多小店,已经开始在尝试自己发豆芽了。 虽然他们发出来的豆芽跟白若浅的比起来稍次了点,他相信,只是时间问题,他们肯定能发出一模一样的豆芽出来。 所以,之前白若浅让他只卖到年后,明年就不要卖了。 可他若不跟白若浅合作,白若浅去找别人合作,他连三层都拿不到。 以白若浅的能力,三层利怕是也很多了。 思索再三,钟离洛最终还是答应了萧墨衾的要求。 白若浅也没想到,萧墨衾居然就这么把她想开酒楼的想法就实现了。 恐怕他早就打定主意要跟钟离洛合作了,只不过,没想到中途多加了一个连公子。 三个人当场就把合约给写好,并且签了字。 钟离洛吃饱喝足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白家村,其他的村民吃完了,把剩下的菜都打包了,也自发地收拾残局。 白若浅自己不都没有留多少,剩下的,都让那些干活的婶子们分了去。 帮忙的村民看着手里的菜跟肉,都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肉居然都直接分的。 白若浅笑着看着那些婶子们,“这些肉剩下太多了,我们家也吃不完,到时候坏了也扔了,多浪费。” “以前谁说萧家娘子是个小气的,你看看,这么大块肉,都分给我们了,可没见过比她还大方的人了。” 其他人也附和,“就是就是,萧家娘子是个善心的,心里头比谁都清楚呢,谁对她好对她不好的,都知道。” “那是,以后再见到老白家人为难萧家的,我们可得多帮衬帮衬,这好处不能白拿不是。” “对,对,那老白家人太过分了,我们也早就看不惯了。” 白若浅听着这些话,心里暗自说道,果然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她之前扇白老太的巴掌,干的那些混账事,就这么被洗白了。 以前谁不说白若浅是白眼狼,泼妇,苛待儿子相公,不是个好人。 原身被欺负的时候,这些村民除了看笑话的,还有骂她活该的! 这会…… 她就花了些银子,买了些肉,吃食,点心,糖果什么的,人心就被收买了。 果然还是要舍得! 第44章 同床 连公子看着这些村民各个都心满意足地拿着东西离开了,嘴角挂着笑,看着白若浅。 这是个傻的? 不,这比谁都精明着呢! 以前白若浅那些不好的名声,怕是被白家人污蔑的。 他也不是没有查过白若浅的过去,第一次从她手上买冥芝的时候,星蒻来白家村查过的,她的事情,事无巨细,都查得清清楚楚的。 若不是白若浅太能藏拙,那就是她换了个芯子。 若不然,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的。 白若浅见所有人都散去了,连公子居然还在,“连公子,你还不回去?天快黑了,就你这小身板,我不建议你走夜路。” 连公子跟在白若浅的身后,“我不回去了,你也看到了我这小身板,你们这山上可是有熊瞎子的,我怕。” 白若浅对着连公子翻了个白眼,她信了他的邪了,他会怕熊瞎子? 当他身边的星伊是吃素的? 当初星蒻都能带着她毫发无损地从熊瞎子的手上救下来,星伊若是没有这能力,她能站在连公子的身后,当她是傻的? “连公子,我劝你做个人,星伊还在呢。” 星伊见白若浅看了她一眼,赶紧捂着嘴开始咳嗽,“萧夫人,我恐怕,不能护着我们家公子了,我好像感染风寒了,现在我要赶回去治病,我家公子就麻烦你了。” 白若浅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星伊睁眼说瞎话,然后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她可不信星伊能真的撇下连公子自己走了,肯定是留在附近盯着呢。 “萧夫人,我不白住,我给银子,就按照五里镇最好的客栈的标准给。”连公子准备赖上白若浅了,先不说她会不会医,就冲着她这一身厨艺,他也得赖上她。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爽快地就跟白若浅合伙开酒楼。 白若浅看着连公子那一脸真诚的模样,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啊。 不就是住她家吗? 不怕,反正她现在住新房子,房间还是很多的,就是没床而已。 “连公子,我也不瞒你,我们家虽然从今天开始住新房子,但是我们家没床,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也没意见。” “我已经让星伊准备好了,估计这会床也差不多到了。”连公子早就知道白若浅会这么说了,所以,他来了之后,就让人送床过来了。 “我方才见你们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床,所以,我一并买了三张床过来,不用谢我,抵我一天房租即可。” 说着,连公子自顾自地走进白若浅的二进院,并且找了个厢房,指示送床的人摆好。 另外两张床,一张是白若渊跟张翠兰的,自然是他们自己回去摆放,还有一张是白若浅跟萧墨衾的。 不要白不要,反正是免费的,也比她在萧家那几块板子搭着的要好。 白若浅赶紧回去,指挥着送床的人,把床摆好。 至于书桌和饭桌,村民们早就帮他们搬过来了。 为了让萧墨衾有一个舒适的看书环境,白若浅特意留了一个很大的书房,书房外面还种了翠竹跟梅花,还引进了活水,是整个院子最美的地方了。 白天还没有觉得什么,到了晚上,白若浅才想起来,他们只有一张床。 最尴尬的是,白天她一高兴,萧家的那两块木板,她让白若渊劈了当柴烧。 最最让她无语的还是,她那个哥哥,现在对她的话,分分钟执行的那种。 白若浅看着拆房那一堆柴,扶额。 这个时候,张翠兰也过来了,叫她去擦身子的。 白若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张翠兰推着进了浴房,一大桶水都装好了,就等着她这个人了。 “阿浅,衣服我都给你拿好了,你瘦了很多,以前的衣服不能穿了,拿过来我给你改小一点,之前你买回来的棉布,给他们一人做了五套衣服,还有多,我准备给你做一身。” 张翠兰给白若浅换了药,又去拧毛巾擦拭白若浅后背没受伤的地,还一边说着她的计划。 今天她可是住在白若浅给他们起的新房子里面,比之前那些泥砖房暖和多了,还有大炕,里面烧上火,可暖和了。 而且还不只这样,还有大院子,大厨房,大柴房,每一个房间都比以前他们最大的房间都大。 若不是因为白若浅,她恐怕这辈子都住不上这么大的房子。 虽说家具那些还没有做,但是他们也很满足了。 毕竟,沐森那么一闹,确实整个沐家村都没人愿意接白若浅的单子。 而她的房子盖的又比一般的房子大,铺子里那些成品的家具,都显得小了了。 用白若浅的话来说,得定制的才行,要不然跟房子不搭。 “嫂子,明儿个你跟我一起去镇上吧,我们买些过年的东西,再看看镇上,有没有人愿意接做家具的单子。” 白若浅还是觉得家里空荡荡的,除了两张床,一张吃饭的桌子,书房的书桌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家具了。 之前她也去看过一些成品家具,一个是小了,还有一个是那些花色她不喜欢。 她又是个不愿意将就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买。 “行,明儿个一早,我来找你,一会我去跟白强说说,让他明儿个给我们留位置。” 张翠兰帮白若浅擦好身子,就去找白强了。 白若浅回到卧房的时候,小云锡刚刚睡着,萧墨衾把他放在床上,盖好了小被子。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轻声地说道,“你跟小锡睡床,我一会找两块板子搭起来,打个地铺就好了。” 白若浅伸手拦住萧墨衾,“你睡床上就好了,床这么大呢,你睡里面,小锡睡中间,我睡外面就好,我半夜可能要起夜,身上受伤了,睡里面不太方面。”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着实没想到白若浅愿意跟他一起睡床上。 其实最开始他跟白若浅成亲的时候,是要跟她睡一张床的。 但是他刚一上床,就被白若浅一脚踹下来了,还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他滚出去睡柴房。 后来,他索性就跟白若浅分开睡了。 后面若不是小锡出来了,他跟白若浅根本就不可能睡一个屋。 “你确定要我跟你睡一张床?” 白若浅见萧墨衾这么扭捏,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呢,“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怎么了?又不是干些什么?还是说你嫌弃我?觉得我太肥了,又丑,下不去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萧墨衾脸色一黑,看着白若浅,“是你不让我跟你同床的。” “那你去找板子打地铺吧。”白若浅也懒得跟萧墨衾扯这些,她都累了一天了,早就困了,明儿个还要早起去镇上呢。 想到这里,白若浅径直爬上床,趴上就睡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睡着了,站在床边也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爬了上去,老老实实地睡到里面去。 第45章 卖身葬妻 半夜,白若浅被渴醒了,想着去下床找些水喝,听见床里面传来声音,“你想喝水,桌子上我放了一碗温开水,这会应该还没有冷。” 白若浅听见这冷不防丁地一句话,吓得一哆嗦,直接瞌睡都醒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萧墨衾躺在里面,直挺挺的,有些僵硬,看起来有些好笑。 两世加起来,她都是五十岁的老太婆了,什么没见过。 一看萧墨衾这模样,就是那种小雏鸟第一次跟对象躺在一张床上,啥都不敢干的“正人君子”。 她也没有说什么,便下床喝水去了。 喝完水之后,白若浅又躺回原来的地方,看着萧墨衾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这次换她睡不着了。 虽说他们中间隔着个萧云锡,可她儿子才三个月,这么丁点,都不够挡啥的。 这黑灯瞎火的,又是一个被窝,就算前半身隔着个儿子,脚她稍微乱动一下,就能碰到萧墨衾。 算了,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好了,起码这样,两个人也不尴尬。 不只是白若浅,那边的萧墨衾也一样睡不着,看着白若浅闭上眼睛睡了,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若浅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翠兰就过来找白若浅了。 萧墨衾这会早就起来了,在给萧云锡洗屁股换尿布呢。 白若浅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拿了个鸡蛋和包子,就直接跟张翠兰走了。 趁着还有几天时间过年,白若浅需要买年货还想给萧墨衾买几身成衣。 毕竟很快就到二月份,到时候,萧墨衾是要去参加考试了,总不能穿得太寒碜,也不能总是那两套衣服来回换。 张翠兰本来就少去镇上,看到年前这么多卖东西的,她的眼睛都看花了。 不过,她还是心里有数的,不乱买,只买一些米面之类的必需品。 买完东西之后,她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白若浅的空间出现异动。 她赶紧查看周围,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她回头,只看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张草席,盖着一个女人,上面写着,“卖身葬妻”四个大字。 此时,她的空间异动也消失了。 正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张翠兰开口了,“唉,这个男人也是命苦,腿瘸了,妻子也没了,连葬妻的钱都没有,真惨。” 白若浅原本还没有注意到跪着的男人的腿有问题,这才发现,这男人不就是沐家村的沐易吗? 之前她撞倒他的板车,还把他妻子给撞了一下,当时想要跟他道歉来着,他直接就跑了。 既然在这里遇到,那她就当做个善事好了,帮他一下。 想到这里,白若浅在沐易的面前蹲下,拿出一两银子给他,“这钱,拿去把你妻子葬了吧。” 沐易看着他面前的那一两银子,“夫人,你等我一下,我葬了妻子就跟你回家。” 白若浅刚想要拒绝,听见草席盖着的女人似乎咳嗽了一声。 声音很轻,如果不注意听,就会直接忽略。 “你妻子好像还没死。” 沐易看着白若浅,以为她在消遣他。 “夫人,如果你觉得你给了我银子,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银子我还给你。” 白若浅只觉得沐易是个迂腐的人,不可理喻,也不去接他的银子,“银子我是给你妻子的,不是给你的,既然你能做出卖身葬妻的事,怎么就不能相信你的妻子还活着呢?” 话音刚落,草席里面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 这次,沐易也听到了,他赶紧去把草席掀开,看着他妻子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似乎有了一丝生机。 可在家的时候,他明明见她断气了,他才把她拉到镇上来的。 若不是棺材铺不肯佘一幅棺材给他,他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跪在这闹市里卖身葬妻。 沐易见妻子又活过来了,赶紧跪着爬到白若浅的面前,对着她拼命地磕头,“这位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妻子,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白若浅看了一眼沐易的妻子,又扫了一眼沐易,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可以报答我的?你一个瘸子,能为我做什么?” 沐易抓着白若浅的裤脚,他已经跪了一上午了,唯有白若浅一个人停下来过,还给了他一两银子,还告诉他妻子还活着,所以,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如果白若浅走了,恐怕就不会有人帮他了。 “我有手艺,夫人,虽然我瘸了,但是我手艺还在,我能做床,做窗子,做柜子,木质的东西我都能做,只是,可能慢一点,只要你救我妻子,我给你做一辈子,我妻子好了也给你干活。” 白若浅谈了一口气,沐易家里的事情,她还是听说过的,“你家里人有钱,为何不让他们帮你?” 沐易抬起头,看着白若浅,虽然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夫人,既然你认识我,那你也应该知晓我家里的情况,若是他们肯帮忙,我怎会走到这一步。夫人,求你,帮帮我,我能干活,我能挣银子。” 白若浅不知道沐易的妻子得的什么病,她也未必能治好她,但是,她也是愿意帮忙的,“我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你妻子,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个为我做家具的人,这样吧,我帮你治你的妻子,你为我家里做家具,不管你的妻子能不能治好,待你把我的家具做完,我们就算两清。” 沐易知道,白若浅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这么多人,只要看见他是个瘸腿的,都不愿意买他回去。 “夫人,只要你帮我治我妻子,我就是你的人,我愿意成为奴籍,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请你买我回去吧。” 白若浅感觉跟沐易说不清楚,她也懒得说,因为她刚才发现,靠近沐易的时候,她的空间异动很是明显,尤其是在他妻子咳嗽的时候。 所以,她的空间跟这一对夫妻,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她想到之前两次空间异动,似乎也是遇到沐易的时候,但是异动消失,似乎也是跟他有关。 想到这里,她让张翠兰搭把手,把沐易的妻子带去安和堂。 洛大夫一看见白若浅,赶紧迎了出来,并且帮着一起把沐易的妻子扶了进去。 白若浅拿起沐易妻子的手,开始帮她把脉,发现她是发高烧了,并且身子很虚弱,她身上的伤口有些脓肿,似乎是发炎了。 这种时候,没有抗生素和退烧药,这种是很容易死人的。 这个女人能坚持这么久,也是一种奇迹了。 白若浅让洛大夫拿了一把匕首过来,烧红,又喷上高度酒消毒,然后把女人身上的脓肿全部都挑破,并且把脓都挤了出来。 随后,又帮她把伤重新上药,包扎好。 给她开了药,让沐易去煮,然后又让洛大夫去熬点稀米汤。 这一操作,直接把洛大夫都看蒙了。 “阿浅,你真的打算把沐易跟他妻子买下来?” 第46章 洛大夫赠医术 张翠兰其实有些不太赞同白若浅把沐易买下来的,毕竟,他的身体状态,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而白若浅还要养着他。 如果沐易还没有受伤的话,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阿浅,我觉得,他媳妇这副样子,也治不好了,不如咱就当做件好事,给他一点银子,让他把妻子安葬了算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女人,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她的空间在对着女人的时候,异动明显,她或许真的会像张翠兰说的那样,给沐易点银子就算了。 但是现在明显的,她的空间在靠近这个女人的时候,异动明显,并且,她已经可以在里面拿出别的种子了。 若是她想要搞清楚这种异动的原因,就必须要把她救活才行。 她也不是什么圣母,不可能说见到个可怜人就爱心泛滥,对她没有太大益处的事情,她还不至于上赶着去做呢。 “嫂子,这件事情容我考虑考虑,咱家现在不是也没有家具呢嘛,沐易虽然腿有问题,也未必不能治好。而且他的手艺,也是有目共睹的,远不是沐森可以比拟的。” 其实,并且做沐森做的东西,白若浅还是挺满意的,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听说这沐易的手艺,可是甩沐森几条街的。 她可以帮沐易治腿,也可以帮他妻子治病,若是治好了,对她可是大有益处的。 即便是没有治好,就沐易的手艺,也是值这点治病钱的。 “洛大夫,你看,他的腿,还有得治吗?” 洛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沐易的腿伤,微微地摇了摇头,“能治,但是想要恢复如初,我恐怕是做不到。若是那位神医还在的话,说不定有办法。” 白若浅刚才也简单地给沐易看了一下,以她的能力,想要让沐易恢复如初,也是有些难。 若是关离在就好了,说不定她有办法。 不过,这种事也是想想而已,关离还是不是活着还是个问题。 而且就算她活着,也未必能跟她一样,穿到这个时代,这个地方。 “没关系,洛大夫,麻烦你尽力为他们医治,银子不是问题。” 洛大夫给沐易和他妻子开了方子,又细心地把晾凉的粥给沐易,让他喂妻子吃。 随即又帮沐易处理了腿伤,给他上了药,开了方子,并且一次性给他们两夫妻抓了一个月的药。 “萧夫人,最近一个月我要离开五里镇一趟,恐怕不能及时给他们复诊。”洛大夫一边收东西,一边给白若浅交待事情,“如果没有什么情况的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套针,这本书,是我这么多年来,治病的一些心得,还有他们后续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的治疗方法我也写上去了,这一个月,若是有什么情况,萧夫人翻此书即可。” 说着,洛大夫拿出一本书,放在白若浅的手上。 白若浅看着那一本后面墨迹都还没有干的书,并没有打算要,“洛大夫,这书太过贵重了,是你一生的心血,我是不会要的,他们的情况,后续我自己会观察,若是有突发状况,我酌情处理就好了。” 洛大夫见白若浅不愿意收,叹了一口气,又递过去,“萧夫人,不瞒你说,此次我去,极有可能凶多吉少,就当我老头子的一点私心,希望我的东西可以有个人帮我传下去。” 白若浅看了一眼洛大夫,接过那本医书,“洛大夫,这本书我先收下,待您回来的时候,我再还您,您是个心善的人,必定会吉人天相的,我等您回来。” 洛大夫听了白若浅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呵呵地拿出一把钥匙给她,“这是安和堂的钥匙,这铺子,是我自己的,若是我真的回不来,这铺子你就拿着,我相信,萧夫人是个好人,定能把我这铺子用在它该用的地方。” 白若浅见洛大夫颇有一副交待后事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这洛大夫怎着就这么相信自己。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一个故人? 莫不是,自己真的是他的什么故人之后? 但是想想,自己出生在白家村那样的地方,若是自己真有什么身世,以白老太的性格,怕是早就带着她上门了。 “洛大夫,你会回来的。” 洛大夫完全没有在意白若浅的话,而是催促她带着沐易他们赶紧离开,他要关门离开了。 白若浅没有想太多,拿过医书跟钥匙,又叫了一辆马车,这才把沐易的妻子扶上去,并且一并上车回白家村了。 洛大夫看着白若浅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道,“小姐,您长成一个善心的大姑娘了,您放心,老奴绝对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 说着,洛大夫就把门关了,并且直接离开了五里镇。 坐在车上,一直关注沐易妻子的情况的白若浅,根本就没有想到,洛大夫此去,是为了她。 “夫人,谢谢您。”沐易坐在马车上,一直护着妻子的头部,时时刻刻把她搂在怀里,生怕马车的颠簸伤到她。 白若浅见女人的气息逐渐平稳,脉象也比之前好一些,似有好转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她的空间异动消失了,但是,她空间里面可以拿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她还不清楚,女人跟她的空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靠近女人,女人的病情稳定,她的空间似乎就开发地更好。 至少目前来说,她能拿出红薯,西瓜,谷子,还有一些其他的农作物的种子出来。 而且这些种子,都是她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都是能够高产,并且环境适应能力极强的作物。 即便是闹饥荒,粮食匮乏的时候,她只要把村子的地都种上,也是能养活一个镇的人的。 “你不用谢我,我说了,只是尽我的能力而已,如果能救活你妻子最好,若是救不活,你也不要难过。我也说过,待你做完我家里的家具,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你我都两清,你不必把自己当做一个奴隶。” 白若浅可没有这种买奴隶的想法,即便是以后她需要人在家里照顾,她也不会去买,而是跟人签劳动合同,以做工的形式,不会剥夺人的人身自由。 更何况,就目前她家里的情况,似乎也不需要什么人。 最多是,以后种地什么的,她给钱给村里人,让帮忙翻种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养那么多人。 所以,对于沐易跟他妻子的卖身契,也就不那么执着了。 倒是张翠兰,对白若浅的做法还是不解的。 “沐易,我们家阿浅心善,所以不要你的卖身契,但是人是要懂得知恩图报的,今儿个,给你跟你妻子拿药,阿浅就花了八十两银子……” “嫂子。”白若浅怎会不知张翠兰这是在为她说话,不过,她也不想让沐易有心理负担。 毕竟,她救他们,是有私心的。 “夫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沐易还是一根筋地想要报答白若浅。 白若浅也不理会他,只是闭着眼睛在那里养神。 她刚闭上眼睛,马车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一样,突然就停了下来。 第47章 遇到抢劫 张翠兰赶紧从马车里面出来,就看见几个土匪,拿着菜刀,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那些土匪还叫嚣着喊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赶马车的人,也早就从马车上滚了下来,对着土匪可这头,嘴里还喊着“饶命啊大爷。” 张翠兰见到此状况,也是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沐易听到外面的动静,想要起身出去,但是被白若浅拦住了。 白若浅掀开马车的帘子,从马车里面出来,看着那三个劫匪,发现他们蒙着面,身上都是打着补丁,甚至腿都在哆嗦。 这应该是第一次打劫,业务都不熟练,鞋子都穿反了。 她站起身来,想要下车,被张翠兰抓住了,“阿浅,他们都是不要命的土匪,你不要下去。” 白若浅笑着拍了拍张翠兰的手,示意她安心,“嫂子,莫怕,我连熊瞎子都能打死,还怕这区区几个土匪吗?” 对面一听,白若浅是能打死熊瞎子的人,也是腿一软,想要逃跑。 但是为首的脑子看起来还清楚点,抓住想要逃跑的男人,小声说道,“你又没见过她打熊瞎子,怎么能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更何况,你看这一个女人家家的,扛东西怕都费劲,还打熊瞎子,她这样的,怕是都不够熊瞎子吃的。” 另外一个劫匪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是啊,大哥,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村子,真的有人打死了一个熊瞎子,就是个女人。” “放屁,肯定是吹牛的,说不定是熊瞎子早就死了,被那女人捡了便宜。”那个被叫做大哥的劫匪,也干咽了一口口水,腿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但嘴巴还在逞强,“你想想你老婆孩子,还有你老娘,今天再没有东西拿回去,她们都得饿死。” 听了大哥的话,另外两个劫匪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抢点东西回去才行。 他们是从县里逃荒来的,县太爷前两天儿子及冠,他大办特办,官差上门去收礼金,他们刚交了赋税,根本就没钱,所以,他们的田地就被县太爷抢了,他们还被打了一顿,赶出了县城。 兜兜转转,他们来到这里,本来想抢村民的吃的,结果发现,有些村民自己都要饿死了。 这好不容易来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的肯定是有钱人,所以,他们才打定主意要抢白若浅。 为首的大哥拿着刀,对着白若浅的方向喊道,“你把东西留下即可,我们不伤你性命。” 白若浅扫了一眼这三个男人,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并且,他们也没有打算伤人,只是想要抢些吃食。 不过,他们穷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去抢,所以,白若浅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她从车上下来,拿出啐了毒的银针,正要掷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爹爹,爹爹,不要。” 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跑了没有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小男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皮包骨的妇人。 那妇人赶紧上前去,把小孩扶起来,嘴里也大声喊着,“孩他爹,你不要干傻事。” “大壮,你住手。”又一个老妇人被一个女孩搀扶着,从树林里面跑出来,对着为首的大哥喊道。 三人见老娘,孩子媳妇都出来了,一把丢掉手里的菜刀,也朝他们跑去。 “娘,你咋来了?” “媳妇,你咋来了?” “妹妹,你咋来了?” “我要不来,你不就干蠢事了吗?”老妇人指着为首的大哥的脑门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居然干起抢劫这勾当出来了。” “娘啊,你都五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你会饿死的。”为首的大哥哭着跪在老妇人的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 老妇人一把推开儿子,走到白若浅的面前,跟她道歉,“闺女,对不起,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你们走吧,他们不会拦你们的。” 白若浅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倒是愣了。 若是这三个男人动手了,她便不打算放过他们。 可现在这情况,她也不好动手,毕竟,祸不及妻儿不说,最重要的是,这家人是个明事理的。 “大娘,这事既然我遇到了,那我也不能不管,但是方才他们拦我路,要打劫我,也是事实,今日你们是拦住他们了,不代表他们以后不会再犯,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他们抓去报官,让他们得到点教训才是。” “闺女,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求你不要报官,我们原本也是这县里的,只是,家里发生了一些状况,不得已才逃荒到此。若不是饿极了,他们也不会干出这等事来。” 老妇人跟白若浅解释,并且把他们的遭遇也说了一遍,再三跟白若浅保证,他们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三个男人也跟一起认错,发誓不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男孩见白若浅似要抓他爹爹去报官,赶紧哭着上前,跪在白若浅的面前,“求求您了,不要报官抓我爹爹,我给您磕头,认错,我爹爹是个好人。” 白若浅刚要开口说话,小男孩突然就倒了下去。 她赶紧下车,抱起小男孩,把他放平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他的情况,发现他只是饿晕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小男孩抱上车,示意其他的大人也跟上,并且带回了白家村。 张翠兰一回家,便把早上煮的粥拿了出来,给几个人吃了,又按白若浅的要求,给小男孩泡了一碗糖水喝了。 萧墨衾看着家里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也直接愣住了。 尤其是,马车上还有一个动不了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白若渊帮忙把女人弄进了屋。 并且就安置在连公子的隔壁,虽然没有床,但是他也找了些木板来做了一个简易的床,让女人先躺下。 随后,他便去看那三家人的情况,发现他们都是一个村逃难出来的。 白若浅本来是想给他们吃一顿饭,让他们直接离开的。 岂料,萧墨衾有了别的想法。 “娘子,我见他们都识字也懂得算账,留下他们吧,后面有用。” 白若浅见萧墨衾难得开口,也就没有拒绝了,而是让他自己做主。 萧墨衾见白若浅没有拒绝,便出去跟那三家人说,“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若是你们愿意,跟我签了卖身契,我给你们一口饭吃。” 几人见萧墨衾愿意留下他们,赶紧磕头感谢,并且当场表示愿意签卖身契。 人是留下来了,但是没有那么多床板,不得已,白若浅又去找村长帮忙找些床板。 村长见到白若浅家一天就多了这么多人,还担心白若浅家里养不养得起,还让武念兰给他们送了一大堆萝卜青菜过来了。 沐易是个能干事的,见到这么多人,把妻子安顿好,便开始找材料做床,首要解决睡觉的问题。 白若浅看到萧墨衾站在旁边,看着那三家人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眉头紧皱。 萧墨衾看了一会,转身发现白若浅在看他,便跟白若浅一起出去了。 第48章 蛇打七寸 白若浅也不说话,就等着萧墨衾先开口。 方才萧墨衾开口要留下这三家人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萧墨衾有事情瞒着她。 不过,萧墨衾不开口,她是不会追问的。 “我是十二岁那年,才搬来白家村的。”萧墨衾顿了顿,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在那之前,我跟着母亲四处逃亡,有一回,我跟母亲逃到苏家村,实在饿极了,母亲便偷了人家地里的几个番薯,我吃着的时候,番薯主人来了,把我跟母亲抓起来,打个半死。” 白若浅已经猜到后面的事情了,这三家人,估计是当时救了他们母子,还给他们吃的。 现在,萧墨衾看到他们遭难,便动了要报答他们的心思。 “他们不只是救了我跟母亲,还收留我们在苏家村,把家里废弃的房子给我和母亲住,时不时还帮衬我们,最后,是因为有一年大旱,闹饥荒,我跟母亲才辗转来到白家村的。” 萧墨衾可是一直都记得那位老妇人,她经常给他带吃的,虽然只是一些番薯什么的不值钱的东西。 至于那对夫妻,那个时候还没有成亲,也还小,但是也经常给他们拿些家里种的菜什么的,偶尔下河摸鱼,也会给他们家里送一点。 可以说,他跟母亲活下来了,多亏了这三家人的帮衬。 “我留下他们,只是想要报答当年他们的救命之恩。而我要他们签了卖身契,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确实怕有意外,这只是给你买个安心。” “相公,既然你要留下他们,我不会有意见的。”白若浅还不至于养不起这几个人,更何况,她现在空间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多了,来年她多种些粮食,他们也能帮忙耕种的,也不慌没东西吃。 况且,她现在跟钟离洛合作,豆芽每天还有收入,到时候,她再去搞点其他的副业,也是不愁的。 不过,她得提前做打算,先把破庙那边跟沈寡妇家的地买了才行。 既然家里人口多了,那地,她自然也是要多买点的。 “家里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就好,你好好准备明年二月份的考试就好了。” 萧墨衾愣了一下,本以为白若浅是要发脾气的,结果,她这么好说话。 “你放心,我一定能考过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自信的模样,想了想,也觉得是,县试和府试这么简单的,以他的能力,该是不成问题的,她操心这么多作甚。 倒是她得提前找好人去作保,最近她在村子里帮萧墨衾攒名声呢,四个村民还是好找的,并且钟离洛是个秀才,府试作保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主要还是院试,需要两个秀才,也不知道连公子是不是可以帮这个忙? 算了,这个事情到时候再说了,等萧墨衾考上秀才先。 毕竟,秀才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好多人终其一生都考不上一个秀才呢。 “我相公这么厉害的,肯定会考上的。” “对了,我还是想找村长多买些地,把我们房子周边的地,还有破庙那边那块地,都一并买了,待到来年,我们多种些东西。” 白若浅去看过破庙附近的地,都是那种透气性很好的沙地,很适合种红薯。 她爱吃红薯,准备以后多种些红薯,再弄些红薯制品,可以保存的那种,也还可以拿出去卖,多好。 “我跟村长说了买地的事情,破庙那块地,已经说好了,只等签字了。”萧墨衾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沈寡妇家的那块地,可能有点麻烦。” 白若浅早就想到了,沈寡妇之前被她那样说,肯定不会这么爽快地把地卖给她的。 不过,旁边的几块地,倒是好买,都是村里得过白若浅好处的人的。 “若是不行的话,那就不买那块地了,我们把周边的都买了。” “那行,我去跟村长说。” 萧墨衾刚抬脚要去找村长,村长便带着白强扛着板子过来了。 “萧公子,这板子我在村里转了一圈了,只找到了这一些,恐怕不够。”村长让白强把板子放下,“要不,我去隔壁村子再找找?” “不用了村长,这些板子够用了,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买地的事情,你看,沈寡妇家的那块地,有没有法子?” 村长看着白若浅,那块地他也去打听了一下,“阿浅,这块地的话,也不是不能买,那块地是沈寡妇她大伯哥的,当年是因为看她孤儿寡母的可怜,才把地给了他们娘儿俩种。当时是没有签字的,从根本意义上来说,还是沈寡妇她大伯哥的。她大伯哥是个心善的,但是他那个婆娘嘛……” 村长的话,点到为止。 白若浅笑了笑,蛇打七寸,要想买地,还得找他婆娘。 她赶紧进去拿了些点心给村长,说是给他孙子吃的,让村长都不好拒绝。 村长走了之后,白若浅便提着一些小点心,还有一条五花肉,就去了沈寡妇的大伯哥家。 她到的时候,沈寡妇的大伯哥去地里还没有回来,倒是他媳妇,刘翠花在家。 “翠花婶子,你在家吗?” 刘翠花听到白若浅的声音,赶紧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喊着,“在呢,在呢,谁呀?” 白若浅见刘翠花从屋里出来,赶紧走进院子里,把点心跟猪肉往她手里一塞,“翠花婶子,我白石叔不在家吗?” 刘翠花见白若浅找她男人,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做呢。 她可是听说了,白若浅的工钱给得可高了,比镇上员外家的长工都高,而且还包中饭,还有小零食呢。 之前白若浅家盖房子的时候,她男人可是去了的,不但有得吃,还拿了小点心回来给她跟儿子吃,可好吃了。 “你白石叔去地里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我能做主。” 白若浅看了一眼刘翠花,有些为难,“翠花婶子,你真的能做主吗?” 刘翠花见白若浅不信她,赶紧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让她放心,“萧家娘子,你放心,我说的,他敢不做,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白若浅掩着嘴笑了笑,“还是翠花婶子厉害。是这样的,我听说,破庙前那块地是你们家的,我来想买那块地,就按村长之前说的,二两银子一亩地,但是我听说,白石哥不愿意卖……” “你说什么?”刘翠花对那块地还是清楚的,因为这事,她跟白石闹过呢,虽然地不怎么样,但是也能种点番薯什么的,可她家那个,不知道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怎着,居然死活要给沈寡妇,说是他弟弟的遗孀,孩子又小,他得照顾着点。 那块地可是有五亩呢,而且根本就不值二两银子一亩,到顶也不会超过一两。 “你说,二两银子一亩?我那里可是有五亩呢。” “村长跟我说了,主要是那地挨着我们家房子,我这不是,就想买家附近的地,种东西方便,也不用跑远了。” “这个杀千刀的,那可是十两银子呢,他居然敢说不卖。”刘翠花直接就跳脚了,“肯定是沈寡妇那个小贱人不让卖,我就说她不是个玩意,自从他那个短命鬼弟弟没了之后,在村里到处勾引男人,要不然,她家时不时就能吃肉。” 第49章 我们家都是夫人做主的 白若浅还真的没想到,沈寡妇还干这档子事呢。 毕竟以前就住在隔壁,她也没怎么关注过她,倒是她经常隔三差五地就在萧墨衾面前晃悠,那样子,似要把萧墨衾给吃了。 这七寸算是捏住了,接下来,她只要在家等着便可。 “翠花婶子,那你跟白石叔再商量商量,要是卖的话,就去我家找我,我随时都在家。” 刘翠花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十两银子,跟白若浅说了一声,便关上门,去地里找白石闹去了。 白若浅见这事基本上妥了,也不逗留,直接回家去。 她心情不错,今晚准备下厨整几个好菜,一家子坐下一起吃。 她回到家的时候,被她带回去的那三家人中的小孩子醒了。 那个小男孩看见白若浅,赶紧站起来,要继续朝着她磕头,把刚进家门的白若浅都吓了一跳。 白若浅赶紧把小孩扶起来,并且跟他解释,不会把他爹送官,还会留下他们,让他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真的吗?你真的要留下我们吗?”小男孩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若浅。 “那是自然,你看,他是我相公,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白若浅指了指抱着萧云锡,站在一旁的萧墨衾说道。 毕竟,她说话,还真的不如萧墨衾说话管用。 在这种夫为天的时代,女主人说百句话,不如男主人一个字有用。 “石头,你过来,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这么跟夫人说话呢?”石头的母亲,周小丫赶紧把石头叫走,“夫人,小孩子不懂事。” 白若浅摆了摆手,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她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觉得人有高低贵贱之分,更没有把他们当做下人看待。 “家里的东西还没有置办好,床暂时还没有做得,你们先将就一下,待几日,沐易把这些东西都做好了,你们便可以不用睡木板了。我们家里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泡点豆子,发点豆芽,也用不着这么多人,除了你们三个男人,跟着我做事,其他的都在家养着吧,把身子养好再说。” “夫人,我没事的,我能做事,石头也会做事,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们不会白吃的。”周氏听白若浅的话,以为她是要赶她们走。 毕竟,现在离开萧家,她们也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相公,你来说吧。”白若浅知道自己说不通,干脆把这件事交给萧墨衾好了。 萧墨衾跟她们说好,又拿出纸笔写了卖身契,让她们签完字,当场收下,她们才算是放下心来。 白若浅见人都安顿好了,便准备去厨房做晚餐。 岂料,她刚到厨房,周小丫也赶紧跟了过去,“夫人,我会做饭。” 白若浅见周小丫熟练地卷起袖子,要准备饭菜的时候,阻止了她,“菜我来煮,你蒸点米饭,帮我烧火即可。” 周小丫见白若浅都开口了,她便去蒸米饭。 白若浅见周小丫舀了那么点米,怕是只够她跟萧墨衾跟白若渊两夫妻吃,“你蒸这么点饭,一人一口就没了,我来吧,你去烧火。” 说着,白若浅又朝锅里加了好些米,这才添了水,盖上锅盖。 周小丫见白若浅煮那么多饭,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主人家,都这么能吃的? 白若浅只当是周小丫心疼米,并没有说话,就开始准备菜。 她是准备熬些牛油,晚上吃火锅。 毕竟,这么多人,直接炒菜吃,有些累人,还是火锅最方便,把牛油炒好,把菜准备好就可以了。 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让人打火锅,只得放在灶台上,一锅煮了,直接拿出去吃。 “小丫,你去把那些菜都洗了,用篮子装起来,多洗点,人多,等一下不够吃。” 周小丫看了白若浅拿着那一大框菜出来,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主人家,都是能吃的。 饭蒸多点她还能理解,菜也洗这么多,比他们以前养猪喂得猪的分量都多。 白若浅把牛油熬好了,煮香了,周小丫也把那些菜都洗好了,饭也都蒸好了。 她把所有的肉菜,一股脑丢进去煮,煮熟了以后,拿了两个大盆装出来,又用那锅汤底去烫素菜。 这一操作,直接就把在厨房里面帮忙的周小丫给看傻眼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做菜的。 “你去叫他们吃饭,马上就好了。”白若浅一边往锅里丢菜,一边让周小丫去叫人。 除了沐易的妻子,所有的人都在大厅等着了。 白若浅跟周小丫把饭菜端出去的时候,一行人看着那一锅红红的肉菜跟素菜,闻着香味,都干咽了一口口水。 不过,除了萧墨衾和白若渊,张翠兰三个人,其他的人都站在一旁伺候着,根本就没人敢上桌。 白若浅把饭菜都拿出来了,看着站在一旁站着的众人,愣了一下,便开口道,“你们都杵在那里做什么?都坐下来吃饭啊,干嘛?觉得这玩意有毒,不敢吃?” 苏石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丰盛的饭菜,干咽了一口口水,想要过去,被周小丫抓住了,“夫人,我们是下人,没有跟主人家一起上桌吃饭的理,你们吃,一会我们在厨房吃就可以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周小丫,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其他几个人,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转过身来,“在我们家,不兴不能上桌吃饭那一套,既然你们都签了卖身契,那就是我萧家的人了,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哪有一家人不坐在一起吃饭的理,都给我过来,坐下吃饭。”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有人动。 白若浅这脾气上来了,她煮了这么多东西,明显就不止四个人的分量,当她们一家子都是猪呢。 “谁不来吃饭,就离开我萧家。” 话音刚落,几人讪讪地互看了一眼,慢慢地移动步子朝饭桌那边走去。 虽然都坐下了,但是,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生怕这白若浅一会就真的把他们赶出去了。 “拿着筷子,拿起碗,吃饭。”白若浅扫了一眼众人,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几人见白若浅动了,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低着头,都拼命地往嘴里扒饭。 张翠兰是理解自家这个小姑子的,夹了一块肉放进苏石头的碗里,“不要怕,你们就像以前,在自家吃饭一样,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的,小孩子长身体呢,多吃点肉。” 周小丫见张翠兰夹肉给苏石头,吓得赶紧把碗放在桌子上,把苏石头从凳子上拉下来,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 白若浅叹了一口气,这个时代的人,这些规矩都深入骨髓了,很难一时之间掰正过来。 萧墨衾见白若浅吃得不开心,便放下筷子,看着几人,说道,“在我们家,事情都是夫人做主的,夫人说什么,照做就行了。” 第50章 有名无实的萧夫人 苏小壮听了萧墨衾的话,这才壮着胆子,拿起筷子去夹菜吃。 他见白若浅并没有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拉着苏石头跟周小丫坐下。 苏小壮的娘一直都在观察白若浅的表情,见她对于苏小壮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开口说道,“小丫,石头,我们这是遇到好人了,你们吃吧,夫人她是菩萨心肠,你们可不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以后夫人让做事,都认真点,报答夫人就是了。” 说着,她第一个动筷子去夹肉。 其他人见她都动手了,自然也就轻松了一些。 毕竟,苏小壮的娘年轻的时候,是在大户人家里面当丫鬟的,后来做不动了,才回来的。 她见多识广,对于这些事情,比他们都有经验。 所以,他们都信服老妇人。 白若浅见他们不再拘束,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他们一起开吃。 虽然是直接都煮熟的火锅,味道什么的,不如平时边吃边烫的,但是其他人都是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盆都吃了。 而连公子是这帮人里面,吃得最欢快的那个。 “萧夫人,你这厨艺,我怕等以后离开这里了,我连饭都吃不下。” 白若浅看着连公子吃得“哼哧哼哧”的,辣的汗直冒,都不肯放下筷子,这放现代,绝对是资深的吃货,铁定能跟她和关离组成饭搭子。 “那你就多吃点,免得以后回去了,没得吃。” “我决定了,不回京城了。”连公子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以后他一个人留在京城,吃不到白若浅做的好饭菜之后的孤寂。 这也太难受了吧! 他还是想办法,在五里镇多留一段时间。 “连公子,若是你能自己做主的话,你就不会赖在白家村了。” 杀人诛心,白若浅还是知道连公子是留不久的。 连公子捂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不行,他要化悲愤为食量,他要把这些好吃的都吃完去,这样才能安慰他幼小的心灵。 他们吃完以后,周小丫跟老妇人便主动开始收拾碗筷,去洗碗。 三个男人,便给沐易打下手,早点把床给做出来。 至于苏石头,一直跟在周小丫的身边,帮忙打下手。 白若渊跟张翠兰刚要回去的时候,就遇见捏着白石耳朵的刘翠花来找白若浅。 刘翠花一进门,大嗓门就响了起来,“萧家的,你说,二两银子一亩买我们家地的事还作数不?” 白若浅见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赶紧笑着出去迎刘翠花,“婶子,作数,什么时候都作数,来,进来坐。” 刘翠花见白若浅应了她的话,赶紧笑呵呵地走到白若浅的身边,“婶子刚才跟村长说了,他一会就到,他到了,我们就立字据。” 白若浅还巴不得呢,早日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她就可以早日去偏山上找最后一味药了。 虽然萧墨衾现在身子被养着好了些,但是毒这种东西,还是开不得玩笑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毒发了。 他们刚坐下,村长就过来了。 白若浅跟白石在村长的见证下,签完字,给完银子,便算是完成交易了。 虽然白石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到刘翠花手里拿到那十两银子的时候,对于沈寡妇那点愧疚感就完全消失了。 其实,这么多年,他接济沈寡妇也很多了,她是个勤快的,也能养活自己的。 可偏偏她就想各种歪主意,就不愿意正正经经地干活。 白若浅给完刘翠花银子,又拿了一些瓜果给她,说是给他们家小孩子吃的。 刘翠花拿着银子跟瓜果,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虽然一直嘴上拒绝,可接东西的动作比谁都溜。 她扯了扯白石的衣服,很开心地离开了白若浅的家里,并且盘算着,这个年,可以过得很不错了。 毕竟,就算接下来两年,他们什么都不干,都有得吃了。 村长现在是一天往白若浅家里跑个百八十回,因为白若浅买地这事,他都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鞋底都磨薄了,这才把人都叫齐了,一并跟白若浅签了字。 白若浅也不能让村长一天白帮她跑,拿了两斤猪肉,又拿了一些瓜果点心什么的,递给村长。 村长这次没推辞,拿着东西也很开心地离开了白若浅家里。 白若浅在睡之前,又去看了沐易的妻子,见她病情稳定,似乎缓了过来,也就放心了。 她让周小丫帮沐易的妻子煮了白粥,又让她烧水给沐易的妻子,擦拭身子上的脏东西。 沐易见白若浅对他的妻子这么上心,又想到之前她让他们一起上桌吃饭,他又有了要跟白若浅签卖身契的想法。 毕竟,遇到一个好人家是真的很不容易,而且白若浅还在给他治腿。 白若浅跟周小丫离开之后,沐易的妻子醒了。 沐易抱着她,给她喂了点水,跟她说了白若浅的一些事之后,只见他妻子神色变了。 沐易的妻子强行撑着身子,靠在墙上,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沐……沐易,你把夫人叫过……过来一下,我……我有事……想跟……夫人说……” 沐易虽然不知道他妻子想找白若浅做什么,但是他并没有拒绝她,而是去叫了白若浅过来。 白若浅见沐易的妻子都能开口说话了,也是觉得有些惊讶,按理说,她应该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啊。 她走进去,坐在沐易妻子的身边。 沐易的妻子把沐易赶了出去,伸出那只如同鸡爪一样的枯手,用尽全身力气,“阿,阿浅……你是……阿浅吗?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沐易的妻子就晕倒过去。 白若浅让沐易进来照顾他妻子,随即,也让周小丫去给沐易的妻子煎药。 虽然沐易的妻子的话没有说话,但是,白若浅总是觉得,她似乎是认识她的。 但是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不认识她? 主要是原身小时候有些记忆太过久远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更何况她这个外人。 等过两天,沐易的妻子好一点,应该就清楚了。 白若浅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方才在沐易的房里,她的空间又多了小麦的种子。 果然,她的空间跟沐易的妻子,是有什么联系的。 想到这里,白若浅想尽快治好沐易的妻子。 若是在现代就好了,给她打个消炎针,再吃点特效药,说个话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可惜,这个时代,只能用中药慢慢治疗了。 虽然药效没有那么明显,好在都是治本的,能把病灶完全祛除了。 若不然,关离也不至于那么火,各地的富豪都慕名来找她治病。 只可惜,自己只学了个皮毛。 晚上,白若浅躺在床上,还想着沐易妻子的事情,萧墨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谢谢。” 白若浅回过神,转头看着萧墨衾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知道他是因为她收留那三家人跟她道谢,咧着嘴笑了,“我们是夫妻,做这些是应该的,你要是真的想道谢的话,那,以身相许好了。” 听了白若浅的话,萧墨衾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你已经是萧夫人了。” 白若浅故意叹了一口气,继续逗着萧墨衾,“这萧夫人,有名无实啊!” 岂料,萧墨衾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若浅,“你刚刚生完小锡,大夫说你身子还没有恢复,待你身子恢复先。” 第51章 有小偷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一脸认真地模样,她自己都脸红了。 虽然她两世加起来都是五十多岁的老阿姨了,但是吧,她也就过了眼瘾而已,还没有碰过男人呢。 原身之前跟萧墨衾的事情,那也是在她穿过来之前发生的,不作数。 “咳咳,我开玩笑的,早些睡觉吧。”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把头都偏过去了,也躺了下来,“我不是开玩笑的,若是我的毒能解,我定会让你做名副其实的萧夫人。” 白若浅的身子一僵,这男人,还没完了是吧。 索性,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开始装睡。 她不知道,她身后的男人,想了很多,不只是同房的事情,就连生二胎这一事都算到了。 萧墨衾借着月光,看着白若浅的后背,若是他能解毒,他定不会让白若浅这么辛苦地出去挣钱,他会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交给她。 他有钱,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机。 白若浅躺了一会,睡不着,干脆坐起来,从床上下来,去看看豆芽好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出门,想要跟上,又担心萧云锡一会会醒,就没有跟去。 白若浅走到厨房,看着那里一大堆处理好的豆子,想了想,还是建个作坊比较好。 以后她肯定还要搞别的副业的,最好是把破庙跟作坊连到一起去。 这样的话,她以后上偏山就方便多了。 不过,现在天气太冷了,基本上都是下雨下雪的时间多,没有月光,几乎不会有梦昙花。 她得等明年,找月光好的时间,去山里走一趟。 为了方便运送豆芽,白若浅让人在厨房侧面留了门,钟离洛的人,取豆芽的时候,直接在厨房侧门拿就可以了,还不影响白若浅他们家里的正常行动。 她蹲下来,仔细检查下面的豆芽,见发的挺不错,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侧门那里有声音。 白若浅把蜡烛吹灭,躲在一旁的豆芽旁边,盯着侧门的方向。 门闩被人用刀打开了,然后一个男人,偷偷摸摸地走了进来。 男人还四处观察了一遍,没有发现人,这才朝着厨房的方向摸去。 他翻了一下厨房里面的东西,发现豆芽都在,他偷偷地用袋子装了一些豆芽,随即,又拿出一瓶白色的粉末,想要倒入剩下的豆芽里面。 白若浅见状,赶紧站出来,大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男人见到白若浅站出来,一时之间慌了神,也来不及把东西倒进豆芽里面,直接就往门口那边窜去。 白若浅快步追上去,眼看着就要抓到男人了,谁知,男人拿起手里的刀,朝着白若浅挥过去。 白若浅为了躲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让男人跑掉了。 家里的人,听到动静,也都起来往厨房那边跑。 “发生什么事了?” 萧墨衾抱着小锡,站在白若浅的身后,冷眼看着被打开的侧门。 白若浅把门关上,落了闩,又检查了一遍门闩,确定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打开,这才回道,“进小偷了,豆芽被偷了一些。” 沐易捡起地上的瓶子,闻了一下,又取了一点出来仔细观察,“这是石灰。” 白若浅接过沐易手里的瓶子,看了一眼,确实是石灰。 看来有人眼红她会发豆芽,所以,想要毁了她的豆芽。 而且那个男人还把豆芽拿了一部分走,说不定就是想要回家研究豆芽怎么发。 卖豆芽这钱,她赚不长久了,估计,年后就会出来一批别人发的豆芽了。 “应该是有人眼红我赚钱,才会干这种事。” 沐易仔细看了一眼门闩,走到白若浅的面前说道,“我明天重新做一把门闩,从外面是没有办法打开的。” 白若浅还是相信沐易的能力的,这件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她相信,今晚那个男人没有得逞,改日定会再来的。 她需要制定计划,好抓住那个人。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道,“晚几日再做新门闩。” “夫人,明天夜里我跟大哥守在厨房,一定不会让他再跑了。”周小丫的男人苏二苟,拍着胸脯跟白若浅保证。 “不用,明晚谁都不用守在这里,我们还跟之前一样就好了。等明日这批豆芽送走之后,重新布置一下这里就好了。” 白若浅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了,除非明日那个男人不来,否则的话,定要让他路出马脚。 而且她相信,那个男人的背后肯定还有人的。 她的目的不是抓男人,而是要抓住男人背后的人。 “好了,今晚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说罢,白若浅第一个跟萧墨衾回到卧房。 其他的人也相继回了卧房,倒是苏小壮跟苏二苟两个人,自发留下来守着豆芽。 这折腾了一下,白若浅倒是能睡着了,她趴床上,没多久,就开始打呼了。 萧墨衾给白若浅盖好被子,也缩到里面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酒楼的伙计来取豆芽,见少了一些,便问白若浅的情况。 白若浅简单跟伙计解释了一下,说隔天补一些,让他回去跟钟离洛说,预约今日没吃上的人,明日送一盘螺蛳,待年后,她给别的菜方子给他。 伙计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多问,便直接拉着豆芽就走了。 “你要白送他一道方子吗?”萧墨衾抱着小锡,站在厨房旁边,看着正在关门的白若浅。 “昨晚我们吃的菜,你觉得怎么样?”白若浅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墨衾,而是问他火锅的口感。 “倒是不错,就是冷了有点油腻。”萧墨衾如实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的吃法不对,待年后,我去铁匠铺打了火锅,用正确的方法吃,就好吃了。”白若浅都已经想好了,在县城开的酒楼,就以火锅为主。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配方会被泄露出去了。 她在白家村建个作坊,火锅底料都自己在作坊熬好,然后装好送去县城即可,这样的话,那些伙计只用准备菜就可以了,接触不到核心,也就不用担心其他的酒楼效仿了。 即便是像遇到昨天的情况,那也只是投点配料回去,用完了,他们也没有办法配置出来,若是想要做的话,他们还是得找她。 “到时候,我们县城的酒楼,就只卖火锅就好了,这样的话,跟其他的酒楼菜品冲突也不大,他们想找我们麻烦也不太好找。” “只有这一样,会不会太少了?”萧墨衾虽然不知道白若浅的火锅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哪家酒楼没有几道招牌菜,单单一个火锅,他怕过了新鲜劲,客人就会越来越少了。 “不用担心,只有一样火锅就可以了,我保证,到时候生意火爆,而且会一直火爆下去。” 第52章 奇变偶不变? 火锅这东西,别说古代了,就现代,到处都是,只要口感好,哪里会缺客人。 更何况,这东西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吃腻。 而且她都想好了,到时候要在整个大商国都开上连锁店,让所有的人都能吃到火锅,也能吃得起火锅。 不过嘛,要想做到这些,还是要靠萧墨衾的帮忙的。 若是他以后考取功名,做个什么首辅大人之类的,她也就不怕有人去她的火锅店找麻烦了。 “我赞同萧夫人的话,这火锅虽然我还没有见到,但是我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这东西有多好吃了。萧夫人,你只管放心地去做,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跟钟离公子就好。” 连公子拿着扇子,摸着刚刚吃饱的肚子,慢悠悠地朝白若浅这边走去。 早上他喝了豆汁,吃了油条,都是白若浅一大早起来炸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豆汁他也不是第一次喝了,但是白若浅煮的豆汁,就是特别的香甜。 还有油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虽然他也吃过油煎饼,跟油条有点像,但是就不如油条好吃。 就这两样东西,若是能拿去酒楼当做早点卖,肯定也得火爆到不行啊。 看来,他赖在萧家,是对的。 “萧夫人,这豆汁跟油条,也可以拿去卖,口感忒好,比我以前喝的都好喝。” 白若浅看了连公子一眼,暗自感叹他的脑子,不管是什么都能想到卖银子。 不过,豆浆油条她倒是没有想过去卖,这东西,弄起来麻烦,尤其是古代,没有豆浆机跟破壁机,都得靠石磨去磨,又费力又耗时,不划算。 还是火锅最好,除了熬底料,剩下的,就是洗菜切菜,洗碗洗锅了。 “这东西还是算了,我不打算搞,又便宜又麻烦。” 连公子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星伊突然出现了。 她看了一眼白若浅,走到连公子的旁边,附耳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连公子立马脸色大变,并且跟白若浅打了一声招呼,便直接离开了白家村。 白若浅知道连公子留不久,没想到,他这才待了一天,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少赚点银子了。 忙完豆芽的事情,白若浅又去看了一眼沐易的妻子,她的脉象平稳了许多,也强健了不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想到她昨晚情绪激动,她便不想继续逗留下去,怕再次刺激到她。 白若浅刚刚站起身来,就被沐易的妻子抓住了手,“阿浅,真的是你吗?” 白若浅看着沐易的妻子,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已经干裂了,“我们认识吗?” 沐易的妻子见白若浅一脸蒙圈的模样,说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白若浅心里暗骂了一句,握草,这特么遇到穿越者了? “死阿浅,我就知道是你,那场煤气爆炸把我炸到这里来了,我就猜,说不定你也没有嗝屁。”关离咳嗽了两声,强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要不是昨天沐易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我都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就你这处理脓包的手法,特么在上面画十字花,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关离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举着自己的手,指着那些十字形的口子。 “关离?”白若浅终于相信了,这个病得半死不活,差点嘎了的,就是她的室友加好闺蜜关离,“我说你丫的,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特么你成年没有?居然还嫁人了,要不是因为我跟你心灵相通,特么那天我也不会鬼使神差地给沐易一两银子葬你,你这个死女人,害我想你那么久。” 关离靠着白若浅的身上,眼泪鼻涕直往她身上蹭,“白若浅,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打住。”白若浅很嫌弃地把关离往旁边移了移,“你这跟我一相认就送我一身鼻涕眼泪,我可谢谢你啊!” “你不知道,我穿过来有多惨,我特喵的,一穿过来,就被一辆马车给撞到山崖底下了,本以为自己嘎了,没想到,被树枝挡了一下活过来了。然后我去山上找了点草药吃了,结果,发烧了,我捉摸着,得烧个三十九度以上,好不容易爬到河边想喝点水,又一头栽进河里,差点被淹死。特喵的,我拼了老命地从河里爬出来,就遇到沐易这货喝多了自杀,还直接从我身上踩过去的。” “老娘拼了命地从河里又爬了出来,看见这货浮在那里,该死的救死扶伤的原则,老娘又把他拖到河边。结果,这货把我弄回去,说要娶我,我当时半死不活的,随时都能噶的那种,这货给我找了个没用的游医,把他的银子骗光了,还治不好我的病。最关键的是,老娘穿过来,自带空间,一天只能从里面摸出来一颗布洛芬。” “我就靠着那一粒布洛芬,给自己退烧,然后慢慢地熬下来的。” 白若浅赶紧打断关离的话,“你说,你也带了一个劳什子空间?” “对啊,别人穿越都是各种金手指,各种牛逼轰轰的开挂技能,老娘就一颗布洛芬,也不知道这贼老天在消遣谁呢?”关离愤愤地说道,并且还当着白若浅的面,去摸布洛芬。 咦? 不对! 关离拿出两种药丸出来,她居然摸出来了一粒阿莫西林? “这是什么回事?” 白若浅终于明白了,她的空间异动是什么回事了,估计是跟关离的空间是相呼应的。 她告诉了关离自己也带空间,还一天只能摸出一个红薯的情况,还说了她经过沐家村,能摸出谷子跟西瓜籽的事情。 “握草,阿浅,你这不是把你的种植基地给带过来了吧?”关离看着白若浅,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特喵的,那我带的是什么玩意?” 她们两个刚要决定把各自的空间召唤出来的时候,沐易出现在门口了,“夫人,我做了几张凳子,木料不够了,需要上山砍一些才行。” 白若浅跟关离同时回头看着沐易,看着他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夫人,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错,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了,我跟你娘子是旧相识,有些事情要说,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白若浅都不想搭理沐易,她跟关离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关离随即也给了沐易一个“你给老娘赶紧滚”的眼神,随后便搂着白若浅继续在那里开心。 沐易难得见到自己的妻子这么开心,也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53章 关离的计划 白若浅跟关离又聊了很多发生的事情,一直到周小丫来叫她们吃午饭,白若浅这才起身,让关离好好休息。 周小丫在吃饭之前,单独帮关离送了一份,这才回去大厅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顿饭,因为白若浅的心情不错,所以,大家吃得也是比较舒服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似乎心情异常地好,“你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白若浅也不瞒着萧墨衾,直接告诉了他,关离的事情。 当然了,她把她们俩是穿越者这件事抹去了,毕竟,这种事确实是不好解释。 而且,这东西,说出来他们也未必会信。 “沐易的妻子就是关离?”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神色微微有些不对,“她就嫁沐家村,离我们村也不远,为何这么多年你没有她的消息?” 白若浅光顾着开心了,忘记了关离并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的,被沐易捡尸回家的。 而且,原身这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五里镇,她连县城都没有去过,跟关离认识的过程,很值得让人怀疑。 “我小时候,经常跟我爹去镇上玩,关离是我在镇上认识的,我们经常一起玩,还约定了,长大了也不能断了联系。后来,爹爹去世了,我也少去镇上了,关离也随着她的父母搬走了,我们便断了联系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就在沐家村。” 萧墨衾见白若浅也不太愿意说这些事情,也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毕竟,白若浅也没有追问他的事情,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我不是在怀疑你的意思,我是怕你被骗了,毕竟,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见过了。” 白若浅倒是不担心关离会骗她,别说在这个不属于她们的时代了,就是在现代,她们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情,来到这里,就她们两个穿越者,更不可能去做出背叛对方的事情来。 并且,她们之间的空间是有联系的,出卖对方,于她们各自无益,还有可能会被人利用伤害。 最主要的是,她也还没搞清楚,她跟关离一起穿越到这里的原因呢。 “我跟关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经过多少年,感情都不会变,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也没有管你留下苏家那三家人不是吗?你相信我一回,我能解决这件事情。” 见白若浅这么坚持,萧墨衾也不再说什么了。 他需要尽快把身上的毒解了,养好身体,这样,就算白若浅真的出事,他也能护着她。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萧公子,你不懂我跟阿浅的友谊,我不怪你,但是你的毒,我可以解,除了梦昙草,还有别的可以代替,但是,现在我也没有,待我病好了,我定会为你解毒。” 关离方才一看到萧墨衾,就知道他身中剧毒。 以白若浅的脑子,恐怕也只能想得到梦昙草了,毕竟,她不是专业的。 白若浅都做好上偏山找梦昙草的准备了,虽然她很清楚,未必能找到,“关离,你可别唬我,是不是真的?还有别的药可以替代?” 关离走到白若浅的身边,拉着她走到一旁,小声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那梦昙草,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颗,还是我爷爷一次偶然间在山上遇到的,他把它挖下来了,当做传家宝给我了。这东西虽然稀罕,它也就对那一种毒有用。” 关离看了一眼萧墨衾,又继续说道,“当年,我爷二叔贪心,被人下了这个毒,我爷准备把梦昙草拿出来了,我想着,那玩意可废了老头子半条命的,哪能就这么便宜了我那个混蛋二叔,我就去找别的药草试一下,还真的试出来了。不过嘛,那玩意也不好找,也在悬崖边上,但是没有梦昙草那么变态的要求你懂吧。” 白若浅还是相信关离的话的,就她对她二叔那个恨劲,当然是不舍得那梦昙草了。 但是不给她二叔治病,也不行,老头子也会伤心。 她见过老头子几回,是一个特别好玩的小老头,又可爱,又好动,若不是被她二叔气死了,应该是能活个百来岁的。 自从老头子没了之后,关离就彻底跟关家决裂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那没事,这白家村有一座偏山,宝贝多着呢,只要不是梦昙草那么变态的玩意,我觉得应该也好找的。” “这你放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那玩意你也不认识,也没见过,而且它跟另外一种剧毒药草特别像,我怕你一不小心就要了你男人的命。” 关离的身子其实是好的差不多了的,之所以半死不活,那是因为高烧加炎症。 再加上,这沐易挺憨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照顾她,搞得她病反反复复的,就差烧成脑膜炎了。 “还有,我那男人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一根筋,要是他问我俩认识这个事,我们得提前串供,他没有你男人这么好说话。” 关离已经想到了,沐易那个轴劲儿了,毕竟,经历过沐家这档子事,搁谁,都容易在这种事情上钻牛角尖。 “这事,我刚跟我男人解释过,要不然,咱俩就把我说的,完善一下,编个什么离别的故事?” “这也行,我跟你说,我这原身,她的家世还挺复杂的,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跟你说,我被马车撞下山崖,绝对是阴谋,特么的,这关家,有人希望我不得好死。” 萧墨衾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交头接耳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关离的脸上,想要从上面找出不对劲。 不过,他看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看出来,关离要对白若浅不利。 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到她们叙旧,便说道,“你们聊,我先去给小锡热奶去了。” 白若浅应了萧墨衾之后,索性跟关离坐在院子里继续聊。 她们先是回忆了一边现代生活的开心干饭时光,又回忆了一边穿越过去的各种糟心事,才开始研究,要怎么去对付各自的奇葩家人,和带着男人发家致富。 “阿浅,你说你不是得了洛大夫的药铺,我想过了,这个时代是没有什么那种成品药的,基本上都是有病了,去看大夫,然后临时开药,回家煎药。我想,把这些中药,制成相应的病的药丸,就跟现代一样,大家是什么病,直接拿成药回家吃就行了,这样会省很多事,也会节约很多成本,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挣钱。” 关离早就有这种想法了,但是这个时代吧,大夫这个职业是个稀罕物,像她这个年龄,说她会医术,怕是打死都不会有人信。 搞不好,她还会被人当成骗子。 这洛大夫不一样,他在五里镇都快二十年了,五里镇的人,对他很熟悉,并且也相信他。 最主要的是,他做了那么多善事,经常赠医施药,这名声在呢,用他的名声打开市场,那是再好不过了。 “然后你不是还签了这三家人嘛,让他们先去帮忙收药草,后期若是药材不够,不是还有你农学系教授的本事,想要种点药材还不简单吗?” 白若浅倒是赞同关离的话,但是她不清楚洛大夫那边,会不会答应,“关离,这事,等洛大夫回来,再从长计议吧。现在,你首要的责任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别的,都再说。” 第54章 胡搅蛮缠 “阿浅,我有些馋烧烤了,你今晚给我烤烧烤吃。”关离抱着白若浅的胳膊,死命地撒娇,“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不是沐易那个憨嘛,他不懂照顾我,搞得我病情反复的。我那就是精神不济,再加上高烧,然后呼吸不顺畅,这货不是差点因为这把我埋了吗?” 白若浅点了点关离的鼻子,笑着答应她,“行,今晚吃烧烤,我去让周小丫准备东西,再让我哥,削点竹签子,满足你这个小馋猫。” 关离比她小三岁,以前白若浅总是把她当做小妹妹惯着,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基本上她都会答应关离的。 最重要的是,她跟关离,都算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吧。 白若浅呢,因为小时候贪玩,她父母带她去海边玩,然后因为疲劳驾驶,出车祸,跟运货的大车撞了,她的母亲为了护住她,她父亲为了护住母亲,双双都死于那场车祸。 关离呢,比她还好点,父母被二叔连累死了,还有个小老头宠着她,但是吧,小老头虽然对她好,总归是弥补不了缺失的父母爱,再加上,害死她父母的,又是小老头的儿子,所以,她就经常夹在中间很难受。 “对了,你们家沐易那腿……” “没问题,我能治好他,就算你不相信我这个人,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嘛。”关离拍着胸脯,跟白若浅说道,“就是,那啥,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们家沐易干这么多活?他那手,以前也是个握笔杆子的,只不过是为生活所累,才不得已去学木工的。” 白若浅看出来关离的想法了,这是也想送沐易读书呢,“咋滴,为你的小男人做打算呢?想送他读书?” “咋不行?”关离仰着头看着白若浅,“你都能挣银子送你男人考取功名,我送我男人读书不行啊?我也能挣银子。” “行吧,你两夫妻的事情,我不掺和,不过,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你跟我说就行,我一定帮你。”白若浅还真没有想到,这沐易也是个握笔杆子的。 说真的,她看到沐易那双粗糙的手,压根没把他跟读书人放在一起,是她肤浅了。 两个人愉快地决定了晚上的吃食,关离便回房继续躺尸休息去了,白若浅则是去找村长,说年后建作坊的事情。 白若浅到村长家的时候,沈寡妇正在他家里闹呢,因为白石把给她种的那块地,没有跟她说,就直接卖给了白若浅,得了十两银子,并且,不分给她。 虽然地她没有种东西,但是,她觉得白石不分钱给她就不行。 “地本来就不是你的,是白石哥见你孤儿寡母的,可怜你才给你种的,你不是还嫌弃那块地不好,不愿意种,一直慌在那里,这会见人家卖了银子,眼红想要分钱,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武念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去反驳沈寡妇的。 而且她一直在家里这么闹腾,她公爹都没有办法做事了。 “就算你现在跟我爹闹,你也分不到银子,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干点别的呢。” “我不管,那地他给我种了,那就是我的了,凭什么他说卖就卖了。这地给我种这么多年了,就算卖了,我也该分钱的。”沈寡妇不管怎么说,就是要让村长去找白石分钱给她。 她已经在村长家撒泼了一个上午了,一直缠着村长不放。 本来她也不知情的,毕竟那块地,她也从来没有去过,也没有去种过东西。 但是,昨日村里的老光棍爬她的墙的时候,说他把地卖给白若浅了,二两银子一亩,卖了十几两,还说白石也把那块地卖了十两银子,她才知道的。 若不是昨日太晚了,她也不会拖到今天早上才来村长家。 白若浅看着沈寡妇那副撒泼的模样,真是觉得好笑。 不过,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跟村长更没有关系,只不过,沈寡妇撒泼撒不过刘翠花,所以才来找村长的麻烦的。 以往沈寡妇的男人还在的时候,白石跟她弟弟白明关系好,但是她跟刘翠花一直都不对付,这么多年,她干架从来没有干过刘翠花。 要不然,她早就去找刘翠花了。 村长见到白若浅来了,直接无视沈寡妇的存在,叫她去另外一个屋,免得被刘翠花影响心情。 白若浅自然是没有意见了。 她跟着村长朝另外一个屋走去,边走边跟村长说自己来的目的,“村长,我想在村里建个作坊,就在破庙跟我家中间那个位置……” 白若浅跟村长刚走了两步,话都没有说完,沈寡妇便拦住了村长的去路,“村长,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让你走。” 村长见甩不开沈寡妇,只好让白若浅先回去,他晚些再过去找她。 白若浅见沈寡妇这样子,知道短时间内,村长是脱不开身了,便听村长的,先回去等消息好了。 岂料,她刚转身,沈寡妇也把她给拦住了。 她抓着白若浅的胳膊,站在她的面前,语气很是无赖,“肥婆,你不许走,这事情是你闹出来的,你必须给我解决了。” “我说,沈寡妇,你怕是想钱想疯了吧,放开你的脏手。”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沈寡妇居然还会缠上她。 村长有些生气地看着沈寡妇,“沈梅,你在我这里胡搅蛮缠也就算了,阿浅可没有得罪你,你前几日,在她那里吃席的时候,吃的拿的可不少。” 沈寡妇听着村长的话,有些心虚,但是,她手上的力道可没有松开一点。 反而是继续跟村长狡辩,“村长,你也别说这种话,我去吃席可是送了礼的,席面剩下的菜,也该我拿走的。我只拿了我该拿的那份,又没有多拿。” 沈寡妇看着白若浅身上的棉质衣服,咽了一口口水,“她买那块地,给了白石十两银子,今日给我五两银子,这事我就作罢。” 村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把沈寡妇的手从白若浅的胳膊上拿开,“沈梅,我告诉你,你干得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今日若是老实,我便不追究那些事情,若是你执意要找阿浅的麻烦,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赶出白家村。” 沈寡妇见村长都说出这种话出来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继续缠着白若浅了。 如果她真的被赶出白家村了,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她那个势利眼的娘家,可不会收留她的。 而且留在白家村,她儿子可以到处混饭吃,她基本上都没有管过儿子的,要是没了白家村,她跟她儿子都不会好过。 “让开,不要挡着阿浅的路。”村长声音加大了几分。 沈寡妇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给白若浅,咬着牙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村长也不理会继续杵在他院子里的沈寡妇,而是跟武念兰交待了两句,便去萧家找白若浅了。 虽然刚才被沈寡妇打断了,但是他也大概听到白若浅的话了,她是要在村子里建作坊,到时候,她肯定是要先找村里人做工的,村里人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若是因为沈寡妇,这事情搞砸了,那他可真的不会留情面了。 他作为一村之长,要以村里人的利益为主。 第55章 定要让她幸福 沈寡妇见村长也要离开,知道用硬的不行了,只好换软的。 她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声音带些哭腔,“村长,你为了那个肥婆,居然这么对我,当初我们家白明为了救你们家白强,可是伤了一条胳膊的,你不能不念这份情。” 村长就知道,沈寡妇肯定会拿这件事情说事。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 “当年你家白明救白强,我确实是承了白明的情,你儿子每次来我家里,我没给他饭吃?你那些破事我没帮你兜着?要不是我这里帮你挡了,你早就被赶出村子里。阿浅她能带着我们村子致富,你要是敢找她的麻烦,别说我不找你,村里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寡妇只是想从刘翠花那里拿点银子,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并且,她也想指着白若浅挣点银子呢。 之前,白若浅招人盖房子,那些人拿了工钱,也有几个人,钱是到她那里去了。 虽然她不能直接挣白若浅的银子,但是,那些个男人有钱了,她也就会有钱了。 “村长,你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也知道,那些有媳妇孩子的,我可从来不跟他们说话的。” “行了行了,你这些破事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去找阿浅谈事情,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村子里,就老老实实的,别找麻烦。” 说完,村长也不管沈寡妇还继续赖在他的院子里,而是直接去找了白若浅。 白若浅这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村长后脚就跟上来了。 村长把武念兰准备的一些白菜萝卜,递给周小丫,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阿浅啊,你说要建作坊的事情,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白若浅跟村长简单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并且还让村长,继续找之前那批人建作坊。 至于后期招工的事情,暂时不做计划。 “对了,村长,我去看了一下村里的地,发现挺适合种番薯跟一些药材的,来年开春的时候,我计划一下,到时候还要村长去问问村里人,看要种什么。” 村长见白若浅要带着村里人种药材,还是有些担心的,“阿浅,这番薯的话,村里人也在种,但是种的不多,不好吃,产量也不高。药材的话,种了有没有人收,价格的话,会不会很低?” 白若浅也清楚村长的担心,不过她还没有开始呢,她需要年后,去五里镇先试试关离的成品药丸计划。 若是好卖的话,她还要去县城开,到时候,需求量肯定也大的。 而且药材这东西,种植的周期比农作物要长一点点,对环境要求也比较高,种了药材,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农作物了。 “村长,你放心,不愿意种药材的,我这也有好的粮食种子,保证产量比以前的高。我们家种的番薯你也看到了,个头大,又甜,产量也高。” 白若浅家的番薯,村长是吃过的,武念兰拿回去一袋子,确实香甜软糯,比他们自个种的好吃。 而且听他儿媳妇说,白若浅那点地产的番薯,比他们一亩地都要多。 “阿浅,这番薯,年后我召集村民说一下,他们应该都是愿意的,这药材,我们先不说,毕竟没人见过。但是我愿意拿出一半的地先试种,若是收成好,价格好,再让村里人种。” 白若浅看着村长,真的很佩服他。 为了村里人,真的是尽心尽力的,白家村能有这么一个好村长,真的是莫大的福气了。 “都听村长的,这事我们先这么定下,如果后面再有变动,我们再商量。” 村长满口答应白若浅的要求,也不停留,直接就回去张罗这件事情去了。 “阿浅,这村长可真是个好人。”关离站在门后,看着村长离开的背影,“这白家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能有这么一个好村长。” 白若浅也没有想到,村长办事这么公正,做事也厚道。 既然这样,她也不能让村长失望,即便不能带着村里人致富,人人住得起青砖房,至少,也要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不然,她还真的对不起村长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行了,我们去准备东西吧,一会把东西串起来,就可以烤了。” 冬天总是天黑的快,所以,她们要早些吃饭。 因为蜡烛的灯光还是有些暗的,白若浅不大喜欢点蜡烛跟油灯。 所以,跟村里人一样,能够入夜睡,她是绝对不愿意拖到太晚的。 沐易见关离站在门口吹风,赶紧过来扶她,“娘子,你怎么又出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多休息休息,不要吹风。” 关离虽然嫌弃沐易啰嗦,但是对于他的关心跟紧张还是很受用的,“好了,我知道了,老是躺在床上,我人都要发霉了。我问你,我干儿子的摇摇床你做好了没有?” 沐易指了指院子里放着的那个摇摇床,“做好了,一会我就搬去夫人的卧室。” “嗯,我相公真棒。”关离毫不吝啬地夸着沐易,“相公,我问你个事,你还想读书考取功名吗?” 沐易低着头,微皱着眉头,他是喜欢读书的,但是,家里的情况他还是清楚的,没有地,那个破茅屋,这几天吹大风也被吹垮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哪能奢望去读书呢。 更何况,关离的身体不好,他不想让她担心。 “不想,读书太废脑子了,我一个手艺人,哪有那个脑子。” 细致如关离,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沐易的担忧,“相公,你放心,我能挣银子,等年后,我病好了,我就可以去挣银子了,到时候你就跟萧公子一起去读书,我供你。” 沐易笑了笑,点了点关离的鼻子,“好好好,等我娘子挣银子了,我就去读书,考取功名,让娘子做官夫人,现在,娘子可以回房休息了吗?” 关离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了,有些生气,“我真的能挣银子,你看阿浅,她挣银子那么厉害,我跟她是好姐妹,怎么可能会输给她呢?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沐易笑了,直接公主式抱起关离,往房里走,“我相信,我娘子是天下最厉害的。” 关离低着头,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有数的,小声地说道,“我不是最厉害的,我没有阿浅厉害。” 沐易笑得更开心了,小心翼翼地把关离放在床上,“在我心里,我家阿离就是最厉害的,别人都没有你厉害。” 白若浅在走廊看到沐易跟关离的互动,也笑了。 站在不远处,抱着萧云锡的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笑,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定会让白若浅也像关离一样,笑得那么开心。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了房。 他拿出之前白若浅拒绝的镯子,这就是他的决心。 第56章 一世一双人 白若浅想起沐易给萧云锡做的摇摇床,便回房想要试试萧云锡喜不喜欢。 她刚到房间,就看见萧墨衾拿着镯子在那里发呆。 这镯子她认识,上次萧墨衾以为她盖房子的钱不够,拿出来给她的。 最后她拒绝了。 一个是,她当时觉得,等萧墨衾的毒解了,他们肯定是要和离的。 还有一个是,她觉得萧墨衾不是真心想要给她那个镯子,并且那个镯子是他母亲的遗物,她也不愿意要,留给他,还有个念想。 萧墨衾见白若浅进来了,拿着镯子走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左手,帮她戴进去。 “这镯子,早该给你的。” 白若浅看着手上那个晶莹剔透的镯子,煞是好看。 不过,她还是没有打算收下。 她把镯子取下来,“这镯子,我不要。” 萧墨衾接过镯子,再次戴到白若浅的手上,“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小锡的娘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了出来,“那我跟小锡的娘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萧墨衾放开白若浅的手,“你是白若浅,小锡的娘是我娘子。”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萧墨衾发现她换了芯了? 虽然她也在极力装原身,但是原身那作天作地的性格,还有干混账事的能力,她是真的学不来。 看来,她得尽快跟关离去找草药,把萧墨衾的毒解了,然后跟萧墨衾和离才是。 要不然的话,事情的发展可能会不受她控制。 “可我就是小锡的娘啊。” “你不愿意接受这个镯子,就是不愿意做我的娘子,可你愿意做小锡的娘。” 白若浅算是听明白了萧墨衾的话了,他不是发现她换芯了,“治好你的病,我们就和离,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啊,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恨不得我去死。” 萧墨衾如墨的眸子,看着白若浅,“你待小锡好,我就不讨厌你,也可以,不和离。” “你要的只是一个待小锡好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娘子,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小锡牵扯不清,我可以待小锡好,甚至和离以后,我可以继续待小锡好,但是我不愿意跟一个我不爱的人,共度余生。” 白若浅叹了一口气,其实,萧墨衾的颜值还是很耐打的,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只可惜,萧墨衾不爱她,“以后你或许会遇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到时候,你再去跟我和离,容易闹出很多麻烦事,于她于我,都不公平。” “而且,我要求一世一双人,你未必能做到。我也相信,你非池中之物,若以后你考取功名了,进入官场,即便不是你自愿的,总会有人想要给你送女人,送各种东西,也会有各种有官宦人家的小姐对你伸出橄榄枝,你能保证初心吗?” 萧墨衾垂眸思考了一下,随后很坚定地跟白若浅保证,“我不会纳妾,更不会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我可以做到,一世一双人。” “就算你对你自己有自信,我对我自己也没有自信。”白若浅觉得,还是及早说清楚好。 虽然之前她也有过,跟萧墨衾这么过下去的想法。 但是,这明显不现实。 他们所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思想不一样,一夫一妻制在她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 而萧墨衾所处的时代,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尤其是有钱人家,除了家里的女人,还在外面养女人,这还不算,寻花问柳这种事也是稀松平常的。 她可不觉得,自己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背叛自己。 所以,在现代,她宁愿跟关离两个人,最后借精生子,也不愿意谈恋爱,结婚生子。 若不是她穿过来,就有儿子跟相公,她是绝对不会去找的。 “你现在还不够了解我,所以,这件事情就再谈吧。” 萧墨衾对于一世一双人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若不是跟白若浅稀里糊涂就有了小锡,他说不定也不会有妻子。 以前他很排斥白若浅的存在,可现在白若浅变得不一样了,他也不讨厌她了,甚至还觉得,就这么跟她一起过着,也是极不错的。 不过,白若浅既然不愿意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他也不打算说下去,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儿子的身上,“小锡最近会翻身了,这摇摇床比我们的大床要安全。” 白若浅看着沐易为萧云锡做的摇摇床,确实很不错,深得她心。 她跟萧墨衾一起逗了一下萧云锡,哄他睡了以后,便去忙别的去了。 苏小壮的母亲,是这个家里最年长的,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对于照顾孩子这事还是很有经验,她便在白若浅跟萧墨衾忙的时候,承担了照顾萧云锡的责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白若浅对于苏老夫人还是比较信任的,直接就把萧云锡交给她了。 白若渊这个时候,已经削了不少竹签子过来了。 并且他还很仔细地把竹签子给打磨了,完全不比现在机器打磨的差,“阿浅,你要这么多竹签子做什么?” 白若浅结果竹签子,用清水冲了一遍,便放在竹篮里面备用。 苏二苟按照白若浅的要求,把那些肉切成薄薄的片,并且洗了一大盆韭菜,还有白菜,大馒头,万物皆可烤。 苏小旬就帮忙烧炭盆,准备烤东西。 因为苏小旬家里人都没了,逃难出来就剩下他一个人,所以,他便跟着苏小壮和苏二苟两个人混在一起。 若不是这样,他现在恐怕还在四处逃难,食不果腹呢。 苏小旬看着白若浅已经开始串东西了,便开口问道,“夫人,你这是什么吃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烧烤。”白若浅一边麻溜地串着肉,一边跟苏小旬解释,“倒是撒上一些盐,刷上调料,比煮的都好吃呢。” “阿浅,你这吃法上哪里学的啊?”张翠兰也帮着白若浅一起串肉片。 “就是突然想试试这种新方法,想着,直接煮好吃,这样做应该也好吃的。”白若浅还真的没有办法跟张翠兰解释这玩意的存在,毕竟,整个大商国估计她这里也是头一份。 “嫂子,你跟小丫把剩下的肉跟菜都串了,我现在去煮些酱料,一会考的时候要用。” “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跟小丫就可以了。”张翠兰拿起一大把竹签子,开始串蔬菜。 白若浅见他们都干得挺麻溜的,也就去煮酱料去了。 苏小旬还继续烧火,苏小壮跟苏二苟去帮沐易的忙去了,只有萧墨衾,是最闲的了。 他走到白若浅的身边,帮她打下手,递东西什么的。 很快,东西都准备好了,白若浅教周小丫跟张翠兰烤,其他的人,都守在一旁看着,等着。 关离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烧烤已经开始了,开心地像个小孩子一样,挤在她们中间瞎蹦跶。 中途她去刷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张翠兰的手腕,因为职业病,她便顺手帮张翠兰把脉。 关离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张翠兰的脉,开口道,“嫂子,你的身体有点虚,有点宫寒,我一会给你开点药,你调理三个月,就可以要小孩了。” 第57章 都听你的 张翠兰看着关离,一脸惊讶,“你还会看病?” 关离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肉,说话都有些咬字不清了,“当然了,你这都是小问题,就是太劳累了,并且身子也有些虚,再加上宫寒,你月事应该也不准吧?” 张翠兰听着关离的话,直接就红了脸。 月事这种事,怎么能直接当着这么多大老爷们的面说出来呢? 关离见张翠兰没有说话,又问了一遍,“你的月事是不是经常不准时来,有时候会拖好些时间?” 张翠兰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一直在烤东西,连看人都不敢,更别说回答关离的话了。 白若浅见状,赶紧拍了拍关离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够了啊,这又不是现代,你问的这么直接,没看到你身后那帮大老爷们的脸色,这虎狼之词,是能随口说出来的吗?” 关离扫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大男人有些不太正常的脸,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她把自己穿到这里的事情给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张翠兰的耳边,小声地道歉,“嫂子,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过,我一会就给你开单子,待过完年,你就去抓药吃,到时候,吃三个月,我保证你能怀上,一年后,肯定能抱上大胖小子。” 张翠兰只当关离在哄她开心,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大夫,可那些大夫没有一个说她的毛病可以治好的。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被上一家退婚,再跟白若渊在一起。 不过,她的心里确实是很想要生孩子的。 虽然白若渊不嫌弃她,但是她的心里总是有一根刺梗在那里,很是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她都不贪心,有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哪怕是个女孩,她也觉得够了。 “谢谢你,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浪费银子了。” 关离的犟劲上来了,她噘着嘴说道,“除了癌症,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呢,你这点小毛病我要是治不好,我岂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嫂子你放心,若是你听我的,明年怀不上,我赔你一个。” 白若浅看着关离那一脸认真劲,直接就笑了,“你怎么赔给嫂子?你生一个过继给她吗?” 关离见白若浅都打趣她,小嘴撅得更高了,“阿浅,嫂子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我的能力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你不要为难阿浅了,你们这么多年没有见了,她怎么知道你会医术。”张翠兰出来和稀泥,“再者说了,若是真的怀不上,那是我的命,不怨别人。” “嫂子,你就相信阿浅吧,她干别的不靠谱,但是医术确实了得,她说你能怀上就肯定能。”白若浅肯定了关离的医术,毕竟,她学的皮毛,之前也想过要帮张翠兰调理身体。 但是,她也只是会调理而已,能增加张翠兰受孕的概率,但是并没有关离那种能让张翠兰肯定怀上的能力。 若是有关离帮张翠兰调理身体,怀孩子这事,十拿九稳了。 “待年后,嫂子你就安心地听阿离的,调养身体,就不要再做那些粗活先,有什么事情,有我哥呢。” 白若渊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但是白若浅最后一句话,他还是听到了,并且对着张翠兰的方向拍着胸脯,坚定地说道,“娘子,你放心,什么事情都有我呢。” 张翠兰见白若渊那副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小声地说道,“真是个呆子,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就在那里胡乱保证。” 白若浅也跟着一起笑了笑,然后拿着一大盘烤好的烧烤过去,给一帮大老爷们吃。 第一次吃烧烤的几人,咬着那些薄薄的,满是汁的肉片,都被惊艳了。 一大盘一下子就直接见底了,而且见她们几个女人烤的太慢了,直接过去,一起动手自己烤了。 好在,烧的炭盆够大,并且东西也够多,一行人,一直吃到天都黑了,点上蜡烛还继续干饭。 倒是苏老夫人,因为牙口不好,并没有参与进来,而是一个人守在卧室那里,吃着白若浅让周小丫给她熬的瘦肉粥。 中间除了两次给小锡热羊奶,帮他换尿布,来装热水帮小锡洗屁股,几乎都没有出现在厨房过。 因为苏小壮一把年纪都没有娶到媳妇,所以苏老夫人便把小锡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子在带,什么事情都尽心尽力,生怕让小云锡不舒服。 白若浅没有了带孩子的后顾之忧,也就做起了甩手掌柜,自己吃自己的。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亲力亲为,主要是她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最开始,萧墨衾根本就不让她靠近儿子,所以,儿子相对来说,跟萧墨衾更亲一点。 虽然每次她抱小云锡的时候,儿子也是很开心,在她的怀里也睡得很香甜,但是她不在的时候,儿子也很乖巧,并没有非要她不可。 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小失落的,似乎在她在小云锡那里,并不是非要不可的。 不过,这反倒是帮了她的大忙,起码,她出去挣钱的时候,不需要操心小云锡的事情。 “相公,你说,老夫人对小锡这么好,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帮苏小壮娶个媳妇报答她?” 萧墨衾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对于老夫人,他还是很感激的。 当年,他跟娘被抓,她是第一个开口为他们求情的,也是她给钱买下那几个番薯的。 虽然只是几个铜板,可对当时的他和娘来说,也是一笔大的财产。 “都听你的。” 白若浅知道跟萧墨衾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干脆拿了一串烤好的肉,喂进他嘴里,随后自己再去吃别的。 一行人,一直吃到很晚,蜡烛都点完一根了,才收工。 他们把东西都收好了之后,便开始布置陷阱,若是昨天晚上偷豆芽的还来,他们铁定能知道是谁。 做完那些,白若浅又拿了一些麻布盖上之前发豆芽的盆子,随后便跟一行人开始躲在暗处守株待兔。 “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了。”萧墨衾见白若浅都在打哈欠了,细心地给她披上一件衣服。 白若浅看了一眼月亮,都大半夜了,说不定那个人不会来了,她也就没有推脱,准备叫人都撤了。 其他的人是撤了,但是苏小壮跟苏二苟,苏小旬,沐易四个人,商量了一下,轮流着来守,两个人守一夜,今晚是苏小壮跟苏小旬两个人先守。 白若浅因为后背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还是不敢躺着谁,继续趴着。 萧墨衾很自觉地拖了外衣,爬到床里面躺下。 因为萧云锡有了摇摇床,现在晚上睡觉都在摇摇床上,所以,萧墨衾跟白若浅之前,少了一个阻挡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小暧昧,根本就睡不着。 尤其是萧墨衾,听着白若浅的呼吸声,干咽着口水。 白若浅怕自己有些忍不住,直接就把萧墨衾就地解决了,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好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闭上眼睛,也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厨房传来了动静。 第58章 爬沈寡妇的墙 白若浅眼睛立马就睁开了,并且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往厨房那边走。 萧墨衾自然是紧随其后。 因为苏老夫人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过来这边守着萧云锡了。 她为了这一刻,睡觉连外衣都没有脱的,就怕到时候打起来了,小孩子没有人护着。 白若浅路过窗户的时候,还往屋里看了一眼苏老夫人的,见她把小云锡护在怀里,这才安心地继续往前走。 萧墨衾倒是没有看,而是以护着白若浅的状态继续往前走。 他们到厨房的时候,那个贼把石灰倒进那些盖着麻布的空盆子里面,便迅速地从厨房侧门退了出去。 苏小壮跟苏小旬赶紧跟上,一直跟到了萧家的老房子,这才停下。 那个人还是很谨慎的,在萧家老房子里面,停留了好一会,这才离开,并且朝着沈寡妇的家走去。 苏小壮知道这男人肯定不会是沈寡妇家的,便让苏小旬回家跟白若浅汇报,自己则是继续盯着沈寡妇的屋子,看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才出来。 过了大约一刻钟,那个男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很满足地从沈寡妇的家里走出来,并且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人,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沈寡妇的院子,朝着老白家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老白家门口,苏小壮才真正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不过,苏小壮对白家村的人还不熟悉,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不过,若是再让他见到,他绝对能认出来。 苏小壮又在老白家附近守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确定那个男人不会再出来,这才返回到萧家。 白若浅其实也没有睡觉,一直在等着苏小壮的消息呢。 得知是老白家的人知道,她并不惊讶,只是,她对老白家的人爬沈寡妇的墙,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老白家的人,平日里可是很瞧不起沈寡妇的,根本就不愿意跟沈寡妇有交集。 白若浅让周小丫给苏小壮端来一大碗姜汤,并且再次跟苏小壮确定了一次,“你确定你看见那个人,进了沈寡妇的屋子,后面是边穿衣服边离开沈寡妇家的?” 苏小壮很肯定地回道,“我很确定,若是让我再看到他,我铁定能认出来。” 白若浅还是相信苏小壮的话的,毕竟,他这么冷的天气,躲在暗处守了好几个时辰,可不就是为了确认那个人的脸么。 “行,明日我带你去见人,你告诉我是谁就可以了。”白若浅准备明日去村长那里跑一趟,把这件事情说一下。 她说完,便让苏小壮去休息了。 她也没有在厨房过多的逗留,而是跟萧墨衾也回房休息了。 苏老夫人见白若浅跟萧墨衾回房了,便把小云锡放下,也回房睡觉了。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萧墨衾躺在床上,看着白若浅的侧脸。 按说这件事情,他不该插手的,但是,老白家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若浅是他的娘子,是他萧家的人,他怎么能由着他们这么欺负她呢。 白若浅其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做,毕竟这件事情,她也不清楚,这件事除了跟白老太还跟谁有牵扯。 虽说她觉得白若卿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他都已经中举了,再往上考,他就可以入朝为官了,不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也不无可能,白若卿眼红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好,故意默认家里人干这种事出来。 不过,白老太肯定是逃不过的了。 这件事情,她铁定是要找白老太算账的。 想到这里,她想起来,她那个不大说话,也很少掺和家里的事情,甚至很少在白家村待的爷爷。 那个老头子,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并且跟着白若卿在镇上租的院子里住着,几乎都不回来的。 这次过年,他似乎是回来了的。 而且她还听说,白若卿明年要去县城的学堂读书了,便把镇上的院子退了。 以后,白老头铁定是要住在村里了。 到时候,她就想办法让白老头去找白老太的麻烦。 “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了,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事情暂时先放一边,我们好好过个年,待过完年之后,我再去找老白家的人的麻烦。” 白若浅很清楚,村子里的人很迷信,对于大年初一有人上门找麻烦这种事情很怵,她就准备大年初一去老白家闹。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好面子的白老头要怎么去找白老太的麻烦。 白若浅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萧墨衾,便闭上眼睛,“早点睡觉吧,折腾了大半宿了,明日还要早起准备东西呢。” 萧墨衾见白若浅几乎是秒睡,也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帮她盖上被子,随即也睡了。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就起来了,指挥着苏二苟挂灯笼,周小丫贴福字,苏小壮贴对联。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她当然要好好地过了。 关离看着家里正在张灯结彩的,情绪有些不太好了。 白若浅见关离这副样子,知道她是想家了,便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关离看了一眼白若浅,趴在她的怀里,小声地说道,“我想小老头了。” 白若浅改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我也想小老头了。” 每年过年,小关老头就会从村子里面跑到她们的别墅里,自己写对联,写福,还给她们贴上,并且还会准备特别丰盛的年夜饭,等着她们两个回家。 然后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不过夜,又急匆匆地赶回老家,跟他的儿子过年。 她很清楚,关老头就是怕她们两个人,忙起来,过年也直接一桶泡面,或者一个外卖简单对付一下。 所以,年年都去她们那里陪着一起过年。 关离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但是她有时候也特别的理性,“也不知道小老头在天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一个像我这么让他不省心的小混蛋,让他记挂着。” “说不定小老头在天上笑你哭鼻子呢。”白若浅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其实,她也早把小老头当做是她的爷爷了,只可惜,那么可爱的小老头最后还是被气死了。 “对,我不能哭,要不然小老头肯定笑话我。”关离擦了一把眼泪,也加入到贴福字的队伍去了。 沐易看着关离自我调节能力这么强,也就没有过来打扰她的兴致。 萧墨衾站在白若浅的身边,看着关离的方向,声音不大,“我听说,京城有一个名医,关大夫,最近中风了,半边瘫。他写的那本医书,没有交给任何人,似乎他在等什么人。” 第59章 收礼 白若浅努力地消化萧墨衾的话,想要从中找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虽然关离也说过她的原身的身世复杂,但是,她也没说她的家世这么显赫的啊。 京城名医啊,那可不就是有钱人么! “你觉得阿离是他要等的人?” 萧墨衾倒是不能肯定这件事情,不过,关离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觉得,不会是巧合。 至少,近期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他都要确认,是不是特意接近他们的。 尤其是关离还信誓旦旦地跟他说,能治好他的病。 其实不只是关离,苏家的人,他也一直都在观察,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或许不是,但是她那一身医术,值得怀疑。” 白若浅并没有反驳萧墨衾,但是她也不怀疑关离,“这件事情再议吧,今天是除夕夜,我们好好过个年。”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地装饰家里,白芨提了一篮子糯米糍粑过来了,“萧家娘子,这是我娘让我送过来的,她说你们家没有种地,没有这些东西,她便多打了一些。” 白若浅自然是不会拂了刘婶的好意,接过白芨手里的篮子,让周小丫把篮子里的糍粑放到厨房去,又让她出来还篮子的时候,顺便拿些点心给他。 白芨拿回篮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点心,一时之间愣住了,“萧家娘子,你这?” “我这不是给你吃的,我给刘婶的孙子吃的。”白若浅笑着看着白芨,她知道刘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白褚早就成婚了,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小儿子白芨,因为性格问题,一直没说亲,到现在还是单身汉一个。 白褚虽然早年成婚,但是他的身体不大好,做不了什么重活,所以,养家的基本上是白芨。 而白芨谈不上媳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个哥哥拖累。 “待来年,你来我作坊做工,攒点钱,也娶个媳妇回家,以后这点心,就能给你孩子吃了。” 白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挂着憨憨的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还是别去霍霍别人家的闺女了。” “怎么会呢?白芨兄弟这么勤快的,娶上媳妇是迟早的事情。”白若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蛋,正剥壳呢。 “是呐,那就借你吉言了。”白芨拿着篮子,跟白若浅又招呼了一声,这才离开萧家。 这白芨刚走,其他的村民也过来了,都是得过她好处的,给她送点村里不值钱的菜什么的。 白若浅没有拒绝,都一一收下了,还用萧墨衾的名义,给她们都回了礼,有些人,东西不够,白若浅直接给了红封,虽然钱不多,图个吉利,但是足够买下他们带来的东西了。 并且那些礼,都比村民拿来的要贵重。 除了老白家跟沈寡妇家,基本上村子里的村民都来了。 其实,白家村不大,总共加起来就十来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姓白的,少有几个外姓人,像萧墨衾这样的,后来者。 “夫人,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就是他。”苏小壮挂完门口的灯笼,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光宗从萧家门口路过。 昨日他为了看清楚白光宗的脸,可是在外面瑟瑟发抖地冻了好几个时辰呢。 没想到,这白光宗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若浅看着迎面而来的白光宗,眼神有些冷。 白光宗本来是想来白若浅这里捞点好处的,毕竟他听说,村里人都得了白若浅的好处。 白老太心里不平衡,便打发他过来。 他看着白若浅的眼神有些发怵,毕竟昨天晚上干得那事,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要不是白老太昨日死活要他再来搞破坏,他还真的不愿意再来了。 毕竟再前一天,他是被白若浅发现了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来他。 “哎呦,这不是举人家的吗?怎么也来我们这里了?也想讨点好处?”张翠兰对老白家的人,可是讨厌的紧。 当初他们那么狠心地对她跟白若渊,若不是最后她听了白若浅的话,死活要脱离白家,现在日子才没有这么好过呢。 “我们这,欢迎人来,可不欢迎狗啊。” 白光宗看着张翠兰,气得脸通红,把手里那两个烂萝卜往身后藏了藏,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我来找你们的,我路过不行?这路是你们的?还不让人过路了?” 说完,白光宗假意从萧家门口路过,去河边晃悠了一小会,便拿着那一篮子烂萝卜回家了。 白若浅见白光宗灰溜溜地离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其实她也清楚,老白家的人见她给村民都给了好处,眼红,也想来拿点。 若不是白老太之前跟她闹得太难看,她倒是也可以大方地给他们一个红封,当做是给路边乞丐了。 可偏偏白老太欺人太甚,萧家跟白若渊都被逼着快没有活路了。 “嫂子,不要跟这种人生气,被狗咬了,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那岂不是说明你跟狗一样了?” 张翠兰虽然生气,但是也知道白若浅在安慰她,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便进去跟周小丫准备中饭去了。 因为今晚的除夕夜,白若浅可是准备了十几个菜,一会吃了中饭就要开始准备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则是站在门口,见还有人陆陆续续往这边走,便准备好红封,守着。 最后来的是武念兰,她拿了好些东西过来,像什么白菜萝卜都不说了,她还带了很多自家做的酸萝卜干什么的,满满当当的一背篓。 苏二苟麻溜地过去接过武念兰的背篓,直接拿去厨房放。 白若浅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封递给武念兰。 武念兰赶紧推脱,她来送东西可不是为了白若浅的红封,一个张翠兰是她的好姐妹,一个,白若浅之前给了他们不少好处了,她就单纯地想要过来送个东西。 “阿浅,这红封我可不能要,我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家里做得多了,吃不完,也浪费了。” 萧墨衾看着武念兰冻红的双手,知道那些菜都是她临时去地里摘的,比其他的村民送过来的要新鲜多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来得这么晚。 这满满的一背篓,她铁定是一大早就起床去地里了。 “既然是我娘子给你的,你收下罢,也没有多少。” 白若浅再次把红封递过去,放到武念兰的手里,笑着说道,“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不多,就当给小虎买个零嘴什么的,你的东西我们也不能白拿不是。而且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村长帮忙呢,你要是拒绝,以后我都不好去找村长了。” 武念兰也没有继续推脱了,而是结果红封,又拿过苏二苟手里的背篓,“那我就收下了,你们先忙吧,我还要回去做中饭呢,就先走了。” “好嘞,嫂子慢走。”白若浅也不留武念兰,知道她过年事多,给她摘菜估计都是挤时间出来的。 武念兰刚转身要离开,张翠兰就追了出来,“这竹鼠,是方才我们家若渊砍竹子的时候抓到的,你拿回去吃。” 第60章 不要脸的老白家人又来了 武念兰看着张翠兰手里还活蹦乱跳的竹鼠,更加不愿意接受了,“这么肥的竹鼠,你们自己留着吃,阿浅之前给我们的肉都还有呢。” “我们家还有,若渊他抓了三只呢,你们家帮了我们这么多忙,一只竹鼠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张翠兰把竹鼠丢进武念兰的背篓里面,便推着她赶紧离开。 武念兰抵挡不住张翠兰的热情,便带着竹鼠离开了。 白若浅听说有竹鼠,她赶紧去厨房,看着被被关着的两只活蹦乱跳的竹鼠,都快要流口水了。 这野生的竹鼠,她还没有吃过呢。 “阿浅,我刚才去砍竹子的时候,看到这三个小家伙缩在里面,就顺手抓了回来。” 白若渊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抓到这三只竹鼠,本来是四只的,跑掉了一只。 白若浅看到白若渊的手里有血,以为是被竹鼠咬的,赶紧去检查他的伤口,“哥,你被竹鼠咬了?” 白若渊把手缩了回去,怕白若浅担心他,憨憨地笑道,“我没事,这都是小伤,再说了,这……” “被竹鼠咬了可大可小,赶紧把伤口消毒了,万一这竹鼠带病毒,得了狂犬病怎么办?”关离站在厨房门口,听到白若渊被咬了,特别紧张地冲过去。 她拿出一瓶酒,抓起白若渊的手,直接对着伤口就倒了下去。 这一操作,可是把白若渊疼得够呛,脸当场都疼白了。 关离看着被酒倒过的伤口,似乎,不是被咬的,“啊,哥,你这伤口是被竹片割得啊?” 白若渊把手收回去,虽然他不知道狂犬病是什么,但是,他还是知道关离的本意是关心他,也就没有发火,忍着疼痛说道,“我这伤,是方才削竹子的时候,被竹片划伤的,并不是被这小畜生咬的。” 关离看着白若渊有些泛白的伤口,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抱歉啊,这狂犬病太可怕了,无药可医,所以我有些紧张……” 白若浅看着冒冒失失的关离,也知道她是真的怕这种事。 当年,她的父亲,就是为了去接他二叔,被路边的一条疯狗咬了,最后得了狂犬病。 而她的母亲也是,在父亲得了狂犬病之后,被咬了,也一起病发身亡了。 她一直都记得,最后发疯的时候的父母,被小老头关在屋子里,锁了门,不让他们出来,也不让她进去。 她透过窗子,可以看见他们在里面发疯,发狂,用指甲拼命地抓墙,抓得满手都是血,就好像不知道痛一样。 “我马上去采草药,帮你敷伤口,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我去。”沐易听到关离带着歉意的声音,也赶紧冲了过来,“我去采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承担,我娘子是无心的,希望你们不要怪她。” 说完,沐易便转身要去山上采药。 白若浅看着沐易那一瘸一拐的模样,着实是有些不忍心,便阻止了他,“家里有药,不用去采,我们没有怪阿离,你不用自责。” 沐易见白若浅这么好说话,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他不敢离开,他怕等一下关离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白若渊见气氛有些沉闷,便率先开口道,“阿浅,这竹鼠要现在杀了吗?” 白若浅见白若渊要去杀竹鼠,赶紧开口阻止他,“哥,先不杀,待会再杀。” 说完,她便拿出一根新鲜的竹子,沾了些许麻药,又丢进竹笼里面,让竹鼠吃。 过了一小会,吃了竹子的竹鼠,倒在笼子里面不动了,白若浅又拿了一根小棍子,戳了两只竹鼠一下,确定它们彻底晕了,这才拿出来,让苏小壮杀了。 苏小壮接过竹鼠,又拍了两下,见竹鼠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拿出刀来,麻溜地把两只竹鼠都杀了。 周小丫早就烧好水了,待苏小壮把竹鼠杀好,便开始处理竹鼠身上的毛。 这边的事情刚刚做完,门口就传来刘翠花的声音。 她一见到白若浅,便把篮子递过去,“萧家娘子,这笋子是嫂子在山上挖的,很嫩,你拿着。” 白若浅见那些笋子都很新鲜,像是刚刚挖的,接过来,也顺手给了她一个红封。 拿到红封的刘翠花自然是高兴了,拿回篮子,跟白若浅招呼了一声,也走了。 白若浅正准备要转身回屋的时候,白老太气喘吁吁地从旁边走过来,把方才白光宗拿来的烂萝卜,往白若浅的面前一丢,便伸手要她手里的红封。 白若浅拿着红封的手,往后缩了缩,直接让白老太扑了空。 “白老太,你家的东西我们可消受不起,还请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白老太见白若浅往后退了一步,也往前走了一步,还想要抢她手里的红封,“这东西我给你了,快些给我红封。” 白若浅见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回见,难怪原身那么能作,这可不就是源头吗!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理会白老太,而是直接转身,想要回屋。 岂料,她还没有迈出步子,就被白老太抓住了手腕,“肥婆,你什么意思?我东西拿来了,你为啥不给我红封?” 白若浅被白老太扯着袖子有些不高兴,微皱了一下眉头,把手从白老太的枯爪上拿开,声音有些不悦,“白老太,我给你脸,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萧墨衾这会也从里面出来了,看见白老太缠着白若浅,脸色立马就变了,“白家老太太,你这么做,不怕丢你家举人的脸?” 白老太在银子面前,可不管什么丢脸不丢脸,方才她路过村长家的时候,可是看见了武念兰拆红封,里面不少铜板呢。 她可是白若浅的奶,怎么着也得比武念兰多吧。 若不是白光宗那个没用的,把事情办砸了,她也不至于再跑这一趟。 “我给我孙女送东西,拿个红封是应该的,就算我不送东西,她也该孝敬我的。我养了她这么多年,现在拿点回报怎么了?” 萧墨衾冷着一张脸看着白老太,“这里可没有你的孙女,她是我萧家的人,你再无理取闹,我叫人了。” 白老太梗着脖子,声音越发的尖锐,“白若浅,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我给你吃给你喝,你嫁人了就不认我这个奶了,还教唆阿渊做出离开白家这档子混账事,现在让你给我个红封,你都不愿意,你的良心都喂了狗了?” “我白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若浅转过身,看着白老太那副刻薄的面相,刚要开口说话,她手里的红封就被白老太抢走了。 白老太拿着红封,当场就打开了,想要看看是不是比武念兰多。 岂料,那个红封里面根本就没有铜板。 她不知道,白若浅的红封,都是给萧墨衾放铜板的,然后才给人的。 白若浅冷笑着看着白老太,因为方才她看到来人是白老太,所以,并没有让萧墨衾放铜板,就拿了一个空红封在手上。 她也没有想到,白老太会上手来抢红封。 白老太把空红封丢在地上,生气得指着白若浅喊道,“死肥婆,铜板呢?你拿走了是不是?” “我的钱,是给人的,不是给狗的。” “死肥婆,你居然骂我是狗?”白老太冲上前去,想要抢白若浅的钱,被冲出来的苏小旬拦住了。 白老太见没有办法近白若浅的身,便破口大骂了起来,“死肥婆,你目无尊长,你会遭报应的,会遭天打雷劈,不只是你的病人是个病唠鬼治不好,你儿子也会是个短命鬼……”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村子。 第61章 相公,你真好! 白老太被白若浅这一巴掌直接扇懵圈了,原地转了两个圈圈,一屁股坐在她带来的那一篮子烂萝卜上面。 白若浅双眸死死得瞪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老太,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骂我可以,但是你骂我儿子,骂我相公就不行。如果不想死得快,最好把你喷粪的臭嘴闭上。” 坐在地上的白老太被白若浅吓住了,她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左半边脸,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仔细看,血水里面还夹着两颗大牙,可见白若浅这一巴掌,可是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 本来还准备了很多更恶毒的话语,也不敢说出来。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侧脸,这是她第三次护着他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在上扬。 他抬起手,抓着白若浅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声音很柔,“痛吗?” 白若浅的视线还停留在白老太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萧墨衾脸上的温柔,只是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痛。” 此时,白若卿从镇上回来,正好看见坐在地上白老太捂着脸,吐血水的那一幕。 他赶紧从牛车上下来,并且走到白老太的面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弯腰的时候,白若卿看到地上的血水和两颗大牙,愤怒得看着白若浅,“白若浅,你对奶做了什么?” 白若浅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说道,“我们的举人眼睛还挺瞎的,看不出来吗,我给你奶大笔兜了呗。” 白若卿扶着白老太起来,气得额间青筋暴起,“白若浅,不管怎么说,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奶,你不怕被雷劈?” “哦豁?她都不怕被雷劈,我怕什么?”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若卿,语气更是淡漠,“看好你们家的老东西,如果她再来我家恶心我,下次可就不是一个大笔兜就能解决的了。” 白若卿走到白若浅的面前,抬起手,想要给白若浅一个巴掌,被萧墨衾一把抓住手腕。 萧墨衾冷着一张脸看着白若卿,冰冷的声音响起,“白若卿,她是我萧家的人,你没有资格动她。” 他扫了一眼缩在白若卿身后的白老太,“她既已嫁给我,跟你白家已断绝关系,以后不要再来扰我妻,如若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好,很好。”白若卿退了回去,扶着白老太,“白若浅,就算你不是老白家的人了,她年纪摆在这里,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干出这档子混账事,老天爷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白若卿把白若浅之所以这么嚣张的原因,都推到她跟钟离洛合伙做生意这件事情上。 今日他去镇上,去钟离洛家的酒楼吃了那个豆芽,味道还是极不错的。 目前来说,白若浅还是他的摇钱树,待别人也能发出豆芽,白若浅就会被钟离洛抛弃。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去收拾白若浅。 “你不要以为你勾搭上钟离洛,你就可以横行乡里,你要知道,人外有人,我看钟离洛能护你到几时。” 白老太也想要开口接话,但是被白若浅的眼神吓了回去。 “我等着老天爷不放过我。”白若浅让萧墨衾拿出一两银子,丢在白老太的脚下,“这是我给你的红封,拿去治你的脸。” 白若卿本来不想要,想要直接扶着白老太离开,怎料,白老太见到银子,眼睛都在发光,也不顾白若卿的阻拦,赶紧趴在地上,捡起那一两银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很开心地收起来,着实把白若卿气得不轻。 虽然很生气,但是白若卿也不能不管白老太,把她扶起来,结果白老太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他送走。 “死肥婆,这么点银子,都不够买两剂药,再给点。”白老太把无赖演得淋漓尽致。 白若卿扶着白老太要强行把她带走,她就是不肯走,死活要白若浅加钱。 白若浅又让萧墨衾拿了五百个铜板出来,直接倒在白老太的脚下。 白老太见铜板都在她的脚下转圈圈,也顾不上脸疼了,蹲下来,赶紧去捡铜板,还让白若卿跟他一起捡。 白若卿气不过,踢了铜板两脚,结果,一个没站稳,也摔倒在地上,还就摔在白若浅倒的那些铜板上。 “举人老爷,若是你也想捡的话,我还能再拿五百个铜板出来。”白若浅嘴角微微扬起。 白老太见白若浅并没有拿铜板的意思,便开口催促她,“死肥婆,你倒是给啊,不要光说不做。” 白若卿第一次打心眼里恨白老太了,以往他只是觉得,白老太只是有村民都有的陋习,穷怕了,所以才会对钱很看重。 现在他才明白,这不是陋习,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贱。 “奶,你想要的话,我给你,不要找她。” “若卿,你傻呀,你的钱本就是我们老白家的,死肥婆不一样,她是外人,她的钱拿到就是赚了。”白老太一边捡铜板,一边劝白若卿跟她一块捡,“若卿,你也跟我一起捡,这样快一点。” 这个时候,路过的村民也都停了下来,对着脸肿的老高,还蹲在地上捡铜板的白老太议论纷纷。 白若卿这会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想管白老太了。 白老太倒是不以为然,还指着那帮看热闹的村民骂,“你们这些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不就是嫉妒我有钱捡,你们没有吗,说什么?有本事你也让死肥婆撒钱给你们捡啊,一帮没用的东西。” 白芨看着白老太那副丑陋的嘴脸,不经为白若浅打抱不平,对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揶揄道,“可不是没用吗,我们这老脸皮子薄,可要不起这治脸的钱,您老厉害,多捡些。” “可不是吗,我们哪有这么大的脸让萧家娘子撒铜板,您老本事。” “那是,谁厉害也厉害不过老白家啊,这脸啊,说不要就不要。” “……” 在村民的各种声音中,白老太捡完铜板,白若卿就拉着她赶紧离开人群。 白老太即便是被白若卿拉走了,也还惦记着白若浅之前答应的另外五百个铜板,还大声地嚷嚷,“死肥婆,还有五百个铜板你还没有给呢,快点给出来啊!” 村民看着白老太被白若卿逃似的拖走了,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听不到白老太的声音,这才纷纷来安慰白若浅。 “萧家娘子,你可不要为这种不要脸的老东西生气,她在村子里撒泼惯了的。” “就是就是,下次她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吆喝一声,我们马上就到。” “对对对,萧家的人这么好,哪能被老白家恶心到,下次她还来,你叫我来,我帮你骂死她。” “……” 白若浅听着村民纷纷帮她说话,跟村民道谢,并且表示就当今天的事情过去了。 村民见白若浅不计较了,都说她心善,人好,对着她好一阵夸。 随后,村民见老白家不会再来了,这才纷纷散去,各种忙自家的事情去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这男人现在护着她了,她对着他咧着嘴,笑得很开心,“相公,你真好!” 第62章 我相公是最棒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这么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得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白若浅难得见萧墨衾笑了,果然这男人太祸国殃民了,就他现在笑的模样,让她有一种想把他法办了的冲动。 她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居然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有这种冲动。 不行,她要稳住自己才行。 白若浅摇了摇头,又咳嗽了一声,随后一脸认真地看着萧墨衾,“相公,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萧墨衾的笑意在瞬间凝固,一抹红爬上他的脸。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白若浅见萧墨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笑得更开心了。 这男人真不经逗! “我们先进去吧,今天是除夕夜,我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个年。” 萧墨衾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白若浅抓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去。 白若渊跟张翠兰见他们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进来了,嘴角也挂着笑,心里暗自想着,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虽然当事人不觉得,他们这些外人,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变了,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各自为阵了。 现在他们会一起解决问题,也开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人前了。 张翠兰走到俩人面前,笑着说道,“阿浅,前面这些事情我们处理就好了,你跟墨衾先去陪一下小锡,一会好了我们叫你。” 白若浅见前期处理的东西确实还挺多的,也没有拒绝,她可不至于什么事情都非要亲力亲为,那不得累死她。 能够交给别人干的事情,白若浅还不至于都揽在身上。 她以前带学生研究新品种,能让学生干的,她基本上都甩手。 “那行,嫂子我去眯会,一会好了你叫我。” “去吧去吧,好了我去找你。”张翠兰赶紧催促白若浅跟萧墨衾离开厨房。 白若浅见厨房的人,也忙得过来,像杀鸡杀鸭脱毛这种事,他们都游刃有余,也就转身离开了。 萧墨衾倒是没有跟着白若浅一起去休息,而是去了书房。 虽然县试,府试跟院试他很有把握,但是他也想多看看书,多准备准备,想早日参加乡试,早日实现白若浅要做官太太的想法。 现在白若卿是举人,他得早日考上,超过他才行,这样白若浅就算踩着老白家的人的脸走,都没有问题了。 白若浅见萧墨衾去书房了,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按理说,以他的能力,县试跟府试是没有问题的,考完就是童生了。 然后就去学院上学,接着考秀才,再考举人。 很多人,考童生这一步,一辈子都没有跨过,考上秀才的,更是少了。 至于举人这些,在整个五里镇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所以,白若卿在五里镇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相公,你要去看书吗?” 萧墨衾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了,“嗯,我想明年的县试,府试,院试一起考。” 白若浅算了一下,二月份的县试,四月份的府试,八月份的院试,时间很紧迫啊,就萧墨衾这身子骨,若是不解毒,怕是吃不消的。 想到这里,她得赶紧去找关离商量一下才是,早点给萧墨衾解毒了。 “我知道我相公是最棒的,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直接就没影了,没有多想,也推门进书房里面,开始看书。 白若浅见小云锡已经醒了,抱着他去溜达一圈,顺便找关离商量一下解毒的事情。 她到关离的房前的时候,看见她正在为沐易针灸,沐易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关离见白若浅过来了,把最后一阵扎进沐易的腿上,便出来了。 她一边逗弄着萧云锡,笑着说道,“这就是我干儿子是不是?长得真好看,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萧墨衾啊!” “可不是嘛,我都觉得我白生了,怀胎十月,生了个跟自己一点都不像的儿子出来。”白若浅在为原身打抱不平。 若不是萧云锡是她生的,她都怀疑是不是萧墨衾跟别的女人生的,抱回来的。 但是她自己身体发虚,也不是假的。 “得了吧,这儿子才不是你生的呢。”关离小声地说道,还不忘回头看沐易一眼,“我跟你说,你这身子虚胖,得好好调理调理才行,这样的话,才好要老二,可别浪费了你男人的好基因。” 白若浅嘴角抽了抽,好基因是好基因,问题是他俩都准备和离的人,怎么可能再搞出“人命”出来。 “你还是早点把你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吧,早日跟沐易要个大胖小子,也满足了你当娘的愿望。”白若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沐易。 听到这里,关离赶紧拉着白若浅往外走,一直到,屋内完全看不到她们的动静才停下,“这,沐易他不育,我怀疑他的米青子的活力不够,很有可能,没有活的米青子,我没有仪器,检查不了。但是我帮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太虚了,大概率,他这辈子是没有子嗣了。不过,也不排除万一。”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沐易人还挺不错的,对关离也好,并且人长得也很好看,是爷们型的,并且,很对关离的口味。 “那……” 关离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已经认命了,他对我是真的好,而且丁克也没有什么的,反正我早就决定了,不婚的,穿到这里,能够阴差阳错地认识沐易,老天爷也对我不薄了。” “若是以后,他想要孩子了,怎么办?”白若浅还是担心这种事情发生的,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后代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的思想落后,并不会觉得这是男人的问题,只会说是女人下不出蛋,女人没用。 甚至,女人也会因此被休,被卖,甚至被侵猪笼。 若是沐易接受不了丁克,最后他们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我想好了,去收养一个,实在不行,过继他那些兄弟的孩子也可以。” “不行,沐家的人太过分了,你不能收养他们的孩子,以后他们要找你麻烦的。”白若浅通过沐森给她做家具,沐易卖身葬妻这两件事就能看出来,这沐家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她可不能让关离自找麻烦。 “对了,说起沐家人,阿浅,我想把沐易的娘接过来,可不可以,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关离想到老太太对她的好,不免有些难过,“在沐家,除了沐易,老太太是对我最好的了。虽然她眼睛看不见,但是她也摸索着给我烧水喝,最后自己双手烫的通红,还怕烫到我,一点一点给我吹凉了。” 白若浅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我没意见,反正我这房子也够大,房间也够多,她来了,也有地方住。” 说做就做,她当即就让苏小旬去沐家村,把老太太接过来,并且做成老太太出来找小儿子,走丢了的错觉。 这样的话,沐家人就不会找了。 说不定,他们还很高兴呢! 白若浅刚吩咐完事情,萧墨衾便从书房里面出来了。 其实,萧墨衾听到了刚才白若浅跟关离的话,“沐易会背叛她的!” 第63章 我不会背叛你! 白若浅对着萧墨衾翻了一个白眼,这男人,是脑子抽了还是咋滴? 一天天的,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沐易对阿离这么好,都能卖身葬妻了,你居然还怀疑他对阿离的感情。那我们俩都拿刀相对了,岂不是更容易散伙?” “不会。”萧墨衾一口否定了白若浅的话,“我不会背叛你!” “那你凭什么说沐易会背叛阿离?” “我知道。” 白若浅,“……” 还是不要跟他争论这种事情的好,因为,她说不过他。 而且这个男人,说什么都是带肯定语气的,还没有理由,不解释的那种。 不过,他说不会跟她散伙,不会背叛她,这话还是中听的。 但是她觉得另外一句话说得有理,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萧墨衾见白若浅一脸泄气的颓丧感,以为她是因为争不过他,才会难受,想了想,最后很是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就当我说错了,你是对的。” ??? 这东西还能让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只觉得他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 “我们现在讨论这些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拭目以待,看谁对谁错!” 其实白若浅是不了解沐易的,她对他的认识,大部分都来自关离,以及周围人对他的评价。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是很能藏的。 虽然她打心眼里希望关离能够遇到那个真正对她好的人,即便是那个人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出息。 以关离的医术,即便在这个地方,也是可以混得很好的。 萧墨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若浅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若浅到厨房的时候,前面的步骤,周小丫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下锅了。 因为配料有限,再加上很多食材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开发出来,所以,她可以煮的东西也比较有限。 不过,她还是准备了十八个菜,以荤菜为主,只有两三个素菜。 到了傍晚的时候,白若浅累得腰都快断了,终于把所有的菜都煮好了。 他们刚刚入席,苏小旬便把沐易的母亲也接过来了。 正在帮忙摆碗筷的沐易,看到自己的母亲出现在大厅,直接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走到他的母亲的身边,“娘,你怎么来了?” 听到沐易的声音之后,沐老夫人伸出双手,颤抖地在空中摸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易?真的是你?” 沐易赶紧握住他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看着母亲身上满是补丁,连一点棉花都没有的衣服,眼泪顺着脸滴落在青石板上,“娘,是我,是小易不孝,让您受苦了!” 当初,他给了母亲很多私房钱的,让她收起来,不要拿出来,留着自己用,那些钱,明明够她后半辈子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沐家的人,一定是他们,把他母亲的银子骗出来了。 “小易,娘不苦,娘没事,重要的是你好好的就好。”沐老夫人激动地给沐易擦着眼泪,嘴角挂着宽慰的笑。 沐易站在沐老夫人的身边,看着瘫坐在那里的白若浅,很是郑重地朝她鞠了一躬,“夫人,谢谢您!” 白若浅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你不用谢我,是阿离让我把沐老夫人接过来的,你以后待她好点就行了。” 沐易转而看着关离,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娘子,谢谢你,把我娘接过来!” 沐老夫人知道关离也在,赶紧松开沐易的手,朝着错误的方向摸索着,“小离,你没事了吗?” 关离赶紧走到沐老夫人的身边,握紧她布满青筋的双手,“我没事,老夫人,让您担心了!” “真是傻孩子,你没事就好!”沐老夫人抓着关离的手,随后,又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放在关离的手上,“小离,对不起,娘没本事,只剩下这个簪子了,这是我当年的嫁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关离看着那个银簪,眼泪像豆子一样滴落在地上,“娘,真好看,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沐老夫人听到关离这一声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小离你不嫌弃就好,娘这就给你戴上。” 关离往下蹲了一点,把沐老夫人的手移到她的头上,让她更方便地把银簪戴到她的头上。 戴上之后,关离牵着沐老夫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往桌子那边走去。 沐易见状,早早去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他跟关离的中间。 白若浅让周小丫添了一双碗筷,待沐老夫人坐下便开席。 因为母子再次重逢,所以,关离比沐易还要开心,一个劲儿给沐老夫人夹菜,都是些荤菜,平时都吃不到的那些。 “够了,够了,小离,你也吃,多吃点,你太瘦了。”沐老夫人摸索着筷子,想给关离也夹菜,但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我这瞎老婆子真是没用,小易,照顾好小离。” “娘,我知道,您自己吃,阿离我照顾。”沐易虽然嘴里应着沐老夫人,但是他也不敢太随便,毕竟,白若浅跟萧墨衾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们都只是借住的而已。 虽然白若浅对关离好,他也还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呢,但是他也不想借着关离的关系随心所欲。 关离见沐易有些拘束,也不在意,而是自己给自己夹菜,自己管自己。 反正她以前跟白若浅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样随意的。 当初,她们相遇,一起买了别墅,又把那栋别墅周围二十亩地都一起买了下来,其中有一半地是关家的,还有一半是别的村民的。 她们买的时候,土地还能交易的。 所以,白若浅经常带学生去别墅那边培育作物,甚至还经常留学生住在她们家里。 不过,每次都是经过她的同意的。 不只是白若浅带学生,她也是大学的教授,教西医,也会带学生回去,偶尔也过夜的。 而且为了让学生锻炼动手能力,她在别墅里面,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什么仪器都有。 她们两个人相当于把别墅一分为二,一半都是白若浅的植物,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培植土,营养液之类的。 另外一半,都是关离的各种医疗器材,手术室,以及各种中草药。 白若浅对于关离的行为,自然是毫不在意,但是在苏家人眼里,那就是白若浅真的太好说话了,心善,对待下人也这么好,直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 萧墨衾见白若浅都默认了,就更加不会说什么了,他们家,他娘子做主,这是他自己说的。 这一顿年夜饭,还是吃得很温馨的! 苏家一家人,都在一起,还吃得很好,沐易也跟他的母亲重逢了,白若浅自己一家子也都在一起,算是完美了。 “吃完饭了,都过来,我要开始发红封了!”白若浅早早就让萧墨衾准备好了红封,家里的人都有份,就连还不会说话的小云锡都有。 不过,她给苏老夫人多准备了一份大一点的,毕竟她照顾小云锡,真的是尽心尽力的,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子在疼。 白若浅见所有人都拿着红封很开心,也被他们感染了,一起笑得很开心。 苏老夫人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红封,走到角落,想要还回去给白若浅。 第64章 催生 白若浅见苏老夫人这么实诚,把红封又推了回去,“这是给你的,你带小锡那么辛苦,这是你应得的,你就收下吧!这一年就这一次,又不是经常给,小锡还要靠你照顾呢!” 听了白若浅的话,苏老夫人这才激动地收下,并且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对小少爷更好才是。 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若不是白若浅大义,心善,把她们带回来,她们又遇到善心的男主人,恐怕她们真的会冻死在路边的。 “夫人,老奴一定好好照顾小少爷!请您放心!” 白若浅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帮着一起收拾碗筷,准备烧个大大的火炉,一行人围着一起夜话,守夜到天明。 并且刘婶拿了糍粑过来,她准备拿出来,烤上,还有番薯。 本来她还想准备烧烤的,想到晚上大家吃了那么多,估计是吃不下了,所以才作罢! 以往,她跟关离说守夜的时候,基本上,还没有到下半夜,两个人就双双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这次也是,番薯还没有烤熟,白若浅就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头跟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还差点点进火炉里面,看着大家都胆战心惊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扛不住了,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小声道,“你去看看小锡,他好像有点闹,苏姨似乎哄不住了,你带着他一起睡吧!这里,我们守着就行。” 白若浅想都没想就站起来,拿了一个烤好的番薯,朝着卧房那边走去。 站在卧室门口,白若浅见小云锡并没有闹,而且睡得贼香,苏姨在旁边,一直看着他呢,帮他盖被子,尿了也及时换了尿布,她根本就是多余的。 苏姨见白若浅来了,以为她是担心小锡,便走到门口,小声得说道,“夫人,小少爷睡得很香,方才他尿了一泡,我已经换了,尿布也洗了,应该能睡到天亮的。” “嗯,麻烦苏姨了,这是刚刚烤好的番薯,你趁热吃。”白若浅把番薯拿出来,放在苏姨的手里。 方才萧墨衾叫她来的时候,她也有些馋番薯,想吃了再睡,现在正好,给苏姨。 苏姨见白若浅守夜也惦记着她,比她儿子都要贴心,很是开心得接过番薯,“行,夫人你去玩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白若浅跟苏姨又说了两句,才回到萧墨衾那边。 沐老夫人因为眼睛看不见,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在白若浅离开之后,也回房休息了。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沐老夫人的床,白若浅只是简单地让人收拾了一个房间,像之前他们一样,搭着几块木板,先将就着睡。 为了让沐老夫人睡得舒服,她还多铺了些稻草,又铺了一床新的厚棉被。 但是,沐易觉得还不够好,便让沐老夫人住他跟关离的房里,他跟关离两个人守夜。 白若浅到的时候,看见关离正趴在沐易的腿上,睡得正香呢,口水都流了出来了! 她走到关离的身边,把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裳披在她的身上,小声地说道,“阿离,你困了赶紧回房休息,这样睡很难受的,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呢!” 关离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咧着嘴看着白若浅,“我不困,我要守夜,我还要吃番薯呢,倒是你,困了赶紧去睡,这里有我呢。” 白若浅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关离,她可不是那种能守夜的人,“阿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关离怕白若浅看出来问题,故意打哈哈,“白若浅,这么多番薯,你是不是想独吞?要不然你干嘛老是赶我去睡觉,我算是看透你了,有了相公就不要我这个好姐妹了。” 白若浅满脸黑线,这倒是很符合关离的性子,以前她也老说她,有了学生,就不要她这个好闺蜜了。 不过,她也不傻,知道关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做的。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萧墨衾的旁边坐下,盯着剩下的番薯。 “你就犟吧,一会你要是掉进火炉里面,我不会捞你出来的。” 关离抱着沐易的胳膊,一脸嘚瑟,“我才不需要你捞呢,我有沐易!” 白若浅见关离已经没救了,也不说话,她这个恋爱脑,怕是没得治了。 以前关离不是没有对象,她谈过一个物理系的高材生,能力很强,有本事,也有钱,就是太自私了,最后关离受不了,他还差点拉着关离一起殉情了。 虽然关离经过那次之后,跟她说,要做个不婚族了,一直以来,也确实没有再谈对象。 白若浅知道,那是因为关离没有遇到对眼的。 虽然她恋爱脑,但是她的要求很高,目前为止,除了那个物理系高材生符合要求,她还没有见到第二个呢。 番薯已经烤好了,周小丫把炉子里的几个番薯都拿出来,早就盯着番薯的白若浅跟关离,各自拿了一个,并且各自掰了一半。 关离顺手把林墨另外一半,丢给沐易,然后自己一边吹着气,一边吃着番薯,一边喊烫,一边吃得很大口。 白若浅也想掰,但是实在是太烫了,她是真的怕烫。 萧墨衾见状,从白若浅手里拿过那个番薯,吹凉了一些,也掰开,又吹了一下,这才放到白若浅的手上,“都给你。” 白若浅看着那两半番薯,又退了一半回去给萧墨衾,“你也吃!” 白若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欣慰地说道,“墨衾啊,看着你们两个人现在感情这么好,明年小锡有一岁了,你们也赶紧给小锡生几个弟弟妹妹,我跟你嫂子也能帮你带,阿浅现在持家有方,养得起。” 吃着番薯的萧墨衾,脸一红,直接呛到了。 “你慢点吃,不要着急,还有很多呢。”白若浅顺手去就帮萧墨衾拍背,这动作,麻溜地很。 感觉到白若渊跟张翠兰有深意的笑,白若浅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以前关离也经常咳嗽,她每次都顺手帮她拍背的。 最后,还是萧墨衾打破了沉静,“咳咳,小锡才三个月,她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这事不着急。” “你哥也没说让你们现在就生,这不是说,待小锡一岁以后嘛,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准备准备嘛。”张翠兰笑着看着白若浅,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再说吧!”白若浅知道跟他们解释不清楚,索性懒得跟他们争辩。 关离唯恐天下不乱,打趣道,“阿浅,你相公脸都红了,他害羞了!” 众人听到都笑了。 萧墨衾清楚,白若浅这话是在拒绝他,她是不愿意跟他再生孩子的。 当初,他那么待白若浅,定是伤了她的心的。 他要想办法补偿她,一定要等到她自愿跟他要孩子。 ??? 他方才,是真的想跟白若浅再有孩子? 白若浅一边啃着番薯,一边跟其他人聊别的话题,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身边的男人想了这么多! 她又重新拿起一个番薯,想要吃,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身子,还是不要吃了。 要不然,好不容易瘦下来的,又上去了。 萧墨衾看到白若浅纠结的模样,知道她在纠结自己的身材,熟练得掰开一个,递到白若浅的面前,“吃吧,就算你再胖回去,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第65章 空间全貌 ??? 合着,她减肥是为了获取他的欢心? 这事,她自己咋不知道呢? 她不想吃吗?这不是,她太胖了么! 虽然她是瘦了挺多,估摸着,得有个三十多斤。 可问题是,原身那体量,得有个两百来斤吧! 这才减到哪啊。 她也不要瘦到九十斤,以她差不多一米六八的身高,到一百一十五斤左右就差不多了,这是最健康的体重了。 若是不显胖的话,一百二十斤她也是能接受的。 “你嫌不嫌弃我又不在意,太胖了不健康,容易得各种病,就算为了多活几年,我也得减肥。” 关离看着白若浅的吨位,笑道,“阿浅,你减肥适可而止,现在是冬季,不长肉咋过冬,待年后,我给你调理身体,针灸加上控制一下饮食,再配上运动,会瘦下来的。” 几人打趣了一会,白若浅倒是不困了,精神上来了,并且又准备了肉串跟酱料,索性当起了烧烤师傅。 一行人边聊边吃,好不开心。 不过,白若浅最终也没有熬到天亮去,在萧墨衾的各种理由下,提前回房带小锡睡觉去了。 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的内容她记不太真切了,但是,有一点她是记得的,她回到现代了,萧墨衾也跟着她一起回到现代了。 她也清楚这是梦,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没有办法醒过来。 “阿浅,阿浅!”萧墨衾焦急地在白若浅的耳边唤她。 白若浅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眼皮子有些睁不开,费了很大劲侧了个身,“别吵,我再睡会!” 声音沙哑难听,喉咙也有些干疼。 她好像扁桃发炎了。 她猛地用力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只能感觉到旁边有一个身影,但是看不真切。 白若浅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才渐渐清晰,看着萧墨衾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天亮了吗?” 萧墨衾把白若浅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又摸着她的额头,还是很烫,重新拧了一把温毛巾过来给她敷上,“天都要黑了,你睡了一天了。关离之前来看过了,说你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再加上有点炎症,所以才会昏睡不起。” 白若浅现在浑身不得劲,全身就跟被碾压了一番,连骨头缝都酸疼。 她继续躺回到床上,吞咽了一口水,就跟吞刀片一样难受,“我没事,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吃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白若浅每年暑假跟年底,都会扁桃体发炎,然后高烧不退。 这玩意比她的大姨妈都准时,今年还算是晚点了,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好点,吃的东西都是绿色的,所以,延迟了这么久。 萧墨衾接过周小丫送过来的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了,再喂到白若浅的唇边,“我给人给你煮了粥,你说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吃点吧!” 白若浅本来不太想吃东西的,她现在的喉咙,她连口水都不想咽。 无奈,萧墨衾的粥都到了她的嘴边了,她还是不要拂了他的好意。 白若浅张开嘴,接过粥,里面还放了百合一起煮的,煮的烂糊。 她吃了小半碗,实在是吃不下了,这喉咙太痛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吃得这么少,以为她是没有胃口才不想吃。 他去拿了一包蜜饯过来,“没有胃口,你吃点蜜饯吧!” 白若浅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吃。 “那行,我就放在旁边,你一会想吃了,跟我说,我帮你拿。”萧墨衾把蜜饯放在旁边。 “阿浅,你醒了。”关离过来检查白若浅的情况,刚好看见萧墨衾放下的蜜饯,“她扁桃体发炎,喉咙痛,不能吃这些东西,你去给她烧点开水过来,放凉了给她喝。” 萧墨衾赶紧起身,要去厨房,又被关离叫住了。 “对了,一会我要帮阿浅针灸,你把门带上,吩咐下去,谁都不要进来,当然了,你最好也不要进来,因为我要把你娘子扒光光。” 萧墨衾满脸黑线,退出卧房,把门关上。 小云锡早就被苏姨抱出去换尿片,洗尿片去了。 关离见萧墨衾走远了,这才轻轻地走到白若浅的身边,“阿浅,我们还没有试过进去空间呢,要不然,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进去看看?” 白若浅还真的以为关离要给她针灸呢,都已经做好扒衣服的准备了,结果,她是打着这个主意。 不过,她也想看看,跟关离一起进入空间的时候,会不会有别的变化。 “嗯,那就试试。” 她们两个人,同时用意念把空间召唤出来,并且一起进入到空间。 结果,她们发现,她们的空间就是她们的别墅和外面的二十亩地,而且白若浅跟关离的那些东西都在,一样不少。 “我去,阿浅,没想到我们的空间居然是别墅,这次赚大发了,我在冰箱里面放了两块和牛牛排呢,快去看看,还在不在?” 白若浅也赶紧冲进她的培育室,她培育了很多作物,都准备结果了。 而且,她的培育室里面,几乎收集了所有的作物的种子,不管这个时代有还是没有的作物,她都收集了。 并且外面那二十亩地,她也种了很多东西,也差不多要到收获的时候了。 若是能把那些东西都收了,再把种子拿出来种下,就她这二十亩地,养一个县城都没有问题。 “阿浅,和牛还在,还有我的手术室,各种医疗仪器,还有那些草药,都在。”关离开心地大喊道,她拿起一本很老旧的医书,“小老头留下的医书也在。” 关离抱起医书,坐在沙发上,眼泪掉落下来,“小老头,我想你了。” 白若浅从培育室里面出来,冲到外面去看,她跟学生培育的那些作物都在,就连蒜苗,葱花,香菜都有。 因为除了学校必备的课程,白若浅自己还培育了别的作物。 然后她那帮调皮的学生,为了在她这里吃火锅,好就地取材,基本上把涮火锅的素菜都种了个遍,甚至还在她旁边建了鸡舍鸭舍,还挖了鱼塘,养有鱼。 各种水果也种了不少,像什么西瓜,荔枝,龙眼,芒果,枇杷…… 只要南方可以种的出来的水果,一样不落。 白若浅坐在关离的身边,安慰她道,“关离,小老头他一直都守在你身边,没有离开。” 结果,听了白若浅的安慰的关离,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白若浅,你这个公鸭嗓还是不要说话了,太难听了。” 白若浅对着关离的脑袋就是一顿暴栗,她扯着这不伦不类的嗓子去安慰她,结果她倒好,居然嫌弃她的声音。 关离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很享受地说道,“阿浅,这可是大宝藏啊,就算我们天天摆烂,什么都不做,就靠着这,都能活得很好了。” 白若浅想到不是这个,她在想,以往她一个人的时候,进来空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总能拿出种子。 现在她跟关离一起进来,不知道有什么禁忌,万一这些东西她们都只能看,不能吃,不能拿出去那就麻烦了。 她走到电视前,双手张开,做了一个苗翠花打架之前的标准动作。 并且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她们被踢出了空间。 第66章 不要走 白若浅站在卧室的椅子上,还保持着苗翠花的标准动作,还好,关离直接就呈大字型,躺在了她卧房的地上。 这个时候,苏姨抱着小云锡进来找尿布,正好看到她们俩这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 “夫,夫人?你们这是……” 白若浅赶紧恢复正常,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关离,示意她赶紧起来。 原本还没有发现异常的关离,睁开眼睛,看到苏姨那双看脑瘫的眼睛,一个激灵,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这什么,这地太滑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关离边说边往门口那边走去,“那个,阿浅,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苏姨拿了尿布,又抱着小云锡离开白若浅的卧房,又撞上了来折回来的关离。 关离尴尬得给苏姨让了位置,才走进卧房,“忘记给你了,刚才我在空间拿出来的,治你扁桃体的药。这药小老头升级过了,保准你两天药到病除。” 白若浅看着关离手上那些黑色的药丸,这是小老头知道她扁桃体每年都发炎之后,特意为她做的中药小药丸。 虽然不如西药效果那么显着,但是中药比西药温和,治本。 这些小药丸,就是小老头没之前留下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猜到自己大限已到,所以,给他做了很多小药丸,放在别墅里面。 并且他还很细心地把所有的方子都留下来了,还注释了为什么要换别的药去替代。 她拿起药,一口气吞了下去,连水都没有喝。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晚些时间我再来看你。” 白若浅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 她拿着那些小药丸,仔细地看着。 其实,关离说卖成品药丸的事情,可行。 可是这里的人,很少有人买成品药丸的,一个是制作太麻烦,一个是,大夫都是要把脉以后才开方,每次的用法用量或多或少有些不一样。 再加上,这些成药,需要经过多次试验才知道效果。 这其中,耗时耗力不说,成本也高,那些为了盈利而存在的药铺,根本就不可能去做这些事情。 所以,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什么成药的。 她想到自己这次扁桃体发炎,直接拿了小老头的药吃了,吃两天就好了,也是很方便。 她空间的那二十亩地,也种了一些药材,可以做一些伤风感冒的小药丸出来。 等有空,她跟关离把那些药材挖出来,晒干,炮制成药丸,到时候就放在洛大夫的药铺里面卖。 她胡乱着想着这些事情,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她吃的退烧药,有安眠的作用,她再次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也退烧了,嗓子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转过头,看着还躺在床上,时不时皱着眉头的萧墨衾,也不知道他梦到什么了,这么纠结的吗? 白若浅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把脚移下来,准备起身穿衣服。 她还没有站起来,就被萧墨衾抓住了手,“不要走。” 白若浅以为萧墨衾醒了,回头刚要说话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醒,而是在说梦话。 本以为他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说梦话,想要把他的手拿开,发现他身上很烫。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萧墨衾的额头,真的很烫。 该死,萧墨衾也发烧了。 她赶紧把萧墨衾的手拿开,帮他把脉,发现他是感染风寒了。 定是这两天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过于劳累,再加上感染风寒了,所以身子才会这么虚弱。 本来他就身中奇毒,再感冒,抵抗力变差,就算感冒好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的。 他还想要三场考试一起,等一下把命都交待在那里了。 她站起来,想要去给萧墨衾拿点温开水过来,小云锡这个时候哭了。 白若浅赶紧走过去,抱起小云锡,发现他是拉臭臭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尿布出来,又抱去厨房,让周小丫打一桶热水过来,她要帮小云锡洗屁股。 她刚把满是臭臭的尿布换下来,苏姨就来了。 “夫人,让我来吧。” 白若浅把小云锡交到苏姨的手上,随即,打了一桶水去卧房,她帮萧墨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拧了一块温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萧墨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白若浅在他的床边,赶紧抬起手,去摸她的额头,见她已经不烧了,这才放下心来。 “你退烧了,那就好。” 白若浅见萧墨衾自己都病糊涂了,还在担心她的身体,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好了,别动了,你感染风寒了,需要好好休息才行,一会我去给你熬点药来。”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要忙活了,你刚好一点,等一下又累到了。”萧墨衾好不容易等待白若浅感冒好,他可不希望她再次病倒了。 这两天白若浅生病了,他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被她照顾得有多好,他都快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以前好歹还能蒸个硬邦邦的窝窝头,现在好了,连个粥都煮不明白了。 若不是他自己那锅粥煮糊了,他也不至于让周小丫再煮一锅百合粥。 “你也躺一会吧。” 说着,萧墨衾的身子往里面移了移。 白若浅见萧墨衾这模样,总感觉他是在勾引她,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你来呀,快来呀,我在床上等着你哟! 明明他自己之前还在说,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再等等,等她身体恢复好再说,这会就想骗她滚床单了?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脑子也就装这点东西了。 “你的身子不太好,还是算了吧,等以后你身体好点再说。” 萧墨衾???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不是,他明明是在关心她,想让她多休息一点,这怎么就偏了呢? 不过,他还是红着脸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休息,你若是不愿意,那就不睡吧。” 白若浅嘴角微微勾起,爬到床上,把脸凑到萧墨衾的面前,“要是我相公有需求,我也是可以满足的,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受不受得了。” “你不要离我这么近,等一下传染给你了。”萧墨衾抬起手,想把白若浅推开,无奈,因为手抬起的高度不够,放错了位置,一时之间,脑子还短路,忘记缩回去了。 正好关离听到萧墨衾感染风寒,也过来给他送药,正好看到萧墨衾的手,放在白若浅的某个鼓起的位置。 她直接退了出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 床上的俩人满脸黑线看着门口的人影,萧墨衾的手,在同一时间也缩了回去。 白若浅正准备从床上下来,关离又冲了进来,“不行,你们不能继续了,阿浅,放过你男人吧,等一下他的风寒感染给你不说,就他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等一下噶在床上了。” 白若浅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像那么饥渴的人吗? 虽然萧墨衾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是她好歹也是个女人,总得矜持一下吧! “关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第67章 我不会离开的 关离撇了撇嘴,颇有些委屈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嘛,要是你男人没了,你岂不是成寡妇了,你看看你们村的沈寡妇,一天天的,就算她不愿意,也总是有人骚扰她,即便她没有做过,人家也总是在传一些不好听的话。” 白若浅从床上爬下来,给了关离一个白眼,把位置让给她。 萧墨衾也随即把身子从里面挪出来,他红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高烧的原因,还是因为害羞。 他把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放在床沿边,方便关离为他把脉。 关离看了一眼他的症状,然后把了脉,神色有些凝重。 “阿浅,他这不是风寒,是毒发了,而且他是因为毒发,抵抗力不行,才感染风寒的,得尽快帮他解毒了。” 白若浅方才也是这么想到,但是她以为是因为感染风寒萧墨衾才毒发的,看来,她的医术还是半吊子啊,不如关离的。 “你给我那个药草的图,我去山上找。” 关离一口拒绝了白若浅,“不行,阿浅,你这半吊子水平,等一下把另外一种剧毒草摘了,到时候,不只是他没救,说不定你也得中毒身亡,必须要我在旁边看着才行。” 其实,之前她跟白若浅一起进空间的时候,翻了一下,若是小老头给她留的梦昙草还在的话,为了白若浅的下半生幸福,她也是可以拿出来的。 但是,她的梦昙草,放在小老头给她留下的老宅了,没有拿到别墅去。 “这今天都下雨夹雪,外面的雪都比你膝盖高了,你怎么上山?就算上山了,你能找到草药?而且这个时候,哪有那个草药,等开春才行,起码要等到二月中旬才行,我能用药帮他养着,尽量让他拖到三月份。” 萧墨衾想了想,很认真地看着关离,“那你帮我把身子养好一点,我二月份考完县试就回来解毒。” 白若浅有些担心地看着萧墨衾,还县试呢,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今年不考了,来年你的身子养好了我们再考,现在给你解毒要紧。” 萧墨衾抿着嘴,神色有些纠结,其实,他是想早点考试,早点让白若浅成为官夫人的。 因为他本不愿意娶妻,而白若浅被白老太耽误的,所以,他们俩成婚的时候,年纪都很大了,他刚及冠,白若浅也是年芳十九了。 若是再耽误两年,岂不是白若浅还要等很久。 想到这里,他还是想要拼一下,早日考取功名,“我会注意身子的,若是今年不能考的话,就要再等三年才能参加院试,时间太长了。” 听到这里,白若浅直接就火气上来了,命都要没有了,他还想着那些虚名。即便是他想要早日去做自己的事情,那也要先养好身体。 白若浅对着萧墨衾吼道,“你命都没有了,还在乎院试?院试那么重要?三年又怎么样?只要你不死,就是三十年你再去考取功名,再去做你的那些事情也不晚。你不在乎你的命,我还在乎呢,你要是想死,我麻烦你以后死远点,不要让我看见,免得看到我堵心。”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那副骂街的模样,听着她“恶毒”的话,知道她心里在乎他的,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有些莫名的开心。 他破天荒地第一次跟白若浅解释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官夫人吗?我想早日考取功名,早日让你成为官太太,三年的时间太长了,我怕你等不了,要离开。” 白若浅直愣愣地看着萧墨衾,合着,她误会了萧墨衾呗。 人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 问题是,想做官太太,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她自己都没有当回事,他居然放心上了。 可这也犯不着拿命去搏啊,更何况,他才二十一岁,年轻得很,在现代,二十一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呢,都还在问家里人伸手要钱呢。 知道萧墨衾的本意之后,白若浅立马就泄了气。 方才萧墨衾说怕她等不了,要离开的时候,她心里就暗自决定了,不离开了。 除非萧墨衾赶她走,或者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然的话,她就准备死磕萧墨衾了。 反正他长得又好看,又有才,身子骨弱也不是他的错,是中毒的原因,并且他待她,待原身,也是没得说的。 “那也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啊,你不是说,我们家都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养身子,不能看书了,等你毒解了以后,身子恢复了再读书,还有,我不会离开的。” “好,听你的。”萧墨衾也不继续坚持了,她说不离开了,待他身子好点,他就去给钟离书铺抄书,挣银子贴补家用,让她不用那么辛苦了。 关离看着白若浅两夫妻这感情升温的,狗粮都吃撑了,“真酸,你们俩秀恩爱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以为我没有男人吗?我们家沐易对我也可好了。” 萧墨衾看了关离一眼,想要提醒她的,被白若浅阻止了。 要知道,关离可是恋爱脑,这个时候越是说她,她就越叛逆,越反抗的厉害,就越要跟沐易在一起。 所以,要先顺着她,后期慢慢地跟她说才行。 更何况,这些都是萧墨衾的片面之词,又没有证据,这么冒失地跟关离说了,等一下她还觉得萧墨衾见不得她过得开心呢。 白若浅见萧墨衾没有说话,便开口去酸关离,“那可不要当着你的面吗,若是没人,我跟我相公秀给谁看,没观众也太没意思了。” “哼!白若浅,你这个见色忘友的色女,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找我的沐易去了。”关离站起来,噘着嘴,把治风寒的小药丸放下,“再见!” 白若浅看着关离小跑着离开她的卧房,刚想要提醒她小心门槛摔倒,她就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好在,沐易刚好过来跟白若浅请示,想要先给他娘做一张床,再做别的家具,及时接住了关离。 不过,因为他的腿脚不方便,所以,往后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本来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啃泥的关离,感觉到壮实的胸膛,这才仰着头去看沐易,咧着嘴笑着很开心,“沐易,你真是我的白马王子,这样都能接到我,要不怎么说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呢。” 沐易听着关离的虎狼之词,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又把关离扶好,这才往前走了一步,到白若浅的门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白若浅并没有觉得不妥,便点了点头,让他自己决定就好。 关离见沐易又退了回去,这才挽着沐易的胳膊,并且朝着白若浅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才一起离开。 沐易怕被人看见,红着脸赶紧把胳膊从关离的怀里抽出来,小声地说道,“阿离,这里都是人,被人看见了不好,我们晚上回房了再抱好不好?” 关离虽然有些不太情愿,毕竟她抱着是自己的相公,还要偷偷摸摸的,萧墨衾就不这样,他喜欢白若浅就大大方方地开口,而且他对白若浅的行为,也不阻止,还随便她折腾。 不过,她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去抱沐易的胳膊,而是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沐易的身后继续走着。 白若浅一直到听不见他们的动静了,拿了小药丸出来,又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才开口跟萧墨衾说道,“相公,为何你对沐易的意见这么大呢?如果刚才我不阻止你,你是不是就说了?” 第68章 娘子,我想读书 萧墨衾接过小药丸,一口气吞了,并且又把白若浅倒过来的水,喝完。 “不是,我只是想跟她说,是我想缠着你,不想你离开,你没有跟我秀恩爱,你现在不爱我,我会努力做得更好,让你爱我的。” 白若浅直接被萧墨衾的话给呛到,这话,从萧墨衾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们这些古人,不是不会这么直白地表达爱意吗?总是酸酸地扯几句酸诗文,再各种暗示,这萧墨衾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你不用再来两句酸不溜秋的诗吗?”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一脸黑人问号??? “你想听我给你作诗?” 白若浅赶紧摇了摇头,生怕萧墨衾等一下来一个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类似的,还是算了,她是最受不了这些的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我见钟离公子给他未婚妻就写了好多情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心意还是很足的。”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微微皱眉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嫌弃钟离洛的酸,嘴角微微勾起,她的心里,似乎没有钟离洛的存在了,而且关离也弄清楚是个女人了,所以,他并没有其他的担心了。 只要白若浅愿意给他时间,那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不管是名分,地位,银子…… “他是挺会写这些情诗的。” 白若浅见萧墨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以为他误会了,赶紧解释,“相公,你别误会,我对钟离公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以前小,不懂事,才会听从白老太的教唆,现在我懂事了,知道钟离公子不是我该肖想的,也不是我喜欢的。更何况,我相公这么好看,我该有非分之想,也该是对你。” 萧墨衾原本就因为高烧发烫的脸更加红了,听听,她总是这么给他暗示,他有些受不了了。 现在他又不能动她,而且他也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她,更何况,他根本就分不清楚,白若浅说这些话,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同意的。 最后,憋了半天,他才开口道,“我,不行,关离说了,你的身子骨不好,之前太虚了,得多调养一阵子才行,若是你实在想,待我解毒之后,你的身子也恢复一些,再考虑这些事情。” 说完之后,萧墨衾自己都觉得尴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白若浅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觉得萧墨衾也是可爱,还能这么认真地考虑这种事情。 不过,她也想过了,从她决定要留下之后,就想过跟萧墨衾总有一天是要同房的。 更何况,他第一次同房,是跟原身,还是她这具身体,还是被下药了,也不算背叛她。 只要他以后不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不纳妾,也不养外室什么的,她也是可以接受跟他一直过下去。 想到这里,白若浅的表情变得严肃,很认真地看着萧墨衾。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突然变了的眼神,一下子有些紧张,以为她要反悔了。 他开口道,“若是你不愿意,这件事情就不考虑先,等你以后我让你爱上我了,你愿意再谈。” 白若浅并没有理会萧墨衾刚才说的话,直接开口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要的是,一世一双人,若是以后你纳妾,或者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绝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且不只是我要走,儿子我也会带走,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我不能接受他被别人欺负。” 萧墨衾听到白若浅的要求之后,松了一口气,“我能做到,我答应过你,一世一双人,就绝对不碰第二个女人,若是哪天我真的做了这些事情,你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让我穷困潦倒,孤独终老,没有儿子送终。” 白若浅也没有想到,萧墨衾能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没有儿子送终这件事,还是很严肃的,除非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确实是很平常,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 萧墨衾能跟她做出这样的保证,也足以证明他的诚意了。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她可是见多了,各种海誓山盟,平日里表现得恩爱到不行的,最后分开的时候,也是撕的很难看的。 “好,我暂且就先相信你吧。”白若浅给萧墨衾重新拧了一把毛巾过来,盖在他的头上,“刚刚吃了药,你好好休息一下,感染风寒了,可不能轻视。” 萧墨衾乖乖地听话躺下,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因为关离给的药,混了一点西药进去,有消炎安眠的作用,没多久,萧墨衾就睡熟了。 白若浅给他又换了一条毛巾,这才离开卧房。 她往厨房那边走去,见到院子里面,沐易正在很认真地做着床,关离就蹲在旁边,双眼冒着爱心盯着他看。 而沐易的瞎眼娘,坐在关离的旁边,烤着火,还吃着番薯。 不用想,这些事情都是关离做的。 除了她,沐易倒是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做这些。 白若浅走过去,看了一眼推的一点毛刺都没有的床板,“沐易,你们房间旁边那间房,我一会让人给你清理出来,让你娘住那里,若是晚上冷,也可以烧盆炭火进去这些事情,你自己做就好了,阿离她的身子还没有恢复,需要多休息。” 沐易看了一眼关离的方向,眼里满是感激,“夫人,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我娘子的。” 沐老太太听到白若浅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手摸着拐杖,想要敲着走到她的身边。 不过,她还没有动身呢,关离就赶紧站起来,扶着老太太一起走。 老太太到了白若浅的面前,开口道,“夫人,你是个善心人,你收留我们一家子,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我老婆子没什么本事,也没钱,请你允许我老婆子给你磕几个头。” 白若浅跟关离都没有想到,沐老太太会来这么一招,在她跪下去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扶她。 待沐老太太第一个头已经嗑完了,俩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她扶起来。 白若浅开口道,“老太太,可使不得,您是沐易的娘,是阿离的婆婆,我让你们住下也是应该的,阿离跟我的关系紧好的,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而且我还指着阿离给我相公治病呢,你这么做,我以后都不好麻烦阿离了。” 沐老太太见白若浅是个真正心善的人,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算是给她添麻烦了,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卑微地说道,“是我唐突了,夫人还请你不要介意我老婆子的俗气,我老太婆是个没用的瞎子,不能帮上你,不过,我们家小易有手艺,能干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劲使唤他就是。” 白若浅知道老太太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若不然,她也干不出磕头这档子事情来。 不过,她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事在沐易的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烤火吧,我去看看小锡。” 沐老太太赶紧让开路,并且凭着感觉对着白若浅的方向笑了笑,“夫人你请。” 白若浅直接离开了,关离再次扶着老太太往火炉旁边走。 她们刚坐下,沐易就走了过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关离,“娘子,我想读书。” 第69章 关离的决定 关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沐易。 还是沐老太太先反应过来,对着沐易的方向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易啊,当年娘没本事送你读书,是娘的错,可现在你成家了,你要担负起养家的责任,读书这事,咱就不想了,不要为难小离。” 话音刚落,关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抓着沐老太太的手,“娘,相公他想读书,这是好事,让他读,没事,我供得起,养得起家,你不用担心。” 沐易感激地看了关离一眼,这才开口道,“娘,事我还做,但是书我也想读,我不会让阿离做所有的事情的,您放心。” 沐老太太虽然想阻止,但是她也清楚,沐易做了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给他足够时间去准备,去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了。 关离对于沐易有读书的想法还是很开心的,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哪怕你是个富豪,全国首富,都比不上一个读书人的身份。 “没事的,你就专心读书,像萧公子一样,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了,你看阿浅这么能赚钱,我跟她关系这么好,我也一样的,我也能挣钱,这些都不用担心。” 沐易抓着关离的手,郑重地跟她保证,“阿离,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出人头地的,我绝不让你失望。” 其实,当初关离跟他提及读书这件事的时候,他是一口回绝了的。 一个是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摸书了 怕学不好。 还有一个就是,读书需要花很多钱,他也不想关离那么辛苦。 可现在他清楚,如果不读书,他这辈子都没有出路了,这辈子都低人一等,都没有办法挺起腰杆做人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尽力而为就可以了,我不着急,什么时候考中都行。”关离知道沐易的底子不如萧墨衾好,并且这么多年没碰书了,那些东西怕是早就忘了。 她不想让沐易把自己逼得太紧,所以想给他足够时间去准备,去看书。 沐易低着头,想了一下,开口道,“今年二月份的县试,我想去试试。” 关离一口回绝了他,“不行,你太久没看书了,二月份太紧了,你没时间看书准备,再者说,你的腿还没有好,并且萧公子今年也不参加考试,你跟他一起读书准备吧,到时候你的腿也好了,他的毒也解了,你们再一起去考试,而这一年时间里,书上有什么不懂的你还可以问他呢,多方便。” 沐易还是想今年试一下,他不信,自己什么都比萧墨衾差,他要跟关离证明,她的相公,比别人的都好。 更何况,若是萧墨衾的病一直好不了,难道他也跟着一起拖着不去考试吗? “我想今年试一下,万一我考过了,我就可以继续考了,等过了府试,我就可以去学堂了。” “相公,你听我的,时间太紧了,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银子。”关离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钱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她怕时间太紧,沐易来不及温书,导致考试不如意,容易打击他的自信心,“待过完年,我去镇上把洛大夫的药铺收拾一下,帮人看诊,卖药,有银子了,就可以买笔墨纸砚了。” 沐易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望地松开她的手,继续回去做事。 果然,在她的心里,自己是不如萧墨衾的。 方才在萧墨衾的门外,他是听见了萧墨衾的计划的,他不只是想县试,府试,院试一起考的。 而且白若浅阻止他,并不是觉得他考不上,而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才让他再等。 可自己只是腿受伤,并且关离最近帮他治腿,有好转的迹象了,并且之前她都说过,一个月他的腿就能恢复正常。 也就是说,二月份的县试,根本就不会受他的腿影响,纯粹是因为,关离对他不自信罢了。 关离看着沐易有些失望的脸,心里很难受,她很自责,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说他的,作为他的妻子,她应该要支持太,像白若浅无条件支持萧墨衾一样。 想到这里,关离再次缓缓开口道,“要不,我去找阿浅借一点,等药铺盈利了,我们就还给她,你想试试,我们就试试,我相公这么棒,说不定就一次考上了呢。” 沐易抬眸看了关离一眼,摇了摇头,“阿离,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考了,待来年,准备好了再考,要做万全之策,不能这么莽莽撞撞的。” 沐老夫人见两个人达成共识,安慰地笑了,她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若不是之前担心他们,她是断然不会来这里影响到他们的。 她拄着拐杖,慢慢地敲着地面朝沐易的方向走去,“既然你们小两口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用管我老婆子的,我回沐家村也是可以的,饿不死呢。” 沐易赶紧过去扶着沐老太太,“娘,怎么会呢?是儿子对不起您,让您受苦了,以后不会了,儿子定会努力做事,读书,不让您失望。” 关离也快步走了过去,亲昵地挽着沐老太太的胳膊,“娘,我相公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的,您就放宽心吧,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这是阿浅家,她跟我就像亲人一样,不用见外的。” 沐老太太摸了摸关离的头,“真是个傻孩子,一家人都会有矛盾的呢,这萧夫人心善,愿意收留我们,但我们哪能总是麻烦人家呢,她愿意帮我们,是把你当亲人,当好姐妹,可我们不能仗着这点就把这些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况且,你们也是要有个小家不是?哪怕只是一座茅草屋。” 沐易早就想过了,待他做完白若浅家里的家具,他就带关离回沐家村,到时候,他的腿也好了,凭借着他的手艺,挣银子不难。 他就把村口那个茅草屋推倒,重新建一个像萧家一样这么气派的砖房,再买几个佣人,伺候他娘跟关离。 “娘说得对,待我把萧家的东西都做好了,我们就走,不能老是麻烦萧夫人。” 关离虽然很想继续跟白若浅住在一起,但是想想,沐易跟她婆婆说得也对,老是寄住在他们家也不是那么回事。 若是白若浅真的不介意的话,为何她还要单独给白若渊再建一个一进院呢。 想到这里,她也就同意了他们的话,也决定,等沐易做完事,她就跟他们一起离开。 正在抱着萧云锡玩的白若浅,根本就不知道这边这一家人已经决定好要离开了。 “我们小锡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苏姨见萧云锡很亲昵白若浅,也笑得极开心,“小锡知道是娘抱着,喜欢着呢,要不是他不会说话,恐怕早就开口了。” “苏姨,你也太夸张了。”白若浅亲了亲萧云锡的小脸蛋,又把他递给苏姨。 原本照顾萧云锡的事是交到张翠兰的手上的,自从苏姨来了之后,都是她在管,张翠兰倒是腾出时间出来,让关离给她调理身体了。 张翠兰一边捣鼓豆子,一边插话,“就是,苏姨说得对,小锡可聪明了,像墨衾。” “夫人,不好了,萧公子从床上滚下来了。” 第70章 妖艳货又招蜂引蝶了 苏小洵本来是被白若浅派去给萧墨衾加炭的,岂料,他一到卧室,就见萧墨衾滚下了床。 虽然他把萧墨衾扶到床上去了,但是他的额头磕到脚踏的尖尖,流了好多血。 白若浅一听,往卧室那边冲去。 她到卧室的时候,萧墨衾正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地要紧,眼神也有些呆滞,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着。 白若浅赶紧过去,帮萧墨衾止血。 她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心疼地说道,“你要做什么叫一声就可以了,非得自己爬下床,自己身子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吗?非要让人担心你才开心是不是?” 萧墨衾抓住白若浅的手,眼神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还带着光。 方才他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白若浅带着小锡离开了,不管他说什么,如何挽留,她都不肯回头。 他跟着马车拼命地跑,跑着跑着他就没力气了。 眼看着马车离他越来越远,就快要从他眼前消失了,而他根本就起不来,只好拼了命地爬,结果,他就摔下床了。 可是,他摔下床也不见白若浅出现,只有苏小洵一个人,把他抱回到床上。 他以为白若浅真的走了! “你担心我,是不是证明,你其实心里有我的?” 白若浅对着萧墨衾翻了一个白眼,这是重点吗? 这货是脑子摔秀逗了? “所以,你故意摔的?想看我会不会担心你?” “不是,方才我梦见你带着小锡走了,不要我了。”萧墨衾直接把梦说出来了。 听到萧墨衾摔下床的原因后的白若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要是这么怕她走,不背叛她不就行了。 不过,她还是再次开口跟他保证,“我不是说了我不走,除非你赶我走,或者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既然在你梦里,我走了,那就证明你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萧墨衾低头沉思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别的女人面前,让别的女人惦记的。” ??? 这是什么逻辑? 被别的女人惦记也算他头上? 在梦里,她脑子有这么大的坑? “所以你到底在梦里干了啥,我要离开?” 萧墨衾抬眸,看着白若浅的脸,“我跟你一起去吃饭,还没到雅间,有女人从楼上下来,假装跌倒,往我怀里撞。” “你抱住她了?” “没有,我躲开了,她从楼梯滚下去了。” “那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说我是招蜂引蝶的妖艳货,就是我的错,让别的女人惦记上了,你不想跟人勾心斗角抢男人,然后就带着儿子走了。” 白若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男人可不就是很能招蜂引蝶的妖艳货么,看看沈寡妇,白若霜,就是做妾都想跟着他。 不过,就算萧墨衾再能招桃花,这又不是他主动去招惹的,怪不到他头上,她也不至于脑残到因为这样就离开他。 她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只惹人厌的蜜蜂的声音了。 “墨衾哥哥,你出来一下好吗?求求你了!”白若霜站在萧家门口,焦急地朝里面喊着。 本来白若霜想直接冲进去的,但是苏二苟拦到门口了,不让她进。她的力气不如苏二苟,所以,不得已只能在门口叫喊了。 白若霜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萧墨衾出来,有些着急,再次喊了起来,“墨衾哥哥,你出来见我一下好不好?你不出来我真的会死的,墨衾哥哥!” 白若浅看了萧墨衾一眼,揶揄道,“你看看,你招来的蜜蜂,指不定还有几只花蝴蝶在哪里藏着呢!” 萧墨衾脸色一沉,方才他好不容易跟白若浅解释清楚的,她也答应不离开,这时候可不能被白若霜搅了局。 他沉声说道,“我现在就出去叫她滚。” 说着,他要起身,从床上离开。 白若浅把萧墨衾又按回床上,“行了,这么点小事,我去处理就好了,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关离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白若浅前脚刚走,关离跟白若渊,张翠兰后脚就来了。 她跟关离交代了几句,便出去见白若霜了。 白若霜终于见到有人出来了,刚开始还以为是萧墨衾,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衣服,笑着往前一步,想要开口。 结果,她看见出来的是白若浅,萧墨衾根本就没有出来,那声到了嗓子眼的“墨衾哥哥”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死肥婆,怎么是你?墨衾哥哥呢?” 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若霜,还穿着新衣服呢,一看就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才过来的。 不过,这浓妆艳抹的,把脸擦的跟猴子屁股一眼,确定萧墨衾会多看她一样? 不,还是会的,毕竟会说话的猴子,挺稀罕的。 “呵,可不就是我嘛,你墨衾哥哥说,他不想见你,让我来打发你,怎么办?真是为难我啊,好歹我们以前也是姐妹一场,你说我是做还是不做呢?” 白若霜气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下来,“死肥婆,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若浅笑了笑,“过分了又怎么样?你的墨衾哥哥可就喜欢我这么过分呢!” “你……你,死肥婆,你不要脸。”白若霜想要冲过去抓白若浅的脸,却被苏二苟拦得死死的,别说抓她的脸,就是想要靠近她一米之内都做不到。 “死肥婆,你放心,墨衾哥哥绝对会休了你的,你这种不懂尊重长辈,心如蛇蝎的恶婆娘,迟早要被抛弃的。”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刚才你的墨衾哥哥还缠着我给他再生个女儿呢,你说,我生还是不生呢?” “啊!死肥婆,你太放荡了,你这个荡妇,你……” “闭嘴,给我滚回去。”白若卿对着白若霜大声呵斥道,“一会我回去再收拾你。” 白若霜虽然不甘心,也不敢违背白若卿,他现在可是举人老爷,她只好像落败的公鸡一样,回去了。 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若卿,淡淡说道,“不知道举人老爷来我家,有何贵干?” 白若卿虽然很不情愿来萧家,但是县太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萧墨衾很有才华这件事,居然想让他代替他儿子参加今年二月份的县试。 因为县太爷的儿子,文章实在是写得太烂了,哪怕他们想放水给他考过都做不到,更别说给他一个县案首了。 县太爷又好面子,再加上,他还想借助这件事情继续敛财,所以才想着替考这件事。 再加上,他曾机缘巧合地读过萧墨衾的文章,觉得甚好,便惦记上了,想这次考试,让他代笔。 而他因为跟县太爷儿子玩得好,又是萧墨衾的堂舅子,所以,他就被当做说客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萧公子的。” 白若浅当然知道白若卿不会来找她了,尤其是除夕那天,她当众侮辱了白老太跟他,他这种牙呲必报的人,不来找她麻烦都不错了,还为她把白若霜弄走。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怎么,找我相公要那五百文钱?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要来,没有准备红封,要不,你站门口等一下?我这就叫我相公准备去?” 白若卿直接气得冒烟了,死死地瞪着白若浅,声音无比地愤怒,“你……白若浅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跟萧公子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手,把他叫出来,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第71章 我拒绝 白若浅并不打算叫萧墨衾出来,不管白若卿找他做什么,在她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她都想直接拒绝白若卿的,但是转念一想,听不听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起码她知己知彼,免得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可以了,我们家我做主。” 白若卿见白若浅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只觉得可笑,“白若浅,这事你做不了主,叫萧墨衾出来,不然,以后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说的没错,我们家的事情,她做主,你说吧。”萧墨衾在白若渊的搀扶下,出现在白若浅的身后,淡漠地看着白若卿。 方才他在里面就听到白若卿兄妹欺负白若浅一个,若不是关离不让他动,伤口他都不打算处理了,准备直接出来帮白若浅。 白若卿虽然很想说萧墨衾躲在女人身后,但是想到县太爷用得上萧墨衾,若是因为他得罪萧墨衾导致结果不如意,恐怕县太爷也会给他穿小鞋。 想到这里,他拿出一封信,递到白若浅的面前,视线确是停留在萧墨衾的身上,“这是县太爷给你的信,事情都写在里面了,看完就烧掉,若是答应,明日来白家找我便可。” 白若浅让苏二苟接过信,并且就直接扶着萧墨衾进屋了。 白若卿见他们就这么把他晾在外面,气得开口说道,“朽木不可雕也。” 回到屋里,白若浅把信打开,虽然繁体字她认不全,但是部分字还是认识的,大概也能看出,县太爷的儿子要萧墨衾代笔。 不过,白若浅看完之后,把信又递给萧墨衾,让他也看一下。 萧墨衾看完以后,说道,“我拒绝。” 白若浅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别人的身后的。 而且别人也藏不住他身上的光,强行把他收下,迟早都会被人发现的。 “相公,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萧墨衾拿着信,准备烧掉,被白若浅阻止了。 “这信,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 萧墨衾没有听白若浅的,而是直接烧掉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我们不答应,还留着这封信肯定会招来祸害的,不值当,若你想扳倒他,我有别的法子,你无须担心。”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不知为何,听着他的话,她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既然是他做了决定,那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行,相公你决定了就好。”说着,白若浅又去帮萧墨衾盖被子,“你感染风寒,方才又受了伤,失血过多,多多休息一下。” “他的伤还好,不碍事,就是感染风寒比较严重,需要尽快帮他治病,然后解毒才行。” 关离刚才去调压制毒性的药去了,因为他的风寒比较严重,好多药都会诱发他的毒性,不能用,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代替的药。 但是这样的话,药性弱了,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治好他的风寒。 “这里的药,大概能吃十五天,到时候已经过完年了,可能雪也开始要化了,药草会好找一些。” 其实,萧墨衾需要的那种解毒的药,要的是根茎,不是上面那部分,所以,现在也是有的。 只是没了上面那部分,很难认,最重要的是,需要挖出来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种草药。 这样做不但费时费力,效率也极差,说不定找完整个过年,都不一定能挖到。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去找那种药的,接下来就拜托你。”白若浅的医术,确实是不如关离的,所以,她对于关离的诊断,不发表意见。 关离拿出她方才去制的药丸,她一共做了一百粒,把所有白若浅的治风寒的草药存货都用完了。 她就怕,万一她有事,来不及做,萧墨衾没得吃。 “这个药,一天吃三次,饭后服用,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症状没什么变化,就吃两颗,若是你感觉自己的症状变严重了,那就加大药量,吃三颗。” “好,我知道了。”萧墨衾看着那一堆小瓷瓶,当即就拿出两粒药丸出来,直接喝水吞服了。 随即,他便躺下休息了。 白若浅见萧墨衾已经躺下了,怕自己打扰到他,也离开了卧室,并且还把门带上了。 她准备去厨房给萧墨衾熬点补血的药膳粥,毕竟刚才他留了那么多血,身子又虚,是需要补补的。 她到厨房去,把需要的药材都准备好,然后去洗米,煮粥。 白若浅刚刚做完这些事情,关离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 关离看起来有些局促,并且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让白若浅差点没听到,“阿浅,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阿离,我们关系这么好,有什么事你说,只要是我能帮上的我绝对不会拒绝。”白若浅添了一根柴进灶台,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站起来。 关离看着白若浅关心的眼神,头垂着更低了,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口,并且声音也小得跟蚊子一样,几乎听不到,“我想跟你借一百两银子,等我挣了钱就还给你。” 白若浅手头上现在还真的有这么多银子,因为卖豆芽天天都有入账,并且她之前还卖了人参熊掌,倒是不缺钱。 不过,一百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些家境不怎么样的家庭,二两银子就能过一年了,这可是一百两啊。 她不是舍不得借,而是怕关离被骗,“阿离,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我想送沐易读书,像你一样,我也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关离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垂着眸,不敢去看白若浅。 白若浅笑了笑,“这是好事啊,我当然给你了,至于什么时候还,随便你。” 要知道,以前关离跟小老头对她可好了,若不是他们,可能她的小命早就在现代交代了,哪里还能来到这里,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跟这么诱人的相公。 “你急要的话,我一会就拿给你。” 关离看着白若浅,赶紧说道,“也不那么着急,就是我想买书,还有笔墨纸砚那些,沐易他需要从基础开始。” 白若浅笑了笑,直接帮关离考虑好了后续的事情了,“这些啊,你不用买了,我给我们家那位买了很多,你直接用就可以了,还有那些基础的书,我相公也有,你也让他拿去看,若是这里的环境不好,你让他自己再做张桌子,把书房隔一下,让沐易跟我们家那位共同一个书房也行。” “阿浅,我真的是爱死你了,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姐妹。本来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呢,因为沐易他很多年都没有摸书了,而且他也没有你们家萧墨衾那么厉害。”关离抱着白若浅,在她的脸上足足啃了两大口,这才松开她,“我现在就去告诉沐易这个好消息。” 白若浅看着关离跳着离开厨房,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她是怕萧墨衾一语成谶。 第72章 装病 自从白若浅答应让沐易用萧墨衾的书房之后,沐易除了做家具跟晚上休息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泡在书房,奋笔读书。 而关离更是各种变着花样,让白若浅给他做好吃的。 白若浅因为要给萧墨衾做吃食,所以也顺道给沐易做了,都是些大补的东西。 这状况,一直持续到过完年。 元宵节这天,萧墨衾的病总算是好了,只是毒还没有解,经过这段时间的进补,他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白若浅早早就开始准备做汤圆了,她往汤圆里面放了许多芝麻,还有糖。 她也做了很多,准备给村长家也尝尝,毕竟村长去年还是帮了她不少忙的,今年她还要继续找村长帮忙呢。 而且过年这段时间,武念兰也隔三差五就给他们送些新鲜的菜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么快就元宵了,总感觉,除夕夜就在昨儿个一样。”张翠兰一边包着汤圆,一边感叹道。 这段时间,经过关离的调理,她的身子也好了很多,月事开始准时了,并且她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气色好了不少。 她现在都有点相信了,说不定她真的可以给白若渊生个孩子。 当然了,这事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她想真正有了以后,给白若渊一个惊喜。 “那是,想想我们家二苟跟小壮哥打劫夫人的时候,就恍若昨日,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周小丫一直在庆幸,那日她男人走的时候,她多留了个心眼,并且及时把苏大娘叫过来跟了过去。 如若不然,说不定他们一家就在县衙的牢里相遇了。 苏二苟听到周小丫旧事重提有些不高兴了,那是他的黑历史,“这些旧事你提它作甚,都过去多久了。” “这事过不去,若不是夫人心善,你们三个早就蹲大牢了。”苏姨一边给萧云锡洗尿布,一边搭话,“当日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阻止你们三个,你们这辈子都毁了,那还能跟着夫人,公子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得记住,永远记住那日,是夫人救了你们。” “是,是,大娘说得对,那日是我们三猪油蒙了心,才会干出那等混账事出来。”苏二苟赶紧赞同苏姨的话,他可是打心眼里敬重,佩服苏姨的。 “行了,旧事还提它作甚,我早就忘记了。”白若浅其实也没有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苏家人的了解还是挺深的,并且也相信,他们确实是逼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即便是如此,他们最后也是没能对那些穷苦人下得去手。 “一会我在汤圆里面放一个铜板,谁吃到了,就是有福气的人,我就给一个大红封。” 说着,白若浅拿出一枚铜钱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进其中一个汤圆里面。 众人看到了,都摩拳擦掌的,想要吃到那个汤圆,不只是为了那个红封 而是想成为那个有福气的人。 “要我说,我们这最有福气的人就数夫人了,她人美心善,又持家有方,又会挣银子 还会做饭,你们说,谁能有夫人这么有福气。”周小丫根本就不想参与进来,她可不觉得自己能比白若浅还有运气。 “好,我作为提出这个事的人,我不参加,你们来。”白若浅指了指周小丫搓的汤圆说道,“一会小丫的汤圆,拿一半出来,我跟相公吃。” “好嘞,这样的话,就不怕夫人的福气压制了。”苏小洵搓着手,干劲十足。 众人见他如此模样,都笑了起来。 里面正其乐融融地搓汤圆,外面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萧公子,还请告知,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白若卿笔直地站在门口,双手腹背而立,站在那里,一脸傲娇。 萧墨衾想要起身,出去跟白若卿说明这件事,被白若浅阻止了。 白若浅附到关离耳边,跟她说了几句,随即,才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洗干净走,出去应付白若卿去了。 白若卿见出来的又是白若浅,脸色立马就变得很不好看,随即便开口道,“我是找你相公的,还劳烦你叫他出来。” 白若浅看着白若卿那副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忍住笑,说道,“我也想让我相公出来,但是你也知道,他身子骨一直都很弱,别墅出来了,下床都费劲,县太爷信上写得事情,我家相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白若卿自然是不相信白若浅的话来,她说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不对,母猪就是上树了,白若浅的话也不可信。 “白若浅,这事你要权衡利弊,这不是在白家村,县太爷也不是村民,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夫人,不好了,公子刚才又吐血了,满地都是,你进去看看吧!”苏小洵焦急地从屋里走出来,冲着白若浅就喊到。 白若浅转身就要进屋,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似乎想到什么,又突然停住了,转头看着白若卿,“若是举人老爷不相信,那就随我一起进去看看吧。我家相公,今年开头就感染了风寒,加上身子骨一直都弱,一直没好,就连照顾他的人,也都被传染了,倒病不起。” 白若卿没有拒绝,他倒要看看,白若浅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萧墨衾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但是他也不至于到吐血的地步,去年白若浅生孩子之前,他都还在熬夜抄书呢。 若是他身子骨差到这种地步,别说熬夜抄书了,就是多走两步,怕是都成问题。 白若卿紧随其后,生怕走慢了一步,就看不到苏小洵说的了。 他跟着白若浅直接到了卧室,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刚到门口,就看见地上一大摊血迹,萧墨衾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吊着一口气在那里,好像随时都能没了一样。 萧墨衾看到白若卿来了,虚弱地说道,“白,白……咳咳……” 话都没说出一句,萧墨衾又吐了一口血在地上,刺目的鲜红色在地板上,像极了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白若卿见萧墨衾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劝说萧墨衾去代笔了,只好安慰道,“萧公子,你还是好好休养吧,这事我会如实跟县太爷说的。” 说完,他便一脸嫌弃地离开了萧墨衾的卧房,直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白若卿彻底离开了,萧墨衾才从床上爬起来,赶紧去喝水簌口。 地上的血是动物的,他嘴里的,是稀释过的番茄酱,虽然是一股甜腻的味道,但是方才屋子里的血腥味太重了,所以白若卿根本就不愿意多待,也就发现不了他吐的东西的颜色有些不对。 “阿浅,你这法子真的绝了,他应该短时间不会再来了。”关离方才去空间找番茄酱,可是废了好大劲。 因为这东西,不是买的,是白若浅自己做的,她放她那一堆东西里面,可难翻了。 “暂时算过关了,就怕他后面发现什么,再来。”白若浅倒是想一次性解决了白若卿,但是没什么好的办法,并且源头也不再白若卿的身上。 萧墨衾已经涑完口回来了,站在门口,说道,“县太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再来的。” 第73章 上山采药 白若浅倒是没有想那么远,只是想着暂时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起码撑到萧墨衾的毒解了。 虽然萧墨衾一直没有跟她说他中毒的事情,但是想到连公子也中了这样的毒,还有,药铺对解毒的这三种药管控地这么严重,她也不傻,这其中肯定是有大阴谋的。 若是不能让萧墨衾解毒,若是被别人做到了,恐怕他也不能继续再过这么安稳的日子了。 打定主意,她决定了,待开春雪化,她便去给萧墨衾找药。 其他的人把房里的狼藉收拾干净之后,都继续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卧房里面再次只剩下白若浅他们一家三口。 萧云锡倒是在他的小床上睡得很香,倒是萧墨衾,给白若浅倒了一杯水,“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白若浅的思绪被拉回来,看着萧墨衾的脸,“嗯,有什么你说。” “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中毒的事情。”萧墨衾在白若浅的旁边坐下,“我不能告诉你详细的,但是我的毒,不能去药铺,我解毒的药,也不能去药铺买,当年的事情发生了以后,这些药都被管控了,不是谁都能买到,除非是自己上山采的,没有人知道。” “我已经猜到了,我上次卖冥芝的时候,发现广济堂的掌柜,对这味药特别在意。若不是你的身份特殊,那便是你牵扯的事情太大。”白若浅可不觉得一般人能中得起他这种毒。 更何况,一般人除非是有血海深仇,要不然也不至于下这么恶毒的毒。 若是萧墨衾这么多年来没有用药养着,压制他的毒,他怕是早就变成一捧黄土了。 “我想,若是你的毒不能解,如果被县太爷知道了,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吧!” “对。所有中我这种毒的人,只要被发现,就会被控制,并且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出来了。”萧墨衾拿出一块有缺口的玉佩,上面还有丝丝红色,像是血迹。 “这个玉佩,你拿着,若是有一天,我出事了,你拿着它,可以保命。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参加考试,就是怕被人发现我的病。现如今,我的时日也无多了,我怕我来不及做完那些事情。” “本来我那日我去书铺交完书之后,便准备离开去办我的事情,不料想,发生了那件事情,随后那就便有了小锡,我便没有离开。” “可现在,若是我再不走,被县太爷发现,怕是会连累你跟小锡,我的身世现在还不便与你说,若是我此番离去,不能回来了,会有人来找你们。” 白若浅有些不解,“阿离说,有药可以解你的毒,你可以留下,待毒解了,便不会有人发现你曾经中过的毒,便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世。” 萧墨衾其实也不想离开,他才刚刚跟白若浅表明心迹,也想跟白若浅,萧云锡在一起,“恐怕,县太爷不会让我等到解毒,如果不出我所料,最多三天,他会出现在白家村。” “三天时间确实太紧了。”白若浅想了一下,可她冒险去山上一试,也未必找不到那种药,只是,她怕三天不够,“你在家等我,我去找村长商量一下事情,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 说完,白若浅把玉佩收起来,便直接离开了。 走之前,她去拿了一些汤圆,又叫上了关离。 她们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刚刚关门,正准备要出门。 “阿浅啊,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若浅把汤圆给村长,开口道,“村长,我相公他的病,需要一味药,我们偏山上有,我想……” 村长大概猜到白若浅的意图了,“阿浅,你放心,我一会就问问村里那些壮实的村民,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你去。” “不是,村长,我想让白强哥和白芨哥帮我一个忙,我愿意付工钱。”白若浅并不是想让他们上山,而是让他们帮忙看着萧墨衾,不让他偷偷离开。 她怕她上山这两天,萧墨衾会偷偷离开。 “我这次上山,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若是第三天我还没有回来,麻烦白强哥带我相公离开白家村,去别的地方躲躲。” “阿浅,你们这是得罪人了?是不是老白家?我这就去找他们说说。”村长有些不理解白若浅的做法,毕竟最近白若浅跟萧墨衾小两口的感情变好了不少,“忙可以帮,工钱就不用了,都是乡里乡亲的。” “不是,是县太爷。”白若浅并没有把县太爷让萧墨衾代笔的事情说出来,“我怕我不在,他会来抢人,我相公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村长也没有拒绝白若浅,而是答应了下来,“行,阿浅,我跟你保证,在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相公。” 白若浅跟村长说完了这件事情,便跟关离说了这三天的计划,她想让白若浅给萧墨衾下点药,让他睡上两天,并且让她把药的图给她。 “不行,你一个人上山太危险,我要跟你一起上山。”关离不放心白若浅一个人上山,已经下定决心跟她一起了。 “不行,山上条件太差了,你跟着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指着我这半吊子医术救你?你老老实实在家,帮我照顾好这一家子。” “你担心什么,大不了遇到危险我就躲空间去。”关离最近跟白若浅研究过了她们的空间,上次之所以会把她们踢出来,是因为有人来了,她们没有注意到空间提醒,这才出现那丢脸的一幕。 “更何况,空间的规则我们不是也摸清楚了,一次性可以在里面待两个时辰,一天可以进去三次,拿来睡觉休息完全够了。” 为了验证这些出来,白若浅跟关离可是大半夜的拿着上茅房的借口,在寒风瑟瑟中站了好久,就怕被那一家子发现。 “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空间一天只能进去三次,若是山上的野兽太多了呢,用掉了就没了。”白若浅还是不愿意带关离上山。 虽然她一个人没办法把完整的空间召唤出来,但是有一小部分也足够她用了。 “你要是敢不带我去,我就告诉你男人,说你不要命了,还怂恿他上山去找你。”关离在不谈恋爱的时候,智商还是在线的,“正好,你们死也能死在一起,至于你儿子嘛,反正你们都死了,就算他以后被人虐待,被……” “好了,我带你去。”白若浅真的是怕了关离了,她是真的能赶出这种事来的,“那我相公的药怎么办?” “我早就准备好了。”关离拿出一些小瓷瓶,“这药我加了安眠药的成分,保证他吃了能睡一整天。” “阿离,我问你个问题,万一沐易哪天背叛你了,你会怎么办?”白若浅真的有些担心,万一萧墨衾那张乌鸦嘴一语成谶,“你会不会给他下药?” “白若浅,我舍命陪君子,陪你上山挖药,你居然咒我,你比塑料还塑料。”关离一口否定白若浅的话,“沐易不会背叛我的,我相信他,他对我这么好。” 白若浅见关离这迷一样的自信,更加担心萧墨衾说的可能会成真。 但是她也没有继续劝关离,这种事情,就凭她一张嘴,确实没有说服力。 她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去交代了一下,便上山了。 因为山上的雪还没有化,上山的路并不好走。 好在,她们的空间里面有水靴,拿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出来,她们便继续往前走。 中途,她们还路过之前白若浅猎的熊瞎子的洞穴,已经被其他的动物占据了。 她们没有逗留,继续往前走。 “阿浅,那种药,长在老虎洞穴附近,极有可能,就长在老虎窝里。并且也不是所有的老虎窝都有。” 关离上次运气好,正好遇到那只老虎觅食去了,她挖了就跑了。 这次,她们可没有那么好运来,现在是大冬天,老虎的活动减少不少,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窝里。 “嗯,我知道了。”白若浅吃力地在前面开路。 关离说完也没有再开口了,而且保存体力,跟着白若浅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了几步,她们的运气有点差,居然遇到觅食的群狼,并且就在她们不远处。 第74章 梦昙草开花了 正在白若浅想要绕道走的时候,突然,关离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尖锐的树枝把她的手掌都划破了。 白若浅本想拉着关离逃跑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群狼已经朝着她们这边跑过来了。 离她们近的狼,已经闻到血腥味了,也转身朝着她们冲过来。 雪太厚,再加上,路有些滑,根本就没有办法跑,白若浅只好带着关离躲进空间。 群狼在关离血迹残留的位置,嗅着,四处找寻她们的踪迹。 其实,她们已经进到偏山深处了,这里几乎都看不到人迹的,哪怕是打猎的老手,都不会进到这么里面。 关离坐在空间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头狼的牙齿,离她的胳膊只有一公分远了。 若不是白若浅大声对她喊到召唤空间,她胳膊就没了。 “阿浅,这里这么危险,你以前是怎么上山打猎的?” “我都是在外围,没有进到这里面。”白若浅帮关离处理好伤口,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二十亩地。 “阿离,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外面那群狼短时间内恐怕不会离开,我先去看看那些番薯,挖出来,准备开春当种薯种。” 说完,白若浅就往外面走去。 好在,这空间跟在海南一样,一年四季都一样,温度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她可以在这里面正常的种植别的。 其实谷种她也有,但是太少了,她需要先培育出来,然后再仿照袁隆平爷爷的方法,培育出杂交水稻的谷种,才能拿出来种。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袁隆平爷爷致敬,她后面可能要用他的杂交水稻了。 只是,这一季培育出来了,也不能种了,外面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阿浅,我帮你。”关离走到白若浅的身后,把她挖出来的番薯,收集起来,堆到一边,到时候,再一起搬到仓库去。 两个人足足干了一个时辰,翻了一大块地,又把番薯都收集起来,搬到仓库,这才回到别墅,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吃着烙饼,休息。 关离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也没有做过这么多农活,可累惨了。 她拿着烙饼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白若浅帮关离盖了小毯子,又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狼群已经散了。 其实,天也已经黑了,若是她们就这样出去的话,恐怕只能挨饿受冻了,今天还有一次机会,刚好可以到第二天凌晨,那个时候,关离应该也休息够了。 时间到了,她们被空间踢了出去,白若浅没有惊扰关离,又再次把她带进空间。 一直到凌晨,差不多第一遍鸡鸣的时候,关离终于睡醒了。 “阿浅,现在几点钟了?”关离揉着眼睛,看着躺在她旁边的白若浅。 白若浅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都快凌晨四点了,差不多到时间了。 “你再睡会吧,不睡够的话,明天没精神找药。”白若浅已经起床了,她想把番薯地都翻了,然后把番薯都收了,然后把地翻一下,准备培育稻谷,以及别的农作物。 就目前来说,除了番薯,别的种子都不够种,她当初也没想到会魂穿,所以只是爱好收集种子而已。 虽然什么种子她都有,但是,也就够她跟关离吃两餐的那种。 “我也不睡了,我跟你一起去翻地。”关离再次屁颠屁颠地跟着白若浅出去翻地。 其实吧,她们穿到这里,她要负主要责任的。 若不是因为她,家里也不会煤气爆炸,白若浅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她们把所有的番薯都挖完,关离已经累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白若浅一个人把剩下的番薯,都晾晒在别墅前面的平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给关离煮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鸡蛋。 关离是饿惨了,再加上,白若浅的手艺确实无人能敌,她一口气吃了两碗。 等她们都吃完,微波炉烤的番薯也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白若浅把碗洗了,又把番薯放进背篓里面,“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出去吧!” 关离摸着自己吃得很撑的肚子,也赶紧站起来,跟着白若浅一起出去了。 外面还是白皑皑一片,偶尔雪地上又一些小动物的脚印。 突然,白若浅看见了老虎的脚印。 “阿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我拿了麻醉针出来,若是真的有老虎的话,我给它一针,保证它两个小时内都醒不过来。”关离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麻醉针,幸好她之前留了一些。 虽然不多,但是这是特殊时候,她也拿了出来。 白若浅看着那麻醉针,只觉得幸好带了关离来,虽然她老拖后腿,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 她们顺着老虎脚印,一路往前走,果然找到了老虎洞穴。 老虎正在洞穴里打盹呢。 她们放轻脚步,屏住呼吸,用手语交流。 虽然有麻醉针,但是也不能太大意,这可是森林之王,搞不好麻醉还没到它身上,她们俩小命就交代了。 白若浅摄手摄脚地走到那边,拿着针,对着老虎屁股,猛地扎下去。 老虎嚎了一嗓子,还没来得及去咬白若浅,便晕了过去。 关离见老虎晕了,也赶紧冲了过去,开始翻找老虎洞穴周围,并没有发现她们要的药草。 “该死,这里没有,只能去别的地方好了。”关离有些泄气地在老虎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没事,说不定别的地方也有长呢,我们再去找找。”白若浅不敢泄气,这已经过去一天了,若是明天她不能及时赶回去,后天白强就会应她的要求带走萧墨衾了。 到时候,县太爷来了,肯定要找其他的人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打起精神,在老虎洞穴附近,地毯式搜索,希望可以找到她们要的东西。 结果是,上天不如她所愿,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普通的药草都没有找到。 “阿浅,现在是冬天,这么厚的雪,恐怕,很难找到。”关离也不是打击白若浅,她只是怕她做再多都是徒劳的。 白若浅坐着休息了一下,“阿离,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想继续往前走走,万一有呢。” “那不行,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关离可不能放白若浅一个人在山上,这里太危险了,有狼,有老虎,还有熊瞎子。 说完,关离也站起来,把老虎屁股上的针收回来,跟着白若浅继续往前走。 她们走了一个上午,都没有发现,倒是挖了一株年份还不错的人参。 白若浅找了个地方,把番薯跟饼拿出来,简单应付了一下,下午又继续找。 关离虽然很累,但是也不敢说出来,而是继续跟着一起走,只是效率慢了不少。 白若浅知道关离体力不大行,便放慢了脚步,让她跟上。 这次,她们一直走到晚上,月亮高高挂起,都没有找到她们要的药草。 白若浅抬头,看着明亮的月光,坐在一棵树上,咬着肉干。 关离也坐在她的旁边,一起盯着月亮看,感叹了一口,“阿浅,这月亮真好看,你说,这么亮的月光,梦昙草会不会开花?” 听到这里,白若浅跳下树,走到旁边的悬崖边上,朝下看去。 最后,她居然看到对面的悬崖有一株梦昙草开花了。 第75章 差点被毒蛇咬 白若浅看了一下,发现这边悬崖没有下去的路,想要上那边悬崖有些难。 而且这花开的条件也是极为苛刻的,若是一会月光被挡住了,那么,花马上就会谢掉。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到对面县衙,把花采下来才是。 想到这里,白若浅进空间拿了绳子跟一些采药的工具出来。 她把绳子绑在方才她坐的那棵大树上,并且,让关离就在树上守着,不要下来,她想要用绳子绑着腰,准备从这边悬崖下去,再借力荡到那边去。 所幸她以前在家里,放有那种攀岩爱好者的绳子。 白若浅拉了拉绳子,确定她已经绑结实了,然后又把绳子的末端,绑在自己的腰上,随即,走到悬崖边上。 关离还是从树上下来了,她守在白若浅的绳子旁边,生怕一会来了什么野兽,把绳子给咬断了。 白若浅找了一处好下去的位置,慢慢地往下爬。 下到一定高度,白若浅见离那株梦昙草的位置相近了,又拉了拉绳子,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试着松开岩石,往那边悬崖荡去。 站在悬崖边上的关离,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阿浅,你慢点,实在不行,就不采了,我一会再去找找,万一能找到替代的药草呢?” 白若浅根本就听不清楚关离的声音,因为峡谷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在她的耳边呼呼直响,她只能迷迷糊糊地听见关离在说话。 她离对面的悬崖还有一定的距离,她荡回来之后,又对着这边悬崖用脚使劲地蹬。 她离对面的悬崖近了,但是,她手上的铁镐还是没有办法碰到对面的悬崖。 她再次回到这边的悬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借力。 这次,她的铁镐终于钉在了对面悬崖上的岩石上面。 随即,她便朝着梦昙草的位置爬去。 看到这一幕的关离,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有一片云,正在慢慢地朝月亮的方向靠近。 该死,要是月光被挡住了,白若浅就白过去了。 虽然她也很着急,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甚至都想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另外一种草药,若是采到了,即便是白若浅没有把梦昙草采回来,也不怕了。 但是她不敢走,她怕她走了之后,万一有什么野兽来了,就麻烦了。 正在趴在悬崖上,像蜘蛛一样往上爬的白若浅也发现了那片云。 她怕来不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动作,迅速地朝着梦昙草的位置爬去,完全不顾及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过了一小会,她终于爬了上去。 白若浅找到一块凸起的岩石,脚踩了上去,慢慢地朝着梦昙草的位置移去。 之前她在对面的悬崖上,看不真切,以为只有一株梦昙草,到了旁边她才发现,原来是两株。 她一只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另外一只手想去把梦昙草采下来。 白若浅刚把手伸过去,便发现,在梦昙草旁边的树枝上,缠着一条毒蛇。 若是她直接伸手过去,恐怕会被毒蛇攻击。 但是,她现在再去找工具,恐怕也来不及了,眼看着那片乌云马上就要挡住月光了。 若是晚了,她就白来了。 她伸出手,慢慢地靠近那两株梦昙草,用铁镐轻轻地把梦昙草根部的土给清理了,把根部露了出来。 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了,那条蛇似乎发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吐着蛇信子。 其实,这个时候,蛇应该是在冬眠的,恐怕这条蛇也是被梦昙草给吸引过来的。 白若浅这边,似乎已经被月光挡住了,很快就要到梦昙草那边了。 她咬了咬牙,赌一把吧,毕竟蛇是要冬眠的,冬天的灵活度也下降很多。 若是她错过这两株梦昙草,恐怕再难遇到这玩意了。 想到这里,她松开双手,朝着梦昙草的方向扑过去,一把抓住梦昙草的根部,直接采了下来。 那条蛇也在她动的一瞬间,也扑了过来。 好在,白若浅身后的绳子救了她一命,直接把她拉回到另外一边悬崖上。 白若浅看着手里那两株梦昙草,幸好,她在月光被遮挡之前采下来了。 她迅速地把梦昙草做好处理,小心翼翼地放到空间,这才继续往上爬。 关离一直看着白若浅的方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差把眼珠子放在白若浅的身上了。 尤其是方才,白若浅直接整个身子往上扑的时候,她都慌死了。 这都过去好几分钟了,绳子都没有动静,她都想要下去找她了。 好在,关离还没有动身呢,绳子有了动静,她确定白若浅还在,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绳子。 又过了好一会,白若浅才终于露出个头来。 关离见白若浅终于安全地回来了,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冲上去抱着白若浅,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浅,你真的是吓死我了,刚才你掉下去的时候,我差点都跟着你一起下去了。” 白若浅轻轻地拍了拍关离的后背,安慰道,“真是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嘛,你放心,我属小强的,打不死。” 关离又抱了白若浅一小会,这才放开她。 “梦昙草到手了吗?” 白若浅笑了笑,开始收绳子,“当然到手了,我是谁,我可是白若浅,出手哪有落空的道理。” 关离完全放松下来,这才发现,白若浅的身上,大大小小很多伤,大部分都是擦伤。 待白若浅把东西都收拾好,她们才一起进了空间。 白若浅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才让关离帮她处理身上的伤。 已经处理好事情,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席梦思大床上的白若浅,看了一眼时间。 随即,对着躺在她旁边的管理说道,“今天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好在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能待到凌晨三点半,明日再进来一次,我们就能休息到早上七点半,到时候准备一下就可以下山了。” “我都行。”关离回完白若浅之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白若浅见关离已经睡了,也把灯关了,跟她一起睡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她们两个人都睡得太死了,以至于,躺在雪地上都不知道。 幸好这附近没有什么野兽过来,要不然的话,她们两个铁定要当食物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关离,再次把她带回到空间。 到了第二天,快早上八点了,白若浅才醒过来,把关离叫起来,两个人这才出了空间。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柔和的阳光照在雪上,特别的美。 作为两个南方人,其实是没有怎么见过雪的,尤其是这么好看的雪景。 不错,眼下她们是没有心情去欣赏,她们要急着赶回去。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她们必须要赶快赶回去才是。 想到这里,白若浅并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沿着悬崖边,挑了一条近道。 虽然这条路难走了一点,可是整整缩短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只不过,她们需要走破庙的密道才行。 刚走没几步,关离突然停住了,“阿浅,你看。” 第76章 我一定好好补身子 白若浅也停了下来,看着关离手指的方向,之前她们拼了命找不到的那种药草,现在居然就出现在她们的脚下,还真的是讽刺。 不过,白若浅还是停下来,跟关离一起把那株药草也采了。 没走几步,她们居然遇见一头鹿。 白若浅想到,萧墨衾解毒之后,需要补身子,这鹿肉可不就是大补吗? 关离的想法倒是跟她一拍即合,也想给沐易补一下,也盯着这头鹿。 论武力值,关离不如白若浅,只好站在旁边辅助。 白若浅拿出之前给老虎打屁股剩下的那一点麻药,悄悄地朝鹿那边靠近。 本来她以为这鹿跟上次打盹的老虎一样好处理,谁知,她离鹿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被发现了。 要知道,这种森林里面,人类不管战力多猛,都跑不过动物的。 白若浅怕鹿跑了,只好提前朝着那边冲过去,拿着针,对着鹿屁股猛地掷过去,然后整个身子也朝着那边扑过去,及使把麻药打了进去。 麻药一进去,鹿很快就动不了了。 关离也快步走了过去,迅速迅速地给鹿绑上,然后又一起弄进空间,这才继续往山下走。 她们到了密道附近,白若浅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便跟关离直接进了密道。 到了破庙里面,白若浅跟关离又把空间的鹿弄出来,并且趁着外面没人,绕到破庙后面的偏山小路上,顺着小路继续往回走。 她们刚到山脚,就遇到正要往她家里赶的白强。 这会已经是晌午了,他刚吃了中饭,便准备去萧家把萧墨衾带走的。 没想到,这会遇到白若浅了。 “阿浅,你这是,采到药了?”白强一边问白若浅,一边看向她背后的背篓。 他也不瞎,那么明显的鹿角还是认识的。 这白若浅每次上山都能打到猎物,其实他都有上山的想法了。 但是想到上次白若浅被熊瞎子伤的那么重,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白若浅这次又带了一只鹿回来,他就更加心动了。 “嗯,辛苦白强哥了,我回来了,不用带我相公走了。”白若浅快步朝着萧家的方向走去。 关离自然是小跑着跟上,毕竟,她也快三天没有见到沐易了,她可想他了。 一到家,她们就看到坐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白若渊,若不是他要为白若浅守着萧墨衾,他早就上山去找白若浅去了。 这都第三天了,一直都不见她回来。 张翠兰看着坐在门口的白若渊,叹了一口气,从屋里拿出中饭来给他吃。 白若渊刚拿起饭,还没有来得及朝嘴里扒一口呢,就看见白若浅跟关离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放,快步迎了上去,并且顺手就把白若浅身后的背篓取了下来,自己背着。 “阿浅,你又打了一头鹿?” 白若浅笑了笑,“哥,我相公他……” 白若渊背起背篓,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白若浅一眼,“他这两天可不老实了,一睡醒就到处找你,我不敢跟他说,刚才他又醒了,没有办法,他发现药有问题了,说什么都不肯吃,没有办法,我只好把他打晕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干的,奈何萧墨衾太能折腾了。 “没事,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跟相公好,现在我回来了,相公的病很快就可以治好了。”白若浅方才拿了一株梦昙草出来,那解药,她也能做,就不打算麻烦关离了。 这三天,关离跟着她在山上也是没有休息好,一直都在担惊受怕。 现在回来了,总得让她先休息好了再说。 白若浅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去卧房看儿子跟萧墨衾。 儿子在摇床上,睡得挺香,倒是萧墨衾,刚刚醒,摸着后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墨衾正要起身,见来人是白若浅,“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又上山了?” 白若浅倒了一杯温开水,在萧墨衾的旁边坐下了,“相公,我是上山了,帮你采药了,我已经找到解你毒的药了,很快你的身子就会恢复正常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手掌上的擦伤,有些心疼地抓起她的手,“这是给我采药的时候伤的?” 白若浅毫不在意地把手从萧墨衾的大掌中抽离,“这是小伤,你看我这皮糙肉厚的,不碍事的。” “你最怕痛了。”萧墨衾再次抓起白若浅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那些伤口,“以后你不许再去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白若浅想把手收回来,但是萧墨衾这次抓得太紧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抽开。 其实,看到萧墨衾这么担心她,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萧墨衾虽然以前对她是冷漠了一点,即便是原身作天作地,他除了不碰她,不搭理她,在其他的方面,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你担心我?” “不然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幸灾乐祸吗?” “不像。”白若浅看了一眼小云锡的方向,再次开口道,“就算是为了儿子,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我命硬着呢。”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脸,有些受伤,“不可以是为了我吗?” 白若浅愣了一下,这男人,三天不见,还腻上她了? 这跟她脑子里面那个不爱说话,常年挎着一张脸的萧墨衾可不像。 “我不就是为了你才上山采药的吗?我还猎了一头鹿,等你的毒解了,好好地给你补补身子。”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随即一脸认真地说道,“好,我一定好好补身子。”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认真又有些深意的表情,还有他的话,总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 但是吧,她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懒得纠结了,现在还是去给他配解药要紧,其他的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白若浅拿出萧墨衾的药,放到他的手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我现在去帮你配解药,你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 萧墨衾看着手上的药,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怎么了?你的病还没有好利索,这个药还是得吃。” 萧墨衾沉了沉眸,“你打算让我睡着以后,又要去哪里?” “这不是那些药,这个药不会让你睡觉的,你放心吃。” “你要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 “好,你吃了药,就去。” 萧墨衾见白若浅一直催促他吃药,虽然有些不太高兴,但是他还是没有拒绝她,而是一口把药吞了,然后抓紧白若浅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白若浅感觉到萧墨衾抓她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知道他是怕她等他睡着以后,又离开。 不过,这次她给萧墨衾的药,是最开始关离做的那批,并没有让他昏睡的作用。 “走吧,我饿死了,去中饭。” 萧墨衾也站起来,跟着白若浅一起,往厨房那边走去。 张翠兰见白若浅跟萧墨衾两个人手牵手地出现在厨房,笑了笑,赶紧把刚刚做好的饭菜拿了出来,“阿浅,你饿坏了吧,关离刚才已经吃过了,这些是我给你做的。” 白若浅找了位置坐下,开始吃饭,萧墨衾就这么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 虽然饿极了,但是有人盯着,白若浅还是有些不自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 “那你等一下又走了怎么办?” 白若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跟这男人说不清了,那她不是怕他跑了,然后没有人帮他解毒,万一半路上毒发身亡怎么办? 她还不想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当寡妇。 更何况,她才刚答应萧墨衾,不离开,要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呢。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放着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的相公不要,瞎跑。 “我不走,我走了,要是别人把我相公拐跑了怎么办?那我不是亏大了。” 第77章 我定不负她 白若浅吃完中饭,就开始帮萧墨衾制作解药了。 她刚刚开始,关离也过来了。 “阿浅,我帮你一起吧,毕竟,这梦昙草你那么辛苦才采到。” “不用,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去休息。”白若浅知道这三天,关离根本就没有休息好,所以,她不想再继续麻烦她了。 并且,制作解药的步骤跟过程,她都清楚的。 而且除了又两株梦昙草,她们还有另外一种代替的药草,相当于她有三次机会。 “阿浅,你是做不成功的,因为,最重要的药引,我没有告诉你。”关离当初不愿意让小老头帮他叔叔制作解药的原因,除了梦昙草难采,还有就是因为药引了。 若是没有药引,哪怕药做的再成功,都没有办法把萧墨衾的毒完全解了。 白若浅见关离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阿离,这药引很难寻吗?” “不难,随处可见。”关离伸出手,拿过白若浅手里的梦昙草。 “既然不难,那你还担心什么,药引是什么,我去寻便是了。” “人肉,活人肉。”关离看着白若浅,“必须以人肉做引,制作出来的解药,才能完全把他的毒给解了。” 白若浅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当是什么呢,肉我有啊,我想想,割哪块,屁股肯定是不能割的了,我还要坐呢,胳膊也不行,我需要干活,要不大腿吧,我这么胖,上面的肉多,少一点也不容易被发现。” “阿浅,这是你的肉,不能打麻药,只能剩割下来。”关离的声音有些变了,“你真的要做到这样吗?” 白若浅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关离,“阿离,我问你,若是中毒的是沐易,你会做吗?” 关离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开始动手准备帮萧墨衾做解药了。 因为换做是沐易中毒,她绝对会像白若浅一样,毫不犹豫就割了。 白若浅见关离已经开始了,淡淡地笑了笑,把门带上,并且还吩咐苏小壮守在门口,谁都不许进来,除非她们出来,或者她们开口允许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了。 白若浅拿了一块毛巾叠好,并且放进嘴里,又把大腿露出来,示意关离动手。 关离看着白若浅滑若凝脂,肤白如雪的大腿,拿着已经消过毒的手术刀的手,颤抖地厉害。 她还真的下不去手,这不是在给白若浅做手术,而是生割她的肉。 白若浅见关离一直都不肯动手,从她的手里一把抢过手术刀,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随即,避开大动脉的位置,直接一刀下去。 汗如同暴雨一番,滴落在地上。 白若浅坐的位置的石板,已经被她的汗给浸湿了。 她不敢喊,手术刀也掉落在地上,她拿着肉,递过去给关离,脸色苍白地厉害,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离的手颤颤巍巍地接过白若浅递过来的肉,背对着白若浅,一边制作解药,一边低声说道,“萧墨衾,阿浅为你做到如此地步,愿你今生不负她。” 白若浅靠在椅子上,忍着疼痛,吞了一口止疼药,并且开始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好在关离以前也在别墅给学生练习做手术,东西都很齐全,像纱布,消炎药之类的,都备有,只是量不多。 处理完自己的伤口,白若浅测靠在椅子上,尽量找一个最舒适,不会牵扯到左大腿的伤口的位置坐下。 关离已经把解药做好了,她赶紧去处理地上的痕迹,并且扶着白若浅回到卧房去休息。 一直在门口守着的萧墨衾,见白若浅脸色苍白,被关离扶着从药房里面出来,有些担心地上前去接手,“阿离,这是什么回事,她不是去做解药吗?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关离很想告诉萧墨衾事实,但是,白若浅的手握紧她的手,不让她说。 关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她冒雪进山,为你采梦昙草,怎会受伤,怎会感染这么严重的伤寒。再加上方才为你制药,劳累过度,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你以后可不能负她,若不然,你定会遭天打雷劈。” 萧墨衾把白若浅横抱起来,对着关离道谢,并且郑重地跟她保证,“定不会负了白若浅。” 白若浅缩在萧墨衾的怀里,疼得脸色煞白,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萧墨衾把她抱着很紧,导致她的双腿并拢在一起,触碰到伤口,导致疼痛加剧。 关离看着白若浅痛苦的模样,想要开口提醒,被白若浅用眼神阻止了。 最后,她只好作罢。 “这药,是解你毒的解药,一次两粒,一天三次,吃够七日,你的毒便解了。”关离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若浅,“她的防寒感染很严重,也不懂多久可以完全治好,总之,这段时间,除了我,你们谁都不许靠近她,免得被感染。” 萧墨衾刚要开口说话,直接被关离堵住了。 她直接给萧墨衾下了死命令,“尤其是你,你的身子骨最弱,最容易被传染,若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感染风寒,导致这次解毒失败,那阿浅做的都白费了,至少一个月,你不许进去接触她。”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面色不太好,但是也听从关离的话,点了点头。 关离嘱咐完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离开白若浅的卧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萧墨衾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在门口,怕白若浅万一有什么需求,他不能及时知道。 躺在床上的白若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又流了一些血出来,不过,她很快就自己处理干净了,又继续躺下去了。 晚上,关离给白若浅送来鹿肉汤补身子。 白若浅虽然疼的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也把一碗汤喝了下去,她不想这些人担心她。 待白若浅吃完晚饭,关离把东西收拾好了,丢到门口给萧墨衾,又进去了。 萧墨衾拿着空碗,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 关离见萧墨衾亲自把碗拿去厨房,这才把门带上,“还算他有点良心,不枉费你为她割的大腿肉。” “阿离,这件事情,你我知道就好了,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白若浅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的月光也挺不错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梦昙草在开花。 其实,关离出现在制药房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了,解药没有那么好配的。 如若不然,以关离那种爱偷懒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去看她制作解药。 “阿离,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应该没事的。” “不行,万一你半夜发生怎么办?你的伤口必须要好好注意才行,如若不然,很容易感染的。就这条件,若是被感染很麻烦,我们空间的药,存货少,我怕不够用。” 关离方才又进去空间检查了一遍抗生素跟消炎药,也就白若浅这一次的量。 若是再来一次,她也只能用中药了。 中药虽然治本,但是药效是比西药要慢一点,有些人,可能就刚好没有熬过这个药力作用的时间。 “对了,阿浅,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有一个戴着面具,一直都不肯以真面目待人的连公子也中毒了,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第78章 得天花 白若浅真的没想到,关离会认识连公子,“你认识连公子?” 关离想了想,“准确地说,不是我,是原身,我今天制解药的时候,想起原身身上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大概在一年前,连公子去关家找原身的爹,问他可有法子,原身爹无能为力。那个时候,原身看见连公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梅花伤神,原身上前去,给他把了脉,说他的毒,可解,药难寻。” 而后,连公子便离开了。 白若浅看着关离,终于知道,为何他要来寻梦昙草了,“那解毒的法子,是你给他的?” “对,是原身给的,不过,她的方子跟我的方子不太一样,只要狐涎草,冥芝即可,但是她的方子比较温和,不能完全解毒,但是,可以让他活得更久一点,只是,连公子的身子会比一般人要差,命也更短一点。” 白若浅想到连公子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虽然他每次都戴着面具,但是她也能感觉到,他那张脸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我突然想起来,墨衾跟我说过,京城有一个很厉害的名医,关大夫,推算他的年龄,是不是你们家老爷子?” 关离想了想,否定了白若浅的话,“不是,我们跟京城关家没有任何关系,除非,我爹瞒着我了。” “对了,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你父母来找你,你在家不受宠吗?”白若浅听关离的语气,虽然她们家比不上京城关家,但是似乎也混得不错啊。 “阿浅,这正是我想要跟你商量的事情,原身的父母生死未卜,当初他们一家三口一起逃难到五里镇,但是被发现了,她的父母为了救她,引开仇人,被抓了,但是她,也没有逃掉,被仇人的马车追上了,我穿过来,被撞下悬崖的时候,她还没有死,我跟她共用了一个身体,最后她说,愿意把身体让给我,让我帮她报仇。” 关离接收了原身全部的记忆,并且跟原身有了短暂的接触,也答应了她,若是不死,会尽自己的能力,帮她报仇。 “所以,你是见过她的?”白若浅觉得这事情,更加邪乎了。 关离点了点头,她还能想起,原来的关离的眼神。 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要黑化的。 “既然如此,我会帮你的。”白若浅有些累了,躺在床上,开始神游起来。 若不是伤口一直在痛,她早就睡了。 “你先休息吧,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关离帮白若浅盖了被子,又出去叫萧墨衾休息。 萧墨衾看了一眼关离的身后,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她睡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睡了,身子有些虚弱,你也去休息吧,不要打扰到她。”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叫我便可。” “行,我知道了。” 关离没有再理会仍旧守在门口的萧墨衾,而是去找沐易了。 她还需要给沐易扎最后一次针,他的腿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吃药慢慢调养就可以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沐易。 她知道,沐易这会定是在书房奋斗呢。 其实,她想劝沐易这次不要去,欲速则不达,她怕沐易这么下去,会把身子拖垮。 关离从厨房里面拿了一碗鹿肉汤,端到书房,“相公,你喝点汤吧,明日再看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沐易看着那碗热腾腾的鹿肉汤,把手里的书放下,“娘子真好。” 他把汤喝了,再次拿起书本,对着关离的额头落下一个浅吻,“乖,你先去休息,我再看会,一会困了我便去休息。” 关离知道劝不动沐易,便也不再劝了,只是给他拿了一件厚衣裳过来,让他披上再看。 关离再次回到白若浅的卧房的时候,萧墨衾还在门口守着呢,不肯回隔壁房间睡觉。 “你快点去休息吧,你这身子骨,经不起这么折腾,别浪费了阿浅的心血。” 萧墨衾看了一眼紧关着的门,这才回房休息。 隔天的晌午,果然,白若卿带着县太爷再次出现在萧家。 在门口守着的苏小洵做不了主,只好进去找萧墨衾。 他还没有走到萧墨衾的房间,就被出来给白若浅拿吃食的关离撞上了。 “这么莽莽撞撞的,要去做什么?” 苏小洵知道关离一直守在白若浅的房里,也知道,萧家真正当家的,是白若浅,便把县太爷来的事情给说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找公子吧,我去跟阿浅说。” 说完,关离也不去拿吃食了,便再次进了白若浅的卧房。 关离跟白若浅说完,白若浅便出了一个主意,让关离多跑两趟。 随即,她顾不得腿上的伤,也起来,坐在铜镜面前,开始用化妆品画上红点点。 然后,白若浅又找了一条面纱,围在脸色,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 待关离再次回到卧房的时候,白若浅已经做好准备了。 关离关切地问道,“阿浅,你确定你可以吗?” “可以,你叫我嫂子过来吧,这种时候,你跟沐易不宜露面。”白若浅站起来,走了两步,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虽然脸色的红点点是假的,但是她这张没有血色的脸可是货真价实的。 张翠兰赶紧走到卧房门口,扶着白若浅,往大厅那边走去。 县太爷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周小丫也给他泡了茶,在旁边厚着。 白若浅在张翠兰的搀扶下,出现在大厅,一见到县太爷,便行礼,“民妇不知县太爷来我们家,有失远迎,还望县太爷见谅。” “萧夫人?”县太爷见白若浅那一身肥膘,有些发怵,这萧墨衾也算是个才子了,怎么眼光差成这副模样,娶了这么一个肥婆娘为妻,“不碍事,本官只是走访一下附近的村民,刚巧走到这里,想来讨碗茶吃。” 白若浅扫了一眼县太爷身后的白若卿跟一个大夫,她信了他的鬼话,走访村民还随身跟着一个大夫,可不就是为了看萧墨衾是不是真的病得参加不了考试吗? “大人真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是民妇怠慢了。”白若浅看向旁边的周小丫,严肃道,“小丫,怎着还没有叫公子来大厅?” 周小丫赶紧上前去,紧张地说道,“夫人,奴婢方才去叫了公子,可公子他病得太重了,起不来。” “不碍事不碍事,我去看看他也可。”县太爷说着,便要起身去找萧墨衾。 白若浅也不拦他,而是往后退了几步,跟县太爷保持距离。 县太爷虽然疑惑白若浅的行为,却也没有开口问什么。 不过,白若浅倒是先开口了,“大人,请饶恕民妇的罪,民妇偶染天花,不能陪你一同去看相公了。” “你说什么?”县太爷赶忙往旁边又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白若浅,“你何时感染天花的?” 白若浅咳嗽了几声,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昨日民妇感觉不太舒服,今日便出了这些疹子,民妇找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民妇感染天花,命不久矣。民妇怕传染给县太爷,便不陪同一并去相公那里了。” 县太爷虽然发怵白若浅的天花,但是也怕被骗,便示意他身边的大夫去给白若浅诊脉。 白若浅见大夫一脸丧地慢慢朝着她那边移去,把面纱戴上,又伸出手来,方便他诊脉。 大夫见白若浅这么配合,拿出一方丝绢,搭在白若浅的手腕上,那里敢那么认真去诊脉,他也怕被传染。 只是粗略诊了一下脉,觉得脉象有些像,便开口道,“大人,萧夫人确实得了天花。” 第79章 又撒狗粮 县太爷逃似的跑出大厅,让人领着往萧墨衾那边去。 白若浅见县太爷逃走了,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敢打我相公的主意,老娘吓不死你。” 县太爷带着大夫到了萧墨衾的房间,萧墨衾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吓人,就像那种死透了的人的感觉。 苏小洵走到萧墨衾的身边,唤了好几声“公子”,才听到一阵催命似的咳嗽声。 萧墨衾睁开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县太爷跟白若卿,势要起来,手还没有撑起身子,就又倒了下去。 “大人,还请饶恕小民不敬之罪。” “不碍事,你且就躺着吧。”县太爷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我听说你病了,本大人惜才,便给你找了县城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病,说不定,苏大夫的妙手回春,萧公子的病就治好了。” 萧墨衾躺着对着县太爷的方向作揖,“小民谢过大人。” 苏大夫赶紧放下药箱,上前去给萧墨衾把脉。 过了好一会,苏大夫才开口道,“萧公子,你的病无大碍,吃几剂药,多休息休息便会好。” “谢过苏大夫了。”萧墨衾又咳嗽了几声,手上的帕子,一大滩血迹在那里,他赶紧把帕子收起来,生怕被他们看见。 随即,他看向县太爷,开口道,“大人,你信上所说之事,我……” 不等萧墨衾说完话,县太爷便先开口了,“那件事,不急,你养身子要紧,待你身子好了,再慢慢谈。” 说完,县太爷便直接离开了萧家。 白若卿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萧墨衾,“机会来了,你都没命抓住,看来你也就这样了。” 其实,白若卿还是有些嫉妒萧墨衾的,当初萧墨衾的文章,钟离洛带去学堂的时候,原来老师都说他是最有文采的人,都变成夸萧墨衾了,而且还都想要萧墨衾做学生。 若不是萧墨衾是个病痨鬼,又要抄书养白若浅,怕是早就成为那些学堂老师的香饽饽了,说不定这次乡试解元,也是萧墨衾了。 想到这里,他甩了甩衣袖,也离开了萧家。 县太爷在去白若卿家的路上,跟苏大夫提起萧墨衾的病。 苏大夫如实说道,“萧公子风寒入骨,怕是也难以治愈了,治愈萧夫人,恐怕也就这一两月的事情了。” “没有可能治愈?”县太爷还是想要把萧墨衾收入囊中,毕竟,这萧墨衾的才,有目共睹的。 待他日回到京城,萧墨衾定有大用处。 “也未必,若是他运气好,遇到神医,并且自己也能扛过去,说不定还能有救。但是他的身子骨,太虚了,恐怕难以抗住。”苏大夫都不需要摸萧墨衾的脉,都能看出他长期受病痛折磨。 若不是一直用药养着,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苏大夫,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中毒了?”县太爷见萧墨衾那副模样,跟连公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不是大夫,也不能断定。 “不是,他没有中毒的迹象,确是风寒入骨,再加上身子骨过于虚弱,才会变得这么严重。”苏大夫明白县太爷的意思。 他也是从京城里退下来的,虽然不太清楚那件事,但是诊断是否中毒这种事,做多了。 尤其是他在京中任职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诊断那些中毒的人。 那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年,才稍微好了一些。 但是,若有人再种那种毒,一样是要被抓起来的。 “不是就好。”县太爷想把萧墨衾收入麾下,但是也怕惹麻烦,“你没事多注意一下萧家的情况,若是他好转,及时上报。” 白若卿赶忙答应县太爷的要求。 萧墨衾从床上爬起来,擦掉脸色的粉底,赶紧去大厅找白若浅。 方才他听说,白若浅得了天花,他得赶紧去看才是。 他刚走到大厅,白若浅正准备往卧房那边走。 “你的脸……” “我没事,这些都是画的。”说着,白若浅用手帕沾了一点水,把脸上的红点擦掉给萧墨衾看,“我这都是骗那个贪官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的气色比起昨日,好了一些,“不是就好。” “若是呢?”白若浅看着萧墨衾,“你还敢靠我这么近?” “是我也不怕。” “够了,你们两个天天给我撒狗粮,我又不是单身狗。”关离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又开始了,赶紧分开他们,“你,回你的房间赶紧多休息休息,你,跟我回房间躺着,老老实实地继续做你的尸体。” 白若浅就这么被关离拖回了卧房,并且让她躺回到床上,要开始帮她换药了。 伤口没有昨天那么可怕了,关离帮白若浅用了最好的药,有两周,也就差不多长出来了。 不过,新长出来的肉,跟她之前的肉铁定是不一样的。 关离看着白若浅的腿,叹了一口气,“原本多好看的腿,又长又白又细,现在多了这么大的一个疤,我跟你说,这种疤,用再好的药,也没有办法恢复,伤口太大了。” 白若浅倒是毫不在意,就算是在现代的时候,她都没有在意过这种事情,更何况,在这种不露胳膊不露腿的时代,关了灯啥都看不见了,她都不慌以后跟萧墨衾为爱鼓掌的时候,被他发现。 “好了,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更何况,我这么胖,等以后瘦下来,铁定是有肥胖纹的,多这么一个疤,也不影响什么。” “也是,肥胖纹又不能消除,最多只能用激光变淡,在这里,别说激光了,连电都没有。”关离看着白若浅消瘦了不少的身材,估计,她这会又瘦了好几斤了吧。 “你就是个劳碌命,以前操心学生,现在操心男人孩子,什么时候你能多关心一下你自己。” “我倒是想操心,阿离,你再不给我拿吃的来,我想操心都没得操心了,我要饿死了。” 关离拍了拍脑门,“哎呀,我居然把你没吃中饭这件事给忘记了,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去拿。” 关离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萧墨衾拿着白若浅的中饭站在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呢。 萧墨衾朝屋里看了一眼躺回到床上的白若浅,“麻烦你照顾我娘子了。” 关离接过萧墨衾手中的饭菜,“我帮你照顾你娘子,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相公呗,他白天做家具,晚上看书,有些不懂的,你指点他一二,让他少走些弯路。” 萧墨衾看着关离三句话不离沐易,虽然想要提醒她,但是想到白若浅不让他说,便作罢。 “我会的。” 白若浅刚刚吃完饭,正准备休息的时候,村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白若浅生病的事情,拿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过来看她。 虽然最后他没能看见白若浅,但是,萧墨衾倒是跟他商量了建作坊开工的事情。 村长跟萧墨衾说好之后,便回去找人开工。 图纸是白若浅早早就画好的,并且所有的要求都写在上面了,村长只要按照图纸,找人做就行了,也不难。 “阿浅,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张翠兰走进白若浅的卧房,站在她的床沿边,有些紧张。 “嫂子你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我肯定帮忙。”白若浅还是第一次见张翠兰有事情找她呢。 第80章 我都知道 张翠兰局促了很久,才开口道,“阿浅啊,我想让我娘家弟弟来作坊帮忙,你工钱给一半就行,不多要。” 白若浅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张翠兰的娘家弟弟,怕是有些什么缺陷之类的。 果然,不等她开口,张翠兰继续说道,“我娘家弟弟,在我嫁上一任丈夫的时候,被夫家打,为了救我,摔断了一条腿,现在走路一瘸一瘸的。不过,他做事可认真,人也老实,小时候读了书,也记账,就是因为身体有缺陷,然后也没钱,到现在也没有说上媳妇,我娘想让我跟你说说,能不能让他来你的作坊做事,少给点也没事的。” 白若浅方才还在想呢,她可是记得,张翠兰娘家人在她被退婚以后,待她不好的。 没想到,是三个哥哥不好,弟弟还是个好的。 只要勤劳肯干,白若浅对于身体缺陷这些也是不在意的,除了体力活,她也有别的事情可以给他做。 “那也行,他既然会记账,那你就让他来记出工跟买材料这些事情,工钱跟别人一样,不少。” 张翠兰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白若浅阻止了。 白若浅其实很受不了别人感性的时候,尤其是她身边的人,“嫂子,你了解我这个人的,若是他是个勤快的,我不会对他有任何意见,若他是个好吃懒做的,嫂子你也不要怪我不念人情,直接赶他走。” “阿浅,谢谢,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娘和弟弟。”张翠兰说完,便直接离开了白若浅的卧房,回她跟白若渊的一进院去了。 其实,她没有告诉白若浅的是,她娘跟她弟弟因为之前拿娘家的东西偷偷贴补她,已经被她爹跟几个哥哥嫂嫂赶出来了。 现在他们,根本就无处可去,被张翠兰藏在一进院的厢房,因为白若渊天天往白若浅这边跑,家里多了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现。 而她也天天都偷偷地拿厨房里面,剩下的饭菜去给他们吃。 但是这么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她不敢告诉白若渊,也不敢让白若浅知道,再加上之前,萧墨衾感染风寒,病情严重,她就更加开不了这个口了。 站在白若浅的门后,张翠兰深呼吸一口气,既然白若浅都答应了,她也就有借口跟白若渊说,让娘跟弟弟先住家里,到时候,他挣了钱,再在村里买块地,盖个小房子住着。 在白家村,离得近,她也能多照顾照顾他们。 想到这里,她又去厨房拿了一些剩饭剩菜,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回了自己的一进院。 张翠兰离开之后,周小丫被白若浅叫了进去,“以后做饭,多做两个人的,还有之前家里剩下的饭菜不见的事情,也不要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周小丫应了白若浅,便出去做事去了。 张翠兰赶紧回家去找她娘跟弟弟,并且把白若浅答应让她弟弟留下来做工的事情说了。 “翠兰啊,都是娘没用,不能护着你跟弟弟,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这么为难。”张母其实很不想来找张翠兰,可是他们娘俩在除夕夜被张家赶出来,实在没地儿去了。 不得已,才到白家村来投靠张翠兰。 问路走到张翠兰家,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若不是刚巧见到张翠兰出来,他们都准备转身离开了。 “姐,对不起,是我没用。”张翠云低着头,若不是当年他太没用了,也不至于让姐姐被夫家赶出来,并且他都知道,姐姐定亲的那个男人,是故意这么干的,为了羞辱他,“若不是我招惹他们,也不会让姐姐这么难堪。” “翠云啊,姐姐不怪你,是他们太混蛋了,这件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了。”张翠兰最开始也怨过自己这个弟弟,但是,即便没有这件事情,那帮人说不定也不会放过她,“阿浅是个好人,她愿意留你在这里做事,你可要好好干,不能偷懒。” “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给你丢脸。”张翠云这么多年来,除了啃家里的两亩地,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挣钱了。 前两年,他还能自己干点活,有的吃。 但是去年,他爹看他不顺眼,就把他分出来了,他娘因为护着他,便也一起被赶了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跟娘两个人种点地,养了几只下蛋的老母鸡,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也还算不错。 谁知,去年他那个爹,不知道抽什么风,把那两亩地也收了回去。 失去地的娘儿俩,只得干点零工维持生活。 结果,去年的除夕夜,他爹居然把屋子也收走了,直接把他们赶出来了。 “姐,这事我姐夫还不知道吧,那就先不告诉他,待我挣了银子,就马上搬出去。” “翠云,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没事,你们住着吧,这事,我会跟你姐夫说的。”张翠兰把饭菜摆好,又拿出碗来,“你们先吃,我一会再来收碗。” 另外一边,白若浅也起来了,准备去找白若渊。 白若渊正在跟村长一起选做工的村民,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白若渊看到张翠云一瘸一瘸地过来了,并且还排在最后面。 他让村长帮忙记录,随后走到张翠云身边,“小弟,你怎么来了?咋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呢?我好去接你。” 白若渊对于张翠云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跟其他几个奇葩哥哥比起来,他正常多了。 以往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白若浅身上了,根本就没有陪张翠兰回过几次娘家,而且每次都因为白若浅的事情,跟她娘家哥哥闹得不愉快。 所幸后面,他就直接不去了。 “来,我们先回家再说,让你姐给你准备好吃的。” 张翠云看着白若渊,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他回去,而是继续在那里排队。 虽然他姐跟他说过,不需要来这里报名,直接去做事就可以了,但是他还是想过来试一下,不想为难他姐。 白若渊见张翠云也不跟他走,而是继续随着队伍的移动而移动,并且很快就要排到他了。 “小云,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张翠云看了白若渊一眼,开口道,“姐夫,我想找工做,不想天天在家了。” 白若渊看了一眼来报名的村民,又看了一眼张翠云,“你不能做这个工,你要是缺钱,告诉我,我给你,是不是你最近谈媳妇,聘礼不够?” 张翠云本以为白若渊会给他开个后门什么的,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这么直白的否定他,“不是,我就是想找份工,证明我不是个什么都不会废物,不是一无是处。” “小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白若渊没想到张翠云反应会这么大,他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好意,“不是我不让你做,这份工你真的做不了。” “可以做。”白若浅在张翠兰的搀扶下,走到招工现场,看着张翠云,“我听说你上过学,也学过记账,正好我的新作坊缺个账房先生,若是你不嫌弃,就跟着我做账房先生,前期有不懂的,我教你。” 第81章 这事不着急 白若浅本来打算自己记账的,毕竟等她的作坊建起来了,她要熬火锅料,要出货,买原材料,零散的账很多,若是事事都亲力亲为,她铁定是要累死的。 既然这有现成的,那她先留下用,若是个能干事的,她便留下,把事情都交给他。 当然了,她还是要考察他的,若是他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也不会,那她铁定也是不要的。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啥都要管。 “阿浅,他……”白若渊也不是不愿意让张翠云做事,而是他担心,白若浅会因为张翠云是他的小舅子,才要他,也怕张翠云做不好,给白若浅拖了后腿。 “行了,事情我都知道了,嫂子跟我说过了,我也不是现在就马上要他,我是有条件的。”白若浅走到张翠云的面前,“我们第一次见,我不确定你的能力能不能胜任,所以,有一个考察期,若是你过了考察期,那你就可以留下来,若是过不了,不管你是我哥的小舅子也好,还是什么身份,我也不会留你下来,你若是答应,就明日开始上工。” 张翠云没想到,白若浅会这么跟他说,他还以为白若浅会嫌弃他,或者给他“特殊”照顾,羞辱他,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这种事情,他遇到太多了。 “好,我答应。” “那我跟你说说待遇,你作为管账的,需要随时准备好账本让我检查,并且有对不上的,也需要及时跟我汇报,所以,避免浪费时间,我是管吃管住的,我们这的工人基本上都是本村的,大家都地方有住,就你一个外村的,我也就不为你建宿舍了,你就住你姐夫家吧,吃也跟我们一起,免得我又给你单独找厨娘。” “若是没有问题,晚些你去我家,我相公会告诉你需要记哪些账,需要做那些事情。” 白若浅不打算亲自教张翠云,毕竟她现在还是“感染风寒”特别严重。 这会她还是不遵从关离的“医嘱”,偷偷跑出来的。 并且给萧墨衾塞一个张翠云,他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她门口守着了。 把建作坊的事情提前,也是她让萧墨衾提前做准备了。 让他有事情做,他闲不下来,就不会老是盯着她的病。 再给他塞个半懂不懂的记账的,萧墨衾的时间就更加紧张了。 “前面几天,他会亲自带你,告诉你需要做哪些工作。” “好的,夫人。”张翠云直接无视白若渊的担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了,他有能力养活自己,养活娘。 所以,他一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坚决不让人看扁他。 白若渊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不对劲。 他走到张翠兰的身边,张开嘴刚想要说话,便被她率先开口截止了。 不过,她是小声地凑到白若渊耳边,轻声说道,“相公,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去找阿浅的,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合适,咱回去说,不要当着我弟的面好不好?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找回自信,我不想让他难过。” 白若渊看了一眼眼里闪着光的张翠云,也知道方才白若浅的话,完全把他当做平常人一样对待,确实让张翠云找回自信了。 若是他,铁定是做不到这样的。 “娘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方才拒绝小云,不是因为我对他有意见,而是这里招的都是做苦力的,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小云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不管他能不能胜任,至少,他去试过了。”张翠兰还是担心白若渊阻止,“而且小云说了,等他做工挣到钱,就会从家里搬出去。” “没事,若是小云真的做不了,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以后小云跟岳母就算住我们家,我也没有意见的。”白若渊在搬进一进院的时候,就想过要去接岳母过来住,毕竟,岳母待他真的很不错,坚持给他送东西,并且对他拿去给白若浅,也没有说什么。 白若浅是他的使命,是他的责任,可她不是张翠兰的,更不是他岳母的。 而且他也清楚,岳母因为总是给他们拿东西的事情,不被几个媳妇待见,被她们集体苛待。 “其实,岳母来了,我是知道的,我也看到了你晚上拿东西回去给他们吃,我不说,是怕伤到小云的自尊心。”白若渊其实心里跟明镜是的,他故意在特定的时间出去,给张翠兰时间去弄这些事情。 他也想过,找时间跟张翠兰好好谈谈这件事,但是最近因为白若浅跟萧墨衾老是出事,才耽搁了。 只是,他没想到,张翠兰会去找白若浅。 “谢谢你,相公。”张翠兰没想到白若渊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换做是其他人,别说住家里了,就算多留几天都会有意见。 “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岳母跟小云这些年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以前是我没本事,现在我们过得好了,我自然是不会忘记岳母跟小云的好。” 白若渊抓着张翠兰的手,早些年,白若浅犯浑,他顾不上张翠兰跟他娘家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白若浅不但变好了,而且能力也特别强,把萧家整理地井井有条,还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都是他在拖白若浅的后腿,都不怎么能帮得上她了。 “我们这就回去,跟岳母说清楚。” 张翠兰看着白若渊牵着自己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包括白若渊如果有钱了,可能会纳妾,会跟别人生小孩,会冷落她,甚至有可能她会再像以前一样,被赶回娘家。 这种事情,她都见多了。 就连她的嫂子,因为生了两个丫头,都被嫌弃,被骂,被虐待,更何况她这种,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人。 白若浅见他们一家子,很开心地往回走,心里也在为他们开心。 其实她很理解张翠云这样的人的心情,因为她在现代也有一个学生,因为身体有缺陷,但是他想学好技术,回到家乡,带领村子里的人,利用他学的知识脱贫。 但是因为他身体的缺陷,一直很自卑,不合群,也不社交,独来独往。 但是他的专业知识确实很过硬,想法也很好,她跟关离想办法帮他融入团体,找回自信,最后他确实回到家乡,带领村子里的人,搞种植,最后让村民都过上小康生活了。 张翠云后面的发展如何她不清楚,但是她可以帮的,就是这么多,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热火朝天地招工的村长,也没有多逗留,也准备回萧家。 她刚迈开步子,萧墨衾便到了她的身边,扶着她一起走。 “你不是感染风寒对不对?”萧墨衾的手指停留在白若浅的手腕处,“你失血过多 身子虚浮,那天在制药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她明明见他在书房给沐易讲解,才出来的。 她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萧墨衾抓着很紧。 她本来想着,一直窝在卧房,不让他看见伤口,待伤好了,便可以瞒过他了,倒是忘记了,他也懂医的。 “你真的想知道?” 萧墨衾点了点头。 “那行吧,我回去给你看。”白若浅也清楚,现在也很难再瞒下去了,索性跟他摊牌好了。 两个人回到萧家,白若浅拉着萧墨衾进卧房,由把门关上。 随即,她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动作,一时之间,脑子有点当机,“你的身子太虚了,这事不着急。” 第82章 听你的 ??? 白若浅一脸黑人问号看着萧墨衾,不是他说要看伤口吗? 这车,开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啊! 不过,她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身子虚不碍事,你不虚就行了。” 说着,白若浅还在继续手上的动作。 萧墨衾伸出手,按住白若浅,“现在还不行。” 白若浅笑了笑,把萧墨衾的手拿开,轻声道,“你不是想看吗?想知道那天在制药房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不脱衣服,怎么给你看?” 萧墨衾微微有些尴尬地看着白若浅的动作,他确实是想知道那天在制药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若浅还剩下最后的里衣了,她看着萧墨衾,把裤子褪了下来,把大腿的伤口露出来。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大腿上的伤口,眸子一缩,心脏一紧,“你用大腿上的肉做的药引?” 白若浅点了点头,既然都给他看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瞒着了。 反正现在肉已经割了,就算萧墨衾想要反对也没有用了。 “要不然你觉得,我馋肉到割自己身上的下来吃吗?” 萧墨衾从床上把衣服拿起来,披在白若浅的身上,“以后这些事情不要瞒我。” 白若浅不以为然地穿上衣服,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至少说出来之后,她就不用老是躲着他了,也能光明正大地躺在床上了。 这样,她也能好好地躺着养伤,尽快恢复正常。 “本来不打算瞒你的,但是我怕你知道了以后,心里会觉得愧疚。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我不希望你心里带着愧疚去待我。”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手上的镯子,“我明白了,我希望,下次,不要事后让我知道。” “我答应你。”白若浅已经穿好衣服了,“好了,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你去忙吧,我躺会。” 萧墨衾也没有继续逗留下去,而是待白若浅躺下之后,帮她掖好被子,这才离开卧房。 给白若浅送药的关离,看到萧墨衾从卧房出来,以为他又去折腾白若浅了,赶紧上前去说他,“不是说了,阿浅的伤寒严重,让你不要靠近,你怎么不听?” “我已经知道了。”萧墨衾并不怪关离,相反,他很感激她。 方才他见白若浅大腿上的伤,恢复的挺好,若不是关离的医术高明,恐怕白若浅不能恢复的这么好。 “谢谢,以后晚上我照顾她,你不用继续守着他了。” 关离看着萧墨衾说完,前往书房的身影,一时之间,愣住了。 刚才她耳朵没有幻听吧。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既然是白若浅告诉他的,那她还装个什么劲,就公开诚布好了。 白若浅看着关离端来那一碗黑不溜秋,苦不拉几的中药,皱着眉头,“阿离,你是故意的吧。” “下次你再干这种事,我不只是要加苦,我还要加各种让你不适的东西进去,让你知道错。”关离就是故意把药往苦里熬,免得白若浅再干这种蠢事。 她盯着白若浅喝完,这才收碗离开。 关离离开之后,白若浅刚想眯一会,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若浅都不需要睁开眼睛,就知道来人是谁。 “星伊,你不去护着你的连公子,到我这里做什么?” 星伊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跪在白若浅的面前,“萧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 白若浅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瘦弱的姑娘,淡淡地说道,“你家连公子不是回京了吗?我一个村妇,怎么救他?” 星伊知道白若浅不会那么容易松口,所以,她早就做好准备了,拿出一大沓银票,足足一千两,“这是我全部的银子了,萧夫人,若是不够,我再去挣。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救我家公子了。” “收起来吧,你的银子我没本事赚,你另寻高人吧。”白若浅再次闭上眼睛,“对了,出去之后,别忘了帮我把门带上。” 星伊还跪在原地,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白若浅也不理会她的存在,翻了个身,把身子朝里侧着,开始睡觉。 一直到傍晚时分,萧墨衾带晚餐进来,星伊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过。 “我们帮不了你,你走吧。”萧墨衾把饭放在桌子上,对星伊下了逐客令。 白若浅听到萧墨衾的声音,这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越过星伊,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碗,开始吃饭。 她的胃口还不错,吃了一大碗粥,又喝了一碗汤。 白若浅满足地把碗放下,此时,星伊也因为体力不支,重重地倒在地上。 萧墨衾让苏小壮进来,把星伊带下去休息。 待星伊安顿好之后,白若浅跟关离过去看她,发现她失血挺严重的,而且还有些发烧。 “阿离,不要让她死了,她留着还有用。”白若浅看着躺在床上,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星伊。 “没问题,我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关离拍着胸脯保证。 晚上,小云锡睡了以后,白若浅才跟萧墨衾躺在床上。 “相公,连公子救不救,你决定。”白若浅其实早就猜到了,连公子当初留在白家村,并不单纯是为了吃她做的菜,是为了萧墨衾。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目前来看,他并没有做出对萧墨衾不利的事情来。 她对连公子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不救。”萧墨衾毫不犹豫。 “听你的。”白若浅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睡觉。 到了午夜,白若浅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了一眼萧墨衾,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星伊的房间,看着脸色苍白,睡得很平静的星伊。 “起来吧,不用装睡了。”白若浅在星伊的床边坐下。 星伊睁开眼睛,有些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萧夫人,求求你。” “亏你还是个死士,弱成这样,你们家连公子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白若浅没有点蜡烛,只是借着月光看着捂着伤口的星伊,“别的你不用多说,我也不想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家连公子在哪里?” “老宅。”萧墨衾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两个人。 以星伊的身体状况,是逃不远的,尤其是还带着一个弱不禁风的连公子,她要来萧家求助,自然要把连公子放在附近。 而整个白家村,也就萧家老宅是最安全的。 “我已经让苏小壮去把人带过来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男人,还真能装。 方才她起身之前,还特意看了萧墨衾一眼,这才离开的。 “你跟星蒻,谁厉害?” 星伊看着白若浅,有些不解她的疑问,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单打独斗,星蒻不如我。” “我知道了,用脑子,你比不过星蒻。”白若浅扫了一眼星伊身上的伤,“不过,你能打过她就行。” 星伊虽然不明白白若浅的意思,但是只要能救她们家公子,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萧夫人,只要你能救我家公子,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白若浅淡淡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看星蒻不顺眼,若是想我救你家公子,你伤好了之后,帮我打星蒻一顿,也不用多严重,给她身上留点印记就行了。” 第83章 连公子摘下面具 说话的空档,连公子已经被接到萧家了。 白若浅检查了一遍连公子身上的伤,发现,都是避开了要害的,看来那些人,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她帮连公子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其他的,待明日关离来处理。 毕竟,专业的事情还是教给专业的大夫比较好,她这个半吊子,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做完这些,她便回去睡觉了。 萧墨衾自然也不会逗留,而是跟着白若浅一起。 隔天早上,关离一起床,就看见本该躺着星伊的床上,躺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羸弱男人。 “我去,这大变活人啊?睡了一夜,女人变男人了?” 星伊正好打了水从外面进来,看见关离站在床边正检查连公子的伤,没有说话,而是把水放到旁边,轻声问道,“我家公子的伤如何了?” 关离被她身后的声音直接吓到了,回头瞪了星伊一眼,“你走路没声音的,吓死我了,你家连公子也别想活了。” 她帮连公子把脉,如实把她的诊断结果说出来,“他身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就是失血过多而已,多补补就可以了,不过,他中的毒嘛……” “你说什么?”星伊拔出剑,直接放在关离的脖子上,“我家公子只是受伤而已,并没有中毒,你若是敢胡说,我定会杀了你。” 关离对着星伊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你家连公子这毒,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更何况,多年以前,我便给他开过方子,没有我,你家连公子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连公子突然开始咳嗽,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床,费了很大的劲,才坐起来,“星伊,不要无礼。” 方才,关离说的话,他是听到了的。 这么多年,只有一人给他开过方子,那就是关家那个小女孩。 只可惜,关家出事的时候,他收到消息太晚了,这才错过了救她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到处打听关离的消息,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 上次他匆匆离开白家村,也是因为收到消息,说京城那边,有关离父母的消息,他便往回赶。 谁料,走到一半,居然被人拦住了。 若不是星伊一直护着他往回撤,说不定他真的小命不保了。 “是,公子。”星伊收了剑,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你是关离小妹妹?”连公子看着关离那张脸,虽然已经长大了不少,但是,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在那里。 “连公子,你还认得我呢?我可真荣幸。”关离其实对连公子的印象不深,若不是上次白若浅提起,她都想不起来他这号人物。 若是他没有一直戴着面具,她恐怕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件事情。 “你身上的伤,都是小问题,调理一段时间便可,至于你的毒,我也可以解,但是吧,我不想帮你解。”关离确实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但是她也没有伟大到,割自己的肉去救连公子。 即便是星伊愿意,她现在的情况,再生割一块肉出来,怕是会直接噶了。 更何况,连公子身上的情况,不像萧墨衾,还有好些年头可活呢。 “这里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星伊见关离不愿意帮连公子解毒,再次跪了下来,“关小姐,方才是我冒昧了,求你,救救我家公子,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星伊,你昨儿个才刚答应我,这会就跟阿离保证,万一我让你揍阿离,阿离又不让你揍呢?你到底听谁的?” 白若浅看着跪在地上的星伊,虽然是个挺厉害的小姑娘,但是吧,脑子确实有点不太好。 也难怪,她一直被星蒻压着打。 “行了,你也不用跪了,就你家公子这身子,再活个一年半载的,没有问题,阿离不愿意解毒,你就别逼她了。” “萧夫人,我们又见面了。”连公子对着白若浅尴尬地笑了笑,幸好,当初他没有得罪死白若浅,“看来,我又要大人萧夫人一段时间了。” “没事,银子照付就行了,你要住多久都行。”白若浅可不会把这送上门的财神爷给赶出去,更何况,她还不确定,这连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于萧墨衾,到底是敌是友。 “放心,银子我绝对不会少了萧夫人的。”连公子看了一眼白若浅身后的萧墨衾,嘴角微微勾起,“萧公子,打扰了!” “连公子,既然这些事情都谈完了,接下来,我们说说你留下来的目的吧。”白若浅移了一张凳子坐下,站着着实有些累。 “不知道萧夫人可曾听过,我朝有一个,没有实权,常年被软禁在京城,整天只知道经商挣银子的闲散王爷,昱王爷?”连公子苦涩地笑了笑,“我,便是昱王爷。” 白若浅其实也猜了个大概,这昱王爷,是大商首富,明面上的。 毕竟,暗地里的,没有人能统计出来。 之所以这昱王爷被软禁,据说是因为当年,太子党的事情,说了几句跟现大商皇帝不对付的话,便被囚禁了。 而连公子,则是世袭的第二任昱王爷, 白若浅笑了笑,“要是我,也软禁你,谁让你是首富,那么多银子在手,想要招兵买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萧墨衾看着连公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若他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连公子也一直看着萧墨衾,抬起手,放在自己脸上的面具上,势要取下脸上的面具。 星伊赶紧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连公子取下面具,“公子。” 连公子对着星伊挥了挥手,“星伊,退下。” 星伊看了连公子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退了下去。 连公子终于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去,那张他藏了这么多年的脸,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看着连公子半边脸,感叹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连公子跟萧墨衾这样的人。 可待连公子转过头,把另外半边脸也转过来,着实吓到了众人。 这半边脸,怎么说呢,像是那种放了很久,开始生蛆,糜烂的肉。 关离看着连公子脸上的伤,这伤有些时日了,若是再不处理的话,恐怕以后就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你脸上的伤是什么回事?”关离的职业病犯了,走向前去,开始帮连公子检查病情。 连公子苦涩地笑了笑,拿起面具,准备再次戴上,“无碍,这伤,就留着吧,若是治好了,怕是让某些人心里不舒服了。” “不许戴。”关离直接一把抢过连公子手上的面具,“虽然我不帮你解毒,但是你脸上的伤,我定会给你治好。” 连公子见关离这么执着,也没有继续坚持戴面具,“那就麻烦关离妹妹了。” “治好脸上的伤,你就离开。”萧墨衾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萧公子,恐怕我没有办法离开,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离开了。”连公子苦笑地摊了摊手,他表明身份的事情,就已经猜到了,萧墨衾要赶他走了。 那日,他来找白若浅的时候,虽然没有见到萧墨衾,但是,萧家进新房办酒的时候,他见到了。 若不是他着急赶回京城处理关离家的事情,他会想办法继续留在萧家的。 最后,没想到,他又回到萧家,还见到了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关离妹妹。 怎么说呢,这白若浅就是他的福星。 自从他遇到白若浅之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萧夫人,我听说,萧家是你做主的,不知我可否能继续留下来?” 第84章 他就是昱王爷 “我们家小事我做主,大事我相公做主。”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件事,她不插嘴。 连公子看着萧墨衾,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知,你们家,何为大事,何为小事?有标准吗?” “这可就不好说了,若是我相公高兴,都是小事,若是我相公不高兴,我穿什么衣服都是大事。”白若浅毫不避讳地在连公子面前撒狗粮。 “那看来,我是不能在这里久留了。”连公子叹了一口气,“我这王爷做的还真是失败。” “公子。”星伊走到连公子面前,“您只是没有架子,平易近人,若是换做是别人,怎敢对你如此态度。” “星伊,这是第二次了。”连公子的神色变得严肃,语气也很冷淡,“若是再有一次,你自己回京城。” “公子。”星伊才刚被调到昱王爷身边,在这之前,一直都是星蒻贴身保护王爷的,这次虽然不清楚为何把星蒻调走,但是她也很清楚,若是她被调走,就再无守在王爷身边的可能了。 白若浅揶揄道,“昱王爷,我们这些乡下村妇,不懂什么礼仪,你看,要如何行礼,你让星伊妹妹教我们一下呗,我们多学学,可不能失了礼数。” 连公子苦笑道,“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萧夫人不要打趣我了,这里只有一个中了毒,活不长久的连公子,没有什么昱王爷。若是萧夫人看不惯星伊,我即可让她离开。” “那可不行,我还要让星伊为我办事呢,她要是这样就走了,那谁帮我办事。”白若浅对星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小姑娘,不过是担心连公子罢了,她可不像星蒻那个小心机女表。 更何况,星伊走了,这里没有人打得过星蒻。 她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星伊,“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去养伤,早日恢复正常,我还等着你给我办事呢。” 星伊看了连公子一眼,得到他的许可,这才退了下去,换了另外一个房间去休息。 关离也没有多做逗留,而是转身要去帮星伊处理伤口。 连公子看着关离转身的背影,张了张嘴,“阿离妹妹,对不起,我……” “娘子。”沐易突然出现在关离的面前。 关离看到沐易出现,赶紧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咧着嘴笑得很开心,“相公,你等一下,我处理完星伊身上的伤,我就跟你回沐家村找爹。” 沐易宠溺地摸了摸关离的头,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往星伊的房间走去。 白若浅看了连公子一眼,“昱王爷这是,想挖墙脚?” 连公子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假装咳嗽了两声,“萧夫人说笑了,我一直把阿离当做妹妹,看到她过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不算辜负关大夫的嘱托。” 萧墨衾:“你配不上她。” 连公子也直接无视萧墨衾的话,而是转过头,看向白若浅,“萧夫人,不知道,可否借你相公一小会?” “五十两。”白若浅知道连公子就是昱王爷之后,已经做好打算,要狠狠地宰他才行。 连公子笑了笑,拿出一百两银票,“还有五十两,算是提前给下次借用的费用。” 白若浅收了银子,便直接离开了。 偌大个房间,只剩下萧墨衾跟连公子两个人。 连公子靠在床边,深呼吸一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回去。” “你知道的,他们都在找你,若是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得个善终。”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管好你自己便可。” “你这么说,我是要伤心的,我为了你,跑遍大江南北,还几次都差点死在路上,你居然这么待我,我会哭的。” “养好伤,离开白家村。” 说完,萧墨衾便转身离去。 连公子看着萧墨衾离去的背影,加大音量,那声音柔媚地,几乎整个萧家的人都能听到,“墨衾,我不走,你在哪我在哪,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 这是什么劲爆消息? 来萧家跟白若浅汇报招工的情况的村长,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萧墨衾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白若浅走到连公子的房间,对着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我给你吃,给你住,还给你养伤,你居然想打我相公的主意,你就不怕我往你的饭菜里面加料吗?” 连公子笑着看着白若浅,“你不会的。”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给你下料的。”白若浅把门带上,并且吩咐萧家的人,不要打扰他静养。 白若浅跟村长,往书房那边走去。 他们到书房的时候,萧墨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村长跟白若浅说清楚了招工的事情,并且也把名单都给了白若浅,便直接离开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在检查招工的名单,也在她的旁边坐下,“娘子。” 白若浅抬眸,看着萧墨衾,“相公,有什么事情,你说。” “他叫我回去。”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眼眸,“我拒绝了。” “相公,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白若浅并没有追问下去。 萧墨衾不愿意说,她就不问。 他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她就什么时候听。 就如同,她换了芯这件事情,她以后也是要告诉萧墨衾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他想做甩手掌柜,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昱王爷的位置,是我来坐的。”萧墨衾不打算继续瞒着白若浅了,这些事情,白若浅迟早都回知道的,“这么多年,他四处奔走,就是想把我找回去。” “所以,他脸上的面具,是为了你戴的?”白若浅还想说呢,连公子这么多年,戴着个面具,以为有什么深意呢,虽然也猜过他是为了隐藏身份,可她也没有想道,他是为了萧墨衾,“那他是谁?” “他就是昱王爷。”萧墨衾拿出之前他给白若浅的那块缺角的玉佩,“当年我从王府离开之后,便不再是昱王爷了,就是萧墨衾。” “这个玉佩,是当年太子送给我娘的定情信物,被当今皇上一剑刺碎,他承诺,若是此玉佩现,他便答应持玉佩之人,任何条件。” 白若浅一下子有些被绕晕了,萧墨衾的母亲,拿了太子的定情信物,被当今皇帝深爱,并且转身嫁给了昱王爷。 所以这三个男人当中,她到底爱的是谁? “那连公子是昱王爷侧妃还是妾的儿子?” “他是昱王正妃娘娘的儿子。”萧墨衾停顿了一下,“当年,我娘身受重伤,深夜回昱王府的时候,再路边捡了一个小乞丐,带回家,她无力抚养,便交给正妃娘娘抚养,这件事,只有昱王府知道。” 白若浅更加混乱了,昱王又正妃娘娘,所以萧墨衾的母亲,是个妾吗? 一个女人,是太子的心头爱,被当今皇帝也就是曾经的皇子深爱着,最后转身嫁给昱王做了妾,她看过的小说都没这么写的。 “相公……”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母亲当年是浮梦阁名满京城的头牌,她一舞无人能敌,昱王爷跟前太子去浮梦阁正逢母亲第一支舞,两人对母亲一见钟情。最后,母亲接了前太子的名牌。” 第85章 在书房,也不是不可以 白若浅大概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了,只是,恐怕,她爱的是前太子。 可惜,最终相爱的人不能相守。 “先皇知道之后,很是生气,便让当今皇上把母亲带走。可不料想,他们相处数月,当今皇上也对母亲深深痴迷。先皇知道了,想要处死母亲,可他最疼爱,最有能力的三个皇子,纷纷要为她殉情,最后,先皇没有办法,便让母亲做选择。母亲转身便跟昱王爷成亲,成为了昱王的妾室。” “她爱的人是前太子,最爱她的是人当今皇上,昱王是最后得到她的人。”白若浅大概是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发展了,“只可惜,她所爱之人,护不住她。” 萧墨衾把玉佩放回到白若浅的手上,“当年,前太子夺嫡失败,被当今皇上软禁,当今皇上登基,要去昱王府接她入宫,她不愿意,为了护住这块玉佩,硬生生地挨了他一剑,从那以后,当今皇上再也没有出过宫,母亲也在昱王府郁郁而终,当今皇上也发了疯,要把昱王府的人,赶尽杀绝,最后昱王爷,大概也是承受不住失去母亲的打击,在皇上面前,自刎。他这一刎,护住了昱王府。” “你不愿意回去,是不想对着这些前尘往事?”白若浅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评判这段往事,毕竟,很多事情都不由人,更何况,三个皇子,一个青楼的头牌,但凡身份悬殊没有这么大,或许就是一个好的结局了。 “这些事情,于我无关,我是萧墨衾,不是连家人。”萧墨衾是随了母亲的姓。 “你的毒,早就被下了是不是?”白若浅想过,他们的毒,不可能是在他母亲去世之后下的,大概率是为了留住萧墨衾的母亲,以整个昱王府作陪。 “当年我母亲拒绝他入宫那天起,开始慢慢下毒。”萧墨衾那个时候,还在肚子里面,这些事情,也是把他带出来的乳娘说的,“我不愿意回去,只是不愿意认祖归宗,不想用他的姓。” 最后死在白家村的,是萧墨衾的乳娘。 “相公,我说过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哪怕最后逃亡,我也愿意跟你一起。”白若浅反正有空间,哪怕最后躲在深山老林都行。 就是,最后连累关离跟其他的人,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我会去考取功名,用我自己的名字去报仇,若是你现在想要退出,我愿意给你放妻书,儿子也可以给你。” 萧墨衾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盯着白若浅的脸,他其实,害怕知道她的答案。 但是,他也想听到那个答案。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说了,若是你背叛我,我肯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些事情,又不是你能左右的,我干嘛要离开,这么好看的相公,让给别人,岂不是亏死去。”白若浅咧着嘴,“我还要跟你生二胎呢。” 萧墨衾的眸子亮了亮,其实,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没有把握的。 虽然白若浅最近改变很大,但是他还是不确定她听到这些事情之后,会不会想要逃走。 毕竟,她只是白若浅,不是别人。 “你真的要留下来?” “怎么?现在就想跟我生二胎吗?”白若浅故意站起来,把脸凑到萧墨衾的面前,嘴角挂着坏笑,“虽然是在书房,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白若浅势要去脱衣服。 看着白若浅的动作,萧墨衾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也站起来,把白若浅搂在怀里,再她耳边轻声地说道,“待你伤好了,我一定满足你。” 这下子,倒是轮到白若浅脸红了。 本想把他吓跑的,结果倒好,他居然跟她一本正经地商量把这事提上日程。 “快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了?” 萧墨衾把白若浅抱着更紧了,“不是,最近才有的,以前我不知道你做那些事情,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现在你不怕我因为别的目的了?” “不怕,就算是,我也愿意。” 啧啧啧,还说他是钢铁直男,这么会撩的,以前他绝对是假正经。 “阿浅,我想找你……”关离已经把星伊身上的伤处理好了,准备来跟白若浅说一声她跟沐易回沐家村的事情,毕竟,现在沐易是在给白若浅做工。 一冲到书房,就看见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关离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换了说辞,“你们要搂搂抱抱不应该回卧房偷偷的吗?这么光明正大,连个门都不关在书房,也太着急了吧。” 萧墨衾松开白若浅,把话说开了,一直压在他心底的石头,也没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地养病,听白若浅的话,然后去考取功名,让她成为官夫人,并且完成他自己的事情。 “你不去跟你的沐易哥哥撒狗粮,找我做什么?”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而已,对了,我们家沐易哥哥说,你的拔步床,这两天能做出来了。”关离方才帮星伊换药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还有,我想回沐家村买两块地,我也想建个你这么大的房子,还想找你借点钱。” 白若浅见关离整颗心都铺在沐易的身上,怕她到时候真的会受伤,不免有些担心,“阿离,这青砖不好卖,你们现在先别着急,反正我家有地方,你们先住着,并且沐家村的人,待沐易不好,你也知道,何必回去给自己添堵呢。” 关离见白若浅说的也在理,低头想了一下,开口道,“确实,先不买了,等以后我赚钱了,我就去县城买房子,干嘛要住在村子里面,干啥都不方便的。” 跟白若浅说完,关离很满意地离开了书房,跟沐易回沐家村了。 白若浅的心里,越来越担心关离了。 她现在也越来越认同萧墨衾的话了。 虽然沐易对阿离极好,什么事情都宠着她,把她也照顾着很好,他的眼里看到阿离是有光的。 但是,他们生长的环境不同,接触的人,事不同,沐易再努力也赶不上阿离。 再加上,沐易的骨子里面有一种自卑,这是他拼命努力的源头,也是他配不上阿离的最重要因素。他做事情带有攻击性,阿离刚好相反。 最重要的是,他的控制欲很强,关离只不过是跟连公子说了几句话而已,他便突然出现。 这就是说,他一直都跟着关离,并且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也是真的好,但是,也是非常恐怖的。 “你看出来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点了点头,“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萧墨衾想了想,“那日,你把他带回来之后,他对关离的照顾,细致入微,但是也处处都在跟人表明,关离是他的。并且,你跟关离在房里谈话的时候,他一直躲在外面偷听,见到我才离开。他想要掌控关离,所有的事情。” 白若浅深呼吸一口气,想到关离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谈了一次恋爱,跟一个物理系的高材生,他的控制欲也很强,并且还经常pua关离。 并且动不动就去关离的中医馆发脾气,还骂她的病人,砸东西,甚至还在关离的中医馆装监控,就对着关离工作的方向,时时刻刻监视着她,只要她跟病人稍微靠近一点点,他就要发脾气,打电话骂关离。 最后,关离受不了,跟他分手,他还多次找到别墅来,要跟关离同归于尽。 现在想想,关离的体质,是不是特招这类人?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偏恋爱脑的,人家对她好一分,她要还十分,百分,千分的人。 “哎,阿离的性格跟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到沐易的要求的,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 第86章 暖男养成记 “顺其自然。”萧墨衾不太赞同白若浅去干涉关离跟沐易的感情。 白若浅想了想,也赞同萧墨衾的话,关离从小失去父母,被小老头惯得没边了,一天天叛逆得很,你越不让她干的事,她就非要干,简直是叛逆界的天花板。 主要是现在,她也没有找到沐易不好的地方去劝说关离。 她答应过小老头,要好好照顾关离的,现在恐怕她又要食言了。 “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有些事情,你帮不了她,得她自己成长。” 白若浅最后还是决定听萧墨衾的,不去干涉关离跟沐易了。 想当初,小老头干涉关离跟物理男的事情,最后关离还闹着要跟小老头断绝关系呢。 想想当初,小老头跟现在的萧墨衾的判断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去休息,我一会教张翠云记账的事情。”萧墨衾催促白若浅赶紧回房休息,毕竟,她大腿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呢。 白若浅没有推脱,而是直接往卧房那边去。 或许是太累了,白若浅直接一觉睡到傍晚,关离跟沐易从沐家村回来,才醒。 她刚醒,准备起身出去,关离跑进她的卧房,跟她哭诉,“阿浅,他们沐家的人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若浅轻轻地拍了拍关离的后背,“发生什么事了?” 关离缓了一下,才开始说她跟沐易回沐家村的事情。 为了不失礼仪,关离还特意准备了礼物的。 谁知,沐家的人见到沐易,就跟见了瘟神一样,不但说话难听,还想要把他赶出沐家村。 并且更加过分的是,沐易的爹,居然还给了沐易的娘一封休书,也把她一并赶出沐家了。 他们还逼着沐易跟沐家断绝关系,并且把沐家村的村长和村民都叫过去做了见证。 甚至把他们之前住过的茅草屋都收回去了,若不是沐易愿意带着老太太,怕是老太太会被当场送回到娘家。 “他们骂沐易是个死瘸子,废物,骂我是个不要脸的贱货,说我丧门星,克沐家。” “你不打回去?”白若浅把关离扶起来,这才发现她脸上的巴掌印,“这是怎么回事?沐易不管的吗?” 想到这里,关离更加生气。 “我试过打回去,但是我打不过他嫂子,他嫂子当场就直接把我拎起来了,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我压根就没有还手的力气。沐易当时被他两个哥哥按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哪里能帮得上我。” 当时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银针都没有带,要不然的话,给那个泼妇一针,别说给她巴掌了,让她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大小便失禁。 “明日,我陪你去沐家村,这沐家的人,我就不信了,还能欺负到我的人的头上来了。”白若浅现在相当于是关离的娘家人,哪能让她受欺负。 若不是她的腿有伤,她铁定是要陪着关离回去的。 “好了,我现在没事了,我先去看看沐易,他身上到处都是伤,而且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呢,这次又受伤了,好在没有伤到根基。” 关离擦了一把眼泪,就准备离开白若浅的卧房。 主要是她太难受了,她不敢在沐易面前哭,只好在处理完沐易身上的伤之后,来跟白若浅哭诉一番。 若是不说出来,她一直憋在心里会崩溃的。 白若浅见关离又故作坚强地回到沐易的身边,叹了一口气。 现在家里,一大堆病号,厨房的药,几乎都没有停过。 萧墨衾从外面忙完回来,正好撞见关离从白若浅的卧房出去,“关离被沐家的人欺负了?” “嗯。”白若浅见萧墨衾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疲倦,“你累了吧,来,喝口水休息一下,一会就开饭了。” “张翠云挺机灵的,今天教的东西,讲一遍基本上就会了,复杂点的,两遍也会了。”萧墨衾拿起杯子,一口气把水喝完,“他也挺好学的,记账这事,基本上可以交给他了。” “这样嫂嫂就该放心了,不用天天担心她娘家弟弟没有一门手艺,以后养不活自己了。”白若浅想着,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张翠兰才是。 她还没有走出卧房门口,就听见张翠兰的声音了,“阿浅,谢谢你,给我弟弟一个机会。” “嫂嫂,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我不是说了,我收他,也得他有本事才行,若是没本事,我也不要不是,这是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跟我没有关系。” “好,我就不多说了,你哥也跟我说,愿意让我娘跟我弟弟住家里,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等以后攒点钱,给他娶个媳妇,我娘就不用担心了。”张翠兰已经想到后面的打算了。 “嗯,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三人说完,便往大厅那边去,准备吃晚饭了。 因为家里都是病号,所以,菜也都是荤腥为主,像什么鸡汤,鱼汤之类的,基本上都是很清淡的。 就是,味道不是特别好,也能勉强吃。 毕竟,以前的人,是不太舍得放盐这些的。 所有的菜都上齐了,沐易跟关离,搀扶着老太太才姗姗来迟。 虽然沐易身上的伤被处理过了,但是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更加别扭了。 而老太太,则是一脸的愁容,想来也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了。 关离虽然看起来好一点,但是也是在强作镇定,不想让沐易跟他娘担心。 三人入座之后,才真正开始吃饭。 关离赶忙帮老太太跟沐易各舀了一大碗鸡汤,“娘,这是鸡汤,你多喝点。相公,你也多喝点。” 连公子看着关离对沐易体贴入微,心里总是觉得不值得。 尤其是他看到关离脸上还若隐若现的一个巴掌印,脸色更难看了。 他以为是沐易打的,“阿离妹妹,你也多喝点汤补补。” 说着,连公子也舀了一碗粥,准备往关离面前放。 碗刚移到一半的距离,就被沐易拦截了,“连公子多心了,我替娘子谢连公子好意。” 说完,沐易便把那碗汤放在自己的面前,并且把自己面前的汤,放到关离的面前。 关离完全没有发现,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而是很开心地拿着汤开始喝。 “连公子,看来你伤的还不够重,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闲工夫管闲事呢?”白若浅可不希望连公子这个时候插一脚进来。 就沐易这种情况,现在关离把他当做心尖尖,连公子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不说,还容易被关离讨厌。 若是关离跟沐易分开了,她倒是也乐意见连公子跟关离成为一对。 毕竟连公子也算是翩翩公子,还是个王爷,不管是哪方面,都完胜沐易。 连公子笑了笑,“萧夫人说笑了,是我唐突了,只是想着,我这做哥哥的,心疼一下妹妹也是应该的,不曾想,阿离妹妹已经长大了。” 在白若浅跟连公子说话的空档,萧墨衾帮白若浅把鱼肉里面的刺都剔除了,放在她的面前了。 白若浅垂眸,看到自己面前的鱼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话说开之后,萧墨衾都变成暖男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爱吃,又继续帮她挑刺。 “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被萧公子欺负完,又被萧夫人嫌弃。”连公子拿起筷子,动作优雅,“看来我唯有化悲愤为食量了。” 一顿饭下来,除了连公子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打击之外,其他的人早就已经免疫了。 晚上,小云锡睡了之后,白若浅跟萧墨衾躺在床上,并没有急着睡觉。 第87章 美人在怀,却不能碰 “相公,待我伤好之后,差不多要到春种的时候了,我们家的番薯,我想拿出来当种薯,给村民们都种上,这种番薯产量高,口感也比一般的番薯好。我还想种些药材,我怕村民不愿意。” 白若浅想着,关离制作成品药丸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洛大夫也没有回来的迹象,既然他让她帮忙看着店,她总不能让店倒闭了不是。 所以,她准备过几天,让关离去坐诊,并且尝试着售卖一些普通的成品药丸。 像那些治风寒感冒的,清热解毒的的小药丸。 虽然没有卖过,但是她相信,这绝对会好卖。 当然了,刚开始可能会难一点,但是推广开了,就会好很多。 制作药丸,需要药材,靠上山采药,很容易有些药材缺货。 若是她能发动村民去种植药材,那就不怕了,到时候就算她们自己的药铺要不完所有的药材,也可以卖给其他的药铺。 “种药材不容易,而且风险很大,万一收成太差,他们连温饱都成问题。”萧墨衾想了想,“若是你一定要种的话,我们可以租他们的田地来种,并且也招他们帮忙种,给租金,发工钱,他们应该都同意。” 白若浅还真的是佩服萧墨衾,他居然能想到这样,虽然说,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样做很正常,但是萧墨衾可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 白若浅毫不吝啬地夸萧墨衾,“相公,你真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么棒的方法。” “你早就想到了吧,只是让我说出来罢了。”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脸,似乎又瘦了一点点。 白若浅本来还想狡辩一下,想到萧墨衾这么聪明的人,她好像骗不过他,还是算了。 “睡觉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萧墨衾帮白若浅把被子掖了掖,不让风漏进去。 白若浅往萧墨衾那边缩了缩,很满足地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果然还是挨着他睡比较暖和,他的身上跟火炉一样。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离都快要缩到自己怀里了,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跟白若浅同床了,但是,还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能清楚地听到白若浅的呼吸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体香。 萧墨衾虽然很难受,但是怕打扰到白若浅睡觉,一直等到她睡着了,才偷偷地把身子往里挪了挪,怕自己把持不住。 谁知,他刚往里挪了一下,白若浅又跟着进去了。 不行,他忍不住了,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洗浴间,冲了个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其实,白若浅身上没有伤的话,她也同意,他真的为爱鼓掌的。 但是他也清楚,白日白若浅那么说,都是开玩笑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地去想,待她伤好了之后,便跟她同房。 第一次的时候,他是几乎没有什么记忆的,并且,那个时候的白若浅,是带着目的性的,目标还不是他。 现在,虽然白若浅天天跟他说,他比钟离洛好,但是他总是想起,白若浅天天追在钟离洛身后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这些事情,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他穿上衣服,从洗浴间出来。 “睡不着?”连公子站在洗浴间门口,笑着看着萧墨衾,“也是,美人在怀,又不能碰,这事换做是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连君暮,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那就走吧。”萧墨衾冷着一张脸,看着连公子。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吧,狗急跳墙了吧,要赶我走了吧。”连君暮脸上的笑意更甚,“这是也怪不得我啊,你家那位娘子,以前做事确实太高调了,我想不知道这些事情都不行。” 萧墨衾没有理会他,而是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哎,墨衾,你不要走这么快啊。”连君暮快步追了上去,“我就是好奇,你娘子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你确定没有换人吗?” 萧墨衾在卧房门口停住,扫了连君暮一眼。 连君暮赶紧停下,他只是想来劝萧墨衾回昱王府做他的昱王爷的,可没有要跟他一起回卧房的意思。 萧墨衾见连君暮停住了,推开门,进去把门带上,直接把连君暮无视了。 连君暮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这么一点小事就跟我生气,好歹我也是你哥哥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说完,连君暮也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萧墨衾刚回到床上,把被子盖上,白若浅就过来了,并且还顺手就把腿压在他的身上,手也往他腰间伸去。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近在咫尺的脸,血直冲脑门,刚才的冷水澡白冲了。 正在他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的时候,白若浅还往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身子整个都在他怀里了。 萧墨衾本来还想要往后再退退,想跟白若浅稍微分开一点点。 结果是,失败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他想着,既然不能退了,那就换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他刚躺平,白若浅的手移了一下,并且手放在不可言会的位置,而且,她还捏了一下。 萧墨衾转过头去,看着白若浅的脸,呼吸不由地加重了几分。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直接冲动了,把脑子丢掉,让身子做主。 闭上眼睛,他心里默念静心咒,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贴在自己身上的白若浅。 一夜无眠,萧墨衾保持着侧身贴墙,身子僵硬的姿势,一直到早上,白若浅睡醒。 白若浅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睡得挺好,这是她到这里来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香。 睁开眼睛,她看见萧墨衾那张放大的脸,然后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是挂在萧墨衾的身上的。 并且,她的手的位置,似乎有那么点,少儿不宜啊。 她赶紧把手移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相公,你醒了。” 萧墨衾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白若浅赶紧坐起来,往外移了移,开始穿衣服。 她都已经下床了,见萧墨衾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跟平时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相公,你还不起吗?你不是说今日你要早起去镇上找钟离公子吗?” 萧墨衾整个身子都麻了,根本就起不来,他需要时间再缓缓才行。 “今日不去了,这事也不着急,待你伤好了再去。” 本意他是想去找钟离洛商量在县里开酒楼的事情,当时他们约定的便是,十五元宵节的时候,去商量酒楼的事情,再顺便带着白若浅赏花灯的。 却不曾想,那日白若卿来了,并且还发生县太爷的事情,白若浅为了上山给他采药把事情耽搁了。 当初白若浅说要去找白光宗算那日在萧家厨房,偷豆芽的事情,也因为他后面感染风寒,生病了没去。 若不是他的身子骨不好,拖了白若浅的后腿,她也不至于这些事情都一拖再拖。 现在,他的毒也解了,身子慢慢地在恢复,他不能再继续拖后腿了。 “晚些我去找村长,先说一下租地的事情。” 白若浅也觉得,这事还是尽早提上日程比较好,毕竟豆芽的生意已经做不长久了。 她这两日听闻,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别人家的豆芽了。 虽然口感不如她的好,但是只要有,就会影响到她的豆芽生意。 她现在需要尽早把这事解决了,并且把药丸的事情提上日程。 “相公,明日我可能要去镇上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吗?” 第88章 墨衾,我也要 萧墨衾的身子总算是缓和了一点,他转了转脖子,从床上爬起来。 “嗯。” 两人吃了早饭,又去作坊那边看了一眼,便去找村长了。 村长听完萧墨衾的话之后,觉得可行,便召集村民开始说这个事。 他把两个方案都跟村民说了,至于要怎么选,让村民自己决定。 村民们听完之后,各个都磨拳擦掌地,跃跃欲试。 “萧家娘子,若是我们跟着你种,收成不好岂不是连温饱都不能解决了?” “萧家的,若是把地租给你们,收成不好,会不会扣我们租金?” “要是收成好,我们种出来了,你收那些药材吗?” “……” “好了,好了,大家一个一个来问,一下子问这么多,阿浅到底要回哪一个?”村长把村民们安静下来,让他们一个一个来问。 白若浅看着这些村民,知道他们对她的事情有想法,但是又怕。 “若是跟着我种,风险肯定是自己承担,收成好的话,那挣钱就多,收成不好,有可能真的连温饱都不能解决。若是选择把地租给我种,风险我自担,租金该多少就是多少,做工的工钱该多少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是,若是收成好,挣钱了,也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着急,现在还没有到播种的时候,你们有时间考虑,考虑好了,跟村长说就好了。后续,签合同,租约,我这边有人来跟你们交接。” 见白若浅解释清楚了,村民开始继续议论起来了。 过了一小会,又有人开始问了,“萧家的,你说让我们种你的番薯,我们可不可以只种些番薯先,不种药材?” “我可以留一半地自己种番薯跟别的,一半地租给你种药材吗?” “都可以。”白若浅继续耐着性子跟村民解释,“想要种什么东西,愿意租多少地给我,你们自己决定,我都可以,租金我们是按亩给的,租金也都是一样的,还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村长。” 村民们听完之后,都一窝蜂地去找村长去了。 白若浅见大家的热情也蛮高,知道这事,基本上成了,就是最后租地的多少的问题了。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之后,白若浅跟萧墨衾返回到萧家。 差不多到准备中饭的时候了,白若浅实在是不想吃他们煮的那些清汤寡水,没有什么味道的菜了。 她看到厨房放了几条鲫鱼,是早上白芨在河里打的,顺道送过来的。 之所以白芨对他们这么好,是因为白若浅给他的工钱高,也时不时给他们送一些小东西,他都攒起来了,并且,也托媒人说了一门亲,准备过些日子,就将女孩子迎娶过门了。 若不是因为白若浅,他恐怕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娶上媳妇。 平时白若浅给他的小点心什么的,他都留了一份送给他未过门的妻子,她很是欢喜。 所以,他每次做什么,有好东西,也会给萧家送一份来。 白若浅看着在缸里游得挺欢快的鱼,准备做个鲫鱼豆腐汤,再做几个家常小炒。 其实,她也好久没有卤东西了,主要是没去镇上,自家也没有养猪,没有猪下水,便没有卤。 等作坊建好了,她准备做卤菜,在钟离洛的酒楼开卖。 当然了,待县城的火锅店开了,她在火锅店旁边再找一个店铺,卖卤煮。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有点馋卤煮了,明天钟离家酒楼的人来拉最后一批豆芽的时候,她就跟着车一起去镇上,买些猪下水回来,煮了,让钟离洛后天再来一趟。 打定主意之后,白若浅又继续准备中午的菜。 萧墨衾现在已经化身为白若浅的小迷弟,基本上她去哪里,他也去哪里。 反正小云锡有苏姨在照顾,他们没事的时候,就会逗儿子,哄他睡,大部分时间,换尿布,洗尿布,喂奶这些事情,都交给了苏姨。 而且小云锡已经四个多月了,正在学自己翻身呢,苏姨就天天跟他一块玩。 萧墨衾见白若浅要去切菜,赶紧拿了一个躺椅过来,这是他之前特意吩咐沐易为白若浅做的。 他把躺椅放在旁边,让白若浅坐下,“需要准备什么,你跟我说,待我弄好了,你再煮。” 白若浅也没有拒绝萧墨衾的好意,反倒是很享受这种被萧墨衾宠着的感觉。 以前她不愿意找男朋友,大概是没有遇到萧墨衾这样的男人。 “那你先把鱼处理一下,再把豆腐切成丁,洗点香菜跟葱花。” 说完,白若浅便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晃着,并且看着萧墨衾帮她准备材料。 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尤其是他认真的模样,就跟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她都不知道,穿到这里来,是赚了还是亏了? 张翠兰这时候也从外面进来了,这段时间,因为白若浅的身子不舒服,都是她跟周小丫准备吃食的。 她这才刚刚从作坊工地那边回来,准备做中饭的。 一到厨房,她就看见白若浅跟萧墨衾两个人,在里面忙得不亦乐乎。 “阿浅,你跟墨衾的身子都没有好,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嫂子,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你烧个开水,我一会要用。”白若浅见材料都准备好了,准备先熬个鲫鱼汤,然后把汤留在锅里慢慢熬,再去煮其他的菜。 张翠兰拗不过白若浅,只好去打下手,让萧墨衾在一旁等着。 这样一来,萧墨衾跟周小丫倒是成了闲下来的那个了。 “小锡该喝奶了,小丫,你去把奶热一下。”白若浅拿着锅铲,让周小丫去准备儿子的口粮。 很快,中饭就做出来了,都是白若浅亲手做的。 连公子闻到香味,就知道今天是白若浅亲自下厨的了。 他连客套话都不说了,直接就干饭。 这干饭不要紧,他跟关离倒是想道一起去了,两个人同时勺子去舀鲫鱼豆腐汤。 连公子看着关离停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松开勺子,柔声说道,“阿离妹妹,你先。” 关离看了连公子一眼,跟他道谢之后,这才继续去舀鱼汤。 最后,那一碗满满的鲫鱼豆腐汤,被放在了沐易的面前,“相公,你多喝点鱼汤。” 沐易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他嘴里吐出的字,温柔如水,“娘子,你也多吃点。” 白若浅扶额,这情况,好像朝着不太好的方向在发展。 说真的,沐易若是性格再好点,控制欲不那么强,确实也不错的,也算是良配。 连公子吧,这身子骨确实不咋地,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就算不做夫妻,干饭也是好伙伴。 白若浅看着自己面前的鱼汤,这鱼汤,是萧墨衾吹凉了,才放到她面前的。 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鱼汤送进嘴里,嘴角微微扬起,果然比张翠兰和周小丫煮的好喝多了。 连公子看到萧墨衾还在埋头帮白若浅挑刺,故意逗他,“墨~衾~,我也要。” 萧墨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滚。” “墨衾,你这样对我,我会伤心了。”说着,连公子还故意做出一副抹眼泪的动作,那声音,更是柔媚的,要人命,“可怜我为了找你,跑遍大江南北,我……” 白若浅都听不下去了,“不想吃就滚。” “哈,萧夫人今天这汤熬得真棒,又白又甜。”连公子一本正经地夸白若浅的厨艺,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得多喝一碗才行。” 其他人一脸嫌弃…… ??? 连公子,你脸呢? 第89章 我相信你 因为知道连公子的真实身份的,只有关离跟白若浅两对夫妻,并且见过他真实面容的,也只有四个人而已。 那天他取下面具,星伊也是第一次见到,沐易站在门外,是没有见到的。 平时连公子睡觉都是戴着面具的,星蒻从小就跟在连公子的身边,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自从上一任昱王爷自刎之后,他就戴上面具,没有在人前摘下来过。 所以,大家也只是把连公子当做是,一个在萧家蹭吃蹭住的有钱的公子哥而已。 白若浅没有理会连公子的变化,她清楚他这么做,就是想劝萧墨衾回去而已。 “阿离,下午我陪你回趟沐家村,把事情都解决了。” 关离听到白若浅的话,赶紧拒绝她,“阿浅,不用去沐家村了,这事我相公会解决的。” “有劳夫人担心了,我能解决这件事,定不会让娘子受委屈。”沐易握紧关离的手,对着白若浅郑重地保证。 虽然他也知道关离的身份不平常,但是她父母双亡,已然没有了依靠。 可现在看来,白若浅恐怕是关离的下一个依靠。 他也很清楚,以连公子的身份,能这么对待的,萧墨衾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萧墨衾对白若浅更是言听计从,若是关离受委屈了,他们定会插手他跟关离的事情的。 “娘子,你相信我,我定会为你找回公道。” 关离看着沐易认真的脸,笑得很开心,“我相信你。” 白若浅见关离都这么说了,只好作罢,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吃完中饭,张翠兰跟周小丫收拾桌子,沐易则是去做剩下的家具。 其实,东西都做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小东西,像斧头的柄,锄头的柄之类的,还有就是白若渊那边差些柜子什么的。 所有的家具中,除了白若浅的拔步床麻烦点,其他的都相对比较简单。 再加上,关离帮沐易把腿也治好了,还有苏小洵他们帮他,所以东西做得挺快的。 而沐易也多了很多时间去看书。 关离则是去看星伊,顺便帮她换药。 她一进门,便看见苏小壮刚刚把碗收起来,准备离开。 “哟,苏小壮,你这天天守在星伊的身边,又是伺候吃饭,又是端茶倒水的,怎么着,这是看上小姑娘了?” 这话说的,苏小壮更是连话都不敢说,直接逃走了。 关离一边帮星伊换药,一边说道,“星伊,别说,苏小壮这小伙子也是个不错的,就是嘴笨了点,倒是会疼人。” 星伊看着关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公子的死士,不能有儿女私情,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关离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忘了,在这个地方,奴籍跟常人是不一样的,没有自由,尤其是星伊这样的死士,基本上是朝不保夕,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连公子看起来,倒是挺好说话的。 “没事,到时候我跟你们连公子说一下,说不定他就帮你恢复良籍了,你就能结婚生子了。” 星伊没有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另外一边,张翠兰收东西,突然一阵反胃,走到走廊边,就开始吐了起来。 白若浅见到张翠兰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最近操劳过度,没有休息好,导致的反酸。 她走到张翠兰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帮她把脉。 这脉象? 她有些不太确定,松开张翠兰的手,又重新给她把脉。 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嫂子,你有了。” “什么?”还在吐着的张翠兰,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 白若浅再次说道,“我是说,你有了,有我哥的孩子了,你要当娘了。” 张翠兰这次终于听清楚了,“阿浅,你说真的吗?” 她确实是月事晚了好几天了,但是关离明明说,调理一阵子才得。 可这还不到一个月,还差几天呢。 “我真的有了?” 白若浅赶紧把张翠兰手里的碗拿过来,让周小丫一个人收拾,“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我叫关离来给你看。” “不,不是的,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张翠兰抬起手,摸着自己小腹的位置,“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不会有孩子了,没想到,阿浅,我要赶紧去告诉你哥这件事,他要当爹了。” “娘子,我听到了,你不要干了,赶紧坐下来休息,这事交给我就好了。”白若渊正好回来拿东西,经过大厅,便听到白若浅的话,“我要当爹了。” 他抱着张翠兰,轻轻地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在她的面前蹲下来,耳朵贴在张翠兰的肚子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弧度。 白若浅见到白若渊这着急的模样,赶紧提醒道,“哥,这才刚一个月,宝宝太小了,哪能听到动静,起码得三个月以后才行。” “是我着急了。”白若渊站起来,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道,“娘子,你赶紧回家躺着,以后要做什么,要吃什么,叫我就行。” “你真是的,哪有这么夸张,我又不是残了,缺胳膊少腿了,这些事情我能自己做,阿浅的作坊才开始动工,你得去看着才行。”张翠兰虽然嘴里拒绝白若渊,但是脸上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嫂子,你就听我哥的,让他做,爹哪有那么好当的,以后换尿布,洗尿布这事都让我哥来。再说了,作坊那边有我相公呢,翠云也帮着一起呢,又不差我哥一个。”白若浅想到白若渊一个大老爷们,蹲在天井洗尿布的事情就觉得好玩。 虽然萧墨衾也做过这些事情,但是相对来说,白若渊属于那种很壮实的男人,想象起来,画面感特足。 “行,我做,我都做,让你嫂子只要好好养身子就行。”白若渊继续憨笑着。 张翠兰看着白若渊笑着像个孩子一样,也“噗嗤”一声笑了。 其实她也很清楚,虽然白若渊这么多年来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喜欢小孩子的,也想当爹的。 不然的话,自从白若浅怀孕以后,他几乎把整颗心都放在白若浅的身上,总是想各种办法给她弄些有营养的。 虽然是之前说话的,但是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甚至,她曾经都有过很恶毒的想法,希望白若浅的孩子没了。 幸好幸好,她的想法没有实现。 如若不然,她现在要愧疚死。 虽然以前白若浅是挺混账的,但是现在,她待自己比白若渊都要好。 “阿浅,谢谢你,待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还有,对不起。” “嫂子,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你是我嫂子,以前待我好,我现在待你好是应该的。”白若浅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她向来是你待我好,我便加倍还你的人。 “不是,我以前还有过希望你孩子没了,难产没了的恶毒想法,我不配你待我好。”张翠兰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白若浅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它作甚?更何况,我以前不也骂过你,扯平了。” “阿浅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就你还天天念叨着这件事。”白若渊其实是知道的,虽然他不说,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以前待张翠兰,确实不太好,“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回家休息。” 张翠兰跟白若浅说了一声,便跟着白若渊一起回去了。 白若浅看着白若渊小心翼翼地护着张翠兰跨过门槛,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夫人,不好了,连公子突然吐血晕倒了。” 第90章 怕别人不知道你不行? 白若浅听到苏小洵的话,赶紧去连公子的房间。 她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白若浅微皱眉头,走到连公子的面前,帮他把脉,发现他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他这是自作自受。”萧墨衾扫了一眼,外面院子里,沐易正在做着家具,关离则是红着脸,给他擦汗,递水。 连公子早在梅花树下,便心仪关离了。 只是,他的事情没有做完,不敢表露心迹,更不敢让人知道。 现在,他心仪的阿离妹妹嫁人了,还当着他的面跟她的夫君恩恩爱爱,他心里自然就堵得慌了,一时不慎,便急火攻心了。 白若浅确实连公子没有什么事,给他开了一剂药,让苏小洵熬好过来连公子喝,便随萧墨衾离开。 “阿离现在满眼都是沐易,她看不到别人的,他已经把他的阿离妹妹弄丢了。” 并且,现在的关离,可不是当初给连公子开药方,心仪连公子的关离了。 萧墨衾握紧白若浅的手,“我绝对不会把你弄丢的。” 白若浅最近有点上头,这男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每天都在跟她告白。 “对了,我听二苟说,他去刘婶家拿羊奶的时候,听到白光宗在墙角跟沈寡妇说,今晚去找她,要给她个好东西。” “这事你想怎么做?”萧墨衾知道白若浅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你等着看戏就好了。”白若浅可是一直都记着白光宗偷豆芽,想毁了她的财路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生病的事情耽搁了,她早就教训他了。 白家的人,她要让他们一个一个身败名裂,在白家村混不下去。 当初白家欺负她跟萧墨衾,还有白若渊和张翠兰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的。 本来白老太只是把萧家的东西都拿走了,跟她不来往,当她跟白家没有关系也就算了,可她偏偏要作妖,还要让白家的人来膈应她,她之前不找白家算账,不代表她就这样放过他们。 “不过,相公这事还需要你帮忙。” 萧墨衾点了点头。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白光宗果然如约去了沈寡妇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盯着他的踪迹呢。 白光宗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人,这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但是没有点灯。 白光宗摸黑着走进沈寡妇家里,小声地说道,“小梅,你怎么不点灯啊,这么黑,我怎么看得见你啊?” 黑暗中,传来沈寡妇娇滴滴的声音,“光宗哥,人家害羞嘛,哪有干这事还点着灯的,你快进来。” 白光宗听到这话,哪里还把持着住,赶紧猴急猴急地就往床上爬。 他还没有爬上去,就被沈寡妇抓住了手,“光宗哥,你不能总是这么来我家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们去隔壁屋。” 白光宗看了一眼隔壁黑漆漆的屋子,是萧家老宅,“这隔壁屋是萧家老宅,去那里作甚?” “你想想啊,你老是这么来我这里也不是办法,万一哪天被发现了,不好说。若是在隔壁,就算被发现了,只要不被看到脸,就能把脏水泼肥婆或者张翠兰身上,岂不是更好?” 白光宗想了想,确实在理,便跟沈寡妇去了隔壁萧家老宅。 沈寡妇让白光宗在外面等一下,她先进去探探。 过了好一会,白光宗都不见沈寡妇有动静,便开口问道,“小梅,怎么样了啊?” 里面立即传来沈寡妇的声音,“光宗哥,我已经在床上了,给你暖着床呢,你快进来吧!” 白光宗听到这里,哪里还受得了,马上就冲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脱衣服。 他用手摸索着,一碰到床沿,立马就把身上最后的衣服也扒了,丢在地上,淫笑道,“小梅,你这个小妖精,光宗哥哥来了。” 白光宗一摸到被子里面的人,就赶紧猴急猴急地扑了上去。 谁知,他刚开始要热身,门就被人打开了,并且一众白家村的村民出现在萧家老宅的院子里。 白若浅跟萧墨衾站在人群里,看着这边的热闹。 白老太第一个冲进去的,她的声音也最大,“我就知道,你这个贱蹄子,不是什么好货,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说完,白老太就直接把沈寡妇床上的被子拉开,并且让人举着火把过去,让所有的村民都看看,这床上的狗男女行苟且之事。 原本还沉浸其中的白光宗,突然感觉到屁股腚一凉,他抬头一看,发现床边乌泱泱地站着一排人,并且还举着火把。 他看清楚带头人在白老太之后,惊恐地喊道,“娘,娘?” 看到白光宗抬起头,还有被窝里面另外两个白花花的身子,白老太眼前一黑,瘫坐在地上。 明明那人告诉她,在萧家老宅行苟且之事的是张翠兰跟她的姘头,外面张翠兰也不在啊,怎么会是她的宝贝儿子。 “光宗,你,你怎么在这里?被子里的女人是谁?” 白光宗哪里还顾得上跟白老太解释,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慌乱地开始穿着。 这个时候,被窝里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她一睁开眼睛,看见一帮人在她床前,赶紧扯过被子大声喊到,“啊!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又有一个头从被窝里面冒出来,“搞什么?这么吵。” 一行人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才发现,两具躲在被窝里的白花花,居然是白光宗的媳妇跟王癞子。 白光宗见到众人怪异的眼神,这才转过头,去看床上的人。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把他原地送走。 他也顾不上穿反的衣服,冲到床边,一把把王癞子从床上抓起来,“你这个混蛋,玩女人玩到老子头上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王癞子这时也彻底反应过来了,他明明听到白光宗晚上去爬沈寡妇的床,才找他媳妇的。 自从萧墨衾搬去新房子之后,这萧家老宅一直都是他跟白光宗媳妇办事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人发现,而且刚才他刚准备办事,突然就晕倒了,到现在才醒过来。 “白光宗,你这个废物,你满足不了你媳妇,我帮你,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就你那玩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还好意思捉奸。我要是你,早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了。” 王癞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他本身就是个混混,平时游手好闲,没事招惹这家小媳妇,招惹那家小娘子的。 那天他看见白光宗媳妇路过苞米地,一时兽性大发,就把她拖去苞米地办了,谁知那一次之后,她居然自己来找他了。 这举人老爷家的女人,不玩白不玩。 “还带这么多人来,怕人不知道你不行还是怕人不知道你媳妇被别人搞?知道自己不行,媳妇嫌弃,宁愿天天晚上爬我的床也不跟你睡一起,老老实实帮我们守好门不就行了,非得闹开,老子怕你?老子光棍一个,你们家举人老爷也不知道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白老太也不瘫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着白光宗媳妇的头发,往外面拖,也不顾她身上一丝不挂。 白老太一边拖,还一边骂,“你这个小贱蹄子,荡妇,居然敢干出这种事,我要把你抓起浸猪笼,扒光了绑起来去街上游行,把你抓去骑木驴,你这个贱人,人尽可夫的女表子……敢这么对我儿子,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第91章 遭报应 白光宗的媳妇见自己就这么被白老太拖出来,被子也被扯掉了,身上一点遮挡物都没有了,她索性也不躲了,豁出去了。 她抬起手,一把抓住白老太薅着自己头发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捏着白老太疼得嗷嗷直喊。 “你这个贱蹄子,居然还敢还手,女婊子,看我不打死你。” 白光宗的媳妇,瞪了白老太一眼,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走到白光宗的面前,讥讽道,“白光宗,你这个没种的废物,天天被你这个恶毒的娘虐待欺负也就算了,你们家老不死的天天爬我的床,你也连个屁都不放一下。” “我嫁给你快二十年了,那玩意不行也就算了,还天天让我装着喊受不了,生不出儿子女儿出来,居然让你家老不死的代劳,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居然是你的亲弟弟妹妹,还有脸到处说,你儿子多聪明,闺女多好看,我呸,你这个没种的孬种,活该一辈子没后,活该永远给别人当便宜爹,头顶一辈子都是绿的。” “你……”白光宗气得血冲脑门,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白老太哪里受得了这个,若是在自家人面前说了,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现在,整个白家村的人都在这里,而且白光宗的媳妇这嗓门,恐怕院子外面的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老太虽然想去教训白光宗的媳妇,但是白光宗还躺在地上,她只得放弃,“光宗啊,你这个傻儿啊,为了这么一个荡妇,贱人,气成这样,小霖,快去叫大夫,叫死肥婆过来,她家不是还有一个厉害的大夫,让她过来给你爹看看。” 白若霖现在脑子都是懵的,根本就听不见白老太在说什么。 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白光宗的儿子,现在突然告诉他,他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爹的亲弟弟,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村民看着白老太这一家丑陋的嘴脸,都开始指指点点。 “白光宗,这下子可真的光宗了,居然把自己媳妇送给爹玩,儿子还是亲弟弟。” “可不是嘛,这白老太还大张旗鼓地带着村长来捉奸,说是白若渊家的跟人在这里行苟且之事,说败坏村风,没想到,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了。” “可不是嘛,玩得还挺花,居然跟王赖子一起玩自己媳妇,这光宗媳妇铁定也是白光宗逼着。” 苏小洵故意在人群中低声说了句,“说不定今晚他是跟别人幽会,然后乌漆嘛黑看不见,就跟自己媳妇睡一起了。” 一行人一下子就被带偏了。 “这样还爬别人家的墙,也不知道谁家媳妇,这么不挑食?” “可不是嘛,这不比隔靴搔痒嘛?” “……” 白若霖听到这些,更觉得没脸待在这里,灰头土脸地就离开了。 至于白老头,一直藏在人群后面,压根就没有露过面。 白老太见到这些人都在说她儿子的闲话,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狗东西,见不得我家好是不是,想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你们天杀的狗东西,我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骂着骂着,白老太看见人群中,白若浅站在旁边看戏。、 她站起来,冲到白若浅的面前,“死肥婆,你快点给我儿子看病,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不好过。” 白若浅扫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眼珠子还在转动的白光宗,初步判断,有可能是中风血管爆了,他这种程度,就算真的救过来了,估计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呵,白老太,脸皮子又紧了不是?你儿子遭报应废了,怎么着,想把气撒我身上?下次干这事,掂量掂量一下后果。” 白老太虽然发怵白若浅的巴掌,可躺在地上的是她的儿子,就算他再不好,总归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 若不是白若卿读书厉害,她可是一直都偏心白光宗的,干啥都愿意带着他,好吃的也都留给他。 “死肥婆,你快点救我儿子,不然我让你在白家村待不下去。”白老太骂骂咧咧地想要抓白若浅的手。 萧墨衾冷眼扫了一眼白老太,直接把她逼退,“离我娘子远点。” “果然是报应,当初他们老白家把萧家欺负地那么惨,又把白若渊干出白家,这马上就遭报应了,果然,人还是不要做坏事,老天爷都看着呢。” “就是就是,还想让萧家娘子救他,换做是我,别说救了,我不上去踩两脚都不错了。” “……” “相公,我们回去吧。”白若浅戏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看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其实,王赖子今天不打算约光宗媳妇的,他跟隔壁村两个混混越好去镇上的。 是萧墨衾假装上山给白若浅摘花,他走到王赖子家门口的时候,故意表现出体力不支,然后还撑着要上山,引王赖子跟他说话,并且帮他上山摘花。 萧墨衾给了他一百个铜板,他有了钱,就索性不去镇上了。 至于把他跟光宗媳妇打晕的,是星伊。 沈寡妇之所以愿意配合白若浅,是因为白若浅有她跟白光宗的把柄。 若是被白老太知道这事,铁定是要上她家闹的。 她为了堵住白若浅的嘴,不得已配合了这一出戏。 不过,早在白光宗进屋的时候,她就溜走了,待人来的时候,还故意从屋里走出来看戏呢,好撇清自己。 萧墨衾本来就没有想法来看戏的,若不是白若浅想看,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娘子,我们走吧。”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往萧家的方向走。 白老太抱着白光宗,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的,“你这个荡妇,我儿待你这么好,你居然背着他偷汉子,村长,叫人把她抓去浸猪笼,我要把她的爹娘,哥哥们都叫过来看看,这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到底是怎么给他们长脸的。” “白老太,我祝你,这辈子,家破人亡,不得善终。”说完,光宗媳妇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抹了脖子。 村民们见到此情景,也都被吓到了,全都四散离开了。 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出人命了,谁都不想沾上关系。 此时,白若卿也已经把镇上广济堂的大夫叫了过来了。 大夫给白光宗把了脉,最后摇了摇头,“老太太节哀,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白老太这次真的瘫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大夫拿了诊金开了药方,这才回神。 “小卿,肥婆家有一个叫关离的大夫听说很厉害,你看,肥婆得了天花都能出来了,萧墨衾那个病痨鬼,不是说咳血活不久了,我见他精神头比你二叔都足,肯定是她救的。” 白老太抓着白若卿的手,“小卿,你是举人老爷,你让她救她不敢不救,你快去找她,救救你二叔。” 白若卿听着白老太的话,注意力根本就不再关离身上,而是白若浅跟萧墨衾居然能出门了。 前不久,县太爷来的时候,他们还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这才几天,居然能出门了。 不行,他要去确认一下,他们的情况。 “奶,我这就去萧家,你让人把二叔带回家。” 第92章 他怀疑了 白若浅的心情不错,回到家之后,破天荒地拿出剩下的羊奶,又让周小丫拿了一些蛋出来,准备做双皮奶吃。 因为她们的别墅位置比较偏僻,要出去市里面吃东西,需要开车一个小时,所以,很多时候,她们都找家里现成的材料自己做。 尤其是,放假在家的时候,她们连门都不想出,就自己在家研究吃的。 所以,大部分的东西,白若浅都是会做的,只要有材料就行。 她让周小丫把蛋清跟蛋黄分离出来,然后就开始做双皮奶。 等她做完前面的程序,最后一步,拿了一个大盅,倒进去,盖上盖子,便放到蒸笼上面开始蒸。 这边双皮奶刚上蒸笼,那边白若卿就到了萧家门口了。 萧墨衾早就聊到白若卿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关离,二是为了他跟白若浅。 而且他也早就让关离做好准备了,为了让白若卿死心。 果然,苏小洵把白若卿领进来的时候,是带着从广济堂来的大夫的。 萧墨衾坐在大厅,让周小丫上了茶,并且轻咳了几声,“不知道举人老爷,来我家,有何贵干?” 白若卿看着萧墨衾脸色不是很好,似乎病症没有什么缓解,“萧公子,我好心来帮忙的,你对我何必这么大的戒心呢,若是以后你也去考取功名,我们还有可能同朝为官,我这提前关心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萧墨衾扫了一眼大夫,又咳嗽了几声,帕子上面也有丝丝血迹,“这恐怕要让举人老爷失望了,我这身子骨啊,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指不定连这次县试都熬不过。” 为了让白若卿再来第二次,萧墨衾伸出手,让广济堂的大夫为他把脉。 大夫诊脉良久,摇了摇头,“萧公子多歇息歇息,你这病,不好治,恕在下才疏学浅,无能为力,若是能得京城那位关大夫一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萧墨衾把手收回来,对着大夫道了谢,随即,看向白若卿,“不知白二爷的病情如何了?” 白若卿虽然心里把萧墨衾跟白若浅骂了个百八十遍,但是脸上却不露痕迹地说道,“谢萧公子关心,我二叔恐怕,是不行了,往日你我两家的过节,多数是我那二叔挑起的,还望萧公子看在我二叔的情况下,一笔勾销可好?” “不好。”白若浅大好的心情,可不能被白若卿给破坏了,“人就算死了,债还在,更何况,事情是谁挑起的,你我心知肚明,也不知道举人老爷读了这么多书,倒是读成了睁眼瞎了。” 白若卿虽然心有不爽,却继续耐着性子说道,“萧夫人,我白家固然有错,你也未必都对,我二叔这副模样,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你此时与我白家和解,岂不是也落得个好名声。” 若是方才大夫不说,京城关大夫一瞧,萧墨衾还有一线生机,他也不至于要跟他和解。 先不管住在白若浅家的关离,跟京城关家是否有关系,就萧墨衾这气色,虽然不大好,却也比之前好些,起码都能出门了,他心里还是觉得,萧墨衾是有可能好的。 先不说萧墨衾今后的前程如何,他的才华可是有目共睹的。 现如今的县太爷,明年就到任了,还不知道下一任县太爷,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萧墨衾后续能好利索了,再重返学堂,考取功名这事,就算不是手到擒来,也是极有把握的。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个昱王爷呢。 即便是个闲散王爷,没有实权,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再不被看中,也是皇亲贵胄,惹不得。 “若是萧夫人答应,我便动用我全部的关系,为萧公子找寻名医治病。” “举人老爷,我家相公这病是什么个情况,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白若浅径直在萧墨衾的旁边坐下,开始跟白若卿翻旧账,“那日我跟相公成亲,白老太来我家,把所有的值钱东西都拿走了,甚至连我相公的笔墨都没有留下,除了一个空壳子,连家里仅剩那点糙米都拿走了。若不是相公提前把抄好的书藏起来,去镇上拿了银钱,买了点吃食回来,我跟相公都要饿死在家里了。” “后来,她还隔三差五地找我要钱,虽说每次只拿了十几个铜板,可那也是我跟相公好长时间的伙食呢,这还不算,我生小锡的时候,难产,我三哥从自己牙缝里面抠出来的钱给我,也被白老太拿走了,若不是我命大,怕是早就一尸两命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还有……” 白若卿听着白若浅数着这些事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想跟萧墨衾套近乎,但是家里的这些事情,他确实不太清楚。 那个时候,他还在学堂读书呢,一个月也回来不了一次。 所以,他赶紧起身,打算白若浅的话,并且跟萧墨衾告辞,“萧公子身体不太好,我就不多打扰了,萧公子早些歇息才是。” 白若浅看着白若卿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举人老爷怕是脑子不太好使,他堂堂一个举人,居然跑来跟你求和,可还真看得起你。” “在县城的时候,我去见他们学堂的夫子,跟他有过几面之缘。”连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就坐在白若浅的旁边,并且附到白若浅的耳边,轻声说道,“弟妹,听说你又在厨房捣鼓好吃的,可不能把我那份给漏了。” “离我娘子远点。”萧墨衾冷眼看着连公子,语气更是如同寒霜腊月般冰冷。 连公子赶紧坐直,看了萧墨衾一眼,嘴角挂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就有劳萧夫人了。” 平时没人的时候,连公子为了吃好吃的,脸都豁出去了,天天跟白若浅套近乎,管她叫弟妹。 在有人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地喊萧夫人。 白若浅是真的服了连君暮这个吃货,到什么时候都只想着吃。 “少不了你的,现在就去厨房吃吧。”白若浅想着,这个时候,双皮奶应该是可以了的。 其实,她当初画设计图的时候,就在厨房旁边设计了一个餐厅,像下午茶,点心,吃零嘴的时候,都是在厨房旁边的餐厅的。 正餐需要仪式感,所以白若浅还是在大厅吃的。 连公子一听可以吃了,倒是不管他们,径直往厨房那边去。 他到的时候,关离跟沐易已经到了,而且关离已经让人把双皮奶拿出来了,晾着呢,她则是拿着碗,开始用勺子舀双皮奶出来了。 关离一看到白若浅,就把刚刚舀好的双皮奶,放到沐易的娘手上,让她吃。 随即,关离便抱着白若浅猛亲了一大口,“阿浅,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双皮奶了,你今天怎么突然煮双皮奶了?” 白若浅笑了笑,“今儿个心情好,想吃点小零嘴,便煮了。” 虽然别人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这一幕看在萧墨衾的眼里,有些不太一样。 他再次想到那天晚上,连君暮跟他说的话。 他是否确定,白若浅没有换一个人? 先不说她做的这些东西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恐怕整个大商国,都是第一次出现。 但是关离不但能清楚的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也知道怎么吃,甚至一副吃过很多次的模样。 白若浅的过去,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远远超过一个普通农家的女儿。 白若浅拿着一碗双皮奶,放在萧墨衾的面前,见他在神游,便开口道,“相公,你也吃。” 萧墨衾接过双皮奶,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我娘子做的东西真好吃!” 第93章 我在这里陪你 晚上,白若浅吃得太饱了,躺在床上居然睡不着。 再加上,这里的人都早睡,没有什么夜间活动的,更别说看电视刷剧了,甚至吃宵夜,还得自己爬起来,辛辛苦苦的从找食材开始。 “你睡不着?”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便开口问了一句。 “嗯,今天心情好,多吃了点,导致有些积食,现在有些睡不着。”白若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贪吃过。 但是关离,经常贪吃,一个中医,把自己吃出胃病来了。 “要不,我陪你起来走走,消消食?” “还是不了,现在外面挺冷的,我一会就好了,你先睡吧。” 白若浅其实自己也不愿意起来,毕竟太冷了。 之前若不是为了跟关离,测试她们的空间的问题,她才不至于,大冬天的,跟她两个人,躲在茅房附近,一点一点去试呢。 果然,过了没多久,白若浅倒是开始犯困了,并且,直接睡着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睡了,这才闭上眼睛,也开始睡觉了。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见酒楼的人来了,待他们装好豆芽,准备跟着一起离开。 她跟萧墨衾刚准备上车的时候,连公子来了,他让白若浅跟萧墨衾坐他的马车去镇上,反正他现在一个病号,也用不上这东西,并且,闲着也是闲着。 白若浅见连公子连车夫都有,也就不客气,跟酒楼的人说了一声,便上了连公子的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白若浅掀开帘子,看着站在门口的连公子,“连公子,你的马车这么好,我一会买猪下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马车都弄臭了吗?” 连公子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不过是一辆马车而已,哪里抵得过萧夫人的美食。” 白若浅放下帘子,没有再说话,而是示意车夫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镇上。 白若浅去逛了一下镇上的猪肉摊,发现整个镇上,就两个杀猪的,而且有时候,一天卖不完一头猪,第二天还接着卖的。 这样就不会再杀猪,也就没有猪下水了。 今日,白若浅也算是运气不错,两家都杀了猪,才刚开始褪毛呢,猪下水更是冒着热气呢。 “大叔,这猪下水,怎么卖?” 卖猪肉的大叔,头都没有抬,“这猪下水我们都是不要的,这一桶,你给个三十文就可以了。” 白若浅看着那一大桶猪下水,才三十文,她可赚大发了。 “行,这是三十文,大叔你帮我把这些猪下水装起来。” 卖猪肉的大叔倒是没想到,白若浅居然愿意要他的猪下水,当即把银子收了起来,便开始帮白若浅装猪下水, 再装之前,还特意帮她把猪下水里面的东西给挤了一下,提起来没有那么重。 萧墨衾见猪下水都装好了,伸出手要去接,被白若浅提前接了。 “相公,这东西又臭又重,我来就可以了,我有力气。” 白若浅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生病,减肥这事还没有提上日程,之前关离说,给她针灸,配合食谱,一起减肥,效果会更加明显。 待她的伤好,便开始减肥了。 “公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疼你,又富态的媳妇。”卖猪肉的大叔看着白若浅那一脸富态样,待萧墨衾又好,再想想自家的河东狮吼,因为自己是入赘的,才得这一摊猪肉摊,平时自己不是被打就是被骂,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安宁,这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是,我娶她,是我高攀了。”萧墨衾笑着回应卖猪肉的大叔。 两人拿了猪下水,又去了第二家猪肉摊,又如法炮制地把猪下水买了。 那边那个卖猪肉的大娘,还以为遇到憨子了呢,居然还有要猪下水的。 买好猪下水之后,白若浅跟萧墨衾去了一趟洛大夫的安和堂,里面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看来,洛大夫还是没有回来。 他说去一个月,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白若浅取了一些卤猪下水的原料,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安和堂的门口,并且冲进去,嘴里大声喊道,“洛大夫,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点救救我娘子吧,她生不出来,稳婆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要一尸两命了,求求你,救救我娘子。” 白若浅看着男人焦急的模样,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洛大夫外出还没有回来,若是你不介意,我帮你看看你娘子可好?” 男人虽然不太相信白若浅,但是,他也别无他法,广济堂的大夫,看一眼就拿了诊金走了,说没救了。 可他不能就这么放心,都道安和堂的洛大夫医术高明,医者仁心,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几番打听,才找到安和堂,并且还听说洛大夫出远门还没有回来,他不甘心,来这里想碰碰运气。 谁知,他刚到,便看见安和堂是开着门的。 “好,你随我来。” 白若浅跟着男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一条巷子里面,最后走进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屋子。 她赶紧上前去检查女人的情况,发现孩子是臀围,脚卡在那里了,这情况,顺怕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做手术。 虽然说她跟着关离学了点皮毛,但是做手术这事,她还真的干不来。 “你若是信我,去白家村的萧家,请一个叫关离的大夫来,她能救你妻子,但是,你需要考虑清楚,她可能是要把你娘子的肚子剖开,然后把孩子取出来,再缝回去,虽可救你娘子,但是你娘子从此以后,肚子上多了一道疤,你可愿意?” 男人看着白若浅,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把人肚子剖开取子,还能再活下去的。 “这,剖开肚子我娘子还能活?” “一般来说,是可以活的,除非,你娘子大出血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隐疾,当然了,随你,你若是同意,便去叫人,若是不同意,那便当我什么都没说。”白若浅见孕妇的情况很不好,时间长了,孩子窒息,母亲也会没命的。 可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谁都能相信,把肚子剖开还能活命的。 男人也听过剖腹取子,但是基本上孩子可以活,大人是没得救了。 “大夫,这法子真的能救我娘子?” 白若浅见男人还在犹豫,也不想多逗留,若是她可以救,她也不推脱,问题是剖腹产手术,她做不了。 除了关离,估计是没有人能救她了。 “法子我是说了,信不信任凭公子自己,我就不打扰了。” 男人看了一眼屋里疼得都叫不出来的妻子,咬咬牙,心一横,“我愿意一试,不知,我如何要如何才能请得那位关大夫出手呢?” 白若浅想了想,让马车过来,“这样吧,你娘子这边我先帮你照看着,你坐我的马车去,见到马车,你说明来意,她自会跟你一起来。” 男人对着白若浅道了谢,便坐上马车,赶紧往白家村那边赶去。 萧墨衾虽然一直在屋外等着,却也能从男人的脸上看出来,情况危急。 白若浅交代了稳婆注意事项,也出来了。 “相公,这里一时半会可能还解决不了,你先去药铺等我,待关离来了,做好手术,我便去寻你。” 萧墨衾摇了摇头,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没事,我就在这里陪你。” 第94章 相公,还是你最疼我 白若浅见萧墨衾不愿意离开,也没有继续让他走,而是在他旁边坐下。 家里的佣人,给白若浅跟萧墨衾端来一些小点心跟茶。 “你家公子倒是有心。”白若浅看着那些精美的点心,知道这不是寻常人家吃得起的,起码也得带点官职才行。 佣人把点心放下之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在一旁候着。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若是有其他的需要,会再叫你的。”白若浅不喜欢别人盯着她吃东西,这也是之前,她让苏家人一起上桌吃饭的原因之一。 佣人见白若浅开口了,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萧墨衾看了一眼佣人,也拿起一杯茶,小饮了一口,“你下去吧,我们不会走,至少在你公子回来之前,就在这里。” 佣人多看了萧墨衾几眼,这才拿着盘子离去。 白若浅可没有想到,自己来救人,还被软禁了,这可真是离了大谱了。 “相公,你怎么看出来她是来监视我们的?” “这点心都已经凉了,定然不是才做出来的,说不定是前一天的了,她一来,便一直守在旁边,不愿离去,定是她家公子交代了事情让她做。这地方,除了你我,再无别的人出现,可见其他的人,都在忙女主人的事情。若是关离来了,剖腹取子失败,恐怕我们都走不出这屋子了。” 萧墨衾方才见到男人的时候,便知他不是平常人。 “还有,恐怕屋子里的,也不是他的娘子。” 白若浅听到萧墨衾说,这才想起来,方才男人一直在跟她说女人难产,可他不但不愿进去屋子,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只是在院子里,跟她商量女人的情况,并且,说完也是匆匆离去,连进去看一眼他妻子都没有。 正常人,见到自己的爱妻难产,能焦急成这副模样的,就算有避讳,也绝对是要进去看一眼自己的妻子的,给她打气,至少也能给她一个心安。 “好像,他对里面的孕妇只是担心跟关心,所有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股尊敬。当时只想着,救人要紧,并没有注意那么多。” “既来之则安之,我定会护你周全。”萧墨衾把茶杯放下,扫了一眼还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佣人。 “对了,相公,我方才看了一下药铺的药,有些发霉了,需要拿出来晒一下,而且我也准备,把后院改一下,隔成那种小房间,里面能放得下一张小床的那种,除了卖药,也接手术,像那些行动不便的,可以在后院休息,住几天,待病好一些,再离开。” 白若浅方才在药铺转了一圈,发现药铺其实挺大的,可以做成小型的现代版医院。 并且二楼洛大夫是拿来住的,有一个小房间,其他的,都放了各种医书跟药材,显得有些乱,看来,洛大夫经常在那里看书研究方子跟病。 她也想把那里清理一下,改一下,也改成类似的病房什么的,像是有特殊病况的,比如女人需要检查某些不方便的位置的时候,就上楼。 就是简易的,男病房跟女病房的区别。 “嗯,娘子,你决定就好。”萧墨衾看着白若浅侃侃而谈,更加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个人。 可最开始的时候,他帮她诊过脉,也确定她没有戴人皮面具,就算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也不可能恰好就跟白若浅一样,刚好生产,还有奶。 虽说现在她基本上没有喂奶,儿子都是喝羊奶的,也长得白白胖胖的,可她对儿子的感情,不像是装的。 儿子他一直都带着的,不可能换了,更何况,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虽然很想问,但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娘子,你不要太累,这些事情,能交给他们做,就交给他们做。” 白若浅笑了笑,做甩手掌柜这事,估计没人比她更擅长了。 毕竟,能够让人代劳的事情,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她可都不愿意自己动手。 不过,她总是感觉萧墨衾有那么点奇怪,但是哪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嗯,翠云不是会记账嘛,我准备待药铺开张了,让他来这里记账,至于家里的作坊建起来之后,我想让我哥先记着。”白若浅其实早就做好准备了,如果没有翠云,她都准备把白强跟白芨给培养出来了。 别说,他俩学习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倒是还是要麻烦相公,教白强跟白芨学会记账,以后还有别的地方用得上呢。” 白若浅想过了,以后若是萧墨衾真的要考取功名,往京城去,她铁定是要带着儿子跟一大家子去京城的。 至于白若渊,其实她的想法是,让他一起去。 当然了,这事她还是要问过他才行,毕竟她不能给他做决定。 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白若渊十有八九是要跟着她一块走的。 萧墨衾点了点头,答应了白若浅。 在他们做计划的空档,男人把关离从白家村接过来了,并且,连公子和沐易也跟着一起来了。 关离拿着药箱,看了白若浅跟萧墨衾一眼,便往卧房那边走去。 她检查了一遍孕妇的情况,确实跟白若浅说的一样,必须得剖才行了。 而且孕妇跟孩子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公子,你娘子的情况很不稳定,若是你没有意见,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做手术。”关离一脸认真地跟男人解释情况,“并且手术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但我会尽量保证母子平安,你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要开始了。” 男人看着关离,语气很是担心,“除了此法,再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关离把药箱放下,有些生气,“若是公子不愿意做手术,为何要把我从白家村带过来,消遣我?” “不是,剖腹取子这事太大了,我需要跟我娘子娘家人商量,可以等我一下,待我去商量一下吗?”男人跟关离说完,便离开院子,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连公子在白若浅的面前坐下,拿起一块她面前的小点心放进嘴里,“啧啧啧,昨日的点心还拿出来,真小气。” 白若浅见连公子这一本正经嫌弃的模样,也知道他一个伤员,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这里,“连公子,你来这里,是救我们的?” “萧夫人,你这话说的,我还不能来这里玩了?”连公子可不愿意承认,他是担心关离来的,“你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着实无聊,周小丫准备的吃食,索然无味,我来镇上买吃的的。” “你吃,也不怕到时候死在路上。”关离瞪了连公子一眼,她来时,明明不让他上车的,结果他倒好,居然在她上了马车之后,跟车夫一块在外面吹风。 若不是她感觉到不对劲,掀开帘子看,都没有发现他。 “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不听医嘱,导致你废了,挂了,我是不会让人给你收尸的,直接就丢山上喂狼,我让你连全尸都没有。” 连公子就这么盯着关离,任由她骂,一句嘴都不回。 “娘子。”沐易给关离倒了一杯茶,“你骂了一路了,喝口茶,解解渴。” 关离瞪了连公子一眼,随即接过沐易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相公,还是你最疼我。” 沐易宠溺地摸了摸关离的头发,笑了笑,“娘子,我疼你是应该的,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愿意嫁给我,这是我天大的福分。” “才不是呢,我能遇到你,才是我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关离抱着沐易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第95章 被扣下做人质 “沐公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连公子拿起一杯茶,漫不经心地喝着。 话音刚落,那位把他们弄过来的公子过来了,他快步走到关离的身边,开口道,“关大夫,麻烦你了。” 关离扫了一眼男人,随即松开沐易的胳膊,“方才风险什么的,我也跟你说过了,若是……” “我知道,还请关大夫多费心,尽量保证我娘子跟孩子平安,若是实在不行,请务必保证我娘子的安全。”男人对着关离作揖,态度诚恳。 不过,这着实让关离跟白若浅都有些惊讶。 别说是古代了,即使是放到现代,也有很多人都保小。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会拼了命让你娘子母子平安的。” 说完,关离便让白若浅跟她一起进了屋子。 关离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的气色很不好,已经疼晕过去了,若是再不快点做手术,怕是两个都保不住。 关离一进去,就把稳婆打发出去了。 “阿浅,得把她弄进我们空间才能做手术,她这情况不太好,若是直接在这里做手术的话,那些仪器没办法使用,这里没电。” 白若浅想了想,也赞同关离的话,“不过,得做好万全之策,虽然说空间在未经我们允许的人靠近会把我们踢出来,若是你做手术到一半,发生这样的情况,就麻烦了。” “嗯,我知道,空间不能暴露,我会注意的。”关离看了一眼女人,她还是想救她的,医者仁心,除非是她没见到这个女人,或者是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般来说,只要求到她了,她都会出手。 外面,男人见到稳婆出来了,赶紧上前去问情况,“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娘子她情况怎么样了?” 稳婆看了男人一眼,如实回答,“我方才出来的时候,夫人已经疼晕过去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叫夫人就被关大夫赶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稳婆话音刚落,白若浅便出来了。 她看着男人,一脸严肃,“你夫人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没命,需要马上帮她做手术才行,做手术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也不许有人说话,或者偷窥,这些事情都会让关大夫分神,容易出错,你听明白了吗?” 男人自然是明白的,他当即便吩咐所有的人,不许靠近这个房间半步,并且还找了一帮家奴,在离门有两米的位置处守着。 白若浅看着男人办事效率挺高,准备进去给女人做手术。 她刚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男人,“你也不许靠近,若是因为关大夫分神,导致你妻子孩子出问题,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场手术,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两个时辰,这期间,我没开口,谁都不许进来,也不许靠近房间半步。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还有,你去准备一些羊奶或者牛奶,煮好备着,一会宝宝出来了,需要喝。” 男人见白若浅的表情严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头答应了,并且让人立马去准备羊奶,他自己则是亲自在外面守着。 白若浅见男人还算上道,没有再说什么,便回房,准备协助关离给女人做手术。 关离此时已经做好准备了,并且也把小孩子用的上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们又在门口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人靠近才把女人带进空间。 关离跟白若浅全身消毒,给女人打了麻醉,便开始做手术。 “阿浅,我要开始了,你帮我观察她的身体各项指标,还有帮我拿一下工具。” 关离说完,便开始了。 白若浅虽然打下手,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进手术室,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人做手术。 虽然主刀的是关离,但是她也不轻松,时不时给关离擦汗,递工具,还得看女人的各种身体指标,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关离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手术过程中,汗都留了几斤去,并且裤子掉了都没有空去管。 过了许久,关离终于把孩子取出来,交给白若浅,“阿浅,这孩子窒息太久了,你想办法让他哭出来,这边我自己一个人做手术就行了。” 白若浅接过那个全身发紫的小婴儿,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听关离的,抱着婴儿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她抓着小婴儿的脚,用力地拍打着,小婴儿只哼唧了一声,又没反应了。 她有些着急,猛搓了小婴儿的身子,然后用手指用力地弹小婴儿的脚底板,过了好一会,小婴儿才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白若浅看着小婴儿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听着小婴儿强劲有力的哭声,白若浅坐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恢复过来。 她开始帮他擦去身上的污秽,擦拭干净了,这才拿了襁褓把婴儿包起来。 白若浅做完这些,关离那边已经在缝针了。 她怕打扰到关离,便没有再进去。 时间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白若浅看着怀里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宝贝,知道他是饿了,需要吃奶。 但是关离手术没做完,是不可能离开空间的,她们空间也没有奶粉,只能让他先饿着哭一会了。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关离终于给女人缝合好了,并且给她吊了水。 白若浅见关离出来了,赶紧把小婴儿放在沙发上,去给她倒了一杯水,“阿离,情况怎么样了?” 关离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瘫倒在沙发上,“没事了,等水吊完,就可以出去了,她的情况挺稳定的,小宝宝怎么样了,他还好吧?” 白若浅见小宝宝挨着关离倒是不哭了,这小家伙,还知道关离是他娘儿俩的救命恩人呢。 “还好,费了老大劲才让他哭出来,我当初博士毕业做科研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说完,白若浅去看女人的水,见已经差不多了,她帮她把针拔了,并且帮女人收拾了一下,便准备把她带离空间。 从空间出来之后,白若浅抱着小宝宝,外面的人也都听见小宝宝的哭声,大家都有些激动。 尤其是那个男人,若不是之前白若浅吩咐了,她没发话不能靠近,他都想冲进去看看小宝宝了。 白若浅抱着小宝宝出来,把他交给男人,“你的娘子孩子都没事了,赶紧给他喂点奶吧,现在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她现在还没醒,得过两个时辰才能醒,她身上有伤口,需要好生照料,不能下床,她要在床上躺着,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 “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有关大夫。”男人对着白若浅跟关离作揖。 关离都懒得理会男人,她现在脸色苍白,步子有些虚浮,都快要站不稳了。 沐易赶紧上前去,扶住关离,往旁边走去。 “几位,在下准备了房间,都去休息一下吧,待我娘子醒了,亲自给二位道谢,并且送你们回去。”男人对着白若浅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连公子扫了一眼男人,站起来,淡淡地说道,“你家主子还真是好大的官威,救了他的女人,还得留下来给他当人质,我可得去问问他那个丞相爹,礼仪都教到狗身上去了吗?” “昱王爷说笑了,底下人不懂事,还请昱王爷见谅。”一个手持扇子,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出现在众人面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昱王爷,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平时一个个的,挺机灵的,这会倒是瞎成狗了,还不快跟昱王爷道歉?” 第96章 我娘子离不开我 “昱王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男人赶紧对着连公子跪下。 连公子只是瞥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谁不知道这跪在地上的是秦家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若是没有秦牧之授意,他不可能会做出这档子事来的。 秦牧之见连公子不说话,收起扇子,走到男人的身边,对着他就是一脚,“解峰,看来昱王爷这是不愿意原谅你,我看你,还是自刎谢罪吧。” 说完,他便丢下一把剑在解峰的脚下。 解峰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剑,便要抹脖子。 连公子手中的扇子停在剑上,“行了,你要是死了,你们家秦公子还不得像条疯狗一样咬死我,滚吧,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的脸,免得糟心。” “昱王爷说的是,解峰这张脸,我看了都糟心,更何况我们昱王爷的皇眼。” 语毕,秦牧之又踹了解峰一脚,“还不快谢昱王爷不杀之恩,然后赶紧滚。” “是,公子。”解峰赶紧走到连公子面前,“谢昱王爷不杀之恩。” 说完,他便离开了。 “我说秦公子,你好歹也是广济堂的大东家,怎么,广济堂连个救你女人的命的大夫都没有 还要求我的人?”连公子跟秦牧之的关系就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并且谁也干不掉谁的那种。 准确地说,不是干不掉,是有人不愿意他们一方没了。 这就是皇家制衡之术。 “可不是嘛,都是一帮没用的废物,要不然,哪里用劳烦昱王爷跑这一趟。”秦牧之虽然在跟连公子说话,但是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萧墨衾的身上。 “这位公子,看起来有点眼熟,我们是在哪见过吗?” 白若浅上前一步,握着萧墨衾的手,“秦公子说笑了,我相公乃一介村夫,从未出过五里镇,哪里见过秦公子这样的大人物,秦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秦牧之见白若浅一脸护夫心切,只是笑了笑,“兴许是我认错人了。” “可不是嘛,有这样瞎眼的奴才,主子眼神能好到哪里去。”关离扫了秦牧之一眼,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厌恶,这厌恶似乎是来自原主。 “哎呀,是关离妹妹啊。”秦牧之看着关离,脸上更是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是牧之哥哥瞎,居然没认出来关离妹妹,该罚,该罚,要不然,关离妹妹罚牧之哥哥背你好不好?” 关离只觉得一阵反胃,虽然客观来说,这秦牧之也算是翩翩公子,可她偏偏就觉得他贼眉鼠眼,猥琐到不行。 “滚,谁是你关离妹妹,我有相公,就算是背,也轮不到你。” 说着,关离抓着沐易的手,举起来,让秦牧之看清楚一点。 秦牧之看着沐易,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关离是昱王爷的意难平,也是他心底最初的小悸动,现在被沐易这样的人沾染,他着实觉得不悦。 就算是输给昱王爷,他也能接受,但是沐易是个什么玩意,也配站在他关离妹妹的身边。 “关离妹妹,听牧之哥哥的,他配不上你。” 关离瞪了秦牧之一眼,语气很是不爽,“你算个什么玩意,也配说我相公。” 连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牧之,“秦公子,你若是闲得蛋疼,可以去抱儿子玩,你们家丞相若是知道自己做爷爷了,肯定很开心。要不,我帮你把这消息送回京城?” 要知道,秦牧之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近女色,别说孩子了,他连正房都不娶,可偏偏丞相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天天给他催婚,甚至送光溜溜的女人到他床上,都被他丢出去。 现在居然一下子有了儿子,那老东西,怕是要高兴坏了,哪怕这女人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要身世清白都能接受。 秦牧之虽然脸上表情不变,心里把连君暮骂了个百八十遍了,“这事就不劳烦昱王爷了,在下自己告知父亲即可。” “萧夫人,不知我可否跟萧公子一谈?”秦牧之并没有打算跟连公子继续纠缠下去,毕竟,萧墨衾让他有些在意。 其实他一直怀疑,连君暮这些年四处奔波,是在寻什么人。 他在一个地方从来都没有待超过一个月的,可如今他在这五里镇,待了快三月有余了。 这段时间,除了他跟萧家有交集,并没有见他跟别人有联系。 沐易的情况,他一下子就摸清楚了,倒是关离,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接下来就是萧墨衾了,他虽然看起来身世简单,但是真正查起来,到处都是破绽。 当年昱王府并没有第二个孩子的存在,昱王爷也是他从小就一起玩的,他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 即使萧墨衾跟昱王府没有关系,跟连君暮肯定也是有联系的。 秦牧之见白若浅护犊子般护着萧墨衾,知道想要单独把他约出来还是比较难的,便开口道,“萧夫人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来,也不是什么秘事。” 白若浅看了秦牧之一眼,本来想一并去的,但是被萧墨衾阻止了。 萧墨衾跟着秦牧之去到书房。 “萧公子,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秦公子有话直说,我娘子离不开我,若是时间长了,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萧墨衾在秦牧之对面坐下。 秦牧之笑了笑,“萧夫人是性情中人,若非我大业未成,说真的,萧夫人倒是良配。” 秦牧之一边说话,一边仔细观察萧墨衾的表情,“在下只是开个玩笑,还望萧公子不要生气。” 萧墨衾又不瞎,秦牧之喜欢关离这事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更何况,他娘子本就优秀,有人喜欢也正常。 “秦公子如此轻浮,难怪你的关离妹妹宁愿要一个乡野村夫也不愿意要你。” “你……”秦牧之差点就破防了,整个秦家都知道关离是他的逆鳞,提都不敢提一句,萧墨衾倒好,直接把他伤口撕开撒盐了。 秦牧之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这才缓和了一点,“萧公子说笑了,在下跟关离妹妹只不过是相识一场,觉得她跟了沐易,着实可惜。好了,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我找萧公子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萧墨衾喝了一口茶,“在下愿洗耳恭听。” “不知道萧公子可曾听闻,先皇在驾崩之前,曾经写了一份遗诏,交给了一个大监,大监带着出宫之后,第二日便暴尸街头,面目全非,遗诏也不翼而飞了。” 萧墨衾面不改色,“哦。不知这事,与我何干?” “萧公子不要着急,听我说完,那个大监,不是从宫门直接出宫的,他走的是皇宫的暗渠,并且,听说,有人在暗渠等他,我还听说,暗渠接应之人,有一个儿子,年纪跟萧公子相差无几。” “秦公子跟我年纪也相差无几,不知这遗诏,是否在你手上?”萧墨衾还是第一次听说遗诏的事情。 若非秦牧之说谎,那就是那个人拿了遗诏便匿了,在暗中等待时机。 连君暮找他的时候,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若是真的,那他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 “萧公子说笑了,这事我也是听说的,是否属实,也不能确定,若是萧公子能指点一二,说不定,就能知道答案了。” 秦牧之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毕竟,事情是他无意间从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宫女口中说出来的,并且说完以后,她就投井了,更是无从查证了。 而且这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萧墨衾是第二个知道的人。 “这事在下无能为力,秦公子,谢谢你的茶,在下要回去见娘子了。” 第97章 还是你懂我 萧墨衾回到白若浅身边的时候,女人已经醒了,并且还挣扎着要起来亲自跟关离道谢呢。 秦牧之见女人醒了,并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的修养广济堂的大夫也可以胜任,他才放白若浅他们离开。 关离已经到了五里镇了,她也不想就这么回去,想去看看洛大夫的药铺。 白若浅倒是没有拒绝,带着关离一起去看药铺。 到了药铺,白若浅跟关离说了之前的想法,关离也是赞同的,跟白若浅一拍即合,两个人准备这几天就来收拾药铺。 不过,局限性还是挺大的,若是简单的处理,关离一个人就能搞定,但是大型手术就不行,必须得白若浅在场才行。 关离是没有办法一个人打开完整的空间,也不能在没有白若浅的允许把外人弄进空间。 白若浅思考再三,她不可能跟关离一直在一起,并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只能尽量迁就关离了。 “这种事情,确实没有办法解决,若是有需要,你提前跟我打招呼,我过来便是了。” “阿浅,看来注定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了。”关离其实挺喜欢跟白若浅在一起的,她们还曾经约定不找男人,就两个人过一辈子呢,只可惜魂穿到这里,偏偏都各种有了夫君,“这样挺好的,我们又可以跟以前一样了。” 白若浅倒是无所谓,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最多又像白若渊一样,住隔壁做邻居。 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家庭了,不可能真的完全做到跟以前一样。 更何况,沐易也不愿意跟她们住一起。 “这事以后再说,目前以你的名声,也接不到什么大手术,最多就是那种小手术,你一个人都快要搞定的那种。” “也是。”关离也清楚,自己初来乍到,基本上不会有人找她做大型手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现在还是先考虑眼前。” 说干就干,关离直接打算不回去了,就在洛大夫的安和堂住下了,早点把药铺清理干净,好早点开店卖药。 毕竟,她还欠白若浅好多钱呢。 她也想早点赚钱把欠白若浅的还了,并且有钱可以给沐易买文房四宝。 “阿浅,我就不回去了,我准备这段时间,在这边住下了,顺便把发霉的药材也晒一下。反正沐易会木工,到时候隔间什么的,他就能解决了。” 白若浅见关离坚持,也没有阻止她,“那也行,需要什么,让钟离公子的人给我带口信就行,天有些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白若浅跟关离说完,这才跟萧墨衾坐上马车。 她见关离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再看沐易,似乎他挺满意关离做的决定,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放下车帘,白若浅看着坐在马车里微微有些不太开心的连公子,笑道,“连公子就这么走了,不怕你的关离妹妹又被秦牧之欺负了?” “他不在,秦牧之不会去找关离的麻烦。”萧墨衾握紧白若浅的手,“秦牧之没有把沐易当做对手。” 连公子看着萧墨衾,“墨衾,还是你懂我,也不枉费我跑遍大江南北地寻你。” 马车到白家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部分村民已经吃过晚饭,准备休息了。 唯有萧家,还点着蜡烛,等着主人归来。 白若渊一见到白若浅跟萧墨衾平安归来,赶紧上前去,“阿浅,你没事吧?” 他白日去作坊那边监工了,吃中饭回来,听家里的人说,有人来萧家把关离跟连公子一起带走了。 他心里当时就慌了,若不是他之前答应了白若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守在家里,他早就去镇上寻她了。 “哥,我没事,就是遇到一个棘手的病人,不过,阿离费了好一般功夫才解决,我们这才回来晚了些。” 白若浅让人扶着连公子下车,便跟着白若渊往屋里走。 “阿离怎么没回来?”白若渊并没有看到关离跟沐易,有些疑惑。 “她跟沐易留在洛大夫的药铺了,说是提前收拾一下,为后面卖药做准备。待作坊建起来了,我们便开始准备卖药丸了。”白若浅简单地说了几句后面的计划。 白若浅让人把马车里的猪下水拿下来,让周小丫吃完饭就清理一下,她晚些就去卤了。 苏姨见到白若浅跟萧墨衾,赶紧抱着正在哭闹的小云锡上前来,“夫人,公子,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小少爷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闹,也不怎么喝奶,哄都哄不住。” 白若浅见小云锡哭得嗓子都哑了,赶紧接过儿子,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神奇的是,小云锡一到白若浅怀里,立马就不哭了,还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 白若浅又让苏姨把煮好的羊奶拿过来,她给小云锡喂了足足一大碗,这才停下来。 小云锡缩在白若浅的怀里,打了个饱嗝,然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这小子,这么小就认娘了。”白若渊笑着拍了拍小云锡的屁股,“看来以后阿浅出门时间长,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家里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一直抱着小云锡,不好吃饭,想要接过来,被白若浅拒绝了。 “儿子好不容易才睡着,我抱着吧,反正吃饭一只手也能解决。” 一直到吃完饭,白若浅才把小云锡放下。 若不是她要去卤猪下水,她都乐意抱着儿子一起睡。 周小丫已经把猪下水清理干净了,并且还帮白若浅烧好火了,在一旁侯着等着白若浅的吩咐。 “娘,我想你陪我一起睡。”苏石头揉着眼睛,走到厨房,看着周小丫。 周小丫赶紧拉着苏石头的手,让他自己回去,“石头,娘还有事,你去找爹爹陪你一起睡好不好?爹爹给你讲他上山打猎的故事好不好?” “娘,今天是石头的十岁生辰,您说了晚上要陪石头睡,,给石头讲故事的。”苏石头站在那里,委屈地看着周小丫,不肯离去。 自从来了萧家以后,他们确实吃得比以前好,住的也好,但是娘更加忙了,连晚上给他讲故事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也知道,娘是为了他,可今天是他生辰,就想娘陪他一晚上。 白若浅见平时苏石头挺乖巧懂事的,今天有些反常,她赶紧上前去,抓住苏石头的手腕,给她他诊脉。 苏石头发烧了,烧的还挺严重的,估摸着,得超过三十八度五了。 “小丫,石头生病了,你赶紧带他回去睡觉,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不用在这里守着。” 说着,白若浅又摸出两颗布洛芬,这是之前关离留给她应急用的,“这白色小药丸,你一会给石头吃下,过一会应该能退烧,若是还不退,你再来跟我说。” 话音刚落,苏二苟过来了,他抱起苏石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没事,有二苟看着石头 他不会有事的。”周小丫知道白若浅待他们好,可人不能不识好歹,不能因为夫人待他们好,就没了分寸。 “行了,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了,你赶紧回屋吧,今儿个是石头的十岁生辰,不能就这么丢他一个人过,况且他还生着病呢。” 白若浅还不至于心黑到这种地步呢。 萧墨衾在卧房守了儿子一会,也来厨房了,正好见到苏石头缠周小丫这一幕,“夫人叫你去你就去吧。” 周小丫见萧墨衾也说话了,便没再继续坚持了,而是跟着苏二苟一起哄苏石头去了。 第98章 卖卤煮 白若浅见萧墨衾熟练地往灶台里面添柴,开口道,“相公,你怎么来了?今天跑了一天了,你不休息吗?” 萧墨衾头也不抬,继续烧着火,“没事,我不累,一会忙完了再去休息。” 白若浅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卤东西了。 很快,香味就传了出来。 连公子闻到香味,就直接出现在厨房,“我就知道,你们在厨房偷偷地弄好东西吃。” “连公子,你是属狗的吗?这鼻子这么灵?” 白若浅是真的佩服连公子,这香味才刚刚出来,还没有卤好呢,他就出现了。 她其实都怀疑,狗鼻子都没有他这么灵的。 “弟妹,你这么说话就真的伤了我的心了。”连公子在萧墨衾的旁边坐下,眼睛倒是一直盯着锅里的东西,“谁让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要不然的话,我也不至于闻到味就过来了。” 连公子以前吃过白若浅的卤菜,并且还打包了一份回去,还没吃过瘾呢,就没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她再卤,虽然心里馋,但是也不好意思跟她说。 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他是看在眼里的。 “我听说,你明天让钟离公子来这里,是为了这卤煮吗?” “嘿,不愧是昱王爷,大商第一首富,这么快就闻到商机了。” 白若浅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就把卤煮卖出去的,毕竟作坊还没有建好,想要大批量生产还是有些难。 但是她现在没钱了,有什么办法,只能先赚钱了,后面再考虑批量的问题。 虽然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搞累点,但是钱多啊。 “我准备供应给钟离公子家的酒楼,还想要在酒楼旁边,租一间铺子,专门卖卤煮。” 白若浅其实完全不担心铺子会抢了酒楼的生意,因为酒楼卖的都是品相好的,而且还配有猪耳朵,猪头皮,猪脸那些,铺子只卖最便宜的,卤猪大肠,鸭肝,鸡胗什么的。 说白了,铺子挣的是普通人的银子,酒楼挣得是有钱人的银子。 “那间铺子好像是我的,我晚些让星伊回去看看。”连公子想起来钟离家酒楼隔壁那个小铺子,原本他也是准备卖些吃食的,像些果脯什么的。 很多人吃饱饭之后,都会顺带买一些果脯回家。 或者买一些山楂什么的,消消食。 后来因为发生了白若浅这事,就一直耽搁了,导致那个铺子到现在都没有开张。 白若浅就是见那铺子一直没开张,就想着问问,租不租。 当然了,若是能买下来是最好的了。 结果,铺子是连公子的。 不过,这倒是省了她很多事。“我说连公子,你还真的是铺子遍地都是,哪哪都有你的份。” 连公子笑了笑,这铺子本来就小,也卖不得什么东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样 我出铺子跟工人,你出东西,至于盈利,你觉得怎么分好,就怎么分。” 萧墨衾扫了连君暮一眼,直接开口道,“扣除每天的成本,三七分,你三我七。” “弟妹,你这男人是做生意的料,他不回去当昱王爷真是太可惜了。”连公子本来还想着,怎么也得来个四六,结果萧墨衾直接就给他三七了。 不过,想都不用想,这玩意肯定能挣钱。 谁让这玩意,白若浅手上独一份呢,整个大商估计都没人会做。 即使是三成,也挺多的。 更何况,以后她铁定是要往县城那边开的,到时候,像广济堂一样,搞个全国连锁,那银子,还不是哗哗的。 “你这铺子本来就不值钱,值钱的是我的手艺,除了我,你能找出第二个做这玩意出来的人吗?” 白若浅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在现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卤的这么好吃的。 更何况,在这通讯不发达,交通不发达的时代。 “若是没问题,我们就签合同,待作坊建好,便可以开始卖卤煮了。” 连公子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了,“行,你们都做好决定了,我还能说不吗?” 他们说话的空档,卤煮已经好了。 白若浅装了一碗出来,放在外面晾着,她知道连公子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不让他吃,今晚他铁定是睡不着的。 连公子看着那一大碗卤煮,拿着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若不是太烫了,他早就下嘴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早就累了,根本就没有想法再吃宵夜了。 他们准备回房休息。 在走之前,白若浅再三叮嘱连公子,“这一碗都是你的,锅里的不许碰,那是明天的菜,不然的话,明天你没得饭吃。” 连公子已经开吃了,“我保证不碰锅里的,我吃完这里的就去睡觉。” 白若浅已经累瘫了,她匆匆泡了个澡,就直接回房睡了。 萧墨衾冲完澡进去的时候,白若浅已经在打呼了。 因为身子还是很胖,所以白若浅睡觉会打呼。 萧墨衾见白若浅睡得挺香,便脱了衣服,往床里爬去。 他刚一躺下,白若浅就朝着他的方向靠过去。 他往里挪了挪,白若浅也跟着往里移了几分。 本以为俩人只是这么挨着睡,他念会静心咒就好了。 岂料,他刚闭上眼睛。 一条胳膊移上了他的腰…… 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萧墨衾心里暗暗告诉自己,白若浅现在还受着伤呢,他不能乱来。 对,他不能乘人之危,他要等白若浅清醒的时候,确定同意才能动! 正在他脑子胡乱的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白若浅的手又动了。 她柔软的手犹如水蛇一样,缠上他的腰,并且她前面的柔软,还紧紧地挨着他的胳膊。 不行了,就算他脑子他能控制住,身体他也控制不住啊! 至少,他的小兄弟并不听他的,已经临阵投敌了! 萧墨衾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经纠结成了狗了。 好在,白若浅后面换了睡姿,萧墨衾才好受一点,又挣扎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钟离洛就出现在萧家门口。 对于白若浅跟他合伙做生意这件事,他可是比任何人都积极,就连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未婚妻宋采薇因为身体不好,不见他的阴霾都消散了一些。 白若浅走到大厅,看着正在喝茶的钟离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钟离公子,你这也来的太早了点吧。我们都还没起床呢。” 若不是周小丫去敲门,说钟离公子来了,她都不想起床。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可是天天都想睡懒觉的。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时代,不睡觉,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么早起床要干嘛。 钟离洛放下茶杯,虽然他嫌弃白若浅家里的茶叶,但是白若浅的菜可是一流的,“我听说萧夫人有新东西,自然是不敢怠慢,天一亮就往这边来了。” “啊!”白若浅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你跟我到厨房来。” 白若浅装了一碗卤煮给钟离洛,“就是这个东西,你吃吃看。” 钟离洛看着碗里的猪大肠 其实有些嫌弃的。 不过,想到这是白若浅做的,说不定不难吃。 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小节猪大肠放进嘴里。 嗯? 这味道,咋这么好吃! 一点猪大肠的腥臭味没有不说,还特别香。 他又夹了一小节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确实是个好东西。 “萧夫人,这方子,你准备卖多少钱?” 白若浅在钟离洛的对面坐下,“这方子我不卖,跟之前一样,我卤好,你叫人来拉就可以了。现在我的作坊没有建好,只能在家里卤,分量不多,应该也够你店里卖了。后面作坊建起来了,我还要开铺子卖卤煮,不过,你放心,不影响你的酒楼生意。” 第99章 你个渣男 钟离洛倒不是怕白若浅的铺子会影响到他酒楼的生意,白若浅还算是个厚道人。 他真正在意的是,酒楼旁边的小铺子,他当初也想买下来,却一直联系不到铺子的主人。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白若浅说一下这件事情。 “我不担心这个,是我家酒楼附近的铺子,恐怕你不一定能租的到,之前我也多方打听,一直都没有找到铺子的主人。” 白若浅笑了笑,若是连公子不在这里,恐怕还是要费些功夫,他人都在这里了,这都不是事了。 “不打紧,铺子的主人我已经联系到了,并且他也答应给我卖卤煮了。” “萧夫人真是好本事,我寻了许久都不见,你这么快便找到了。”钟离洛还是佩服白若浅的能力的,“对了,萧夫人,不知我们县城的酒楼,什么时候可以开业呢?” “不会太久的。”白若浅估摸着,这作坊再有个二十来天,也差不多能建成了。 毕竟,这次她可是招了很多人,还让村长去隔壁村找人了。 作坊没有她的房子复杂,盖起来,应该是要快很多的。 并且破庙那边,她已经让人拆了,直接在原来的住址上,建了一个办公室一样的房子。 她又让人作坊的侧面,建了一排宿舍,想着以后若是扩大生产,需要加班什么的,可以给工人提供住宿。 为了不让后面又出现各种麻烦,她索性按照现在工厂的模式,一步到位。 “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便能开始了。到时候,我准备好东西了,再跟你说。” “萧夫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把这卤煮的价格谈下,就还跟之前一样,每日早上,酒楼的伙计来拉货,我们一日一结。”钟离洛还是喜欢之前豆芽的交易模式。 现如今,市面上已经出现了跟白若浅差不多款式的豆芽了,他便把豆芽生意弃了,只是偶尔有客人需要,他们去市场卖便是了。 现在卖的最火的,还是麻辣鱼片跟炒螺狮,尤其是一些公子哥,尤爱晚上喝花酒的时候,让酒楼送炒螺狮外带。 并且他之前带了一些去县城,给他的未婚妻宋采薇家送了几回,连县太爷都爱上了。 还隔三差五地,让送一回过去。 若是能早日在县城也开售,他们便能早一日盈利。 而且县城里的有钱人也多,喝花酒的地方也多,何愁没有销路。 “县城的铺子,我已经拿下地契了,跑堂的伙计,我也在招人培训呢,就等你这边开口了。” “行,这些你先看着办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也是要家里镇上两头跑的,药铺的事情我还要忙呢。”白若浅想到关离对药铺那么上心,也不好让她等太久,便准备早日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现如今她们还没有来得及种出药材,短时间还是需要收购一些常用的药材。 恰好,她听说钟离洛的弟弟,在卖药商会做事。 “我听说钟离二少爷,跟县城的卖药商会熟识,不知钟离公子能否引荐一番?” “萧夫人,这忙倒不是我不帮你,我没有办法帮你,恐怕,就算别人帮你,你也没有办法买到合适的药材。”钟离洛有些无奈道,“我跟钟离殊自小关系不好,他一直不服我接管钟离家的家业,他知我最近跟你走得近,酒楼也因你而生意火爆,恐怕他是不愿意帮你这个忙。” 白若浅也听明白了,若非是对钟离殊有益,如若不然,他是不会帮她的忙了。 这事,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不过,安和堂还有一些药材,先用着再说,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她空间还有一小部分常用的药材,到时候,也拿出来用了。 再不行,偏山上药材丰富,可以组织村民一起上山采药,到时她们一起收,也算是为村民多提供了一条挣钱的路子。 “那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钟离洛颇有些歉意地看着白若浅,“萧夫人,这些卤煮可否让我带一些回去,我想给采薇送一些尝尝。” 白若浅点了点头,“钟离公子对宋小姐还真的好呢,你拿走吧。” 钟离洛拿了卤煮,也没有过多逗留,便直接离开了。 白若浅把钟离洛送走之后,便开始准备早餐。 其实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就需要煮点粥,再炒个小菜,配上昨天晚上的卤煮,也是完美了。 今天她不想费那个劲去磨豆浆了,石磨难磨不说,还要再煮,工序太多了,太麻烦了。 说真的,她还是有些怀念有豆浆机的日子。 放上豆子,放上水,然后她去准备其他的,待其他的弄好了,豆浆也可以喝了。 白若浅没有让周小丫来厨房准备吃的,毕竟苏石头刚刚退烧,她让她多陪陪儿子。 想到这里,她想起昨日苏石头说的,他的十岁生辰。 做蛋糕是没有时间了,不过,给个红封还是可以的。 她刚开口,萧墨衾便拿出了一个红封出来,昨日他回房之后就准备了。 “相公,你真好,都帮我准备好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嘴角的浅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给石头吧,我在这里看着粥,一会就能吃了。” 白若浅拿着红封,去找周小丫,见苏石头还在睡,并没有进去吵他,而是把红封交给了苏二苟,让他代为转交。 苏二苟拿过红封,替苏石头一个劲儿跟白若浅道谢。 白若浅又跟他交代了一会要去镇上,中饭什么的不在家吃,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交代完,她便回到厨房。 白若渊已经到了,拿了大碗舀了粥跟小菜,还有一大碗卤煮,准备回去给张翠兰吃。 自从知道张翠兰怀孕了之后,白若渊都快把张翠兰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了,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还随叫随到。 “阿浅,我先拿回去给你嫂子吃,一会再过来,你们不用等我。” 白若浅见白若渊天天脸上都挂着笑容,也知道,他有多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行,我给你留着,你先拿去给嫂子吃。”白若浅看着白若渊的背影,回应道。 随即,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萧墨衾便拿了一碗放凉的粥放在她的面前,“可以吃了。” “相公你也吃。” “嗯。”萧墨衾也在白若浅的旁边坐下,也一起吃粥。 “墨衾,我也要嘛。”连公子在萧墨衾刚把一口粥送进嘴里的时候,出现在厨房,并且直接把萧墨衾给呛到了。 白若浅赶紧放下勺子,去给萧墨衾抚背,“连公子,你下次再这里嘤嘤怪,我以后煮东西,都没有你的份了。” “我错了,弟妹,我保证,这事再也不会发生了。”连公子赶紧道歉,并且顺势在萧墨衾的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打了一碗粥,也开始吃了起来。 他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而已,不能跟口腹之欲过不去。 “墨衾,你原谅我,我……” 连公子的话,在白若浅的警告眼神下,硬生生地换了说辞。 “这粥煮地真好,软糯可口,好吃!” 这会,萧墨衾也恢复正常了,“你的伤再有几天就好了,我们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到时候还请连公子自便。” 连君暮有些不乐意了,他才不想走呢,走了哪有这么多好吃的,就他家里那些厨子,号称什么神厨,什么天下第一,都不如一个白若浅。 赶明儿他就回去把他们全部都赶走,然后天天找白若浅蹭饭吃。 “墨衾,你这就不厚道了,我这身伤是为了谁啊?你咋这么没良心呢,用完就丢,你个渣男。” 第100章 连公子画风不对 白若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连君暮跟萧墨衾俩是断袖之癖呢。 到时候传出去,她可丢人了。 你说抢男人抢不过女人也就算了,连男人都抢不过,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连公子,赶紧吃,一会还要去镇上呢。” “今儿个不想去。”连公子想到关离跟沐易两个人在药铺恩爱到不行,心里就有些发堵。 若不是当初他拒绝了关离,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虽然说是他活该,可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当初他不敢答应关离,那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稳定下来,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命运将如何,他不想关离跟着他担惊受怕。 本以为,关离能寻得良人,他能放下,祝福她。 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做不到。 “我伤还没有好,我要在家养伤。” “不行,你的阿离妹妹交代的,今天要让你去镇上换药。”白若浅不知道关离给连君暮配的什么药,而且他脸上的伤,也得关离来处理才行。 本来药每天都要换的,药量每个阶段也不同。 “若是你的阿离妹妹生气,我可担待不起。” “我知道了。”连公子低着头,继续吃着早餐。 白若浅看到连君暮吃瘪,心里还是有些小幸灾乐祸的。 其实,就算没有沐易,关离也未必会喜欢连君暮这种款式的。 毕竟,在现代,她可是被连君暮这种款式伤得很深。 想到这里,白若浅不禁怀疑,家里的煤气泄漏,是不是她的那个物理男搞得鬼。 要不然,按照关离的说法,她只是想烧个水喝,结果电路短路了,她不得已,才去开煤气烧水喝。 结果倒好,直接爆炸了。 最倒霉的还是她,刚到家门口,钥匙刚插进钥匙扣,还没来得及扭,人就到这了。 若是她还能回去,她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真的是那个物理男做的,她铁定是要把他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萧墨衾见白若浅一直盯着连君暮看,心里有那么一丁点不悦,“娘子,你还要吗?” 白若浅看着自己的碗已经空了,她也吃饱了,“不要了,我们准备去镇上吧。” “嗯。”萧墨衾顺手把碗收了,并且跟白若浅准备去镇上。 这可苦了连君暮,他还没有吃两口呢,只好拿着碗,边走边吃,一直到萧家门口才吃完,把碗往苏小洵手里一丢,也跟着上了马车。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连君暮看着萧墨衾,完全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 白若浅看着连君暮这副活宝的模样,这跟当初不一样啊。 她记得,她跟连公子初相识的时候,他可是个,彬彬有礼的翩翩公子,哪里像现在一个,整一个二货来着。 “连公子,我们现在这关系,是不是有些不太对?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个高冷公子,说一不二的那种。” 连公子有些尴尬的咳咳了两声,他在别人面前还是这个样子的好不好,只是在萧墨衾跟白若浅的面前,表现不一样而已。 他一个人孤独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亲人了,还不让他释放一下天性吗? “那不一样,以前你是萧夫人,现在你是弟妹,再说了,高冷有好吃的吗?” “没有。”白若浅还是觉得这个活宝连公子好玩一点,若是白若浅跟沐易真的分开了,这样的连公子倒是跟关离更配。 虽然款式差不多,但是性格还是区别很大的。 想到这里,白若浅突然想起来,物理男的室友,另外一个物理男,倒是跟连公子的款式很像,活泼有趣,她见过几次,觉得他也是喜欢关离的。 突然,白若浅觉得细思极恐,会不会这连公子就是他? 毕竟她都跟关离组团穿越过来了,他是不是也有可能穿过来? 连君暮见白若浅的神色微变,赶紧开口道,“若是萧夫人不喜欢我这副样子,严肃也是可以的,不过,做吃的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不用,就这样挺好。”白若浅想着,还是要想办法试探一下他的好。 毕竟,他有时候确实挺可疑的。 很快,车子就在安和堂的门口停下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先下了车,连君暮也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车。 关离也早就起了,正在跟沐易坐在一起吃早餐呢。 虽说才过去一晚上,但是这里已经被关离收拾干净了,就连楼上有些乱的药材也被分类放好了。 “阿浅,你带了卤猪大肠来了是不是?”关离一见到白若浅出现,就赶紧迎了上去,“你一到门口,我就闻到味了。” 白若浅回头看了一眼连公子,这俩货都是属狗鼻子的,不在一起着实有些亏。 但是吧,拆人姻缘这事,她也是干不出来的。 “那是,知道你嘴馋,我给你带了好多呢。” 关离接过白若浅手里的卤煮,赶紧打开,放到沐易的面前,用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送到沐易的嘴边,“相公,这是我最爱吃的卤煮了,只有阿浅可以卤出这个味道,你快尝尝。” 沐易其实很嫌弃猪大肠的,他不觉得这东西会好吃,但是关离喜欢,他便张嘴接了。 这味道! 沐易又嚼了几口,一点大肠的腥臭味都没有,还特别香。 他吞咽下去,又自己起筷子再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恨不得连舌头也一并吞了进去。 不过,第二筷子他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喂给关离,“娘子,你爱吃就多吃点。” 关离眯着眼睛,嚼着沐易喂的猪大肠,笑着很开心,“相公最疼我了。” 这一幕,被站在门口的某人看到,差点就拿头去撞门了。 真是作孽啊! 他都说了不来镇上了吧,非得自己找罪受!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白若浅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萧墨衾自然是紧随白若浅身后,他要跟着娘子一起走。 至于连公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对了,连公子,你该换药了,一会我帮你换药,你先坐会。”关离见连公子站在门口,那一脸痔疮犯了的模样,只好招呼他先坐。 连公子应了声,便迈进药铺,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屁股刚挨着凳子,解峰就出现在门口,“关大夫,我家夫人伤口有些痛,还麻烦你过去看一下。” “你家夫人伤口痛,你不会去找广济堂的大夫吗?你家公子可是广济堂的大东家,难不成,广济堂的大夫,连这么点小伤也处理不了?” 连公子扫了一眼解峰,他可不觉得秦牧之吃饱了撑着,没事喜欢找别人去看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他的身边,常年跟着一个从宫里退下来的金御医,那可是跟京城关大夫齐名的老御医。 “再不行,让金大夫看就可以了,他的医术冠绝天下,一点小伤,自然是不在话下。” 解峰见连君暮也在这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总不能说,就是金大夫想学关离这一手剖腹取子的医术,让他来请人的吧。 本以为连君暮不会出现在这里,毕竟现在也还早,而且堂堂昱王爷,事情也很多,哪有那么多时间守着关大夫。 “我家夫人是关大夫给做的手术,后续恢复情况,自然是关大夫最了解,其他的大夫,不敢随便开药,怕对关大夫之前的治疗有影响。” 连公子扫了一眼解峰,淡淡道,“想请人,让你加公子亲自来。” 第101章 那就自刎谢罪啊 解峰看着连公子,微微有些为难,“我家公子今日一大早回京了,不在五里镇。” 连公子看着解峰,这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他还以为是秦牧之为了见关离,故意让解峰来的呢。 没想到,居然是他想多了。 不过,他也相信,以金大夫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处理那个女人的伤的,根本就不需要关离的帮忙。 “具体事项我已经交代你们家的那个金大夫了,有什么事情,他会看着办的。”关离也不想去那个院子,尤其是不想跟秦牧之家的人有任何联系。 关离把剩下的卤煮收起来,中午还能再吃一顿。 解峰见关离不愿意去,只好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此时白若浅正好从后院进来,“阿离,后院我刚才看了一下,大概可以建两排房子,还有一排拿来建成食堂,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在这里堂食。” 白若浅之所以留空间建食堂,就是因为很多病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忌口。 若是在这里住院的话,她们可以尽量控住他们的饮食,让他们恢复的更快一些。 关离觉得白若浅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昨日跟沐易说了一下,待我们把楼上的隔层做好了,就开始做后院的。” “萧夫人,我听闻你要接手洛大夫的安和堂,我是来给你贺喜的。”钟离洛让人备了一份礼过来,“整理了一下,果然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钟离公子,你今日看来很闲啊。”白若浅可是记得,以前钟离洛一见到她,就跟见了瘟神一样,四处逃窜的那种,怎么可能会没事就往前靠,“平日里,想要见你一面都难。” 钟离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萧夫人说笑了,在下这里恰好路过,听下人说,你想要重开安和堂。” “这是洛大夫的心血,他把安和堂交给我,我总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白若浅当初从洛大夫手里接过安和堂的时候,就说过,一定要完好无损地还给他。 她也希望,安和堂比以前更好。 她相信,安和堂一直开着,洛大夫总有一天是会回来的。 “我相信萧夫人跟关大夫的医术。”钟离洛把东西放下,“在下有一事想找关大夫帮忙,不知关大夫可有时间?” 白若浅见关离已经上楼了,“钟离公子,有什么事情,你先说,若是可以,我会去跟阿离说的。” 钟离洛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采薇了,她似乎得了什么隐疾,见不得风,每次一出门,就会晕倒,我现在每次去看她,都不敢逗留,甚至说话都隔着帷幔,这种情况都持续了将近一年了。” 白若浅总感觉,这情况怎么有点,给钟离洛戴绿帽子的味道,“我记得去年年末的时候,你还送了一对雪兔给宋小姐的,你还说她很是喜欢,也没有见到她吗?” 钟离洛摇了摇头,“没有,我是给了她的贴身丫鬟,她拿进去的。后来我去看她的时候,也隐约看到她在帷幔里面逗兔子玩。本来去年年底的时候,本该是我迎娶她过门的时间,就因为这病,耽搁了。” “这一年了,一直都没有找大夫去给宋小姐看过吗?”白若浅觉得很奇怪,宋采薇家,按说家境也不算差,并且钟离家也是有钱的,不至于连个好大夫都请不起。 再者说,她还没有见过不能吹风,一出门就晕倒的病呢。 要说是贫血严重,走几步路容易头昏,要不就是得了什么皮肤病,吹不得风,总不能说,她恰好贫血严重,然后还得了什么吹不得风的皮肤病? 但是一个活泼好动,以往喜欢出门的女人,突然变了,要不换人了,要不就有事情瞒着钟离洛,不能让他见到。 “阿离最近挺忙,倒是我可以跟你跑一趟,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县城的铺子,若是我不能解决,届时再让阿离去。” 钟离洛见白若浅愿意去,赶紧跟她道谢,“那就劳烦萧夫人了,明日我派马车去白家村接你。” “可以,明日我就跟你跑一趟县城。”白若浅没有想那么多,全当帮钟离洛一个忙了。 钟离洛跟白若浅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这才离开安和堂。 “这件事,恐怕不那么容易解决。”萧墨衾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钟离洛的话,他没有插嘴,也没有阻止白若浅,知道这事不解决,对于他们的合作也有影响。 白若浅想了想,“极有可能,是那个宋小姐不愿意见他的托词。没想到,钟离公子的感情路也不怎么顺畅。算了,这也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情,我们也去帮阿离的忙吧。” “嗯。”萧墨衾点了点头,便跟白若浅一同上二楼。 他们刚踏上楼梯,星蒻突然出现在安和堂。 原本坐着喝茶的连公子,见到满脸是血,走路踉踉跄跄的星蒻,也赶紧上前一步。 “星蒻,你怎么了?” “公子……”星蒻话音刚落,就昏倒在地上。 白若浅跟萧墨衾见到倒在地上的星蒻,虽然不太想救她,但是她现在好歹还顶着连公子的人的身份,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她回来的目的。 白若浅帮忙把星蒻扶着在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躺下,又给她开了药,让她喝了。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停歇一会,白若浅给星蒻诊脉,发现她除了有些力竭,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还没有星伊十分之一呢。 “醒了就起来,不要在这里装昏迷,这里没有人会关心你。” 星蒻捂着胸口挣扎着做起来,看着连公子,“公子,对不起,是我护主不力,请你罚我。”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错,那就自刎谢罪,还在这里求罚干嘛?”白若浅冷嗤一声,“还不是见你家公子心软,不愿意惩罚你而已。” 星蒻的大眼睛,看着白若浅,咬着嘴唇,身后的手握紧拳头,强行压着怒气,“公子,若是你也希望星蒻自刎,星蒻这就去。” 连公子看了白若浅一眼,不知她为何对星蒻这么大的敌意,“好了,你现在受伤了,罚你这事,待你伤好了再说,还不谢过萧夫人救命之恩。” 星蒻见连公子松口,这才朝着白若浅作揖,“谢萧夫人救命之恩。” “既然醒了,就从我这安和堂滚出去吧,否则的话,我也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在你的药里下毒。”白若浅其实很想毒死星蒻的,但是她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更何况,就她现在这副身板,压根就打不过星蒻。 虽说她也是跆拳道黑段,但是,来这里之后,她基本上就没有练过,而且还天天拖着二百来斤的身子,走个路都费劲,还连个鬼。 不过,关离说了,这两天楼上的隔层做好了,便给她做针灸,配合食疗减肥。 白若浅亲眼看着星蒻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走,又叫住她,指了指床上她落下的剑,“还有你的东西,全部拿走。” 星蒻回头,拿起剑,再次往屋外走。 “星蒻,你去山庄好好养伤,我过阵子就回去了。”连公子看着星蒻的背影,嘱咐道。 “是,公子。”星蒻接了连公子的命令,便上了马车,往山庄那边去。 “我们连公子的心可真大,留这么大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可别连累了我们,连公子的伤好了,也赶紧离开萧家吧,我们家这小门小户的,可供不起昱王爷这尊大佛。”白若浅也顺带着对连公子下了逐客令。 “别介啊,墨衾,你管管你媳妇,咋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第102章 替身 连公子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查星蒻,虽然那也有些怀疑她,但是他手头上也没有证据。 并且星蒻从小就跟着他了,他打心底希望她没有背叛他的。 白若浅揶揄道,“连公子,你想死,可别带上我们,我跟我相公还有大好的时光呢,可不想英年早逝。” “既然我娘子说了,还昱王爷不药为难我们。”萧墨衾现在可是唯娘子是从。 “好了,我知道星蒻可能有问题,但是在我最难的那段时间,是她陪着我一起度过的,我心里早已经把她当做是我的亲人了,就算是真的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也让我找到证据死心不是。” 连君暮最黑暗的那段日子,是星蒻陪着他一起过的。 那个时候的星蒻,一心一意地护着他,一心一意待他。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星蒻对他的感情,可他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并且,他只是把星蒻当做妹妹,对她,并没有别的想法。 若非如此,他早就把星蒻丢到什么贫寒之地去了。 “若非是她,恐怕也没有现在的昱王爷了。” 白若浅其实对星蒻的过去没兴趣,只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悦星蒻,并且作为旁观者,她更能看清楚,星蒻待在连公子的身边,是有目的性的。 连公子看着白若浅的眼睛,“萧夫人,若是有一天,阿离妹妹背叛了你,你该如何做?”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她打心眼里觉得,关离是不会背叛她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背叛的,因为她跟关离,都快要成为一体了。 若是关离把空间的事情说出来了,她也没有办法把别人弄进去,甚至都没有办法打开完整的空间。 这件事,与她无益。 再者,她们都是魂穿过来的,没有理由不报团取暖,还相互对付。 想到这里,她想起连君暮的异常,之前她还在怀疑,连君暮也是个穿越者。 “连公子,这事没有发生,我不会去考虑,而且我相信,这事不会发生的。” 连君暮看着白若浅,笑了,“是,阿离妹妹待你赤诚之心,哪会背叛你,是我肤浅了。” 白若浅看着连君暮的背影,总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熟悉。 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娘子,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白若浅都觉得自己有些圣母了,毕竟,连公子自己愿意留星蒻在身边,她何必去自找没趣,“算了,这事是他自己的,我们本就不该插手的。” “娘子,当年他与我同吃同住,处处模仿我的习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完全代替我,成为昱王爷活下去。”萧墨衾以前没有说过这件事情,是因为他不想白若浅知道他跟连君暮更多的事情,想着替他去弥补。 “当年,我母亲希望我可以远离皇族,远离京城,做一个普通人。他为了让我娘完成心愿,便开始计划,也开始戴面具,成为了昱王爷的影子。” “相公,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很愧疚,连公子变成这副模样,可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白若浅也选择了继续留在萧墨衾的身边,陪着他一起。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现在她是萧墨衾的娘子,是小云锡的娘,他们三个是一体的。 所以,她一直都不去劝说关离,也不去拆散她跟沐易。 在关离的心里,恐怕早就在沐易花光积蓄,拼了命地救她的时候,就把他当做是一家人了。 说她是恋爱脑也好,说她找虐也罢,她认定了沐易了。 “不管你今后想做什么,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站在你身边。” 萧墨衾抱着白若浅,他何德何能,能有白若浅这样一个妻子。 虽然他一直都在怀疑,白若浅的身份,也怀疑,她的目的,可这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她待儿子好,愿意一直留在他身边,也不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不就是他现在想求的吗? 何必去探求,她为何要留在自己身边,为何要待自己这么好? 他突然释怀了,不再去自寻烦恼了。 “娘子,为夫何德何能,能与你成为夫妻?” “突然这么酸?”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嘴角微微扬起,“你是想要跟我要二胎了?” 萧墨衾的脸,刷得一下就红到了耳后根,这么严肃的时刻,她是如何能联系到那去的? 他真想把她脑袋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呦呦呦,又抱一起了,不许白日宣淫。”关离下楼找白若浅帮忙,正好看见他们抱在一起。 “就许你天天偷看沐易,还不许我们抱了?”白若浅毫不客气地揭关离的短,“方才我还看见某人抱着沐易的胳膊,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黏上去呢。” “怎么着,就许你跟你的墨衾哥哥两个人秀恩爱,还不许我跟我的沐易哥哥抱一下了?” 说着,关离去抱沐易。 沐易被关离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一下,差点让关离摔倒。 很快,他反应过来,又上前去扶她,“娘子,对不起,我……” “你个呆瓜,好了,以后我不在人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关离虽然心里有些小失落,但是,她看到沐易眼里都是她,所有的不快都消失殆尽了。 “阿浅,你上来帮我一下,阁楼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待我把门撞上,就可以了。” 关离还是比较在意安和堂的改造的。 因为她很清楚,只有尽快把安和堂改造好了,正式开始营业,她赚钱了,沐易才不会这么自卑,才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其实,她不只一次看见沐易晚上爬起来,站在窗边叹息,想着要如何尽快离开萧家。 虽然她很想跟白若浅住在一起,但是她也很清楚,沐易自尊心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肯定不愿意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如若不然,她昨日说要留下把安和堂整理出来,他便二话不说就陪着她留下来了,并且,昨天晚上干到很晚才歇息。 今日一大早,又起床继续捣鼓了。 “好,我们这就上去。” 四个人把二楼的门都装好,准备去处理后院的时候,连公子叫了一帮匠人过来,帮他们盖后院的屋子。 白若浅当场就给匠人画了简易图纸出来,让他们按照图纸去施工。 白若浅跟关离也没有闲着,而是把那些发霉的药材,都拿出来晒,并且还把剩下的药材都归类,又开始研究,要做什么类型的药丸。 有了匠人的帮忙,她们也轻松了很多,关离晚上都跟白若浅回萧家了。 连公子倒是破天荒地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山庄。 星伊见连公子没有回去,便折腾地要起来去五里镇找连公子,最后还是被苏小壮直接扛回去的。 因为白天太累了,晚上白若浅卤好猪下水,连账都没有对,就直接睡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累得沾床就睡,帮她掖好被子,也在她的旁边躺下了。 因为钟离洛前一天约了白若浅去县城给宋采薇看病,所以,隔天一大早,他的马车便在萧家门口等着了。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冒冒失失地让人进去叫人,而是在外面看着酒楼的伙计搬卤煮。 说真的,那股香味,让他闻着又饿了。 他是真的很佩服白若浅,脑子里面居然有这么多菜谱,又好吃,又生财。 等了一会,白若浅便出来了,她的身后依旧跟着萧墨衾,“钟离公子,我们走吧!” 第103章 意外之财 萧墨衾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县城,先不说之前他为了拒绝给县太爷的儿子替考装病,其次,他需要在家核对这几天的账,还顺便教白强跟白芨记账。 药铺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开张了,到时候,张翠云要去镇上记药铺的账。 待作坊建好了,白若浅要求每一样货物的出入,都用不同的人记账,账本也不一样,免得到时候不同的东西的收支会搞混。 白若浅在车上小眯了一会,一直到宋家,才起来。 “萧夫人,麻烦你在马车上等我一下,我先去跟采薇说一声。”钟离洛昨日来找采薇的时候,她是有些不太高兴的。 当年他对宋采薇一见钟情,费了好一般功夫,才求得美人青睐,又经过多番周折,才定亲。 若非她的身体突然染上隐疾,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成亲了,说不定,也准备有小孩子了。 “你去吧,我就在店里等你。”白若浅今天答应了钟离洛给宋采薇看病,自然是不会食言了。 并且,火锅店离这也不远,她想直接去店里看看。 毕竟,店里还需要改造,她图纸还没有画呢,正好可以借着这会,把店里的大概布局看一遍,好画出图纸,让钟离洛提前做准备。 钟离洛让车夫带着白若浅去店里转转,他一会好了,直接去店里找她便是。 白若浅站在店铺门口,发现店铺的位置,不算繁华,也不算太偏,但是相对来说,不是最好的位置。 想来,这店铺钟离洛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如若不然,钟离家好歹也是五里镇的首富,也是有钱的,不至于买不起一个好铺子。 走进铺子,白若浅一眼便看出来,这原本也是一个酒楼,还有二楼雅间呢。 只可惜,经营不善,才导致连铺子都卖了。 白若浅大概走了两圈,让车夫拿了纸笔过来,尽可能地画的比较简易,让一般人都能看得懂。 柜台的位置不变,还在楼梯下面,她准备在西边建柜子,放菜类。 她已经打算做成自助火锅形式,分档次的,肉类按照档次来增加种类,素菜不限供应。 大概盘算了一下一楼的空间,感觉不太够,还得扩建才行。 白若浅又往后院走了一圈,发现后院的位置挺宽的,可以分出一半来扩建。 二楼的话,不好动,就先不动了,隔成雅间,总有些有钱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愿意跟别人一块吃,想要个什么雅间的。 她也是可以满足的,最多加收个服务费什么的。 她一边逛着店铺,一边画着图纸,待她图纸完工之时,钟离洛也过来了。 “萧夫人。”钟离洛站在门口,看着白若浅咬着笔杆看着手上的图纸,也快步走了进去,“这是酒楼的改造图纸?” 白若浅点了点头,把图纸交给钟离洛,“还劳烦钟离公子,按照我的图纸来改造酒楼。届时,还要定做一批锅跟桌子,到时我会给你图纸,你看着酒楼的空间来计算着桌子的数量。” 钟离洛接过图纸,只觉得这工程还是很庞大啊。 不过,光看着图纸,他就有一种,肯定能挣钱的感觉。 “晚些我便吩咐工匠,按照图纸上施工。” 白若浅看了钟离洛一眼,对于他办事,她还是挺放心的。 “钟离公子还请前面带路,不要让宋小姐等太久了。” 钟离洛赶紧把图纸收起来,带着白若浅往宋家走去。 虽然宋采薇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可这宋家还不是一般的大,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难怪钟离洛追宋采薇那么难追。 白若浅跟着钟离洛七拐八拐地,绕过好几个拱形门,这才来到宋采薇的院子。 果然如钟离洛所说,宋采薇躺在帷幔里面,并且脸上还戴着面纱,透过轻纱,也能看得出来,她有些虚弱。 她走到帷幔旁边坐下,对着宋采薇打了一声招呼,“宋小姐,冒犯了,还请你把手伸出来。” 帷幔里面的人,咳嗽了好一会,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地把手从帷幔里面伸出来,“有劳萧夫人了。” 白若浅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并没有多想,开始为宋采薇诊脉。 过了一小会,白若浅移开手,“宋小姐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想要考验我?” 钟离洛见白若浅的脸色不太好看,赶紧问道,“萧夫人,怎么了?” 宋采薇在里面又咳嗽了几声,这才笑着跟白若浅解释,“萧夫人抱歉,是我的丫鬟,她最近身子有些不太舒服,想要让萧夫人帮忙看看,不好意思张口,便借着这事,让萧夫人帮忙诊断一下,萧夫人放心,诊金我不会少你的。” “宋小姐的丫鬟没有什么,就是有些急火,喝点降火茶便可。我给她开个方子,她喝三天,脸上的疙瘩便能消。”白若浅隔着帷幔,看着一个丫鬟,从宋采薇的身后走出来。 “谢谢萧夫人。”丫鬟跟白若浅道谢之后,从帷幔里出来,并且拿了方子,去抓药。 白若浅见宋采薇久久不愿意伸手出来,也站身,准备离开。 “萧夫人,且慢。”宋采薇这才缓缓地把手从里面伸出来。 白若浅看着那双纤纤细指,嫩白如雪,放在现代,可能让一波手控党疯狂。 这手,跟关离的有些像,是适合弹钢琴的手。 “宋小姐,你确定了,要我为你诊脉?” 宋采薇咳嗽两声,有些虚弱地说道,“萧夫人,麻烦了。” 白若浅再次坐下来,把手放在宋采薇的手腕上。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原来如此,难怪她不愿意见钟离洛,总是各种托词不能出门。 “宋小姐这病,好好养着吧,不管我开不开方子,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出不了门的。” 说完,白若浅便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钟离洛听得云里雾里的,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去追白若浅,还是继续留下来陪着宋采薇了。 宋采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伸出手,想要抓钟离洛的手,“洛,你坐下陪陪我吧。” 听到宋采薇柔柔弱弱的声音,钟离洛哪里还顾得上白若浅了,径直在宋采薇的旁边坐下,并且握住她的手,陪她。 “采薇,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宋采薇咳嗽几声,抓紧钟离洛的手,“我没事,昨日你说带萧夫人来给我看病,我以为她可以治好我的病,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可以一起出去游玩,可谁知……” 钟离洛心疼地给宋采薇暖手,“真是个小傻瓜,你身体不好,我哪能只顾着我自己,待你病好了之后,我们再考虑别的时候,反正来日方长,我们时间还很多。” “嗯。”宋采薇点了点头,并且又伸出另外一只手,跟钟离洛握紧。 白若浅刚走出宋采薇的院子,方才让白若浅诊脉的丫鬟便叫住了她。 “萧夫人,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不知萧夫人可有时间?” 白若浅自然是猜到了丫鬟要说什么,没有拒绝,而是跟着她走了。 丫鬟也很上道,直接就给了白若浅五百两银票,“希望萧夫人可以为我家小姐的病情保密,这事,不怪小姐,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若是萧夫人可以答应,待我家小姐跟钟离公子成婚之后,必有重谢。” 白若浅接过丫鬟手里的银票,没想到,来县城还有意外之财。 更何况,这事她不说,不代表钟离洛不能看见不是。 只要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就不算是她的问题。 “我可以不说,若是你家小姐自己露馅……” “若是这样,我家小姐定不会找萧夫人麻烦的。”丫鬟把宋采薇的原话告诉她,“我家小姐的意思是,一年之内,只要萧夫人不泄露出来便可。若是我家小姐自己的原因,这也怪不得萧夫人的头上,还请萧夫人放心。” 第104章 定做鸳鸯锅 白若浅把银票收起来,“成交。” 丫鬟见白若浅收了银票,知道她是个贪财的,也就不怕她说出来了。 “我送萧夫人离开。” 白若浅跟着丫鬟来到宋家大门口,钟离洛的马车还在那里等着。 “萧夫人,慢走。” 白若浅笑了笑,“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便可,你回去照顾你家小姐去吧。” 丫鬟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便没有继续送她,而是折回去宋采薇那里。 白若浅没有上钟离洛的马车,而是继续往火锅店走去。 她其实图纸还没有画完,后院的部分还没有画呢,趁着现在还早,索性一次性都解决了。 并且,她也准备把桌子跟鸳鸯锅的图纸也画出来,并且现在就去找铁匠问问,能不能打。 丫鬟再次回到宋采薇的身边,站在旁边伺候着。 宋采薇知道她已经把事情办妥了,这才跟钟离洛说,“洛,我有些累了,我想睡一会。” 钟离洛今日跟宋采薇待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一些,也是很满足了。 他也不继续留下来打扰宋采薇,对着她的手背,轻轻亲吻了一下,“采薇,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我等着你。”宋采薇跟钟离洛说完,便躺下了。 钟离洛没有想太多,而是转身离开。 到了宋家大门口,钟离洛问了车夫白若浅的去处,这才快步朝着火锅店的方向走去。 车夫也驾着马车,到了火锅店的后院,并且把车停在了后院。 钟离洛到火锅店的时候,白若浅正在后院检查那口井的水,还能不能用。 她打了一小桶水上面,发现水清甜甘冽,水质确实挺不错的。 这水,拿来直接煮锅底也是可以的。 钟离洛一到后院,看见正舀水喝的白若浅,便开口问道,“萧夫人,采薇的情况,到底如何,你跟我交个实底。” 白若浅看了一眼车夫,又看了一眼钟离洛,把手上的水瓢放下,“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她的病得好好养着,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出不了门的,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养着。” 钟离洛有些狐疑地看着白若浅,觉得她的话不可信,“就这样?那她为何吹不了风,出门也总是晕倒?” “身子虚啊,要不然干嘛说让她好好养着。”白若浅的眼神真诚的,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她的病吧,也不算什么大病,但是也不是小病,只能养着,没有别的办法。你还不能一次性养猛了,容易适得其反,只能慢慢地温养,那不是时间就长了?” 钟离洛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先不考虑这件事情了,这么长时间他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年半载的嘛。 待他回神,他看见白若浅拿了一根棍子,在后院画着什么,“萧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方才给你的图纸,不是画了吗,要把扩建吗,这条线,是我定下的位置,到时候你让工匠扩到这里便可。”白若浅又拿出纸跟笔,开始画鸳鸯锅跟桌子的图。 钟离洛拿出图纸核对,确实如白若浅所说,她上面标明了要扩建。 方才走得太急,他并没有看清楚,“我晚些就去找工匠来扩建。” “钟离公子,县城铁铺在哪里,方便现在带我过去吗?”白若浅已经画好鸳鸯锅跟桌子的图纸了,现在只要去找打这些锅具的人了。 她提前来的时候,大概把火锅店的面积估算了一遍,需要多少锅跟桌子,也都就算出来了。 不过,总是要多打两张备着,以防特殊情况。 钟离洛看着白若浅手上的图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状的锅跟桌子呢,“铁铺离这里也不远,我这就带你去。” 出门之前,钟离洛还不忘吩咐车夫守着院子,不要让人随意进来火锅店。 白若浅跟钟离洛到了县城最大的铁铺,直接就拿出图纸给铁匠,“这个样式的锅,你们能做吗?” 铁匠看着白若浅的图,确实颇有些麻烦,“能做是能做,这工钱嘛,得加倍才行。” 钟离洛开口道,“只要你能做出来,工钱不是问题。” “好,图纸留下,你什么时候要?”铁匠见钟离洛这么爽快,也爽快答应。 白若浅见铁匠答应了,便直接开口说出自己要的数量跟时间,“大概一个半月这样子就要,一共需要四十五个锅,你看,能不能做出来?” 铁匠见白若浅要这么多锅,不时多打量了她一番,“这锅有些复杂,我也是第一次做,需要先做一个样品出来试试能不能用,一个半月,恐怕不能做出来。” “那你说,需要多久?”白若浅也知道,这时代技术有限,有些东西,也不好做。 “我也不能确定,待我做出样品之后,才能给你具体的时间,若不然,我不敢接。”铁匠也很清楚,这个东西不容易做,若是现在就把时间定死了,万一他做不出来,就麻烦了。 而且他们这些有钱人,也不好说话,到时候,这么一大笔银子,就是把他的铁铺卖了,他也赔不起。 “那这样吧,你做出样品之后,叫我来试一下,时间还是一个半月,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缺的到时候再说。”白若浅也不为难铁匠,毕竟一个半月是她目前预算的,最快地可以开店的时间。 毕竟,她的作坊还没有建起来,是没有办法大量熬牛油锅底的。 她必须要保证所有的事情都上轨道了,才能开始营业。 万一时间还要往后移,锅也就能做出来了。 到时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来勤快点铁铺就可以了,监督铁匠尽量帮她多打些。 “我们先给你定金,签个合同。” 铁匠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也不推脱,当场接下单子,并且跟她签下合同。 钟离洛拿出十两银子,做为定金. “对了,你知道,这附近哪个做木工的工匠比较厉害?”白若浅也懒得去找了,毕竟木匠可不是谁的铺子开得打,手艺就好。 其实,她也想过,沐易的手艺应该是能做出来的。 但是,沐易要读书,而且他也要帮关离做药铺的事情,腾不出空来。 最主要的还是,关离恐怕是不愿意沐易来做这些的,毕竟他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呢。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不是那么快就能做好的。 “我倒是认识一个木匠,手艺还不错,就是,他脾气有点怪,而且,他老娘可能不愿意让他做,你们去试试吧,万一运气不错呢。”说着,铁匠给白若浅指了那个木匠的住所。 白若浅跟钟离洛,再小巷子里,转了好些圈,问了好些人,才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一个破旧不堪的房子。 他们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半晌,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呀?来干嘛的?” 白若浅听到这个声音,大概猜到了,这应该是那个木匠的老娘。 还真的是出师不利,一来就遇到木匠的老娘,这岂不是,事情要吹了? 不过,她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大娘,请问这里是唐臣松家吗?” 大娘从屋里走出来,佝偻的背,仰着头看着白若浅,“唐臣松是我儿子,你们找他做什么?” 第105章 碰壁 白若浅也没有打算瞒着大娘,而是直接说明了来找唐臣松的目的,“大娘,我知道您儿子的手艺很好,想找他帮忙做几张桌子。” 大娘一听说是来找她儿子做东西的,立马就一口回绝,“我儿子不会做劳什子桌子,你们走吧,另寻高明。” 白若浅也知道,铁匠既然说了,不好找,自然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她也没打算马上就放弃,而是把手上的图纸递过去,继续游说大娘,“大娘,你给唐臣松看看我的图纸,说不定他感兴趣的。” 大娘看都没有看白若浅的图纸,直接就转身,“不用看,我儿子不会做,你们走吧。” 白若浅见大娘既然直接就回屋了,知道再把她叫出来是不可能的,便准备离开,下次再来。 她刚转身,隔壁邻居大娘拿着菜篮子出现白若浅的身边,“你们也是慕名而来找唐臣松做东西的吧?” 白若浅见邻居大娘像是个知情人,赶紧问道,“嗯,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不愿意让我们进去,直接就拒绝了我们,我们连人都没有见到。” 邻居大娘叹了一口气,“其实,唐家以前也是很有钱的,来这里学手艺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但是,都被拒绝了,最后,来了一个瘦弱的少年,他在唐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才打动了唐老先生。” “唐老先生那个时候,只带自己的儿子做木工,但是那个少年来了之后,便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并且还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不但跟唐臣松同吃同住,学的东西也是一样。” “后来,那个少年学成离去,他走之前,就在你站的这里,对着唐老先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当时我还说呢,这少年有情有义,唐老先生这是多挣了个儿子。他当时还笑着说呢,这是个有能力的,以后手艺定能超过他。” 白若浅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毕竟铁匠也不清楚,他似乎只是跟唐臣松合作过几次,都是打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配上他的东西。 因为铁匠的手艺也不错,再加上他从来不多嘴,所以唐臣松也愿意跟他合作。 后来,打的东西有些多,铁匠也帮他送上门,这才知道了唐臣松家里的位置。 “既然这样,唐臣松既然有手艺,徒弟也是个重情义的,按理说应该是很挣钱的,为什么唐家会落魄于此?” 邻居大娘看了一眼破旧的房子一眼,继续说道,“这还不是那个徒弟的问题,他当年磕头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为了感谢唐老先生三年的授业之恩,谁料,他后面说的却是,提前给他磕头,今后唐家的手艺肯定是要传承下去的,却不是姓唐。” “那个徒弟背叛了唐老先生?”白若浅只猜到了一部分。 “如果只是背叛还好说,以唐老先生的手艺,哪怕那个少年再学五年,也是赶不上的。只可惜的是,他不但背叛了唐老先生,居然还把工钱压了下来,并且最后他做大了之后,唐老先生这种做精,耗时长的做法,就逐渐被淘汰了。最后,他一家独大的时候,直接不让唐家人再做东西,只要被发现,就会打唐臣松。上次他被打得最狠,手都被打断了,接的活挣的钱,都不够他治手的。” “你们方才没有见到他吧,大概他出去抓药去了。”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还有此等忘恩负义之人。 不过,这是唐臣松的家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并且,她还想去看看,县城有没有别的木匠可以做她的火锅桌子。 她跟钟离洛告别了大娘,并且跟钟离洛去别的木匠那里。 很多木匠都说,白若浅的要求有些高,他们做不到。 最后,她停在县城最大的家具铺子,钟离洛因为遇到学堂的学子,被叫去喝酒叙旧去了,并没有陪着白若浅去家具铺子。 白若浅走进铺子,见里面的家具还算精致,雕龙刻凤的,虽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但是也比一般的家具铺子里的东西要精致上不少。 并且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师傅匠心之作,可以算得上都是绝品了。 在这样的小县城,能找到这样的东西,也是很不错了。 最后,白若浅停在一个螺钿大柜的前面,看着这工艺,确实很不错,说真的,她家里还没有柜子呢,待她手头宽裕的时候,买一个也未尝不可。 在现在,她也想买,但是太贵了,并且跟她别墅的装修风格差异太大,倒是没有买。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她也不想亏待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想买最好的,就跟床一样,因为没有买到合适的拔步床,所以她没有买床就办宴席了。 不过,后面沐易给她做了一个,也算是不错了。 店里的伙计看到白若浅盯着一个螺钿大柜看着,以为大生意来了,紧忙走过去。 待他看清楚白若浅的身上,只是穿着很普通的棉麻布料衣服,并且她的手,一看就是那种做粗活的,立马就觉得晦气,来了一个只看不买的。 就在此时,白若浅正好去摸螺钿大柜上的纹路,他直接就揶揄道,“大姐,如果不买的话,还是不要摸了,万一摸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白若浅本来还想要细细观察一下这螺钿工艺呢,结果,被伙计这么一个打岔,索性不看了。 “这是衣柜,本来就是拿来放衣服的,若是这么容易坏,那我买它作甚?拿回家供着?” 伙计见白若浅还喘上了,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这都是富贵人家买的,他们手指哪像你这么粗糙,就你这样的手,别说是这上面的东西了,就是铁片都能刮下来。” 白若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确实是比较粗糙的。 虽然前身很懒,也不怎么干活,但是在白家的时候,还是被白老太逼着干了很多粗活,导致她的手指看起来有些粗大。 更何况,在现代她也是个扛锄头的,手指也没有嫩到哪里去。 倒是关离,除了抓中药,开药方,并没有做过粗活,手指纤细好看。 不过,白若浅倒是懒得跟这种眼皮子浅的伙计说,毕竟最后的工艺,是在师傅的手上,伙计根本就沾不上边,她也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呵,叫你们店里的师傅出来,我有事要跟他谈。” 伙计见白若浅不但不离开,居然还找了一张红木椅子坐下,那一脸谈生意的模样,讥讽道,“大姐,若是你真的想东西,直接跟我说就行,还用不着师傅呢,像衣柜,我们这倒是也有便宜的,不过,你也未必买得起。” “意思是,你不接我这单?”白若浅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做工也还行,师傅应该也是个认真的人,只可惜,被这样的伙计给耽误了。 “不是我不接,而是这但小事情,我就能解决,用不着师傅。”伙计说着,指向另外一边,一个做工很一般,并且用料也比较差的柜子给她看,“这个柜子,也不贵,二两银子便可,若是你真心想买,我还能给你便宜个二十文钱,让你拉着柜子坐个牛车。” 白若浅扫了一眼伙计,站起身来,不准备再逗留了。 她抬起脚,正要离开铺子,迎面遇到了来店里的掌柜的。 掌柜的见白若浅要离开,以为是跟伙计价钱没有谈拢,本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的原则,笑着问白若浅,“这位大姐,是没有看到喜欢的吗?还是价格不合意?” 第106章 我一般都主动交代的 白若浅看了一眼掌柜的,见他态度还算可以。 “还没有开始谈呢,你们家伙计就往外轰人了,看来,你们这么大的铺子,不缺我这一个客户。” 掌柜的听到这里,瞪了伙计一眼,便开口道,“若是伙计多有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个歉,你看,需要什么,我来为你介绍。” 白若浅见掌柜的态度尚可,便准备把图纸拿出来,问他能否做火锅的桌子。 岂料,她还没有把图纸打开,伙计便开口了,“掌柜的,这大姐才不是来买东西的,她方才想要摸店里的螺钿大柜,我好心提醒了她一句,那个太贵了,给她介绍更实惠的衣柜,她便生气了,说要见你。我说那边的衣柜便宜,我可以为她介绍,她便抬腿就走。” 白若浅看着伙计,这说谎的本事,还真的是,奥斯卡得欠他多少个小金人才能练出来。 她也不说话,就看着掌柜的,看他怎么处理。 本以为掌柜的方才的态度好,这次也会继续好下去,哪怕是虚伪的,待她走后,背后骂她,她只要听不见,都是能接受的。 谁知,掌柜的看了她一眼,也直接笑了,“大姐,那螺钿大柜可不是谁都买得起的,也不是谁都能摸的,什么样的身份就去看什么样的柜子,人贵有自知之明。” 白若浅:什么鬼? 这掌柜的是在暗讽她买不起,还非要看呢? 白若浅随即把图纸又收了进去,“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就不打扰二位卖东西了。” 她抬起脚,还没有迈出铺子的大门,钟离洛便来了。 “萧夫人,谈好了吗?” 掌柜的不认识白若浅,钟离洛还是认识的,前不久他才在他店里买了一个螺钿大柜,并且还卖了一个上好的梨花木拔步床,以及一整套上好的梨花木家具。 他可是在钟离洛的身上,狠狠地挣了好几千两呢。 想到这里,掌柜的赶紧上前,谄媚说道,“钟离公子,你这次来,是要选什么家具吗?让我来为你介绍介绍我们店新来的家具。” 钟离洛有些奇怪地看着掌柜的,又看了一眼白若浅,方才他也是去了一些时间的,虽然喝了一杯酒就赶来这里了,但是一来一回也是大半个时辰呢,“周掌柜,你们这是,还没有开始谈吗?我还以为谈妥了,准备给钱了呢。” 白若浅看了一眼钟离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钟离公子,我想,周掌柜觉得我这小打小闹的,他看不上,让我另寻高明呢。” 钟离洛更加奇怪了,这周掌柜看起来还挺和善的,并且他做事认真,一丝不苟,有什么问题,都及时解决了,甚至他还亲自去五里镇给他安装柜子跟床那些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周掌柜见白若浅跟钟离洛是一起的,并且钟离洛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是为了付钱的,更是对自己方才的说辞后悔。 别的不说,这钟离公子可是真有钱,并且他买东西,价都不谈的,他这样的人的银子最好挣了。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伙计一眼。 伙计自知自己理亏,大气都不敢出,直接就怂了,低着头,跟在周掌柜的身后,像个孙子一样。 周掌柜赶紧接茬,那语气,要多狗就多狗,“是误会,是误会,萧夫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看,您需要什么,尽管看,尽管摸,看中什么,有不了解的,我为您介绍。” “不好意思,周掌柜,我这粗糙的手,可不敢摸你店里的东西,摸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白若浅把步子放出去,看了钟离洛一眼,“钟离公子,我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说不定,能买到我们满意的东西。” 钟离洛也很清楚白若浅的性格,自从她性格大变以后,做决定都是说一不二的,他有时候都怵她,“那行,就听萧夫人的。” 周掌柜见自己马上就要错失一个大单了,不死心,又追了上去,继续开口道,“本店是县城最大的家具铺子了,嘴里的木工师傅也都在我们这里,你在外面,是找不到我们这么厉害的师傅的。萧夫人,方才我多有得罪,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你若是有意,我马上让店里的师傅为你介绍也行,这伙计我马上就让他滚蛋。” 白若浅根本就没有理会身后周掌柜的话,径直上了钟离洛的马车。 钟离洛见白若浅这么决绝,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跟着一起上了马车,并且准备去另外一家家具铺子。 周掌柜见白若浅就这么离开了,把伙计叫过来,狠狠地骂了一顿,并且还让他滚了。 白若浅离开之后,跟着钟离洛又逛了好几家家具铺子,发现那些师傅都说白若浅的要求太高,做不出来。 最后,事情又绕回到原点了,她们还是得回去找唐臣松。 如若不然,就只能去沐家村找沐森了。 毕竟,除了沐易,只有沐森有这手艺了。 可之前因为加钱的事情,她跟沐森可是闹翻了的,所以,再去沐家村也是不现实的。 看来,还是得再去唐臣松哪里一趟才行。 钟离洛也是赞同白若浅的话,并且再次陪着她到了唐臣松的家里。 谁知,他们刚到,便看见萧墨衾跟唐臣松两个人,站在门口,正说着什么呢。 白若浅上前一步,走到萧墨衾的身边,“相公,你怎么来这里了?” 萧墨衾也觉得奇怪,他娘子不是跟钟离洛去宋家给宋采薇治病去了吗?怎么会来唐臣松家里呢? “娘子,我给友人送点东西,倒是你们,不是去宋家了,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给宋小姐看完病了,来这边是想找唐臣松做桌子的,方才我来过一次了,被他娘拒绝了,我还想再试试,我想,这个县城除了他,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我的东西了。” 白若浅说着,打量了一下萧墨衾旁边瘦弱的男人,一只胳膊挂在脖子上,并且嘴角还有淤青,一看就是不久前才被人揍过。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瘦弱的男人,便是唐臣松了。 唐臣松见白若浅一脸富态,再看萧墨衾,起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便对着白若浅作揖,“嫂子,唐臣松有礼了。” 果然,白若浅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唐臣松。 早知道他男人跟唐臣松熟,她就带着他一起来了。 不过,她明明走之前,记得萧墨衾说今日要在家里对账,顺便去监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县城呢。 萧墨衾也看出白若浅的疑惑,便开口道,“娘子,今日我对完账,正在给白强跟白芨讲记账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收到唐兄受伤的消息,便来这里看他,想着一会便去宋家找你,没想到,这才刚到,就遇到你了。” 唐臣松见萧墨衾如此惧内,一时之间笑了笑,“嫂子,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带萧兄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更何况,就我这样,想去也去不了。” 白若浅尴尬地抓了萧墨衾的胳膊一下,这男人,这么着急解释,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畏妻吗? “不是,唐兄不要介意,我相公他是怕我误会,平时他不这样的。” 她这话说的,钟离洛在旁边就差翻白眼了,您老可别睁眼说瞎话了,整个五里镇,只要认识你俩夫妻的,有谁不知道萧墨衾惧内的。 “对,平时我娘子平时可温柔了,从来不过问我这些事情的,我一般都主动交代的。”萧墨衾看着唐臣松,一脸自豪。 第107章 暗中的人 唐臣松笑了笑,一脸我懂的模样。 钟离洛站在旁边,更是憋得快内伤了。 若不是怕白若浅等一下一生气,不跟他合伙开火锅店了,他真的会大笑。 白若浅见事情越抹越黑了,看着萧墨衾心里暗自说道,大哥你可别说了,再这么解释下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样的母老虎呢。 还有你那一脸自豪个什么劲? 谁还没有个娘子呢? 母老虎可能还真的少? 确实也是个值得自豪的事情! 唐臣松见两个人的小互动,也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而是开口问道,“不知道嫂子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松儿,我不许你做东西。” 大娘再次出现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白若浅。 她儿子之前偷偷摸摸地答应别人帮忙做一张拔步床,结果,刚交货,便被周记铺子知道了,立马就差人来把他打了一顿,这胳膊,才上的药。 她看着萧墨衾,本以为他是个好的,结果,他也是个恨不得她的松儿早点死的恶人,“还有,我不许你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娘,萧兄不是这样的人,若不是嫂子突然出现,萧兄也不知道嫂子想找我做东西。”唐臣松赶紧解释,“你也知道,我就萧兄一个朋友,他是不会害我的。” 白若浅知道唐老太太在担心什么,毕竟唐臣松被打这事,实实在在在她眼前发生的,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怎么可能再让他涉险。 换做是她,别说只是说几句难听的,她恐怕都直接拿扫帚赶人了。 “唐老太太,我知道你是担心唐臣松会得罪人的事情,我们叫他做东西,不会让他像以前一样,被人知道,被人打。”白若浅方才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方案了,“我们准备在县城开个火锅店,他也不需要接外面的私活,就留在店里,只做我们店里的木工,只做店里的东西,每个月的工钱,我们都正常结给他,这就不算再做东西,也不需要再被周记盯着。” 其实白若浅还想过,若是周记这样也敢找麻烦,那就让连公子出手了,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身份摆在那里呢,也不是谁想惹就能惹得起的。 况且,这些事情本来就归连公子管,她现在这么做,只是提前为他解决麻烦了而已。 唐老太太油盐不进,但是态度软和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生硬,“萧夫人,请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不要找我们家松儿,他不做,你们另寻高明吧。” “娘,我想做。”唐臣松已经看到白若浅的图纸了,这东西,他想做。 虽然东西似乎坐起来不是很难,但是白若浅的要求比较难,毕竟,这桌子,是要在下面烧炭的,并且,还得预留洞,又得保证桌面不起火或者烧坏,还得保证不烫伤客人,可不是一般的难。 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用桌子取暖的。 大部分人,都是烧个炭盆在屋子里,或者烧炕,热乎了再躺上去。 很明显的,这些东西,都没有办法适用在火锅桌子上。 “娘,嫂子既然说了,算是招我去店里做长工,这不算破坏周记的规则,并且,我相信萧兄是不会害我的。” 唐老太太看着唐臣松,一口回绝他,“周记若是个守规矩的人,你也不会这么惨了,若不是那个白眼狼跟周记合伙,我们唐家哪会落得如此地步。松儿,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不许你去,否则的话,你就别认我这个娘,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娘。”唐臣松虽然想接,但是他不能不管唐老太太,若是没有她,恐怕他早就被人打死在外面了。 明明他娘是到了该安享晚年,儿孙绕膝的年纪了,现在还要为他担惊受怕,食不能咽,夜不能寐,是他不孝,是他害得娘苍老许多。 邻居家大娘,跟他娘年纪相仿,两人看起来,却如同母女一番。 可他偏偏还一直任性,不可能接受教训,不愿意听娘的话,执意去接那些私活。 可不接私活,就靠着他娘日日给人洗衣服,缝补衣服,做点女工,哪能养得起家。 可每每接了私活,最后也都拿出去治病了。 “孩儿不孝,不能让娘安享晚年。” 白若浅见老太太现在正在轴着呢,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事,还得唐臣松来劝才管用。 她知道自己继续留下来也不会有结果,索性今天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看。 萧墨衾也给唐臣松把他带来的肉跟米面留下,也准备跟白若浅一起回去。 他们前脚刚走出门,后脚就有一拨人来唐家,一进门,看见东西就开始砸。 若不是方才唐老太太,提前把吃食都放了厨房了,怕是这会也都被撒了。 白若浅他们站在外面,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更别说去阻止这些人了。 来人看了一眼老太太,径直走到唐臣松的面前,带头的大哥直接指着唐臣松的手说道,“把他的手给我砸废了,要彻底废了的那种,免得他又出来做东西。” 唐老太太一听说这事,赶紧上前去拦人,对着带头人说道,“我儿子没有做东西,方才他拒绝了别人,我跟你们保证,他不会再做东西了,求你们,放过我松儿吧!” 此时,白若浅他们也再次进去到院子,站在带头人的面前,事情算是她惹出来的了,她怎么也得说句话,“他们确实拒绝了我们,没有违反你们的规定,你们回去复命吧!” 带头人根本就不理会白若浅的话,继续指使他的人动手,“废了,要是谁多管闲事,一起打。” 一帮打手听到带头人的话之后,赶紧拿着手上的棍棒,朝着唐臣松走去。 钟离洛都没有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蛮不讲理,他只带了一个车夫来,完全不是对面的对手。 这会再去叫人,也来不及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退缩,往前站了一步,毕竟,这事他也看出来了,跟他们之前去周记闹的不愉快有关系。 说不定就是方才,他们从周记离开之后,就有人尾随他们,见他们在别的店铺都吃瘪了,只能来唐臣松这里了,所以,他们立马就出来了。 白若浅见钟离洛不但没有躲,还往前走了一步,对钟离洛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 这宋采薇的事情,她还是找机会,跟他暗示一下,至少,也让他提前心里做个准备的。 “你们走吧,这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必在这里收我连累。”唐臣松知道自己左右是逃不过手被打断的命运,可不能再害了萧墨衾他们。 即便今天白若浅他们不来这里,往后,周记也是要找借口把他的手打废的。 毕竟,一个手艺人,最重要的就是手了。 并且,只要他的手还健在,还能做东西,对周记的老板来说,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除非,他能离开这里,找别的地方求生。 可周记的老板也不会让他离开,因为怕他时候结交到达官贵人,回来报复他。 “若是今日我侥幸得以活命,改日我定上门跟萧兄亲自道谢。” 打手哪里给时间他们说话,提着棍棒都准备开打了,眼看着棍棒就要在钟离洛跟唐臣松的身上了,白若浅走到萧墨衾的前面,把他往后身后一拉,成护着他的姿势,并且对着一个角落喊道,“你再不出来,萧公子可是要被揍了,到时候,你回去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从角落窜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打手收拾着服服帖帖的。 第108章 精准扶贫 白若浅对着黑衣人的背影,用力地拍了拍手,“真厉害,我一会回去见到你主子,一定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给你奖赏。” 白若浅虽然肥,体力不咋地,但是她的听觉跟感知又没有退化,从她遇到萧墨衾之后便发现,这暗中一直有人护着萧墨衾呢。 这事除了连公子,估计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干了。 他们俩可是兄弟情深,要说,小时候还同穿一条裤衩,叫一个娘呢。 黑衣人转过头,扫了白若浅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真能找事。” 白若浅看着黑衣人跟星伊一模一样的脸,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怕是星伊的同胞姐妹吧。 嘿,这连公子别的本事没有,勾引女孩子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来一个死士就是一个小美人,来一个死士就是一个小美人。 待会回去她一定要问问连公子,他身边的护卫,到底有没有男的。 “嘿嘿嘿,我这不是仗着有你嘛,要不然的话,我哪能惹事呢。你跟星伊这么像,你是她姐姐还是妹妹?” 黑衣人看了萧墨衾一眼,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回答白若浅的话,“我叫星尘,星伊是我姐姐。” 白若浅没有跟星尘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到那帮人的身边,看着带头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一个不小心,脚踩到他的断手上,听到带头人的一阵鬼哭狼嚎,这才故作惊讶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的手在这里,我不是故意踩上去的,我想你应该不会生气哈。”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她的脚非但没有移开,还加到了力度,就差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踩在带头人的手上了。 虽然痛得眼泪鼻涕直流,冷汗也一个劲儿突突突地往外冒,可带头人硬是不敢出声。 白若浅扫了一眼旁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没一个好的打手,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周记的打手?” 带头人都快要痛昏厥了,哪里还能开口说话,倒是他旁边的小弟开口了,“不是,我们跟周记没有关系,我们是张记的打手。” 白若浅想了想,这张记她还是记得的,是之前去的最后一家。 那家看起来,倒是不觉得怎么样,就算没有了唐臣松,没有了周记,家具铺子的老大也轮不到他来做,他倒是乐颠乐颠地来干这种事,要说他跟周记没有任何关系,她可不信。 “你们老板跟周记很熟?” 打手低头想了一下,想起他们老板把周记的掌柜一天照三餐的骂,应该也不会熟吧? “也不熟,而且我们老板私底下还天天骂周记的老板呢。” 钟离洛倒是跟白若浅解惑了,“周记老板有一个妹妹,长得,满脑肥肠的,又那么点不尽如人意。” 白若浅看了钟离洛一眼,她可谢谢他啊,她以前可不就是那个满脑肥肠的人么? 钟离洛大概也知道白若浅的眼神的意思,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张记的老板便是周掌柜的妹婿,以前是做混混出身的,手底下养着一帮兄弟。” 话说到这里了,白若浅如果还不明白的话,那可就太满脑肥肠了。 这是周记指使张记来干这种脏事呗,万一东窗事发,他也能把自己摘个干净,并且还能保住周记,倒是再把张记捞出来,以同样的方法,如法炮制再开一个什么李记,王记的。 反正他一家独大,想做什么,别人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只要周记不倒,倒多少个张记,他都能扶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再敢来,我就让他的张记从此消失。对了,再告诉他,我是他周记也惹不起的,别自找麻烦。” 萧墨衾大概也明白了白若浅的意思了,这是准备要给唐臣松撑腰了。 其实,就算白若浅不这么做,他也是要帮唐臣松的。 他跟唐臣松,也算是知己好友了。 “滚吧!” 那帮打手见萧墨衾让他们滚,纷纷爬起来,扶着带头人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唐家。 唐老太太见到萧墨衾跟白若浅是个有本事的,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怕是混不下去了,想倒方才自己对白若浅的态度,怕他们不帮她,赶紧上前去,“萧夫人,方才是老妇人眼瞎,不能认出您是个大人物,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儿,我老婆子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便要下跪。 白若浅及时拦住了唐老太太,当初沐易的娘对她下跪,她没有及时拦住,导致沐易的心里有芥蒂,这事她可不能再守着了。 更何况,她也看出来了,萧墨衾是把唐臣松当做好友看待的,如若不然,她跟萧墨衾都成亲一年多了,也不见他跟钟离洛之外的人联系。 起码,这唐臣松受伤,他能从白家村赶来,还给他买了肉跟米面。 “大娘,有话你直说便可,我能帮的,铁定帮你。” 唐老太太见白若浅也是个好说话的,也不跪了,知道她不太喜欢,便直接开口道,“我老婆子一把年级了,死了也就死了,可我松儿还年轻,他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不能就这么被我老婆子给拖累了,萧夫人是个有本事的,求你带我儿离开,我老婆子有生之年,定日日虔诚为你烧香祈福。” 白若浅本来也有要带他们离开的意思,本来还怕唐老太太不同意呢。 这下子好了,既然是她自己开口,那她都不用再去费心思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大娘,这事既然是因我们而起,我们自然是要解决的。若是你没意见,跟我们回五里镇,就住在安和堂,一来,唐兄弟治伤方便,二来,你们也能帮我们守一下店,待唐兄弟伤好之后,再为我做桌子可行?” 唐老太太觉得白若浅的处理方法可太妥当了,当即便答应了,并且还收拾了一下细软,又跟邻居家大娘帮忙照看一下房子,便带着儿子跟着白若浅走了。 白若浅看着马车上的老太太,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后面坐在牛车上的唐臣松。 他担心老娘做牛车颠簸,便自己去坐了牛车。 他们到五里镇的时候,关离还在安和堂整理东西,倒是沐易,回白家村照顾老娘了。 主要是听说,大家都在忙,沐易的瞎眼老娘想要自己倒杯水喝,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开水,自己没烫着,倒是把苏石头的腿给烫了,并且还把周小丫准备的中饭,都给打泼了。 沐易一听说这些事,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了。 一个是照顾瞎眼老娘,还有一个是,照顾苏石头。 毕竟,萧家的事情得有人做,并且现在所有的人都很忙,分不出身来照顾他的瞎眼老娘,更不能为了苏石头再空出一人来。 至于安和堂这边,因为连公子找了匠人过来,其实有没有他,都一个样。 关离正忙得热火朝天呢,见白若浅又给她捡了个病人回来,“阿浅,我们这还没有开张呢,你就开始往里捡病人了?你看看,这里乱成什么样了?” 白若浅见关离确实忙得脚不沾地的,并且,她似乎从沐易回白家村之后,就更忙了。 “他不是我捡的病人,他跟老太太从今日起,要住在药铺,以后你晚上也能天天回家住了,这里交给他们便可。” 关离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唐臣松,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二两肉,就这,也能守店? 还不如她家沐易的块头呢。 并且再看他们带来的那些细软,锅碗瓢盆都有,一看就是那种,穷得快揭不开锅的那种。 “阿浅,你跟我开玩笑呢吧,还是精准扶贫来了?你看看你捡的这些人,哪个不是穷的叮当响,苏家那一帮人,张翠云娘儿俩,还有我跟沐易,现在又来一个。” 白若浅笑了笑,看着关离,“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 第109章 他的故事,不适合你 不过,白若浅也清楚,自己扶贫的这些人,除了这苏家人,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艺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有能力的人。 这个时代,有能力,没有路子,也未必能过得好。 还得有银子,有关系,有门路。 再加上,这些个有能力的人,大都脾气怪,性子扭,甚至很多人,宁愿不挣钱,也乐意去干自己想做的。 她也算是运气好,一来这里,就仗着萧墨衾的关系,跟钟离洛合伙干起事业来了。 若是没有萧墨衾,她恐怕也没有这么好挣银子。 即便是她做的东西再好吃,想要卖方子给酒店,那也可能被压价。 若是她自己做了去卖,那就更容易被街头小混混收什么保护费之类的了。 就以她跟萧墨衾这身板,可打不过那些人。 搞不好,钱没有挣到,还得倒贴。 “你可别小瞧人,这是我招的长工,若不是他的手受伤了,我都不带他来这里,直接留在县城干活了。” 关离虽然嘴上嫌弃,但是要给唐臣松做的检查可一样都没有落下。 “这算严重也不算严重吧,就骨裂了,好好修养着,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给你用点好药,个把月就差不多了。” 正好,她先想了一个方子,还没有人用呢,唐臣松倒是可以拿来练手了。 知道自己的到来给关离添了麻烦,唐臣松很有礼貌地跟关离道谢,“谢谢大夫,多有打扰,还请关大夫恕罪。” “行吧,这也不是我的药铺,你要谢,谢萧夫人吧,东西都是她的,她不用开口,就算我想做什么,也不行。” 关离说完,拍了拍手,便去准备调药膏去了。 唐臣松现在用的药膏,效果差,没有三个月,确实是没有办法好利索。 并且她也知道,白若浅是要唐臣松干活的,早点把他治好了,早点让他干活,也算是帮了白若浅的忙了。 再者说了,这里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开张了,她还得跟白若浅去收一波药材呢,为后面的开张做好准备。 之前白若浅都说了,极有可能她们收不到什么好的药材,并且要组织村民上山挖草药不说,还有可能要把空间中的一部分药材挖出来,那得两个人在一起,并且一起去挖才行。 这东西,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找别人帮忙了,不管是挖还是晒药材,都得她们两个自己上手才行。 她也得提前去准备一下,免得药铺真的开张了,到时候,药材不全,手忙脚乱。 “对了,楼上你铁定是不能住的了,那里的房间我已经整理好了,是我自己平时休息的时候用的。你若是不介意,住后院可行?” 唐臣松对于住的地方要求不高,只要能正常遮风挡雨,不漏雨漏风什么的,他都是能接受的。 更何况,他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待他伤好之后,他还是要回县城的。 白若浅跟他许诺,在火锅店那里,为他专门留一个住的地方。 届时,他铁定是要带着他娘一起回县城的。 “关大夫安排即可。” 关离见唐臣松又好说话,也不挑,对他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唐兄弟,我已经让人帮你把东西都搬到后院了,至于你们的东西,需要整理的,就只能靠你跟大娘了。” 白若浅方才也去检查了一番,确定那个房间没有问题,才让人把东西搬进去的。 那就是一个小隔间,刚好可以放下一张床跟一个小桌子,类似于现在的独立小隔间病房,带洗浴间,但是不带小厨房的。 因为药铺还没有开业,所以,后院建的食堂,唐臣松娘儿俩可以拿来煮东西吃。 唐臣松算是安和堂的第一个住院的病人了。 “唐兄弟若是有其他的需要,直接跟我说,或者找关大夫都行。” 唐臣松对白若浅道了谢,又跟关离打了招呼,这才离开大堂,往后院那边走去。 关离看着唐臣松的背影,感叹道,“他也算是我们这里第一个住院的病人了,我是不是应该要对他好点?” “你少跟他接触吧,除了必要的治疗。”不知为何,白若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担心,因为唐臣松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关离,虽然历经两世,却都遇到控制欲极强的人。 上一世,关离没有得到好的结果,这次,她是希望关离跟沐易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至少,从目前来看,沐易待关离还是极好的,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更没有伤害过她,只是偶尔会忽略了关离的感受而已。 沐易跟上一世的物理男比起来,确实要好很多。 “他的故事,不太适合你。” 关离撇了撇嘴,并没有把白若浅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给沐易做治疗,她也是需要跟他交谈的,即使不谈心,有些必要的事情还是需要了解的。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再不回去,就要赶夜路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帮关离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上钟离洛的马车回去了。 关离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看苏石头的伤。 本以为是小伤,没想到烫的很严重,他整条左腿没有一块好皮肤,都被烫起水泡了。 关离要帮苏石头把身上的水泡都剪烂,然后上药才行。 苏石头本身发烧还没有腿,又被烫伤,体温直接就上去了。 关离偷偷拿了布洛芬跟阿莫西林出来,并且碾碎了泡在温开水里面让苏石头喝了下去。 因为沐易的老娘眼瞎,根本就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苏石头烫成什么样了。 并且沐易也不敢让她知道,其他的人见关离跟白若浅的关系匪浅,也不好多说什么,导致沐易的娘以为不是特别严重,也不知道去哪里摸了一把香灰来,紧紧用衣角装着,非要给苏石头敷上。 关离见老太太想要帮忙,怕她帮倒忙,便给沐易使眼色让他把老太太带走。 可沐易就好像没看到一样任由老太太在那里瞎摸索,想要把香灰给苏石头抹上。 关离没有办法,怕香灰到时候撒到苏石头身上,污染了他的伤口,清洗又麻烦。 她拉着沐易的娘的胳膊,让她在旁边凳子坐着等一下,“娘,香灰治不了石头的病,就算真的有用,你这点香灰也不够,你老在旁边坐着可以吗,有什么事情,我帮苏石头处理好了再说。” “不够吗?”沐老太太抓过关离的手,把香灰放她手上,摸索着拐杖站起来,“小离,你先给石头用着,我再去找找香灰。” 关离见老太太固执到不行,索性也不劝了,把手里的香灰丢到一旁,去洗了个手,再次回去给苏石头处理伤口。 此时,沐易已经搀扶着老太太了,他看了关离一眼,又看了苏石头一眼,心里有些愧疚。 可他不阻止他娘这么做,就是想让他娘心里舒服点,他怕她心里藏着这事,容易抑郁成疾。 当年她的眼睛,就是因为爹气头上说了一句,她再无理取闹,就休了她,哭瞎了。 “娘,我陪你去找。” “不用,小易,你在这里看着,能不能帮上小离的忙,我去找就行了。”老太太拒绝了沐易的帮忙,并且拿着小木棍,敲着地面,摸索着出了萧家的大门。 沐易追了出去,不远不近地跟在老太太的身后走着。 可最后他还是被老太太发现了,眼瞎的人,耳朵总是比较灵敏的。 老太太在路边摸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凭借着感觉,望向沐易的方向,“小易,如果你再不回去帮小离,娘要生气了。” 第110章 懂事的苏石头 沐易见老太太的神色变得有些生气,便停住了脚步,开口道,“娘,石头那里有阿离呢,阿离很厉害的,铁定是可以治好石头的。” 老太太的神色突然就变得难过起来,瞎眼流不出一滴眼泪,“小易,娘知道,石头伤的很重,他那么小的一个娃娃,那么大一锅水倒在他的身上,娘是瞎,可娘不傻,石头叫的那么惨,伤的肯定很重。” “娘知道你孝顺,不肯告诉娘石头实际的伤情,可你们越是这样瞒着娘,娘就越难受。你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小离的忙,娘自己去找香灰,就当娘是在为自己赎罪。” 沐易看着老太太拿着小木棍,又站了起来,继续颤颤巍巍地往前走着。 这次,他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回了萧家。 此时,关离正在拿用火烧过,又用高度酒喷洒消毒过的剪刀,正在为苏石头剪水泡。 周小丫则是坐在旁边,抱着苏石头,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苏二苟虽然担心,但是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房间逗留,而是跟着白若渊去作坊工地那边帮忙去了。 苏石头仰着头,看到周小丫哭了,便伸出手,给她把眼泪擦掉,“娘,不哭,石头不痛,一点都不痛。” 周小丫听到苏石头的话,更是忍不住了,抱紧苏石头,低声抽泣起来。 若不是她一直在忙,把苏石头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长时间都没有去看他,他也不会因为口渴自己去厨房倒水喝,更不会遇到老太太也去厨房倒水,两个人相撞,发生事情。 这都是她这个做娘的太粗心了。 “石头真乖,待石头的病好了,我让公子放你跟你爹娘一天假,去镇上或者县城玩一天好不好?”白若浅伸出手,摸了摸苏石头的头。 苏石头转过头,看着白若浅,问道,“夫人,真的吗?” 白若浅用力地点了点头,“刚才公子跟我说的哦,他说要放你们一家一天假,去好好玩一下,到时让马车接送你们,买东西,玩的钱,公子都出了。” 苏石头听到这里,开心地都快要跳起来了,“我可以跟爹娘出去玩咯!” 若不是关离跟周小丫按着他,他可能真的就跳起来了。 周小丫拍了拍苏石头,让他老实点,“我替石头谢谢夫人,谢谢公子。” 苏石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住那股兴奋劲,“对不起,夫人,是石头太不懂事了,待我去玩,我一定要给夫人和公子买礼物。” 白若浅笑了笑,“那好,那我就等着石头给我买的礼物。” 说罢,白若浅没有继续逗留,而是便去厨房了。 她准备给苏石头做一个蛋糕,算是给他的补偿。 她决定了,往后家里所有的人的生辰,她都给他们做蛋糕庆祝,并且,每个月给他们一天的假期,可以出去玩,可以躺在家里不动,也可以喝酒找友人,只要不给家里惹麻烦就可以了。 当然了,如果是别人先挑事的,她也不怕,定会护着自家的人到底。 其实,白若浅是个挺护短的人。 萧墨衾已经看完小云锡过来了,他帮白若浅打下手。 “相公,你帮我把这些鸡蛋打了,把蛋黄跟蛋清分离开来,我一会要用。” “嗯。”萧墨衾拿出两个大碗,便开始打鸡蛋。 白若浅看了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了笑,继续开始忙其他的。 因为家里发生了诸多事,周小丫只蒸了米饭,并没有做菜,只是把菜都洗好放在那里了。 白若浅见家里的豆腐还挺嫩的,准备做一道麻婆豆腐,再做一个白切鸡,红烧鱼,糖醋排骨,辣子鸡丁,以及爆炒肥肠,再来两盘青菜,一个汤。 至于蛋糕,当做是饭后甜点了。 白若浅有时候都在想,就算她没有空间,没有那些种子,做个厨师应该也饿不死他们一家子。 苏姨给小云锡喂完羊奶,也抱着他在旁边看着白若浅和萧墨衾忙。 小云锡已经五个多月了,会自己爬了,还会偶尔发出“爹爹”的音。 虽然他们也都知道,小云锡是没有意识的发音,但是萧墨衾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很开心地抱起儿子亲了一大口。 “小锡,你看看,爹爹跟娘在忙,可恩爱了,你高不高兴啊?”苏姨指着白若浅跟萧墨衾给小云锡看,并且逗他说话。 小云锡咿咿呀呀地说着,就好像真的听懂了苏姨的话一样,小手还朝着白若浅那边伸去。 白若浅已经准备好前面所有的程序了,空出点时间,洗了个手,抱起小云锡亲了一口。 小云锡一到白若浅怀里,看着他娘,笑得跟个没牙的老太太一样。 其实,白若浅也想自己带娃,但是她之前需要赚钱,并且萧墨衾也不相信她,不愿意让她带儿子,所以,她错过了最开始学带娃的时机。 后面盖房子的时候,才抽了一个月的时间出来,带儿子,跟儿子培养感情,并且跟儿子建立起感情。 住进新房子之后,白若浅又发烧了,不敢靠近儿子,怕传染给他。 好不容易病好了,萧墨衾又发病了,她又忙着上山采药,并且割完大腿肉,根本就顾不上小云锡。 若不是有苏姨帮忙,她真的要疯。 她终于明白了,在现代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当妈妈的产后抑郁,自杀的,各种痛苦的,带小伙子一起离开的痛苦跟难。 若不是她运气好,又这么多人帮她,再加上萧墨衾也一直都对小云锡的事情亲力亲为,遇到这么多事情,她说不定也会得抑郁症。 “我的乖宝贝,娘做完饭,一会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苏姨从白若浅的手里接过小云锡,并没有打算离开,就带着他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爹娘,也会开心点。 白若浅已经做好大部分的菜了,方才她是拿着砂锅在熬汤,这才抽空跟小云锡玩了一下。 现在汤也差不多了,她只要再炒两盘青菜便可以吃饭了。 待她做好之后,关离也已经帮苏石头处理好了身上的烫伤,并且已经上了药了。 这大冬天的,苏石头也不能穿裤子,并且还不能把伤口包扎起来,烫伤的部位还不能靠近火源,所以,苏二苟进去把他抱出来吃饭的。 众人都入席了,倒是沐易的瞎眼娘还没有回来。 沐易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一直都不见她回来。 白若浅看了一眼关离,毕竟那也是她婆婆。 不过,她还是帮老太太留了饭菜在厨房热着呢,怕她回来没饭吃。 “先吃饭吧。”关离也知道,因为他们的原因,导致大家都不能好好的吃饭不好,更何况,苏石头的伤还是她婆婆弄出来的,“待吃完了,我跟沐易出去找找。” 沐易虽然担心,也知道,此刻不能耽误大家吃饭,他没有强求,而是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出去找找我娘。” 刚刚拿起碗的关离,还来不及往嘴里扒一口饭,见到沐易出门了,只好把碗也放下,跟着一起出去找人。 不过,刚到门口,就被刚给张翠云和他丈母娘送饭回来的白若渊给拎回来了,“要吃饭了,你出去干啥?” 张翠兰也站在旁边,附和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沐易今天也没有做什么,就陪着他娘了,你可不能饿着自己,吃完了先,我们陪你一起去找。” 关离朝着黑暗中看了一眼,沐易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她再去寻,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沐易。 索性,她就听白若渊的,先吃饭,吃饱了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第111章 找老太太 白若浅见关离又回来了,便让人开始吃饭。 大概是因为沐易的娘的事情,大家吃得没有那么开心,甚至所有人都一个劲儿低头扒饭,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云锡就躺在摇床上,看着这边,苏姨一边吃,还一边随时关注着小云锡的情况。 当初为了方便小云锡出来外面玩,特意让沐易给摇床做了几个轮子,可以推着出来。 如若不然的话,总是要抱着小云锡,苏姨就没有办法腾出手来吃饭了。 这顿饭,是白若浅住进新房子里面来,吃得最快的一顿了。 吃完以后,桌子上的碗筷都是白若渊帮忙收拾的,其他的人都出去帮忙找沐易的瞎眼娘了。 除了苏姨要带小云锡,还有白若浅卤猪下水,萧墨衾给她打下手,周小丫照顾苏石头,连张翠云都出去帮忙找人了。 并且白若渊还去找村长说了一下,发动村里的村民也去找人了。 大家沿着河跟路四处找,尽可能去把所有有香灰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消息。 此时的白若浅也已经把东西卤好了,也跟萧墨衾加入找人的队伍里面去了。 “相公,你说老太太眼睛又看不见,她能走去哪里?”白若浅想了想,觉得再不济,这一个时辰,一行人也该翻遍了老太太的脚程的距离了。 萧墨衾想了一会,给出结论,“她除了认识我们家人,就只剩下沐家人了。” 白若浅觉得萧墨衾说得很对,可村民已经去沐家村找过了,根本就没有找到老太太。 并且都已经到了后半夜了,村民也都回去休息了,就连白若渊都强制性抱着张翠兰回家休息了。 除了关离跟沐易,还在坚持,其他的人差不多都回去了。 并且关离还没有见到沐易,一个人在四处瞎转悠找人。 白若浅见关离一个人走在去往沐家村的路上,手上的灯笼也熄了。 若不是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她都认不出这个披头散发,有些落寞的人是关离。 “阿离,你怎么在这里?” 关离见到白若浅,抱着她就开始哭,“我以为,老太太她不认识别人,要想找点香灰的话,铁定是回来找沐家人的,于是我就沿着这条路找,可谁知,我不小心跌到沟里去了,还打灭了灯笼,你说我怎么这么笨呢,若是我白天不跟她说香灰的事情,她就不会出来了。” 好在沟是干的,没有水,关离除了身上狼狈一点,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关离一直在自责,她觉得是自己导致老太太现在失踪的。 若是她说香灰够用了,很快就好,让老太太在旁边等一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为什么连这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要是一直找不到老太太,沐易心里该多难受。 “阿离,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什么都揽在身上。”白若浅觉得,要是换做是她,老太太不安静待着还来帮倒忙,早就开吼了,那还能那么好气地跟她说话,“圣人都有脾气呢,你又不是神,哪能做到面面俱到。更何况,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如果不说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出去找香灰了。” 白若浅轻轻地拍了拍关离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我陪你再找找吧,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先回去,明天再找,晚上也看不见。” 三个人又继续往沐家村的方向走,决定沿着这条路再找一遍,万一关离之前找的时候有遗漏的呢。 很快,他们三个人都走到沐家村的村口,并且遇到了刚从沐家村出来的沐易。 关离赶紧上前去问道,“相公,你找到娘了吗?” 沐易抬了抬眸,看着关离,,随即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白若浅看向旁边的茅草屋,这是之前沐易被赶出沐家,跟关离住的地方。 她拿着灯笼,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萧墨衾紧随其后。 “你觉得她会在这里吗?” 萧墨衾看了一眼屋子,“如果她去沐家村了,应该就在这里。” 白若浅举着灯笼,走进屋子里面,看见铺满干草的木板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 她跟萧墨衾赶紧走过去一看,发现沐易的瞎眼娘满头是血的躺在床上,并且伴随着微弱的呼吸声。 若是真的拖到明天早上才来,恐怕她就没命了。 她跟萧墨衾赶紧把老太太脸上的干草拿开,露出她一整张脸。 沐浴跟关离此时也已经赶了过来。 关离看到老太太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愧疚,赶紧为她诊脉。 “相公,娘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 说完,她又对着老太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她身上多处骨折,像是摔了一跤。 沐易想把老太太背回萧家,被白若浅阻止了。 “你娘身上多处骨折,你这么贸贸然背她回去,定会加重病情。”白若浅找了一件破衣服,盖在老太太身上,“你先回村里,找人拿一块一人宽的板子过来,你娘的情况不太好,不能直接抬,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沐易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正在帮老太太做紧急处理的关离,这才拔腿就往沐家村里面跑。 关离在茅屋翻了几件破旧衣裳出来,撕成条,又找出一些小木棍什么的,然后开始帮老太太固定骨折的地方。 白若浅在旁边一直打下手,萧墨衾帮忙扶着老太太,让她们更方便帮老太太处理身上的伤。 待沐易找人拿着板过来的时候,关离已经帮老太太处理好了。 “麻烦了。”沐易对着几个壮汉说道,“我身上没有带银子,待到了白家村,便给你们。” 几个壮汉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把板子放下,又在白若浅的帮助下,把老太太移到板上,并且在白若浅的指挥下,抬着老太太往白家村走去。 关离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往前走着,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沐易。 沐易所有心思都放在老太太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理会后面跟着的关离。 白若浅让萧墨衾跟着一起,她往后落了几步,跟关离并排走着,“阿离,你有没有想过,老太太浑身是血,身上多处骨折,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还是说,她就在这里‘摔倒’的?” 关离抬起头看着白若浅,她只顾着自责,别的都没有想那么多,所以,一时之间都没有往深处想。 她抬起头看着白若浅,“你是说,这事跟沐家有关系?” 白若浅看了一眼前面那帮人,快步走到萧墨衾的面前,跟他说了一声,要跟关离返回沐家村。 萧墨衾看了一眼沐易,并且不远处,就到白家村了,而且也看见村长带着人在村口等着了。 “我陪你一起去。” 白若浅点了点头,又折回去,陪着关离往沐家村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到村口,看见有人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正往这边看着,似乎是在等那些人回来。 白若浅他们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走进旁边的小路,进了村子。 既然他们要查,肯定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去查,容易被人发现。 并且沐家村的人,对沐易家的人很尊敬,可以说是他们家带着整个沐家村发起来的。 所以,一般来说,沐家村的人,能够不得罪他们家,是不会得罪的。 那四个壮汉,来帮沐易抬老太太,也是得到过沐家首肯的,要不然,沐易找人都找不到。 关离看着白若浅,这条小路她还是第一次走,“阿浅,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第112章 逼疯沐松 白若浅看了一眼沐家村最豪华的房子,“就去那里,这件事,肯定跟他们有关系。” 关离还是清楚这间屋子的,沐易摔断腿之前,她住过一段时间的,虽然经常都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大概情况她还是清楚的。 不过,这个房子给她的记忆并不好,所以,她根本就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 “你觉得是沐家人害我婆婆的?” “你觉得,以沐家在沐家村的地位,如果不是沐家人,谁敢惹你们家老太太?” “嘘,有人出来。”萧墨衾盯着沐家的大门。 果然,沐松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并且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们跟着沐松后面一起走到沐家村后面一个矮山,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人,这才找了一个小树的位置,搬开一颗大石头,挖了一个坑,把东西埋了下去。 然后又把石头搬回原地,再四处观察了一遍,再次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拍了拍手,离开了小山,回到沐家。 在沐松离开之后,白若浅跟关离便过去把东西挖出来了,发现是几锭银子,上面还有血。 关离认出来那是她给沐易的银子,是给他买笔墨纸砚的,他剩下的一部分,给老太太了。 当时沐易给的时候,是跟她说了的,她还看了那几锭银子,上面有两个牙印。 “这是我婆婆的银子,我认的。我婆婆肯定是沐松打的。” 白若浅把空的包裹又埋进去,并且把石头又压了上去,然后又把旁边的土踩实,才离开小山,继续回到沐家附近。 萧墨衾已经在旁边等着了,方才沐松离开的时候他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沐松回去之后,并没有再出来过,倒是沐森,出来了两三次。 又过了一会,帮忙抬老太太的四个壮汉回来了。 沐森赶紧领他们去了一间沐家废弃的屋子,并且拿了一些银子出来,“老太太怎么样了?” “我们到白家村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昏迷了,方才我见到沐易家媳妇给老太太包扎了,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听说白家村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不会就是她吧?”其中一个大汉,跟沐森报告情况。 另外一个大汉也附和道,“对,我们把老太太送到了白家村的萧家,那房子可气派了,是青砖大瓦房,比你们家的红砖还要大。” “你说什么?老太太进了白家村的萧家?”沐森之前为白若浅做过桌子跟浴桶,本来还要给她做拔步床的,结果因为价钱没谈拢,就闹翻了,“他媳妇是不是白家那个肥婆?” 门外的白若浅,我可谢谢你全家嘞! “对,那个肥婆方才也在破茅屋那里,还是她指挥我们把老太太移到床板上去的,也是她给的银子。” 带头的壮汉,抬老太太的时候,就从白若浅那里得了银子。 而且他在白家村还听说,肥婆在那里混得不错,白家村的村长都听她的,听说她还要带着白家村的村民种番薯,种药材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沐森也知道白若浅不是个好惹的。 当初谈价钱的时候,他以为白若浅的木材都晒好了,骑虎难下,若是不做就损失那些木材,他加的价钱,刚好比木材少三成价格。 一般人没办法,就会做。 这肥婆不一样,她宁愿把木材当柴烧了,都不愿意加钱。 沐松见沐森回去了,赶紧上前去问情况,“哥,怎么样了?老太太死了没有?” 沐森骂了沐松一顿,“你下次少给我干这些混账事,老太婆都已经离开沐家村了,沐易那个大冤种愿意养着你还去招惹她作甚?” 沐松有些心虚地看着沐森,“我那不是看到老太婆手上有几十两银子,想骗过来嘛。谁知道老太婆这么精明,非要我找什么香灰给她才给我银子,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香灰,就随便找了一把土给她。哪知道她尝了一口,发现不是香灰,就不愿意给银子。那我一时之间眼馋,就想把银子抢过来。” “但是,她死死抱着银子不松,我不得已就推了她一把,她还抱着不放,我只好打了她一下,我拿到银子之后,本来想把她带回到大路上的,哪知道她这么没用,就打那么一下,就变成那副鬼样子了。我怕被发现,只好把她丢进茅草屋,拿干草盖了一下。” 沐森想到那二十几两银子,也有些心动,“银子呢?” 沐松看了一眼四周,把嘴附到沐森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怕被人发现,埋到小山的一棵树下了,我拿了一块大石头做了标记的。” 沐森让沐松回去,他去小山上把银子挖出来。 白若浅跟萧墨衾他们听到这里,整件事情也已经明了了。 他们见沐森离开了,其他的人也都已经睡了,只有沐松一个人在房里走来走去,根本就睡不着。 萧墨衾把星尘叫出来,并且让她把沐松敲晕了抓到茅草屋里面去。 他们三个人则是先返回茅草屋,提前做准备。 白若浅把关离化妆成老太太的模样,又拿了血浆出来,倒在她的脸上,手上,并且让她躺在床上,并且把干草盖上。 他们刚刚做好这些准备,星尘便把沐松抓了过来。 随即,星尘见白若浅跟萧墨衾也做好准备了,便找了一盆水,把沐松给泼醒了。 沐松被冻醒,睁开眼睛,看着一黑一白,吐着两个大舌头的人站在他的面前,直接就吓尿了。 “你,你们是谁?” 白若浅跟萧墨衾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把头转向沐松那边,“我们是黑白无常,来勾你命的。” “二,二位爷爷,你,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我没有干什么坏事?沐易干了,你去勾他的命,他克父克母克妻,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不得好死,都没有好结果,老太太就是最明显的例子,眼睛瞎了,还有他那个媳妇,遇到他就久病不好,也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老太太若是不把他带回来,他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沐松其实是怕沐易知道了老太太是他打的,要回来找他麻烦。 “你们去找他,他这样罪恶深重的人,早该被勾走了。” 白若浅真的是三观尽毁,原以为沐松只是人胆小怕事,比较贪财,谁知道他居然心思歹毒到这种地步。 “他有没有害人,我们自有定论,你干了什么坏事,还要我们提醒你一下吗?” 沐松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双眼发黑,直接尿裤子了。 他好没有反应过来,关离从床上爬了起来,阴冷沙哑的声音,仿若从炼狱传来一般,“我的儿,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还我命来……” 沐松看着关离从床上爬起来,满头是血,并且脸色惨白,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随即,他们闻到一股恶臭味。 星尘过去踹了他一脚,才发现,他既然拉裤子里了。 星尘回头看着白若浅,“他晕过去了。” 白若浅忍着巨臭,微皱了皱眉头,“把他弄醒,还没有问完呢。” 星尘又装了一大盆水过来,再次把沐松泼醒了。 这次,沐松直接封了,嘴里大声地喊道,“鬼呀,有鬼呀,老太太复活了,黑白无常勾魂啦!不是我搞得,不是我……” 沐松鞋都跑掉了,还在疯跑。 白若浅见沐松已经疯了,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便折回到白家村。 沐易守着老太太旁边,眼睛通红,神色很是难看。 关离帮老太太开了药,又把伤重新处理了一下,并且又开了药方,亲自抓了药,去熬药。 第113章 白家人撒泼 白若浅这边刚刚停下来休息一下,就听到老白家的动静很大,并且连白若霜都被白若卿让人从镇上接了回来。 白光宗在床上躺了这几天,除了白老太,根本就没有人管他,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下去,人就没了。 整个老白家,只有白老太嚎嚎了几声,其他的人,都巴不得白光宗快点死。 毕竟,老白家的丑闻就是白光宗闹出来的,现在老白家在整个村子,都在被人看笑话,并且邻村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白老头,更是巴不得没有生过白光宗这个儿子,害得他从镇上搬回来不说,还让他在村里丢进脸面。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白光宗跟沈寡妇也有一腿,这沈寡妇的墙,他也天天爬的,还经常父子前后脚爬。 并且还因为爬沈寡妇的墙,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他连看白光宗一眼都不愿意,怎么还会照顾他。 “行了,哭什么哭。他若是不干出这等混账事出来,能落得这么下场?” 白老太看着白老头,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用力地锤着他的胸口,“白老根,都是你,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要是不干出那档子混账事,光宗能变成这样吗?” 白老根看着白老太那副要拼命的模样,也不说话了,而是蹲在门口,一口一口抽着旱烟。 “奶,我爹怎么样了?我娘呢?”白若霜一进门,就看见躺在那里,已经咽气了的白光宗,并没有看到光宗媳妇的身影。 因为这么多天一直留在镇上,所以,对于老白家发生的事情,她还不清楚呢。 “还爹呢?他不是咱爹,他不配。”白若霖想到自己叫了白光宗这么多年爹,心里就很膈应。 尤其是,知道自己娘,天天跟爷一张床,更是觉得恶心的慌。 “哥,这是什么回事?”白若霜看到白若霖那一脸看起来像吃了屎一样的脸上,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并且她也发现了,白光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以往爹看见她,都会很开心地过来摸她的头的。 她离开之前,爹还让她好好学女红,待她学好之后,要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呢。 她还说,她要嫁给萧墨衾,要让萧墨衾把死肥婆休了,再娶她。 当时爹还说,一定要想办法帮她呢。 这才过去多久。 “爹他咋不动呢?爹是不是出事了?” 说着,白若霜走到白光宗的面前,发现他浑身发出一股恶臭味,并且身子早已经凉了,还开始变硬了。 “爹,你咋啦?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死肥婆干的?” 白老太听到白若霜的话,觉得她说的对,如果不是死肥婆不肯救她儿光宗,她怎么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对, 就是死肥婆的错。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白光宗,咬咬牙,想要背起软趴趴的白光宗,试了几次都滑下去了。 “小霜,你来帮奶扶着爹,奶要去找死肥婆讨个说法。” 白若霜虽然不明白白老太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她很乐意看到白老太去为难白若浅。 她擦了一把眼泪,忍着臭味,跟白老太一起扶着开始僵硬的白光宗往前拖着走。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白光宗拖到萧家门口,累得气喘吁吁的,直接一屁股坐在萧家门口的石阶上休息起来。 老白家的其他人,也不阻止,默认白老太这么去闹,让她去恶心一下萧家也行。 更何况,这事虽然他们没有证据,但是从白若浅跟萧墨衾当时在场的那副模样看来,死肥婆铁定是知道,如若不然,白老太也不会那么积极地把全村人都叫过去看笑话。 而且还偏偏是在萧家老宅,不是别的地方。 尤其是白若卿,他已经发现了,萧墨衾之前根本就是装病,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骗过县太爷带来的大夫的,他不清楚。 但是,他相信,萧墨衾就是不愿意去代笔,今后他铁定是要考取功名的。 若是白若霜可以把白若浅挤走,并且成为萧墨衾的妻子,那今后他不但少了一个厉害的对手,还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所以,这件事他准备在背后帮忙。 “若霖,你跟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及时回来跟我说。” 白若浅听到白若卿命令的口吻,一时之间就冒火了,以前他天天被白若卿使唤也就算了,他是弟,白若卿是哥,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跟白若卿他爹,白耀祖一辈的,怎么说也是他叔,哪能再听他的使唤呢。 “我不去,还有,下次再找我做事,记得叫叔,我是你长辈,你可是举人老爷,不懂得尊敬长辈的吗?” “你……”白若卿可没有想到白若霖居然敢这么说话,更没有想到,他敢用身份压他,除了萧墨衾跟死肥婆,他白若卿还没有在谁的面前吃过亏呢,“白若霖,你若是不去,下一个被分家的就是你,你好好想清楚,是要一个不能确定的身份托大,还是要继续留在白家。” 白若霖站起来,看了一眼白若卿,虽然不情不愿,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出去了。 现在白家可是白老太做主,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她算是他大娘,若是得罪了她,死肥婆的下场怕是逃不过。 死肥婆有本事,能挣到银子,他不行。 “白若卿,我让你现在嚣张,等我以后发达了,我定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白若卿跟白耀祖还有白老根就在家里等消息,若是能讹上死肥婆最好了,若是不能,也不让她好过。 白若浅泡完澡,刚准备去睡觉,便听到门口,有人在那里哭丧,还夹杂着骂她的话。 “外面怎么回事?”白若浅看着刚从门口进来的苏小洵,“是白老太?” 苏小洵如实回答,“是的,夫人,白老太扛着白光宗的尸体,丢在我们家门口,并且跟白若霜两个人在门口哭,边哭还边骂些难听的话。” 白若浅倒是没有想到,白光宗这么快就嗝屁了。 正常来说,只要他们照顾得好,白光宗活个三年五载都是没有问题的,这才过去了几天。 “她骂的是我?” 苏小洵不敢回答,毕竟那话实在是难听,他连学都学不来。 他还真的想不通,夫人好歹也是她亲孙女,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骂出这么难听的话。 若不是看在老太太是夫人的奶的份上,也不敢动手。 最主要的是,村里人都在,他怕动手了,事后这事算在夫人头上,到时候她落个不好的名声。 白若浅见苏小洵也不说话,也知道白老太那狗嘴里,肯定骂的很难听,“行吧,我跟你出去看看。” 苏小洵见白若浅要走,赶紧开口道,“夫人,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吧,就当是狗在咱家门口吠,待她叫累了,兴许就走了。” 白若浅笑了笑,“更难听的我都听过呢,不是多大的事,你随我一块出去吧。” 萧墨衾也过来了,“娘子,我陪你一起出去。” 关离也从里面出来了,“对,阿浅,我也陪你一起去,她要是骂,我就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沐易还在房里守着老太太,并没有出现。 白若浅看了看,觉得一块出去也行,就白老太这么个骂法,就算是想睡觉都睡不了。 一直在门口骂骂咧咧的白老太,见到白若浅一行人出来,立马就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挠白若浅的脸,被苏小洵拦住了。 被拦住的白老太,面目狰狞,双手还朝前挥着,“死肥婆,都是你,害死我儿,你赔我儿的命来。” 第114章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白若霜也在后面跟着,也扯着嗓子喊道,“白若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何要害我爹,我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能如此恶毒呢?” 关离见白若霜还被蒙在鼓里,嗤笑一声,“白若霜,你可真是个大孝女,你爹白老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你咒他死?想吃他的席?” “你,你在胡说什么?”白若霜刚回来,根本就听不到关离的话,“你这个乞丐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白光宗被你娘气死的,与我何干?”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老太,又看了一眼被丢在台阶上的白光宗的尸体,“今日我见你白发人送黑发人,气昏了头,我不跟你计较。白若霜,若是再不把你哥的尸体弄走,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开始帮白若浅说话。 “就是,老白家自己闹出那种丑事,还是白老太亲自带人去抓奸的呢,当时白光宗跟王赖子,还有光宗媳妇三个人光溜溜地躺在一张床上,我们可都看见了。” “那不是,这话可是光宗媳妇自己说的,光宗那方面不行,她天天跟白老根苟在一起,生了白若霖跟白若霜兄妹,这事又不是萧家娘子教唆的,关她什么事。” 白芨站在人群中,看着白老太那副丑恶的嘴脸,也大声说道,“可不就是嘛,白若霜,你还跟着白老太胡闹,下一个被收拾的铁定是你,你可是白老根跟光宗媳妇的种,现在她儿子又死了,你觉得她今后能让你好过?” 白若霜听着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是把事情给捋清楚了。 可她娘呢,她娘去哪里了? “不用找了,那天被抓了之后,你娘就光着身子抹脖子了,白老太还拖着她的尸体,整个村子游了一遍,还送去你姥家,你姥嫌弃丢人,把你娘扔荒山上喂狼了,连草席都没有盖。” 其中一个村民的妻子跟光宗媳妇是一个村的,回娘家的时候,听他丈母娘说的。 白若霜恶狠狠地瞪着说话的人,“你给我闭嘴!我娘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你不要污蔑她,不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之前说话的那个村民也不甘示弱,继续说下去,“这又不是我瞎编的,整个白家村的人都看到了,再说了,你是白老根的种,也是你娘亲口说的,要不然白光宗怎么能气成这副模样。” 白若霜拼了命地朝着那个村民走去,双手在他的脸上一直闹,嘴里还骂着难听的话,“我看你娘才是这种人,一天出去偷汉子,给你爹戴绿帽子,让你爹给人家的孩子做便宜爹,你这个野种,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白若霜的脸上。 那个被白若霜挠花脸的村民,一把把白若霜推倒在地上,“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我告诉你,我娘不是你能污蔑的,若是下次再让我听到,我就把你扒光了,跟你那个荡妇娘一样,在村里游行。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还乱摸男人。” 白若霖看到场面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赶紧回去跟白若卿说这边发生的事情。 白若卿听到这些事情之后,气得把碗都摔了,径直站起来,“你去,把白若霜那个蠢货拉回来,丢人现眼的东西,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白老根也是气得不轻,这虽然没有提他的名,可桩桩件件他都逃不过。 白若霖虽然心里不舒服白若卿这么说他娘,无奈他干不过白若卿,只好灰溜溜地继续去萧家了。 他到萧家门口的时候,白若霜披头散发地跟那个村民扭打在一起,一点形象都没有,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的。 白若霖赶紧上前去,把白若霜抱起来,往家那边走去。 好在他去的及时,差点白若霜的衣服就被扯下来了,若是被整个村子的人都看到她的里衣,怕是以后想要嫁出去都难了。 “哥,你拦着我干什么?我要咬死他,他居然污蔑娘。”白若霜抓着白若霖的衣服,一边挣扎着,一边哭。 “够了,娘的事情,以后再说,若是你再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你失了清白,以后还怎么嫁人。” 白若霖方才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了,娘的事情已然成定局,他们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只要爷肯认他们,不管是做孙子辈,还是儿子辈,他们还能继续在白家苟下去。 既然他干不过白若卿,也没有办法带着白若霜离开,那就攀着白若卿往上爬,他就不信,他还没有出头之日。 “小霜,你听我说,现在娘不在了,爹也死了,娘说的事情也死无对证,就看爷的态度,若是爷咬死不认,就没有办法坐实,他就还是我们爷,若是他认了,那他就变成我们爹了。你想想,白若卿会让爷认吗?他现在可是举人,再往上考,他是要入朝为官的,爷定不会让我们的事情影响到白若卿的仕途,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白若霜听着白若霖的话,也不闹了,也开始思考了。 “哥,那你说咋办?我都听你的。” 白若霖想了想,最终做了决定,“回去以后,你不许闹,也不许再说娘的事情,把娘的事情埋在心里,听白若卿的话,不管他让做什么,你都顺从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跟肥婆和好,以前你小不懂事,再者,你每次做那些事情都是奶教唆的,知道了吗?” 白若霜不愿意跟白若浅和好,“可是我……” 白若霖怎会不知自己的亲妹妹的心思。 可这么多年了,除了白若浅误打误撞地跟萧墨衾有了肌肤之亲,他还没有见过谁能跟萧墨衾亲近的。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萧墨衾对白若浅,可是疼爱着呢。 就自己这个傻妹妹,根本就不是白若浅的对手,更入不了萧墨衾的眼。 “收起你对萧墨衾的心思,他不是你能肖想的,早在之前,我就看出来了,萧墨衾不是等闲之辈,他以后定会飞黄腾达的,咱这小门小户的,配不上他,以后,哥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你答应哥,不要对萧墨衾有任何幻想了。” 白若霜对萧墨衾喜欢了很多年的,她当初教唆白若浅去找钟离洛,她便想跟萧墨衾在一起的。 只可惜,这么多年了,萧墨衾从来都未成看过她一眼。 若是就让她这么舍弃,她不舍得。 白若霖自然也是看出来白若霜的不舍,“小霜,咱娘的事情,可是白若浅跟萧墨衾设计的,事后我去找过王赖子,他说那天本来他要去镇上的,但是萧墨衾让他去山上帮他采花送白若浅,逗她开心,给了王赖子银子,他才没有去镇上,才会发生跟娘在萧家老宅的事情。” 白若霜双手握拳,用力地咬着牙齿,她爱萧墨衾如此之深,他既然这么对她,让她身败名裂。 “哥,我听你的,我去找死肥婆和好。” 白若霖看到白若霜眼里的坚毅,叹了一口气,“哥知道委屈你了,哥答应你,待我们对付完老白家的人,定会收拾萧家的人,给你讨回公道,给娘讨回公道。” “嗯。”白若霜点了点头,并且把头埋在白若霖的怀里,咬着牙,哭得很伤心。 白若浅看完戏,见方才帮她说话的村民,满脸都是血,身上还被咬了好几口,开口道,“白路大哥,这事你替我挡了,我定不会让你吃亏,你身上的伤,算工伤,我给治,还有治伤期间的工钱也照发,你这段时间的吃喝住行,我都管了。” 村民见到白若浅这么大方,一时之间都在想,方才为什么不是自己开口去怼白若霜,受这么点伤,不用干活,还有钱拿,吃喝拉撒都被白若浅包了,这可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白老太见村民开始议论白若浅的事情,根本就没人在意她儿子的死活,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又开始继续撒泼了。 “死肥婆,你还我儿的命来!” 第115章 歪曲事实 白若浅都懒得搭理白老太了,她每次一出事,就来这边找她的麻烦,不就是想要钱么,这次,她还就不给了。 而且方才她一直在观察老白家的人,除了白若霖一直在来回跑,其他的人都没有出现过。 这事是老白家的人默认的,本来她见白若卿正常一点,没想到,果然是奇葩窝里生奇葩,他也是一路货色。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接下来,就会对付整个老白家的人了。 “你要偿命,该回去找白老根跟光宗媳妇,哦,我忘记了,她已经死了,被你逼死的,还有个白老根,你去找他吧。” “死肥婆,就是你害的我儿,那天明明是张翠兰跟姘头在萧家老宅苟且,是你,故意让人把我儿跟跟我儿媳妇,还有王赖子那个无赖丢过去的。”白老太哪能去查这些,都是白若卿查出来告诉她的,“若不是你搞鬼,我儿跟我儿媳妇也不会含冤而死。” 白若浅对白老太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的是佩服。 不过,这更加让她确定,白老太的背后,是白若卿。 “我若是有这本事,我还用陷害他吗?我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杀了,让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更好?还有,白光宗的情况,还没有差到,这几天就会死的地步,若是你们能好好待他,照顾好他,活个三年五载的没问题,你们自己巴不得他死得快点,好早点平息这件事情,现在好意思跑我这里闹。” “就是你害死的我儿,死肥婆,你丧尽天良,蛇蝎心肠,定不得好死,还有你那个儿子,定会遭天谴,活不过二十岁,你男人,也会早死……” 白若浅的脸色骤变,阴冷地一张脸看着白老太,手指夹着一根银针,抓着白老太,银针直直地扎在白老太的穴位上,让她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她凑到白老太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我说了,你骂我可以,骂我相公跟我儿子就不行,我念在你儿子刚死,今日不对你动手,你这么喜欢骂,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算是对你的小惩,若是再来惹我,我定会送你一家去地下见白光宗。” 白老太听着白若浅阴森的话,只觉得全身打了个冷颤。 这样的白若浅,她还是第一次见,太可怕了! 她张嘴,想要开口再骂白若浅,刚骂了一句死肥婆,就再也发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天色暗,再加上,白若浅的手挡住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看见白若浅对白老太扎针,村民都以为是白老太骂因为丧失爱子,再加上骂的太狠,情绪过于激动,才会导致得了失语症。 村民还有说她活该的,说她遭报应的,没有人怀疑到白若浅的身上。 村长收到消息才急匆匆地从邻村赶过来,“行了,白老太你闹也闹够了,这事情到底如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你真想光宗死不瞑目,那你就继续闹下去。” 白老太张嘴说不出话,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到白光宗的眼睛还睁着,一时之间,竟没了主意。 她来萧家,一个是因为气不过,凭什么她儿子要遭这样的罪,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而白若浅那个死肥婆,住着大房子,天天过得大鱼大肉的好日子,就连萧墨衾那个病痨鬼都治好了。 她不甘心,她想从白若浅这里讹一大笔钱,想让白若浅被萧墨衾休掉,想看到他们过得不好。 “啊……啊…啊……” 此时,白若霖再次返了回来,他的身后跟着白老根。 “行了,赶紧带着儿子滚回去,还嫌不够丢人。”白老根看了白老太一眼,然后又看了白若浅跟萧墨衾一眼,“人在做,天在看,这事怎么发生的,你我心知肚明,老天爷定不会让恶人好过的。” 白若浅瞥了一眼白老根,“呵,可不是嘛,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可不就是长着眼呢吗,如若不然,家破人亡的咋是你白家,不是我萧家呢。” “今日我念你丧子之痛,不与你计较,若是再来,我可没有我娘子这么好说话。”萧墨衾看着白老根,神情冰冷,“告诉白若卿,最好安分点,若不然,他的仕途未必能走得稳。” 白老根虽然不知道萧墨衾有什么本事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出门之前,白若卿交代过,不要招惹他。 若是白若浅在说话,那就可以继续闹,若是萧墨衾开口了,适可而止。 白老根没有理会萧墨衾的话,而是转过身看着围观的村民,“我白老根在这里说句实话,按理说,人死了,我不该再说她的坏话,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可不说出来,对我的孙子孙女不公平。” 村民看着白老根,开始窃窃私语。 若是白老太说这话,定然是不会有人信的。 可白老根这人吧,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一辈子,倒是没有跟村民说过谎,也没有干过什么混账事。 可以说,老白家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白老太搞出来的,他基本上不管事的,只是闷头干活。 年轻的时候是这样,老了,因为白若卿在镇上读书,他去帮忙,也就一直住在镇上,没有回来过。 白若浅,白若渊跟白老太闹翻的事情,他可以说,一点都没有参与的。 “老二媳妇,确实爬过我的床。”白老根跟着村民震惊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往那边想了,“可我跟她是清白的,我见她在我床上,我骂了她一顿,便直接出门了,那日,我还在村口遇到村长了。” 村长记得此事,便给他作了证。 “我家小霖跟小霜,是光宗的孩子,这个我敢保证的。”白老根猛地抽了一口旱烟,“因为我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便让老大媳妇那段时间天天跟着她,一直到两个孩子出生,她都没有再做过对不起老二的事情。可孩子生了以后,家里压力大了,光宗要干活挣钱,每天累死累活的,也就……唉!谁知道这女人,光宗不碰她,她就出去偷汉子,被光宗抓住了好几回,但是念着小霖小霜还小,我们就忍下了这些事。” “哪知道后来,她越发地过分,经常夜不归宿,还打骂我儿,整一个泼妇,不得已,我儿跟她分房睡了。这就让她更加肆无忌惮了,若不是那日我儿去寻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结果她被抓了,居然还狗急跳墙,乱咬人,让我老白家抬不起头来。” “我一只脚已经埋进土里的人了,也就无所谓了,可小霖小霜他们还小,一个还没有找人家,一个还没有谈媳妇,若是这传出去,他们以后可怎么做人?你们有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泼不要紧,求求你们,放过两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听了白老根这一番话,村民也开始议论,之前是不是对白若霜说得太过分了。 即便是他们不是白老根的种,但光宗媳妇干得那些事情,也确实让人气愤。 白老根见村民又开始议论起来,便听白若卿的,放大招了。 他转过身去,看着白若浅跟萧墨衾,对着他们鞠躬,“萧公子,萧夫人,以前我老白家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小老头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还望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计较。日后,若是有需要,小老头虽说老了,但也能随叫随到。” 萧墨衾道,“白爷好口才,三两句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萧家了,我萧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老白家的事情,还请指明,是我的错,我定不姑息任何我萧家的人,若是冤枉了我萧家的人,我也定不会让他好过。” 第116章 白老太又搞幺蛾子 白老根见萧墨衾都开口了,想到白若卿让他不要得罪萧墨衾,便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而是在白光宗那件事情里面,极力地撇清关系。 言辞诚恳,并且说话有理有据,大部分的村民还是比较淳朴的,都相信了白老根的话。 这件事情,一直闹得大半宿,村民才散开,白若浅才得以回去休息。 隔天一大早,酒楼的人来萧家拿卤煮,白若浅都不知道。 平时只要酒楼的人一来,她必会醒,然后去收钱。 今日,硬是周小丫去叫她好几遍,才从床上爬起来。 白若浅刚接过钱,作坊那边又来人了。 “萧家娘子,作坊出事了。”白芨气喘吁吁地走到萧家,“白老太在作坊那边闹得可厉害了,大家都没有办法开工。” 白若浅把银子给萧墨衾,让他收好,便跟着白芨往作坊那边去。 他们到作坊的时候,果然看见白老太坐在地上,撒泼,哭得很厉害,白光宗的尸体就被放在旁边,正好挡住了路,让村民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白芨哥,你去把村长叫过来。”白若浅可没有要跟白老太交谈的意思,这种事情,能找别人,她是坚决不会自己干的,“大家不要着急,一会村长就来了,我相信村长定能给出好的解决方案的,大家都先在原地休息一下,今日的工钱,照算。” 很快,村长就跟在白芨的身后过来了,并且手里还拿着锄头呢。 准备到播种的时间了,白强又一直在白若浅的作坊做事,张翠兰也来帮忙做饭的,除了村长跟他媳妇,家里的劳动力都出来挣钱了,他只得自己去翻地了。 这才刚下一锄头,就被白芨叫过来了。 村长看到正在撒泼的白老太,脸色立马就变了,“白老太,你这是咋回事?昨儿个不是说好了,不闹了,今儿个怎着,又哪根筋不对劲了?” 白老太张了张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啊啊啊”的。 然后她就一个劲儿哭,捶地,指着白光宗,就是不肯挪步。 村长见白老太这副模样,着实有些厌恶,这段时间,她一个人闹出不少事情来。 本来白家村就是穷山恶水之地,大家经常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老白家因为之前白招财拿了银子回来,再加上白若卿考上举人了,日子好过点。 可村民不一样,大家都指着给白若浅做工,多挣点银子贴补家用呢。 虽然以前白若浅也很能闹腾,比起白老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自从白若浅生了小云锡之后,她脑子变得正常了,不但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她有什么好事都是先想着村民,也先紧着村民来的。 现在白家村的村民,日子都比以前好过了,这可都是多亏了白若浅。 “白老太,我知道光宗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这事怪不得阿浅,你看若是可行,我私人出了光宗的殓葬费行不行?” 白老太看了村长一眼,对于他的解决方案,不同意。 她来闹,可是要从白若浅的身上刮下一层皮的,就这点殓葬费哪够,她要让白若浅把那卤煮生意交给她,才算完。 白若浅怎么会看不出来白老太的小心思,她也着实有些不耐烦了,看着白老太,冷声说道,“村长,若是她一直这么闹下去,届时开春播种的时候,作坊定是不能建好的,到时候我的计划受阻,损失太大了。我看,这里我便舍弃了,我见邻村的环境比咱村好点,实在不行,我就把作坊搬邻村去,这里就不要了。” 听到这里,别说村长了,所有的村民都不干了。 要知道,现在白若浅可是他们的财神爷,若是作坊搬过去了,到时候能去作坊做工的,铁定是邻村的人优先了。 先不说白若浅出手大方,就她不剥削他们的做法,都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白老太,你作可以,若是真的让萧家娘子把作坊搬去邻村了,村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白老太,你要作可别拉我们下水,若是你害我丢了这份工,我就天天半夜去你家院子拉屎撒尿。” “……” 村长站在白老太的面前,脸色更是黑得跟锅底一样,“本来念在你丧子之痛,我也就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若是你再继续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就把你们这一家,赶出白家村。” 白老太虽然贪钱,但是也知道被赶出白家村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敢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了。 不过,没拿到钱,她不甘心,可方才村长说了,她儿子的殓葬费他出,这事可不能无视。 因为不能说话,白老太只得指了指白光宗,又做出刨地的手势,再做出拿钱的动作,配上嘴里“啊啊啊”的。 村长看着白老太那副难看到了极点的吃相,也不想跟她牵扯那么多,开口道,“光宗的殓葬费我出,你带着他走,以后不许再在作坊或者萧家闹了。” 白老太虽然不情愿,但也点了点头,这才站起来,让村长帮忙把白光宗一起弄回老白家。 白老根见白老太又回来了,本来想要骂她,结果,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村长,硬生生地改变了到嘴边的话,“一大早你又跑去哪里了?” 白老太指着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村长跟白光宗。 昨儿个晚上,她一直跟老白家的人解释,说自己的嗓子是被白若浅弄哑的,可他们硬是半天看不懂。 还是今天早上,白若霜看着她在比划,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白若卿跟白老根的意思就是,让白老太接着去作坊闹,一个是把她嗓子给治好,一个是,讹白若浅一笔钱,白若卿最近想要进入仕途,需要银子打点,还差点,就想从白若浅身上搞点。 谁知,这白老太不但没有搞到钱,还把村长招惹到家里来了。 “你们管好她,若是再有下次,也别怪我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情面。”村长把白光宗丢在床上,“光宗按照正常的习俗殓葬,钱我出了,到时候把明细交给我就行。” 白老根见村长都这么说了,也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冒火了。 以往村长说话都是平易近人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村长说话不留情面的。 “村长,我一定管好她,绝对不让她再去闹,你放心。” 村长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返回到作坊那边,告知白若浅,可以开工了。 村民见又可以继续开工了,知道村长已经把事情解决了,这下子干活更加积极了。 白若浅见村民的积极性又提高了不少,知道他们是被吓到了。 前段时间,因为白若浅总是去镇上忙事情,几乎不来作坊,白芨告诉她,有些村民居然也学会了摸鱼。 不过是极个别,并未他们也只是偷偷的摸一小会,也没有影响到盖作坊的进度。 这白老太这么一闹,一个摸鱼的都没有了,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积极得很。 “村长,麻烦你了。”白若浅把张翠云叫过来,“村长,白光宗的殓葬费,多少,到时你跟翠云说,他会给你报销的。” “不用了,钱又不多,我还给得起。”村长其实是不好意思要白若浅的钱,毕竟,这事吧,他也没有处理好,“你不要因为这事,对白家村失望就好,虽然老白家的人是过分了点,但其他的村民都是好的。” “村长,我知道的。”白若浅还是清楚村长的为人,毕竟原身在村子长大,对于村民,她也是了解的,还真的不至于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一码归一码,你是为了作坊才答应给白老太出殓葬费的,这可不能让你出,该我的,我不会跑了的。” 第117章 你娘子最好看,是小绿茶 “村长,你就不要推辞了。”萧墨衾一忙完家里的事情,就赶了过来。 村长见萧墨衾都这么说了,也就不推辞了,待老白家给他账单,他便给张翠云。 白若浅查看了一下进度,又交代了作坊的一些事情,这才跟萧墨衾折回到萧家。 白若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跟萧墨衾陪着关离去镇上继续把店铺装修完,并且顺便四处逛逛,看看还能不能收到一些常用的药草。 待药铺装修好了,她便准备让苏小壮跟苏小洵去认草药,随即四处乡下去收购药材。 马车刚走到半路上,就被白若霜拦住了。 车夫喊了几声,白若霜不为所动,铁了心地站在马车前面,双手张开。 “白若浅,你下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若浅听到白若霜的声音,不知道这老白家的人,又准备闹什么。 她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前的白若霜,“这不是白大小姐嘛,你去镇上好好的学你的女红,来拦我的马车作甚?” 白若霜看着白若浅,又看了一眼站在白若浅旁边的萧墨衾,咬了咬牙,“白若浅,你下来一下,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干那些混账事了,我知道姐夫不是我该肖想的,我已经放弃了。” 白若浅看着白若霜的眼睛,似乎跟以前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不过,这并没有减少她对白若霜的嫌恶。 “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白若霜走到马车前,看着白若浅,“你听了我的话,肯定会感兴趣的。” 白若浅见白若霜挺认真的,还是头一回,便下了车,跟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马车上的人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却能看见她们的位置停下。 白若霜扫了马车一眼,随即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若浅,“白若浅,我知道你不是我堂姐,你跟我奶闹翻是迟早的事。” 白若浅仔细打量了一下白若霜,她脑子突然开窍了?发现她不是原身了? 不过,白若浅是打死不会承认的,毕竟这事,一没证据,二来嘛,她用的还是原身的身体,魂穿这事,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白若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我不是你堂姐?我本来就不是啊,我跟白家已经划清关系了,我的白,是白家村的白,可不是你们老白家的白。” 白若霜知道不相信她的话,咬了咬牙,索性把她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当年,三叔把你跟三哥带回来的时候,说你们是他的儿女,其实我看得出来,三叔待你不一样,他从来不打骂你,甚至都不敢大声跟你说话,所有的好东西都紧着你,若不是因为他死的早,你也不会这么惨。” 白若浅眯着眼睛看着白若霜,这事,她还真的没有想到。 本以为是白若霜发现了她不是原身的事情,原来,原身的身世还另有乾坤。 “你是说,我不是老白家的人?” “嗯,我娘说,三叔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家里当佣人的,寄了很多银子回来。突然有一年,他没有寄银子回来了,奶还骂他白眼狼,白养他了,他就带着你跟三哥回来了。” 白若霜其实也记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了。 大部分,她都是从她娘那里听来的,而且她娘曾经也说过,若是有一天老白家真的出事,让她跟白若浅交好,说不定白若浅可以帮她一把。 “后来,三叔出事了,奶把三叔的银子都拿走了,供大哥读书,待你们不好,也不给你们吃饱穿暖,还天天让三哥干活。”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原身也是大有来头。 她想到关离,说不定她的身世也未必跟表面上一样呢。 “你跟我说这些,又什么用?” 白若霜看着白若浅,“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表明我的诚心,我想跟你一起合作,搞垮老白家,让白老太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白若浅笑了笑,双手抱胸,“白若霜,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可是劣迹斑斑,比我以前都能说谎。” 白若霜双手握拳,用力地咬着牙齿,看着白若浅的脸,“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我娘没了,三叔早就没了,白老太不会告诉你的,其他的人,害怕他们把三叔的钱吞了的事情被揭发,更加不会说出来,若是我不说出来,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白若浅其实并没有想法跟白若霜合作,毕竟,没有白若霜,她也能让老白家付出代价。 更何况,就白若霜的脑子,她可不觉得能帮得上什么忙。 “这件事情容我考虑一下,有答案了,我自会派人告诉你。” 说完,白若浅转身往马车那边走去。 她刚转身,听见“扑通”一声,跪地的声音。 白若浅回头一看,是白若霜跪在地上。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我娘,白若浅,你知道我的娘的事情,白老太她做的太过分了,我娘都已经死了,连个坟都没有,还被光着丢到山上喂狼,我不能接受,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她都是我娘,没有人比她待我更好……” 白若浅并没有理会白若霜的话,她又不是圣母,还能原谅白若霜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 要知道,她可是曾经教唆她给钟离洛下药,还处处想着抢她男人的,她还没有大度到,去原谅白若霜。 “你起来吧,我不会跟你合作的,不过,我也不会放过老白家,今天你说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听到,你今天没有找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 白若霜看着白若浅继续往前走的身影,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白若浅,那些骂过你的村民你都可以帮,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只不过是以前做了一些错事,你都不愿意帮我?” 白若浅一刻都没有停顿,直接上了马车,放下帘子,让车夫驾马车离去。 白若霜看着扬尘而去的白若浅,双手用力地扣着地面,止住眼泪,“白若浅,你今天带给我的耻辱,我今后定要你加倍偿还!” 坐在马车里的白若浅,若是听到白若霜的话,定会白眼翻上天,你自己上门找羞辱,她难道还能不成全你? “阿浅,那个小绿茶跟你说的什么?”关离方才一直把脑袋伸出去看,若不是白若浅之前让她留在马车上,她真的会冲下去找她的。 “什么是小绿茶?”萧墨衾看着关离,小绿茶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关离看着萧墨衾,方才她说话的时候,一时口快,忘记这里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人在这里。 “额,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小绿茶就是,一种美人,就是那种长发飘飘,长相清纯脱俗的美人,能理解不?” 萧墨衾看了关离一眼,“那白若霜不是小绿茶,她没有我娘子好看。” 白若浅满脑子黑线,看着萧墨衾,我可真谢谢你啊,让我成功晋级了小绿茶段位。 关离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小表情,捂着嘴,都快要笑不活了,“对对对,白若霜是个丑八怪,不是小绿茶,你娘子最好看了,才是小绿茶。” 白若浅瞪了关离一眼,她可真是有个天底下最好的闺蜜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跟关离的互动,知道是自己误解了,“娘子,小绿茶不是个好词对不对?” 白若浅扶额,这话,她要怎么去接呢? 第118章 钟离茶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关离恢复正常,一脸认真地跟萧墨衾解释,“小绿茶,说的是那种长发飘飘,长相清纯脱俗,貌似不施粉黛但暗地里也是用了淡的胭脂,平时装出人畜无害,心碎了无痕,岁月静好的多病多灾模样,其实野心比谁都大的女人。” 萧墨衾思索再三,也没有想到,绿茶这么美好纯净的东西,居然可以被当做骂人的词,“那白若霜是小绿茶,我娘子不是。” 白若霜咳嗽了几声,这个梗现在是过不去了。 他说白若霜就说白若霜嘛,老带上她是几个意思? “到了,我跟阿离一会需要去置办一些女人家用的东西,相公你去店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跟匠人说了。” 萧墨衾点了点头,便下车去安和堂了。 白若浅跟关离也从马车上下来,想要寻个地方,去空间把一些药草拔了晒着,拿来备用。 药铺很快就可以装修了,但是药材并没有那么快可以收集起来,她们需要卖成品药,就得先做出一部分出来。 “阿浅,昨日我问过匠人了,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把药铺装修好了,我看了一下药铺里的药,很多都不够,还有一些常用的药草都没有了,需要补货。” 关离仔细看过安和堂的账簿,根本就没有收购药草的记录。 只能证明,洛大夫的药草,大部分都是自己上山采的。 “我们就算现在找人上山采药,也来不及了,还有成本也会大很多。” “钟离酒楼隔壁的小铺子,是连公子的,他把钥匙给我了,我们去那里,进空间把种的那几亩常用的药草挖了,先晒着备用。” 白若浅想着,顺便把那里也打扫一下,看看该怎么规划,到时候让药铺的匠人做完药铺的工,再来这里接着做。 待这边铺子一弄好,她便准备让白若渊跟张翠兰来这里守着这个铺子。 一个是,离关离近,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处理。 一个是,她跟老白家已经闹得很彻底了,怕张翠兰好不容易怀上的宝宝被老白家的奇葩气到,所以还是来镇上好。 并且她也相信,卤煮铺子的生意肯定会好,到时候,张翠兰跟白若渊也能挣到银子,免得他们老是心里觉得,花的她的。 “我们有时间,顺便把铺子也规划一下,早点把卤煮店开起来。” “这样的话,你岂不是很累?”关离虽然想帮白若浅,但是她是个纯粹的厨房小白,啥都不懂。 本来现在她镇上村里两头跑就很累了,晚上还要回去卤东西,这还不算,并且还要多加白若渊要卖的那份,岂不是要累死了。 “要不然,还是先把这些事情往后放放,反正现在你也不缺钱了。” 白若浅把铺子的门打开,其实也不算太小了,比现在很多粉店的面积都要大些。 到时候,把店铺稍微装修一下,也摆几个小凳子什么的,卖堂食也可以。 “阿离,我现在暂时是不缺钱了,但是我不能停。你也看到了,一大家子都要吃饭,最重要的是,没有了收入来源,很容易坐吃山空,像我哥跟嫂子,当初帮了我很多忙,可以说,没有他们俩,可能就没有我了。再者是,我既然答应了要带着村民们种东西致富,总不能食言吧。” “而且你看我这么肥的,多做点也可以瘦一点。” 关离听到这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把给你针灸减肥的事情给忘了。” 白若浅虽然自己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衣服的变化,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着急,减肥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大半年,我其实瘦了很多的,你看我这些衣服,看起来都有些宽大了不是。” “也是,反正没几天安和堂就装修好了,到时候,我就在安和堂给你扎针。”关离可是决定了,安和堂开业之前,一定要帮白若浅瘦一些下来。 白若浅把门再次关好,又推了一下,确定别人从外面推不开,这才跟关离一起进入空间。 关离看见客厅的大沙发,直接一屁股坐上去,靠着靠背,“阿浅,我好怀念我们在现代,一起去干饭的日子。你看看这里,什么娱乐方式都没有,天黑就睡觉,就那些蜡烛跟油灯,真的是看瞎了我的眼睛。” “有都不错了,你以为蜡烛很便宜吗?你看看村里,谁家用得起蜡烛的。”白若浅当初买的时候,可心疼了,她觉得自己被电视剧骗了,电视剧里面,多穷的人家都点的起油灯,还有蜡烛。 屁,她去买蜡烛,想着给萧墨衾用,结果,都快赶上他的笔墨纸砚的价格了。 “拿着小锄头,赶紧去挖,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然容易被怀疑。” 关离拿着小锄头,背起小背篓,屁颠屁颠地跟在白若浅的身后,去最边缘的地里挖草药。 两个人拿着小锄头,挖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干完了一小块地。 关离累得瘫在地上,“挖这玩意还真的是个体力活啊,要是能把人弄进来挖就好了,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关离背篓里面的药草,虽然她做其他的事情很马虎,但是对待药草就跟对待亲儿子一样,每一株都摆放很整齐,并且还把泥巴都清理干净了。 “赶紧的吧,一会挖完了,我们还要想办法拿出去晒呢,到时候你还要装模作样地上山,把药草从空间拿出来。” 这事,其实她挺熟的,毕竟她干多了。 “阿浅,我好累,又热,我想喝奶茶,吃烧仙草,喝杨枝甘露……吃好多好吃的。” 白若浅也在关离的旁边坐下,看着那一大片药草,这是当初关离逼着她种下的,一个是,她懒得去采药,还有一个,收购的药材品质经常参差不齐。 “好,今晚回去我给你煮奶茶喝。” “真的假的?”关离爬起来,拿着小锄头,走到第二块地里,挥着“我觉得我瞬间满血复活了,我又能干它个一天一夜了。” 白若浅笑了笑,也跟着她一起去挖第二块地。 早点把这些挖了,她准备在这里先种上稻谷,想要来年的时候,可以给村民谷种去种水稻,不至于天天吃一些糙米,番薯之类的。 反正她是吃不惯这些的,还是喜欢香喷喷的大米饭。 可这精米实在是太贵了,就他们家这些大胃王,她但凡挣银子的能力差点,他们家就得喝西北风。 “赶紧挖吧,一会我们去找钟离洛要些好茶叶,晚上回家煮奶茶喝。” “遵命。”关离的干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并且速度也快了不少。 两个人又干了快一个时辰,白若浅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便跟关离把药材收好,把身上清理了一下,便跟关离出去了。 因为空间的东西不会坏,具有保鲜的功能,所以,就算是随意堆放在仓库里,也不会坏。 “有人吗?”钟离洛见酒楼旁边的铺子里面有动静,知道这是连公子的铺子,已经给白若浅拿来卖卤煮了,于是,他便过去查看,“谁在里面?” 白若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就笑了,“阿离,你看,送茶叶的来了。” 关离赶紧去给钟离洛开门,看到钟离洛那张干净的脸,笑得比五月的阳光都灿烂,“钟离茶叶,你来了,欢迎欢迎!” 原本站在钟离洛身后的萧墨衾,听到关离的话之后,既然一下子没有忍住,笑了。 钟离洛有些奇怪地看着关离,“钟离茶叶?这是,什么意思?” 第119章 泡钟离茶叶的水不好,会影响口感 钟离洛见关离只是笑笑不说话,回头看着正在努力憋笑的萧墨衾,“萧兄,是有何不妥吗?” 白若浅就知道,萧墨衾肯定是误会了,以为小绿茶骂的是女人,茶叶骂的是男人。 唉,这男人也容易想多。 萧墨衾的脸色恢复正常,看着钟离洛,一本正经地说道,“大概就是,钟离兄跟茶叶一样有内涵,没有泡的时候,看起来平平无奇,泡开了,清香淡雅,沁人心脾。” 钟离洛听着,这似乎是在夸他,赶紧对着关离作揖,“关大夫谬赞了!” 关离:??? 白若浅:??? “那个,钟离公子啊,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我想找你讨一些好的茶叶。”关离看着钟离洛,跟他解释,“方才我跟阿浅在商量晚上回去做些奶茶吃,家里没有好的茶叶,想要跟你讨要一些,一时情绪激动,便脱口而出,还望钟离公子不要介意。” 钟离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站直身子,“这个没问题,晚些时候,我便让家丁给你们送些好茶叶过来。”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一脸好欺负的模样,再想到宋采薇的事情,想要给他提个醒,便开口附和道,“钟离公子,我家相公说得没错,你确实跟茶叶一样,需要泡开了才能看到你的内涵,只是,这泡茶的水,若是不好,恐会影响到泡出来的茶的口感,还望公子能够多多对比一下这水,不要着急选定。” 这话在钟离洛听来,只是夸赞他,可到了萧墨衾的耳边,却不是这个意思。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想到前一日在县城的事情,恐怕她这话,指的便是那宋县丞的女儿,宋采薇。 “多谢萧夫人,在下一会一定会奉上上好的茶叶。”钟离洛当即便吩咐家丁,回去取上好的茶叶过来。 白若浅见钟离洛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她拿宋采薇的银子的时候,是答应过她的,不能跟钟离洛说,她总得有点职业道德不是。 “那就多谢钟离公子了。” 钟离洛见白若浅突然这么客气,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打趣道,“萧夫人几时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可跟平时的你不太像啊。” 白若浅扶额,她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一会把自己给气着了不划算。 “钟离公子,茶叶多给我点,我家人多。” 钟离洛这才想起来,方才关离说,她们晚上回去要煮些奶茶喝,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菜品吗? “萧夫人,我可以也尝一下这个奶茶吗?” 白若浅直接呆住了,这钟离洛还真的是什么都想卖啊,这玩意,她可不打算去教人,她只是自己做点吃而已。 再说了,真的要把羊奶实施起来,还得养羊,或者养牛,这可是大工程,她不觉得自己精力旺盛到,什么产业都涉及到。 更何况,为了卖点奶茶,养那么多羊,产量还未必跟得上,这个时代存储技术又不行,她总不能天天往空间里面塞,到时候她去哪里开店,就得在哪里养一大批羊,疯了。 “钟离公子,这奶茶,给你喝可以,但是卖不行,这东西制作起来太过复杂,并且原料稀缺,想要量产,几乎是不可能的。” 钟离洛听到白若浅的话,有些失望,不过,他并没有气馁,反正除了这个,白若浅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好东西的,“那好,我晚些时间送你们一起回去,也尝尝这奶茶,到底是何种东西。” 白若浅点了点头,算是允许钟离洛去喝奶茶了,并且她还想做些番薯芋圆,虽然不够木薯芋圆q弹,但是这个朝代没有木薯淀粉,也没有得选了。 关离已经累瘫了,当然不想继续留在铺子里了,她想要去药铺二楼躺一下才行。 钟离洛酒楼还有事情,也直接离开了。 卤煮铺子里面,就剩下白若浅跟萧墨衾两个人了。 “相公,这铺子,我打算也重新改一下,弄成既可以堂食,也可以外带的卤煮。”白若浅在铺子里面走着,盘算着要怎么设计比较好,“我想把这里改好了,让哥哥跟嫂子来这里守着,这样就能尽量避免跟老白家的人接触。”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说道,“娘子,这些你做主就好。” 白若浅见萧墨衾一直盯着自己看,并且那副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相公,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那是白若霜跟你说了什么?” 白若浅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萧墨衾这件事情,她如实说道,“她说,我不是老白家的人,还说我爹带我回来行迹异常,不像是做爹的对待女儿的模样。” 萧墨衾沉思了一会,说道,“当年,受太子连累的人太多了,很多都是朝中大臣,甚至将军,若是你想要查你的身世,有些难。” 白若浅其实对原身的身世不那么感兴趣,因为,原身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什么感情,更别说她了。 更何况,她觉得她现在这样挺好的,有萧墨衾,有小云锡,还有哥哥嫂子,关离也一起来了,一大家子在一起,很幸福,没必要非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身世。 “相公,其实不查也没事,我并没有非要知道我的身世的意思。” 萧墨衾把白若浅揽在怀里,“不管你的身世如何,不管你想不想查,我都支持你,我也会一直护着你。” 白若浅想到跟洛大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表现,似乎他认出她了。 但是后来,洛大夫又改口了,并且年底就离开了五里镇,还把安和堂交给了她。 若是洛大夫因为她出事,她也不能坐视不管的。 洛大夫并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的,她根本就无从查起。 “相公,我想,洛大夫可能知道我的身世。” 萧墨衾早就在解了毒之后,就暗中查了洛大夫的身份了,只可惜,他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查不到过去。 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抹去了他存在的痕迹,那就是洛大夫以前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换一句话说,他可能是跟星尘,星伊一样,从小就被人培养的死士。 朝中受牵连的朝中大臣,将军,有能力培养死士的就那几个,可他们全都被株连了,更别说还有女儿留在外面的。 除非是,外面的私生女,或者是,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的。 “洛大夫的身份,很神秘,像是有什么人特意把他抹去了一般。能做到这样的,也就那几个人,可他们并没有女儿。” 白若浅才不管这些呢,只要不损害到她的利益,不伤害到她的家人,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相公,既然洛大夫身份那么神秘,那就不管他了,反正他也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待他回来了,我们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听你的。”萧墨衾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因为他很清楚,这洛大夫,大抵是回不来了,他自己都清楚,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托孤一样的把安和堂交给白若浅。 “对了,相公你怎么跟钟离公子一起出现在这里呢?”白若浅想到方才萧墨衾一本正经的解释钟离绿茶的意思,就觉得挺好玩的。 “我本来是想出来寻你们的,正好撞见钟离公子来药铺找唐兄,看看他有什么需要的。知道我要出门,便说送我去东西巷。路过酒楼,他进去处理一些事情,出来便听见铺子有动静,他过来问,我便下车跟着一起来查看一下。” 白若浅见萧墨衾跟唐臣松关系甚好,便问道,“对了,唐兄有没有跟你说过,唐老先生的入门弟子的事情?” 第120章 钟离吃货上线 萧墨衾也明白白若浅的意思,问道,“你怀疑,唐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是沐易?” 白若浅也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更何况,唐臣松并不愿意提起那些事情,她也不好问什么。 之所以想要知道,她是怕,那个人如果是沐易,而关离现在跟沐易在一起,绝对会受到伤害。 当然了,她内心里面希望不是沐易,毕竟,现在关离对沐易可谓是死心塌地的。 “我也不清楚,只是按照那位邻居大婶说的,再加上沐易的手艺,跟唐臣松的手艺像是同出一门。但是,沐易真的跟县城周记的人混在一起,没有道理会落魄到,卖身葬妻的地步。” “或许,他们之间有关联也说不定。”萧墨衾知道唐臣松不喜欢他去过问这些事情,便没有去查。 况且,唐臣松说要自己去解决,他这么贸贸然地插手不太好。 并且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无暇分身去查这些事情。 就在他们商量的空档,钟离洛差人送来了上好的茶叶。 白若浅收了茶叶之后,跟来人道了谢,并且又把铺子需要改造的图纸画好了,这才离开铺子。 他们回到药铺的时候,关离已经醒了,并且还在给唐臣松换药。 她是一边换药,一边嘱咐唐臣松注意事项,“我跟你说,如果你的胳膊还想要,最近最好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要干了,躺着好好休息。” “多谢关大夫。”唐臣松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匠人做事的时候,有些不对的,他说了几句,搭了把手而已,“我一定谨遵医嘱。” “阿浅,你来了,我看这边的事情,有唐公子监督就可以了,明儿个,我们就不来了,我打算在家里教人认草药,顺便再采些草药回来。”关离已经做好后面几天的计划了,“唐公子的胳膊,我明儿个晚些再来给他换药就可以。” 唐臣松跟她说了,有他监工,盯着,最多三天,匠人就能把药铺的事情做完了。 白若浅见唐臣松也答应了,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并且,她还把铺子要改造的图纸也交给唐臣松,让他交代匠人,做完这里的事情就去铺子做,工钱什么的都一样,事情做完了,她来结账。 唐臣松接过图纸,看了一眼,便惊呼白若浅是个鬼才,居然想到把铺子设计成那样,又省空间又省钱。 其实白若浅有些不好意思的,她这完全是借鉴现代人的店铺的装修,然后把用不上的那些去掉了而已。 她只不过是得益于,生在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接受过高等教育。 “唐公子,那这些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今后若是嫂子有一些有趣的想法,还请跟我说说,唐某在这里多谢了。” “行,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我会跟你探讨的。”白若浅觉得有些可惜,她的空间是有很多书,但是都是关于种植跟中医的,并没有跟建筑,木工这些手艺方面的书。 如若不然的话,她都可以直接拿出来给唐臣松用了。 说不定,他看了那些书,能做出更好更棒的东西了。 白若浅又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这才跟萧墨衾和关离回白家村。 钟离洛为了白若浅的奶茶,早早就在药铺门口等着了。 虽然不能量产拿来卖,但是能喝到也是极好的。 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在白若浅那里吃到过难吃的东西呢。 “钟离公子,茶叶我收到了,多谢了。”白若浅跟钟离洛道了谢,这才上了马车。 “这是应该的,我在萧夫人这里赚了这么多银子,不过是几包茶叶而已,若是萧夫人需要,随时跟我说便可。” 钟离洛以往跟钟离殊在家里的地位是平等的,因为钟离殊在药材商会做事,人脉跟资源也不少,挣的银子跟他平分秋色,甚至有时候还比他多。 作为嫡长子,被一个庶子比过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若是钟离殊当家做主了,以后钟离家恐怕就没有他跟他娘的位置了。 本来钟离殊的母亲,出生青楼,懂得如何讨他爹的欢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钟离殊更加偏爱一些。 自从他跟白若浅合作之后,不但把钟离殊压得死死的,还让他爹多看了他几眼,并且待他娘也好了一些。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若浅也算是他的贵人。 “萧夫人有其他的需求也可以跟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萧夫人办妥。” “那就劳烦钟离公子了。” 语毕,白若浅把马车帘子放下来,并且坐在马车上开始闭目养神。 今日她是没有睡好的,所以,这会有些困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闭着眼睛,便轻轻地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舒服一点。 而忙完,准备上马车的关离,见到这一幕,赶紧酸白若浅,“啧啧啧,一天都在秀恩爱,欺负我家沐易不在这里是不是,我不跟你坐一辆马车了,我要去钟离茶叶那里坐去了。” 白若浅睁开眼睛看了关离一眼,笑得打趣道,“可不就是欺负你家沐易不在这里么,若是在,我们还秀给谁看。” 关离对着白若浅吐了吐舌头,把帘子放下,便朝着钟离洛的马车那边走去。 “钟离茶叶,我来陪你唠嗑解闷来了。” 钟离洛刚坐上马车,就听见关离的声音,一下子有些尴尬。 主要是,他这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们若是同车的话,容易引来误会。 关离是有夫君的,而他也有未婚妻的,可不能让别人误会了。 “关大夫,这……” 关离也看出来钟离洛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欢迎她,可是她一只脚已经踏上马车了,这会她是上去也不是,下来也不是,卡在那里,很是尴尬。 白若浅早就猜到了,在关离放下帘子的时候,便起身出来了,“行了,你跟钟离公子都坐我们的马车吧,这里很宽敞,坐得下。” 钟离洛听到白若浅的声音,只觉得被解救了,赶紧从马车上探出个头来,“萧夫人,那就打扰了。” 关离见钟离洛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这里了,便从钟离洛的马车上下来,一并上了白若浅的马车。 车夫见人都齐了,便驾着马车离开。 在安和堂不远处,一个丫鬟模样的女人,偷偷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直到马车没影了,这才离开。 他们一回到萧家,关离就直奔沐易的瞎眼娘那边,检查她的情况。 白若浅自然是往厨房那边去,准备煮奶茶。 她看到锅里昨夜蒸好的蛋糕,因为沐易的瞎眼娘走丢,再加上白老太闹那一出,导致他们时候都忘记这事了。 好在现在天气还比较冷,这蛋糕胚还没有坏,还能用,只是奶油用不了了,浪费了,她只能重新打点奶油上去,简单的裱花,拿出来吃掉。 “相公,今日恐怕又要麻烦你来打蛋了。” 萧墨衾还是很乐意给白若浅打下手的,这样既能跟白若浅独处,又能跟她培养感情。 自从那几日之后,白若浅再也没有暗示过他,可以生二胎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白若浅答应这事。 “嗯,我来。” 白若浅准备了热糖浆,盐跟醋。 因为萧墨衾前一天晚上有过打发淡奶油的经验,所以,今日不需要白若浅的指导,只要把东西给他准备好就可以了。 白若浅见萧墨衾挺熟练的,也没有再继续盯着,而是准备弄点红薯淀粉来做点红薯芋圆。 他们这边刚做起来,门口又来了人闹事。 “夫人,公子,门口又有人来闹事了。”苏小洵急急忙忙地走到厨房。 第121章 沐易的身世 白若浅停下手里的动作,芋圆她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下锅煮了。 她叫来周小丫,把芋圆放锅里用水煮开,待芋圆浮上来,便捞出来即可。 萧墨衾也已经把奶油打发出来了,盖上盖子,放在那里等着备用。 他们一到门口,便看见沐森带着疯疯癫癫的沐松坐在他们大门口,一动不动。 白若浅看了一眼沐松,“你们在我家门口作甚?” 不知道沐松是认出来白若浅了,还是听出来白若浅的声音,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跪拜起来,“无常爷爷,我没干坏事,不要勾我的魂,是沐易做的,是他,你去找他。” 说着说着,沐松又疯疯癫癫的跑了起来。 沐森让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沐松又给抓了回来。 沐森知道白若浅不是个好惹的,也不跟她说,直接说明来的目的,“我来这里,不是找你的,我找沐易的。” 此时,沐易跟关离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疯疯癫癫的沐松,还有一脸横肉的沐森。 沐易语气冰冷,甚至都没有看沐森一眼,“我出来了,不知道大哥找我作甚?” 昨日回来,关离已经跟他说了,是沐松把娘打成这样的,沐森不但不教训他,反而还纵容他,甚至还想吞了娘的银子。 若不是他现在能力不足,他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沐易,昨儿个你回了沐家村一趟,你二哥便成这样了,你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沐森来这里,说白了就是想讹沐易一大笔钱。 沐松这辈子算是毁了,并且沐家还要养着他,这钱可不能让他们出。 这沐易以前就负责家里的各种开支的,现如今,又发达了,绝对不能让他脱身。 沐易瞥了一眼沐森,冷笑一声,“呵,娘回去了一趟沐家村,这会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没有找你们算账,你倒好,居然找上门来了。” 沐森早就想好说辞了,毕竟,没有人见到老太太到沐家,甚至都没有人见到老太太到过沐家村,并且老太太现在动弹不得,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更何况,就算她能说,他也可以否认,反正人又不是他打的,沐松已经变成这样了,这事也就没有办法说清楚了。 “沐易,若不是你昨日回村子,我都不知道娘回去了,明明是你虐待娘,把她打成那副模样丢回沐家村,然后再装模作样地去那里找,然后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知道了,你这是故意的,想要陷害我们,你以前就说过,不会让我们好过。真没想到,我们待你这般好,把你当做亲兄弟对待,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你,你居然这么待我们,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沐易感觉到沐森的话有些不对劲,什么叫做当做亲兄弟对待? “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家里是怎么过上好日子的,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不必我多说,这些恩情早就还完了。你怎么待娘的,你自己心知肚明,非要我一一点出来吗?” “我们尊敬你,叫你一声大哥,若非看在娘的份上,早就让你滚蛋了。”关离对沐森的厌恶,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 当时她被沐易捡回家,沐森第一件事就是,让沐易把她丢到猪圈里去住,嫌弃她身上脏破,还给她吃馊水。 若不是沐易极力维护她,恐怕她不被病死,也得被沐森虐死。 “你把娘的银子都骗光了,还把她赶出家门,自生自灭,若不是阿浅心好,把娘接过来,娘怕是早就被你们虐死了。” 沐森看了白若浅一眼,他早就猜到了,当时老太太不见了,该是白若浅插手把人接走了。 再看关离跟沐易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在萧家,并且他还听说,沐易是卖身葬妻来的,还没有入奴籍,证明他们跟白若浅的关系匪浅。 当初他也是见白若浅盖这么好的房子,想要趁机加价捞一笔油水,没想跟白若浅闹翻,不欢而散。 这白若浅他是认识的,这附近的村子,她可是远近闻名,臭名声就差把整个五里镇都传遍了。 本以为她只是能撒泼,没想到,她也是有些手段了。 她跟萧墨衾这才成亲多久,居然就把萧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盖起来这么气派的大房子。 “关离,若不是沐家,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说不定在山上都被野狼吃了,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既然承了我沐家的恩,你就得感恩戴德,就算没有你二哥这件事情,你也得拿银子孝敬我们。” 白若浅都要听不下去了,这沐家人怎么跟老白家的人有得一拼,怕不是五百年前是一家哦。 “沐森,到我家找我的人的麻烦,你还是头一个。阿离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救她的,是沐易,吃的也是沐易的,跟你沐家可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沐松若是不打老娘,怎会遭报应呢?沐森,你可小心地点,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肥婆,你这是血口喷人。” 沐森说着,还特意把正在吃草的沐松拉过来,给众人看。 “你们看看,我弟都成这样了,他还能打老娘?铁定是沐易动手打的,见我二弟疯了,便把脏水往他身上泼。反正他也不会辩解,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呗。” “够了,是谁打我的,我心里有数,跟沐易没有关系。” 沐家老太太在苏小壮的搀扶下,走到萧家门口。 她本以为沐松只是想要她手里的银子,不是故意推她的。 可沐森居然上门来干出这等混账事来,她还怎么有脸面继续留在萧家。 沐森见老太太居然能出门了,着实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便换了一副嘴脸,赶紧上前去搀扶老太太,“娘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是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老太太把手从沐森的手里挣脱开来,转过头,凭借着感觉朝着村民的方向而站,“大家听我说,我身上的伤,确实是我那二儿子打的,他为了抢我身上的银子,这是跟我们小易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要被骗了。” 沐森见老太太一直都偏心沐易,一下子露出本来面目,眼神也变得毒辣,质问老太太,“娘,我跟二弟才是您的亲儿子,你为了一个捡来的野种,居然这么待你的亲儿子,若不是因为你从小就偏心,我跟二弟怎会对你心生怨恨,从小到大,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你都给了沐易,我跟二弟你就从来不肯管一下。” “若不是爹当年气不过,骂了你几句,你眼睛哭瞎了,恐怕到今日,我跟二弟都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你要如此待我们?” “够了,沐森,这些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恨谁,都不该恨小易。”老太太拿着拐杖,用力地敲着地面,“你带着沐松回去吧,这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沐易听着沐森的话,只觉得脑子一阵嗡嗡响。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就是沐家的儿子,所以,两个哥哥私底下欺负他,抢走他的东西,他都不说,只是忍着。 娘看到了,便会再给他一份,守着他吃,他才得以玩那些东西。 明明所有的东西,娘都是准备了三份的,因为他最小,娘就待他稍微好了点,有时候会多给他一点。 但是他也都会拿出来跟两个哥哥分享,他一直以为,两个哥哥不待见他,是因为娘偶尔的小偏心。 可他没有想过,自己根本就不是娘的亲生儿子。 沐易机械般转过头看着老太太,问道,“娘,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第122章 给关离撑腰 老太太抱着沐易,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她只能对不起沐易了,沐森跟沐松,是她的亲生儿子。 “小易,是娘对不起你!” 沐易看着老太太,他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看向沐森,木讷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关离心疼地抱住沐易,没想到,他叫了这么多年的爹娘,不是他的爹娘,甚至他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她想到自己也是爹娘早逝,是小老头把她一把拉扯大的。 这种痛苦的感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娘养了你这么多年,以后娘就归你养了,二弟也是因为你才疯的,所以,二弟今后的所有赡养费,治病的银子,都你出,还有爹以后的养老钱,你每个月都要给。”沐森一次性把自己的要求全部都提了出来。“这些全部算下来,得每个月有五两银子吧。” 好家伙,这货一开口就是五两银子,他咋不去抢呢。 白若浅冷笑一声,“先不说沐松是怎么疯的,就单单让沐易一个人养娘这一件事就说不过去了。再者,老太太养了沐易,是不是没有养你们?好家伙,养了沐易是养育之恩,养了你们就不算了,你们是白眼狼吗?” “让沐易一个人养老太太就算了,还得带上你全家,你干脆也把自己打残了,让沐易一块养着算了,多好,一家子废物,这借口也好用点。” “你,你……”沐森指着白若浅,气得想动手,若不是萧家人太多了,他打不过,今日他铁定是要好好闹上一闹的,“死肥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干你什么事?你若是闲的没事做,你也可以把他们都接回去养着,反正养两个也是养,三个也是养,你不就是喜欢当孙子,养祖宗么,都送给你。” 关离直接上前去,对着沐森就是一巴掌,“你骂我可以,阿浅是我娘家人,不是你能诋毁的。” 沐森压根就没有想到关离会打他,才硬生生地挨了关离一个大嘴巴子。 “关离,你这个乞丐婆,你居然敢动手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待他反应过来,想要跟关离动手时,被苏小壮拦住了。 虽然说沐森是属于那种块头的,苏小壮也是很结实的那种,从小干农活,并且吃得也多,打起架来,可不输给任何人。 “沐森,趁我娘子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赶紧带着你弟弟滚。” 萧墨衾看着沐家人这副丑陋的嘴脸,知道老太太虽然吃住都在萧家,也是沐易在照顾她,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偏向她自己的两个儿子的。 如若不然,她就应该把事情说出来,而不是让沐易继续被人误解。 待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需要提醒一下娘子,待沐家人的态度该如何了。 沐老太太虽然看不见萧墨衾的表情,但是她能听出来萧墨衾的语气不大好,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萧墨衾是因为她没有说出实情才转变脸色的。 可说出来了,她的两个孩子就不好做人了,“森儿,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要钱的事情也莫要再提了。” 沐森以为老太太还在偏心沐易,索性也不走了,就继续在这里死磕到底。 就算他不能把沐易当做长期饭票,能拿多少是多少。 “娘,到现在了,你还是偏心他,我不走,今日要是沐易不给我个说法,我今日就在这里住下了。” “星伊。”萧墨衾冷着脸看着沐森,语气冰冷。 “够了,森儿,若是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了。”老太太虽然没有见过星伊,但是从沐易口中听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沐森待她不好,可此刻她还是想要护住自己的儿子。 一直都在伤心的沐易,这会也回过神了,抓着老太太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娘,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孩子,是你把我养育这么大,不管他们管不管你,今后我定会给你养老送终,披麻戴孝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娘。” 白若浅看着老太太,淡淡说道,“老太太,一碗水得端平,虽然沐易不是你亲生的,可你也不能太偏心过头了。” 老太太握紧沐易的手,叹了一口气,朝向跟着沐森一起来的沐家村的村民说道,“当年的事情,如果我再不说出来,对小易就太不公平了。当年,小易的母亲生下他,不敢带回家,落魄不堪,便想找户好人家领养了。” “当年我恰巧路过,见她跟孩子可怜,连点奶水都没有,便好心给了他娘一个白面馒头。谁知,她直接把孩子交给我,让我带走,还让我三天后,带着孩子来同样的地方等她。” “我把小易带回家了,可孩他爹看见我带了个孩子回家,便把我打了一顿,要我送回去。可我找不到她,没有办法送回去,只好忍着把小易又带回家了,并且熬米汤喂了他。” “三天之后,我去了那个地方,果然看见小易的母亲,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并且衣着高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以后每年的这天都会在同一个地方给我一百两,当做是抚养小易的银子。” “孩他爹见我拿了银子回家,便开心了,允许我把小易留下,可他把银子都花在森儿跟松儿的身上,只给小易一点点吃的,我怕小易会长得不好,便偷偷地多塞给他一些吃食什么的。” “这样一直持续到,小易十六岁那年。那年他娘没有来,是丫鬟来了,说是她家小姐得了急症没了,以后也不会再有银子了,那以后,小易便出去自己挣银子贴补家用了。” 老太太虽然说了大部分的事情,但是还有一些事情,她没有说。 她不说,一个是怕小易会承受不了,另一个,他怕小易以后会报复她的儿子。 沐森本来以为是老太太偏心,可没想到,居然是沐易的亲娘养着他们一大家子。 不过,大家还是低估了他的脸皮。 听完老太太的话,沐森站起来,继续找沐易要银子,“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有什么证据?更何况,就算是真的,你养了沐易,他也该给你养老,并且他把老二弄成这样,也要负责。” 那些陪着沐森来的沐家村的村民,虽然不愿意跟沐松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无奈他们都指着沐森吃饭,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硬着头皮留下来。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若是真要查清这件事情,那个丫鬟现在就在镇上,你随时可以去问。”老太太瞎眼之前,还跟那个丫鬟有所走动,后来眼睛瞎了,她也就没去了。 不过,那个丫鬟倒也找了她几次,打听沐易的消息。 但是她知道沐易过得不错,再加上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很少再来了。 “若是你还要闹下去,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让你落下个不孝的名声。” 沐森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怕老太太真的撞死在他面前。 要是被人知道他娘是他逼死的,他今后在沐家村,还真的很难在立足了。 “好,今天我就给我娘个面子,沐易,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的话,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过了。” 说完,沐森带着疯疯癫癫的沐松离开了。 那些围在萧家门口的村民,也都散了去。 村长趁着人都走完了,才叫住白若浅。 “阿浅啊,这沐易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你这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虽然你跟关大夫的关系好,可这老太太看起来不太厚道,你还是得注意着点。我见萧家老宅还能住人,我让人修葺一下,要不你让他们住老宅去吧,给你们省点麻烦。” 第123章 分蛋糕 白若浅很感激村长为她着想,沐易跟老太太好说,但是关离那里不太好说啊。 她总不能把沐易跟老太太赶走,让关离留下来吧,先不说关离愿不愿意留下来,要是她知道了,说不定都跟她决裂了。 “村长,这事我心里有数,就不麻烦了。对了,你叫人把地都翻一翻,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待作坊一建好,便要开始种植粮食了。” 村长早就等着白若浅发话了,他这两天都提前去翻地了。 因为他儿子跟儿媳妇都在帮白若浅做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翻地,他老两口干不过,只能提前开始翻了。 “我都统计好了,大家都是拿了一半地出来,租给你种药材,一半的地拿来跟着你种粮食。” 其实,这些还是他跟村民做的思想工作。 一个是,村民不相信白若浅的粮食能量产,还有一个就是,村民怕药材收成不好,亏损,只有租给白若浅,才是稳得。 村长劝他们一样一半,是因为不种粮食,万一闹饥荒,或者白若浅亏钱了,暂时发不出工钱什么的,还有得吃。 说白了,是做两手准备。 不过,他自己的地倒是没有租给白若浅,而是打算留下四分之一种粮食,剩下的四分之三,他跟着白若浅种药材。 若是他挣钱了,再带着村民一起种。 作为村长,试错这一步,他来做便好。 白若浅看了一眼名单,上面还有老白家的地,不过,老白家是全部都租了,一点都没有自己留。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种地了。 也是,人家现在家里有举人了,官府是有补贴的。 更何况,白若卿现在跟着县太爷在做事,捞的好处应该也不少的,完全不需要种地。 “行吧,村长这份单子我就先收着了,到时候,哪些地是租给我的,你跟翠云说,他都会记上,并且开工之后,工钱跟租金,也是他处理的。” “好,阿浅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村长说完,便回去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回去,关离就跟她打招呼,说她跟沐易准备带着老娘搬离萧家,暂时在萧家老宅落脚,待药铺装修好了,便搬去药铺,不给白若浅惹麻烦。 “阿离,我不觉得麻烦,老宅那边的房子好久没住了,东西都破败不堪了,住不了人的。” 关离抓着白若浅的手,咧着嘴笑道,“阿浅,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决定了,再说了,我只是搬去老宅而已,又不是搬去多远了,我还是要天天过来蹭饭的。” 白若浅知道再多劝也没用,只好随关离去了,“那行吧,有什么事情要及时过来找我,我是你娘家人,可不能受了委屈,还自己忍着。” 白若浅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老太太的。 虽然老太太最后把实情说出来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她没有说完。 老太太听出来白若浅的话外之意了,对着白若浅保证,“夫人,老婆子有些事情确实做得不好,还望夫人给老婆子一个机会,今后,老婆子定会待小离好的。” 白若浅没有理会老婆子的话,只是让人先去把萧家老宅修葺一下,晚两天再让关离搬过去。 她握着关离的手,笑道,“你不是说想喝奶茶吗?现在应该已经煮好了,我们这就去喝。” 不只是关离,钟离洛跟连公子早就去餐厅等着了,苏石头也被苏二苟抱过去了。 白若浅回到厨房,把奶油抹到蛋糕胚上面,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款式,随即又拿了一根红色的蜡烛,插在蛋糕的正中间。 因为来不及做数字蜡烛,再加上这个时代,并没有阿拉伯数字,所以,过于复杂,她索性只拿了一根蜡烛点上。 钟离洛看到成型的蛋糕,只觉得特别惊讶,虽然吃食稀奇古怪的他见得多了,但是这样的甜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夫人,这是何物?” 关离也看到了白若浅捧出来的蛋糕,直接蹦了起来,惊呼起来,“天哪,阿浅,你什么时候做的蛋糕?我好久都没有吃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旁边的沐易见关离如此失态,不留痕迹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关离回过神来,知道是自己失态了,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便坐了下来。 白若浅把蛋糕放在餐桌的最中间,跟钟离洛解释道,“这个甜品叫做蛋糕,是生辰的时候吃的。前两天是石头的十岁生辰,我疏忽了,所以,今日做了蛋糕补偿他。” 苏石头看着好看的蛋糕,咽着口水,虽然第一次见,但是这蛋糕的香甜味,早就在白若浅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就闻到了。 苏二苟用胳膊撞了一下苏石头,示意他把口水擦一下。 苏石头到底还是个孩子,自控能力比不得大人,擦了嘴角的口水,可眼珠子恨不得贴在蛋糕上了。 “没事,小孩子大多喜欢吃这些小零嘴的,再说这本就是为了石头做的,不要阻拦他。”白若浅拿着刀放在苏石头的面前,“吃蛋糕之前,要先闭上眼睛许个愿,然后吹灭蜡烛,才能吃。” 苏石头赶紧听从白若浅的话,闭上眼睛,对着蜡烛开始许愿,“我希望每年都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过生辰,每年生辰都可以吃到蛋糕。” 白若浅笑着看着苏石头,“好,我答应你,以后若是苏石头生辰在萧家,我都给你做生辰蛋糕。” 苏石头看着白若浅,一脸开心地问道,“真的吗?” “夫人说话从来不骗人,我可以证明。”萧墨衾看着苏石头,一本正经地跟苏石头保证。 “好了,现在把蜡烛吹灭了,就可以分蛋糕了。”白若浅让周小丫不要忙活了,陪在苏石头的身边,跟他一起分蛋糕。 苏石头拿起菜刀,很懂事地切下第一块蛋糕,放到白若浅的面前,“夫人,请您吃蛋糕!” 白若浅笑着接过蛋糕,摸了摸苏石头的头,“石头真懂事。” 苏石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分了蛋糕,直到最后一个,沐易的瞎眼娘。 他看了老太太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那一小块蛋糕,如果再分的话,就只剩下一小口了,并且她让自己受伤,这么痛苦,心里有些不太愿意的。 白若浅一直看着苏石头的变化,也知道,他犹豫的原因。 最后,苏石头还是拿着刀,把那块小蛋糕分成了两半,放到老太太的面前,“沐奶奶,你吃蛋糕!” 白若浅看到苏石头的表现,知道他今后定能成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想让苏石头跟小云锡一起,以后给他做书童,也让他一并接受教育的。 苏家人虽然曾经对她拦路抢劫,但是,最后他们能悬崖勒马,并且还能保持这份初心,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沐老太太听到苏石头的声音,一时之间竟有些羞愧。 连一个十岁的小娃崽,都能做到如此,她却如此对待小易。 虽然心里一番挣扎,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瞒着,但是她心里对沐易的愧疚更甚了。 “谢谢石头,沐奶奶不吃,你多吃点。” “娘,这是石头给您的,您就拿着吧,这蛋糕可好吃了,您尝尝。”关离阻止了沐老太太把蛋糕还给苏石头,并且很细心地把勺子放到她的手上,又指引她的手去舀蛋糕吃。 白若浅见苏石头只剩下最后一小口了,看了一眼自己碗里,是所有人当中最大的。 她把自己的蛋糕推到苏石头的面前,“石头,我跟你换一块蛋糕好不好?” 第124章 脑门上青青草原了 苏石头看着那块大蛋糕,干咽了一口口水,还是拒绝了,“谢谢夫人,我这里还有,我人小,吃不了太多,这里够了。” 白若浅有些心疼苏石头的懂事,若不是县太爷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苏家也不至于会流落至此,更不会入奴籍。 “我要减肥,这个东西的热量太高了,不能多吃,你是小孩子不要紧,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也没事。” 关离也跟着一起附和道,“我是大夫,你家夫人说的没错,她现在要减肥,可不能吃太多这些东西,要不然,就白减了。” 虽然苏石头没有见过白若浅两百斤的样子,但是他也听说了,以前的白若浅,又肥又丑,脾气也大,像个泼妇一样。 虽然他觉得夫人甚是好看,并且脾气也好,是个大善人,跟外界传言不符。 想了一会,苏石头把最小的那块蛋糕放进碗里,推给白若浅,“那夫人你吃这块。” 白若浅接过小蛋糕,吃了。 苏石头并没有马上就吃那块大大的蛋糕,而是从上面又分了一点出来,给周小丫跟苏二苟,“爹,娘,你们也多吃点。” 一行人,其乐融融地品尝白若浅做的蛋糕。 钟离洛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一股浓厚的奶香味席卷他的味蕾,软糯香甜的蛋糕胚,恰到好处,多一分太甜,少一分太淡,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甜品没有之一。 “萧夫人,这蛋糕太好吃了,你用什么做的?” 白若浅告诉钟离洛原料,倒不怕他会盗用,反正这东西吧,每个人做出来的都不一样,就算换成大厨,做出来的口感说不定跟她也不一样。 毕竟,比例不好掌控,还有就是,没有烤箱,只能靠蒸,做得不好,蛋糕胚容易塌。 钟离洛想了一会,也知道,大概率他是复制不出白若浅的蛋糕出来了,“萧夫人,不知道,过几天是采薇的生日,我可以请你帮做一个小蛋糕吗?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说真的,他也是一个痴情的好男人了,可她不愿意帮忙,一个是,她嫌弃麻烦,一个是,后面事情太多了,她抽不出空来给小绿茶做蛋糕。 “钟离公子,你应该知道,我最近事情很多,所以……” 钟离洛也知道白若浅每天都特别忙,要查访作坊,要准备每天的卤煮,还要管药铺的事情,还有小铺子,每天还要对账,这些事情,换做是他,恐怕都没有办法一天搞定。 白若浅就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的,并且她还能把这些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真的,若是他不喜欢采薇的话,能够娶到白若浅这样的女子,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若是萧夫人觉得为难,那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有些失望的表情,“我没有时间给宋小姐做蛋糕,不过,奶茶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 说着,白若浅把刚刚煮好的奶茶拿了出来。 “好香,萧夫人,这就是奶茶吗?”连公子刚刚吃了一大口蛋糕,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吃呢。 只可惜,蛋糕就那么点大,一人一小块就没有了。 他堂堂昱王爷,总不能跟小孩子抢东西吃吧。 现在奶茶来了,这么一大锅,他可以多喝点了。 “这里面那些小珠子是什么?能吃吗?” 白若浅见连公子的头都快要钻进锅里了,第一碗索性舀给他了。 连公子如愿以偿地端着奶茶,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奶茶跟芋圆吹凉了再送进嘴里。 这口感,丝滑到不行,甜而不腻的奶香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茶叶的清香,这芋圆,咬起来,也是软糯香甜。 说真的,他第一次见到,茶叶跟羊奶一起煮的,还能这么好喝。 “再来一碗!” “自己去装。”白若浅装了一碗给萧墨衾和钟离洛,也给自己装了一碗之后,让剩下的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因为跟白若浅一起久了,平时都跟家人一样,所以,大家也不会有那么拘谨的感觉,都很随意地自己动手。 钟离洛喝了之后,也是恨不得把舌头也一并吞了,虽然没有蛋糕,有奶茶给采薇,他相信她也会喜欢的。 “萧夫人,你这真的要给我一些?” 白若浅见钟离洛眼神里都带着光,知道他也喜欢奶茶,“这些不行,这东西要现做才好喝,放一会冷了也不好喝了。当然了,夏天可以喝冰镇的最好了。但是超过两个时辰口感就不佳了,若是你想要,告诉我她的生辰,那日早些起床,做些,让酒楼的人带回去,你去县城,应该还可以。” “那我那日早些来这边,直接拿了去县城找采薇。”钟离洛对着白若浅作揖,“我先谢过萧夫人了,我定不会让萧夫人白做的,原料钱,手工费,我付。” “都是小事,不过,钟离公子,我劝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陷得太深,容易出事。”白若浅真想把真相告诉钟离洛,这傻孩子还一直觉得宋采薇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呢,“更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钟离公子你还年轻,现在就放弃整片森林,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钟离洛虽然不明白白若浅为什么一直跟他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是他也能看出来,她是好心,只是,采薇是他第一眼就认定的女子,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萧夫人,采薇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娘子,我不会改变的。不信你问萧兄,成亲是否有过悔意?” 白若浅只觉得,满脑门黑线,这东西能比吗? 原身虽然混账了一点,也经常犯浑,可她都是嘴巴说说,并没有真的背叛过萧墨衾。 更何况,现在她待萧墨衾有多好,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萧墨衾凭啥后悔? “我未成有过悔意。”萧墨衾一脸认真地回答,“能娶到娘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钟离洛看着萧墨衾,也开口道,“同样,能娶到采薇,我也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关离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她放下碗,直白地说道,“钟离茶叶,真不知道说你是傻还是天真,阿浅都暗示地这么明显了,还执迷不悟,宋采薇她配不上你,你听明白了吗?” “关大夫!”钟离洛的声音有些大,带着一丝愤怒,他不能允许别人这么说采薇,“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别人说得不算。” 关离被钟离洛吓了一跳,叉着腰,气冲冲地走到钟离洛的面前,若不是得了他的好处,她才不会这么好心地跟他说这些呢,“钟离茶叶,你是不是傻,脑子有坑是不是?阿浅都告诉你了,宋采薇她给你戴绿帽子了,跟别的男人睡过了,不是你心目中那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了,懂了吗?蠢货。” 钟离洛气得脸都变形了,用力地甩了甩衣袖,“你,你竟如此粗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污蔑采薇,她是县丞的女儿,要是被人知道你是要吃官司的。我看到萧夫人的面子上,今日不跟你计较,若是你再这样,我不介意送你去见官。” 关离看着钟离洛那副老母鸡护犊子的模样,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男人怕不是有自虐症吧,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还能给宋采薇找台阶下。 她骂不过,只好阴阳钟离洛,“得,钟离公子,您啊,就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就算你脑门上青青草原了,给别人喜当爹了,也跟我没有关系,我这给您赔礼道歉了。”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钟离洛气得,直接甩袖转身离开。 本来今夜他还想厚着脸皮跟萧墨衾说一下,想要在萧家借宿一宿,待明日一大早再让马车来接他。 可他现在跟关离闹成这副鬼样子,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去。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开口污蔑他的未婚妻,实在是太过分了! “钟离公子,请留步!” 第125章 萧墨衾吃醋了 白若浅看着外面,天已经黑了,若是钟离洛就这么离开,半路上遇到野兽什么的就不好了。 方才关离说话确实是稍微难听了一点,却也是最实在的。 现在的钟离洛,跟关离倒是有点像,处在叛逆期,你越是劝他,他就越反抗的厉害。 他们越是说宋采薇不好,他就越发坚定要跟宋采薇在一起的心。 “天色已晚,钟离公子若是就这么离去,一个是太危险了,还有一个,对宋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萧夫人,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采薇是我一生认定的人,若非是我亲眼所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相信关大夫说的的。”钟离洛还是坚信,宋采薇是清白的。 “也是,人有相似。”白若浅给钟离洛找了个台阶下,“或许是我认错了人,钟离公子,阿离一根筋,说话比较冲,还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我知道关大夫性子耿直,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萧夫人放心,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她说那些诋毁采薇的话,我不会计较的。” “萧兄进去吧,吃了晚饭,好好歇息一下,明日再走。”萧墨衾方才跟着白若浅一起出来的,他怕白若浅一个人劝不动钟离洛。 “打扰了,萧兄。” 三人回去的时候,关离已经跟沐易和老太太离开餐厅了。 关离要帮苏石头换药,还要帮老太太熬药呢,时间很紧。 倒是连公子,一直在餐厅贪嘴,足足喝了两大碗奶茶才罢休。 “钟离公子,你还真的小气,关大夫不过是说了你几句而已,便甩袖离去。”连公子看着钟离洛去而复返,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若是你不自信,你该去想办法证明你的妻子的清白,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好心劝你的人置气。” 说完,连公子站起来,往餐厅门口那边走去。 到了门口,连公子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白若浅的方向,“萧夫人,方才我喝得太饱了,一会就不来吃晚饭了,不用等我。” 随即,他伸了一个懒腰,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关离也给苏石头换好药了,并且来厨房给老太太熬药。 她刚走进厨房,便看见餐厅坐着的钟离洛。 钟离洛看着关离手里还拿着药,微微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关离只当没有看见他,径直绕过餐厅,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白若浅跟萧墨衾在厨房准备晚上的吃食,所以也没有看到外面的两个人的尴尬。 “阿离,你要给老太太熬药啊。”白若浅赶紧腾出一个空的灶台给她,“用这个吧,已经烧好火了,你只要添些柴就好了。” 关离熟练地把药放进瓦罐里,又添上水,并且开始加柴烧火。 熬中药的火候一定要控制好,不然熬出来的药,药效可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关离坐在旁边,跟白若浅开始闲聊,“阿浅,宋采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为何不直接跟他说清楚?” “我收了宋采薇的银票,所以,不能告诉钟离公子。”白若浅想到那一百两银票,这段时间发工钱什么的,她都用掉了,“不过,你猜的也不错,宋采薇,确实给钟离公子戴了绿帽子。” 萧墨衾看见钟离洛站在厨房的窗边,正要提醒她们,被钟离洛示意他不要说。 萧墨衾看了一眼钟离洛,又看了一眼白若浅跟关离,知道这事若是不说个清楚,怕是钟离洛跟关离的误会会越来越深。 毕竟,大家还是要一起合作做生意的。 他没有说话,继续做白若浅交代他的事情。 而钟离洛又往前走了几步,好让自己听得更加清楚一点。 “你还记得,那日我去安和堂的时候,被人掳走,并且还派马车回来接你的事情吗?”白若浅现在还记得秦牧之那张好看的脸呢。 关离当然记得了,那是她第一次给人剖腹产,要知道,她虽然也是个厉害的外科医生,可剖腹产这事,她是头一回干。 好在,那天没有出什么事情,母子平安。 不过,那日倒是把白若浅吓得够呛,那个宝宝一直都不哭,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哭的。 “不会吧?你是说,那日我剖腹产的那个女人,就是宋采薇?” 白若浅点了点头,“虽然那日在县城,我没有见到她本人,是隔着帷幔给她诊脉的,但是脉象不会骗人,她的脉象很虚,并且有些乳汁淤积,那日还有些发烧。并且,她的脉象,跟那日我给那个产妇诊的一模一样,除了少了喜脉之外。再加上,钟离公子说,宋采薇得了一种,不能吹风,一出门就晕倒的病,并且历时一年了,你说,除了怀孕养胎,还有什么病,能让她持续病一年,还要接着病下去。” “所以,她那一年是去养胎去了,现在还不肯见钟离茶叶,是为了喂养孩子,还有修复身材?”关离总算是明白了,为何白若浅总是暗搓搓地给钟离洛各种暗示。 “既然你知道宋采薇是这样的人,为何你还要收她银子,帮她瞒着?” 白若浅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有钱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她还要一年才能跟钟离公子成亲呢,这一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的,万一钟离公子自己就发现了呢?就算没发现,我也有办法让他突然‘偶遇’不是。” “也是,这样的人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关离也觉得白若浅做得对,“要是我,肯定要她加钱,好歹钟离茶叶还是五里镇的首富,家里那么有钱,难道就值一百两吗?” 她们的交谈,到这里就结束了。 窗边的钟离洛,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往餐厅那边走去。 他有过很多种猜想,唯独没有想过,宋采薇居然会背叛他。 不行,他一定要去亲自问问宋采薇,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迈开步子,他又停住了,因为,宋采薇已经知道他来萧家了。 在他出发前,还特意跟车夫说,让他去县城一趟,告诉宋采薇,过两天要带好吃的去看她。 从一开始,他就是打着品尝,顺便带一份给宋采薇的目的来萧家蹭饭的。 钟离洛又折回到餐厅,瘫坐在那里,双眸呆滞地看着前方,就连萧墨衾到了他的面前,都没有发觉。 “钟离兄?”萧墨衾伸出手,在钟离洛的面前挥了几下,见他没有反应,又加大声音叫了一声,“钟离兄?” “啊?!”钟离洛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萧墨衾,“不好意思,萧兄,我方才想事情太入神了,没有听到你说话。” “没事,钟离兄若是不舒服,可以先回房休息,我一会让人给你把晚饭送上。”萧墨衾知道钟离洛肯定是没有什么胃口,这事比当初白若浅阴魂不散地缠着他还让他难受。 钟离洛看了萧墨衾一眼,跟他道谢,这才浑浑噩噩地朝客房走去。 他还因为注意力不集中,错走进了连公子的房间。 萧墨衾再次回到厨房,看到厨房里面两个女人的表情,他就知道,她们两个是故意的。 其实,在钟离洛刚走到窗边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了,只是装作没有看到他,继续聊那个话题,假装无意让钟离洛听到实情。 “阿浅,药好了,我先给老太太送过去,一会再来帮你。”关离打开盖子,倒了大半碗药出来。 “不用了,你一会给老太太喝完药,直接过来吃饭就可以了,顺便帮我叫一下他们。”白若浅其实已经煮的差不多了,就差个汤了。 白若浅的习惯是,必须要有荤有素,还有汤。 萧墨衾走到白若浅的身后,从后面抱住她,有些吃味地说道,“娘子,为了帮钟离兄,你还真的是用心良苦。” 第126章 萧墨衾的靠谱 白若浅听出萧墨衾语气的酸味,笑了笑,“夫君这是吃醋了?” 萧墨衾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就是吃娘子的醋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嗯,我有些吃醋。” 有些吃味,毕竟白若浅是他的娘子,钟离洛虽然跟白若浅没有什么,但是,他也是个大男人。 白若浅想了想,觉得也是,她最近似乎跟钟离洛,唐臣松这些,确实是走得有些近。 虽然说,她跟他们都是清白的,但是这个时代,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一点点事情都容易被人捕风捉影的。 若不是大部分时间,萧墨衾都陪在她的身边做个工具人,恐怕她真的要被别人的唾沫淹死了。 “那以后这些事我不干了,你来吧,我不吃醋。” 萧墨衾直接愣住了,这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他只是想让白若浅不那么关心其他的男人,多关心关心一下他嘛。 虽然说他现在毒也解了,身体也在慢慢地恢复,但是吧,他也是个需要疼爱的小宝宝。 “嗯,这些我做不了。” “那怎么办?钟离公子是你的好朋友,以前他帮了我们那么多,并且也不计前嫌地跟我合作做生意,作为合作伙伴,我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至少,这样的话,我们合作也更加顺利一些。” 其实,白若浅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纯粹是从合作伙伴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毕竟,钟离洛要是失恋了,可能要低沉很久,到时候,生意上的事情,就会不那么上心。 她既然知道了,就想趁着火锅店开业之前,让钟离洛把他感情上的事情给解决了。 “而且,这事情被我知道了,我若是视若无睹,岂不是太对不起钟离公子了。” 萧墨衾觉得白若浅说得在理,只是,他也不能再让白若浅继续这么下去了,这些事情,他要自己去解决才行。 “以后这些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娘子还是不要操心了。” “相公愿意帮忙真的太好了。”白若浅也不想一天说话弯弯绕绕的,她还是比较喜欢像关离一样,直着说。 若不是顾虑钟离洛是生意合作伙伴,她才不会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相公,我想让阿离教村民认草药,矮山上也有很多常用的药材,然后带着他们上山采药,也能挣点银子。”白若浅跟关离决定了明天不去镇上,想先把药材的事情解决了先。 毕竟,她们空间的药材,也不能凭空拿出来不是。 就算假装是去山上采的,也得分好些天拿出来才不被人怀疑。 如若不然的话,以萧墨衾的脑子,铁定是要怀疑的。 其实,她也想过要跟萧墨衾坦白,自己不是原来的白若浅的事情。 可她一个是怕萧墨衾不相信,还有一个是,若是告诉了他自己魂穿这件事情,空间的事情也是要说的,可空间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还涉及到关离。 若是她告诉萧墨衾了,关离铁定也会告诉沐易的。 现在关离跟沐易的情况,她其实有些不太想让沐易知道,毕竟,他总给人一种,不是很靠得住的感觉。 白若浅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关离在现在的遭遇,会在这里再来一遍。 “药铺还有几天就可以弄完了,到时候阿离就可以坐堂开诊了,药若是不齐全,那就很麻烦。” 萧墨衾其实早就跟村长商量了这些事情了,之前白若浅有提,他就放在心上了。 只是他不确定白若浅什么时候开始,便让村长只是跟村里的一些女人说一下,多个挣钱的营生。 村长方才还跟他提起这件事情呢,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他需要跟她们说一下,让她们交代一下家里的事情,免得一下子就抽出时间去挖草药,家里的事情没人做。 尤其是,一些家里喜欢折磨媳妇的,或者是欺负没有生儿子的媳妇的,若是知道女人不在家做饭干活,要出去一整天,更是要被骂死。 “这事我跟村长说了,他也挑了一些女人,晚些时候,我跟你去村长那里,跟他再说说,明日让她们来萧家门口集合。” “相公,你真的是太好了,这些事情,你早就处理好了,我还担心明天临时找不到人手呢。”白若浅也清楚,大部分的村民,都在帮她盖作坊,还有一些村民,都回去翻地去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怎么能做的老弱病残之类的,要是叫去挖草药,也确实太勉强了。 并且,村民大多是不识字的,有些人甚至也分辨不出药草,容易把一些有毒的药材一起采了。 到时候草药的量大,她跟关离铁定是不能一一去检查的。 白若浅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唇边吹凉了,这才递到萧墨衾的面前,“相公,你尝尝看,这个鸡汤,我特意为你炖的,好不好喝?” 萧墨衾张开嘴,一口把鸡汤吞了,“很甜,我娘子做的饭菜是最好吃的。” 白若浅很满意地把盖子盖上,“那我们准备一下吃饭吧。钟离公子铁定是不会出来吃的了,我一会让苏小洵给他送一份过去,阿离方才也说了,不用等她,她一会拿进屋里跟沐易和她婆婆一起吃。” 其实,大部分的人都不在餐厅吃,除了白若浅跟萧墨衾,苏小壮跟苏小洵,还有苏姨五个,其他的都是拿了饭菜回去吃的。 吃完晚饭,白若浅还照常,留在厨房准备第二天要卖的卤煮,萧墨衾直接去找钟离洛了,苏小壮倒是留下来给白若浅打下手。 “夫人,你手艺可真好,这又臭又腥的肠子,经过你的手,居然变得这么好吃。”苏小壮一边帮白若浅清洗肠子,一边拍白若浅的马屁,“我也想跟夫人一样,可以做出这么可口的饭菜。” 白若浅笑了笑,她还能不知道苏小壮那点小心思,“怎么?看上星伊了?想学做饭菜讨好她?” 苏小壮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最近一直都在照顾星伊,他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可星伊一直跟她保持距离,还告诉他,她是一个杀手,不是普通的女人,除了杀人喝打架,她不会做饭菜,不会缝补衣服,更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温柔贤惠。 所以,他想把这些都学会了,星伊不会的,他去学,他来做。 最近他也试着做一些饭菜,但是不太好吃,所以,他想跟白若浅取取经。 “夫人,被你看笑话了。其实,是我单方面喜欢星伊,她不喜欢我,我知道我不够好,我想努力,成为那个可以配得上她的人。” 白若浅拍了拍苏小壮的肩膀,“星伊她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份很特殊,若是你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恐怕是有点难度的,你不怕吗?” 苏小壮也知道,星伊她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孩,但她是他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并且她人也好,除了冷了一点,也会关心人的,他现在确实没有能力给星伊幸福,可他愿意去努力。 “我不怕,我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我一定会努力的,让自己成为那个可以跟她站在一起的人。” 白若浅觉得,星伊若是以后不做杀手了,能遇到苏小壮这么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小壮,你放心,若你是真心的,以后我会帮你的。” “谢谢夫人。”苏小壮真的没有想到,夫人会愿意帮他。 其实,他拦住白若浅的事情,到现在他心里对她还是有所愧疚的。 不过他也一直在庆幸,幸好当时拦的的是白若浅,不是别人。 萧墨衾看着钟离洛的房间里的饭菜,没有动过,“钟离公子,你还在想宋小姐的事情吗?” 第127章 兴许是狐狸精上身 钟离洛站在窗边,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不知为何,格外的皎洁,月光洒在花园里,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萧兄,其实我不太愿意相信萧夫人说的,她自己也说了,人有相似。你说,万一脉象也有相似的呢?若是我真的误会了采薇,以后我要怎么面对她?” 萧墨衾来这里,便是为了钟离洛解惑的。 那日在秦牧之的小院里,他虽然没有见到产妇,但是其凶险程度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要说有同样的脉象,恐怕还真的不太可能。 若真的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采薇,让钟离洛去一看便知。 后来,解峰还来安和堂找过关离,他敢肯定,解峰还会再来第二次。 只要第二次,关离不拒绝他,并且带上钟离洛一起,便可以一探究竟了。 当然了,钟离洛不能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必须要装扮一番才行。 钟离洛见萧墨衾连法子都给他想出来了,他有些不敢了。 因为,他害怕真的见到宋采薇。 他喜欢宋采薇这么多年了,两人早在她及笄的时候便订了婚,一直等到她十八,才准备成亲。 可偏偏她染了怪病,只得拖到她二十。 “萧兄,若不是的话,我这样贸贸然地去到女子的闺房,是不是不太好?” 萧墨衾仔细打量了一下钟离洛,见他身材纤细,面容清秀,扮作女装,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穿帮。 届时让他把步子放小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好。 “到时恐怕是要委屈一下钟离兄了。” “若是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钟离洛就是想找借口不去,因为他没有勇气去面对。 萧墨衾看出钟离洛心中的犹豫,直接给他下一剂猛药,“钟离兄,若是真的,即便是你不介意她为别的男子生孩子,可你们早在三年前便已经定亲了,若是她之前便跟别的男人有情,为何要跟你定亲,若是在定亲之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那岂不是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真的能忍受一个背叛你的女人成为你的娘子?” “再者说,若她心里有你,怀上孩子是意外,她完全可以打掉,没有必要冒着风险生下来,并且还编生病的借口来骗你。即便是被发现了,她依然可以淡然自若地跟你继续虚与委蛇,证明她的心里,对如此待你毫无愧意。” 钟离洛看着萧墨衾,虽然他的话难听了点,却是事实。 “萧兄,我愿意听你的建议,去秦牧之的小院看看。” “看是可以,不过,你今日才跟阿离闹了,怕是不那么容易说动她帮你。”白若浅是故意的,她很肯定,关离定会帮忙的,就算是为了看钟离洛穿女装,扮女人,她也不会拒绝。 钟离洛想到之前跟关离说的重话,着实是冲动了些,“萧夫人,此事还望你能再帮我一次,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会重金感谢的。” “重金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希望,我帮了你,若是你发现是事实,能够尽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们的火锅店,准备开业了。”白若浅想到火锅店,就感觉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往她口袋钻。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朝代,什么都是虚的,唯有银子最实在。 至少,钟离洛就是个活例子,哪怕宋采薇再怎么不喜欢他,也要跟他虚与委蛇,稳住他,跟他成亲。 不过,她有些好奇,宋采薇孩子的爹,到底是不是秦牧之。 那日看来,秦牧之虽然能决定宋采薇的手术,但是他并没有进去看过宋采薇一眼,甚至都没有表现一点出来喜当爹的喜悦。 即便是他不喜欢宋采薇,但是孩子是他的,他总该有点感情的。 就像原身跟萧墨衾一样,萧墨衾再厌恶原身,可对于小云锡,也是欢喜得紧,甚至为了小云锡,都愿意跟原身睡在同一个房间。 “并且,钟离公子,我相信,你们钟离家,不只是五里镇的首富而已。” 钟离洛看了一眼白若浅,最后视线停留在萧墨衾的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这娘子,可不简单啊!” 萧墨衾笑了笑,算是同意钟离洛的观点。 “萧夫人,这事你确实说得没错,至于我们家族的事情,我不便跟你细说,还请见谅。” “没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每个人都有他不愿意说的秘密,只要不伤害到我们的利益就行了。”白若浅对于这些事情还是看得很开的,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她也很清楚,好奇害死猫,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钟离公子,吃完东西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语毕,白若浅跟萧墨衾便离开了钟离洛的房间。 此时,周小丫已经帮白若浅装好热水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分开之后,便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泡澡去了。 院子里,连公子坐在那里,赏着月,“我就说了吧,你这娘子,跟以前差别太大,你还不信我。” “这没你什么事,若是你觉得自己的伤已经好了,那就早日收拾东西离开。”萧墨衾早就发现了,只是,白若浅待他跟儿子极好,并且,她是真的一心一意地为他考虑,为他好。 连公子最近一直在查白若浅的身世,除了知道她是白招财从外面带回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听说,有一种失传的秘术,可以把人的骨头打碎了,并且按照一个模子去重塑,这样出来就会是那个人相似度达到九层九。” 至于洛大夫,他对他的身世倒是了解,只是,他想不通,洛大夫跟白若浅怎么扯到一块去了。 那种秘术他也追查了许久,虽然有一点线索,但是,他追过去,就断了。 而白若浅的变化如此之大,他有时候怀疑,她会这门失传的秘术。 萧墨衾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很笃定地说道,“她没有用过秘术。” 连公子之前派星蒻盯着白若浅,她都能发现,并且还引来熊瞎子把她逼走。 可没多久,她再遇到熊瞎子,不但全身而退了,还把熊瞎子给猎杀了。 若是换做星伊,恐怕都要失去半条命。 “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了,根本就忘记自己是谁了,若她真的是你以前那个愚不可及的妻子,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除非,她换了里子,被什么狐狸精上了身。” “那你便当她是什么精上了身吧。”萧墨衾没有理会连公子,直接回了卧房。 连公子看着浴室的方向,喃喃自语,“也没听说过你在山上救了什么狐狸,兔子的,更何况,若白若浅真的是狐狸精,还用跟人合伙做生意,直接用妖法变出银子不就行了。” 白若浅从浴室出来,看见连公子坐在月光下,喃喃自语,像个二愣子一样。 “连公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里作甚?奶茶喝撑了,睡不着?” 连君暮立马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翩翩公子模样,看着白若浅,“本来我要睡觉了,刚躺到床上,就闻见厨房传来卤煮的香味,被馋得瞌睡虫都跑了,我又不好意思私自去拿来吃,只好在这里赏月闻香了。” 白若浅可真的是,谢谢你的厚爱啊,一天盯着我拿点吃食,迟早要被你吃破产。 “你想吃的话,去拿便是了,拿了记得收好,不要被老鼠吃了。” “遵命,萧夫人。”连公子赶紧站起来,一蹦一跳地往厨房走去,“虽然她性情大变,但是她煮的东西,确实好吃。” 白若浅看了连公子一眼,便朝卧房那边走去。 她刚进门,便看见萧墨衾负手站在窗边,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相公,你怎么还不睡觉?”白若浅一边萧墨衾那边走,一边准备宽衣睡觉。 萧墨衾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若浅,“娘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128章 跟沈寡妇合作 白若浅的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最近跟关离表现地太明显了,导致萧墨衾发现了什么吗? 他看着萧墨衾那副严肃的表情,似乎她只有在原身刚死,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见到过。 白若浅在脑子里面过滤了一遍说辞,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跟萧墨衾实话实说。 可这事情,牵扯到关离,她也不好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垂眸想了半天,白若浅才找到一个勉强能用借口,“相公,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点智这件事情吗?”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 他不过是想问她,为何要瞒着他,要把星伊介绍给苏小壮的事情而已。 因为星伊听到了,跟连公子说了,连公子方才除了跟他说白若浅性情大变的事情之外,还说了白若浅答应帮苏小壮去追星伊的事情。 “你要帮苏小壮跟星伊做媒,跟点智有何关系?”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害她紧张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倒是早点说啊,害她方才想那么久,才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出来。 “这不是,我见苏小壮决心很大,并且都开始跟我学做菜了,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这才说要帮忙嘛。”白若浅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若是你们不同意,我不做不就行了。” 萧墨衾搂着白若浅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不同意,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小壮觉得星伊很神秘,高高在上,才会被她吸引,等他真正了解了星伊的经历跟过去之后,或许他就不喜欢她了。这件事,你让他们自己发展,不要插手。” “嗯,我知道了。”白若浅点了点头,她已经困了。 萧墨衾跟白若浅一同躺到床上,看着白若浅沾床就睡,时不时还撅个嘴的模样,着实不忍心去质问她。 其实,他也清楚,这个白若浅或许真的不是那个白若浅了。 一个人的容貌都能有如此大的变化,身子的脉象而已,说不定也能造假。 更何况,白若浅这一身医术,还有她的厨艺,以及她的脑子,断断不是以前那个白若浅能够比拟的。 可他能怎么办,若是他真的逼问白若浅了,万一她被拆穿之后,就不要他跟儿子了呢? “我明知道你不是她,可我就是不敢问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其实他很能理解钟离洛此刻的心情,可宋采薇跟白若浅不一样,所以他才对钟离洛下猛药的。 越想,萧墨衾就越睡不着。 他爬起来,带开门,走到院子,叫了一声星尘。 星尘立马就从房顶跳下来,“公子。” “你最近跟着夫人,她有什么异常的吗?” 星尘想了想,如实说道,“并没有,夫人还跟以前一样,每天都在赚钱,忙着各种事情,除了跟关大夫走得近点,并没有跟其他的人接触。只是,有些奇怪,今日下午,我怕夫人发现,没有跟得很近,我明明听见她跟关大夫的声音,可是没多久之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事后,我去查看过那个铺子,并没有什么密道机关之类的,若不是夫人跟关大夫在里面睡觉,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星尘因为之前跟着白若浅,被她发现过,所以,后面她都离得远了一点,不敢靠得太近。 有时候,她都觉得,夫人是个懂武的,并且武功还在她之上。 可她试探过夫人,她一点内力都没有,也不像是学过武功的人,这就着实让她想不通。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你继续跟在夫人身边保护她。” 萧墨衾问完之后,便回房了。 结合星尘说的话,他几乎都要相信了,白若浅就是山上的狐狸精什么的变的了。 以星尘的功力,还没有几个人在她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凭空消失的。 萧墨衾伸出手,想要摸白若浅的脸。 岂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便被她一把抱住,身子往他怀里一缩,睡得特别的香。 萧墨衾不忍心把白若浅吵醒,便任由她这么抱着,一直到天亮。 白若浅睡得还是很香的,毕竟,有萧墨衾这么一个人肉枕头靠着。 “相公,早啊!”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脸上浅浅的酒窝,她瘦下来之后,确实好看了许多,“娘子早。” 白若浅打了个哈欠之后,便起身了。 萧墨衾也随着她一并起身了。 他们刚出去,酒楼的伙计就来了。 他们带来了新鲜的猪下水,并且已经开始在搬今天的卤煮了。 钟离洛倒是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准备在萧家住几天,想要跟关离打好关系,希望她能带着他去那个院子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采薇。 白若浅准备早上吃豆浆油条,不想准备,再配上一个大馒头,和她炒的小菜。 他们刚刚吃完,村长便带着十几个女人在萧家门口集合了。 白若浅跟关离走到门口去,都是一些手脚比较麻利,看起来也算比较机灵的。 教的人是关离,白若浅自然是不插手了。 关离站在那些女人的面前,开口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相信村长已经跟你们说了,今日,我便教你们识几种常用的简单的草药,一个时辰之后,我要考试,通过的人,可以留下来,没有通过的人,就先回去,下次有别的事情,我再找你们。” “这还要考试啊。” “当然要考试了,这可是药,是拿来治病的,若是因为你们的疏忽,把毒草当做草药一起采了,混在草药里,那是要死人的。所以,这件事情是很严肃的,容不得一点马虎。” 白若浅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女人,“接下来我跟大家说说工钱的事情,我们这个呢,是按草药的多少来算银子的,待你们认识草药之后,就去矮山上去采药,不管采的多少,天黑之前回来,我们会把你们的草药分类称好,当天就结工钱,草药的价钱不一,一会关大夫教你们识草药的时候,便会告诉你们价格。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攒在家里,待多了,再一次性拿过来。” 有人又问道,“是不是采多少要多少?” “是的,只要不是次的,干净,没有掺杂别的杂草,我们都是收的,炮制好的价格更贵一些。” “还说什么,我们就开始吧,早点认识了,好早点上山采药挣钱啊。” 关离见这帮人的积极性很大,便拿出十种常见的中药出来,教她们辨认。 白若浅见关离已经开始了,也不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她,而是准备去作坊那边看看,顺便查看一下进度。 她刚走到作坊,便看见沈寡妇鬼鬼祟祟地在工地周围走来走去。 沈寡妇看到白若浅之后,立马就转身离开。 白若浅追了上去,叫住沈寡妇,“沈寡妇,我有事找你。” 沈寡妇见白若浅追上来了,想跑也不行了,便开口道,“萧家的,我最近可没有招惹你男人,也没有做什么让你堵心的事情,你可不能找我的麻烦。” 其实,沈寡妇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她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做饭,总是把儿子送到作坊的工地来蹭饭吃,还让他给自己也拿一份。 “行了,你吃的那点东西真当我不知道?我只不过不想跟你计较而已,我是有事要找你商量。”白若浅今天难得稍微空闲一点,当然是要准备着手对付老白家的事情了。 那日白若霜被她拒绝之后,就一直在五里镇学习各种东西,没有回来过。就连白光宗的葬礼,她都没有出现。 不过,老白家还真的贪心,一个葬礼而已,居然花了差不多十两银子,虽然她也知道,老白家肯定是以次充好,但是她也懒得去计较。 “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帮我对付老白家的人。” 第129章 她没你好看 沈寡妇听了白若浅的话,自然是不肯的。 老白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他们家的白若卿,可是举人老爷,是她能得罪得起的吗? “萧家的,我把吃你的都还给你行不行?老白家那是我能惹得起的,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招惹萧家,我见到萧家的人都绕道走行不行?” 白若浅看着沈寡妇的脸,沈寡妇虽说快接近四十岁了,但是由于她几乎没有干过什么农活,并且好吃懒做,少出去晒太阳的,也算是风韵犹存,比村子里很多人的媳妇都要好看。 这样的脸,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也太亏了。 “你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不亏,而且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享受结果便可。” 沈寡妇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一时之间有些心疼,“你说的是真的?” “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沈寡妇想了想,“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你还真的说对了,我没有这么好心,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报复老白家而已。”白若浅也懒得跟沈寡妇虚与委蛇,若是她连这点都想不通,也不配跟她合作,“至于你能捞到多少好处,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沈寡妇看了一眼还在作坊玩耍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自家破败房子的方向,再看老白家的砖房,说真的,她是很心动的。 可她再心动,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哪里干得过白老太。 “就算我答应你,我干不过白老太,她什么个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要不然,她咋能逼死光宗媳妇,让光宗被气死。” 白若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寡妇还挺会得寸进尺,“这些用不着你操心,更何况,对付一个哑巴,我不信凭你的本事,还干不过。” 沈寡妇是看见白老太最近说不出话的模样,说真的,她还呛了她好几句的。 尤其是看到白老太,气得干瞪眼,骂不出来的模样,她可得意了。 虽然上次白光宗是在萧家老宅被抓的,并且床上是王赖子跟他媳妇,但是老白家的人又不傻,当然知道这其中有她的事情了。 所以,白老太中途有事没事就找她麻烦,好几次了。 “你是说,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了?” 白若浅点了点头,她已经把白老太的语言中枢给破坏掉了,她能开口说话才真的见鬼。 一个一天天没事就喜欢骂天骂地,动不动就撒泼打滚的人,突然没有办法开口说话,这种事有多憋屈,白若浅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之前扁桃体发炎,咽口水都痛,张嘴说话更是难受到不行。 她这种话不算太多的人,都很难忍受,更何况,白老太那种嘴跟机关枪一样的人。 “她儿子死了,还是被她作死的,最近她的状态不佳,看起来又老又丑,这样你还不能让白老根夜夜留宿你的房里,那你就太没用了。” 沈寡妇一听,立马就反驳白若浅,“谁说的,白老根现在每隔五日就去找我一次,若不是怕白老太发现,闹起来,白老根都不带跟她同床的。” 白若浅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难怪白老太没事就来她这里作妖,折腾,感情是在白老根那里受了气,没地方发泄,只好找她的麻烦了。 她之前还想要计划一下,给沈寡妇支支招,让她主动去勾引白老根,顺势把白老太赶出老白家。 现在看来,都不需要她多说,就算沈寡妇赶不走白老太,恶心她还是可以的。 不过,还是得让沈寡妇把白老根死死抓住才行,往死里折腾白老太,让她没有时间来找自己麻烦。 “既然你有经验,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若是能让白老根把你娶回去,在你进门那天,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做红封如何?” 沈寡妇可没有想过,进老白家的门,毕竟,她没有那个胆子。 尤其是,白老太虽然哑了,可她撒泼的能力不减当年,少了一张厉害的嘴,她照样闹得起来。 可这是二十两银子啊,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沈寡妇心里还是很动摇的,但是她也怕,就算她的名声可以不要,但是她儿子还要在村里过下去呢。 白若浅见沈寡妇微微有些摇摆,知道该给她添把火了,“沈寡妇,进了老白家,你可是举人老爷的奶了,并且你儿子也是他叔,到时候读书什么的,他还能不帮忙?” “当然了,前提是,你至少得混个平妻,可不能当妾,我这二十两银子的红封,我私底下给你,你可以藏起来做私房钱。若是你可以让白老根把白老太休了,我还会给你再置办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进入老白家的门,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沈寡妇听到白若浅给了银子,还要给她置办嫁妆,哪里还顾得上怕白老太了,她若是能带着嫁妆嫁给白老根,老白家的人哪里敢低看她。说不定,到时候老白家的人,都会亲近她,而疏远白老太。 这等好事,哪里用着着考虑一天,她当即就答应了白若浅,“我答应你,但是我要是做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白若浅怎么会反悔,若是沈寡妇真能把白老太挤走,她一定给她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让白老太眼红死。 只要有沈寡妇牵制白老太,至少这三年内,萧墨衾还没有考取功名,他们可以清净不少。 对于白若浅来说,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我白若浅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随即,白若浅便拿出五两银子给沈寡妇,“这五两银子,算是我的定金,待你进老白家的门之时,我定把另外十五两银子奉上。” 沈寡妇信了白若浅的话,接过五两银子,便去招呼儿子回家,准备给儿子做一顿好吃的,不让他来蹭饭了。 “她能搞定白老根。”萧墨衾方才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他不插嘴,是不想跟沈寡妇说话,免得白若浅生气。 毕竟之前,沈寡妇有事没事就老在萧家老宅门口晃悠,被白若浅骂过很多次的。 自从上次做梦,梦见他被别的女人假装跌倒投怀送抱,白若浅带着儿子走了之后,他几乎都不跟别的女人说话了,除了关离和张翠兰,以及萧家的两个女人。 “白老太现在不能说话了,她还搞不定的话,那就太没用了。”白若浅还是相信沈寡妇的手段的。 虽然没人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村里很多单身汉,跟沈寡妇都有一腿。 之所以大家不摆到明面上来说,是因为村里确实很多单身汉娶不到媳妇,又没有银子出去玩,只好那点小营小利的,给沈寡妇,能在她这里解决。 可自从出了白光宗的事情之后,大家也都收敛了很多。 再加上,那件事情之后,白若浅的作坊便开工了,大家都累死累活的,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为爱鼓掌那种事情。 沈寡妇最近收入来源少了很多,便打发儿子去白若浅的工地蹭吃蹭喝。 不过,这并不影响老白家,他们家没有人来白若浅的作坊做事,白若卿有银子,所以,白老根没事就喜欢往沈寡妇那边跑,几乎这段时间,沈寡妇成了白老根的专属了。 “再者说,沈寡妇年轻,虽然生过一个孩子了,但是风韵犹存,比白老太,可好看太多了。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选沈寡妇这种款式的。” “我不会,她没你好看。” 第130章 我在意的 萧墨衾从来都没有觉得沈寡妇多好看,他娘子是天底下最美的,不容反驳。 白若浅:…… 她可是记得,萧墨衾曾经是想要拿刀砍了她的。 她信了他的鬼话,她好看。 若不是后面她做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增加了不少好感度,说不定现在她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我相公也是最俊俏的。” 白若浅跟萧墨衾检查了一下作坊的进度,发现大家的积极性还是很高,初步估计,再有个二十来天,就可以完工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准备火锅店的开业了。 当然了,她也准备,成品药的炮制,也在作坊,因为安和堂她们已经把空间利用度达到最大了,用来做病房跟食堂那些了。 “萧家娘子,今个儿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啊?”白芨一边指挥着人做事,一边跟白若浅说话。 白若浅见白芨干劲十足,也听说了,他谈了个媳妇的事情。 “白芨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来好事将近了。” 白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还不是多亏萧家娘子你,若不是你让我给你做工,我哪有钱谈媳妇。我跟她说了,待这边作坊一完工,我便迎娶她进门,她都答应了,今日,她还跟着去认草药了呢。”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白芨的未婚妻也去认草药了。 说真的,去关离那里的,大部分都是谁家媳妇,或者是老妇人,少有那种及笄未出阁的姑娘去的。 一个是不宜抛头露面,另一个是,一般及笄的,都谈亲了,要不就窝在家里做女工,给自己绣嫁衣。 “准嫂子也去了?” 白芨也听出白若浅的意思,笑的说道,“我本来不想让她去的,她的嫁衣什么的,我给银子,让她找人绣,我说让她安安心心地等着我上门迎娶她就行了,她说嫁衣的银子不能让我出,她要自己挣银子,置办嫁妆。她娘死的早,只有一个爹爹,爹爹腿脚不便,靠着家里几亩地,艰难地养活两人,拿不出多余的钱给她置办嫁妆。” “白芨哥,你找了个好媳妇,可得好好待人家。”白若浅其实也很佩服这个姑娘的,有骨气。 “那是自然,我定会待她好的。”白芨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满意的媳妇,哪能待她不好。 因为他的脾性,好多人都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他,怕他以后得罪人,闺女会受苦。 但是她不一样,不但不觉得他错,反而还鼓励他这么做。 “萧家娘子,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你招呼我一声就行。” 白若浅点了点头,让白芨去忙。 她也看了,白芨也没有租地给她,也是跟村长家一样,一半种粮食,一半跟白若浅种药草。 他的原话是,萧家娘子是个有本事的,跟着她干准没错,若是真的亏了,那就是老天爷不想让他多挣银子,是命。 “相公,白芨哥运气挺好,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到时候他成亲,我们给他一个大红封庆祝,好不好?”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侧脸,“他没有我运气好,这些都听你的。” “没你运气好,我可是记得你拿刀要砍我的,若不是哥哥过来得及时,恐怕他只能给我收拾了。”白若浅也不是翻旧账的意思,就随口那么一提。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萧墨衾清楚,那次他做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白若浅,“我以后会加倍补偿你的。” 白若浅见萧墨衾这么认真地跟她谈这件事情,一下子有些不太适应,毕竟,他要砍的是原身,若是原身也没有被吓死,她还穿不过来呢。 反正这些都是他跟原身的恩怨,她也懒得去计较,根本就算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嗯,这件事情,我其实没有那么在意了,你也不用总是放在心上的。” “我在意的。”萧墨衾在那日,白若浅把银子交给他保管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动摇,但是他仍旧还在怀疑白若浅的用心,后面又怀疑她跟关离有一腿。 其实,他到现在更愿意相信,连君暮说的,白若浅是被狐狸精什么的,上身了。 毕竟话本里面,各种动物成精上人身报恩的事情很多。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只要你不走。不过,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说,不然的话,我怕我一不小心又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情。” “除了一世一双人,别的事情都还好说。不过,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答应我。”白若浅还是怕,以后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还有空间的事情,她怕万一被人知道了,“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站在我这边,我跟你保证,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或者伤害你。”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脸,这句话,他其实也可以猜到大概的意思了。 但是,他决定相信白若浅,也愿意无条件支持她。 “嗯,我会的。” 得到萧墨衾的承诺,白若浅的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不少。 她迟早会跟萧墨衾坦白的,只是,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至少,她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到。 “阿浅,你在这里就好了,我决定,下午就带她们上山去采草药了。”关离找了一圈,才在作坊的一侧找到白若浅,“我发现,有一个姑娘可聪明了,她不但找到简便方法去辨别草药,还教旁边的人辨别,并且,她还告知那些能力稍次的人,只去采那些好辨认的,不容易混入毒草的草药。” 白若浅见关离这一脸开心劲,就知道她对早上的教学结果很满意,“所以,她们算是都通过了,你还打算下午就带她们去实践?” 关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像是着急了点。 可药铺五天就可以搞定了,她们把草药采回来之后还要晒干,还要炮制,再做成药丸,这过程花费的时间长。 并且目前来说,只有她跟白若浅可以胜任最后的工序。 所以,为了保证安和堂开业的时候,药品齐全,库存够量,就得提前准备。 “那我不是想早点开始,早点挣银子嘛。” 白若浅打趣道,“对,最好是早点买房跟我住的远一点。” 关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其实吧,也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家子打扰你这么久,总归是不好的。毕竟咱俩都成亲了不是,总是住在一起不太好……” 其实,关离没有说,是沐易总是觉得寄人篱下,不想一直打扰白若浅,总是想着尽快搬出来。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拼命地去看书,想早日考取功名了。 说真的,她是觉得沐易没有萧墨衾的天赋,但是他的文章也可行,算是中上的那种。 尤其是最近在萧墨衾的指点下,文章又好了许多,所以,她对沐易也越来越自信了。 她是想安和堂早日开业,她挣了银子,先还白若浅,再在镇上买个房子,有条件的话,她还想在镇上周边买些地,种一些菜什么的。 “况且,我又不走远,咱俩还是随时都能见面的。” 白若浅也不阻止关离这么做,她也赞同关离的话,她们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们是决定单身到老,两个人凑合一起过日子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沐易的自尊心挺强的,关离又事事都顺着他,“行,这些事情你决定了就好,不过,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靠山,若是你受委屈了,一定……” “要告诉你嘛。”关离对着白若浅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你是我娘家嘛,对了,沐易方才去看了萧家老宅,已经修整地差不多了,我打算今晚就搬过去了。” “嗯,一会我让苏小洵他们帮你搬。” 白若浅话音刚落,苏小洵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夫人,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第131章 她要等的是人谁? 白若浅跟关离一听,立马就赶回萧家,发现正好是方才关离夸赞的那个姑娘晕倒了。 关离赶紧上前去给她诊脉,不一会就确诊了,“她没事,就是低血糖晕倒了,今日应该是还没吃早饭吧。” 跟张小妹一起来的女伴说道,“我们住得远,离这有好几里路呢,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我娘昨日给我蒸了馒头,小妹说是来不及蒸馒头,我分给她,她没要。” 白若浅看了一眼张小妹的衣服,都是打了好些补丁的,再加上她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的,应该是长期不吃早饭,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 她让周小丫泡了一碗红糖水出来,给张小妹喂了进去。 随即,又让人背着她进去休息一下。 其他的人见白若浅已经帮张小妹做了处理,便都散去了,各自回家吃中饭去了。 住得远一点的,也自己带了大馒头的。 白若浅是没有想到,还有从别村赶来的,让人泡了一大桶红糖水出来,又让人拿了一些大白馒头过来给她们吃。 她们刚解决这些人吃的问题,白芨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萧家,“萧家娘子,我听说小妹她晕倒了。” 白若浅见白芨那副担心的模样,便知道这张小妹就是他未婚妻了,“她没事,就是饿晕了,我给她喂了红糖水,一会就能醒了。” 白芨听白若浅已经给张小妹看过了,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他感激地看着白若浅,“萧家娘子,我欠你的人情是越来越多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还好了。” 白若浅摆了摆手,“就算不是你未婚妻,她在我的地盘晕倒了,我也不会不管的,更何况,她还帮我们教别的人更简单的方法认草药,就冲这个,我也不能不管不是。” “白芨哥,你怎么来了?”张小妹已经醒了,她不敢再萧家逗留太久,一出门便看见站在门口的白芨。 “我听说你晕倒了,过来看看。”白家见张小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有些担心,“小妹,要不你别来了,我现在能挣银子,我把钱都给你,你在等着我去娶你便好。” “白芨哥,我没事,这不是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吃早饭,一会我吃点东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张小妹不想给白芨增加压力,从他们定亲开始,他给了她家里好些钱了,还带着她爹去看病,又帮他们翻地,修整屋子。 若不是住得远,恐怕一日三餐他都送上门了。 “你赶紧去做事,可不能耽误了你做工,扣了工钱。” “没事,我还不至于黑心到,这么一小会就扣钱。”白若浅笑了笑,她可不是那些黑心资本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小妹,既然你没有带中饭,就跟白芨哥去作坊那吃,作坊做工的工人是管中饭的,你也吃不了多少。” 白芨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赶紧拉着张小妹的手,“萧家娘子,我……” “行了,我都听你说百八十遍谢谢了,若是你真想感谢我,就好好给我做事就行了。”白若浅现在帮着白芨,就是看在他做事认真,一直都没有摸鱼过。 在作坊做工的,除了白强跟白芨,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过摸鱼的情况。 虽然白若浅没说,但是张翠云可是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有些摸得太过分的,白若浅已经把名字圈红了,待作坊建好了,招工人做工的时候,她会把那些人剔除出去的。 她又不是冤大头,可不养闲人。 “一定,萧家娘子,你放心,只要你交代,我定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白芨说完,便拉着张小妹去作坊那边吃饭了。 关离见白芨牵着张小妹的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跟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这姑娘,遇到良人了。” “嗯,两人都是挺不错的人,以后会幸福的。” “饭菜准备好了,赶紧去吃饭,吃完了我们就带她们上山采药去。”关离都计划好了,一会从空间拿出两背篓常用的药草出来,先晒干,做药丸。 光指着这些人,效率可赶不上。 “而且我都给她们说好了,吃完中饭来这边集合的,都有几人就守在这里吃的中饭,没离开过。” 白若浅还是很愿意配合关离的事业的,赶紧跟着一起吃了饭,便带着大部队去山上采药草去了。 她们上了山之后,大部队都在山脚周围挖一些常见的草药,由张小妹领头。 至于白若浅跟关离,自然是往山上的方向走了好些路,确认不会有人发现,这才进了空间,把药草都拿了出来。 随即,她们又在山上挖了一小会,两人便找了个山洞,又躲进空间去挖剩下的草药去了。 一直到,天快要黑了,她们才背着满满当当两大背篓草药往山下走。 “阿浅,你看,我们空间这么多水果,我真想都拿出来一些吃。” “我看你是想把水果拿出来给沐易吃吧。”白若浅早就看穿了关离的小心思,她现在可是一门心思想着沐易,“现在还不行,你想想看,还没播种呢,哪里来的水果吃,你自己吃了解馋也就算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何况,好些水果这里是没有的。” 关离噘着嘴狡辩,“真的是,沐易最近看书太累了,我想着给他一些好东西补补身子。再说了,我不对他好对谁好,难道你不想给萧墨衾吃吗?” “对了,阿离我想跟你说件事。”白若浅的神色有些凝重,“最近我们俩漏的破绽太多了,有时候能够给人一种很明显的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人。我怀疑,萧墨衾已经在怀疑我的身份了,我还不敢跟他说。” 关离倒是没有想过跟沐易解释这件事情,毕竟她跟沐易才认识多久,虽然成亲了,他们也还没同房呢。 并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多,两人基本上是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想法干别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他们之间有不同样的经历,她也是能糊弄过去的。 “沐易倒是没有怀疑我,只是我感觉,他最近好像越来越自卑了,他经常会看着我发呆,然后说,我嫁给他委屈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在意这些的,而且沐易他待我极好的,他都愿意卖身葬妻了,并且还为了我跟沐家闹翻,说真的,我觉得我若是负了沐易,我就太不是人了。” “阿离,或许沐易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呢?” “阿浅,我知道,你是怕我再经历那样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恋爱脑,可你想过没有,你的运气向来比我好,甚至穿越到这里,你遇到一个好相公,还有一个好哥哥,好嫂子,可我呢,真的就差点死了。并且,我跟我这身子的主人,曾经共用一个身子,我差点连灵魂都被消散了。”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关离会跟她那具身子的原主人共同存在,“你的意思是,你穿过来的时候,她还活着?” “嗯,不但活着,而且求生意识特别强,差点就把我给灭了。”关离想到那件事情其实还有些后怕的,“最后若不是她一直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心灰意冷,把身子让给我,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再续姐妹情谊了。” “那你知道她等的是谁吗?” “我想,可能是……” 第132章 白若浅说梦话 白若浅见关离的态度,知道大概率就不是连公子了。 “是秦牧之对不对?” 关离看着白若浅,点了点头,“这是我猜的,因为她没有告诉我,其实,我在她的记忆里,找到了很多跟秦牧之有关系的东西,而连公子,也就那几件,一个是开药,她完全是因为医者仁心开的方子,还有一个就是,连公子给她承诺,她只当他是大哥哥守护妹妹,最后一个,是连公子赶来为她庆生,可她最后欢喜的,确实秦牧之送来的一封信而已,上面也是简单的祝她生辰快乐而已。” 其实,上次在小院里,白若浅也看出来了,秦牧之对关离,是有情的,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但是,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一闪而过,不注意看,都没有发现。 白若浅之所以看出来,是因为秦牧之一直在逗关离,她的视线就一直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后来,秦牧之还逗她了呢,那感觉,完全不一样,至少,在说她的时候,语气比较轻浮的。 而秦牧之说关离的时候,只是故作轻松,带点轻浮。 “真可惜,若是连公子知道,他那么爱的阿离妹妹,心里没有他,该多难受啊。” 关离也觉得,相对来说,连公子更适合原身一点。 可有些东西,跟适不适合没关系,没有爱,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搭伙过日子一样,没有激情,没有感觉,可有可无的。 两个人聊着聊着,便到了山脚。 张小妹早就在隐约看到白若浅跟关离的时候,就组织人齐全了,就等着她们了。 白若浅跟关离大略的检查了一遍这些人采的草药,发现她们几乎都没有采错,并且她们基本上都只盯着自己认识的那几种采,只要有一丁点不确定的,都不挖。 倒是张小妹,种类多一点,也没有错误的。 白若浅示意大家背上背篓,“嗯,很好,一会回去了之后,大家都到萧家门口排队,会有人一个一个帮你们称好,并且结算工钱的。” 早在她们出发之前,白若浅就交代萧墨衾,做这些事情了。 现在,他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铜板,在门口等着她们回去了。 果然,她们一行人到萧家门口的时候,萧墨衾跟张翠云就在那里等着了。 自从萧墨衾教给张翠云一些方法之后,他记账是越来越熟练了,几乎不出错。 所以说,上天关了你一扇门,是会给你开一扇窗的。 白若浅跟关离把药草拿进去之后,也出来帮忙。 她们一个称,一个记账,效率快了很多。 待她们把最后一个人的药草称好之后,把散账一起交给张翠云处理。 随后,白若浅便帮着关离开始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的,除了床那些,就连灶具都没有,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是关离还是天天来白若浅这里蹭吃的。 白若浅怕关离住不习惯这么差的环境,又嘱咐她道,“阿离,若是你后面住得不习惯,随时可以搬回来。” 关离跟白若浅抱了抱,算是给她一个回应了。 因为白天折腾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吃完晚饭,大家都各自洗洗睡了。 白若浅更是,基本上沾床就睡。 来这里之后,她鲜少有睡不着或者久久不能入睡的时候,睡眠质量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墨衾看着熟睡中的白若浅,再次陷入失眠中。 今日,他看着白若浅跟关离带回来的药草,干净整齐,长势特别好,并且都差不多,就好像那些药草是商量好的一块长的一样。 再联想到,白若浅说的,租地种药草,种番薯,觉得她这次拿回来的药草,也是种植的。 只是,那片山他也熟悉,并没有见到哪个地方有种植药草的迹象。 萧墨衾侧躺着,看着白若浅的脸,“虽然我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好奇你的事情,等到你自己想说,可我就是忍不住地去胡思乱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我的身边,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妻子?” 白若浅此刻正在香甜的睡梦中,她梦见自己回到现代了,跟关离两个人,正在别墅里面热火朝天地喝着冰啤,吃着辣辣的火锅。 “阿离,再给我拿灌啤酒,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我要醉它个三天三夜。” “额!没有该死的白家村,不用天天面对那帮奇葩,这感觉真好!” “阿离,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喜欢二十一世纪,我爱快节奏的生活,我爱我这帮一天天给我闯祸的小兔崽子……” 萧墨衾听着白若浅有些含糊不清的话,眸子深了深,她还是想要离开的。 “娘子,你想离开,不要小云锡了吗?不要萧墨衾了吗?” 白若浅停顿了一下,居然给了回应,“嗯,儿子确实挺可爱的,虽然他不是我生的,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挺喜欢我的,其实我很想带他走的,先不说萧墨衾让不让我带,我也没有办法带走,至于萧墨衾,但是他不是我相公,他是白若浅的相公,我只是个替身而已……” 萧墨衾的脸色变得很复杂,他继续追问下去,“那白若浅去哪里了?你又是如何变成她的?” 白若浅在梦中已经喝麻了,别说回话了,她在梦中都沉睡过去了,已经到了梦中梦了,根本就听不到萧墨衾的话,更加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萧墨衾听着白若浅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仿若压了一大块石头一样,更加无法入睡了。 白若浅半夜被鸟憋醒,一睁开眼睛,便看见萧墨衾睁着眼睛正看着她,她差点吓得直接尿床了。 好吧,她承认,身子确实有些差了,生过孩子之后,女人的身体就不如从前,像漏尿什么的,都很正常。 再加上,她出月子之后,基本上都在四处奔波,没有好好养着,身子又虚胖,所以,也就差一点。 好在,她自己也懂些医术,之前给自己调理过,现在关离又在给她系统性地调理,好了很多了。 白若浅从床上爬起来,“萧墨衾,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盯着我作甚?” 萧墨衾见白若浅有些生气,也赶紧跟着爬起来,“我睡不着。” 白若浅也懒得理他,先去解决三急再说。 谁知,她刚出门,萧墨衾也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作甚,我去茅房你也去吗?” 萧墨衾尴尬地停住脚步,脚步换了个方向,“我去喝水。” 随即,萧墨衾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身影最后消失在转角,这才继续往茅房那边去。 萧墨衾听到白若浅离开的脚步声,这才从转角出来,回到卧房。 白若浅解决了问题,也回到卧房,准备入睡。 她刚一躺下,萧墨衾又凑了过来,继续盯着她看。 白若浅强忍着睡意,继续问到,“萧墨衾,你想干什么?” 萧墨衾盯着白若浅的脸看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我睡不着,方才你做梦说梦话了。” 白若浅真的很想给萧墨衾翻个白眼,说个梦话而已,她只不过是太累了,再说了,这事她又不能控制。 她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小云锡的方向,跟萧墨衾说道,“那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免得我又说梦话吵醒你。” “不是的,你方才在梦中说,我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没有该死的白家村,不用天天面对那帮奇葩,这感觉真好!阿离,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喜欢二十一世纪,我爱快节奏的生活,我爱我这帮一天天给我闯祸的小兔崽子……” 白若浅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把自己魂穿这事说漏嘴了吧? 第133章 她不能是个人吗? “我还说了什么?” “没了。”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微微有些慌张的脸,知道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不过,我问你问题,你回答我了。” “你问我什么了?” 萧墨衾深邃的眸子,停留在白若浅的脸上,“我问你,你要离开,不要萧墨衾了吗?” “那我怎么回答的?”白若浅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梦,但是梦的内容,她一醒就不记得了。 萧墨衾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道,“你说,他不是我相公,是白若浅的相公,我只是个替身而已……”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一成不变的脸,知道这事,很难再瞒下去了。 搞不好,他已经猜到她换芯子了。 “那这事,你怎么看?” “你突然变了性子,会了很多以前不会,并且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萧墨衾道,“并且你谈吐大方,做人做事有信心,果断,并且你待小锡,待我都很好,最重要的是,你不如从前势利眼,公平公正。” “其实,在那日,我拿刀架你脖子上的时候,你就变了,只是我那个时候在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讨好我,为了跟我和离,去找钟离公子,再后来,我以为你是为了关离,可现在,你自己告知我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你很想知道我的事情吗?” 萧墨衾顿了顿,说道,“我无意探究你的秘密,只要你一直跟现在这般便好,我会等到你自己愿意跟我说,我只是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白若浅不知道萧墨衾还有什么问题,轻声道,“你说吧。” 其实,她是想坦白的,只是,这事还涉及到关离,最重要的是,她跟关离的空间的问题,就不好说。 若是她说了自己的情况,以萧墨衾的脑子,肯定也能猜到关离的情况。 这件事情,她还是需要跟关离商量过后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萧墨衾。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好做准备。” 白若浅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要准备什么?” 萧墨衾伸出手,摸着白若浅的头,“若是那个时候,小锡长大了,我便跟你一道离开。若是他太小了,也可以带着他一起离开,或者把他交给值得托付的人,我再跟你离开。”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这事,好像不是她能决定的。 更何况,她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魂穿这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若是能以同样的方法回去,那她还得再次忍受被炸个稀巴烂的痛楚,最重要的是,她貌似在二十一世纪已经被炸成渣渣了,穿回去,又重新找身体吗? 即便萧墨衾跟她一起炸成渣渣,也未必能穿到二十一世纪,万一他穿到更久远的朝代呢?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会穿,直接就噶了呢? 想到这里,白若浅有些为难地看着萧墨衾,“我恐怕没有办法带你离开,而且大概率,我也是无法离开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那副为难的样子,“你们化身成人以后,就没有办法变回本体了吗?还是像话本小说里面说的那样,沾染了人气,就不纯了,回不去了,或者是,你们有规定,不能带人类回去?” 白若浅盯着萧墨衾看了许久,才把他的话消化掉,这特么是把她当做动物成精了? 难道她不能就是个人吗? “没有这种规定。” “那是不是因为我,你没有办法回去了?找不到入口了?” “萧墨衾,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个人?” 萧墨衾以为白若浅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动物精,“嗯,你是个人,你不告诉我也没事,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就算不说,只要你一直在,我也不介意。”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我懂的模样,真的要抓狂了。 难道她要做个人就这么难吗? “睡觉睡觉。” “嗯,你睡吧,我也睡了。” 很快,白若浅再次跟周公约会去了。 萧墨衾挨着白若浅躺下,手揽在她的腰间,也跟着一起睡去了。 白若浅醒的时候,萧墨衾还在睡着。 她轻手轻脚地把萧墨衾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开。 萧墨衾的手还没有被放下,他就醒了。 “娘子,你醒了。” 白若浅:“???” 这么个情况,她总感觉,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解释歪了? “相公,你这样子,让我有点那啥,不习惯。” 萧墨衾从床上坐起来,“没事,以后你会习惯的。” 白若浅爬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她今日还要再上山一趟,把剩下的草药也拿出来才行。 “对了,一会我要跟阿离上山,家里的事情你多劳心一点,待药材齐全了,我就不上山了。” 萧墨衾走到白若浅的身边,为她梳发,“关离跟你也是一个地方的是不是?” 白若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就转移话题,“相公,今天早上我们吃面条好不好?” “好。”萧墨衾也不继续揪着不放,“都听你的。” 白若浅站起来,往厨房那边走去。 谁知,厨房里面,周小丫已经准备好吃食了。 “夫人,你起了,再等一下,面条马上就好了。” 周小丫一边忙着,一边拿出早上收的银子,“夫人,这是早上酒楼的伙计结的银子,你看看,有没有错。” 白若浅把银子随手收起来,便在餐厅等着。 过了好一会,除了萧墨衾,其他的人都没有来这边,她有些疑惑地问到,“其他人呢?” 周小丫笑着答道,“他们呀,见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做,都跟着张小妹上山采草药去了。” “张小妹她们这么早就来了吗?” “可不是嘛,天刚亮,她们就自发在门口集合了,并且一起背着背篓就上山了。”周小丫一大早起床,就看见张小妹在门口点人数。 白若浅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继续问道,“阿离也没有过来吃早饭吗?” “关大夫还没有来拿早餐呢,昨儿个她回去之前,还让我别忘了准备他们的吃食呢,奇怪了,平时她早就该来了,今儿个怎着这么晚都不来。” 白若浅吃着面条,配上小菜,再放上一些卤煮,果然是美味。 “不急,一会我给他们送过去吧。” 萧墨衾给白若浅又装了一碗羊奶过来,“娘子,一会我陪你去。” “嗯。”白若浅继续嗦着面条。 这种手工的面条,比机器做出来的有劲道多了。 吃完早餐,白若浅跟萧墨衾便拿着早餐去找关离。 他们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关离从屋里出来,准备去萧家拿早餐。 白若浅见关离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奇怪,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沐易从里面追了出来。 “娘子,你在家吧,我去拿。” 关离刚要说话,便看见站在院子的白若浅跟萧墨衾,“阿浅,你怎么来了?” 白若浅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示意他们先吃,“我来给你送早餐。” 沐易见面条已经送来了,跟白若浅道了谢,拿着碗给关离装了一碗面条,又进去另一个房间,去搀扶老太太出来吃。 白若浅坐在关离的旁边,看着她的脸,“阿离,你们……” 关离红着脸低着头吃面条,“阿浅,你知道就行了,还问,真的是。” 白若浅看着关离这一副小女人模样,知道这事不好劝。 她只寄希望于,沐易会一直待关离好才是。 “阿离,希望沐易是你的良配。” 说话的空档,沐易扶着老太太出来了,他又给老太太夹了面条,这才给自己装。 其实,从孝心这一块,沐易确实是没得挑,老太太这么对他,他还能把她当做是亲生母亲看待。 “娘,你吃面。” “嗯,你们也吃。”老太太拿着筷子,并没有着急开吃,“夫人,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离是我妹妹,我做姐姐的,待妹妹好是应该的。”白若浅可是记得,她发烧躺在床上动不了,是关离日夜守候照顾她,并且发生什么事情,她总是第一个为她出声的。 很快,关离他们吃完早餐,沐易把碗筷洗了,又自己送回到萧家。 白若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沐易的背影,“沐易,阿离她这个人很简单,谁待她好一分,她要还十分的,我希望你不会负她。” 第134章 钟离洛扮女人 沐易停顿了一下,他也知道,白若浅肯定是看得出来的。 但是他问心无愧,他跟关离成亲了,婚书白纸黑字写着呢。 并且昨夜,关离是自愿的,他没有强迫她。 “夫人放心,我今生绝不负她。” 后来,沐易也确实做到了,只可惜,他的爱太可怕了。 之后,白若浅跟关离便上山了,沐易回去继续奋斗,萧墨衾自然是去作坊那边转转,顺便再对对账。 白若浅跟关离到山脚的时候,采药大部队已经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 不过,今日她们又往山上走了一些,上面的药草更多一些,种类也更丰富。 白若浅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往山上走。 关离走得慢一些,毕竟,她昨晚跟沐易是第一次,她这个身子,确实有那么一点吃不消。 本来白若浅让她在家休息的,她还是想早日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就执意跟着上山了。 她们走得比昨天还要远,找了个更隐蔽的山洞,这才进了空间。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继续在空间里面挖着草药。 “阿浅,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嗯,你说。” “我想告诉沐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沐易有些怀疑我了。” 白若浅抬起头,看着关离,她正想跟关离说这件事情呢,没想到,她先开口了。 “你决定了吗?” 关离以为白若浅是担心她把她也给暴露出来,“阿浅,你放心,我只说我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把空间的事情说出去的。你的事,我也绝对保密。” 白若浅知道关离误会了,开口道,“其实,昨日我睡觉说梦话了,在梦里,我说了二十一世纪的事情,萧墨衾也问我了,但是他并没有追问我,只是说,什么时候我想说都可以。” 关离听着白若浅的话,陷入沉思。 其实沐易昨天晚上也问了她,只是她怕白若浅不同意,一直咬死没说,就说是他想多了。 她看得出来,沐易有些介意她瞒着他的。 所以,她今天想跟白若浅商量一下,把魂穿这件事告诉沐易,然后空间的事情瞒下来,反正她们也没有拿出这个朝代没有的东西出来。 “那我告诉沐易了,你也是穿过来的事情?” “嗯,你说吧,毕竟我们俩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拆开的,就算你只说你自己,他也难免不会想到我的问题。” “早知道这样,我昨天晚上就不用想这么多了。”关离如释重负地说道,“今晚我就可以跟沐易坦白了,免得他怀疑我是什么狐狸精变的,或者是什么女鬼。” 白若浅想到昨日萧墨衾的话,只是说她是什么动物成精,可没有说她是女鬼。 也是,哪有肥成她这样的女鬼,关离虽然瘦了点,颜值还是在线的。 “嗯,你说吧。”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各自跟自家的男人坦白。 今日她们没有跟大部队一起挖到傍晚,到了晌午,她们便回去了。 关离下午还要去镇上一趟,她要给唐臣松换药。 至于白若浅,她也要去一趟,跟钟离洛计划去秦牧之的小院看宋采薇的事情。 因为今日她收到唐臣松的消息,说解峰又去安和堂找关离了,说是夫人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又流血。 并且他们都是大老爷们,不敢去碰她,说是男女授受不亲,不好处理。 唐臣松告知解峰,关离今日会过去,让他今日下午去安和堂寻关离。 她们回去匆匆吃了中饭,便往县城那边赶去。 萧墨衾自然也是要跟着了,毕竟,他不在话,万一他娘子有事情需要他帮忙呢。 更何况,小云锡又苏姨在带,他也不需要操心什么。 马车到安和堂的时候,钟离洛已经在安和堂等着了。 白若浅对照着钟离洛的身材,定制了一套水粉色的套裙,又拿出她的化妆品,提前为钟离洛做准备。 在各种昂贵的化妆品的加持下,钟离洛再微微躬个脚,低着头,把喉结藏起来,简直不要太美。 白若浅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笑着打量着钟离洛道,“钟离公子,你这张脸,做个男的可真太浪费了。” 不只是白若浅,就连萧墨衾,看到化完妆的钟离洛,也有些惊呆了,“钟离公子,没想到,你扮女人也如此惊艳。” 钟离洛心里,我可真谢谢你们两夫妻! 待他看到镜中的自己,也被惊到了,吓到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是我?” 随后,他又往前几步,拿起镜子,一脸认真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脸,“这真的是我?” “可不是嘛,虽算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放在五里镇,那也是第一美人的存在,就你家宋小姐,怕是也比不过你。”白若浅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肯定的。 毕竟,化妆这东西嘛,跟炒菜一个样,只要把准肤质,色号,懂得搭配,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们三人从楼上下来,一直在后院忙着的唐臣松,突然看到女装的钟离洛,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五里镇还有如此美人,我竟闻所未闻,真是失礼了。” 钟离洛张口说道,“别说是你,我都不知道五里镇有此等姿色的女子。” 唐臣松听到钟离洛的声音,不免被惊讶道,“原来是钟离公子,是在下唐突了。” 钟离洛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无碍,别说是你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我自己。” 果然,待关离给唐臣松换完药,解峰又来了。 他看到关离,便开口道,“关大夫……” “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便随你去看看。”关离回头看了一眼钟离洛,“洛水,你背上药箱,随我去一趟。” 解峰盯着钟离洛看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是?” 关离瞥了解峰一眼,“怎着个,我新收个徒弟,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解峰听到关离的话,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解峰不敢。” 关离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解峰,“不敢那还不快走?” 解峰赶紧在前面领路,关离跟钟离洛紧随其后。 白若浅跟萧墨衾自然是没有想法要跟去那里了,再者说了,有钟离洛在,关离吃不了亏。 关离走到女人的卧房,钟离洛也准备跟着一起进去,被解峰拦住了。 “姑娘,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钟离洛看着解峰,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关离回头望了一眼,“她是个哑巴,又聋,你说话她听不见,再者说了,我需要她的帮忙,你不让她进来,你进来帮我吗?” 解峰也不敢继续拦着钟离洛了,而是对着钟离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钟离洛看了解峰一眼,这才提着药箱,走进女人的卧房。 幔帐是放下来的,钟离洛看不到里面的人的模样。 不过,很快,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并且咳嗽了两声,柔声说道,“关大夫,麻烦你了。” 钟离洛听着这声音,确有几分相似,可也不完全像,说不定真的是那相似之人。 “不麻烦。”关离为女人诊脉,发现她的身子亏损地厉害,还有一点发烧,像是伤口发炎了,“我不是交代了,不能乱动,要等到伤好了才行吗?不听从医嘱,出了事就来找我了,我是大夫,可不是神仙,再有下次,别找我。” “咳咳……”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关大夫,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放心,我这次定会谨遵医嘱,绝不再犯。” “行了,这次我不跟你计较,现在我要检查你的伤口了,不知夫人可否方便?” “方便。” 关离抬起手,慢慢地把幔帐拉开,钟离洛的呼吸,也随着幔帐的拉开,而变得紧促。 最后,幔帐被完全拉开了,一张略带着一丝苍白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第135章 钟离茶叶伤心了 原本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钟离洛,在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彻底绝望了。 尤其是他看到宋采薇肚子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似乎还长脓了。 关离知道钟离洛已经确认了,她怕他露馅,便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出去平缓一下心情。 钟离洛看了关离一眼,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而是在旁边蹲下来,把药箱打开,把要用的东西都摆好。 关离见钟离洛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才继续检查宋采薇的伤口。 宋采薇见关离停顿那么久,便追问道,“关大夫,我这伤,是不是很麻烦?” 关离拿出刀,烧红之后,又喷上高度酒,“也不算特别麻烦,但是也不好弄,反正你这伤疤,铁定是消不掉了,跟你这辈子了。” 宋采薇听到关离的话,情绪微微有些激动,声音也变大了些,并且也忘记伪装了,“关大夫,你能想办法把疤祛除吗?我不能留疤的。” 关离给宋采薇挤脓,故意加大了点力度,痛得宋采薇都叫了起来。 钟离洛知道关离这是在帮他出气,可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宋采薇受苦,毕竟,他那么认真地爱了她那么久,即便是知道了,她这一年来是为了别的男人生孩子,他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恨她入骨。 他对着关离摇了摇头。 关离见当事人都不想报复了,她这个局外人瞎掺和什么,索性也减轻了力道,“没有办法,祛除不了,这是你自找的,我当初说过,让你不要瞎跑,躺床上养着,你自己不听,我能怎么办。我说了,我是个大夫,不是神仙,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宋采薇失望地躺回床上,因为最开始她是听关离说,可以帮她把疤痕祛除,所以她才回的县城去应付钟离洛。 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她就不回去了,直接找人把钟离洛的事给催掉就好了。 现在她不但会留下疤,还被白若浅发现了。 虽然白若浅收了她的银子,但是她的心里总是有点不太踏实。 不行,她一会还是让人去探一下白若浅跟钟离洛的口风才行。 “关大夫,我这身子,什么时候才能下床行走啊?” 关离帮宋采薇把伤口的脓处理干净了,又给她上了消炎药,并且,开了成品的药丸给宋采薇吃,里面添加有消炎药跟退烧药。 这是她昨日连夜做好的成品药丸,就是为了宋采薇做的。 “想要完全好利索,再躺一个月吧。”关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把药方递给钟离洛,让他拿去给解峰,“当然了,若是你继续折腾,时间就久点。” 关离拿着药箱,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宋采薇,“对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不会再上门服务了,还有,告诉秦牧之,没事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我看到他恶心。” 说罢,她把门带上,便拉上钟离洛一起离开。 钟离洛停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房间的门,又被关离拉了一下,这才离开。 回到药铺,钟离洛连招呼都没有跟白若浅和萧墨衾打,便失魂落魄地回钟离家了。 关离把药箱放下,瘫坐在椅子上,她觉得都要累死了。 “这下子钟离茶叶也该死心了吧。” 白若浅早就猜到结果了,若是宋采薇不给她银子还好说。 “他看到宋采薇了?” “何止啊,还亲眼看了一眼宋采薇肚子上的疤呢。”关离身子坐直,一脸认真道,“不过很奇怪,孩子不在了,看宋采薇那样子,没有喂过奶,她有点奶郁结,伤口长脓了,还有点发烧。” 白若浅想到秦牧之似乎也是在那天之后,就离开了,“宋采薇的男人,不是秦牧之,秦牧之把孩子带走了。能让他亲自护送孩子的,孩子的父亲肯定是个大人物。” 关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所以,秦牧之这是在给别人背锅?你说,该不会待秦牧之离开之后,他还会再回来吧?” “他会回来的。”萧墨衾大致了解了一下秦牧之的行动,他最近跑的路线,大半是跟连公子重合的,还有小半部分,是陪着一位皇子四处考察,并且还很小心地把行踪隐匿了。 皇帝有十一个孩子,有能力夺嫡太子之位的,有四位,大皇子连翰烨,四皇子连翰渊,五皇子连翰辰以及九皇子连翰桓。 其中大皇子连翰烨跟四皇子连翰渊能力更甚,五皇子虽有能力,却无心夺嫡,基本上是被朝中大臣半推半就上的,至于九皇子连翰桓基本上是最没有势力的那个了。 “他不会放弃钟离家的。” “对了,这钟离洛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堂堂宰相之子这么重视?”关离早就在白若浅说出钟离洛的背景不简单的时候,就想问了。 只不过,钟离洛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不好开口。 并且,身边有这样的隐藏大佬,这事能不让人激动吗? 虽然昱王爷也是个隐藏大佬,但是,鉴于关离原身跟昱王爷之间的牵扯,她不觉得他是什么隐藏大佬了。 “厉害的,不是五里镇的钟离家,而是苏州钟离家族。不过,这里的钟离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旁支而已,这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多。”萧墨衾的话,点到为止。 这是钟离家族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评判,也不好说什么。 “看来钟离公子有一段时间难过了。”白若浅正好可以借着这段时间,把其他的事情都准备一下,“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钟离公子了,先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说。” “行吧,让他安静会也是好的。”关离还是很能理解钟离洛失恋的痛苦的。 “他会走出来的。”萧墨衾一点都不担心钟离洛,他反而担心,宋采薇会因为这事,找白若浅的麻烦。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秦牧之的背后,到底是哪位皇子。 “相公,家里没有米面了,我们去买一些吧。”白若浅见安和堂有唐臣松看着,她倒是显得很多余,正好可以去置办一些家里的东西。 “阿浅,我也要去,我想给我们家沐易买些笔墨纸砚,你给的那些差不多要用完了。”关离算着手里还有一些银子,他们不去置办其他的东西,先把沐易的东西买了先,“我还想给沐易买两身新衣裳,他身上的衣服都洗褪色了。” “嗯,那就一起吧。” 三人去买了米面油盐这些,又去买了一些小零嘴,才去买成衣跟笔墨。 买完东西,他们又去安和堂交代了一声,就回白家村了。 他们到白家村的时候,采药大部队已经回来了,并且,已经开始称药记账了。 白若浅见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了。 除非是赶不及,一般的情况,白若浅都是要自己准备吃的。 因为她实在是吃不惯周小丫那种,少油少盐,淡的跟白开水一样的伙食。 哪怕是吃粥,她都要自己炒个小菜配着才行。 萧墨衾这次倒是没有给她打下手,而是去跟张翠云一起记账,自从多了采药的账,张翠云一个人做起来显得有些吃力了。 若不是白芨跟白强的学习能力比不过张翠云,萧墨衾都准备把工地的账,交给他们两个人去做了。 待事情忙完,天都黑了,作坊那边的人也都收工了。 白若渊一回到萧家,直接趴在餐桌上喊饿,“阿浅,饭煮好了没有?” 白若浅见白若渊那副能吃下一头牛的模样,笑了笑,赶紧拿出大白馒头给他先垫垫肚子。 “一会就好了,你先吃个大馒头。”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突然从墙上翻过,出现在厨房,把白若浅都吓了一大跳。 第136章 相公,要不要一起洗? 白若浅一看到来人,脸色立马就变了,开口喊道,“星伊。” 听到白若浅的声音的星伊,赶紧赶来厨房,看到厨房里面的两个人,“夫人,找我有事?” 白若浅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恢复地很不错的星蒻,淡淡地开口道,“还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星伊看了一眼白若浅,又看了一眼星蒻,“记得。” “既然记得,那还不动手?”白若浅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给星伊。 星伊走到星蒻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白若浅见两个人连话都不带说,直接动手,她还真的怕她们毁了她精心做的晚餐,还有她的厨房。 “星伊,出去打,否则的话,破坏厨房任意一样东西,今天没晚饭吃。” 星伊听到白若浅的话,立马就出去了,在萧家养伤的这段时间,她也变成白若浅的小迷妹了,仅限于吃上面。 平时在昱王府做惯了大姐的星蒻,哪里受得了星伊的挑衅,随即也追了出去,跟星伊继续打。 白若浅一边准备晚餐,一边还不忘探出头来,“星伊,不要打死了,教训一顿就得了,还有,快点解决,我给你一刻钟,不管你解没解决,都准时开饭。” 听到这里,星伊更加卖力了。 架可以不打,但是白若浅做的饭不能错过。 很快,星蒻处于下风了,并且看起来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白若浅坐在院子里,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嘴里还吃着白天买回来的小零嘴,两条腿悬在空中,还来回摆动,“星蒻,你有点虚啊,是不是最近坏事干多了,心虚所以身子大不如从前了?” 星蒻恶狠狠地瞪了白若浅一眼,拿着剑,朝着她的方向刺去,恨不得一剑结果了白若浅。 但是,她的剑离白若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星伊挡了回去,并且还划伤了她的脸。 星伊站在白若浅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星蒻,你输了。” 星蒻心有不甘地瞪了白若浅一眼,“星伊,让开。” “你不能动她。” “你忘了,谁才是你们的头了?”星蒻一步一步靠近星伊,“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外人,背叛我?” “星蒻,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星尘坐在屋顶,一手持剑,俯看星蒻,“你有杂心,你已经不配留在这里了。” “星尘,你怎么在这里?”星蒻看着白若浅,又看了一眼星尘,“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打算一起对付我?” 星尘站起来,不屑地说道,“收拾你,星伊一个人就够了,用不上我。” 说完,星尘便消失在屋顶。 白若浅看着星尘消失的方向,“星尘,好样的,晚上我给你留鸡腿。” 墙外,星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那女人怎么知道她晚上在厨房偷吃的? 最近晚上总是多了一些饭菜留在那里,难道是她特意为她留的? “星蒻,你走吧,你已经输了,我不跟你打。”星伊转身,准备去厨房吃饭。 星蒻看着星伊的背影,举起剑,朝着她的要害刺去。 在她的剑要靠近星伊的身子的时候,星伊转身,直接把星蒻的剑打掉了,并且顺势毁了她的手筋,“星蒻,本来我不想对你动手的,是你自找的。” 星蒻捂着手腕,痛苦地看着星伊,毁了她的右手,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拿剑了。 “星伊,你……”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连公子出现在院子,看着星蒻,“我本念你跟我这么多年,安安分分,从来没有做过错事,想要放你一马,你却执迷不悟,还想要伤害萧夫人,你是觉得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星蒻看着连公子那双冷到极致的眸子,瘫坐在地上,“公子,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却因为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如此待我。” 连公子走到星蒻的面前,“跟萧夫人无关,你越界了。” 星蒻很清楚,自己不该对连君暮有其他的想法,但是这种东西,她也没有办法控制,只要能够守在他的身边,她就满足了。 为什么一个关离还不够,又来一个白若浅。 明明她这么爱,这么珍惜的人,却一直被白若浅弃之如履,凭什么? 她只不过告诉了秦牧之白若浅的事情而已,并没有背叛公子,他明明都知道的,为何还要这样待她? “我不明白,以前没有萧夫人,你从来不会这样的。” 连公子在星蒻的面前蹲下来,“她,不是你能动的人,我,也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人。” 说完,他站起来,负手而立,“你走吧。” 星蒻捂着手,捡起地上的剑,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萧家的大门。 随即,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整个白家村。 雨,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低落在地上,打在星蒻的脸上,手上,身上。 雨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上,一条红色的血路,从萧家门口,一直往白家村村口的方向蔓延。 白若浅是不会同情星蒻的,她做事太没有边界感了,好像她做的,就该连公子喜欢的。 “好了,大家都洗手去吃饭了。” 白若浅把饭菜都拿出来,“星伊,你叫星尘也一起来吃饭吧,以后不用偷偷摸摸地换人来,半夜再去厨房偷吃了。” 星伊看着白若浅,还是很惊讶,她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白若浅刚开始也没有发现,毕竟她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都不爱说话。 但是有一点不同,她们爱吃的东西不一样。 星伊更喜欢吃带些汁水的菜,像糖醋排骨,麻婆豆腐这些。 而星尘就是纯肉系动物,就爱吃,烧鸭,烧鸡,辣子鸡丁,干锅这样的菜系。 多看几次,白若浅就分辨出来了。 “今天有辣子鸡丁和干锅肥肠,是她爱吃的,叫她来吧。” 还不等星伊去叫人,星尘自己就来了,并且在星伊的旁边坐下。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并且聊得也很开心。 跟往常一样,白若浅吃完饭就会做第二天的卤煮,周小丫就会在旁边洗碗刷锅什么的。 其他的人,都忙自己的事情。 这次萧墨衾破天荒地没有去陪小云锡,而是留下来给白若浅烧水泡澡。 待白若浅忙完之后,泡在浴桶里面,舒服地快要睡过去了。 泡了一会,水有些凉了,白若浅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丫,水凉了,加点热水。” 话音刚落,水就提进来了,并且很及时地加了进去。 白若浅站起来,转过身,回头想夸一下周小丫,却看见萧墨衾红着一张脸,把桶拿下来,准备离开。 萧墨衾就这么看着白若浅站了起来,直接呆住了,直愣愣地站在那里,都忘记下一步动作了。 白若浅发现是萧墨衾之后,也跟着傻愣愣地站了一会,直到看见萧墨衾的鼻血流出来,才反应过来,赶紧缩回到桶里。 随即,她拿出一条干净的湿手巾,递给萧墨衾擦鼻血,“相,相公,怎么是你,小丫呢?” 萧墨衾略有些尴尬地接过白若浅手里的手巾,赶紧仰着头,开始擦拭鼻血。 其实不只是鼻子,他的身体也很不争气的,开始跟他反抗了。 “那,那个,小丫她临时有事,就让我来帮忙倒热水,我本想倒了就出去的,谁知你突然站起来了,我现在就出去……”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突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相公,要不一起洗?” 第137章 这里不方便,我们回房 刚转身的萧墨衾,听到白若浅的虎狼之词,两只脚的步子都不知道怎么抬了,直接左脚踩右脚,摔倒在地上。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趴在地上那副狼狈样,“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白若浅的笑声,萧墨衾从地上爬起来,又把桶扶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狼藉,突然反应过来,白若浅这是在给他暗示吗? 他回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若浅,“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洗吗?”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话了。 这,貌似也不是不可以,他们是夫妻,孩子都生了,一起泡个澡,应该是没有什么的吧。 “啊!?是这样吧!你不愿意?”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那一脸呆萌的模样,也笑了,“我自然是愿意的,我是怕你不愿意。” 说着,他还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浴桶,其实也蛮大的,当初为了让自己泡得舒服点,能够让自己二百斤的身子能够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她浴桶特意定制了特大号的。 现在她已经瘦下来了,估摸着,也瘦了有个四五十斤了,浴桶也宽出来很多了,就萧墨衾那小身板,也是可以放得下的。 但是,她就这样,猴急猴急地邀请萧墨衾共浴,是不是有点太猛烈了些? 在她胡思乱想的空档,萧墨衾已经把自己扒光,坐进浴桶里面了。 白若浅看着自己眼前的白花花,虽说萧墨衾穿衣看起来挺清瘦的,没想到,他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虽然还没有腹肌,但是也能微微看得出来线条了。 大概是萧墨衾解毒了之后,有偷偷锻炼身体。 “好看吗?”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好看。”白若浅咽了一口口水,她的脑子在男色面前,已经不记得思考了。 其实吧,她不是很喜欢那种肌肉型男,但是男人腹肌还是要有的,就萧墨衾这款,腹肌出来,那就最完美了。 “那,要不要摸一下?” 白若浅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被萧墨衾色诱了。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女强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被美男计给骗了。 不是,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浴桶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的脸色一直在各种变化,时而纠结,时而舒展开,时而又皱眉,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个,我洗好了,相公你继续洗,我去给你打热水。” 说完,白若浅就站起来,准备逃走。 结果,她一脚踩在浴桶的手巾上面,整个身子直接滑进浴桶里面,并且她的姿势还挺尴尬。 若是有人在的话,肯定会误解他们俩后入式。 萧墨衾也看出白若浅的囧样,知道她大抵还是不愿意的。 他把白若浅从桶里拎起来,笑了笑,“我一会再洗吧,你多泡会。” 白若浅见萧墨衾背过身去,站起来,准备出去。 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是自己把他留下来的么,这会矫情什么,不过是一起洗个澡而已,再说了,就算真的要为爱鼓掌,不也很正常么,他们是夫妻。 心里想着,她的手,竟鬼使神差地朝着萧墨衾的腰间移过去,整个身子也贴了过去。 这,特么的她第一次,活了五十多年的老女人了,她还没有碰过男人呢。 萧墨衾身子僵硬地停在那里,看着白若浅的手在他的腰间慢慢往下移动。 “这是你再惹火的,我忍不住了。” 说完,他转身过来,反客为主,抱起白若浅,开始吻她。 情到深处,萧墨衾突然停了下来。 白若浅此刻感觉,上不上下不下的,有些难受,又贴了过去,“你怎么停了?” 萧墨衾的呼吸有些沉重,微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这里有些不方便,我们回房继续。” 说完,他从桶里出去,迅速地套了一件衣服,又拿了一件衣服,把白若浅裹起来,抱着就往卧房那边走去。 两个人到了床上,就完全放开了,恨不得把对方都揉进身体。 最后,白若浅实在受不住了,沉沉地睡过去了。 萧墨衾看着怀里的白若浅,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对着白若浅已经肿起来的嘴唇亲了一下,这才搂着她一起睡去。 隔天,白若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睁开眼睛,看见太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晒到她的床上,她揉了揉眼睛,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好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一样。 白若浅拖着快要报废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镜子前,准备梳妆。 结果,她看见自己肿的老高的嘴唇,难怪她觉得自己嘴唇有些不对劲,这萧墨衾昨天晚上是把她的唇当做鸡腿啃了吗? 她再掀开衣服一看,我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萧墨衾留下的痕迹,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娘子,你醒了,饿了吧,来吃点东西。”萧墨衾把东西在桌子上放下,看着白若浅正在看身上的痕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怎么了?是我太粗鲁了吗?那我今晚轻点。” “打住,今晚不能来了,我感觉我这小身板,经不起你折腾。”白若浅觉得今晚再来一次,她的嘴唇中间再夹一片肉,都可以当肉狗吃了。 萧墨衾看着镜中的白若浅,笑了笑,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面,“我开玩笑的,今晚不折腾你,待你恢复好了先,先去吃东西吧。” 白若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桌边,看着那一大桌丰盛的饭菜,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其实,她就是被饿醒的,听说做运动,很消耗体力,果然是这样的。 白若浅走到桌边,喝了一大口粥,又拿起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这才满足地坐在椅子上,继续吃着。 “阿浅,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不是事业至上的人吗,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起床。”关离已经把这几天采的药草都处理好了,都不见白若浅去找她,索性来萧家了。 谁料她一进门,便看见,白若浅盯着肿的老高的嘴唇在吃鸡腿,那模样,活像鸡腿热狗。 “阿浅,你这嘴唇怎么了?被狗啃了?” 白若浅抬眸看了一眼萧墨衾,淡淡道,“可不就是被狗啃了么。” 萧墨衾自知自己昨天晚上太粗鲁了,也不说话,而是找借口出去了,“娘子,你先吃,我去看看鸡汤好了没有。” 关离大大咧咧地在白若浅的面前坐下,盯着她的唇,看了老半天,“阿浅,看见你这嘴唇,我有点想吃鸡腿热狗了。” 白若浅对着关离翻了一个白眼,本来她想吃完饭之后,就去找关离要点什么特效消肿药的。 “要不要我咬着鸡腿让你啃一口,满足一下你的食欲?” “不用了,你这嘴,还是留着给你家萧墨衾吃吧,我有。”关离想到沐易昨天晚上的勇猛,脸也立马就红了。 “大白天的,关离你能不能矜持点,居然开始意淫。”白若浅吃饱了之后,靠在椅子上休息。 “怎么着,就给你们白日宣淫,还不能我想想了?”关离从空间拿出一堆药,放在桌子上,“这个是给你嘴唇消肿用的,这些是给你身上散淤用的,还有这个,给你那个位置,消肿用的。” 白若浅看着关离这齐全的药,直接就惊呆了,“我说,你是不是昨天用完药才出来的?” “你颠吗,神药吗,效果这么好。”关离因为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跟沐易事情结束之后,就已经给自己擦了药了,所以第二天,除了走路有些不得劲,别的都正常,“我前一天晚上就用了。” 白若浅瘫在椅子上,天要亡她啊。 她方才还想着,能有什么特效药,立竿见影,毕竟一会她还要见人的。 “夫人,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县城来的。” 第138章 跟萧墨衾坦白 听到周小丫的声音,白若浅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让她去大厅坐坐,我一会就来。” 关离斜靠在椅子上,随手拿了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吃不到鸡腿热狗,吃个鸡腿解解馋也可以,“是谁啊?直接推了不就行了。” 白若浅一边换衣服,一边回应关离,“是宋采薇的人,估计是来探我的口风的。” 关离坐直身子,“我去,这钟离茶叶,脑子这么轴吗?难道一回去就跟宋白莲摊牌了吗?” “应该不是,钟离公子不至于没有脑子到这种地步。应该是宋采薇不放心,过来探口风的。你昨日不是说了,她得在床上躺一个月,这一个月,她不能见钟离公子,怕他起疑心,也怕我会说漏嘴,所以派人来给我提个醒。” 白若浅换好衣服之后,找了一方面纱戴上。 没有办法,她的嘴唇刚刚擦的药,药效还没有出来,她可不愿意顶着这么一个嘴唇去见人。 果然,白若浅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宋采薇的丫鬟。 丫鬟看到白若浅,立马起身,“萧夫人,打扰了!” 白若浅示意丫鬟坐下,“不知宋小姐找我有何事?” “这五十两,是我家小姐差我送来给萧夫人的,还望萧夫人不要忘了与我家小姐的约定。” 白若浅让周小丫把银子收下去,笑道,“自然不会忘记,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一天忙得很,连跟钟离公子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交谈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我白若浅答应了的事,自然是不会食言的。” 丫鬟见白若浅坦然自若,也相信了她的话,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关离看着宋采薇的丫鬟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拿着鸡腿,“阿浅,这宋白莲还是挺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五十两。” 白若浅看着关离,“你昨天去给她出诊,不是也要了她一百两?” 关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给钟离茶叶出口气嘛,要不然的话,我平时收价很便宜的。” “接下来这几日我就不去镇上了,给宋采薇一个心安。”白若浅一个是想早日把作坊的事情给解决了,再有一个是,要准备开始种番薯了,“待卤煮铺子弄好了,我再去了。” “行,我一个人去也行,反正有马车。”关离还是得经常去镇上,一个是可以顺便帮人会诊,挣点银子,再前期推广一下成品药,另外一个是,她也要帮唐臣松换药才行。 她昨日拿的诊金,都还给白若浅了,要供沐易读书,她还得再努力些才行。 若是她有白若浅的能力就好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只可惜,她只会吃,除了一身医术,什么都不会。 吃完鸡腿,关离便去镇上了。 萧墨衾这会也从厨房把鸡汤端了出来,他特意守在那里熬的,就怕万一火候不够,或者水熬干了。 “娘子,鸡汤好了,你趁热喝。” 白若浅拿过鸡汤,还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还挺好喝的。 “我早上去关离那里要的方子,你要补补身子才行,我特意熬了一个时辰呢。” 白若浅看着自己这一身肥膘,再补,要继续回到二百斤吗? 好不容易瘦下来的,可不能被萧墨衾这么给作回去了。 “算了,我还是不喝了,等一下又胖回去了,不好。” 萧墨衾笑道,“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就算你比之前还要胖我也喜欢。” 白若浅叹了一口气,把鸡汤放下,“那也不行,胖了容易得病,像什么心血管病,脑梗啊,三高啊,各种毛病,容易死的早。” “那你别喝了,减肥。”萧墨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鸡汤一口闷了,“我不要你得病。我还想跟你白发苍苍的时候,还牵着手,坐在门槛上,看夕阳,看儿孙打闹呢。” 白若浅听着萧墨衾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才好。 “相公,你知道的,我不是白若浅,更不是什么动物成精,甚至,我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知道她没有骗他,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要走? “你要走?” “不是。”白若浅解释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大概来自一千多年以后,我跟关离是好闺蜜,住在一起,有一天,关离回家烧水喝,因为煤气泄露,导致爆炸,我刚好到家门口,一起被炸了,随后,我就到这里了,关离就到了这个时代的关离身上。” 萧墨衾已经听出来了,白若浅的意思,“你跟原来的白若浅,换了身子?” “也不是,更加准确地说,我是占用了她的身子。”白若浅苦涩地说道,“其实,你的妻子,在你把菜刀架她脖子上的时候,被你吓死了。然后我就来了,无缝衔接,所以你没有发现异常。” “如果你不来,我本来打算,带着儿子离开的,去找办法解身上的毒,我不会再娶,也不会在跟别人在一起,若是我的毒能解,我会带着她一起离开,她毕竟是我儿子的娘,但是我不会让她靠近儿子。” 萧墨衾第一次遇到,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来自哪里,我喜欢的人,爱的人是你,不是原来的白若浅。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一直留再我的身边。” 白若浅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因为这个东西,她万一哪天又回去了呢? “所以你上次跟我说,带你一起回去,我没有办法带你走。再加上,我原本是不属于这里的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一直留下来,更不知道,我会不会再次回去。所以,就算要离开,我也没有办法提前告知你。” “我知道了,若是你离开了,我定会想办法去找你的。”萧墨衾相信,既然有来这里的方法,也肯定有回去的方法。 若是白若浅真的回去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去她的世界找到她,再把她带回来,或者,跟她一起留在那个世界。 “只要不是你自己想要离开就好。” “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的,除非你背叛我。”白若浅其实有时候觉得,跟萧墨衾就在这里,一世一双人也是很不错的。 “所以,你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吗?” “那是当然了,还有好多好多呢,我只是做了其中的一部分。”若是可以,白若浅想把二十一世纪所有的美食都搬到这里来,跟萧墨衾一起吃个够,“不过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呢,我可以慢慢地做给你吃。” “嗯。”萧墨衾把白若浅揽在怀里,“我方才听说关离给了你好多药,现在回房,我帮你上药。” 白若浅的嘴唇虽然还有些肿,但是也消了不少,身上她方才根本就来不及让关离帮她擦,她又不想让别人看到,只好让萧墨衾代劳了。 他们走进卧室,萧墨衾把门关上,拿着关离留下来的药,走到床边。 白若浅把衣服脱下来,漏出整个光滑的后背,上面真的是青一片紫一片的,都是萧墨衾的杰作。 萧墨衾走到床边,再白若浅的旁边坐下,嘴角微微勾起,“你就这么把衣服都脱了,你就不怕我一会忍不住吗啊?” 白若浅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一样,坐起来,退到床位,警惕着看着萧墨衾,“你,你想干什么?” 萧墨衾朝白若浅的方向移动了好几步,嘴角带着坏笑,“你都这么主动了,为夫哪能退缩不是,当然是要满足你了。” 第139章 肖杰 死就死吧,白若浅索性也不躲了,不就是为爱鼓掌嘛,他们是夫妻,来吧,大不了她一会再擦一遍药就是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萧墨衾的下一步动作。 良久,都不见萧墨衾扑上来,反而是她身上冰冰凉凉的,有点痒。 白若浅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萧墨衾正一脸认真地帮她擦药。 “萧墨衾……” 萧墨衾抬头看着白若浅,嘴角挂着坏笑,“娘子,你这是,想邀我共舞?” 白若浅扒回到床上,啧啧啧,谁要与你共舞,她又不是嫌命长,现在还全身酸痛不得劲呢。 过了大半个时辰,萧墨衾才把白若浅身上的於痕都擦完药。 白若浅可以感觉得到,嘴唇已经消下来了,她不用戴面纱出门了。 穿好衣服之后,她便去作坊那边巡视去了。 萧墨衾没有跟着一起去,天知道他方才在为白若浅上药的时候,忍得有多辛苦。 在白若浅走了之后,他就去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 白强媳妇武念兰见白若浅抱着儿子出现在作坊,赶紧拿了凳子过来,让白若浅可以坐下休息。 自从作坊这边开工,武念兰就准备这边的吃食,每天的工钱比白强少一点,但是也很多了。 并且她要做的也不多,基本上是蒸大白馒头,煮些小菜,偶尔白若浅让她给工人们加餐,来点荤腥的。 到了时间,就等着工人来排队拿东西吃饭。 其他的时间,她也会帮白强做事,偶尔也会去地里帮村长翻一下地什么的。 不过,她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留在作坊这边的。 白若浅都让她给工人准备糖水什么的,做一段时间,休息一会,喝点糖水解解渴。 “萧家娘子,你今儿个怎么有空带小云锡来玩啊?” 白若浅平时来作坊,都是看一眼就走,或者来的时候,武念兰还没来,所以,基本上都没有遇到过。 “今日家里没有什么事情,我便来转转,我也好久没有带小锡出来玩了。” 武念兰给白若浅端来一碗糖水,“白强说,再有个十五日左右,作坊就能完工了。” 其实,武念兰是担心,作坊完工之后,她跟白强都没事做了。 现在好不容易家里稍微富庶点,她还攒着钱呢,也想建个砖房。 其实不只是她,几乎村子里的人在见到白若浅的青砖大院之后,都想盖砖房。 只可惜,大家都没钱,唯有靠着白若浅的作坊挣点银子。 待作坊建完了之后,他们又要重新去找工做了。 “萧家娘子,到时候这作坊盖起来,你是要拿来做什么?” 白若浅也清楚,武念兰是跟她探口风的。 “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在收购草药,待后期,我会需要人帮忙炮制这些药,但是能不能做,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武念兰也看到了,最近村里很多小媳妇都跟着上山采药,她也想去的。 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去,未必能做好,并且她目前做的事,也很轻松。 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帮了白若浅,恐怕这种好事也轮不到她来。 “那是个技术活。” 白若浅看着武念兰,笑了笑,“你放心,谁干不来,白强哥也不会干不来的,他最近在学记账呢,待他学会了,到时候就让他记账,工钱可不比现在低啊。” “真的?”武念兰最近是见到白强在家里神神叨叨的,但是他不说,她也不敢问,“白强真能学会记账吗?” “嗯,还行,白强哥再多学学,就可以自己记账了。到时候,就算我这里没事做了,他出去也能找个好营生。” “那可太好了。不出去,就跟着你干,你是能干大事的。”武念兰一直都相信,她公爹村长说的,跟着白若浅能吃肉。 甚至,他们都决定把大半的地都跟着白若浅种中药,只留了一小部分,种点粮食。 说难听点,就算亏了,家里现在也攒了很多钱了,也够大半年的花销了,他们也不是不种粮食了。 “地我们都翻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你开口,开始种了。” “嗯。”白若浅计算着时间,作坊盖好之后,就差不多可以先把种薯种下去了,不用多久,种薯长出苗了,就可以分栽了。 这段时间,她可以招人种中药。 到时候,县城的火锅店也能开业了。 “待作坊盖好了,我们便开始种。” 武念兰得到确切消息之后,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其实,白家村的村民他们还没有发现,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习惯依赖白若浅了。 白若浅又在作坊转了几圈,才折回到萧家。 她刚到家门口,关离就回来了。 “阿浅,可真气死我了。”关离一下车,就开始跟白若浅抱怨今天在县城遇到的事情。 刚上台阶的白若浅,回头看着关离,“怎么了?” 关离快步走进萧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这才开始说今天遇到的奇葩事,“我跟你说,今日我去安和堂,给唐臣松换药,结果,来了一个老妪,她一上来就说我有伤风化,说我不知检点,勾引男人,完了她还叫上左邻右舍来看。” 白若浅可真没想到,她就一天没跟关离去镇上,她就遇到事。 不过,她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然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后,我跟唐臣松就像俩猴子一样,被一帮人围观。”关离气冲冲地坐在那里,“当时唐臣松还在换药,我又不能丢下他不管,只好忍受着老妪的谩骂,待我处理好唐臣松的伤,想去找她说理的时候,她不见了。” 白若浅回想了一下,这个人应该是盯着安和堂来的,而且还特意挑她不在的时候,说明,她一直都盯着他们。 最重要的是,她可能就想搞臭关离,平时关离都是没人,大家都忙的时候,才给唐臣松换药, 一来,她这个点才有空,二来,也就是避免遇到今天这样的尴尬事情。 毕竟,在这里,男女授受不亲,并且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女大夫,更别说,一个女大夫对着一个赤膊男人还能不动声色地上药。 好在她没有跟唐臣松在房里上药,要不然指定传出去变成什么样呢。 “阿离,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对付我们,我不确定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来的,亦或者是冲着安和堂。” 白若浅把小云锡递给苏姨,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 这可谓是一石三鸟,搞不好,经此一事,安和堂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明日我跟你一起去镇上,我不现身,躲在暗处,我倒要看看,是谁吃饱了撑着。” “阿浅,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解决这事。要不是今日那个老妪跑得快,我非得把她的皮剥下来不可。” “你一会想想回去要怎么跟沐易解释吧,我感觉,这事可能不那么好过。”白若浅倒不是担心沐易会怀疑关离,而是怕他会阻止关离继续留在安和堂。 毕竟,这种事情,关离在前世就遇到过。 那个物理系高材生跑到关离的中药堂,让她把中药铺关了,还把自己的银行卡丢给她,可以一辈子养着她,她只要在家躺着吃就可以了。 不过,那个高材生确实有钱,他给大公司做的研究,拿了很多项专利,就那些红利都够吃一辈子的了。 沐易嘛,确实逊色不少,不过,他的病也没高材生的严重。 果然是有本事的人,毛病就多。 “你还记得肖杰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名字,关离的神色一变,“阿浅,你不要跟我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第140章 撞见沈寡妇跟白老根密谋 白若浅知道关离恨肖杰,他毁了关离的生活,天天跟踪她,还吓她,只要她跟异性有接触,就发疯。 导致后来,关离有一段时间不敢去中药堂。 而那段时间,又是暑假,关离不能放下病人,还有很多,慕名而来,并且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人,甚至有些是,把关离当做是最后的希望。 所以,白若浅就成为了关离的替身,在前面开方抓药。 白若浅这半吊子医术,就是关离自闭那两年,被关离逼着练出来的。 “阿离,你知道吗,沐易的占有欲,也有些强,我怕他会成为第二个肖杰,所以之前想阻止你。可你……” 关离其实也知道,沐易占有欲强,但是,他还有得救,她心里清楚,沐易待她好,他变成这样,是在她跟白若浅相遇,知道她的身份之后。 在这之前,沐易还是那个朴素的沐易,他会一心一意地待她好,真的把她捧在手心的那种。 肖杰跟沐易比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阿浅,沐易他不是肖杰,他不会变成那样的。” 白若浅也不跟关离争论,毕竟这件事情,是没有定论的。 若是真的变了,关离不会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了。 毕竟,她们真的没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阿离,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够了。”关离站起来,不再跟白若浅继续这个话题,“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是跪着,我也要走下去。” 说完,关离便直接离开了萧家。 一直到吃晚饭,她都没有再出现。 白若浅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就怕关离因为这件事情,跟她心有芥蒂,以后就跟她疏远了。 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从一个地方来的,有共同语言。 并且她答应过小老头的,要帮他照顾关离的。 可是现在,她怕关离再一次进入火坑。 “等一下我陪你去看看。”萧墨衾见白若浅有些心不在焉,给她夹了一片鱼,柔声说道,“关离是在说气话,说不定,现在也在想这件事情呢,才不好意思来这里。” 白若浅点了点头,那一碗饭,终究还是没有吃完。 她让人准备了一份晚餐,待萧墨衾吃完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他们刚走到萧家老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关离的哭声。 白若浅以为是沐易欺负了白若浅,直接就冲了进去,看着沐易,“沐易,是不是你在欺负阿离?” 站在一旁的沐易,抬头,看着白若浅,淡淡说道,“夫人,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阿离。” 白若浅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萧墨衾拦住了。 他把饭菜放下,并且拉着白若浅就离开了。 白若浅还想要进去,被萧墨衾直接扛肩膀上带走了。 没有办法,萧墨衾刚刚恢复身子,不够力气对现在的白若浅公主抱,只好扛着了。 “萧墨衾,你干什么?干嘛不让我去找沐易。” 萧墨衾走了好远,才把白若浅放下来,牵着她的手,“不是沐易欺负的。” 白若浅:??? “我想,关离是觉得白天的事情委屈,才哭的,沐易在安慰她。”萧墨衾还是看得出来,沐易的眼神里,是关心,不是责怪。 虽然沐易有些毛病,但是他对关离的感情,是真的。 “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方才沐易为什么不反驳?”白若浅不理解,沐易又不是脑子有坑,为什么要往自己的身上揽。 “那是他认为,确实是因为他不够好,才让关离受委屈了。” “好吧,那我回去跟他道个歉?”白若浅真的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废了,换做是以往,她是绝对能看得出来的。 “关心则乱,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等他们想通了就好了。”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往萧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们半道上,遇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萧家那边走去。 白若浅跟萧墨衾躲在暗处,跟着那个人往前走。 结果,她看见白老根跟沈寡妇躲在萧家后门的墙角,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这两人,幽会居然幽会到萧家后门了,还真的是,挺可以的。 过了一会,白老根先行离开了,沈寡妇等了一会,才从另外一条路绕开回去。 她刚走到半道上,就被萧墨衾跟白若浅拦住了去路。 沈寡妇看清楚来人之后,问道,“萧家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你跟白老根都幽会到我家了,我还不能出现了?”白若浅还是看得出来的,沈寡妇手里拿的是银子。 这进度神速啊,沈寡妇现在就可以搞到白老根的钱了,那看来,离她进门的日子不远了。 她得提前给沈寡妇准备嫁妆了啊。 这份嫁妆,她可得好好想想才行,要怎么样才能够打白老太的脸。 “这银子,不少啊。” 沈寡妇赶紧把银子收起来,她也不怕跟白若浅坦白,反正白若浅是不会跟白老太嚼舌根的。 “这是白老根给我的伙食费,我最近把村里的男人都拒了,只伺候他一个,他心里过意不去,就给我一笔银子,让我生活的。” “不错呦!”白若浅差点都要为沈寡妇鼓掌了,这才几千,就能从白老根手里拿生活费了,“看来这嫁妆,我是准备定了。” “还有点麻烦,白老根跟我说,他没有办法把白老太休掉,只能想办法把我抬为平妻,但是这件事情,他还得回去找白若卿商量。” 沈寡妇有些失望,她今天还特意装扮了一下才出门的,以为白老根会给她带来好消息。 毕竟,这段时间,她对白老根有求必应,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做了。 白老根很满意她在床上的那些事,恨不得天不亮。 要不是为了成为白老根的平妻,她怎么可能忍着恶心伺候他。 “也不知道,他们能商量个什么结果出来。” “这样,明天你找白老根要一个白若卿的文章,然后你去镇上住几天,我会给你安排好住处的,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行踪,时机到了,你回来,白若卿就会答应你进老白家的门的。” “真的?” “我几时骗过你?” “好,那我回去等你的消息。” 说完,沈寡妇抱着银子就离开了。 “你想给白若卿指一条官路?”萧墨衾猜到白若浅的计划了。 “你看连公子拖家带口的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了,这么点小忙不帮我,他还想继续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吗?” 白若浅只收了连公子一个人的伙食费,星伊跟星尘她可都没算。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人,所以,估算下来,就是连君暮在萧家白吃白喝。 “更何况,我又不让他去收白若卿,以他昱王爷的能力,送一篇文章给知府大人是什么难事吗?” 更何况,知府大人是个惜才的,这是整个县的人都知道的。 从前也曾有过,寒门子弟,因为文章无意间被知府大人读过,便被他招为幕僚,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了。 白若卿虽然志不在此,但是他已经中举了,若是能跟知府大人牵扯上关系,对于他的仕途,铁定是更有用。 “更何况,我又不直接利用他的人情,除非白若卿的文章不行。” “这倒不难,星尘就能做到。”萧墨衾明白白若浅的意思,“至于文章的事情,我也能解决。” 白若浅很清楚,萧墨衾的才能铁定是在白若卿之上,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让萧墨衾代笔。 “这件事,必须要让白若卿以为,是他的文章足够好,打动的知府大人,这样对沈寡妇最有利。” 萧墨衾自然是要支持白若浅的,“嗯,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 “不好。” 第141章 让萧墨衾三天下不来床 连公子站在他们的身后,一副深闺怨妇模样,“今天我吃的不开心,你们还让我去干活。” 白若浅想到,今天的晚餐是周小丫做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反正她也没胃口,清汤寡水就清汤寡水了,又不影响她。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 “真的?”连君暮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能不能提前到今天晚上?” 白若浅这会肚子也有些饿了,是该做些宵夜吃一下。 想到这里,白若浅决定做些双皮奶,这是关离最爱的甜品了,一会给她送些过去。 “那行,我去做些双皮奶,再炒几个小菜,我们喝两杯?”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有喝酒了,我有点怀念以前跟一帮好友喝状元红的时候了。”连君暮来五里镇之后,还滴酒未沾。 在萧家更是,一天天的,除了干饭就是干饭,他都胖了。 说干就干,白若浅当即便回萧家,一头扎进厨房里面,开始做饭。 白若浅刚把宵夜准备好,关离跟沐易也过来了,他们是来还碗的。 看关离的情况,似乎是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阿浅,你做了宵夜,还有双皮奶。” 白若浅抱着最后一盘爆炒螺狮,看着关离,“来喝一杯?” “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喝了,真怀念以前坐在街边吃炸串,喝冰啤的日子。” 说着,关离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沐易也跟着一并坐了下来。 白若浅把最后一盘菜拿出来之后,星伊跟星尘也到位了。 不过,她们两姐妹只吃东西,不喝酒。 连公子更是拿出自己珍藏十几年的女儿红出来,一人倒了一大碗。 岂料,白若浅闻到那股酒香,就忍不住了,她抱起碗,就猛喝了一大碗。 随即,她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摇了摇有些痛的头。 随后,她坐在那里发呆,努力去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萧墨衾被白若浅的动作也弄醒了,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一脸坏笑地看着白若浅,“娘子,你醒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淫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掀开被子一看,我去,她昨天晚上这么疯狂的吗? 萧墨衾的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草莓。 “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吗?” 萧墨衾对着白若浅眨了一下眼睛,故作害羞地垂眸,“娘子,你真坏,昨天居然那样对人家。” 白若浅干呕了好几声,这男人怕不是人妖上身了,她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萧墨衾身子坐直,看着白若浅,一脸认真地说道,“昨日,我们在餐厅吃宵夜,你喝了一大口女儿红之后,就醉了,非要囔囔着要跳肚皮舞给我看,并且当初就开始脱衣服,我摁都摁不住。” 白若浅脑子就跟有一颗原子弹爆炸一样,一片空白,一片狼藉。 她的酒量明明挺好的,她还自己酿高度酒,跟关离两个人,周末的时候,还在家小酌几杯,从来没有醉过。 一定是这身子的问题,原身从来没有喝过酒,所以,这身子扛不住酒。 “然后呢?” 萧墨衾停顿了一下,“你真的要听?” 白若浅当然要听了,她要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到底有多社死。 “说。” 萧墨衾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总算是劝住了,你不跳肚皮舞了,但是你又要开始唱歌了。” “等等,你们是怎么劝住我的?”白若浅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可言喻的事情。 萧墨衾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你说,回房我陪你一起跳,你不干,当场要扒我裤子,最后,关离看不下去了,给了你一针,你傻笑了一刻钟才停下来。” “继续。”白若浅已经觉得,这会自己要是出去的话,铁定是要被笑死了。 “然后你就开始唱歌……” “略过唱歌这一步,后面呢?”白若浅知道自己五音不全,唱歌就跟鸭叫一样。 别说他们了,她自己都听不下去的那种。 “不,你唱歌很好听。”萧墨衾可是一直记得白若浅唱的,“我希望最初是你,后来是你,最终还是你,我不爱你谁爱你,我愿意化作为你遮风挡雨的衣被,因为我们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对你表白了?” “唱完以后,你还说,要包养我,让我给你做面首,只要在床上伺候好你就行了,直接把我抱回屋了。”萧墨衾想到昨天晚上,白若浅唱完歌,一把抱起他,说要回房跟他运动运动。 白若浅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不用听下去了,回屋之后还能干什么,就萧墨衾身上这痕迹,还不够明显? “然后你把我丢在床上,自己也爬了上来,一边扒我衣服,一边对着我淫笑,嘴里还喊着‘来,给爷笑一个,也今晚保证给你伺候着舒舒服服的’,然后……” “可以了,不用说了,起床。” 白若浅逃似的,穿上衣服就跑出卧房。 萧墨衾坐在床上,看着白若浅逃走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娘子这是终于爱上他了。 随即,他慢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不紧不慢地穿衣,束发,洗漱。 白若浅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鬼鬼祟祟地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她肚子有点饿了,可能是昨天晚上运动过量。 吃东西之前,她还去厨房看了一眼,又观察了一遍餐厅,确定没人才开始吃东西的。 谁知道,她刚喝了一口粥,嘴里还咬着油条,一个声音直接让她呛到了。 “呦呵,我们家男友力爆棚的萧夫人这么早就起床了?你不是公主式横抱你家萧公子,说要让他三天下不来床吗?怎么着,战斗力不行?” 关离站在白若浅的身后,一边说着她昨天晚上那些虎狼之词,一边笑得肚子痛。 “相公,我要挣好多好多银子,然后包养你,你什么都不用干,躺床上等着伺候我就行,我要让你成为富婆的男人。” 白若浅觉得自己要社死了,当时可是一大帮人都在呢。 “关离,够了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糗事说给沐易听?” 关离在白若浅的面前坐下,也拿了一根油条,“怎么,昨天晚上还豪言壮志呢,今天就熄火了?我还等着看你怎么让萧墨衾三天下不来床呢?” “吃你的油条。”白若浅又拿了一根油条塞进关离的嘴里,“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着住,堵着住。”关离一边吃,一边笑,“我跟你说,昨天你就是坐在你今天这个位置说的,还搂着萧墨衾强吻了呢。那副样子,就跟饿了几十年没碰过男人的老处女一样。” “关离。”白若浅把关离的名字一字一句地喊出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呦,萧夫人这么早就起床了,萧兄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的是三天都下不来床了吧?”连公子看着白若浅,嘴角挂着坏笑,“我还是去看看萧兄吧!” 连公子刚迈开步子,萧墨衾就出现在餐厅,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在白若浅的旁边坐下,又给白若浅空了的碗,装了一碗粥进去,“娘子,你多吃点。” 关离听着萧墨衾的话,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对,你娘子是该多吃点,吃完以后,你们继续再继续奋斗个三天三夜。” 连公子也在萧墨衾的对面坐下,正要张嘴说话,被白若浅先行堵了嘴。 “你闭嘴,你一个单身狗想怎么滴?有本事你也找个厉害的媳妇,让你也三天下不来床啊!” 第142章 公子,你来了 连君暮听着白若浅的话,虽然他不明白单身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萧墨衾虽然不明白单身狗的意思,但是从白若浅的后半句也是可以猜的出来的,“连公子,有这时间,不妨赶紧吃饱了,去找个媳妇。” 连君暮一听到萧墨衾的话,立马就换了一副小怨妇的表情,“我没有媳妇,这事能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为了你,说不定我现在孩子都好几个了。” 其实,连君暮说的也没错,当年皇帝给他赐婚,他就以找不到跟母亲一样的女子,不肯成亲。 不止这样,他还故意暗暗地勾起,皇上跟萧墨衾的母亲的美好回忆,让他打消了为他赐婚的念头。 再后来,他能够不面圣,基本上就不在京城出现。 甚至,他还为了让皇帝不见他,时不时就上书给他,偶尔提起那个女人,让他心生愧疚,直接把他放养了。 反正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四处浪,并且也没有跟朝中权贵结交,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商贾了。 若不是他有着昱王爷这层身份,恐怕早就被这些当官的排挤死了。 “我为了你,放弃了这么多,你现在居然开始嫌弃我了,还如此待我,终究是真心错付了。” 白若浅瞥了连公子一眼,淡淡说道,“连公子,我看你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这么能折腾了,还是早日回你的山庄吧,我们这穷山恶水的,可别把连公子给饿瘦了。” “别呀,我是自愿的,不怪墨衾。”连君暮还要继续跟着白若浅混日子呢,要知道,这大商国他也算是游遍了,天下美食也都尝过,唯有白若浅煮的东西,让他爱不释手。 若是没了白若浅,他觉得他会饿死的。 “我是单身狗,我一会吃完了,马上就去找媳妇。” 虽然很社死,但是白若浅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也就放开了。 吃完早饭之后,白若浅就跟关离去镇上了。 不过,今日除了萧墨衾之外,还多了连公子这么一个拖油瓶,美其名曰,说是要去镇上找媳妇。 主要还是,白若浅不在家,周小丫煮的那些清汤寡水,他实在是吃不下,跟着白若浅,好歹还能去酒楼什么的吃。 万一白若浅心情好,要在安和堂开灶,那他就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连公子的车夫对白家村到五里镇这条路,已经很熟练了。 并且他用时也越来越短了,甚至还知道,到了哪个位置要怎么拐,还有近路,他都摸索着很清楚了。 他们到安和堂的时候,钟离洛已经在店里等着了。 他一见到白若浅,便开口道,“萧夫人,在下有事想找你帮忙。” 白若浅知道,大概率还是逃不过宋采薇的事情。 不过,看在钟离洛失恋的份上,她倒是可以帮忙。 “钟离公子,有什么话你说吧,我能帮的,尽量帮忙。” 钟离洛看了一眼连公子,又看了一眼其他人,“我想让萧夫人跟我去一个地方,不知方便吗?” 白若浅回头看了一眼萧墨衾,她不愿意跟钟离洛单独出去,这是给萧墨衾最大的尊重。 钟离洛自然是知道白若浅的意思,便开口道,“是我唐突了,萧兄,你可否跟萧夫人跟我去一个地方?” 萧墨衾倒是没有拒绝钟离洛,“那我跟娘子,便随你走一趟吧。” 钟离洛见萧墨衾答应了,也不过多在安和堂逗留,而是请他们上了他的马车。 白若浅看着新车夫,问道,“钟离公子,这是换了车夫了?” 钟离洛自嘲着笑了笑,“萧夫人说笑了,恐怕这些小事,萧夫人早就知道了吧,只是碍于我的面子,才没有说穿。” 白若浅看着钟离洛,这人能处,他不像连公子那样感性。 这些事情,当断则断,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就算我不说,我相信钟离公子迟早会发现的。”白若浅虽然之前想提醒,车夫是宋采薇的人,但是她拿了宋采薇的银子,再加上,车夫一直都跟在钟离洛的身边,她也不好开口。 不过,那个车夫确实不像什么好人,恐怕他还不只是宋采薇的人。 想到宋采薇背后的那个人,白若浅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本无意参与到这些事情来,可没想到的是,这些事情就偏偏往她身上撞。 从解峰出现在安和堂那一刻起,她就注定逃不过这些事情了。 不对,或许更早的时候,在她被洛大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掺和进来了。 “不知钟离公子,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钟离洛没有直接说明,而是绕了个弯,“很快就到了。” 没一会,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白若浅走下马车,看到自己面前是一排低矮的房子,看起来很是脏乱,有点像是现代的贫民区那种味道。 “这是?” 钟离洛领着萧墨衾跟白若浅,七拐八拐地走进一条小巷子,最后停在其中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子面前。 他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像是什么暗号一样。 过了一会,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公子,你来了。” 钟离洛点了点头,便领着白若浅跟萧墨衾进去了。 那个人又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叫了两个人在门口坐着,像是要饭的一样,这才把门关上。 白若浅跟着钟离洛穿过一条很长,满是脏污跟汗臭味的走廊,又穿过两个破旧的屋子,这才走到目的地。 钟离洛按了开关之后,一条密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白若浅和萧墨衾跟着钟离洛走进密道,门又被关上了。 他们走了大概几分钟,才来到一个密室,里面放着很多账册。 白若浅看着那一排排账册,这钟离洛不会是让他们帮他对账吧。 这么多账,对下来,怕是她眼睛都要瞎。 “钟离公子,你这是?” 钟离洛笑了笑,“抱歉,这地方是简陋了一些,还望萧夫人见谅。” 随即他拿出一封密信,交到萧墨衾的手上,“萧兄,除了你跟萧夫人,我觉得没有其他的可信之人了。” 萧墨衾看着那封密信,迅速地把上面的内容读了一遍。 “钟离兄这是,想让我们帮你?” 钟离洛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件事情,他本该自己解决的,萧墨衾跟白若浅毕竟是个外人,不该牵扯到他们身上。 可现在,除了他们,他找不到第二个人帮忙了。 最重要的是,他跟萧墨衾的理念相似,所以,不想最后跟着家族一起灭亡,他想要自救。 白若浅是看不懂密信上的内容,就她对古文字的认知,就跟三岁孩童一样,能勉勉强强认出几个字,但是,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来。 “钟离公子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萧墨衾其实已经猜到了,钟离洛的计划了。 “你跟钟离殊的比较,还有多久?” 钟离洛尴尬地笑了笑,“半年左右,虽然我目前的情况比钟离殊好点,但是他跟县太爷已经搭上线了,又进了卖药商会,听闻,县太爷不日就要高升了,恐怕我这些小打小闹,家族里看不上了。” 虽为商贾,但是钟离家一直都在努力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 目前钟离洛挣得银子是比较多,但是,他因为性格的问题,跟县太爷的理念相悖,没有办法迎合他,导致他在县太爷的面前一直受挫。 后面,他跟宋采薇定亲,有县丞的帮忙,好了一些。 但是现在的情况,他跟宋采薇铁定是不可能在成亲的了,到时候,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白若浅大概明白了,钟离家相当于在考核钟离洛跟钟离殊,看谁的能力更甚,“你告诉我这些作甚,你是觉得我能帮上你?” 第143章 钟离家的事情 “我跟钟离殊,是被派到五里镇来锻炼的,但是,也很残酷,因为我爹生性风流,他一共娶了十二房妻妾,生了十八个儿子,没两两送到一个地方去历练,以挣钱的多少,人脉的强弱为考核结果,赢了的,回苏州,输了的,就留下来,成为一个不重要的旁系。” 钟离洛也不着急去跟白若浅解释,要她帮什么忙,而是继续说着他家族里的情况。 “目前,已经有八对出结果了,因为我跟钟离殊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他多给我们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决定我跟钟离殊谁去谁留。若是没有采薇的事情,我倒是挺想留下来的,毕竟,家族里的争斗太残酷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以后也被卷进这些斗争。” “可现在,我跟采薇是不可能的了,那我只能为自己多做打算了。再者是,若是我输了,我跟我娘,恐怕就会被逐出家族,永无翻身之日了。” 钟离洛根本就没有时间让自己伤心难过,那日他回去之后,躺了一个下午,那已经是最大的放松了。 他本无意去争夺这家族之长的位置,可这延长半年的时间,钟离殊加大了赌注,输的人,不但不能留下来当旁支,要被永远逐出钟离家族。 若是他失败了,他娘也会被他连累。 白若浅听着钟离洛的话,这钟离家还挺残酷的。 不过,她是真的佩服钟离洛那个爹,十八个儿子,原谅她的想法邪恶,不知道是他儿子的,有几个。 不过,这些倒不是她该关心的。 “问题是,我什么都不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做饭了,你总不能让我去给你爹做一顿好吃的,然后换取他的欢心吧?” 钟离洛见白若浅误会了,笑了笑,“这倒不是,萧夫人,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这半年,我会跟你合作,把店都开起来,我们合作的生意,我想都放在你名下。” “给你的银子,表面上当做是借给你的,若是我输了,钟离家会找你要回来,若是我赢了,我再给你一份,当做是报答你的。” 白若浅也听明白了,这钟离洛是想提前转移财产。 即便是输了,最后钟离家族只能找她要回开店的时候借的银子,或者是,他们提前做好账,把银子又走一遍,放回去,走个过场。 反正那里面也有钟离洛的分红。 “这个我没问题,提前说好就行,我不是那种黑心的人。” 萧墨衾也很清楚,钟离洛叫他们来的目的,并非这么简单。 “钟离公子,还有什么话,请直说。” 钟离洛看了萧墨衾一眼,拿出一个账本,交到萧墨衾的手上。 “萧兄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萧墨衾看着那本账册,好家伙,这大笔大笔的银子,都往京城送去了。 看来,钟离家族也参与了夺嫡的事情。 “钟离家族,准备扶持哪位皇子?” 钟离洛摇了摇头,这个他还没有打听出来,更加准确地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父亲一手策划的。 除了他父亲,没有人知道,钟离家族到底站在哪位皇子那边。 “不过,我知道,前段时间有个神秘人找过我父亲,若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就能知道是哪位皇子的。” 目前,朝堂上,大臣们倒是挺分工明确的,至少相爷跟将军是公开支持两位皇子的。 其他的朝臣,虽然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但是大家也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唯有九皇子,一点势力都没有,无奈他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 萧墨衾看着钟离洛,一针见血,“你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若非加入,那就只能重新挑一个皇子去辅佐。” “这正是我找萧兄跟萧夫人来的原因。”钟离洛跟萧墨衾的想法一致,不管是治理的理念,还是想法,几乎都能谈到一起去,“若是萧兄愿意跟我一起,我愿意听从萧兄的意见,跟你辅佐同一个皇子。” 钟离洛实在是不想跟萧墨衾成为对手,虽然他现在没有功名在身,但是,他迟早是要踏入官场的,若是现在站队不同,以后就会很麻烦。 萧墨衾看着账册,陷入沉思,“这事,容我想想,还有半年的时间,你不必如此着急。这四位皇子,目前还看不出来什么,要等到封地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钟离洛也清楚,现在就选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是,他怕日后钟离家族真正卷进夺嫡里面,他再想站队恐怕就难了。 一般的人都很难相信,父子不同心。 “萧兄,我愿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你的身上,不管你今后选谁,我定追随。” 钟离洛已经决定了,提前转移财产,不管最后钟离家族选的皇子跟他是不是一致的,他都留出一笔钱来,为自己做准备。 萧墨衾是要考取功名的,这事,白若浅能决定,他本想跟白若浅商量,若是白若浅答应,萧墨衾是不会拒绝的。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萧家确实是白若浅做主。 白若浅听了半天,一致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毕竟,这事,她一个挣钱的,参与不进来。 “钟离公子,我能打断一下你吗?” 钟离洛看着白若浅,“萧夫人,请说。”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刚开始要找我商量?我一不会写文章,二不懂当官,更何况,哪位皇子当皇帝,又不影响我挣银子。” 白若浅其实不想参与进去,她甚至连五里镇都不想离开,只想缩在这一隅之地,挣她的银子,过她的日子。 若不是她知道萧墨衾背负太多,她连读书都不支持萧墨衾去。 说真的,以前是因为她只想着跟萧墨衾和离,所以供他读书,让他考出去之后,给她一纸放妻书,今后两人一别两宽,互不打扰。 萧墨衾在他的京城发光发热,她缩在她的五里镇过她的潇洒日子,不惬意吗? “并且,我并不支持我家相公掺和夺嫡的事情,毕竟,这事搞不好就要杀头的,虽然我不清楚,但是上一次夺嫡,你说,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无辜受牵连,我虽然不能保证别人,我只想让我自己过得舒服就好。你要转移财产,我可以帮你,但是,别的事情,我不答应。” 钟离洛见白若浅一脸坚决,知道再想劝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还是得把希望放在萧墨衾的身上。 因为之前,他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说要考虑考虑。 “萧夫人,萧兄,这事若是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们该合伙开火锅店继续开,今日说的话,就当我们没有谈过。” “公子,不好了,二公子来了。” 钟离洛听到下人的话,跟白若浅和萧墨衾说了一下,赶紧从密室走出来,并且整理了一下着装,随手拿了一个舀粥的大勺子,换上一套稍微脏一点的衣服,穿过那条长廊,从另外一个门走出去,并且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施粥。 他每隔段时间就会来这里施粥,给那些乞丐,以及逃难来的人。 偶尔他也会从这里挑些人去做工,给的工钱也不比那些长工少。 所以,这里的人都记着钟离洛的恩情,只要是他的事情,都特别的上心。 钟离殊过来之后,很随意地拿了一个木勺子,也假模假样地舀了几勺粥放进乞丐的碗里,脸上微微有些嫌弃。 钟离洛扫了一眼钟离殊,淡淡道,“什么风把二弟吹到这里来了?” 第144章 我知道是谁了 “大哥,每个月初一十五你都来这里布粥,也算是为钟离家积功德,我作为钟离家的一份子,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说着,钟离殊舀了一大勺粥,直接倒在一个乞丐的身上。 随即,他一脸晦气地说道,“真是扫兴,我好心好意地布粥,居然遇到你这样的饿死鬼,还不快把身上的粥舔干净,别浪费了我钟离家的粮食。” 乞丐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敢不听钟离殊的话,而是低着头,准备去舔身上的粥。 钟离洛看不下去了,阻止了乞丐的动作,“这些粥脏了,一会我重新给你一碗,这些就不要吃了。” 钟离殊嘴角嗤笑一声,“大哥,你这么做,把后面的人当什么了?本来这碗粥是他的,可现在他嫌弃脏不吃,要重新拿一碗,若是后面的人,因为少了这一碗粥,没得吃,饿死了,你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你用你的好心,杀了人,你的良心,过得去吗?所以,你这样优柔寡断,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钟离洛看着钟离殊,厉声说道,“钟离殊,道歉。” 钟离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钟离大少爷都发话了,我哪能不听从呢。” 随即,钟离殊还假模假样地跟人道歉,“真是抱歉啊,我这眼神不太好使,没有看到你人在这里,这样吧,我带你去钟离家酒楼吃一顿好的,算是给你赔罪。” 乞丐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不敢违背钟离殊,更不想因为自己,让钟离殊在这里大闹,让后面的人吃不上粥,“二少爷,是小的的错,是小的没长眼睛,往你勺子上撞了,还请二少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钟离殊一脸嫌弃地把勺子往粥桶里一丢,滚烫的粥再次溅到乞丐的身上,“真是个没骨头的东西,不布了,没意思。” 说完,他便直接离开了。 钟离洛见钟离殊走了之后,让人给乞丐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重新给他打了粥,这才让他离开。 他准备的粥很多,根本就不存在因为这个乞丐多要了一碗粥,而让其他的人没得吃的情况。 每次来这里,他都准备足够的粥,甚至有多,他还让没有吃饱的来第二碗的。 白若浅跟萧墨衾站在远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情,对于钟离殊的做法,白若浅心里简直把他千刀万剐了。 虽然她不是圣母,也不打算因为同情这帮乞丐而去给他们找出路或者收留他们,但是钟离洛起码每个月能让他们吃饱两顿,这种事情她也是很赞同的。 若是让钟离殊赢了,恐怕这些人连一个月两顿温饱的事情都失去了 “相公,我决定了,我要帮钟离公子赢得钟离殊。” 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笑道,“都听娘子的。” 白若浅想到什么,转头看着萧墨衾,“我只允许你帮钟离洛赢得钟离殊,可没有让你跟他一起掺和夺嫡这件事情。” “是,娘子。”萧墨衾现在也没有打算要跟钟离洛掺和这件事情,但是,以后他踏入官场之后,是没有办法独善其身的。 白若浅见萧墨衾的神色微微有些不对劲,以为是他还是想夺嫡的事情,“你是不是想插手夺嫡的事情?” 萧墨衾把白若浅揽在怀里,下巴顶着白若浅的额头,柔声说道,“娘子,你知道的,若是我要考取功名,要入仕,铁定是要参与夺嫡的事情里面的。” 白若浅也清楚,这件事情,萧墨衾要完成他的事情,势必是要去京城的,去了京城,逃不过夺嫡这件事情。 但是,她只想一家人在一起,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不希望他去京城。 “我知道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希望这三年,你不要去,就留在五里镇。待儿子大一点,我跟你一起去京城,是龙潭虎穴,我陪着你一起闯。” 萧墨衾抱紧白若浅,以前他想过,若是他解毒了,要去京城,也带着白若浅,但那个时候的白若浅还是原来的白若浅,他也只是带着她去,她的名分一直在,她想要的好日子他给她,但是别的,他给不了,也不会给。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若浅,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是想要一起白头的人。 “好,我答应你,这三年我就在家里陪着你跟小锡。”萧墨衾也知道,若是自己去了京城,定会危险重重,他能给的,也就是这三年的安稳了。 白若浅抬头看着萧墨衾,“相公,那钟离公子的事情?” 萧墨衾想了想,开口道,“这件事情我还需要仔细考虑,在他跟钟离殊分出胜负之前,应该会有定论,虽然我还在这里,但是恐怕我要提前参与进去了。不过,我只在幕后,不会让人知道的,我答应你这三年跟你安安稳稳地在五里镇,就决不食言。” 白若浅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她跟萧墨衾回了安和堂。 好家伙,他们刚到安和堂的门口,就看见那个老妪又来了,又是在关离给唐臣松换药的时候准时出现。 准时的,比现在的老奶去超市抢免费的鸡蛋都要夸张。 他们就躲在人群里,也不进去,看着那个老妪在那里表演,真的是撒泼打滚谩骂都有。 最后,她居然开始污蔑起关离来。 “大家都来看看,就这样淫医,她也是这样给我儿子换药的,最后,骗我儿子跟她苟合,让他抛妻弃子,最后,把他的银子骗光了,就不要我儿子了,可怜我儿,气得病了大半个月就没了。” 老妪坐在地上,拼命地拍着地面,并且整个人眼泪鼻涕一把流,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 “你们不要被她这副模样骗了,她是个吃人的妖精。”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之后,也开始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这关大夫是这样的人,这几天,我咳嗽来这里,拿了一些药,说是什么成品药,也便宜,不过,我吃了三天就好了,还以为她是个医术高明的好大夫呢。” “对对对,我也是,前两日喉咙痛得厉害,也是吃了两日的药,也好了。真没想到,她能 干出这等混账事来。”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五里镇呢,把她赶出去,免得败坏镇上的风气。” 围观的人,你七嘴我八舌地谈论起来,老妪却借着围观群众的注意力都在关离的身上的时候,就趁机溜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一路跟着老妪,走到一条小巷子,才停下来。 老妪朝身后观察了一遍,并且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轻轻地敲了敲门,喊道,“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骂关大夫呢,还有人想要把她赶出五里镇呢。” 老妪等了好一会,见里面一直没有反应,又敲了敲门。 此时,星尘已经回来了,并且跟萧墨衾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追到那个人。 “看来,那个人早就派人监视在药铺门口了,我们是找不到他的。” 白若浅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她就不信,抓不到他。 正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袋银子突然从门上掉了下来,老妪捡起地上的银子,便开心地离开了。 老妪离开之后,白若浅跟萧墨衾赶紧走过去,看见门上有一根香已经燃尽,上面还有半截绳子在那里呢。 “看来那人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做好这个机关,等着老妪来拿银子。” 萧墨衾推开门,看了一眼屋子里面,是一座荒废了很久的院子。 “方才星尘追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个人。” 白若浅看了一眼屋子,走出来,“我知道是谁了。” 第145章 关离被绑架了 说完,白若浅绕了几圈,走到另外一个院子的门口,用力地敲着门。 很快,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露出秦牧之那张风度翩翩的脸。 “秦公子,你好歹也是个大人物,居然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你也不怕丢你家丞相大人的人脸。” 秦牧之走到院子里面,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并且对着白若浅和萧墨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是我,我爹是我爹,不能混为一谈。” 白若浅走进院子,在秦牧之的面前坐下,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茶,有些不对劲,太苦了,倒是有点像没有加过糖的原味咖啡一样。 若不是她能看到上面浮着的茶叶,以及透明中带着一丝黄色的液体,她还真的怀疑这玩意就是咖啡了。 “萧夫人,对这茶,可还满意?” 白若浅把茶杯放下,淡淡道,“茶是个好东西,可人嘛,就不是个什么玩意。” “萧夫人,你这么说,可是让我有些伤心。这么多年来,你可是唯一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女人,若非你跟萧公子已经成亲,我是真的想要跟你有一段情缘呢。”秦牧之又把白若浅的茶杯斟满,随即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萧公子不喝吗?” 萧墨衾扫了一眼他面前的茶杯,也拿起来喝了一口,这茶,确实不像他喝过的。 方才他见白若浅的神色,微微变了变,知道她对这东西,恐怕是有些熟悉。 “确实是好茶。” “我就说,萧公子肯定会喜欢。”秦牧之又给萧墨衾倒了一杯,“这茶,就跟萧夫人一样,虽苦犹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白若浅扫了秦牧之一眼,“可不是嘛,不用秦公子多说,但凡有个眼睛的人都知道。” 秦牧之笑了笑,他对白若浅是越发地欣赏了,“真是可惜了,在这里,不是我先认识萧夫人的。” “你先认识我也没用,我不喜欢人渣。”白若浅真的很想把秦牧之大卸八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牧之把茶倒了,重新拿出茶叶,并且重新开始烧水,泡了一壶新茶,“我不是说了吗,沐易配不上阿离妹妹,我只是想让阿离妹妹多个选择,即便是她的名声再不好,我也是不介意的。” 白若浅真的觉得秦牧之是个神经病,“秦公子真的好大的自信,即便是没有了沐易,阿离也不会选你,她的心里,从未有过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秦牧之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看着白若浅,声音如若砒霜,“是吗?那我就把所有围在她身边的人,一一杀尽。” “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白若浅站起来,不想跟这种变态说下去。 “萧夫人,那就拭目以待,看我是否能做到。”秦牧之嘴角微微勾起。 白若浅懒得跟秦牧之继续牵扯下去,直接离开了小院。 萧墨衾见白若浅上了马车,转身看着秦牧之,“秦公子,你想以这种方式引起我娘子的注意,恐怕是用错方法了。” 秦牧之看着萧墨衾,只是笑笑,也不说话,目送着他们离开。 直到马车从他的视线消失了,他才缓缓站起来,“所有你想要珍惜的东西,我都一一毁掉,我看你到时候要不要留在我的身边。” 说完,他手里的杯子,变成一堆碎片。 白若浅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安和堂,心疼地看着关离。 “秦牧之那个死变态,居然找人来抹黑你,这种人太狠了,他得不到就想要毁掉你。” 关离方才还在想,白若浅没有来,她要亲自去扇老妪的大嘴巴子了。 可她刚上前一步,居然被人拦住了。 她都怀疑,这老妪早就做好准备了,只要她敢动,就有人来拦她。 本以为这次又要让老妪跑掉,没想到,白若浅跟萧墨衾及时回来了,还追到了秦牧之的小院去了。 “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秦牧之搞出来的?他这人怎么这么阴翳,能干出这种事情,他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 关离觉得自己要气死了,她又不是原身,怎么惹来这么一个变态。 “今日过后,他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萧墨衾看着外面围观的人也散了不少了,“不过,他可能会用别的方法。” 白若浅赞同萧墨衾的话,毕竟,今日她跟秦牧之说破了,若是他还故技重施,那就太没水准了。 并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似乎秦牧之只是要跟她们玩玩,并没有真的要搞垮安和堂的意思。 “不过,我看他似乎别有用心。” 关离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日子好过点,她要开始她幸福的小生活了,又来秦牧之这么一个死变态。 “阿浅,我们以后不会经常要跟秦牧之这个变态打交道吧?” “我觉得有可能,除非,他回京城了。”白若浅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牧之搞事情,她就跟他干,她可不怕事,“怕什么,他敢来,我就打得他爹都不认识他。” “对了,阿浅,钟离公子找你去做什么?”关离方才见到钟离公子了,他看起来,好了很多,不像那日那样,跟丢了魂一样,“我见他似乎从失恋中走出来了,还一副很有斗志的模样,难不成他对宋采薇的感觉,就值这几天?” 白若浅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关离解释这件事情,毕竟,这是钟离洛的私事,她也不好说出来,“这个,他大概是看开了,觉得宋采薇不值得他这样深情,所以准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准备跟我一起拼事业了。” “那也挺好,钟离茶叶人还是挺不错的,我也不希望他一直消沉下去。”关离说着,还偷偷地凑到白若浅的耳边,“我今天还找他要了一些好茶叶,今晚回去继续煮奶茶喝啊!” 白若浅见关离完全不把秦牧之的事情放在心上,方才的担心都白费了,“好,只要你想喝,什么时候都可以。” 关离见白若浅答应了,赶紧把药铺的事情弄好,准备提前下班回家。 这两日她心情不好,不想开诊,更不想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一会回去,她还得跟沐易解释今日发生的事情呢。 不过,沐易肯定会相信她的,因为那个老妪说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并且她前段时间,跟沐易几乎是形影不离,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关离刚刚收拾好,正准备离开,突然钟离家的下人来找关离,“关大夫,我家少爷好像中毒了,你赶紧随我去看看吧!” 关离见是方才来送茶叶的下人,也没有多想,便拿起药箱就跟着一起去了。 白若浅自然是不放心,也和萧墨衾一起过去了。 因为关离走得急,她上了钟离家的马车,而白若浅坐的是连君暮的马车,紧随其后。 走到半道上,突然一辆牛车停在路中间,挡住了白若浅的马车的路。 牛主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牛迁走。 待马车可以过的时候,关离坐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若浅赶紧让车夫跟上,一直到钟离家,都没有见到关离坐的马车。 “这是什么回事?” 萧墨衾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钟离府,低声说道,“我们恐怕上当了,关离被人掳走了。” 白若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牧之,直接就把屎盆子扣了上去,“是不是秦牧之?他见阿离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所以恼羞成怒了,直接就把她绑回去了?” “不是秦牧之,另有其人。” 第146章 钟离殊威胁白若浅 萧墨衾虽然不太了解秦牧之,但是他也清楚,秦牧之既然被发现了,他不会马上就来找他娘子的麻烦的。 “我想,可能是别的想要找关离帮忙,或者想要对她不利的人。” 钟离洛从府里走出来,他刚进家门坐下,就听见下人说,萧墨衾跟白若浅来了,他便直接出来了。 “萧兄,萧夫人,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白若浅见钟离洛似乎真的对此事不知情,便开口问道,“你家送茶叶的下人呢?去哪里了?” 钟离洛以为那个下人偷拿了茶叶,便差人去叫人来。 不料想,管事的说,他方才出门之后,一直未归。 “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若浅把关离被绑架的事情跟钟离洛说了,并且问他,下人是怎么回事。 钟离洛想了想,那下人,是钟离殊招进来的,所以,他具体也不太清楚。 “我这就让人去找钟离殊。” 白若浅跟萧墨衾在钟离府里等着。 很快,钟离殊拿着扇子,慢悠悠地出现在大厅。 “呦呵,真是稀客啊,萧公子跟萧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钟离府做客啊?” 钟离洛也知道,钟离殊之前有打听过白若浅跟萧墨衾的消息,他想要找借口跟白若浅套近乎。 说白了,他眼红他跟白若浅合作挣了银子。 “钟离殊,你新招的下人去哪里了?” 钟离殊把扇子合起来,假装想了一会,“我想想,最近新招的下人有点多,不知道大哥说的是哪个?” 钟离洛看着钟离殊那一脸欠抽的模样,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就是那个,眉眼有颗痣的下人。” “你说他啊,方才我差他出门给我买果脯去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嘴馋的很,去哪都得带着一些果脯才行,并且,只有城西那一家的果脯合我的心意。这个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果然,钟离殊话音刚落,那个下人便拿着果脯,出现在门口。 “二少爷,这是您今天要的果脯,你平日里最爱吃的那种,已经没了,这个是您交代要买的那种。” 钟离殊接过果脯,看了一眼,便让下人把果脯装盘了,送过来。 “萧夫人,你尝尝这果脯,可好吃了,我啊,平时嘴馋就喜欢吃些个零嘴,虽说这五里镇是个小地方,还别说,这东西还是挺不错的,比不得苏州那些,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白若浅见钟离殊这样,是想要跟她打太极。 “二少爷有话不妨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我这人,脑子笨,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钟离殊见白若浅都这么说了,也不继续饶了,而是直接开口道,“关大夫呢,不是我掳走的,但是我知道她是被谁带走的,我也可以带你们去找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若浅就知道,这钟离殊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从方才他在布粥那里的表现就知道了。 “有什么条件,你说。” 钟离殊找了个位置坐下,“萧夫人,不要着急,吃点果脯,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说,你放心,关大夫没有什么危险。” 白若浅拿起一块果脯尝了尝,甜到腻,随即,她便吐了出来。 她还真的觉得稀奇,钟离殊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喜欢这么甜的零嘴。 钟离殊见白若浅不太喜欢他的果脯,笑了笑,“看来,萧夫人还不太习惯这种果脯,没事,多吃几次你定会喜欢的。” “果脯也吃了,二少爷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我知道萧夫人是个能人,跟我大哥一直合作,赚了不少银子。”钟离殊站起来,走到白若浅的旁边,“我也知道,萧夫人最近在整合安和堂,想要把安和堂开成五里镇最大的药铺,我是来跟萧夫人谈合作的,想必萧夫人也知道,我在卖药商会做事,至于草药嘛,我能用最便宜的价格,拿到品质最好的草药。” 白若浅当时还跟钟离洛说了一下,钟离殊在卖药协会的事情,还想让钟离洛搭个线,可以买到好一点的草药。 现在看来,这钟离殊不是什么好鸟,跟他合作,恐怕只会败坏安和堂的名声。 “二少爷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钟离殊笑了笑,他势必要把白若浅拿下的,这样的话,他才能更有把握赢了钟离洛。 虽然现在他跟县太爷搭上关系了,可谁知道他到时候要升到什么地方去,还是不是管辖这里。 若是去的远了,对他跟钟离洛的斗争可是毫无益处。 白若浅不一样,她一直都在五里镇,并且她的手里握着吃和医者两大资源。 老百姓最担心的,无非就是温饱和健康的问题。 吃食这一块,他本就不懂,是没有办法插手进去了,但是医这一块,他还是能掺和一脚的。 “我的优势方才王爷跟萧夫人说了,并且我还能帮你找到关大夫,算是我的诚意,若是萧夫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交件的,我们好商量嘛。” 白若浅站起来,扫了一眼钟离殊,直接拒绝了他的合作,“不好意思,二少爷,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 “萧夫人不用急着拒绝我,这事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万一你想反悔了,随时来钟离府找我。” 钟离殊打开扇子,看着白若浅离开的背影,脸色微变。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并且对方才买果脯的下人耳语了几句,也离开了大厅。 钟离洛知道是自己方才的疏忽,这才让钟离殊有机可乘,“萧夫人,萧兄,你们放心,这事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定会派人查出关大夫的位置,把她救出来。” 白若浅也没有怪钟离洛的意思,若是钟离殊真的有心,他还会找其他的办法的。 “钟离公子无需自责,这事,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 白若浅跟萧墨衾决定先回安和堂,让连公子帮忙找一下人,毕竟他在五里镇也算是有些威望,找人比他们是方便多了。 萧墨衾又看了一下钟离府到安和堂的路,大概回忆了一下方才那辆马车的路线,“关离已经回安和堂了。” 白若浅有些惊讶,她方才只顾着担心关离去了,忘记观察这条路了。 方才他们被牛车堵的时候,那辆马车若是拐个弯,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不就是去安和堂后门的路线嘛。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人是钟离洛派来的人,便会惯性思维地先找钟离洛问清楚,好进行下一步。 再加上,他们在钟离府浪费的时间,那个人就算要做什么,时间也完全充足了。 虽然不解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但是,关离没事就好。 “你说,这个人大费周章地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钟离殊跟我们谈合作?” 萧墨衾扶着白若浅上了马车,“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白若浅也没有继续想,毕竟就靠她这么猜,可能想破头都不知道答案。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为了关离来的,那他铁定是为了治病,就是不知道是那个人撇和钟离殊,还是钟离殊配合那个人了。 他们到安和堂的时候,关离果然已经回到药铺了,并且还在那里吃着果脯,跟方才钟离殊拿出来的果脯如出一辙。 “阿离,你没事吧?方才你被人带走,我们当场就追出去了,结果在半道上就跟丢了,真的是吓死我了。” 关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白若浅,“阿浅,你在胡说什么?” 第147章 她救的是皇子 白若浅见关离那一脸懵圈的模样,也觉得很蒙圈。 她继续问道,“方才你不是上了马车吗?” 关离更加觉得离了个大谱,她方才根本就没有上马车,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安和堂旁边的小巷子里面,病人就在那里。 并且,她明明看到白若浅跟萧墨衾追出来了,结果她都治完了,都不见人出现,她还以为这两夫妻把她给忘了呢。 “我没有上马车,我去给旁边小巷子里的人治病去了。” 白若浅知道自己是被人骗了,赶紧跟萧墨衾赶到小巷子,发现那里被清理地非常干净,别说治病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阿离,你确定你是在这里给人看病的?” 关离也过去看了一眼,她很确定啊,这竹篓的位置都没有变,方才她给那人处理身上的伤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的,并且很确定就是这个位置。 “对啊,那个人身上,脸上都是血,是被人一剑刺到胳膊,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他的胳膊就废了。” 萧墨衾也在旁边走了两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不过,最后他在墙上,看见一丝没有被擦干净的血迹。 “是这样,他们走得过于匆忙,这里的血迹没有擦干净。” 白若浅也过去看,发现有一丝血迹,不明显,若不是萧墨衾眼尖,怕是没有办法发现。 这个人,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多事,就为了让关离为他治个胳膊,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就这程度的伤,广济堂的大夫也分分钟能解决的。 “他在治病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关离想了想,“他问,会留疤吗?其他的,没有说什么了。” “你确定是个大老爷们?居然会在意留不留疤?”白若浅想到,自己的胳膊缺一块肉,她都没有想过要恢复成原样呢。 “嗯,他似乎很在意会不会留疤,我给了他药,让他按照我的医嘱去用,还有注意事项,他是不会留疤的。” 关离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是他给的报酬,说真的,这么多钱,都够买一屋子那种药了,我都差点以为,他伤的是脑子,不是胳膊。” “可能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吧,对于身体发肤这种事情,比较在意。”白若浅虽然心存疑虑,但是目前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这钱你拿着吧,是你自己挣得,不算药铺的收入。” 关离美滋滋地把银子收起来,她现在缺钱得紧,她这两天,在镇上看中了一个房子,二进院的。 因为位置很不错,要一百八十两呢。 这里的钱,她正好买完房子,再置办一些家具,也差不多了。 “那我就拿走了啊。” 白若浅点了点头,她确实不差这点钱,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关离还是很想要这五百两。 并且,她更加清楚,沐易不想继续住在白家村,他不想寄人篱下,不想一直都接受他的救济,让他总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关离待沐易这么好,自然是不愿意他受委屈的,所以,才会这么拼命的。 “阿离,若是他今后再来找你,你多留个心眼,我怕你会卷入一些事情去。” 关离不以为然,把银票揣进怀里,“我一个治病的,我能卷进什么事情里面去,谁给银子我就给谁治病,别的一概不管。” 白若浅想想,确实,关离有一身医术,即便是她不想找麻烦,麻烦也总会来找她的。 “那行,你多注意着点就是了。” 关离很满足地离开小巷子,并且准备收拾一下,跟白若浅回白家村。 “对了,阿浅,他跟那些侍卫一样的人说话的时候,自称本王,但是很快就改口了,虽然很小声,但我还是听到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么快吗? 看来,最近她需要低调点了,除了跟钟离洛酒楼合作的事情,火锅店的开业,需要缓一缓了。 这些皇子都已经到了五里镇了,恐怕不止一个。 想到这里,白若浅怕萧墨衾提前卷进夺嫡里面去,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求得三年的安稳,她可不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阿浅,你们先回去,我晚点自己雇马车回去,或者让钟离茶叶送我回去,我还有事。” 关离已经打定主意,现在就去把那个二进院的宅子买了。 那个院子跟钟离洛家不远,就隔了一栋宅院,以后她跟钟离洛也可以相互照应,虽然极大可能只有钟离洛照应她。 “行,那你不要太晚,我们先回去了。”白若浅虽然猜到关离要做的事情,也没有说破,更没有阻止她。 随后,她跟萧墨衾上了马车,并且连公子也没有留下来,跟着萧墨衾他们一起回白家村。 连公子看着萧墨衾,神色有些异常,“萧兄,这段时间,恐怕你要在床上躺一阵子了。据我所知,四个皇子,已经到了三个了,虽然我还不清楚方才让阿离妹妹治伤的是哪位皇子,但是大皇子跟四皇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白若浅还真的想不通,这五里镇穷山恶水之地,有什么可以吸引这四位皇子往这边来。 相对来说,隔壁州县,可比这里富庶多了,良田多,物产丰富,土地肥沃,不管种什么,都比这边产量高。 要去,他们也该去那些富庶之地啊。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给她解了惑,“这四位皇子来这里,恐怕是为了封地之事而来。这五里镇虽是穷山恶水之地,但人口众多,一直是皇帝头疼的地方,若是哪位皇子能把这里治理好,为夺嫡之路,添翼不少。” “你的意思是,皇帝这是准备把他最得意的四位皇子,都丢到这些苦寒之地历练,然后看他们的能力?” 连君暮点了点头,“这做法确实很有皇帝一贯做事的风格。恐怕这次的四个封地,分别是沧州,房凌,潮州,宁古塔。” 五里镇是属于沧州的一个小镇,本来算是几个地方比较好的,但是这些年,经历过几任县令的搜刮,变成四地之中,最差的地方了。 就目前来说,沧州是所有人最不想来的地方。 之所以大家都凑到这里来考察,一个是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治理好的可能,一个是看看,这里有没有油水可捞。 白若浅想了想,问道,“为何没有岭南,难道那里很富庶?” 萧墨衾摇了摇头,“岭南那边瘴气太严重了,很多官员都死在那边了,皇帝虽然想要考察自己的儿子,但也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岭南势必是要排除在外的。” “所以,大家都来看沧州,若是有人能把这里治理好,在皇帝那里,自然是加分,若是治理不好,又没有油水可捞,他们断然是不会拦这苦差事。” 白若浅其实最不希望那些有能力的皇子来这里,因为他们的能力,决定了这里的百姓的日子。 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银子,最后被那些皇子搜刮走了。 为他人徒做嫁衣这事,她可不能干。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决定哪位皇子来这里?或者说,哪位皇子来这里,对这里的影响最小,或者说,对这里的百姓最友好?” 萧墨衾想了想,开口道,“目前来说,五皇子或者九皇子来沧州,是最好的。不过,只要大皇子跟四皇子不抢,以五皇子身后的大将军的做法,他是断然不会让五皇子来这里,最大可能,会落到九皇子的手上。” 连君暮赞同萧墨衾的话,他也很清楚,之所以能把几大皇子都引到五里镇来,那是因为他跟钟离洛都在这里,还有秦牧之也在。 “萧兄说的在理。” 第148章 数鸭子 白若浅看着连君暮,知道这里面有他很大的功劳,真想拿把菜刀干了他,这货完全是为了吃才留在这里的。 “那你现在离开五里镇不就行了?你去什么地方,那些皇子就去什么地方,我们这不就安全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笑了笑,“此时他更不能离开这里了,大家都知道,昱王爷在五里镇留了大半年了,好在他重口欲这事,能挡过去。至于钟离洛那边,也好说,他是被家族派出来历练了,说白了,这事在钟离家族家主那里便能得到证实。” 连君暮跟萧墨衾一同把视线停留在白若浅的身上,“所以,要想把这些皇子赶走,还得靠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若浅又不傻,再听不出来,她也真的白瞎了在这里活了这么多集了。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连君暮看着白若浅,“过几天,我组个局,就在萧家,把四位皇子都请过来,到时候,还望萧夫人不要吝啬自己的厨艺,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做吃的没问题,但是你跟我露个底,这些皇子的口味,我好根据他们的喜好做菜。” “放心,在我组局之前,我定会跟你说清楚这些。”连君暮也不想大皇子或者四皇子在这里过多逗留,他怕他们发现萧墨衾的身份。 突然,连君暮看到白若浅手里的镯子,“萧夫人,这镯子,不能戴了,还望萧夫人能找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藏起来,若是此镯子被人发现,恐怕会引起祸端。” 萧墨衾本想回去再让白若浅摘下来的,这镯子的来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此时还不到露面的时候。 白若浅看了一眼那个翡翠镯子,其实戴了这么久了,她还挺喜欢的。 不过,性命攸关的事情,她还是拎得清的。 随即,她把镯子取了下来,先收好,待到没人的时候,再收进空间。 这个地方不只保密,甚至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拿不出来。 钥匙可以说,是在她跟关离两个人的手上。 只要有一人不同意,外人就进不去。 “这镯子我会收好的。” 他们刚谈完,车子就在萧家门口停了下来。 白若浅跟萧墨衾刚下车,一直在萧家门口玩耍的沈寡妇的儿子就停了下来,他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递给白若浅一篇文章,说是白若卿最得意的一篇。 白若浅给沈寡妇的儿子一些小零嘴,便接过文章。 萧墨衾拿着文章,看了一眼,觉得确实还可以,应该能入知府大人的眼。 只是,有些不足之处,若是能改一下最好了。 “虽有缺憾,但也足以让知府大人高看一眼。” “既如此,明日我便差人把文章送出去。”连君暮拿过文章,瞅了一眼,虽然觉得白若卿这人不咋地,可写文章,还算是好手。 萧墨衾盯着文章,突然想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机会,“这文章,不要送到知府大人那里了,待你组局之时,交给大皇子,恐怕会更好。” 连君暮又仔细读了一遍白若卿的文章,确实发现这白若卿的为官之道,跟宰相的相通,若是到了大皇子手里,说不定,会带白若卿走。 再加上白若卿本身也有举人的身份,又是这一届乡试的解元,是能入大皇子的眼的。 “若是想要让沈寡妇顺理成章成为白若卿的引路人,这也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连君暮还是很清楚的,小老百姓是不可能知道皇子要来这里的事情。 除非,沈寡妇误打误撞地遇到。 如果,她势必要在沈寡妇递文章之前,先让白家村的人都知道,皇子要来这里,起码,在他们来之前,就让白家村的人知道。 白若卿虽然知道,也想要拜见,但是鉴于老白家跟白若浅之间的各种纠葛,他铁定是不敢亲自来的,万一白若浅把之前那些破事一抖出来,他的名声臭了,搞不好这辈子就毁了。 白若浅想了想,这事她应该是可以搞定的,“我有办法,到时候一定要让沈寡妇在村里一战成名。” 萧墨衾见白若浅胸有成竹,也不多说什么了。 白若浅今天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她准备晚上煮火锅吃。 方才她在镇上的时候,买了牛油,也在药铺拿了花椒大料。 萧墨衾这次也没有留在厨房给白若浅打下手,而是跟连君暮去商量,请皇子来萧家吃饭的事情去了。 白若浅也不需要人帮什么忙,吃火锅本来就是最省事的了,除了底料她需要熬,别的就是洗菜而已。 这些事情,周小丫跟苏二苟都能办,就连苏石头都很开心地来帮忙了。 因为白若浅答应了苏石头,就这两天,放他们一家三口一天假,可以去镇上或者县城玩。 “夫人,你这是又准备吃火锅了吗?”周小丫在萧家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大概能猜到白若浅哪些食材要做什么菜了。 虽然她也试着去煮跟白若浅一模一样的菜品出来,可味道嘛,总是差强人意,试了几次,索性她就不试了,就按照自己平时的做菜的方式去煮了。 不过,她天天被连公子嫌弃倒是真的。 家里的其他人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他们的饭量减半,她也是清楚的。 所以,白若浅不做饭的时候,她的份量都是减半做的。 “嗯,今晚吃火锅,我买了好多肉回来,你们都放开了肚皮吃,不吃撑不让回去休息。” 白若浅熟练地切着牛油,准备熬锅底的原料。 苏二苟跟苏石头,早早地把肉菜切好了,并且又把青菜都洗过了,见没有什么事情,便出去劈柴去了。 偌大个厨房里面,只剩下白若浅跟周小丫两个人。 周小丫在白若浅的身后,轻声地问道,“夫人,昨日你喝多了,唱的是什么曲,可好听了。” 白若浅本来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这下子好了,周小丫再次把她哪些不堪入目的回忆勾起来了。 她拿起锅铲,故作要敲周小丫的模样,“周小丫,我看你最近是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调侃起主人家来了。” 周小丫见白若浅误会了,赶紧跟她解释,“夫人,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嘲笑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真的觉得好听,想学。” “干嘛,你想唱给二苟听?”白若浅感觉就自己这破锣嗓子,不能唱,她怕等一下影响火锅底料的熬制,变味了就不好了,“这玩意,我还真的教不了你,我不记得我昨日唱了什么了。” 周小丫有些失望,其实她想学的,不是那些情情爱爱的,是白若浅后面唱的,什么数鸭子,捉泥鳅的,她想学会了,唱给石头听。 昨日睡觉之前,苏石头也问她,会不会唱夫人唱的那些好听的曲儿,他想让她哼着曲哄他睡觉。 “夫人唱的是真好听,可惜我只学会了一两句。” 说着,周小丫就哼唱了两句数鸭子。 白若浅一听,这跟萧墨衾说的那些不一样啊,“我昨儿个,还唱了这个歌吗?” 周小丫见白若浅记起来了,“是啊,还有好几首呢,你抱着公子,死活让他睡在你的大腿上,你说要唱歌哄他睡觉,然后就唱了好多好多。” 白若浅可真的是服了喝醉酒的自己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啊。 “这个我还记得,我唱给你听,你好好学,学了给石头唱。” 周小丫见白若浅答应教她,可高兴了。 白若浅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这无意间的哼唱,导致后来整个大商国,哄孩子都开始数鸭子了。 “萧夫人,你这是又开始你的‘个人演唱会’了?” 第149章 妈宝男 连君暮一进厨房门,便听见白若浅在那里教周小丫唱数鸭子,捉泥鳅。 昨日他也听了,觉得煞是好听,当时他还在说呢,小云锡有这样的娘,可幸福呢。 当然了,萧墨衾有这样的娘子,也不是一般的幸福。 毕竟,她哄儿子,还能顺道把萧墨衾也一并哄了。 若不是白若浅是萧墨衾的娘子,他说不定也要抢上一抢。 毕竟像白若浅这样的,又会做饭,又能挣钱,唱歌又好听的娘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连君暮感觉到白若浅的脸色变了,赶紧为自己解释道,“萧夫人,你要是没有那么‘大气’,还是很好听的,我绝对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你别误会,不要赶我走。” 白若浅自己都觉得很稀奇,这身体的嗓子,确实比前世她的破锣嗓子好听多了,也不走调了。 想到前世,她有一次被那帮小兔崽子灌多了,在ktv,拿着话筒,做了当天的麦霸,并且那踩桌子,妖娆的“舞姿”都被拍下来,还放到网上去了。 因为她平易近人,教学功底彪悍,再加上颜值在线,有一阵子她被网友评判为,最美疯批农学系教授,说她是被农学给逼疯的,带着一股凌乱美。 一度成为了很多学生报考农学学院的热门原因之一。 更是一堆宅男挤破头想做她的学生。 但凡她的舞姿曼妙一点,嗓音正常一点,她也不会连禅多年最美女神经农学系教授多年。 “连公子以后成亲了,我也教你娘子唱,让她晚上睡觉哄你。” 连君暮想了想,似乎也挺不错的。 “好主意,为了萧夫人这句话,我也得尽快找个娘子成亲才是,就是不知我以后的娘子,会不会为我唱曲。” 白若浅瞥了连君暮一眼,你可是堂堂昱王爷,就算没有实权,也是皇亲国戚,你有要求,谁敢不从。 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练好唱给你听。 更何况,若是因此受宠,还不得开心地飞起。 “真是怪毛病多,睡觉还要人唱摇篮曲哄,你咋不上天呢。”关离没有买到房子,心里憋着气呢,再听到连君暮的话,索性就怼了过去,“一把年纪了,还听儿歌,咋地,妈宝男吗?” 连君暮也是冤枉,看着关离有些委屈,他好不容易才不去想他的阿离妹妹跟沐易成亲的事情,她又来刺激他,“阿离妹妹,妈宝男是啥?” 关离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妈宝男就是,只听娘亲的话,觉得娘亲的话就是对的,以娘亲为中心的男人。” 连君暮听到关离的解释,眸色暗了暗。 他倒是想做妈宝男,可他从未见过他的娘亲,他也不知道父亲是谁,虽然那个女人很疼他,待他也极好,可她不是他娘亲。 关离不知道连君暮的身世,白若浅是知道的。 “连公子,阿离是说笑的,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连君暮笑了笑,对着白若浅道谢,“谢萧夫人关心,我找萧兄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正在喝着水的关离,一脸奇怪地看着连君暮离开的背影,“他这是怎么了?脑子抽了?今儿个怎么不回怼我了?” 白若浅见关离这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阿离,连公子他父母双亡,别说听娘亲的话了,他怕是都没有见过几回。” 换做是萧墨衾,他还能观摩画像想象自己的娘亲的模样,可连君暮,他连娘亲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看画像了。 关离这话,算是戳了他的心窝子了。 “其实,连公子他待你极好的,虽然说你已经跟沐易在一起了,但是你仗着他喜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他,确实是有些过火了。” 关离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人怼一下出出气,平时连君暮最喜欢怼她了,也是最不听使唤的。 若不是因为他总是不忌口,偶尔还不擦药,他脸上的伤怕是早就好了,哪里还用拖这么久。 平时换个药,他们都要怼上一会,有时候她都气得想往连君暮的伤口上泼硫酸。 “我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想跟他吵架,转移一下目标。我哪知道,这话能伤了他。” 白若浅叹了一口气,这事,她还真的不好说什么,“行了,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触及这方面的话,你还是少说的好。” 关离又在餐厅坐了一小会,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索性也不逗留了,而是找连君暮去了。 其实吧,她是想跟连君暮道歉来着,毕竟这事确实是她不对。 谁知,她一只脚刚踏进连君暮的房门,就被来萧家找她的沐易看见了。 关离因为走得急,所以,并没有看见沐易。 沐易见关离居然就这么无视他,直接走进连君暮的卧房,脸色微变,也跟着上前。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关离看见连君暮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竹子,走了过去。 “连公子,方才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是心情不好,我跟你道歉。” 连君暮回头看着关离,其实,他并没有怪关离的意思,他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罢了。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娘亲还活着吗?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 其实他也很清楚,能查到的希望很渺茫,因为连昱王妃花了那么多时间跟精力,都没有找到他的亲生娘亲跟父亲,现在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能找到的希望更是渺茫了。 只是,有时候他看见别人有娘亲爱,有娘亲护着,他心里有些感慨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了。 “我没有怪你,阿离妹妹,你不用放在心上的,你继续做你自己就好,我不希望你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有所改变。” 关离见连君暮这么说,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了,她咬咬牙,开口道,“其实吧,你若是真的想听,我也会唱,为了弥补我之前的话,我给你也唱歌听吧。” 关离不知道要怎么去补偿连君暮,但是她想到,方才连君暮跟白若浅说的,也想听人唱歌哄睡。 哄睡这事吧,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唱歌给他听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看,要找个时间吗?” 连君暮见关离愿意唱歌给他听,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白若浅给萧墨衾唱的那个歌,虽然不能跟关离在一起,听她唱个歌还是可以的吧。 至少,满足一下他的小幻想,假装关离也跟他表白了。 “你确定要唱歌给我听?” 关离想了想,唱个歌而已,又不是上床,多大点事。 前世,她给病人处理伤口的时候,有时候病人心里紧张,她还给他们唱摇篮曲什么的呢,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让他们点歌呢。 “嗯,唱歌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连君暮再次追问道,“什么歌都可以吗?” “我会唱的就可以,我不会的,你点了也没用啊。” “昨日萧夫人给萧兄唱的那个歌,也可以吗?” 关离回想了一下,好像白若浅唱了挺多的,不过,她搂着萧墨衾狂吻的时候唱的那两首,她还是记得的,是天造地设跟三生三幸,这两首歌她还是会的。 “也可以,你想听我就唱给你听。” 连君暮见关离这么豪爽地答应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那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好好装扮一下,一会我去找你。” 关离瞥了连君暮一眼,听个歌,还这么多幺蛾子,还要装扮一下,咋滴,咬个奶嘴,换个开裆裤,再抱个布娃娃吗? “行吧,你赶紧准备吧!” 说完,关离就离开了连君暮的房间。 她刚一踏出房门,就看见,沐易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沐易微微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要唱歌给连公子听?” 第150章 我希望最初是你,后来是你,最终也是你 关离看着沐易,如实说道,“嗯,方才我说话太难听了,我想连公子是伤心了,所以我想要跟他道歉。” 沐易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受伤,关离从来没有给他唱过歌,更没有唱那些让人心跳脸红的歌。 可现在,她要给别的男人唱,还是那个喜欢她的男人。 “你不要唱歌给他听好不好?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想你对别的男人这么好。” 关离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更何况,只是唱歌而已,前世别说唱歌了,她还经常拉着白若浅去夜店蹦迪呢。 还经常跟那些人一起喝酒猜拳呢,大半夜才回去。 虽然这里跟前世不一样,但是她也没有越界,并没有跟连公子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但是,她也没有打算拒绝沐易的要求,而是抱紧他的腰,“相公,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既然你不喜欢我这样做,那我就不唱了,我去跟连公子说。” 白若浅方才都看到沐易躲在连公子的房门外,本来还奇怪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贼一样。 直到她看到关离从连君暮的房间里面出来,这才恍然大悟。 她快步走了过去,看着关离,“阿离,你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关离本来想跟连公子说,要反悔的,但是被白若浅就这么拉走了。 沐易看着白若浅直接拉走关离,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怕被人听到,白若浅索性拉着关离走到河边,长长的小溪,连遮挡的地方都没有,更不用担心有人偷听她们说话了。 “阿离,你方才在连公子的房里被沐易看到了,这事,不太好。” 关离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白若浅说的是对的。 “我方才只想着自己说的话太难听,一心只想跟连公子道歉,没有想那么多,我想沐易应该不会在意的。” 关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 因为她方才也看到沐易眼里有受伤,还有,他在隐忍。 “我从你们的对话中,还听到了,你要唱歌给连公子听。”白若浅其实也觉得没有什么,但这里毕竟不是前世,人的思想没有那么开放。 白若浅都觉得,沐易已经迁就关离很多了。 并且他这么长时间来,一直都在隐忍,在努力去相信关离。 但是她怕,沐易隐忍久了之后,会一次性爆发,怕他比肖杰还要恐怖。 “你也知道,这里跟前世不一样,他们的思想没有那么开放,你看,那些未出阁的姑娘,家里有点条件的,都不让出门的。” 关离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方才她还脑子一热,居然想要直接进去跟连公子说,她不唱了。 她本来就让沐易不开心了,又进去让连公子落空,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 “我当时就想着,唱歌也没有什么,更何况就两首歌而已,就你昨天唱的那两首。” 白若浅虽然不记得自己昨夜唱了什么,但是萧墨衾和周小丫都帮她回忆了一遍,她基本上还是记得了。 “你都知道那两首歌的歌词很是暧昧了,你还敢对着连公子唱,行了行了,这件事情我去帮你,你下次说话做事之前,多过过脑子。你好不容易跟沐易才修成正果,难道你想就这样跟沐易分开吗?” “不,我当然不会背叛沐易了。”关离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沐易,沐易待她的好,她都记得。 并且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很注意照顾沐易的情况,他的症状好了很多了。 虽然要治愈很难,但是,让他尽量不病发,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你说,我今日这么一刺激到沐易,他会不会又变回去?那我前面所做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白若浅摇了摇头,她又不是专业的医生,更何况,这还牵涉到心理学,她一个农学系教授,她觉得自己能开方治病都很不可思议了,现在还让她去看心理病。 “这个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大学主修外科临床,不是也要涉及一点心理学吗?你都不知道,来问我?” 关离现在有些虚,如果换做是别人,她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随访是沐易啊,她怕,不敢下诊断书。 “阿浅,你也知道,我在乎的人,我就会很慌,我怕我诊断错误,我也怕他朝着最差的方向发展。” “行了,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白若浅要回去想个办法稳住连公子才是。 本来就因为关离嘴贱被伤到了,再来一次,他也太可怜了。 她们回到萧家的时候,连公子已经装扮好了,并且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不管是头发还是着装,看得出来都是细心整理,搭配过的。 沐易也站在旁边,等着关离回来。 说真的,沐易跟连公子站在一起,确实是云泥之别。 虽然沐易现在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并且一直都在家里养着,甚至除了读书做文章,什么都没做了,可他身上永远都有一股子自卑在那里,挥之不去的那种。 白若浅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两个人,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出现在她的脑子,“这样,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们两个人都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就是嘛,看起来有些怪异,若是你们肯试,那我就说出来。” 连公子率先开了口,其实他也不想为难关离,只要是能够接受的,让关离稍微舒服点的法子,他都能接受。 说真的,哪怕最后劝他放弃,他也愿意。 沐易见白若浅都出来做这个和事佬了,要是说都不让白若浅说出来,那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萧夫人,你说,若是合理,我也可以答应。” 关离也看着白若浅,希望她的方法真的管用。 白若浅沉思了半天,微微皱着眉头,这法子吧,其实也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的,“歌还是要唱的,但是吧,是阿离对着沐易唱,连公子就在门外坐着听可行?” 关离看着白若浅,是真的佩服她,这种莫名其妙的点子都能想出来。 不过,好像除了这个,她还真的想不到其他的法子去解决了。 连公子第一个开口打破沉寂的,“若是沐公子没有意见的话,我也可以。” 沐易见连公子都开口了,自己要是还继续不依不饶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也点头答应了。 随后,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关离跟沐易躲在一个客房里面,房门紧关,而连公子搬着小板凳,就坐在门口听着。 萧家的人,路过都好奇地去看坐在门口的连公子,连公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尴尬。 白若浅见三人对她的法子都赞同,索性也不在这里影响他们了,干脆回去继续准备吃的。 她白天答应了关离,晚上要煮奶茶喝的。 并且茶叶都让钟离洛送过来了。 萧墨衾忙完账本的事情,本来想去厨房找白若浅的,路过客房的时候,看见连公子坐在客房门口,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比当初在学堂听老师讲课都要夸张。 “连公子,你坐在这里守门?” “嘘!”连公子刚刚做完这个手势,悠扬的歌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萧墨衾还是听得出来这是关离的声音,至于为何会房门紧闭,他就不知道了。 这歌声确实挺好听的,不过,没有他娘子的好听。 萧墨衾见连公子那么认真,也不打扰他,而是准备离开。 他刚抬起脚,就听见关离唱到高潮部分,“我希望最初是你,后来是你,最终也是你……” 第151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萧墨衾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连公子要搬个小板凳坐在这里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到了厨房,萧墨衾还能隐约听到关离的歌声,说真的,他还想听到娘子再对着他唱一遍,昨天都没有听过瘾。 “娘子。” 白若浅见萧墨衾也过来了,正好可以让他把茶叶掰碎了,她好做芋圆。 “相公,你帮我把茶叶掰碎了。” “嗯。”萧墨衾应了一声,便走到白若浅的身边,接过茶叶,开始掰,“娘子,客房那边是什么个情况?” 白若浅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是关离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 萧墨衾倒是能清楚,连公子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当初他早些对关离好,跟她把亲定了,就算关离穿越过来,连公子也可以继续装不知道,死赖着她。”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这男人还真的是,他肯定就是这么做的。 “说,如果我不愿意留下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用这种法子赖着我?” 萧墨衾有些心虚地不去看白若浅的脸,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他就不给和离书,还要让儿子去缠着白若浅。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白若浅是不会离开的,所以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娘子,我们这是在说连公子呢,怎么又说到我身上去了。” 萧墨衾尽量把话题往连公子和关离的身上引,“若是连公子当初早点表露心迹,说不定就不一样。” 白若浅搓着芋圆,叹了一口气,说道,“提前表露也没有用,阿离爱的并不是连公子,是秦牧之,她一直等着的,也是秦牧之。” 萧墨衾着实没有想到,关离会喜欢秦牧之。 “关离喜欢秦牧之?” 可秦牧之喜欢的是他娘子。 “嗯,阿离跟我说过。不过,好像秦牧之最后没有出现,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还是根本就把她忘记了。” 白若浅想了一下,觉得前者的机率大一点。 如若不然,他就不会想方设法地去毁了关离的名声。 似想,如果一个女人,名声尽毁,又极有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被扫地出门,若是他再出现,不嫌弃关离,并且还愿意接纳她,关离说不定真的会答应,还会一心一意地跟着他。 真是好心机! “你说破秦牧之现在干的这些事,是不是想让阿离跟沐易分开,然后他好趁虚而入?” “不是。”萧墨衾很清楚,秦牧之是冲着白若浅来的,“秦牧之他不喜欢关离。” “怎么会呢?”白若浅不相信萧墨衾的话,“阿离跟我说过,秦牧之跟她的回忆很甜蜜,她可以看得出来,秦牧之在回忆里,对关离很温柔,细心,还许诺要跟他一世一双人呢。” 虽然白若浅觉得,秦牧之大概率是做不到一世一双人的,但是他愿意跟关离许诺,这就比很多男人强很多了。 “关离记忆中的秦牧之我不知道,但是我见到的秦牧之,不爱关离。除非,秦牧之以前骗了关了,要不,秦牧之就跟你一样,换了芯子。”萧墨衾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若真的是这样,那就证明,秦牧之一直在找白若浅,并且他知道,白若浅不是这里的人。 “不会吧?”白若浅觉得她跟关离穿过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秦牧之,这穿越还带组团的吗? “问题是,哪有这么巧,大家都凑堆来了,并且还都在一波有关联的人身上。你要这么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也跟我们一块组团过来的。”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脸,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希望是吗?” 白若浅歪头想了想,“我觉得你不是,毕竟,我前世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结婚,更没有人追我,倒是有一帮小兔崽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说要给我做小弟。” 不过,那帮小兔崽子,她只是把他们当做弟弟妹妹,断断没有那种感觉。 并且她也很确定,那帮小兔崽子,对她也不是那种感觉,就纯粹的师生友谊罢了。 甚至还有一些人,出了社会了,当了老板,当了高层管理,还天天带着一帮下属去她的别墅团建薅她的东西吃,美名其曰说是绿色原生态。 虽然他们也会给她种东西,但是大部分,都种的不大行。 所以,她的农场,就变成了学弟学妹种,学长学姐薅。 不过他们还是很人性化的,对于那些毕业作品,还是不动的。 要不然的话,学弟学妹一个不小心挂科了,真的会拿刀追去他们公司砍人的。 白若浅想到那些日子,觉得也挺开心的。 她在想,就算她以后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这帮小兔崽子也不会不管她的。 只可惜,她已经到这里来了,看不到那边小兔崽子犯浑撒泼了。 “你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萧墨衾见白若浅脸上的笑,是跟他在一起之后,没有过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是心底真正的开心。 是他还不够好,没有办法让白若浅开心地笑。 “我想到我以前的那帮学生们,可好玩了。”白若浅没有跟萧墨衾说太多,因为那些都过去了,她不想让萧墨衾因为这些事情,继续烦恼。 但是这些到了萧墨衾的耳朵里面,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觉得,白若浅是喜欢孩子,所以才会这么纵容他们。 所以,他决定了,要跟白若浅生十个八个孩子,让她继续体验前世的快乐生活。 “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像以前一样开心的。” 周小丫听着两个人的互动,虽然不太懂,但是她觉得,夫人现在就很幸福,公子什么都听她的,都宠着她,“夫人,你现在就很幸福啊,公子待你好,小少爷又乖又聪明。” 白若浅回过神来,笑了笑,也确实,虽然在这里没有那帮小兔崽子,不过,这里有萧墨衾,有小云锡,也挺不错的。 只是,萧墨衾很快就会卷入到夺嫡事件里面去,这平静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算了不想这些了,想了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现在她跟萧墨衾过得还是挺好的。 白若浅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嗯,我也觉得挺幸福的。” 萧墨衾能够感觉得到白若浅的笑是真心的,但是他总觉得,白若浅的笑种,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感情。 他把最后的茶叶掰碎了,放进碗里,从后面抱住白若浅,“娘子,我答应你,这三年,我什么都不参与,就在家里陪着你跟小锡,好不好?” 白若浅也清楚,萧墨衾是想让她安心,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什么就能什么样的,因为有时候,你不去找事,事会来找你。 就好像这段时间,关离的遭遇一样。 咋一看,好像真的是因为关离的运气不太好,其实,这都是有人在故意推动这些事情的变化。 “相公,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可我真的只想过简单的日子,如果你不是萧墨衾,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跟仇恨,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过上琴瑟和鸣的日子。” 白若浅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虽然她已经很小心应对了,但是她感觉,很多事情,都不在她掌控。 “相公,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习惯了现在的日子。阿离唱完了,一会该过来,你松开我吧,等一下又该被她笑话了。” 萧墨衾又继续贪恋着饱了一小会,这才松开白若浅。 第152章 抢肉吃 关离已经唱完了,跟沐易牵着手出现在餐厅,还能看得出来,沐易有些面红耳赤,大概是听了关离那些虎狼之词的歌,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昨日白若浅唱的时候,萧墨衾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想到她的前世,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世界,他就释然了。 毕竟,白若浅的前世,实行一夫一妻制,女子也能去学堂读书,还能像男子一样,可以出来做工,还能自己挣钱自己花,可以不用成亲,不需要依附男人。 说白了,在她们那个地方,好像所有这里不合理的事情,都变得合理了。 其实,他真的很想去看看白若浅生活的世界,想去感受一下她们的生活,好让他能更加的靠近白若浅一些。 不然,从她的话中,他是没有办法完全想象出来的。 就像白若浅说的,她们穿的衣服,有可能整个后背都在外面,就剩下两块布贴在身上,再比如,她们可以露大腿,跟男人在一个地方沐浴,嬉戏。 这些东西,在这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若是女人稍微隐私的地方被人看到,那是要被骂的。 “阿浅,我渴了,奶茶好了吗?” 白若浅看了一眼坐在餐厅的一行人,知道他们都在等着她投喂。 其实,白若浅觉得做饭也是一种幸福。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的地方,除了做饭,她还真的找不出其他的什么乐子。 并且她看见自己做出来的饭菜,一大帮人都爱吃,而且都抢着吃,她心里还是很有成就的。 “马上就好了,奶茶一会煮开了,先放着晾一下,我们先吃饭。” 关离见周小丫跟苏二苟,把菜都一点一点从厨房里面搬出来,知道今晚吃火锅。 其实,她好久都没有涮火锅了。 白若浅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先煮好了,再一锅拿出来吃,这次,她让苏二苟烧了一个炭盆,又找来一些大石头,放在地上一帮人围着一起吃。 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不过,火锅就是要这样吃才行。 她突然想到,让铁匠做的鸳鸯锅,不知道他做了没有,也不知道钟离洛上次去县城的时候,有没有去看一下。 改天还是问一下钟离洛吧,毕竟县城那边的事情,都是钟离洛在管着。 想到这里,再有几天,卤煮铺子也该弄好了,到时候他需要去收些猪大肠什么的,拿回来卤,让张翠兰跟白若渊两个人去卖。 这件事情她还没有跟白若渊说呢,她需要找个时间跟白若渊提一下这些事情。 若是来回走不方便,她也可以看着,让钟离洛帮忙看一下,在镇上也看一处划算一点的院子,然后他们搬到镇上也可以。 “可以吃了,大家都自己动手啊,这,可不像那些菜一样,都是煮好的,要自己去烫,都看好各自的肉啊。” 白若浅就被连公子干过好几次抢肉的事情,而且他次次都能成功。 她这么说,基本上都是为了让人放着连公子。 因为除了他,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我今儿个高兴,不跟你抢,我自己烫。” 连公子话音刚落,一块切得薄薄的被烫熟牛肉片,就进了连公子的碗里。 是星伊,她怕连公子吃不饱,提前守着锅,烫了好些肉出来了。 其他人间星伊都已经开始动作了,也赶紧夹肉去烫。 那动作,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吃不到一样。 其实白若浅准备了很多肉,完全够这么多人吃。 只是,有人抢的东西才香,这是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白若浅也趁着连公子不注意,把他碗里的菜也夹走了。 萧墨衾不想白若浅去抢连公子的菜,便也学着星伊,烫了很多肉,放在白若浅面前的碗里,让她只负责吃就好了。 “相公,你不用烫这么多,我吃不了,你忘记了,我要减肥。” 白若浅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一下子就堆积如山了,有些头疼。 其实她抢连公子的肉,就是为了图个乐呵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抢他的吃。 “那你吃完这里,我们就不吃了。” 萧墨衾听到白若浅的话,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他没有再参与到抢肉里面去。 白若浅虽然少了抢肉的乐趣,不过,看着那一大碗满满的萧墨衾的爱意,也是很开心的。 这一餐,大家都吃得跟打仗一样,你抢我的,我抢你的。 不过,大家都吃得特别开心,各个都酣畅淋漓,像是刚刚蒸了桑拿一样。 吃完之后,除了苏小洵跟苏小壮两个人留下来收拾碗筷,其他的人都出去消食去了。 因为今日吃饭有些早,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并且锅里还有很多奶茶呢,若是不消食,铁定是喝不下去了。 一行人,走到河边,看到河里还有鸭子在游着,白若浅不由自主地想起数鸭子。 虽然没有唱出来,但是白若浅跟关离两个人相视一笑,便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中,她们就走到了作坊那边,看见作坊已经完成大半了,就差最后的上梁跟盖顶了。 再有十天左右,也就差不多可以完成了。 到时候,白若浅就开始在这里面熬锅底,做成品药丸,再煮卤煮。 以后再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她都放到作坊里面。 这可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份事业,她必须铆足了劲去干才行。 “阿浅,作坊都盖得差不多了。”关离看着这么大的作坊,只是感叹,这里的土地不值钱。 要是放在现代,这么大的土地,一年的租金就得多少钱了。 虽说这里娱乐方式少了点,但是挣钱的机会多太多了。 尤其是像她们这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想要创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么大的作坊,说真的,好少见。” “我想着,既然要做,那就一次性到位不是,免得到时候又要扩建扩建的,索性一次性规划好了。”白若浅都已经想好了,要做的事情都有哪些。 并且作坊的区域,她也都分好了的。 “再者说了,我们要挣钱,也得考虑工人的环境不是,总不能太挤了。” “还是你的运气好,你看看我,最近也不知道是犯了哪路太岁,一天天的,事真多。” 关离想到自己从一穿到这里来,就各种不顺心,各种倒霉。 她绝对相信,若不是她跟白若浅相遇了,绝对还会继续倒霉下去。 白若浅看着关离那一脸郁闷的模样,也觉得很好笑。 说真的,就关离这一路走来,堪称血泪史啊,搁现在,铁定能出一本狗血剧。 她们又溜达了一圈,消食消得差不多了,这才返回萧家。 白若浅把奶茶拿出来,当做饭后甜点,一人一大碗,直接干了。 待事情都做完,所有的人都准备入睡的时候,沈寡妇又来了。 是白若浅叫她来的。 白若浅是还文章给沈寡妇的,让她先在家里等着,待时机到了,她会安排她去递文章的。 “萧家娘子,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玩?”沈寡妇见白若浅把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文章,就这么退回给她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为了让白老根拿这个文章,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大白天的跟白老根来了一次才拿到。 现在白若浅要是让她拿回去,说这张纸没用,那她不是要气死。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的。” 白若浅见沈寡妇一副急功近利的模样,有些不悦,“我说了,让你收起来,这文章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你要想清楚,我这是在帮你,而不是你在帮我。你进老白家的门,对我有什么好处?最多是白老太没空来找我而异,你觉得,我是对付不了白老太还是怎么着?” 沈寡妇知道白若浅说的是事实,也不继续反驳了,而是把文章收起来,又撤了回去。 “阿浅,我见萧家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第153章 白老太吃瘪 关离方才喝完奶茶,准备跟沐易回去的时候,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围着萧家转圈圈。 她本想跟过去的,刚好见到白若浅在这里跟沈寡妇说话,便跟她说了。 “我去看看。” 关离也跟着一起,最后,她们在厨房那边的侧门堵住了那个人。 打开火折子一眼,白若浅看见白老太手里拿着一桶米田共,正准备泼萧家侧门呢。 “白老太,你要做什么?” 白老太见白若浅来了,赶紧提着桶就想跑。 谁知,她半道上滑了一跤,那一大桶米田共都泼了,她还正好倒在米田共上面。 最后,白老太忍着那股恶臭味,粪桶都不要了,直接就跑了。 “这白老太,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她还嫌自己遭的报应不够,非得老白家家破人亡才甘心。” 关离看着白老太那副狼狈的模样,觉得白老太真的没救了。 但凡她稍微正常一点,都不会变成这样。 白若浅一点都不同情白老太,她自己若是个正常的,怎么会有人如此待她。 最孝顺她的小儿子,早早就死了,她最疼的二儿子,也被气死了,现在的大儿子,因为她以前不太喜欢,让他做得多,所以,跟她没有那么亲近,倒是跟白老根感情更好一点。 现在沈寡妇若是能帮到白若卿,大房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抛下她。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她若不作,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白若浅跟关离分开之后,便回家泡澡,准备休息了。 张翠兰自从怀孕之后,几乎很少出门了,只是偶尔人少的时候,跟白若渊出来走走。 毕竟这个孩子,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怀上,他们真的很担心,会出事。 白若浅刚刚从浴室出来,便看见白若渊拿着奶茶往他的一进院走去。 “哥,你在干嘛?” 白若渊见到白若浅,也不瞒着她,说明来意,他手里还有之前剩下的一些奶茶。 “你嫂子嘴馋,想喝奶茶,我便过来给她取一些。” 白若浅见张翠兰怀孕之后,特别馋甜食,怕她会妊娠期高血糖,便开口道,“哥,你不能让嫂子吃这么多甜食,容易妊娠高血糖的。到时候,孩子难生不说,还容易有危险的,你得控制嫂子的甜食摄入。” “啊,这严重的吗?”白若渊不懂这些,只想着,张翠兰好不容易怀孕,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什么,完全没有想到,吃个东西还影响生孩子的。 白若浅见白若渊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笑了笑,“没事,你拿回去给嫂子喝吧,我只是说,让你控制一下嫂子吃甜食,不是让你直接不给她吃,可以吃,但是控制量就可以了。” 白若渊听到白若浅的话,这才开心地拿回去了。 白若浅见白若渊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也知道,他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赶紧回卧房,看着摇床上面睡得正香的小云锡,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口。 她把唇移开的时候,借着月光,能够看见小云锡笑了。 虽然眼睛紧闭,但是那张小嘴,勾起的弧度可好看了。 白若浅看着小云锡的小模样,也跟着一起笑了。 萧墨衾看着小云锡嘴角的笑,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哄他娘开心了,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娘子,我也要。” 白若浅看着正在跟她撒娇的大儿子萧墨衾,也蜻蜓点水般,在他的额头也亲了一口。 “不行,还不够。” 说完,萧墨衾抱起白若浅,把她唇间的柔软尽数吞没。 瞬间,房间里面充满了旖旎暧昧的气味。 天还没亮,连公子就离开了萧家,回到五里镇自己的山庄。 几位皇子要来五里镇,势必是要跟他这个昱王爷打声招呼的。 虽说他定个闲职,但是从年龄上来说,他可是所有的皇子的哥哥,堂哥也是哥。 更何况,他们初来乍到,不去他的山庄,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并且这次皇子们集体出行,是皇帝默认了的。 他就是让这些皇子来四处考察一下,看大家都选哪个封地。 并且考核这些皇子在这里的表现,这事情也都交给连君暮了,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皇帝没有明着说,但是这些皇子跟人精是的,一天天想着揣摩圣意,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白若浅接下来,好几日都没有再去镇上,天天都窝在家里,监察作坊的进度。 果然,有白若浅的监督,在安和堂完工之后,作坊也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块工作区域的屋顶还没有弄好了。 至于连公子,在山庄待了四五日了,都不见任何一个皇子去拜访他。 不过,所有的皇子的踪迹他都清楚的,目前除了九皇子,在半道上病倒了,躺在客栈里养病,其他的皇子几乎把整个沧州都走遍了。 他们甚至连沧州哪里有几伙盗贼,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最后,三位皇子一直认为,沧州不大行,虽然资源看起来挺丰富的,但是,想要从这里捞大油水不太行,并且这里治理起来,很费心思,所谓是吃力不讨好。 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谁也不说,甚至还约定了时间,一齐去连君暮的山庄拜访他。 这天,是安和堂完工的时间,白若浅跟关离早早地就去了镇上。 她需要检查一下,药铺还有哪些地方不足的,好早些让他们做,或者有不好的地方,及时让他们返工。 关离对着安和堂,上下窜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让白若浅把工钱结给工人。 因为之前说了,药铺的事情做完了,就把卤煮铺子也改造一下,所以,匠人们拿了银子之后,便去卤煮铺子折腾去了。 最后,他们给出结论,最多两天,卤煮铺子就能完成。 “这些匠人还真的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做得这么好。本来以为他们还要五六天才能完成呢。” 关离是真心觉得,这匠人手艺不错。 若是以后她买了房子,有什么东西要做,也找他们。 “嗯,确实不错,这得多亏了唐臣松的指点,他在这里功不可没。” 白若浅见唐臣松的胳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准备让他再休息几天,就让他去县城做火锅店里的桌子了。 “嫂子,卤煮铺子那边我已经跟匠人详细说了做法了,他们应该两天就能做出来,后天下午,应该就能完工了。” 唐臣松若不是手还不太行,他都想去亲自做那个铺子的工了。 “最近药铺挺多人来问洛大夫的,他们一个的不相信关大夫的能力,还有一个,他们怕关大夫收费太贵,他们给不起诊金。” 关离每次来这里,都没有待多久,基本上是给唐臣松换了药就走了。 一个是她怕之前的事情又发生,再一个,她想等安和堂正式开业了,再来坐诊。 “下次再有人来,你就直接告诉他们,以前洛大夫诊金收多少我就收多少,还有,药也跟以前一个价,不涨价。若是实在不相信我的医术,也可以观望一阵子。” 其实这些话,唐臣松也说了许多遍,他还说他的胳膊就是关大夫治好的,刚开始他们也都想试试,可见到关离太年轻了,就又放弃了。 只有少数几个人,愿意尝试一下,但是看到那些成品药丸,又有些放弃了。 倒是有几个人尝试了,觉得还不错,口碑是传出去来了,大家还是继续观望。 白若浅跟关离商量今后该怎么去经营药铺的时候,突然一个满身是血的老妇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大夫,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吧!” 第154章 不许唱曲给别人听 因为之前的经验,白若浅不敢让关离直接就跟着走,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妇人的神态。 她确定了,老妇人不是骗人的,这才跟着关离一起跟着老妇人走。 她们跟着老妇人走到巷子的最深处,推开破旧的门,看见院子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嘴角还有血往外淌,几乎没有出的气了。 关离赶紧过去给男人检查了一遍,发现他全身多处骨折,并且很有可能断裂的骨头戳到内脏,才会导致不断出血。 “阿浅,在这里恐怕我没有办法给他做全面检查。” 白若浅看了一眼老妇人,哭得很绝望,又看了一眼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若是再多耽搁一些时间,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行吧,让人把他带到药铺吧。”白若浅也清楚,若是不带进空间,是没有办法治好他。 萧墨衾找来人,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把男人抬到安和堂。 老妇人也跟着一起去了安和堂,这中间,她的眼泪一刻都没有停过。 男人被放在手术室内,关离出来嘱咐所有的人,不许进去不许靠近,除非她跟白若浅其中一个人出来发话了,不然的话,出了事,她不负责。 萧墨衾跟钟离洛,又找来人把手术室门口围住,并且连屋顶都有人看着,确保这其中,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她们。 白若浅看了一眼屋顶的方向,当初她为了防止有人在屋顶偷看,所以,在手术台的正上方,又加了一层隔板,并且还放了布挡住,她就怕,万一有人偷看,暴露她们空间的事情。 关离把门从里面拴起来,看了一眼白若浅,点了点头,两人就把男人弄进空间了。 男人已经昏倒过去了,为了保险起见,关离还是给他打了麻醉。 上完仪器,关离拿着手术刀,准备开始做手术。 这场手术,整整持续了五个时辰,才做完。 关离从男人的胸腔中,取出好几块完全碎裂,插进心肺的骨头碎片。 他帮男人缝合好了之后,整个人,脸色苍白,躺在手术室的地上,差点就昏厥过去。 白若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把男人弄出空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好,这才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让人进去把关离抬出来,让她睡会,再给她准备些吃的。 说完,白若浅也直接倒了下去。 好在萧墨衾眼疾手快,及时抱住了白若浅。 时间已经太晚了,再加上她们两个人体力虚脱,也不宜再回白家村了。 安和堂这边,住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布置好,住也不太方便。 最后,连公子把白若浅跟关离弄到了他的山庄。 相对来说,他的山庄比别的地方都安全一些。 至于萧墨衾,本来他应该回家躺着继续装病的,但是他不放心白若浅,非要留在山庄照顾白若浅,待她醒过来才肯离去。 一直到半夜,白若浅跟关离这才被肚子饿醒了。 “娘子,你醒了。”萧墨衾见白若浅爬起来,赶紧让人把吃食准备过来,“你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连公子也在关离的床边守了大半夜,给关离的准备的吃食,一直放在灶上煮着,煮干了就换一锅继续煮。 “阿离妹妹,你醒了,快吃点东西吧。” 关离爬起来,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都快要饿死了,方才做手术的时候,她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根本感觉不到饿。 做完手术,她放松下来,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累得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吃东西了。 关离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病人怎么样了?” 连公子方才已经得到消息,病人已经醒了,但是除了眼珠子,哪里都不能动,也还不能开口说话。 白若浅吃饱了之后,又躺回到床上了,“好久没有做这么搞强度的工作了,阿离怎么样了?” 萧墨衾让人把盘子跟碗撤掉,“她方才醒了,连公子在照顾她呢,吃得比你还多,你不用担心她。” 白若浅看了一眼这豪华的房间,这肯定不是安和堂,也不是萧家,“这是哪?” “是连公子的山庄,他怕把你们留在药铺危险,并且,三位皇子已经送了拜帖过来了,三天后要来山庄拜访他,他怕万一被几位皇子知道关离把一个快要死的人都救活了,肯定会去找她的。” 萧墨衾在白若浅跟关离走后,便跟连公子布置好了,除了他们几个人以及老妇人,没有人知道关离跟白若浅刚刚做了一场大手术。 “现在我们把消息封锁起来了,不会有人走漏消息的,老妇人跟她儿子也安排好了,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情况的。” 白若浅知道萧墨衾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地妥妥当当的,也不再多说什么,又问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情况,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放下来。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方才我看见旁边的盘子上,有一些碎裂的骨头,那个男人的胸口也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并且还被用针线缝起来了。” 白若浅知道萧墨衾的意思,“他全身骨折,胸前肋骨碎了,有些碎片扎紧心脏了,好在没有伤到主动脉,需要把胸口打开,并且把碎骨取出来,又把伤口缝上。” 萧墨衾真的觉得,白若浅的世界,很神奇,居然还能给人开胸取碎骨,并且那个人还能活下来的。 “这样还能活下来吗?” 白若浅笑了笑,继续跟萧墨衾解释道,“这算什么,还有开颅手术呢,把脑袋打开,把里面的血放出来,或者割掉脑子里面的瘤子,事后又把骨头合上去,把头皮缝起来,这样都能活呢。” 萧墨衾突然感叹道,若是这里的医疗水平也有那么好久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多人死于疾病了。 “那你们那个时代,岂不是都很长寿?” “跟这里比起来,是这样的,他们普遍能活到六七十岁,七八十岁,有些还能上百岁,但是也有很年轻就死了的。虽然我们治疗水平高,但是我们那里的病也很多,各种稀奇古怪的病,是这里没有的。” 白若浅还是觉得,古时候的人的身体健康多了。 他们没有那么多娱乐方式,也没有那么多不健康的饮食,不存在亚健康什么的,相对来说,这个时代的人更健康。 只是,因为温饱问题,还有医疗不够那么先进,才会导致很多人寿命缩短。 “若是大商人人能吃饱饭,穿暖衣服,会比我们那里的人更加长寿健康的。” “各有各的好。”萧墨衾并不是想要去那个世界生活,他只是想多了解一点白若浅的世界,好跟她更近一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要去你的世界看看。” “可以啊,我们那个世界有好多好玩的,也有好多好吃的,大家可以一起去玩,不分男女,也不用学女红,可以光脚露大腿,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过日子,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要是你去了,你肯定会喜欢的。”白若浅突然停顿了一下,故意逗萧墨衾,“不过,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制,媳妇娶多了要蹲大狱的,说不定你不喜欢。” 萧墨衾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若浅,“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们这里的一些事情,我会努力让自己接受你的习惯,除了你,我不会纳妾,但是,你不许像关离那样,随随便便给别人唱曲儿听,还是那种情曲,要是你实在想唱,你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白若浅一脸黑线,这事还不能翻篇了是不是? “在我们那边,唱曲是一种个人爱好,大家都唱,不存在什么你唱给我听我唱给你听的,我们那里还有一种叫ktv的店铺,一帮人在一起,开一个房间,在里面唱歌,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不行,这个要听我的,不能唱给别人听。” 第155章 你怎么来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其实,就算萧墨衾不说,她也不会的,毕竟,五音不全,调能跑到火星的人,唱歌不只是她的噩梦,更是她身边人的噩梦。 “我答应你,我不会唱给别人听的。” “不过,你可以偷偷地唱给我听。” “你听过关离唱歌了,你该知道我不唱的原因,她唱歌好听,我不行,天生五音不全。”白若浅以前也很少唱歌的,只有偶尔心情好,种东西的时候,才会哼上一两句。 大部分的时候,她都不会开腔的。 不过,关离唱歌是真的很好听,她以前陪着关离去参加过一些歌唱节目,只可惜,人家找她的时候,她说,只是图个乐呵而已,并不打算进军娱乐圈。 “对了,我想去看一下病人,他是不是也在农庄里面。” “嗯,连公子把他也转移到山庄里面来了,我带你去看。”萧墨衾方才也去看过那个病人,他好像醒了,但是不说话,就像没有意识一样。 老妇人一直守在他的旁边,为他擦拭身上的脏污。 白若浅跟着萧墨衾出门,隔壁房,关离也跟着连公子出来了,她们很有默契地朝着对方看了一眼。 随后,四人同行。 他们在连公子的山庄,绕了好几圈之后,才从其中一个假山走进去,并且在里面找到一个密道,密道悠长,并且岔路口甚多,不是熟悉的人,铁定会迷路。 那些岔路里面,很多都是有机关的,并且都是让人有来无回的那种。 走了大约一刻钟这样子,连公子在一个石室前停住了,他对着石室,敲了几下,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公子。”开门的人看着连公子,赶紧让出一条道来。 白若浅跟关离进去之后,发现那个人正在熟睡。 老妇人见到白若浅跟关离,立马就站了起来,走到她们的面前,想要给她们跪下。 在她的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被人及时拦住了。 “大娘,你不用这样的,救死扶伤是做大夫的应该做的。” 老妇人站起来,抹着眼泪,哭着说道,“你们真的是活菩萨,我儿刚被人送回来的时候,我拿了家里所有的银子去广济堂找大夫,那个大夫收了诊金,去看了一眼我儿,说了一句让我准备后事,就没有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去安和堂试试,没想到,两位活菩萨,谢谢你们,你们救了我儿,救了我老婆子一命。” “这也算是你运气好,我们在药铺,若是你晚去一会,我们就走了。”关离都打算走的了,“你儿子运气也好,没有伤到要害,才能救回来,如若不然的话,就算我再厉害,也无力回天。” 说完,关离过去检查男人的病情,发现他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回头看了白若浅一眼,大概意思是,要给男人输液才行。 白若浅看了一眼老妇人,跟连公子说道,“连公子,麻烦你把石室里的人都叫出去,还有大娘你也要出去,你儿子的病情虽然稳住了,但是,还需要做后续的治疗,你也知道,我们这医术不能外传……” 大娘听完,立马就准备往外走,“我懂,大夫,只要能救我儿子,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就出去,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萧墨衾看了白若浅一眼,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男人,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关离见萧墨衾有些不大乐意,说道,“阿浅,你男人太黏你了吧,我感觉他已经对我们起疑心了,再这么下去,我怕空间的事情会被他发现。” 白若浅也看出来了,萧墨衾对她跟关离单独跟病人在一起这件事情有些疑心,毕竟,她这半吊子医术,确实做不到给人动手术。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实在瞒不下去了再说。”白若浅倒是不那么在意萧墨衾,她怕的是,若是沐易知道了,关离给人做手术,是要让男人赤膊,甚至有可能全果,他铁定是不同意的。 “我现在拿些消炎的药水出来,给他输液。”关离看着男人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对了,我怎么感觉他有点眼熟啊,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白若浅也过去看看这已经被老妇人清理干净的男人,跟关离有一样的感觉。 但是她见过的人太多了,而且又是两世,中间还混着原身认识的人,她根本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确实有些眼熟,不过,我想不起来了。” 关离给男人输了液,就和白若浅坐在旁边等着,待男人输完液,她们才能出去。 要不然,这里的输液瓶跟注射器,她们还真的没有办法解释。 “阿浅,我们剩下的药水不多了,要是多做两次手术,恐怕就完了。我之前有试着培养过青霉素,差点就成功了。如果还想要继续用的话,我就得继续培养出来,还得是无菌环境。除了空间,也没有别的地方符合了。可我也不能总是在空间里面待着,我怕时间长了,沐易会怀疑。而且,空间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完全打开。” 白若浅想了想,也明白官不理的担心,她暂时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你先用着吧,至于你要培养青霉素,以后我看看有没有条件在外面创造一个给你,总是在空间,不现实,到时候,不只是沐易回怀疑,也容易被别人发现。” 输完液,关离熟练地帮男人拔了针,又把东西都丢回到空间,这才打开门让外人进来。 门一打开,沐易就冲了进来,把关离都吓了一跳。 “相公,你怎么来了?”关离看着沐易担心的脸,还以为家里出事了呢,“是家里出事了吗?” “没有,我听说你给人治病,昏倒了,我担心你,就赶过来了。”沐易看着关离的脸,还是有些疲惫。 关离看着沐易鞋上的泥巴,还有皱皱巴巴的衣服,知道他是从白家村走路赶来的,心里一阵感动。 她抱紧沐易,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相公,我没事,就是太累了,睡着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沐易抱紧关离,视线正好停留在躺在床上,上身赤膊的男人身上,再想到,方才关离跟这个男人在里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神微微变了。 白若浅看见沐易眼里的愤怒一闪而过,知道他对关离把自己跟赤膊的病人关在一起这件事情很在意,赶紧走到沐易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沐易见白若浅过来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收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担忧的模样,“娘子,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关离见都已经是后半夜了,赶夜路回去也太危险了,便开口道,“现在太晚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赶回去。” “不行。”沐易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还带着一丝生气,抱着关离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就恢复正常的语气,“娘子,这里毕竟是连公子家里,我们过多打扰不太好,若是你觉得累,我们回药铺,那里可以休息。” 关离虽然很疲惫,不想动,但还是没有拒绝沐易,“好,相公你等我一下,我交代一些事情,再跟连公子说一下,就跟你回药铺。” 沐易点了点头,这才放开关离,让她去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连公子也不聋,方才沐易跟关离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虽然不想关离继续奔波,但还是同意了,“我一会派马车送你们回去。” 第156章 他会吃醋 “那就麻烦连公子了。”沐易抢先一步跟连公子道谢,“我待娘子谢谢连公子。” 连公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出去让人准备马车。 关离见连公子准备马车去了,她趁着这个空档,再检查一遍男人的情况。 沐易见关离没有走,也一直留在石室陪着关离。 老妇人见关离又过去她儿子那边,也赶紧跟了过去。 关离确定男人的病情稳定了,跟老妇人说了一遍注意事项之后,这才离开。 这个时候,一直昏迷着的男人醒过来了,他突然抓着关离的手,张了张嘴,“关,关……” 站在一旁的沐易,一直盯着男人抓着关离的手,双手用力地握拳,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白若浅站着靠后一点,看见了沐易的表现,赶紧上前一步,想要把男人的手移开。 谁知,男人在看到白若浅之后,倒是自己松开了关离的手,最后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谢谢!活着真好!” “你好好休息养病,我们晚些有空再来看你。”白若浅跟男人说了一句,便拉着关离离开了。 男人看着白若浅跟关离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番。 老妇人见男人醒过来了,坐在他的床边,一边哭一边说他,“儿呀,你怎么这么傻,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怎着让你如此寻死觅活的,娘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你以后不要干傻事了。” 男人抬起手,握着老妇人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娘,我不会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干傻事了。” 白若浅牵着关离的手,快步往前走着,“阿离,沐易方才看到病人抓到你的手,似乎生气了,还有,方才墨衾跟我说,他知道了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连公子守在床边,你回去可要好好跟他解释,我怕他到时候心里会藏着这件事。” 关离觉得白若浅有些小题大做了,之前她就跟沐易说过,因为她是个大夫,可能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会有些肢体接触,但是她只是为了治病,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当时沐易还说呢,理解她,相信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站在她的身边。 “阿浅,你是不是有些太神经质了,沐易不是肖杰,他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而且我都有跟他说的,也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的,不会的。” “阿离,我希望你可以重视起来,我答应过小老头要好好照顾你的。”白若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是真的害怕沐易回成为第二个肖杰。 当初肖杰可是不只一次,要跟关离同归于尽的。 若不是那几次,她都碰巧在,及时救了关离,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后面肖杰被抓进去好几次,无奈他做的东西有重大贡献,并且专业性太强,别人没有办法复制或者维修,导致警察也不敢关他太久。 再加上,他只是想要跟关离复合,也只针对关离一个人,并且他那几次拿的东西,也不足以致命,甚至还没有伤到关离,除了禁止他靠近关离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惩罚。 “好了好了,我会好好跟沐易说的,你不用担心。”关离听着有些不耐烦了,“你跟小老头真的是越来越像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他上身了。” “要不是看在我们关系好,小老头待我像亲孙女一样,我才懒得管你呢。”白若浅见关离答应了才放过她,“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跟你的沐易哥哥去过二人世界吧,我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 关离对着白若浅吐了吐舌头,便跟沐易上了马车,离开了连公子的山庄。 白若浅见关离的马车已经消失在夜幕中了,这才折回去准备再睡一觉。 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娘子,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其实我有些担心关离跟沐易,要不你让星尘跟着他们看一下?”白若浅还是有些担心。 萧墨衾点了点头,便让星尘去了。 因为关离的事情,白若浅一直睡得不安稳,甚至都做噩梦了,从梦中惊坐起来,“沐易,我不许你动阿离。” 萧墨衾看见白若浅满头大汗,赶紧给她擦了擦,“怎么了?做噩梦了?” 白若浅回头看着萧墨衾,靠在他的怀里,“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萧墨衾知道白若浅是在担心关离,把她抱紧,柔声说道,“星尘应该回来了,你要是实在担心,我们问问她?” 白若浅抬头,看着萧墨衾的脸,点了点头。 萧墨衾起身,又给白若浅找了一件衣服披上,这才叫星尘进来。 星尘进来,看见白若浅还在萧墨衾的怀里,赶紧转身,这画面有那么一点少儿不宜么。 “公子,关大夫跟沐公子回到药铺之后,两个人洗漱了一下,便躺下睡了,其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白若浅追问道,“他们没有吵架吗?” “没有。”星尘如实回答,“倒是,在马车上,沐公子跟关大夫提过,待他考取功名之后,不要做大夫了,就在家相夫教子。” 白若浅又问道,“阿离答应了?” “起初关大夫是不答应的,后来,沐公子说,他不想她出去抛头露面,她是他的娘子,现在不能让她过上日子已经对不起她了,待日后他发达了,那还能让她继续干这等累活,他希望她可以在家里,种种花,看看书,写写字,若是不想留在家里,出去约一帮夫人逛街也行,等着他上朝回来,再一起吃饭陪孩子。” “关大夫听完之后,答应了,还说让沐公子努力考取功名,以后她就是官夫人了。” “这不是现代版渣男结婚之前的那套说辞吗?”白若浅有些愤愤道,“他倒好,放在功成名就之前了,真能说,希望他到时候能说到做到。” 萧墨衾见白若浅的表情有些纠结,便让星尘出去了。 虽然感觉这最多是沐易的口嗨,但是白若浅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对劲,“相公,你觉得沐易说的是他的真心话吗?” 萧墨衾也能想象得到沐易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应该是真的,他对关离的爱是真的。” 白若浅有些奇怪,“既然你说他真的爱阿离,为何你又说他会背叛阿离?” 萧墨衾捧着白若浅的钱,“娘子,有时候,爱不是不背叛的理由,他爱关离,但是不代表他会一直对关离专一。” 白若浅倒是可以理解萧墨衾的话,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他现在没有背叛阿离,是因为他没钱吗?” “不,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萧墨衾把白若浅揽到怀里,“像今日,关离跟那个男人的肢体接触,虽然关离没有那种想法,,但是沐易会觉得,关离背叛了他。” 白若浅听着这话,细思极恐,“那你对我跟关离两个人把自己跟病人锁在一起,不让你们进去,不让你们看,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我背叛了你?”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的脸,他娘子开窍了,“不会,但是我心里不舒服,我会吃醋,那个男人赤膊,虽然我没有看见,但是我很清楚,你们肯定也有肢体接触,他的伤口那么大,要缝那么多针,关离一个人做不来这件事情。” “那你?” “我不会背叛你的,我知道你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我希望,下次我可以在旁边,这些肢体接触的事情,让我来。” 白若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难道沐易也是这样的想法? 第157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萧墨衾见白若浅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轻声说道,“不要想了,睡吧,一会该天亮了。” 白若浅也觉得这么想下去是没有结果的,索性也不想了,睡醒了再说。 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明天去找关离问问就可以了。 另外一边,关离睡得正熟,突然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她坐起来,点燃蜡烛,发现沐易坐在她的旁边,正一巴掌两巴掌疯狂地扇自己的脸。 关离赶紧把蜡烛放下,抱紧沐易,“相公,你怎么了?” 沐易还继续扇着自己的巴掌,声音带着一丝自卑,不甘,“娘子,对不起,都怪我没用,让你出来抛头露面挣银子养家,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是我废。” 关离赶紧抓住沐易的双手,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哭着说道,“相公,我不怪你,你没错,是你的成长环境的问题,你已经很努力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这么努力读书,一定能考取到功名,待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官夫人了,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可以在家相夫教子,过幸福的日子了。” 沐易看着关离,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能考上功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关离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虽然现在是我挣钱养家,但是以后你出人头地了,我就靠你了。” 沐易听到关离的话,这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娘子,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一定努力读书,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关离见沐易总算是停下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沐易的双手,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相公,来喝口水,喝完我给你擦点药。” 沐易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关离的怀里,“娘子,我以后一定努力,不让你再干这些累活了。” 关离抱着沐易的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娘子,我想听你唱曲儿。”沐易抬起头,看着关离。 “好,我这就给你唱,今儿个,我给你换个曲子好不好?”关离不敢再唱那两首了,那日在房间了,别人看不到,但是她是亲眼看着沐易在那里撞墙的,他问她,是不是他没来,就这么对着连公子唱了,还问她,是不是喜欢连公子了,是不是觉得他不如连公子好。 “好,娘子唱什么我就听什么。”沐易躺在床上,靠在关离的怀里,双手抱紧她的腰,那副样子,活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关离一边轻轻地拍着沐易的后背,一边给他唱着别的歌。 她唱了五六首歌之后,听见沐易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停了下来,拿出药,帮他把肿起来的脸擦了一遍。 这其中,沐易一直都睡不安稳,时不时还说一下梦话什么的,关离一夜没有睡,就这么守了他一夜,一直到天亮,白若浅来了,她才把沐易放开。 关离见沐易的脸已经消肿了,这才把他的头放到枕头下面,并且坐在镜子前开始梳妆打扮。 白若浅见好晚了,关离都没有起,想要上去看一下,但是又怕打扰到他们,只好在下面焦急地等着。 唐臣松见白若浅一直在下面来回走动,还劝她不要担心,说昨夜关离的心情还不错,半夜还唱曲儿呢,特别好听。 他昨日早就睡了,关离半夜来的时候,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贼,正准备拿棍子的,关离跟他说了一句,这才没有出来。 白若浅看着唐臣松,有些奇怪,“昨天晚上她还唱曲儿了?” 唐臣松如实说道,“是啊,还唱了挺久的,我还以为她遇到什么喜事了呢,这么晚都不睡。” 正在他们说话的空档,关离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阿浅,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关离假装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 “我这不是来看看卤煮铺子的进展,说是明天下午就能完成了,我提前看看,有没有哪里还需要改动的。”白若浅也不戳穿关离,随意找了个借口。 她见关离已经到楼下了,还不见沐易下来,便问道,“你相公今日这么晚还没起床,真是稀奇,难不成你让他三日不能下床了?” 关离见白若浅调侃她,赶紧反驳道,“我哪有你这么猛,要让萧公子三天下不来床,我一天都不行,昨日他又是帮我洗脚,又是帮我按摩的,还从白家村走路到这里来,累惨了,让他再睡会。” “就知道心疼你男人,你还不是五个时辰都没有睡,你都没有这么娇气。”白若浅总是觉得关离有些不对劲,若是她说的是真的,可能是兴奋的。 “我先去铺子看看。” 白若浅跟萧墨衾见关离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身上也没有多伤痕,除了疲惫跟黑眼圈,其他的都跟昨日没有什么区别。 “去吧去吧,我一会准备一下,要回去了。”关离催促白若浅赶紧去铺子。 谁料,白若浅跟萧墨衾前脚刚跨出安和堂的门口,沐易便从楼上下来。 “娘子,你起身咋没有叫我呢?” 大家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沐易正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呢。 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沐易,是你?”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的沐易,也赶紧去看声音的主人。 待他看清楚声音主人的脸之后,也愣了一下,“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唐臣松听到沐易叫他师兄,快步走向前去,对着沐易就是一拳,直接把他打到在地。 “我呸,谁是你师兄,我唐家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若不是我爹轻信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不配叫我师兄,不配拥有我唐家的手艺,我要废了你的双手,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用我唐家的手艺招摇撞骗。” 说着,唐臣松要去抓沐易的手,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沐易,就被关离拦住了。 关离站在唐臣松的面前,一脸生气地看着他,“唐臣松,我为你治病,你居然要打我相公,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唐臣松看了一眼关离,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沐易,没受伤的那只手,握紧拳头,咬着牙齿说道,“关大夫,他这样的人渣不配你如此待他。” “唐公子,我相公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我不信他背叛了唐家,更不信他能做出逼死唐老先生的事,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若是你一口咬定是我相公做的,请你拿出证据,若是你有证据,我绝对不拦你。” 说完,关离转过头看着沐易,“相公,这是你做的吗?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相信你。” 沐易看着关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干的,我从未做过欺师灭祖之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别人用我的名字招摇撞骗,师兄你被人骗了。” 唐臣松见沐易不肯承认,他确实也没有什么证据,虽心有不甘,但是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沐易,“沐易,你说,我爹交给你的手艺,你有没有传出去?” 沐易想了想,没有说话。 关离回头看着沐易,见他低头,不说话,也知道答案了。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他教过别人了。”唐臣松走到沐易的面前,虽然中间隔着一个关离,他还是抓到了沐易的衣领,“你这个没用的懦夫,就知道躲在女人的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没有做出欺师灭祖的混账事。” 第158章 跟老太太谈条件 沐易哪能忍受自己被人说躲女人身后,站了出来,他憋红的脸,看着唐臣松说道,“我没有欺师灭祖,没有做出对不起师父的事情。” 唐臣松见沐易还在死鸭子嘴硬,“你没有违背祖训为何要教别人?你入我唐家门下的时候,我爹有没有说过,手艺不能外传?” “师父说了,我也没外传,是我大哥,看着我做,自己摸索着。”沐易确实没有直接教沐森,但是沐森每次都在他做事的时候,就在旁边守着看,还拿着工具去模仿学习。 虽然他做的东西也勉强能用,但是精髓他是学不到的,并且他做的东西,只适合农家用,上不得有钱人家的台面的。 “并且我没有把核心部分让他看到,所以,他做的东西,只是实用,不美观。”沐易也清楚,沐森学会了之后,就在村子里面招学徒,并且让他们一人专攻一个方向,所以,合几人之力做出来的东西,也比很多人要好,虽然比起唐家的东西稍次一点,但是,也比很多小作坊的东西要精致。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手下留情,保住了我唐家的核心技术?” 唐臣松没有查到是沐森在背后动作的,因为周记打的就是沐易的名号,大家都知道沐易是唐家的入门弟子,所以,很多人去周记,也是冲着沐易是唐家的关门弟子的名号去的。 虽然他也深得父亲的真传,但是真正比起来,他的做工比沐易还是次一点,大部分的人,更加认可沐易的手艺。 后来,大家发现周记的东西不如以前好,想要再找唐家的时候,市场已经被周记占完了,并且还一直打压他,让他不能再做家具。 这也就导致了,想要买好一点的东西,还得去周记。 再后来,大家也都习惯了周记的东西了,也就把唐家彻底忘记了。 若不是白若浅这次找过来,又碰巧把他带到五里镇,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找到沐易,跟他算这笔账。 “沐易,你害我唐家如此,我定要亲自清理门户。” 此时,唐老太太也从后院出来,走到唐臣松面前,看着他,“果然是你,沐易,你这个白眼狼,我夫君待你如子,你既忘恩负义到如此地步,可怜他死之前还在念叨你,让我们不要怪你,不要恨你,更不要找你,说这是唐家的命数,我唐家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遭此劫难?” 沐易见到唐老太太,立马就软了,再没有之前的硬气,他“噗通”一声跪在老太太的面前,“师娘,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唐家,是我的错,师娘想要如何责罚,易儿绝无怨言。” 唐老太太拿过一根木棍,站在沐易的面前,看着他,“既然是你自己认罚的,那我就按照唐家的家训来惩罚你了。” 关离见唐老太太拿着那么大一根木棍,这要是敲下去,沐易不得去掉半条命。 不行,她不能让老太太动手。 想到这里,她赶紧上前去,护住沐易,“老夫人,我是沐易的娘子,受罚我愿跟他一起。” 唐老太太看了一眼沐易,又看了一眼护在他面前的关离,摇了摇头,当年,沐易被夫君惩罚的时候,也是她护在前面,现在想想,是她害了唐家。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随即,她举起木棍。 白若浅见老太太真的要动手,害怕伤到关离,赶紧上前去把关离拉起来,“唐老太太,可否听我一言。” 唐老太太见白若浅是个明事理的,也没有着急下棍子,而是看着白若浅,看她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她也很清楚,自己住在白若浅的地盘上,她的松儿的手也是关离治好的。 这恩情,她是无论如何也还不清的了。 可沐易背叛唐家既成事实,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萧夫人,你救了老婆子跟我儿一命,有话你便直说,若是你偏袒沐易,那就不要怪老婆子我忘恩负义了。” “不,老太太,我不是让你放过沐易,这是他应得的。”白若浅又不是圣母,更何况,护犊子也该分清楚场合跟事情,而这唐家老太太,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她也犯不着先犯浑护着关离跟沐易,“若是你要动手罚沐易,我绝对不会插手,甚至还能为你拦着人,不让人打扰到你执行祖训。” 关离见白若浅要拦她,她想要挣脱白若浅,继续冲到沐易的面前,被白若浅让星尘把她控制住了。 “星尘,若是关大夫继续这样,我允许你把她敲晕了,扛到楼上去。” 关离见白若浅来真的,也不敢继续闹腾,而是随时注意着唐老太太的棍子。 “阿浅,沐易是我夫君,你不能……” “闭嘴……”白若浅厉声呵斥住关离,她很清楚,关离继续这么惯着下去,迟早要让沐易变得更加疯狂,“沐易做错了事,这是他该受的,你若是再插手,以后再遇到事情就不要找我。” 关离见白若浅的神色不对劲,也不说话了,而是心疼地看着还跪着的沐易。 “萧夫人大义,至于这惩罚,我可以在萧夫人说完之后,再动手。”唐老太太在旁边坐下,看着白若浅。 比起关离,她更相信白若浅能够公正解决这件事情。 唐臣松也站在老太太的身后,不再继续发难沐易了。 这件事情,他都听老太太的,若不是老太太,唐家也不会有辉煌的时刻。 “娘。” “松儿,我们听听萧夫人怎么说,若是她偏袒沐易,那我们便把你这胳膊打断,就算我母子去要饭,我也绝不会再受萧家的恩惠。”唐老太太早在白若浅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不过,她还是相信,萧夫人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 唐臣松见老太太已经决定了,也不再继续说话,而是等着白若浅开口。 “老太太,这祖训,沐易这行为,该如何惩罚?”白若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沐易。 “按照祖训,沐易这行为,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欺师灭祖,却也令我唐家家破人亡,按照祖训,打十八棍,逐出师门,终身不得再用我唐家的手艺。” 白若浅想了想,“老太太,我知道,如果让你直接放过沐易,你心里也不舒服。我这有个主意,你听听。若是可行,咱就按照这个来,若是不行,那就再商量。” 老太太字正腔圆,“你说。” 白若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先打九棍,另外九棍,先记着,至于逐出师门跟不得用唐家的手艺,这点我们先不执行,你老发话,给个时间限制,让沐易用唐家的手艺,为唐家正名,并且让唐家恢复之前的名声,若是不能再期限里面做到,那就把后面的惩罚都补上。” 唐老太太看着白若浅,这主意还算公平,并且她也没有多偏向沐易,至少后面这几条,对唐家来说是比较有意的。 若是沐易完不成约定的事,再补上,相当于延迟惩罚,虽说这九棍,要不了沐易的命,却也能让沐易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不过,她还是觉得,“萧夫人,我要改一下。” “老太太,你说。” 老太太看了一眼关离,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沐易,说道,“前面九棍我应了,后面的,若是他做不到恢复我唐家的名声,我要再打十八棍。” 白若浅倒是没有搭话,而是看向沐易跟关离,问道,“你们觉得,老太太这要求,可行?” 第159章 今晚再找你! 沐易投也没有抬,径直说道,“都听师娘的。” 关离见沐易都没有意见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头同意了老太太的要求。 老太太看着沐易,举起棍子,走到他的面前,“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师娘,你叫我唐老太太,或者大婶,唐老夫人都行,今天这九棍下去,除了为我唐家正名之需,你不许再说你是我唐家的关门弟子。” 沐易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唐老太太待他,比他娘待他都好千百倍,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儿子疼爱,甚至待他比唐臣松都要好。 若非后来,发生了沐森的事情,他一直都不敢回去见老太太,他也不知道唐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是,老夫人。” 老太太举起棍子,正准备打下去的时候,唐臣松接过棍子,说道,“娘,我来吧。” 唐老太太看了一眼沐易,拒绝了唐臣松的要求,“你爹死了,我便是唐家的主事人,这棍,该我打,你先退下。” 白若浅也能看出来,老太太这是不忍心,让唐臣松打沐易。 若是换成唐臣松,九棍下去,沐易的胳膊就算不废,也很难再恢复如初了。 说罢,她举起棍子,对着沐易用尽全身力气打下去。 说是用尽全身力气,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太太在第三棍的时候就没有力气了,除了前面两棍让沐易吃了点苦头,后面七棍,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不过,九棍下来,沐易还是吐血倒地了。 老太太见沐易倒在地上,也有些虚脱,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对着沐易开口道,“当面,我唐家一年之间,家破人亡,现在,我也给你一年时间,若是做不到让我唐家恢复之前的名声,那你便与我唐家再无任何瓜葛。” “谢谢老夫人赏棍,若是沐易一年之内不能做到让唐家恢复名声,我再来领罚。”沐易艰难地爬起来,对着唐老太太磕头。 磕完头之后,他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待事情结束了之后,白若浅才让星尘松开关离。 一获得自由的关离,赶紧冲到沐易的面前,把他抱进怀里,双手颤抖地为他擦去嘴角的血,“相公,你怎么这么傻。” 沐易睁开眼睛看着关离,咳出一口血水,“娘子,你不要担心,我没事,这是我欠唐家的,该我受的。” 说完,他又把头转向白若浅的方向,“萧夫人,谢你帮我说话。” 白若浅扫了一眼沐易,淡淡说道,“你不用谢我,你很清楚,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谁,若是你以后负了阿离,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沐易没有再说话,而是靠在关离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关离赶紧手忙脚乱地让人把沐易抬到手术室,事情都做妥当之后,她满是血的手,紧紧抓着白若浅,“阿浅……” 白若浅不得已,又跟着关离进了手术室,再次吩咐外面的人,守好手术室的门口,这才和关离一起把沐易弄进了空间。 关离帮沐易做了整套很细致的检查,就连他屁股上长了几颗唑疮都没有放过。 “阿离,你太紧张了,沐易只是受的皮外伤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关离心疼地看着沐易,喃喃开口道,“这老太太不是最疼沐易的吗?怎么下手这么重,她就不怕把沐易打死了吗?” 白若浅都要听不下去了,若是换做是她,有人让她家破人亡,让她男人没了,儿子也经常被打,差点残了,别说九棍了,她能把人皮扒了,筋抽了,直接放太阳底下晒成人干,这唐老太太已经很仁慈了。 “阿离,老太太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换做唐臣松动手,沐易半条命都没有了,就不只是受点外伤的事了,或许,这唐老太太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才能这么干。” “你试想一下,换做是你,你能这么轻易放过一个让你家破人亡的仇人?反正搁我身上,我是做不到的。” 关离给沐易吊水,握紧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白若浅见关离不说话,也不打扰他,索性把他们两个人留在手术室里,她去地里翻翻看,挖点草药,顺便把一些作物也收了,好种下一茬。 白若浅已经收了半亩地的番薯了,关离才来叫她,把沐易从空间弄出去。 手术室的门被白若浅从里面打开,关离又让人把沐易弄到病房去,这才算完。 “娘子,沐易怎么样了?”萧墨衾也看出来老太太手下留情了,不过,他吐了那么多血,“没有什么大碍吧。” “他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阿离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一会就能醒了。”白若浅有些累了,压根就不想动弹。 她想到空间的二十亩地,要是把那些都收完,怕是得要她的命。 想到这里,她真想跟关离商量一下,放人进空间帮忙收算了。 “娘子,你怎么累成这样?”萧墨衾见白若浅有些不对劲,殃殃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白若浅没有想那么多,直接脱口而出,“我没事,就是收了半亩番薯地,累的。” 萧墨衾眯着眼睛看着白若浅,手术室里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并没有地,并且现在番薯还没有种,她去哪里收番薯? “娘子辛苦了,让为夫帮你按摩按摩。” 说完,他们便往其中一个空的病房走去。 白若浅坐在凳子上,享受萧墨衾的顶级服务,心里甚是开心。 萧墨衾在白若浅耳边轻声道,“娘子,你腰痛不痛,要不你躺到床上去,为夫帮你按摩一下腰?” 白若浅见萧墨衾似乎是起疑了,不然怎么会想到给她按腰。 不过,按摩还是要享受的,但是解释也要有的,她躺到床上,解释道,“就是跟翻了半亩地那么累,你忘记了,昨天我跟阿离帮那个人做手术的时候,可是整整花了五个时辰,并且阿离都累昏倒了。” 萧墨衾笑了笑,其实,就算她不解释,他也不会过问的。 现在在他娘子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稀奇了,毕竟,她都能从另外一个世界到他这里来找他了,还有什么是说不通的。 只要她不走,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接受。 当然了,除了给他戴绿帽子这件事情。 “娘子,你不用解释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你告诉我就可以了,若是你不愿意说,我不会过问的。” 白若浅觉得萧墨衾真的是天底下最好说话的男人了,她都想在这里直接把他扑倒了。 说真的,萧墨衾这样,她都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相公,你知道嘛,我都爱死你了,真想把你就地解决了。” 萧墨衾看了一眼周围,小声地说道,“还是不要了,白日宣淫不好,并且这里人太多了。” 白若浅直接笑了,站起来,踮起脚尖,搂着萧墨衾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那我们晚上回去来?” 萧墨衾红着脸看着白若浅,难得她今日这么主动,他还不能现在就动手,确实有些难受。 不过,浅尝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抬起手,抱紧白若浅,一手放在她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对着她吻下去。 过了好一会,关离捡来找白若浅,萧墨衾才放手。 “阿浅,你们要不要这么饥渴,青天白日的,在病房里面,门都不关。”关离本来是想来找白若浅商量,要怎么去帮唐家恢复名声的,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这少儿不宜的画面,“是不是我不进来,一会你们俩就不在地上,到床上了。” 白若浅瞪了关离一眼,她是这么欲求不满的人嘛? 不过,她回头看到萧墨衾那副欲求不满,意犹未尽的表情,是什么鬼?这男人不悔真的有这种想法吧? 不行,她还是早点撤了好,这么多人,虽然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也干不出这种事。 想到这里,她蹲下来,从萧墨衾的怀里逃脱,跟关离离开病房。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今晚再找你!” 第160章 吵架 关离跟白若浅说了自己的目的,她希望白若浅可以帮忙。 “阿离,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也该让他自己去解决。至少,在他自己没有办法的时候,你再出手帮忙,若是你什么都解决了,他还怎么成长?这样下去,他以后只会比肖杰更加过分。” 白若浅是真的看不下去关离这老妈子一样的做法,沐易是她男人,不能给她依靠也就算了,还要把他当儿子一样宠着。 就算这是关离心甘情愿的,至少沐易也是能独当一面的,起码,遇到事情之后,不是一味地躲在关离的身后,等着别人去给他找解决办法。 再仔细回想沐易这一生,似乎,从小就是沐老太太做决定,长大了,他亲娘没了之后,他就去唐家做学徒了,也是被唐老太太护着,离开唐家之后,他又回到沐家,甚至都没有自己的主见,不管做什么都听沐家人的。 唯一他自己做决定的事情就是,他把关离带回家了,并且待关离好,请进所有为她治病。 可最后,他走了还是卖身葬妻这条路。 这条路的最后,他还是依附着别人活着,不需要自己去思考怎么活下去,怎么生存,他永远都没有办法自己长大,自己成为一个男人。 “阿离,你不能管他一辈子,他是个男人,不是你儿子。” 关离一意孤行,她觉得,以前她就是把肖杰放养的太厉害了,才会导致肖杰最后心理扭曲那么厉害。 “阿浅,沐易不会成为第二个肖杰的,我也不会让肖杰的悲剧在沐易的身上重现的,我会照顾好沐易,会让他过得幸福的。若是你不愿意帮我,你可以直接说,不要总是拿肖杰说事,也不要拿沐易跟肖杰比。” 说完,关离便直接离开。 白若浅看着关离那副模样,只觉得她已经魔怔了。 这沐易太恐怖了,这才多久,居然把关离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需要找时间,去跟沐易谈一下才可以,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了,至少,她不能让关离继续这么魔怔下去了。 “她不会听你的,最好的方法,还是分开他们。”萧墨衾听到了方才关离跟白若浅吵架的内容,他觉得,星尘上次没有看到最后,后面肯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不然的话,关离不可能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 “娘子,你不要去找沐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白若浅虽然很想去找沐易,她也知道萧墨衾说的是对的,若是她现在去找沐易,只会把关离往沐易那边推。 但是就这样放任关离不管,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最终受伤的还是她。 小老头,我要对不起你了,我没有照顾好关离。 “相公,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帮阿离了,若是可以,我宁愿沐易消失?” 虽然她也很清楚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可怕,但是,除此之外,她暂时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我们先看看吧,走一步看一步,这是关离她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过多自责。” “相公,你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唐家恢复名声?就算不是为了沐易,为了唐兄,我理应帮忙。”白若浅是不会承认,是为了关离和沐易的。 毕竟,她真的不希望,关离一直把沐易当儿子看待。 最重要的是,她怕最后沐易还会觉得是关离做得不好。 都说,帮人一分是恩情,帮人九分是仇人。 至少这些在沐老太太的身上,就得到了见证。 她在沐易身上得了这么多好处,心里还是偏向自己的儿子不说,还要指着沐易养老,即便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要拖着沐易,就是不愿意回到沐家。 沐易在她这样的人的教育下,不可能会好到哪里去的。 “还有,沐易的身世,我觉得也有很大的猫腻。” “沐易的娘,我已经找到了,她是县城宋家的女儿,是宋采薇的姑姑,是宋县丞的妹妹。” “你是说,沐易是宋县丞的外甥?” 白若浅倒是没有想到,沐易居然跟宋采薇是表兄妹的关系。 但是从沐老太太的描述中,沐易的娘亲不像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也不像是那种能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的人。 “若是时间,地点,还有胎记都不错的情况下,是不会出错的。”萧墨衾刚刚查到沐易的亲生娘亲的丫鬟,便发生了白若浅跟关离给那个男人做手术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来得及跟白若浅说这件事情。 “那那个丫鬟?”白若浅总觉得,这事情很是出乎她的意料,“我不会认识吧?” “你认识,就是昨日你跟关离做手术那个男人的娘亲。”萧墨衾肯定了白若浅的猜想。 白若浅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她无意间帮的人,居然都跟她有各种关联。 “相公,我想回连公子的山庄找她。” 萧墨衾拦住了白若浅,“我建议你,等他的病好了再去找那个丫鬟,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白家村,连公子准备两日后的宴会,在我们家举行。我需要提前回去,装病。” 白若浅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并且那个丫鬟也逃不掉,她儿子需要一两个月的静养才行,若是此时她把儿子带走,她也没有办法治好他。 想到这里,白若浅也不那么着急了,而是决定跟萧墨衾先回白家村再说。 走之前,她还是跟关离说了一下,又让钟离洛照顾好关离,这才跟萧墨衾赶回白家村。 白若浅回到白家村的时候,白若渊一直在门口等着,昨天见到钟离洛的人回来报信,他还以为白若浅出事了,直到看到白若浅整个人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才放心下来。 “阿浅,发生什么事了,你昨夜怎着一夜未归?若不是墨衾跟你一起,我都要去找人了。”白若渊见到白若浅一脸疲惫,虽然有些责怪她夜不归宿,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心她。 他答应过父亲,要好好照顾妹妹的,若是白若浅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怎么跟爹交代。 “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能让我在家里等了。” 白若浅知道白若渊担心自己,赶紧跟他解释道,“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怎么能去呢,你看嫂子,身怀六甲,你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吗?更何况,我要是真的出事了,肯定要找你,你是我哥,你不管我,谁管我。” “你知道就好,我是你哥,有事你不找我,你着谁。”白若渊听到白若浅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你嫂子也是担心地一夜未睡,既然你回来了,我去看看她。” “嗯,快去吧,可不能让我嫂子出事,要是我小侄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说爹了,我都不放过你。”白若浅对着白若渊做了一个挥拳头的手势,催促他赶紧去看张翠兰。 白若渊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我这就去,你看起来很累,赶紧去跟墨衾好好休息一下,我晚些再来看你。” 白若浅见白若渊走了之后,这才跟萧墨衾进家门。 白若浅叫来萧家的人,把大概事情都说了一遍,免得到时候等那些皇子都来了,他们会被吓到,就连连公子昱王爷的身份,她也公开了。 这下子,把萧家的人都给吓到了。 想到自己平时没事跟昱王爷开玩笑,并且还偶尔跟他勾肩搭背,他不会生气吧? 苏二苟第一个没有崩住,他还有妻儿,若是昱王爷真的追究他的事,那石头跟小丫就被连累了,“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娘子跟石头,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麻烦你跟昱王爷说说,所有的事情都找我,小丫跟石头是无辜的……” 第161章 娘子,你觉得为夫表现可还行? 不只是苏二苟,其他的人也被吓到了,纷纷跟白若浅求情。 他们很清楚,别人没有什么用,但是他们夫人是知道昱王爷的身份的,还敢跟昱王爷那么说话,证明她比昱王爷还要厉害,若是夫人开口,他们不至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白若浅笑了笑,“怎么,平日里怼昱王爷的劲头都去哪里了?这会知道怕了?虽然说我平日里不在意这些,但是外面来的人,你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不能太随便了,知道了吧。” 白若浅也趁机给他们个教训,趁着现在还没有闯祸,提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时候闯出大祸了,不只是他们要倒霉,自己这个做主人的,可能也要受连累。 “夫人,是我错了,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犯了。” 白若浅也没有继续吓他们,“行了,不知者不罪,昱王爷好说话,不跟你们计较,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会了。虽然我们家里没有什么规矩,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除了昱王爷,别人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以后,你们要多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行了,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你们都下去了。” 虽然得到了白若浅的答案,但是几人还是不太放心,都去找苏姨,问她该如何是好。 苏姨趁机教训了他们一顿,并且还跟他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运气好,遇到夫人这样的好人,若是遇到个恶主人,够你们吃一壶的,轻者打残还能留条命,女的卖去妓院,重则直接被杖毙,丢出去喂狗,以后你们不许再这样没大没小的了,否则的话,别说夫人,谁来了都救不了你们。夫人待我们好,我们得感恩,不能因为我们的无知,给夫人带来麻烦,知道了吗?” 苏家几人战战兢兢地听完苏姨的教训之后,时时刻刻把这段话都记在心里,不敢再造次了。 并且他们在白若浅的面前,也收敛了很多。 主要还是怕,万一得罪了别的大人物,他们就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了。 苏姨见几人受到教训了,这才放过他们,抱着小云锡去找白若浅了。 “夫人,我听闻有几位皇子要来这里吃饭,我想避一下。” 白若浅倒是没有想到,苏姨要避着几位皇子,“苏姨,你这是跟几位皇子认识?” 苏姨看着白若浅,如实说道,“夫人,我不认识几位皇子,但是我以前伺候的主人家的事,恐怕不好出现在几位皇子面前。虽然几位皇子没有见过我,保不齐他身边有人认得我,至于我前主人家的事情,还望夫人不要追问,不是老奴不说,而是事情牵扯重大,若是老奴说了,势必要连累夫人,还往夫人见谅。” 白若浅见苏姨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再追问苏姨以前的事情了,而是许了她的要求。 “行,那日若是你不愿出来,你便去镇上药铺帮忙,待皇子离开之后,你再回来便可。” 苏姨看着白若浅,“夫人,你是个好人,老奴自知愧对你,若是有朝一日,我前主人得以平反,我会告知你详情的,若是没有那一日,我希望,夫人永远都不知道老奴的过去。” “好,我知道了,苏姨,我既然用你,就不会怀疑你,你不愿说,那就不说吧,我不会强求,只要你待小锡好,不做对不起我萧家的事情,我是不会追问的。” 白若浅其实对苏姨的过去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者说了,这白家村山高皇帝远的,有什么事情也到不了这里。 最重要的是,苏姨做事稳重,家里的事情打理地井井有条,并且把小锡也照顾着特别好,小锡现在白白胖胖的,都重了好多斤,她抱一会都觉得手累。 “苏姨,还有什么事吗?” 苏姨看了白若浅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以前夫人胖,不太看得出来,现在瘦了,变化太大了,容易招来是非,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但是我希望夫人那日,能够蒙着面纱,不要在几位皇子面前露出真面目。至于原因,恕老奴不能说。” 白若浅虽然不明白苏姨的话,但是也清楚,苏姨说这话,不是没有缘由的,“好,我知道了,苏姨,你下去吧。” 白若浅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再加上,关离有帮她针灸配合食疗减肥,她确实瘦了不少,双下巴都明显缩了不少,脸上的轮廓都已经渐渐清晰了,跟前世的她,还是挺像的。 说真的,其实前世的她,是那种标准的瓜子脸,虽然不至于倾国倾城,但是她还是很有自信,能挤进素颜美女的排行榜的。 别地不敢说,她在的城市还是可以挤进去的。 至于关离,跟她属于不同种美女款式,她更加偏向萝莉款。 也不知道,自己完全瘦了,是不是跟前世长得一样。 她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虽然少了一大圈了,但是坐着的时候,还是有一圈肉垂下来。 估计她要完全减下来,并且不反弹,还是需要长时间的运动加食疗才行。 正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萧墨衾已经洗漱完了,回到卧室。 萧墨衾走到白若浅的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娘子,现在家里没人,他们都去忙了。” 白若浅脸色一变,她方才不过是说着玩的,他居然当真了。 “相公,我有些累了。” “娘子,既然你累了,那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 说着,萧墨衾便一把抱起白若浅往床上走去。 白若浅整个人已经躺到床上了,她还想要挣扎一下,“萧墨衾,禁止白日宣淫……” “嗯?唔……” 不等白若浅的话说完,就被萧墨衾尽数吞没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被粉红泡泡给填满了。 事情结束之后,白若浅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倒是萧墨衾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模样,“娘子,你可真是个小妖精,为夫都被你把精气耗完了,这下子为夫真的三日不能下床了,这三日,就劳烦娘子照顾为夫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那一脸欠抽的模样,真想一鞋拔子糊上去,她一字一句地咬着叫着萧墨衾的名字,“萧-墨-衾……” 萧墨衾故作看不到白若浅脸上的小愤怒,假装很虚弱地说道,“娘子,你莫要再勾引为夫了,为夫真的有些精气不足,怕是不能满足你了……” 说着,他还故意朝着床上倒下去,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出来。 白若浅见萧墨衾这副模样,嘴一贱,脱口而出,“相公,你不行就是不行嘛,还找诸多借口,你若是不行了,直说就可以了,我可以放过你的。” 萧墨衾听到白若浅的话之后,立马就精神了,男人怎么可以被说不不行呢。 他抱紧白若浅,把她压在身下,“好,现在为夫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说完,他把幔帐放下来,继续开始奋斗。 瞬间,整个房间再次被粉红泡泡给填满,就差溢出去了。 事情结束之后,白若浅躺在床上,现在别说起身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男人,怕不是狼上身了,精力旺盛到不行。 要是这么下去,别说他三日不能下床了,她怀疑她后日给那些皇子做菜,手都抖。 萧墨衾把白若浅揽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娘子,你看为夫的表现可还行?” 白若浅翻了个白眼,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懒得理他。 萧墨衾见白若浅不说话,故意逗她,“看来,娘子还是觉得为夫做得不够,那我们继续……” 第162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白若浅这才终于有了反应,抬起手,去拦萧墨衾的脸,“打住打住,我没力气了,你让我躺回,要不然明日菜做砸了,谁负责?” 萧墨衾笑把白若浅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睡吧,我不折腾你了。” 白若浅见萧墨衾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这才沉沉地睡去。 一直睡到晚上,白若浅才醒过来。 她起来的时候,萧墨衾早就不在床上了,她揉着肩膀,感觉全身就跟好几辆卡车碾压了一番,她连起来都费劲。 又缓了好一会,她才撑着身子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白若浅站在镜子前,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跟灌了铅一样重,移动两步都费劲。 萧墨衾进来,看见白若浅那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笑了笑,“娘子,你起来了,我抱你去吃饭,他们都不在,今日我亲自下厨煮的饭菜,你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男人,还会做饭呢。 她倒是记得,原身是不做饭的,她也不怎么挑食,有得吃就吃,萧墨衾基本上都会熬些粥什么的,别的东西,好像还真的没有见他煮过,不知道他的厨艺怎么样。 萧墨衾见白若浅没有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抱着她,走到餐厅去。 白若浅看着餐厅里面利用烛台的高低,摆放了两排,两个盘子被摆放在餐桌两头,上面还盖着盖子,盘子旁边各放着一个琉璃杯,杯子里面倒满红色的葡萄酒,颇有一种烛光晚餐的意思。 白若浅被萧墨衾放在其中一边,很绅士地帮她打开盖子,随后,他又往另外一边坐去,“娘子,请用餐!” 白若浅看着这布置,笑了笑,“是不是去问关离了?” 萧墨衾知道瞒不过白若浅,便承认了,“我本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正好关离回来给沐易拿衣物去镇上,我就顺道去问关离,你喜欢吃什么,她跟我说,准备一顿烛光晚餐,你肯定喜欢。” 白若浅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所以,关离也说不上来。 因为他们这些干饭人,只要好吃,她都爱,雨露均沾,不会独宠某一款。 所以,基本上是找不出来她最爱吃什么。 更何况,不管是什么东西,她几乎都能自己做出来,所以,更加没有第一爱了。 不过,这烛光晚餐,确实让她有一种好像回到现代的感觉,至少,氛围是到了的。 “我很喜欢,谢谢相公。” 虽然很有现代的味道,但是这牛排旁边筷子,倒是很出戏。 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白若浅拿起筷子,开始夹着牛排开始吃。 她还记得,这牛排是关离花高价买的进口和牛,当初她是准备跟肖杰烛光晚餐吃的。 只是后来,他们分了,这和牛牛排就一直放在冰箱里面。 她倒是没有想到,关离会这么大方,拿出来,让萧墨衾给她做烛光晚餐吃。 “相公,真好吃!”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吃得很开心,也开始吃牛排。 虽然他觉得这样吃很不方便,但是他娘子喜欢就好。 “娘子,你喜欢就好!” 白若浅突然想起来,吃牛排之前的仪式忘记做了,她又把牛排放下,把筷子放好来,举起琉璃杯,对着萧墨衾喊了一句,“cheers!” 萧墨衾虽然听不到,但是他知道跟着做就对了,他也笨拙地喊了一句,“确实!” 白若浅听着萧墨衾这中式英文,直接笑了,不过,她还是把仪式完成,喝了一口葡萄酒,这才继续吃牛排。 萧墨衾虽然不懂白若浅在笑什么,也跟着她一起,喝了一口葡萄酒,再去吃牛排。 吃完牛排,白若浅其实觉得还不饱,因为白天运动量有些过大,这点东西,本来也不够她吃。 似乎是看出来白若浅还没有吃饱,“娘子,你等一下,我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 说完,萧墨衾又从厨房里面拿出两份意面,这也是厨房里面关离的存货,她还真的是下血本。 白若浅看着被萧墨衾弄得造型有些塌胯的意面,觉得挺幸福的。 没有见过图片,完全凭借着关离的口述做出来的,有这样的模样,已经很不错了。 “相公,这也是关离叫你做的?” “嗯,关离说的,我按照她说的去做的,做得不太好,还望娘子不要嫌弃。” 萧墨衾第一次做久成型了,本来他还想做第二次的,想要给白若浅更好的体验,但是白若浅醒了,他就没有做了。 白若浅吃着意面,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吃完意面之后,白若浅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坐在那里,“出来吧,想讨好我,是为了沐易吧。” 一直躲在暗处的关离,听到白若浅都这么说了,也不藏了,走到白若浅的身边,“阿浅,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白天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的。” 白若浅看了一眼萧墨衾,又看了一眼关离,“说吧,你是怎么说动他帮你的?” 关离吐了吐舌头,“我没有说动他帮我,是他找我帮忙,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想跟你道歉嘛,你看,这么贵的和牛我都给你吃了,还有意面,就剩下这一点点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她就知道,萧墨衾是被关离忽悠了。 这小妮子肯定是骗萧墨衾,她想前世的生活了,说是教他现代版浪漫。 “要我帮沐易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的。” 关离站直身子,跟白若浅保证,“只要不让我跟沐易和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白若浅见关离还算上道,也没有过多为难她,“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做事的时候,多过过脑子,尤其是沐易的事情,你太容易冲动跟感情用事了,我知道他救了你,待你也好,也很爱你,但是有时候,爱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更不是囚住一个人的借口。我不希望你为了沐易,失去自我,放弃自己。”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关离才不管呢,至少现在让白若浅帮了沐易再说。 更何况,这些事情,又没有一个固定的概念,她要是咬死经过深思熟虑了,白若浅又没有证据。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说。”白若浅想起沐易的身世,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要跟关离说一下,毕竟,关离是沐易的妻子。 至于以后沐易要不要认回娘亲,找回他的生身父亲,还有,今后沐易要怎么去面对自己的身世,都需要关离的参与,“我已经查到沐易的身世了,还有你婆婆说的,那个丫鬟,我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了。” 白若浅没有直接告诉关离,那个男人的娘就是当年的丫鬟,只是跟她说,可以查到沐易的身世。 “你是说,那个丫鬟知道沐易的爹是谁?”关离那日跟沐易提起过这件事情,她还问过沐易有没有想过去找回亲爹。 当时沐易说的,不想特意去寻找,若是他找来了,他就问清楚抛弃他的原因,这才能决定他该如何面对他。 不过,关离感觉沐易对自己的生身父亲似乎有些恨意,毕竟,是因为他的抛弃才会导致他现在的遭遇。 “我需要回去问过沐易才行,若是他不想找回他的亲生父亲,那我就不去追查。” 白若浅也觉得,这件事情需要去征求本人的意愿,毕竟,这件事是发生在沐易的身上,他们不好说什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163章 公子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嗯,你跟沐易商量好,再做决定,这事也不着急。” “其实,我是想劝他查清楚的,万一他的生身父亲不知情,若是这么一杆子打死也不好。”关离的想法是,可以问,至于认不认是一回事,“若是因为他亲爹的原因,导致他多年来流落在外,那就没有必要认,可若是他亲爹不知情,或者是他有什么无奈之举,那就另说了。” 白若浅不清楚沐易的亲爹的决定,但是她在沐老太太的话里,是听出了他娘亲的无奈,并且,在查他娘亲的时候,萧墨衾也发现了,宋采薇的爹爹,也就是宋县丞,本来是想让他娘跟县城的大户周家定亲的。 后来因为她怀孕,再加上,她去周家大闹一场,导致周家很没有面子。 最后,周家还是把沐易的娘亲娶回家做了妾,就是现在的周记掌柜。 所有的事情,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连白若浅这个现代人,都觉得神特么的稀奇,跑这么远都能绕回来。 “好了,你想走就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老是盯着外面看,沐易那里需要人照顾。” 关离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要去镇上,我东西还没有收完呢,我见唐老太太在照顾沐易,待他也挺好的。虽然说她嘴硬,说是沐易死了没人帮她唐家正名,至少在唐家名声恢复之前,不会让沐易死,说真的,我觉得老太太是把沐易当亲儿子对待的。” 白若浅见关离总算是恢复理智了,也不需要再担心她了,“其实,老太太在见到沐易的时候,她是希望看错了的,虽然她嘴硬,但是她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不是我说,我觉得唐老太太对沐易,比他那个娘待他好多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赶去镇上呢,沐易还没有换洗的衣服呢。” 关离说完,便直接离开了萧家。 萧墨衾虽然又被关离利用做了一回工具人,但是他倒也乐意帮这个忙。 主要是,他娘子的心情好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正准备去休息的时候,关离又折了回来,拿出一瓶药给白若浅,“对了,这瓶药,是装病神器,早晚吃一粒,可以让他的脉象看起来虚有虚无的,我这里只有三天的量,我今晚会去做一些,若是三天还没有结束,你就及时去找我拿药。” 白若浅收了药,送关离出去,这才回到卧房。 除了给萧墨衾吃药,她还得给他化个虚弱妆。 至于妆容她心里早有计划了,并且化妆品还有其他的东西,她都趁着关离在的时候,都准备好了。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给萧墨衾化完妆,并且给他吃了药,为他诊脉,确定他的脉象很不好,时有时无的,这才开始,焦急地喊道,“小壮,你赶紧去镇上请关大夫来,公子的病发了。” 白若浅一边叫还一边坐在床前抹眼泪,那副样子,看起来像是萧墨衾真的没救了一样。 一大早,苏小壮还没有进入状态,但是一见到白若浅的表现之后,一秒入戏,“夫人,你等一下,小的这就去镇上请关大夫回来。” 说完之后,苏小壮拔腿就跑。 瞬间,整个萧家都笼罩着一股压抑低沉的气息,导致村里的人不明所以,真的以为萧墨衾突然之间病重了。 尤其是村长,更是担心地不得了,得到消息之后,拿了一些东西,立马就往萧家这边赶。 白若浅见村长这么关心萧墨衾,心里也挺感动的。 整个白家村,除了村长一家和白芨,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是真心希望萧墨衾好的人了。 村长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行动迟缓的萧墨衾,一脸担心地问道,“阿浅啊,这墨衾的身子是怎么回事啊?前段时间我见他不是好了许多吗?怎着个,又突然病重了呢?” 白若浅看着村长,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红了眼眶,“村长,让你担心了,我相公前段时间确实是好了很多,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为了不让我担心,还故意那么做的,我还真的以为,他就要好了呢。” 武念兰跟白强也站在旁边,也是真的在担心,“萧家娘子,你不要担心,萧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需要帮忙什么的,尽管找我们,虽然我们不会看病,但是有的是力气,要采药什么的,尽管跟我们说就行。” 白若浅跟村长一家道谢之后,又送他们出去,只是留下了他们带来的东西。 武念兰看着白强,叹了一口气,“你说这老天爷咋这么不长眼呢,萧家娘子这才刚刚好过一点,萧公子咋就出事呢?” 白强拍了拍武念兰,“我相信萧公子一定会吉人天相的,说不定,他过几天又好了呢,你看之前,他都病成那样了,可前段时间我见他,气色好了很多,还长胖了一些,他会好的。” 白若浅见村长一家走后,回到卧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萧墨衾,希望这次可以瞒过那几位皇子。 之前他们瞒过县太爷,她也很清楚,白若卿根本就不相信,虽然后面他也一直在大厅萧墨衾的事情,但是关离那里是铁桶一块,根本就踢不动。 至于萧家的其他人,一个是对萧墨衾的病情根本就不了解,还有一个是,他们也不会出卖白若浅,傻子才会干出这种事情,要说白若浅对他们有多好,可不是这些外人能评判的。 “娘子,若是我真的?”萧墨衾看到白若浅哭得眼睛都肿了,有些心疼。 白若浅瞪了萧墨衾一眼,咬牙切齿道,“呸呸呸,跟我说,真的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是敢真的给我出事,我就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让别的男人睡你的床,搂你的媳妇,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 萧墨衾看到白若浅磨牙威胁的样子,笑了笑,不过,她说的倒是真的,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是真的别的男人睡在他的床,搂他的女人,还让他儿子叫他爹,他的棺材板肯定要盖不住的。 “娘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比你先走的,我还要待到白发苍苍的时候,牵着你的手看夕阳,看儿孙绕膝呢。” 白若浅扫了萧墨衾一眼,这男人怕不是装病装得太真了,真以为自己要噶了吧? 她本来也哭不出来,若不是搞了点辣椒水,辣的她眼泪直飚,她还真的哭不出来。 “这主意打得不错,待我死了以后,你是不是也可以找个别的年轻的小媳妇,然后睡我的床,搂我的男人,再让我儿子给她养老?” 萧墨衾见白若浅好像有点生气,赶紧解释道,“我不会的,待你走了之后,若是儿子不需要我的帮忙,我会跟你一起去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黄泉路上,我陪你。” 白若浅还真的觉得萧墨衾的脑回路很新奇,好好活着不好吗? 不过,说真的,她觉得自己是干不出来殉情这种事出来的,或许她不会再找,但是,殉情吧,确实有那么一点…… “夫人,沈寡妇来了。”周小丫方才在厨房准备早上的吃食的时候,听见有人敲侧门,刚开始她还以为出错了,因为卤煮早就被拉走了。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去看了一眼,看见沈寡妇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还敲着门。 白若浅让萧墨衾躺好,起身虽周小丫往厨房那边走去。 第164章 你这个庸医 白若浅过去的时候,沈寡妇正坐在那里焦急地等着呢。 沈寡妇一看见白若浅赶紧站了起来,焦急地说道,“萧家的,你家相公真的病重了?” 白若浅怎会不知沈寡妇来的目的,冷声道,“我相公的事情,还不劳烦你费心,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沈寡妇见白若浅对她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也知道这个时候来不太好,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已经彻底得罪白老太了,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自己进不了老白家,萧墨衾又噶了,白若浅不帮她,她的处境会很难搞。 所以,一听到萧墨衾出事了之后,她赶紧过来了。 若不是怕被人发现,她也不至于从后山绕那么大一圈过来。 “我是想说,我们的事情,还作数不?” 白若浅虽然不喜沈寡妇的做法,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最开始是自己找她合作的。 其实,这事沈寡妇也已经完成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若是没有送文章这一步,就是麻烦点而已。 既然到这一步了,她也不能放任沈寡妇不管,便开口道,“作数,你回去等消息便好,还有,以后我没有找你,你不要来萧家。还有,这件事一直作数,若是我相公出事了,你觉得我会放过老白家?” 沈寡妇当然明白白若浅的意思了,他们是邻居,并且就是一墙之隔,平时她拿个凳子踩着,就能看见萧家发生的事情。 白老太没事就去找萧家的麻烦,并且萧墨衾抄书那点银子,本就不够两人生活,白老太还时不时要来拿一点。 这萧墨衾病重,很大部分是白老太的功劳。 “萧家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今后不会再来找你了,若非有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我找你,若是被老白家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还害了我自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 说着,沈寡妇拿出一篮子鸡蛋出来,看得出来,是她临时东拼西凑买的。 “行了,东西放下你就走吧。”白若浅打发了沈寡妇之后,又回到卧房。 虽然知道萧墨衾是装的,起码也要装个样子啊。 她刚回到卧房,白芨跟刘婶过来了,他们带了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只下蛋的老母鸡,以及一大桶羊奶。 白若浅领着他们进去,白芨看到萧墨衾那副模样,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人,更何况,他跟白若浅说话,也不太好,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得避嫌。 刘婶也知道白芨不好说话,便开口道,“萧公子,你是个好人,好人自有好报的,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开眼的。” 萧墨衾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嘴的血出来,“刘婶,劳你费心了,我没事,这身子,都是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了,也都过来了,没有什么的。” 刘婶没有过多逗留,她怕打扰到萧墨衾休息,把东西留下之后,便离开了。 白若浅送刘婶到门口,这才擦了擦眼泪。 “萧家娘子,这可苦了你了,眼看着这日子好过一点,萧公子又病倒了。”刘婶握着白若浅的手,叹了一口气,“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跟白芨说,他力气大,能干活,还有,你不要太伤心了,萧公子,他会好起来的。” 虽然大家心里都这么安慰白若浅,但是谁也不清楚,萧墨衾到底能不能好,并且他的病拖了这么些年了,谁知道还能再拖多久。 只是可惜了,萧家的人都是好人。 “谢谢刘婶,有需要我会开口的,我就不送了,我相公那边,确实离不了人。” “是婶子打扰你们了。”刘婶也懂白若浅的心情,家里的顶梁柱若是真的倒了,以后白若浅就会变成寡妇,到时候,村里的人铁定会各种欺负她,或者占他的便宜,“你好好照顾萧公子。” 白若浅待刘婶走了之后,正准备回屋的时候,苏小壮带着关离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帮村民,大家都是从作坊那边停工赶过来的,都各自拿着一些家里的东西,虽不值钱,但也算是一片心意。 白若浅也知道,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不过,也算是有心了,都带了东西过来的。 白若浅让周小丫把他们都带进屋里,但是很多人都不进去,只是派了两个带头的进去,其他的人也马上回作坊那边继续做事了。 那两人见关离回来了,也不说话,而是在旁边静静等着。 关离把药箱放下,便进去给萧墨衾诊脉,过了好一会,才跟白若浅出来。 白若浅赶紧追问道,“我相公如何了?他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 关离摇了摇头,如实说道,“阿浅,我以前骗了你,墨衾他,身子其实一直都没好,我只是帮他调理了一下,他的症状看起来好一点,我都劝他了,让他多注意休息,不要总是跟着你四处跑,他的身子吃不消,他就是不听,这才导致他的病情加重了。” 白若浅抓着关离的胳膊,眼泪一下子就滴落下来,这让关离都一下子惊住了,这眼里,奥斯卡得欠她多少个小金人才能练出来的。 不过,她怕自己会穿帮,迅速垂眸,故作难过地说道,“阿浅,你好好给他养着,只要不要干重活,就天天这么养着,一年半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若是运气好,三年五载也是有可能的。” “你胡说,他之前明明看起来那么好,怎么能突然就病倒呢?”白若浅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撕心裂肺,“你这个庸医,你治不好我相公,你就说他最多活三年五载,你走,你走。” 关离见白若浅“不相信”她的医术,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不好发作,故作强行忍着怒气,微微有些破音,“你既然不信任我,为何要这么着急叫我回来,若不是我,他恐怕连三年五载都活不过,不信,你找别的大夫来看看,看他们敢保证你相公能活三年五载吗?” 白若浅见关离这么肯定,当场就让苏小壮再去镇上,把广济堂的大夫请过来。 苏小壮才刚坐下,杯子里的水都没有喝完,又立马跑出去了。 关离见白若浅简直是“不可理喻”,也“气得”要拿药箱离开。 白若浅拦住关离,不让她走,“你不要走,你是不是怕被戳穿,想要逃,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走的。我要让你亲耳听到,我相公还能活很久,会长命百岁。” 萧墨衾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再苏小洵的搀扶下,从屋里走出来。 他刚到大厅,便咳嗽了好几声,差点把肺都咳出来的那种,又吐了几口血,这才扶着墙,虚弱地说道,“娘子,你不要怪关大夫,是我让她瞒着你的,我不想你担心,这才不让她说,你不要怪关大夫,她也不是故意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不愿意相信,“相公,明明是她医术不行,治不好你,才会变成这样的,你不要为她说话了,你放心,就算是散尽家财,跑遍整个大商,我也要治好你的病。” 关离也不说话,就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白若浅怎么去戳穿她庸医的身份。 那两个村民见萧家闹成这副模样,一时之间尴尬在那里,不知是留是走。 白若浅让人把萧墨衾扶回到卧房,便出来,跟他们说道,“白石哥,不好意思,家里这有点乱,让你们看笑话了,大家的心意我都看到了,你放心,作坊我不会停的,还有答应大家的事情,也不会食言,还麻烦你回去告诉大家,大家还跟以前一样,该做工做工,该翻地翻地,我不会耽误大家的。” 白石听到白若浅的话之后,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这才放心下来,站起身来,“萧家娘子,抱歉了,是我们不懂事,打扰你了,萧公子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白若浅跟白石道谢之后,便让人送他们出去。 他们刚要离开,苏小壮便回来了,“夫人,广济堂的大夫来了!” 第165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石他们见到广济堂的大夫也来了,也不着急走了,他们也想知道萧墨衾的具体情况。 于他们而言,萧墨衾的病情不严重才是最好的。 只要萧墨衾没病,白若浅就能跟以前一样,继续拼事业,村子里的人,也就得益。 可若是萧墨衾真的身体出状况了,白若浅势必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萧墨衾的病上,对作坊,还有田地这些事情,就会分神,若是精力跟不上,说不定就会放弃。 白若浅见广济堂的大夫来了,便准备起身去迎,她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秦牧之也跟着广济堂的大夫一起过来了,他依旧拿着扇子,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跟躺在床上的萧墨衾,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萧夫人,别来无恙。” 白若浅并没有理会秦牧之的话,而是站起来,迎着广济堂的大夫进去卧房,给萧墨衾诊病。 广济堂的大夫见白若浅对秦牧之的态度冷硬,尴尬地开口解释道,“萧夫人,这位是我们广济堂的大东家,秦公子。” 白若浅本以为秦牧之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让广济堂的大夫带上她,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广济堂居然是秦牧之创建的。 能把广济堂做得这么成功,变成整个大商国的连锁,他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只可惜,他这样的人不走正途,一天天净干些歪魔邪道的混账事。 “原来是秦大东家啊,真是失敬失敬!” 秦牧之见白若浅这么敷衍,也不生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萧夫人,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仗着家里的本事,才谋得这份差事,还是萧夫人厉害,巾帼不让须眉。在下有很多事情,需要跟萧夫人学习呢!” “张大夫,你去给萧公子看一下,务必把萧公子的病治好。”秦牧之其实是不太相信,萧墨衾一下子病得这么重。 他上一次见到萧墨衾的时候,他的样子,可不像是个病痨鬼,跟传言中也不一样。 若非是他装的,那就是他有了大机遇,把病治好了。 至于这大机遇嘛,不用想都知道,就是白若浅跟关离。 “是,公子。”张大夫也就是药铺掌柜,他是五里镇广济堂里面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平日里他不轻易出诊的,并且他的出诊费,不是一般的高。 这次若非秦牧之,恐怕他也不会亲自来白家村。 张大夫赶紧去给萧墨衾诊脉,过了良久,他才从卧房里面出来,神色有些不对劲。 “公子!” 秦牧之见张大夫已经有结果了,他也能从张大夫的表情里面猜出一二,“张大夫,跟萧夫人说,萧夫人才是病患家属。” 张大夫看了一眼秦牧之,这才跟白若浅如实说道,“萧夫人,还请节哀,萧公子的病,我治不了,他的脉象时有时无,身子也很虚弱,需要长期静养才行,他前段时间恐怕到处奔波,导致他的身子越来越差,这才病倒。” 白若浅听到张大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过了良久,她才颤颤地张嘴问道,“我相公的病,真的没有办法治好吗?” 张大夫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若是萧公子卧床静养,还能再坚持个一年半载,若非有奇迹,否则的话,他的身子是拖不长久的。” 关离看着张大夫那一脸惋惜的模样,嗤笑一声,“阿浅,你看见了,这才是庸医,一年半载,现在你相信了?” 白石也听到了之前关离说的,她能让萧墨衾活个三年五载的,这张大夫一来,就直接变成一年半载了。 并且这张大夫他们是知道的,是广济堂的掌柜的,平日里不出诊的,一般人也请不起他。 连他都这么说了,这萧公子怕是真的命不久矣。 张大夫见关离这么说他,有些不服气,“关大夫,我承认你医术高明,但你也不能就此诋毁我,难不成说,关大夫有法子治好萧公子?” “没有。”关离坐在那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我能证明你是庸医。” “既然同样都没有法子治好萧公子,你为何要说在下是庸医?” “就凭你只能让他活一年半载,我能让他活三年五载。” 张大夫还没有听过,还能这么算的。 其实,他说一年半载还是说长了,若不是秦公子在这里,他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医术的厉害,他都会说三五个月的。 这年轻的小姑娘,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能让萧墨衾再活个三年五载。 “简直是胡说八道,只凭借着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萧公子脉象虚浮,似有若无的,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会没了,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让他再活个三年五载。” 张大夫据理力争,他觉得自己若是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小瞧了,那他这广济堂的活招牌,岂不是就要被砸了。 “并且就算最后萧公子没有活那么久,你也会找诸多借口,比如说他们的饮食不对,萧公子自己一意孤行做耗费精力的事情,若是他能一直拖着,你就想各种法子,让萧夫人买各种贵的补品给萧公子吃,在她的身上狠狠捞一笔,我还能看不出来你的想法。” 关离看着张大夫,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看来,张大夫这事做得不少,这么清楚。” 张大夫还要继续为自己辩解,被秦牧之呵斥住了。 “闭嘴,技不如人还不愿意承认,还不快滚回去?”秦牧之看着关离,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关大夫医术高明,在下换了一种病,不知关大夫能不能治?” 关离其实很讨厌秦牧之,所以,她巴不得秦牧之早点嗝屁呢,“不能,我是个庸医治不好,你去找张大夫,他医术厉害。” 说完,关离拿着药箱,准备离开。 沐易还在药铺等着她回去呢,她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并且,白若浅这里的戏,她其实已经演完了,只是她们都没有料到,秦牧之会来这里。 这有些打乱她们的计划,好在,张大夫并没有发现萧墨衾的不对劲。 “关大夫,这病,恐怕只有你能治,换了别人,都治不了。”秦牧之拦着关离的去路,站在她的面前,柔声地说道,“我患了一种叫做相思的病,这病在很久以前就得了,我想想,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秦牧之一边说,一边用扇子敲了敲脑门,“啊,我想起来了,似乎是在一个女孩跟我约定要一起私奔的时候得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被这个病困扰着,从未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不知关大夫有什么好药可以帮我治一下呢?” 关离在原身的记忆中,知道原身曾经跟秦牧之约定,要一起离开大商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最后是,关离一个人在约定的地方,苦苦等了一夜,被雨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父亲带人找到她。 回去之后,原身大病了一场,性情也变了,从一个活泼可爱爱说话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没事就爱坐在院子里发呆,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呆女。 后来,直到关家发生变故,秦牧之都没有再出现过,她都一直在期待着那个许诺要跟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男人出现。 “秦公子,你的病我治不了,那个人已经死了,早就变成一捧土了,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告诉你她变成土的地方,你捧一把土回去,冲水喝,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症状。” 关离对秦牧之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她还能感受到,最后她跟原身共用一个身体的时候,她心底的绝望,那种心如死灰的感情,道现在都让她觉得痛苦。 若非这个渣男,原身也不会最后把身体让给她。 “关大夫真会说笑,那人明明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166章 他可能认识你 白若浅见秦牧之一直盯着关离不放,想到他之前在五里镇对关离做得那些事情,怕他再次对关离发难,便开口道,“秦公子,我相公还病着呢,恕我无心招待,还请秦公子自便!” 秦牧之见白若浅对他下了逐客令,也不恼火,而是顺着她的话爬竿,“既然萧夫人不便待客,我替萧夫人送关大夫,顺道跟关大夫研究一下,我这个病该如何治。” 白石他们在萧家留的时间也挺久的了,他们也不好再继续留下去了,也跟白若浅说道了一声,便离开了萧家。 关离虽然不愿意跟秦牧之一道走,但是想到沐易那里还需要她,又不想让秦牧之在这里继续打扰到白若浅,便跟着秦牧之离开了。 她本以为秦牧之会跟着她一道回五里镇,没想到,秦牧之把她送到门口之后,便跟她招呼了一声,让她自行坐他的马车离去。 这波骚操作,关离都被呆住了。 她怕秦牧之留下来,会发现什么,所以,也不着急走了。 至少,她之前给萧墨衾的药,换做是很厉害的大夫,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本来她想着,回镇上之后,她便想继续升级一下那个药。 现在看来,她不能回镇上了,还是留下来,观察情况好了,万一秦牧之发现什么,她可以及时为白若浅解围。 想到这里,关离又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秦牧之,“秦公子,你的病,或许我能治,就是这诊金嘛……” 秦牧之见关离也不打算离开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礼貌性的微笑,“关大夫放心,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银子都没有问题,在下不缺银子。” 刚准备回卧房的白若浅,见到秦牧之跟关离又折了回来,还以为他们落下什么东西了。 她刚要张口问的时候,关离率先开口了,“秦公子,你先坐下,我一会便来为你诊病。” 秦牧之应了一声,便走到白若浅的面前,轻声说道,“萧夫人,不好意思,在下是带着任务来这里的,在明日宴会结束之前,在下负责萧府的安全,还望萧夫人可以给在下安排一个住处。” 秦牧之话音刚落,连公子的人便来报信了,便是交代秦牧之负责这边安全问题的事情。 白若浅虽然很讨厌秦牧之,但也不好意思驳了连公子的面子,便让人给秦牧之安排了住处。 “秦公子,我家里事多,若是照顾不周,还望秦公子见谅。” 说完,白若浅便离开了大厅。 关离见白若浅离开大厅,便拉着她往旁边走去,“阿浅,他是什么回事?干嘛非要赖在这里,还非得让我给他瞧相思病你,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白若浅倒是觉得秦牧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关离看病,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估计他从一开始就在等连公子的口信。 “你先去镇上,沐易那里还需要人照顾呢。” “这个倒无所谓,我婆婆在那里,并且唐老太太也会照顾沐易的,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关离本来也着急走,但是想到白若浅这里更需要她,只能先把沐易放一旁了,“并且,我给萧墨衾的药有bug,过一段时间,每十个小时,他的症状就会消失,并且也不能多吃,对身体有损伤,所以,我需要升级药才行。”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这药有这么大的bug,好在这时间还早,离药效失去的时间还早呢。 “你怎么不早说?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没想到,这货会来这里,本来我想去镇上,一会升级了药,再让人送过来的。” “行了,需要我做什么?”白若浅也清楚,关离的意思是,肯定是要进空间了,只有那里才是升级药最好的地方。 若是被秦牧之发现关离突然不见,他肯定会起疑心的。 并且,白若浅还在怀疑,秦牧之也可能是穿越者。 至少,他泡的茶,跟咖啡那么像,就很让人起疑心。 并且他的言行举止,妥妥的现代心机男的表现。 “今晚我要留在你房里,把药制出来才行,到时候你找借口,让我留下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白若浅倒是有法子把关离留下来,只是,这秦牧之不是那么容易骗的,并且,他的武功,不在星尘之下。 之前她就问过星尘,跟秦牧之打起来,谁能占优势,星尘说谁都占不了优势,大概率会打成平手,两败俱伤的那种。 所以,她还特意跟连公子把星伊也留了下来。 折腾了这么一上午,周小丫准备的早餐都直接变成午餐了。 白若浅给萧墨衾端了鸡汤进去,让他吃了饭,这才去餐厅,自己吃饭。 关离自然是跟白若浅一起吃饭,至于秦牧之,也厚着脸皮一起。 因为菜是周小丫准备的,偏向清汤寡水的那种,本以为秦牧之会很嫌弃,可谁知,他一样吃得津津有味,并且还添了一碗饭。 吃完了之后,秦牧之把碗放下,语气礼貌而不失优雅,“谢萧夫人的招待,在下已经吃饱了,两位慢吃,我想在村子周围四处逛逛,不知……” 关离赶紧把最后两口饭扒了,把碗放下,看着秦牧之,“秦公子不嫌弃的话,我陪你一块去转转,顺便给你看看病,你这个病,可是绝症,要是治不好的话,随时会死人的。” 秦牧之笑了笑,并不在意关离的话,“那在下就多谢关大夫了。” 随即,他们便离开了萧家。 说是四处瞎逛逛,秦牧之倒是目的明确,直接就朝着白若浅的作坊那边走,并且他还仔细观察了一下白家村周边的环境,又去河边走了走,还跟村长问了白若浅买的地的位置,还去白若浅的地里逛了逛。 白若浅让星尘跟着关离跟秦牧之,自己便进屋照顾萧墨衾去了。 这一天还是挺难熬的,至少萧墨衾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明知道白若浅在外面被人为难,也没有办法帮上忙,他心里比谁都着急。 若不是为了后面三年能够安稳地在白家村度过,他断然不会让白若浅去承受这种痛苦的。 “娘子,你辛苦了!” “也没有什么,我是怕秦牧之会为难阿离,你也知道,阿离那个人,有时候有些冲动,我怕阿离不是秦牧之的对手。”白若浅虽然人在卧房,但是心思早就飞到关离跟秦牧之那里去了。 秦牧之是只老狐狸,关离哪里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白若浅是真的怕,关离被秦牧之吃干抹净,还不认账。 萧墨衾抬起手,帮白若浅抚平眉间的皱褶,“娘子,你放心,秦牧之他不会对关离怎么样的,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关离,是你!” 白若浅觉得萧墨衾可能是装病装糊涂了,上次在镇上的小院,她跟秦牧之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目的会是她。 就算她勉强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但是她可不觉得,自己这身肥膘能让秦牧之为她倾心。 说真的,她跟关离站在一起,瞎子都知道要选关离。 “相公,你胡说什么呢?我跟秦牧之压根就不认识,他若非是脑子被驴踢了,那就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萧墨衾没有反驳白若浅的话,但是他很确定他的判断,“我感觉,他认识你,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眼神里的熟悉感,不会错的。” 第167章 我听萧夫人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的脸,她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你是说,秦牧之很有可能,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萧墨衾点了点头,除了这种解释,目前找不到第二种答案。 白若浅再想起,前一天,她在秦牧之的小院里面喝的茶叶,跟咖啡那么像,说不定就是咖啡,搞不好,他也像自己一样,有空间。 想到这里,白若浅觉得细思极恐,她需要跟关离通个气才行。 若是秦牧之也有空间,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那事情真的就麻烦了。 因为他跟她们,很明显是在对立面的。 他们接受了同样的知识,拥有同样的思考,甚至还会一样的东西。 在这个时代,她不确定自己的优势到底占多少。 虽说,她会煮吃的,关离会治病,万一对方会点什么硬武器,那她们岂不是等死。 “相公,如果你的猜想是对的,那这件事情,确实很严重。我需要先去找关离谈谈才行。” 萧墨衾也看出来白若浅的担心,握紧她的手,“娘子,你最好还跟以前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又或者说,是我们误会了。你们曾经认识,或者是,他认识跟你相似的人。” 其实,萧墨衾并不确定,到底是秦牧之跟白若浅来自一个世界,还是秦牧之认识白若浅的亲人。 到目前为止,白若浅的身世,他还没有查清楚,不知道跟秦牧之到底有何关联。 白若浅也是觉得自己是慌乱过了头了,才会听到秦牧之可能是穿越者就这么慌乱。 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自己以前得罪过谁。 以往她在学校的时候,除了做科研,那就是带学生了,跟其他的老师很少有交集,并且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关离在干饭,根本就没有跟别人有过节。 甚至她在学校吵架都没有过,更别说得罪人了。 若是有人因为这样,记恨她,那就只能证明,她实在是太倒霉了。 “相公,我方才想了一下,并没有想到我得罪人了,所以……” “也有可能,是对你爱而不得的人。” 白若浅又想了想,她好像也没有哪个疯狂的追求者,都是一帮学生,那帮小崽子都把她当姐姐或者老妈子,不可能把她当做恋人的。 并且她又不像关离那么粗神经,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 “应该不会,除非是,我不认识的。” 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多久,关离他们回来了。 其实白若浅还是怕,万一秦牧之真的是穿越者,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靠近她们,而且他真是穿越者,肯定早就发现她跟关离也是穿越者了。 “阿浅,你怎么了?什么感觉你心神不宁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离跟白若浅说话,说了好几次都不见她有反应,这才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白若浅回过神来,看着关离,忧心忡忡地说道,“阿离,我白天不该骂你是庸医的,现在除了你,不知道还有谁能救我相公了。” 说着说着,白若浅又开始抹眼泪了。 秦牧之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巾,递给白若浅,“萧夫人,说不定在下可以帮你。虽说我是个闲人,但是我家在京城还是有些关系的,明日几位皇子的身边必定会跟着御医,他们的医术别说在大商国,即便是周边国家加起来,也是佼佼者,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可以帮萧公子。” 白若浅看着秦牧之,好家伙,他在这里等着她呢。 幸好今晚关离留下来了,如若不然,明日她临时送药过来,怕是来不及。 不过,白若浅还是不露痕迹地拿出自己准备的手帕,擦了眼泪,说道,“那就多谢秦公子了,还劳烦秦公子明日为我相公说几句好话,让几位御医可以为我相公治病,若是能治愈我相公,我萧家必有重谢。” 秦牧之见白若浅脸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那是自然,还望萧夫人明日的菜单,用心去做。若是几位皇子喜欢,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他们自己会主动为萧公子看病的。虽说有些为难萧夫人,但这事,也只能萧夫人亲自来才行。” 白若浅今日已经拿到了几位皇子的喜好,并且也已经定好菜单了。 除了九皇子,还在路上病着,赶不及之外,其他的皇子,白若浅都提前准备好食材了。 “这是自然,我定会用心准备几位皇子的午膳。” “萧夫人今日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秦牧之说完,便离开了大厅,回客房休息去。 白若浅为了方便晚上叫关离来她的卧房,已经早早叫星尘和星伊,一人在屋顶,一人在门口守着了。 秦牧之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她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就怕秦牧之提前潜入到房里。 众人都休息之后,到了后半夜,白若浅果然又开始大声喊叫起来,赶紧差人去叫关离来。 果然,听到白若浅卧房的动静,秦牧之也赶紧过来了,去查看萧墨衾的情况。 因为地上有一大滩萧墨衾吐的血,再加上他的脸色苍白无力,躺在床上,连咳嗽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秦牧之赶紧过去,借着扶萧墨衾的空档,趁机给他诊了一下脉,确实是时有时无的,很虚。 但是他这种半吊子,没有办法确定萧墨衾到底是不是假装的,他还需要明日几位皇子身边的御医诊断一次才行。 虽然他也清楚,关离的医术很高,但他毕竟是出自关家一脉,虽说老关大夫在京城,久不出动,他卧病在床多年,但是他的小儿子是深得他真传,并且一直守在大皇子身边。 至于其他的几位大夫,虽然看起来次一点,但是合几人之力,也未必不如老关大夫。 “萧公子,你还是不要激动的好,要好好休养才是,你这么下去,可是会影响萧夫人明日的宴会,稍有不慎,怕是整个萧家被牵连。” 秦牧之把萧墨衾扶好靠在床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保下你娘子的,当然了,你儿子我也会护住,到时候她为了感激我,说不定会以身相许。” 萧墨衾看着秦牧之,想要抬手抓他的衣领,谁知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并且一大口血从嘴里吐出,直接喷在秦牧之的脸上 关离见萧墨衾气急攻心,一大口血吐出来,神色立马就变了,“都给我出去,墨衾的情况危及,我需要为他扎针治疗。” 白若浅本来还想要留下来,结果也被赶了出去。 倒是秦牧之,脸上依旧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擦脸上的血。 “萧夫人,你不要担心,萧公子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白若浅看了秦牧之一眼,冷色道,“不用了,秦公子还是先去擦一下脸上的血迹吧!若是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秦牧之想了想,觉得自己脸上有血迹确实该去清理掉,毕竟这一股血腥味,让他挺不爽的。 “好,我就听萧夫人的!” 第168章 投怀送抱 白若浅见秦牧之走了,这才想要进去卧房里面,查看情况。 结果,门被关离从里面锁起来了。 白若浅试着敲了两下门,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怕惊动秦牧之,只好作罢。 关离看着床上的血迹,她很清楚,萧墨衾喷在秦牧之脸上的那一口,这绝对不是他们之前准备的血浆。 关离帮萧墨衾处理身上的血污,一边给他扎针,“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吐血了?” 萧墨衾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没事,就是秦牧之的话,一下子让我气急攻心了,一下子没忍住。这样也好,暂时打消了秦牧之的疑虑。” 关离给萧墨衾诊脉,发现他虽然解毒了,但是还没有彻底清除掉,还有一点残留,他继续喝那些解毒的药就可以了。 不过,以他的身体状况,起码得吃三个疗程才行,一个疗程两周,三个疗程就是一个半月。 “一会我收针之后,给你开些解毒的药,你记得每天都喝。” 萧墨衾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要告诉我娘子,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想她担心。”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你娘子的。”关离一口答应了萧墨衾,“对了,秦牧之似乎一直在怀疑你,药确实有点问题,今晚我要留下来升级药,但是,我需要你睡觉,就是那种完全睡着,不管我们做什么你都不知道的那种。” 萧墨衾看着关离,并没有说话。 关离以为萧墨衾不愿意,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一会让你娘子进来,药她亲自喂你,我不会提前给你吃的。” 萧墨衾点了点头,若是白若浅亲自喂的,就算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他相信,他娘子不会这么做的。 关离见萧墨衾答应了,这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阿浅,墨衾的情况很不稳定,我需要在这里守着,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能及时解决。” 白若浅点了点头,便进了卧房。 秦牧之见关离跟白若浅都进了卧房,只是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 星伊在她们进去之后,便把门关上了,并且就守在门口,盯着秦牧之的方向。 若不是连公子让她听白若浅的,她是真想跟秦牧之打一架,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星尘说的那么强。 星尘坐在屋顶,也是盯着秦牧之的方向,她怕秦牧之会趁着她们不注意的情况下,进了萧墨衾的卧房。 至少,到目前为止,秦牧之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她的监视下,进了连公子的山庄的人。 而且还是她在暗处的情况下。 关离进去之后,拿出一粒安眠药给白若浅,让她喂给萧墨衾吃。 白若浅没有想那么多,就倒了一杯温开水,让萧墨衾服下。 萧墨衾更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把药吞服了,并且躺下了。 她们一直守在旁边,等着萧墨衾睡着,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进入空间。 白若浅这次没有去翻地,而是给关离打下手,她怕关离的时间太紧,若是做不成升级的药丸,那就麻烦了。 两个人一直在空间里面忙到快天亮,才终于把药升级好了。 她们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量,不过,鸡已经叫了第一遍了。 关离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萧墨衾的情况,见他还在睡,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这安眠药能让他睡到天大亮。” 她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快要累虚脱了。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的作息可规律了,主打就是一个早睡早起身体好。 她估摸着,她最晚也没有超过晚上十点钟睡觉。 白若浅给萧墨衾盖好被子,“这药什么时候给他吃?” 关离见萧墨衾睡得挺死,打了个哈欠,“等他醒了,你再让他吃,药效起码得半个时辰才起效,反正你在人来之前提前做好准备就行,这药效时长十二个时辰呢,你今天吃了,明天再给他吃就行了。” 说完,关离准备离开,回自己那房间睡觉去。 她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提醒道,“对了,这药不能让别人发现,虽然里面的成分分开没有什么,但是这药丸,一旦被然后一个不太笨的大夫看到,你都会穿帮。” 白若浅赶紧把药收起来,她倒是知道关离最喜欢用那种,又便宜又好找,药效又不错的中药治病,但是这样她也太随意了,就不怕别人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配方。 “你能不能哪天用点稀罕的药材,起码得让人觉得配得上你的身份。” 关离跟白若浅翻了一个白眼,“只有那些菜鸡才喜欢用那种罕见的药材,真正的高手,用料往往最简单。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去了。” 白若浅拿出一颗药丸装起来,剩下的她又放回到空间。 做完这一切,白若浅便在萧墨衾的旁边躺下了。 白若浅这边刚睡着,萧墨衾就睁开眼睛了。 其实,她们说的安眠药,他吃了,但是他没有睡着,本想着自己睡着,结果,她们两个人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睡。 方才白若浅跟关离的对话他也都听见了,虽然不能理解她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但是他很清楚,这就是涉及到她们两个人最终的秘密,所以他一直装睡,没有醒。 他看了一眼疲惫到不行的白若浅,知道她为了自己付出很多。 萧墨衾盯着她又看了一会,这才把她搂进怀里,跟着她一起睡去。 天亮的时候,白若浅突然惊坐起来,直接把萧墨衾给吓了一大跳。 “完了完了完了,相公,我睡过头了,我还没准备菜呢,等一下几位皇子就要来了。” 想到这里,白若浅赶紧起床梳洗。 她头发刚梳到一半,又想起来,还没给萧墨衾吃药呢,她又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塞进萧墨衾的嘴里,“相公,我一会让人来给你送饭,我就不过来了。”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这冒冒失失的样子,笑了,“嗯,你慢慢来,时间还早呢,连公子他叫了很多大厨来给你打下手,你不需要太累,能交给他们的事,就不要自己动手了。” 白若浅赶紧梳好头发,一边朝门口那边走,一边回应萧墨衾,“我知道了。” 谁料,她刚走到门口,就一头撞到了来看萧墨衾情况的秦牧之的怀里。 秦牧之见白若浅这么冒冒失失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萧夫人,当着你相公的面,对我投怀送抱,似乎是不太好吧!我倒是不介意,但是你不怕加重萧公子的病情吗?” 第169章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白若浅只是瞪了秦牧之一眼,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往厨房那边跑。 秦牧之见白若浅直接无视她的存在,也不生气,而是继续四处瞎转悠,美其名曰是要随时巡查白家村的安防,以保证几位皇子的绝对安全。 因为他有特权,只要他不太过分,萧家的人都当他不存在,也不去阻止他。 白若浅到厨房的时候,那几位连公子派来的大厨,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并且把菜都提前做了处理,像需要洗的,雕刻的,摆盘的,就等白若浅来掌勺了。 她走进厨房,看着那些新鲜,昂贵的食材,也不敢怠慢,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所有的食材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其实,就算不是几位皇子来吃,就冲着这些食材,白若浅也会认真对待的。 如若不然的话,她就太对不起这些新鲜昂贵的食材,长途跋涉地来到她的厨房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便开始准备做菜。 她准备从满汉全席里面挑十八道各种口味的菜,既能满足所有的皇子的口味,逼格也很高。 当然了,她还是略微降低了一些档次的,毕竟,他们只是皇子,还不是皇帝呢。 若是被皇帝知道了,怕是她的脑袋都护不住了。 那些厨师虽然见多识广,但是也没有见过满汉全席,所以,对于白若浅的操作,整个处于懵逼加震惊的状态。 唯有白若浅,做完一道菜,让他们装盘摆桌,他们还算是活过来了,忙碌去了。 当她足足做满十八道菜的时候,几位皇子已经到白家村了。 虽然大家都很嫌弃白家村的路,但是碍于昱王爷的面子,也额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连公子率先下了马车,看着相继从车上下来的几位皇子,面具下,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几位皇子累了吧,这路吧,确实不太好走,但是,待你们尝到美味之后,就会觉得,这路,走得值!” 大皇子连翰烨第一个开口,“皇兄言重了,虽然这路上颇有波折,但是这景色倒是一绝,更何况,前方还有能让皇兄赞不绝口的美食,我相信,定不虚此行。” 四皇子连翰渊附和道,“皇兄说的极是。” 五皇子连翰辰也上前来,看着连君暮,“能让皇兄赞不绝口的,我相信绝非凡品。” 连君暮看着三位皇子,跟狐狸一样,“那就随我来吧。” 他们从村口就下车了,并且一路往村子里面走,一直走到萧家门口。 门口秦牧之一直在那里候着,因为他要随时盯着宅子的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出去接几位皇子。 本以为是乡野之地,几位皇子都做好了,惹一身脏污的准备了,就当这是父皇对他们的考验,着实没有想到,在如此穷山恶水之间,居然有如此气派豪华的房子。 虽说心里有些震惊,但是几位皇子也明白,好些告老还乡的大臣也会回到乡下,盖一座气派辉煌的宅子养老用。 这房子倒是挺有那些老臣的味道! 他们随着连君暮走进萧家,最后,在餐厅停下入座。 虽然几位皇子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昱王爷一并入座。 白若浅把最后一道菜送上来,并且告知连君暮,可以开饭了。 连君暮看了一眼几位皇子,又看了一眼天色,这才开口道,“三位皇弟,这萧夫人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她的手艺,不输御膳房。若非萧公子的身体抱恙,我都想把萧夫人跟萧公子一同带回京城去,好让京中大臣,都尝尝萧夫人的手艺。” “既然皇兄如此夸张,想必这萧夫人必有过人之处。”大皇子连翰烨看着那一大桌子菜,虽然都被碗盖着,但是隔着碗,他们也能闻到香味,“不知萧夫人,这十八道菜,可有什么讲究之处?” 白若浅见连翰烨都开口了,再想到之前秦牧之说的,连翰烨身边跟着另外一个姓关的大夫,这是医术仅次于京中老关大夫的大夫,若是他能确诊萧墨衾的身子确实不好,那应该就能打消秦牧之的疑虑了。 更何况,就算她不想办法让大皇子身边的御医出手,这秦牧之也会设计让他出手。 与其遮遮掩掩让他更加怀疑,倒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先发制人。 想到这里,白若浅往前走了一步,开始掀碗盖,为几位皇子介绍她今日做的菜品。 她第一个打开的便是佛跳墙,“大皇子,此道菜名为佛跳墙,是利用鱼翅……” 介绍完第一道菜之后,白若浅又如法炮制地把剩下十七道菜也一一做了解释,直接把几位皇子都给听愣了。 先不说做法,有些菜能放在一起煮,他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萧夫人能把这些菜不但能融合在一起做成一道菜,还把味道做的如此美味,这就比御膳房很多大厨都要厉害了。 待白若浅把所有的菜都一一介绍完,他们才动筷子。 白若浅就在一旁候着,等他们吃完。 这顿中饭,他们硬是吃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完。 并且,所有的菜都吃得差不多,几乎都没有剩,而一旁候着的几位大厨,一边看着几位皇子吃得很香,一边在那里干咽口水。 说真的,虽然他们也在里面看着白若浅做了一遍,但是要他们再复制出来,几乎是不可能。 别说做出口感一模一样的,就连放料的顺序,能对一半都不错了。 几位皇子吃完之后,对于连君暮久留五里镇不肯离去的原因,也稍稍释怀了一些。 毕竟,这萧夫人的手艺,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大皇子看着白若浅,“听闻萧公子的身体不太好,正好今日关大夫随我一道来了,我既享用了萧夫人做的美食,就让关大夫为萧公子看看,也算是还萧夫人一个人情。” 说完,他便让关大夫跟着白若浅去卧房那边,给萧墨衾看病。 一起同行的,还有几位皇子。 关大夫看着萧墨衾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也有些发怵。 虽说他的医术还过得去,但是要想把这种将死之人治好,恐怕还真的有些为难他。 关大夫走到萧墨衾的床前,开始为他诊脉。 不一会儿,他眉头紧皱,神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奇怪的脉象,时有时无不说,甚至偶尔还觉得,他有点像滑脉。 可他也很确定,这萧墨衾是男子。 摸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才松开萧墨衾的手腕,开口道,“萧夫人,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第170章 沈寡妇计谋得逞 白若浅有些担心地看了一趟躺在床上的萧墨衾,又叫人在萧墨衾的跟前伺候着,这才跟着关大夫出去。 几位皇子自然也是随着白若浅一并出去了。 白若浅一出门口,便开口问道,“关大夫,我相公病情如何,可有法子治愈?” 关大夫摇了摇头,说道,“萧夫人,恕在下愚钝,第一次遇到萧公子如此诡异的脉象,我需要回去查看一下医术,才能确定萧公子所患何病,才能对症下药。” 白若浅也算是听明白了,这关大夫,没有诊明白萧墨衾的脉象,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不过,她还是故作担忧地追问道,“关大夫,不知我相公,他的身子,还能熬多久?” 关大夫对这个情况,更加不敢做判断了,因为,萧墨衾的脉象他都摸不准,哪能随口胡诌萧墨衾的时日呢。 更何况,他这种情况,运气好,三年五载,运气不好,一年半载,说不定,三五个月人就没了。 再倒霉些,可能明天就没了。 他的脉象时有时无的,并且好不容易摸出来些门道,居然还是滑脉,男人滑脉,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他确诊了,他也不敢说啊。 “萧夫人,恕老夫医学浅薄,不能妄下判断,若是萧夫人不介意,老夫回去研究医书,待我找到症结所在,定来这里,为萧公子诊治。” 白若浅见这关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跟他道谢之后,这才跟几位皇子说道一声,说是要为萧墨衾准备中饭了,便告辞了。 几位皇子知道萧墨衾这情况不太好,也不过多的计较白若浅的无礼。 虽然贪恋白若浅的厨艺,但是几位皇子也不敢过多逗留,他们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便继续逗留下去,并且,皇帝似有召他们回去的意思,他们更加不敢懈怠了。 不过,大皇子倒是让关大夫留下来了,继续为萧墨衾诊治。 至于秦牧之,留下跟关大夫一起,若是一月时间,还不能治好萧墨衾的病,便护着关大夫回京。 白若浅知道之后,自然是对着大皇子千恩万谢的,这才送他们出门。 三位皇子刚走到门口,正准备要上马车的时候,白若浅突然叫住了大皇子。 随即,白若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点心,方才在几位皇子吃饭的空档,她让其他的大厨在旁边候着,她抽空去做了一小食盒的雪媚娘出来。 因为现在没有什么新鲜的水果,她就做了蛋黄馅的。 大皇子看了一眼食盒里面的点心,跟白若浅道谢了之后,才最后一个上车离去。 另外一边,得到白若浅的指示的沈寡妇,早早就拿着白若卿的文章,在半道上等着了。 为了避免她出错,白若浅还特意让星尘跟在后面,让她能够准确无误地拦到大皇子的马车。 果然,因为大皇子接白若浅的点心的时间,跟另外两位皇子的距离拉开了好些,导致他的马车在最后面。 沈寡妇一直躲在暗处,盯着马车。 在前面两辆马车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大皇子的马车才悠悠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星尘提醒了一下沈寡妇,便上树了。 沈寡妇见马车越来越近了,便打起精神,做好准备,随时冲出去。 因为她晃了一下神,一下子错过了最佳冲出去的时间。 星尘本想劝她不要冲动,再找机会,结果,沈寡妇怕错过这次机会,她又要等很久。 她看着马车越来越近,一咬牙,心一横,直接冲了出去,硬生生地用身子截停了大皇子的马车。 好在大皇子的车夫技术过硬,及时勒住马,所以,沈寡妇才只是硬生生地挨了马蹄一脚,被踢飞出去。 沈寡妇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成片了。 虽然很痛,但是她谨记白若浅的话,一定要装晕,或者装失去意识,就躺在那里,不要动。 并且,要紧紧护住怀里的文章,不能让人有任何她要献文章的嫌疑。 沈寡妇把文章紧紧抱在怀里,滚了两圈才停下来,还吐了两口血在文章上面,连白若浅给她提前准备好的血包都没有用上。 车夫见撞人了,赶紧把马车停下来,下车去检查沈寡妇的情况。 大皇子见马车停了下来,便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如实答道,“公子,我们的马车撞到人了。” 大皇子赶紧下车查看,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若是真的伤了人,他不管不顾地走了,定会被其他的皇子所诟病。 他看着沈寡妇已经缩成一团了,怀里还紧紧护着一张纸,不由得对这张纸有了兴趣。 不过,他也不敢过多去关注其他的,而是让车夫把沈寡妇弄上车,又折回到白家村。 没办法,关大夫被他留在萧家了,若是想要帮沈寡妇治病,他必须得回去。 并且,就算他着急回京,至少也要把沈寡妇送到白家村才行。 回到萧家之后,大皇子赶紧让关大夫来给沈寡妇看一下病情。 关大夫及时帮沈寡妇做了处理,她受了点内伤,需要调理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大皇子见沈寡妇已无性命之忧,便开口问道,“你是哪里人士?为何突然出现在路上?” 沈寡妇看着大皇子,这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气宇轩昂,气质非凡,看起来就比他们要高贵。 虽然心里有底,她面前的就是大皇子,但是她不能露馅,若是被发现,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抬眸,偷偷看了白若浅一眼,得到她的眼神示意,这才把之前白若浅给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绘声绘色地背了出来。 “大人,民妇乃白家村人士,此次出现在路上,是想要去镇上,把这篇文章裱起来挂在家里,让我儿日夜拜读,也好像白老爷一样,一朝中举,以后成为举人老爷。不料想惊动了大人的马车,还望大人见谅。” 大皇子拿过沈寡妇之前一直护在怀里的文章,仔细阅读,发现这文章跟他的观念很多都不谋而合。 随即,他便开口问道,“此文章是何人所做?” 沈寡妇强行撑着双手,想要爬起来,试了好几次,最后才在白若浅的搀扶下,才坐了起来。 得到白若浅的支撑,沈寡妇的心里也有底气多了,张口缓缓道,“民妇想让儿子也能有朝一日读书出人头地,便去寻了村里的举人老爷白若卿,白老爷心善,直接给了民妇一篇文章,民妇怕白费了老爷一番心血,这才想着去镇上裱起来。” 大皇子得知文章的主人之后,便让秦牧之把白若卿叫过来。 本来还在愁,该如何在几位皇子面前露脸的白若卿,见到秦牧之之后,倒是一下子愣住了。 “秦公子,不知大皇子找我何事?” 第171章 差点露馅 秦牧之看着白若卿,嘴角挂着礼貌性的笑,“你的机会提前来了。” 白若卿再蠢,也明白秦牧之的意思,“多谢秦公子,事后白某定不会忘了秦公子的好处。” 秦牧之看了一眼白若卿,淡淡道,“跟我没关系,我可不敢居功,倒是你们村的沈寡妇,她帮了你的大忙,若非她拦下来大皇子的马车,又费尽心思地把文章送到大皇子的手上,你也得不到这个机会。” 白若卿想到前两天,他爹白老根找他要文章,还说要他最好的文章。 他哪有时间临时去做一篇文章给他,便拿了他参加乡试的那篇文章,写了出来给他。 早知道沈寡妇拿去了,还有这等机缘,他也不会拿那篇文章去敷衍白老根。 若是他重新做文章,定会比这篇更好。 想到这里,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到了萧家之后,白若卿被带去书房,直接面见大皇子。 因为怕大皇子看到萧墨衾的文章跟字,白若浅早早就让人把书房都收起来了,只留了一小部分沐易最开始写的文章在那里。 跟白若卿的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有了这层对比,大皇子便会对白若卿的印象更加加分。 “草民见过大皇子。” 大皇子看着白若卿,确实如传言一般,风度翩翩。 “你可知我召你来为何?” “草民不知。”白若卿又不是傻子,知道也会说不知道。 大皇子把那篇染血的文章放到白若卿的面前,“你的文章我读了,虽有些不足之处,却也不失为一篇好文章,只是,因为本王的缘故,沾染了些许血上去,白公子不要介意。” 白若卿弓着身子,双手作揖,“草民不敢。” “我听闻,你是沧州这次乡试的解元,文章确实不错,不知你的能力如何?” 白若卿知道大皇子颇有要把他招为门生的意思,赶紧跪下,“草民愿为大皇子排忧解难。” 大皇子并没有直接把白若卿招为门生,这样太容易被皇帝疑心,他写了一封举荐信,交给白若卿,“此次会试你怕是赶不及了,待下次会试,你拿着此举荐信,去京城找丞相,自会有人为你安排后面的事宜。” 白若卿本来也没有打算参加今年的会试,一个是家里频频出事,打断了他的计划,一个是白若浅跟萧墨衾是个未知数,他怕后面会因为这事,跟县太爷结下梁子。 县太爷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他也清楚,他是四皇子的人,若是得罪了他,自己后面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他往后延期一届去参加考试,就是为了为自己寻得更好的庇护。 本来他一直盯着住在白若浅家里的昱王爷,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是他可以通过他做跳板,找其他的靠山。 现如今,沈寡妇误打误撞直接帮他跟大皇子搭了一根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谢大皇子。” “行了,你下去吧。”大皇子说完,便负手而立,看着桌上沐易留下的文章。 白若卿离开之后,大皇子这才拿起桌子上的文章,仔细阅读。 他在意的,不是写文章的人,而是点评文章的人。 此人必有大才,若是可以把此人招为麾下,怕是他离那一步就更近了。 白若浅此时正在厨房忙萧墨衾的饭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时收拾的时候,无意间落下的一张萧墨衾点评过的文章已经引起大皇子的注意了。 若是她知道,定会怪自己不多检查一遍,导致出现这么低级的纰漏。 她炖了人参鸡汤给萧墨衾补身子。 大皇子不漏声色地把桌子上,萧墨衾点评过的文章拿走,并且直接去了萧墨衾的卧房。 萧墨衾正喝着人参鸡汤,看到大皇子来了,故要起身。 “萧公子身子不好,不必多礼,你躺着便好。” 随即,他拿出那张点评过的文章放到萧墨衾的面前,“此文章,可是萧公子点评?” 白若浅看到那篇文章,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水到渠成了,结果,又坏在她身上。 当初她就是怕别人会有遗漏,所以书房她是自己亲自去收拾的。 收拾完之后,她还检查了一遍的,确定跟萧墨衾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她却漏了看,那沓文稿里面,有没有萧墨衾的东西。 方才关离跟她说,书房留有一张萧墨衾点评过的文章,她还祈祷大皇子只是找白若卿谈话,不翻那堆文稿,看不见呢。 “大皇子说得是,这文章是我相公点评的,那日沐公子拿着文章来找我相公,我相公实在不忍心驳了他的面子,便点评了这一篇文章。可不曾想,那日便心血耗尽,导致他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 说着,白若浅便开始抹眼泪。 幸好她方才摸了两把辣椒,这会手抹在眼睛旁边,那眼泪,能止住她就不是白若浅。 “大皇子,你也知道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你说,我若是因此没了相公,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活下去?可我又说不动他,大皇子,你帮我劝劝他吧,我不能没有夫君……” 大皇子本想跟萧墨衾谈谈文章的见解,结果倒好,这白若浅先哭起来了。 他速来以仁慈为主,若是再继续问下去,倒是会落人口实了。 连翰烨把文章收起来,看着萧墨衾,“萧公子,你放心,关大夫定会找到为你治病的法子,到时你身体好了,想做文章就做文章,不用担心身子吃不消了。” 萧墨衾见大皇子吃瘪的模样,咳嗽了几声,这才点了点头,“是草民不懂事,害娘子担心了,草民以后定会好好听大夫和娘子的话。” 大皇子见萧墨衾也顺着竿子往下爬,更不好说什么了,便让萧墨衾好好歇息,养身子,就离开了。 白若浅这次可没有再叫住大皇子了,毕竟雪媚娘她就做了那么点,都给了大皇子三分之一了,剩下的那些,都不够家里一帮饿死鬼吃的。 并且这功夫,她也没空再去做别的了。 大皇子离开之后,关离才悠悠地走进卧房,“我去,阿浅,你这嘴,可不是一般厉害,居然把这漏洞直接当成了堵死大皇子的有利条件。” 其实,在大皇子进去书房之前,关离正想拿出来,结果就被他给堵了。 她只好空手出来,先行离开了。 “若是不堵死他,我怀疑他能不顾墨衾的身子,强行把他弄到京城去,以为他治病的名义,把他招入门下。” 白若浅看了一眼萧家外面已经彻底撤掉的隐形高手,松了一口气,“不过,目前看来,这关暂时算过了。” “还没有。” 第172章 认错人了 萧墨衾很清楚,几位皇子是离开了,但是他们都各自留下了人。 虽然不是为了他,但是,他们都盯着他娘子的厨艺呢。 虽说她目前算是昱王爷的人,可昱王爷是什么人,一个闲散,没有实权,除了经商,什么都不会的闲人。 说白了,要是这几位皇子真的找他要人,也有让他不得不让出来的能力。 “萧公子说得没错,目前看来,似乎是危机解除了,但是新的危机又来了。” 连公子站在门口,看着卧房的方向。 说真的,能把关大夫都骗到,这关离的医术确实不简单。 说不定,真的要到京城,老关大夫的面前,才能被发现。 “不过,这危急暂时可以不理会,至少这一个月内,可以不用管。倒是阿离妹妹,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关大夫对萧公子的病情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一头扎进那一堆医术里面,一个时辰都没有说一句话了。” 关离笑了笑,她本来也不想再动手脚的,但是想到,这关大夫可是老关大夫的儿子,又是他的亲传弟子,还是他三个儿子当中,最有能力,最厉害的一位,她自然不敢太随便了。 所以,她直接给萧墨衾加了一味药,让他的脉象摸起来像是怀孕了三四个月的样子。 “那不是给你的萧公子弄了一条喜脉出来,他又确定萧公子是个男的,但是喜脉也是确实存在的,所以不解,回去翻医书去了。” 连君暮对着关离竖起大拇指,“阿离妹妹真是好主意。不过,这喜脉是如何弄出来的?” 关离对着连君暮翻了一个白眼,“要是我告诉你了,我还怎么吃饭?这是可是我的看家本事,谁知道你是不是关大夫的间谍。” 连君暮觉得自己可真是冤枉,赶紧对着天发誓,“阿离妹妹,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对方的间谍,我也绝对不会出卖你跟萧夫人的。如若不然,就让我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晴天霹雳,直接把连君暮给吓了一跳。 他抬头看着天,心里骂道,“这贼老天,莫不是眼瞎,连个真誓跟假誓都分不清楚?” 关离看着连君暮那副吃了翔一样的表情,直接乐了,“连公子,没事不要乱发誓,你看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劈你。” 连君暮赶紧解释道,“我真不是间谍,方才是巧合,你若不信,我重新再来一遍,我就不信,它还能再打雷不成。” 说完,他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外面的天气,见晴空万里,应该不会有雷了。 关离虽然知道这是自然现象,跟连君暮无关,但是她也乐得看连君暮继续折腾,“你发吧,也不怕被雷劈死。” 连君暮再次举起手指,对着天的方向,再次开口道,“我连君暮不是关大夫的间谍,我若撒谎,就让天打雷劈!” 他的话音刚落,再次一个旱天雷响了起来,直接把他给整懵了。 这次不只关离,就连白若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君暮不信邪,还想要再来一次,被白若浅阻止了。 “连公子,这就是巧合,你不要当真,我们自是不相信你会干出这档子事出来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发誓了。再说了,这法子确实是阿离吃饭的家伙,要是告诉你了,万一你哪天酒后吐真言说出去了,那阿离岂不是吃饭的家伙都要丢了。” 连君暮见白若浅是相信他的,虽然心里舒服了些许。 但是,他就不信,他再起誓,这贼老天还能继续劈他不成。 白若浅倒是见多了这种旱天雷,也不足为怪,只是连君暮这较真的模样,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事不过三,连公子,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说不定下一道雷,可就真的劈在你身上了。” 连君暮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把手收了回来,确实赌气把小命丢了不太合适,还是不要试了。 果然,他没有试了,后面一个下午,都再没有旱天雷出现。 这件事情,可把连君暮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关大夫翻遍了医术,也没有查到萧墨衾的症状,他给沈寡妇换了药之后,又去给萧墨衾诊脉。 这次,因为关离没有恶作剧,所以,萧墨衾的喜脉倒是消失不见了,只有那虚浮的,若有若无的脉象,让人感觉,萧墨衾好像不久于人世一样。 “萧公子,你这身子不适宜操劳,需要静养,好好补着。” 关大夫出去之后,又拿出不少珍贵药材出来给白若浅,“这些药材,都是大皇子留下来给萧公子补身子用的,虽说不能治愈萧公子的病,但是给萧公子续命还是可以的,老夫虽不才,但是这一个月之内,老夫必定会想办法,让萧公子的身子好一些。” 白若浅跟关大夫道谢,并且亲自送他出门。 关离正准备回镇上,刚好可以跟关大夫一道。 关大夫上了马车之后,盯着关离看了许久。 关离都被盯着有些不自在了,这才开口道,“关大夫,我是有何不妥吗?” 关大夫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便开口道,“抱歉,关大夫跟我的一个故人很像,一时失了礼数,还往关大夫不要介意。” 关离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就当关大夫是认错人了。 就好像她第一次怀疑白若浅的身份的时候,也盯着她看了许久。 “没事。” 关大夫见关离并没有在意,又继续问道,“不知道关大夫师从何处?父母又是何方人士?可还健在?” 关离见这个关大夫一上来就直接查户口,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解了他的疑惑,“我是跟我们家小老头学的,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从我记事起,我就在沧州了。” 关大夫垂眸,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你父母的名讳方便告知吗?” 关离有些奇怪地看着关大夫,已经不想继续跟他聊下去了。 早知道这关大夫这么啰嗦,她方才就应该叫连君暮给她找马车回镇上的。 “不方便。” 关大夫见自己确实问得有些多了,便开口解释道,“大家都说我是父亲最得意的儿子,深得父亲真传,其实不然,我有一个弟弟,他的医术冠绝天下,才是真正父亲最得意的儿子,他的医术,已经赶超我的父亲了。只是可惜,当年他为了一个女人,一意孤行,宁愿跟家里决裂,也不愿意听家里的。后来,他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京城,后来过了许多年,我倒是隐约收到消息,听闻他在沧州,可是我找了好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 “我父亲最近病重,他总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现在也开始闭门谢客,只是想要留着性命,等着我弟弟携家眷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关离可不觉得自己就是这么凑巧,就是老关大夫流落在外的孙女。 更何况,原身的爹虽然厉害,却也比不得原身,并且,她爹唯唯诺诺的,别人找他看病,经常开药方漏药,或者少几味药,导致药效减半,往往导致人家很久才能好利索。 “关大夫,那你应该认错人了,我爹的医术,都是年轻那会自个从医书里面摸索出来的,不及你十分之一,他经常因为开错方子被人骂,也因为方子的剂量不对,导致病人病情拖得更久。” 第173章 饿死鬼投胎连君暮 关大夫见关离并没有说谎,有些失望地说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这次来沧州会有所收获,没想到,还是没有找到弟弟。” 关离倒是挺想满足老关大夫的愿望的,问题是她父亲才不是那个医术冠绝天下的天才呢,除非是,他故意藏拙。 可藏拙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没有必要在自己家人面前。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他给连公子开的一张方子,若不是被原身及时发现,怕是会要了连公子的命。 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医术那么厉害的人。 想到这里,关离想到小老头了,他也是这么固执的一个人,“我倒是希望我爹是你弟弟,这样的话,我就能帮忙圆老爷子的最后一个梦。” “谢谢关大夫了,我还是想要再找找,我不想欺骗老人家。” 关大夫解决了关离的好意,准备借着给萧墨衾治病的这段时间,留在沧州,再四处打探一下,他弟弟的下落。 之后,两个人一直到镇上都没有再说话了。 白若浅这边,关离离开了之后,就把剩下的雪媚娘拿了出来。 连公子早就盯着大皇子那一食盒雪媚娘了,若不是他看到厨房还有,他真的会跟大皇子讨要的。 只是,在大皇子离开之前,连君暮还是问了一下大皇子,那小零嘴好不好吃。 大皇子虽然也想尝试一下,但是人还在白若浅家里,直接拿开吃似乎不太好。 不过,他看到那软软糯糯,很可爱的小团子,就觉得很好吃。 本以为他再次返回来的时候,白若浅会拿些出来,可一直到他走,白若浅都没有任何反应,亏他后面还特意为萧墨衾留下那么多人参灵芝什么的。 “萧夫人,这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做的?你到底是怎么把那一团粉末,做成这么可爱的小点心的?” 连君暮说话也不影响他吃东西,几乎是一口一个,都不带间隔的。 他吃完自己面前那一小盘,还想要继续拿别的,被白若浅用筷子打了手,“我说昱王爷,就你一个人吃了算了,别人都不用吃了。” 连君暮见白若浅把全部的小点心,都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知道自己方才是一下子就把全部的分量都吃完了,后面就只有盯着看的份了。 早知道,他就慢点吃了,他这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呢,就没了。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桌子上剩下的小点心,真想趁着白若浅不注意的时候,偷拿一个,“你下次多做点,就做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是小点心,你拿来当饭吃咋滴?就你吃的那一盘,是最多的。”白若浅把多出来的三个,不够分的,都给连君暮了,知道他饭量大,爱吃,“更何况,大头都给大皇子了,你咋不着他要?” “你这话说的,他就来这一回,我咋好意思,更何况,我一个主人家,哪有跟客人抢吃的道理。” 连君暮见没有他的份了,也不逗留了,而是直接撤了。 要不然的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白若浅拿了一份给萧墨衾送过去,剩下的,让萧家的其他人都拿走,免得一会就没了。 倒是苏小壮,不舍得吃,把大半的都留下来给星伊了。 结果连君暮这货,居然直接去找星伊讨要,若不是被白若浅看到,阻止了,苏小壮的心血就白费了。 自从他知道连君暮就是昱王爷之后,他哪敢跟他开玩笑了,甚至走路都躲着点他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今天怎么见到我,都躲着我,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还不够可怕吗?要不是面子搁不下,我怀疑石头的点心你都想骗。”白若浅觉得,连君暮不应该生在这个时代,他适合去现代做一个美食家,又有得吃,又有钱拿,还有得玩。 “对了,我跟你说,你家里的那个男人,他还需要我跟关离去给他换药,你看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躲开几位皇子的眼线?” 白若浅方才在厨房的时候,特意感受了一下,屋顶上,起码有八个人的气息。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走?天天这么被监视,是真的有些恼火。” 连君暮想了想,“让你去镇上的法子我倒是有,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走,我想,大概等关大夫离开,他们就会走了。” “那行,你安排一下,晚上我们再去山庄吧,今天一天都没有去那边,我怕他万一病情加重了,你的人,没有办法处理。” 白若浅说完,便进了卧房。 萧墨衾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他都躺了一天了,感觉整个身子都要发霉了。 两个人逗了小云锡一小会,白若浅又去准备卤煮去了。 虽然最近事情多,但是卤煮她是没有漏的。 并且,她还把卤煮的原料跟时间,火候,都告诉白若渊了。 万一她赶不及回来,就让白若渊帮忙准备第二天要用的卤煮。 并且,镇上的卤煮铺子也可以了,就等她去收拾一下,开始卖了。 想到这里,她想到沈寡妇还在床上躺着呢,她这段时间怕是下不了床了。 不过,听说白若卿回去之后,就跟白老根说了沈寡妇的事情,也就是说,同意让她做白老根的平妻。 白老太当时还在家里闹了好一阵子呢,直到白若卿生气,她才罢休。 白若浅答应了沈寡妇要为她好好准备一份嫁妆,还有剩下的十五两银子。 “那十五两银子,一会我让星尘送过去。至于嫁妆,你是不是想给她准备一家铺子?” 萧墨衾早就看穿了白若浅的心思了,至于铺子,估计她是给沈寡妇资金在县城开一家卤煮铺子。 要是他没有猜错,就是火锅店旁边那个小铺子。 “嗯,相公,我决定把县城我们火锅店旁边那个铺子送给她当嫁妆,至于卤煮,我给她提供,待火锅店开业之后,从村里送火锅底料过去的时候,顺道把卤煮一起送过去。” 白若浅已经做好准备了,她听闻白若卿准备往县城那边移,他攀上了大皇子这根高枝了,听闻下一任县令就是大皇子的人,他提前去给他做准备。 虽然沧州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是也未必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起码现任县太爷是捞的盆满钵满的。 “到时候,我们可以借着沈寡妇掌控老白家的情况。” “嗯,这个主意可行,不过,还得让白老太在中间平衡一下才行。这件事情,得让哥哥帮个小忙才行。” 第174章 我娘子真好看!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她瞬间秒懂萧墨衾的意思。 这男人,皇家权衡之术玩得这么溜,不去当官确实是可惜了。 她还有个大言不惭的想法,萧墨衾若是当皇帝,肯定是个好皇帝,说不定能带领大商走向另外一个高端。 不过,她不答应,要知道,那个男人没有三宫六院,她可接受不了跟别人一起享用一个男人。 “这个事情到时候再跟哥哥说,待沈寡妇的伤养好,我们的火锅店也差不多可以开业了。” 萧墨衾见白若浅事事都安排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入夜之后,连君暮趁着那些人,稍有倦怠的时候,便找了人来假扮萧墨衾跟白若浅,又让星伊跟星尘继续守在原来的地方,这才带着白若浅跟萧墨衾,偷梁换柱地离开了白家村。 白若浅到了镇上,第一时间去了药铺。 虽然一天都没有来药铺了,但是看起来住在药铺的几人,气氛有些微妙。 稍有不慎,就会打破平衡。 尤其是沐易的瞎眼娘,神经一刻也不松懈,就像老母鸡在老鹰面前护着小鸡仔一样。 关离倒是两头跑,给唐臣松换完药,又要照顾沐易。 “阿离,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过来。”白若浅把早就准备好的雪媚娘都拿了过来,并且也给唐臣松和唐老太太拿了一份。 说真的,她对唐老太太的印象比沐易的瞎眼娘的印象好一点。 从一开始,她就对她下跪,导致沐易的心里有芥蒂,给沐易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随即,她一直闭口不谈沐易的身世的问题,任由自己的儿子在萧家门口闹,再者,她宁愿要一直拖着也无所谓的沐易,也不愿意回去家境殷实的沐家。 关离接过白若浅的食盒,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大盘雪媚娘,一瞬间,心情都好了不少,“阿浅,你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今天看到外面卖糯米糍粑还在想呢,要是有雪媚娘就好了,然后你就做了。” 白若浅其实对关离的喜好特别清楚,并且她还神奇地发现,连公子跟关离的喜好很像,他们都偏爱甜食,也爱吃辣,并且还都是狂吃不胖的那种。 说真的,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起码在吃的上面就不会吵架。 “行了,你去吃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去山庄一趟。” 关离拿着食盒就过去,给沐易和沐易的瞎眼娘分着吃。 白若浅又拿了另外一个食盒,去唐臣松的病房,给他和唐老太太一份。 唐老太太见到白若浅拿了点心过来,也赶紧拿出一件新做好的衣服给白若浅,“萧夫人,这是我这几天,趁着空闲的时候给你做的,你穿上试试看,若是不合适,我再给你改。” 白若浅看着那一件让人惊艳的石榴裙,那针脚,比现在的机器车的都要整齐好看,那花样可是费了心思的。 说真的,其实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有些胖,再好看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有些浪费。 “唐老夫人,你这是给我做的吗?” 唐老太太拿着裙子,放在白若浅的手里,“你先试试看,不合适我再改。以前我就想要一个闺女,给她做好看的裙子,梳好看的发髻,给她买好吃的。” “只可惜,生了松儿以后,我的身子受损,再也不能生了,所以,这想法,也就不能实现了。那日我见你在我家院门口,我就在想,若是我能有你这么一个闺女就好了。你帮了我们娘儿俩这么多,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唯有这点手艺,还能拿得出手,便擅作主张给你做了这条裙子,还望萧夫人不要嫌弃。” 白若浅拿着裙子,仔细看着上面的花样,这要是搁现在,纯手工的,就这复杂的花色,这么好看的裙子,起码得上千块。 “我怎么会嫌弃呢,唐老夫人,我可喜欢了,只是我这么胖,还怕你这衣裳白白浪费了。” 唐老太太笑着看着白若浅,“快去试试吧,怎么能算浪费呢。要是你喜欢,以后我再给你做。” 白若浅把点心放下,便拿着裙子去试了。 她活了两世了,从来没有享受到过母爱,唐老太太亲自给她做衣服,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很喜欢,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这次总算是没有做错。 其实,这裙子是他让唐老太太做的,他早就听闻唐老太太的女工很好,再加上唐老太太说是要报答他们,他就跟她说,给白若浅做一条石榴裙,她便答应了。 每次他娘子回去,都是给他买各种东西,给他买新衣裳,还扯布回家给他做衣裳,就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一次,所以,他才会拜托唐老太太的。 “萧公子,你待萧夫人真好!”唐老太太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跟唐老先生,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些不好的事情,才导致她一瞬间从天堂掉入地狱。 “娘,你吃点吧,晚上你也没有吃多少饭。”唐臣松把点心拿出来,第一个雪媚娘递给唐老太太。 唐老太太看着唐臣松,很欣慰地接过雪媚娘,咬了一口,那口感,软软糯糯的,特别好吃。 她不由得贪嘴,多吃了一个,“这小点心是萧夫人做的吗?” 萧墨衾点了点头,肯定了唐老太太的疑问。 “萧夫人的手艺可真好,萧公子,你能娶到萧夫人这样的媳妇,是你的福分。” 萧墨衾也一直都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娶到白若浅这样的女子。 其实,他还要感谢以前的白若浅,若不是她下药,又做出那档子混账事出来,他还真的就遇到他娘子这样的女人了。 他心底对原来的白若浅的恨,都化作了感激。 “松儿,你也吃。” 唐臣松也拿起一个放进嘴里,直接愣在了那里。 以前唐家不是没有风光的时候,那些美食,他吃了也不少,但是像这样的点心,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吃到。 虽然嘴馋,但是他也不舍得多吃,还是把东西留下来,给他娘吃。 此时,白若浅已经换了裙子出来了,虽然她身上的肉肉还是很多,但是架不住唐老太太的手艺好啊,她把那些有肉肉的地方稍稍做了一点改动,完全看不出来她原来那么胖。 “娘子,真好看!”萧墨衾也没有想到,唐老太太的手艺这么好,“以后我们就多买些这样的衣裳穿,家里那些丑衣服都不要了,降低了我娘子的美貌。” 白若浅第一次发现,萧墨衾这嘴,这么会哄人的。 不过,她也是真的喜欢这石榴裙,确实好看。 “那些还能穿呢,丢了做什么,太浪费了。” 唐老太太围着白若浅转了两圈,发现这衣服穿在白若浅的身上确实不一样,她手足之间的自信,把这衣服衬托着更加好看,“萧夫人,这裙子你是我见过穿着最好看的人!” 第175章 这是什么意思? 白若浅自己也能看出来,这裙子上身效果真的很不错。 “还是唐老夫人的手艺好,要是换了其他的人,做出来未必有这么好看。” 关离此时也过来找白若浅去山庄给人输液,一进门就看见穿着石榴裙的白若浅,“我去,阿浅,这衣服穿你身上可真好看!” “好了,我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就去山庄吧。” 关离走到白若浅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唐老夫人好早之前就在做了,那个时候我还让她拿给我试了一下呢,我穿起来就是不如你好看。可能是我太瘦了,没有肉肉,撑不起来。” “那你以后就多吃点,也长胖点,然后穿上就好看了。”白若浅每次碰到关离,就能摸到她的骨头,她整个一竹竿一样。 关离听到白若浅的话之后,泄了气,“我也想长胖点,沐易说晚上睡觉抱着我都没肉,可是我吃了那么多,它就是不长肉,我有什么办法。” “娘子,不用换,就这样,挺好!”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白若浅还想要换衣服,被一帮人劝说着,直接就穿上去了山庄了。 唐老太太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感叹了一句,“松儿,这萧夫人若是你媳妇就好了!” “娘,你说什么呢?”唐臣松当然知道,白若浅是一个好女人,可她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并且,她已经有萧兄了,不是他该肖想的,“嫂子她跟萧兄成亲一年多,儿子都半岁了,这样的话,你莫要再说了。” 唐老太太回过头看着唐臣松,“真是个傻孩子,我说笑的,就算我看得上她,她也未必看得上我老婆子,好了,明儿个再陪我去扯些布料回来,我再给萧夫人多做几身好看的衣裳。” 白若浅跟关离到连公子的山庄的时候,山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山庄里的人都神色匆匆。 她刚想拦人问的时候,连公子出现了,“出事了。” 萧墨衾看了一眼连公子那一席白衣被鲜血染红了,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发生什么事了?” 连君暮带着四人,朝着另外一条密道走去,比之前那个男人在的密室还要复杂许多。 他们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才到一个密室,密室的石门上有一个血手印。 白若浅跟关离进去,看见一个满脸病态的男人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并且呼吸微弱。 “这是怎么回事?” “他被人追杀,所有的护卫都折了,才保住一条命,逃到我的山庄。”连君暮已经把尾巴都处理掉了,并且也把他的消息给封锁了,还放出消息,男人已经落水,生死不明。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其他的人很快就会找到我这里,关大夫,萧夫人,请你们务必救他一命,他对我们,很重要。” 白若浅看着男人的脸,发现他跟萧墨衾倒是有几分相像。 关离第一次听到连君暮跟叫她关大夫,不由自主地也紧张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想要打破这沉闷紧张的气氛,“我说萧墨衾,这男人跟你长得这么像,不会是你的亲兄弟吧?” 萧墨衾摇了摇头,若是他有兄弟,他不会不知道的。 “好了,阿离,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尽快想办法救他吧!”白若浅说完,便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 萧墨衾看了一眼白若浅跟关离,知道她们又要表现上次在卧房里的那种消失术了。 “娘子,我就在外面,若是有需要,你随时叫我即可。” “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你现在可是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病人,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白若浅嘱咐完萧墨衾之后,把门关上,便赶紧走到关离的身边,做好准备。 关离给男人做了检查,发现他的箭正中胸口,紧贴着心脏,稍有不慎,就会要了他的命。 “阿浅,这台手术很难做,这几天我连续做了几台复杂的手术了,我怕我可能支撑不到最后,之前我教过你的,最后的缝合术,只能由你来了。” 白若浅看着男人的胸口,还在往外流血,真怕他会失血过多而亡。 “他流这么多血,不需要输血吗?” 关离看着白若浅,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开口道,“要,我会尽快把他的血型验出来,随后你去找人验血,越多越好,我怕一会拔剑的时候,万一止不住血,起码还能及时补充进去。还有,我想让,萧墨衾进来帮忙。” 白若浅知道,关离这是准备,只让萧墨衾知道,不打算告诉沐易了。 “阿离,你确定吗?” 关离点了点头,“这个秘密我不会跟沐易说的,永远都不会,但是萧墨衾不一样,他待你,很好,他能为你舍去性命。” 白若浅听着关离的话,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好,我这就出去叫他进来。” 关离已经开始给男人剪衣服了。 白若浅打开一条门缝,看着正在门口监督下人擦掉石室门上的血掌印的萧墨衾,“相公,你进来一下。”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进去了。 他看见关离跟那个男人都不在石室里面,也没有觉得惊讶,因为上次他已经见识过了。 “相公,一会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因为我不能离开,所以,这些事情只能你去做。” “好。”萧墨衾闭上眼睛,握紧白若浅的手,等待这她的下一步指示。 “相公,可以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一会我出来找你。” 说完,白若浅便进去手术室,去拿男人的血型结果。 拿到之后,她又拿了一堆验血型的试纸出来,放在萧墨衾的手上,“相公,一会你拿着这些东西出去,叫一些人来,把手指扎破,把血滴在这张纸上,若是看见跟这张颜色一样的,你便把那个人留下。” 白若浅说着,拿萧墨衾第一个做实验扎手指,给他滴了血上去。 结果,萧墨衾跟男人的血型是不一样的。 随即她自己也扎了,发现她的血型跟男人的是一样的,虽然她需要帮忙,若是实在是缺的话,她也能上阵献血。 萧墨衾见白若浅的血滴在那张纸上跟她拿出来的纸的颜色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血跟他的一样?” 白若浅点了点头,“我跟她是一样的,你跟他不一样,所以你的血不能用。” “为何要用你的血?”萧墨衾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个用法,但是他也清楚,若是有必要,白若浅肯定是要上的,“不许用你的,我找合适的人来,我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自愿给。” 第176章 小老头? 白若浅觉得,跟萧墨衾已经解释不清楚这件事情了,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道,“好,不用我的,你去找,这东西,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如果没有阿离帮忙,想用也用不了,更何况,她现在没空帮我抽血。” 萧墨衾见白若浅答应了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对了,验完血符合的人,让他们去隔壁的石室等着,一会我过去的时候,你要把他们的眼睛都蒙住,不许看。” 萧墨衾点了点头,这才出去找人验血。 白若浅交代完所有的事情,送萧墨衾出去之后,这才进去手术室,帮关离的忙。 “阿离,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关离看着白若浅,摇了摇头,“他的情况一点都不好,我有些力不从心,怕我救不了他。” 白若浅知道关离的情况不太好,前一天还在白家村熬夜给萧墨衾升级药,并没有休息好,现在又要做这么高强度的手术。 “阿离,你还行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做?” 关离摇了摇头,表示她还行,“我要是休息一会,说不定他以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也很清楚自己是绝对坚持不到手术最后的,所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若浅的身上了,希望她能接手最后的缝合部分。 其实这手术不难,难的是,这箭的位置,离心脏太近了,稍有不慎,就容易碰到心脏,再加上他失血过多,若是不能及时补血,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阿浅,我先帮他止血,我需要等血来了,给他输血,才能做手术。” 白若浅刚准备出去,嘱咐萧墨衾尽快把事情办了,便被关离叫住了。 “阿浅,你问问连公子,他身边有没有靠得住的大夫,叫来,帮我一把。” 白若浅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最开始她们进空间还受次数影响,一天三次,一次不超过两个时辰,但是,每次救人的时候,空间就不限制她们。 并且,救人之后,她们发现,空间就会升级一点,似乎种植作物的成熟周期又短了一些。 虽然还不懂救人跟空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从给宋采薇做剖腹产开始,到这个男人做手术,她们发现,空间进出次数好像没有限制那么死。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她们都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测空间进出的次数。 白若浅刚到门口,连公子便从外面赶来了,并且,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斗篷,看不清楚脸的魁梧男人在身后。 她刚想开口问连公子有没有靠谱的人的时候,连公子率先开口了。 “萧夫人,这位大夫,是一位绝对可靠,医术高明的人,你可以完全放心让他去帮忙。” 白若浅看了一眼男人,从斗篷间露出缕缕白发,虽然她心中有了猜想,但是她也不敢过多在这件事情上面逗留,而是让老者闭上眼睛,准备领他进门。 “娘子,人我已经找好了,一共十一个,都在隔壁的石室里面,他们随时都可以抽血。” 萧墨衾方才让连公子山庄里面所有的男人都来这边排队,领试纸跟银子。 随后,他拿着试纸去比对,把符合血型要求的留下,其他的人把试纸放下,拿了银子便可以离开。 至于留下来的人,做完后面的事情,还有一大笔丰厚的报酬。 所以,这些人对于蒙上眼睛,一点都不恐惧,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可以拿到一大笔银子。 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连公子待他们也是极好的,也没有亏待,虐待过他们。 白若浅点了点头,而是让萧墨衾也跟着一起进去了石室。 连公子亲自在外面候着,不让任何人靠近石室半分。 白若浅把萧墨衾跟那个魁梧的男人带进空间之后,一直让他们进了手术室,这才让他们睁开眼睛。 “不知大夫如何称呼?” 男人把斗篷拿下,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白若浅看着这一张,老态龙钟的脸,虽然看起来年纪一大把,但是却很健朗,双眸炯炯有神,并且看起来就像是平时锻炼有素,爱养生的小老头。 最重要的是,他跟关离家的小老头,长得一模一样。 若非是小老头走了很多年了,她都怀疑,这老大夫,他就是小老头。 以至于白若浅看到他真实面貌的第一眼,脱口而出,“小老头,你怎么也来了?” 老大夫见白若浅对他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便笑了笑,“小老头?有意思的称呼,我姓关,单名一个慎,你们不介意,也跟他们一样,叫我老关大夫。” 关离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也回过头来看着老大夫,她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声音颤抖地厉害,“小,小老头,你还活着?我好想你,小老头,你这次不许就这样离开了,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胡子一根一根全部都揪掉。” 老大夫见到关离之后,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情绪就恢复正常,跟关离郑重保证道,“我绝对不走,小关大夫去哪,我就去哪。” 关离裂开嘴笑了笑,“小老头,你在就好了,这台手术,我有信心,绝对不让你失望。” 说完,关离整理好情绪,便开始准备为男人做手术。 老关大夫看了看关离手里的刀,没有说话,而是在旁准备协助她。 白若浅见老关大夫再这里给关离做助手,她便拿了抽血的工具跟袋子,拉着萧墨衾一起出去了。 萧墨衾虽然心里众多疑惑,但是也知道此时不是该问这些的时候,跟着白若浅一起出了空间,并且去隔壁石室帮忙抽血。 白若浅先是去确认了一遍那帮人的试纸,确定没有出错,这才拿着针,熟练地给人戳了进去,开始抽血。 萧墨衾在旁边拿着一堆血袋,并且按照白若浅的吩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时观察血袋的分量。 白若浅一口气把十一个人的手臂都扎了,然后就在旁边等着。 因为人还挺多,白若浅也没有抽多少,一人准备抽20便收袋。 她做完之后,就站在那帮人的旁边守着。 幸好以前关离让她练手输液,在手臂快被她扎成马蜂窝之前熟练了,她今日才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这些人的血管,扎进去。 很快,第一个人的血就抽满了20,她让萧墨衾把他搀扶出去,并且吩咐人给他泡一大碗红糖水,又让人给他准备了鸡汤补一下,这才继续拔第二个人的针。 她把所有的人的针都拔完了之后,这才回到另外一边的事实,给白若浅送血。 很快,她把血送了进去,关离正好准备给男人拔箭。 关离拿过血,便开始给男人输血,这才开始拔箭。 老关大夫在旁边看着,白若浅也在旁边守着,就怕万一出事,他们也好及时搭把手。 关离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白若浅跟老关大夫,说道,“我要开始拔了。” 第177章 九皇子 老关大夫给了关离一个肯定的眼神,白若浅则是在旁边,把所有需要用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关离开口。 箭,被拔出来了,这些人,可真的是往死里下手,这箭都带倒钩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把箭丢到一边,关离赶紧给男人处理伤口,并且旁边的两人都看得胆战心惊的。 这场手术的时间倒不是很长,只是给男人输血,输液的时间比较长。 老关大夫被带离空间之后,男人也被一并带了出来。 男人还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只是因为输血进去了,他的脸色好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苍白。 “小关大夫,他大概多久能醒?”老关大夫关慎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问道,“他不会再有性命危险了吧?” 关离一边洗着满是血的手,一边疲惫地回应道,“小老头,你这眼睛可是堪比x光扫射,还用问我这个问题?你是想故意考我是不是?” 关慎看着关离,爽朗地笑了笑,“老头子我医术不如小关大夫,还望小关大夫赐教!” 白若浅已经提前反应过来了,她们都认错人了,这个关慎,极有可能就是京中那个一直抱病不肯见人的老关大夫,并不是她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小老头。 “老关大夫,不好意思,她这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把你当做教她医术,做手术的老大夫了,他跟你,有几分相似,还望老关大夫见谅。” 说完,白若浅掐了关离一把。 关离吃痛地摸了一把胳膊,这才脑子转过来,她就是太想小老头了,才会这样。 “抱歉,老关大夫,我把你认成小老头了。”关离虽然嘴里跟关慎说着客套话,但是眼里的失望,却是无法掩盖的,“这位公子他已经度过生命危险了,但是,还得看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若是他没有发烧,醒过来了,后续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关慎见关离的语气一瞬间客气了很多,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我明白了,小关大夫,这里小老头我守着就行了,你赶紧去歇息一下。” 关离确实是累了,要是给她一张床,她能当场就打呼说梦话给他们看。 白若浅也知道关离很累,便让她先去休息,至于另外一个男人,她一个人去看好了。 虽说是个半吊子,但她也比很多人的医术好。 关离走了之后,白若浅也准备跟萧墨衾离开,去看那个男人的情况。 他们刚走到石室门后,就被关慎叫住了。 “萧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墨衾回头,对着关慎作揖,“老关大夫,您看错了,在下从未出过五里镇,我们并未见过。” 老关大夫看着萧墨衾,喃喃道,“兴许是我看错了,可实在是太像了,难道当年,真的是我多虑了?” “对了,萧夫人,我有话想要问你,不知你现在,可方便?” 白若浅看着关慎,大概是猜到了他想问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便再次回到石室里面,“老关大夫,有什么你问吧。” 关慎见白若浅回头,“方才你跟小关大夫都管我叫小老头,我相信,这小老头定是你们熟悉之人,我可以问一下,这小老头的事情吗?” 白若浅早就知道,她们提起小老头的次数多了,会有人问。 原本她们是以为,沐易跟萧墨衾会问,便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的,两个人还串供了很久。 没想到,萧墨衾不问,沐易也不问,甚至他们都觉得,这小老头的存在是应该的。 再后来,她们便跟他们坦白了,她们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他们也就更加觉得,她们身上发生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正常了。 “这小老头是阿离的授业恩师,他的医术高明,并且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但是为人低调,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表露,阿离也是因缘巧合之际,得到小老头的青睐,便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 “这位小老头的医术可谓是了得,他居然会此等复杂的开刀之术,还能缝合回去,有机会,我想见见这位小老头,跟他切磋一下医术。” 关慎已经猜到了,这小老头不在人世了。 其实,他真正关心的,不是小老头,而是关离的身世。 但是很明显的,这小老头似乎跟她的身世有关系。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见见小关大夫的父母,我想知道,是怎样的父母,能培育出这么优秀的闺女出来。” 萧墨衾已经清楚了关慎的目的了,便开口道,“这是小关大夫自己的家事,我们不便插手。老关大夫既然都瞒着所有人从京城来到这里了,不就是为了小关大夫,这事,你亲口问她,最为合适。” 关慎也知自己的小心思是瞒不过萧墨衾,这男人,确实跟他太像了,只可惜,他是个病秧子,身子骨不大行。 “是老头子我疏忽了,待小关大夫有空,我便去寻她问清楚。” “老关大夫,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跟内人就不打扰了。” 说完,萧墨衾便带着白若浅离开了石室。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牵着自己的手,快步地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相公,他真的是京城传言,病得快要死了的老关大夫?” 萧墨衾点了点头,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整个大商,知道开刀做手术这事的人,也仅有他一人。 方才他开口,便直接表明了他的身份。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打算跟他们隐瞒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来这里,是为了寻他的儿子媳妇,并且他怀疑,阿离就是他的孙女。”白若浅问过关离,她跟京城的关家有没有关系,但是关离觉得,似乎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若非是巧合,那就只能说明,阿离就是关慎的孙女。 “若这事是真的,那他这是打算把阿离带回京城,让她继承他的衣钵。所以,你走,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情里面去?” 萧墨衾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可知,方才做手术的那位公子,就是传闻中,一直没有露面的九皇子,他从离京便开始被人追杀,一路上,用各种计谋才走到五里镇。而关慎,从御医的位置退下之后,便成为了九皇子的专用大夫。” “若非九皇子出事,他也不会用此种法子离开京城。” 白若浅觉得细思极恐,这关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布局了,他从御医的位置退下来之后,身子就开始便弱了,没多久就开始病重了。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在意的是,萧墨衾的决定。 “你想辅助九皇子?” 第178章 一见钟情 萧墨衾点了点头,他没有打算瞒着白若浅,“他能活着到这里,便是钟离公子的手笔。” 白若浅这次终于明白了,前段时间,他跟连君暮在那里商量事情,是在谈些什么。 “其实,你心里早就做了选择了,你跟我说,愿意跟我这三年留在白家村,过安稳的日子,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我本打算三年后再出手的。”萧墨衾没想到的是,在出京城的时候,另外三位皇子居然结盟了,想要先把九皇子弄掉,再来考虑后面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九皇子离京之前,皇帝召他进宫一趟,把所有的人都屏退,就两个人在御书房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除了九皇子,别的皇子都不能选吗?” 萧墨衾能听出白若浅语气中的不悦,“其他的皇子,比不得九皇子仁心,并且,这么多皇子里面,唯有九皇子,会真正为百姓考虑。” 白若浅也没有再说话,因为她也很清楚,现在她们再想脱身,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不是萧墨衾安排的,只要她跟管理看到病重之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只要她们出手救人,就撇不清了。 “所以,这三年之约不算数了?” 萧墨衾摇了摇头,“算数,我只是提前跟九皇子见面,并不影响我后面的计划,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待到三年后的考试,从童生开始。” 白若浅觉得,这事现在可能太早了些,万一九皇子醒了之后,非要把他带回京城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石室门口。 白若浅敲了敲门,老妇人才从里面把门打开。 老夫人一见到白若浅,便开口道,“萧夫人,你来了。” 随即,床上也有了动静,那个男人把头转向白若浅这边。 白若浅走近,给男人诊脉,发现他的状况良好,恢复得很不错,“嗯,他的情况挺好的,恢复地挺不错的,你好生照料,再有个把月,应该就差不多了。一会我再来给他做个检查,你们安心养病就好了。” 说完,白若浅准备离开,床上的男人倒是开口了,“萧夫人,请留步!我有话要跟你讲。” 老妇人见儿子从醒过来到现在,第一次开口说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 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被男人阻止了,“娘,你先出去等一下,待我跟萧夫人说完,你再进来。” 白若浅看了一眼男人,虽然觉得他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老妇人离开之后,白若浅在男人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男人又看了萧墨衾一眼,开口道,“萧公子,你放心,我不会把萧夫人怎么样的,就算我真的有想法,你看我这种情况,能做什么?” 白若浅见男人这么矫情,索性不听算了。 她可不觉得,这男人有什么事情,是非得把萧墨衾赶出来,跟她独处的时候,才能说的。 “公子,你还是好好歇息吧,有什么事情,待日后你身子好了再说。” 说完,白若浅准备跟萧墨衾离开。 “煤气爆炸。”男人盯着白若浅跟萧墨衾的背影,说出这四个字之后,便不再开口了。 白若浅停顿了一下,她也清楚,他已经跟她表明身份了,他也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只是,不知道他是谁。 白若浅回头看着男人,半晌,她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墨衾握紧白若浅的手,示意她留下,他出去。 男人见萧墨衾出去了,石门也被带上,这才继续开口道,“白若浅,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场煤气爆炸发生的原因吗?还有,我们又是如何道这里的?以及,有哪些人到这里了吗?” 白若浅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站在那里盯着男人看。 男人示意白若浅在旁边坐下,听他慢慢说道,“其实,那天,我是尾随肖杰去你们的别墅的。那天从实验室出来,我见肖杰的状态不太对,并且他还从实验室偷拿了一些硫酸,我怕他会去找你们的麻烦,便一直紧随其后。” 白若浅其实也大概猜到了,这爆炸很有可能是肖杰弄出来的。 男人见白若浅已经坐下来了,继续说道,“我以为他会找关离泼硫酸,到了别墅周围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如何,把硫酸丢了,又回到实验室。随即,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说要回去睡会。我跟他也是住在一起,状况跟你和关离类似,不过,我们生活什么的,很少有交集,也不一起吃饭。” “后面,我见他真的睡了,便继续回到实验室去做我的实验。岂料,我实验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收到他的信息,类似遗嘱一样的,他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甚至连银行卡密码都告诉我了。我暗自感觉不对,便打开定位,发现他开着车子,又朝你们别墅那边去了。” “我怕出意外,便想尽快把实验做成功。没想到,老天爷眷顾我,在他到达你们的别墅的时候,我的实验成功了。我拿着东西赶到别墅的时候,正好撞到从别墅里面出来的肖杰,我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你便回来了。我本想提醒你,谁知下一秒,便发生煤气爆炸,我及时启动了机器,我到这里来了,我想,大概你跟关离,还有肖杰也来了。”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研究机器,想研究好了,再把你们找齐,希望能把我们都送回去。但是,我失败了,在山崖试机器的时候,除了意外,不小心摔下山崖。本以为我这次死定了,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被你们救了,也许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让我们重逢。” 白若浅听了半天,终于把事情捋清楚了。 原来,她被煤气爆炸波及,真的是肖杰那个混蛋搞的,而这个男人,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救她跟关离。 可,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男人见白若浅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自嘲着笑了笑,“有一次,关离找肖杰吃饭,我也在,她还开玩笑说要把闺蜜介绍给我,就把你叫来了,那日,我们一起吃了火锅,看了电影,打了电玩,还去蹦迪了,最后,还去唱k,虽然你唱歌,确实有那么一点……咳咳,不过,我确实是那天对你一见钟情的。” “虽然那日我看起来有些窘态,你还安慰我呢,还让我没事多出来溜达,不要天天窝在实验室里面,人都生锈了。你还说,若是我无聊,可以随时找你。从那一刻起,我觉得我的世界不再只有实验了,我希望我的未来,有你参与。只是,我一直都不敢,我想把我的实验完成之后,再去找你。虽然最后完成了,我也去找你了,只可惜……” 第179章 你会回去吗? 停顿了一小会,男人继续开口道,“你现在应该想起来我是谁了吧?” 白若浅觉得这事情就更加扯了,还一见钟情,不过这件事情她终于有了印象,难怪觉得他脸熟。 不过,听男人说了这么多,白若浅依旧没有想起他的名字。 毕竟,她也安慰了不少小兔崽子,兴许她是把他当做那帮小崽子了。 白若浅尴尬地转移话题,“那啥,这都是黑历史,你就不要说了,我只是想知道,把我们四个人送到这里的那个机器,是时空机器吗?” 男人见白若浅的眼神有些迷茫,也猜出来,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自嘲着笑了笑,不过,他不打算放弃的,他为了白若浅,可以及时把时空机器研究出来,并且救了她,他也一定能让白若浅的眼里有他的。 “是,只可惜不太完善,只能勉强把我们送过来,不能把我们带回去。我现在又重新在研究了,虽然说,成果不太理想,好在,已经有了雏形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成功,但是我相信,我能做出来第一次,就能做出第二次。” 白若浅看着男人,其实,她很感激他救了她,可惜,她真的记不起来他的名字了,并且,她对他,没有感情。 若是他能再次把时光机器复刻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回不回去。 或者说,她还能不能舍下萧墨衾。 “对不起,其实我是记不得你的名字了,并且,我跟关离出去玩的次数太多了,确实不记得你是哪次出现的人了。” 男人虽然失望,但是他还是再次郑重地跟白若浅做自我介绍,“我叫苏沐,苏州的苏,沐浴的沐,你这次不要在把我的名字忘了。” 白若浅咧着嘴,笑了笑,“好,你好好休息吧,晚些我跟关离过来给你吊水。你这情况,还是得吊两天消炎水才行。” 苏沐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是二十一世纪来的,还是很能接受这些的。 白若浅跟苏沐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准备离开。 苏沐见白若浅马上就要离开了,开口问道,“那个男人,是你在这里的相公吗?” 白若浅点了点头,这事没有必要瞒着,并且只要稍微一打听,大家都知道,她跟萧墨衾是一对。 甚至整个五里镇,都没有几人是不认识她的。 苏沐也不是刚过来了,他跟白若浅是同一天穿过来的,他来的时候,他那具身体的原主人,因为被女人背叛了,跳崖自杀了,“你爱他吗?” 白若浅没有回话,因为苏沐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出去了,门都被带上了。 苏沐其实是故意的,他怕听到答案,所以才在白若浅把门带上的那一瞬间开口问的。 老妇人进去之后,见苏沐的情况似乎好了很多,又拿了一碗鸡汤过来,让他趁热喝。 白若浅一出门,便看见萧墨衾站在门口等着她呢。 “相公,苏沐他……” 萧墨衾其实已经知道了苏沐的身份了,毕竟,白若浅只跟他一个人提起过煤气爆炸,他也查过苏沐的身份,发现他只是一个家境算一般的秀才,此次乡试,就是因为感情的事情,才没有去参加。 若非他临时退出考试,白若卿的解元恐怕有点危险。 “他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并且,很有可能是因为一样的事情,来到这里的。” 白若浅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萧墨衾解释这件事情,但是她要回去跟关离商量一下这件事才是真的。 虽然苏沐到底能不能再次把时光机器复刻出来,也不知道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机器复刻出来,最主要的是,真的待机器做出来了之后,她们还活着吗?还能不能回去?还会不会想回去? “相公,你说的都对,现在有一个问题,苏沐的出现,很有可能让我们有机会再回去。” 萧墨衾终于知道了,苏沐为什么要把白若浅单独留下来,说这些话。 不管苏沐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他都很确定,这苏沐,才是他最大的劲敌,秦牧之,跟苏沐比起来,低了不只一个档次。 “那你会回去吗?” 白若浅垂眸,说真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她索性不正面去回应萧墨衾的话,而是换了个方向去回答,“他现在还不能让我们回去,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 萧墨衾大概是明白了白若浅的意思,她还是想要回去的,至少,现在的他还不足以让她义无反顾地留下来。 若是给他时间,他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若是她真想回去,他也愿意陪她一起回去,他会支持她,就像当初她跟他说的,不管刀山火海,他陪她一起闯。 “娘子,就算你以后还是想要回去,我会跟你一起回去,我也想去试试你们常喝的奶茶,火锅,ktv,还有蹦迪,以及各种美食。” 白若浅没有再说话,而是跟萧墨衾去找连公子了。 连公子此时刚应付完三位皇子的轮番轰炸,就等来了白若浅跟萧墨衾两夫妻的拷打。 其实,早在他把关慎带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此结果了。 坐在那里,连君暮喝了一大口茶,方才跟三位皇子说道,他嘴巴都干了。 “老关大夫的事情,我晚些再慢慢跟你们解释,现在,我需要去看看,九皇子的情况。” 说完,他便直接逃了。 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 因为九皇子已经醒了,并且指明要见白若浅跟关离,要亲自跟她们道谢。 白若浅坐在大厅,喝着茶,就当没有听见连君暮的话一样。 “相公,这铁观音,味道真不错,清新淡雅,香气扑鼻,我……” “好吧好吧,我老实交代,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们。”连君暮觉得,自己若是再不交代,这两夫妻能弄死他,“其实我跟九皇子,并不熟,在我来沧州之前,老关大夫来找的我,说,要我帮个忙。本来嘛,他说找孙女,这事我也想着,能帮就帮不是,再说了,我也一直靠着他续命呢。” 虽然老关大夫不能帮他把毒解了,但是自从关离给了他药方之后,他就回京城了,并且有一次突然病发,是老关大夫救了他。 并且也一直为他调理身体,让他比起其他人,身体更好一些。 再加上,他解毒需要的药材,被管控着很严格,他的行踪也一直有人盯着,他也不好自己去找解药,只好四处瞎晃悠,一边偷偷地找解药,一边偷偷地找萧墨衾。 “后来,他就跟我说,若是我不帮九皇子夺嫡,他就把我是假昱王爷的身份说出去,并且跟我保证,九皇子今后肯定会是一位仁君……” 第180章 九皇子才是真正的昱王爷? 白若浅看着连君暮,我信了你的邪了。 “编,你接着编,我看你怎么把这件事情圆回来。” “昱王没有说谎,确实是老夫使了不正当手段,逼昱王帮忙的。”关慎突然出现在大厅,看着白若浅跟萧墨衾,“萧夫人请听我道来,这事,确实是老夫做得不厚道,可老夫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白若浅刚刚听完苏沐的故事,现在又来一个九皇子的,她真想以后就开个茶馆,并且以后她就负责卖茶卖酒,让他们说故事,随即,她把故事编成书,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虽然她没有这能力,萧墨衾有啊,他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这区区小故事,不在话下。 “老关大夫,这些事情与我跟我相公无关,我们就不听了。” 白若浅把茶杯放下,并不打算掺和进去。 现在听,那不就是意味着,他们要插一手进去吗,她才没有这么傻呢,现在就被拉下水。 虽说她救了九皇子,但是她最开始并不知道九皇子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事可以解释。 到时候,就算是其他的皇子来,她也一视同仁就行了。 “不是说九皇子要见我们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萧夫人,请留步!”关慎走到白若浅的面前,一脸诚恳,“我说完以后,不管你们决定如何,我都不会多说一句,哪怕你们现在就把我们交出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更不会把昱王的身世说出去。” 白若浅见关慎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再走,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了。 别人的死活,说真的,她不关心,但是,昱王的身份,关系到萧墨衾的安全,她不得不重视。 白若浅又不露痕迹地坐了回去,“老关大夫,你说。” 关慎见白若浅总算是松动了,这才开口道,“我还是希望萧夫人跟小关大夫可以叫我小老头,哪怕最后我们做的事情相悖,我也希望,可以跟萧夫人和小关大夫成为朋友。” 白若浅垂眸想了想,这事吧,她还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关慎,毕竟,她叫小老头,也是因为关离,关慎很明显的,不是关离的爷爷。 “小老头,听说你找我。”关离一得到消息就往大厅这边赶来,其实,她方才捋了一下原身的身世,大概率,这关慎就是原身的爷爷。 原身的记忆里,她父亲有一个暗格,他经常大半夜对着暗格说话,上香,跟白天的他,判若两人的那种。 关慎听到关离的称呼,也觉得很亲切,便应了她,“那我就管小关大夫叫小阿离可行?” 关离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很快,她就恢复原状,“好啊,小老头。” 关慎见关离很喜欢这个称呼,又对着关离叫了一声,“小阿离。” 白若浅看得出来,关慎这是真的把关离当做孙女看待了,而关离也把关慎当小老头了。 既然人家都没有异议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纠结一个称呼了。 连君暮见这一老一少相处的很愉快,这才开口道,“其实,阿离妹妹确实是关大夫的亲孙女。当年我去沧州找阿离妹妹的时候,我便发现了。但是我不忍心,便没有说出来。” 关慎看着连君暮,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他是只兔子,没想到,他才是真正的猎手。 “不知昱王爷这话是何意?” 连君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打哈哈过去了,“没有什么,这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最重要的是,现在你们爷孙俩团聚了不是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关慎知道连君暮不愿意说,他再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小阿离,你愿意跟我回京城吗?认祖归宗,我把我毕生的医术都教给你,让你成为我的传人。” 其实关慎也清楚,关离的医术未必比不过他,但是有他的传人的身份,她更安全,并且也更好做事。 再说得难听一点,只要她一直保持中立,几位皇子,便不会,也不敢找她的麻烦。 要知道,关离一人,可以救很多人。 关离想了想,“小老头,我现在不想跟你回京城,不过,我今后是要去的,待我相公功成名就之事,我跟他一起去京城找你。” “好,我的小阿离真懂事,那我也留下来陪你。”关慎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么快回京。 他已经做好长留五里镇的打算了,他就是从五里镇出去的,待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他便打算回去跟皇上说,要回乡修葺祖坟,光明正大地回来住着,陪着他的小阿离一起,过一段天伦之乐的时光。 “我记得,那日已是半夜,我被皇上召进宫急诊。待我到了宫里,旁边有一个女人,被盖了白布,皇上手里抱着一个婴孩,那个婴孩奄奄一息,脸色发紫,随时都会没了。这个婴孩,便是九皇子。我从皇上手里接过九皇子,费尽心思把他救活了过来,并且用尽一切办法给他调理身体,好不容易才让他活了下来。” “后来,九皇子虽体弱多病,但是他天资聪慧,做事深得皇上欢心,但他却因为没有母妃,被养在皇上身边,这才导致了其他的妃子开始打他的主意。大家刚开始都拼了命地去讨好他,想把他养在身边。事实也是如此,把九皇子养在身边的妃子,圣宠经久不衰。这在宫里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九皇子去哪个妃子那里,圣上就会去哪里。” “再后来,那些妃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便开始对九皇子不好了,因为没有母族,也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妃子,所以,危险也随之来临了。那些妃子都怕九皇子最后会因为皇上的宠爱,成为下一任储君,那些妃子便合力逼着皇上放弃立九皇子为储君。” “但是,九皇子并没有因此而安全,那些皇子就更加变本加厉地对付他,若非老夫暗中帮了九皇子几把,恐怕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白若浅也算是明白了,这可不就是活脱脱的一部宫斗宅斗的戏么。 这九皇子的劣势在于,没有强悍的母族,甚至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这情况,别说要成为储君参与夺嫡了,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你想帮九皇子夺嫡?这御医参与夺嫡,可是很严重的。” 关慎何尝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他一直称病在家,谁都不见,也不让人知道他暗中在帮九皇子,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保持中立的原则。 可九皇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实在是不忍心他无辜被夺嫡这件事情连累。 实在不行,那他就亲自陪着他一起夺嫡,让他走上这巅峰之路。 白若浅虽然很同情九皇子,但是这关她什么事,为了一点怜悯心,把自己跟整个萧家的人,置于危险之中,她可干不出这么圣母的事情出来。 但是,关慎接下来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犹如晴天霹雳一番震惊了,“我怀疑,九皇子才是真正的昱王爷。” 第181章 秘事 尤其是白若浅,简直是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这事,搁谁能受得了。 虽说她知道连君暮不是真正的昱王爷,但是萧墨衾也是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的,现在又来一个九皇子,这不就是说,要不九皇子跟萧墨衾是一个娘生的,要不就是萧墨衾的身世有异,要不就是九皇子的娘跟萧墨衾的娘,双胞胎。 这些剧情,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 若是第一种可能,萧墨衾还真的不能置身事外。 白若浅扶额,真的只想说一句,贵圈真乱! “小老头,你这话,有证据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猜测?” 关慎也清楚,这事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 更何况,他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唯有对自己的眼睛和医术的自信而已。 “若非这个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脉象也很像,连胎记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的人,那就只能说,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关慎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证据。 不过,若是有人有心,做个假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从经过她跟关离,还有肖杰苏沐四个人组团穿到这里来,她就相信了,再离奇的事情,都有迹可循的。 “你是怎么见到那具尸体的全貌的?你不是说,你接过九皇子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盖上白布了吗?” 关慎想了想,“三十年前,京城的浮梦阁,横空出世一个偷拍,名字叫忆,当年,当朝太子,跟昱王爷,还有现在的皇上,都对忆一见钟情,大家都想要把她带回家。当时却遭到了先皇的阻拦,他放言,谁敢把忆带回家,便失去成为储君的资格。” “当时所有的皇子都犹豫了,唯有昱王爷不肯放弃,他甘愿失去成为储君的机会。可最后他把忆带出浮梦阁之后,才发现,忆爱的不是他,想要等的也不是他。可当时她的那个男人,为了储君之位,放弃了她。此时,先皇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要求,昱王爷不能把忆立为昱王妃,只能在昱王府做一名妾室。” “没多久,先皇便驾崩,皇上上任,他第一件事情,便要去昱王府把她接出来,他要冒天下大不讳要把她立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最后,忆拒绝了。没多久,便传出忆怀孕的事情,因为胎位不正,我去给她保胎的。当时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手腕处,有一淡粉色的梅花状胎记,并且她的身子,根本就不适合怀孕,可她执意要留下孩子,说,孩子是无辜的。我为她保住了孩子。” “待孩子长成五岁的时候,突然传出忆暴病而亡的消息,而昱王爷也因此而自刎在府里,当时是我去的。虽然我确定,他们两人都脉象全无,可事后,忆的尸体不见了。” “三月之后,宫里便多了一位荣贵妃,没多久,荣贵妃便有了身孕。同样是因为胎位不正,我去诊治的。虽然我没有看到荣贵妃的容貌,但是她手上的梅花状胎记,我很确定,还有她的脉象,跟五年前,一模一样,也是亏损过多。当时我的建议是,不要留下孩子,她的身子,不适合留下孩子,并且,孩子生下来也会是个体弱多病的,极有可能会夭折。” “当时皇上也想要把孩子打掉,但是荣贵妃执意要把孩子留下来,皇上拗不过她,便让她留下来了。再后来,我没有再见过荣贵妃,待我再见到她的时候,便是盖着白布,从皇上手里接过九皇子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看见了,白布下漏出来的手,上面的梅花状胎记,仍旧在那个位置。” 白若浅大概捋了一下,如果关慎说的是真的,那大概是,在萧墨衾五六岁的时候,不知道皇帝的阴谋,还是忆真的出事了,但是被皇帝费尽心思救了下来,并且,他还把她带到宫里,并且跟她过了一阵子开心的日子。 虽然他最后放过了昱王府里的人,但是却也以忆的儿子“连君暮”的性命威胁她,最后,忆为皇帝生了九皇子,之后,便离去了。 而皇帝把九皇子当做是忆的延续来疼爱,所以,大概率还是想要把皇位传给九皇子的。 可他当年登基的时候,依靠的是皇后母族的势力,才坐稳这个位置。 所以,他不可能排除万难,直接把九皇子立为储君。 这也就是,他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考核出来,若是其他的皇子技不如人,那就怪不得他要传位给九皇子了。 说白了,这九皇子,除了皇帝的偏爱,还真的是一无所有。 并且,这皇帝的偏爱,还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所以,你觉得,在九皇子出现之前那五年,一直做昱王府的世子的的昱王爷,是个假的?” 关慎也清楚,这事情确实有些说不通,因为,这中间可是差了五六年的。 “不,我的意思是,那位世子,很有可能,没有活下来,或者,生下来之后,就被掉了包。” 这剧情还真特么能扯,不过,如果是真的,白若浅还是很能理解忆的做法。 若非没有换人,极有可能,她的孩子现在享受着风光无限,却也一直在受苦。 连君暮的处境,就很清楚地解释了这些。 “你如何确定,连公子不是昱王爷?” 连君暮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这又是关慎这个活证据了。 毕竟,当初是他亲自接生的,那个孩子经过的第一手,是他。 “是老关大夫接生的。” 白若浅又明白了,“不会是,这小世子又是有什么胎记吧?” 关慎摇了摇头,“小世子身上没有任何胎记,白净可爱得紧,但是,忆在小世子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来牙印,当年还是我亲眼看着她咬的。” 这连君暮的肩膀上没有呗,或者说,有,但是牙印不符合呗。 “连公子身上的牙印不对?” 连君暮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不只是牙印不对,连方向都不对。 当初忆生完萧墨衾之后,实在是太痛了,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直接咬的,她给萧墨衾的左边,给他咬的是右边。 当时关慎可是脑子清醒的很,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本来他还想要蒙混过关的,结果,关慎就是一口咬定他就是假的,并且还说,若是他执意要糊弄下去,就带他去圣上面前弄个清楚。 所以,他就妥协了。 连君暮自嘲地笑了笑,“老关大夫精明,一眼便看出我是假的了。” 第182章 约法3章 “小老头,这事,我们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你先回去看着九皇子吧,他那边离不了人。”关离也清楚,白若浅现在在纠结这个事情。 当然了,这件事情,她铁定是不会置身事外的,不管白若浅最后选择谁,她都会跟她一起。 “你告诉九皇子,我们商量完了再过去找他,让你再等一会。” 关慎也不着急白若浅跟萧墨衾马上给他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九皇子虽然是最受宠的皇子,确实几人当中,最不可能成功的皇子。 他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就死了,可九皇子是他亲手带大,护大的,九皇子待他,比待皇上还要亲近。 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他就算不能把九皇子送到那个位置,也要想办法护他今后一生周全,哪怕最后他像昱王爷一样,只落下个闲职。 “好,那小老头就不打扰了,我在九皇子那边等你们。” 说完,关慎便离开了大厅。 连君暮自然也是陪着一起过去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回到房间,三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关离打破了沉寂,“小老头说的是真的吗?萧墨衾,你的左边肩膀,真的有一个牙印?” 萧墨衾点了点头,这个牙印,从小便伴随着他,他当初还问过娘,为何要在他肩膀上留个牙印,她当时说的是,因为生他太痛了,所以,见到他出来就想咬他一口。 萧墨衾左边肩膀有一个牙印,白若浅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她还真不知道,这牙印是他昱王爷的身份的证据。 “若是小老头说的是真的,那九皇子极有可能,是你同母异父的兄弟。我不太赞同你扶持他,自古帝王家多薄情,我怕你帮他上了那个位置,他最后忌惮你,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白若浅见到多了,即便是在现代,豪门为了争夺家产,都没有人性可言,更何况,这帝王之家。 “我跟他,同母不同父,不会有这种烦恼。”萧墨衾其实已经决定了要扶持九皇子,便不会再改主意,“他目前是最好的选择,并且,他若真是我的兄弟,我理应该帮他。” 萧墨衾也考虑过白若浅说的,当年他娘,宁愿死,也要把弟弟生下来,应该是有她的用意的。 只可惜,多年来,他一直流落在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在深宫受折磨。 关离皱了皱眉头,“你选九皇子,阿浅定会跟你一起,我自然也会一起,阿浅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管她要闯刀山火海,我必定是要一起的,但是,我希望,这事不要把沐易牵扯进来。” 白若浅可没有打算告诉沐易这件事情的,她看得很清楚,沐易本身就对萧墨衾有敌意,虽然不是情敌的那种敌意,但是他对萧墨衾的才能确实有些妒忌。 “阿离,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进来。这件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随时都可能会丢了性命,我答应了小老头要照顾好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跟他交代。” “白若浅,你别逼我跟你说出割袍断义这种话来。”关离早在跟白若浅重逢之后,就已经做了决定,不管做什么,都要跟白若浅一起,“更何况,若非是再次遇到你,我现在可能都已经变成一捧土了,你救了我的命,若是我把你抛下,独善其身,小老头知道了,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白若浅见关离这么坚定,也不再劝她了。 “相公,你若是决定了,那我便支持你,我说过,不管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 他们算是下定决心了,要陪着九皇子一起走上这条血雨腥风的路了。 当他们再次出现在九皇子的密室的时候,关慎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一直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 其实,他很清楚,萧墨衾是个有能力的人,若是有他相助,九皇子成功的几率就大了许多。 “九皇子,这位便是我跟你说的萧公子,萧公子是有大才之能的,若是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拜萧公子为师,有他帮你,你绝对会成功的。” 九皇子听了关慎的话之后,看向萧墨衾,想要对他行老师之礼,无奈他的伤,让他无法做成功这个动作。 白若浅握紧萧墨衾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前阵她来打。 她走到九皇子的旁边,对着他行礼,“民妇见过九皇子。” “萧夫人,无需多礼,今后你们见我,都不需要这些虚礼。” 白若浅看着九皇子消瘦的脸,淡淡说道,“九皇子,虽然我们答应老关大夫,但是我要跟你约法三章,若是你答应,我们便义无反顾,若是不答应,我们就当今日没有见过,待你的伤养好之后,我们便离开五里镇,从此不再有见面之日。” 九皇子看了一眼关慎,又看回白若浅,“萧夫人,有事你说,若是我能做到,定会答应你。” 白若浅见九皇子的眼神还算真诚,不像其他的皇子,总是有着各种算计,“第一,我相公答应帮你,但是不是现在,三年之后,我们会进京。” 九皇子也听说了萧墨衾的事情,对于白若浅这个要求,倒是没有拒绝。 “萧夫人,你接着说。” “第二,这次你们回去,皇帝会给你们划分封地,你争取把沧州变为你的封地,我们的根本在这里。” “第三呢?” “第三,若我们帮你登上那个位置,在你登顶之日,你要答应,放我跟我相公,还有我身边的人离开,我们答应你,从此不再踏入京城半步,你的史书,不能有任何跟我们有关的内容,更不要去寻我们的踪迹。” 九皇子看着白若浅,这第三条他很清楚,这是在防着他,事后卸磨杀驴。 他也很清楚,白若浅能想到这么远,她绝非等闲之辈。 并且,现在还都是白若浅在说话,萧墨衾并没有开口,若是他不答应,便会失去这一大助力。 其实,他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登顶,他这么努力,只是想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我答应你,若我没有做到,就让我孤独终老。” 白若浅深呼吸一口气,让人拿出纸笔过来,放在九皇子的面前。 让九皇子拿起笔,亲笔写下方才白若浅说的那三条, 九皇子写完之后,看着萧墨衾,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不知萧公子还有何要求,也提出来,我一并写上。” 萧墨衾看了一眼九皇子,开口道,“我没有要求,你落印即可。” 九皇子见萧墨衾没有要求,拿出印鉴印上,这才算完。 九皇子把印鉴放下,看着萧墨衾,刚要开口说拜他为师,便被阻止了。 “九皇子,我做不了你的老师,不过,待你有了封地,我会为你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第183章 凡尔赛的萧墨衾 关慎很清楚萧墨衾的意思,也知道,他答应帮九皇子已经很难得了,若是再强求,极有可能,他会拒绝。 “萧公子,这事是老头子我欠缺考虑,该打,还望萧公子多多为九皇子寻老师这事多多费心。” 萧墨衾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九皇子,淡淡说道,“你好生歇息,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说完,萧墨衾便带着白若浅离去。 关离自然也不会在这里过多逗留,而是跟关慎打了一声招呼,让他有空去安和堂找她玩,也跟着一起离去了。 连公子亲自去送白若浅他们,密室里面就剩下九皇子跟关慎两个人了。 九皇子的语气有些泄气,他这么努力,就是想要好好活着,找到他哥哥,“关大夫,你说,他真的能助我登顶吗?” “九皇子,请相信老夫的眼光,萧公子绝非普通人,他若是能助你,即便不能助你等你,也能保你今生无恙。” 说完,关慎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其实,他的身体确实时日无多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逼迫连君暮,把萧墨衾跟白若浅带过来。 他从京城赶到这里来,一个是为了跟关离相认,一个就是为了九皇子今后。 “钟离公子虽然目前被困五里镇这个小地方,但是你要相信,钟离洛也是有大才之能的,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若钟离殊,可他懂得藏拙,韬光养晦。此次,若非钟离洛暗中操作,九皇子你就不能活着来到这里了。虽说这是一招险棋,走到现在,也算是值得了。” “关大夫,你……”九皇子见关慎吐血,想要起来扶他,无奈自己的身子不顶用,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九皇子,我没事,我还要看着你登顶之日呢,绝对不会提前走的。”关慎扶着凳子,坐了下来,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九皇子,我知道,你心地仁义宽厚,可有些事情,你不狠就会害了自己。这萧夫人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她是为了保全自己,若是有可能,你务必把她留下身边,只要她能留下,萧公子定不会离开。” 九皇子靠回到床边,目光呆滞地看着幔帐,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关大夫,你说我真的能找到哥哥吗?他到底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关大夫对于那个小世子,也只是局限于,他不在昱王府而已,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暗中查探,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 十多年前,有一次他离小世子的真相很近了,可那大商第一神医却突然销声匿迹了,他找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消息。 再后来,他一直派人在沧州这边寻小世子的消息,也顺便打探他儿子的消息,只可惜,这十多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年,昱王爷也一直在找小世子,虽然他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但是关慎也很清楚,既然连君暮留在沧州不走,那这里,定然是有小世子的消息的。 只是,他不确定,到底小世子是谁?被连君暮藏在哪里了? “九皇子,我相信,他肯定还在哪个角落好好地活着,衣食无忧,你不用担心,我定会为你寻回真正的昱王爷。” 九皇子没有再说话,而是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白若浅跟萧墨衾回到连君暮为他们准备的客房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这情况,他们也不好光明正大地回白家村,只好再连公子的山庄休息一天,待晚上再趁夜回去。 白若浅刚躺到床上,想起她忘记跟关离说苏沐的事情了。 想想还是算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就苏沐这情况,还得养上一个两个月才行呢。 更何况,他之前都做失败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不过她想到,苏沐在最关键的时刻,启动时光机器,救了她们,那现场,还有没有他们四个人的尸体,亦或者是躯体碎片? 算了,不想了,都来到这里来,再想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她迷迷糊糊中,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在梦中,她还一直说着梦话,几乎都是关于她要不要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言论。 萧墨衾躺在旁边,一直盯着皱着眉头纠结的白若浅,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白若浅这才安静了下来。 随后,他把白若浅揽在回来,抱着她一起睡着了。 待他们睡醒之后,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白若浅都被饿醒了。 待她起来的时候,萧墨衾正好拿着吃食进来了。 “娘子,你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白若浅看着桌子上的烧鸡烤鸭,这香味,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从床上跳下来,她拿起一个鸡腿,便大快朵颐起来,味道还真不错。 “相公,这烤鸭味道不错啊,连公子这里的伙食,也没有那么差嘛。” 萧墨衾想了想,给白若浅把另外一个鸭腿也掰了下来,递给白若浅,“娘子,你喜欢吃,那就多吃点。吃完了,我再去做。”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整个人都呆住了,这男人做菜,还真的挺不错的。 “我从来没见你做过烤鸭,你怎么会做?” 萧墨衾拿出手帕,把白若浅嘴角的油渍擦掉,“我见你做过几回,便回想你做烤鸭的步骤,试着做了一下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这凡尔赛的模样,当初她做烤鸭,可是失败了五只鸭子,才做成功,这男人倒好,就凭借着记忆,就把这么复杂的烤鸭给做出来了。 这男人的脑子,不会是跟爱因斯坦一个级别的吧? 要不然,她引导一下他,跟他提一下什么万有引力,相对论什么的。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事不太现实,再加上,她强烈要求,九皇子登顶之后,不要让史书有任何她跟萧墨衾的记录,这些东西,也留不下来,还是不要折腾了。 “相公,你这脑子,生在这里太浪费了。你怎么不吃啊?” 萧墨衾看着白若浅,笑道,“我等一下再吃,你先吃。” 白若浅吃了半只烧鸭,又吃了一个鸡腿之后,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还打了一个饱嗝,“相公,我吃饱了,你吃吧。” 萧墨衾见白若浅不吃了 这才开始吃。 其实他不知道白若浅爱吃什么,所以只好等她吃完,然后再吃。 萧墨衾吃完之后,白若浅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她还要去安和堂一趟呢。 连君暮派人送他们去安和堂,随后便离开了。 白若浅刚到安和堂,就听见关离跟沐易在吵架,吵的很凶,东西都摔了。 第184章 聊两句 白若浅刚想要进去问其情况,就看见关离摔门而出。 而里面,沐易躺在床上,叫着关离的名字。 白若浅想都没有想,直接去追关离去了。 萧墨衾刚要进去找沐易谈谈,就看见沐易的瞎眼娘追了出来。 而另外一边,唐老太太也跟了出来,查看情况。 白若浅追了上去,并且及时拉住了关离,把她带到已经做好,但是还没有开张的卤煮铺子里面。 关离见是白若浅追过来,她抱起白若浅就开始哭。 白若浅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给她递手帕。 关离哭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正常,靠在白若浅的怀里,“阿浅,我好难过。” 白若浅拍了拍关离的后背,“不要怕,阿离,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做主。” 关离想了一会,才开口道,“你不是跟我说过,上次我们救的那个男人的娘,就是沐易的亲娘的丫鬟,我今天跟沐易提了一下这件事情,虽然微微尊重他的选择,但是我还是希望,他可以问清楚这件事情。他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但是,那日在萧家门口,他听到他娘说出他的身世之后,他很在意这件事情。有好几次,他做梦都说着这件事情。” 关离握紧白若浅的双手,“我想要帮他,我希望他可以亲自去查清楚这件事情,解开他的心结,这样他才能安心地过后面的日子。” 白若浅大概也明白了,沐易是不愿意去查,虽然她不清楚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她可以肯定的是,症结绝对是在沐易那里,“沐易不想去查这件事情吗?” 关离点了点头,其实,沐易做什么决定她都是支持沐易的,她不能接受的是,沐易说她,是觉得沐易配不上她,才让他去查自己的身世,万一他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后代呢。 可关离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如若不然,当初她让白若浅多给沐易一些钱,打发他走就是了,为何还要成为他的妻子,跟他共度一生。 “他觉得我是看不起他,才会让他去找他亲爹的。他还说,他不如昱王爷有钱,不如秦牧之英俊,甚至萧墨衾都比他有才,所有围在我身边的人,都比他有权有势,所以,我现在是变心了。” 白若浅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连君暮不是刚开始出现在关离的身边,而且秦牧之之前那么说他,他都没有生气,为何这次会这么反常? 说不定,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若浅安慰道,“阿离,你仔细想想,最近沐易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者说,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关离仔细想了想,确实觉得沐易最近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并且他是在被唐老太太打的那天开始变的。” 白若浅想了想,这肯定是跟那天的事情有关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们还需要细细捋一遍才行。 她打算跟管理,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剖析了一遍。 发现,除了关离当天夜里没有及时赶回五里镇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沐易的瞎眼娘先去的。 若非是沐易生气关离的夜不归宿,那就是沐易的瞎眼娘跟他说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他的变化的。 “阿离,现在有两个猜测,你一会回去,跟沐易认个错,探一下他的口风,我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我们双管齐下,总有一个有答案的。” 关离擦掉眼泪,点了点头,准备回去按照白若浅的去做。 她们再次回到安和堂的时候,沐易已经在萧墨衾的搀扶下,走到大厅了,至于他的瞎眼娘,则是坐在大堂,一直都在做着抹眼泪的动作,即便她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办法流出眼泪。 “阿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生气的,你打我,你骂我吧。”沐易一边跟关离道歉,一边从萧墨衾的搀扶下,费劲巴力地站直,开始猛扇自己的巴掌,“阿离,对不起,都是我这张破嘴,跟你说那么难听的话。” 关离见状,赶紧过去扶着沐易,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好了好了,沐易,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我们先回去吧。” 白若浅看着沐易的动作,心里暗自把这个男人重新考量了一遍。 以往她只是觉得沐易的占有欲强,没想到,他更擅长的是,用伤害自己来pua关离。 难怪,关离一直被他咬的死死的。 沐易的瞎眼娘听到关离的声音,也赶紧站起来,摸索着走向关离跟沐易,“阿离啊,对不起,是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的错,我帮不上你们的忙,我真是没用,我这就离开,不拖累你们,你不要怪沐易,不要离开他,我走,我走,我马上走!” 关离见老太太也手忙脚乱地朝着安和堂的门口走,她赶紧让沐易先坐下,然后走到沐易的瞎眼娘的面前,“娘,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没有顾及你跟相公的感受,娘,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逼相公跟娘,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也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了,娘,你跟我回去吧。” 白若浅见关离一边要照顾沐易,一边又要哄着她的瞎眼婆婆,并且,这俩人都是pua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 她再想到,沐易的瞎眼娘第一次见到她,给她下跪的事情。 那个时候,恐怕这老太太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要pua她,让她无条件,一直养着她跟沐易两个人。 现在想想,当时她还觉得,这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人呢。 没想到,她的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这沐易的瞎眼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若浅走到沐易的瞎眼娘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开口道,“老太太,我可以跟你聊几句吗?” 第185章 pua高手 沐易的瞎眼娘抬起头,凭借着感觉,看了白若浅的方向一眼,张口道,“萧夫人,您等一下,老婆子把儿子扶进房间,就出来。” 白若浅也不着急,反正她人都在这里,沐易跟关离也在,她一个人是逃不了的。 更何况,这老太太比谁都精明,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好,老太太,我在二楼等你。” 说完,白若浅便跟萧墨衾往二楼走去。 白若浅坐在关离的桌子前,拿着笔,无聊地转动着,等着沐易的瞎眼娘来找她。 萧墨衾看了一眼桌子上,沐易写的文章。 这文章,确实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如之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行里之间,倒是多了几分自信,还有几分叛逆。 “阿浅,沐易的文章比之前好多了,虽说现在离县试越来越近了,以他现在的文章的水平,考个秀才是没有问题的。看来,最近他看了不少书。你倒是可以劝关离,让沐易去参加这次的考试,大概率,他能成功。” 白若浅看不懂这些文章,她认得的字都没有几个,不过,文笔之间,比之前多了一些自信,这东西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之前,以前的沐易写文章,都中规中矩,甚至连字都不敢写的太大,完全按照心中画好的格子写。 “相公,你说,若是我强行干涉阿离跟沐易,阿离会不会恨我?” 萧墨衾想都没有想,直接告知白若浅答案,“关离我不知道,但是沐易肯定会厌恶你。” 白若浅根本就不在意沐易的感受,他恨不恨的,关她什么事,她跟沐易又没有关系,若不是因为关离,她都不会跟沐易有任何交集。 当然了,除去最开始,她什么都不懂,只想找一个手艺好的匠人做家具之外。 “我觉得,这件事情,跟老太太有关系,我怀疑,她不让沐易去找他亲爹。” “我娘子开窍了。”萧墨衾早就知道,那日,在萧家谈及那个丫鬟的事情的时候,沐易的瞎眼娘就躲在外面偷听。 并且她几乎听到了她们整个的谈话内容。 之所以他没有拦她,是因为他想知道,接下来那个瞎眼老太太,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她听完之后,当天便来安和堂,跟沐易嚼耳根,星尘传回来的大概意思就是,沐易的瞎眼娘怕沐易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有能力的,或者是有钱的,然后沐易就会找他亲爹去。 这样的话,她不但没有了倚仗,也很有可能要回到沐家,并且,沐家的生意还会一落千丈,变得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她必须要把沐易跟关离牢牢抓在手里,不让他逃脱,这样她才能继续让她自己的儿子,过得轻松。 只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的松儿弄成那副模样的。 “那个老太太,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她厉害着呢。”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瞒着她,“相公,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没有,娘子,我只是比你早一点知道这件事情而已。”萧墨衾如实答道,“那日,你跟关离在说沐易的身世的时候,她就在门口听着呢。我本想将计就计的,让关离发现她,可最后被她给巧妙的化解了,你们都没有怀疑,我也就没有说了。” 白若浅那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因为秦牧之也在那里,所以导致她分了心,才没有听到门口有外人的呼吸声。 “你怀疑,是她跟沐易说了什么,这才导致沐易突然性情大变。” “我不是怀疑,我让星尘跟过来看了,她跟我说的。” 虽然白若浅很想骂萧墨衾一句“狗男人”,但是吧,她还是换了说辞,“我相公真厉害,有先见之明。” 萧墨衾倒不是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他担心,白若浅带的这些人回去,万一有对他们不利的,那所有的事情都将前功尽弃。 所以,对于这些外人的情况,他格外的细心。 “这老太太,想用控制沐易的法子,继续控制关离,你跟她走得近,又无话不谈,你给她提个醒。” “我会的。” 白若浅话音刚落,瞎眼老太太就到了门口,她也不进去,就躲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知道瞎眼老太太到了,也不继续探讨之前的话题了,而是顺便就随手拿起了沐易的文章读着,“相公啊,这沐公子做文章的水平真的是越来越高了,你看,这文章写得甚好,我给你读一遍吧!” 后面,就是白若浅洋洋洒洒地读了两篇沐易的文章,并且放下纸张之后,开口道,“相公,你说沐易这文章,现在就去参加府试,能不能考过?” 萧墨衾站在白若浅的身后,从她的身边慢慢地移动,下巴抵在白若浅的肩膀,唇离白若浅的脖子,只差一张纸的距离,“能过,这文章,拿去考秀才都可以,虽然勉强了一点,但是要过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今年的考生,参差不齐的太多了,他很容易脱颖而出的。” “那我一会跟阿离说说,让她不要总是去阻止沐易今年二月份的府试,若是考过了,那就皆大欢喜,若是考不过,当做是提前体验了一把考试的感觉,对后面的就更加自信了。” 白若浅是真心想让沐易考个功名出来,起码能给这么努力的关离一个奔头。 “更何况,这么点银子,我们安和堂还是出得起的。” “嗯,我都听娘子的。” 白若浅又拿了另外一篇文章出来,给萧墨衾看。 她才刚刚松开文章的纸,外面便传来瞎眼老太太棍子敲击地面的声音。 白若浅听到之后,赶紧出去扶她进来,“老太太,慢点,这有门槛,比一般的门槛要高,你注意着点。” “谢谢萧夫人了。”老太太扶着门,慢慢地朝着里面挪,慢慢地跨过门槛,这才走到里面,又摸了一张凳子坐下,“萧夫人,沐易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儿子,才会让他惹了小离生气,萧夫人,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找老婆子我说,不管是打骂,我都该承受的,不要找沐易,他是个可怜的孩子,若不是被她娘遗弃,他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怪我,怪我没有把他教好。” 第186章 苏沐的付出 白若浅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瞎眼老太太在那里演戏,若不是她作为一个局外人,见得多了这种事情,她也不会这么清醒的坐在她对面了。 只可惜,关离她看不清楚,还觉得这老太太,是个好的。 “老太太,我是个直肠子,有话我就直说了。”白若浅看着瞎眼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上次说了沐易的身世,没有说完,我已经找到那个丫鬟了,并且她就在我这里,我问过她了,她还记得你的,不过,她倒是没有跟我说孩子的爹是谁,而是说,一定要见到你才能说出来。你看,这事我也不好自作主张,毕竟,这是你沐家的事情。” 白若浅见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变化,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阿离跟我说,沐易对于他被自己亲生爹娘遗弃这件事情,很在意,她希望沐易可以亲自去查一遍,老太太,你看你是沐易的娘,这件事情,还得你答应才行,若是你觉得沐易不该去找他亲生爹娘,那我便不再提这事。” 老太太抓着木棍,因为力道有些大,导致她手背上有些青筋凸起来,“萧夫人,这事,容我回去跟我儿沐易商量一下才行,虽说我是他养母,但是,你也知道,这事我不好做决定,待问过沐易之后,不管他最后做何种决定,我这个做娘的,绝对支持。” 白若浅见老太太在这里踢皮球,准备继续给她一个雷,“对了,沐易要给唐家恢复名声的事情,想必老太太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我本不该插手的,但是阿离找我了,你说我作为娘家人,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我已经查清楚了,这唐家的落魄,是因为周记,我准备,从周记下手,我听闻,周家,是老太太的娘家,若是老太太可以去帮忙说道说道,那我可能就少很多麻烦。” 沐易的瞎眼娘,听到这件事情,脸色终于藏不住了,变化有些明显。 她的语气虽然在极力地克制,但是,还是让白若浅听出了生气,“萧夫人,虽然我是周家人,但是我已经嫁到沐家这么多年了,并且当年为了跟他爹,跟家里闹翻了,多年不曾回去一次,恐怕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白若浅见老太太这么说了,嘴角微微勾起,她等着就是她这句话,“既然如此,老太太这是跟周家没有关系了?” 瞎眼老太太虽然不太明白白若浅的意思,但是也很肯定的回道,“是的,萧夫人,我跟周家,早就没有关系了,在那天,我哥把我的东西都丢出来之后,就断绝了。” 当时,瞎眼老太太一意孤行,这事县城住得久一些的老人,都知道,但是还把县令给惊动了。 虽然最后他们放瞎眼老太太周兰离开了,但是也很明确地说了,跟她断绝关系的。 只是,后来沐易在唐家学成归来,她又拿着沐易的东西,回去了。 虽不至于是厚着脸皮,但也是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若非周记掌柜是个识货的,把东西留下来了,她可能跟周家,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 随后,她又pua沐易,让他默认沐森在旁边学,随即,沐森学得七七八八的,便跟周记去打压唐家。 “萧夫人,这事是我沐家欠唐家的,若是不能给唐家恢复名声,沐易受罚也是应该的。” 白若浅看到周兰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护着那个把她扫地出门的儿子,也知道,她已经没有救了。 “沐易不会受罚的,老太太,本来我是打算,念着周家是你的娘家,这才跟你商量一下,看你能不能帮忙去当一下说客,若是不成功才打算用硬的。既然老太太再三保证,跟周家没有关系,那我便不打算给周家流活路了,还望到时候,老太太可别心软。” 周兰见自己被白若浅套进去了,这才心里暗自懊悔,不该跟白若浅说跟周家断绝关系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回道,“萧夫人尽管去做,不用顾及老太婆的面子的,只要能把欠唐家的还给唐家,沐易能跟小离好好的,就好了。夫人,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周兰便拄着拐杖,往门口那边慢慢地移动着。 白若浅赶紧走过去,扶着周兰,“老太太,我也没事了,跟你一块下去,来,我扶你。” 萧墨衾跟着一起,不过,他跟周兰保持一定的距离。 虽然周兰一把年纪了,也差不多要进棺材的人了,但她还是女人,他娘子说了,不能跟女人走得太近。 白若浅把老太太送回到沐易的病房,又看了一眼正在给沐易拿果脯的关离,把她又叫了出来。 这次,她倒不是为了说沐易的事情,而是告诉她,苏沐的情况。 关离听完白若浅的话之后,只觉得,她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本来以为她是死了之后,魂穿过来的,结果,是她们在活着的最后一瞬间,被苏沐用时光机器送过来的。 苏沐也在这里,这就意味着,苏沐极有可能能再次造出时光机器,让她们再次回到二十一世纪。 至少,要回到煤气爆炸之前,她们都逃过一劫再说。 “阿浅,你是说,那天我们做手术的那个男的,是苏沐?” “据他自己的说法是的。”白若浅倒是没有怀疑苏沐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为何关离会这么激动,“你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吗?” “不是,苏沐是肖杰的室友。”关离是去过肖杰的别墅的,跟苏沐见的次数可多了,都快成为男闺蜜了。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苏沐对她好,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白若浅的消息,大家都怀疑,苏沐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其实,关离打心眼里是希望白若浅跟苏沐在一起的,因为他细腻,温柔,待人好,最重要的是,他的眼里,只有白若浅,就算别的女人,扒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看不见的那种。 “阿浅,若不是你已经跟萧墨衾在一起了,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跟苏沐成为一对,他是个好男人,对你也特别好。” 第187章 心甘情愿 白若浅看着关离,总觉得,这事情,似乎有那么点偏移了,“阿离,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跟苏沐,是不是很熟?” “岂止是熟啊,我跟他简直就是最好的哥们。”关离看着白若浅,有些心虚,“我跟他打探肖杰的消息,他从我这里问你的事情,并且,肖杰那段时间,天天都在实验室里,我根本看不到他人,都是肖杰帮我拿饭跟换洗的衣服进去给他的,当然了,我也会带你做好的便当给他。” 白若浅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一段时间,关离的胃口大得很,天天吃两人份,并且还老是找她做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 搞了半天,这都是为了苏沐。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卖了很多次?” 关离仔细回想了一下,又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不记得了,反正每次你喝多了,或者你有事,不舒服的,都是苏沐守在家里照顾你的,整夜整夜不睡觉,给你准备各种东西,然后在天亮之前,你醒来之前,把我叫起来过去,才走的。他对你,简直就是无微不至。” “你还记得,你被评为最美疯批农学系教授的视频吗?也是他拍的,他的手机,电脑里面,都是你的照片,不过不是偷拍的,都是我拍的,还有一些是我们的合照,还有是你跟他一块拍的。当然了,我本来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但是他不愿意让你知道,因为,他说,他没有成功之前,没有资格站在这么完美的你身边。” “我想起来了,我们俩被炸飞到这里来之前,他还给我打电话了呢,叫我小心点,还说他的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成功了以后,他就拿着那份专利来,求你做他的女朋友。” 关离后面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但是白若浅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她满脑子都是,苏沐那个时光机器是为了她造的,他想要利用时光机器,回到她受伤之前,要在那个时候,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牵起她的手,保护她。 说真的,这份爱,太沉重了,她根本就受不起。 先不说,苏沐有没有回到她受伤之前,他利用时光机器,救了她,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再次活了过来,这是事实。 还因为他,她遇到萧墨衾。 想到这里,白若浅还是觉得很难受,至少,她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苏沐的。 虽说这些事情,不是她逼着他做的,也不是她要求的,但是苏沐这一心一意为她,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装作毫不知情了。 “阿浅,阿浅,你怎么了?”关离见白若浅有些不对劲,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白若浅回过神来,“啊,你说,我在听。” “说什么啊,我在问你,若是我们能回去,你会接受苏沐吗?”关离其实也很好奇,如果她们没有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苏沐真的拿着时光机器告白了,她会不会答应苏沐,“其实吧,我觉得,他很好,真的很好,比肖杰好一百倍,一千倍,只可惜,他不敢告诉你,他怕吓到你。” 白若浅摇了摇头,“我不会答应他的,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二十一世纪。” 她配不上二十一世纪的苏沐,在这里也是,她已经是萧墨衾的妻子了,并且,她的心里,也被萧墨衾填满了。 “算了算了,这话就当我没问,你也不要告诉苏沐,免得他伤心。”关离跟苏沐的关系,就真的像兄妹一样,“其实,我早就把苏沐当做是哥哥了,我还是希望你会答应。不过,那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想法了,在这里,我真的不好说什么了。” 关离自己也清楚,在这里,她承认,萧墨衾对白若浅也特别好,什么都听她的,并且,给她足够的尊敬和爱。 至少,现在的萧墨衾,有能力,有颜值,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再随随便便找一个千金大小姐,并且借着女方的势力往上爬。 再看看白若浅,虽然瘦了很多了,但是还很胖,也算耐看,但是也不好看。 除非,她真的能瘦到前世那副模样出来。 “其实吧,你们家萧墨衾也挺好的,若是他们在同一个时代相遇,还真的很难选。只是,苏沐也来这里了,这确实有些对不起他了。” “阿离,这是缘分,说明我跟苏沐,有缘无分。”白若浅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的话,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自己了,“阿离,你先回去吧,我跟墨衾最近这几天可能不来镇上了,你最近,多注意点你那个瞎眼婆婆,她有事瞒着你们。” 关离看着白若浅,虽然觉得她那个瞎眼婆婆那副样子,做不了什么,但是她也清楚,白若浅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话的,“我会注意的,你们快回去吧,天已经黑了。” 白若浅跟关离说完,便去找萧墨衾一起回白家村。 坐在马车上,萧墨衾看着白若浅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些担心,“娘子,你怎么了?方才你跟关离聊了什么,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若浅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瞒着萧墨衾了,她把苏沐的事情,告诉了萧墨衾。 听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萧墨衾把白若浅抱在怀里,“娘子,若是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但是不管你最后会选谁,我都会一直待你好。” 白若浅抬起头,看着萧墨衾,“可这样的话,岂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了,万一你以后成亲了,待你娘子也不公平。” 萧墨衾笑了笑,“这么会呢?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者说了,不是你,我怎会有娘子?” 白若浅垂眸,觉得这样更加不行了,若是苏沐也因为这样,不婚不娶,那岂不是她的罪过大了。 主要是,苏沐若是没有为她做这么多事情还好,若是她一直都不知情也罢,可偏偏,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并且,还只能继续对不起他。 “可……” “娘子,如果我是苏沐,我不会希望你有心里负担,我待你好,是我自愿的,并不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而去做这件事情。昨夜我在石室里面,便看出来了,他满眼都是你,他的温柔也只待你,他跟秦牧之,不一样,他是个真正可敬的对手。” “嗯,我知道了。”白若浅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她只是在考虑,若是有一天,苏沐真的造出时光机器了,她该当如何。 “娘子,我希望,不管最后你是决定留下还是离开,你都能带着我。” 第188章 坦白 萧墨衾也知道白若浅的忧虑,他可以为了白若浅,离开这里,去她的世界,像她一样,从头学起。 “这件事情,还久着呢,谁知道他能不能再造出来。”白若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的。 因为苏沐,是公认的天才,他跟肖杰不一样,肖杰靠的是努力加奋斗,他的东西,都是靠大量的实验基础,一点一点堆积出来的。 苏沐,完全是靠着脑子的想法,并且,用最少的实验次数,和最少的时间金钱去实验出来的。 “相公,秦牧之在门口守着,他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萧公子,萧夫人,你们回来了。”秦牧之远远见到马车,就迎了上去。 其实,在早上的时候,他就发现端倪了,只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说什么。 最重要的是,萧墨衾的脉象,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恐怕连关慎来了,都要思考一下,为何是这种情况。 白若浅见秦牧之都追到这里来了,索性也不躲了,大大方方地从马车里面出来,“秦公子还真的是闲啊,不知道你这份差事还要人吗?我也想做。” 秦牧之笑着看着白若浅,“怎么?萧公子现在养不起萧夫人了,要你出来抛头露面地谋差事了?要不,你跟了我,我带你去京城,我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白若浅嗤笑一声,“可别,你这保证我可吃不消,当初,若不是阿离轻信了你的承诺,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在我的白家村,跟我的相公过男耕女织的普通日子好,要不然,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牧之看着白若浅,笑了笑,“萧夫人,心里还是很介意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只是,我怕你觉得我的解释,是借口。不过,萧夫人若是有兴趣听,我也可以说。” 白若浅瞥了秦牧之一眼,关于他的事情,她是一个字都不想知道,“没有兴趣,你不必说。” 说完,她搀扶着萧墨衾从车上下来,并且回卧室。 萧墨衾刚进家门,关大夫便出来了,赶紧走到萧墨衾的面前,“萧公子,你这身子骨,哪能到处跑呢?你该多卧床休息,再这么折腾下去,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白若浅一见到关大夫,眼泪就掉了下来,“关大夫,你不要怪我相公,我知道他的时日无多了,我不希望,他天天闷在家里,只能躺在床上等死,我希望,他能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开心一点,他想做什么,我就陪着他去做,我不希望,他留有遗憾的离开。” 关大夫见白若浅的眼泪一直在流,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很清楚,天天躺在床上等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这样,他能活得久一点。 若是他们继续这样肆意妄为,别说三年五载了,还能再坚持半年都算是上天的恩赐。 “萧夫人,不是我说你,虽然我暂时没有找到好的法子治好他的病,但是他只要好好养着,我未必找不到好的法子出来。更何况,实在不行,我就厚着脸皮,回去问问我爹,有没有好的法子,万一他有法子救萧公子呢?我说句难听的,找到法子了,人没了,你岂不是更难受。” 萧墨衾声音虚的都快要听不见了,“关大夫,你不要怪我娘子,这是我的主意,是我忍不住,想要出去走走,我实在是受够病房里面的药味了,若是我不能出去透透气,心情郁结,对病情一样不好,还不如,出去走走,万一我心情好了,对病情也是有帮助的。” “好了好了,你自己都不在意,我多说无益。”关大夫也不继续揪着这件事情不变了,“我新开了个方子,方才已经把药煮好了,你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萧墨衾回到卧房,周小丫就端了一碗,乌漆嘛黑,苦兮兮的药过来了。 白若浅看了一眼那个药,眉头紧皱,这玩意,喝下去怕不是要了萧墨衾的命。 她接过药,看了一眼门口的关大夫,虽然不忍心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但是她也不可能真的喂萧墨衾喝这种东西。 她只好换了一个姿势,正好可以挡住关大夫的视线,只能看到她喂药的动作,是看不到萧墨衾喝药的行为。 白若浅让周小丫拿了小碗,放在萧墨衾身后,她的药,都准确无误地倒进了碗里,直到整碗都倒完了,这才把碗放下,拿出手帕,不漏痕迹地沾了点药,在萧墨衾的唇边擦了擦。 关大夫只看到白若浅替萧墨衾擦唇的帕子上有药,并没有多想,拿着药便出去了。 虽说这里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若是真的有用,他也无所谓了。 更何况,大皇子在离开之前,让他务必想法子把萧墨衾治好。 只可惜,这萧公子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这做大夫的,也无能为力。 白若浅待关大夫离开了之后,这才拿起萧墨衾背后的药出来,并且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那碗药丢进了空间,免得被人发现。 果然,她刚做完这一切,秦牧之就来了,美其名曰是要看萧墨衾,实际上是为了查看,萧墨衾到底有没有喝那碗药。 虽然他不好翻萧墨衾的卧房,但是,他可以根据药味的浓重,来判断那碗药,到底是被喝了,还是被倒了 “萧公子喝完药早些歇息,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伤了身子了。要不然,萧夫人伤心,我也会难过的,我要是难过,事情就麻烦了。” 萧墨衾咳嗽了几声,“有劳秦公子费心了,我的娘子,我自会照顾好。” 秦牧之又扫了一眼周围,这才带着疑惑离开。 白若浅见秦牧之离开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门关上。 萧墨衾见白若浅在一瞬间便把碗变没了,他也很清楚,肯定是跟上次,他进去的那个地方有关系。 “娘子,你把药藏哪里去了?” 白若浅看了萧墨衾一眼,知道他是对自己的空间感兴趣,开口道,“就是昨天晚上你进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叫空间,那里面,是我跟阿离之前的别墅,以及周围我们买下的二十亩地,里面还种了很多粮食,水果,还要药材。” 第189章 劝张翠兰 萧墨衾上次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白若浅说的那种。 其实,他真的很好奇,那个空间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可以放得下那么大的房子,还有那么多地。 并且,白若浅还每天都随身携带,完全没有感觉到,她会吃力或者什么。 “这个空间,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白若浅点了点头,“可惜阿离不在这里,她在的话,我就可以带你进去看一下了,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你是进去的,我也打不开完整的空间。” “所以,你们必须要在一起,若是分开,这东西就用不了了?”萧墨衾看着白若浅,难怪她一直都跟关离凑在一起,总是神神秘秘地商量什么事情。 原来,她们都是为了这个什么空间的事情。 “也不是用不了,我跟她,相当于两把钥匙,要同时开启,才能把空间完整的打开,若是只有一个人,只能打开部分的空间,像我之前,每天都能从里面拿出一个番薯。而她之前,每天只能从里面拿出一粒药片,我们没有办法看清楚空间的全貌。” “并且,我们如果要带别人进去,也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同意才行,如若不然,外人也是进不去的。上次我带你进去,是经过阿离同意的。” 白若浅又把其他的事情,都跟萧墨衾解释了一遍。 虽然最后萧墨衾还是不能理解空间这个东西到底是因何而在,但是,他能清楚,白若浅跟关离的空间,若是利用得当,能把大商国直接变成最大的强国,还能让周边总是侵扰的国家,都彻底吃败仗,只能臣服于大商。 “娘子,你跟关离的空间,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不然的话,会引来很大的麻烦的。” 萧墨衾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有人知道她们的情况,必定会想办法把她跟关离分开,并且威胁她们用空间做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若不是为了救九皇子,需要人手帮忙,我们也不会让你知道。” 白若浅本来想跟关离,死守这个秘密,准备带到棺材里面去的。 这东西,别说是在古代了,即便是在现代,也是很炸裂的存在。 “不过,关离只决定让你知道空间的事情,她并没有打算告诉沐易这件事情。” “娘子,其实上次你给我喝了那个药,我并没有睡着,我看到你们凭空消失了,只是不懂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白若浅看着萧墨衾,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安眠药居然对萧墨衾没有用。 以这个男人的脑子,若是继续装下去,迟早也会发现空间的问题的。 细思极恐,幸好她不是跟原身一样,没事就喜欢作,还各种折腾萧墨衾跟小云锡。 她打了一个冷颤,看了一眼小云锡的方向。 儿子睡得还挺香,嘴角还微微翘起,也不知道他是梦到什么了。 “相公,我有点困了,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 萧墨衾知道白若浅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也没有多说,便跟她一起躺下。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便起身,跟白若渊商量,卤煮铺子的事情。 昨日她在回来之前,去检查了一遍卤煮铺子的工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开店。 只是,这件事情,她还没有跟白若渊提过。 白若渊跟张翠兰听到白若浅的想法,二话不说就直接同意了。 这么长时间,白若渊一直都觉得,自己在白吃白若渊跟萧墨衾的。 之前,他都打算带着张翠兰离开了。 虽然也一直在帮白若浅记个账,监工什么的,但是这些事情,明明张翠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 “阿浅,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去都行。” 白若浅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尽快去比较好,毕竟,自从白老太不能开口说话之后,少找她的麻烦,却总是去找白若渊跟张翠兰,各种拦他们的路,好几次差点把张翠兰吓摔倒了。 “我今天就把卤煮准备好,明日你便可以去镇上卖卤煮了。嫂子大着肚子,来回走不方便,你们先暂时住在安和堂,我已经拜托钟离公子,给你们找住处了。” 白若浅决定,租个房子给白若渊和张翠兰先住着,毕竟,他们不打算留在五里镇发展,没有必要买房子。 更何况,镇上到白家村,其实也不远的,走路需要一个时辰,牛车半个时辰,马车又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现在连公子的马车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专用,所以,她没有必要再去花那个冤枉钱。 更何况,现在作坊的工钱每天都在结算,不就之后,她还要买各种原料,又要提前给工人准备工钱,她还是省着点比较好。 张翠兰怕白若浅花钱,更怕挣得银子还没有花的多,“没事的,阿浅,你看,找住处又需要花银子,这都还没有开始挣钱呢,不划算,这又不远,马车那么舒服的,我能走,不需要找住处。” “嫂子,这可不行,银子少挣点没事,要是伤到我小侄子了,那罪过就大了。更何况,你也看到了,我能挣银子,不缺你这点银子,再说了,以后卤煮铺子铁定是挣银子的,到时候你跟哥哥,给我一层利就行了。就当我是提前给你们投资的。” 白若浅不要这一层利,怕张翠兰跟白若渊拒绝,只好意思意思要了。 到时候,她再想其他的法子,补贴回去就是了。 若是别人,她还真的拿的心安理得,可白若渊她做不到。 没有人比她清楚,白若渊待她有多好。 “翠兰,听阿浅的,她又不是外人,要是再拒绝,辜负了阿浅的一番好意了。再说了,你大着个肚子,你不难受,我看着还心疼呢。”白若渊倒是很乐意接受白若浅的安排,尤其是最近,被白老太缠着烦了。 最重要的是,他怕白老太吓到张翠兰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了。 “阿浅,我一会回去就跟你嫂子收拾一下,明儿个早上,跟着拉卤煮的车子一块去就行。” “那可不行,哥,牛车那么颠簸的,你能坐,我嫂子可不行,你不精贵嫂子,我还疼着呢,明儿个,连公子会送你们过去的。我也要一起去的。” 话音刚落,苏小洵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夫人,不好了,作坊那边出事了。” 第190章 我有一个条件 白若浅听到苏小洵的话,赶紧往作坊那边走去。 白芨跟白强已经在那里守着了,不让别人靠近。 白若浅过去看,发现那个人在铺瓦的时候,从上面摔了下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还在淌血,旁边一颗牙掉落在地上。 她赶紧过去给人诊脉,好在只是外伤,就是手脚骨折了。 白若浅找了木板跟布条过来,接骨她还是会的,前世,那帮小兔崽子经常在田里打闹,摔骨折什么的,都是常事。 刚开始她总是去找关离,后来关离烦了,就索性教她自己去折腾,就这样,她在寒暑假的时候,又被关离抓着去学了治骨折。 她帮男人把手脚接起来之后,用木板把他的手脚固定好,并且用布条给他绑好来。 处理完这些之后,她让人把他抬回家躺着休息。 随即,白若浅又跟着过去,并且配了药,吃的跟外敷的,她都准备好了,这才离去。 作坊的人都在等着白若浅回去,因为就差最后一间屋子的瓦还没有铺了,其他的位置,都已经完工了。 “好了,大家继续把剩下的事情都做完。”白若浅看着那些人,跟他们保证,“你们放心,他的伤不是特别严重,也没有伤到要紧部位,他这段时间治病的花费,伙食费,我都承担,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的各种后遗症,我都会负责的。” 村长看着大家担心的模样,也开口道,“阿浅既然说了,那她肯定会做到的,你们就先安心做事吧。阿浅说了,待作坊完工之后,就带我们大家,种番薯跟药材了,你们地还没有翻完的,都赶紧做完回去翻。” 众人听到这里,也都赶紧动身去忙了。 毕竟,很多人家里的劳动力都出来了,没有人翻地。 甚至以前在家里守着做饭,带孩子的女人,都出来跟着去上山挖药材去了。 而且有些人,运气好点,挖到珍贵的药材,比他们这些男人一天的工钱都要多。 并且,她们现在说话都硬气了不少,做饭带孩子这事,不是落在家里的老人手上,那就是孩子跟着来作坊蹭饭,从工钱里面扣掉饭钱。 白若浅见他们又开始忙起来了,在作坊转了一圈,对于作坊的布局,还是很满意的。 看来,这作坊今日就能完工了,她要提前去做好准备,要开始做东西了。 想到火锅底料,需要大量的牛油什么的,镇上恐怕不够,得去县城收购才行。 那些炒牛油火锅底料的原料,安和堂也不够,还得安排人专门采摘香料这些。 再有就是卤煮,她还要准备镇上的卤煮铺子的货。 这到了春种的时候,她可比谁都要忙。 “村长,我看着作坊今日就能完工了,你到时跟他们通个气,看什么时候,地都翻好,我们找个时间,把种药材跟种番薯的地分好,我让人把番薯种送到你家里,你让他们去你那里领,根据地的多少来领。” 白若浅早就在空间准备好了种薯了,就等着村民开始种。 并且她自己买的地,都拿来种番薯,租来的地,全部拿来种药材。 “至于药材,现在还不着急,待关离从镇上回来,再商量。” 村长见白若浅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心里也安心了不少,“行,阿浅,这些事情你安排好了就好,待这边作坊完工,我就找他们去说。” 白若浅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村长了。” 处理完作坊这边的事情,又交代完后续,白若浅这才回萧家。 萧墨衾还在床上躺着,他在等白若浅的消息。 白若渊在萧墨衾的房里照顾着,待白若浅回去之后,他就离开了。 “娘子,事情处理好了吗?”萧墨衾方才也听到了苏小洵说出事的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白若浅就跑出去了。 “嗯,好在他只是受了点外伤,骨折了,我已经帮他接好了,药也开好了,他后续的治疗什么的,我都答应了要负责的。” 白若浅休息了一下,便让人去把番薯种让苏小壮给村长送过去。 之后,她又把张翠云叫过来了,让他做个预算出来,租田跟人工,大概要多少银子。 主要是她手头上的银子不多了,她开了安和堂的匠人工钱,还有卤煮铺子的,再加上收购药材跟每天作坊的工钱,目前只有卤煮收入的她,只能勉强保持收支平衡。 除了这些,她还得拿出一笔钱来,买各种原料,为火锅店做准备。 白若浅把张翠云和萧墨衾留在房里算,她自己则是去厨房,准备做午饭。 想到最近大家都有些上火,白若浅又煮了一锅凉茶,才开始做饭。 她刚准备好吃食,有人敲厨房的侧门。 白若浅过去开门,便看见沈寡妇,拄着拐杖,出现在那里。 沈寡妇一看到白若浅,便开口跟她讨要嫁妆,“萧家的,白老根说要娶我入门做平妻,日子已经定了,就在十日后,你答应我的嫁妆,可不能忘了。” 白若浅看着沈寡妇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她还是很佩服她的,被马车撞了那么重的一下,居然只是受了点外伤,没有伤在内在。 而且关大夫为了让她好得快一点,都给她用的上好的药。 按照沈寡妇的恢复能力,十日也差不多了。 “你放心,你的嫁妆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你成亲那日,我定会让人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白若浅想了想,大概有个七八日这样子,火锅店便可以开张了。 她回来白家村之前,问过钟离洛铁锅的进度,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并且,唐臣松这边也恢复好了,桌子的款式他都设计好了,还做了一张放在安和堂用。 他也随时都可以出发去县城,为火锅店做桌子。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寡妇以为白若浅想反悔,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你帮我盯着白若霜兄妹,他们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说。” 白若浅还是觉得,白若霜跟白若霖这兄妹俩太安静了,她怕他们躲起来搞什么幺蛾子。 虽然说她不怕他们,但是她也不想多一个麻烦。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这件事,好说。”沈寡妇对于白若霜跟白若霖俩兄妹可是自信得很,他们可是第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第一个支持她进入老白家的人,“他们俩兄妹最近老实得很,白若霜一直在镇上学女工,学琴棋书画,白若霖更是变了性子,他开始练武了,还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几乎都不回来。” 第191章 耍白若霜 白若浅听着沈寡妇的话,知道这兄妹俩,在白光宗死了之后,开始用心了。 不过,他们若是不招惹她,那她就随他们去,若是他们没事来招惹她,那她就不客气了。 “行了,你先走吧,我说了让你没事不要来我这里,要是被老白家的人知道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你这伤,也白受了。” 沈寡妇赶紧退出去,讪讪道,“那我不是怕你反悔,再说了,你一直都没说给我的嫁妆是什么,可不是到时候是一只鸡,几篮子鸡蛋这么小的东西吧?” 白若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放心,绝对会让你跟老白家人都大吃一惊,赶紧走吧,等一下被人发现了。” 沈寡妇还想要继续问,但是被白若浅把门带上了,碰了一鼻子灰。 白若浅把门关上之后,把菜都摆了出来,准备让人来吃饭了。 她刚刚放下最后一盘菜,又一个人来敲门了。 白若浅以为还是沈寡妇,有些恼羞成怒,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刚要说她的时候,看见的却是白若霜那张略带一丝娇羞的脸。 “姐,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白若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白若霜一圈,这才过去多久,白若霜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若不是她的眼神没变,白若浅都怀疑,这白若霜特么也被人魂穿了。 “有什么事情,你说。” 白若霜看了白若浅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身后,并没有看到萧墨衾,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不过,她马上就恢复正常,眸子里面柔情似水,看着白若浅,“姐,你觉得我这副模样,配得上姐夫了吗?” 白若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是跟她叫板来了? “你觉得呢?” 白若霜看着白若浅嘴角的讥讽,也知道她根本就看不起自己,“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姐夫,我知道,上次有三位皇子来你这里吃饭。” 白若浅也听出来白若霜的意思了,她这是,想攀上皇子。 “如果你想做正妃,那么,你这样子还不够,起码得琴棋书画都精通,舞也得跳的好,如果你只是想勾住他们,那你的眼神不够媚,穿的不够露,起码得这样,才行。” 说着,白若浅把白若霜的裙子拉上来,再大腿根部的位置上,打了一个结,她笔直白皙的腿,在裙摆的晃动中,若隐若现。 随即,她把白若霜的外衣脱下来,把袖子叠上去,用一根带子,把她的衣服变成无袖抹胸款。 白若霜看着自己那若隐若现的酥胸,一下子惊住了,直接蹲下来,护着自己的胸,抬眸看着白若浅。 白若浅看出来,白若霜不太想用这种法子,毕竟,她只是想攀高枝,骨子里还是比较保守的,“既然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妄想了。” 白若霜咬了咬嘴唇,想到娘的遭遇,再想到自己不清不楚的爹,并且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只能任由白若卿摆布,下定决心。 她站起来,走到白若浅的面前,开口道,“第一个法子,我试过了,书我看不下去,琴艺面前尚可,书画更不行,我选第二个法子。” 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若霜的身子,身材确实挺不错的,要是用来跳钢管舞,水蛇舞,肚皮舞,再配上白纱,在湖中跳,那姿势,肯定特别撩人。 “你扭一段我看看。” 白若霜看着白若浅,愣了一下,“啊?怎么扭?” 白若浅有些嫌弃地说道,“扭你的腰,随便扭,按照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即可。” 白若霜有些放不开,但是她还是在白若浅的面前,扭了一小段。 白若浅看着白若霜这身体的柔软度,直呼厉害,这简直就是天生跳舞的胚子。 只可惜,白老太什么都不懂,浪费了这么一颗苗子。 “跳的不错,适合跳舞。” 白若霜以为白若浅答应要帮她了,赶紧开口道,“姐,你答应我了?” “不,我就只是想看看你扭腰的骚样,并没有打算帮你,既然看完了,你回去吧。” 白若浅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若霜之前可是想抢她的男人的,并且方才她的第一句话,也是盯着她的男人来的。 先不管萧墨衾会不会动心,特么就这么一个尤物经常在身边晃悠,就算没有想法,都很难。 反正若是白若霜在她的面前,来那么一段钢管舞,她是真的会有想法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白若浅转身要回去。 白若霜瞪着白若浅的背影,双手握拳,声音也有些着急,“白若浅,你方才明明……” 白若浅回头,看着白若霜,眼神有些冰冷,“我方才答应你什么了?我只不过是给你提出两条路而已,我有说要帮你吗?你觉得我有病还是脑子不清晰?你从一开始就盯着我男人,现在让我教你如何去勾引魅惑男人,我会蠢到把你留在身边,招惹我的男人?” “我没有,我方才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最近的成果。”白若霜确实没有打萧墨衾的主意,从那日萧墨衾如此态度待她之后,她就彻底死心了。 萧墨衾是她胸口的朱砂痣,可她已经忍痛把他剜掉了,虽然有一个大疤,但是已经不会再痛了。 她会一直记得这个伤口的存在,这是她不成熟,所爱非人的代价。 今后,她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男人而活,她要为自己活,为她娘活。 “我没有对姐夫有任何肖想,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清楚,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但是我希望,我可以为我娘报仇,我可以让我娘堂堂正正地进老白家的祖坟。” 白若浅并没有理会身后白若霜的撕心裂肺,毕竟,这关她什么事。 再说了,把白若霜培养好了,事后她再来对付自己,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么。 “门外是谁?”萧墨衾在白若渊的搀扶下,来到厨房准备吃午饭,便看见白若浅关上侧门。 白若浅没有瞒着萧墨衾,而是把白若霜的事情都说了。 萧墨衾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开口道,“娘子,我们帮她吧!” 第192章 萧家老宅的秘密 白若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男人,居然要帮白若霜。 她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萧墨衾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想帮她,但是她对我们有用,白若卿现在已经靠上大皇子了,他很快就会爬上去。九皇子这边,很缺人,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辅佐他,白若霜,或许是个机会。”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出来,这事跟白若霜能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若是真的有需要,白若浅还是会帮忙的。 “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帮白若卿跟大皇子搭上线?” 萧墨衾抬眸,看着白若浅,“丞相早就看过他的文章了,也有意要招他做门生,只不过,他这次没去京城考试,即便没有这件事情,他也一样会成为大皇子的人。” 白若浅还以为,萧墨衾让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把白若卿弄走,他们可以在白家村安心地过下去呢。 看萧墨衾这模样,他怕是早就在布局了,早就在计划回京的事情了。 只是,因为她,才耽搁了三年。 “所以,你早就决定了,要去京城了是吗?” 萧墨衾点了点头,“如果你还跟之前一样,现在我们已经在京城了。因为你现在是我娘子,所以,我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愿意留下来三年,陪着你过平淡的日子。但是这些事情,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只不过,你做的事情,刚好帮了我的忙。” 白若浅突然觉得,自己还挺蠢的,至少,在相信自己可以让萧墨衾留下来陪在她白家村,过平淡的日子这件事情,就挺蠢。 看来,她强行把萧墨衾留下来,错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什么三年之约了,你早就做好计划,你便按照你的计划来就可以,不必继续守在这个小村子了。” 萧墨衾知道白若浅生气了,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虽然推迟了三年,却也让他韬光养晦,更能为九皇子铺好路。 他之所以一直拖着慢悠悠回京,一个是因为他的病,一个是因为,他没有确定,到底选哪位皇子。 他查了这么久,唯独忽视了,九皇子是他的兄弟。 若非有这件事情,他可能会更加偏向五皇子,因为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不管是从夺嫡还是治理国家这个方面,都算是完美人选。 九皇子虽然能力也可以,但是他太过懦弱,总想着依靠他人,很难爬上去。 至少,靠着他自己,这辈子都上不了那个位置。 也因此,关慎才想在死之前,为他寻得真正有能力的人。 “娘子,你不要生气,我以前这么做,是因为以前你不在,我的未来,除了报仇,什么都没有。若是我现在撤离,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不想他们失望,也不想,他们再次回到黑暗里。” 白若浅深呼吸一口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何心情了。 因为只想过平淡的日子,种种田,逗逗娃,开火锅店,日子富足,什么都不缺的日子。 她是真的很喜欢前世的生活,不缺钱,没有男人,没有各种烦恼,她有房有钱,还有寒暑假,可以出去旅游,想吃就吃,想玩就玩,虽然那帮小兔崽子经常给她闯祸,可日子过得很自在。 “我没有生气,只是,我喜欢现在的日子,平静充实,不需要担心什么,老白家的人很快就会离开了,到时候,白家村就是我的天下了,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我不想离开,也不想去京城。” “阿浅,虽然我不知道墨衾在做什么,但是,我相信,墨衾他一定会护着你的。”白若渊没有听出来萧墨衾在做什么事情,但是他很清楚,他跟阿浅的未来,也在京城,“阿浅,就算墨衾不带你去经常,我们也要去京城的。” 白若浅看着白若渊,这事,他还能来插一脚的? “哥,你在说什么?” “阿浅,我没有跟你说过你的身世,因为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爹说,有朝一日,京城一定会大乱的,让我们一定要回到京城。” 白若渊没有听懂白招财的话,但是爹告诉他,待京城大乱的时候,就带着妹妹回到京城,拿出他留下的东西,送到京城的浮梦阁旁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里,说那里会有人帮他们做接下来的事情。 这些年,他一直谨记着这件事情,并且那东西,白招财找了一个地方,挖的很深,埋起来了。 到现在,他都没有把东西挖出来过,因为白招财说过,京城不乱,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为了以防被人发现,不让他去看,也不让他去挖。 除非白若浅长大了,是个有主意的,能做大事的人。 如若不然,就不要让白若浅知道这件事情,他只要自己负责把东西挖出来,待到经常便可。 “阿浅,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但是,你现在是个有主意的,若是你想要,我便把东西挖出来。” 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了,最后还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哥,你确定,爹给我留了东西?” “嗯,爹说了,是留给你的,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拿。”白若渊是在白招财的面前发过毒誓的,这件事情,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说出来。 若是京城一直不乱,那他们就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到死。 若是他不幸,先没了,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白若浅,至于东西,随她自己处理。 “爹说,你非池中之鱼,有朝一日,你定能跃上龙门的。” 白若浅对于白若渊这盲目的自信,还真的是佩服。 若非她穿过来了,就原身的尿性,别说跃上龙门了,怕是一个小水坑都能把她淹死了。 “哥,东西在哪里?” “在萧家老宅。” 白若浅看着自己这个憨到不行的哥哥,还真的是对自己有求必应,有话必答啊。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把东西挖出来吧。” 第193章 信 白若浅其实也挺好奇的,白招财能给她留下什么东西。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东西不拿更好。 但是吧,她盯着白若浅这个身份,要是不去拿那个东西,有些说不过去。 “娘子,若是你不想要,那就不拿了。” 白若渊看着白若浅,他也支持白若浅的决定。 “阿浅,不管你作何决定,我都支持你,就算以后你不去京城也行。” 白若浅扒了一口饭进嘴里,又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既然爹这么说了,我得去拿。” 三人吃完饭之后,白若渊便扛着锄头,来到萧家老宅。 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就连张翠兰都不清楚,他们也不打算找人来帮忙,就准备三个人自己动手。 萧墨衾让星尘跟星伊把人都收好,并且不让人靠近萧家老宅半分,这才进入他之前跟白若浅的卧房里面。 虽然萧家老宅被沐易跟关离住了,但是他们的东西,都拿走了,这里几乎完全空了。 白若渊对着墙角,一边走,一边数着数,最后,在一个位置停了下来,对着地基开始下锄头挖。 白若浅看着白若渊一锄头一锄头的往下挖,好家伙,她爹白招财这是把东西直接埋进萧墨衾家的地基里面了。 要是她没有嫁给萧墨衾,他们没有搬走,他们怎么拿东西? 大半夜的,来萧家,把萧墨衾跟他娘敲晕了,再挖? 这地基挖下去,这房子怕是也不保了。 “哥,你确定,是埋在这里吗?” 白若渊一边下锄头,一边回答白若浅的话,“是的,这房子是爹帮忙盖的,当时夯地基的时候,他以前挖了坑,把东西埋进去了,这才开始夯的。他还告诉我,具体的位置是在哪里呢。” 说着说着,白若渊挖到一个木盒子,他赶紧丢掉锄头,用手来继续挖。 很快,一个漆黑的木盒子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白若渊把盒子交给白若浅,他则是继续把土埋回去。 白若浅看着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盒子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就这木盒子都价值不菲。 她看了一眼盒子上的锁,这锁,不太好开啊。 白若渊把土埋回去,又去院子里面找了一些土来,对着敲了很久,都没有办法复原。 毕竟这土不一样,再加上,夯的工具也不一样,若是有人来,肯定很容易发现这里的问题的。 为了不让人知道,白若浅跟白若渊,把卧房里面一张桌子,移到这个位置,把这里挡住。 白若渊见盒子上了锁,把他提前准备好的钥匙拿了出来。 “阿浅,这两把钥匙,爹说了,要一起插进去,同时扭动才可以打开。” 白若浅接过钥匙,跟萧墨衾一人一把,插进盒子里面,正准备扭动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星尘的信号,白若浅赶紧把木盒子丢进空间,并且跟萧墨衾一起出门了。 门外,周兰跟关离回来了。 关离看见白若浅跟萧墨衾,还有扛着锄头的白若渊一起从她跟沐易的卧房里面出来,直接愣了神。 “阿浅,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白若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尴尬地说道,“作坊有人摔了下来,我想翻看你这里有没有特效药,结果,没找到。” 关离对着白若浅翻了一个白眼,她什么时候把药放家里过。 再者说了,她也没有做这类的药出来啊。 “没有,你要的话,我晚些时候,帮你做一些出来。” 白若浅看着关离搀扶着周兰回来,问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你不留在镇上照顾沐易吗?” 关离扶着周兰坐下,“娘说,当年沐易的亲娘留了一封信给他,这些年,她一直收着没有拿出来,现在沐易想要知道他爹为何不要他,说不定信里有答案,所以,我便陪娘回来取。” “这样啊,那我帮你一起吧。”白若浅还真的没有想到,沐易的亲娘还留了信。 方才她一直盯着周兰看,发现她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神色自然,一点异常都没有,大概率是,这封信是真的了。 白若浅陪着关离把周兰的东西拿出来,那个小箱子里面,一共就几身衣裳,还有沐易给她的一些银子,不多,也就吃几顿饭的钱。 她们把衣裳拿出来之后,在箱底发现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白若浅见信似乎没有拆过的痕迹,像是没有人看过一样。 “你们找到了吗?”周兰见那边没有动静了,便开口问道。 关离看了一眼信,回道,“娘,找到了。” 周兰转向关离的方向,“找到就好,我想,易儿他看了这封信,应该就清楚他的身世了,说不定也知道了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了。” 关离拿着信,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一下子,心情就跌到谷底了。 白若浅见关离的状态有些不对,也拿过她手里的信,看了一遍。 里面的内容,大概是,沐易的亲爹喝醉酒了,跟他娘有了肌肤之亲,但是醒了之后,不愿意负责,只是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走。 随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再去找他,还被他叫下人赶了出来,并且差点拖她去喝了堕胎药。 最后,在她拼死才护住沐易。 好不容易,她十月怀胎把沐易生下来了,又被家里人逼着要嫁给一个员外。 若是她不答应,便把沐易抱出去让她永远都见不到。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趁着没人注意她,跑了出来,鞋子都跑丢了一只,最后在半道上遇到周兰,把孩子交给了周兰,这才被丫鬟找了回去,并且成为了员外的小妾。 后面的一大段话,都是对沐易的亲爹的控诉,以及他的不负责,让沐易长大了,不要去找他亲爹的内容。 白若浅把信收起来,虽说这内容确实很让人震惊,但是这字里行间,并没有她恨沐易的亲爹的感情的存在。 说白了,这些词,都是堆积起来的,若是事实,她写信肯定是咬牙切齿的,定不会这么平静。 并且让沐易不要去找他亲爹的话,除了啰嗦重复之外,看不到别的感情,“老太太,我想问一下,这封信,是她亲手交给你的,还是她的丫鬟给你的?” 周兰微微愣了一下,着实没有想到,白若浅问的问题,跟信的内容无关,“是她亲手交给我的。” 第194章 得寸进尺 白若浅没有再说话,而是把信还给关离。 关离把信收起来,她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拿给沐易看。 虽然信上写的,沐易的亲爹多不好,但是这些都是他娘的片面之词,未必就是真的。 像误会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发生的。 就拿她跟沐易来说,就是这样的,因为她给人做手术,换药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再加上,有些病患家属,说些难听的话,或者传些不好的谣言出来,久了,就容易变成真的。 沐易的亲娘,在信中并没有提及到,这些事情就是沐易的亲爹做的,所以事实到底如何,有待考察。 “娘,信拿到了,我们回镇上吧!” 周兰点了点头,便伸手去摸拐杖。 两个人刚刚离去,白若浅跟萧墨衾他们也准备离开,白若霜又来了。 她一看见白若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哭诉,“姐,求你帮帮我,如果你不帮我,白若卿就要把我嫁给县城的姬员外当妾,他是个吃人的,我不能嫁给他,他娶了二十八房小妾,没有一个可以活过一个月的。” 白若浅扫了白若霜一眼,这姬员外她听过的,他是个好色的,是个吃人的蝎子鬼,带着刺勾儿的尾巴,指不定晚上就怎么折腾白若霜呢。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她,要让她觉得这机会来之不易,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出来。 白若浅冷眼道,“这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帮你?” 白若霜抬头看着白若浅,跪在地上,对着她磕头,“求你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次,就算以后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 白若浅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白若霜见白若浅无动于衷,又跪着爬到萧墨衾的脚下,抓着他的衣角,哭道,“姐夫,求求你,帮帮我,我保证,一定会老老实实的,都听你跟姐姐的,更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求求你,救我。” 萧墨衾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我们家,我娘子做主。” 白若霜见萧墨衾不愿意松口,又只好爬到白若浅的面前,继续磕头。 她不能嫁给姬员外,她真的会被他折磨死的。 那二十八房妾室,都是被横着抬出去的,死状恐怖,有一个逃出来了,最后被姬员外抓了回去,直接在姬府门口的老槐树上吊死了。 据说被晒了七天七夜,尸体都晒干了,有油从脚底滴下来,到现在都没有人敢在那里路过,尤其是晚上,总是能听到那个小妾求救的声音。 白若浅见白若霜磕的血都流出来了,这才松了口,在白若霜面前坐下,“我不是你姐,叫我萧夫人,叫我相公萧公子。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需要你白纸黑字写下来,什么都听我的,听我的安排。” 白若霜见白若浅终于松口了,赶紧停下动作,擦掉眼泪,“萧夫人,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叫我干啥都行。” 白若浅一条腿叠在另外一条腿上,看着白若霜,淡淡道,“你抬起头我看看,做一个妩媚的动作,把我当做其中一个皇子,你试着来勾引我。” 白若霜赶紧站起来,在旁边找了一盆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又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排掉上面的灰尘,这才再次回到白若浅的身边。 她使出浑身解数,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脸面,用尽一切法子来对付白若浅。 并且她还活学活用地把方才在萧家侧门,白若浅教她的那两招,配合着不太熟练的舞姿,在白若浅的身边转圈圈,勾搭她。 这让旁边的白若渊,都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也很想劝白若霜不要这样做了,但是想到,她之前也做了不少招惹白若浅的事情,还成天肖想萧墨衾,让她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他只是偏过头去,不再看白若霜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白若浅才示意白若霜停下手里的动作,并且让白若渊进屋拿了纸墨出来,让白若霜当场就签字按手印了。 白若霜按完手印之后,就把东西交给了白若浅。 白若浅看着上面的手印,这才随手收了起来,“好,既然你现在签了字了,那么,姬员外这件事情,我会替你解决的。” 白若霜抬眸,看着白若浅,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见她神色不太好,迟迟不敢开口。 白若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毕竟,这白若霜的要求太多了。 “还有什么事情,你一次性说了,免得事后,又各种麻烦事出来。” 白若霜再次在白若浅的面前跪下,“萧夫人,求你也救救我哥,他现在被关在家里,也准备明日送去姬家。” 白若浅还真的觉得这两兄妹倒霉到家了,被谁看上不好,偏偏都被姬家人看上。 虽说这姬员外爱玩小妾,可这姬夫人也是个爱玩男人的,两夫妻各玩各的,相互不干扰。 要说,这姬员外是入赘的,所有的家产都拽在姬夫人的手上,并且她年轻的时候,就爱美男壮汉,姬员外也是十里八乡的美男子,只不过是现在年老色衰了而已。 她不管姬员外娶多少房小妾,姬员外也不干涉她跟美男的灵魂交流。 白若霖本身就属于那种大块头的,再加上最近有在习武,身体更是看起来孔武有力,配上他古铜色的肌肤,确实很有男人味。 别说姬夫人了,就是一般的腐女,看到他这种款式,也会流口水的。 “你们兄妹俩倒是好福气,居然能同时被姬家两夫妻给看上,说真的,能进入姬家,那可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天天都是山珍海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你们居然要放弃。” 白若霜怎么会听不出来白若浅这是在讽刺他们兄妹,可她也没有办法,这事就是白若卿特意促成的,姬家答应他,只要把他们兄妹送过去,他便把县城的几家铺子送给他们,并且还给他足够的银钱,去攀新来的县令。 “求你,萧夫人,救救我哥,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家里的两亩地,还是他卖给你的,虽说他是贪银子,可他也清楚那是三叔的地,他特意找奶要的。还望你念在地的事情上,帮他一把。” 第195章 你真的不生气吗? 白若浅最讨厌别人用这种人情来要挟她了,尤其是道德绑架。 若是白若霜不说后面那句话,她说不定就答应了,白若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甚至以后白若霜缠着萧墨衾的时候,他还帮着解围好几次。 她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只是,她讨厌这样讨人情。 “白若霜,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帮你,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了,若是你觉得我必须要帮白若霖,那么,我把这张纸撕了,就当我们的协议作废。” 白若霜见白若浅要去撕协议,赶紧上前去紧紧护住那张纸,“对不起,萧夫人,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白若浅见白若霜还算上道,便把写了协议的纸收起来,“行了,起来吧,你先回去,至于怎么处理你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告知你的。” 白若霜站起来,看了一眼白若浅,咬着嘴唇,这才离开萧家老宅的院子。 “娘子,谢谢你。”萧墨衾很清楚,白若浅会帮白若霜,是为了他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夫妻,既然我之前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回京城,我便会支持你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白若霜而已,她签字按手印了的,是逃不掉的。” 白若浅就算是要帮忙,也不会给白若霜反扑的机会,她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至于白若霖,她还是会去救的,至于,要把他放在什么位置,她还在考虑。 “相公,我们回去吧!” 他们三人回到萧家之后,只字不提在萧家老宅挖出来的盒子。 在萧家,有太多眼睛盯着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走漏风声。 虽说白若浅也挺好奇盒子里面的东西的,但是她还是能忍住的。 萧墨衾躺回床上,白若渊又回去他的一进院照顾张翠兰去了。 至于其他的人,都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白若浅回到厨房,准备给萧墨衾做点下午茶,做一些小点心,再煮个奶茶什么的。 她刚做好小点心,准备拿出去给萧墨衾吃的时候,村长来了。 他是来跟白若浅交代领番薯种的事情来的,目前除了老白家的人,都来领了,并且大家都下午就去把种薯种下去了,还浇了水。 其实白若浅有些怕,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下雨了,河里的水的水位都下降了不少,她怕今年会有旱灾。 所以,除了几样耐干旱的农作物跟药材,她不打算种别的。 毕竟,在这种时代,是靠着天吃饭的,她没有办法控制。 “村长,番薯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剩下的你就留着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也不缺这东西。对了,作坊马上就要建成了,你提前帮我招一些工人,需要身强力壮的,能扛能抬的,至于做什么,暂时还不能确定,之前那些,偷奸耍滑的,就别要了,我不想事后再翻脸。” 白若浅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下,她需要提前开始试着卤猪大肠那些,除了在五里镇,她还要把县城那边给沈寡妇做嫁妆的铺子,也试营业看看效果。 至少,在把铺子交给沈寡妇之前,她要先让铺子盈利,让她直接坐享其成。 这样的话,只要她控制了源头货,就不怕沈寡妇不听她的。 “还有,也帮我招一些女人,她们负责一些挑挑拣拣洗洗的活,要的不多,就十个。村长你看着找,要手脚麻利的,做事不拖沓的。” 村长听到白若浅这就开始招工人了,心里头别提多开心了。 要说,这可是一大笔收入啊。 自从白若浅找人做事之后,整个白家村的人,很多人都已经能吃饱饭了,并且大家手里都开始有余钱了。 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考虑,攒银子盖砖房了。 “好嘞,阿浅我这就回去招呼这些事情去。不过,什么时候开始做事呢?” 白若浅想了一下,明日作坊就彻底完工了,她需要提前去把市场考察好,并且把铺子准备好,这才能开始卖。 这其中,多则五日,少则三日。 前期需要的量少,她自己在萧家的厨房里面就能准备出来。 “村长,五日后,便开始上工,你跟他们说好就行,至于工钱这一块,我跟张翠云已经说好了,你跟他商量便可,他会跟你一块去招工的。” 村长见白若浅早早就把事情都安排了,也不多说什么,赶紧回去准备招工事宜。 白若浅见村长走,给他拿了一些小点心,让他带回去给虎子吃。 那个小伙子,她还是很喜欢的,平时树上掏个鸟蛋什么的,都会给她送过来一些。 村长本想推辞,但是见白若浅坚持,便把东西收了下来。 “你作坊准备开工了?”白若渊刚好来拿小点心,便听到白若浅跟村长的对话。 “嗯,明日你跟嫂子去镇上,卖卤煮,我还想去县城看看那个铺子,也稍微整一下,试卖一下。” 白若浅已经决定好了,明日就把唐臣松母子送回到县城,唐臣松在火锅店里做桌子,唐老太太就在旁边的铺子卖卤煮即可。 一来,唐老太太在县城还是很有威望的,毕竟以前的唐家,可是门庭若市的。 再者,很多人都受到过唐老先生的恩惠,见到唐老太太卖卤煮,价钱又合适,多多少少还是会给她个面子的。 前面有了唐老太太的脸面开道,后面她相信,靠着卤煮的味道,肯定能给铺子吸引很多顾客来的。 “对了,哥,可能过段时间,白老太要来找你,到时候,你看着帮她一把,我不会怪你的。” 白若渊看着白若浅,微微有些惊讶,其实,奶找了他好几次了,因为怕白若浅生气,他才几次闭门不见,并且四处躲着她。 其实,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的,毕竟,再不好,也是他亲奶。 “好,阿浅,你真的不生气吗?” 第196章 两个二哈吵架 白若浅摇了摇头,在这个孝大于天的时代,即便是白若渊已经跟老白家彻底断绝关系了,但打断骨头连着筋,看见白老太过得不好,白若渊还是会有恻隐之心的。 再者说,她还需要白老太跟沈寡妇两人平衡呢,起码在她还留在白家村这三年里,不能来恶心她就行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许拿我的银子去贴补她,你可以用你卤煮铺子挣的银子贴补她。” 白若渊见白若浅提了条件,心里倒是安心不少。 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敢帮白老太。 “对了,阿浅,你要怎么帮小霜?” 白若浅早就想好对策了,毕竟要彻底断了白若卿的念想,那就只有一个法子。 “哥,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你就不要问了。” 白若渊见白若浅胸有成竹,便不再继续追问,而是拿了小点心回去找张翠兰了。 到了晚上,白若浅拿出一瓶药给星尘,让她趁夜,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再给白若霜送去。 尤其是,要避着秦牧之。 白若浅还跟往常一样,吃完之后,便开始准备卤煮。 因为白若渊的卤煮铺子也要开业了,所以,她便多卤了很多。 用的时间,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待她忙完所有的事情,秦牧之倒是出现在厨房,并且跟白若浅讨要白日的奶茶跟小点心吃。 秦牧之站在白若浅的身后,看着她收拾最后的东西,“萧夫人,不知我能再找你讨要一些奶茶呢?” 白若浅平时准备卤煮的时候,除了清洗大肠让苏小洵他们帮忙,其他的步骤,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做。 法子她也只告诉了白若浅俩夫妻,并且让他们死守秘密。 因为知道白若浅靠着卤煮挣钱,所以他们的嘴巴比谁都要紧。 白若浅拒绝了秦牧之,“没有奶茶了,让秦公子失望了。” 不过,她倒是白天泡了豆子的,准备明儿个早上磨豆浆喝。 现在看这个情况,她要想法子把秦牧之给拖住才行。 她故意瞥了一眼豆子的方向,然后不再说话。 秦牧之跟个人精似的,怎么会看不出来,白若浅的小心思。 他正准备撤的时候,连君暮出现了,“萧夫人,饿死我了,不知道你这里还有什么吃的?” 白若浅看着连君暮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指了指卤煮,“又刚刚卤上的猪大肠,不过,这会还没入味,我泡了一把豆子,倒是可以磨豆浆喝,白日的小点心,还剩下一些,也可以拿来填肚子。” 连君暮二话不说,就朝着白若浅说的点心那边奔去,还真的剩下一小部分,勉强够他填个五分饱这样子。 “这太少了,还有别的吗?” 白若浅想了想,“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给你下碗面条。” 连君暮吃过白若浅做的阳春面,可好吃了,“那行,我要吃阳春面。” 白若浅扫了连君暮一眼,这男人还真的是会吃,她本来只想给他煮一碗最简单的清水挂面的。 “那你等着,我给你煮去。” 秦牧之见连君暮已经拿了小点心坐在餐厅那边吃了,并且还巴巴地等着白若浅的阳春面,他也跟着一并坐了下来,“劳烦萧夫人也给我煮一碗阳春面。” 白若浅探出一个脑袋出来,对着秦牧之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 秦牧之笑了笑,还真的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来,朝着白若浅的方向举着,“这是面钱。” 白若浅把银子收了起来,便继续回厨房里面忙去了。 她见连君暮已经吃好完了小点心了,便让他拿了豆子去磨豆浆,“连公子,你现在吃饱有力气了,想吃阳春面,就去那边给我磨豆子去。” 连君暮虽然不太乐意,但是也不敢惹白若浅,指不定这位姑奶奶一会心情不好,他的阳春面就长腿跑了。 他拿起豆子,又拿了装豆浆的桶,往院子里的石磨那边走去。 秦牧之一个人在餐厅坐着也无聊,索性出去帮连君暮一起磨豆浆好了。 至少,他们两个人,一个放豆子加水,一个推磨,也算是分工明确,合作愉快了。 白若浅见他们两个人倒是很和谐地一起磨豆子,就没有管他们,继续准备阳春面去了。 虽然喊着要吃的人,只有院子里推磨的两个人,但是白若浅也没有把其他的人给忘了。 尤其是张翠兰,她发现了,她的饭量不是一般的大,都能吃两个人的分量了。 并且经常半夜饿了,让白若渊给她找吃的。 有时候家里不剩下吃的,白若渊就笨拙地给她煮面条吃。 还经常煮坨了。 好在张翠兰不是个挑食的,心疼粮食,再加上是白若渊亲手做的爱心面条,也都能吃完。 想着,白若浅准备给张翠兰做一碗都是肉的巨无霸出来。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时候,白若浅刚准备下面条去煮的时候,听见外面吵了起来。 她出去一看,连君暮跟秦牧之两个人因为推磨的方向吵起来了。 并且两个人挣得面红耳赤,就差打起来了。 白若浅看着两个人吵了半天,她的面条都要煮完了,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开始磨豆子,只觉得,这俩人,是为了来挑战她的耐心的。 “往哪边磨不一样吗?反正都是放豆子,放水,最后豆浆水都会顺着槽流下来,你们朝朝哪边推磨有什么意思?” 两个大老爷们,被白若浅训了一顿之后,就老实了,也不吵了,一个拿着豆子跟水,一个推着磨,开始动起来了。 说真的,她见他们俩这模样,活脱脱的像两只二哈在干架! 白若浅见有水从石磨的缝里流出来,滴落在桶里,这才进去继续煮阳春面。 她进去的时候,水刚刚开。 白若浅把面条放下去,又排了家里的人的数量的碗,往里面加汤,待面条熟了之后,才一碗一碗地夹满,并且倒上汤,一人一个卧蛋,撒上葱花香菜,再加上卤猪大肠那些。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出炉了。 正在外面磨着豆浆的两个人,闻到这香味,更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就差把石磨转飞起了。 第197章 关离人间清醒 白若浅把人都叫齐了之后,秦牧之跟连君暮,一个把空碗放下,一个提着小半桶豆浆放下,一秒入座。 张翠兰倒是破天荒地晚上过来吃宵夜了,被白若浅扶着坐在最大那碗面前面。 张翠兰看了别人碗里的面条,再看自己碗里的,一时之间,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若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还把自己碗里的卤猪大肠跟卧蛋,都一股脑儿放进张翠兰的碗里,并且还一个劲儿让她多吃点。 “嫂子,没事的,你现在是两个人,我现在去煮豆浆,吃完了,喝豆浆。” 白若浅来这里之后,已经戒了宵夜了,除非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要不然,她是不轻易加餐的。 萧墨衾那碗就比较清淡,因为他还在喝药,虽然关离说是强身健体的药,那些药渣她也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就没有给他放那么多重口味的调料跟配菜。 她提了豆浆进去厨房,一股脑儿全部都倒进锅里,开始煮豆浆。 待大家吃完阳春面之后,她的豆浆也煮好了。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舀豆浆喝了。”说完,白若浅看向星伊,“星伊,你拿着出去喝吧,让星尘过来吃面。” 白若浅特意留了面条给星尘的。 这两姐妹,从来都不同桌吃饭的,除了上次白若浅叫的,她们要时时刻刻都盯着萧家的动静,这里可是有昱王爷跟秦公子,还有萧墨衾在,若是哪一个被伤到了,都是她们的失职。 几人喝完豆浆,都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各种出去走走,消消食。 就连萧墨衾,都吃撑了。 平日里,他都会注意自己吃饭的分量的,毕竟,他是个病人,可不能多吃。 倒是关大夫,他一直在屋里研究医书,根本没有出来吃过东西。 白若浅趁着星伊舀豆浆的空档,给关大夫煮了一碗阳春面送过去。 原本还在认真看着医书的关大夫,闻到阳春面的香味,也没了心思。 “这可是阳春面?” 白若浅点了点头,把面放在桌子上,又把筷子摆好,“关大夫,你为了我相公的病辛苦了,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这一碗面,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关大夫走到桌子前坐下,闻着那一碗阳春面,真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凉送进嘴里,这面条,口感劲道,汤汁也煮的刚好,多一分太咸,少一分太淡,上面的卤煮跟配菜,也是很入味,他一口下去,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了。 关大夫吃到美味的阳春面,也顾不得白若浅还在旁边,拿起筷子,埋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最后连汤汁都喝完了。 关大夫把碗放下,把嘴角的葱花舔了进去,很满足地摸了一下肚子,“萧夫人这手艺,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厉害的,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阳春面了。若是萧夫人开个面馆,肯定会人满为患的。” 白若浅笑了笑,把碗收起来,“关大夫谬赞了,我这就是平常的家常做法,上不得台面,再者说,我相公这情况,开不得面馆。” 说着,她作势掩面擦了一把眼泪。 关大夫也知道萧墨衾的情况,不稳定,别说开面馆了,怕是离开五里镇都费劲。 “萧夫人你放心,近几日我在翻阅各类医书,我相信,定能找到治好萧公子的法子的。” 白若浅感激的看了关大夫一眼,便开口道,“多谢关大夫了,只是,这离一月之约时间不久了,我怕……” 关大夫也听出来白若浅在担心什么,开口跟她保证,“萧夫人放心,即便是我回京城了,我也会继续查阅医书,关注萧公子的病情,若是我找到法子了,定会回来给萧公子治病的。” “那就谢谢关大夫了。”白若浅跟关大夫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拿着碗出去了。 她回到厨房的时候,星尘已经到了,其他的人喝完豆浆,倒是一起相约溜步子消食去了,唯有萧墨衾,还在餐厅,抱着豆浆,慢慢地吹着。 白若浅走进厨房,麻溜地给星尘下面条,“药送过去了吗?” 星尘闻着那面条的香味,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送过去了,白若霜接了之后,我按照你的嘱咐交代她,待明日姬家来接人的时候,把药给白若霖,让他服下。” 白若浅把面条从锅里夹出来,又给星尘煎蛋,“她没问是什么药吗?” “没问,只说,让我帮她谢谢你,待她逃过这一劫,定会听从你的,报答你。” 星尘抱着那碗阳春面,直接在厨房就开始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往餐厅那边走去。 白若浅也洗了手,把手擦干之后,便跟着一起去了餐厅。 萧墨衾见白若浅来了,便把那碗吹凉的豆浆,推到她的面前,“娘子,你也喝完豆浆。” 白若浅看了一眼豆浆,她似乎也有些饿了。 随即,她便拿起碗,把豆浆喝了。 待她喝完,星尘也吃完阳春面了,并且她给自己装的豆浆也凉了,抱起来就开始喝。 待所有人都吃完喝完之后,周小丫便开始刷锅,洗碗。 白若浅则是带着一身油烟味,准备去浴室泡澡了。 周小丫早就在刷锅之前,就帮白若浅装好热水了,这是她的习惯,每晚做完所有的事情,必须要泡个澡。 所以周小丫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为她准备好热水。 泡完澡之后,白若浅舒舒服服地抱着儿子亲了一口,这才躺到床上去。 萧墨衾洗完回房的时候,已经听到白若浅的呼声了。 他走到白若浅的面前,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口,也在她的旁边躺下了。 隔天一大早,白若浅刚刚起床,便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是姬家人来老白家接人来了。 白若浅已经猜到后面的事情了,也没有去看热闹,而是跟白若渊和张翠兰,坐了马车,去镇上了。 今日是白若渊跟张翠兰卖卤煮的第一天,她得去给他们加油。 至于萧墨衾,去请示过关大夫,并且也给他诊脉了,确定他的情况稳定了一些,才出门。 第198章 卤煮铺子开业 他们到安和堂的时候,发现关离一脸憔悴,像是几日没睡一样。 白若浅见关离的精神状态不佳,关心道,“阿离,你怎么了?昨夜没睡?” “还不是因为那封信的事情。” 关离本想把信藏起来,先不给沐易看,她想去找苏沐的娘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兰倒是一时口快,把信的事情说出来了。 沐易逼着她把信拿出来了,并且质问她为什么要瞒着他,折腾了一晚上,才刚睡着。 关离更是,一晚上只是眯了一小会而已,现在连睁眼睛都费劲,更别说,做事了。 她现在是被搞得心力交瘁,对老太太都开始有些许的怨言了,完全没有了当初那份感动。 这大概就是,大家常说的,婆媳关系难搞。 她自认为自己都做得很好了,待老太太好,把她当亲娘一样供起来了,老太太还一天天的给她找事。 “我也没想到,沐易会那么在意那封信。” 白若浅心疼地抱住关离,“阿离,如果你想跟沐易好一点,那我建议,把周兰送回沐家,再不行,送回周家也可以。” 关离睁大眼睛,看着白若浅,有些不可思议,“你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 白若浅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你想,当初沐易的身世,是周兰抖出来的,若是沐易的亲爹真的这么不堪,她为何不早点说清楚,及早断了沐易的念想,再者,她一直都在沐易跟你之间周旋,信的事情,也是她踢出来的,并且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以伤害自己来逼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 关离回头想了想,过去的桩桩件件,似乎还真的如白若浅所说,她总是把自己放在最低的姿态,并且利用他们的愧疚跟沐易的孝心,一步步地被她牵着鼻子往前走。 而沐易,肯定也是她教唆的,学会了她的精髓,也如法炮制,这么待她的。 当初白若浅劝她,是她看不清,甚至还跟白若浅闹了好几回。 现在想想,确实是她一叶障目,看不清楚事实。 “阿浅,这老太太,太可恶了吧,亏我当初还在她送我银簪的时候,感动的一塌糊涂,并且还天天戴着这破簪子。” 说着,关离把簪子从头上取下来,直接丢在地上。 簪子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簪子断裂成两节。 关离捡起来一看,特么的,这哪里是什么银簪子,这分明是跟铁的,镀银的。 这一幕,让关离看起来更气了。 这老太太,一天不干人事,就想着怎么去折腾她跟沐易。 “阿浅,你得帮我。” 白若浅见关离已经清醒过来了,自然会答应帮她了。 并且她要把这虚伪的老太太的面具在沐易的面前,亲自揭露出来才行。 还有唐家的事情,她也需要去进一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离,你放心,待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之后,便告诉你答案,不过现在,你还是先稳定老太太的好,不要让她有所察觉。” 关离点了点头,实在是太困了,她就上二楼休息去了。 最近她倒是做了挺多成品药丸的,只是,最近她们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安和堂也一直都没有开业,虽然也有人来她这里看病拿药,可都是小范围里的人,传出率不高。 她需要尽快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好安心地搞她的事业。 至于沐易,她本来想让他参加今年二月份的考试,可他现在这副情况,别说考试了,连笔都握不稳。 白若浅见关离上楼睡觉去了,便去卤煮铺子,把东西准备一下,又让钟离洛酒楼的伙计,把这边要卖的卤煮也送过去,这才打开门,准备开始做生意。 白若浅早就让连公子找人写了宣传卤煮店的纸,一共一百张,并且还派人在周边派发,说拿纸的人,可以打八折。 才刚一盏茶的功夫,挺多人都拿着纸过来,问卤煮的情况。 有些人直接堂食,吃完以后,还想要用同样的价格打包一份走。 本来白若浅的意思是一纸一碗,一人一用,并且当日有效,但是白若渊被缠着烦了,想要松口,被白若浅挡住了。 “这位大叔,我们这是一纸一用的,你若想要这个价格打包,可以让你的家人,带着纸过来,打包回去。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岂不是前面的人都买完了,后面拿到纸的人,都没有办法吃到了。就算我答应,你问问后面排队的人,愿不愿意?” 后面的人一听,自己排了队,又拿了纸,这么长时间, 最后因为前面一人把东西都买了没得吃,都不干了,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那位想要占便宜的大叔,见引起众怒了,也不敢过多逗留,灰溜溜地跑了。 白若浅见后面的人还很多,便开口道,“宣传纸我们写了一百张,这里可能不够一百份了,若是今日没有吃到的,明日来,一样有效。” 大家听到白若浅的保证,倒是不担心买不到打折的卤煮了。 白若浅见这边,白若渊跟张翠兰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也没有继续在卤煮铺子逗留。 倒是她跟萧墨衾前脚刚走,钟离洛后脚就到了,是来给白若渊捧场的,结果见他都不够卖,还忙不过来,不但没得吃,还充当起了打工仔。 白若浅跟萧墨衾的马车到连公子的山庄的时候,连公子也已经到了。 她也不含糊,径直就去找苏沐。 萧墨衾自然是不愿意白若浅跟苏沐共处一室了,太危险了。 苏沐原本还在试着走路,想要恢复快一点,但是一听到动静,就直接躺回床上了。 他转头一看,是白若浅,“阿浅,你来了。” 白若浅拿了一些点心,还有卤煮来,“嗯,我来看看你的情况,还有,我找大娘有点事情。” 苏沐见白若浅不是来找他的,有些失望。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阿浅,一会你跟我娘说完了,我也有事想跟你谈!” 第199章 你认错人了 白若浅找苏沐的娘,自然是为了沐易的身世的事情了。 她只是跟苏沐的娘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具体要做什么并没有说。 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如果当年抱她家小少爷的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能不能认出来。 她点了点头之后,白若浅便让她去跟苏沐打一声招呼,就往安和堂那边去了。 萧墨衾倒是留下来了,他去找九皇子了。 关离睡醒之后,便看见白若浅带着苏沐的娘过生日。 关离虽然不明白白若浅要做什么,刚想要问的时候,就被沐易叫住了。 她进去找沐易,发现沐易找她只是单纯因为周兰摸不到拐杖,这么一件小事而已。 若是以前,关离还是很乐意的。 但是自从早上她人间清醒之后,她对周兰叫她做的事情就开始有抵触心理了。 虽然周兰看不见,但是沐易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关离看了沐易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会不舒服呢,不舒服的不是你吗?这拐杖都在你手边,你伸个手就能拿给娘了,非得叫我过来,我看起来很闲吗?” 周兰听出来关离的语气有些不爽,赶紧开口道,“小离,都是娘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娘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不要吵架,娘这就走,娘自己回沐家,你们的茅草屋还能住,里面东西都齐全,你们有空来看看娘就好。” 说着,周兰抹了一把眼泪,作势要离开。 沐易看着周兰那副落寞的模样,抬起手,刚想要开口挽留的时候,白若浅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周兰慢如蜗牛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周兰在等着沐易开口呢。 不过,她不打算给沐易这个机会,快步走到周兰面前,扶着她,细心道,“老太太 你这是要回去沐家村?要不要我用马车送你一程?” 周兰嘴角抽了抽,知道白若浅不是个好惹的,也知道她在,沐易跟关离都不好留她,立马变了脸色,抽噎道,“我老婆子在这里实在是太碍事,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就不劳烦萧夫人了,老婆子自己可以走。只是希望,老婆子走了之后,小离你不要在跟小易吵架了,他只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你不要为难小易。” 白若浅嗤笑一声,“可不是嘛,沐易可有孝心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哪像我们家阿离,从小被惯坏了,娇生惯养的,什么好东西只会想到自己,老太太你不想委屈了自己,还是不要跟阿离住一起好,不然受气就不好了不是。” 沐易看着白若浅的脸色,也知她对自己的娘不爽,再加上,他的吃穿用度都是白若浅的,他就算想要发火也不好当着她的面。 “娘,你先回去,待儿子好点就回去陪你。” 周兰听到沐易的话,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娘没事 重要的是,你跟小离好好就行,娘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白若浅看着这对母子在这里演戏,这样做无非就是想道德绑架关离,让她把周兰留下来。 “也不用好点了,沐公子,我们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若是你不想留 我可以找人把你的东西也一并收拾了送过去,左右你的伤不过都是外伤,不碍事,回家养着也一样。” 周兰没想到,白若浅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她居然连沐易都一块赶。 这关离,更是杵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连句话都不说,哑巴了吗? 想到这里,她赶紧上前,凭借着赶紧,抓着关离的手,声音哽咽,“小离,是娘的错,娘不该来的,你不要赶小易走,他是你夫君,现在伤得这么重,若是你实在气不过,你打我骂我都行,我马上就走,你不要跟小易生气,娘给你跪下了。” 说完,周兰作势要跪下,本以为关离会扶她,谁知道,她的膝盖碰到了地面,关离都没有动一下。 沐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得掀开被子,拄着拐杖,扶着周兰起来,“关离 我真是看错你了。” 随即,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搀扶周兰往门口那边走,“娘,我们走。” 关离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周兰跟沐易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在滴血。 她为了沐易费心费力,做了那么多蠢事,甚至厚着脸皮跟白若浅借钱,又求萧墨衾给他批文章,还为他几次跟白若浅闹翻,最后却是换得这样的下场。 呵呵,她真是可笑,之前她还一直觉得沐易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她这一世可以携手共度余生的人。 明明知道沐易继续这么下去,他们最终的归路是分开,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比当初跟肖杰分手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关离看着沐易的身影,一步一步朝着门口那边移动,最后还是开口了,“沐易,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你跟你娘都可以留下来。” 白若浅看着关离,只觉得她没出息。 不过,她也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把主动权交到关离的身上。 而一直往前走的沐易,听到关离的话之后,停顿了一下,但是,最后他还是继续移动脚步往前走。 这个时候,苏沐的娘突然看到周兰,情绪有些激动地抓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大,把唐臣松和唐老太太都惊动了。 “沐夫人,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那次你没去,我以为你出事了。” 周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慌乱,赶紧把手从苏沐的娘的大掌挣脱开,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苏沐的娘再次抓住周兰,继续说道,“怎么可能,当年你就是从我的手里接过银子的,每年我都去的,你不可能认不出我的,虽说我老了,你仔细看看,定能认出我的。” 周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说这位老嫂子,你若是想寻人开心,你已经做到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还劳烦你给我们母子让开一条路。” 第200章 赶走沐易母子 苏沐的娘听到周兰的话之后,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 她抬起手,在沐易的娘的面前挥了挥,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知道自己唐突了。 她赶紧跟周兰道歉,“对不起,沐夫人,是我的错,我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周兰不再理会苏沐的娘,而是让沐易带他走,她需要尽快离开才行。 若是被她说出当年的事情,就麻烦了。 岂料,苏沐的娘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当年就是因为她没做到答应小姐的事情,这么多年就一直在五里镇留下来了,不敢回县城,更不敢去小姐的坟前祭拜。 可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当年把小公子带走的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她走呢。 “沐夫人,是我啊,当年你从小姐手里接过小公子之后,每年都是我陪着小姐给你送银子的,可是当年小姐病重,只是想见小公子最后一眼,那年你没去。” “你认错人了,我没有从你们家小姐手里接过孩子,我的孩子都是我自己生的。” 说着,周兰慌乱地要拉着沐易离开,结果,却拉到唐臣松的手。 “沐夫人,我可不是你生的,我娘还在这里呢,我也没有打算换一个娘。” 唐臣松甩开周兰的手,脸色不太好。 苏沐的娘上下仔细打量着沐易,总是觉得他长得特别像小姐,“这就是当年小姐的孩子吧,小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要带你回去见你爹,他铁定想死你了。” 周兰见苏沐的娘已经抓住沐易的手了,赶紧把沐易拉到自己身后,举着拐杖,谨慎地举着小木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儿子,不管他是谁生的,他都是我儿子,你们家小姐既然已经把他抛弃了,他亲爹也是个狼心狗肺的,现在我把他养这么大了,你倒好,想把我儿子抢走,做梦。” 苏沐的娘听得一头雾水,她不懂周兰这颠三倒四地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从周兰的动作她可以看出来,沐易就是当年的小少爷。 她直接越过周兰,看着沐易,“小少爷,当年小姐不得已,才把你送人的。她每年都给了二百两银子给她的,知道小姐病重,才没有给。后来小姐知道自己不行了,才让我去带你见她最后一面,我来找你,可她一出现,拿了银子之后 说回去带你来,我一连等了七天,都没有见她来。” “我回去的时候,小姐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等你,见到我一个人回去,小姐才突然吐血而亡的。她留下遗书,让我务必找到你,把你带到你亲爹身边,他会待你好的。” “可是,没想到,我每年都去那个地方等她,她再也没有出现,若不是今日,我来这里找关大夫看病,碰巧遇到她,说不定这辈子我都没办法见到小少爷了。” 沐易虽然听着苏沐的娘的话,没有任何破绽,并且有理有据,但他也没有直接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毕竟她他才跟关离白若浅闹翻,就出来当年他亲娘的丫鬟,要是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说不定,这事就是白若浅安排的。 并且这个女人的话也有待确认。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家小少爷?你家小姐都死了,就算她还活着,就凭你一面之词,也很难让人信服。” 苏沐的娘倒是没想到这茬,拿征集也是应该的,只是,这证据她放在家里了。 若是她回去拿的话,万一周兰把沐易骗走了,她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这么多年了,她走遍五里镇,都没有找到小公子,若是这次他再跑了,岂不是冤死了。 就算没有见到小姐最后一面,若是她能带小公子回去磕个头,也是好的,也算了了小姐的心愿。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沐易的亲爹那边的情况。 “小公子,你谨慎点是应该的,我的证据放在家里了,上面有你跟小姐的手印,若是小公子信得过我,跟我一道回去拿也行。” 沐易撇了一眼苏沐的娘,正欲开口,被周兰打断了。 “不过是胎记而已,万一你瞎蒙对了呢?我现在看不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当年的丫鬟,更何况,当年她的丫鬟并没有告知我她病重,只是说,从今以后不会再给银子了,让我不要去了,我就没有再去。你的一面之词,就想把我儿子带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苏沐的娘也看出来了,这周兰根本就不想让沐易认祖归宗。 当年也怪她嘴快,不但说了小姐病重的事情,怕自己后面出不来,把沐易的亲爹的身份也告诉了周兰。 本以为她回把小公子送回去,可她一直都没有收到小公子回去的消息。 “小公子,我也知道,我的片面之词不足以让你相信我,但是我知道你身上的胎记,总不能这个世界上,还有跟你一模一样的胎记的人吧。” 说完,苏沐的娘,凑到沐易的耳边,说出了他的胎记位置,以及他身体的缺陷。 确实,这东西,若非是见过,不然不会有人知道,就连关离天天跟他同床共枕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相信你。” 周兰听到沐易的话,脑袋一嗡,差点昏过去,“小易,你不能听信她的片面之词,你的胎记,娘曾经帮你找你亲生爹娘的时候跟人说过,这不可信。” 沐易回头看着周兰,他从来不知道,她帮他找个亲生爹娘,他只知道,有一年,她突然神色异常告知他,家里没钱吃饭了,让他去县城找唐老先生学一门手艺回来。 若是他学不到,就不要回去了,她不认他这个儿子。 后面,他在唐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以进入唐家的门,唐老太太待他,比周兰好百倍,千倍。 “娘,那封信,还在吗?” 周兰的手微微颤抖,早知道在沐易看完那封信就该毁了的。 白若浅从关离的手中拿出那封信,放到苏沐的娘手上,“信在这里。” 第201章 查清沐易的身世 苏沐的娘拿过信,认认真真地看着上面的字,“是了,这是小姐的笔迹,当年小姐一共写了两封信给她,一封是这个,诋毁小公子的亲爹的信,一封是小姐把小公子交给别人的真实的情况,信是我看着小姐写的。” 沐易听着这些话,回头看着周兰,语气有些冰冷,“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兰转过头,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有,当年她就给了我这一封信,没有你说的第二封信。” “不可能,当年这两封信我亲眼看着小姐交到你手上的,并且还是你要求这样写的,。 说怕万一小公子长坏了,非要回去报复他们,就用这封诋毁的信,让他没有办法找到你们。 若是他长成一个善良的孩子,需要帮助,或者需要走上仕途,说小公子亲爹可以帮忙,就给他另外一封信。” 周兰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件事情。 “你胡说,当年你家小姐只给我这一封信,并且还说,若是沐易执意要找他亲爹,给他看这封信,他便不会找他,留下来给我们两个老的送终。” 关离走到周兰的身边,“这种事你做的还少吗?” 随即她拿出早上摔断的簪子,放到周兰手上,“当初你在萧家,对着阿浅一跪,把这银簪送给我,说的话,做的事,我都记得呢,还动不动在沐易面前暗讽我,说我当大夫有伤风化,还让沐易管我的钱,全部往你手上放。 结果,你把银子都给了你那两个亲生儿子。 在你拿不到沐易亲娘的银子之后,就逼着沐易去县城唐老先生那里拜师。 学成归来之后,让你两个儿子暗中偷师,还自残逼着沐易妥协,导致手艺外泄。 随即你又让你的大儿子沐松跟你娘家人合伙,把唐家弄得家破人亡,并且让周记成为县城最大的家具铺子。 并且唐老先生唯一的儿子,被你逼得不敢再碰家具,手还差点被你娘家打废。 而这一切,都是瞒着沐易,却又利用他做的。” 苏沐的娘看着关离,情绪有些激动,“你说的唐家,是县城最有威望的木匠唐老先生吗?” 关离点了点头,“就是他,这两位,一个是唐老先生的遗孀,一位是唐老先生的爱子,唐臣松。” 白若浅看着苏沐的娘的表情,大概已经猜到了,沐易的亲爹是谁了。 这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没想到 这么多事情,兜兜转转回来,居然又到了原点。 说真的,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就是没想到,沐易会是唐老先生的儿子,唐臣松的亲弟弟。 “阿离,看来,答案也清晰了,至于要怎么选择,就交给沐易好了。” 沐易怎么会听不懂白若浅的话,都不需要苏沐的娘说清楚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他看着周兰,一字一句地问到,“娘,她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为了钱,做到如此地步?” 周兰见沐易都开始质问她了,也知道这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索性就摊牌了。 “是又怎么样,那个蠢货,自己暗恋唐末,不敢说,还是我帮了她一把呢。 若不是我在他的酒里下药,她还想爬上他的床,还会有你的出生,真是笑话。后面她怀孕的事情也是我告诉他哥哥的,她走投无路,带着你来找我,说每年给我二百两银子,让我把你带大。 这等好事我当然要答应了,当年若不是因为唐末那个老东西,我怎么会嫁到沐家村,我就是要报复,要让他家破人亡,让他尝尝背叛我的滋味。 只可惜,他还没有开始受苦呢,就死了。 既然这样 那我就只能从他的儿子,妻子身上加倍拿回来。” 白若浅看着周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装了这么多年瞎子,被自己的亲儿子打得头破血流,被男人赶出家门,还要躺在茅屋等死,这滋味不好受吧。” 周兰恶狠狠地瞪着白若浅,声音变得尖锐,“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分吗,你个小贱蹄子,若不是因为你,关离这个蠢货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些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被人抛弃的滋味。” “啪啪啪”地几声,三个巴掌直接落在周兰的脸上。 关离把手收了回来,对着上面呼了几下,真痛! “一巴掌,是为你骗我相公这么多年打的,一巴掌是为唐家的事情打的,最后一巴掌,是为了你对阿浅不敬打的。老东西,你眼睛不瞎,赶紧滚吧!” 周兰的视线终于恢复正常,眯着眼睛看着关离,她们人多,她动手肯定吃亏,但是,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真没想到,被你识破了,你脑子还不算太笨。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我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的。” 话音刚落,又一巴掌扇在周兰的脸上。 唐老太太愤怒地瞪着周兰,难怪之前她一直觉得周兰眼熟,原来是她这个小贱人。 “小贱人,这巴掌,是我替唐末扇的,这辈子,只有你对不起他,他从未对不起你。你毁我唐家 ,害唐易这么多年不能认祖归宗,你定会遭报应的。” 沐易是真的没想到,唐老太太不但不怪罪他,居然直接恢复了他的姓。 可他有什么脸面姓唐,有什么脸面成为他的孩子。 “你走吧,我不会让她们再伤害你,从今天起,你我母子情分到此为止了,今后,我们再见就是仇人了。” 周兰听到沐易的话,直接对着他甩了一巴掌,“沐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亏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你就这么报答我?” 唐老太太见沐易被打,立马就开始护犊子,想要去收拾周兰,却被沐易拦住了。 “还不快滚。” 周兰看了沐易一眼,丢掉手里的小木棍,大笑一声,“沐易,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们的,我要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第202章 认亲 沐易瘫坐在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孝顺了这么多年,这么心疼的娘,居然一直都在骗他。 不但阻拦他去寻找亲生父亲,还借用他的手,毁了他亲爹的家,让他亲娘郁郁而终。 苏沐的娘见到沐易这副模样,也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苦,她抱紧沐易,“小少爷,没事了,没事了,你回来了就好了,我相信小姐不会怪罪你的,我相信,唐先生他也不会怪你的。” 唐老太太看着沐易那副难受的模样,心里也痛苦不已。 当年,唐末烟气之前,告知她,当年他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还在外面有一个儿子,他希望他可以认祖归宗,继承唐家的家业,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可最后,他也不能如愿,死不瞑目。 现如今,她把唐易找回来了,也算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了。 “夫君,我为你找回易儿了,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唐臣松自然是不愿意承认沐易是他的亲弟弟了,毕竟,是他间接导致唐家家破人亡的,还让他父亲死不瞑目。 就算他不知情,可他这软弱无能的性格,害了唐家,都是因为他,他跟娘亲才会落得如此地步。 他走到沐易的面前,对着他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我不会认你的,你不配姓唐。” 沐易的眸子没有焦距,声音也颤抖不已,“我不配,我不会姓唐的,你给我时间,我一定恢复唐家的名声,一定要让唐家比以前还要辉煌,请你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苏沐的娘看着白若浅,她这会才反应过来,白若浅在连君暮的山庄问她的话的用意。 若非连公子,她这辈子都没有脸回去见小姐了。 “萧夫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你不但救了我儿子,还帮我找回小公子,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无以回报了。” 白若浅可不敢居功,毕竟,这事她是为了帮关离,才找她帮忙的,说到底,她们是互相帮助,说不上谁是谁的恩人。 再者说,给苏沐做手术的,也是关离,她只是打下手的。 更何况,这些事情会发生的前提,还是苏沐做了时光机器,救了她们。 真的算起来,是扯不清了。 “小公子,你跟我回去看看小姐吗?” 沐易看着苏沐的娘,点了点头,“我可以去看她吗?” “当然了,她等了你这么多年,就盼着今日呢,若是你去她墓前告知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沐易转过头看着关离,其实,他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关离,但是,他方才如此待她,他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关离见沐易也是被周兰骗了这么多年,并且用那么恶毒的手段控制他,心里对他的恨,早就消散不见了。 更何况,她的心里,一直都有沐易的。 “我陪你一起去。” 白若浅见关离再次陷进去,只觉得头疼。 沐易虽然短时间的清醒,可她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沐易,还会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吧。” 白若浅来五里镇,就是为了送唐臣松跟唐老太太回县城的,一个是要让唐老太太帮忙卖卤煮,还有一个就是,唐臣松要开始做桌子了。 沈寡妇进老白家的门,还有九天了,她需要提前把铺子的生意做起来。 唐臣松早就得到消息,要回县城了,他跟唐老太太早就准备好东西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若不是发生了沐易这件事情,他们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县城了。 钟离洛也早早就在安和堂的门口等着了。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钟离洛这次自然是要一起去县城查看了。 毕竟,鸳鸯锅的事情,都是钟离洛在跟进。 很快,马车就在火锅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店铺外观跟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倒是,屋内的摆设,已经按照白若浅的要求都做了改动。 就连他们定的锅,也送了一大半过来了。 而唐臣松做桌子需要用的木材,钟离洛也让人准备好了,都在后院放着,就等着唐臣松了。 白若浅倒是不担心火锅店的事情,她要看的,是火锅店旁边的卤煮店铺子。 那个铺子其实还有些争议的,当初,她要买下来的时候,姬家也盯上了,也想要把火锅店跟卤煮铺子一块要下来。 若不是她动用了连君暮的关系,恐怕这店钟离洛还拿不下来。 “最近,我看见姬家的人,在火锅店旁边鬼鬼祟祟地转悠。并且钟离殊也一直在追问县太爷,这铺子的情况。”钟离洛前两次来的时候,都发现了姬家的人。 “你是觉得,姬家的人跟钟离殊合作了?” 白若浅想到今日姬家,要去老白家接人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大半日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家里有星尘跟着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姬家居然会跟钟离殊合作。 不过,这县太爷马上就要被调走了,到时候,换了主,还不一定就跟姬家和钟离殊有牵扯呢。 白若浅去旁边的卤煮铺子检查了一遍,那里原本是买小零嘴的,不需要动什么布局,直接就可以用。 她把唐老太太叫过去,跟她提了卖卤煮的事情。 结果跟她料想的一样,唐老太太一口就答应下来,要帮她卖卤煮。 虽说这周家一直盯着他们母子俩,不让他们做家具,可没说不让卖卤煮。 更何况,她早就想好对策了,让周家的人,不敢来这里找麻烦。 沐易跟关离,一到县城,就跟他们分开了,跟着苏沐的娘,直奔他亲娘的墓地。 因为她发生的那些丑闻,所以,她死了,不能入周家的祖坟,还是苏沐的娘,在野外挖了一座坟,连碑都没有立。 沐易跪在他亲娘面前,发誓一定要让他亲娘迁进宋家的祖坟,并且让周家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白若浅忙完之后,并没有等关离,而是跟连公子先回白家村了,留了钟离洛在那里等着关离他们一起回五里镇。 白若浅他们刚回白家村,便听到老白家的大瓜。 “夫人,公子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老白家的人已经在门口闹了好一阵子了。” 第203章 真是好手段 白若浅刚一下车,就听见苏小壮在那里说着村子发生的情况。 白老太就坐在萧家的台阶上,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一直在啊啊啊地喊着,手里还比划着什么。 随即,村长便赶来了,“白老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白若霖自个不愿意,一头撞柱子把自个撞死了,你来找阿浅作甚?” 白老太其实是听见了,白若霜在屋里说的话。 她当时拿着药瓶,喃喃自语,说,吃了药就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她就解脱了。 第二天,白若霖被人从屋子里拖出来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去姬家,便一头撞了柱子,而白若霜也吞了药,跟白若霖死在一块了。 所以,在白若浅走了没多久之后,白若霖跟白若霜,双双死在老白家的大堂。 姬家的人没有接到人,跟老白家闹了起来,并且一直在那里骂骂咧咧,也不知道最后到底白若卿许了他什么好处,这才离开。 随后,白老太就一直赖在萧家门口,各种撒泼打滚,死活不肯离去。 “村长,你也知道,这白若霜两兄妹出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家,更何况,就算我在家,倒是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害的。再者说,我害死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谁都知道,白若霜一直肖想我相公,我巴不得她被姬家带走呢,我还搞这么一出,我有病?” 白老太听着白若浅的狡辩,情绪有些激动,说什么都不干,又是跳,又是撒泼打滚,还想要去抓白若浅。 若非被苏小壮拦着,她都差点撞到白若浅的面前了。 “啊!啊……”白老太喊了半天,比划着各种手势,无奈没有人能看懂。 倒是在一旁的白老根,看懂了,他蹲在那里,抽着闷烟,一句话都不说。 当初他跟白若卿决定把白若霖兄妹送去姬家的时候,白老太就不同意的。 整个老白家,除了白若霖兄妹,没有人站在她身边,也没有人愿意帮她。 所以,当她知道白若霖兄妹要被送去姬家的时候,她才那么着急,不愿意他们被送走,为此她天天去堵白若渊,只可惜,白若渊不是躲着她,就是看不懂她的手势。 今日姬家来接人之前,她还想偷偷打开白若霖的门,让他走,结果被白老根发现了。 自从她不能说话之后,被沈寡妇欺得太狠了,家里人也都不帮她,唯有白若霜跟白若霖兄妹,还把她当奶,若是他们都没了,那她最后的倚仗都没有了。 结果,他们兄妹还是选择了这条绝路,整个老白家已经没有她可以立足的位置了,她自然不干了,只好来讹上白若浅,从她这里讹上一大笔钱,好让自己后面好过一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她手里有钱,白老根跟白若卿就不会把她赶出去。 只要她还能拿捏住沈寡妇,她就还是这个家的老大。 白若浅虽然也明白白老太的小九九,她就是装不懂,这事就算真的要帮,也不能通过她的手来。 她前脚答应给沈寡妇置办嫁妆,后脚就给白老太一大笔钱,可说不过去。 再者说,她才不给白老太银子让她好过呢,她就是要让她不好过,看白老太过得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够了,白老太,我敬重你的辈分高,所以才几番三次地容忍你,若是你再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别怪我不顾及情分了。” 白若浅见村长都向着她说话,赶紧附和道,“村长,你也知道,我这作坊马上就要开工了,若是白老太天天在我家门口这么闹,我这没有心情出去跟人谈生意,作坊没有订单就没有办法开工,那工人也就没有了收入。若这样的话,那我就搬出白家村,在别地重新建作坊,起码落得清净不是。” 这次不只是村长,其他的人也急了,尤其是,那些已经被确认下来的人,恨不得把白老太赶出白家村。 “白老太,你还真是不要脸,我们大家都看着,你家白若霖跟白若霜,都是自个撞死,服毒死的,跟萧家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在这里闹,无非就是想讹钱,真当萧家是冤大头呢。” “就是,你们一出事就来萧家闹,人家欠你的?还是说,你们老白家就是这么不要脸,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赖在萧家头上,就因为他们有钱?” “跟你们这样的人一个村,真的是丢人,村长,我愿意签字把白老太赶出白家村。” “我也同意。” “我也签字。” “算我一个。” 白老太见村民一个个叫嚣着让她滚出白家村,一时之间倒是慌了神。 她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白若渊,若是他在的话,铁定不会这么待她的。 可白若渊去哪里了? 早知道,她就不把白若渊赶出老白家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白若渊一定会护着她的。 村长见引起众怒了,劝白老根赶紧把白老太弄回去。 白老根抽了一口旱烟,走过去,看着白老太,“还不快滚回去,真不嫌丢人?” 说完,白老根就径直离开。 白老太见大家都指着她在骂,也不继续闹,而是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白若浅见白老太再次被骂走,跟村民道谢之后,跟他们说道,作坊建完,要请村里的人吃宴席。 大家都欢呼起来,毕竟,白若浅的宴席,可是有肉,而且还管饱那种,他们还能打包回去吃呢。 秦牧之靠在门口,一直盯着萧家门口的闹剧,一直都没有插手。 待事情都结束,村民都散去之后,他拍着手,走向白若浅,“萧夫人好手段,居然能让整个白家村的人都为你所用,若是换做是其他的人,怕是做不到你万分之一。” “那是自然,我人品好,做善事,自然是被人拥戴,不像秦公子,一天不干人事,要是你遇难了,帮你的没有,怕是朝你吐唾沫的会不少。” 白若浅跟萧墨衾,直接越过秦牧之,往屋子里面走去。 “萧夫人,不知今晚去山上捡尸,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第204章 成亲 白若浅并没有理会秦牧之的话,她倒是很惊讶,为何秦牧之会知道这件事,她明明让人瞒得很好。 至少,星尘送药,还有白若霜吃药这些步骤,都没有什么问题。 秦牧之看着白若浅的背影,继续说道,“萧夫人难道不好奇,我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吗?” 白若浅连眼神都懒得跟秦牧之,“不想知道。” 秦牧之的嘴角挂着笑,“这可怎么办,虽然萧夫人不想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萧夫人,这件事情,是有人告诉我哦,至于是谁,萧夫人你自己去猜。” 萧墨衾牵着白若浅的手,继续往屋子里面走,“娘子。” 白若浅抬眸看着萧墨衾,“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咱们的人里面有他的眼线,我不会相信他的。” 萧墨衾见白若浅没有上当,心里也放心了。 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很容易发现的,毕竟,这么久都相安无事,尤其是白若霖,都被关了这么久了,隐忍了这么久,不可能在最后这一刻,就突然死了。 再者,白若霜在吃药之前,还来找过她,求她救她。 当时就在厨房的侧门,秦牧之看到一点都不奇怪。 若是他一直装作不知道,这才让人怀疑呢。 果然,老白家的人,在确定白若霜兄妹两人死了之后,到了晚上,真的就一席草席,就丢在偏山了。 白若浅还没来得及叫人去山上呢,秦牧之就从山上把人给弄回来了。 “关大夫,你来看看她们。” 秦牧之把人一放下,就叫来关大夫来给白若霜兄妹看。 关大夫给他们诊脉之后,就开了方子,让人去厨房煎药,给他们喂服。 喝过药之后的两兄妹,很快就醒过来了。 白若浅见两人剧烈咳嗽,很快,脸色就恢复正常了。 秦牧之见到两人醒过来了,笑着看着白若浅,“萧夫人,人我交给你了,接下来,萧夫人自己处置吧,我就不掺和了。” 白若浅自然是把人交给连君暮了,目前,藏在他的山庄是最好的,既方便她事后去教白若霜那些舞蹈,也事后训练白若霖的武功。 其实,在把白若霖救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白若霖已经死了,让他做一名死士,若是他愿意,就跟着萧墨衾,若是不愿意,那就自己离开。 以后,再见到,若是他是她们的对立面,那她绝对不会手软。 星尘亲自去送的人。 白若浅越发觉得,这秦牧之这做法,跟肖杰太像了。 只是,明明肖杰爱的是关离,为何到了这里,却盯上她了。 秦牧之坐在院子里,喝酒赏月。 白若浅拿了一盘点心过去,坐在秦牧之的面前,“肖杰,好久不见!” 秦牧之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嘴角挂着绅士的笑意,“不知道萧夫人在说什么,不知这肖杰又是谁?” 白若浅就看着他装傻,也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那场爆炸,我们同时来到这里,是因为苏沐,他在你来别墅的最后那段时间,研究出了时光机器,再爆炸的那一瞬间,把我们四个人都传送过来了。现在,我们有机会回到现代,若是你有想法,三年后,再来白家村,到时,苏沐会再次带着时光机器来这里。” 秦牧之眯着眼睛看着白若浅,他心里很清楚,白若浅这是试探他。 但是,时光机器这件事情,确实存在。 当初,他下定决心带关离走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带走白若浅,并且他还希望白若浅能跟苏沐在一起,还祝福他们呢。 只可惜,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四个人一起穿越过来了。 其实,秦牧之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在五里镇,并且他就在追杀关离的路上。 本来他以为自己也一直爱的就是关离,可是来这里之后,再次见到白若浅,他才发现,自己爱的,从来都不是关离,是白若浅。 “萧夫人真是好想法,你适合去写画本子,肯定会很多人喜欢的。” 白若浅站起来,嘴角挂着笑,就当秦牧之没有听懂,“既然秦公子不是我说的那人,那我便跟苏公子换地点,届时,秦公子就一人留在这里,独自美丽吧。” 说完,白若浅也不逗留,留下秦牧之一个人坐在那里。 秦牧之看着白若浅,喝了一口酒,淡淡道,“萧夫人,你这是在约在下私奔吗?当着萧公子的面,你就不怕,萧公子一会气得吐血而亡?” 白若浅回头看了秦牧之一眼,“哦,我忘记说了,既然秦公子不是我说的那人,苏公子说了,机器可以带走四人,既然第四人找不到,那我便带上我相公一起回去。” 白若浅回到屋子,萧墨衾的眼角挂着笑,他娘子这是决定了,要带他一起回去。 秦牧之独自在月下又喝了一会酒,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他便把手里的杯子捏着粉碎。 “白若浅,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躺在我身下,求着我宠爱你的。” 白若浅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她就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忙完作坊,就去五里镇,陪着关离去给九皇子换药,给苏沐吊水。 随即,她还要去县城,查看卤煮铺子的情况,还要跟进火锅店的进度。 一直到沈寡妇入老白家的门这天,她才抽了半日闲,参加她的喜宴,为她奉上嫁妆。 “娘子,今日是沈寡妇进门的日子,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去给沈寡妇送嫁妆吗?” 萧墨衾还是怕,白老太万一发起疯来,伤了白若浅。 他是想要陪着白若浅一起去的,但是白若浅不让他去。 “要不然,你让星伊或者星尘陪你也行。” “不用了,今日我是去看白老太的笑话的,再说了,我给沈寡妇送上这么一份大礼,老白家的人,再不懂事,也不会让白老太搅了这等好事的。” 白若浅准备好铺子的房契,去老白家祝贺。 因为老家就住在对面,新娘子准备好,吆喝一声的事情,所以,接亲的步骤,相当于可以省了,两步路就到了。 白若浅到的时候,正好是沈寡妇跟白老根拜天地的时候。 傧相见新人已经准备好,大声地喊道,“一拜天地!” “慢着!” 第205章 大闹喜宴 白若浅拿着房契,出现在婚宴现场,嘴角挂着笑。 白老太见到白若浅,势要冲上去撕她,但是被白耀祖摁住了。 白若浅径直走向沈寡妇,把装房契的盒子交到她的手上,“真是可惜了,当初我跟白若霜说,她成亲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姐的要给她准备一份嫁妆,没想到,她出了那档子事,左右不过是为老白家的人准备的,现在我给你,也是一样的。” 老白家的人,都以为白若浅是来闹笑话的,着实没想到,她是来送嫁妆的。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白老太更是从白耀祖的手下挣脱开来,走到沈寡妇的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盒子,用力地摔在地上。 沈寡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处被白老太抓了一大把。 她这一下,可谓是一箭双雕,又打了白若浅的脸,又伤了沈寡妇那个小贱蹄子。 那个盒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盖子被摔开,里面的房契掉落出来。 白耀祖眼尖,赶紧捡起地上的房契,发现是县城的卤煮铺子。 这个铺子他知道,他去县城的时候,去那里吃过卤煮,是一个老太婆守店,而且她店里的生意特别好,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他也试着问过老太太卤煮的来源,发现是白若浅的作坊供货的。 本来也有想法的他,这才打消了念头。 白耀祖有些激动地拿着房契给白老根,“爹,这是县城那家卤煮铺子,上次我们去县城的时候,咱俩吃的那家。” 白若浅的嘴角微微勾起,走到白耀祖的面前,淡淡道,“既然白老太看不上我送的嫁妆,那就算了,我还是收回来吧。” 说完,她便把房契拿过来,并且捡起地上的盒子,拍了拍,准备离开。 沈寡妇哪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呢,这本就是白若浅答应给她的嫁妆,若是被白老太就这么给毁了,那她岂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直接掀开盖头,对着白老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给看呆了。 “你这个老东西,这是萧夫人给我准备的嫁妆,有你什么事情,在这里掺和一脚,等我拿回嫁妆,我再找你算账。” 虽说沈寡妇是个平妻,可她这还没进门就给白老太大嘴巴子,也太猛了一点。 白若浅见白老太捂着脸,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情大好。 不过,就这么容易让沈寡妇把这嫁妆拿回去,岂不是太对不起她方才受到的“委屈”。 沈寡妇三步做两步走到白若浅的面前,盯着她手里的盒子,急声道,“萧夫人,这既然是给我的嫁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白若浅扫了一眼白老太,又看了一眼白若卿,嘴角微微勾起,“你也看到了,我是真心真意地来给你送嫁妆的,可你前面还压着一个正房,就算我送给你了,你也不能做主,你也护不住,何必呢。不如,我改一下,把铺子的五成利给你当嫁妆,这样,银子都到你手上了,你若是不想拿出来,别人也拿你没法子不是。” 沈寡妇哪里肯吃亏,傻子都知道,这五成利跟铺子比起来,哪个更值钱。 “我护得住,这是你给我的嫁妆,别人哪能抢走呢。” 白老根见白若浅要拿走,也赶紧开口道,“我们老白家的人不是不讲道理的,这是小梅的嫁妆,我们绝对不会动她一丝一毫的。” 白若浅看着白老根,他的眼睛都变成铜钱状了,老白家的人,有多贪钱,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让沈寡妇把铺子拿了去。 “要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拿什么保证?” 沈寡妇看了白若浅一眼,得到她的眼神,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造势,立马就问道,“你要怎么保证?” 白若浅想了想,开口道,“我要你们把她抬为正房,把白老太降为妾,我就把嫁妆给她。” 白老根看着白若浅手里的房契,又看了一眼白老太,有些为难。 白老太哪里肯,又开始闹了起来,还要去抢白若浅手里的盒子。 “这是你给小霜准备的嫁妆,她不在了,理应我这个做奶的替她收起来,哪有让沈梅这个外人来拿的道理。 死肥婆,把东西给我。” 白若浅冷着脸看着白老太,她也不动,任由她来抢。 白若卿知道白老太这么做容易授人以柄,并且,秦牧之就在不远处看着呢。 他是大皇子的人,若是他把这些事情捅到大皇子面前去了,万一大皇子一生气,就不用他了。 想到这里,他给白老根使了个眼色,白老根赶紧过去拉住白老太,“给我滚进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白老太自然是不愿意的,要是进去了,她就真的要被降为妾了,她绝不能成为妾,她才是老白家的当家主母,绝不能让沈寡妇那个贱蹄子抢了。 她抱着旁边的柱子,双手双脚都缠在上面,白老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把她拉走。 没有办法,白老根只好叫了白耀祖来帮忙。 眼看着白老太的手跟脚要离开柱子了,突然,白老太一个反过来,直接咬了白老根一口。 一直到血流出来才松开。 白老根捂着手,神色痛苦,往后退了好几步,白若卿及时挡了他一下,才停住。 本来白老根还不忍心把白老太降为妾,现在不一样了,这老婆子,居然敢咬他。 “我答应你,把她降为妾,把小梅抬为正房。” 白若浅已然达到目的了,自然不愿意逗留下去,“口说无凭,你把事写下来,摁上手印,明儿个,去县衙备案。” “行。”白老根当初就写了,并且签字摁了手印。 白老太原本还闹腾的厉害,这下子直接软了,都不需要白耀祖拉她了。 这边沈寡妇拿了房契,又把盖头盖上,继续前面没有完成仪式。 这边热热闹闹的,只有白老太那边,只有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不远处,白若霜戴着面纱,远远地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白老太,放下帘子,坐回到车里,淡淡道,“哥,我们走吧!” 第206章 狐狸精上身 白若霖没有说话,他驾着马车,离开了白家村。 车里,连公子看了一眼哭得很痛苦的白若霜,“你还好吧!” 白若霜抱着双腿,往角落缩了缩,白若浅说了,她不能靠近连君暮,更不能用她教给她的媚术来对付她身边的人。 白若浅说,她既然有本事教她,也有能力毁了她。 她的仇还没有报,所以不会不自量力去跟白若浅斗的。 “连公子,奴婢没事,不要脏了您的手。” 马车外面,白若霖握紧马的缰绳,绳子都快要被他捏成两段。 虽然是白若浅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可归根结底,源头还是在白老太跟白若卿这边。 若非白老太偏心,若非大家把所有的银子都送了大哥读书,若非大哥考中秀才之后,在家里就不可一世,他跟白若霜也不会被排挤。 虽然白若浅跟白若渊才是受到最大伤害的,可白若浅她聪明,及时带着白若渊从老白家脱身,最后还能过得这么好。 他们没有白若浅的本事,处处受到限制,寸步难行。 不对,白若浅以前不是这样的,除非,他不是白若浅。 可她的脸,她的声音,甚至她做事的风格,跟白若浅都那么像。 她想起来了,以前他看过很多话本,说是有动物成精,上了恩人娘子的身,然后报恩的。 再想到白若浅身上发生的,不就是跟话本上面写的一模一样吗? 难道,白若浅真的是狐狸精什么精的上身了? 这样,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白若浅从老白家回去之后,就开始准备午餐。 最近这段时间她天天镇上,县城,村里三点一线的跑,几乎都累成狗了。 不过,有规律的节食,运动,配上关离的针灸,白若浅倒是瘦了很多。 快一米七的身子,她已经瘦到一百三了。 待她瘦到一百二之后,她就不减肥了。 “娘子,事情办完了吗?”萧墨衾从身后抱住白若浅,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就像挂在上面一样。 其实,老白家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星尘早就回来告诉他了。 若非老白家的人及时拦住了白老太,没有让她伤了他娘子,要不然的话,他会让老白家这场喜宴变成丧宴。 “这次,白若霜该死心了吧。” 白若浅特意答应,让连君暮带白若霜兄妹在老白家办喜宴这天回来看。 这才过去三个月而已,老白家就办了两场丧宴,一场喜宴了。 这要是搁别人家,还真的拉不下这个脸。 “她亲眼看见她奶,在她死后没两天,就跟沈寡妇,不对现在是白夫人了,闹腾,抢嫁妆。” 萧墨衾是看着白若霜失望回到车上的,那副模样,大概是对老白家的人彻底失望了。 之前她爹娘的尸骨未寒,老白家的人就急急忙忙要把她们兄妹送去姬家,好往上爬。 后面却连口薄棺都不给他们兄妹,直接草席一卷,就把他们丢山上了。 若非他们跟白若浅提前说好了,恐怕现在他们已经进了狼腹了。 “大概以后对付老白家的人不会心软了。” 白若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还有姬家,她也要对付的。 姬家虽然在这偏远的县城,可她是皇上目前最宠的一个妾的娘家,所以攀着这层关系,姬家在五里镇也算是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了。 虽然一下子同时得罪了皇上的宠妾跟大皇子,但是,山高皇帝远,若是沧州成了九皇子的领地,那他们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 就算最后,大皇子得了这边的封地,也一样不会对她动手。 因为到那时,她已经代替姬家存在了。 若是他们想要更好的掌控这边,就得跟他们这些地头蛇打好关系。 最多,他们暗地里给她使点绊子,让她吃点亏,给贵妃出个气就行了。 不然 一个嫔妃,还想插手朝政,就算皇上再宠她,也不会让她这么干。 “相公,你先放开我,吃完之后,我还要去镇上找钟离公子谈事情呢。” 萧墨衾也准备去镇上,去见一见九皇子。 毕竟,九皇子现在还不能下床,外面对他的传言,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少短时间内,其他的皇子是不能随随便便争夺封地了。 白若浅吃完晌午,又去关大夫那里走了一趟,他见萧墨衾的脉搏强劲了不少,还以为是自己的各种补药见效了,赶紧按照那个方子继续给他喂,也让他出门瞎晃悠了。 白若浅跟萧墨衾到五里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萧墨衾先是陪着白若浅去跟钟离洛商量了一下火锅店开业的事宜,让他提前给县城的人发传单,搞三天活动,八折,尽可能让县城的人都尝到火锅。 之后他们就搞充值送菜,送余额之类的,或者给各种券,下次来抵扣用。 总之,前期为了吸引他们二次消费尽可能搞各种活动。 待日后他们吃习惯了,爱上火锅了,就全部原价,还怕不赚个盆满钵满吗。 商量好了,活动也敲定之后,白若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钟离洛去办。 虽然创意是她提出来的,但是执行能力,钟离洛没的说。 “萧夫人 你还要去连公子那里吗?”钟离洛送白若浅跟萧墨衾到门口。 白若浅点了点头,便上马车了。 “钟离公子,你回去吧!” “萧夫人帮我跟那位公子问好,待我这边忙完了,我就去看他。” “好。” 说完,白若浅便放下帘子,去连公子的山庄了。 钟离洛看着白若浅的马车远去,心里感叹,幸好当初他欣赏萧墨衾的才能,跟他交好,又特别对他照顾,给他抄书的差事。 现在他在五里镇的产业,有三分之二都是靠着白若浅,甚至他自己的产业,都缩减了投入,都往白若浅这边投过来了。 这萧夫人,果然不是平常人,之前是他格局小了。 萧墨衾轻车熟路地走到九皇子的石室,看到九皇子正试着下床走路。 “见过九公子。” 九皇子看见萧墨衾,赶紧回到床上,示意萧墨衾不用多礼。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墨衾的身后,并没有见到白若浅,“萧夫人呢?” 第207章 承诺 207 九公子话音刚落,白若浅便从萧墨衾的身后出来,“见过九公子!” 九皇子见到白若浅之后,总觉得,心里安心不少。 至少,他是赞同关慎的话的,白若浅在,萧墨衾就会帮他。 所以,真正要说服的,不是萧墨衾,而是白若浅。 九公子看着白若浅,笑得温文儒雅,声音如同天籁,“听闻萧夫人做得一手好菜,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吃到。” 关慎见九公子也看清楚局势,准备从白若浅的身上下手,欣慰地看了一眼他。 随即,他便拖着萧墨衾,“萧公子,老头子有一事想要跟你商量,不知你可否……” 萧墨衾自然是明白九皇子的意思,他怕自己不帮他,便想把主意打到他娘子的身上了。 这事,虽然不是那么厚道,但是,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九皇子的处境,一直都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现在,相当于孤注一掷。 若是失败了,那必将是万劫不复。 即便是他再得皇帝的宠爱,他也没有办法在一点势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保全自己。 这沧州,便是关慎为他找的退路。 “老关大夫,有事你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更何况,把事情,往我娘子身上引,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关慎知道哦啊萧墨衾看出来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萧公子,你是个聪明人,这话我就不多说了,九皇子,他的处境很危险,若是你不帮忙,他恐怕很难存活下去。请你看在他的一片赤诚之上,帮帮他!” 萧墨衾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关慎的脸,好似要把他看穿一样。 “我会帮他,关大夫,他现在,没有能力跟其他的皇子争夺,若是他有能力,沧州,便是他的退路。” 关慎怎么会不明白萧墨衾的意思,这沧州,怕是已经被萧墨衾掌控在手中了。 只要他们回去,能把沧州啃下来,那九皇子,就有了跟其他的皇子逐鹿的资本了。 可他不明白,为何萧墨衾会,把沧州送给九皇子! “萧公子,容我一问,你为何……” “老关大夫,有些事情,你无需知道。”萧墨衾看在,关慎待九皇子好,便不追究他的多嘴,“你走了之后,我会护着九皇子,助他登上高位,到时候,你会是他的老师,唯一的老师。” 关慎虽然不明白萧墨衾有何底气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在萧墨衾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他的心里,对萧墨衾的话,很信任。 “是老头子逾越了,萧公子,九皇子,就交给你了。” 说着,关慎对着九皇子重重地鞠了一躬。 “还有,阿离,她是我的孙女,希望萧公子,能一并……” “老关大夫,你的要求,太多了!” 萧墨衾扫了一眼关慎,这老头的要求太多了。 当年,他不过是给他娘接生,让他顺利活下来罢了。 这事,他早就还给他了,在关家遭遇大劫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给了关慎一颗定心丸,“我娘子,她会照顾小关大夫的。” 另外一边,白若浅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九皇子,“不知九公子,找我有何事?” 九皇子尴尬地笑了笑,他也知,自己的做法确实是,有失君子风范。 可他,没有办法! 对,他堂堂一个九皇子,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却要低声下气求一个女人。 这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可即便是这样,他却还要这样去做,因为,他要活下去,他不能让老师失望。 “萧夫人,我有一事相求。” 白若浅也看出来九皇子的意图了,“九公子,我一介妇人,朝堂之事我不懂,但是,我跟我相公说过,三年,三年之后,不管刀山火海,我都陪他。 所以,九皇子,你不必再试探,也不必再把突破口放在我身上了。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想办法,把沧州变成你的退路。” 九皇子看着白若浅,一点被拆穿的窘态都没有,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他怕,万一事后被白若浅他们知道了,他才更加不好解释。 “萧夫人,你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佩服。” 白若浅可不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高帽,她这么做,纯粹是因为,她是白若浅,是萧夫人,是萧墨衾的娘子,是小锡的娘。 她愿意陪着萧墨衾一起去京城,是为了免除他的后顾之忧。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跟萧墨衾,不再是刚开始那样了,互不相干,互不关心了。 即便是,她想继续留在白家村,留在五里镇,也没用,她不能成为,萧墨衾的累赘。 “九皇子,你无需说这么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只希望,待你日后登上高位的时候,不要忘了,我跟我相公帮你的事情,不要…… 过河拆桥!” 九皇子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自己的身份,还没有被发现。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萧墨衾跟白若浅,从来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到呢。 只是,白若浅的问题,他从未想到过这么远。 并且,就算他真的有幸,能登上高位,他定会感激萧墨衾跟白若浅的付出和扶持,还有老师的教诲,他绝不像古往今来那些皇帝一样,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虽然在心里暗自发誓,他却没有明着给白若浅一个承诺,而是把换题转移到了别处。 “我跟昱王爷商量过了,他最近,会想法子送我回京城。我们计划好了,如何让沧州,成为我的封地。三年的时间,我愿意等,萧夫人,我不会叨扰你们太久。” 白若浅看着九皇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她清楚,自古帝皇无情,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权衡之术,不是亲情,友情,师生情。 “希望九皇子这次回去,能够一举成功,为自己争取退路。” 话音刚落,萧墨衾也过来了。 关慎脸上的表情,不算太好,但是,他的眼神,却比之前少了一分担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成功说服萧墨衾了。 “九公子,后面我跟娘子,大概率是没空来这里了,还望九公子,珍重!” 第208章 完结 这三年,白若浅跟萧墨衾两个人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幸福日子。 期间整个县城因为大旱,进入饥荒年。 而九皇子利用自己的伤博得皇帝的同情,成功把沧州变为自己的封地。 因为白若浅之前种了大量的番薯,再加上空间不受影响,所以整个沧州,几乎被白若浅一人养活了。 而九皇子因为有萧墨衾跟钟离家族的帮忙,再加上治理封地很不错,便成为储君,荣登太子之位。 萧墨衾跟白若浅,再次花了五年的时间,让九皇子登上高位。 因为九皇子的身体缺陷,无后代,便把小云锡留在身边,当做储君培养。 白若浅跟萧墨衾,没有再要孩子,在九皇子坐稳皇位之后,便再次回到白家村,过上真正闲云野鹤的日子了。 秦牧之坏事做尽,再加上受二皇子牵连,最后被诛九族。 另外几位皇子,都变成了藩王,有了各自的封地。 至于唐臣松,沐易把周家搞垮之后,最后被周家掌柜拖至悬崖,一起同归于尽了。 而沐家另外两兄弟跟周兰,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说,最后因为荒灾饿死在路边。 关离在沐易死了之后,被连君暮天天缠着,宠着,两年之后也成为了昱王妃。 后面倒是跟连君暮一胎三个,连生两胎。一家八口,除了京城,哪都去浪。 钟离洛在九皇子成为太子之后,跟关慎的一个孙女看对眼了,并且喜结连理,定居京城。 并且他成功帮助九皇子成为太子之后,便把整个钟离家族都掌控在手里,直接把他父亲跟几个弟弟的权力直接搬空,成为花架子。 白若渊跟张翠兰也定居京城,并且成为了小云锡的护卫跟奶娘。 回到京城之后,白若浅的身世明了,她是前大将军的女儿,白招财是大将军的管家,洛大夫是大将军府的专用大夫。 并且白若浅手里的盒子,是先帝的遗诏,表明传位给前太子。 萧墨衾是前太子的儿子,也就是正统皇室血统,顺理成章的皇位继承人。 萧墨衾放弃皇位,让九皇子登基,自己做了甩手掌柜,此生不再回京城。 九皇子跟萧墨衾是同母异父,也就是现在皇帝的儿子。 白若霜学会狐媚之术之后,被白若浅安排在京城的浮梦阁,成为头牌,故意引起几位皇子的斗争,让皇帝若有所思。 皇帝把白若霜接到宫中,白若霖成为死士,护着白若霜,最后因为白若卿跟老白家而亡。 白若霜最后成为了黄陵中的一抹冤魂。 白若卿跟老白家,为了帮大皇子夺嫡,做了太多丧尽天良的事,被流放到岭南苦寒之地,永生不得回朝。 白老太跟白老头死在路上,至于沈寡妇,放弃所有财产,提前从白老头那里得了和离书,带着儿子回到苏家村,找了个老实人接盘,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白若卿跟白耀祖最后到了岭南,白耀祖不到一年也病逝了,白若卿每天忍受白眼,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食物,没有坚持几年,就躺床上动弹不得了。 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全身长满蛆,已经认不出本来面目了。 在白若浅跟萧墨衾回到白家村第三年,苏沐终于研究出来了时光机器。 不过,秦牧之已经死了,关离愿意陪着连君暮留在古代,最后启动时光机器的时候,只有苏沐,白若浅跟萧墨衾三个人。 机器一启动,一阵刺目的白光出现,他们三人有没有回到现在,还是去了另外一个朝代,亦或者是,消亡了,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