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护卫之狸猫缘》 第章 引子.东京汴梁开封府 万古流芳包龙图 这个故事发生在北宋的开封府。 北宋虽然国土面积不大,首都却不少,东西南北共有四京,分别是:北京大名府,南京应天府,西京洛阳府,东京汴梁开封府,而皇帝就住在东京城里。 开封,自打成为皇帝的家之后就改称东京,汴京,但是地方行政机构还叫开封府。现在是北宋第四个皇帝,宋仁宗赵祯在位。此时外无战乱内无水旱,政治清平文武用命,大宋处于难得的太平时期,而开封府尹包拯,更是维护大宋首都稳定繁荣擎天玉柱一样的存在。 包拯,字希仁,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以来,凭借铁面无私,清正廉洁,严格执法,爱民如子,将开封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一派繁荣景象。兼有主事红笔师爷束竹先生公孙策,皇帝亲口御封的御猫南侠展昭展熊飞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勇士的辅佐,整个开封城里市井小民都安居乐业,富商大贾皆按律经营,王公贵胄也规规矩矩不敢仗势欺人,再加上连年来风调雨顺,开封百姓都受益匪浅,对包大人从心底里升起敬意和拥戴。 但是,就在这城泰民安的开封府,最近却出了一件怪事。 “报!包大人,又有人来报案,说家里有人患了昏睡症。”开封府六品校尉张龙来到书房,向包大人禀报。说罢,呈上了状纸。 “已经记下了了吗?”包大人没有接状纸,而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回禀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让人将病患的姓名家庭住址都记录下来了。等公孙先生回来,一同去查访。”张龙说道。 “嗯,张护卫,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包大人虽然心底焦急,但是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声色改变。 “是!大人,属下告退。”张龙退出了包大人的书房,转身前往大堂,继续等待接案。虽然包大人让他去休息,但是哪能真去休息啊!现在开封府正是用人之际,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张龙离开之后,管家包兴端着茶进来了,“大人,您先喝杯茶吧!” 包大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把茶放到书案上,但是自己却纹丝不动,继续看着窗外。包兴暗自叹了一口气,把之前端上来如今已经凉透的茶杯放到托盘上,轻轻的离开了书房。走出书房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默念,公孙先生快些回来吧! 大堂上同为六品校尉赵虎还在值班,看到张龙出来,问道:“包大人有什么吩咐?” 张龙摇了摇头在挨着赵虎坐了下来:“包大人还是让把病患的信息记录下来,就让我去休息了。” “哎!”赵虎叹了一口气,“今天已经记了十五个了。大人命令今晚衙门不关门,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来报案。你说这太平日子,怎么就出来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病呢?得了病还没有别的症状,只是昏睡不醒,大夫也没辙。这要是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无非是喝几副苦汤药,贴几天狗皮膏,这一睡不醒,恐怕神仙也救不好。” “别这么说,公孙先生今天亲自去查探了,以他的本事,没有什么救不好的。”张龙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愿如此吧!”赵虎说道。 第1章 不明凶疾现开封 刘氏无奈乱投府 一切要从三天前开始说起。开封府在包大人的治理下,商业繁荣,秩序井然,很少有人来府衙打官司,就算有,也都是邻里口角买卖纠纷,并没有奸情人命等大案,所以府衙平时也很清静。但是这一天来了一个告状的,说是告状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是喊冤求救命的,而这个冤外人听起来感觉莫名其妙。 这一天临近正午,有两个妇人前来喊冤,赶上六品校尉王朝马汉当班,于是将其带到二堂。因为二人并没有要告谁,而是口口声声让包大人救命,这种官司没必要在大堂审。大堂审案时是允许老百姓随便旁听的,有三班衙役站列两厢,三口御敕铡刀摆在厅堂,肃静牌竖立左右,威武声响彻云霄。公孙先生身穿掌印主事衣坐在旁边,包拯身着一品官服正坐大堂中央。一方面显示国法威严,另一方面安抚民心。若是欺压乡里,为非作歹的恶人,必须在大堂审理。 而如今两个妇人,哭哭啼啼,连案情也说不清,这种情况带到二堂先让公孙先生问明白了再禀告包大人再做安排。先将二位女子安排在二堂候着,然后王朝马汉去找公孙先生。 公孙策没在自己的公事房,而是在包大人的书房和包大人讨论政事,得知王朝马汉要找自己,本来想自己出去看看,但是听说是有人喊冤,公孙策站住了,看了看包拯。包大人赶紧宣他们来到自己的书房。 “二位护卫,不知有什么事啊?”公孙策问道。 王朝马汉二人本来不想惊动包大人,但是他们也知道包大人的脾气,听说有人来报案,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情况,于是原原本本的禀告:“禀告包大人,公孙先生。外面来了两个妇人,哭哭啼啼的,说是求大人救命之后问她们什么也说不清楚。我二人想先请公孙先生去问明白案情再来禀告大人并非有意隐瞒,请大人恕罪。”说完,二人深施一礼。 包大人并没有怪罪他们,他二人做的并没有错,作为一府府尹,开封府的最高行政长官,事务繁冗,确实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二位护卫免礼,你二人无罪。她二人如今身在何处?”包大人问道。 “现在二堂等候。”二人回答。 “带我前去。”说着,包大人和公孙策在王朝马汉的带领下,来到了二堂。 二堂其实就是府衙后面的一间大屋子,摆设和大堂相似,正中间是大人坐的书案,旁边有师爷的座位,门口边有几把散凳,若来人非是奸恶之辈,一般都会让他们坐着回话。 王朝先走进房间喊了一声:“包大人到!”二位妇人赶紧跪下磕头,边磕边说:“民女参见包大人,求包大人救命!” “快快请起!”包大人说着,王朝马汉赶紧将二位妇人扶起来。 包大人看她们起来了,走到正中的书案后面坐下,公孙策坐到下垂首的师爷位置,展开卷纸准备记录。王朝马汉二位护卫自然的站在左右两边。包大人坐定之后,右手自然的伸到惊堂木上,但是却没有拿起来。按照规矩,大老爷升堂,需要先敲惊堂木,然后大喊一声“升堂”,两旁边衙役以水火无情棍敲地,同时大喊“威武”,这并非是老爷摆架子显派头,而是彰显王法的威严。 但是今天,既是在二堂,又是因为两个妇人满脸泪痕,似有惊天的冤屈,所以包大人没有敲惊堂木,而是问道:“你二人姓甚名谁,家乡何处,有何冤枉,慢慢道来。” 两名妇人再次跪下。年长一些的女子擦了擦眼泪说道:“民女刘氏,这是我的妯娌王氏。我二人夫家姓张是叔伯兄弟,合伙做货郎生意,我们两家就隔着一道墙住。三天前他们回家之后就说感觉四肢无力,感觉困倦,我以为是操劳过度,感染风寒所致,睡一觉发发汗就能好,所以第二天就让他在家里休息,没有出摊。那天我夫家一整天都昏昏噩噩,衣也不会穿,饭也不想吃。到了昨天更是一睡不醒,怎么叫也醒不来。手掐针扎也叫不醒。她家叔叔也是如此。”说着,她指了指身旁依然没有止住哽咽的王氏,“这时我们两个才觉得不对,于是去请了郎中前来看病,可是郎中却查不出什么问题,一连请了几个郎中都不好使。灌汤药到嘴里都流了出来根本咽不下去,针灸全身都扎满也不见反应,我妯娌二人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时我们巷里的邻居大娘说包大人神通广大,不如去求包大人救命,于是我二人就前来喊冤,万望大人救命!”说完,不住的磕头,旁边的妇人一直说不明白话,见刘氏磕头自己也磕头。 “快快请起!”包大人赶紧说道,同时给王朝马汉使眼色,意思让他们快快将妇人扶起来。 王朝马汉赶紧过来将他们她们扶起来,二人又哭成了泪人。 公孙策心里不知道是该发笑还是该发愁,笑的是什么奇葩案件都有,家里男人昏睡不醒去找郎中,一个医不好就多找几个,便宜的不行就请贵的,来找包大人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医术。愁的是包大人平素亲民爱民,老百姓都养成了有困难找老包的心理,这样下去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就来找包大人喊冤的恐怕会越来越多,那时就算包大人长出三头六臂恐怕也分身无术。 包大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案件,略一思忖,说道:“二位妇人不要哭了。公孙先生,你认识鹿年堂的掌柜吧?” 鹿年堂是开封城里的大药铺,药材丰富,坐堂大夫也是医术高超,王公贵胄文武百官生病也会去请鹿年堂大夫前去医治,公孙先生交友无数,这种大药堂的东家掌柜就很熟捻。“回包大人,学生认识。”公孙策躬手说道。 “嗯。”包大人拿起笔来,“你我二人各写一封信,恳请鹿年堂派最好的大夫前去诊治。王护卫,你拿着我与公孙先生的信前去鹿年堂。去找包兴支二十两银子作为诊金,告诉掌柜,如果不够,稍后再送。马护卫,你护送二位夫人回家。你二人等到大夫诊治完成之后再回府复命。去吧!” 二位妇人听说包大人掏钱给她们请最好的医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了,再此跪倒磕头,连声高喊:“谢谢包大人救命之恩,青天大老爷万福。” 包大人甩了甩袖子:“二位夫人不要哭了,快些回家等候郎中去吧。” 王朝喊了一声退堂,和马汉半拖半拽的把二位哭哭啼啼的妇人领出了二堂。到了后院,王朝问明白妇人的家庭住址,就去找包兴支银子然后骑了一匹快马赶奔鹿年堂。马汉套了一辆马车,让二位妇人坐到车上,叫过来一名衙役赶着车,自己骑了马,跟着马车前往妇人的家。 王朝快马加鞭赶到了鹿年堂,已经到了下午。此时药店没有那么多人,门口的伙计看到远远来了一匹官马上面坐着一个穿官衣的差人,到了近处认出来是王朝,因为平时开封府都会来买药,所以伙计认识王朝,看他下马,赶紧过来施礼:“王校尉,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王朝回了个礼,问道:“请问掌柜的在么?” “在,里面请。掌柜的,开封府王校尉找您!”伙计边让王朝进屋,边喊掌柜。 掌柜的正在柜上盘账,看到王朝进来,赶紧过来迎接,“王校尉,小人未曾远迎,当面恕罪,请来内厅饮茶。”说着,就撩开门帘,将王朝让到后屋。 王朝也没客气,外面毕竟人多嘴杂,里面清净好说话。 内厅是招待大客户用的,正中间有两把太师椅,,太师椅中间是桌案,屋子两边几凳上摆着瓷瓶,点着檀香。这间屋子王朝来过好多次了,往常进来都会坐一会喝口茶再谈公事,今天可没那个心情,掌柜的喊伙计上茶,王朝直接一摆手,连椅子都没坐,就对掌柜的说道:“免了,掌柜的,今天我来是受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命令,来请您帮忙救命的。”说着,拿出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两封亲笔信,然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拿出了两锭银子放到桌案上,“包大人吩咐了,如果这钱不够,稍后再送”。 掌柜的拿过两封信看了一下,边看边听王朝的介绍,最后看到银子,赶紧回绝:“哎呀,王校尉,万万不可。我们最好的大夫也用不了这么多钱。而且帮包大人做事,是我等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边说边把银子拿起来要交给王朝。 王朝在包大人身边多年,这种事最是清楚,他也知道用不了这么多钱,但是包大人是一个清正无私的人,从来都是公平买卖,绝对不会以权谋私。“掌柜的,这钱是包大人给的,您就拿着吧。现在不是讨论钱的问题,您赶紧找一位名医和我前去治病。” 掌柜的也知道包大人给的钱推不掉,别说人家还给钱给写了两封亲笔信,就算没有钱没有信,就派个看门的小吏来传个口信,自己也得派最好的医生前去。掌柜立刻找了两名最好的医生,套了辆马车,派伙计赶车跟着王朝前去看病。 王朝骑着马在前面引路,两位医生坐着车跟在后面。两位医生听了王朝的介绍,以为可能就是风寒引发的体虚,或者吃了什么东西中毒导致的,药箱里装满了治疗风寒和解毒的药材,在车上两人还谈笑风生,嘲笑她们之前找的庸医,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到那里就手到病除。这个说“徐大夫,要我说啊,这穷人就是人穷脑子也穷。花钱请那些个庸医,治不好病还去找包大人告状。这包大人也真是什么都管。”那个讲“就是,吴大夫,有钱去请庸医,就不会一开始直接请咱们。虽然诊金比那帮棒槌贵,但是咱们手到病除,也省得家属跟着操心。穷人就是该算计的地方算计不到,不该算计的地方瞎算计。” 王朝带着医生赶到了病人住址,看到马汉正站在巷口等着,看到王朝来了,马汉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在张家屋里坐着,看着女人哭,孩子闹,张家两个男人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偶尔还能打个呼噜,实在是心烦,借口出来迎王朝,一直站在巷口,如今看王朝来了,后面还跟着马车,知道这是把大夫请来了,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只等着鹿年堂的大夫把张家兄弟的病治好,自己赶紧回开封府复命。 王朝带着两位大夫见过两名妇人,然后两位大夫分别去给两兄弟治病,王朝跟着王氏,马汉跟着刘氏。只见两位医生坐定之后,便施展望闻问切之术,可惜病人沉睡不醒,问这个环节只能由其妻子回答。脉象平稳,体温正常,要不是怎么叫都不醒就是普通熟睡而已。诊断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诊出名堂,徐吴两位鹿年堂的名医也见了汗了。两人借口要讨论病情,站在两家的门口小声嘀咕,王朝马汉站在后面盯着他们,两家的妻子也神情期盼的望着两位神医,左右街坊听说开封府包大人给请了鹿年堂的名医前来,也都过来看热闹,看着二人愁眉不展,纷纷议论纷纷。 徐吴实在是讨论不出来病症,本来还想针灸,但是看到张氏兄弟身上已经都是针眼,就明白针灸也没有意义。看着周边围观的百姓,听着他们小声细语,心里更是着急,一辈子出入王府官衙,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胡同里摔了跟头,自己栽了名声不说,连鹿年堂的招牌都给砸了。 不过这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治不好就是治不好,如果是家属直接来找自己,还可以随便开几副养生的汤药应付,可是如今是包大人的差事,药方都是要报给包大人的,要是敢随便糊弄,别说饭碗不保,说不定直接下监充军。想到这里,二人直接给王马两位校尉跪下了,“小人不才,治不好这昏睡之症。敢请二位上差奏请包大人另请高明。”说罢,咚咚的磕头。 王朝马汉早就看出二人无能为力,刚才在房中,眼看着他们从满脸得意变成蔫头蔫脑,就已经明白这二位没辙了,正在商量如果他们胡乱开药方该怎么办,没想到这二位倒是老实,直接坦白了。王朝马汉赶紧把二人扶起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传扬出去鹿年堂的牌子就砸了,王朝机灵,扶起来赶紧说:“二位大夫,是不是身体不适,怎么摔倒了?”马汉也赶紧帮他们找脸:“可能是劳累过度导致身体不适,要不然就让他们先回去吧,让鹿年堂再找其他大夫前来。”说着,将二人扶上了马车。 大夫没作用,王朝心想我们也别在这耗着了,眼看着已经掌灯了,就跟刘氏王氏说:“今天这两位鹿年堂的大夫身体不适,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先休息吧,我回去禀告包大人,明天再派人来医治。你们放心,包大人一定会救回你们丈夫的。” 两位妇人也看出来鹿年堂的名医也不过如此,可是这是包大人的面子,自己也不好再说别的了。刘氏跟王朝深施一礼,说道:“王大人,请代民女向包大人致谢,请包大人另想办法救我家相公。”说完,跪地磕头,一旁的王氏也跟着磕头。王朝赶紧扶她们起来,告诉她们也保重身体,然后跟周边的百姓说道:“今天已经晚了,请大家回家休息吧,请大家相信,包大人一定会给张家兄弟做主的,快回去吧!”驱散了周边百姓,王朝骑上马,跟着马汉和鹿年堂的马车走了出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王朝让马夫停了下来,他和马汉下了马走到了马车旁边,撩起车厢门帘,看见两位下午还志得意满的医生,现在都是霜打的茄子蔫了。王朝问道:“二位大夫,接下来二位准备怎么办?” 两位大夫互相看了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朝看着他们不说话,也知道他们说不出什么话了,“我看不如这样,二位跟我们一起去开封府回复包大人。病理方面的事情我们兄弟是外行,怕禀告不清楚,还得由二位大夫做讲解。二位意下如何?” 虽然名义上王朝是在问两位大夫的意见,但是言下之意却是必须要这么干,两位大夫谁敢说不啊?于是马车跟着二位校尉来到了开封府。 中午王朝马汉离府之后,包大人就带着公孙先生回到了书房,管家包兴端上两杯茶,轻轻退出去关上房门。 包大人沉思良久,问道:“公孙先生,你觉得他们是得了什么病?” 公孙策回答道:“回大人,学生觉得纵使鹿年堂的医生前往也无济于事,听二位妇人的描述,手掐针扎尚且醒不来,恐怕并非是疾病。” 包拯点了点头,说道:“是本府草率了,不应该去请医生,说不定对鹿年堂的名声不利。” 公孙策赶紧解劝:“大人不用自责,也说不定他们到了之后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请大人稍安勿躁,等等便是。” 包拯点了点头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窗外。 王朝马汉回到开封府已经掌灯了。包兴在大门口焦急的站着,伸头张望,等看到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上前去,二位校尉还没下马,就急忙问道:“情况如何?” 王朝看看马汉,马汉瞧瞧王朝,两人几乎同时摇摇头,包兴眼里刚才燃烧起来的希望瞬间就熄灭了。“包总管,鹿年堂的二位医生也随我等回来了,具体情况由他们向包大人讲明吧。” “辛苦二位校尉了!二位校尉先请带医生前往会客厅,我去禀告大人。”说完,包兴一溜烟跑进府去。 王朝马汉把徐吴两位医生带进了会客厅。包大人的书房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的,那是包大人办公和读书的场所,只有亲近之人才可以前往,普通客人能来会客厅已经是赏光了。 时候不大,包大人带着公孙先生来到了会客厅。包兴在前面引路,在门口高喊一声:“包大人到!”然后推开房门,包拯迈步进入房间。 徐吴二人只见一位黑脸男子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的走着,后面跟着一位白脸男子,拿着羽扇跟在后面。前面的男子虽然脸黑,却黑中透着一股威严,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正是奎星下凡做命官,扶住社稷保民安,头顶月牙辨旧恶,面黑心热识明冤,四方豪杰来相助,公孙展昭站身边,更有四勇齐用命,有口皆颂包青天。白脸男子面沉似水,一双鹰眼似乎能看透人心,令人不敢观瞧,此人乃游遍天下饱读书,可惜不曾遇良主,猛禽未有栖息处,幸得开封包龙图,矫诏亲修三御铡,解救状元五汤木,道号束竹字知明,人称先生姓公孙。虽然二人没见过包大人,但是凭这幅长相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开封府的最高长官,执掌开封十六县的父母。二人扑通一声跪下了,跪下就磕头:“我等迂腐,学识浅薄,不能够救民之疾,请包大人恕罪!”说完就咚咚的磕头。 包大人一看就明白了,赶紧让王朝马汉将二人扶起来:“二位先生为何如此?快快请起,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说着,自己坐到了主位上,公孙策坐到了旁边。 王朝马汉把二位医生扶起来,几乎是按着让他们坐在了客位。包大人吩咐一声:“包兴!上茶!”包兴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端着托盘送上来两杯香茗,放在二位医生身边,然后出去将门关上。 包大人看二位医生情绪稳定了一些,问道:“二位医生,不知姓甚名谁,怎么称呼啊?” 二人赶紧介绍了自己的明姓,然后不等包大人问话就把下午的诊治结果详细说了一遍。从怎么望闻问切,是什么结果,脉象如何,气色怎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反常,要多详细有多详细,最后,徐大夫说道:“大人,我等已经把能想到的方法都用到了,还是无法确定张氏兄弟的病症,更没办法叫醒他们。请包大人恕罪。”说着还要起身下跪,包大人向王朝马汉使了个眼色,二位校尉赶紧按住二位医生。 “二位大夫且宽心,天下哪有人能包治百病的,你二人既然已经尽了全力,本府怎能怪罪?望二位回去之后戒骄戒躁,多读医书,勤习医术,治病救人,造福百姓。” “多谢包大人不罪之恩。我等回去之后必定不敢辜负包大人的教诲,苦练医术,拯救病患。小的告辞了,回去之后让掌柜的将诊金如数返还。”二人坐着也像跪着。 “不必了,你二人亲自前去治病,自当获得酬劳。王护卫马护卫,代本府送二位大夫出府。”其实包大人本来还想打赏二人,但是看他们的状态,肯定是死都不肯接受,也就作罢了。 二位校尉带着二位医生走出府衙,躬手施礼,说了声“恕不远送”,就转身回府了。二位医生连滚带爬上了马车,相视无语,一路长吁短叹的回了鹿年堂。 他们回药店之后的事不必详叙,这边厢包大人和公孙策回到包大人的书房,落座之后半晌无语。已经把目前京城能请到的最好的大夫请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要劳动御医吗?如果明天还有人来喊冤该如何应对呢?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二人在苦思对策。 良久,包大人开口了:“公孙先生,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其实包拯心里已经想到了办法,只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公孙策的意见。 “回大人,”公孙策说道,“学生以为此事并非疾病,而是凶案。必定是有人或是投药或是施法导致张家兄弟,至于是他二人的仇家所为,还是有人意图祸乱开封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恐怕明天就会传遍全城,如果还有其他有类似病症的人,那么其家属明天肯定会来报案。学生以为,我们明天应该安排王护卫马护卫去调查张家是否有仇家,另一方面做好其他受害者家属的接待工作。” “嗯!”包大人点了点头,和他想的一样,“就按先生的意思办,传四位护卫。”包大人安排好了一切,已近深夜,众人各自回房安歇,等待明天的到来。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包大人看着书案上的摇曳飘浮的烛火,陷入沉思。 第2章 查病患公孙出马 无计出南侠归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朝马汉就穿着官衣带着衙役前往张氏兄弟的家里调查是否是仇家报复,而张龙赵虎则带着人在门口等着看是否还有其他昏睡病人。 果不其然,昨天包大人自掏腰包为昏睡病人治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虽然鹿年堂的大夫也没治好病的消息也人尽皆知,不过包大人亲自过问此事,给了病患家属以希望。之前那些家里有昏睡病患的,找大夫神汉和尚老道,汤药针灸做法驱妖都治不好的,纷纷赶来开封府,求包大人救命。 第一家是古稀老两口来求包大人救自己人在壮年的儿子,包大人照例升了二堂审理,今天不像昨天直接命人去找大夫,而是详细问了他儿子是否有仇家,吃过什么,喝过什么,去过哪里。老夫妻面面相觑,回复道他儿子是个赶车的车夫,谁花钱雇车就跟谁走,平时赶车吃饭,也没什么仇家,至于去过什么地方,那就太多了,城里城外,市集郊县,什么地方都去过,路上赶上饭点了,带了干粮就吃干粮,没有干粮赶上什么就吃什么。并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第二家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来求包大人救他们母亲一命。他们父亲早逝,全靠母亲做些针线活养家糊口,前几日母亲出门送货,回来就说浑身没劲,躺下就蒙头大睡,且一睡不醒,两个孩子没了主意,也没人照顾,只能胡乱煮点米汤果腹。包大人赶紧命包兴带他们去后宅,让包夫人给做点吃的。 一上午,包大人审了五宗昏睡症。中午时分,公孙策说道不能这么审了,这么审下去恐怕天黑也审不完,既然这么多毫无关联的人都得了同样的病症,说明并非是针对个人的寻仇,而是有人有意为之。接下来让书吏详细记录下来报案人的情况,姓甚名谁,家庭住址,以何为生,去过何处,有何饮食,何日犯病。记下这些情况,再分析凶手如何作案,只要能抓住凶手,那么自然有办法救治他们。包大人点头同意,于是下午开始不再亲自审案,而是让张龙赵虎带着书吏在大堂之上等着,凡是来报昏睡症的,就详细记录下来所有信息。 到了掌灯时分,众人云集包大人的书房。王朝马汉跑了一天,毫无线索,张氏兄弟家的食物水井都查探过,毫无问题,而且两兄弟平时也是诚实经营,没有与人有过口角,更别提会有仇家了,有时候邻里买东西差了钱,他们也不会讨要而是主动减免,在那一带口碑甚好。张龙赵虎拿着十几条记录进来,病患身份各异,去处甚广,找不到什么共通。 公孙策看罢记录,听罢汇报,思忖半天,捋着胡子说道:“包大人,学生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先生快快说来。”包大人也是没了办法。 “明天学生带着王护卫和马护卫前往张家亲自看看。虽然查案找线索学生是外行,但是如果真是妖邪作怪,学生还是能看出来的。”公孙策早年间也曾求仙问道,精通各种法术。虽然平时他在府中是做文书工作,但是包大人知道,他可是儒道释兼修,奇门遁甲阴阳八卦方术灵异全知,诸子百家全懂。若是真的是妖孽作祟,那么就去请法师驱妖,如果不是,那么能去掉一种可能也是好事,于是包大人同意了。众人对着这十几份记录一筹莫展,只能等待明天公孙先生能带回来好结果。 公孙策一大早就带着王朝马汉出门了。张氏兄弟所在的巷子在城南,是典型的平民聚集区,房屋矮小,残破不堪,住户皆从事底层工作,这条小巷恐怕自打开封城建立起来第一次这么热闹。先是开封府的六品校尉和鹿年堂的医生来了,然后是开封府二品主事,公孙先生亲自到此,巷里的百姓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官,都纷纷出来看热闹。此地的里正昨天陪着六品校尉查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今天听说开封府二品大员也来了,赶紧穿上过年的衣服一路小跑赶来迎接。 公孙策今天穿着便服,坐着马车,只带了王朝马汉和几名衙役,本来不想声张,但是马车停靠之后,王朝去敲打院门,告诉来开门的刘氏公孙先生到了之后,附近的百姓就全惊动了,都跑来观看这位开封府二把手的真容。 公孙策下了马车,看到周边的百姓,并没有像其他官员一样,让手下将他们驱赶开,而是先向着四周拱手施礼道:“在下公孙策,忝居开封府主事之职。近日包大人闻听有人罹患怪病,特命在下前来查探。多有叨扰,万望众位乡邻海涵。也请众位乡邻有什么线索,尽可提供,助包大人早日救民于水火。公孙策这厢有礼了。”说罢,深施一礼。 附近的百姓哪见过这些,堂堂朝廷二品官员,不仅说话这么客气还跟自己施礼,有那些懂点道理的都赶紧跪下,其他人也都跟着下跪,转眼间就就跪倒了一片。这个喊着“多谢包大人”,那个喊“求包大人给我们做主”,也不知道这些邻里都是为什么这么喊,总之,现场一片混乱。 公孙策微微皱了皱眉,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可是自己又不能强行驱散他们。正在犹豫之时,那边跑过来一个人,还没到近前,就跪下磕头:“公孙大人在上,小人南府路里正续慕先,参见大人。” “快快请起!”公孙策说道,旁边的马汉赶紧把里正扶起来,这种事情用不着公孙先生亲自去做。“续里正,现在这边百姓过多,本官害怕会出危险,你现在快快让百姓回家,不要在此地围聚。”里正是大宋最基层的官职,掌管一地的治安,户籍和征税等事务,虽然不入品级,但是却是百姓的头目,在本地说话很有分量。 续里正虽然在公孙先生卑躬屈膝,但是面对这些老百姓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地位。得了公孙先生的命令,转身发号施令。“狗剩子,你还不回家,你家锅都着火了!”,“钢蛋儿,你再不上工小心掌柜的开了你!”,“四丫头,你再不喂奶,孩子该饿死了!”,“七奶奶,再不回家你家媳妇该打孙子了!”里正对于这些家长里短的事熟捻于心,三五句话就把大部分人打发走了,剩下的几个闲人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公孙策看周边百姓都散了,说道:“多谢续里正,请里正在此维护秩序,本官去查探病情。” 里正施礼,站在外面守着,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先来到了刘氏家里。刘氏丈夫张致仁依然躺着,憨憨大睡。 公孙策坐在他身边,扒开眼皮看看眼神,伸出手指掐住他的寸关尺开始号脉。脉象平稳,神色正常,只是因为躺了好几天,有些虚弱,但是并没有任何得病的症状。公孙策让刘氏从井里打一碗水,刘氏片刻之后端水过来。公孙策拿出银针扎到水里,放了一会拿了出来,银针没有任何反应。又用银针轻轻在张致仁手背上刺了一下,看了看流出来的血液,颜色鲜红,也没有任何中毒的情况。 公孙策低头沉思。过了一会,问刘氏道:“刘氏夫人,你与你丈夫感情如何?是否有过口角争吵?” “回大人的话,我们夫妻……”说到这里,刘氏突然反应过来了,吓得赶紧跪下,“回禀公孙大人,我们夫妻虽然偶有口角,但是我从来没有害他之心,更不曾行害他之事,请大人明察,邻里街坊都可以作证,民女冤枉啊!”说罢,开始磕头。 “本官没有怀疑你,快快起来。”说着,给王朝使了一个眼色,王朝赶紧把刘氏搀扶起来。“本官想到一个救你丈夫的办法,需要你来配合。”公孙策说道。 刘氏听说能救她丈夫,赶紧说道:“大人请讲,什么事民女都愿意做。” “你们有孩子么?”公孙策问道。 “有一女,现在邻居家里。”刘氏回答道。 “把她叫回来。”公孙策说道。片刻之后,刘氏领着一个女孩进了屋子。公孙策站起身来,让刘氏带着孩子坐到张致仁身边,每人握着他的一只手。“你们两个大声叫你丈夫的名字,记住,声音越大越好,能喊多大声喊多大声。叫!” 随着公孙策一声令下,刘氏母女开始大喊“张致仁”,她们家在巷子中央,这一声连巷口都能听见。 随着二人近乎嚎叫一样的呼喊,张致仁浑身一激灵,眼皮撩起来一下,就像是做了噩梦马上要醒的人一样。刘氏看了高兴,以为丈夫好了,但是一转眼,丈夫又恢复了昏睡状态。刘氏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公孙先生。 公孙策心里有数了,吩咐到:“刘氏夫人,你丈夫的情况本官已经了解,你且放宽心,待本官回府之后自有安排。接下来你无需请大夫和法师神汉,不必虚耗钱财。自有包大人替你做主。” 刘氏拉着女儿跪倒在地,感谢公孙先生。 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来到了隔壁的张有道家里,告诉王氏也按照这个方法喊。王氏一向唯唯诺诺,懦弱绵软,带着儿子握着张有道的手喊着张有道的名字,他仅仅是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就没再动弹。公孙先生也告诉了王氏不用着急,包大人定有办法救她的丈夫。 公孙先生带着王朝马汉走出张家院门,对着续里正表示感谢,同时让他对周围的百姓说,不要相信江湖谣言,不要信奉巫医神汉,自有包大人给他们做主,让他安抚百姓。里正领命,公孙先生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公孙策叫住了马夫,问王朝第二家病患在哪里,然后掉头赶往老夫妻家里。到了之后,照例让他们握住患者的手,大叫名字,果然患者也有反应。 整个白天公孙策走了五家病患,用此方法都得到了同样的效果,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命令回府,向包大人复命。 包大人站在书房窗边站了一天了。本来说今天在书房里处理政事,但是心里一直挂念公孙策,心神不宁,茶饭不思,站在窗边盼着公孙策早点回来。 掌灯以后,公孙策终于回来了。包大人听说公孙策回府,赶紧命令包兴把他请过来。待到公孙策进来,看到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心疼:“先生辛苦了!用过晚饭了么?先生先去吃完饭再来商议公事吧!” 公孙策何止没用过晚饭,连午饭也没用,现在他也顾不得吃饭了,赶紧拱手说道:“大人,学生无妨。学生今日查访,大有收获。学生发现,他们并非得病中毒,而是被人勾去了魂魄。”接着,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人有三魂气魄,若是缺了一魂或一魄,就会感觉困乏,若是魂魄离体,就会长睡不醒。现今学生看他们虽然一直沉睡,但是听到至亲之人的喊声,还会有些许反应,说明他们的三魂七魄并没有全部离身,身上至少还剩下一魂或一魄。” “这么说,真是妖孽作怪?”包大人自言自语道。 “是的,大人。若非摄魂之法,很难让人魂魄离体。不过学生看那些病患虽然暂时还有魂魄,但是恐怕过不了多久,剩下的魂魄也会离身而去,到那时,恐怕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公孙策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包大人问道。 “学生有一法可以暂保他等无妨,只是这法最多只能保七日,如果七日之内无法让他们魂归身体,那么就必死无疑。”公孙策忧心忡忡的说道。 “七日也好,至少我等还有七日时间想办法。”包大人安慰到。“先生快快施法吧。” “好,大人,待学生写一道驻魂符咒,如果他们魂魄未曾走远,说不定可以救其回身。”公孙策说道。“学生先行告退。”说罢,公孙策转身离去。 公孙策命人准备烧水,然后自己沐浴更衣点起香炉,回到自己的主食房,请出了朱砂笔。此笔据说乃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留下的。相传吕洞宾因为屡试不第,一气之下弃儒修道,最终白日飞升位列仙班,飞升之时,为了庇佑天下苍生,留下此朱砂神笔。使用此笔不用研墨,只需点蘸清水便可写字。写出的文章上可通天庭,下可达地府,力可动阴阳,道可惊乾坤。乃是当年公孙策学道之时的恩师所赠。只见公孙策执笔在手,动用真气,刷刷点点,写了上百道符咒。最近三天已经近五十人犯病,若是明天再有新的患者,则可以直接拿符回家。 写完之后,公孙策拿着符咒回到了包大人的书房。包大人还没休息,仍在书房,四勇士也站在屋里,等候公孙先生。 公孙策将符咒交给四勇士,告诉他们使用方法:“王护卫,明天你与我再去张家探病。马护卫,明天如果有人再来报案昏睡症的话,你们除了像今天一样,把情况记录下来之外,就将此符交给他们。告诉他们将此符泡在清水里,直接喂给病患,同时大叫病患的名字,声音越多越好,有多大的声音喊多大的声音。” “公孙先生,他们能喝的下去吗?”王朝这几天亲眼见过昏睡病患的情况,往嘴里倒汤水根本无法下咽,只会顺嘴角流出,不禁忧心问道。 “王护卫放心,此乃灵符水,自己就会进肚了。”公孙策信心十足。 包大人看公孙策安排事宜,除了略感欣慰之外,心里不禁开始想念一个人。 这时,门外响起来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了包兴高兴的声音:“报大人,展护卫回来了!” “快快有请!”平素喜怒不行于色的包大人也流露出喜悦之情。 随着包大人的声音落下,书房的大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身着红色官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面白如玉,目若朗星,相貌英俊,气宇轩昂。腰间一把巨阙宝剑,站立如松,透着百般豪气,行走似风,现出万种侠义。正是英雄早有冲天志,年少得名展南侠,辅助青天解危难,手握巨阙救万家,耀武楼前三绝艺,皇帝亲口把官夸,黑冠红衣四品尉,御猫为号闻天下。进来的正是皇帝御口亲封的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可以佩剑进宫,江湖上名扬四方,尽人皆知的南侠御猫展昭展熊飞。 包大人心中高兴,但是表情依然沉稳:“展护卫,你回来了。宫里的事情如何啊?” 自从耀武楼献绝艺获得皇封之后,展昭简直就成为大宋吉祥物了。皇帝寿辰,要招他入宫保驾。国家庆典,要招他入宫陪驾。发现祥瑞,要招他入宫伴驾。这一次因为辽国使节前来和谈,所以皇帝赵祯又把自己最得意的带刀侍卫招进宫中于耀武楼献艺,以彰显国威。 一晃就是近二十天。展昭每日心中焦急,生怕开封府出现状况,今天终于送走了辽国使者,展昭马上向皇帝请命要回开封府。本来皇帝还舍不得让他走,还想多留他住几天,但是现下最得宠的庞贵妃不想让包拯的人太过得宠,就劝赵祯让展昭回去。台风飓风龙卷风都不如枕边风最厉害,目下皇帝的心思全被美人勾走了,也就放展昭走了。 展昭连夜离开皇宫,快马加鞭的到了开封府。府门口守门的兵丁见展昭回来了,赶紧过来迎接,展昭随便应付了几句,就问开封府现在有没有事。兵丁这几天都累坏了,以前到了晚上府门关闭,除了值班巡夜的以外他们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可是这几天包大人命令晚上府门不关,随时接待昏睡症病患的家属前来报案,他们也要连续上班,不得休息。几个兵丁七嘴八舌连气带怨的把这几天的事情讲说了一遍,展昭听完心中急躁,不等他们说完就赶紧赶奔包大人的书房,他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包大人现在不可能睡觉,一定是和公孙先生在一起商量对策。果然,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在外面伺候的包兴。包兴一边打盹儿一边努力的睁着眼睛保持清醒,当他看到展昭之后,也是心中狂喜,现在府中正是用人之际,展昭回来了可以帮大人解决心腹大患,赶紧敲门禀告。 展昭简单的把宫中的事情介绍了一遍,包大人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心中恨不得抱住展昭转圈圈,但是如今两人是上下级关系,还是要把工作先说清楚。展昭汇报完了迎接辽国使节的事,最后说:“大人,陛下命令属下回府,辅助大人,护佑开封,不可懈怠。属下特此回府复命。”说完,深施一礼。 包大人伸出双手相掺:“展护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包大人爱民如子,对待手下人同样也很温柔,知道展昭在宫中这些日子必定过的不好,不忍心让他继续操劳。 “大人,属下不累。”展昭断然拒绝,他很清楚目前情况的严重性,“属下刚才听说城中出事了,不知是何情况?” 包大人也知道展昭不可能回去休息,就让公孙策把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包大人最后拿着这几天的病患记录说道:“可惜虽然有一些人的行踪很明了,可是依然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可否让属下看看。”展昭接过记录仔细查看。无外乎病患的姓名住址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用过什么,都很杂乱,缕不出章法。直到一个书生的行迹出现,展昭眼前一亮。 包大人一直在看着展昭,心里明白他为了自己背负了多大的包袱。从行走江湖自由自在的白衣侠士,成为深宫内院谨小慎微的带刀护卫,他心里的苦闷包大人一清二楚,却又无可奈何。看到他那从清澈变悲浊的眼神,包大人不免产生自责。 “展护卫发现什么了吗?”公孙策仍然保持清醒,没有被情绪占据头脑,很敏感的发现了展昭表情的变化。 “对,这里,包大人,公孙先生,你们看。”说着,展昭指着一处地点说道,“这个柳直街胡记茶楼属下知道。之前属下巡街的时候路过这里,当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展护卫,快请坐下慢慢说。”包大人才发现原来展昭一直在站着,赶紧让他坐下,让包兴上了一杯茶。 茶杯茶壶热水就在书房外摆着,包兴就知道今晚的茶水少喝不了,早都准备齐全了,听了包大人的命令,赶紧端茶进来。展昭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第3章 御猫讲述前尘事 夜探茶楼身遭险 “那一日,我在城内私巡。”作为开封府的校尉,巡城是展昭的职责之一。维护治安,震慑犯罪,捕盗抓贼,随时发现民间是否有突发事件,这些都要靠衙役巡城来解决。巡城分为官巡和私巡。所谓官巡,就是穿好了官衣,挎着官府发放的佩刀,至少两个人,多则十几个几十个人,有固定路线,大摇大摆在城里巡视。这样有利于增加百姓的安全感,凸显朝廷的威严,对于一般的口角纠纷,打架斗殴,也能随时遇到随时处理,避免事件升级。偶尔也能仗着人多势众,抓到几个胆小的逃犯。正所谓贼人胆虚,那些逃犯见到官差很容易神色不宁,紧张过度,遇到这些见兵就慌的人,一抓一个准,不过对于那些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就没那么容易分辨了。至于想靠人海战术进行围捕,就更是基本没成功过。 私巡是指官差捕快穿着便服去巡街,一般都是一个人,最多两个人。可以扮成商人,书生,游方郎中,算命先生,公孙策最喜欢扮演这个角色,甚至乞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行走于茶楼,酒肆,瓦舍,勾栏之中。当然,如果扮成乞丐很多地方也是去不了的。深入百姓之中,探听民意访察民情,掌握民间第一手材料。展昭最喜欢私巡,不愿意穿着大红的四品官衣出巡,到了哪里都会有人围观,喝茶吃饭店家也不肯收钱,百姓见了就躲得远远,属实是自找烦心。 上个月,展昭私巡来到了柳直街,这条街并非处在繁华的商业地带,周边买卖铺户不多,多是居民住家。但是就在这条街的街口,开了一家三层茶楼,挑着的幌子写着“胡记茶楼”。展昭也忘记了上次来这条街是什么时候,甚至自己来没来过这里也已经模糊了。自打进了开封府当了朝廷的校尉,每日里要忙府中的差事,抓贼,审案,陪同包大人出访。还要应付宫中的召唤,只要皇帝心血来潮,随时会传唤展昭进宫,有时候陪皇帝说话给皇帝讲讲江湖故事,有时候表演献艺,有时候仅仅是皇帝想看他一面。在宫里的时间少则片刻,多则个把月,一切全看皇帝的心情。偶然巡街一般也是去繁华热闹的所在,这种小街恐怕最多也就是骑马路过。人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谁知道人在朝堂就没有了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皇帝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不见笑面郎。 开封城里以姓氏做点名的很多,叫胡记茶楼的地方展昭也知道不少,可是这家买卖看起来还是不一样,这是一家卖胡茶的地方。大宋虽然国土远远比不上汉唐,而且也断了和西域的接壤,但是西方的潮流却依然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大宋,这胡茶就是西域传来的,现下开封城最火爆的喝法,就是在清茶中加入牛奶,蜂蜜,或者其他鲜榨的果水。展昭受不了那种又甜又苦的味道,但是在王公贵胄,世家子弟中却是流行的很,在城里的商业街巷,遍布了这种茶饮,有时候想喝一碗清茶都找不到地方。 展昭摇了摇头,本来走的有些累,看到茶楼想进去喝杯茶歇歇脚,顺便探探此地的风土,可是一看到门外的水牌子上写的:加奶加蜜加水果,和店门口货架上堆的橘橙瓜果,就断了这个想法,准备去别的地方。 展昭信步走着,绕到了茶楼的后门,只见一个伙计模样的人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那人先是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头出去左右看看,然后才走出门来。出来之后也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左右打探一番,才迈步匆匆的向西而去。展昭心头一动,凭借多年的经验感觉出来这人有问题。于是不动声色的跟在了那人身后。 虽然那人路上很警觉,还故意的绕了几次道,但是对于展昭来说,跟踪这种人不费吹灰之力,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直到看他进了一座破烂的土地庙。展昭没有进去,土地庙前有两个乞丐,见了那人说了几句话,就放那人进去,然后继续守在外面。展昭盯了多时,不见那人出来,看看天色不早,害怕开封府有事,就赶紧回府。本来想着过些日子再去看看,可是没过几天,有太监来颁布皇帝的口谕,有辽国使节来到,宣展昭进宫陪王伴驾,这一去就是接近二十天,直到今天展昭才回来。 “大人,城里的胡茶店铺都是公子小姐的聚集地,是万万不会和乞丐打交道的,这是其一。其二,胡茶价格昂贵,远远超过普通的茶,所以卖胡茶的店铺都开在繁华场所。而柳直街地方偏远,居民多靠雇工杂役为生,根本买不起胡茶,他们为什么要在明显不值钱的地方开店,是不是为了掩护什么呢?其三,属下见那伙计进了土地庙之后,虽然没有穿伙计服装的人出来,但是有穿乞丐服装的人出来,所以究竟是茶楼伙计去土地庙,还是土地庙的乞丐化妆成伙计去茶楼,很难辨别。这也是一个疑点。有此三项疑点,所以属下觉得这个茶楼有重大嫌疑,属下恳请大人派属下去调查。”展昭介绍完自己的经历最后说道。 “嗯……”包大人边听边捋着胡须在沉思,听展昭说完他的分析,说道:“展护卫分析的有道理,公孙先生,这柳直街胡记茶楼是谁开的?” “学生马上去找。”说完公孙策接过包大人递过来的钥匙之后马上离开书房,来到开封府文库房,所有开封城一府十六县的户籍,商铺,税赋,钱财,粮食等数据和信息都存在这里,可谓是重中之重。此地是府内单独一个院落,院门房门都有衙役不分昼夜把守,巡夜的兵丁也会经常来巡视,院里水缸永远都是满的,以防备失火。房门有两把锁,只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两把钥匙一起拿来才能打开。 守卫兵丁看到公孙先生,都抱拳施礼,公孙策轻轻摆手当作还礼。打开房门,走到摆放店铺信息的卷架上,找到城西卷,柳直街类,茶楼目,翻到了胡记茶楼的信息,然后又找了几本其他的书卷,一起拿着,离开文库房。锁好了房门,叮嘱兵丁严加看守,然后公孙策快步赶回了书房。 “大人,您看,”公孙策翻开胡记茶楼的记录,“这茶楼是去年开的,东家叫郑容,保人是万源当铺的东家万鹤延,和南福绸缎庄的东家杨春江。这是这两家保人的信息,这是茶楼纳税的情况。”在大宋开店经营需要有人作保,如果有偷逃税款违法犯罪的行为,官府抓不到犯人就会找保人顶罪。保人的身份自然是越高越好,身份越高面子越大,也就越容易开张。不过这都是指大买卖家,小门小户开个小店铺,只要当地的里正同意就行,也找不到大人物替他们作保。 包大人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名有姓,按时纳税,至于和乞丐有往来虽然不合理,但是并非实证,凭这一点来定罪,太不可信。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茶楼虽然可疑,但是我们无凭无据也无法治罪。这样吧,今天大家都辛苦,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张护卫和赵护卫陪我去上朝,公孙先生和王护卫去治病,马户卫留在府中接待来报案的百姓,并教给他们如何使用驻魂符。展护卫暗中前往胡记茶楼进行查探。” 众人告别包大人,回去休息。包大人回到后宅,公孙先生回到跨院,四勇士最近都在开封府校尉房休息。出了书房的门,展昭迈步走出了府衙,回到自己的住所。 包大人的夫人李氏的娘家在开封府旁边开了一家客栈,叫逸闲客栈,专门有一个东跨院是留给开封府属员住的。每月只收一些象征性的房钱,还管吃管收拾房间浆洗衣物。开封府这些没有结婚没有买房的都愿意住在这里,包大人严肃认真,在他面前不免拘谨难受,但是包夫人和蔼可亲,众人都拿她当大嫂大娘,喜欢和她相处。 展昭的房间靠近客栈东门的门口,此时已经快到三更,守门的早就睡了。展昭不想吵醒守门人,四下看看周围无人,脚尖点地飞身越过院墙,轻飘飘的落在院里。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推门而进。屋里很干净,因为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所以根本看不出已经许久无人居住。 展昭脱下官服,换上便装感觉轻松了许多。洗了把脸便躺在床上。这些天确实有些操劳,但是躺下之后却毫无睡意,听了听窗外,传来了三更的鼓声。展昭坐了起来,俗话说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明天白天去茶楼,人多嘴杂,估计什么都发现不了,既然今晚已经睡不着了,不如趁着夜色前去看看,万一他们晚上谋划害人的方法,自己也好挽救更多百姓。想到这,展昭赶紧换上夜行黑衣,蒙上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双眼,背上宝剑,腰上系好飞镖和百宝囊。推开后窗,纵身上房,辨了辨方向,一纵身,向城西奔去。 展昭轻功盖世,施展陆地飞腾法,蹿房越脊直奔胡记茶楼而去。只是今夜月圆星稀,万里无云,偌大的银盘挂在天上,有点动静就会在地上照出长长的影子。最近因为有辽国使者,所以晚上增加了巡城的兵力。展昭既要注意脚下,又要小心被人发现,所以无法全速前进。 过了多时展昭才到达胡记茶楼,距离茶楼还有一条街的距离,展昭就发现一条黑影也在向茶楼奔去,速度并不次于自己。展昭赶紧俯下身去,躲在阴影里观察对方动作。 只见那黑影站在茶楼顶上,掏出一个东西,似乎在吸取什么东西,虽然展昭没有修过道法,没有开天眼,但是凭借精深的功力,也能感觉到周边似乎有一些透明的似人形的物体被吸到了黑影的手里。借着月光,展昭模糊的看到那黑影手里的物体似乎是一个葫芦。 展昭心中大喊不好,他闯荡江湖多年,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过说有一种妖术邪法会使用葫芦吸取人的魂魄。刚听公孙先生说那些昏睡症病患是因为失去了魂魄,现在就看到有人在用邪魔葫芦,看来这就算不是罪魁祸首,也跟此事脱不了干系。展昭伸手在腰间里摸出了飞镖,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如果就这样被他杀了那就失去线索了,现在抓活口最重要。想到这,从百宝囊里拿出了一颗墨玉飞蝗石。展昭从小习武,双手打镖,手指弹石,百发百中。展昭瞄准了黑影手中的葫芦,算好了距离,运用真气,叭的一声将石头弹了出去。 黑影正在集中精力的吸取魂魄,根本没想到会飞来一颗石子,还这么有力度,叭的一下子把葫芦打落下去。正在惊呆之时,只见一道黑光向自己扑来。 展昭把石头打出去之后,自己就纵身飞奔过来,本来想趁对方吃惊的时候直接抓住对方的脖子,然后摔下三楼。虽然这一番动作会发出声音,引人注意,但是自己是官府校尉,不怕惊动四邻。能引来兵丁正好,帮助自己抓住疑犯,回开封府复命,审案捉贼,解救百姓。 但是没想到对方反应也很快,自己扑过来,对方却躲开了,在敏捷上能胜过展昭的人不多,现在轮到南侠吃惊了。不过这惊叹没有持续太久,展昭反手借势一掌拍到对方的后背上,把对方打下了三楼。展昭本想借机跳下去,但是眼角余光看到葫芦还在屋顶离自己不远处,心想这可是重要物证,准备先把葫芦捡起来,无论能不能抓到贼,若是能得到这个葫芦也算是大功一件。 依然没有想到,那黑影从地上飞一样的蹿到了三楼楼顶,展昭愣了一下,世上竟然有如此轻功,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影直奔展昭而来,南侠见黑影空手劈来,心想若我用剑战他胜之不武,也就没有拿出武器,而是举手相迎。不想那黑影手中突然伸出似乎利爪一样的东西,幸亏展昭躲得快,利爪只是撕破了衣袖,而没有伤及皮肉。黑影见南侠退后,没有接着进攻,而是直奔葫芦而去。这回展昭可没有留情,从腰间抽出一支飞镖就向黑影扔去。 黑影感觉到了背后恶风不善,想躲已然来不及了,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黑影竟然变了身形,突然缩小了,飞镖打空,黑影又变回了原形。 展昭眼睁睁看着黑影变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已经确定眼前这并非人类而是妖孽,伸手抽去巨阙宝剑,就奔黑影砍去。原想着抓个活口留着问口供,但是现下斩除妖邪更重要。 黑影已经捡起了葫芦,见展昭举剑刺来。那宝剑在月光之下冷光四射,寒光渗人,剑气冲天,一看就是神兵宝器,自己恐怕不是对手,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向着展昭扔了过去,自己随即向后转身,想要逃跑。 展昭看着眼前飞过来一个东西,以为是暗器,扭头躲过,想继续追黑影。但是没想到这包东西在空中散开,里面都是粉末,异香扑鼻。展昭久经江湖,明白这种奇香之物必定有邪佞之意,赶紧拂袖捂住口鼻,但是为时已晚。虽然有面巾遮脸,但是这香味似乎能顺着毛孔进入体内,展昭只感觉头晕脑胀,脚下酸软,站立不稳,赶紧以剑拄地,保持平衡。而那黑影已经跳到街对面的房梁上,没有再跑,而是俯身趴下开始欣赏展昭闻了迷香之后的反应。 展昭觉得头重脚轻,双眼模糊,昏昏欲睡,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心想看来今天自己要栽这了,只叹没能完成包大人的任务,没能辅助包大人完成天下清平的心愿,出师未捷身先死,大英雄难免泪满胸襟。但是自己也不能让那妖物好受,抬起左手,按动机关,一支袖箭飞了出去,可惜此时视线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出黑影的位置,这一箭只是擦过黑影的胳膊,并没有伤到要害。黑影惊吓不已,转身逃跑。 此时展昭不仅没有了追踪的能力,就连站立都已经困难了,就在南侠险些跌倒之际只觉得一阵温暖的光芒照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感觉好了许多。晃了晃脑袋,眼前清楚多了,想要找到光芒来源,找不到,回头看对街,黑影也没了踪迹。 这一番打斗,已经惊醒了沉睡的居民。四周的居民以为来了贼了,纷纷起身穿衣,点上油灯,拿着刀剪,喧喧嚷嚷。 展昭看走了黑影,没找到恩人,又惊扰了邻里,也飞身而去,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但是施展轻功回到住处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展昭并不害怕百姓和官兵,但如果是展校尉寅夜捉拿妖孽为民除害,惊动再多的人都无所谓。可是如今是南侠御猫空手而归,贼人依然逍遥法外,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等附近百姓打开房门院门,举着菜刀擀面杖出来之时,柳直街已经寂静如前,唯有皎洁的月光,无声的见证这一切。 第4章 出虎口又遇狼群 白衣女勇救南侠 第二天上午,已经快日上三竿了,展昭还在床上躺着,这么多年是头一次,展昭已经忘记了上次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是什么年纪。展昭母亲早逝,自小便跟着父亲浪迹江湖。而展父自小就教他习武之道。鸡鸣则起,日落不息,冬练三九寒冰掌,夏学三伏通背拳。后来十二岁时父亲也生了一场大病,将展昭托付给挚交好友为徒,留给展昭家传巨阙剑,就撒手西去了。之后展昭跟着师傅上名山访大川,修得一身武艺。十八岁独自闯荡江湖,二十岁便在江湖上树立起南侠的名号。之后四救包拯,受封御猫,跟着包大人查端砚,辨乌盆,惩治奸佞,匡扶正道,不觉又是接近十年。算起来这接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闲逸。 今天虽然头不疼了,但是还是感觉昏昏沉沉的。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上午都不在府中,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展昭伸了伸懒腰,也不顾腹中饥饿,只想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外面有人叫门:“展校尉在吗?” 声音很耳熟,是店里的伙计李保。展昭本来不想回应,但又害怕是府衙有事,赶紧应声:“我在,是李保吗?什么事?” “展校尉,外面有人找您!是个女的。”李保说道,他特意强调。如果是男的,直接带进来无妨,可是现在一个女的找展昭,如果随便带进来,恐怕影响他的声誉。 女的?展昭想不到会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勉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那女子是何人?” 李保心说我哪知道啊!人家是来找你的,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展校尉,她让我把这张纸交给您。您看看。”说着,递过来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昭接过纸来打开一看,上面印着一个玉佩的图案,正是自己的火舞玉所印。此玉采自蜀山,通体红润,形如一条火焰在飞舞,又如一只火鸟在翱翔,故称火舞玉,乃是当年自己出徒之时,恩师所赠。因火鸟属朱雀位,主南方,所以展昭才得名南侠的称号。 但凡捕快差役,都在坊间留有线人。这帮人三教九流无所不有,鸡鸣狗盗无所不包,黑白两道无所不交。消息灵通,情报全面,凡是官方正途不宜知晓的事情,这帮人很容易能够动听到。线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尤其是御前带刀护卫四品校尉的线人。而既然能成为这么高级别人物的线人,手里必定会握有他的凭据,也算是给线人留个官方证明,以便标识身份,确定消息来源。展昭的线人证明,就是这张印着火舞图案的白纸。这玉纹理复杂,凹凸起伏,印出来的图案无法被模仿。 展昭看了此印,知道是自己的线人找自己,可是自己没有女性线人,这来的人是谁呢?脑子里想着,对李保说道:“请李二哥告诉来人,在门外稍等片刻,展某马上就到。” 其实李保比展昭年纪要小,但是对于店小二一般都称之为小二哥,熟悉的就将其姓氏加在了前面。李小二答应一声:“好了,展校尉,我这就去回复。她在店门口呢。” 展昭换上了便衣,拿起巨阙剑,想了想又放了下来。青衣小帽,走出了客栈。 走到店门口,发现那里站了一名女子,看身材不高,看年纪最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表情就是在等人。展昭上前拱手道:“在下展昭,是否是姑娘找在下?” 女子看了看展昭,似乎又闻了闻味道,这才还礼,说道:“小女子见过展大侠。” “姑娘免礼,不知姑娘找展某所为何事?”展昭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她,更别提认识了。 姑娘说道:“我是受人之托来找展大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展大侠随我来。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展昭没有怀疑,一个小姑娘又能把自己怎么样?虽然今天状态不好,但是这光天化日又是在都城之内,遍地巡防捕快,真出了事情喊一嗓子就有援兵。展昭回头跟李保说一声如果开封府来找就告诉他们自己出去了,等自己回来再去府中。毕竟最近府衙事情太多,还是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为好。交待完了一切,展昭让那姑娘头前带路。 姑娘带着展昭东走西拐,来到了一处巷子深处的院落门口。姑娘停住脚步,推开门说道:“展大侠,里面请。” 展昭感觉情况不对劲,虽然自己不能说对开封城的大街小巷都熟悉,但是凭借几十年的经验就算陌生的地方走过一次也能记得路线了,但是今天跟着这姑娘一路走来,却什么都记不住。明明刚刚走过一条路,可是回头却变成了墙,明明刚刚拐了一道弯,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明明正是热闹的时候,但是这一路却看不到路人,就算是再僻静的小巷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而且现在明明是白天,晴空烈日,万里无云,可是跟着这个姑娘走路,却越走雾越大,走到院子外,身边已经完全被浓雾笼罩。 展昭带着满腹的疑惑走进了院子,刚进院门就发现墙角瘫卧着一个人,赶忙走过去观看,正是自己的线人,目前开封城里丐帮的小头目余孝礼。 这余孝礼本来是读书人,生于书香门第。他的族叔余忠当年在宫中当差,也曾担任过管事太监之职。那时余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算小康之家。可惜宫门之内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汹涌。余忠被牵扯进宫廷内斗,又站错了队伍,导致自己命丧皇城。不仅如此,还牵连了整个家族,余家上下都含冤入狱,有的判刑收监,有的充军发配。虽然后来幸亏包大人明察秋毫,还了余家的清白,释放了余孝礼,但是此时余家已是家破人亡,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能沦落丐帮。展昭知道他命运多舛,所以也尽力帮他,虽然不能帮他重振家业,但是好歹是帮他在丐帮当了一个小头目,算是有口饭吃。 展昭双手抱住余孝礼,轻轻的抖动。只见他满身是血,双目紧闭,不知道伤在何处,有多严重。展昭大声喊他的名字:“余孝礼,余孝礼,你快醒醒!”喊了几声,不见回应,扭头看向那姑娘,谁知那女子也正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你这姑娘好生狠毒,竟把他伤成这样!快快束手就擒,与我去开封府投案。”展昭看她狠狠的咬着牙,面目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方向,似乎要大喊出口。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哼!展昭,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说罢,女子吞吐真气变化身形,转眼之间,刚才的小姑娘不见了踪影,而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狸猫落在半空,“好你个展昭,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昨夜你用石头打我的手差点毁了我法宝,用掌打我的后背将我推下楼顶差点摔残,用镖偷袭我险些扎中我的心,还用箭射我的胳膊,这等深仇大恨,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本娘娘心中怒气。”说着,就纵身向展昭扑来。 展昭本能的右手抬起去背后抽剑,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带来,但是抬胳膊这一下却找到了救命之法。原来展昭的左右胳膊各绑着一支袖箭,这袖箭插在箭筒里,绑在小臂内侧,用时只需抬起手腕用手指按动绷簧就能把箭射出。优点是箭快力足出其不意很难躲闪,缺点是装箭麻烦而且每个箭筒里只能插一支,双手最多也就带两支,所以只能留在紧急时刻使用。昨夜左手的袖箭已经打出去了,展昭回到住处就倒头睡觉,虽然镖带百宝囊都摘了下去,但是右手的袖箭还在,这一抬手想起来还有这个救命法宝。眼看着猫妖已经扑过来了,展昭抬起右手也来不及瞄准,嘎嘣一声射出了袖箭,正射到猫妖的右臂之上。 只听“哎呦!”一声,猫妖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就地打了个滚,化成人形,躲开了展昭。刚才距离那么近,力道有特别足,这支箭已经传透了猫妖的小臂,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好你个展昭!”猫妖怒喊,昨晚就被这东西伤了一下,虽然只是擦伤了外皮,但是也见了血了,没想到今天伤的更狠。猫妖不敢再上前了,害怕再被射一下子,对着周围喊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上,杀死展昭者,本娘娘重重有赏!”话音刚落,从破屋子里冲出来一群人,拿着棍棒直奔展昭而去。 展昭看着这群人,穿的都破破烂烂,面目黑瘦,周身土泥,一看就是乞讨之人。只见这些人手拿棍棒直奔展昭而来,但是到了他身边却只是摆着向前冲的姿势,咋咋呼呼,没人敢真正的冲上来。 展昭心里明白,这些人是看到了自己箭射狸猫妖的过程,害怕自己还有暗器,所以不敢上前。可是他们哪知道,此时的南侠手无寸铁,最后的利刃刚刚已经打完了,现在只能装作还有暗器的样子,想拖延时间,希望能有人来搭救。 猫妖在后面也看出来这群人瞻前顾后不敢上前,只会喊叫不敢迈脚,心中大怒,喊道:“快给本娘娘冲!否则本娘娘吃了你们!” 虽然这些乞丐忌惮展昭的名声和暗器,但是身后的妖精更是可怕,那可真是张嘴就吃活人的主儿。终于,有一个壮着胆子冲了上来,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过来。 展昭看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招数毫无章法,合作混乱不堪,心想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还击时也就没下狠手。没想到这些乞丐越打越兴奋,招招都奔命门,棍棍都指向要害,展昭也生气了,心想真是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待展爷爷给你们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功夫。 想到这里,展昭一闪身,躲过一棍,伸出右手照着乞丐的后脑使劲砸了一下,乞丐昏倒,打狗棍丢在了地上。 展昭向前一纵身,一个侧手翻,左手捡起木棍,双脚站立。上身随之使了一个横扫千军,打退身前乞丐。蹲下身去使了一个犀牛望月,打倒了身后敌人。双手握棍,与群贼站在一处。 虽然展昭平时使剑,但是十八般兵器也都是样样精通,施展开少林棍法力战群贼。这帮乞丐平时都是乞讨要饭没主,没真正学过武术,就算打架也都是仗着人多势众,乱打一气。今天遇到了当世侠客,都倒了霉了。展昭这棍,挨着就伤,碰到就肿,转眼间就倒地一片。 展昭手上打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猫妖,既害怕她来偷袭,又害怕她跑了。已经知道她是幕后真凶了,现在怎么能想办法抓住她归案呢?正在思考之时,只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展大侠!”偷眼一看,瘫坐在墙边的余孝礼已经坐直了身体,在喊自己。 展昭单手握住棍头,单脚点地,纵身侧滚翻,同时伸出长棍,使了一个毒蛇出洞,打退了群贼。然后飞身来到余孝礼身边。棍交左手,右手扶住他的后腰,关切的问道:“余兄,你感觉怎么样?” 展昭只觉得奇怪,首先是余孝礼刚才喊自己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并不像深受重伤之人,而且现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就在此时,背后响起了猫妖的声音:“还不动手!你想等他们都死了么?”话音未落,只见余孝礼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奔自己小腹而来。 展昭早已做了提防,眼见着匕首过来,赶紧向后纵身,虽然没被匕首刺破身体,却被刀尖沿着左下小腹直到右前胸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展昭感觉身上凉了一下,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立时流了出来,血满上身。 “啊!”展昭没想到余孝礼竟然这么狠毒,竟然下此狠手。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贼丐举着乱棍又冲了上来,而余孝礼也拿着匕首捅了上来,看他的身手,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南侠今天本来就状态不好,又被朋友偷袭刺伤,还要面对群贼的进攻。正在身陷险境的时刻,只见墙外飞进来三支镖,叭叭叭三声,三个乞丐应声倒地。院里的人都愣住了,这时只见天空一道强烈的光芒,照的人睁不开眼。 强光过去,浓雾散去,烈日重现天空,蓝天又现眼前。展昭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命不该绝,抖擞精神,甩起木棍再战群寇。 这时,墙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展大侠,休要惊慌,民女来了!”随着话音,一个女子举着宝剑跳了进来。只见这女子,一袭白衣,身材婀娜,面相美貌,但是此时怒目圆瞪,更添了一股飒爽英姿。手中利刃,光华夺目,剑气冲天,一看就是绝世神兵。这正是白衣女子现身形,千古宝锋立大功,出山便把御猫救,从此江湖扬美名。 女子举剑站在墙头,看了看眼前的形势。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墙边,捂着右臂,一支袖箭被从中间折断,丢在她身边。院子中间,是一名英俊男子,此时浑身是血,手拿木棍,正在力战群敌。他周围是一群衣着破烂的人胡乱的拿着棍子在攻击他。女子大喊一声,冲向了群贼。群贼就连赤手空拳的展昭都打不过,哪里敌的住手拿宝剑的女子。只见女子宝剑挥舞,群寇退后,木棍遇宝剑,顿时变两段。眨眼之间,已有数名贼寇丢了性命,摔倒在地。 展昭脱离的危机,却仍然没有忘记抓贼的使命。眼看着猫妖有动作,赶紧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贼人!快来抓贼!姑娘,快跟我一起喊!”女子不知何意,但是既然展昭有吩咐,也跟着喊了起来。 两人的喊声起了作用,很快就听到外面有纷纷乱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在哪呢?”“哪里有贼?”展昭回答道:“快来!这里有贼!” 猫妖眼见着迷雾阵被破,自己还受了重伤,展昭又得了帮手,心中恼火,卷起了一股妖风,裹挟着贼人向西逃窜。 女子举剑要去追,展昭赶紧喊住:“姑娘!穷寇莫追!”说着,自己拄着木棍坐在了地上,身上鲜血依然在流淌。 女子回身看到展昭的样子,赶紧收起宝剑,飞跑过来,扶住展昭,“展大侠,你怎么样?” “没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展昭想施礼,但是却被女子拦住了。 这时,外面乱哄哄的进来一群官兵,领头的举着刀,边走边喊:“贼在哪呢?贼……”领头的看到了坐在血泊里的展昭,认识,人家是开封府的校尉,自己是巡城的兵丁,平时经常打交道。“哎呦!展校尉,您怎么这样了?”说着收刀入鞘,跑了过来。“谁把您伤成这样,快!你们,快去搜!”边说边指挥手下的兵丁去抓人。 展昭摆了摆手,“王头儿,不必搜了。都跑了。”白衣女子在旁边说道:“展大侠,你不要说话。这位官爷,展大侠受了重伤,快去找大夫。” “不用了,王头儿,麻烦你送我去开封府。”展昭虚弱的说道。 “快去找一顶软铺,好抬展大侠。再找一盆清水来!”女子吩咐到。 王头儿撇撇嘴,虽然自己没有品级,但好歹也算是个巡城的头目,今天被一个姑娘指挥办事。但是人家背后是展校尉,自己也没法说啥。 不一会儿,软铺和清水拿了过来。女子撩开展昭的衣服,用清水把伤口清洗干净,然后拿出金疮药,仔细的给展昭涂抹,最后撕开衣服帮展昭把伤口包扎好,便指挥官兵把展昭抬到软铺上“来,轻点!慢点!” 巡城兵丁把展昭抬到了开封府,女子一路跟着照顾。到了府门口,交给府中的差人,巡城兵告辞,当班的马汉听说展昭受伤了,赶紧跑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抱住展昭大喊:“大哥,你怎么了?快,把展护卫抬到校尉房,快去禀告包大人!”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已经回到了开封府,正在书房商议着怎么解救昏睡症病患。公孙先生带着王朝二去张家,将驻魂符放入清水,亲眼看着张致仁喝下。果然如公孙策所言,虽然普通的汤水病患无法下咽,但是这符水入口之后,自己就往病患肚子里流。片刻之后,张致仁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刘氏又是跪地谢恩。 公孙先生心情却更加沉重,虽然暂时保证了他的性命,但是需要在七天之内找到丢失的魂魄才能让他生还,时间紧迫,线索不多,真是个绝世难题。公孙策让王朝带着人按着地址去昏睡症病患家送符,自己先行赶回开封府。此时,包大人已经下朝回府,二人坐在书房里,商量着对策。 正在此时,听到外面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包兴的声音:“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什么事?” “回包总管,展护卫受伤了……”,包大人听到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外面包兴还没反应过来,包大人已经走了出来,问报事的衙役:“展护卫现在何处?”,那个衙役赶紧施礼:“回大人,马护卫命令把他抬到校尉房去了。”包大人听完迈步赶往校尉房,公孙策和包兴紧紧的跟在后面。 校尉房位于府衙的跨院。外面的院子平时供差人们练习拳脚。边上是一排房屋,里面有桌椅板凳供他们办公和休整。展昭是开封府武职中品级最高的,所以在校尉房里专门有一间他自己的房间,既是办公之处,也可以休息睡觉。现在他就被抬进了自己的房间。包大人来到时,展昭已经被抬到了床上,马汉张龙赵虎还有不认识的女子正在他身边照顾。 众人见包大人进来了,赶紧施礼:“见过包大人!”然后分立两旁,包大人来到展昭身边,问道:“展护卫,你怎么样?” 展昭说道:“谢大人关心,展某没事,只是些皮外之伤,用不着如此惊慌。”边说,边要起身施礼。包大人赶紧把他按住:“展护士,你身上有伤,不必施礼,快快安歇。包兴,快去告诉夫人和李才,让他们在后宅收拾一间客房,稍后让展护卫过去居住。”说完,包大人看向了白衣女子,问道:“不知道姑娘是何人?” 那女子赶紧跪下磕头:“民女丁月华拜见包大人!” 包大人伸双手相掺:“丁姑娘赶紧起来,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丁月华站起身来,对包大人说道:“包大人,敢问哪位是公孙先生?” 公孙策赶紧站过来:“在下就是公孙策,不知丁姑娘找在下何事?” 丁月华又要下跪:“见过公孙先生。”公孙策赶紧伸双手把她扶住,“丁姑娘,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折煞在下了。” 丁月华这才说道:“民女父亲是镇雄关总兵丁破虏,哥哥是江湖人称双侠的丁兆兰和丁兆蕙,母亲是莫梨花。” “原来是忠良之后,失敬,失敬。”包大人知道丁破虏,那也是一名忠臣,至于她的哥哥和母亲就不知道了。 三勇士知道她哥哥,听闻这是丁氏双侠的妹妹,也抱拳到“原来是双侠的妹妹,我们与令兄是朋友。”丁月华与三勇士见过礼。 公孙先生缕着胡子说道:“原来是莫道友的千金,失敬,失敬。不知丁姑娘此次来开封所为何事?” 丁月华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给展大侠治伤要紧。”正说着,大夫来了,众人赶紧散开,让大夫前来医治。 展昭自幼就闯荡江湖,血雨腥风见的多了,比这严重的伤也受过,今天仅仅一道刀伤,自己就成了保护动物,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真是哭笑不得。 第5章 解前因侠女领命 寻妖狐智化出山 掌灯过后,众人云集包大人的书房。包大人让包夫人和女儿陪丁月华吃了晚饭,又让李才在展昭的房间旁边再收拾一间客房,让丁月华居住。展昭换完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不顾包大人劝阻,吃过晚饭后也坚持来到了书房。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外加丁月华,包大人的书房第一次聚集这么多人,没有那么多椅子,四勇士都在一旁站着。包兴和另一个管家李才在外面伺候。包兴备了两大壶水,炭炉也烧着了摆在身边,随时准备续茶。 “包大人,公孙先生,这是家母写给你们的信,请过目。”丁月华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交给包大人。同时,向众人说明来意。 原来丁母莫梨花,原来在峨眉山修道之时,和公孙策有过交情。那时莫梨花在天演派,公孙策在南华派,虽然派别不同,但是同为学道之人,同在峨眉修习,所以两派的道友也经常一起学习一起讨论一起修炼。后来公孙策下山之后,莫梨花还在继续修炼。 公孙先生提到此事时很谦虚的说:“在下愚钝,修道未成,中途下山,半途而废。”其实,他下山的真正原因是他学成了。公孙策最大的爱好就是学习各种知识,当他知道有道法之后,就上山学道,学会了就下山,而不向其他人一样继续修炼。所谓勤学苦练就在于此,学会知识如果不加以练习也不能够精通使用。而公孙策并不想成仙得道,所以对于他来说,只要学会就可以了,掌握了道法相关知识就足够了,至于是否能够使用,那不重要。公孙先生满腹才华皆源于于此,不仅精通文韬,还深研武略。拳脚功夫,刀剑招术,弓马步箭,兵书战法,排班布阵,他也样样都懂。有时展昭他们练功之时,公孙策就用嘴说招术与其对战。展昭伸直拳黑虎掏心,公孙策在一旁说俯身抬手击左腹,展昭根据他的招术防守之后继续攻,公孙策躲过之后继续打。一个动口一个动腿,也练的不亦乐乎。 莫梨花自打下山成婚之后,也没有忘记时时刻刻修炼道法,虽然两个儿子没有慧根,无法学道,但是幸亏小女儿天资聪颖,能继承她的本事,所以从小除了教授丁月华习武之外,就传授她道法神通。别看丁月华年纪不大,但是也已经深通道术。 天演派的法术主要是以日月星斗为主,所以对于星象的造诣远胜他人。那一晚,莫梨花夜观天象,发现天市垣被一抹妖气笼罩,不禁大惊。天市垣主皇城,看来开封城出现了妖孽。莫梨花想起来当年学道之时结识过现任开封府主事公孙策,于是就写了一封信,派丁月华将此信送往开封,亲手交给公孙先生。信中详细的说明了这些情况,希望他能够多加警惕,小心妖祟作乱危害百姓。 丁月华到了开封城那天,正是公孙策第一次去给张家兄弟看病那一天。她进城时正是太阳西垂的时候,一路上就听百姓议论开封城不知何故出现了怪病,以及包大人如何自掏腰包替人看病,鹿年堂大夫如何华而不实徒有虚名,公孙先生如何仙风道骨解救垂危。边走边听,对于包大人的崇拜和公孙策的敬重又加深了一层。到了逸闲客栈,已经快要掌灯了。丁月华早就打听到这里是包夫人娘家开的,离府衙很近,想着开封城出了如此怪事,想必一定是妖孽所为,今天太晚,明早自己要早早起来去面见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禀明真相,希望他们不要再从医家的角度来救治,而是速速捉妖,只有解除了妖法,那些昏睡病患才能复原。 李保引着丁月华入住了二楼上房。丁姑娘简单的吃了些点心,就梳洗更衣,准备上床睡觉。心想今晚要早睡,明日好早起,可是睡眠这东西,越是想有却越是得不到,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之后,丁月华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欣赏月色,心里还在想着明天如何去见包大人,见了大人该怎么说,衙役是否会阻拦,公孙先生还会不会记住自己的母亲,他们会不会相信丁夫人的话。如此种种,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正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红衣男子走向了东院,看四周无人跳进了院墙。丁月华心中惊讶,以为是进了贼寇,刚想叫人,可是仔细一看,认出来那人穿的是红色的官衣。丁父是总兵,丁月华从小就知道对于官员和百姓的服装差别,眼看着那红衣黑帽,那人应该是四品官职,而开封府内四品校尉就是名满天下的南侠展昭,莫非刚才那人就是他?想到这里,丁月华开始心跳加速,脸蛋也泛起了红润。一人一剑,游走江湖,侠肝义胆,除暴安良,展南侠可是这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心中最大的偶像。虽然两个哥哥与他相识,可惜自己一直无缘与他相见。丁月华此次来开封,还有一个私心就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英雄。 丁姑娘不错眼珠的看着展昭的房间,只见红衣男子进去之后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就从他窗口跳出。丁月华一开始以为是黑衣人是之前就在屋里,现在被红衣人撞见隐藏不住才逃跑的,可是既没有听见打斗声也没有传来喊叫声,而且黑衣人上房之后还很从容的辨别方向,看来那就是刚才的红衣人,也许是昏睡症有了线索,所以他要深夜去打探。 想到这里,丁月华也赶紧换上夜行服装,背好宝剑,带好宝物,轻飘飘跳出窗外,紧跟黑衣人。可是今夜上有满月,下有巡兵,虽然黑衣人的速度也不快,可是缺乏江湖经验的丁月华施展全身的能耐才能勉强跟上他,还要保证不被巡逻的兵丁发现。 距离胡记茶楼还有很远的时候,丁月华就看到黑衣人和一条黑影在楼顶交手。看见了黑影转眼就能缩小身体,又见黑衣人抽出一把又长又宽的巨剑。那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离老远就能感受到剑气,颇似传说中展昭的佩剑巨阙,这时丁月华更加确定黑衣人就是男侠。本来想着自己要赶紧过去助南侠一臂之力,但是眼看着黑影向展昭扔过去一包东西,南侠闻了之后就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心中大惊,停住脚步,稳定元神,凝视观看,只见展昭身边有一团邪气。知道他肯定是中了妖孽的邪法,便不再赶路,而是掏出了一面镜子,对着明月,念念有辞: 灼灼月光,消融寒霜,涤荡妖邪,拯救苍生 说罢,月光被镜子反射而出,变化成一道温暖的光芒,直射到展昭身上。此境乃是天演派的法宝,莫梨花下山之时恩师所赠,名叫月华镜,能够吸取日月的精华,变成除邪驱妖的利器,丁月华的名字正来源于此。 可惜丁姑娘动静太大,惊扰了巡夜的兵丁,不得不中途停手,逃避追捕。千方百计躲避追兵之后,直到天明时分才回到逸闲客栈。换好了衣服,本来想稍事歇息一下,就去找包大人,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正在匆忙洗漱打扮之时,一个石子飞进了屋内。石子上包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展昭有难。 丁月华看完大惊失色,顾不得去拜见包大人,拿好兵刃法宝就匆匆的出了客栈,四下寻找之时,发现远处一个青衣男子向自己招手。那人故意遮挡脸面,看不清模样,却一路引着自己前进,来到了一片院落前面。丁月华感觉奇怪,这院子周围有一股影影绰绰的妖气,但是又看不见任何人。青衣人掏出三支镖向院内扔去,竟然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也听不到声音,丁月华才明白这院子一定是被妖法隐住了。于是掏出月华镜,引烈日之光驱散妖雾。 妖雾散去,院里传来喊杀声,丁姑娘飞身上墙,看到一名帅气男子正浑身是血的与一群乞丐交手,顿时明白了展昭身处险境,于是赶紧举剑杀散群冦,救了展昭的性命。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丁月华讲完之后,众人纷纷离座,感谢她两救展昭之恩。丁月华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展昭整整衣冠,站起身来,走到丁月华近前,一躬到地:“多谢丁姑娘两次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请受展某一拜。”丁月华赶紧站起来双手掺起南侠:“展大侠,快快请起,可使不得如此大礼,折煞民女了。” 众人见礼之后又纷纷落座,包大人问展昭因何遭此毒手,展昭就给丁月华简单介绍一下开封城最近出现的不明疾病,以及自己因何怀疑胡记茶楼,然后将自己昨夜探访胡记茶楼,如何发现妖孽,如何中了邪香,如何被丁月华所救,以及今天上午如何被妖孽骗到陷阱,如何被丐帮余孝礼所伤,前因后果,讲说一遍。 马汉听了之后一拍大腿,大叫是自己害了南侠。原来今早那个妖孽先来府衙寻找展昭,当时正是马汉当班,他看了妖孽展示展昭专属信物,以为是要给展昭通报信息,就告诉了她展昭现在不在府中,可以去逸闲客栈打听一下。“要不是我告诉她大哥的住所,也不至于让大哥身陷危险。那妖孽也就十四五岁模样,谁能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险些害死大哥,要是被我看到那妖孽,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王朝和张龙在他身边赶紧把他劝住,马汉依然气鼓鼓的,看起来就像随时要出门去找那妖孽算账。 众人七嘴八舌,包大人看丁月华几次欲言又止,开口道:“丁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众人听包大人说话了,马上就住了声音,只听丁月华说道:“包大人,民女此次前来,实际是有一公一私两件事情。刚才说的是公事,还有一件私事,与展大侠有关。”说完,看了展昭一眼。 包大人点点头,说道:“是否需要本府回避?” 丁月华赶紧摆手,说道:“不必,包大人误会了。民女绝无此意,只是不知道这事会不会影响大人捉妖救人的大事。既然大人问起来,民女不敢隐瞒,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丁月华的家乡在松江府茉花村,隔壁是卢家村。卢家村有五位结拜兄弟,老大钻天鼠卢方,老二彻地鼠韩彰,老三穿山鼠徐庆,老四翻江鼠蒋平,能耐最大的就是老五锦毛鼠白玉堂。这五兄弟号称五鼠,又称五义。五义弟兄,行走江湖,惩恶扬善,除暴安良,是跟三侠齐名的人物。 只皆因展昭在耀武楼献三绝艺,圣心大悦,亲口加封他为御前带刀护卫四品校尉,又封了御猫的称号,名扬天下。但是在卢家村却恼了老五锦毛鼠白玉堂。这白玉堂文武双全,却性高气傲,心胸狭窄,听到此消息,气炸五脏。跟四个兄长抱怨,那展昭明明知道江湖上有五鼠的名号,竟还敢接受御猫的封号,世人皆知猫抓老鼠,猫鼠不两立,他这分明是跟我等公然作对,摆明了看不起我们弟兄。要五兄弟联手去开封找展昭比试比试。 四位兄长虽然也有些情绪,但是却没有白玉堂这么激烈,反而劝他说那是皇帝的封赏,与展昭无关,劝他心宽大度,不要计较。白玉堂在四个结拜哥哥那里找不到赞同,一气之下就来到了茉花村。他跟丁氏双侠是莫逆之交,想着找双侠帮自己一起去对付展昭,没想到双侠更是力挺展昭,根本不同意自己的想法。丁二爷更是因为意见不合差点要跟白玉堂动手,气的白玉堂摔门而走。 这次双侠听说丁月华要去开封警示包大人,于是让她告诉展南侠一声,要小心白玉堂前来闹事。 丁月华说完,包大人沉吟一会儿,问展昭:“展护卫,那五鼠能耐如何?人品怎样?” “回禀包大人,那五鼠弟兄,又称五义。也是光明正大,扶正祛邪,武功超群的人物。若是他日展某见了五鼠,定当对其晓以大义,劝说他们投奔开封府,为包大人效力。”展昭说道。 “嗯。”包大人点了点头,这五鼠毕竟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怎么解决那狸猫妖。“辛苦展护卫了。公孙先生,目下已经确定开封城里有妖孽出没,先生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公孙策缕缕胡子,没有说话,事到如今,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主意。这时候,丁月华说道:“包大人,公孙先生,家母说过,如果真遇到妖孽,无计可施的话,可以去开封城西清许观找东方侠黑妖狐智化道长。” 公孙策听到这句话恍然大悟一般,包大人问道:“先生可知道此人?” 公孙策回答道:“学生听说过此人。听闻此人面白心黑,手段狠毒,嫉恶如仇,除奸务尽。若得此人相助,必定能够斩除妖邪。只是开封府与此人毫无交情,他能否出手相助,为未可知。” 丁月华拱手道:“家母与智道长有交情,民女愿意前往请他出山。” “多谢丁姑娘相助。只是这是开封府的公事,如果府中不派人前去,恐怕有所不妥。”公孙策担忧到。 “展某愿同丁姑娘前去请智道长。”展昭说道。 “展护卫重伤未愈,不宜操劳。”包大人说道。 “大人,展某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这次只是去请人,又不是去打仗。”展昭说道。 包大人看了看公孙策,公孙先生说道:“既然展护卫请缨,就辛苦你了。” 四勇士听说展昭要前去请智化,也都向前要随之前往,展昭摆手道:“不必了。那猫妖今日伤我不成,恐会针对包大人下手,你等从现在开始,要寸步不离保护大人,展某去去就回,不会误事。” 包大人亲手写了一封信,交给展昭:“展护卫将此信交给智化道长,一定要将道长请来开封,斩除妖孽,解救黎民。” 展昭将信收好,拱手道:“展某明日一早就出发,定然不负使命。” 第二天一早,包大人带公孙先生去大理寺会审,四勇士寸步不离的跟在左右。展昭回住处换了一身衣服,背上宝剑,换上袖箭,系好镖带,装好百宝囊,骑上一匹快马,和丁月华一起前往清许观。 出了城后,二人纵马狂奔。骑了一会儿,丁月华发现身边没人了,赶紧停马回头观看,展昭正停马在路边捂着腹部。 丁月华赶紧跑过去,问道:“展大侠,怎么了?” 展昭满头大汗,看到丁月华来了,赶紧擦擦汗,说道:“没事,丁姑娘,我们继续走吧。”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丁月华问道。“快下马让我看看。” 展昭摆手道:“不用了,我们赶紧赶路要紧,不要误了大事。”展昭明白,如果停下来换药很可能自己就上不了马了。就算倒下,也要请到智化才行。 丁月华一手牵着展昭的马绳,另一手牵着自己的马,轻轻夹着马腹,任马匹慢慢的前行。展昭也没有催促,随着丁月华前进。 直到太阳西斜,二人才走到了清许观。清许观坐落于城西灵泉山上,依山傍水,院落广大,金砖碧瓦,烟雾缭绕,香客络绎,有涓涓细流从山中汩汩流入观中,观名就取自问渠哪得清如许之意。 二人来到观门口,下了马,整整衣冠。丁月华看到门口有道人,便上前施礼问道:“敢问道长,有一位智化道长,人称东方侠黑妖狐的,是否住在此处。” 那道人也很客气,回礼道:“这位姑娘,智道长不住在这里,他在此处向北五里的清许观分院。” 丁月华回来告诉展昭,展昭已经上不去马了。丁月华牵着两匹马,展昭跟在后面,二人向北走去,到西天布满晚霞之时,终于到了分院。这分院并没有牌匾,掉漆的正门,褪色的瓦片,青石的院墙上面长满斑驳的苔藓,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的凄凉。围墙外面是几亩菜地,不知道的只以为是一间普通的乡间院落。大门紧闭,丁月华上前扣门,好半天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道童,还算客气:“姑娘找谁?” “这位道童,敢问东方侠黑妖狐智化道长是否住在此处?”丁月华问道。 道童为难的看了看天色,“今日天色已晚,请姑娘明天再来吧。”说完就要关门。 丁月华赶紧说道:“我等是从开封来的,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求见智道长。” “今天已经晚了,家师快要休息了,请姑娘明天再来吧。”道童开始不耐烦。 这时展昭上前说道:“这位道童,麻烦禀告智道长,我等从开封前来,有重要的事情相求。” 道童已经不耐烦了:“我说了今天太晚了,家师要休息了,你们明天再来吧。”说罢,就要强行关门。 丁月华怒从心头起,心想我们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要是不赶紧找个地方休息,恐怕展昭熬不过今晚。也就顾不得什么礼仪,擎住院门,向里面大喊:“智化道长在不在,有故人莫梨花之女前来求救,万望道长出来相见。还有开封府四品校尉南侠御猫展昭与我同来,我们有开封府包大人的亲笔信!” 就在门口乱哄哄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孽徒,还不住手!”随着声音,走出来一个道士。只见此人身材高大,立眉横目,面带怒气,手拿拂尘,看不出年纪。道童看他过来,害怕的站在一边,低头小声说了一声:“师父。”道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对二人行礼,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正是智化,小徒有眼无珠,万望恕罪。”说完一躬到地,旁边道童也跟着赔罪:“请恕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二位,万乞恕罪。” 丁月华赶紧掺起智化:“智道长,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是晚辈鲁莽来此,打扰了道长的清修,万望恕罪。”展昭也在一旁说道:“智道长,晚生不才,不敢当此大礼。” 智化起身,看到展昭面无血色,嘴唇发紫,知道他身体状况不好,赶紧说道:“此地不是讲话之处,二位随贫道里面请。” “多谢道长,我们的马还在外面。”丁月华一边扶着展昭一边说。 “孽徒,快去牵马!”智化对徒弟说,然后一摆拂尘,“二位随我来。” 智化在前面开路,丁月华扶着展昭,小道童牵着两匹马,一起走进观中。只见院子不大,只有中间一间大殿,里面没有三清神像,也没有其它神仙,只是挂着“天地”二字,两旁没有偏殿。绕过大殿,来到后院,后院正中一间大房,两旁是厢房,其中一处厢房上有烟囱,想必是厨房了。 智化将二人让进正中大屋,分宾主落座,先问丁月华和展昭:“二位吃过饭了吗?”“没有,我们不饿。”展昭还想客气,可是肚子里的抗议却出卖了他。丁月华在一旁说道:“我们一大早就从开封城出发,由于展大侠重伤未愈,所以路上不敢快走,方才将晚来到贵观。一天水米未进。”智化点了点头,吩咐徒弟道:“快去烧水上茶,生火做饭!”道童在一旁撇撇嘴,下去准备了。展昭看到他的模样,猜想可能是他害怕生火麻烦所以刚才才以天晚师父休息为由拒绝我们入内。 智化待道童下去了,才对二人说道:“此子乃是北侠紫髯伯欧阳春的义子,名叫艾虎。只因北侠闯荡江湖,带个孩子多有不便,又因他性格顽劣,刑事莽撞,所以让我收他为徒,一教武功,二磨秉性。可惜他这鲁莽的个性至今还没收敛,刚刚多有得罪,万望二位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是我们不请自来,叨扰道长了。”展昭赶紧回礼到。 “丁姑娘,刚才你说有包大人的信,不知信在哪里?二位前来所为何事?”智化问丁月华。 “信在展大侠那里。道长怎么知道我的姓氏,我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丁月华很纳闷。 “哈哈哈哈!”智化大笑道,“看来你真是忘了。你小时候我曾经见过你。我与令堂交往深厚,你小时候我去拜访令堂时曾经见过你,当时我还说要收你为徒,可是被她拒绝了。你是不是有一件法宝,叫月华镜,还有一把名剑,叫湛卢。” “哎呀,恕晚辈年幼无知,忘记了道长,请道长恕罪。”说罢,起身行礼,智化赶紧拦住。 “信在这里,请道长过目。”展昭从怀里掏出包大人的亲笔信,交给智化,智化展信观瞧,只见上面写着: 拜东方侠智化道长: 近日开封城惊现妖孽,频有百姓遇害。余闻道长嫉恶如仇,法力高强,素来守护正道,祛除邪魔。望道长能够出山,救黎民于水火,斩妖邪于谈笑。若能有幸聆听道长教诲,实乃余之三生大幸。 万乞道长切莫推辞。 再拜 包拯遥拜 下面盖着包大人的印信。 智化看完信之后,规规矩矩的站起身来,遥望西边,拜了三拜,然后坐下说道:“既然包大人需要贫道做事,遣一门吏前来知会一声,贫道即会披星而去,效力马前,怎敢劳展大侠和丁姑娘二位的大驾。” “道长客气了,展某为晚辈,早就应当前来拜望道长。”展昭说道。 “是啊,智道长,要不是家母提醒,晚辈都忘了道长了,要不然早就应该前来拜望了。”丁月华说道。 正说着话,艾虎端上来两杯水,恭恭敬敬的放在展昭和丁月华身边,说道:“请二位用茶。饭已做上,请二位稍等片刻。” 智化说道:“艾虎,这位是开封府四品校尉南侠御猫展昭展熊飞,这位是茉花村丁氏双侠的妹妹,为师挚交好友的女儿丁月华,你给他们分别嗑三个头。” 展昭和丁月华赶紧阻拦:“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使得,你们二位不要阻拦,等他磕完头我再告诉你们为何使得。”智化说道。 艾虎规规矩矩跪在了展昭面前,崩崩崩嗑了三个头。展昭只感觉特别不自在,赶紧扶他起来:“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然后是丁月华,一个大姑娘眼看着一个孩子给自己磕头更是坐立不安,待艾虎磕完了,丁月华也是赶紧扶他起来:“嗑疼了吧。智道长,何必让艾贤弟行此大礼啊?”边说,边拿出手帕给艾虎擦额头,擦的艾虎也不好意思,连说“多谢丁姑娘,不用了!不用了!” 智化在一旁正襟说道:“艾虎,刚才让你磕头,可不光是给他们两个人嗑的。给展大侠磕头,嗑的是开封府,是包大人。给丁姑娘磕头,磕的是丁氏双侠,磕的是江湖规矩。展大侠和丁氏双侠在江湖上与你义父齐名,给他们磕头,相当于给你义父磕头是一样的,今天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就是忠义二字。对朝廷尽忠,对朋友尽义,懂了么?” 艾虎点头说道:“弟子懂了。” “你先下去准备饭菜,不要耽搁大事。”智化吩咐道。 艾虎领命退下午,不多时,端上来一盆米饭,两碟青菜和一盘咸菜,放在二人面前。连连道歉:“实在抱歉,我们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万望二位原谅。”智化也在一旁说道:“我们师徒平时都是清粥小菜,希望二位不要嫌弃。”展昭和丁月华已经饿了一天了,到这时也顾不上是否丰盛了,有顿热乎饭菜已然是珍馐美味了。二人谢过智化,然后就开始吃饭。丁月华虽然是姑娘,但也是江湖儿女,此时也顾不是矜持,吃的比展昭还多。展昭一方面有伤胃口不好,另一方面照顾月华,所以只是适可而止。 风卷残云之后,艾虎将碗筷撤下,又端上清茶,点火油灯,站在智化身边,听着三人说话。 智化先问道:“展大侠,不知包大人信中所说的妖孽是何妖?怎么害人的?” 展昭虽然身上还是很疼,头脑依然有些混沌,但是吃过饭喝过水之后已经好多了,就把最近开封城里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城里出现了什么怪病,医生如何束手无策,公孙先生探望之后怎么处理,自己因何怀疑胡记茶楼,夜探之时遇到什么危险,第二天又怎么落入陷阱,中途涉及如何解救自己的经过由丁月华进行了补充。说完之后丁姑娘又把自己如何奉母命前来开封预警,以及母亲告诉自己真要是遇到妖孽无法应对就来找智化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特意提了锦毛鼠要来开封找展昭比试之事。智化听完,缕着胡须,沉吟片刻:“展大侠,你亲眼看见了那妖孽变身成狸猫吗?” “是的,一只灰白的狸猫。丁姑娘那日是不是也看见了?”展昭回头看向丁月华。 “没有。”丁月华摇头说道:“那日在院子里,我只看见那妖孽卷起一阵黑风,带着她的手下逃跑,没有看出来是什么样子。” “嗯。展大侠是否看清她有几条尾巴?”智化继续问。 “没看清,好像有七八条的样子,至少也是六七条。”展昭回忆说:“因为她向晚辈扑来之时,晚辈只见她身后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尾巴,现在想来,应该不止是五六条。” 智化又想了想:“看来最多是只八尾狸猫,如果她已经修炼到九尾,那恐怕展大侠早就成为她口中之食了。还好,还好,那妖孽还可以降服。”智化看起来已经胸有成竹,“展大侠且放宽心,明日贫道和丁姑娘去开封城降妖。定会让那妖孽伏法,救苍生之性命,解包大人之心患。” 展昭听他如此有信心,不禁大喜,可是这话怎么如此奇怪,他和丁姑娘,那我呢?“多谢智道长出手相助,可是为何不带展某呢?” 丁月华在一旁也是奇怪,艾虎站在智化身边也是不解。小道童每日跟着他除了清修,就是种地,就算出去游方,也都是山水之地,从来没去过繁华所在,更何况是名满天下的开封城了。早就跃跃欲试了,可如今听说师父只带丁月华前去,这是要让自己一个人独守山门吗?心中疑惑,面目焦急。 “哈哈哈哈哈!”智化大笑道,“展大侠,你还能活到明天吗?” 第6章 黑狐出手救御猫 正邪斗法开封城 展昭听了智化的话心中大惊,不仅他吃惊,丁月华和艾虎也都惊讶到喊出了声音来。展昭连忙问道:“智道长此话怎讲?” “展大侠,自打你进我观中就一直捂着腹部,而且我看你面目苍白,刚才又听你说,你先是中了妖孽的毒药,后又被贼人刺伤,再加上你今天早上骑马颠簸,恐怕伤口裂开了,就算现在血已止住,恐怕你今天躺下明天也会身体剧痛,无法起来。若是身子弱些,恐怕无法过了今晚。”智化一针见血的说道。 “求智道长救展大侠一命。”丁月华说着扑通跪下,眼泪也流了下来。 “快快起来。”智化掺起了丁月华,“展大侠是国之栋梁,贫道焉有不管之理?只不过……”智化犹豫了一下,“贫道虽然能治展大侠的病,但是不知展大侠能不能忍住这疼痛。” “道长,展某不才,但是闯荡江湖多年,忍疼这件事还是忍的住的。”展昭赶紧说道。 “恐怕我这疼是你未尝体会过的。”智化站起身来,“二位随我来”。说完,带着二人走进了旁边的卧房。房内有床,有椅子,有桌案,有书架,看来这里是智化的卧房兼书房。 “快快扶展大侠躺下!”智化将展昭引到床边。 “万万使不得,若是展某躺在这里,道长去何处安歇?”展昭拒绝到。 “没关系,展大侠,你就放心在此养伤。今晚贫道要做一场法事,这法事做完,整个开封城一府十六县方圆百里之内便不会再有新的昏睡病患出现。说不定还能跟那狸猫妖斗一斗法。没时间睡觉了。”智化摆摆手说道。 展昭没再客气,躺在了智化的床上。躺下之后,只觉得身上剧痛,四肢酸软,顿时就失去了力气。智化命令艾虎端过来一盘清水,多拿毛巾没有毛巾就把观里的粗布破布都拿过来。 然后坐在展昭身边,轻轻的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伤口。只见此时展昭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是前一夜绑的绷带都已经被血染透了,丁月华站在一边看着,心中苦闷,眼泪不止,没想到展昭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忍了一天,这得是何样的辛苦。 “展大侠,贫道这里有两种药,皆为虎狼之药,刚才非是贫道不想救你,只是怕你受不了这药的烈性反倒害了你的身体。”说着,智化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从里面拿出一颗小药物,“此药叫醒神丹,吞服下去,可以驱百毒,又可补血养气,吃下去管保你神清气爽,恢复体力。只是这药奇苦无比,入口就会感觉苦味冲头,入腹则会五脏六腑为之翻滚,重者会把内脏都吐出来。我这里还有一剂,”说着,他又掏出来一个纸包,“此乃复康散,用于外敷,可以生皮止血,再重的伤口,敷上去之后也会迅速复原如初,而且毫无疤痕。只是复原的过程如百刀切割,如百虫撕咬,如烈火焚身,痒痛无比,重者自己会挠烂皮肤。不知展大侠要服用哪种?” 艾虎在旁边听着直嘬牙花子。这两种药他太熟悉了,每天他的功课之一就是陪师父炼药,出去云游的目的也是为了采摘药材原料。他由于受伤亲身抹过复康散,知道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抹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尝试了,总是小心翼翼的怕受伤,就算不小心受了伤也不敢跟师父讲,就是害怕再抹那个药。而醒神丸他也见人服过。之前智化曾经医治过一个中了剧毒的人,眼看着人已经不行了,吃了这药之后哇哇大吐,真是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吐完之后虽然人救回来了,可是之后调养了半年才恢复。没死在毒药上,竟然差点死在解药上。今天看师父又把这两种药拿出来了,心想不知这赫赫有名的展昭会怎么选。 智化这人一向出手狠毒,对药如此,对人对事亦是如此。他的理念就是以恶制恶,更加邪恶,除恶务尽,不留情面。这一点和公孙先生很相似,只是公孙策跟随在包大人身边,所以做事也要有所收敛。而智化身处江湖,没有拘束。 早年间智化也不是这样。他年少时出家为僧,跟着一名得道的高僧修行,师父教他的都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能轻易杀生害命。高僧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在一次行侠仗义之后面对恶人的跪地求饶,动了一念之仁,放了恶人的性命。哪知道恶人恩将仇报,回去之后纠结爪牙,先是在寺中的水井下药,迷晕众僧,然后火烧寺院,全寺上下一十八口全都葬身火海。 偏巧那天少年智化因为贪睡没有早起做功课,被罚在柴房面壁,不准吃饭,才躲过了一劫。当火起之时,智化找到师父和其他僧人,想救他们活命,可是他们那时都已经昏迷不醒失去意识,无奈,智化只能自己躲到后院一口枯井之中。直到大火熄灭,群贼进入寺中查看情况,智化听他们谈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智化在枯井里躲了三天三夜,直到确定外面无人才敢出来。此时寺院早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师父和其他僧人的尸体早已经化为焦炭,分辨不清。智化含泪对着废墟和焦尸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离去。从此以后,他上高山,访名师,学会一身武艺和道法,只为了能报血海深仇。 将近二十年之后,他终于回到了故乡。此时已经无人记得当年的惨案,寺庙的原址也由于当地人觉得此次风水不好,无人居住,而变成了一处乱坟岗,至于师父和其他僧人的遗体,早都随着岁月而失去了影踪。反倒是当年的恶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员外。每天结交官绅富户,膝下儿女子孙,内住豪宅广院,外有前倾良田。智化本来只想杀了他一个人报仇,但是看到此情景,不禁三尸神暴跳,寅夜火烧其宅院,恶人全家手下二十余口,上至恶人,下到刚出生的娃娃全都死于大火。智化还不解气,又施法掬起一阵狂风,将废宅和焦尸吹的无影无踪。之后,他又四处寻访当年恶人的同党,活着的,同样是烧成焦炭,被风吹散。死了的,挖坟掘墓,挫骨扬灰。 大仇得报之后,剩下的只是一阵空虚。之后的几年,智化东游西荡,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幸亏遇见了清许观的观主詹道远道长。二人一见如故,古道长听说智化的经历之后,就开导他如何放下心魔,凭借一身武艺,扶正黜邪,为民造福。智化听了他的话,从此也就住在了清许观。可惜智化和那些道士不一样,他一心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可是那些道人只想着以此营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双方志向不和,于是智化就来到了分院居住。所谓分院,其实就是清许观看管菜地的宅院。如今清许观既有香火,又有朝廷的恩裳,吃喝用度都花钱购买,早就不用自己耕种。智化来到此地之后,又收了艾虎为徒。师徒二人从此清修在此,自种自吃,也算落得个逍遥快活。 展昭听说有此灵丹妙药,心中大喜,问道:“不知此药多久可以见效?” “现在服下,最迟明早就好,到时候还你一个强健的体魄。”智化说道。 “道长,展某两种都想要。”展昭说道。 “展大侠,你可想清楚,一般人一种药都受不了,同时服用两种,你可要生不如死!”智化说道。 “没关系,展某能扛住。”展昭说道。 “慢着!”丁月华阻拦到,“展大侠,智道长,容晚辈使用月华镜为展大侠驱毒,助展大侠修养声息。” 展昭还没说话,智化摇了摇头说道:“丁姑娘,恕贫道直言,你的修为不够。能稳住展大侠魂魄已经不容易了,要想除去根本万万不能。” 丁月华听了这话心中不服,但是碍于对方是长辈,也不能直接反驳,“智道长,晚辈虽然愚钝,但是从小跟母亲习武学道,也算是小有所成。今日月光正盛,晚辈可以利用光华助展大侠疗伤。” “哎!”智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呀。说你还不服吧。贫道问你,你小时学道是否因为贪玩,令堂要罚你,你躲在父兄背后躲避责罚?你小时候习武是否因为懒惰,令堂要打你,你让父兄前去说情逃避责打?你两位哥哥学艺是跟令尊令堂还是跟师父学的?你问展大侠,他如今一身功夫,二十岁就以南侠之号闻名天下,是跟家人所学还是跟师父所学?欧阳春对于义子艾虎尚且不能严加看管,要交给贫道,令堂对你岂会跟严师一样?当年贫道劝令堂送你上山学艺,或者跟随贫道学习,但是令堂以你年幼体弱为名拒绝,贫道就知道她对你的教管会是怎样了。” 这一番话说的丁月华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想想小时候确实如此,自己贪玩逃学之时,只要躲在父亲背后,母亲就无可奈何。那时看着两位哥哥每天被师父训练责骂,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幸灾乐祸,喜上眉梢的样子,桩桩件件的浮现在眼前,不禁汗颜,羞愧难当。 智化看出来她的窘态,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丁姑娘,你可会换药?”丁月华点头。“那好,今晚就麻烦你照顾展大侠了。” 丁月华默默的坐下,用毛巾蘸清水替展昭擦干了血迹。智化在一旁看着展昭身上的伤口,紧皱眉头:“展大侠,你说余孝礼刺你之时,猫妖在旁边喊了一句话?” “对。展某记得她喊的是‘还不动手,你想等他们都死么’之类的。”展昭说道。 “刚才听你说的时候,贫道还以为他被猫妖控制了心智,但是现在看伤口,看来他没有被控制,而是仍然保持自我。”艾虎在一旁多嘴到:“师父你怎么看出来的?”“你看这里,”智化在一旁指着展昭腹部的伤口说道:“如果那贼人被控制了,在展大侠第一次扶他的时候就会动手。当时展大侠毫无防备,距离又近,他完全可以一剑穿心,就算不穿心,一剑穿腹,展大侠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他第二次在猫妖的命令下才出手,看来是身不由己,而这伤口是从小腹刺入,划到前胸,也是他故意而为,没有痛下杀手。否则虽然展大侠有了警惕,躲了身体,也至少会被匕首刺入腹中,伤及内脏。那样恐怕就算丁姑娘及时赶到,救下南侠,现在也会卧床不起,没有半年无法恢复。看来这个余孝礼还是感念南侠的恩,手下留了情,日后若是再相见,可以想办法让其改邪归正。”其实智化真正想的是这点可以利用。 “这是……”智化又看到了展昭的玉佩,拿起来看了看,“蜀山火玉。展大侠既然有此法宝,正可以用来斩妖除魔,为何面对猫妖不用?展大侠是否不会道法?” “回道长,展某的恩师只会点道法的皮毛,只教授了展某如何使用真气与宝剑共鸣,至于这用玉之法,恩师也不会,所以展某也未曾学过。”展昭说道。 “嗯……”智化想了想,“接下来要面对的妖邪非同一般,如果只凭剑术恐怕难以取胜。贫道教展大侠几句心法,展大侠熟记于心,时常复习,参透之后,可助展大侠提升修为。”说完,智化贴着 展昭的耳朵耳语了几句,“记住了么?”看展昭点头,智化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了书架旁,拿出了两本书,走回床边,把一本交给了展昭,“这本《般若心经》,送给展大侠,展大侠日后勤加修炼,定能得成正果。” “这不是佛教经典么?”展昭接过书来,说道。 “哈哈哈哈!儒释道三教本为一理,修身先修心,只要能参透这本心经,胜过数十年的修炼。”智化说道,然后将另一本交给丁月华,“这本《天启集》,是令堂的天演派的基础,可能你小时候读过,不过我这一本是峨眉开山祖师亲手所写,与后世流传的版本还有所区别。你若是能参透这本书,修为也会大大增进。” “多谢智道长!”丁月华接过书来,翻看了一下,然后放在了一旁。 “艾虎,帮着展大侠先把手绑上,否则抹上药之后,奇痒无比,免得展大侠挠破肚皮。”看艾虎和丁月华把展昭手脚都固定好,又叮嘱丁月华到:“丁姑娘,一会展大侠吃过药丸之后,你要立即将毛巾塞进他的口中,避免他咬破牙舌。贫道出去做法,今晚南侠就交给你照顾了。切记,今晚外面会有风雨雷电,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出去,切记,切记,到了明早,一切都会好的。” 吩咐完一切,智化向展昭和丁月华行了个礼:“贫道出去了,展大侠,丁姑娘,二位自行保重。”说完,就带着艾虎走了出去,准备寅夜做法。 丁月华已经擦干净了展昭身上的血迹,问展昭:“展大侠,准备好敷药了么?” 展昭轻轻点头,“丁姑娘,叫我展大哥就可以了,令兄就是这么称呼我的。”展昭双手虽然都绑上了,但是还是可以拿药,他将药丸放在嘴边,“丁姑娘待我将药丸放入口中之后,马上按道长的指示把毛巾放入我的口中,然后就可以抹药了。无论展某今夜发生什么事,丁姑娘都不要伤心。”展昭显然也是对智化的话有所顾虑。 丁月华含泪点了点头,看展昭将药丸放入口内,赶紧塞入毛巾,然后开始抹药。 药丸闻着没有味道,但是一入嘴,展昭就感觉苦味冲头,似乎元神也坐不住了,要跳出泥丸宫,脑瓜顶突突直跳。可是此时毛巾已经塞入了嘴里,已经吐不出去了,只能强忍着把药丸咽下肚去。这药丸咽下去之后,五脏六腑似乎都受不了这苦味,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这时丁月华已经把复康散抹到了身上,这药剂初接触皮肤时,感觉一种冰凉,但是慢慢的就有一种灼烧的感觉,然后是针扎,再然后是刀割,接下来是虫咬蚁啃,全身奇痒剧痛,双手不自觉的就要来抓挠腹部。 丁月华怕他把药擦掉,赶紧抓住他的手。眼见着堂堂的南侠,疼的面目狰狞,眼泪直流,心疼不止,紧紧的抓住展昭的手,“展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她明知道展昭无法说话,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看着展昭越来越疼,无计可施。而在这时,窗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伴随着震耳之声,展昭的情况更加糟糕,开始浑身抽搐,目光呆滞。丁月华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候想起来小时候,自己怕雷电,每到雷雨之夜,自己都会钻在母亲的怀抱里,听着母亲唱的歌,“展大哥,我给你唱一首歌好不好?是小时候每次我生病或者打雷下雨之时,家母给我唱的。”说完,也看不出展昭是不是同意,唱起了歌来: 早莺争暖, 新燕衔泥, 乱花迷眼。 春风裁出翠柳, 玉门关, 羌笛依旧。 牧童遥指之处, 绿水村郭略。 望天涯, 杏花旗下, 一盏浊酒酹明月。 古道枯藤山寺远, 老鸦啼, 瘦马西风伴! 日暮孤舟飘荡, 蓑笠翁, 独钓寒江。 遥望西楼, 应是凌霄仙苑宫阙。 欲牵九天仙女手, 共赏沁园雪。 黄鹂鸣柳, 鹭飞天, 新草现北丘。 孤烟不出玉门, 羌笛远, 大漠阳关。 杏花雨酒旗风, 千里绿映红。 长路漫, 落樱缤纷, 金尊对月醉山川。 身在天涯心念家, 夕阳下, 古道走瘦马! 佳人独坐晚亭, 江吹雪, 灯火阑珊。 白首上高楼, 眼望星斗手摘愁。 欲邀姮娥返人间, 携手共婵娟。 伴随着这一首《雨霖铃》,外面风雨声越来越大,但是展昭却似乎平静了许多。 却说智化和艾虎师徒二人走出正房,回身关好房门,智化不放心,又贴了一道符咒。艾虎问道:“师父,展大侠能受得了这虎狼之药吗?” “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智化冷冷的说到。 “师父,您把那两本书交给他们,他们能学透吗?”艾虎一直私心以为师父的宝贝都是自己的,如今看他轻易的给了别人,不禁心里别扭。 智化看出来了艾虎的心思,“哎!”叹了口气说到,“艾虎啊,为师这都是为了你啊!你是想当一辈子北侠的义子,还是有一天能成为朝廷的校尉?你想一生浪迹天涯,风餐露宿,还是有朝一日进入开封府辅佐包青天?” 一句话惊醒当事人,艾虎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有机会加入开封府,成为朝廷命官,辅佐当事忠良。“这……,师父,包大人能要我吗?” “为什么不要?公孙策原来是困居荒寺的破落书生,展昭也是浪迹江湖的闲云野鹤,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更是占山为王的草寇山贼,你看他们现在怎样?包大人用人为贤,不问出身。只要你能立下功劳,到时候包大人自然会替你在圣上面前说话,保举你入朝为官。”智化平静的说到。 艾虎顿时来了干劲,心想原来自己只想成为义父师父这样的江湖人物,但是江湖毕竟是江湖,永远也比不上庙堂,如今有机会一步登天成为官差,那必须不能错过如此良机。想到这里,对智化施礼道:“多谢恩师教诲,弟子定不辱师命,成为忠义之人!” 智化看看他:“行了,话说的再多,也不如手脚有用,快快准备去吧。” 时候不大,现场就布置好了。智化做法和别的法师不一样,那些人需要高搭法台,上摆书案蜡扦,黄纸灵符,清水朱砂,桃木剑青铜铃,户心宝镜保太平。头戴束冠飘丝带,身披黄袍八卦衣,九天灵君驱邪鬼,两界阴阳各自归。而智化只需要在地上铺一张阴阳八卦太极图即可。 此时已近午夜三更,智化站在阴阳鱼上,左脚踩阴,右脚踩阳,面向开封方向,算了算时辰差不多了,便起手结印,运用真气,默念心法: 万道由一,万法归真,万民之安,均系一身,万望天尊,助吾法术 念完之后,一摆拂尘,命令艾虎到:“巽位,风起!”随着智化一声令下,艾虎站到了八卦的巽位上,只听东南方向顿时刮起来一阵大风,这风如春风袭袭,又如冬风森森。只因妖孽扰民安,忠臣良将枕难眠,御猫请得真人到,妖狐出手惩贼奸。一直吹向开封城的方向,随风而去的是一片雨云。 智化看风吹的差不多了,下令到:“震位,雷起!”艾虎站到了震位上,只听雨云中电闪雷鸣,惊天动地。智化继续说到:“坎位,水落!”艾虎站到了坎位上,天空开始下起来蒙蒙细雨。不一会儿,整个开封城就被笼罩在烟雨之中。真是一场好雨,天上凌霄人间城,无有如此细雨景,坠落坊间不见形,入夜润物又无声,市井酣眠不知情,黎庶早起叹绿咏,正道沧桑福雨来,妖邪奸佞化无踪。 这时,从西南吹来一股妖风,直吹向雨云,把雨云吹的东倾西覆,眼看就要无影无踪。智化看着那云,说到:“艮位,山起!”艾虎站在了艮位,只见一阵风拔地而起,平地升起一道土墙,挡住妖风吹雨云。那妖风见有了遮挡,便化作了一条雷蛇,伴随满天霹雳,劈散万里长空。真是妖孽惹事又生非,旧祸未平添新累,不知今有真人在,保佑黎民笑颜开。 智化说道:“离位,火起!”艾虎站到了离位,只见雨云中出现一只金翅大鹏火鸟,叼住雷蛇,三口两口就将其撕碎。这时候,在智化的雨云上空飘来了一片黑压压遮天蔽月的乌云,在乌云中下起磅礴大雨,化作两条水龙,一条吞噬金翅火鸟,另一条向智化雨云卷来。原来真人出手除妖邪,哪知身后有黄雀,斗法开封正恶对,不知道魔谁更绝。 智化看到此景,表情淡然的走出了八卦太极图,命令艾虎把图卷起放到一边,然后去炼丹房取八门金锁碗来。艾虎取碗回来,右手还拎着一柄小铜锤。一边在智化身边摆出八门金锁阵形,一边说到:“师父,这是最后一套碗具了,明天要取土烧窑了。”智化没有回复,而是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说是匕首其实是一把断剑,剑柄完好,但是剑刃只剩下一小段残余。智化用断剑也坐手割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流到了刃上。说来奇怪,这血在剑上并没有滴落,这断剑似乎有生命一样正在吮吸着血液。智化厉声道:“你这妖孽,不要吸了,快快助贫道除妖。”那剑似乎能听懂人言,智化说完它便住口了。道长以剑为笔,以血为墨,在地上画了一道金翅锁,然后以剑直乌云,喊了一声“起!”只见血锁展开双翅直向乌云飞去,掩映在乌云中间。 智化看那乌云被血印贴住,便命令艾虎到:“先敲死门。”艾虎领命,拿起铜锤,敲碎代表死门的瓷碗。随着瓷碗被砸成碎片,只见乌云西南坤宫位顿时变得黯淡,而乌云中央出现了一丝金光。“生门!惊门!杜门!”随着艾虎砸碎了相关瓷碗,东北艮宫,东南巽宫都失去了光彩,而中央的金光越来越显着。这时那乌云的雨下得更加急烈。就像万里长空破黑洞,漫天星斗落凡尘,平地涨水变大海,升斗黎民喂虾蟹。智化的雨云在漫天乌云的压迫下变得飘摇浮摆。 艾虎看着智化,智化满不在乎的看着天空,继续说道:“伤门!开门!”随着东方震宫,西北乾宫变了黑暗,那乌云也成为了强弩之末,雨势随之变小。而中间的金光越来越亮。 智化看着天空,“哼!”冷笑一声,“看你怎么办?” 与此同时,在城西的一处金碧辉煌的道观后山,一名道人正站在桌案前怒目而视,却又无计可施。旁边一名俗家打扮的男子问道:“仙师不是已经快要将他打败了,怎么又如此苦恼?” 那道人说道:“没想到此人手段如此高明,心肠却如此毒辣。他给我留下了景门和休门,这是逼着本座要自我了断。” “仙师,恕弟子愚钝。景门为平门,休门为吉门。已经无有凶门,仙师可将真气从此二门中任意选一门引出,定能让那人云散雨消,破解他的法术,毁了他的真气。”俗家男子说到。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景门居南方离宫,属火,休门居北方坎宫,属水。若本座将真气引入离宫,则火能消水,本座的乌雨阵自动就破了。若是本座的真气走到坎宫,则坎能助水,到那时不仅开封城变成泽国,整个黄河两岸,都将变成汪洋大海。方圆千里,黎民数十万都将沉入水底,数年无法恢复。到那时本座必成天下之罪魁,恐怕上天亦会有所责罚,就算死了也会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此真乃天下第一毒计也!”道人感叹到。 “啊!这!”俗家男子说到,“那人自己不会死么?” “当然会。可是不仅他会死,这太虚观上下老小,包括本座与你也活不成。就算现在逃命,恐怕不到天明也会葬身鱼腹。所以本座才说那人心肠好生歹毒,这是要与本座同归于尽,逼着本座自己收了法术,毁了真气。”道人摇头到。 “那现下该如何是好?”俗家男子说到。 “罢了!罢了!”道人恨恨的说,“也罢!也罢!今天空耗真气,就当是祈雨为开封城百姓造福吧。”说着,用桃木剑挑起朱砂符,准备放到蜡烛上烧掉。 “仙师,那狸猫妖怎么办?若是那人此阵成功,仙师辛苦炼就的神药就会失去效力,弟子恐怕会坏了大事。”俗家男子说到。 道人已经把符烧着了,只见天空的乌云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一切自有天命,她惹的祸事她自己了结。本座累了,今天耗费太多真气,要闭关休养。明天开始概不见客,有人来找本座,替我回了罢。”说完,转身走进内宅。 俗家男子在道人身后拱手施礼。 “师父,那乌云没了!”艾虎指着天空,兴奋的对智化说到。 智化没有说话,仰头看了一会天空,只见乌云从中间炸开,瞬间就失去了踪影,而刚才平地涨的水也都流的一干二净。只有自己起的那片雨云,仍在绵绵细细的下着。看罢多时,智化说道:“艾虎,把剩下的两个碗也砸了吧。好人做到底,省的他再收拾了。”说完,收起断剑,喃喃的说道:“展昭,不知你我是否有缘一起携手除妖。” 随着最后两个瓷碗被砸碎,城西道人处房满法器的桌案瞬间炸成了碎片,盛大的法台刹时变成一片狼籍。俗家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第7章 回开封英雄兴高 遭明拒狸猫气急 第二天,云散雨消,晴空一片,阳光普照。“呜呜呜!呜呜呜!”丁月华昨夜守着展昭,一夜未眠,后来不知道何时终于忍熬不住,闭上了双眼。此时,她正趴在展昭的身上,握着展昭被绑满粗布的双手,睁开朦胧的双眼,寻找声音来源。只见是展昭在说话。 此刻是展昭,嘴里塞着毛巾,手脚都缠着粗布,身体还被丁月华压着,动弹不得,说话不能,只好用喉音叫她。丁月华看展昭醒了,心中高兴,又怕他是药劲没过,不敢松绑。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打开,智化和艾虎走了进来。 智化依然是面无表情,而艾虎则是兴高采烈。一来他有了人生目标,二来昨夜也算跟师父立了头功一件。看到展昭还在呜咽,不解的转头看向师父。 智化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丁月华:“丁姑娘,怎么不给展大侠松绑呢?” “他……”丁月华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智化,“现在可以松绑了么?” 智化哈哈大笑道:“你看展大侠的脸色,还有他的身上。他现在已经完好如初了,快快给他松绑。艾虎,快去做饭,吃过早饭之后,你去清许观借两匹好马,然后你我师徒随展大侠和丁姑娘前往开封城降妖捉怪。” 艾虎领命下去,丁月华赶紧帮展昭解开手脚,这时她才仔细的查看展昭。面色红润,身体白皙,之前那道刀伤已经消失不见,整个身体没有一点伤病的痕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看,不禁心跳加速,面耳红赤,手脚也慌乱起来。好不容易解开了展昭的双手,然后去解他的脚。展昭双手失去了束缚,赶紧自己把口中的毛巾拿出来,然后大喘粗气。丁月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一开始就应该取出他口中的束缚,这一愣神,更是解不开了。 “丁姑娘,我自己来吧。”展昭坐起身来,自己动手解放双脚。两人的手无意间碰触了一下,丁月华感觉像是过了电一样,浑身麻酥酥的,赶紧站了起来。 展昭解开了双腿的粗布,站了起来,才发现原来衣带还没系好,赶紧转身,收拾利落之后,转回来向智化施礼:“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说完,一躬到地。 智化赶紧双手相掺:“展大侠,使不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展昭说道:“展某感觉已经康复如初。不仅如此,感觉更加神清气爽,头脑清晰。”说着,又活动活动手脚,“展某已经毫无病痛了。多谢智道长!”说完,又施一礼。 智化说道:“展大侠不必客气,你我都是正道中人,自当出手相助。” 展昭转身面向丁月华,也是一躬到地:“多谢丁姑娘理护之恩,请受展某一拜。” 丁月华脸立时就红了,赶紧过来掺住展昭:“展大……哥,万万不可。民女也没有做什么,不值得行此大礼。” “丁姑娘不必客气,昨夜幸亏有丁姑娘照顾。尤其是展昭疼痛难忍之时,幸亏丁姑娘唱了那首雨霖铃。丁姑娘歌声悠扬,助展某疗伤,”展昭说罢还要施礼,“丁姑娘万万要受展某一拜。” 丁月华赶紧阻拦,这边一个要拜一个要拦,智化在一旁看热闹。这时候艾虎走了进来,“师父,展大侠,丁姑娘,早饭已做好,请出来用饭。”这才算是解了两人的围。 早饭依然是米饭青菜和咸菜,但是四人吃的极为香甜。吃罢早饭,智化说道:“艾虎,你去借马,为师准备一些应用之物。对了,你记得把火灭好,多带随身物品,这一去恐怕要些时日才能回来。” 艾虎开心的去了,这边智化收拾好一切,待马匹借来之后,四人纵马向西,直奔开封城。 这天底下有人高兴自然也会有人悲伤,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这边四人兴高采烈的去开封城降妖,但是另一边的狸猫妖却一点都乐不出来。 且说那一晚,狸猫妖在胡记茶楼被展昭赶走,回到了巢穴之后,怒气冲冲,闷闷不乐,余孝礼看到之后问道:“朵朵……”,看到狸猫妖对他怒目而视,赶紧改口到,“大仙娘娘,因何如此气愤?”这时他才看到猫妖左臂的伤痕,“呀!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说完,就要上去查看。 猫妖一挥胳膊:“没事,皮外伤,你!”她随手指了一个手下,“去给本娘娘弄些药来。” 那人领命下去,余孝礼在后面喊道:“要买最好的金疮药!”然后转身继续问猫妖,“大仙娘娘,你究竟是怎么了?是什么人能伤娘娘?” “哼!”猫妖依然愤愤未平,“本娘娘也不知道男人是谁。他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面孔。只是那人的轻功盖世,而且善使暗器,若非本娘娘道法高深,恐怕还躲不开他的偷袭。对了,他拿着的宝剑与众不同,比普通的剑要宽要长,而且在月光下烁烁放光,一看就是绝世神兵。你们知道开封城里有谁符合这些条件吗?” “这……”轻功盖世,善用暗器,而且手持巨剑,,驱妖除邪,余孝礼一下子就猜到是谁了,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展昭对他有恩,作为孔孟门徒,义气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他没想到,他能猜到,别人也能猜到,毕竟展昭名气太大了。南侠对他有恩,他不说,但是那些跟南侠无关的人却不会闭口,尤其是帮中还有戴二这样的人。 戴二自小就乞讨为生,很早就加入丐帮,真实姓名恐怕他自己都忘记了,最开始因为他年纪小身体瘦所以都叫他小脑袋。由于他善于溜须拍马曲意逢迎,得到当时开封城丐帮一个六袋头目的喜欢,于是他也跟着鸡犬升天,最高升到了四袋,由于当时他掌管了一条街的乞丐,所以那时候都以戴为姓叫他戴街长。后来他的靠山死了,新来的六袋头目以前跟他有仇,所以直接把他的口袋都扣掉了,他又成为了最低级的乞丐。又成了没袋的乞丐,所以其他乞丐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叫“戴没”。再后来余孝礼入了丐帮,一方面有展南侠的面子,另一方面由于他习文善数,会写能算,所以丐帮头目挺喜欢他,就让他当了一个四袋的管账先生,在城里的一个破庙常住。这戴没就三天两头前去破庙讨余孝礼的喜欢,余孝礼看他可怜,也就收在自己手下,慢慢的升到了二袋,所以现在他的名字就是戴二。 这戴二自从跟随余孝礼投靠了狸猫妖之后,更加卖力的展示自己阿谀奉承的本领,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人还是妖怪。“大仙娘娘”这个称呼就是他第一个说的,深得猫妖的喜欢,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猫妖的心腹。戴二常年在市井打混,对于开封城里的大事小情都了如指掌,听猫妖形容完那个人的模样,就猜到了是展昭,他也知道余孝礼和展昭的交情,虽然不知道余孝礼是展昭的线人,但是看到过余孝礼给展昭通报消息,所以也能猜出来一二。今天看猫妖受了展昭的伤害,而余孝礼又不敢言语,就知道自己出头的机会来了。他一直瞧不起余孝礼,心想他一个文弱书生,凭什么就可以天天在庙里等着我们给送吃送喝,之所以对他溜须拍马是因为生活所迫,自打认识了狸猫妖之后戴二就一直想踹开余孝礼,自己成为猫妖唯一的心腹,今天看机会来了,赶紧说道:“大仙娘娘所说的这个人可能就是开封城里赫赫有名的开封府四品带刀校尉,江湖人称南侠的御猫展昭。” 猫妖转身问他:“你确定吗?” 一下子把戴二问懵了,他也不在现场,而且他也不认识展昭,只是在跟踪余孝礼的时候远远看到过南侠的侧脸,现在猫妖这么问,他也没了主意。可是余孝礼护友心切,反而把展昭摆了出来:“大仙娘娘,那展昭是开封府的办差官,不会深夜打扮成夜行人的模样,不会是他。” 猫妖皱着眉头看了看余孝礼,然后又问戴二到:“那展昭平时都干些什么?你知道吗?” 戴二心说人家是开封府的官差,人家平时干什么也不会向我这一个小小的乞丐汇报啊,可是现在猫妖问自己,不回答也不行,赶紧说到:“回大仙娘娘,小人虽然不懂官府的事,但是那展昭既然在衙门里当官,还是捕盗抓贼的武官,那么平时肯定是查访线索,抓捕罪犯。留着这个人,恐怕对我们不利啊!”这最后一句话其实是说给余孝礼听的。 余孝礼听了这话,害怕猫妖会去害展昭,赶紧出面:“娘娘,那展大侠吃的是朝廷的饭,拿的是官府的钱,自然要为官府办事。官府让他去抓人他肯定不能违抗。不过我们行踪没有暴露,官府也不知道我等,既然官府不曾派人来捉拿我等,我们如果冒然前去与他争斗,恐怕会泄露行踪,反而成为官府的目标。再说,仙长那边不是一直让我们低调行事吗?如果此时被展昭抓住马脚,恐怕仙长也会怪罪的。” 不提仙长还好,一提仙长猫妖更是火大:“那个杂毛臭道士,自以为多修炼了几年,就可以对本娘娘吆三喝四,随意摆弄。等本娘娘的万灵丹炼好了,第一个就去把他吃了。哼!”猫妖停了一会儿,稳了稳心神,“至于这个展昭么……既然是官府的爪牙,那么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待本娘娘去探他一探。若果是他,那么正好报仇。若不是他么……那也不能放过,将其除去,也算少了一个隐患。” “娘娘……”余孝礼还想说什么,但是猫妖一摆手,没让他开口,命令戴二到:“你去派些人手去城里查查展昭住哪。” “回禀大仙娘娘,不用我等去查探,余先生知道。”戴二在一旁笑嘻嘻的说到。因为余孝礼是读书人,现在还是管账先生,所以帮内都称他为余先生。 “你知道?你认识展昭?”猫妖瞪着余孝礼问到。 “这……”余孝礼见隐瞒不过,便把自己和展昭的交情说了出来。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怪不得不让本娘娘去吃他,原来你是他的狗腿子。”说罢,猫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既然你和他关系密切,那么他不会对你见死不救吧!” “娘娘,我……”余孝礼惊恐的说到,他不知道猫妖想对自己干什么。 “放心,本娘娘不会害你。而是给你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名扬四海的展南侠,如果死在你的手里,那你余孝礼在江湖中也就成为大侠了。”猫妖诡谲的一笑。“不过,怎么能让展昭相信你出了危险呢?” “大仙娘娘,”戴二又说话了,“余先生既然给展昭传递过消息,他手里必然有展昭的信物,如果我们拿着信物去找他,他必然不会防范。” “你有信物吗?”猫妖问余孝礼,本来他还想隐瞒,但是在妖眼怒视之下,不得不拿出来展昭的信物,“这就是展大侠的信物,只要把这个给开封府的人看到,他们就会去通报展大侠。” “哈哈哈哈!”猫妖接过信物,“马上你就要成为余大侠了。戴二,你去城里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再去找几个能打的下人。既然你们不会刀剑,就带着棍棒好了。” “遵命,可是大仙娘娘,那展昭可是出名的英雄,武功了得,若是我等打不过他怎么办?还有,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巡城的官兵,如果打斗起来惊动他们怎么办?” “嗯……”猫妖想了想,“没问题。你们找到地方之后,本娘娘自会施法,让外人看不到听不到,直到杀了展昭再撤去法术。至于展昭的武功再厉害,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好友会在暗中捅自己一刀吧!余先生,待我把展昭引到地方,你先装死。待展昭去到你身边,你便拿刀捅他,就算捅不死,他也会受重伤。到那时,我们再一拥而上,结果他的性命。” “大仙娘娘要亲自前往吗?”戴二问到。 “对,你们埋伏好之后,本娘娘会先施法,将你们隐住。到那时,你们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只有本娘娘亲自带人才能进去。不必多说了,快去准备吧。记得,去搞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给他。”猫妖布置完毕就回房休息了。 戴二美滋滋的去准备一切,留下余孝礼暗自祈祷,希望展昭明天不要在开封。 第二天,群贼隐藏好之后,猫妖施了迷雾法,此地立时不见踪影。然后她便去了开封府,当时正是马汉当班。马汉见门丁交给自己展昭的信物,说是有一女子要找他,心想可能是给展昭送消息的。最近城里出这么多事,可别耽误了展昭破案,于是赶紧出去告诉猫妖,展昭现在不在府中,可以去逸闲客栈去问问。马汉并不知道展昭的线人都有谁,正如他也不会告诉别人谁是自己的线人一样,这都属于机密。见猫妖转身离去,马汉还在纳闷,展昭怎么找了一个孩子当眼线。 猫妖来到客栈,问小二展昭在不在。李保接待的她。这里毕竟算是半个开封府的宿舍了,所以伙计们对于这种事情也都很习以为常。以前也有人凭借信物来找过展昭,所以李保虽然也纳闷怎么展校尉找了个孩子送消息,但是也没怀疑,而是去找了展昭。 正好展昭大梦刚醒,于是就出来见了猫妖。猫妖不认识展昭,昨晚双方都是蒙面打斗,而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过他身上的香味是一时半会散不掉的。猫妖闻出来正是自己撒的香药,知道昨晚的确是展昭,心中狂喜,带着他来到了陷阱。可是当展昭第一次去查看余孝礼的时候,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竟然无动于衷,继续装死,气的猫妖牙根直痒痒,当时展昭觉得猫妖怒视自己,其实那时她是在生余孝礼的气。 猫妖见余孝礼没有行动,便现出原形,想要自己动手,没想到被展昭打了一袖箭,刺穿了右臂,心中气愤不已,赶紧叫出群寇来害南侠。可惜这些贼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伤及展南侠。猫妖害怕展昭还有暗器,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干生气,既气这帮贼寇无能,又气展昭手段高明。 余孝礼躺在墙角一直观看动静,他知道展昭武功高强,只是没想到面对十几个人也面无惧色,来去自如。害怕如果猫妖被他打败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于是就叫了展昭过去。不过他还是不忍痛下杀手,手下留情,只是划了一刀,而没有使劲捅进去。本来想待展昭失血过多,无力抵抗时替他求情,没想到这时丁月华赶到,而且破了猫妖迷阵,惊动了官兵,只能随猫妖落荒而逃。 猫妖把群贼连活的带死的都卷回了老窝。顾不得喘气,上来就给了余孝礼一个耳光。“叛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娘娘恕罪!小人只是害怕杀了展昭惹恼包大人,到那时全城搜捕我等,我等插翅难逃啊!”余孝礼赶紧回复。 “我把他吃了,包黑子怎么知道是谁杀的!”猫妖气冲云霄,“不杀他就不会搜捕了么?如今放虎归山,那展昭岂会善罢甘休?那个白衣女子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小人不知。”余孝礼小声说到,这确实是实话,此时连展昭都不知道那女子叫丁月华。 “哼!”猫妖站在那里运气。 “你的手怎么样了?”余孝礼看她胳膊还在滴血,小声的问到。 猫妖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也受了伤了,心里的火又上来了。“这个该死的展昭,下次本娘娘见了他,定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本娘娘拿药!” “伤的这么重,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余孝礼说到。 “用不着,这点小伤,待本娘娘运气疗伤,一个晚上就能好。”猫妖装作满不在乎的说,其实这种硬伤对于她来说,也不是轻易就能好的,只是在这些下人面前她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 “那接下来我们如何是好?要不要找仙长去问问?”余孝礼又一次提到仙长。 这回猫妖没有那么强烈的拒绝,“待本娘娘先去疗伤,然后再议。”说着转身要回房,这时候戴二跑上来了,“启禀大仙娘娘,那些死去的教众怎么处理?” “刷洗干净了,抬到我屋里。本娘娘正好要补一补。哼!你们什么时候能争点气,抓个金枝玉叶回来,给本娘娘换换口味,整天吃这些臭要饭的,肉都是酸的。”猫妖也不顾他们的想法,连气带说的转身回了房间。 戴二撇了余孝礼一眼,面露冷笑,然后就下去了,留下余孝礼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第二天晚上,猫妖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虽然胳膊还没完全好,但是已无大碍。她正坐在屋子里运气休养,只觉得心神不宁,眼皮直跳,似乎要有事情发生。于是就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透透气。刚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一阵风,心里一惊。这妖怪善于使风,所以能辨别出来风是自然刮的,还是有人做法。今天这风明显就是有人做法所为,而且那人的道法还很高深。 猫妖看着那风聚起了雨云,下起了绵绵细雨,心中大叫不好,明白如果这雨云下完,自己便再也无法吸取魂魄。想到这里,赶紧运用真气,掬起一阵妖风,直奔雨云吹去,想要吹散雨云,破解法术。哪知道平地升起一道土墙,挡住了自己妖风。心中气急,于是掬起一条雷蛇,去冲撞雨云,结果被金翅火鸟所灭,正在无奈何间,只见天昏地暗来了一片巨大的乌云,心中大喜,看来仙长还是没有放弃自己。只等着那乌云把雨云压过,自己好继续去城里用药,收取魂魄。 巨大的雷电声把老窝里的贼寇都惊醒了,余孝礼看猫妖站在外面淋雨,赶紧把她拉回了大厅。“娘娘,小心淋出病来,快快回房。” “哈哈哈哈!”猫妖开心的笑到,“你懂什么,这是仙长在助我破阵。” “什么阵?”余孝礼肉眼凡胎,只知道现在在下瓢泼大雨。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本来猫妖不想说,可是看了看余孝礼,又改了主意,“刚才那场细雨,是有人在施法破解我的摄魂法,只要那雨下完,这雨下过之处,我都无法再吸取魂魄。” 虽然余孝礼根本不知道刚才下过细雨,但是还是跟着表现出惊讶的表情,“那……这可如何是好?” “这不是仙长也发现了,于是做了一场法事,求了一片乌云。乌云压顶,盖住了那片雨云,这乌云下完,准保把雨云的法术破了,明天你等还可以去城里散药。”猫妖得意的说。而就在这时,天空风云突变,乌云的边缘逐渐变得黯淡,光华都集中于中心处。虽然那乌云下的更加急迫,却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多时,随着一声劈天裂地的声响,乌云消失了,而雨云仍然在细细无声的下着。 猫妖见此情景,更加的惊恐,没想到那人的道法连仙长也无法对抗,顿时从刚才的欢愉变成了无尽的恐慌。余孝礼虽然不懂道法,但是看那雨势变了,从刚才毁天灭地的大雨变成滋润心田的细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再看猫妖的表情,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赶紧说到:“娘娘,你还是去找找仙长吧。恐怕接下来的对手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了的。” 猫妖这次没有说话,默默无语的看着天空。 待雨过天晴,日出东方之后,猫妖决定要去求救了。她命令余孝礼等人守好老窝,不要轻易出门,然后化作一股妖风,直奔城西太虚观而来。 太虚观位于城西千云山上,依山而建,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富商大贾,平民百姓,络绎不绝,香火鼎盛。太虚观的观主江湖人称三首真人,叫刘道通。刘道通本名刘万通,只是因为已经成为得道之人,所以中间的名字就改叫了“道”,这是道教创始人张道陵时传下来的规矩,清许观主詹道远也是如此。刘道通既是太虚观观主,同时也是大宋道德堂的首座。 大宋皇帝尊道教正一玄坛元帅赵公明为祖先,所以对于道教一直是很尊崇,道教的地位超过了佛教,这一阶段三教的排名就是儒道释。儒教是孔孟之道,士大夫阶层和官僚体系是皇帝统治的基础,所以儒教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第一位,就连前朝李唐时代,虽然嘴上尊太上老君为祖先,但是仍然以儒教为首。什么是嘴上应该说的,什么是手上应该做的,统治者对于这一点很是清楚,所以道与佛只能努力竞争第二名。 因为那个虚拟祖先的缘故,所以大宋皇帝设立了全国最高的道教机构--道德堂。道德堂由鸿胪寺掌管,没有堂主,这里的掌院就是赵公明,在大厅的正中间设有他的金身塑像,跨黑虎,手举鞭,威风凛凛。道德堂另有首座八人,次座二八一十六人,三座三八二十四人。就是每次聚会讲道的时候,每个人的座位,以首座为尊。为何以八为基数,因为那时皇家以九为尊,皇帝是九五之尊,所以道德堂以八为基数,仅比九小了一,显示出道德堂的地位显赫。而且道德堂一共四十八人,加上虚拟掌院赵公明,一共四十九人,符合七七之数。 这道德堂虽然是为了弘扬道法,授民以德为目的,但是能入选道德堂的人也并非全是道德高尚,名望深厚的人。比如清许詹观主,乃得道之人,名声远播,道法渊博,可是就是不屑于逢迎鸿胪寺的官员,所以连三座也选不上。 猫妖驾着妖风来到千云山脚下的一片树林,在树林里化成了人形,整理整理衣服,然后迈步走向太虚观。香客很多,猫妖随着人群走进了道观大门。山门两侧是哼哈二将的神像,第一进院子最大,院子中央是巨大的香炉。正中间大殿供着三清祖师,两边偏殿供着其它的神仙。绕过大殿,走进第二进院子。正殿里供着的就是玄坛元帅元朗赵公明。由于赵元帅是掌管钱财的神仙,所以这一进的香火比第一进更加缭绕,香客更加络绎。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猫妖来到了第三进院子的门口,这里就不是平民百姓可以进入的了,第三进是一般官员和捐了很多香火钱的大财主才能进入的地方。第四进是皇亲国戚,王公大臣,高品级官员和富可敌国的人才能进去的。而第五进是专门供当今皇帝,太后,皇后,太子等皇室直系人物才能祭拜的。 猫妖在第三进院子门口被守门的道人拦住了,怎么说也不肯放她进去,而且嘴里还都是讥讽之词。猫妖以前来是观主亲自带她从后山上去,这是她第一次自己来,而且走的还是正门,根本不懂这里的规矩。跟守门的道人说要找刘观主,就开始了被嘲讽的时刻。“你这小丫头,观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观主是什么人物!”其实他自己也没见过几次观主,偶然见到也都是远远遥望。那个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平民百姓还想进后院!”,“就是,真该立立规矩了,这帮穷酸玩意连大门都不应该放进来。明天你去告诉看大门的,看到这样的直接赶走!” 猫妖长得小可是脾气不小,个头小可是力气不小,一辈子都是她吃人,哪里受过别人如此嘲笑,心中愤怒,差点现出原形将这几个道人生吞了。还好忍住了这个念头,可是不吃人不代表她不会打人,照着一个道人的肚子就是一拳。她可是修炼了近千年的八尾狸猫,会呼风唤雨的本事,她这一拳平常人哪受得了啊。只见那道人“哎哟!”一声就倒地不起,口吐鲜血。旁边人一看,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就慌作一团,有机灵的就往里跑去报事,有管事的就组织道人去捉拿猫妖。 这帮道人平时欺行霸市,养尊处优惯了,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而且道观里也没什么武器,就仗着人多势众往上冲,转眼间就被猫妖打倒了一大片。正打着呢,只见三进的门开了,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昨晚陪着仙师做法的那个俗家男子。此时他也换上了道人的打扮,但是他的道服一看就与众不同,一看就是观里的大官。男子大喊了一声“住手!”其他道人都赶紧住手,看到是他,有的喊“掌印大师爷,给我们做主啊!”,“掌印大师爷,这丫头片子好生厉害!”,管事的凑过来说到,“掌印大师兄,那女子好生不讲理,不让她进后院,非要硬闯,打伤我们很多道友。” 男子瞪了他一眼,“废物。平时让你们练功习武,可你们一个个有谁肯听话?一个个懒散奸猾,还怨别人。从今天开始,都给我严加修炼。”说完,转身看着猫妖,叹了一口气,“跟我来吧。”说罢,转身就走,猫妖跟在他的身后,鄙夷的看着那些手下败将。 不说门口这些道人如何治疗伤痛,整理秩序。猫妖跟着那男子穿小门,走小路,转眼间就到了后山的一处房间。男子打发走了随从然后推开门,让猫妖和自己进去。 “你来干什么?”男子问到。 “我是来求仙长的,昨夜……”,猫妖还没说完,男子就打断了她。 “昨夜有人做法,欲破摄魂术。仙师看你道法不精,欲助你一臂之力,可是也被那人所伤。损耗了真气,现在闭关休养,概不见客,你回去吧!”男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们是不是想卸磨杀驴!本娘娘按你们的要求去下药,替你们办了那么多事,如今你们遇见强敌就弃本娘娘于不顾,你们不怕本娘娘去包黑子面前告密吗?”猫妖气鼓鼓的说。 “黎朵朵姑娘,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看猫妖没有说话,男子继续说到,“仙师当年助你躲避天雷之劫的时候,是你自己跪地发誓,要一生一世追随仙师。如今你虽然替仙师办事,可是你擅自篡改仙师的嘱咐,修改药量,贪图魂魄,害得城里出现失魂症。不按仙师要求,去归还魂魄,只为了自己贪心,惊动了包黑子。你还敢对御猫展昭动手!那可是当今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他要是出了事,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男子说到,“还好仙师大人不计小人过,还帮你对抗包黑子的爪牙,空损了真气,你不知感恩,还敢来惊扰我山门清静,打我弟子,仙师不怪罪你,你就应该知足了,还敢威胁仙师?你是还想尝尝混天雷吗?” 这话说的猫妖无言以对,想了半天,“哼!本娘娘好不了,你们也好不了!待本娘娘修炼成仙,第一个就去吃了皇帝,本娘娘自己当皇帝,看到时候你们怎么办!”说罢,就要推门离开。 “慢着,”男子说到,“仙师让我告诉你,好自为之,明白了吗!” 猫妖没有说话,听他说完之后推门出去了。男子叹了一口气,“哎,这边走,跟我来,走后门,不要走前门。” 男子送猫妖从后门离开道观,然后来到观主刘道通的房间。 “她走了?”刘道通问到。 “回仙师,走了。”男子说到。 “嗯。雷雄啊,让人去开封城里散播消息,说城西有个狸猫大仙庙,特别灵验。消息传的越快越好。”观主吩咐到。 “仙师,这样好吗?以前您可是一直极力封锁消息,不想让人知道那里。真要是消息传播开来,那包黑子肯定就会派人前往了。”雷雄担心的说到。 “就是要让包黑子知道。现在开封府的铡刀已经抬起来了,必须要送一颗人头进去。总不能是你我的人头吧!”刘道通说到,“你快去办吧。”说完,就转身回了内宅。 雷雄看着他的背影,依然面无表情。 第8章 黑衣人夜闯太虚 妖狐狸排兵布阵 白天狸猫妖在太虚观大闹一场,打伤好几个道人,还好没有死的。前殿管事的看雷雄亲自带那女子走了,也不能去追究,安排人去请大夫来医治开药,收拾间空房让病号在里面养伤。到了晚上,观门关闭,道人们回到了住处,吃完晚饭没事干,就开始议论起白天的事了。 “哎,你说那个小丫头怎么那么大力气?”“就是啊,一拳打我后背上,青了一大块,你看。”说着就脱衣服给人看后背。 这个讲“谁看你,快穿上。看她也就十三四岁,怎么武功这么好?我在后面抡扫扫想打她,她就好像背后长眼一样躲开了,还给我踢了一个回马腿。” “哎,你们说雷掌印怎么认识她,莫非……” “不能吧,雷掌印怎么可能会对那么小的丫头下手。”这群道人里最愣的叫做马三儿的说到。 “你笨啊!”旁边那个人继续说,“雷掌印是刘观主的大弟子,观主的事肯定交给他办吧。” “你是说观主对那个小丫头感兴趣?”马三儿还是没明白。 旁边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就笨死了。观主来了大概也十年了吧。” “十一年,先是在首善堂当掌事,主管财务,当了两年掌事之后就接了观主。”有人说到。 旁边有人恍然大悟,“你是说……” “对,没错。”“哦!” 马三儿看他们像打哑谜一样个个开了天眼的样子,更加糊涂了,“你们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怎么回事。” 又有人在他脑后拍了一下,“笨蛋。你算算时间,那丫头十二三岁,观主来了十一年。现在她气势汹汹的来找观主,而且观主的大徒弟还跟她很熟。” 马三儿还是没算明白,这时候不知道谁嘴里吐出来三个字“私生女”,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马上安静下来,个个都捂着嘴示意不是自己说的。 大家互相看了一会儿,这才继续低声讨论到,“看来观主出家之前成过家了”,“不可能,观主又不是十一年前才出家的,之前他可是三仙观的观主,出家已经有年头了”,“三仙观不是在江南吗?”,“怪不得我看那丫头长得像南方人呢!”,“说不定娘得病了来找爹要钱”,“也可能娘死了,观主让雷掌印安排她在外面住”,“怪不得武功那么好,说不定就是掌印亲自教的”,“说不定观主还教过她道法呢!”,“幸亏她没做法,要不然我们都完蛋”,“拉倒吧,幸亏我们没把她打伤,要不然我们也完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直到管事的来查房,看他们乱哄哄的不知道说什么,赶紧呵斥到:“都不困是吧!都给我起来练功去,今天被一个小丫头打的哭爹喊娘的,还有脸吃饭。”道人们看管事的来了,再也不敢说话了,赶紧躺下睡觉。 马三儿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最底层的道人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都是在一间房里的大通铺,十几个人躺在一起睡。他来回翻身,两旁边的人就睡不好了。 “喂!三儿,你不睡觉来回翻腾干什么?”旁边的人低声说道。 “睡不着。”马三儿回答。 “睡不着出去练功,别像今天似的被一个小丫头打到尿裤子。”今天马三儿被猫妖一脚踢到了小腹,也不知道是正好憋着尿还是真给打出了尿,总之,当猫妖随雷雄进去之后,众人收拾现场之时就发现马三儿的裤裆湿了,虽然他一直说那是茶水洒了。 “那是茶水洒的。”马三儿还喊冤。 “喂!你们俩,不想睡觉滚出去,别影响别人!”不知道谁低声喊了一句,这两个人赶紧住嘴。 马三儿心里乱极了,白天挨了打,晚上受了嘲,现在观主又冒出个亲闺女,这些事情搅在一起,本来就觉得烦死了,再加上不知道谁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马三儿心中憋闷,又不敢翻身,只好蹑手蹑脚的起来,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正是夜半三更,圆月已经逐渐变缺,现出满天星光。马三儿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夜风凉,山风大,又凉又大的风吹到身上,仅有的一点睡意也都刮的干干净净。 马三儿心想,看来今晚是睡不着了。不想回房去干躺着,于是就绕到了屋后的茅厕,想去方便一下。刚走到后面偏僻的地方,只见一道黑影飞一般的把他压在了墙角。那黑影左手手肘顶住他的身体,左手手掌捂住他的最,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抵着他的脖子,而且似乎还扎进了肉里,马三儿能感觉到有鲜血冒出。 马三儿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缓了半天才发现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巾的人。嘴被黑衣人捂着,所以无法说话,手脚还在发抖,也无力抵抗,只听黑衣人凑在他面前低声的说到:“我现在把手拿开,你要是敢喊,”他没有继续说,而是右手轻轻的转了一下匕首,马三儿感觉一股冷冰冰的杀气沁入心脾,“我就不客气了,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马三儿赶紧使劲点头,生怕对方看不见。黑衣人慢慢的将手拿开,眼睛还一直警觉的盯着他。看他确实听话,就开口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马马马马三儿。” “你是磕巴吗?” “不不不不是,我我吓的。”马三儿心说,我要是拿着刀按在你脖子上,看你磕不磕巴。 “接下来的问题你要慢慢说,想好了再说,明白吗?”黑衣人见马三儿使劲点头,问道:“白天来闹事那个女子你认识吗?” 马三儿看他是为了那个丫头而来,心里就不害怕了,说话也利索了:“不认识。第一次见到。” “那你们为什么说她是观主私生女?” “我我我我们瞎说的,大侠千万不要当真。”马三儿吓坏了,看来这人是要对观主的女儿下手啊!这要是走露了消息,观主知道是我泄的密,不得用五雷法把我碎尸万段。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跟着雷掌印去了后殿,就没再出来。”这是实话,马三儿就是负责看守三进门的,直到闭观了他也没看到猫妖出来,更没看到雷雄。 “后殿有后门吗?”黑衣人继续问到。 “有!但是我不知道在哪。小人就是把守前殿的,平时都在前院当差,从来没进过后院,更没去过后门。” “那你怎么知道有后门?”黑衣人说着又轻轻的转了一下匕首。 马三儿又变得磕巴了:“大大大大侠饶命,小人在这里修道多年了,知道这些事情很容易。而且小人还知道不止一座后门。” 黑衣人问:“此话怎讲?” “大侠,因为这太虚观太大,往来人等太多。很多有权有势的人来参拜都不走大殿,而是从侧门进来,后面还有三进院子,至少还有三道门。而且后院的人,观主掌印掌事那些人吃喝用度和我们都不一样,他们的东西也都是专门的路线运进去。这千云山幅员辽阔,后山就是开一百个门都行,所以小人虽然知道有后门,但是从来没去过。” 黑衣人思考了一下,说到:“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其它的很灵验的地方?” 马三儿想了想,说到:“有。我当班的时候听到香客议论,说离太虚观往南十几里的魏县,那边最近出来一个狸猫大仙的庙宇,说是十分灵验。” 黑衣人点了点头:“今天晚上的事情跟谁也不准说,要是敢泄露半句,小心你的狗头!”见马三儿使劲的点头,又说到:“你现在闭上眼睛,我不让你睁开不准睁开。” 马三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眼前风声一闪,脖子上的寒刃也感觉不到了。但是马三儿依然不敢睁眼,就在寒夜里哆哆嗦嗦的站着,直到感觉挺不住了,才微微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眼前,早已空无一人。马三儿长出了一口气,想要回房睡觉,才感觉裤裆又湿了一片。 回头再说展昭和丁月华,请来了智化出山相助,又治好了伤解除了毒,兴高采烈的和智化艾虎快马加鞭赶回开封府。 到了开封府,包大人公孙先生和四勇士都不在。今天包大人要去刑部议事,公孙先生陪同,四勇士严格服从展昭的命令,一步不离的在身边保护。 展昭带着众人来到开封府正门门口,他想着第一次带智化来,走侧门的话有失礼术。守门的兵丁都认识他,赶紧过来参拜。看南侠昨天早上走的时候面无血色,但是今天看到他却是容光焕发,也很高兴。展昭问了问府里的情况,知道没什么变故,而且今天一上午也没有人再来报告昏睡症了,心中高兴,这时守门的一个小头目走了过来。 “展护卫,您回来了。” 展昭认识,此人也赵,平时都叫他老赵,因为他比赵虎年纪大。“老赵,有什么事吗?” “回展护卫,今天早上包大人离府之后,出了一件怪事,”说着,拿出来一张纸条和一块石头,“有人往府里大堂上扔了一块石头。属下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没想到石头上还包着这个,您看。” 展昭接过纸条和石头,只见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字“城西狸猫仙”,又看了看石头,就是普通的墨玉飞蝗石。展昭把纸条和石头交给智化和丁月华看。丁月华看了之后大惊:“这字迹和那天给我的纸条上的字迹一样。”说着,拿出了那天扔在自己屋中的纸条,三人仔细比对,字迹,纸张,包括石头,都能断定是同一个所为。 展昭把东西收好,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吩咐老赵说,等会包大人回府告诉他,我们在校尉房。然后就招呼众人来到他的办公室。众人坐好之后,展昭吩咐上茶,又给了一个杂役十两银子,让他出去买些吃的,什么好吃买什么。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不在,展昭就是开封府的一把手,这些杂役都对他言听计从。不过展昭对他们也很平易近人,从来不依仗权势欺负底下人,所以开封府这些差役都很尊敬他。 时候不大,饭菜都买回来了,满满一桌子的鸡鸭鱼肉,看的艾虎都傻眼了,从懂事以来就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智化连声说太客气了。展昭说应该的。看艾虎在师父身边有些拘谨,就撕了一条鸡腿给他,告诉他别客气,敞开了吃。艾虎看了智化一眼,智化点头,这才放开手脚大吃起来。 智化随便吃了一些,丁月华面对这些大鱼大肉也不像昨晚那么豪放了,也是随便吃了一些。吃罢了饭,艾虎的肚子就像十月怀胎一样,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展昭关切的问吃饱了没有,不够我再去买。艾虎连连摆手,这一顿够顶三天的了。 吃饱喝足,残席撤下,杂役端上清茶,三人围坐说话,艾虎去床上躺着。 智化环视了一圈,问到:“展大侠住在这里吗?” “这里是展某的公事房,平时展某住在逸闲客栈。那里有一个跨院全是开封府的人。”展昭回答。 “哦。”智化点了点头,“展大侠那天晚上穿的夜行衣在哪里?可否拿过来给贫道看看。” “在我的住处。道长看那件衣服有何用意?”展昭不解。 “破解摄魂法的关键可能就在那件衣服上。展大侠方便拿来吗?”智化说到。 “展某这就去。”展昭说完就站起身来。 智化赶紧叮嘱他:“拿的时候闻一下,看看是否还有香味。走路的时候慢一点,不要让香味散去。” 展昭回到住处,那件夜行衣昨晚就随手扔在了椅子上。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异香刺鼻,但是却不像那晚一样,头脑疼痛。明白了怪不得那天猫妖来找自己时会闻自己的味道,原来这香味这么重。展昭犹如虫子蠕动一般,拿着黑衣走回了开封府,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到他这样都莫名其妙。尤其府衙守门的兵丁,刚才展护卫疾步如风的走了出去,怎么回来的时候慢慢悠悠,也不敢追问,只能心里偷偷嘀咕。 展昭进了自己的公事房,智化丁月华都站了起来。智化接过黑衣闻了闻,问展昭到:“展大侠,闻到了吗?还会感觉头疼吗?” “闻到了,虽然那香味刺鼻,但是已经不会头疼了。”展昭说到。 丁月华也闻了闻:“怎么竟然有这么刺鼻的香味。”闻完之后摸了摸脑袋,“我也没感觉到头晕。” “看来这药效没贫道想象的那么可怕。”智化沉思到,“炼药之人恐怕另有所图。” 这时门外衙役前来报告包大人回府了,四个人赶紧出门迎接。包大人回府之后,守门的兵丁赶紧禀报展护卫回来了,看他的气色已经恢复如初,而且还带了一位道士,正在校尉房等候大人。包大人心中高兴,看来他已经大功告成,请得智化,也顾不上回内宅更衣,直接穿着官服大步流星的赶到了校尉房。 一进院子就看见展昭丁月华带着一位道人和一名道童在恭候自己。四人见了包大人赶忙拱手施礼。 展昭说道:“启禀包大人,属下不辱使命,把东方侠智化道长请来了。这位是他的徒弟,艾虎。智道长,这位就是龙图阁直学士,开封府府尹,包大人。” 智化整衣冠,撩袍袖,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包大人磕头:“贫道智化,拜见包大人。”一旁的艾虎也跟着磕头。 包大人赶紧双手相掺,掺起智化,展昭在一旁扶起了艾虎。包大人说道:“智道长,快快请起。道长肯出山相助,解救开封百姓,本府感激不尽。请受本府一拜。”说着,就要给智化行礼。 智化赶紧扶住包大人:“包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是折煞贫道。” 接着包大人又给智化介绍了公孙策。智化和公孙策眼神一碰撞,就知道遇上知音了。但是智化还是按照礼数恭恭敬敬的给公孙策行礼,毕竟人家是朝廷二品命官。公孙策也赶紧双手搀扶,“智道长,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恕在下无知,竟然不知道道长就在开封,未曾上门拜访,请多海涵!” “公孙先生过谦了。应该是贫道来拜望先生才对。只是你我身份悬殊,故贫道不敢前来,万望恕罪!”智化也很谦虚。 “道长才是过谦了。当年在下在峨眉学艺之时,师祖屡次提到道长,大加赞赏。告诉我等如有幸遇到道长,一定要以师祖之礼相敬。” “贵派祖师与我交厚。当年先生下山之后,我去仙山,问过祖师,何人能继承他的衣钵。他叹了一口气,说南华派成立数百年来最有资格接替掌教,最有希望将南华派发扬光大之人就是先生,可惜先生已经学成下山,遁入儒教。祖师叮嘱贫道,若是日后能见到先生,一定要尽心辅弼。今天贫道前来,除了助包大人除妖,也是了了贵派祖师的心愿。” “祖师谬赞,在下何德何能,接管南华派?在下只是一个好读书不求甚解之人,得道长相助,是在下的幸事,也是万民之幸。”公孙策拱手道:“万望道长大力相助。” “那是自然,贫道定当效犬马之劳。”智化回礼道。 接下来包大人又给智化介绍了四勇士这四人当年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人,现在是朝廷命官,智化一一与他们见礼。 礼毕之后,智化将艾虎推了出来:“包大人,此子名叫艾虎。他父亲曾是雁门关的一名校尉,后来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幸亏当年大人上本,皇帝天恩,找到了他父亲的遗骨进行安葬,朝廷补发了抚恤钱。他家孤儿寡母才得以维持生计。后来他母亲病故,幸得北侠欧阳春相助,收了他为义子。只因欧阳大侠要闯荡江湖,不便带他,才将他托付贫道为徒。艾虎,来啊,快给包大人磕头,多谢包大人为你父寻骨之恩。” 艾虎规规矩矩的整了整衣服,规规矩矩的跪在包大人面前,磕了三个头:“多谢包大人救命之恩。” “快起来吧。”包大人也回想起往事来了,“这并非本府的功劳,实乃天恩浩荡,朝廷之恩。你父亲为国尽忠,你义父也是江湖侠义,希望你以他们为榜样,刻苦学习,勤加修炼,学成之后为报效朝廷,为民造福。”包大人认识欧阳春,当年展昭为引见过北侠。包大人也想让欧阳春留在自己的身边,共保社稷,可是被欧阳春拒绝了,北侠说自己大仇未报,且生性懒散,怕拖累大人,影响朝廷风纪。其实包大人明白他是不想被官场所累,只求自由无束。“本府见过欧阳大侠一面,实乃侠义风骨。不知你义父现在何处?身体如何?” “回禀包大人,草民也不知道义父在哪。他老人家一向独来独往,草民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艾虎说到。 包大人还在回忆着往事,公孙策说道:“大人,此地并非讲话之时,要不要移步书房?” 包大人这才醒悟过来,今天的要务是除妖灭怪,不是抚今追昔,赶紧一拍脑袋:“是本府怠慢了,各位,书房请。” 包大人带众人来到书房前面,先回内宅换了便服,毕竟这不是朝廷议事,穿官服不适合,便服显得随意一些。然后吩咐包兴装备茶水。包兴看到有这么多人,知道今天的水少喝不了,于是直接叫人拎了两桶水,准备了一个火炉放在外面。包大人让李才收拾客房,李才挠头,两间客房一间给展昭了,另一间住着丁月华,也不能把他们赶走,包大人命令他去逸闲客栈订了两间上房,吩咐完一切,包大人二次走到书房,见众人都在门口等着自己,赶紧拱手致歉,然后将众人让进了房间。 今包大人的书房并不小,可是却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包大人,公孙策,展昭,丁月华,四勇士,智化,艾虎,快要无立锥之地了。包大人,公孙策和智化坐着,其余的人都站在一旁。 包大人让公孙策先给智化介绍了城里的情况。公孙策将之前的情况详细的讲述了一遍,特意说明了可以通过亲人喊叫使病患回魂,所以自己使用驻魂符,使其最后的魂魄不会离身,不过只可以保持七天,七天之后恐怕就会不测了。 智化认真的听着,不住的点头,“公孙先生好手段,血亲传音,可是《黎山集》中的法术。” “道长果然博览群书,正是此书中的方法。不过在下道法有限,无法将其魂魄取回。” “这不是先生的道法不够,实乃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吸走了,存放在法器之内。非把法器破坏,不能取出。”智化低头想了想,“贫道听说先生下山之时,师祖将南华派镇山之宝朱砂笔传给了先生,可是实情?可否将此笔拿来给贫道一看。” “此笔正在在下之手,贫道稍候。”公孙策赶紧回到自己的主事房,拿到朱砂笔,然后回来交给智化。 智化接过笔来仔细观看,这杆笔笔杆非木非玉却又似木似玉,光滑通透,握时有一股暖流渗入身心。笔锋似丝非丝,呈朱红色,闻之,有温馨的香气。“好笔!想当年,吕道祖弃儒入道,留下此笔。而今先生弃道尊儒,使此笔重获新生。先生有了这杆笔,足以保护开封黎庶。有此宝物,接下来贫道就敢施法了。” “昨夜是否道长施法?”公孙策问道。 “正是贫道。此法过后,开封城里再也不会出现离魂症病患了。” “多谢道长做法,”包大人插话道,“只是这雨太大了,幸亏没淹没房屋,没引发黄河涨水,恐怕会危害百姓。” “哎!”智化叹了一口气,“大人有所不知。昨夜贫道祈的是福雨阵,本是绵绵细雨,无人感知。岂知那妖孽与贫道隔空斗法,虽然被贫道打败。但是后来的漫天瓢泼却并非那妖孽所为,而是另有幕后。那人妄图用乌雨阵破贫道的福雨,用黑云压垮贫道的雨云。若是被他得逞,那么不仅离魂症无法化解,正如包大人担心的,确实会四野涨水,贻害百姓。到那时,大涝大疫,大人就无暇顾及离魂症幕后之人了。幸亏贫道略施小计赢了那人,否则现在大人和诸位就会忙着救灾,不会和贫道在此攀谈了。” 屋里的众人听到还有黑手,心中大惊。包大人说道:“还有幕后?那是谁呢?” “贫道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但却知道那人并非妖孽,而是道法高深之人。因为那法术没有妖邪之术,乃是道家祈雨之术。所以贫道知道背后还有幕后。并且,贫道发现这摄魂散也并非妖法所为,乃是炼丹之术所为。” “道长如何知道摄魂散的药方?”公孙策问道。 智化将展昭的夜行衣拿了过来,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闻了一下,然后四勇士也闻了一下,大家都说感觉到了刺鼻的异香,但是都没有感觉头晕。“那些人若是被妖法摄魂,血亲传音之后,回魂之时必定会神色恐慌,面部狰狞,而现在他们并无异样,说明并非妖法,而是自愿离身的。展大侠那晚闻了之后,感觉头痛欲裂,似乎元神要从泥丸宫飞出,就是因为这药是道法炼制的,名叫九香散。乃是用九种珍贵香料炼制,炼制过程复杂耗神,而且此药并非是为了害人所制。此药炼制的目的,是为了使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便于集中精力。若是加入一些邪法,可以控制人心智,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此药若是为控制人心智而炼,由于男女老幼不同的人不同的季节气候时辰都可能会对药效有影响,同一个人如果使用时间长了效果也会不好,所以需要针对不同人群不同地点反复大量的实验,所以现在的病患才会出现身份性别年龄所去地点各不相同找不到规律的现象。而如今那些人因为此药而魂魄离身,应该是洒药之时没有控制好数量,超过了标准,导致魂魄留恋香味而离身。离身之后被吸引到了香味集中的地方,不愿回体。幕后黑手配制此药绝对不是为了让人离魂,而是另有目的,所以在用药之时肯定会叮嘱控制用量。那狸猫妖应该只是替黑手施药的帮凶,但是直到她发现使用过量之后可以让人魂魄离身,才故意在各地散播过量的香剂,然后在胡记茶楼安放引香,引导离身的魂魄前往,便于她吸收。” “这么说那些人的魂魄已经取不回来了么?”包大人忧心的问道。 “不,大人多虑了。那妖孽并不能直接吸收魂魄,想必她是要用那些魂魄炼制一种邪物,名叫万魂丹。若是此药炼成,那妖孽定会修为大涨。到那时,就很难收服了。”智化说到,“不过,此丹至少需要百人的魂魄,魂魄越多威力越大,所以猫妖会尽可能多的搜集魂魄。而目下来府中报案的,只有五十几人,离最低限度还差很多。而且昨晚贫道的法术已经生效,开封城内再也不会出现离魂的情况,那妖孽诡计落空,且昨夜斗法被贫道伤了真气,此时正是消灭她的好机会。” “那些放药之人自己不怕被迷晕离魂吗?”公孙策问道。 “这正是此药的精密之处。此药既是毒药又是解药,只要身上一直随身带有一小包九香散,那么无论多么大的香味也不会被迷惑。展大侠那天没留神中了香毒,而那猫妖不怕迷香就在于此。” “展护卫,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刚才包大人看展昭面色正常,恢复如初,就忘了问他的情况了,刚才听智化提到他,才想起来他也曾身受重伤,赶紧问道。 “多谢包大人关心,昨天在智道长的医治之下,属下已经完全康复了。”展昭赶忙说道。 “多谢道长医治展护卫。”包大人赶紧站起来施礼。 智化赶紧回礼,“此乃贫道分内之事,岂敢有劳大人感谢。” 坐下之后公孙策问智化道:“不知道长用何仙术医治展护卫?一夜之间就能复原如旧。” 智化说道:“贫道自己配的醒神丸和复康散。前者能恢复血气,后者能治疗伤口。” “莫非是《悬壶集》中所记载的妙方?”公孙策问道。 “正是,先生也曾看过《悬壶集》么?”智化问道。 “只看过几页残篇,据说此书神法秒药甚多,能助人长生不老,百病不生,实乃破坏天条,所以全书被天火所毁,只留下了几页残片。”公孙策感慨到。 “正是。贫道也是机缘巧合,多看了几页残篇,才得知此神药。接下来贫道治疗离魂受害者的方子,也来自此书。”智化说道。 “道长有何良策?愿闻其详。”公孙策说道。 “那些人是中了九香散而离魂,所以欲配置十臭散,使其魂魄回身。”艾虎听了智化这话,又开始嘬牙花子。当年他随智化,为了救回被狐妖摄魂的书生,曾经用过此法。那时整个村子都奇臭无比,而艾虎更是接下来几天都不思茶饭,做法时穿的衣服,从里到外的都烧掉了,一天洗了八次澡,还感觉自己身上有味道。 智化可不管艾虎乐意不乐意,继续说到:“此法还有几个前提,希望大人能助贫道一臂之力。” 包大人说道:“道长尽管讲,只要本府能够做到,一定全力支持,请道长尽管吩咐。” “多谢大人支持,贫道就献丑了。”智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就像要调兵遣将的元帅一样,“接下来我们要兵分三路,既要救回百姓的生命,还要保护包大人的安全,消灭妖孽为民除害。首先,请包大人派一名护卫协助贫道。这里可有舆图么?”公孙策赶紧把地图拿来,展开给智化,智化看着开封府一府十六县的山川地形,说道:“大人,公孙先生,请看。开封城东南方塘湾,此地有山,离禁军东大营也近,适合布阵。请大人写一道公函,调用禁军帮贫道修阵。需要府中派出一名护卫陪贫道前往,居中协调军事,贫道白身,不方便办此事。” “此事方便。”包大人对王朝说道,“王护卫,你常去军营,跟军官也总打交道。稍后本府写一道公函,你随道长前往,一切事宜,按道长的要求办理。” 智化听包大人安排完了,继续说道:“第二路就是保护开封府,保护包大人。昨夜贫道的福雨阵,可以压制妖气,就算妖孽想祸害开封城百姓,恐怕也无法得逞。不过,若是妖孽想鱼死网破,恐怕会前来伤害包大人,到那时,就全靠公孙先生了,先生可用朱砂笔,写下万结之界,以护卫包大人。” “道长的阵法可否在府衙摆设,这里后院宽广,且在都城之内,兵丁甚多,便于保护。在下虽然书读的很多,但是并没有勤加修炼,恐怕不是猫妖的对手。若道长能留在府内,施法捉妖,更为稳妥。”公孙策说道。这次他并没有谦虚,他的修为确实对付不了八尾狸猫妖。 “先生不用害怕,那猫妖被展大侠伤了手臂,又被贫道伤了真气,无法掀起多大的风浪了。而且这十臭法,顾名思义,奇臭无比,若是在府中摆设,恐怕这方圆数里之内,一段时间都无法居住了。那时影响大人公务要紧。再者,府中煞气太重,包大人有煞气,展大侠有煞气,众位武将皆有煞气,堂前三口御铡,更是煞气冲天。这么重的煞气会影响阵法,到那时,无法发挥威力,劳而无功。”智化看没人说话,继续说道,“第三路,则要看展大侠和丁姑娘的了。明天你二人赶奔城西,看一看那个狸猫仙是否就是妖孽。你二人此行并非除妖,主要是抢到妖孽的葫芦。那些离魂之人的魂魄就在那里,若是不把他们的魂魄放出,这阵即使施展了,也无法让他们复原。只有你们拿到葫芦给贫道,贫道施法放出魂魄之后,才可以施展阵法。” “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有他们二人前往会不会人单势孤?道长怎么知道那妖孽在城西?”包大人忧心的问道。 “大人不必担心。一则他二人的武器,巨阙和湛卢,是神兵利器,利于对付妖孽。二则丁姑娘善用道法,月华镜可以驱魔降妖,不怕妖孽的妖法。三则如果他二人前往,自然会有人相助。”接着智化就让展昭把早上打入开封府的字条拿出来,给包大人介绍了情况,“此人之前助丁姑娘救了展大侠,今天又给官府送信,看来此人定是正道中人。既然他知道妖孽在城西,想必此时他已经前往了。有此人相助,展大侠和丁姑娘定不会空手而归。其他人留在府中保护包大人为宜。” “既然如此,就听道长的安排,只是最近大人还要出门公务,何时闭府设界呢?”公孙策问道。 “嗯,先生的符咒有七日之效,明天是第四日。接下来哪天大人不用出府公干?”智化问道。 公孙先生算了算日子:“第六日第七日都不用出府。” “那就第七日吧。展大侠,丁姑娘,你们有三日的时间。这三日的重点并非斩妖,切记,三日之内拿到葫芦,送到东南塘湾山,到时先生只要见东南方向风起,便赶紧关闭府门,写下禁咒。展大侠和丁姑娘,你们二人到时还要助贫道护法。那猫妖如见葫芦被抢,贫道施法,肯定会前来阻止。到那时,就要靠二位了。贫道会派人设摆三处法坛,前面两处为疑阵,由二位各守一处,贫道自己在最里面的法坛做法。若是有妖孽来袭,就靠二位迎敌了。王护卫,到时你和艾虎就在贫道身边,配合贫道做法。若是二位在第七日太阳落山之前无法赶到塘湾,则贫道自会去西南方向找那猫妖,定要拼死将其斩杀。不过若是那样则无法回来做法,拯救病患了。但愿二位能不负苍生得到葫芦。”智化叮嘱道。 展昭和丁月华拱手施礼,“道长放心,我二人必不负重托。” “道长,这阵法除了恶臭之外,还会不会有其它影响?毕竟开封是天子按住之地,若是影响太大本府怕惊了圣驾。”包大人说道。 “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恶臭,除此之外,若是那妖孽胆敢来骚扰大人的话,恐怕开封府这里会妖风肆虐。皇宫里自有高手把守,晾那妖孽不敢前去。贫道明白大人的担心,只是现在不宜告诉圣上详情,恐怕走漏消息,打草惊蛇。”智化提的建议很对。 “那就一切有劳先生了!”包大人最后说道,“待消灭妖孽之后,本府一定上本,在皇帝面前为道长请上头功一件。” 智化摆手道:“多谢大人恩典。贫道乃出家人,闲云野鹤惯了。今日出手也是为了黎民百姓,守正祛邪本来就是侠义道应为之事,贫道不敢贪天之功。” 此时,天已经黑了。包大人安排了饭菜,宴请智化,这顿饭艾虎可不敢放开嘴角了,而是小心翼翼的吃着。 第9章 智化深夜讲心法 侠义双双探妖巢 吃罢晚饭,包大人回内宅休息去了。除了王朝之外其他三勇士跟着去保护。丁月华要回客栈住,展昭要回住处,都离开了包大人的客房。公孙策要跟智化请教一些道法的事情,艾虎先去客栈休息了。小英雄今天见到了包大人,吃了许多美食,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间,兴奋的睡不着觉。 公孙策请智化来到了自己的主事房,二人聊了一些道法的事,详细谈了谈如何设置阻止妖孽的结界。公孙策问智化:“智道长,刚才你说开封府的煞气太重,会影响阵法,这恐怕不是真的吧?” 二人一见如故,有话直说,也都不隐瞒什么了。智化哈哈一笑,“刚才贫道还担心先生会当着包大人的面问这个问题呢,那样的话贫道就无言以对了。先生所言不错,府里的煞气不仅不会影响施法,反倒是会有助于施法,只不过十天半个月之内的臭气是免不了的。贫道之所以那样说,是害怕包大人坚持要在府中做法。那猫妖已经控制了城中丐帮,可能还有其他贼人。展大侠丁姑娘若是拿走葫芦,那妖孽必定大怒,看到贫道设阵施法,必然会倾巢而出,前往破坏。到那时,必定血流成河,贫道怕包大人爱民如子,不忍大开杀戒,以致于逃走贼人,贻害后世,所以才欺骗大人说煞气会影响阵法。希望先生能帮贫道保密。” 公孙策没有直接回答:“道长所言极是,除恶务尽,否则定会伤人。怪不得江湖上都说道长面白心黑,手段毒辣,在下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不过,展护卫久经沙场,他定然不会对贼子留情,但是丁姑娘吗……恐怕她就不会那么决绝了。” “贫道也担心这一点,不过她手里有两件法宝,要想守阵还非她不可。” “道长不是让包大人写了一道公函给城东禁军吗?难道那些军队还不够吗?”公孙策问道。 “先生有所不知,那些军卒只是帮贫道摆阵,之后就可以回去了。施法之时不会让他们在那里。因为贫道害怕那猫妖会摄魂妖法,要是这样的话,那些军卒肯定会成为她的帮凶,反而向贫道发难。至于丁姑娘,只能希望她尽快适应江湖规矩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公孙策明天还有公事,要去休息了,智化告辞,走出了房门。出门之后就看见展昭站在外面,看来是在专门等候自己。 展昭送丁月华回了房间之后,就回到了府中,一直站在主事房外面等着智化,看智化出来后,赶紧上前施礼:“道长可否随展某前去校尉房坐一坐?” 智化应允,二人来到了展昭的办公室,此时校尉房大堂已经没人了,值夜班的都在厢房休息。展昭倒了两碗茶水放在桌子上,请智化坐下。 智化喝了一口水,问展昭:“不知展大侠找贫道所为何事?” 展昭正正衣冠,拱手说道:“希望道长能收展某为徒,展某愿随道长学习道法。”说完就要叩拜。 智化赶紧拉住他:“展大侠,这可万万不可,你乃名震江湖的侠客,我只是区区一个道人,怎配收你为徒?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是折煞贫道了。” “智道长,展某真心学道,万望道长不要推辞。”展昭诚心说道。 “展大侠快快坐下,听贫道说。贫道只是略懂道法,教授艾虎这样的小儿绰绰有余,但是想教授南侠你却是力不从心,此乃肺腑之言。展大侠已经学有所成,且慧根聪颖,只是未有头绪而已。若是南侠想拜师,恐怕非名山大派的开山祖师不可,不过这样的人也都已经故去了。既然展大侠想修炼道法,那么贫道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将贫道的心得告诉大侠。你我是朋友磋商,并没有传授之恩,大侠切不可以师之礼待贫道。” 展昭听智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既然道长这么说,那展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展某当年学武之时,恩师曾经传授过一些聚齐凝神的心法,虽然都是些皮毛,但是展某使剑之时,便默念之,能感觉到宝剑的脉搏,使用起来更加顺手,所以才显得展某剑法稍胜。那夜雷雨交加,展某又浑身剧痛,于是也默念智道长传授的心法,只觉得心神安稳,身体轻健,想必也是这心法起了作用。” 智化点了点头,说道:“展大侠所言极是。万法归真,万法由心,以心聚气,以气习武,此乃武功正法。而这心法也并无一定之规,贫道教授的心法并非不可改变,而是要根据自己的修为,领悟,和所处的地方,场合,局势,都可以做出修改。就如同大侠你在战场上面对不同对手,不同环境的时候,绝对不会使用同样的招术,不会严格按照剑谱拳谱的套路出招一样。如果日后你写一本剑谱,别人照着练,就算练得和你一模一样,他也不会成为新的南侠。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怎么有利于自己静心,怎么有利于自己聚集真气,就怎么做。口诀也好,招数也好,只是一个助自己静心聚气的手段,真正道法高深的人,不需要这些过程,就可以随时使用真气,这才是展大侠应该为之努力的目标。而这些还需展大侠刻苦修炼,自己领悟,只有自己悟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正如你现在成为南侠的剑法和教你剑术的剑谱已经完全两样了。所谓法无定法,正是如此。” “听了道长这句话,展某茅塞顿开。多谢道长指教。不过……”展昭有些难为情没有往下说。 “展大侠想问有没有捷径可以走吗?”智化替他把话补全了。 “展某正有此意,不过恐怕违背了道长的教诲。”展昭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都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了,自己还想投机取巧,实在是不对。 可是智化并没有反对,“不过目前形势紧急,而展大侠又要面对强敌,不能轻率应战。贫道可以告诉你一个取巧的法子,不过你要保证只用这一次,消灭了猫妖之后,就不会再用,而是自己去修炼。”见展昭点头,智化从袖口抽出来一把残剑,“展大侠可认识此剑。” 展昭接过来仔细的查看,只见此剑剑柄已经磨损,只有一小截剑刃,更诡异的是,那剑刃竟然是黑色的,这烛光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森。展昭定了定心神,聚集真气,用握巨阙的状态握住这把残剑,突然间觉得一阵万千鬼神嚎叫着扑面而来,一股沁入骨髓的恐惧沿着手臂传入身体,“啊!”展昭在惊恐中放开了残剑,“这……” 智化苦笑了一下,“看来展大侠也看到了。此剑名叫噬天,是上古年间的大神共工所配。共工想要推翻伏羲,伏羲派祝融和他在不周山决战,双方大战十几年,血流成河,尸骨遍野。后来共工被祝融打败,临死前用此剑砍倒了擎天之柱不周山,从此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而此剑也就变成了如此模样。此剑乃上古神兵,煞气太重,凡人用之会被吸走元神,唯有贫道能制服它。” “道长道法真是高深莫测啊,”展昭感慨到。 智化又苦笑了一下,“展大侠知道为何贫道要配置醒神丸和复康散吗?都是为了它。”说着,智化用噬天在自己左手上划了一下,顿时鲜血就出来了,可是奇怪的是,血并没有滴落下去,而是都在剑刃上,那剑刃似乎有生命一样,正在吮吸着智化的鲜血。展昭看呆了,智化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将剑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怀里拿出复康散,倒出一点在手心上,伤口瞬间就愈合了,而且毫无曾经被刀割的痕迹。 “这是……”展昭感受过复康散的威力,如今见智化撒完药之后面无表情,很吃惊,“道长不疼吗?” “当然疼,只不过为了活命,再疼也要忍着。欲用此剑,只能以人血养喂,所以我配药的目的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救己,为了我自己不会被吸干。展大侠明白了吧,所谓取巧的招法就是用自己的血去献祭,让法宝吸饱了自己的血,就会听自己的话了。贫道虽然刚才讲了很多大道理,其实贫道也只是会说而已,真正做起来也做不到,只能使用这种巧招。所以我希望展大侠日后能够忘记这个办法,能够平心静气修身炼气,增长修为,靠自己的真气来运用法宝,而不是像贫道一样,每次都要如死一般。”智化算是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展昭了。 “展某受教了。”展昭再没别的可说了,“这次面对强敌,展某除非在形势所迫时会用自己的血来施法,否则不会如此。日后展某定当勤加修炼,力争早日悟道。” “这个给你,”说着,智化又拿出一颗醒神丸,拿出一包复康散,“此药炼制复杂,贫道手上也没有太多,展大侠拿着这个,如果与妖孽打斗之时受了伤,无论是你还是丁姑娘,都可以使用。外伤擦复康散,内伤服用醒神丸,准保立时康复,性命无忧。还有一点,”智化想起来刚才跟公孙策说的,“丁姑娘初入江湖,经验太少,尤其是江湖的血雨腥风可能没经历过,杀伐果断之心,恐怕没有,所以希望展大侠能提醒她,如果面对群贼之时,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一定要除恶务尽。切记切记!老伙计,吃饱了么,吃饱了就早点歇着吧,接下来还指望你呢。”智化对噬天说道。 “道长还能和宝剑对话么?”展昭好奇道。 “展大侠不会么?”智化问道。 “展某有时也能感觉到巨阙的想法,但是却没有试过和它对话。” “那展大侠就要多试试了,用剑要用心,要用气,不要只用蛮力。经常练习,自然就会掌握与宝剑交谈的方法。” 此时已近深夜,双方互道保重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出去办公事。包大人连夜写了一封密奏,今天要交给皇帝。里面写了过几天开封城或有异象发生,不过请陛下不要担心,这是开封府在办案,由于案情严重,所以现在需要保密,等案件破了,会将详细情况及时禀报。同时也给当朝首相文彦博和八贤王赵德芳写了两封信,信的内容也是说最近开封府在办一起大案,由于案情严重所以现在要保密,过几天可能会出现异象,希望二位不要惊慌,等案件结束包大人自当亲自上门去解释详情。这两位既是朝廷重臣,也是当世的忠良,包大人在朝中重要的盟友。写完之后,包大人派包兴亲自去送信。 三勇士跟着包大人出行,而王朝兴高采烈的跟着智化前往塘湾,能够亲身参与设坛,亲眼见证做法,王朝心中很兴奋。而艾虎却是愁眉苦脸的,一想到又要经历那种臭味,就开始犯恶心,心疼自己这身为了参见包大人而穿的新衣服。 展昭和丁月华骑了两匹快马,城门刚开就飞奔出去,一路向西狂奔。跑了一段,丁月华勒住缰绳,让马慢点走,问展昭:“展大哥,咱们去哪啊?” 展昭想了想,“智道长说那天斗法的时候,见妖气是从西南而来,我们就往西南走吧。” “去西南什么地方呢?” 展昭想了想,“西南有一个地方叫魏村,是个大村子,我们先去那里打听一下。” “你说那个人的纸条为什么写狸猫仙,不写狸猫妖呢?”丁月华说道。 “可能那人未见过那妖孽的真身。也可能狸猫仙说的是一个地方,就像狐仙,黄仙一样。民间对于这些灵兽都称为仙,也会建庙供奉,可能这个狸猫仙就是指狸猫的庙宇。我们快些赶路吧。”展昭说完,拍了拍马屁股,那马就飞也似的跑了起来。 魏村离开封不远,二人快马加鞭,不到中午就赶到了,只见一派热闹的景象,路上行人很多,都像是要赶去什么地方。二人找了一个茶馆,坐下点了一壶茶,两盘点心,边喝水边问店小二。 “小二哥,我打听一下,这附近可否有一个狸猫仙么?”展昭问道。 “嘿嘿。”店小二笑了一下,“二位可是也是为了狸猫大仙而来的?” “正是。”展昭想,看来这狸猫仙在这里还挺有名气的。 “今天来我们这里的都是奔着狸猫大仙来的。说来也怪,以前这大仙只在我们这方圆几里出名,从来没有外面的人来过。昨天开始,就陆续有远处的人来了,连开封城里边的人都有。二位从哪而来啊?” “我们从祥符县来。听说这里的大仙挺灵验的,特意前来降香许愿。”展昭随便说了一个地方。 “可不近啊。我跟您说啊,我们这里的大仙特别灵验,之前有人去烧香许愿,要发财,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两个大元宝。有人许愿要当官,第二天就写了一篇气势磅礴的文章,拿去给别人看,都说这是状元之文。不过,要是来求子的话么,可能就要等等了,没这么快。”店小二看这一男一女,郎才女貌,以为是小夫妻来求子,赶紧说道。 “请问这大仙来了多久了?”展昭继续问。 “这……大概几个月吧,小的还真记不住了。”小二拧着眉毛想了一会还没想起来。 展昭看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就没有追问:“请问小二哥,那庙宇在何处?” 小二看他不追问了,也就没再想,“客官,您出门,沿着官道出村,走到村口有一颗大柳树。看到柳树一拐弯,不到二里地就到了。您就跟着外面的人群走就能到了,这些人看样子都是去大仙庙的。” 展昭谢过店小二,和丁月华赶紧喝完茶,吃了点心,结了账,就出门骑马随着人流而去。 出了村口,看见大柳树,这里的人更多了,可能不仅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人,连方圆几十里上百里的人都赶来了。二人下了马,牵着马跟着人群走着。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远远一处庙宇,门口挤满了人,几个穿道服的人正在门口维持秩序。 展昭拦住了丁月华,凝神聚睛,望着庙门口看了一会,拉着丁月华站在了路边,小声说道:“回走。”接着调转马头,逆着人流往回走。丁月华不知何故,牵着马紧紧的跟在展昭后面。 走了一会,人没那么多了,丁月华低声问道:“展大哥,怎么不进去?” “门口的,有那天破院里的人,看来就是这里了。”展昭低声简略的说道。 丁月华也不说话了,怕被身边的人听到,二人走回了大柳树附近。 路旁树林边有个茶摊,茶摊边上栓了了几匹马,停了几辆马车。茶摊伙计看展昭二人牵着马,以为是想找个地方栓马,然后去庙里上香的,热情的招呼着,“二位是去上香许愿的么?可以把马存到这里,只需要几文铜钱就行。”原来这茶摊也多了代客停马的业务。 展昭看了看,礼貌的拒绝了,“我们已经在村里订了客店,就不麻烦店家了。”说完,牵着马和丁月华往村里走去,茶摊伙计在他们背后撇撇嘴。 “咱们要在这里住么?”丁月华在展昭耳旁低声问道。 “对,这里都是民马,我们的官马栓在这里太显眼,怕被人认出来。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再去打探。” 二人来到了魏村最大的客店,展昭进门要两间上房,店小二为难的说道:“对不起客爷,小店就剩下一件客房了,二位……”店小二还想,这二人难道不是小两口么,干嘛还要开两间屋子。 “这间房我们要了,麻烦小二哥好好照顾我们的马匹。”丁月华说道。 店小二领着二人上了二楼,进了房间。房间很干净,丁月华坐在了桌子边,“展大哥坐下歇会吧。” 展昭仔细检查了房间,还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已经快下午了,外面的人没那么多了。“走吧,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再去那大仙庙看看。” 二人下楼随便吃了些饭菜,然后就信步闲庭的走到了村口,还没到大柳树,展昭就带着丁月华拐弯了。直到远远就能看到狸猫庙围墙的地方,二人站住,辨别了一下方向,继续沿着围墙走。这庙的后院远比想象中的要大,二人沿着围墙走了半天才走到尽头,中途没看到有侧门。二人沿着后墙,走到了另一侧的围墙,走了一段,发现这边有个侧门。展昭带着丁月华退到了距离围墙约百步远的森林里,躲避了身形。随手在地上捡起来一颗小石头,瞄着侧门,使劲一弹,石头精准的砸在了门上,发出啪的一声,随后掉在了地上,和其它石子混在了一起。 二人等了一会,看门口没有动静,展昭让丁月华在此等候,自己健步如飞前往围墙。转眼间就到了围墙附近,那围墙约有一丈高,这哪里挡得住展昭。只见他提了一口丹田气,脚尖点地,蹭的一声跳起,双手扒住墙头。然后双手用力,腰眼较劲,纵身双肘搭在了墙头上,轻轻的探出头来,向里面观看。 只见这间院子中间有一间大厅,两旁是厢房。向左右看去,最后面还有一间院落,那间院落中间有一排房子。往前看去,是一间大院,看起来住了很多人,再往前去,就是大殿和庙门了。正在观望,只见二进院子跑过来一个穿道袍的人,展昭赶紧低下头去,听里面的动静。那人没有在三进院子停留,而是直接跑去了最后一间院子的门口,敲打院门,喊道:“娘娘,大仙娘娘,外面有人闹事。” 时候不大,就听里面走出了一个人,隔着门问道,“怎么回事?”声音和猫妖的一样,展昭心中高兴,但是不敢再探头去看,只是双手扒住墙,附耳听着。 “吱呀”一声,应该是猫妖把院门打开了,“谁敢来闹事,不怕本娘娘吃了他!” 那个道人低声说道:“有一个之前来求过财的,说大仙赏他的钱是财主家的,现在财主说他偷盗银两,要抓他去打官司,他带着财主来,非说是娘娘给他的钱,让我们替他作证。” “这种小事也来打扰本娘娘,你们随便打发了,就说一概不知,让他们去官府去闹。天天想天上掉元宝,现在真掉下元宝了又来给本娘娘找事。晦气。”说完,关上院门,应该是回了房间,留下那个道人在原地转了几圈,又回到大厅去了。 展昭松开双手,轻飘飘落在地上,然后回到了树林里。把刚才听到的情况跟丁月华一说,丁月华也高兴,原来猫妖果真就在这里,问展昭接下来怎么办。展昭说回去睡觉,今晚来夜探妖巢。 二人满怀喜悦的走到了妖庙正门的方向,发现门口还在闹,现在来上香许愿的人没那么多了,但是都聚集在门口看热闹。二人心思看戏,信步走到了上午遇到的茶摊旁边,坐下来要了一壶茶。一边看着庙门口一边跟茶摊伙计闲聊。 茶摊伙计认出来他们是上午没有存马的客人,看他们现在没有牵着马,想必是存在店里了,问道:“二位是降完香,许完愿了么?” 展昭信口说道:“没有,这不看到门口有人在闹事,说是不准,所以就没去。小二哥,这庙开了多久了?真那么灵验么?” “哎。”伙计叹了一口气,“这灵不灵的,怎么说呢?有说灵的,确实灵,求财的家里真能出现元宝,可你说这元宝还能凭空变出来么?你家多了,那别人家就少了呗。今天这不就是么,家里凭空多了俩元宝,说是来烧香,神仙给的,谁信呢?财主家正好就丢了俩元宝,人家的元宝上还刻着字呢,这玩意就算庙里的道人去官府作证说神仙给的,县太爷也不能相信啊!神仙都是施法术变出金银,哪有去人家偷东西的神仙?除非神仙下凡在县太爷面前亲自变一次。再说求官的,也就那天不知道怎么写出来一篇文章,大家都说好,但是后来再也写不出来了。要我说,这都是邪门歪道,都不如凭自己的本事靠谱,可架不住这帮人就是信。以前这里就是一个小土地庙,后来大概半年多以前吧这里不知道哪来的一帮道人,给土地庙拆了,改了狸猫大仙庙,还把后面的地都给占了,修了一大片宅子。一开始这里也就是附近十里八村的知道,来烧香磕头,可是昨天开始不知道谁给散播的,可能全开封都知道了,方圆上百里的都开始来烧香。以前我家就在村口大柳树底下摆摊,现在看这边人多就挪这边来了。这人一多,乱子就多,你看明天,说不定更多乱子呢。”伙计连比划带说,嘴里带着不屑的口气。 展昭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妖庙竟然存在这么长时间了,但是开封府竟然一无所知,看来我们的眼线还是太少了。 “你没进去拜过么?”丁月华不知道展昭的心中所想,只是对这个伙计好奇。 “没有。我就在他们门口,跟他们算半个邻居,每天对着庙门鞠个躬就算拜过了。不过这大仙确实也挺保佑邻居的,你们看,这生意不就来了么。”说着,伙计迎着一辆马车走了过去,“您这马车不方便往里走,小店代客停车,几个铜钱就行。哎,谢谢您了,您往这边走。” 展昭和丁月华看着,心里发笑。喝完了茶,结完了账,溜溜达达回了客店。晚饭就在客房里吃的,吃完之后,天还没完全黑透,二人就坐在桌边闲聊。 “那天丁姑娘唱的歌真好听,不知叫什么名字?”展昭问道。 “就叫雨霖铃,没有名字,如果非得起一个名字的话,我想叫它江湖梦。”丁月华回答。 “江湖梦,一梦江湖,江湖一梦。好名字。”展昭说着,就陷入了对江湖生涯的追忆之中。 “展大哥的剑怎么这么长!”丁月华看他在回忆往事,神情凝重,赶紧转移话题。 “此乃列国时铸剑大师欧冶子打造的宝剑,名叫巨阙,又长又重,一般人用不了。要不是展某从小就习惯用它,恐怕也用不顺手。”展昭说着抽出宝剑,递给丁月华。 丁月华接过巨阙,舞了几下,感觉手腕不适,还给了展昭,“展大哥这巨阙恐怕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用了。说来也是巧了,我这把湛卢也是欧冶子所铸,它可比巨阙轻巧多了。”说着抽出了湛卢递给展昭。 展昭是爱剑之人,看那湛卢出鞘之后就展现出霞光万道,心里喜欢,再接过来舞了几下,轻盈飘逸,十分舒适,不禁不舞了几下,“好剑!好剑!”说完,恋恋不舍的把湛卢还给了丁月华。 “不知展大哥此剑是何人所赠呢?”丁月华很好奇,谁会愿意从小就用这样沉重的武器。 “此乃家父的佩剑,可惜他已经故去了。”展昭说着,心中很酸,“展某六岁丧母,十二丧父,是恩师将某抚养长大,传授武艺,教授道理。” “对不起,展大哥,说到你的伤心事了。”丁月华赶紧道歉。 “没事,丁姑娘此剑是何人所赠?”展昭问道 “此乃家母所赠,家母出生在武术世家,此剑乃家传之宝。因为两个哥哥喜刀不喜剑,所以才传给了我。可惜,我就像智道长所说,从小没有努力学艺,现在无法完全掌握此剑的心法。”丁月华遗憾的说到。 “昨夜展某特意跟智道长讨教过心法。道长说,心法口诀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凝神聚气就可以了,展某在剑术上略有心得,若丁姑娘不嫌弃,展某愿分享一下。” “太好了,展大哥快说,我愿闻其详。”丁月华很高兴。 于是,二人便一直说着话,直到月上三杆。 第10章 探妖巢女侠被困 救御猫锦鼠出手 话说展昭和丁月华在客房之内谈论剑术和道法,直到月上枝头。二人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快要三更天了,二人准备出发。二人都没有带夜行衣,因为对付猫妖穿不穿夜行衣没有什么意义,展昭在包裹里多带了很多暗器,还特意给丁月华带了一副袖箭,告诉她危机时刻,这个可以救命。收拾利索,二人蒙好面巾,捂住口鼻,毕竟还是不能让这里的百姓看到样子,就直奔狸猫妖的巢穴而去。 今夜月亮已经不圆了,村子里漆黑一片。村子里的人睡的早,明天一早还要去田里干活,而且点灯又费灯油,所以都早早的熄灯睡觉去了。 虽然二人白天已经踩好道了,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花了些时间才到了猫妖的老窝。其实以展昭的轻功早就可以到了,他特意为了丁月华放慢了速度。 到了大约三进院子的围墙外面,二人飞身上墙,只见院子里也是漆黑一片。二人按照商量好的计划,丁月华站在三进院子的正房大厅的房顶,准备好月华宝镜,展昭进去四进院子找猫妖,若是猫妖敢出来,就用宝镜的光华攻击她。若是前院的群贼出来,那么就用暗器攻击他们。 展昭看丁月华准备妥当,就轻飘飘落到了四进院里,右手拿着一支镖,左手探路,因为害怕房中狭小,宝剑施展不开。二人分析过,那葫芦既然是宝贝,那么猫妖定然不会放在别处,肯定会随身携带,所以要夺葫芦必然要先打倒猫妖。 展昭站在四进院子里那一排房间的门口,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动静,左手轻轻的推房门,房门没锁,一下子就推开了。展昭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等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声音,才走了进去。屋里很黑,但是展昭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这里是会客厅,两边有房门,看来猫妖应该是住里面。展昭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左边房门,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里面没有动静,闪身走进了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嗯?展昭纳闷,莫非她住在另一边?展昭走到了会客厅右边的房门,仔细的听了听,也没有动静,轻轻推开门,里面还是没有人,不过这间屋子里全都是大箱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正在疑惑间,只听外面响起了打斗声展昭赶紧出门观瞧,原来丁月华正和猫妖在屋顶打斗。 丁月华本来在屋顶紧张的看着展昭行动,准备等里面动手,猫妖出现就引月华攻击她,可是没想到自己正蹲着,突然背后恶风袭来,施法已经来不及,赶紧转身躲过,起身观看,正是那猫妖。原来猫妖都是白天养气,晚上出门去满足信徒的愿望,同时搜集离体的魂魄。 刘道通给她修庙主要是让她在这里试药,那九香散配方已经残破不堪,有几种关键药材,配比和火候都已经遗失不见,所以只能一点点尝试,而每次药效还会随人群,性别,气候,环境,用量等等因素而不同,有时候确实能提神醒脑,但有时候会让人神智恍惚,容易被利用,更有甚者魂魄离体,所以炼制此药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和无数次的实验。炼药可以在太虚观进行,但是试药则不能在家门口进行,要是去了太虚观回来都变傻变植物人就影响太大了。 当年这狸猫妖在躲避天雷之劫时,被刘道通发现。但凡地上的精怪要修炼成仙,都要受到天罚,因为这是为上天所不容许的事情。对于妖怪来说,这就是天劫。妖力越高,天罚越严重,而这猫妖已经修炼成八尾,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所以现在已经达到混天雷来惩罚她的程度。那天眼看着猫妖就要被天雷劈成碎片,是刘道通施展避雷法护住了她,从此猫妖就跟着道人身边效力。 刘道通一开始是让她出去散播香散,观看效果,后来发现这样做效果不好,因为市井上人来人往的,根本不好观察。于是就在这里修了一个庙宇,利用前来许愿的香客作为试验品,观看他们对不同药效的反应。只要访客一进这庙门,实际上就已经闻到九香散了,只不过这求仙许愿之地,有香气很正常,所以也没有人怀疑。为了提升庙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所以猫妖就命人把许愿之人的愿望和住址都记下,寅夜之间去满足他们的愿望。有求财的,就去富户人家偷几个元宝送去。有求名的,就去当世文人家偷几篇文章送去。有求色的,就深夜施法让他做个春梦。也不用每个愿望都实现,只要每隔几天满足几个人就够了,他们自然会去大说特说。应验者自然高兴,没灵验的人只能怪自己心不够诚恳,以后更虔诚一些或者换个地方不来这里就得了。 时间长了,这个狸猫大仙也在这方圆十里八村有了知名度,香客不断。可是刘道通害怕被官府发现,刻意让人控制知名度,不让开封城里知道。所以包大人对此地根本不知道,其实就算知道,他也会以为只是一群村民蒙昧无知迷信鬼神,不会想到是妖孽作怪。这香客多了,药效就不一样了,直到猫妖发现这药可以勾引出人的魂魄,一开始是吃惊,后来是大喜。原来这妖孽修炼,人的魂魄是最好的材料,只不过平时想将其完整的取出来非常不容易,如今没想到只要多用点药就能实现效果。 但是这魏村附近有刘道通的人盯着,而且这里方圆太小,如果出现多个因为魂魄离体而昏迷不醒的人会引起村民的注意,惊动官府和刘道通就不好了。所以命令余孝礼和戴二率领丐帮去开封城里散播九香散。他们每人身上都带着助稳心神的剂量,然后利用乞丐可以毫不被怀疑就可以到处走动的优势,到处散播九香散。同时在胡记茶楼设置引香,引导离体的魂魄前往,而她自己就深夜前来用葫芦吸取魂魄。那葫芦是刘道通给她的,本意是让她把离体的魂魄吸收进去之后,再找到受害人,将魂魄还给身体,没想到猫妖为了自己修炼,私自扣留了这些魂魄,从而导致开封城里出现了离奇的昏睡症。而那胡记茶楼的东家和保人,也都是被用九香散迷了心智之后才实行的,现今他们本人对此一无所知,茶楼日常经营都是丐帮和戴二找的其他贼人负责。 今天白天猫妖被前来闹事的香客搞烦了,心想本娘娘赐你个元宝,你不但不跪拜感恩,还敢来闹事,真是可恶。于是趁着夜色去了他家,把一家四口全给吃了,吃完了之后又去了那家财主家,心想你家这么多财宝就丢了俩元宝至于这么小气么,看我让你一无所有。她知道这种地主老财爱钱比命重要,失去了钱财比要他们的命更痛苦,于是就先去财主家的库房洗劫一空,然后放了一把火,把财主的宅院烧了个精光,在财主全家忙着救火痛哭流涕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回了老窝。 没想到就在半空中发现三进院子的大厅房顶有人,似乎还拿着一件法宝,面对自己的房间,心中大惊,心想莫非是之前跟我斗法的法师么?于是在空中扔下金银,化作一阵恶风向丁月华扑来。 丁月华闪身躲过猫妖,惶恐间抬起左手打了一支袖箭,只听啪一声,袖箭出鞘。可惜丁月华不善暗器,不懂要打的出其不意,此时猫妖跟她有段距离,而且猫妖吃过袖箭的亏,看见对方抬起手腕就已经有所提防,所以这一箭打空。虽然袖箭打空了,但是猫妖的火腾一下上来了,心想你这女子竟然也想暗箭伤我,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于是这一人一妖就打在一处。 展昭看到猫妖和丁月华在房顶打斗,想要去帮忙,就在这时,前院的群贼也惊动了,各自举着刀冲了过来。之前他们在破院被展昭打败之后,猫妖十分生气,戴二辩解说是武器不如展昭,所以群贼也出去买了上好的钢刀,今天看有人来探庙,都拎着新买的明晃晃的钢刀冲进了三院。他们不知道展昭在四院,只看见猫妖和一个女子在房顶打斗,戴二赶紧嚷嚷着让人去搬梯子,好上去助大仙娘娘一臂之力。 展昭听到前院有动静,怕他们一哄而上伤了丁月华,赶紧一脚把院门踹开,冲到了前院,此时群贼已经点起来火把,院子里照的很亮,看到那把冷森森又大又长的宝剑,戴二就明天眼前这个蒙面人是谁了,大喊道:“小的们,这就是屡次伤害大仙娘娘的展昭,今天我们把他杀了,替娘娘报仇雪恨!” 展昭此时也把面巾摘了,此时还戴着也没意义了,倒不如让群贼在临死之前好好看看自己。依稀的月光下,一张冷峻的脸旁怒目直视着群贼。 眼前这二十几个贼寇,虽然嘴上叫的欢,但是没有人真敢上前,这可是闻名天下的南侠御猫,谁敢上前。展昭冷眼扫视着全场,然后目光盯在了余孝礼身上,只见他也拎着一把刀,面部表情极其复杂,既有惊讶又有为难。展昭想,此时我们陷入重围,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得到妖孽的葫芦好赶紧去智化那里汇合救人,不宜跟他们久战,还是攻心为上,想到这,就喊余孝礼:“敬文兄,别来无恙。” 余孝礼字敬文,听展昭这么称呼自己,想必他还没忘掉两人过去的交情,心里更加难过,双手抱拳:“展大侠,小生这厢有礼了。”说完深施一礼。 展昭看他还念前情,因此说道:“敬文兄乃读书之人,深明礼法,为何要助那妖孽,祸害生灵?” 余孝礼摇了摇头,说道:“展大侠什么都不要说了,待此事完结之后,余某自当前往开封府投案认罪,任凭包大人发落。只是现在,恕小弟不能留情了。”说着,举起钢刀就冲了过来。 展昭看出来他是寻死来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今拿着钢刀就跟棒槌似的,一点招法也没有。就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动手,就在此时,只听背后哗啦,哎呦一声,丁月华从房顶跌落下来,展昭心中大惊,群贼也都吓了一跳。 原来丁月华的能耐比不过猫妖,只不过猫妖害怕她还有暗器,再加上湛卢神剑的加持,所以才能跟猫妖打个平手。但是时间长了,丁月华就感觉体力不支。而且是在房顶打斗,屋顶是斜坡还铺满了瓦片。猫妖身体小巧,动作轻盈,基本不会踩破瓦片,但是丁月华既要力战猫妖,还要注意脚下,生怕一脚用力把房顶踩破,掉落下去,所以动作幅度很小,可是就这样,也是一脚踩碎一片瓦。终于,一个没留神,一脚踩到了一片碎瓦上,整个人直接就滑下了屋顶,整好跌落到群贼面前。 房檐到地面约有一丈高,丁月华只感觉后背重重的摔了一下,继而胸口发闷,动弹不得。更巧的是,她正好落在了戴二的身前。戴二刚才一直举着钢刀呜呜喳喳,“冲呀!杀呀!”的口号喊的巨响,但是脚上却一直不肯向前。突然间只见刚才还在房顶跟猫妖打斗的女子突然间掉在了自己面前,一开始还以为她要向自己进攻,刚想撒腿跑掉,没想到她竟然是摔了过来,心中大喜,我立功的机会到了。随手举起钢刀按在了丁月华的脖子上,大喊“别动!展昭,你再敢动我就砍了她!” 展昭看丁月华掉了下来,刚想上前去解救,就看到贼寇的刀已经架到了丁月华的脖子上,理科就蒙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猫妖在房顶看到这一切,哈哈大笑道:“展昭,你今天就是本娘娘的夜宵了!”说着,化作一股妖风直奔展昭而来。 展昭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自己今天算是栽这了,不仅自己栽了,丁月华也完了,开封城的百姓也救不了了。正在闭眼等死的时候,只听墙头上啪啪两声,紧接着是哎呀,铛啷啷,钢刀落地的声音。赶紧睁眼观看,原来墙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蒙着面目,看不清长相,但是此时正对着丁月华大喊:“快跑!” 原来刚才正是这黑衣人,打出两颗石子,一颗打中了戴二的手腕,打落了他的钢刀,另一颗打中了猫妖,猫妖嗷的一声跳出了很远,检查身体是不是又中了袖箭。 丁月华感觉到钢刀落地,想要起身,但是刚直起身体就觉得嗓子眼发咸,紧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看来刚才摔这一下震出了内伤。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大喊:“展大哥,你快跑!”她知道群贼有自己当人质,展昭只能束手就擒。 展昭看着丁月华,眼看自己没法在群贼中救她出来,大喊一声:“丁姑娘,展某一定回来救你!”说着,转身跳上院墙。那黑衣人见展昭也上了墙,抽出三支飞镖打向群贼,眨眼之间就有三个贼寇送了性命。黑衣人打完镖转身就跑,展昭跟着,二人一路狂奔,转眼间消失不见。 这边猫妖见二人要跑,纵起妖风就要追,丁月华从怀里拿出月华镜,已经没有力气运用心法,直接就照在了猫妖身上。猫妖心中大叫不好,但是没想到那光照到身上毫无反应,就明白地上的女子已经身受内伤,无力施法。 猫妖见跑了两个男的,尤其是跟自己血海深仇的展昭也跑了,心中大怒,转身怒目看着丁月华,“你就这么想死么?本娘娘就成全你!”说完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丁月华闭上眼睛,心想展大哥,来生再见! 这时候,只见余孝礼过来拉住了猫妖,大喊到:“大仙娘娘!大仙娘娘听我说!” 猫妖停住了脚步,一脸怒气的看着余孝礼:“你这叛徒,还想干什么?” “娘娘息怒!”余孝礼说到,“娘娘暂且留她性命,我看这女子会些法术,可取她的魂魄助娘娘炼丹。而且留她性命,可以引诱展昭和那个黑衣人前来营救,这样娘娘既可以报仇,还能多得三个魂魄,娘娘以为如何?” 猫妖听了这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本来现在万灵丹就不够起步的数目,要是直接把她吃了,那就又浪费了一个魂魄,不如留着先取出魂魄再吃。想到这里,她慢慢走到丁月华身边,从丁月华手里拿出月华镜,看了看,“果然是仙家法宝,是本娘娘的了。”又捡起湛卢剑,比划了两下,“好剑,也是本娘娘的了。”扯下丁月华的剑鞘把宝剑入鞘,然后蹲在了丁月华面前,这时丁月华脸上的面巾早已经在打斗中被扯掉了,用手指抚摸着丁月华的脸蛋。“刚才没注意,原来这么好看啊!险些一口吞了,好险。又白又嫩,一定非常好吃,本娘娘真想现在就咬一口。不过你放心,在取出你的魂魄之前本娘娘不会动口的,等取出了你的魂魄之后,本娘娘也会先吃你的身子,最后再吃你的脸蛋。” 一旁的戴二也想占个便宜,上来说道:“大仙娘娘,要不要小的帮您把她抬到屋子里去?” “助手!”猫妖嫌弃的说道,“把你的脏手拿开,你那臭爪子也配碰她。”说完,又看下丁月华,“你看,这帮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了好看的都走不动了,你在这里太危险了,本娘娘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滑滑的,香香的,真好看。”说着,还伸出舌头在丁月华的脸上舔了一下。丁月华已经连嫌弃的躲闪都没力气做了。 猫妖站起身来,施展法术,平地出现一阵狂风,瞬时就和丁月华一起无影无踪,留下戴二灰头丧气的带着群贼打扫战场,余孝礼看着远方,心情复杂。 展昭跟着黑衣人一口气跑了十余里路,到了一片森林里,黑衣人停住了脚步,展昭也跟着停了下来,扶住一棵树,喘了一会儿气,待气力平复了,才站起身来,对着黑衣人施礼道:“在下展昭,江湖上有个小小的绰号叫南侠,现在开封府担任校尉,感谢大侠出手相救。万望大侠能跟展某回去解救丁姑娘。刚才那名女子是人称丁氏双侠丁兆兰丁兆惠的亲妹妹丁月华。” 对面黑衣人不吭声,还是冷冰冰的看着展昭。展昭继续客气道:“不知大侠尊姓大名,可否摘下面巾一见?”对方还是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展昭心里不痛快,心想这十万火急的时候,谁还跟你打哑谜啊?甚至想一个箭步蹿上去把对方的面巾扯掉,到底看看这是谁,这时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莫非是他?展昭继续拱手道:“对面可是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吗?白大侠且摘去遮面,与展某瞻仰。” 对面黑衣人哈哈大笑,伸手摘去了面巾,只见此人相貌华美,气宇不凡,眉清目秀,年少焕然,虽然月色朦胧,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一名绝世美男,这正是五义之中排第五,江湖人称锦毛鼠,文有安邦定国策,武能上马破胡虏,相貌英俊剑侠骨,可惜高傲满心腹,嫉恨皇封御猫号,因此搅闹开封府。白玉堂看着展昭,说道:“正是白某人。展昭,展南侠,展御猫!白某人今天就是来找你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我这个鼠强,还是你这只猫强。”说完,举刀就砍了过来。 展昭没想到他会真动手,闪身躲过,说道:“白大侠且慢动手,听展某一句话。” 白玉堂不管这个,刀还是不停。左一刀右一刀,一连砍了十几刀,展昭真急了,心想这个白老五怎么这么不讲理,说道:“你再动手休怪展某不客气了。”看白玉堂的刀还没有停手的样子,就抽出宝剑迎战。 双方打了没有几个回合,白玉堂跳出了圈外,将钢刀收鞘,“姓展的,果然好功夫。不打了。”话音刚落,他的飞蝗石就打出去了。 展昭看他收了刀,以为没事了,没想到他竟然打起了暗器,南侠转身躲开,没想到第二颗石子又到了,赶紧拿剑崩开,心想这白老五还没完了,你不会暗器么,我也会,今天就会会你。想到这里,宝剑入鞘,也扔出两颗石头子。白玉堂纵身躲开,随手抽出一支镖,展昭一看,今天我就给你展示展示为什么我能被皇帝亲口封为御猫!想到这,南侠飞身跳起,也抽出一支镖,对着白玉堂的镖打了过去。只听铛啷一声,两只飞镖在空中相撞,各自崩飞。本来今天月亮就不亮,再加上森林里光线暗淡,展昭这种环境里能用镖打镖,真是艺高人胆大。 白玉堂也看出来展昭是在卖弄,不过他也没什么反应。举起双手,“不打了!不打了!人都说展南侠武功了得,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展昭怕他再发冷箭,离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谬赞而已,白兄谬赞了。只是不知白兄何时来此啊?能否与在下回去解救丁姑娘?” 白玉堂摆了摆手:“不着急,咱们先去休息休息再说,你住店了么?”看展昭没有回答,白玉堂继续说:“放心吧,我比你还急呢,她毕竟是我义妹,我岂能不救她呢?而且那猫妖乃是妖孽,守正诛邪是江湖正道,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只不过现在猫妖不会害她,所以我们先去休息休息,下午再去救她。” 展昭还是半信半疑,这时候白玉堂把马牵出来了,原来他的马一直栓在这里。只见白玉堂在行囊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然后抬腿上马,“来,上马,先到了客店慢慢说。”展昭无奈就跟着上了马,指引着方向,来到了魏村客店。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客店小二刚开门,就看到昨天的客人和另一个男子进来了,那个陌生男子一进门就喊小二弄些吃的,再好好喂喂我的马就上楼了。昨天的客人对小二抱拳,说道请快些然后也跟着上楼了。小二耸耸肩,继续忙碌。 饭菜很快摆上来了,展昭和白玉堂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然后展昭就把开封府发现昏睡症,丁母夜观星象发现开封有妖气派丁月华前来报信,自己夜探胡记茶楼遇猫妖怎么中的毒,丁月华怎么救的自己,第二天猫妖怎么骗自己去陷阱,丁月华怎么第二次救的自己,然后二人前往清许观请智化,智道长怎么跟施法破除九香散,怎么跟妖孽隔空斗法,怎么在东南摆阵,要求自己必须在第七天日落之前拿着保存魂魄的葫芦前往塘湾山,自己和丁月华怎么夜闯狸猫庙前前后后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本来展昭以为自己说完了,白玉堂也会把他是怎么从卢家庄来到开封以及如何来到魏村狸猫庙的过程也说一遍,没想到白玉堂听完了,看看天色,说先睡觉吧,下午再出发。 展昭还在愣神的时候,白玉堂看了看床,问道:“你和丁月华都住这间房么?” 展昭赶紧回答:“这家客店只有这一间房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躺下睡觉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展昭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白老五,心情复杂。坐在桌边,想丁月华,想开封府,想包大人,想智道长,想着想着,也伏案睡着了。 第11章 白玉堂开封寻猫 展南侠妖洞救美 话说这白玉堂,自打听说展昭被皇帝封为御猫之后,心里就不痛快,就想去开封找他说道说道,比试比试。其实白玉堂也不是想杀死展昭,就是想找个机会,亲手打败展昭,出出胸中这口恶气,至于之后展昭是否还叫御猫,是死是活,他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他出气就行。没想到四个哥哥听说他要去找展昭,都百般解劝,不同意他前往。气的他只好去隔壁茉花村寻找同盟。 这茉花村和卢家庄是邻居,当年卢家庄庄主也是五义的大哥,钻天鼠卢方,为了两村友好,也曾经为白玉堂向丁家的小妹丁月华提亲。丁母莫梨花是茉花村前任当家的女儿,所以现在茉花村实际是她在掌管,她丈夫在镇雄关当总兵。镇雄关虽然不靠近边境,却是海防重地,所以丁总兵一直在关上整饬海防,训练水军,打击海盗,护卫海民,并不在村中。丁父和丁兆兰丁兆惠都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他们都觉得白玉堂性格太傲,丁月华跟了他肯定没好日子过,所以以丁月华年龄尚小,不宜婚配为借口推掉了这门亲事。 不过丁母非常喜欢白玉堂,这孩子天资聪颖,颇有慧根,又相貌英俊,文武双全,既然做不成女婿,就收了他当义子。一个女婿半个儿,一个义子也是半个儿,总之,这个白玉堂得给丁母当半个儿子。除了收为义子之外,丁母还经常指导白玉堂学习道法。其实白玉堂对道法不感兴趣,觉得那些东西不如武功管用,但是也不好薄了丁母的情义,所以也勤奋学习,刻苦修炼,如今道法修为远比丁月华要高。丁母对这个半个儿子,半个徒弟也非常满意,多么高深的道法白玉堂一点就透,多么复杂的心法他一学就会,久而久之,就把自己的能耐全都传授给了白玉堂,虽然法宝给了亲女儿,但是白玉堂得到的要远比两件法宝要多得多。 白玉堂在茉花村也没找到同盟,丁母也劝他御猫这个封号是皇帝给的,又不是展昭自己起的,他并不是主动要和五鼠过不去,劝白玉堂不要跟朝廷过不去。丁家老二丁兆惠和白玉堂更是见面就掐,这回听他要去开封府闹事,恨不得现在就把抓起来送官府治罪。幸亏丁母阻拦,二人才没打起来。 白玉堂气鼓鼓的从茉花村出来,骑着马在江边闲逛了几天。这天,漫无目的的闲逛之时,远远的看到丁月华骑马,向北飞奔。白玉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去,但是知道这个义妹从小娇生惯养,怕她在江湖上遇到危险,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直到发现她要去开封城,心里犯了嘀咕,心想莫非他们丁家真要去开封府告我的状?于是就多加了防备。 白玉堂一路跟踪丁月华进了开封城,路上也听说了开封城里出现了昏睡症,直到见她进了逸闲客栈后就去了白家客店。白家是江南大户,在开封城里有产业,有一处客店叫白家客店,掌柜的论起来还是白玉堂的族叔,名叫白福。不过这白福在白玉堂面前永远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从来不以叔叔自居。 白福看见白玉堂来了,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少爷,白玉堂也还礼恭恭敬敬叫了声叔父,二人就来到后院进到了白玉堂的房间。毕竟这是人家的产业,后面专门有一个院子是白玉堂专用的。白玉堂问了白福开封城里最近怎么样。这白家客店既是客店,同时也是白玉堂的情报站点。白福就把莫名其妙出现昏睡症,包大人和公孙策怎么处理的都说了一遍。白玉堂知道丁母擅长观察星象,也知道她和公孙策是道友,所以也猜到了她可能是派丁月华前来通报消息。 白福问白玉堂,少爷您怎么有心情来开封了,听说最近海防不太平总有海盗侵扰百姓,卢大爷天天忙着协助丁总兵和训练卢家庄的庄客,怎么您不留在卢家庄来都城了。白玉堂从小跟这个族叔长大,关系一直很好,也就没隐瞒他,一五一十都说了,说到展昭被皇帝封为御猫,自己的四个哥哥非但不与自己共进退,同来开封找展昭算账,反而劝解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气的浑身颤抖。 白福没有直接说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太了解白玉堂这个人了,从小就是心比天高的人,全天下就没有能入他法眼的人。白福是这样说的:“少爷,如今这开封城被昏睡症闹得人心惶惶,就连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束手无策,若是您能够出手解决此事,捉拿元凶归案,那可是为民除害,立下天大的功劳啊!到那时,全开封,全天下的人都会夸您是天下第一,一个小小的御猫哪里配做您的对手?” 这一句话说到白玉堂心窝里去了。白玉堂本来就是为了出一口气,但是真是和展昭打一架,就算拳脚兵器赢了他也不能证明什么,但是若是自己能把御猫都办不成的事情办成了,那才叫真正的露脸,真正把展昭比下去了。想到这里,白玉堂高兴,决定留在开封把这疑案解决。但是怎么破案呢?目下也没有线索,不如今晚夜探开封府,看看包大人他们都查到些什么了。 于是当夜白玉堂换好了夜行衣前往开封府。还没走到开封府呢,就见一名身穿红色官衣头戴黑色顶戴的人从开封府出来,去了逸闲客栈。他知道那是官衣,也知道逸闲客栈东跨院里住的都是开封府的官差,心想莫非这么巧那个人就是展昭?正想着,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从院里跳出来了,然后过了不一会另一个黑衣人从逸闲客栈的二楼客房跳出来了,紧跟着前面那个黑衣人。 白玉堂也没犹豫,跟在两个黑衣人的画面,心想到底要看看你们是要去干什么。直到看到第一个黑衣人在胡记茶楼和一条黑影打斗,黑衣人的宝剑又重又长,与传说中展昭的巨阙很相似,这才断定那个人就是展昭。这时候展昭已经中了九香散,白玉堂没看清楚他是怎么了,只见他要坠下高楼了,心里吃惊,怎么展昭功夫这么差,刚想前去看看,没想到第二个黑衣人施展了月华镜。白玉堂认识月华镜,知道这是丁月华的法宝,确定了这个是丁月华,也看到展昭在月华照耀下恢复了体力,才明白刚才他中了妖法。这时候黑影已经跑了,也惊动了巡城的兵丁,所以白玉堂也赶紧回了白家客店。 回家之后白玉堂先是休息了一会,琢磨刚才的事情,看来这昏睡症真的是妖孽作怪,怪不得鹿年堂的大夫也医治不好。迷迷糊糊的躺到了天亮,心里牵挂展昭怎么样了。他也并非是关心展昭,只是不想他在自己出了气之前死掉。于是白玉堂又来到了逸闲客栈附近,找了个茶摊坐着,直到中午也没看见展昭出门,心想莫非他早就走了?正想回走之时,看到了前来找展昭的猫妖。 白玉堂虽然没有开天眼,但是他精通道法,一看就知道这个不是人,心想这光天化日之下妖孽就敢出来活动吗?眼见着猫妖叫出来一个男子,虽然他不认识展昭,但是茶摊老板认识,在这里坐了一上午白玉堂已经把老板知道的开封府的事情都给套出来了。那名男子的身材样貌和茶摊老板描述的很相似,白玉堂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发现他们居然消失不见了。睁慧眼定睛观瞧,发现这里被部下了迷雾阵,心说这肯定是妖孽要害展昭的性命了。展昭可以死,但是不能在自己出气之前死,这是白玉堂现在的人生目标,他想起来丁月华的法宝能驱散妖法,于是赶回逸闲客栈,写了个字条“展昭有难”,包在飞蝗石外面,找好了丁月华的房间扔了进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丁月华出来了。他怕丁月华认出自己,故意挡住脸面,拐弯抹角带领丁月华来到破院。然后向迷雾中扔了三支镖告诉丁月华这里有妖法。 丁月华破解妖法,冲进去对付贼寇之时,白玉堂就在外面躲着,他眼看着妖风向西南方向飞去,本来想要追过去,但是这时城里正是热闹的时候,道路拥挤,又不便上房,只能作罢。直到看到一队官兵进去,抬着展昭去了开封府,才回了自己的白家客店。回去之后,马上派心腹人等去开封府附近打探展昭的消息。同时派人去开封西南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 这一天白玉堂一直在屋子里转圈,担心展昭的情况,也担心那些人查不出来西南哪里有妖孽。白福端了晚饭过来让少爷吃点,别饿坏了肚子。白玉堂没胃口,随口问白福这城西有什么跟道法有关的地方。白福想了想说,城西最有名的涉及道法的就是太虚观了,不过太虚观在偏西北,不在西南。白玉堂早就知道太虚观,可是从来没去过,听白福这么一说就动心了。 第二天早上就是展昭和丁月华去找智化那天,在逸闲客栈打探消息的人前来回报说看到展昭和一个姑娘一起走了,去哪里不知道,展昭的脸色很不好。白玉堂又开始担心了,想要跟着去看看,白福劝他说既然展昭已经能动了应该就没有大碍了。白玉堂也就没跟踪,继续在屋里转圈等消息。直到掌灯时候才陆续回来一些消息,民间的奇闻怪事太多,白玉堂看着都像是笑话之言。正在烦闷之时,感觉外面起风了,而且这风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法术掬起来的风,赶紧走到院子里观看,不一会下起了绵绵细雨,白玉堂知道这定是道法高深的人所起,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肯定不会是祸害百姓。但是不一会,就风云突变,先是西南方起了一股妖风,然后是雷蛇,再然后是不知何处来了一片黑云,压住了绵绵细雨。 白玉堂全程观看了这场斗法的全过程,心中大惊,没想到道法竟然如此高深,虽然自己以前瞧不起道法,以为都是左道之术,但是今天这场斗法真正让他开了眼界,改变了想法。心想有机会一定要跟这个高手好好请教请教。一开始的妖风也是西南起来的,白玉堂又去看看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对着舆图,找到了魏村狸猫大仙的事迹。算算距离,这里的嫌疑最大,但是后面那场乌云阵绝对不是这个妖孽干的,一定是道法高深之人,白玉堂觉得最可疑的还是太虚观观主,所以决定明天前往太虚观,而这个狸猫大仙就让开封府去看看。 待到展昭丁月华和智化回开封府那天早上,白玉堂写了一个字条“城西狸猫仙”,包在石子外面,找了个距离开封府大门口约百步的墙角,单指一弹,将石子弹入府衙之内,然后就自己前往太虚观。白玉堂在太虚观正好看见了猫妖行凶,殴打道人。眼看着这个妖孽就是拐骗展昭那个,白玉堂心中大喜,想要等她出来就将其擒获。没想到那妖孽迟迟没出来,所以白玉堂才夜探太虚观。 本来想去后殿看看,可是这太虚观后院守卫森严,还布置有法器,用于提防妖邪之辈和夜探之人。白玉堂虽然自大但是并不莽撞,看此情形知道后殿就不去,就绕回了前院。白天他已经踩好点了,知道哪里是道人生活居住的地方,所以就趴在房顶偷听道人们说话。 听他们说那妖孽是观主私生女,心中好笑,但是因为不知道那妖孽是否真的和这里的观主有关系,就抓了马三儿,没想到这些道人也是第一次见那妖孽,幸好问出来魏村狸猫庙。白玉堂连夜骑马赶到了魏村,此时天刚蒙蒙亮,白玉堂问了一个早起倒夜壶的狸猫庙在哪,打听好了方向就骑马直奔过去。倒夜壶的心想这位抢头柱香也太虔诚了吧。 白玉堂骑马赶往妖庙,路上就看到一股妖风从庙中飞出直向西北飞去,心中可疑,就跟着妖风而去。直到纵马跑了几十里到了一处山脚下,那妖风进了一处朝北的洞穴。白玉堂拴好了马,施展轻功,几步就上了山。山不高,但是洞穴的入口比较陡峭。白玉堂只等到天近下午,妖风飞出去了才敢上前观看。 爬到山口就发现这里已经设置了结界,如果有人闯入那妖孽就会知道。白玉堂害怕打草惊蛇,没有擅闯,但是透过缝隙发现这里已经布置成了炼丹的场所。原来猫妖为了炼制万灵丹,找了这么一处极阴的洞穴,同时派人出去到处搜寻至阴之物。今天正好有手下人找了一根窨子木,猫妖大喜,这么阴气十足的东西正好有助于炼阵,于是就卷起一阵妖风将窨子木带到了炼丹洞,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布置了法阵,这才回庙。 白玉堂本来想等猫妖回来打个埋伏。但是等了半个多时辰没见动静,心想算了,就算偷袭成功了以后说出去也被人耻笑,不如我去那妖孽的庙宇,光明正大的斩妖除鞋,同时把她的妖庙一把火烧掉,也算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想到这,他才上马往回赶,路上由于走错了方向还绕了路。最后他距离隐隐约约能看到妖庙的地方找了个森林,把马拴好,脱下外面罩着的衣服。白玉堂为了方便行事,出门的时候就在里面穿好了夜行衣,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外衣作为掩饰。这样需要光明正大走街串巷的话,套着外衣也不会被怀疑,需要夜间行动的时候,也能迅速隐藏身形。 白玉堂往妖庙的方向前进,离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打斗声。他赶紧紧跑几步,飞身上了墙,正看到戴二用刀逼着丁月华,猫妖现原形要吃展昭。自己跳过去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只能靠暗器了。本来想扔飞镖,但是那贼人的钢刀就挨着丁月华的脖子,今晚光线太暗,虽然院里有火把,但是火光随风势忽明忽暗,也不好辨认目标,万一误伤了她就不好了。戴二也因此捡了一条性命。所以白玉堂掏出两颗石头子,双手左右开弓,一颗打中戴二的手腕,那贼人顿时就钢刀撒手。另一颗打退了猫妖,同时在墙上大喊“快跑!”意思是让丁月华赶紧逃离险境,只要她距离那些贼寇远一点,没有危险了,贼寇手里没有人质了,自己就可以进去降妖了。没想到丁月华刚起身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才知道她是受了内伤,这种情况下自己在这也是无计可施。听到丁月华让展昭快跑,白玉堂心想确定了这就是展昭,既然现在救不了她,那自己也留得青山在吧。所以才引着展昭来到了自己拴马的地方。 到了森林里,亲眼看到了展昭,白玉堂心里的火又上来了,心想你能随我跑这么远,轻功确实不错,但是别的方面我也得看看你能不能配得上南侠二字。于是就先试了他的剑法,果然出众,而且不是用力使剑,而是用气使剑,显然也是会道法的。高手过招,只要三两下就能知道对方的深浅,不用像街头地痞似的,打起来没完。试完了剑法,又比试了暗器,白玉堂心中叫好,真是好功夫,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在这样的光线中能清楚的找到我的镖在哪,又能飞身在空中打中我的镖,怪不得江湖上如此有名望,武功真不错。还有刚才不顾自身安危,力邀自己回去救丁月华,这品德也够高。要不是因为他有御猫这个封号,单凭武功人品,白玉堂甚至都想和他结拜了。 白玉堂虽然骄傲,但是只要在他面前展示出来真正的能耐,他也佩服。不过现在他心里始终过不去“御猫”这个坎儿,所以虽然心里对展南侠极其有好感,脸上却还是冰冷无情。他不急着救丁月华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已经两夜没合眼,一天水米未进了,如今这个身体情况去面对妖孽,属实是送死,所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一点,他亲眼看到了猫妖的炼丹洞,知道她要炼制的是极阴之物,现在是白天,无法施法,所以只要下午赶去妖洞即可。 话说展昭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只听身边有人喊他,“姓展的,快醒醒,该动身了。”身子一激灵,赶紧起来,只见白玉堂站在他的身边叫他。“白兄,什么时候了?” “日上三竿了。快起来吧,先去吃饭。吃饱了去救你的救命恩人,你骑马了吗?这路程可不近的。”白玉堂说到。 展昭跟着白玉堂下楼吃了饭,同时吩咐小二把房子留着千万不能给别人,并且留了房钱,小二兴高采烈的接过去说您放心。然后就出门骑上马,和白玉堂直奔妖洞而去。 一路之上,二人都没有说话,直到红日西陲了,终于到了妖洞所在的山脚下,白玉堂找地方,二人拴好了马,白玉堂才说道:“那妖孽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炼丹洞,里面都是些至阴至邪之物,想必就是要炼智化说的那种万灵丹。此药只能夜晚炼制,白天阳气太重,会毁了药炉,所以我说义妹白天不会有事。” 展昭离老远就感觉洞口阴风阵阵飘出来,其中似乎还有鬼哭狼嚎之声,让人骨头节都发凉,头皮发麻,瘆人心髓。“没想到这猫妖竟然会如此邪术。”展昭感慨到。 “那是因为她背后还有妖人。”白玉堂愈发确定那太虚观观主和这妖孽脱不开关系。 “莫非白兄已经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了吗?”展昭听他话中有话,赶紧问到。 “当然知道,只不过我不告诉你。既然你是朝廷命官,主管捕盗缉贼,若是这种妖人都查不到,你可以辞官回乡种地了。”白玉堂轻蔑的说。 展昭也没说什么,二人来到了洞口。只见这里雾气弥漫,冲得人元神都不得安稳。白玉堂看了看展昭,“你且与我护法,待白某人破了这妖法给你看看眼界。”说着,从腰种中掏出一块玉佩。这玉佩是白色的,晶莹剔透,又透着一股寒意,白玉堂看着展昭,说道:“这是我的法宝,采自天山的万年雪顶,我叫它玄冰玉,此玉乃是天地正气所生,最善驱除妖邪。你来看,”说着,白玉堂以玉指向妖雾,你按动心法: 天顶仙山,天生正道,万年寒玉,万世敬仰,冰清玉洁,驱除妖邪 只见玄冰玉烁烁放光,不一会这妖雾就散逸不见。同时听见洞里面轰隆一声。原来那天在破院,白玉堂没有施法驱散妖雾,就是因为他这心法威力太过于强大,怕把那个破院连同周围的房屋都给轰塌。但是这妖洞里妖法弥漫,受得了这一下。 二人见妖雾散去,展昭举着宝剑冲了进去,白玉堂拔出钢刀,也跟着冲了进去。猫妖没在里面。洞穴很大,中间放着一根百年窨子木,丁月华就躺在上面,月华镜倒扣放在她的脸上,此时她已经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展昭赶紧收起了宝剑,紧跑几步来到窨子木旁边,伸手要扶丁月华,哪只双手伸出去就像是碰到了电网一样,噼啪作响,展昭感觉双手发麻,赶紧收了回来。 白玉堂也收了钢刀,走到近前看了看,指着围着窨子木的一圈铁链说道:“这铁链叫做锁妖链,是大禹治水之时用来锁住黄河河妖的,没想到竟然也被猫妖得到了,若是不能把它砍断,救不了丁月华。不过普通方法是砍不断的,待我试试。”说着,拔出了钢刀,试着将真气注入钢刀之内,但是刚开始注入真气就感觉钢刀发出微微的崩裂声音,赶紧住手,“我这刀并非神兵宝刃,恐怕砍不断铁链。你的宝剑是列国神器,流传到现在恐怕也有千百年了,煞气重,你可以试试将真气灌入宝剑,将铁链砍断。” 展昭按照白玉堂的要求,屏住呼吸,凝住心神,用真气与宝剑对话,直到自己感觉到巨阙的呼吸了,便举剑向铁链砍去,霎时间,天空中似乎出现一只火鸟,直奔铁链砍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铁链被砍碎,风雷鬼神之声猝然而止。 白玉堂心里暗道真是好手段,但是脸上还是一脸冷若冰霜,上前拿起月华镜揣到怀里,对抱起丁月华的展昭喊了一声“快走!”随着月华镜离身,自己也离开了窨子木,丁月华终于恢复了知觉,慢慢的睁开了眼镜,看到了展昭,努力的想要说话,但是只见嘴角在颤抖,却张不开。展昭赶紧说道:“丁姑娘,不要说话,马上我们就能离开妖洞了。”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展昭想走猫妖不让。话说昨夜猫妖得了两件法宝,一个美人,高兴不已,连夜就把丁月华带到了这个妖洞。虽然很高兴,但是却并没想好该怎么做。于是她拿着宝镜,看着丁月华和窨子木,一直想到了天明时分,终于参透了它的用法,并且想到了如何用它和窨子木结合逼出人的三魂七魄。首先将丁月华平放在窨子木上,她的魂魄会被这极阴之物搅扰得烦躁不堪,这时再将象征月亮精华的宝镜倒扣放在她的脸上,不忍阴毒的魂魄自然会聚在宝镜附近,只要在夜半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将宝镜拿起,便可以毫发无损的吸出完整的魂魄。 猫妖心里高兴,可惜现在已经天光大亮了,只能等到晚上再来操作。她除了在洞口施了妖雾之外,还在窨子木附近摆上了锁妖链,防备有人去救丁月华。接着就返回了妖庙。 昨天来妖庙闹事的一家四口离奇失踪,财主家被一场大火焚为灰烬,家里的财宝也被洗劫一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是今天来烧香许愿的反倒更多了,因为人们发现了一个新的方向。以前许愿都是给自己家求东西,求财求官求色,但是今天来的都是为别人家求的了,求谁家斩首示众,求谁家满门抄斩,求谁家户灭九族,求谁家挫骨扬灰。猫妖听了之后心中暗笑,心说你们别着急,等本娘娘的取魂大法成功了,每天取一个,你们谁都跑不了。 正在高兴的时候,只觉得心中一激灵,原来那妖洞门口的法阵有报警的功能,要是有人破阵进洞,猫妖就会知道。猫妖心想不好,莫非被展昭发现我的炼丹宝洞了。也不顾外面还有香客没走了,赶紧卷起一阵妖风直奔妖洞而来,到了洞口发现展昭抱着丁月华,和一名陌生男子正要往出走。 猫妖大怒,大喊:“你们竟敢毁本娘娘的阵法,快来受死!”说着,拔出湛卢宝剑,随手将剑鞘仍在了地上,直奔二人而来。 展昭抱着丁月华不便打斗,白玉堂拔出钢刀迎敌而上,与猫妖战在了一处。猫妖的剑法哪里是白玉堂的对手,三五下就被白玉堂逼到了绝境。但是这毕竟是修炼了近千年的猫妖,关键时刻还是有些手段的,只见她凝神聚气,将妖气灌入了宝剑之中,刹时湛卢通身环绕了一圈雷蛇。白玉堂举刀砍去,猫妖举剑相迎,只听咔嚓一声,白玉堂的钢刀被砍成了两半。白玉堂一闪身,心中大怒。虽然这把刀只是一把普通的钢刀,但是却跟随白玉堂多年,如同朋友伙伴一样,如今钢刀被砍断,犹如砍断了他的左膀右臂,心疼不止。 白玉堂是爱刀之人,虽然他也善使宝剑,但是更加爱刀,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得到一把宝刀。他家是江南大户,家财万贯,闯荡江湖并非生活所迫,而是为了寻找宝刀。当年他就是因为被人欺骗,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把被包装成宝刀的普通钢刀,以至于急火攻心,一病不起,险些丧命,要不是遇到了卢方,韩彰,徐庆,蒋平救了他一命,早就客死他乡了。所以后来白玉堂和其他四人结拜就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要不然那四人是入不了他的眼睛的。 猫妖见白玉堂钢刀折断,举剑就砍了过来,白玉堂赶紧拿出玄冰玉,激起一道气墙,挡住了猫妖的进攻。展昭抱着丁月华在后面,眼见着二人在洞口打斗,无法逃脱,只能干着急,这时候又见白玉堂的钢刀被砍断,心中惊慌,大喊一声:“白兄,你来抱丁姑娘!” 白玉堂击退猫妖之后,正不知下一步怎么办呢,听见展昭的喊话,也不再逞能了,回身抱过丁月华。展昭抽出巨阙剑,向刚才一样,默念心法,讲真气注入,只见剑身瞬间燃起了一只火鸟。展昭举着火剑冲向了猫妖,猫妖握着雷蛇相迎,双剑碰撞,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整个妖洞都颤了一颤。展昭回身看巨阙,依旧光华无恙。猫妖也看了看湛卢,毫发无伤。二人这才又战在了一处,洞口狭小,不利于打斗,展昭还担心若是战斗太激烈,恐怕震塌了洞口,所以一直收着气力,没敢使劲。 洞里面的白玉堂知道现在形势不可恋战,耽误之急是赶紧冲出去,于是蹲下身体,将丁月华双脚放在地上,左胳膊上枕着丁月华的脑袋,左手握着玄冰玉,右手掏出月华镜,念动心法,以月华镜反射玄冰玉的光芒直击猫妖。 猫妖本来剑法就不行,就指望着妖法取胜,没想到展昭也会气剑合一,要不是展昭怕洞穴坍塌,恐怕早就战胜了猫妖。这时候只听白玉堂在后面喊:“展昭,小心背后!”展昭听到后赶紧一侧身,一道寒光直奔猫妖射来,猫妖也赶紧闪身躲过,但是宝剑被寒光击中,落到了地上,雷蛇刹那间就没了影踪。展昭见湛卢落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以巨阙逼退了猫妖,俯身左手捡起了湛卢。双剑在手,直扑猫妖,猫妖这一下可挡不住了,左躲右闪,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这时候白玉堂第二道寒光射了过来。 白玉堂眼见着猫妖不行了,心想我再给她一下子,赶紧结果了她的性命就得了,没想到猫妖竟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将葫芦嘴对准寒光,念了一声:“天地万物,具有因果,因果相生,循环往复,唯有昆仑,亘古恒久,收!”只见寒光全被葫芦吸了进去。 白玉堂吓了一跳,没想到那葫芦竟然连法术都能吸收。展昭却是又喜又怕,喜的是智化千叮咛万嘱咐要得到的葫芦终于出现了,怕的是它吸了法术会不会伤害里面的魂魄。不过此时猫妖并没有给他见物思愁的时间,而是将葫芦对准了展昭,默念:“世道轮回,万千路泽,若思凡尘,不登极乐,放!”只见刚才的寒光直奔展昭而去,展昭慌忙躲开,寒光击中山洞,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猫妖见展昭躲开,直奔白玉堂而去。白玉堂此时一手玄冰玉,一手月华镜,怀里还躺着丁月华,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用寒光攻击猫妖,猫妖将寒光全都吸收进了葫芦,然后转身就去攻击展昭。“借光”这个词算是被猫妖用到了极致,她知道若是现在杀了白玉堂,那么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展昭手里的两把神兵的,但是只要一直把白玉堂逼到绝境,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武器。 展昭眼见着猫妖在用计,心中苦恼,这时他想到自己也有块玉。白玉堂的玄冰玉是天山所采,我的玉来自于蜀山,也不逊色,并且我还跟智道长学过投机取巧的手段,此时不用等待何时。想到这里,将巨阙入鞘,右手拿着湛卢,左手拿起火舞玉,也顾不得先跟它沟通感情了,直接用剑割破手掌,用鲜血将火玉包住,同时默念心法:“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蜀山火玉,听我号令,除妖!”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火鸟从玉中展翅而出,直奔猫妖。 猫妖刚收完玄冰寒光,正待转身攻击展昭,没想到他还有法宝,只见火鸟跟寒光在空中相撞,哄的一声,猫妖就被震出去很远,葫芦也落在了地上。 猫妖心中大惊,想要过来捡起葫芦,没想到展昭身法更快,已经冲了过来,边冲还边施法,又激起了一只火鸟,而且除了火鸟之外,左手腕里的袖箭也跟着射了出去。猫妖此时正在洞口,刚站起身来,就见一只火鸟迎面而来,赶紧运气挡住火鸟,但是没想到火里夹着袖箭,扑的一声,袖箭正扎到左肩上,疼的猫妖嗷嗷直喊,这时候白玉堂的玄冰寒光也到了,啪的一下子把猫妖打出了洞口,待展昭追到洞口再观看时,外面漆黑一片,已经没有了猫妖的影子。 此时洞穴已经发出嗡嗡的声音,展昭叫声“快走!”随手捡起地上的葫芦和湛卢的剑鞘,就和抱着丁月华的白玉堂跑出了洞穴。刚跑出没多久,就听到背后有石头塌落的声音,白玉堂将丁月华塞到了展昭的怀里,转身拿起玄冰玉,对着那妖洞用尽气力炸了一下,瞬时间轰鸣震耳,再看那妖洞,已经了无踪迹。 第12章 锦鼠怒烧邪孽庙 猫妖作孽又兴风 展昭抱着丁月华,跟随白玉堂来到了拴马的森林,此时已经快要天亮了。二人坐在了地上,展昭将丁月华平放在地上,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看着她的双眼。此时丁月华似乎有一万句话要说,可是却全然没有力气。 白玉堂喘了一会气,说道:“葫芦到手了?” 展昭点了点头。 “下一步怎么办?”白玉堂问道,“是不是你要去塘湾找智化,我留下来照顾丁月华?” “不用。”展昭看到丁月华身上的血,这才想起来自己自己左手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随手拿出来智化给的复康散,撒了一小点在手掌上,顿时感到钻心的疼痛,但是伤口却也肉眼可见般的恢复了原样。“今天才是第六日,明日赶过去就行。我这里有智道长的醒神丹,专治内伤,效果甚佳。只是这里离妖洞太近,万一那猫妖回来,我们不便动手。” 白玉堂眼看着展昭的手,从满手是血到复原如初,这才相信世间真有如此灵丹妙药,“那我们快走吧,先回客店,先给她治伤。” 二人费力很大劲,把四肢软弱的丁月华扶上了马,展昭坐在她后面抱着她,以防她坠马。白玉堂拿着湛卢在前面开道。害怕丁月华受不了,所以二人不敢纵马狂奔,只能由着马慢慢的散步。待到回到魏村客店,已经下午了。 二人将丁月华扶到了客房,伙计见这屋客人怎么一天一变,心里不高兴,借着来送水的机会说:“几位客官,小店没有三人住一屋的,您看着……”他的意思是三人住一屋要多交房钱,白玉堂直接过来说:“还有客房么?”“有!”“我要了。”小二高兴,眨眼间又多挣了一间房钱,“客官这边请。” 白玉堂走出了房间,反手轻轻的关上门,看着小二狐疑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哎,妹妹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愁。找了个小白脸,就忘了家里的爹娘,还得我这个哥哥满世界找他们。家门不幸啊。” 小二也跟着附和着:“有了您这样的大哥,也是她的好福气。敢问这是怎么了?”小二心想怎么前两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今天就被人抬回来了呢? “哎,也怪我,说的话有点重,妹妹想不开,还好救下来了。”白玉堂继续编故事。 “那有没有危险,要不要找个大夫?”其实小二是怕人死在客店里,那麻烦就大了。 “没事,已经看了大夫了,吃了药了,只要静心修养就好了。你千万不要去打扰他们。”白玉堂叮嘱道。 房间里,展昭给丁月华喂了点水,看她勉强喝了一点,其余的都顺嘴角流了下去,赶紧拿起干净的毛巾替她擦拭。“丁姑娘,我这里有智道长的醒脑丹,专治内伤,只不过这药奇苦无比,希望你能忍住,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说完,拿出丹药,“丁姑娘,我要给你喂药了,你一定要忍住。” 丁月华勉强的点了点头,然后展昭撬开了她的嘴,将药丸放进去,“使劲咽下去。”丁月华此时已经神志麻木了,反倒没感觉出苦味了,努力了几次,药丸还没咽下去,展昭又给她喂了点水,终于把这醒脑丹咽了进去。一开始没什么感觉,慢慢的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难受,想要起身吐出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展昭握着丁月华的手,感觉到她似乎越来越有力气,似乎要捏碎自己的手。但是展昭仍然没有松开,而是一直任凭丁月华紧握。“丁姑娘,是不是很难受,你放心,我一直这里陪着你。我给你唱首歌吧,早莺争暖,新燕衔泥,乱花迷眼……”展昭用极其粗糙的嗓音唱着江湖梦,似乎也在排解着自己的心事。 夜色渐渐黑了,展昭已经不知道唱了几遍了,双手早已经麻了,已经感觉不到丁月华的手温,但他依然没有松开。白玉堂来了几次,想要问问情况如何,但是每次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都转身离开了,留下小二盯着这一对儿半苦命的人。 直到东方日出,展昭才在清脆的“展大哥”的声音中醒来了,原来昨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丁月华的身边睡着了,可是双手依然没有撒开。“丁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展昭赶紧问到。 “我已经没事了,你看。”丁月华笑靥如花,已经没有了昨天那副面色苍白的样子。 展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赶紧松开,“丁姑娘,恕展某无礼。” “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呢!谢谢展大哥的救命之恩。”丁月华施礼道。 “丁姑娘救展某在先,展某理应回报。丁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吗……感觉不好。”丁月华看这一句吓了展昭一大跳,赶紧继续说,“感觉饿了。” 展昭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招呼小二上饭菜,小二看这屋里的人没事也长出了一口气。白玉堂也赶了过来,看到丁月华已经没事了,也松了一口气,想起来月华镜还在自己身上,赶紧交给丁月华。三个人吃完了饭,丁月华邀请白玉堂也去塘湾助阵,白玉堂谢绝了,“义妹,并非白某人不去帮忙,只是如果我们都走了,那妖孽祸害这魏村的百姓怎么办?昨夜她被我们打了个落花流水,万一迁怒于魏村的百姓怎么办?” “只是白兄如今已经没有了武器,面对那猫妖有把握吗?”展昭担心的说道。 “没事,那猫妖昨夜已经受了重伤,而且她也没有了法宝,我还有这玄冰玉,还有浑身的暗器,足够对付她了。你们快去助智化道长解救百姓吧。”白玉堂说道。 展昭想想他说的有道理,就施礼告辞。结了房钱,问清了道路,和丁月华骑上马,匆匆的赶往塘湾。 白玉堂看他们走远了,一转身就直奔妖庙前去。他留下来保护百姓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要去找猫妖报仇。本来他除妖是出于狭义道的公义,但是昨天猫妖砍断了他的爱刀,这就结下了私仇。白玉堂是有仇必报之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心说现在我就去那妖孽的老巢,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再当着大庭广众砍下她的脑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知道我白某人的手段。 想法已定,他快步来到了狸猫庙前面,没想到外面围着一大帮百姓,在议论纷纷,原来今天这狸猫庙没开门。众多等着给别人求灾的人不忍心空手而归,都在这里等着看什么时候开门。白玉堂心中疑惑,走出人群,绕到了后院,飞身上墙向里面观看,只见院子里面空无一人,一片狼藉,似乎昨夜就仓皇搬走了。 白玉堂飘身落入园内,到处观看,只剩匆忙搬家的痕迹,完全没有半个人影。心中大叫不好,莫非这猫妖纠结群贼去塘湾了吗?他听展昭提过那十臭阵的规模,在开封摆下这样的大阵是没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莫非猫妖也听到风声了?既然有丐帮协助,那么就很有可能她已经知道了。 白玉堂心中着急,但是没有乱了手脚。看到地上有遗落的钢刀,捡起来挨个试了试,选了一把顺手的背在了背后。然后去柴房拿出了干柴,铺满了各个院子和屋子。干完了这些,飞身跳上墙头,点了一支火把扔了下去,刹那间整个狸猫庙就被大火笼罩,直到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在庙门口围观的人才发现。而此时,白玉堂早已经结完了房钱,问清了道路,向塘湾赶去。客店小二和掌柜的聊天:“这当哥哥的是真的不容易,妹妹和小白脸跑到哪,这哥哥就要追到哪。”说完,俩人一起摇头。 话说那猫妖,自从在妖洞被展昭白玉堂二人打败之后,落荒而逃。她并没有回妖庙,这种情况下回去看那帮贼人毫无用处。而是直奔太虚观而去。到了太虚观的后殿,也顾不上镇妖铃叮当作响,一口气冲过结界,来到了刘道通的禅房。 刘道通听到外面镇妖铃哗哗作响,以为来了什么妖怪,赶紧提着宝剑出来,看到是她,不禁怒起心头。雷雄赶散了前来帮忙的道人,关好了房门,冷冷的看着猫妖。 此时的猫妖已经完全没有了骄横的气焰,而是浑身上下衣服也破了,脸也被烧黑了,头发乱成了鸡窝,左肩头还有一个大窟窿在流着血,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刘道通看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雷雄,给她一颗止血的丹药。” 雷雄从怀里的药瓶里面拿出一颗丹药,走到猫妖面前扔了过去,猫妖赶紧捡起来放进嘴里,时候不大,肩膀就不流血了,但是伤口还没愈合。 “你这孽畜,本座当年可怜你,救了你的性命,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本座的?不听本座的话,私自散播九香散,搞出来离魂症。本座给你葫芦去救人,可你倒好,竟然要炼什么万灵丹,私自扣留魂魄,结果惊动了包黑子。本座那日为你斗法,还伤了真气。你这是又怎么了?本座的混元葫芦呢?”刘道通语气十分生气。 猫妖赶紧磕头:“求仙长救我!您的法宝都被那展昭抢走了,他还搅闹我的庙宇,还打伤了我,求仙长为我做主!”说完,继续磕头。 “哼!自作自受!要不是你贪婪自私,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是远走高飞,去深山老林里躲着,躲到下一次天罚之时,死了就算了。第二就是去开封府自首,让包黑子把你的脑袋放进狗头铡里铡了就算了。至于本座吗,无能为力了。雷雄,送客!”说罢,刘道通转身而去。 猫妖还是不住的磕头,“求仙长救我!求仙长救我!”刘道通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走了。 雷雄走过来,半推半拽的把猫妖领下了后山。到了后山脚下,雷雄递给猫妖一个锦囊:“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仔细看看。” “这是什么?”猫妖接过来问。 雷雄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回了道观。 猫妖也没有多停留,而是纵起一股妖风回到了狸猫庙。回来之后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点起蜡烛,打开锦囊仔细观看。锦囊里面有两张纸,第一张上面有智化十臭阵的位置,下面写了逆转十臭阵的方法,只需要有冤魂引路,人血献祭,就可以将本来是让人灵魂返回身体的阵法变成把灵魂驱离身体的邪阵。猫妖心中高兴,这开封城里户口百万以上,要是能得到这么多魂魄,那我就一夜成仙了。再看第二张纸,上面只有五个字:“擒贼先擒王”。猫妖乐了,展昭的王就是包拯。展昭躲了混元葫芦去塘湾,那么开封府就没人了。包拯学问再高毕竟也只是个文人,开封府守卫再严毕竟也都是些武夫,自己去了抓了包拯,让展昭替自己卖命,逆转十臭阵,没想到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这高兴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烦恼,自己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这二十几个人,根本达不到逆转十臭阵的能力。猫妖想了想,看来只能发挥金钱能使鬼推磨的魔力了。于是就来到了前院,喊群贼集合。 群贼因为前一天晚上有展昭夜袭,今晚都害怕再被攻击,到了晚上都心惊肉跳,而此时猫妖又不见了,一个个都胆战心惊,聚在一起,拿着钢刀互相壮胆。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发现没有事情发生,都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时候,猫妖出现了。 戴二依然如常的第一个上前去请安,但是看到猫妖的样子却被吓了一跳。此时的猫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而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和小乞丐差不多了。“大仙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了。”猫妖不想提这些走麦城的事,“你快去城里给我找人,越多越好,去这个地方,”猫妖拿起锦囊纸条,看了一眼地名,“塘湾,对,塘湾,你去把开封所有的丐帮成员都叫去,不是丐帮的只要愿意去也行。只要去了没每人给一百两银子。” 群贼没闹明白猫妖要干什么,但是听到给这么多钱都吓了一跳,虽然平时猫妖也会赏给他们金银财宝,但是从来没给过这么多。戴二咽了口口水,说道:“大仙娘娘,这光开封城里的丐帮就有数万人,每人一百两这可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戴二没有继续说,意思是你有那么多钱吗? 猫妖也没跟他争辩,对群贼说了一声随我来,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这进院子外人不让进,只有靠着后墙的一排房间。群贼进来之后不知道要干什么,有几个胆小的颤颤巍巍的走在最后,生怕猫妖把他们一口气全吃了。只见猫妖推开房门,指着一个屋子说道:“你们进去,把箱子都搬出来。” 戴二指挥着群贼把箱子都搬了出来。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箱子,还都这么沉,转眼间院子都快摆满了。猫妖看了看屋子里面已经空了,又转到自己平时休息的房间,打开柜子,拿出来几个包裹,也都是非常沉重。猫妖把包裹扔到了箱子上,说道:“你们自己打开看吧。” 戴二和群贼上去观看,有的开箱子有的解包裹,只见里面都是各种金银财宝。黄的是金子,白的是银子,圆的是珍珠,不圆不扁的是各色宝石,群贼都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双手忍不住的去抓财宝。原来这猫妖在这将近千年的生命里已经深谙人性,知道人类社会最有用的是什么。所以有了老窝之后就趁夜色,施展神通,在开封各处盗取宝贝,而她平时也没什么花销,想要什么只要去偷即可,所以半年间已经搜刮了这么多。 猫妖看出来群贼眼里的贪婪的光芒了,高声喝到:“只要你们帮本娘娘完成目的,这些就都是你们的,本娘娘说到做到。戴二,你拉上两箱,去开封找人,记住,人越多越好,其余的人,赶紧去套车,把这些都拉到塘湾去。只要去了的人都有份,快动手!还有,你们记得,拉人的时候一定告诉他们去了就有一百两,谁要是敢从中克扣,小心本娘娘吃了他。”说完狠话,猫妖的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只要你们帮本娘娘找到人,本娘娘保管你们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你们不用为了这点钱断送了后半辈子的福分。”猫妖深谙人性,知道这群亡命之徒对于钱财的诱惑是挡不住的,所以只能威逼利诱。 群贼虽然眼馋这些财宝,但是更害怕猫妖,赶紧行动起来,找车的找车,牵马的牵马,启程进城的也赶紧上路。惟有余孝礼没有动作,他看群贼都忙的不可开交,过来拉住猫妖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大仙……朵朵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展昭打的?听我一句话,不要再跟展昭斗了,他背后有开封府,是朝廷,你斗不过他的。我们走吧,趁展昭没有带官兵过来,我们逃到深山老林里去,逃到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 “逃?”猫妖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我往哪逃,就算今天逃了,明天天雷来了,我还是得死。再说了,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跟你走?” “朵朵姑娘,我……”余孝礼“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算了,你走吧,逃的远远的,你我这辈子缘分已经尽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说罢,猫妖转身就要离开。 余孝礼依然拉住她不放,“听我的,跟我一起走吧,我来保护你。” “就你?”猫妖不屑的看着他,“你快滚吧,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朵……”余孝礼还想说什么,猫妖却翻脸了,现出原形,张开血盆大口直奔余孝礼而去,余孝礼吓的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没感觉到疼,才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猫妖早已不知去向,刚想转身寻找猫妖,只觉得脚下升起一股黑风,呼一下子把余孝礼刮的不知影踪。 第13章 侠义双双来助阵 猫妖施展媚惑术 话说展昭和丁月华一路快马加鞭,下午时分就赶到了塘湾口袋山。口袋山只是一座小山,因为形状像是口袋而得名。最里面的山脚下最窄,山口处最宽,在兵法里是有去无回的地方。智化早就指挥禁军的军卒修建好了法台和应用之物。 王朝得知自己的任务是和智化一起布阵,心中高兴,心想倒是要开开眼界,看看仙家道法有多神奇。拿着开封府的公函去城东军营调了一队军兵,这些兵卒听说配合法师摆阵,也没想太多,以为就是站站岗,挥挥旗而已。来了之后先是搭了三座三尺高的法台,一座在最里面的山脚下,另外两座在山口位置,同时在山脚下法台的后面挖了一个巨深的大坑。这一切不到半天就完了,兵卒们都觉得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就在这时候,长官的新命令来了,接下来他们要去周边找带臭味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粪便,只要是臭的,越臭越好,越多越好。 这下子这帮军卒可是遭罪了,周边农村里的旱厕,农民沤的肥料,河里的淤泥,山里动物的腐烂死尸,如此种种,熏的人都已经没有吐的力气了。而王朝也堵着鼻子,指挥军兵干活,心想这智化看起来仙风道骨,怎么能摆出如此恶毒的阵法。心里有牢骚,事情还是得做,还得安抚怨声载道的禁军。再加上熏天的臭气,让人茶饭不思,这三天时间王朝瘦了一圈,整个人都快脱相了。 终于算是把深坑填满了,连王朝带所有军兵都已经神志恍惚,嗅觉失灵了,还好智化最后时刻做了一件好事,他在这些军兵布置臭阵的时候,和艾虎熬了一锅汤药,里面都是提神醒脑的药材,待大阵布置完成时候,每人喝了一碗汤水,立刻都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王朝向军卒们致谢,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走,然后回到法台问智化还有什么吩咐,智化一摆手,现在就看展大侠的了。 展昭和丁月华远远就看到了口袋山,闻到了熏天的臭气。就连胯下的马似乎也被熏怕了,不敢上前,智化远远的看到他们,赶紧命令艾虎过去送了四碗汤水,才把他们接过来。 展昭来到智化所在的地方,顾不上见礼了,赶紧拿出葫芦:“智道长请看,是不是这个葫芦?” 智化接过葫芦,看了看。这个葫芦有巴掌大小,颜色是黑褐色,摸起来非木非玉。“正是此物,此乃混沌初开之时,昆仑山生长的葫芦,能装天地,叫做混元葫芦。” “展大侠,你们杀死猫妖了吗?”一旁的艾虎问道。 展昭就把夜探狸猫庙,遇到白玉堂,丁月华怎么被抓,他和白玉堂怎么去营救丁月华,在妖孽的炼丹洞里怎么打败猫妖,以及猫妖现在不知去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智化听说他用血引发火舞玉显灵之后轻轻的撇撇嘴,没有说话。听到他说白玉堂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之后,也说到:“贫道也知道这幕后主使是谁了。” “是谁?”展昭赶紧问道。 “那日斗法之后贫道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如今看到这个混元葫芦就能确定确实是他了。这个人是谁稍后我会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防备猫妖前来捣乱。”智化说道。 “现在葫芦已经到手了,道长是不是就可以施法了?”王朝在一旁问道,虽然喝了醒脑汤,已经感受不到臭味了,但他亲眼见证了这十臭阵的摆设过程,心里非常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哈哈哈!王户卫,现在施法为时尚早,你看现在天还没黑呢。要施法就必须先砸开这葫芦取出里面的魂魄,但是现在太阳还在,阳气还在,那些魂魄出来之后为了躲避阳气,不知道会跑哪里去,此时施法也没法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身体。只有待日落之后,阳气变弱,阴气兴盛之后才可以释放魂魄,施展法术。到那时这些魂魄自然会回到身体,昏睡症自然就解除了。” “为什么要砸开?道长不会直接取出魂魄么?展某看那猫妖能用这葫芦吸放自如。”展昭问道。 “那是因为有人教会了她如何控制葫芦的心法,若是心法不对,不但不能吸放自如,反而会害了施法者。再则,这种害人的邪物,展大侠希望它留在世间么?”智化回答。 展昭不说话了,艾虎在旁边高兴了,“师父,砸葫芦的事情就交给弟子吧。”说着,他从怀里拿出小铜锤,“让我把这个妖物砸的粉碎。” 智化看看他,将葫芦递给他,“你这小娃子,跟随贫道这么多年还是不懂天高地厚。你且试试,能不能砸的动它。” “道长,这……”展昭害怕他真把葫芦砸碎,真像智化说的这些魂魄躲的无影无踪,那这一趟辛苦就都白费了。 智化摆摆手,“无妨。艾虎啊,你就给展大侠,王护卫,丁姑娘看看,你这些年修炼的成果,记住,要先凝神,再聚气,气灌铜锤,以气用锤,不要以蛮力,来吧。” 艾虎将葫芦放在地上,闭上双眼,聚集心气,举起铜锤,猛的向葫芦砸去,只听咚的一声,铜锤被崩开,艾虎被震的坐到了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右手发麻。再看那混元葫芦,毫发无损。 智化冷笑了一下,“知道疼了吧。以后千万别争着出头。”艾虎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万一猫妖现在过来攻击怎么办?”展昭知道这猫妖的厉害,虽然现在她受了伤也没有了法宝,但是毕竟那妖孽未除,还是可能前来鱼死网破的。 “所以就需要展大侠和丁姑娘了。你二人前去山口处的两个法台,如果猫妖来了,你们就在那里将她诛杀,不过,贫道最担心的是,那猫妖会不会还有其它的手段。但愿是贫道多虑了。”智化突然担心起来。 “道长害怕什么?”展昭问道。 “这十臭阵其实可以有很多用处,我可以用它来使这些离体的魂魄返回身体,但是别人也可以用它干别的事情,比如若是掺杂一些冤魂的话,甚至可以把开封城里百万人口的魂魄都逼出来。如果那妖孽背后真的是他。不好!”说着,智化抬头一看天边,大喊道。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师父,您看见什么了?我怎么看不见?”艾虎跟随智化多年,经常会遇到这种自己什么都看不到而师父什么都能看到的情况。 智化对展昭和丁月华说:“展大侠,丁姑娘,你们聚气凝神,向天边观看,能看到什么?” 展昭和丁月华按照智化的要求,默念心法,汇聚真气,再抬眼仔细看去,原来红霞满天的地方变成了一团乌气笼罩,看的人心中烦乱。 “道长,展某看到了一团黑气,像是乌云,又不像。”展昭说道。 “道长,晚辈也看到了黑气,里面似乎还有一些鬼嚎之声。”丁月华说道。 “嗯。虽然你们没开天眼,但是你们慧根颇深,又懂道法,会运真气,已经能够看出妖气了。展大侠,你记住,以后再有不认识的小姑娘来找你,就先屏气凝神看看她身上是不是有这团黑气,再决定是不是要跟她走。”一句话说的展昭脸都红了,“这就是妖气,看来那妖孽已经施法,迷惑了一群贼子,正向我们这里前来。展大侠,丁姑娘,你们速速去山口处。凡是来人,一定不要手下留情,他们已经被妖孽慑住了心神,已经完全听从妖孽的指挥,叫不醒他们了,为保这大阵成功,必须一个不留,以免后患。王护卫,艾虎,你们两个留在贫道身边护法,看管好马匹。”说完,智化先掬起了一股风,这是信号,告诉城里的公孙策开始准备了。 展昭和丁月华领命,来到了山口处的两个法台上。这三个法台离的并不远,也就二里路。互相之间都能看到对方。展昭来到自己的台上,眼望着西方,只见黑气越来越重,心想终于到了决战时刻了。又看了看右边,不知道丁月华能不能挺过这次难关,这才是真正的江湖。而丁月华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身影,心底不禁感觉到一丝的恐慌。 话说猫妖带人连夜搬家,除了戴二带了几个贼人拉了两箱财宝去开封城以外,其余的人都跟着她,带着剩余的财宝,敢问塘湾。到了离塘湾没多远的一座破庙,猫妖让贼人把箱子摆在地上,又让贼人去周边买好酒好肉,馒头大饼,干鲜果品,总之有的是钱,只要是好吃的什么都买回来。然后就跳上庙顶,心中忐忑的看着开封城的方向,不知道戴二会不会带着两箱金银跑掉。如果他真跑了,不但自己的逆转大阵没戏了,自己现在恐怕也无力去追捕他们了,只能像刘道通说的那样,跑到天涯海角,等着下次天劫。群贼看不到猫妖惴惴不安的脸,只顾吃喝。 再说那戴二,带着三个贼人赶着马车去开封城招人,这一路上,四个人的心里都在盘算。最先说话的是一个叫麻杆的人,“我说戴头儿,哥几个。咱们真就把这些钱给开封城那些穷棒子送去么?” 另一个叫土包的也说话了:“对啊,戴头儿,哥几个都是因为你才跟着那妖精的,现在那妖精把压箱底的家当都拿出来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咒念了,咱们哥几个要不然就……” 最后一个叫豆包的也说道:“戴头儿,你发个话,哥几个都听你的。” 戴二绝不是什么忠臣良将,但是在市井上混了这么多年,心眼也比一般人多,考虑的也比一般人全。当时看到这么多金银财宝,他也想卷钱逃走,找个穷乡僻壤,当个富家翁。买几亩地,娶个媳妇,生几个娃,要吃要吃,要喝又喝,那多痛快。可是他也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心说就算那猫妖找不到我们,这些钱虽然挺多,但是真要是一个人拿着这么多钱,无论去哪都是目标,说不定就在哪个山沟挨一记闷棍,就什么都没有了。而现在猫妖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必定是要干惊天大事,若是真的帮她做成了这件事,那下半辈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享福了。现在猫妖已经把余孝礼赶跑了,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为了眼前这蝇头小利把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给耽误了,不值当。再说,一会我把钱藏起来一部分,到时候到了塘湾,若是发现情况不对,我就装死逃跑,回来拿这钱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几天好日子。想到这里,戴二说话了:“哥几个,你们说的哥哥我都懂,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妖精可是瞪眼就吃活人的主儿,咱就说就算她抓不住咱们,这两箱东西,咱们四个人分了,每个人也就分半箱。但是咱们把人给妖精招回去,在给他们分钱的时候,咱们可以自己多留几箱啊。那妖精嘴上说的厉害,但是她又不会亲自去发钱,这事不还得咱们哥几个办么?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怎么藏钱,是怎么发钱。那些人又没带着戥子,谁能知道发的够不够一百两。咱们随便给他们点,就说是一百两,若是敢闹事,就让妖精吃了他。那么剩下的不都是咱们的了么?你们算过这个账没?” 一句话说的那三个人都顿悟了,“还是戴头儿有学问。”“就是,这点钱算啥啊,等咱们回去了,一人分一大箱。”“不,一人分几大箱。”“对,一人拿几大箱。” 四个人边做着美梦,边进了开封城。戴二把据点选在了当初余孝礼驻扎的破庙里面,把箱子搬进去,就让三个人出去散播消息。三个人怕戴二贪了金银,迟迟不愿走动,戴二心中生气,“你们怕我贪了钱是吧。这样,如果你们回来发现我带着钱跑了,就马上去告诉妖精,你们看妖精怎么对待我,让你们亲眼看着她把我吃了,怎么样?”三个人想了想,他说的也对,如果他真的卷钱跑了,妖精不会饶过他的,于是就出去走街串巷,散步消息。而戴二则偷摸拿出来一部分元宝,藏在破庙的地砖下面。 开封城户口上百万,最不缺的就是乞讨的人,还有那些流氓无赖,地痞小偷,闲散流民,听到说有白拿钱的机会都聚在了破庙,还有的伙计苦役也偷摸的跑来了。戴二告诉他们,只要去塘湾,每人都可以拿一百两,如果不信,先给你们十两,剩下的九十两去塘湾补上。至于干什么,戴二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是那边有个善人要做法事,需要人气,所以大家只要去了帮忙凑上人气就行。这个理由虽然很烂,但是真金白银却是实实在在的,于是那些人三三两两的离了开封城,赶往塘湾。 猫妖正在破庙房顶焦急的等着,只见开封城发现七七八八的走来了一群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了。赶紧让手下的贼人去招呼。来的先不给钱,先给酒肉,这帮人找了个地方,有吃有喝,也挺自在。直到太阳偏西了,快关城门的时候,戴二带着三个人回来了。这时已经塘湾破庙外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了,猫妖对他们很满意,又许了一堆荣华富贵的诺给他们四个。 眼看着太阳快下山了,这些闲人也都坐的不耐烦了,猫妖准备要开始施法了。她先是飞身上了破庙房顶,掬起一股妖风,把地上那些箱子都打开了。顿时光华夺目,全是各种金银财宝,上千人看着这个场面,眼睛都直了,有胆大的,就准备上去抢。 猫妖喊道:“各位不要慌!你们是不是都想要这些钱财,想要的话不要慌,只要你们心里念叨着财宝,这些宝贝就会自动飞到你们手里,不信你们看。”说着,又卷起一股妖风,数十箱的金银宝贝全都飞上了天,在半空中盘旋,有人跳起来想拿,但是完全拿不到。猫妖冷笑了一下,“你们跟我一起喊,我要富贵,这些钱就会掉到你们手上的,一二,喊!” 猫妖声音刚落下,现场这上千人就一起喊了起来,也包括猫妖手下的贼人们,这一喊不要紧,这些人立刻就变得目光呆滞,表情麻木了。半空中的金银确实掉下来了,不过都是掉在了地上,而他们也没有人弯下身去捡。 原来他们都是中了猫妖的媚术了。媚术使的最好的是狐狸,其次是黄鼠狼,这狸猫也不错,但是比前两者还差一些。这法术需要受媚者心无旁骛,精神集中,并且要以其心中最深的愿望引诱,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并且施此法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所以猫妖平时不会使,今天这是被逼到悬崖边了,不仅把家底的存货都拿出来了,还施法让这么多人都中了媚术,真是累得不行了。不过,法术也很成功,猫妖望了望十臭阵的方向,那里的味道方圆几里地都能闻到,指挥着这些行尸走肉,直奔大阵而去。 展昭和丁月华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目光呆滞的向自己走来,有的那种棍棒,有的拿着石头,还有的那种路上折捡的树枝,更多的是赤手空拳,但是全都是一副阴森森的脸庞。就知道,跟这些人是没法讲理了,现在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智化还不能放魂施法。只能靠自己阻挡这群贼寇了。 展昭举起火舞玉,默念心法,这次他没有以血祭玉,刚才跟智化说了之后,智化那冷冰冰的眼神让他很难忘怀。可惜不用血献祭,这玉中的火鸟一点威力都没有,完全就是照明而已。而另一边,丁月华使用月华镜引日光攻击群寇效果还算可以,贼寇中了光芒之后便倒地不起。 展昭把玉收了起来,抽出来巨阙宝剑,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个老战友。凝聚心神,聚拢真气,以气用剑,刹时间巨阙剑身生出一只巨大的火鸟,抬手扬剑,火鸟以扇面形状飞向群贼,呼的一声群贼又倒下了一片。紧接着,展昭收聚真气,让火鸟盘旋在剑身上,举着宝剑直冲进群贼之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群人已经被控制了心智,只知道向前走和进行简单的搏斗,很多人连武器都没有,就是为了一点黄白之物,就这样莫名的送了性命,不过猫妖并不在乎这些,她要的就是冤魂,越多越好。 展昭纵横江湖多年,虽然面对这些贼人也有些许不忍,但是他明白大义在哪里。但是另一边的丁月华就不行了,一开始她还可以举剑厮杀,但是直到她发现这些人一点不会反抗,就是单方面前来送死的时候,心态逐渐崩溃了,眼见着自己一挥手,一条人命就没了,她只感觉头脑发晕,心跳加速,气力不支,开始大喊起来:“你们快回去吧!快回家吧!不要再过来了!我……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但是没有人听她的,甚至这些人已经完全听不见声音了,脑海中只有猫妖向前的命令。 虽然这些人只有近乎原始的武器,但是毕竟人数太多,一走一过也能踩死人,所以不一会的时间,丁月华身上就多了很多伤口。展昭在另一边听到了丁月华的喊叫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是也能听出来声音里带着的颤抖。心想坏了,丁姑娘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能是心里撑不住了,但是自己这边也有很多贼寇,不能弃之不顾。想了想,展昭也豁出去了,用巨阙将左手手心割破,然后左手拿起火舞玉,释放火鸟,击退了一波攻击,然后将真气灌入巨阙,将巨阙插在地上,将火舞玉挂在剑柄之上。只见玉借剑气,剑借玉力,瞬时间火舞玉像一只火鸟一样,自己飘飞起来,向四面八方散射真火,击倒群贼。 展昭见这招管用了,便飞身向丁月华的方向奔去,一路上用飞镖袖箭和护身的匕首杀出来一条血路,终于到达丁月华的身边。此时的丁月华跪坐在地上,手脚软弱,眼中流着泪水,嘴里不知念叨些什么。展昭喊了两句丁姑娘,她都没反应。 展昭从丁月华手中拿起湛卢宝剑,注入真气,这湛卢剑瞬间就变得光芒闪烁,一只火鸟腾空而起。巨阙的火鸟是扇面形的,湛卢的火鸟是直线形的,并且飞舞在剑身上。展昭在丁月华身边施展剑法,转眼间又倒下一片贼人。 虽然展昭还是有优势,但是奈何贼人太多,又不能离丁月华太远,所以只能杀退身边之敌,而自己的一边,火舞玉的威力开始下降,刚才散退的群贼又开始聚拢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人骑着一匹马,从群贼包围圈的外面冲了进来,同时举刀砍杀,瞬间解了展昭的围。展昭定睛观看,认识,原来是丁氏双侠的老二丁兆惠。 只见丁兆惠杀到了展昭身边,看到妹妹已经浑身是血,精神恍惚,急忙问:“展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说了,你快带丁姑娘往里去,去最里面那个法台。智化道长在那里,快去!” 丁兆惠听说智化的名字,放心了,母亲总跟自己提起他,于是也就不多问了,抱起丁月华上了马,直奔山脚而去。展昭看丁月华没有危险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转眼间又倒下了一片贼人。 但是自己那边还缺乏防守,眼见着群贼已经爬上法台,奔向巨阙了,只见又有一人骑着马从包围圈外面冲了进来,正是白玉堂。白玉堂从马上跳下,同时一拍马的屁股,让它继续往里跑,自己一个侧空翻拔出巨阙剑,摘下火舞玉。巨阙剑在白玉堂的手里化身成一只斑斓猛虎,神虎下山一般又砍倒了一片贼人。 智化看到一匹马,驮着丁月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飞奔过来,赶紧让艾虎去接应,先让他们在法台下休息。这时天已经黑了,智化算了算时辰,告诉王朝和艾虎去把展昭和白玉堂两个人喊回来。此时山口处只剩下一百多贼人,王朝和艾虎跑过去之后,最后一个贼人也已经倒下了。艾虎来喊展昭,“展大哥,我师父让您回来。”。另一边王朝过去喊白玉堂,他不认识白玉堂,只能喊:“这位壮士,东方侠智化道长有请!” 展昭和白玉堂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连续切一千个西瓜一般人都切不动呢,更何况是要调动真气连砍一千个活人呢,不过听到智化有请,二人不敢耽误,赶紧来到山脚。此时智化正在给丁月华医治。 展昭赶紧上前问道:“道长,丁姑娘怎么样了?” “不要紧的,她就是气火攻心,迷了心智,休息一下就好。”智化说道。 “晚辈白玉堂见过智化道长,总听我义母提起您,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早当前往拜访,可是总是俗事嘈杂,请道长见谅。”说罢,白玉堂对智化拱手施礼。 一旁的丁兆惠也赶紧站起来施礼:“晚辈丁兆惠给智道长见礼。家母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人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受晚辈一拜。”说着,就鞠了一躬。 智化赶紧把他掺起来:“丁二侠千万不要客气。”智化看看这两个人,一个是故友亲子,一个是故友义子,可这俩人就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见面就要掐架。 展昭在一旁问丁兆惠:“丁二侠是因何而来?” “我从镇雄关回家,听家母说家妹前往开封府找公孙先生通报京城有妖气之事,已经走了多天也没有个回信,家母心中着急,就让我来开封看看一切是否顺利。我刚才骑马路过这里,只见一名蒙面人用石子打我。我追他,他便追他来到了这里。”说着,丁兆惠看向白玉堂,“是不是你打的我?” “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连颗小小的石头子都躲不开。”白玉堂轻飘飘的说。 “你……”丁兆惠本来想发火,但是看到智化和展昭在旁边,就忍住了。 原来白玉堂火烧了狸猫庙之后就纵马赶往塘湾,在路上就发现了这边有妖气,于是就一路跟着妖气而来,没想到还走岔路了,待回来时,远远的看见了丁兆惠。白玉堂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心想看这妖气,应该是被猫妖迷惑之人,而且数量不少,把他叫过来也算多了一个帮手,所以才戴上面巾,远远的用石头打丁兆惠。引着丁兆惠来到口袋山。 白玉堂把巨阙和火舞玉交给展昭,“自己的东西要收好,这种仙家宝贝要是丢了可没地方找去。” 展昭接过火舞玉,“白兄,你的爱刀被那猫妖毁了,现在用何除妖?若是白兄不嫌弃,请先用这巨阙,待除妖之后再归还展某。” “你这剑又大又重,用着不顺手。”白玉堂本来想说我用钢刀就能斩妖,但是想到这把随手捡的钢刀又轻又飘,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如果你真想让白某助你除妖,可以将湛卢借我一用。” 展昭虽然手里握着湛卢,可这毕竟是丁月华的剑,自己不敢做主,可是丁月华现在精神恍惚,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好看着丁兆惠。丁兆惠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吭声。 幸亏有智化在,“玉堂啊,这是你义母家传之宝,你义妹的佩剑。你作为义兄使用自然理所应当,展大侠,请将湛卢交给白义士。” 有了智化做主,展昭将巨阙拿回,将湛卢交给了白玉堂。白玉堂拔出湛卢宝剑,心中感慨,似故人重逢。当年义母莫梨花曾经想把此剑送与白玉堂,被他拒绝了。一来他爱刀更胜宝剑,二来丁月华从小就练用此剑,早已视作珍宝,他不想夺人之美。没想到多年以后,自己还能拿着湛卢去斩妖除魔。 智化看看天色,知道快要最后的决战了,这么多在这里反倒是累赘,于是吩咐道:“艾虎,带着王护卫,丁二侠保护着丁姑娘回道观去休养。你先给丁姑娘熬一副提神的汤药。” 艾虎撅着嘴说道:“师父,我也想留在这里帮您除妖。” 智化脸一沉:“胡闹,你那点本事能干什么?你现在快快回去帮忙救治丁姑娘,不得有误。” 丁兆惠本来也想说留下来帮忙,但是第一确实不能扔下自己妹妹不管,第二自己不会道法,若是比武打斗自己没问题,可是这除妖灭怪就一点忙也帮不上,反倒是个累赘。智化那句话虽然是对着艾虎说的,却是给自己听的。最重要的是白玉堂也在这,万一在这被白玉堂比下去,那可是丢了大脸了,所以也就没说话。 反而王朝说话了:“智道长,我想连夜回开封府看看,我怕那妖孽伤害包大人。” 智化听了这话哈哈大笑,“王护卫,你是没注意,刚才包大人已经把那猫妖打败了。不愧是奎星转世,现在开封府安全无忧,你不必挂念了,快快随艾虎去贫道那里歇息吧。” 第14章 奎星现身震妖孽 侠义联手除奸邪 话说今天已经是驻魂符的第七天了,一大早,包大人起来就忧心忡忡,不知道今天能否顺利除妖,护百姓平安。公孙策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宽慰他放心,有智道长高强的法术,和展昭丁姑娘高超的武功,一定能够斩除妖邪,救助黎民。 整个开封府今天早早的就关府了,并且包大人下令所有人等关门后不得外出。到了太阳刚下山,公孙策感觉到东南方向起风,知道是智化的信号,赶紧拿出朱砂笔,在府衙的墙上和大门上写了三十六道天罡咒。分别是:天魁咒,天罡咒,天机咒,天闲咒,天勇咒,天雄咒,天猛咒,天威咒,天英咒,天贵咒,天富咒,天满咒,天孤咒,天伤咒,天立咒,天捷咒,天暗咒,天佑咒,天空咒,天速咒,天异咒,天杀咒,天微咒,天究咒,天退咒,天寿咒,天剑咒,天竟咒,天罪咒,天损咒,天败咒,天牢咒,天慧咒,天暴咒,天哭咒,天巧咒。这三十六路天罡咒,对应上天三十六路天罡星,主驱祸避殃。其实他施法并不需要沐浴斋戒更衣焚香,那些套路都是给外人看的,真正有道法的人根本用不着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写完了咒语之后,包大人和公孙策就坐在书房里,相视无语,等待消息。 话说猫妖利用媚术将那些傀儡送去口袋山,但是她自己却化作一股妖风直奔开封府而来。她心想展昭不在,开封府里都是无能之辈,要抓包拯简直易如反掌。没想到到了开封府上空,就像撞到了一层透明的膜布,看得见里面,却怎么也进不去。 包大人和公孙策在书房里就听见外面有风雷之声,走出书房出来观看,只见天空一团黑雾,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凉。 猫妖在半空中露出了真身,一只八尾大狸猫,看着院子中的包大人,虽然她没见过包大人,但是关于他的相貌早就听的耳熟能详了,今天一看这个人,皮肤黝黑,却自带威严,一双利眼直指人心,就知道,这个肯定就是包拯。猫妖在空中说道:“包黑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因何派展昭前来坏我的法术。” “哼!妖孽,你是邪,本府之道便是守正诛邪,这与私怨无关。”包大人义正严辞的说道。 “好你个守正诛邪的包大人。你要守正,本娘娘就让你守,都说你爱民如子,现在你在结界里面,我伤不了你。但是你的子民他们没有结界,你想不想看看本娘娘在你面前伤害你的子民啊?”猫妖看来对包大人已经深入了解了。 “啊!”其实包大人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怕因为自己连累他人,如今看猫妖威胁要对百姓动手,包大人坐不住了,“妖孽,你想怎样?” “哈哈哈哈,本娘娘想怎样?当然是想吃人了。既然开封百姓都如此爱戴你,他们肯定也愿意为你而死吧!”猫妖得意的说。 “妖孽,不准动开封百姓。“说着,包大人转身对公孙策说:“公孙先生,快些去掉阵法,待本府与那妖孽一决雌雄!” 公孙策心说我的大人啊,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跟那妖孽打啊!“大人,使不得啊!那妖孽在诈你!” “公孙先生,别说了,本府心意已决。”说完,包大人转身对着猫妖说道:“妖孽,你等着,本府马上就来与你对战,休要伤我的百姓。” “哈哈哈哈,好啊,本娘娘就会会你这朝廷命官,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猫妖得意的说,心想只要你撤掉结界,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公孙策无奈,命人拿清水泼墙,洗去天罡咒,瞬时间,开封府就暴露出来。猫妖一看结界没了,就卷起一股妖风直奔包拯而来。公孙策在后面看到,对包大人说了一声“学生得罪了”,然后就用朱砂笔在包大人的脸上画了一道显身符,刹时间,包大人消失不见,只见半空中祥云缭绕,瑞气氤氲;猛然红光一闪,出现个怪物来,头生双角,青面红发,巨口撩牙,左手拿一银锭,右手执一朱笔,法相真身高达三丈开外。正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星,天上的正神。 猫妖本来满心欢喜要来抓包拯,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怪物,直接打散了妖气,把猫妖震出了数丈远,猫妖这才明白原来这包大人是神仙转世,自己这点道法在人家面前毫无作用,吓得落荒而逃,直逃回了塘湾破庙才歇住脚。 此时猫妖已经无计可施了,要打打不过,要跑就得死,遥望东方,发现自己的傀儡都死光了,冤魂载道,鲜血成河,猫妖心想最后再拼一把,说不定就能绝处逢生。 想到这里,她架起一阵妖风直奔口袋山而来。远远的就看见了展昭和一个英俊男子,还有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心中大怒,看来就是那道人坏了自己的好事,大喊一声就朝智化扑过来。 智化身边还有两位盖世英雄呢,他们哪能眼睁睁看着猫妖行凶,尤其白玉堂,大义加私仇,更是不能忍了。拔出宝剑,喊了一声:“你这妖孽,看白某人降你。”说着就跳了上去,一人一妖,战在一处。展昭看他过去了,本来也想上前,被智化拦住了,“展大侠,你去了他就会回来了。且看看白玉堂的本事吧。” 这猫妖虽然没有法宝和武器,但是凭借高深的修为,一时之间白玉堂还难以制服她。这时候智化喊了一声:“且慢动手,白义士,你先回来,贫道有话要对那妖孽说。” 白玉堂不知何事,跳回智化身旁,猫妖在半空中直视智化,不知他要干什么。 只见智化拿出混元葫芦:“妖孽,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猫妖见了心中大喜,心想只要我夺回了葫芦,就能逆转这大阵,得道成仙,高喊:“杂毛臭老道,快快把法宝还给本娘娘。本娘娘饶你不死。” 智化哈哈大笑道:“妖孽,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吧。”说着,一松手,葫芦掉在地上,猫妖看到,现出原形, 直奔葫芦而去。可是没想到智化比她还快。智道长见葫芦落了地,从袖口拿出残剑噬天,剑刃朝下,刺向混元葫芦,只听天崩地裂的一声响,葫芦变成了一堆碎片,一阵黑风从葫芦的残骸中飘出。展昭和白玉堂只感觉那黑风中有鬼嚎之声,忧愁惨淡,令人惶恐。 智化站起身来,以残剑指天,说道:“你等游魂,还不回家等待何时。”只见黑风缭绕,直奔开封城而去,到了城中便散去了形状。 猫妖本来想抢混元葫芦,没想到一转眼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不禁恼羞成怒,激起最后的真气向三人扑来,白玉堂举湛卢上前迎战。此时,晴朗的天空中传来了隐隐的雷鸣声。 白玉堂虽然手段高明,但是面对已经背水一战的猫妖,也不能轻易取胜。智化在一旁观看多时,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对白玉堂大喊道:“切那妖孽的尾巴。”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白玉堂这才注意,猫妖是靠尾巴来运用真气的。打着打着,白玉堂左手抽出三支镖,啪啪啪打向狸猫的尾巴。白玉堂这个人心高气傲,别人打镖都是一次一支,但是他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每次都是打三支。别人一支还不容易击中目标,他的三支却能镖无虚发。 随着猫妖“哎呀”一声惨叫,三支镖都钉在了一条尾巴上,白玉堂身快,直接跳过去将伤尾从中间砍断,猫妖的气力顿时就下降了一节。白玉堂见此方法管用,又挥舞湛卢,进攻猫尾,虽然猫妖左躲右闪,但是还是没能躲开宝剑的锋利,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三条猫尾被连根斩断。此时的猫妖已经气血亏损,不似从前了。 白玉堂跳了回来,把宝剑入鞘,看着展昭,意思是我已经砍了四条尾巴了,剩下的你准备怎么办? 展昭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拔出巨阙上来再战猫妖。猫妖此时已经无力应战了,勉强和展昭过了几招,就被展昭连根砍去了剩下的四条尾巴外加两只耳朵。展昭本来可以使暗器直接结果她的性命,可是现在不是除妖的时候,他得在白玉堂面前显示自己的本事。 此时只剩一截断尾的猫妖已经无力行风,趴在地上,任凭鲜血四流,毫无起身之力,天上的雷声越来越大了。 “智道长,该怎么处理这妖孽?”白玉堂不屑的看着展昭的所为,问智化。 展昭赶紧抢着说:“智道长,此妖乃是本案首犯,请允许展某将她带回开封府,听候包大人发落。” 智化叹了口气:“哎!晚了,展大侠,这妖孽已修成人形,早已为天地所不容,故此有天罚之灾,只因她有这混元葫芦护体,才屡次躲过天罚,如今葫芦已经没了,天罚将至,恐怕她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你看这些猫尾能否拿回去复命。” 展昭听了也无可奈何,只是心里着急,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连个犯人都没有,不知该如何向包大人交待。只好扯下一块衣服,捡起猫尾巴放进去,包好了背在了背后。这时候,只见远处跑来一个人,那人先是趴在猫妖身边大喊:“朵朵姑娘,朵朵,你怎么样了?” 猫妖勉强睁开眼皮看着他,却已经无力说话。那人跪爬着来到展昭脚下:“展大侠,求您救救朵朵吧,只要展大侠能救她性命,余某愿和她一起去开封府领罪,任凭包大人发落。” 此人正是余孝礼。那天余孝礼被猫妖施法赶走,待醒来之后,已经不知身处何地。但是他知道猫妖要去塘湾,就一路打听着也赶到了这里,远远就看到口袋山这里有天雷之声,这声音太熟悉了,就和当年他初次遇见猫妖时候一样,所以直奔着雷声赶了过来,来到山脚就发现猫妖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余孝礼见展昭摇头不说话,就爬到了智化脚下:“道长开恩,求道长救她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毕竟也是天生地养的精怪,求道长救命。”说着,连哭喊带磕头。 “可是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天又怎么可能饶恕她?”智化冷冷的说道。 这时候天雷已经开始劈了下来,咔嚓一声,劈碎了地上的一块岩石。“余兄,快起来吧。”展昭过来扶他,本来打算带他去开封府投案,没想到他挣脱了展昭的手,扑向了猫妖,此时又一道天雷劈下,正好击中余孝礼。可叹,他瞬间就变成了焦炭,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猫妖见余孝礼惨死,大嚎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跳到了余孝礼的尸体上,引燃了自己的内丹,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火光燃处,似乎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泪水。 展昭没想到余孝礼如此动作,一愣神的功夫,余孝礼和猫妖都烧成了灰烬,心中既悲伤又遗憾。 智化看猫妖已伏法,时候已到,便唤起臭风吹进开封城。这臭味,真是人掩口鼻难遮蔽,兽趴地面躲厄灾,鱼潜水底不敢上,新洗衣物遭了殃,美梦都在臭中醒,新生孩儿啼哭忙,早知人生多歧路,不想还有此魍魉。臭味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开封城里没有人能躲的开恶臭的侵扰,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从里臭到了外,天不亮就开始洗衣洗澡。而随着臭味的散去,之前躺了几天的昏睡病患全都醒了过来。 这边展昭问智化要不要调军队来打扫战场,毕竟这里死了上千个人,事关重大。智化摇了摇头,看城里臭云散去,知道大功告成了,便和展昭白玉堂走出了口袋山。到了山口以外,智化先是念了一段往生咒,超度冤魂,然后举噬天引动天雷,刹时间雷声滚滚,将上千具尸体烧成了粉末,随风飘散,末了又是一声炸雷,将口袋山炸成了碎片,掩盖住地上的烧痕和巨大的臭坑。待尘烟散去,此地再也没有了口袋山,而是一片方圆数里的石头草木土灰交杂的废墟,再被挖掘,恐怕要等千百年之后。 第15章 躲天雷破庙相逢 结孽缘人妖殊途 * “这雷怎么大啊!也不像是要下雨啊!”躲在破庙中的余孝礼思忖道。此时的余孝礼,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他家因为同族的一位叔父牵扯进了宫廷争斗而被抄家定罪,幸亏开封府府尹包大人明察秋毫,还了他家清白。可是如今全家手下只剩下他一个人,家产房屋也都已经充公了,自己一个人,又无钱无势,又能去向何处?虽然出了监牢之后,包大人给了点路费盘缠,可是自己太笨,睡的太死,竟然把包裹丢了,这下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还不如死了算了。 余孝礼躲在城外破庙里,一心想死,可是这世界上最难的却是死都没有办法。上吊没绳子,跳河跳崖又没胆子,等着饿死手嘴还不争气,还会捡草根树叶往嘴里塞,这样的自己,注定了就是个废物一辈子。 如今听着天上的闷雷滚滚,余孝礼心中烦躁,大喊道:“劈劈劈!就知道在我脑袋上劈,你咋不去劈郭槐,咋不去劈那帮恶人!原来老天爷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劈吧,正好我不想活了,你劈死我吧!”说着,余孝礼就冲出了破庙,来到了外面。“咦?那是什么?”余孝礼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一条尾巴,不,是好几条尾巴,可能是什么动物,不过什么动物能长这么大的尾巴呢? 余孝礼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扒开草丛,没想到刚一动手,就从里面扑出来一只巨大的狸猫,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冲来。余孝礼心中大惊,虽然他一心求死,但是见了这怪物,还是难免害怕,赶紧闪身躲过,爬到了大树下我,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这石头距离那狸猫差了十万八千里。又捡起一根树枝当武器,靠坐在树下,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别过来。” 那狸猫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在笑,不一会就转身又躲进了草丛中。余孝礼长出了一口气。当晚,雷声渐消,他躺在破庙草堆上睡觉之时,就听见外面似乎有声音,心想是不是来了强盗了,真要是来了强盗也好,让他们一刀把我杀了就得了。 但是声音越来越大,不像是人的动静,似乎是什么猛兽在打架。余孝礼握住白天捡的树枝,壮着胆子,走到了破庙门口,只见外面月光正亮,在明媚的光华之下,一只大狸猫和一条巨蛇正在缠斗。那狸猫就是白天见到那一只,那时没注意,原来它竟然有数条尾巴,那巨蛇虽然只有一头一尾,却是巨大非常,身长过丈,身体比树干粗,张开大嘴能吞下一头公牛。 只见狸猫扑了上去,被巨蛇甩起钢鞭一样的尾巴抽到了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条血印子。狸猫嗷嗷喊叫,拉开距离挪着脚步,准备找个漏洞再进攻。巨蛇没有给它机会,尾巴卷起,积蓄力量,猛的弹了起来,直奔狸猫而去。狸猫赶紧闪开,趁巨蛇不备,张开大嘴咬了它一口。巨蛇痛苦不堪,扭动身体想要甩开狸猫,但是狸猫却死死的咬着不松口。 巨蛇扭了一会身体,见甩不开狸猫,便又伸出了尾巴,朝着旁边的大树扫过去,啪一声,百年老树被抽出了裂缝。巨蛇旋即用尾巴卷住树干,以尾巴为轴,甩起身体,带着狸猫撞向大树。狸猫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大树上,被撞的七荤八素,松开了口。巨蛇得以摆脱,随即转身缠住了狸猫。 余孝礼看着两个妖兽在打斗,狸猫明显占了下风,被巨蛇缠在了身上,狸猫撑不开,眼看着就要窒息。余孝礼心中害怕,赶紧回到了破庙深处。心里开始胡乱的想着,眼看那狸猫就要成为巨蛇的口中餐,若是那巨蛇吃不饱,进来破庙吃了自己可怎么办?虽然他一心求死,但是面对妖精的血盆大口,还是在内心的深处燃起了求生的愿望。毕竟那狸猫白天没有对自己下手,估计现在也不会伤害自己。 可是自己手无寸铁,还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战胜那巨型蛇怪?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了一个物件,摸出来一看,是一把火镰。想起来这是自己离开开封府监牢的时候,校尉展昭给自己的,让自己在荒郊野外也能烤火,不至于受冻,并且可以驱散野兽。 拿起来火镰,余孝礼有了主意。他先将破庙里的稻草铺开了,铺的到处都是,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稻草都干燥的能摩擦出静电。拿起树枝,在枝头点起了火,然后走出了破庙。这时候巨蛇已经张开大嘴准备要吞狸猫,狸猫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颤抖着面对着死亡。 余孝礼随手捡起了一颗石头扔向巨蛇,正好打在了巨蛇的身上。巨蛇正要享用美餐,突然感觉有人打自己,转过头来,看到了举着树枝的余孝礼。巨蛇不想搭理他,冲着他嚎叫了一声,又转回来想要继续吃狸猫。余孝礼着急了,又扔了几块石头。巨蛇这时候可发怒了,松开了狸猫向余孝礼扑了过来。 余孝礼看着巨蛇过来,用枝头的火去迎战巨蛇。巨蛇虽然为巨怪,但是也怕这火光,不敢使劲扑。余孝礼把巨蛇引进了破庙,到了只剩残破真身的菩萨石像旁边。这菩萨像早已年久失修,一阵大风都能吹的摇摇欲坠。 巨蛇见余孝礼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心中高兴,只想一下子就了结他得了,也就不顾他手里的火柴棍了,挺起身子扑了上来。 余孝礼左手拿着树枝,右手猛的一推菩萨像,石像应声而倒,砸向了巨蛇。巨蛇没防备,脑袋正好撞到石像上,砸的头晕脑胀。余孝礼赶紧点着稻草,然后跑了出去。 巨蛇摇了摇脑袋,缓了缓精神,眼看着破庙里着起了火,刚才砸自己的人也已经跑了出去,心中大怒,嚎叫着想冲出来,但是没想到这破庙也年久失修,早就破烂,如今遇到大火再也坚持不住了,轰隆一声就坍塌了,正好把巨蛇压到了地上。 巨蛇被房梁挖块压住,动弹不得,再加上大火着烧,疼痛难忍,发出哀嚎,听的人心慌意乱。 余孝礼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边看破庙大火,一边想着以后去何处安身。休息了一会,他才爬到了狸猫身边,查看了它的伤势,扯下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跟狸猫包扎伤口。 过了一会,狸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余孝礼,微微的咧着嘴,似乎在向他表示感谢。余孝礼也看着狸猫,感觉浑身酸痛,一人一猫就在巨蛇的撕嚎中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直到天光大亮,余孝礼才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旁的狸猫,随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时候巨蛇的哀鸣早就消失了。狸猫似乎很享受,撒娇似的低声叫唤着。 余孝礼感觉到肚子饿了,坐起身来,想要找点吃的,这时候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循着味道而去,发现是破庙废墟中发出来的。狸猫似乎也闻到了这味道,直奔废墟而去。一人一猫扒开废墟,发现了里面烤熟的巨蛇。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连手带爪撕开了蛇皮,大啖蛇肉。吃了个肚皮滚圆。 接下来几天,余孝礼和狸猫都是靠巨蛇度日,直到只剩骨头了,余孝礼对狸猫说:“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以后远离这些巨怪。”说完,寻了个方向,就走了起来。走着走着,只觉得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原来狸猫正跟着自己。“你想跟我一起走么?”余孝礼问道。这狸猫似乎能听懂人言,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一人一猫游山玩水似的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累了就找个地方睡觉,饿了就随便找些吃的。狸猫善于捕猎,还能爬树摘果子,打来的山鸡野兔,余孝礼就点火烤熟,一人一猫一起享用。 这一天,余孝礼远远的看到前面似乎有一处村庄,心里高兴,对狸猫说道:“看,那边有村庄,我们快去吧。”狸猫却表现的没那么高兴,反而有些却步。“你不想去么?那就不去了。”余孝礼有些失望。狸猫摇头,很勉强的往前走了几步。 余孝礼蹲了下来,摸着狸猫的脑袋:“这样,我先去看看,如果那里的人比较和善,我就管他们要点吃的喝的。如果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赶路怎么样?”狸猫点了点头。 余孝礼自己走进了村落。村里毫无人烟,房屋破损,看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了,余孝礼走了几间屋子,都没有发现人影。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余孝礼回来告诉狸猫,那里没有人,但是房屋还可以居住,我们可以去那里先住一段时间。于是,一人一猫就在荒村中开始了生活。 余孝礼翻出来几套完好的衣服,自己换上,虽然也是旧衣服,但是比之前的破衣服要好多了。里面还有几件女装,余孝礼没有动。 这天晚上,余孝礼正在熟睡之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是这感觉却非常真实,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吓了一跳。原来在黑暗中一个姑娘般的人影正在推搡自己,“啊”了一声,以为是鬼魂作祟,没想到那人影却突然消失,地上传来了声响,定睛仔细一看,是那狸猫。“刚才那个人是你变的?”余孝礼问道。 狸猫点了点头,非常兴奋的蹦了几下。 余孝礼长出了一口气,“以后别吓唬我了。” 狸猫点点头。接下来的时间,狸猫每天修炼,逐渐的化身成人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天余孝礼正在洗衣服,狸猫化身成人跑了过来,“啊啊,我,你,说,会。” 余孝礼站起身来,“你会说话了?” 狸猫继续说着:“会,话,说。” “哎,你想说的是‘我会说话了’,对不对?” 狸猫点头,还在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表达着心情,“好,会,说,话。” “你先不要急,现在我先教你认字,然后再教你写字,最后才能读书呢,慢慢来,我们时间很多。” 接下来的时间余孝礼每天教狸猫认字写字。余孝礼本来就是读书人出身,教人读书习字是得心应手。再加上狸猫是灵兽,很快就学会了说话和写字。 转眼间几年过去了,狸猫已经可以保持住人的体型,能够准确的和余孝礼交流了。 这天,余孝礼正在杀鱼,准备烤来吃,狸猫过来了,“余孝礼,今晚吃什么?” “吃烤鱼。” “又是鱼。”狸猫不高兴。 “我们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 “算了,就听你的吧。榆木脑袋。” “嗯?”余孝礼不明白她怎么说出这句话。 狸猫哈哈大笑,“我今天看到榆树了,你的脑袋真的很像榆树枝,我就想到了榆木脑袋,哈哈哈哈哈哈,太像了。” 余孝礼假装不高兴了,没有说话。这时候狸猫又说话了,“怎么了,生气了。别生气么,你也叫我点什么。对了,我还没名字呢!你说我应该叫什么?” 提到起名,余孝礼就闭不上嘴了,“你是狸猫化身,就姓黎吧。那天你躲在草丛里,就叫朵丛吧。黎朵丛,花朵丛丛。”余孝礼边说边用鱼血在桌子上写出这三个字。 “黎朵丛。不好听,算了,我就叫黎朵朵吧。反正我这一辈子都在躲。躲人,躲蛇,躲饥荒,躲战争,躲天雷,躲了一辈子了,叫朵朵就好了。”黎朵朵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什么都不用躲了。”余孝礼安慰她说。 “哼。”黎朵朵苦笑一声,“我们?你能陪我多久?” 余孝礼心想自己应该还能活几十年吧,“五十年可能够呛,三四十年差不多吧。” 黎朵朵听了又笑了,“你觉得我多大了?” “十二三岁,十三四岁?”余孝礼猜着。 黎朵朵苦笑着说:“我十二三的时候还在五丈原吃七星灯油呢。” “啊?你是说诸葛武侯病逝的五丈原么?”余孝礼熟读历史,知道五丈原是诸葛亮病逝的地方。 黎朵朵没有说话,似乎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 “我要走了。”黎朵朵对着正在修补房屋的余孝礼说到。 此时已近深秋,余孝礼正为过冬做准备。听到黎朵朵这么说,心里惊慌,赶紧问道:“朵朵姑娘,你干什么去?” “你没听这几天的雷声么?”余孝礼点了点头,他还在纳闷,怎么大晴天的还有雷声呢?“那就是天雷,老天爷要收我。我又要出去躲了。”黎朵朵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余孝礼问道。 黎朵朵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自己保重吧。” 余孝礼拉住黎朵朵的手,“朵朵姑娘也要保重。” 黎朵朵鼻子抽搐了一下,“你也离开这里吧,我走了,你自己在这里活不下去。”这话是真的,这荒郊野岭的,要不是有狸猫在,能够打杀野兽,余孝礼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可是如果我走了,你再回来了怎么办?”余孝礼说到。 “放心吧,我会找到你的。榆木脑袋,我鼻子灵着呢。”黎朵朵说道,这时候天雷声音更近了。“我得马上走了,要不然会连累你的。”说完就化身成一只大狸猫,向远方跑去。 余孝礼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 “怎么又掉石头了?明天得想办法修修了。”正在油灯下算账的余孝礼心想。当年黎朵朵离开荒村之后,余孝礼也没住多久,就跟着路过荒村的两个乞丐一起回到了开封。那天他正在乞讨时,被人一脚踹翻,正好遇到巡街的展昭才幸免于难。展昭看他可怜,就带他去见了丐帮长老,长老看余孝礼能写会算,还有展昭的面子,就让他担任账房先生,住在城西破庙里,不用自己出去乞讨就能有口饭吃。最近破庙的屋顶总掉石头,余孝礼也被砸到过。 “果然是榆木脑袋,挨了石头也不怕。”余孝礼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啊?什么人?”余孝礼吓了一跳。 只见墙角的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黎朵朵,虽然她的样貌身材没变,但是却增加了一股滋润和俊俏。 “朵朵姑娘,你怎么找到这的?”余孝礼赶紧站了起来,“你没事了吧?” “我说了,我的鼻子好使呢。我没事了,以后再也不用躲了,我遇到一位仙长,只要我替他办事,他就教我躲避天雷的方法。”黎朵朵高兴的说道。 “嗯……什么事?”余孝礼问道,他觉得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不会是伤天害理的事吧?” “哼。”黎朵朵不高兴了,“你倒是不伤天害理,你看看你现在。住完破庙住荒村,住完荒村住破庙,这老天爷管过你么?” 余孝礼无语了,低头看到地上有两个冷馒头,赶紧拿起来,“朵朵姑娘饿了吧,快吃点吧。” 黎朵朵没有反应,余孝礼赶紧倒了一碗水,“朵朵姑娘喝口水吧。” 黎朵朵看着破壶破碗,皱了皱眉:“你平时就吃这个喝这个?”看余孝礼点头,嫌弃的说道:“你等着。”说罢,化身成一股妖风出去了。不多时,就带着一只烧鸡,一壶烧酒回来了,“给你。” “这是偷的吧。”余孝礼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吃不吃吧。不吃我就扔了。”黎朵朵不回答。 余孝礼想非常有气节的断然拒绝,可是那香味引得他肚子直叫唤,自从离开黎朵朵之后,他基本就没吃过肉,现在真的是馋的不行了,也就没再客气,接过酒肉来一扫而空。黎朵朵在旁边微微的笑了。 此后,她就天天晚上来给他送好吃的。 * “仙长想让我找一些人帮他办事。”这天晚上,黎朵朵又给余孝礼送来了酒肉,看他吃着喝着,黎朵朵说道。 “你说的那位仙长到底是谁啊?”余孝礼心中一直疑惑这个问题。 “你不必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为我服务,我保你好吃好喝,衣食无忧,怎么样?你去帮我找人。” “这个……”余孝礼为难了,一方面他知道仙长做的事绝对不会是好事,不想牵扯进去,另一方面他又害怕黎朵朵日后会有难,“朵朵姑娘,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既然你现在不怕天雷了,我们还回那个荒村,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怎么样?” “要回你自己回,我可不回去,这开封城多好。这么大这么多好玩的。”黎朵朵不高兴了。 “朵朵姑娘,那仙长做的那些事,若是以后被包大人知道了,必定是有灾祸啊!你可要小心跟着他受牵连啊!”余孝礼说道。 “张嘴包大人,闭嘴包大人,他不就是放了你一条命么,你就把他当爹娘似的供着。你看我哪天去吃了他。”黎朵朵说道。 “朵朵姑娘,你可要小心被那个仙长骗了,以后难以翻身。”余孝礼还在苦心劝告,“小心以后落个万劫不复!” 黎朵朵生气了,“我现在就让你万劫不复!”说完,显出原形,比几年前更加胖大,更添加了几分狰狞。在半空中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余孝礼扑去。 余孝礼没有动,闭上眼睛等着,这时候只听外面哗啦一声,似乎有人摔倒的声音。黎朵朵迅速变回了人形,其实她本来也没想吃余孝礼,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听到外面有动静,黎朵朵厉声喊道:“什么人,快滚进来!” 门开了,戴二连滚带爬的进来了,进来就磕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见黎朵朵没有反应,就转向了余孝礼,“余先生饶命!求余先生救命!” 原来这戴二自打失去靠山之后,到处都被排挤,没有落脚之处。这时候余孝礼被长老升为账房先生,还有个固定的住处。他看余孝礼为人和善,又没有势力,就总过来找他。余孝礼一个人住破庙也孤单,也愿意有个人说说话,自打黎朵朵回来之后,总给他送酒肉,有时候他就把剩下的酒肉给戴二吃。 戴二吃了酒肉心里就起了疑心,心说这个文弱书生,怎么搞到的酒肉,莫非是贪了帮里的钱了,就留心上了。每天就盯着余孝礼,也没看他出门去买酒肉。这天晚上戴二又来侦查,发现一只大狸猫叼着东西跑进了破庙,还留着一路的香味,就跟在后面趴在庙门口偷听。 只见里面出现一个姑娘,就觉得有问题,明明没看到有人进去,怎么多了个姑娘。后来听他们说话越来越可疑,直到看到黎朵朵的真身,才知道是个妖怪,吓得戴二想跑,却双脚发软,跑不出去,听到黎朵朵叫他,知道已经无路可逃,就赶紧进来求饶。 余孝礼没想到会被人发现他和妖怪有关系,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戴二看他们都不说话,更加害怕了,磕头如捣蒜,“大仙娘娘饶命,小的什么都愿意做。”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黎朵朵似乎很喜欢他的态度。 “大仙娘娘,小的什么都愿意做。”戴二继续磕头。 “大仙娘娘,这个名字好,以后我就叫狸猫大仙了。你先起来,你叫什么名字?”猫妖问戴二。 “回大仙娘娘,小的叫戴二。” “你愿意听本娘娘的话吗?” “小的愿为大仙娘娘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你去给我找些人,再去城外找个地方,我要建一座狸猫大仙庙。” “遵命。可是大仙娘娘,这修庙是要钱的,这……”戴二小声说道。 猫妖没接话,而是化作一阵狂风而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扔给戴二两块元宝,“你先拿着,只要你肯听本娘娘的话,亏待不了你。你先买身新衣服,出去招人别给本娘娘丢脸。” 戴二感恩戴德的跑了,而余孝礼心情却复杂无比。 * “这衣服穿着怎么样?”猫妖问余孝礼。此刻他们正站在新落成的狸猫大仙庙中。戴二果然不愧是老油条,没几天的功夫就凑齐了一堆人,不光有丐帮,三教九流,偷鸡摸狗,闲散游民,什么人都有,这帮人一开始听说跟着妖精也有些心虚,直到发现跟了她之后顿顿有鸡鸭酒肉,有新衣服穿,还有银子拿,也就不在意了。既然能够有吃有喝衣食不愁,管她是人还是妖呢?戴二又找到了魏村这个破庙,改造一新。 此时的余孝礼和其他人一样,穿上了新道袍在院子里等待猫妖的检阅。 “朵……大仙娘娘,这衣服不错。”其实只要是件衣服就比乞丐穿的强。 “你们听着,”猫妖说道,“以后你们都要听余先生的话。不过余先生平时不会去外面,所以前殿的事情由戴二负责。” 戴二听完赶紧跪倒,“多谢大仙娘娘!敢问娘娘我们都要干什么?”戴二虽然按要求召集了人,修好了庙,可是对于具体工作还是一头雾水。 “你们负责这个,”说着,猫妖掏出来一包粉末,递给戴二,“每天在前殿香炉里点上这个,然后看香客的反应。比如神色喜悦或者变得蔫头搭脑,总之,就是看来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表情神态方面的变化。” “那要是没有人来呢?”戴二担心的说。 “你放心,会有人来的。”说着,猫妖神秘一笑,而余孝礼站在后面,表情依然凝重。 * “大仙娘娘,我们又有一个兄弟换香药的时候昏睡不醒,您看怎么办?”戴二问道。这狸猫庙一开始确实没什么人,但是逐渐的这个庙许愿特别灵,求什么来什么的消息就在十里八村传开了,就连没实现心愿的由于害怕人说自己心不诚,也到处跟着说这里特别灵,所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间庙就远近闻名,香客盈门。戴二每天早上带着人在前殿换香药,香药都是猫妖前一晚从仙长手里拿来的。戴二是领导,换药这种事情他只需要动嘴,自然有别人去做。但是这几天换药的时候总是状况不断。一开始是有人变得神情恍惚,但是喝口水睡一觉就好了,而这三天,每天都有人换药时候昏睡不醒,戴二着急了,赶紧问猫妖。 “奇怪。”猫妖站在倒地不起的手下的身边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你们等着,本娘娘去问问仙长。”说完一股妖风就不见了。而余孝礼感觉自己的担心快要变成现实了。 * “不愧是仙家法宝,果然名不虚传。”猫妖从仙长那里回来之后,站在昏睡不醒的手下身边,拿着一个小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念完之后,看了一眼葫芦,高兴的说道。 “大仙娘娘,好了吗?”戴二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了,以后你们换香药的时候,身上揣着一个香囊,就不会再出问题了,给你,给大家发下去。”猫妖递给戴二一个包裹,里面有数个香囊。 戴二给手下人分了,也没忘了给余孝礼一个,分完之后问猫妖,“娘娘,他怎么还不醒?” “他醒不来了,他的魂魄已经没了。”猫妖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也不能浪费,本娘娘来回赶路肚子饿了,就成全他吧。”说完,现出原形,张开大嘴,一口把地上的人吞了下去。 余孝礼虽然总听她说要吃人,但是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真的动了嘴。其他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虽然知道这女娃娃是妖精,但是都没看到过她的原形,更别提亲眼见她吃人了,一个个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猫妖一瞪眼,“都慌什么!快给我停下来!” 群贼听见猫妖生气了,赶紧跪倒不住的磕头,属戴二磕的最响,“大仙娘娘饶命!大仙娘娘饶命!” “都起来吧,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听话,本娘娘不会吃你们,还会保佑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猫妖说道,“不过,既然本娘娘有了这样的法宝,总留在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意思。戴二,你明天安排一部分人去城里走街串巷,你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处撒散这香药。狡兔三窟吗,我们还要在城里找个地方,余先生的破庙不错,不过太破了,只适合乞丐进去。” “大仙娘娘,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在柳直街,是家三层楼的饭馆,老板准备把店兑出去干别的,我们可以在那里安营。”戴二说道,原来胡记茶楼原来是一座饭馆,只因为老板郑容曾经打骂过他,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今天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那个老板郑容想把店兑出去,我们可以对他使用香药,迷惑他的心智,让他以为店已经兑出去了,实际我们还是用他的名字开店,保人就用万源当铺的东家万鹤延,和南福绸缎庄的东家杨春江,同样也是迷晕他们,让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我们作保。”这两个人店里的伙计也曾经打骂过他。 “嗯,妙计,不过我们开个什么店呢?” “大仙娘娘,小人曾经在茶馆当过伙计,知道怎么经营茶馆。”一个手下说道。 “好,那就开个茶馆。由你去经营。以后我们就分出三个部分,一部分在这里当道人,一部分在茶楼当伙计,需要去城里散播香药的时候就去破庙换上乞丐的衣服。”猫妖安排道。 余孝礼在后面听着,什么也没有说,他只知道,距离一切都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也许是从他离开荒村的时候,也许是从他在破庙救出狸猫的时候,也许是他离开监牢的时候,总之,一切都要结束了。 * “我问你,你那天救我,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不怕,反正我已经是求死之人了,若是被朵朵姑娘吃了,既可以解决你的饥饿,也可以解了我的烦生,两全其美。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孝礼成全姑娘。” “哼!真是个榆木脑袋。” * “朵朵姑娘,我们走吧,去荒郊野外,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榆木脑袋,没有我,你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若是有缘,我们来世再见。” 第16章 恶贯满盈终伏法 青天审案申民冤 话说白玉堂看猫妖已除事情已了,向智化告辞。智化知道他跟丁兆惠不和,跟展昭有怨,也就没留他。白玉堂抱拳说道稍后自会去清虚观拜访,就转身而去。 展昭跟着智化回到道观,此时丁月华已经服用了安稳心神的汤药,已经睡下了。展昭和智化商量,担心包大人着急,于是他先和王朝回府报信,留下丁兆惠在道观照顾丁月华,待天明之后,再去借一辆马车,送丁月华回逸闲客栈休养。 此时天还没亮,城门还没开放,但是展昭和王朝凭借御前侍卫的身份和开封府的腰牌,很轻易的叫开了城门。守门的兵丁都认识展昭和王朝,知道展昭是当今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不敢不开门。展昭和王朝快马加鞭来到开封府,禀告一切。 此时开封府上下人等都还醒着。还没到黄昏呢,包大人就下令关门闭府,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闭府之后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后宅下人们也闹不清怎么回事。公孙先生拿着朱砂笔在大门小门墙壁上刷刷点点写了半天,但是谁都没看出来写的是什么,确切的说这群肉眼凡胎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墙上写了东西。到了掌灯之后,只听外面风雷大作,有妖鬼呼啸的声音,衙役差人们都不敢出来观看,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后来只见院子里金光一闪,妖风没了,才放下了提调的心胆。可是没过多久,又来了一股臭风,把刚刚入睡的人全都给熏醒了,捂住口鼻也挡不住那种臭味。那味道似乎从毛孔里渗入心肺,抵抗力弱的都躲在墙角吐了起来。好不容易挨到臭味散了,天也快亮了,刚想迷迷糊糊的躺一会,又传来了叫门的声音。 包大人也折腾的一夜没睡,力战猫妖之时,虽然现了法相真身,但是他自己毫无知觉,只觉得自己头脑失忆一下,然后就风平浪静,妖风全无了。回头问公孙策那妖孽何在,公孙先生笑而不语,只是贺喜说恭喜大人打败了猫妖。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书房,不久后也闻到了恶臭,公孙策说这必定是智化在施法,看来他们已经大功告成了。包大人心中高兴,但是还是担心这气味会冲撞皇帝,心中期待展昭能带着首犯回来,自己也好跟圣上有所交待。 听衙役禀告展昭回来了,包大人大喜,赶紧命人将他请进来,不过看到展昭空手而回,包大人还是有些失望。 展昭和王朝向包大人汇报了过往的一切。怎么去魏村发现的猫妖庙,怎么夜探妖庙丁月华被抓白玉堂出手相助,自己和白玉堂怎么双战猫妖救了丁月华,以及怎么去塘湾口袋山力战群贼,诛灭猫妖,可惜猫妖已经违背天道,受到天雷惩罚,已经命不久矣,无法带回来归案,那余孝礼也替猫妖顶雷而死。包大人听说首犯皆也死去,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王朝也简单的说了一下如何摆阵,他只能简单的说,因为很多细节现在回想起来还会反胃犯呕。 “这么说当时猫妖就派了二十几个贼人前去攻打大阵?而且全都被杀了?”包大人还是对于没有留下活口耿耿于怀。 “请大人恕罪,那些贼人过于冥顽不灵,恐怕是被猫妖摄了心智,拼死厮杀,所以属下等不得已才将其全部斩杀,望大人恕罪。”展昭汇报说只有二十几个贼人去攻阵且都被天雷引发的大火烧光了的时候,王朝在一旁稍稍愣了一下,还好包大人目光全在展昭身上,没有看到,而公孙先生则保持沉默。 “智道长真的说了幕后主使是刘道通吗?”包大人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很惊讶,他深知刘道通在朝中光有靠山,没有真凭实据无法将其定罪。 “是的大人,智道长说不仅是开封,就算全大宋都算上,能摆出乌雨阵,悟透混元葫芦的人都屈指可数,而这刘道通就是最有可能的人。”展昭在跟智化回道观的路上听他说了这个名字,但也是苦无证据。 “哎,可惜没有抓个活口,本府也无法将其捉拿归案。”包大人感慨道。 “启禀大人,您忘了吗?还有胡记茶楼和城西破庙两个地方我们没有搜查过。”公孙策在一旁说道。 展昭听了如梦初醒,对啊,这么长时间怎么把这两个地方忘了,“属下马上就带人前往。” “展护卫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吧。”包大人很心疼展昭。 眼看着天已经亮了,展昭哪能坐的住?谢过大人之后,还是坚决要去查探。包大人也不好争执,派他带着张龙赵虎,领着一队官兵直奔胡记茶楼而去。王朝则带着开封府的公函去城东禁军大营表示感谢。可惜到了这里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打听周边邻居说已经关门好几天了,不知道里面的人去哪了。 展昭心里着急,带着人去找茶楼东家和保人。可是东家郑容一脸懵圈,说那里早就兑出去了,保人更是两头问号,说我们根本不认识郑容,怎么可能替他作保?虽然展昭猜到他们是被贼人用九香散迷惑住了,才在无意识之中开的店作的保,不过目下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清白,只能先命令张龙带他们回开封府,自己则带着人来到城西破庙。 到了庙门外,展昭命令先把庙包围起来,然后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这个庙供奉的是大肚弥勒佛。只见佛爷虽然身上金漆都掉光了,但是依然笑口面对世间。展昭不禁有些感慨,拱手拜了拜,祈祷佛爷保佑,此地能有所收获。 不知道是不是佛爷显灵,赵虎带着人搜查地面,发现庙里面有一处地面有问题,这里的地砖有些松散。一开始赵虎以为是因为年久失修,但是踩了几脚之后感觉不对,这是刚刚被临时摆上去的,赶紧招呼展昭过来。 展昭过来,看到赵虎正把地砖搬开,里面露出一块木板,把木板挪开,里面全是金银。展昭大喜,这也算是有点收获了,拿着金银回去,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些线索。正高兴间,突然听到旁边有动静,展昭命令所有人都不要说话,仔细的听着,声音没有了。但是展昭久历江湖,经验丰富,知道刚才的声音绝对有问题,可是这破庙没遮没挡,也无处藏身啊,声音会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展昭将目光看向了佛像,这佛像身材高大,肚子更大,估摸着里面能藏一个人。展昭也不再客气,大声喊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佛像砸了,把里面的贼人带出来。” 其实展昭是在使诈,他也不能确定里面一定有人。两旁的官差正迟疑间不知道该不该对佛爷动手的时候,从佛像肚子里发出来声音,“大人,别砸,小的这就出来。”说着,只见佛像转了过来,从后面出来一个人。赵虎纳闷,怎么佛像里还能藏人,走过去才发现,原来这佛像背后有一个大窟窿,平时佛像后背靠着墙,根本看不出来。 那人身穿道服,出来后看见赵虎,赶紧跪下磕头,“大人饶命,小的是游方道士,在这破庙过夜,看到来了官差,心里害怕,所以才躲了起来。小的并不是什么贼人,请大人明察。” 赵虎看他这样子也不像什么江洋大盗,再说,城里破庙这么多,那些乞丐流民害怕官府,看见官差就躲起来也很正常,刚想随便问几句话,就打发他滚蛋,这时候展昭走过来了。 展昭看他的身型就很眼熟,待走过来仔细一看,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在猫妖的破院陷阱,和魏村狸猫庙都见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人还不止是个普通的喽啰,更是猫妖的心腹,大喝一声:“呔!你这贼人,还认得展某吗?” 那人听了声音吓了一跳,待回头观看时看到了展昭,彻底瘫软了,知道自己的命是活不长了。此人正是戴二。 原来戴二当日带着钱财来开封城里招人的时候心里就留了心眼了。他不知道什么逆转大阵,但是他知道猫妖是瞪眼吃活人的,这大半年的时间,身边被猫妖吃掉的人可是不少了。今天见猫妖如此狼狈,肯定是遇到了强敌了,而招这么多人能干什么呢?举旗造反?不可能,开封附近有八十万禁军,就算把开封城里的人都招过来也才一百多万人。还包括老幼妇孺,根本不是禁军的对手。想来想去就觉得猫妖可能是要吃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是留个后手比较好。戴二之前总来这个破庙找余孝礼,所以听他说过,这里的地砖下面有个坑洞,余孝礼就用这里存放书籍账本。佛像背后有个大洞,可以在紧急时刻躲在里面,所以他选择这里作为招人的基地。在命令三个手下出去散播消息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搬开地砖,在地洞里藏满了金银,又挪开佛像,往里面放了些财宝,觉得这些够自己吃喝了,才把佛像挪回原位。 等他去到塘湾破庙的时候,看到来了上千人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愿意为了财死,可是更纳闷的是,妖精要吃人,可她怎么吃这么多人呢?她的嘴再大也就一次吃一两个,还能一下子把上千人都吞了?这时候他想起来妖精都会媚术,能施法把人迷晕了,心想我可得注意。所以猫妖将金银财宝卷到天上,命令所有人抬头的时候,他虽然也对钱财心动,但是命更重要,就没有向上看,待到财宝落地,他发现没人去捡,而且周边人都目光呆滞,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着了道了,但是不敢表露出来,也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猫妖当时根本没心情一个个看有没有漏网的,而是直接下令让他们向口袋山进发。戴二跟着人群走了一会,路过一片树林时就悄悄躲了起来。他并没有看到猫妖没有跟在后面而是去了开封府,也没有看到口袋山展昭等人斩杀贼寇,而是一直躲在树林里,忍饥挨冻过了一夜,听天亮之后才敢出来。此时那些冤魂已经升天,口袋山也成为了平地。 戴二不敢回塘湾,怕被猫妖看见,想起来城西破庙里还有些钱财,于是赶紧回来,准备拿了金银之后就离开开封,跑的越远越好。没想到正在搬地砖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爬窗户缝一看,竟然来了几十个官差,心中大惊,赶紧躲在了佛像的肚子里面。听到赵虎说这地砖下面有东西,戴二心里着急,心想看来那些财宝被发现。心里急,手上没注意,碰到了佛像肚子里财宝,这才发出响声,惊动了展昭。 展昭看到是戴二,心中大喜,知道这是首犯,赶紧命人把他五花大绑,然后带着搜出来的钱财,高高兴兴的回了开封府。 包大人听说展昭抓住了要犯,赶紧升堂,惊堂木一拍,威武声一喊,戴二吓得裤子都尿了,什么都招了。他是怎么撞见余孝礼和猫妖的,后来怎么帮猫妖招人怎么盖庙怎么试验香药,猫妖怎么吃人,怎么迷晕郑容等人让他们开店作保,怎么设计在破院围杀展昭,怎么召集人马前往塘湾,猫妖怎么施展摄魂术迷晕众人,自己怎么逃命,怎么回城西破庙取钱财被抓,所有他亲身参与的都说了一遍。 包大人听他说猫妖是受一位仙长指使才散播香药害人,赶紧问道:“你可知那仙长是谁?讲说出来也是戴罪立功。” 无奈戴二摇摇头,“启禀包大人,小人确实不知道,那妖精从来不曾走漏半点风声。与仙长汇报和取药都是那妖精自己去做,别人从来不曾参与。” 包大人心中叹息,但也只能如此。包大人听说塘湾破庙是他们的聚集地,马上派展昭带张龙赵虎前往探查,展昭领命,带着人骑着快马赶去塘湾。包大人又问戴二:“贼人戴二,你可知那上千人都去哪里了。” “回禀大人,小人确实不知道,不过小人猜想那些人都被那妖精吃了。” “你亲眼见过那妖孽吃人吗?”包大人厉声问道。 “回包大人,小的亲眼见过,还不止一次。小的身边至少有十几个人都被那妖精给吃了,所以小的才怀疑那上千人都已经落入了妖精的肚子里。万望大人明察。” 正在这时候,旁边听审的里面有一女子跪下喊冤,“民女冤枉,求大人给民女做主!” 包大人不解:“堂下女子,你有何冤枉?可有状纸?本府如今在审问大案,你的冤屈待本府审问完他再说。” 那女子跪爬了几步:“回包大人,民女没有状纸,但是民女的冤案就与这贼人有关。”说着,她指了指戴二,“民女夫君就是听了这贼人的蛊惑,才去了塘湾。民女劝他不义之财小心有诈,可他不听,执意要去。昨天午时出门,至今未归。刚才听他说那些人都被妖精吃了,想必我家夫君也遭了毒手,这可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这女子刚说完,那边又跪下几个人,哭哭啼啼,连哭带喊,内容无外乎昨天家人听说只要去塘湾参与法事就能拿一百两银子,就不顾劝阻而去,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包大人听了感觉心血沸腾,心想这妖孽竟然造了这么大的灾祸,真是可气可恼。正在这时,外面又乱套了,又有一群人来了,包大人心说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还好这次来的是好事,原来昨夜臭风过后,开封城里的昏睡病患全都苏醒了,虽然因为卧床多日,身体还有些虚,但是神志都已经恢复正常。那些病患的家属凑在一起,由刘氏牵头,做了一顶万民伞来送给包大人。一路吹吹打打正好遇到了包大人开堂审案。一时间,这府衙门口喧闹异常。 这一天包大人忙到了深夜才得以喘息。先是审训戴二,让他在口供签字画押先关到牢房,此案案情重大需要禀明皇帝之后才能处理。然后命书吏登记前去塘湾的失踪人口。释放了被冤枉的郑容等三人,三人磕头致谢。前脚刚感谢了刘氏众人的万民伞,后面接到张龙前来禀告塘湾破庙发现大批散落金银,赶紧命令公孙策带人去封锁现场,清点查找,搬运回府。现在他坐在书房里写奏折,将此案前前后后详详细细都写了下来,连带戴二的口供和展昭带回来的七条半狸猫尾巴,一并在第二天交给皇帝。 皇帝看了奏折之后龙颜大怒,心想这太平盛世竟然还有妖孽为祸人间,又感到欣慰,辛亏有包爱卿展爱卿这样的国之栋梁维护江山,保佑社稷。下旨将戴二在开封府大堂斩首示众,同时又批准包拯的建议,将缴获的钱财一部分用来抚恤百姓,另一部分上缴国库用来治理黄河,整修河工,以免水患。 到了第三天,要公开斩首戴二了。这天天还没亮,开封府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这几天整个开封城都轰动了,除了城里各处贴的告示之外,街头巷尾的议论更加热闹。“你知道不?那妖怪吞了几千个人,变得身高十丈,前来开封城闹事。”“那怎么我没看见呢?”“你没闻到味道么?那臭味就是妖怪身上的。”“怪不得那么臭呢,这妖怪几千年没洗澡了吧。”“那妖怪身高十丈怎么被杀死的啊?”“你有所不知,我隔壁邻居的亲戚在开封府当差,他说那天晚上包大人现了金身,身高二十丈,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把这妖怪给除掉了。”“对对对,我家门口算命的也说他睁开天眼看到包大人带领金甲武士前来捉妖。”“这包大人真是神仙下凡啊,那以后咱们就啥也不怕了。”“拜神拜佛不如拜包大人啊!” 卯时刚过,开封府府门开放,展昭穿着大红的四品校尉服戴着黑色官帽率领衙役走上大堂。紧接着是公孙策穿着二品主事衣走上堂来坐到了师爷位置。展昭站在府尹座位后面,王朝马汉领着三班衙役站立两厢。展昭高喊:“包大人升堂!”两旁衙役用水火棍敲击地面,大喊“威武!”堂下听堂的老百姓纷纷跪下,高喊“拜见包大人!” 包大人这才从后堂走出来,只见他身穿绣龙的紫色一品府尹官服,迈着四方步,缓缓的走到公案后面,坐在椅子上,一拍惊堂木,高喊一声:“升堂!带犯人戴二!” 张龙赵虎压着戴二走了上来,把他往堂下一推,两旁衙役高喊“跪!” 这戴二也明白自己必死无疑,所以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今天出来反倒比前几天还白胖了许多。本来想挺胸抬头显显自己的魄力,但是到了堂上看到这个阵势立刻就堆了,瘫倒在地,根本跪不起来。只能靠张龙赵虎在一旁扶着,算是跪下了。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呔,堂下贼人戴二,你勾结妖孽,坑害百姓,今有圣上谕旨,要制你的罪!公孙先生,请出圣旨!” 一旁公孙策站了起来,高举圣旨,大喊“圣上有旨!”堂下百姓赶紧再次下跪,只听公孙策念道: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今有千年猫妖,危害百姓,倾覆社稷,幸有祖宗庇护,忠义辅佐,上天降天雷诛灭妖邪。有余孝礼等贼人,助妖为虐,现已伏法。唯有贼人戴二,漏网逃窜,幸有展护卫英勇,将其捉拿。这贼人,不讲礼仪,不尊教法,勾结妖孽,祸害苍生,嫁祸良民,罪大恶极。着开封府府尹包拯,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钦此 堂下百姓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纷纷起身。 包大人看时辰已到,从公案的签桶中拿出一支红签,同时吩咐到:“王朝马汉,抬出狗头铡!” 二位勇士将狗头铡抬到大堂中央,王朝抬起铡刀,马汉按住铡口。 包大人继续吩咐:“将贼人戴二压入铡刀!头朝百姓!”张龙赵虎压着戴二原地转了个圈,将他头朝百姓,屁股朝大人,按在了铡刀之上。以往处决犯人都是头朝大人,屁股朝百姓。但是今天此贼人实在罪大恶极,为了警示百姓,特意让他转过来,让围观的老百姓都能看到他的嘴脸。 包大人看他安置已闭,扔下红签,同时大喊:“行刑!” 王朝手起刀落,戴二人头落地,就此一命呜呼。堂下百姓三次跪倒,高喊“感谢青天大老爷为我等做主!” 包大人拂袖退堂,公孙策展昭四勇士都随包大人下去,百姓也纷纷散去。自有杂役清洗厅堂,地保将戴二的人头和尸体卷起来扔到城外乱坟岗。 这正是千年狸猫修成形,辅助妖道害良民,书生虽读圣贤书,关键时刻错付情,更有歹人叫戴二,助妖为虐祸苍生,幸有青天包龙图,爱民如子辨冤情,更有侠义来相助,斩除妖邪保民生。自此,狸猫案正式完结。 第17章 美英雄踏马寻青 俏佳人袒露心声 话说丁月华早就好了。虽然在口袋山她受了伤,不过都是一些皮外小伤,最主要的是心里刺激太大了。她先是在智化那里喝了一些汤药,又来到逸闲客栈休养。有二哥丁兆惠陪着,有智化给她讲解心法,早就已经恢复了健康。但是每次丁兆惠说要回家,她就推说伤还没好,要继续静养。“哎呀,我胳膊疼,牵不了缰绳。”,“哎呀,我腿疼,上不去马。”,“哎呀,我屁股疼,坐不住马。”凡此种种,丁兆惠也是无可奈何。 展昭这阵子也忙坏了,要去抓人,要去搜寻证据。皇帝听说他又立了大功,心里高兴,又把他叫到宫里,讲他是怎么降妖捉怪的,皇帝一高兴,又留他住了三天。 这一天,风和日丽,开封府难得的没有什么事,包大人给展昭放了一天假,让他去陪陪丁月华。 二人纵马来到开封郊外,只见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丁月华是南方人,第一次来北方,没想到开封还有如此美景胜地,真是景不醉人人自醉。 看罢多时,二人下了马,坐在了一棵大树下面。 “展大哥,这里太美了。” “丁姑娘喜欢的话,展某天天陪你来。” “算了吧,你可是开封府的大忙人,皇帝眼里的大红人,哪有时间陪我啊。” “丁姑娘说笑了。” “对了,展大哥,为什么有人管你叫展校尉,可是包大人公孙先生都叫你展护卫呢?” “因为我是御前带刀护卫和开封府校尉,这是两个职务。我同时有开封府的腰牌和能随时出入皇宫的腰牌。御前护卫不都是开封府校尉,开封府校尉也不都是御前护卫。民间以为是一个职务,所以就叫校尉。可是府里面都是叫护卫,因为这个是皇帝封的,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哦。那你更喜欢叫什么?” “我更喜欢你叫我展大哥。” “讨厌。展大哥,你为什么跟着包大人啊?你本来在江湖上名声已经很大了,可是跟了包大人之后,名声就不好了。他们说你是朝廷的走狗,包大人的鹰犬,江湖的叛徒,武林的败类。你听了不难受么,明明你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 “以前我以为凭我一人一剑,能够匡扶正义,护佑百姓。可是江湖走的多了,我才发现,我一人一剑什么的做不了。我以为杀了一个恶霸能救一村人,可是转眼间又来了一个劣绅。我以为宰了一个贪官能救一城人,可是接任的又是一个污吏。我以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是那劫匪也是要养育老人孩子才被逼无奈。我以为散尽家财是善举,可是之后那些得到我财产的人却说这是压榨他们的。我最后才发现,靠我一个人,我什么都做不了。幸亏我遇到了包大人,我才明白,只有跟着他,只有依靠国法刑律,才能树正驱邪,百姓乐业,实现天下清平的愿望。一人之名哪有一国之民重要呢?” “展大哥,以后我跟着你一起护佑包大人,好么?” 清风徐徐,青草依依,侠客佳人,共赏山河。 第18章 降香火总管发怒 有树凉观主无忧 “参见郭公公!”猫妖案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这一天在千云山太虚观的山脚下,道德堂首座太虚观观主刘道通带着观众上下所有人等,在这里迎接当今太后的降香祷队。 “都起来吧。”祷队前有骑马开路的御林军,中有举着飞龙旗飞虎旗飞凤旗敲锣打鼓的护卫队,正中央是一挺八抬大轿。走到山脚之后,大轿缓缓落下,旁边的小太监撩起轿帘,撤下轿杆,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当今太后的心腹,大内总管郭槐郭公公。郭槐走出大轿,对一旁跪拜的道人说道,眼睛都没有看他们一下。 “谢郭公公。”刘道通站起身来,走到郭槐身边,“郭公公,里面请!” 郭槐理都没有理他,迈开脚步,走进山门。进了一层院子,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二人抬的小轿,一旁的小太监服侍着,郭槐坐进了小轿,其他人都在后面步行,一路来到了第五层院子。 郭槐下了小轿,迈步走进正殿大厅。这里供奉着皇家的牌位,正中间是宋太祖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赵匡胤,然后是宋太宗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赵炅,接下来是宋真宗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赵恒。旁边供奉的都是皇后,太后。 郭槐首先向历代皇帝上了香,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然后向皇后太后降香,也行了礼。接下来在刘道通的带领下,漫不经心的在院子里看了看,听刘道通讲了讲道法。然后说道:“刘仙长,这仙药炼的怎么样了?前些日子包大人降妖之时,开封城刮了一股臭风,惊了太后,现在需要仙药助太后修身养气。” “回公公,仙药已经炼好了,请公公随本座前去看药。” “杂家跟刘仙长去看药,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郭槐跟着刘道通走进了后宅。 一进刘道通的会客厅,关上房门后,郭槐就变了脸色:“你看看你用的都是什么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杂家早就说过那畜生不可靠,不如安排进宫放在皇帝身边,说不定还能讨皇帝的喜欢,还能有点用处。” 郭槐赶紧看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赶紧说道:“启禀公公,万万不可啊。皇宫大内高手众多,那妖畜去了很可能露出马脚。再者那妖畜身材样貌早已定型,若是几年时间都不会变化,更是惹人怀疑啊。”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现在可好,引起了包黑子注意,他找人施法,害得仙药失效,太后身体越来越沉,你说该怎么办?” “本座正在想办法。” “那你想出来没有啊?”郭槐不满的问到。 “这个……还在想。”刘道通心虚了。 “哼!杂家看你是想换棵大树了吧!听说最近那皇姑驸马跟你走的很近对不对?杂家可告诉你,你这道德堂首座可坐了有些年头了,是不是也该让别人坐坐了。” “启禀公公,本座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哼!你是真的快还是假的快,杂家可是瞧在眼里的。你别看现在太后身体虚,外面那些人都不听杂家的话了,可是杂家跟鸿胪寺还是能说上话的。你最好快点想!”说罢,郭槐转身就走。 “本座恭送郭公公。”刘道通赶紧跟上前去。 “不必了!有那功夫你好好想想吧。”说完,郭槐怒气冲冲的走了。 “仙师,郭公公怎么了?晚生看他脸色不好。”雷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哼!别理他。秋后的蚂蚱,看他还能蹦跶几天。”刘道通不屑的说,“你有什么事?” “启禀仙师,现有皇姑赵凤娥和驸马陈世美的拜匣名帖,他们说三天后要来太虚观降香。您看。”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名帖。 刘道通看了看:“通知全观,净山打扫,三天后全体下山,迎接皇姑和驸马。” 与此同时,身在东宫的赵宗时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 预知后事如何,敬请观看《大宋护卫》。 第19章 道士北上迁新居 路遇废山寻旧影 “师父,我们真的就这样离开三仙观?离开扬州么?”一列车队在正在开封城的东南方向缓缓而行,马车上大箱小包装满了货物,就像在千里搬家一样。赶车的坐车的都是身着道服的道人,正中间一辆马车里面,一名道人正在盘膝打坐,休养心神,押车的道人也没看里面在干什么,就开口问道。 里面的师父先是把气运完了,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缓缓的说道:“怎么?这就想家了?” “只要跟着师父您,哪里都是家。就是觉得可惜了,咱们在扬州三仙观那么大的家业,就这么都给姓李的了。”押车的道人还是满嘴抱怨。 “哼!你觉得三仙观给他是可惜,本道觉得是福气。他姓李的自以为搞点仙药就和扬州知府勾搭成奸,就算咱们不走也迟早被他给赶走,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起码还分了一半产业。”师父道人说道。 “可是师父您也会炼灵丹妙药,怎么就不给那知府炼药呢?”押车的道人还是很纳闷。 “他一个小小的知府,也配吃本道的仙丹?哼!”师父道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师父说的对,师父的本事不比那刘道通差,只是让他凭借狡诈先占了先机,傍上了郭槐公公,所以才当上太虚观观主,道德堂首座。现在师父也来了开封,他那点本事根本不是师父的对手,早晚有一天太虚观和道德堂都是您的。”押车的道人说道。 “那刘道通也是有点本事的,不能小瞧他。再则,本道此次来,也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太虚观和道德堂。本道要的是更高的位置。”师父道人说道。 “您是说……国师?”押车的道人小声的说道,回头看看师父没说话,自己也就住口了。但是过了一会还是为三仙观的产业鸣起了不平,“哎,不知道那姓李的现在在干啥,估计和他那帮弟子喝酒庆祝呢。” “哼!他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独占三仙观了,他也不想想明天他的脑袋还能不能和身子连着。你没看扬州知府的脸色现在是什么样了么?逍遥派,我看他们是要完派。朝廷命官死于妖道的丹丸,你就等着听消息吧。咱们知道三仙观内部是三伙人,但是朝廷看咱们都是一伙的。喝酒?等那知府死在床上那一天,你就等着看姓李的那帮人去喝断头酒吧。”师父道人不屑的说。 “不知道郭公子能不能帮咱们引荐郭槐公公。”押车的道人还是很担心。 “放心吧。郭公公就这么一个侄子,完全拿他当儿子看待的。既然郭公子邀请我们前来,郭公公自然也不会怠慢的。”师父道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师父,到了!”这时候,一名骑马的道人赶到了马车旁边,说道:“师父,这里就是塘湾口袋山了。” “停车!”押车的道人大喊一声,车队停了下来。 师父道人走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一片山石,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山的模样,更别提口袋了。“就是这里了么?”师父道人问道。 “回师父,就是这里了。徒儿都打听过了,这里以前就是口袋山,山高超过十丈,方圆近十里。但是有一天晚上,天降炸雷,然后就是地动山摇的响动,等到第二天,附近的村民就发现山塌了,变成了这般模样。”骑马的道人回答道。 师父道人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的一片山石土木的巨大废墟,凝神聚睛,睁开法眼仔细看了看。又从袖口拿出一块乌青色的玉石,口中念动心法,玉石变得光华闪烁,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那堆山石也毫不变色。师父道人收起了玉石,自语道:“不愧是他,利落果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邢春,你精于土木,你看若是想挖开这废墟,大概要多少人工多少时间?”师父道人问骑马的道人。 邢春赶紧回答:“回师父,依徒儿愚见,若是想铲平这塌山,就算有一万民夫恐怕也要挖三年五载才行。” “嗯。”师父道人思忖了一会,“走吧,去开封,不要让郭公子等急了。”说着,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继续前进,转眼间就已走远,唯有这废墟一样的山风依旧如昨。 第20章 太子东宫频做噩 宫女折书解迷津 “孩儿参见皇后娘娘,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宫内院里,赵宗时正在给皇后请安。 “起来吧。宗时啊,你最近都干什么呢?”皇后喝了口茶,然后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孩儿最近一直都在读书。”赵宗时肃立的站在一旁,低头答到。 “看的什么书啊?”皇后继续问。 “回娘娘,孩儿看的是四书五经,圣人之书。”赵宗时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治理天下,就要依据孔圣人的方法。你现在虽然还没有立为储君,但是已经开始胸怀天下,哀家很是欣慰,望你勤学苦读,不要辜负了陛下和哀家的期望。” 赵宗时赶紧跪下磕头,“请娘娘放心,孩儿一定不敢辜负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教诲,必定好好读书,勤勤恳恳。” “嗯,你先回宫去吧。”说完,皇后又拿起了茶杯。 “孩儿告退。”说完,赵宗时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倒退出了皇后的寝宫,然后大步走出了院落。 “呼!”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后,赵宗时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贴身太监秦凤端上来一杯茶,放在他的旁边,然后就轻轻的退了出去。赵宗时拿起茶杯,没有喝,而是看着茶水发呆。 赵宗时三岁进宫,本来是因为当今天子赵祯无子,所以将他接入皇宫,本来打算作为太子抚养,所以让他认了皇后为母。可是没想到他入宫之后,皇帝一下子有了三个亲生儿子,更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儿子接连都死了,皇长子更是出生即夭折。之后赵宗时在宫里的地位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一方面大家名义上还敬他是太子,但是皇帝一直没有明确下诏册封,举行仪式,所以现在大家都认为皇帝留他在宫中只是把他当送子娘娘,希望他能再帮皇帝带来一个儿子。另一方面那三个皇子死的不明不白的,宫里的人也都在偷偷的议论是不是他下的毒手,毕竟那三个孩子都不是皇后所生,而他现在名义上是皇后的儿子。 赵宗时当然知道这些议论,可是他现在只是皇后的养子而已,表面上看地位高尚,实际什么权力都没有。每天除了给皇后请安之外,什么都干不了。想见皇帝得先行禀告,但是结果都是皇帝说国事繁忙无暇接见,让他好好读书,莫要荒废时光。而刘太后也在养病,虽然之前吃了太虚观观主刘道通的仙药,身体好了一些,但是依然不见外人,现在听说那灵药也不灵了,更是关门闭户了。 赵宗时看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心中想起自己漂泊的人生,悲从心来,眼角也有些湿润。不觉间感觉有些困乏,就将茶杯推到一边,拄着手肘在茶几旁闭上了眼睛。 这是哪里啊?赵宗时睁开了眼睛,只见周边已经看不见皇宫的宫殿,而是一团乌黑的气体,伸手摸,什么也摸不到,大声喊,也没有声音回应。正恍惚间,就觉得眼前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三个黑影,似有似无,却又看不清楚。 “你们是谁?”赵宗时大叫,黑影没有回应,而是飘飘荡荡的向他走来。 赵宗时想跑,却似乎被抓住了手脚,无法动弹,想喊,嘴里又似乎被塞进了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向自己飘来,只见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到了眼前突然化成了三个厉鬼,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 “啊!”赵宗时大喊一声,从噩梦中惊醒,原本拄着脑袋的左手不住的挥舞,把茶几上的茶杯打落在地发出了“啪”的一声,而放在腿上的右手却被人抓住了,吓得赵宗时使劲一挥,将手挣脱开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贴身宫女寇珠,正在摇晃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快点醒过来。 寇珠见赵宗时醒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赵宗时一把搂在了怀里。耳边是他粗粗的喘息声,身体则被他狠狠的夹住,似乎天塌地陷也不会松开。 这时候房门开了,太监秦凤慌忙的走了进来,边走边喊:“殿下,怎么了?”待他看清赵宗时正搂着寇珠,赶紧回身驱散了外面的太监宫女,“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然后赶紧把门关上。 “殿下,快松手吧,外面人多,不要被他们看到了。”寇珠小声的在赵宗时耳边说道。 赵宗时缓缓的松开了双臂,放开了寇珠,但是眼睛仍然盯着她,目光迟迟没有离去。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 “咳咳。”秦凤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寇珠赶紧施礼,然后去清理地上的碎茶杯了。秦凤走到赵宗时身边,悄悄的问道:“殿下,又做噩梦了么?” 赵宗时三岁进宫,就由秦凤照顾,可以说虽然不是他生的,却是他养大的。从当年的小婴孩,到如今的翩翩少年,他太知道赵宗时这些年经历多什么了。尤其是他的噩梦,从三个皇子死后,不,确切的说是从他进宫之后就没有停歇过。比如他梦到过刚登基当了皇帝就被砍下了脑袋,刚被皇帝放出了皇宫就被下了大狱,自己的亲生父母被押上刑场而他自己就是刽子手,如此种种,将一个花季少年折磨的心力交瘁。 “殿下,要不今天就不去读书了?奴才陪殿下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秦凤说道。 “不用了,还是去读书吧。”赵宗时想了想说道。御花园?那是我能去的地方吗?三宫六院的妃子,哪个不恨我入骨,尤其是那三个死了孩子的娘娘,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赵宗时还是宁愿在书房里发呆,也不想去御花园看那帮人的嘴脸。 秦凤无奈,只能跟随赵宗时来到东宫书房,寇珠也紧紧跟随在他们后面。 走进书房,赵宗时坐在了书案后面,秦凤命人赶紧沏茶,赵宗时问寇珠说:“今天该读什么书了?” “回殿下,今天该读论语了。”寇珠回答。 “那就拿来吧。”又是论语,这四书五经赵宗时都快翻烂了,实在是毫无兴趣。 寇珠领命把《论语》拿了过来,赵宗时随手接过来,觉得厚度不对,仔细一看,原来上面是《论语》,下面还垫着一本《史记》。赵宗时疑惑的看着寇珠,寇珠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书中的内容。 赵宗时轻轻的将《论语》放在一边,翻看了《史记》,只见中间有一页被折了角。赵宗时翻到了那一页,顿时就明白了寇珠的良苦用心。 正好秦凤端茶过来,赵宗时示意他把房门关上,秦凤了然,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房门处,对门口伺候的小太监说道:“这么大的风,你们不把房门关上,不怕冻坏了殿下吗?”说罢,随手关上房门。留下门口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纷纷伸出手来,感受这凛冽的……夏风。 秦凤关好了门,又伸耳朵听了听,确定外面无人偷听,赶紧走到赵宗时身边,轻声的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宗时没有说话,而是将《史记》推到了他的面前。赵宗时在宫里除了给皇后请安时候能说几句话之外,其余时间,就只有对秦凤和寇珠能说说话了,至于其他的太监宫女,从来不曾开口。 秦凤虽然是太监,但也是识文断字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派他来服侍未来的太子。秦凤拿过书来,仔细观看,原来这一页写的是春秋时期晋国的事。当时晋献公的宠妃骊姬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储君,便开始陷害晋献公其余的儿子,先是逼死了太子申生,后来又逼走了另外两位皇子重耳和夷吾。但是后来夷吾和重耳又先后回到了晋国成为了国君,尤其是重耳,在外流亡了二十年之后才终于回到故国,继承大业。 赵宗时以前看过这个故事,但是没留意,今天再看,立刻明白了寇珠的意思,这皇宫不能待了,要赶紧跑。想活命,赶紧离开皇宫,可是该怎么才能离开这深宅大院呢?赵宗时看向了秦凤。 秦凤也知道为今之计,逃出皇宫是正路,可是想离开哪有那么容易啊?“殿下,老奴有一个想法。明日殿下给皇后请安之时,可以说最近梦见了先双亲,想要回府she法事祭拜他们,望皇后恩准离宫。待回去之后,您再说偶感疾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总之就是能拖就拖。” “那拖到什么时候为止呢?”赵宗时问道。这方法虽然好,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最终自己还是得回到这个笼子里面。 “殿下,”秦凤又压低了声音,“老奴听说陛下现在最宠爱的庞贵妇有喜了,若是十月之后,她能给陛下生一名皇子,那么殿下就不用回来了。” 赵宗时心里高兴,这天晚上,秦凤和寇珠在他的床边伺候,赵宗时一直握着寇珠的手,方才睡了一夜安心觉。第二天一早,他便急不可耐的去给皇后请安,施完礼之后,赵宗时说道:“孩儿启奏娘娘。最近孩儿经常梦见先双亲,他们在梦里责备孩儿说,他们的陵寝已经沾满了尘土,问孩儿为何不回去祭扫。孩儿请皇后娘娘开恩,让孩儿出宫回府祭扫先双亲。”因为赵宗时现在名义上是皇后的儿子,所以他不能叫自己的亲生父母为爹娘,只能以先双亲来称呼。 皇后听了之后,沉吟了一会,说道:“我儿苦读四书五经,深懂礼法孝道,哀家甚慰。只是这出宫之事吗……恐怕还要上达天听,由陛下决定。”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赵宗时现在名义上是皇后的儿子,皇后是皇帝的妻子,而是是正式的明媒正娶大婚的妻子,可是赵宗时却不是皇帝名义上的儿子,只是一名臣子。 赵宗时听了之后,稍稍咽了一下口水,他知道皇帝不喜欢他,他也更不喜欢皇帝,所以入宫这么多年和皇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听说要跟他去申请,实在是不想开口,不过好处是皇后没有阻拦,现在就看皇帝那边是何态度吧。 赵宗时又和皇后随便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匆忙的回到了东宫。没有回寝宫,而是直奔书房,坐下之后,一旁的寇珠已经准备好了文房四宝,摊开宣纸,另一边秦凤开始研墨。待笔墨准备好之后,赵宗时拿起毛笔,思考了一会,刷刷点点写了一份奏折,赵宗时写道: 臣叩拜吾皇,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蒙圣恩,宣臣进宫,已有十数载。臣自从进宫以来,深得陛下疼爱,臣不敢不竭心尽力,刻苦研读,以报陛下隆恩。臣每日苦读孔孟之书,学习圣人之言,深知忠为人生之本,孝为人伦之道。今臣常梦见先双亲,于梦中责怪臣为何不回府祭拜。臣请陛下开恩,许臣回府进行祭拜,一感皇天浩荡,二尽人子之义,万望陛下恩准。 臣宗时叩首 写完之后自己看了两遍,又交给秦凤寇珠看了一遍,三人计议已定,秦凤马上带着奏折去交给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祁宣,留下赵宗时在书房,一边揪着心胆,一边紧握寇珠的手。 这边祁宣收到赵宗时的奏折,不敢耽误,马上交给皇帝赵祯。赵祯最近很高兴,一方面是国事无忧,没有战祸没有饥荒,赋税粮米征收转运的也都很及时,另一方面自己的爱妃庞娘娘又有喜了,这要是生个大胖儿子,那自己的皇位就有人继承了。这时候他收到了赵宗时的奏折,看罢之后,心里也很感慨。一方面心想这个招子娘娘要是走了以后还能不能生出来儿子,另一方面又想之前的三个儿子会不会就是他给克死的。想来想去决定就让他回去吧,人家要尽孝道,这要是拦着不让传扬出去,朕还怎么要求天下黎民尽孝呢?再说,他只是回自己的王府,又不是去天涯海角,就算他跑到天边去,只要朕想让他回来他也不敢不回来。让他离宫也好,正好让庞娘娘顺利生产,保佑皇儿平安长大。想到这里,赵祯也没有写字,让祁宣去宣布自己的口谕,准许赵宗时回府。 这边赵宗时带着秦凤和寇珠在寝宫里来回转圈。自动秦凤将奏折交上去之后,赵宗时开始后悔了,心想万一皇帝不同意怎么办?万一他再有别的想法,以为我对他不满怎么办?越想越后悔,恨不得去皇帝的尚书房把奏折拿回来,正在当热锅蚂蚁的时候,祁宣来了,赵宗时赶紧跪拜接旨。 祁宣先是夸奖了赵宗时的孝心,然后说皇帝同意他回府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吗,等待圣旨宣召吧。这最后一句话就等于说撤销他太子的资格了。 赵宗时听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知道这么顺利自己早就写奏折了,但是自己回府了,这东宫这些人,尤其是秦凤和寇珠还能跟着自己吗?想到这里,赵宗时谢恩之后赶紧说道:“启禀祁总管,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总管代为禀告陛下。” “殿下请吩咐,老奴一定代为传达”其实祁宣也很同情赵宗时,这么多年他的经历有多难熬,祁宣一清二楚,不过自己是皇帝的人,不敢表露出同情太子的想法。但是他入宫多年,脑子也灵活着呢,知道眼前这个人就算当不成太子,接不了大位,以后也会是个王爷,跟他搞好关系对自己也有好处,所以平时对赵宗时也很客气。 “祁总管,我这东宫的人都跟随我多年,知道我的饮食起居,我想带着他们一起回府。若是陛下不准,至少把秦凤和寇珠赏赐给我,不知总管可否代为禀告?”赵宗时说的很小心,其实他主要就要这两个人,其余的都是幌子。 祁宣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是要几个宫女太监,这种顺水人情都是举手之劳,“殿下,老奴一定代为禀告。不过这后宫之事,殿下最好还是要请示皇后娘娘的恩准。陛下说了,待殿下辞别过皇后娘娘即可回府。” “多谢总管。我想去向陛下辞行,总管看……”其实赵宗时也不想见皇帝,不过既然他已经允许自己离宫了,可恐怕就是两人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必了。陛下说现在国事繁忙,就不见殿下了。老奴祝殿下善保玉体,它日有恩昭之时,老奴自会前往迎请殿下。”祁宣也知道,赵宗时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赵宗时规规矩矩的跪下,朝尚书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对祁宣说:“请总管转达我对陛下的谢意。” 这边祁宣告辞,赵宗时马上命令寇珠带人收拾东西,命令秦凤派人回府通知留府人员进行打扫,然后就快步赶往皇后的寝宫。 皇后看赵宗时这个时间匆忙而来就知道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赶紧让他进来。赵宗时参拜之后,便把刚才皇帝的口谕说了一遍,末了,赵宗时说道:“孩儿特意前来向皇后娘娘告辞。” 皇后就猜到是这事,也没放在心上,“宗时啊,你既然要回府祭拜先人,此乃孝道,哀家也不能阻拦。你回宫收拾一下,早去早回,不要让哀家惦念。” “回娘娘,陛下的圣旨说待陛下下旨召见孩儿方可进宫。”赵宗时平静的说。 “啊!”皇后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皇帝够狠毒的啊!这是要剥夺他做太子的机会啊,他当不成太子,以后自己不仅当不成太后,连皇后这个位置都难保了。现在皇帝最宠爱的庞娘娘有喜了,若是真的生出来一个儿子,那自己还能在这皇后寝宫住几天啊?不用问,这一定是那庞娘娘跟皇帝吹了枕边风了。心里虽然翻江倒海一般,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样啊,那你就先回府,宽心的住些日子。待过一阵子哀家跟陛下说说,再招你回来。你回府期间也不要荒废了学业,知道了吗?”其实曹皇后对这个养子也没什么感情,有没有他其实没有关系,只是自己必须要有个抓手,而现在这个抓手就是赵宗时。不过她还是吹了牛了,她都已经很久见不到皇帝了,至于跟皇帝说话,更是别想了。 “启禀娘娘,孩儿还有一事。孩儿东宫的太监宫女,熟悉孩儿的饮食起居,希望娘娘能够将他们赐予孩儿同行回府。”赵宗时没有提秦凤和寇珠,他想如果皇后不同意带东宫的人走,他再求只要这两个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皇后答应了。几个太监宫女,对于皇后来说没什么关系,既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又在赵宗时身边留了自己的眼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赵宗时一刻也不想耽误了,从皇后处回到东宫就招呼着赶紧回自己的王府。其实他没什么行李,在宫里的衣食用度都是内务府提供。他这个名义上的太子也没工资,更没奖金,天天就是读书学习,要不是有秦凤和寇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他只带上了自己的衣服,包了几个小包,东宫的一切物品,瓷器摆件桌椅板凳等等一样都不敢带走,都让人找内务府的专人做了清查和盘点,三方签字之后才敢离开。秦凤那边已经准备好马车,通知了御林军随行保护,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出了皇宫,直奔濮王府而去。 虽然赵宗时人在东宫,但是这濮王府作为他的旧宅,还是给他留着。如今他的亲生父母,濮王赵允让和其王妃虽然已经故去了,但是府里面还是有一些仆人留守,每天清扫整理,等待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回家的赵宗时。如今他已经离了深宫,在开封城有这样一座大宅,在外面有食邑和土地,完全可以当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浪荡一生。 赵宗时回到王府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他三岁就离开了这里,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虽然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家的概念,但是真正的回到了自己的家,却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感觉到无比的疲惫,心神皆非常疲惫。 “你们都先下去了,寇珠留下就行了。”回府安顿好了一切之后,已经掌灯了,赵宗时坐在卧室对下人们说道。现在,他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虽然皇帝还没有正式册封他为濮王,但是在下人们眼里这是迟早的事,在这个王府里,关上门,他就是皇帝。 秦凤本来想说自己也留下,但是看着赵宗时疲惫的眼神,就没有坚持,而是最后一个退出房门,轻轻的将其关上。 “奴婢服侍太子更衣。”寇珠走到赵宗时身边说道。 “不要叫太子了,这里没有太子,这里也不是东宫,这里是我的王府,叫我王爷就行了。你也不要叫奴婢了,你就叫寇宫人吧。”赵宗时牵着寇珠的手说道。 “启禀王爷,奴婢是奴籍,不敢造次,若是传到了宫里,恐怕不妥。”寇珠说道。 赵宗时没有办法,摆了摆手说道:“好吧。” “王爷,时候不早了,请王爷就寝吧。”寇珠想抽出手,但是赵宗时握的很紧,没有抽出来。 二人走到了床边,赵宗时坐到了床上,依旧没有松手。“王爷,待奴婢把蜡烛吹灭,王爷好休息。”赵宗时这是才松开了手,寇珠把屋中的蜡烛都吹灭了,然后拿着一盏小蜡放到了床头。“奴婢伺候王爷更衣。”说着,开始帮赵宗时解开衣服。待赵宗时的外衣脱去,寇珠说道:“请王爷就寝。”说着,就要后退。这个流程在东宫每晚都要进行一遍,接下来她就退到外屋,待赵宗时睡着了,她就在外面的桌椅上睡一宿。如果晚上赵宗时有什么动静,她要及时的过来,以前在宫里这个事是宫女太监轮流做的,相当于值班了。 但是赵宗时拉住了她的手,“本王在床上睡,你怎么办?” “奴婢在外屋随时等着伺候王爷。”寇珠说道。 “如果本王想让你在这伺候,你怎么办?”寇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宗时一把拉倒了怀里,想要反抗,却被赵宗时紧紧的从背后搂住,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不要走了,今晚就伺候本王。” “奴婢不敢。”寇珠还是想挣扎,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是王,你是奴,我命令你今晚好好服侍本王,你敢不听么?”赵宗时使出了杀手锏。 寇珠说不出来话了,凭本能她是应该反抗的,可是如今二人的关系,却又是不能抗命的。 这一夜,赵宗时睡的非常美满,这一夜,秦凤站在房外,心情复杂。 第21章 长亭外佳侣惜别 祥符县二侠遇险 开封城外,十里长亭,微风吹拂,杨柳依依。十里长亭就是距离城门十里地方的亭子,供分别送行时使用,无论多么好的交情,送到这里就是仁至义尽了,双方礼数都已经到位,不会伤了和气。 这一天,公孙策和展昭就在开封城外的十里长亭送别丁月华和丁兆惠。丁月华已经在开封城住了快两个月了,一开始是每天称病,后来干脆也不装了,就是告诉二哥我就想在这跟着展大哥一起,你怎么办吧。丁兆惠还能怎么办,从小这个妹妹就娇生惯养,是全家人的宝贝,还能怎么样呢?陪着吧。中途写了一封信,把在开封城所遭遇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写了一遍,让人快马加鞭去给丁母送回去,省得她老人家担心。 虽然丁月华想跟展昭在一起,可是这展南侠实在是太忙了。有开封府的事,要抓贼捕盗处理往来的文书陪同包大人出访。皇宫那边皇帝听说御猫斩了真猫妖,也时不时就召见他进宫讲述除妖的经过,而且一去就要住个三两天才能放他离开。所以,他和丁月华也只能抽空见上几面。时间长了丁月华也感觉自己有些拖累展昭了,再加上丁兆惠在一旁劝说,说回家跟母亲汇报一声,省的她老人家担心,然后再想想办法,看看咱们家也在开封开个买卖,这样你在这边经营买卖,也能随时跟展昭见面,家里人也不会担心。丁月华大喜,这才同意回家。 听说丁月华要回家了,展昭也舍不得,但是毕竟人家有爹有娘,而且是来帮忙的,如今妖孽已除,没有理由不让人回家。包大人听说义士要走,特意委托公孙策代表自己前来送行。毕竟包大人是当朝一品命官,送两个草民确实有违礼数。而公孙策则是以丁母好友的私人身份前来送行,这就没有什么可挑理的了。 “公孙先生,展大哥,就送到这里吧!”丁月华看已经到了十里长亭了,再送下去也没必要了,虽然不舍,但是还是抱拳告别。 “丁姑娘,丁二弟,一路小心。”展昭虽然也依依不舍,但是也没有办法。 “丁姑娘,丁二侠,这里有两封信,”说着,公孙策拿出来两封信递给丁月华,“这一封是包大人写给令堂的感谢信,这一封是在下写给令堂的感谢信。”毕竟丁月华是丁母派来送信预警的,所以感谢信交给她带回去比较好,“这里还有一封,”公孙策转向了丁兆惠,“丁二侠,敢问令妹可否婚配?” 丁月华听了这话脸一红,没有说话,丁兆惠说道:“草民就这么一个妹妹,尚未婚配。” “那就太好了,这封信是包大人写的,为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展昭向令妹丁月华提亲,烦请丁二侠交给令尊令堂。”说完,公孙策把信交给了丁兆惠,这种事不能直接跟人家姑娘本人说,现在她二哥在,正好说此事。 丁月华听完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丁兆惠也是个聪明人,早就看出来两个人的情愫来了,他着急回家也是想赶紧回家跟父母禀报,妹妹遇到了好人家,看怎么能让她跟展南侠完婚。现在公孙策把这事点明了,非常高兴,接过信来,揣在怀里,“多谢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美意,草民就可以代家父家母同意这件亲事了。待草民回家准备一下,就送亲前来完婚。”丁兆惠心说这么好的丈夫,千万不能错过,赶紧答应人家,要不然万一这开封城哪家王公官宦的小姐看上展昭了,那自己妹子就落得一场空了。 “不必着急,稍后包大人自会让展护卫前去提亲。”公孙策说道。 丁月华满脸通红,展昭也面红耳赤,没想到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来这么一手。还好丁月华反应够快,稳了稳心神,把湛卢宝剑摘了下来,递给了展昭,“展大哥,你素来斩妖除魔,行侠仗义,请收下这把湛卢宝剑,希望它能助展大哥辅佐社稷,保护包大人。” 展昭接过了宝剑,是真爱这剑,不过他也知道,丁月华这是给了自己定情信物,自己怎么能不礼尚往来呢?随即也摘下了巨阙宝剑,递给了丁月华:“丁姑娘行走江湖,怎能不配宝剑,如今有展某家传宝剑,赠与姑娘,希望姑娘能够护身诛邪,扬善惩恶。” 丁月华也没推辞,接过了巨阙剑。公孙策和丁兆惠看二人互换了信物,知道此事已经就此定下了,随即四人拱手告别,展昭丁月华依依不舍。 不说公孙策和展昭回开封府处理公务,且说丁月华和丁兆惠走了一日,到了一处树荫下休息,丁月华说道:“二哥,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智化道长再回家啊。之前都是跟着开封府的人一起去的,从来没有以咱们个人名义去拜见过智道长,人家毕竟是母亲的好友,如果咱们不去拜访一下,恐失礼数。” 丁兆惠想了想也对,自己对这个智化印象也挺好,就是感觉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既然已经到这了,应该去拜访一下。二人商量已定,就去附近村镇买了一些点心礼品和日用品,丁月华知道道观清苦,艾虎又在长身体的时候,特意买了很多腊肉腊鱼能久存的食物,待到黄昏之时,来到了智化的道观。 智化的道观位于城东清许观的北边,以前是清许观照看菜园的宅子,如今智化和徒弟艾虎二人就住在这里。二人敲了门,艾虎出来,看见是丁月华和丁兆惠非常高兴,又看见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更是乐的嘴都合不拢了。智化出来迎接,看他们这么客气也是过意不去,把二人让到了会客厅,听他们说了包大人和公孙策除了给丁母莫梨花写了感谢信之外,还写了一封提亲信,丁月华和展昭还互换了宝剑作为信物,也非常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看这兄妹的面相似乎要遭遇劫难,可是智化也没什么把握,而此时他们又都是非常高兴,也就不忍扫兴,什么话都没有说。 晚上艾虎露了一手,把丁月华买的食物都放在一起,来了一锅大乱炖,结果是要多难吃有多难吃,被智化批评了一顿。第二天一早,二人告辞,智化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们一路保重,不要沾染旁事,尽快回家避免丁母惦念。 丁月华丁兆惠兄妹两个离开了智化的道观,顺着官道,一路向南,策马狂奔,转眼间就来到了祥符县的地界。此时已过晌午,兄妹两个又饥又渴,便放慢了速度,任由马匹小步慢踱,举目寻找附近有没有小店,可以歇歇脚弄点吃喝。 丁兆惠看到远远的地方似乎有一排房子,便对丁月华说:“妹子,看那边,咱们往那边走。”说着,就要纵马。 丁月华看那边一排房屋,似乎是民宅,不像店家,就对丁兆惠说:“二哥,那边看着不像是店家,像是民宅,咱们不要过去了,去这边看看吧。” “民宅又怎么了?民宅就不做饭不吃饭了。咱们又不是不给钱,给他钱让他给咱们做点吃的喝的就行,又不是你的婚宴,没有那么多讲究。”丁兆惠不在乎的说。 丁月华一路上最烦他总拿这个事开玩笑,这下真生气了,“要去你去,我不去。” 丁兆惠心想,幸亏你这是要嫁人了,以后就看展南侠能不能受得了这份气吧,“好好好,你先在这里歇一会,我过去看看,要是有店家呢,就叫你过来,如果没有呢,我看看能不能找乡亲要口水喝,再打听打听哪里有镇店,可以了吧?” 丁月华这才同意,于是她自己就下了马坐在路边,想着开封的展大哥,而丁兆惠就骑着马,向着民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民房附近,听见有喊号子的声音,“一二三呀嘛呼嘿,加把劲呀嘛呼嘿,抬起筐呀嘛呼嘿,再挖土呀嘛呼嘿”。凑近了一看,原来是一处挖土的工地,丁兆惠这个泄气,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吃喝呢?但是他没有马上回去,要是丁月华知道自己无功而返肯定会嘲讽自己的,所以就信着马,想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个人打听打听道路。 正走着呢,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喊道:“呔,什么人?”随着话音,出来四五个喽啰模样的人,个个都背着刀。 丁兆惠就是一愣,这么一处土矿还需要带刀守护么?看他们的衣着不像是官府的人,丁二爷心里就起了疑心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控制住了。心想智化道长一直嘱咐我们路上不要生事,平安回茉花村为重,算了,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想到这里,他举手抱拳道:“各位,我是过路的,想打听打听这里什么地方有镇店,我这跑了一天了,水米未沾牙,想找个店家弄点吃的喝的,不知道各位兄台知道么?” 带头的喽啰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丁兆惠,看他骑着马,背着刀,满脸风尘,也像是个江湖中人,就说:“你走错了,你往回走,前面三岔路口往左拐,那边就是集市了,这边是我们的工地,没有吃喝。”说完,就转身准备走。 这时候,丁兆惠又问了一句:“多谢这位兄台。敢问你们这是在挖什么?” 其实这句话既是好奇,又是警惕,丁兆惠心想我爹是朝廷命官,我未来的妹夫是开封府的官人,我要是遇见可疑的事就这么放过去,以后被爹和妹夫知道了,肯定得埋怨我。再者,现在回去告诉丁月华,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事。 带头的喽啰立刻就变了脸色,“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问问。”丁兆惠察觉出他脸上露出了杀气。 “你是干什么的?”带头的喽啰又问道。 “你看我像干什么的!”丁兆惠语气也强硬起来了,毕竟这可是名满江湖的丁二侠啊,哪能被你一个小喽啰吓唬住。 这时候后面有喽啰凑到了领头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领头的才压住了火气,冷冷的对丁兆惠说了声快走。 丁兆惠回到路边找到丁月华。此时丁月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想要去找他了。看到二哥神情凝重,丁月华赶紧问怎么回事,丁兆惠没有说话,而是按照喽啰指的道路来到了集市,找了一家客店,开了两间房间。兄妹二人吃饱喝足以后,丁兆惠才压低声音把那土矿的事情说了一遍。 丁月华心中也起了疑惑,“二哥,看来这个土矿有问题。” “对,所以我才想今晚去探查探查,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有问题,明天咱们兄妹继续上路,如果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回去禀报包大人,不要让贼人漏网。你今晚就在客店等着,如果我明早还没回来,你就去开封府找展昭。”丁兆惠说道。 “二哥,我也去。”丁月华说道,“咱们二人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丁兆惠其实不想带她去,但是心想就算让她在客店等着她也不会听话,还不如顺着她,也好有个照应,也就同意了。 二人直到将近三更,才悄悄的跳出了客店,自恃这里是荒野山村,不会被发现,也就没换夜行衣,也没有骑马,而是施展轻功,向土矿跑去。跑了将近半个时辰,二人终于来到了土矿边上,只见此时虽然夜也将半,但是工地依然灯火通明,工人仍在挖掘不辍。 丁兆惠压低了声音对丁月华说:“你先在此等候,我去那边看看。”说着就走到了另一边。影影绰绰的看着前面像是一个人,丁兆惠一个箭步搂住背影的嘴,说道:“别动”。丁二侠本来心想抓个活口问问这里到底在干什么,可是没想到脚下一软,原来这是一个陷阱,这个背影只是个草扎的人偶,而人偶的旁边则是陷坑。 丁兆惠落入陷坑,陷坑里面的锣铃就响了,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动,惊动了巡逻的喽啰,各自喊道:“在哪里?”,“在那边呢!”,“快来人啊,有奸细!”不一会的功夫,就聚拢了一群贼人,拿着钩杆渔网把丁兆惠抓了上来,上来之后就五花大绑,堂堂的丁二侠就这么当了俘虏。 丁月华听到了铃响,又听到了贼人的喊叫,心里发慌,害怕二哥出了问题,拔出宝剑,就想过去救二哥,可是黑灯瞎火的也找不到方向,无意间就和一群贼人撞在了一起。 丁月华也不客气,举剑就跟群贼战在一处,可惜这巨阙又大又重,不便施展,再加上她又想起来塘湾口袋山的事,只感觉头脑发晕,打了一会就气血不支,力不从心,赶紧抽开身子,寻路便跑。 那些贼人在身后举着火把,拿着刀剑棍棒,还有拿着弓箭的,在后面就追,边追边喊“站住!”“不要跑!”,还有冷箭落在丁月华身旁。 丁月华慌不择路,再加上天色也黑路况也不好,不知觉间就跑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之处,脚下没注意,一脚踩空,跌落了悬崖。待群贼追过来之后,只见漆黑的流水依旧,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第22章 双勇微服巡开封 大人忧心宫闱中 话说这些天开封府也很消停。自从狸猫案告破之后,开封百姓都交口称赞包大人英明神武,驱邪护民。今天包大人带着公孙策和展昭去八贤王府邸汇报狸猫案的情况,府衙里只有四勇士留守。张龙赵虎歇了班,来到校尉房,泡了壶茶,哥儿俩边喝边聊。 “三哥,你说那妖怪也真厉害,弄了那么些金银财宝。那天到了塘湾破庙,看到那些东西我都傻眼了。”赵虎在兄弟四人中排第四,是个性情直爽的人,什么事都喜欢直来直去。 张龙喝了一口茶说道:“可不是吗!一开始我还以为那些财宝都是妖法变出来的,捡起来咬了咬才发现竟然都是真的。我估计这妖怪要是没死,皇帝一定会封它当户部尚书,只要国库一没钱就让它去想办法,准保国库充盈。” “可不是吗?三哥,你说这妖怪嘴有多大啊,竟然能把那上千人都给吞了。”赵虎端着茶杯说。 “哼。”张龙冷笑道:“你真相信那些人都是妖怪给吃了!你真相信那天只有十几个贼人去攻打口袋山啊!” “要不然呢?展大哥和智道长不都说那天就十几个人么?不被妖怪吃了,难道那上千人都自己长翅膀飞了?就算飞了也得有个踪影啊!也没听说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上千人啊!”赵虎还是不解。 “你没发现王大哥对于那天具体去了多少人这件事,从来没开过口么?”张龙低声说道。 “你是说那天有上千人去攻打口袋山?”赵虎明显感觉到了震惊。 “嘘!”张龙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四周看了看,此时校尉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包大人既然都不追究,咱们也就不要说了。” “可是,那可是上千人啊!上千颗白菜放那让我砍,不等砍完我先累完了,那么多大活人,展大哥能下得去手吗!”赵虎也低声的说道。 “你也说了,上千个大活人,能站那等着被妖怪吃了?妖怪再能吃,吃几十个一百个也就吃不下去了,那剩下的就一个都没有了?就算被施了法术,也不至于一个逃跑的都没有吧。既然被施了妖法,那么与其吃了把自己撑死,还不如控制他们去送死。你别忘了,公孙先生是怎么评价智化道长的,面白心黑,手段毒辣。”张龙继续说道。 “哎!”赵虎叹了口气,喝了口茶,“自打那妖怪死后,开封城里的丐帮算是绝迹了。还有那些流民无赖也都没了,按理说这是好事,可是没有了他们,咱们的眼线都断了,这开封城里有点什么大事小情的咱们都不知道了。” “你说的对。哎,要不然这样,反正今天下午咱哥儿俩歇班,不如咱们出去走走。一来散散心,二来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状况。之前那个胡记茶楼就是展大哥暗访发现的,今天咱哥儿俩也微服私访一回,怎么样?”张龙提议。 “太好了!早就想出去转转了,咱们现在就走。”赵虎这个急性子,说走就走,转身就去换了便装。 二人换装已毕,跟当班的王朝马汉打了招呼,说要去私访,王朝马汉让他们注意安全,然后二人就从侧门离开了开封府。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开封城里还是很热闹。二人边看边走,这边有打把势卖艺的,那边有路边摆摊卖针头线脑的,还有挑着担子卖鸭梨的,路上走着行商的马车队,不时还有一队巡城的兵丁穿着制服挎着钢刀走过去。两旁的买卖铺户也都开着门,顾客络绎不绝。 这官差当久了就有一个毛病,看谁都像贼,看谁都像做了坏事,只好聚精会神,不错眼珠的盯着来往人等。二人东走走西看看,转完了热闹的地方就去走僻静的街巷,整个开封城除了没有了乞丐流民之外,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直到走的有点累了,就走到街口找了个茶摊点了壶茶,坐下来边喝茶边歇息。 这时候就听旁边桌子的顾客在聊天,赵虎耳贼,挪了挪凳子,仔细的听着。 “你听说了吗?郭安要在家里办一场赛宝会,要和开封城这帮王公贵族们比一比,看谁的宝贝更胜一筹。” “郭安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当今大内总管郭槐郭公公的侄子,着名的扬州盐商。” “我可听说了,这郭槐最疼这个侄子,本来他那点钱根本搞不到盐引,辛亏郭槐出面,这小子才有了这么多的富贵。” “就是啊,我听说他连媳妇都娶了两个。” “那是小妾吧。纳个小妾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小妾,是正妻。他两个媳妇,一个是他爹给娶的,另一个是郭槐给娶的,都是正妻。他爹给娶的媳妇生的孩子是他家的。郭槐给娶的媳妇生的孩子就是郭槐家的。” “我知道,这就叫千顷地一根苗。” “这不是吗,郭槐娶的那个媳妇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这郭槐也算有了后了。他就把皇帝赏他的辽国宝贝赏给郭安了。” “辽国能有什么宝贝?那天寒地冻的地方,也就是人参鹿角黑熊皮值点钱。” “据说是前几个月辽国使者来给献的宝贝。这不这郭安现在忍不住到处显摆,还要搞个赛宝大会,要在人前好好露露脸。” “那是有宝贝就能去参加吗?”赵虎听到这忍不住的问道。 那桌客人抬头看了看赵虎,只见此人身材魁伟,立目横眉,一看就是个武夫,也就没放在心上,随口问道:“你有什么宝贝?” 赵虎心想我哪有什么宝贝呢?不过我展大哥可是有宝贝的,“我大哥有一块玉佩,纯正的红玉。” 那人还是不拿正眼看赵虎,“有多大?” 赵虎想一块玉佩再大能大到哪去,看了看茶杯,“大概跟这杯口这么大。” “哼!”那人冷笑一声,“别说你哥那玉究竟是不是红玉,你也知道,前一阵子包大人抓了一伙给普通白玉染色当上等玉石卖的奸商。”这个赵虎当然知道,那伙人现在还关在开封府的监牢里,等着下月一起充军。“就算真的是天生红玉,才杯口这么大也想去跟那些王公子弟赛宝?哼,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那天最好不要去,否则怕吓瞎了你的眼睛。” “这位老兄,你的意思是外人也可以去看赛宝会吗?”张龙听出来这人话茬不对,怕赵虎忍不住脾气再发火,赶紧过来插话。 那人看了张龙一眼,也是膀大腰圆,知道眼前这两位肯定都不是好惹的,自己也别惹事,语气也软了:“对不住二位,我刚才没说清楚,绝不是故意瞧不起二位,多多包涵。我妹夫就在郭安家看守府库,他知道郭家库房里都有什么宝贝,总给我说,说的我的眼界都高起来了。要说那赛宝会,其实这开封城里天天都有,那些王公贵族,富商大贾,有钱有势的人,没事就聚在一起,显示他们新得的宝贝,就是有钱人互相显摆,虽然名义上都不叫赛宝会,但是实际上都是这个意思。但是这次郭安得的这个宝贝,据说比价值连城还价值连城,我那妹夫都没见过,说天天都锁在郭安的寝宅里,睡觉都搂着。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宝贝,所以郭安才觉得只给那几个狐朋狗友看太可惜了,他就想找个地方,办一场赛宝大会,名义上是把开封城的宝贝都放在一块比试比试,实际上就是想在全开封城显示他家的东西。不过具体是不是在他家办,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人家深宅大院,也不可能放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进去看,听说还在讨论地点。” 张龙赵虎听完心里就是一沉,他们知道这个郭安。在开封府专门有一本名册,里面就记录着这些王公贵胄朝廷官员的亲戚都在干什么,其中就有郭安的名字。此人表面是个盐商,其实是负责大内的采买,皇宫内院需要的吃穿用度,郭槐基本上都会交给他来采办,这小子从中牟了巨大的利润。只不过这方面归内务府管理,包大人没有证据更没有权力去监督,所以只能干瞪眼没咒念。今天听说这小子要搞什么赛宝大会,二位勇士心里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俗话讲财不露富,越是有钱的人越会低调,尤其他还是大内总管的侄子,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多少人心底祈祷他早点倒霉呢。要是平时在自己家里,邀请几个朋友,关上大门,几个人在屋里比比谁的钱多谁的宝物贵就算了,但是这么公开叫板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尤其这里是开封,皇帝住的地方,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在这里,你要是真有一件能把开封城都压倒的宝贝,恐怕距离被抄家也就不远了。郭安不懂这个道理,郭槐还不懂吗?怎么能允许他侄子干这事? 二位勇士急忙结了茶钱,匆匆回到开封府,其他的茶客也没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谈论赛宝会的事。二人先是来到班房,跟王朝马汉说了郭安要办赛宝会的事。王朝心细,也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正好包大人已经回府了,四人便一起来到包大人书房报事。 包大人此时正在书房闷坐,公孙策和展昭陪着,都默默无言。包兴进来禀告四勇士求见,包大人让他们进来,依然很随和的问他们出什么事了。 张龙赵虎就把今天出去巡防时听到的事情又讲说了一遍,出乎意料的是,包大人听完了没有像以前一样安排继续打探消息,而是随便说了一句:“本府知道了。”就让他们下去了。 四勇士面面相觑,王朝还想说话,展昭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再说,然后展昭陪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包大人的书房,来到了校尉房展昭的办公室。 “展大哥,包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郭安要办赛宝会这件事情,按照往常包大人肯定会马上安排前去调查,怎么今天一句话都没有啊?是不是今天去八贤王府出了什么事了?” “哎!”展昭长叹一口气说道:“兄弟啊,确实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原来今天包大人应八贤王之约,去王府汇报猫妖案。不过八贤王对这个案子并不感兴趣,待包大人汇报完毕,八贤王就让左右都下去,只留下包大人一个人,二人密谈。谈完之后,包大人离开王府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刚才在书房才跟公孙策展昭说明了原因,原来八贤王告诉了他赵宗时以回府祭拜先亲的名义离开了皇宫,而什么时候回去却要等皇帝的征诏。 包大人听了之后就明白了,这是撤了赵宗时太子的资格了。自从赵宗时进宫之后,这么多年以来包大人一直都在奏请皇帝赵祯早日下诏正式立他为太子,但是每次赵祯都不表态。若是朝会上有人提起此事,皇帝也是顾左右而言他。这种拖延的态度令包大人,八贤王,首相文彦博等正直的朝臣非常担心。其实他们并不是有多拥护赵宗时,实在是因为从礼法的角度讲,早点立太子,早些让东宫参政,是有利于国家稳定,社稷安泰的事情。不过虽然皇帝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只要赵宗时还是皇后的儿子,还在东宫居住,那么成为太子登基大宝也是早晚的事,所以包大人之前虽然心急但是还没什么担心,可是如今赵宗时离开了东宫回了濮王府,成为了一名普通的藩王了,这就表示现在国家无后了,这对于江山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不过今天可能是麻烦开大会,不止这一件烦心的事。八贤王接下来告诉包大人的事才更令人忧心,那就是庞娘娘有喜了。这位庞娘娘是当朝太师庞吉的女儿。如果在当今的大宋要选一名最大的奸臣,庞吉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这庞吉老奸巨猾,勾结奸党,仗着国丈的身份和太师的地位妄图权倾朝野,跟包大人八贤王文彦博等忠良之臣早已形同水火。如今他的女儿怀了龙种,若是以后真的生下一名皇子,恐怕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以后登基称帝。到那时候恐怕就没有人能治得住庞吉了,就算到那时庞吉已经老死了,但是他的儿子,国舅庞煜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爷俩可以拍得上大宋奸臣榜的前两名。 如此种种,怪不得包大人今天无精打采,对于这郭安的赛宝会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虽然包大人没有表态,但是展昭却不能不管,虽然现在开封府的眼线都没有了,但是他仍然命令四勇士马上去找新的眼线,盯着郭安,这时候开封城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吩咐已毕,四勇士出去做事,展昭的眼睛看向了南方,不知道丁月华现在到哪里了。 第23章 旧友相逢太虚观 追忆往昔三仙散 城西太虚观。 “雷雄啊,这批丹药炼制的怎么样了?”在后殿寝宅里,太虚观观主刘道通在问徒弟雷雄。 “报仙师。”雷雄回答,“按照仙师的吩咐,正在加紧炼制,不日即可出炉。” “嗯。盯紧点,皇姑那边催的紧,你也要抓紧时间。还有什么事吗?”刘道通看雷雄好像还有话要说。 “仙师,弟子听说刘太后身体越来越不好,既然仙师能炼成这回春丹,为什么不早献给太后,而是要给皇姑呢?这皇姑虽然是皇帝的姑姑,可是没什么权力,只有靠食邑和土地过活,哪有太后的权力大啊?”雷雄不解的问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太后服了多年的提神续命的药,别的药对她早就无效了。再说,就算有效,她还能多活几天。而这个皇姑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她的野心却不小。虽然辈分上是皇帝的姑姑,但是年龄上也就比皇帝大了十岁,她可是一心要当第二个武则天。再加上她新收的这位驸马爷陈世美,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两个人在一起,有热闹看了。”刘道通说道。 “仙师,弟子听说太子赵宗时离开皇宫了,莫非皇姑急着催药也跟此事有关?”雷雄问道。 “何止是离开皇宫,那皇帝还说只有他下旨让赵宗时回宫,他才能回去,这就是变相把他贬出宫去了。还有,你听说了么,太师庞吉的女儿庞娘娘怀上龙种了,这个事更热闹了。东宫无主,万岁无后,本来就会引起皇室内部各方面的争斗,那皇姑赵凤娥身为前朝皇帝一奶同胞的的亲妹妹,有想法也是正常的。而现在最可能继承大位的又是大宋最大的奸臣的外孙,第二大奸臣的外甥,包黑子现在不知道脑袋大成什么样了。”刘道通得意的说。 “可是仙师,既然您知道现在时局不明,是否应该少沾是非。既然现在太师势大,为何还要跟皇姑打交道。”雷雄依然不解。 “你不懂,本座这是不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们有野心,本座需要资金,有他们资助,本座才能炼丹制药。郭槐那边是不会再资助本座了,不过没有关系,和本座关系好的达官贵人又不止她一个。再说,本座和他们的关系只是拿钱炼药,找本座炼药的人太多了,他们的事根本牵扯不到本座。本座既要跟所有人都保持好关系,又要跟所有势力都保持距离,这样无论谁得势都有好处,无论谁失势也不会受到牵连。”刘道通不以为然。 “仙师,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主动去拜望一下赵宗时?”雷雄问道。 “不必,如果他要来太虚观降香,就按亲王的礼仪接待。如果他不来,我们也不必主动去找他。现在时局不明,我们还是按兵不动为好。本座觉得现在没有人会主动去拜会他的。”刘道通说道。 “仙师,弟子听说郭槐的侄子郭安要搞个什么赛宝大会,不知道会不会跟时局有关。”雷雄说道。 “赛宝大会?哼!他们见过什么宝贝。无妨,估计就是一群纨绔子弟在一起炫耀钱财而已。”刘道通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然仙师觉得没有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了。不过仙师,弟子听下人们说,最近道观里总是出现一些闲杂人士,看着不像普通的香客,倒像是谁的眼线。弟子担心是包黑子派来的。”雷雄说道。 “嗯,本座知道了。”刘道通想了想,“是本座马虎了,那天不应该和智化斗法。这开封城里能有如此修为的人屈指可数,既然本座能猜到智化,他也就能猜出本座。不过你放心,他们没有证据。那混元葫芦就算没有毁坏,也当不成证据来指控本座。你通知下面的人,今后办事要小心谨慎,没事不要出门,更不能仗着太虚观的名义出去惹事生非,欺行霸市。” 正在这时,外面有道人前来报事:“禀告观主,外面有一道长,自称是观主之老友,三仙观肖道升肖道长前来拜会。” 刘道通一听,赶紧吩咐道:“快快有请!”说完,整理了一下衣冠,拿着拂尘,带着雷雄和随行弟子走出了寝宅。 来到了院子里,时间不大,只见有手下领着一位道人和随从走了进来,只见那道人,面目狰狞,尖嘴猴腮,好似雷公转世。刘道通赶紧上去相迎,“哎呀,肖道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有请,来里面坐。看茶!”边说边拉着肖道升走进了寝宅。 肖道升也不客气,一边客气:“刘道友,别来无恙啊!”一边跟着刘道通进了房间。 二人来到会客厅,分宾主落座。有下人端上了香茗,二人屏退了左右,开始说话。 “肖道友,怎么得闲来开封了呢?三仙观现在可好?”刘道通问道。 “刘道友,本道这不是得闲,是搬家了。以后本道就住在开封不走了,三仙观就只剩下李道安那一仙了。”肖道升不以为然的说。 “啊!这是怎么回事?”刘道通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心里顿时就开始嘀咕起来。他不走了,三仙观都交给李道安了,那他是来投奔我吗?这肖道升的能耐不在我之下,他要是来了能甘心屈居我之下吗?会不会跟我像之前那样,分管道观,这太虚观会不会被他拿走一半。而且这家伙善于观看天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会不会巴结上郭槐,延续太后的寿命,到那时别说太虚观道德堂了,恐怕我的命都不保了。这时候刘道通可是真冒汗了。 “哈哈哈,”肖道升也看出刘道通的表情不自然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他还不知道刘道通的心思吗?“刘道友放心,本道此次前来不是要鸠占鹊巢,不是来投奔道友你的。是受了大内总管郭槐郭公公的侄子郭安郭公子的邀请而来。他邀请本道前来开封传道,并答应给本道修建道观,所以本道才来的。” 听了这话,刘道通的心既放下了又没放下,放下了是因为他现在不会来谋自己太虚观的位置,悬起来的原因就是郭槐的侄子请他来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传授道法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要给太后续命。如果他办成了此事,自己一样玩完。“原来如此,既然是郭公子的美意,那道友也不好推辞。只是那三仙观家大业大,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可惜。而且道友和徒弟久居江南,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北方的水土和饮食,本座恐怕你们会身体不适,影响修炼。之前本座来到开封也是经过了很久才逐渐适应。”刘道通看肖道升人已经来了,就开始找理由要劝走他。 “哎,就算不适应也得努力适应。那扬州是回不去了。自从刘道友走后,炼丹这事就由李道安接手了。你也知道,他修的那个逍遥派,炼的都是些让人气血喷张,鼓噪心智的春闺之药。他也凭借此药跟扬州历任知府结下了交情。现下的知府更是一个荒淫无度的人,因此对李道安更加器重。那李道安仗着知府的势力排挤本道,本道无奈何,只能跟他分家单过。幸亏此时有郭公子的邀请,本道才举家北上来到开封。”肖道升边说边叹气。 说起扬州三仙观,那可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地方。扬州本身就是盛产粮米之地,再加上水路通畅四通八达,富商大贾的往来聚集,更是繁华热闹,是整个大宋最为富庶之地。二十几年前,一位道人在此募化修建了一座天仙观。后来李道安,肖道升,刘道通才陆续前来投奔。三人各有本事,互相不服,也都压不过彼此,待到老观主死了之后,三人也分不出上下,所以决定共同掌管道观,三人都是观主,不分高低,平起平坐,并且将道观的名字改叫三仙观。 三仙观里的道人也都各自跟随自己的师父,住各自的院子,吃各自的饭,穿各自的衣服,就连功德箱都要分三份,各自收自己的香火。除了大殿修缮三家分摊钱财之外,其余的都是各花各的钱。 这三位观主也各有各的能耐。三首真人刘道通修的是丹鼎宗,善于炼丹制药。天机真人肖道升修的是天启宗,善于推算星象,预测运道。而忘忧真人李道安修的是逍遥宗,最善于寻欢作乐,享受春闱。 这逍遥宗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及时行乐而开辟的,最开始的开山祖师是为了让世人可以更好的享受生活,可以千杯不醉,可以睡个好觉,可以剧烈劳作之后及时恢复体力,而床笫之欢只是其中之一。可是到了后来,这鱼水之乐却发展的最为迅猛,完全压倒了其它的项目,而且就连这闺中之事也被大大的简化了。原来的交欢是要念动心法,运用真气,待心神平稳之后再来进行。可是后来不但道人们自己懒得念咒,普通人更是看不懂这是在说什么。与其念上半天无量天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那美娇娘都睡着了,还不如一颗小小的药丸管用。所以到了现在,逍遥宗基本上都是炼药的了。 自从十几年前刘道通因为献上仙药,治了太后体虚血贫之病以后,便被调进了开封,成为了太虚观的观主,专门为王公大臣们炼药。而三仙观虽然只剩下了两仙,但是名字却一直没改,再加上也找不到修为名望足够的人,所以也一直没有第三位观主。其实肖道升和李道安也不想再有第三个人来分钱了。以前刘道通的弟子和亲随都跟着他去了开封,原来三家分钱,现在是两家分账,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变化。肖道升修的是测算运势之法,这预测之事,并不能百发百灵,所以逐渐的找他来参拜的就少了,与此同时,那李道安可是越来越得意了,因为他的药炼的越来越精致,不仅分了男药女药,男药还能控制时间。十个铜钱的可以保证半柱香的时间,一百个铜钱的就可以三炷香了,而二两银子的就可以一个时辰。 这个药一出来,顿时轰动了大江两岸,除了本地人争相购买之外,外地人也都纷纷前来采购。不过也有那泼皮无赖上门闹事,说药效不够,要求退款。面对这种人三仙观的道人也不客气,直接把他们绑在道观门口的柱子上,围观的百姓看他们那样子不禁哈哈大笑。三仙观门口的“绑人柱”一时之间成为了旅游景点,游人流连。 三仙观的道人敢这样,是因为他们有扬州知府做靠山。新来的扬州知府就是个纵欲之人,早年间也学习过一些逍遥派的道法,可惜并没有什么成绩,如今得了李道安的神药,每天都高兴,所以就和李道安狼狈为奸。而李道安既有钱财,又有知府作为靠山,在三仙观里也越来越横行霸道。 一开始是把肖道升的功德箱从正殿拿到了偏殿,后来又强行占据了当年刘道通的宅院,再后来直接就把肖道升的弟子赶到了三仙观的菜园居住。肖道升及其弟子每日备受欺负,痛苦不堪,却又无能为力。 那时候郭安正在扬州采买丝绸布匹瓷器,听说三仙观的名气,也想去拜会一下李道安。可是虽然他是大内郭总管的侄子,但是在李道安眼里却什么都不是,根本不搭理他。 郭安讨了个没趣,心中郁闷,就在三仙观溜达,走来走去就到了偏殿,遇见了肖道升。说是偏殿,其实跟柴房都差不多了,郭安早就听说过肖道升的名气,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现在沦落到这般地步,赶紧请他到家里,说是讨论道法,其实是各有目的。 郭安知道肖道升会逆天改命之法,眼看着现在太后时日无多了,自己的叔叔又是众矢之的,万一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又该怎么办?肖道升也看出来郭安的担心和野心,知道自己想出头还得靠这个纨绔少爷。于是二人达成了协议,郭安在开封修建一处道观,肖道升率领弟子前去开封传道。 计划已定,郭安先行回到开封,肖道升这边找到李道安,一同去官府消了自己在三仙观的名籍。大宋对这些宗教团体都有严格的管理,在哪出家在哪修行都得在官府登记在册,否则抓住就视为流民,是要充军发配的。李道安还假惺惺的舍不得道友,还送了肖道升点盘缠。待手续办完之后,肖道升带领徒弟和亲信把自己的东西装上了几辆马车就起程前往开封,有一些不愿意北上的就任凭他们自己找出路去了。 肖道升和刘道通又聊了些闲事,此时太阳偏西,他才告辞离开。 肖道升走了之后,刘道通马上把雷雄找了过来:“雷雄,马上通知全观上下,从现在起,除了杂役采买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出门,都在观里清心修炼。若是有人敢违背师命,便追回度牒,赶出观去。” “仙师,这是为何啊?”雷雄不解。 “哼!那郭安请了肖道升来开封,无非是为了给老太后做法续命。可是这天命难违,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延年益寿?再说,这法术必定会引起包黑子的注意,到那时,成败如何谁也说不准。这件事干系重大,肯定会牵连很多人,很多人要倒霉,要掉脑袋了!这时候,我们千万不要出头。”刘道通说道。 “看来这郭安是要立贪天之功了。”雷雄说道。 “哼!贪天之功?本座看这是通天之祸。开封城将有大事发生了,而且是惊天的大事。这一炉药炼完之后,你亲自去那些王公大人的府上去说,由于丹炉年久失修,已经损坏,需要重新营造丹炉,所以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炼药,时间未定。待新的丹炉造好之后,本座自当亲自前去送药。”刘道通吩咐到。 雷雄领命出去,刘道通站在窗口,看着开封城的方向,嘴角渐渐开始上扬,哼!包黑子,展昭,智化,本座看你们要怎样应对。 第24章 佳人遇险河谷地 侠义现身急相救 话说丁月华深夜坠落山崖之后,顺着河水被冲出了几里,昏迷了很久才苏醒过来。醒来之后只感觉浑身酸软,想要站起来,腿刚一接触地面就感觉钻心的疼痛,用手一摸才发现原来是腿骨折了。丁月华叹了口气,勉强翻过身来,用手捧了些水,喝了一点,又拼命的洗了洗脸。然后使尽全身的力气爬出了河床,爬到了河岸上。 丁月华躺在河岸上喘着粗气,摸了摸背后,剑鞘还在,但是巨阙剑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心里更加的烦躁。如今自己身负重伤躺在这荒郊野岭,二哥又落入贼手生死不明,展昭的家传宝剑又不知踪迹,丁月华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在人间地狱了,鼓足了气力大喊了几声“救命!”,就因为气血上头又昏了过去。 这时候在远处山林里,正好有一个樵夫在砍柴,听到远处有女子的喊叫声,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仔细听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有人在喊,于是就循着声音走了过来,看到河边有个女子,赶紧上来搭话。“姑娘醒醒!姑娘你怎么了!”喊了几声,女子都没有苏醒,这时,樵夫才发现这是个绝世美人,身上的衣服也被山石刮破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这小子就起了歹心,看看四下无人,就心生了淫念。 丁月华虽然在昏迷之中,但是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猛的惊醒了。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正在脱自己的衣服,拼死反抗。不过她现在身体虚弱,根本不是那个仗剑杀贼的女侠了,眼看就要被奸人得逞,远处传来一声高喊“快住手!” 贼人胆虚,那樵夫听到远处有人喊叫,回头观看,只见那边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拿着宝剑,心中大叫不好,起身便跑。 待到两个人来到丁月华身边,丁月华一愣,大喊:“大哥,蒋四哥,你们怎么来了?”说完又昏了过去。 来的两个人正是丁氏双侠的的大哥丁兆兰和五鼠弟兄的老四翻江鼠蒋平。这两个人怎么来到这了呢?这事还得从头说。原来那白玉堂自从负气出走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大爷卢方一直很担心他,既怕他出事,更怕他去开封府找展昭的麻烦,可是自己又忙于操练乡兵,脱不开身。这一天卢方收到了白玉堂的一封信,白玉堂把他人在开封,怎么遇见了展昭和丁月华,怎么协助他们诛杀狸猫妖孽的事都说了一遍,卢方这才放心。于是他拿着白玉堂的书信,去茉花村找丁母,想详细问问经过。 这时候丁兆惠的信还没送到家,丁母不知道开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着急女儿丁月华没有消息,二儿子丁兆惠怎么也一去不回,正好大儿子丁兆兰也回来了,母子正在商量要不要再去开封城看看情况。就在此时,卢方带着蒋平到了。把白玉堂的信给老太太看了,丁母这才放心,可是看到女儿在口袋山受了刺激,心中挂念,就叫丁兆兰去开封看看丁月华的情况。 卢方说既然丁大侠要去开封,那我们五鼠这边也得派人去啊。毕竟白玉堂是奔着找茬去的开封,现在是因为有妖孽所以他没闹事,过些日子风平浪静了,万一他再找展昭的晦气怎么办呢?可是自己又太忙,二弟彻地鼠韩彰太耿直,三第穿山鼠徐庆太鲁莽,都好管闲事,路上有只野狗撒尿都得去管管。这二人跟着自己操练庄客没问题,要是让他们去开封,光是路上就能走出几个月去。就算他们路上不惹事,顺利到了开封,也说不动白玉堂,说不定还会兄弟失和,动起手脚那就不好了。想来想去,只能派蒋平去。 这蒋平虽然身材不高,武功不行,相貌不扬,但是这可是个人精,浑身上下全是心眼的家伙。卢方走到哪都愿意带着他,就是因为他鬼主意多,是个好参谋。这蒋平出身绿林,什么都干过,水贼,乡兵,撑船摆渡,跑堂伙计,三百六十行就没有他没经历过的。为人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谁都能处的跟亲兄弟一样。这次没办法,虽然舍不得让他去,但也只能让他出马去劝白玉堂回来。卢方特意叮嘱蒋平,能劝回来最好,劝不回来你也别耽搁,早点回来。 丁兆兰和蒋平二人领命,骑了两匹快马星夜兼程赶往开封。二人虽然以前来过开封,可是早就忘记了道路,只能一路赶路一路打听,这一天就进了祥符县的境内。 蒋平眼尖,离老远就看远处河水里飘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口宝剑,招呼丁兆兰过去看看。丁兆兰本来不想生事,但是架不住蒋平说,既然有宝剑,那可能就是附近出事了,我们既然称为侠义,岂有做事不理的道理?于是也跟着蒋平过来观看。 此处水流很平缓,宝剑已经沉到了水里,二人下了马走到河边,远远看着剑身就觉得不对,蒋平下去把剑捞了上来,“丁大兄弟,你看这剑,怎么这么沉啊。还比普通的剑要长。”一般的宝剑也就三尺,而这把剑能有五尺,剑刃也比普通宝剑宽大。 丁兆兰接过宝剑,大惊到:“这是展昭的佩剑巨阙啊!莫非展昭出事了!” 蒋平听了这话脑瓜子嗡了一下就大了,心说莫非那白玉堂在这里把展昭给杀了?这可是齐天的大罪啊! 二人心中着急,沿着河道逆流向上寻找,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似乎在扒地上人的衣服,丁大侠这才高喊一声,跑了过来。没想到走到近前却发现是自己的亲妹妹。 这时蒋平也赶到了,看见丁月华这样知道是急火攻心,就拿出手帕,用水湿透,给她擦了擦脸,然后和丁兆兰把她抬到了一处平缓的地方。丁月华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喘着粗气,问丁兆兰,“大哥,你们怎么来了?快去救二哥,他落入贼人的手里了!” “小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兆兰问道。 蒋平抢着说话了:“大兄弟,你看三妹妹现在这样,肯定也说不清楚话了。你等我先出去找辆马车,咱们先把她带出去,找个镇店找个大夫先给她治伤。” “蒋四哥,不用去找大夫,你去清许观找智化道长,他有神药,能迅速治病。”丁月华虚弱的说道。 蒋平跟丁月华打听了清许观的大致方向,让丁兆兰在这里照料妹妹,然后自己就骑上马,直奔北方奔去。蒋平第一次来这一带,道路不熟,三转两转就找不到北了,正在干着急的时候,就看那边跑过去一匹马,马上那个人有些眼熟,蒋平赶紧追了过去。 那身影似乎也发现蒋平,见他紧追不舍,也加快催马,见仍没有甩掉他,就转身进了树林。蒋平一直在后面高喊“我不是贼人,我只是问路的!”,那人也没有听到。 蒋平见他转入了树林,心想此人肯定有鬼,也下了马,走进了树林。走了没几步,就感觉背后恶风袭来,蒋四爷一哈腰,躲过了一刀,然后就地一个咕噜,躲出了圈外,拔出分水峨嵋刺,准备反击。蒋平的陆地功夫基本就是白给,他的武器是一对带尖的铁棒,这东西在水里确实好使,在陆地上就是给自己壮胆用的。可是待蒋平仔细一看眼前的人,乐了,认识,“好你个龙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正道你不走,怎么干起来拦路抢劫的买卖了。” 龙五看到是蒋平,心也放下了,收起了单刀,问道:“原来是蒋四爷,恕龙五失礼了。我还以为你是贼寇,要抢我呢?”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这龙五是苗家集的庄客。大宋虽然法律上不准占山为王,遇到山贼草寇要么为主,要么剿灭,但是却并不禁止募集乡兵组织团练。因为大宋北方是辽国,那辽国自从取了幽云十六州之后,北方天险已经被他们占了,可以随时出兵侵犯大宋。所以大宋把重兵都放在北方防备辽国侵扰,开封城附近就有八十万禁军,这可是全部的精锐部队,还有一部分兵力放在西北防备西夏。这样广大的开封以南地区,包括江南华南就守备空虚,各个州城府县的防务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这些州县多的有几千厢兵,少的就几十个人,连守城门都不够。防务空虚,所以大宋也就允许各村镇自己训练庄客,建立护乡团。只要有里正地保作保,去官府登记,就可以成立一支武装部队,当然,这支队伍的规模也不能太大。 原则上这些地方武装只能在本乡本土驻扎。但是这些武装很多都是几个乡村共同组织的,无法只驻扎在一处。就算是一个乡村的,也不代表村庄里有能供这么多人居住和训练的地方,所以这些地方武装一般都会找个山头修建山寨,聚集队伍。多个乡村一起凑钱供养的就选一个距离几个乡村差不多远的地方修筑城寨。既然山已经占了,那么为什么不为王呢?虽然附近的乡民给他们发饷钱,但是过路的行人客商可没有交保护费,所以这些地方武装虽然不会对附近的居民烧杀抢掠,但是对于行人客商可是不会客气,轻者抢了钱财了事,重则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遇见男的就杀,遇见女的尤其是有姿色的就抢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如果敢反抗,那么就是先奸后杀。加之很多乡勇庄客本身就是流民地痞之徒,就算山寨本身不干坏事也禁不住他们偷摸下山作恶。就算报了官,官府就算有证据也不敢轻易去抓人,因为人家的人数往往比县衙的捕快要多得多。所以这些乡民先是凑钱请了武装保护自己,之后还要再凑钱雇另一伙武装来防备自己被本应保护自己的武装的侵扰。总之,明明是应该保护老百姓的护乡团,另一面却是杀人抢夺的山大王。官府对此也是无能为力,禁了吧,也实在是没有能力保护所有的地方。不禁吧,等山寨势力做大之后还要派兵去征缴。左右为难,有宋一代,这个问题都没办法解决。 但是这苗家集却是个例外。老集主苗仁是忠厚之人,一辈子行的正走的端正大光明,聚集团练乡勇就是为了保护苗家集,纪律严明,从来不曾做违法犯罪的勾当,对作奸犯科之人也绝对不会饶恕。所以在江湖上名声很好,五鼠兄弟和丁氏双侠都前去拜过山。 没想到今天在这见到龙五了,这龙五在苗家寨也是个小头目,蒋平去拜山的时候见过他,“我说龙五,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干什么去?着急入洞房吗?”蒋平这人就是心态好,火烧眉毛也不急不恼。 龙五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走到蒋平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蒋四爷,大事不好了,丁二侠被苗少庄主给抓了,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原来那苗家集的老庄主苗仁去世之后,他的儿子苗秀接了班,这苗家集可就变味了。苗秀交往的全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以前都是收留身世清白的苗家集,现在成了窝藏江洋大盗,海洋飞贼的贼窝子了。前一阵子,着名的飞贼白莲花宴青就去了苗家集。这个宴青是着名的飞贼,偷盗抢劫,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手里的命案就有十几条,现在刑部通缉他的告示还在大宋各个州城府县的城墙上贴着呢。他找到苗秀,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苗秀就把庄客乡勇都聚集在一起,宣布说他要带人去开封发展,想跟着一起去的,欢迎,不想去的,也不勉强,现在就可以走。有二十几个已经结婚生子的就留下了,剩下的八十多人就跟着苗秀和宴青一起来到了祥符县,住在了县边上的一个土矿附近。 自打来了这里龙五就后悔了。之前在苗家集虽然也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起码吃的住的都很顺心,但是到了这祥符县之后却遭了罪了。来了快两个月了,结果连开封的城墙都没见过。天天就是在这土矿边上巡逻放哨,看着民夫挖矿。至于他们挖土要干什么,不知道。宴青背后还有没有人,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每天在这吃也不可口,睡也不安稳。早知如此,自己当初也就不该来。 这天晚上,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掉进了陷阱,抓出来之后就直接送到了苗秀眼前,苗秀在火把的照耀下仔细看了看,认识,原来是丁兆惠,不禁哈哈大笑:“丁兆惠,丁二侠!你还认识本庄主吗?” 丁兆惠借着火光仔细一看,哎呀,怎么是他!丁兆惠早就看不上这个苗秀,多年老庄主苗仁还在的时候,丁兆惠就觉得这个苗秀不是好人,以后肯定会是个奸诈之徒。后来苗仁去世苗秀接班,丁兆惠也就听到了传言说苗家集现在变成了一个大贼窝,只是他事务繁忙也没空去看看。今天在这看到苗秀了,知道这传言不假,“原来是你。你想怎么样?” 这时候白天丁兆惠见到的那个喽啰头目出来了,看了看丁兆惠,对苗秀说道:“启禀大帅,这人白天来刺探过,因为您说不要惹事生非,所以小的没有动他而是把他赶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夜探我们大寨。” 丁兆惠听了大笑道:“好你个苗秀,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还敢自称大帅?我呸!” 苗秀听了火了:“呔!丁老二,白天放了你一码你还不知足,竟然还敢夜探我大寨。说,跟你一起来的人是谁?” 丁兆惠本来以为他们没发现丁月华,但是听他的意思虽然他们发现了,但是丁月华已经跑了,所以放下心来,闭嘴不说话。 苗秀大怒,吩咐手下打丁兆惠一顿。刚才那个小头目第一个过来动手,打了几下就从丁兆惠的怀里发现了书信,赶紧拿出来递给苗秀。 苗秀打开信皮借着火光仔细观看,这就是包大人写给丁母那一封,替展昭向丁月华提亲的信。苗秀不看则已,看完之后简直怒发冲冠:“好你个丁老二,以前我敬你是绿林好汉,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包黑子,当了朝廷的走狗,来人啊!”一声令下,周围的贼人全都抱拳喊“在!”,等候命令。 此时,丁兆惠把眼睛一闭,心想完了,我命休矣! 第25章 遇故人二侠求助 请道长四义奔走 话说丁兆惠被贼人抓住,正在引颈待戮之时,没想到苗秀竟然没有下令杀他,而是让人把他拉到后院柴房,严加看管。死里逃生,丁二侠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过来几个贼人,连推带拽就把丁兆惠拉到了后院关了起来。 原来这贼营不止一道院子。白天丁兆惠看到的那排民房是挖土的民夫住的,后面这道院子是苗秀和群贼住的,另外还有个后院是厨房,专门做饭用的。这里有六七十口的贼人,上百个民夫,还都是从事重体力劳动,所以每顿饭都要做几大锅。这个院子就是厨房柴房,存放粮食米面用的。 贼人把丁兆惠带到了柴房门口,推开房门,领头的就是之前那个动手的小头目,照着丁兆惠的屁股就是一脚,“你给我进去吧!”一脚把丁二侠踹到了柴堆里,然后关门,反锁上,把钥匙揣进怀里,吩咐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小贼,“都机灵着点,这可是要犯,他要是跑了我要你们的脑袋。”说完,转身离去,几个小贼在外面台阶上坐着看守。 龙五当时也在院子里,看到苗秀审问丁兆惠了。丁兆惠对龙五有恩,那时候龙五犯了帮规,按律要砍掉一只手,正好那天丁兆惠去拜山,就替他说情,从砍手改成了打一顿了事。其实丁兆惠跟龙五也没什么交情,就是从江湖道义的角度上讲,自己遇见事了就想管一下。 龙五也是个小头目,所以到处走动也不会被怀疑。他就打着巡岗的名义东走西走,走来走去就来到了厨房这院。先是跟厨师打个招呼,问问做什么好吃的呢,然后就转到了柴房门口,此时只有两个小喽啰在门口坐着打哈欠。 “你们两个先去休息会,我来看着他。”龙五说道。 两个小喽啰虽然心里求之不得,但是还是不敢随便动弹,“五爷,上面让我们在此守着,我们可不敢随便离岗,要是被大帅知道了,我们可吃罪不起。” 龙五摆摆手,“没事,你们就先去旁边粮库里躺一会,我盯一会。放心,这里到处都是咱们的人,他就算长出翅膀也飞不出去。” 两个小喽啰还在犹豫,龙五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上。这柴房的窗户没有窗户纸,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此刻丁兆惠正在柴堆上坐着,心事重重。龙五喊道:“丁老二,你也有今天。”两个小喽啰一听这语气,心思这是来报仇的吧,既然是这样他就不敢放丁兆惠,我们也正好去歇会。想到这,二人起身去了对面的粮仓。这些贼人都是后来入伙的,根本不知道丁兆惠和龙五的事。 此时已经天亮了,丁兆惠认出来是龙五,心说我没得罪他啊!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呢?但是仔细一看他的手势和表情,示意自己去窗户边,就知道肯定是有事,于是就走了过去。虽然他双手捆着,但是双脚还能走路。 龙五看丁兆惠来到了窗边,继续大声说道:“哼!姓丁的,你以前那股神气劲呢?”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丁二侠,是我龙五。你外面有没有什么朋友能来救你,我可以帮你去送个话。” 丁兆惠明白了,赶紧也大声喊道:“哼!臭贼,我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也小声的问:“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是好东西,我看你快成死东西了。”龙五喊完又小声的说:“听说那个人昨夜坠落悬崖了,今早他们沿着河边去找没有找到,不知道漂哪里去了。” 丁兆惠心中大惊,本来以为丁月华平安了,没想到她竟然又遇险了。 龙五急了,大喊:“哼!姓丁的,你死到临头了,我看你还怎么装英雄好汉。”接着又压低声音说:“丁二侠,快点,你有什么好友能带话。我不敢放你,但是可以帮你捎信,快点。” 丁兆惠也赶紧喊道:“哼!不知道咱们谁先死。”接着低声说道:“你去清许观找智化,他在清许观旁边一条小路往北五里地的菜园住。多谢了!” 龙五点点头,还是在大喊:“算了,我也不跟你个死人较劲,等会我就去求大帅,让我亲手砍你的脑袋。”说完转身去粮仓叫醒两个小喽啰。小喽啰刚才也听到他们喊话了,以为就是私人恩怨,也就没理会。 龙五出了厨房,找个理由告了假,骑了匹快马就奔清许观而去。虽然苗秀名义上不让他们随便出去,但是私底下这帮人都是酒肉之徒,根本受不了这种清苦的生活,所以经常互相掩护去附近的村镇喝酒买乐,苗秀虽然知道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龙五也经常干这事,知道回来时候给他们买几壶酒就没事。 龙五骑着马直奔清许观,路上就觉得后面有人跟踪,心说坏了,是不是我刚才跟丁兆惠说话被苗秀发现了,这是要派人来杀我吗?于是就躲进了树林,想要偷袭追踪者,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蒋平。 龙五把过往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跟蒋平说:“蒋四爷,既然遇到了你,那就麻烦你去清许观通报智化吧,我得赶紧回去,时间长了会被怀疑的。”他知道五鼠弟兄和丁氏双侠是好朋友。 “多谢五兄弟。你说还有一个人落水了,那你们找到了吗?”蒋平问道。 “没有,我听说他们早上去了,沿着河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里水流很急,支流还多,说不定冲哪去了。蒋四爷,我得赶紧回去了。”说着,龙五就要转身上马。 蒋平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要是被这群贼人发现丁月华,那后果不堪设想。“五兄弟,你还回去干嘛?不如听四哥的,咱们一起帮着朝廷剿灭这伙贼寇,到时候你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哎,四爷,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说实话,我也不想穿这身贼皮了。我就想着过些日子找个理由就告辞回乡了。回家之后买几亩地,老老实实的种地为生了。四爷,你得快点,虽然现在看苗秀还不会对丁二侠动手,但是万里有个一,所以你快些去送信,告辞!”说完,龙五上马匆匆离去。 蒋平也没耽误,走出树林,按照龙五指的方向,一路纵马就来到了智化的道观。下马之后,蒋平都没来得及拴马,就一手牵着马一边扣打院门。“开门!开门!快开门!智道长,快开门!”院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来了来了!谁呀!别敲了,一会把门敲坏了!”随着声音的临近,院门开了,一个道童出现在眼前。 这个道童正是智化的徒弟艾虎,此时他正在后院丹房里看着炉火。自从消灭了八尾狸猫妖之后,智化就觉得以后肯定还要有事发生,自己这治伤养气的药怕是少不了,除此之外,其它的药物也要多准备一些。艾虎看到智化列的单子,嘴撇的快到耳朵根了。这也太多了!这次要炼的药比以往一年炼的都多。而智化炼药的原料都是自己种或自己采的,一方面因为他不信任外面那些药店,觉得他们的药材不灵,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师徒俩是真没钱。 智化虽然在清许观挂名,但是那是因为观主詹道远跟他关系好,他挂名也只是把度牒落在这里,观里也不给他发工资,只有詹观主时常接济他一些钱财。智化的主要收入一方面靠卖药,不过他的药虽然药效灵见效快完,但是药性太猛,一般人受不了,所以现在买药的人也不多。另一个财路就是算卦相面,驱邪除妖,凭借高强的道法,智化师徒只要靠这方面来维持生计。 艾虎打开院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个头不高,两撇狗油胡的半大老头,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是……” 倒是蒋平认出来艾虎了:“你是艾虎吧!虎子,我是你蒋四叔。你义父欧阳春的好友。” 艾虎这才认出来蒋平,“哎呀,蒋四叔,恕晚辈眼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当年欧阳春带着艾虎去过卢家庄,给五鼠弟兄讲述过艾虎的身世。当时卢方听说欧阳春要送艾虎去跟智化学艺,就跟欧阳春说要不然把这孩子留在卢家庄得了,我这里家大业大,养个孩子不成问题,送去道观这孩子得吃多少苦。欧阳春摆了摆手拒绝了,他说正因为你这里生活条件好所以才不能放在这里。他从小就是苦出身,一旦换了安逸的环境恐怕他就不会专心学艺而是安于享乐了,智化那里虽然清苦,但是正好磨砺心性,能助他成才。卢方这才作罢。从卢家庄出来,欧阳春就带他到了开封,把他交给智化为徒,一晃十几年了,当年的孩童也长成了大人。 “孩子,你师父呢?我有要事要找他。”蒋平没心情叙旧,那边一个身受重伤,一个被关在贼窝,根本没有心情跟一个孩子聊天。 “家师出去采药了。不过没关系,四叔稍等,我马上就能把家师叫回来。”说着,艾虎带着蒋平进了院子,来到了供奉“天地”二字的大殿。这大殿香炉里插着一根香,但是没有点燃。艾虎拿出火镰点燃了香,说道:“四叔稍等,家师马上就回来。” 蒋平左右看了看这大殿,殿里虽然破旧但是却很干净,看出来是每天都要清扫,心想要是这孩子当年真留在卢家庄说不定真就成一个纨绔子弟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院门开了,进来一个道人,大声喊道:“徒儿,何事招呼为师啊?幸亏为师就在不远的菜地里,要是你再为丹炉火怎么不旺招呼为师,那为师可就要责罚你了。” 蒋平听了这话,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严师,艾虎跟着他以后准保错不了。蒋平赶紧匆忙的跑过去,拱手拜到:“智道长,蒋平给智道长见礼了。” “哎呀,蒋义士,不敢当。”智化赶紧掺起蒋平,“蒋义士怎么上我这里来了?”智化也知道欧阳春和他交情深,也就不拿他当外人了。 蒋平说道:“来不及细说了,智道长,路上我再详细跟你说,你马上拿上所有的灵丹妙药跟我走。你这有马车吗?马上准备一辆马车,多铺多垫厚被褥。丁月华姑娘滚落悬崖,浑身是伤,腿骨也折了,你快跟我去救她。” “啊!”智化听了大惊失色,心说怪我,当时我看他们兄妹印堂发暗,似乎要有劫难,当时要是劝住他们多住几天可能就没事了,怪我!怪我!“那丁二侠呢?” “丁二侠被贼人抓住了,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道长快跟我走,路上我再详细说。”蒋平急的跟什么似的。 智化马上吩咐艾虎去清许观借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赶到丹房,把各种药丸,也不管都是治什么的,统统都装进了药箱,然后走到了马厩。包大人为了他们师父进城方便,给了他们两匹马。艾虎虽然嘴上说又增加工作了,但是心里对这两匹高头大马喜欢的不得了,每天刷洗饮溜,照顾得无微不至。艾虎听说丁姑娘遇险了,也急的不行,赶紧去借车套车准备被褥。 待准备完毕,三人出了门,蒋平晕了,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丁月华。刚才一直忙着赶路来清许观,却忘了记住如何回到丁月华遇险的河谷,眼看着天要黑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在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智化笑了,“蒋义士,无妨,贫道知道该怎么找她。“说完,从袖口掏出一枚铜钱,这铜钱是汉朝的,上面刻着“五铢”两个字。 智化将铜钱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一扔,然后走到铜钱附近,“阳盛阴虚,主东南方向,这边走。”说着,骑上马带路,蒋平骑马跟着,艾虎在后面赶着马车。 等到月上三杆了,三人终于来到了丁月华遇险的河谷。此时丁兆兰已经急的不行了,眼看着妹妹清醒一阵,昏迷一阵,到了晚上又开始发烧,心急如焚,直到远远的看见过来几个人,后面好像还有一辆车,心里才踏实一点。待到来人到了跟前,丁兆兰看见了智化,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这是母亲的好友,赶紧过来施礼:“晚辈丁兆兰见过智道长。” “丁大侠不必客气,待贫道先看看丁姑娘。”说着智化就来到了丁月华的身边,此时她已经面无血色,浑身滚烫。智化先给她号码脉,又检查了腿伤,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去药箱拿药。给丁月华吃了一些退烧保命的药,绑好了腿骨之后,智化指挥众人把丁月华抬上马车,先回道观再说。 等几个人回到道观,已经三更半夜了,先安置好丁月华,让她先好好睡一觉。然后四个人来到会客厅,蒋平先把路上遇到龙五,把龙五讲的事情说了一遍,智化说话了:“蒋义士,丁大侠。我这里现在没有治骨伤的药,需要从头炼制,需要时间。现在丁姑娘伤势这么重,如果按照正常的方法医治恐怕没有一年半载好不了,就算好了说不定也会留下残疾。贫道这里条件简陋,不适合养伤,不如明天我们先把她送到开封城闲逸客栈,然后找展昭说明情况,让他去找开封城最好的大夫先行医治,贫道回来加紧炼药。至于解决丁二侠的事吗,等见到展昭再行商量,你们看怎么样?” 蒋平和丁兆兰想了想,现在只能这样了,这时候艾虎在旁边说:“师父,现在咱们这里缺原料,您那副接骨的药需要的原料,如果靠自己去采的话,恐怕今年的时节已经过去了。” 智化一拍脑袋:“哎呀,贫道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丁兆兰在一旁问道:“道长需要什么药材?名贵吗?能买到吗?只要能买到无论多少钱我都肯出。”丁大爷是真的急了。 智化说道:“不是钱的事情,只是贫道一向都是自己采药自己种药。哎,也罢,现在情况急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接着,他写了一个方子交给艾虎,“明天我们送丁姑娘去开封,你就按照这个方子去山下宝泉镇买药。” 艾虎接过方子直嘬牙花子,买药可以,可是哪有钱啊?当着客人又不好意思说。蒋平看出来了,四爷拿出来两块元宝,“虎子,四叔出门匆忙也没带多少钱,这两块元宝你先拿着,就当见面礼了,留着买糖吃。” “四叔,这可使不得。”艾虎边推辞边看智化。 智化明白蒋平的意思,跟艾虎说:“你四叔不是外人,他给你你就收着吧。” 看着艾虎高高兴兴的收了银子。丁兆兰这才反应过来,直骂自己怎么这么糊涂,人家要去买药给自己妹妹治病,自己竟然一毛不拔,赶紧也掏出两块元宝,“艾虎,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总听你义父提起你。丁大叔这也有个小小的见面礼,你就不要推辞了。等日后丁大叔再送你点好玩意。” 艾虎收了钱,四个人在会客厅迷迷糊糊的趴了一夜。第二天分兵两路,艾虎去镇上买药材,智化丁兆兰骑着马,蒋平赶着车,三人直奔开封城而来。 三人先到了逸闲客栈,智化招呼李保马上开一间房,马上找大夫。李保一看这丁姑娘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走了,今天怎么又抬着回来了,身边跟着那个人看着像丁兆惠可又不像他。赶紧在后院找了一间清静的房子让丁姑娘住下然后赶紧去找大夫。。他也听说了丁月华和展昭交换了定情信物,知道以后这也是开封府的人了。 智化看丁月华安排好了,让蒋平和丁兆兰在这照顾着,自己去开封府找展昭。到了大门口,守门的兵丁认识智化,赶紧向里面通报,王朝和马汉应声而出,看到智化赶紧施礼:“智道长,一向可好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智化也顾不上客气了:“王护卫,展大侠在么,出大事了!” 王朝一听就傻了,忙问:“智道长,出什么事了?” 智化就简单的把丁月华受伤,刚抬到了逸闲客栈,丁二侠被关在贼窝,现在生死未卜的经过说了一遍,王朝一拍脑袋:“哎呀,展大哥他们昨天刚走。包大人要外出巡察,公孙先生,展大哥,张龙赵虎都陪着去了。” 智化听了也直跺脚,“这可如何是好?” 王朝说:“智道长先不要着急,丁姑娘现在何处,我们先去看看。”说完,二位勇士跟着智化一同来到了逸闲客栈。 此时大夫已经来了,号完了脉,查看完了气色。大夫给开了一些提神养血的药,又帮丁月华重新固定了腿上的夹板,出门之后对丁兆兰和蒋平说这腿伤的太严重,恐怕就算好了也会落下残疾。丁大侠和蒋平听完心里都非常沉重。 这时候智化带着王朝马汉来了,二位勇士和丁兆兰蒋平互相见礼,也进屋去看了看丁月华的伤势。出来之后王朝说这样吧,包大人他们昨天刚走,现在应该不会走太远,我去追他们,留马汉看家,有什么事让智化他们随时找马汉。事到如今也只好这么办了。 王朝马汉回府交待一下,然后王朝骑上一匹快马,飞奔出城去找包大人,这边智化和蒋平丁兆兰在屋里唉声叹气。 这时候,蒋平眼珠一转,说道:“如今事情紧急,缺少人手,我们何不去找他?” 第26章 二鼠相伴探贼窝 玉堂误入陷人井 话说智化蒋平丁兆兰三人在房中讨论接下来怎么办,蒋平说话了:“二位,现在我们急需人手,我想起来一个人来,就是我那五弟锦毛鼠白玉堂。我大哥就是因为接到他的信才派我来的,他现在就在开封城。” 智化丁兆兰都很高兴,有了白老五来助阵,那可是大大的幸事。虽然丁兆惠和白玉堂势同水火,但是丁兆兰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自从斩杀狸猫妖之后,白玉堂也去清许观拜会过智化,二人讨论道法,谈论天下大事,白玉堂对这个黑狐狸也是由衷的敬佩,二人也结成了忘年之交。所以听了蒋平的提议都很赞同。 于是蒋平也不耽误,赶紧起身骑马前往白玉堂在开封城的家----白家客店。到了客店,就看白玉堂的族叔白福在柜上忙活,蒋平赶紧打招呼:“白福,你家少爷在家么?” 白福一抬头,“哎呀!蒋四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其实白玉堂给卢方的信就是他派人送出去的,他知道最近卢家庄肯定会来人,“我家少爷在里面呢,快快请进。”说着,就交代伙计继续干活,自己出来带着蒋平来到后院去找白玉堂。 白玉堂最近的生活过的很规律。每天按时起床睡觉,起床之后就是看书练功,读读智化给他的《般若心经》。这书智化也给了展昭一本,给展昭是因为他不会心法,所以要从基础学起。如今给白玉堂一本,是因为他虽然已经学有所成,但是心性高傲,需要静心清修,打磨心性。所谓大道至简,看山是山与看山还是山,殊途同归。 过了一段规律的日子,白玉堂感觉自己的气血比以前通畅了,心肺也比以前舒服了。心里盘算着大哥应该收到我的信了,他肯定还得派人来劝我回去。二哥太憨三哥太莽,大哥自己又太忙,想来想去肯定是四哥蒋平来。一想到蒋平,白玉堂心里就发憷,因为这蒋平虽然陆地上的本事不如自己,无论是拳脚兵刃还是暗器都不如自己,但是他有两样是自己这辈子都赶不上的。一个是心眼,蒋平心眼太多,这个心眼跟聪明智慧还是两码事,有时候他想到的那些法子是再聪明的人也想不到的。另一个就是水里的功夫,白玉堂虽然又会武功又懂道法打暗器也是一绝,但是到了水里就石牛过河----沉底了。这些年虽然他也想过好好学学水里的功夫,但是无奈他天生就跟水有仇,怎么练都是学不会。 白玉堂计算着日子,心想要不然我最近出去躲躲,一来散散心,二来要真是蒋平来了,他不定冒什么坏水来逼我回去呢。一边想着要去哪,一边拿着《心经》胡乱的翻着,这时候白福进来了,“少爷,蒋四爷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白玉堂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但是心里虽然不高兴,脸上还是要保持礼貌,毕竟那是自己结义的四哥。白玉堂看蒋平进来了,赶紧站起身来,躬身施礼:“四哥,你来了。” 蒋平现在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五弟,你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白玉堂以为这是他的坏水上来了,不急不恼:“不知四哥因为什么事如此惊慌啊?” “哎呀,兄弟,哥哥没心情跟你闹着玩。丁月华腿折了,估计这辈子都要残废了。丁兆惠被贼人抓住了,说不定现在脑袋都掉了,你快跟我走!”蒋平是真急了。 白玉堂一听这话,脑袋也是嗡的一下子。之前丁月华在逸闲客栈养伤的时候,他也去看过她,知道她要回家了,也听说了她和展昭定了亲,交换了定情信物,可是怎么没几天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四哥,怎么出这么大的事?” 蒋平拉着白玉堂的手,“路上我再跟你解释,兄弟快走!” 蒋平白玉堂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逸闲客栈,白玉堂看着丁月华躺在床上,浑身纱布,腿上绑着夹板,心里也难受至极。蒋平把他领到旁边的屋子,和智化丁兆兰坐下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智化说道:“要不然这样,丁大侠在这里照顾丁姑娘。蒋义士和白义士跟贫道回道观。如果展昭回来了,丁大侠告诉他去贫道那里会合。一来我要赶紧回去炼药,二来如果那贼窝再有消息的话,估计那龙五还会去道观送信。” 三个人点头同意,于是就留下了丁兆兰。智化白玉堂骑着马,蒋平赶着清许观的马车,一行三人回到了智化的住处。这边艾虎已经把药材都买好了,智化看了看,感觉还算满意,就赶紧准备炼药。 此时天色已晚,艾虎做了些饭菜,四个人胡乱的吃着。吃饱喝足之后,智化带着艾虎继续炼药,蒋平和白玉堂躺在艾虎的屋子里睡觉。蒋平特意告诉白玉堂,千万不要去夜探贼窝,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做打算。白玉堂有好几次都想出去,但是都忍住了,心想我也不知道具体的道路,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迷了路也是自找麻烦,还不如明天天亮之后再说。 第二天天光大亮,蒋平白玉堂起来之后才发现,智化师徒昨晚忙了一宿。清洗炮制捣碎碾磨配比,待到天明时才放入丹炉开始炼制。蒋平白玉堂看智道长师徒也辛苦了一宿,就让他们赶紧休息。智化知道白玉堂是爱动不爱静的人,告诉他们如果要去探访贼窝千万要小心,然后就回房休息了。 蒋平白玉堂看他们师徒都睡了,白玉堂说话了:“四哥,要不然咱们去贼窝看看吧。我担心丁老二现在说不定已经归位了。”白玉堂担心丁兆惠是真的,毕竟是义兄弟,但是另一方面他想去亲手救了丁兆惠的性命,让他这辈子都低自己一头。虽然每天饱读心经,但是白玉堂的心态还是争强好胜。 蒋平知道昨晚没让他去已经到了极限了,今天再压着他不去,恐怕他就要翻天了,同时自己也担心丁兆惠的安全,所以二人也没打扰智化师徒休息,留了张字条就骑马而去。 二人纵马南下,赶往贼窝,一路无话,到了三岔路口,蒋平勒住了马,“五弟,就是这里了。龙五说了,沿着官道,到了三岔路口,沿着有三颗大柳树那条路走下去就是了。咱们是现在去,还是晚上再去。” “咱们先过去探探路吧。”白玉堂说道。 二人没有催马,而是信马由缰,慢悠悠的往前走。走了不一会,就发现前面有岗哨,都是背着刀,拿着棍棒的人,一看就是贼寇。蒋平勒住马,“五弟,我看咱们先找个地方住吧。丁姑娘不是说了么,沿着三岔路口左转有个镇店,咱们先去那边歇歇脚,等到晚上再来。我看这里岗哨众多,白天硬闯恐怕不方便。” 白玉堂点点头,虽然他很骄傲,但是心思还是很缜密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办什么事,傲慢但是不鲁莽。于是二人就按照丁月华说的方向去找了镇店,投了客栈。 蒋平问伙计前几天是不是有一男一女前来投宿,但是后来下落不明。伙计说对,他们的马还在后院拴着呢,不知道怎么处理。蒋平说那是我们的好朋友,然后替他们付了店钱。伙计高兴,给蒋平白玉堂开了房间。 二人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又吃了一顿晚饭。白玉堂对蒋平说:“四哥,我建议我们分开行动,看那贼窝面积不小,我们两路包抄,这样谁要是遇到了危险另一方还能营救,你看怎么样?” 蒋平明白他的心思,是不想跟自己一起走,“五弟说的对,就算咱们兄弟有一个遇到危险,起码还有一个能回来通风报信的。咱们就分头去,但是我觉得咱们骑马去。你也看到了,这个店离那边还挺远,要是跑着去恐怕到了那就没力气抓贼了。”其实是因为蒋平的轻功实在是不行,一想到要靠腿脚跑这么远的路,蒋四爷就头疼,“三岔路口那不是有一片树林么,咱们把马栓树林里。这样就算被贼人发现了,咱们也可以去树林里骑马逃跑,总比两条腿要快得多。” 白玉堂明白他是轻功不行,跑不动那么远,所以也就同意了,二人骑上马,直奔三岔路口而去。到了三岔路口,拴好了马,二人分头行动。 单说白玉堂,白五爷是艺高人胆大,就这么个贼窝,什么苗秀,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与蒋平分别之后,白玉堂提了一口丹田混元气,施展陆地飞腾法,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第一道岗哨附近。虽然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夜行衣,但是白玉堂根本不在乎,轻轻的在草丛里藏了身,躲过了岗哨,继续往里走。 走了一会就到了矿坑的边上,只见矿坑附近灯火通明,号子声连天,那群民夫还在连夜挖土,土坑边上有巡逻放哨的贼人,拿着火把来回走动,还有监工在不停的催促民夫快点干活。白玉堂看了一会,就绕到了民房附近,这里没有岗哨,仔细听了听,里面传出来震天的呼噜声,白玉堂探头往里看了看,原来是里面躺着不少睡觉的民夫。 白玉堂绕过了民房,就看见远处有一道院子,心想那里肯定就是贼人头目住的地方。就蹑足潜踪,想绕到院子后面,翻上墙头,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此路不通。原来那院墙四周都是举着火把的喽啰,根本没办法靠近,看来这苗秀也有点本事,知道会有人来此夜探,提前做了准备。 白玉堂又想到一计,心想既然我暗着进不去,那就明着进去好了。我找个落单的喽啰,把他打倒藏起来,扒下衣服披在我自己的身上。这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仔细看脸,我先混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打定主意之后,白玉堂就开始找落单的喽啰,找来找去,发现那边站着一个。白五爷也是心狠,右手掏出锋利的匕首,左手伸开,一个箭步蹿了上去,准备左手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匕首直插哽嗓咽喉,一瞬间就给他个痛快,让他稀里糊涂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就得了。 可是白玉堂的左手碰到背影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中计了。原来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个稻草人,只不过穿着衣服,这黑灯瞎火的,根本也分不清是人还是稻草人。白玉堂心说不好,可是脚底下就已经陷进去了,扑通一声,白玉堂就跌进了陷坑。 白玉堂掉进陷阱之后,里面的锣铃就响了,叮叮当当,转眼间就来了一群贼人,都拿着钩杆渔网。边走边喊“在哪呢?”“这边呢!”“抓住了!”“嘿,这小子手里还拿着家伙!” 白玉堂被钩杆拉出了陷坑,本来还想用匕首杀退贼寇,但是转眼就被人用渔网罩住,不得施展。这群贼人一哄而上,把白玉堂的匕首打掉,然后五花大绑,把他押送到了苗秀的院子。 苗秀此时已经派人把丁兆惠带了过来,听说又抓了一个,赶紧命人带过来,待白玉堂被押过来之后,借着火把仔细一看,“嘿!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么?白五爷,一向可好啊?” 原来当年白玉堂跟卢方去苗家集拜会过老庄主苗仁,当时苗仁向他们介绍苗秀的时候,白玉堂就满脸鄙夷,毫不顾及主人的面子。虽然卢方极力找补,但是那时候苗秀就已经恨上白玉堂了,今天看他也成了自己的阶下囚,不禁哈哈大笑。 丁兆惠扭头看了看白玉堂,心说白老五,你这是来救人还是来送人头来了?甭问了,刚才那声响动丁兆惠也听到了,知道白玉堂也是跟自己误入稻草人陷阱了。白玉堂也看了看丁兆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苗秀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心里更加得意:“本来本帅念往日的情分,想留你们一条狗命。但是上面下命令了,要用丁老二的脑袋祭矿,所以本帅也没法保你。本来是一个脑袋,本帅还觉得不够,没想到白老五又来送一颗脑袋,今晚这是三侠五义脑袋大聚会了,哈哈哈哈哈哈!来人啊,准备!” 苗秀说完,两个喽啰拎着鬼头刀走了过来。旁边的喽啰连打带踹把他们两个按倒在地,两个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眼看着就要砍下去了,这时候墙头传来一声高喊:“呔!院里贼人休得猖狂,某家在此!” 群贼顺着声音看去,不禁大惊失色。 第27章 急救人四义遇险 幸赶到南侠显威 再说蒋平自从与白玉堂分别之后,心想自己能耐不行,正面硬闯肯定不行,此时只能智取。心里计算着距离,直奔贼窝的后山。但是蒋平也是第一次来,地理不熟,转来转去就转迷路了,心中正在着急,听那边有锣铃声响,知道坏了,肯定是白玉堂中了陷阱了。蒋平当年当过水贼,知道这锣铃一般都是贼人布置陷阱使用的。 蒋平心中着急,顺着铃声传来的方向就找了过来,正好就找到了苗秀的老窝。此时之前在外面站岗放哨的基本都进院子看杀人了。这帮贼寇都听说过三侠五义的大名,今天听说要砍他们的脑袋,其中一个还是赫赫有名的锦毛鼠白玉堂,更是忍不住要去看看。所以蒋平才能不被察觉的来到苗秀的老巢。 蒋四爷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急忙爬上墙头观看。这里都是临时搭建的房屋和院墙,并不高,所以以蒋平的功夫也能爬上来。蒋平爬上墙头,看见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结拜的弟弟另一个是好朋友,心中着急,大喊一声就跳进院墙,伸手拔出分水峨眉刺,高声喊道:“呔!你这臭贼,竟然敢私害人命,快快放下武器,蒋四爷绕你不死!” 群贼一开始听到喊声以为是来了什么英雄人物呢,慌作一团,待看清楚就来了一个人,还是一个面黄肌瘦,身材瘦小,形如病夫,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的半大老头,才稳住心神。苗秀借着火光仔细一看,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哈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蒋平蒋四爷啊!蒋四爷,本帅这厢有礼了。”说完,还真给蒋平施了个礼。原来这蒋平为人圆滑,什么人都能成为好友,苗家集老庄主还在世的时候,蒋平跟卢方前去拜访,就跟苗秀打过交道。后来老庄主去世之后,蒋平代表卢家庄前去吊唁,跟苗秀也处的不错,所以今天苗秀看到他来了,就没像对待白玉堂丁兆惠那样。 蒋平也客客气气的还了个礼:“哎呀,原来是苗少庄主,自打老庄主去世之后,咱们哥俩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了。你看看,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你怎么把他们二位给绑了,刚才我在外面还以为是别的什么贼寇干的,现在看到兄弟你才放心了,快快把他们松绑吧。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蒋平不亲假亲,不近假近,知道自己人单力薄,想用计把两个被绑之人救出来。 苗秀一听这话脸就沉下来了:“姓蒋的,你别跟本帅这里装糊涂,他们为什么被绑起来你还不知道吗?他们替开封府效力,做了包黑子的鹰犬。他们无故夜探本帅的营寨,这就犯了杀头大罪。你今天要是说几句好话,跟那五鼠弟兄断了关系,本帅还可以绕你性命,否则你就跟你的兄弟一块去见阎王,黄泉路上做个鬼伴!” “我呸!就你还敢自称本帅,也不带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蒋平也生气了,“你四爷爷我今天就是奉了开封府的公文前来捕盗抓贼,识相的自己把刀放下跪好了等着杀头,也省得四爷爷亲自动手,不然四爷爷可就不客气了。”蒋平说着,拿着一对分水峨眉刺自己练了一趟,边练还边给自己叫好,“你爷爷这招叫分心便刺,专扎你的狼心狗肺。这招叫神龙摆尾,专踢你的恶人心胆。好!” “哈哈哈哈!蒋平,你那两下子蒙别人还可以,竟然还敢在本帅面前蒙事,来人哪,把他给本帅拿下,今明年的今天就是这三侠五义的忌日。”苗秀发布命令,群贼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蒋平手里挥舞着峨眉刺,心里开始叫苦,心说完了,今天我这条命算是交待了。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只听“哎哟!”“扑通!”的两声,围在圈外的几个贼人后背中镖,倒地身亡。 “啊!什么人?”苗秀在后面高喊。 只见院墙上站着一个红衣黑帽,手持湛卢宝剑的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侠御猫展昭。 原来那天智化去开封府送信,说丁月华受伤丁兆惠被贼人抓住,王朝便赶紧骑马去追出城巡察的包大人,他知道包大人的行程安排,第一站要去西边的中牟县。包大人出访是坐马车,身边有兵丁步行保护,走的没那么快,所以王朝很快就追上了包大人,把事情跟包大人一说,包大人听说祥符县出现贼窝了,马上命令回府,让展昭骑快马和王朝先行回府。 展昭和王朝快马加鞭赶回了府衙,先去逸闲客栈看望丁月华,此时丁月华除了腿伤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能盼着智化的接骨药早点炼成,她好能下地走路。展昭看她没事了,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了。听丁兆兰说智化三人已经回道观了,展昭知道凭白玉堂的性格肯定会选择前去剿匪,所以急忙回府跟马汉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王朝来到智化住处。可是他们又扑了一个空,智化说他们两个人一大早就走了,展昭问明白路线就准备和王朝去追。还是智化头脑清醒,告诉展昭,那里是个贼窝子,贼寇众多,你们就两个人恐怕人单势孤。 展昭和王朝一商量确实如此,就让王朝去找祥符县县令调兵,展昭自己赶往贼窝。展昭也没来过这里,但是他远远就听到这边有动静,便顺着声音找来。现在外面几乎没有贼人了,贼人几乎全都过来苗秀的院子里看热闹,外面就剩下干活的民夫和几个监工。 展昭催马舞剑很快就杀退了外面留守的贼寇,寻着声音和火光来到此处。展昭跳上墙头就发现白玉堂和丁兆惠被压在一旁,群贼正围着一个半大老头,心说那个肯定就是蒋平了。展昭也不犹豫,抽出两支镖先打死了两个贼寇,然后拔出宝剑跳进院子,加入了战团。 展昭的武功就不用再说了,总之他下来之后就迅速的扭转了局面,待打散了蒋平身边的贼寇之后,展昭掏出两支镖,打倒了站在丁兆惠和白玉堂身边的刽子手。二人看到刽子手倒地,赶紧一溜骨碌滚到了蒋平身边。蒋平也是心慌意乱了,竟然拿峨眉刺想挑断白玉堂身上的绳索,白玉堂赶紧告诉他怀里有镖。 蒋平从白玉堂怀里拿出一支飞镖,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然后又把丁兆惠身上的绑绳割断。丁二爷活动活动手脚,心说终于轮到我发挥了。二人踹倒两个喽啰兵,捡起两把钢刀就加入了战场。 展昭白玉堂丁兆惠在前面奋勇杀敌,蒋平在后面指挥鼓劲叫好,“好!展南侠这招白鹤亮翅使的好,你看那毛贼的还敢不敢背后偷袭!”,“妙啊,丁二侠这叫黑虎掏心,看看你们这帮臭贼到底是什么脏心烂肺。”,“这招漂亮,不愧我五弟,刀里加镖,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边喊边看着地上有摔倒的贼人,就上去补一峨眉刺。 这下群贼彻底乱套了,一个展昭就应付不过来,再加上白玉堂和丁兆惠这两条下山的猛虎,更不用说蒋平这嘴强王者了,阵脚大乱,士气低落,更是抵挡不住,不断的有贼人躺在地上。苗秀一开始以为凭借自己人多势众,可以打败展昭,没想到他越战越勇,还把白玉堂和丁兆惠给给放出来了,心里害怕。一开始是站在后面喊口号,现在慢慢的挪到了墙角。大门口正打的不可开交,他没法从正门逃跑,只能选择跳墙离开。 展昭看倒下的贼人越来越多,心说可别全杀光了,到时候包大人又该抱怨我杀生太多,影响审案了,赶紧高喊:“留活口!审案用!”说罢,自己也手下留情,以伤人为主。 丁兆惠早就瞄上之前踹过自己那个喽啰头目了,砍倒了几个人,冲到那个头目眼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举刀就要结果他的性命。这时候听到了展昭的喊话,丁二爷刀走下盘,割伤了贼人的双腿,顿时鲜血横流,那小贼捂着双腿,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儿。 这时候,院子外面又乱了,只听一阵喊杀声,有贼人大喊,“官兵来了,快跑!”院里面的群贼本来就支持不住,听说外面又来了官兵,更是无心恋战,跳墙的跳墙,上房的上房,如同没头苍蝇,到处乱转,慌作一团。 外面正是王朝带着祥符县的衙役乡兵前来助阵。原来王朝跟展昭分别之后就纵马赶往祥符县城,到了县城天已经黑了,城门已经关闭了。王朝心急,大力的敲打城门,守门的兵丁懒洋洋的问是谁,王校尉也不客气,大喊道自己是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的六品校尉,现在发现祥符县出现大批贼寇,要找县令。守门的兵丁吓坏了,这种级别的官员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上差了,赶紧打开城门,查验了腰牌,有守城的头目领着去到了祥符县县衙。 这时候祥符县令早就睡着了,最近他总感觉心里发虚,总觉得要出事,精神一直很疲惫,所以睡的特别沉。守门的衙役叫了半天才叫醒他,听说是开封府的官差来了,祥符县赶紧出来迎接。 王朝对他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让他赶紧派人跟自己去捉贼。这县令只是个七品文官,王朝是六品武官。大宋朝重文轻武,武官遇到文官自动低半级。不过就算低半级,王朝还是比县令高半级,所以现在祥符县不敢怠慢,赶紧叫醒师爷,点齐了衙门里的衙役和捕快,连同守城的乡兵一共二百多人,除了留几十个把守城门以外,其余的人全都跟着王朝前往贼窝。王朝心急,带着兵丁差人快速前进,留下县令和师爷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那苗秀看大势已去,也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纵身跳上墙头就要逃跑,但是白玉堂眼尖。白五爷一直盯着他呢,就怕这个主犯漏网,眼见着他上了墙了,白玉堂的飞镖就到了,因为展昭说了要留活口审案,所以白玉堂也就躲开了要害,一镖打中了苗秀的肩膀。 苗秀只觉得右后肩膀钻心的疼痛,身体随之就掉到了院外。还好这里的土墙不高,这小子没受什么伤。捂着肩膀,忍着剧痛,望着后山就跑。苗秀心想我来这里一个多月已经把这里的路况都摸熟了,早就找好后路了,只要我能跑进山里就算活了命了。 白玉堂哪能轻易放过他,看他跑了也不顾别人了,砍倒两个小贼,飞身跳出墙外,追赶苗秀。 苗秀回头看到白玉堂追上来了,大惊失色,他那点本事哪能比得了白五爷。心中慌乱,脚下就不稳,一个没留神就摔倒在地。刚准备起身再跑,就感觉哽嗓疼痛,血流如柱,倒地不起,绝气身亡。 白玉堂看了高兴,眼瞅着那首犯就在眼前就要被自己抓到了,也算是还展昭一个人情,报了他救命之恩。正得意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支镖,正打在苗秀的咽喉上。这小子转眼间一命呜呼。白玉堂心中大惊,赶紧停住脚步,观察四周,没看到有人。走到了苗秀尸体跟前,只见地上已经形成了血泊,知道这小子彻底玩完了。 正叹气的时候,那边过来几个祥符县的差人,看到白玉堂和地上的尸体就要过来抓人,白玉堂历声喝道:“这是贼首,你们快来抬着他的尸体,去找展昭复命。”差人不认识白玉堂,但是看他正气凛然,横眉立目,以为这也是开封府的上差,于是就赶紧抬起苗秀的尸体,跟着白玉堂回到了院子。 此时天已经亮了,这边院子里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展昭正安排人打扫战场,清理死尸,看押贼寇。最难处理的还是那一百多民夫,他们就是来卖力挣钱的,现在东家都被抄灭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跪在一边,听候发落。 蒋平命人去三岔路口把自己和白玉堂的马牵过来,又派人去镇店上结店钱,把丁兆惠和丁月华的马也牵过来。蒋四爷是天生的指挥官,虽然这些衙役差人看他其貌不扬也没有官衣,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看展昭对他都言听计从,也就以为那也是开封府的官差,都在想开封府怎么连这样的也要。蒋平也没空管他们的想法,而是一个个检查死尸和活口,没有发现龙五,才算放下心来。 这边战斗已毕,丁兆惠把蒋平叫过来跟展昭做了引荐。二人都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大名,展昭赶紧拜谢蒋平救了丁月华,又助战捉贼,蒋平赶紧还礼,连说为国效力都是应该的,这时候白玉堂带人抬着苗秀的尸体回来了。 白玉堂让人把苗秀的尸体放在地上,跟展昭说:“展昭,这就是贼首,他叫苗秀,是苗家集的少庄主,不知道受何人的指使离开苗家集来到祥符县建立贼窝。事先声明,他可不是我打死的。他肩上那镖是我打的,我本来只想把他打伤,抓个活口给你审问元凶。但是不想跑到后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飞来一支镖把他打死了。” 展昭见死了贼首,心中也很郁闷,就蹲下来查看苗秀的尸体。蒋平丁兆惠也跟着蹲下来看,不过他俩更多的惋惜,老庄主苗仁那么好的人怎么生出来这么个逆子,心想这回他们爷俩在阴曹地府团聚了,苗仁可以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孝之子了。 蒋平看着看着看出名堂来了:“二两镖?这贼人莫非是他?” 第28章 查土矿惊现叛逆 请援兵忠良助阵 话说蒋平看着苗秀尸体,看到他脖子上的飞镖,心里就一激灵,起来把展昭丁兆惠白玉堂拉到了一边,说道:“展大侠,五弟,你们善使暗器,你们发现他脖子上这镖有什么问题没。” 展昭白玉堂早就看出来了,展昭说道:“蒋四哥,苗秀中的这是二两镖。一般都是初学者训练使用,但是能用这二两镖杀人的话,一般都是飞贼所为。” 正常的镖都是半斤重,这个份量就能保证镖的威力不会减弱,又能保证飞行速度飞行距离不会受重量的影响而减少。当然,也有绝世高手能打出一斤重的飞镖,不过那都是百年一遇的人才。展昭白玉堂这样的都是用半斤镖,也就是五两镖。二两镖一般都是入门的人才用,不过像展昭白玉堂这种暗器高手,入门的时候也是从五两镖开始用起,从小就要刻苦修炼,每天要打中一百次靶心才行。无论打多少次,必须要中一百次靶心才算训练结束,要是被师父发现他们用二两镖三两镖蒙事,那就再加一百次靶心。所以他们二人才能练成如此绝艺。 “对,二两镖。展大兄弟,”蒋平这人就是自来熟,“我之前为救丁月华去找智化道长的途中,遇见了一个人。此人叫龙五,也是苗家集的庄客,不过我刚才看了这些死尸活人里都没有他,想必他是已经跑了。他告诉我那苗秀是被白莲花宴青叫来开封的,这宴青恐怕你比我还熟悉。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飞贼,恐怕这二两镖就是他打的,为了杀人灭口。” 旁边丁兆惠也说:“对,那龙五主动找我,要帮我去送口信,我让他去找的智道长,没想到他遇见蒋四哥了。” 展昭听完后低着头没有说话。这宴青他太耳熟了,虽然没见过,但是他的罪行太多了,现在刑部大理寺开封府还有各个州城府县都有他的通缉令。只是这小子轻功了得,还会一些妖术邪法,多少年了都没能捉拿归案,如今这家伙出现在了开封,还聚集起苗秀这样的贼寇,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展南侠隐隐觉得日后还会有大事发生。 这时候祥符县令和师爷终于赶到了。县令和师爷坐着马车,本来他想坐轿子,可是觉得速度太慢,怕开封府的官差责怪他,所以让人套了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赶到了土矿。 县令看到展昭,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赶紧下拜:“卑职参见展大人!”虽然展昭这个武官遇到文官也要低半级,但是人家可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这个身份可不是王朝能比的。县令见了王朝可以不必行大礼,但是见到展昭吓死他也不敢造次。 展昭还是很客气:“祥符县快快请起。这次多谢你出兵前来相助。” 祥符县令站起身来,看见展昭身后站着三个人,也不认识,展昭也没有做引荐。他也没多想,问展昭:“展大人,接下来怎么处理啊?”县令看现场都清理的差不多了,贼人也都抓住了,那边还跪着一百多民夫,想问问展昭,如果这案子开封府要管,就派人帮着展昭把这些人都押送到开封府去,如果开封府不想管,就押回祥符县,自己慢慢审。虽然这个贼窝是在自己的属地发现了,自己有监察不严的罪过,不过还好自己已经亲自带人来进行剿灭,包大人应该不会过于追究。 展昭一摆手,“不急,我们先搜搜。”说完,带着王朝蒋平丁兆惠一起走到了土矿边上,县令和师爷赶紧跟上去。 整个矿坑的东南和西北各有两个大坑,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矿道,在地面之上,有数个窑炉。 到了土矿边上之后,展昭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蒋平数了数矿坑边上的窑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个窑炉,这是要烧什么,用得了这么多炉。”蒋平自言自语道。 展昭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矿土,只见此土绵密紧实,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黑光,不像是普通的土地,站起身来问一旁的师爷:“师爷可知这是什么矿?” 师爷回答道:“回展大人,这是紫砂矿,可以取土炼制一些紫金的玩意。”作为师爷,他对祥符县的水土人文都很了解。 展昭眉头一皱,没有说话,继续带着人巡视,走到了一处窑炉边上,看到了烧制的模具,一开始没看明白,待展昭认出来这是要烧什么东西时,不禁大惊失色。 蒋平在一边看展昭脸色变了,心说这展南侠是怎么了?也凑了上来,看到了模具,不禁喊了出来:“这帮贼人是要铸鼎吗?” 旁边的众人听了这话都大吃了一惊,尤其是祥符县县令,赶紧跑过来确认,待他发现确实是铸鼎的模具,而且都是鼎的造型都是巨大无比之后,也顾不得老爷威仪了,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鼎在夏商周三代的时候盛行,最开始是烹煮肉类的容器,后来逐渐演变成了礼器。大禹治水之后,分天下为九州,铸九鼎,从此以后,鼎就成为了皇权的象征。后来冶铁技术流行之后,就没人再去铸造费时费力的大鼎了,虽然实物逐渐消失了,但是象征意义还是存在的。现在市面上虽然还有人注定,但是都是巴掌大小的铁鼎,造出来卖给喜欢收藏的人回家当摆件用,但是现在这里有人挖紫金,铸九鼎,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要谋反篡位? 不仅祥符县令吓坏了,展昭也吓坏了,在皇城附近,包大人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这可是要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啊。展昭赶紧命令王朝回去禀告包大人,这时候蒋平使了一个眼色,拉着展昭丁兆惠和王朝走到一边,看了看左右不会被人听到,蒋平说:“展大兄弟,不能光禀告包大人。你看这群贼人搞的这个阵势,绝对不是谋划了一天两天了。他们能派上百人守矿,也能派更多人来打矿。万一那些贼人再回来闹事怎么办?虽然现在有一百多人祥符县的人,但是这些人都是散兵游勇之辈,真遇到了大批贼人恐怕他们自己先溜了。为今之计,最好能有军队前来把守。还有那么多民夫,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民夫,里面有没有混进贼人,万一一会他们闹起事来,恐怕我们也难以处理。” 一句话点醒展昭,展昭忙说:“还是蒋四哥说的对。王朝,你去城东大营请禁军来帮忙。可是这么大的事不报告包大人怎么行呢?” 一旁丁兆惠说话了:“展大侠,我去开封府报信。一来报信,二来看看我妹妹再跟我大哥报个平安,省得他惦记我。而且我道路也熟,可以给包大人带路。” 展昭同意了,丁兆惠赶紧骑马回奔开封府。这边王朝嘬牙花子了:“展大哥,不是我不去,只不过现在咱们既没有开封府的公函又没有枢密院的调令,恐怕请不来禁军。”王朝的担心没错,大宋为了防止军官兵变,对于军队管理极其严格,将不识兵,兵不认将的事情屡见不鲜。没有枢密院的调令或者开封府包大人的公函,一兵一卒都没办法调动,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恐怕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展昭也明白,可是现在只能去碰碰运气了,王朝无奈,骑上马直奔禁军大营。这边展昭下令:“来人啊!带祥符县下去休息!” 一旁的祥符县官差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我们老爷前来捉贼,回头就把我们老爷也当贼给抓起来了。这时候蒋平过来了,“还愣着干嘛呢!没听到展大人发话了吗?快点!”官差无奈,押着县令和师爷进了院子,找了间屋子推开门,把他们关了进去。此时的县令和师爷已经体如筛糠,站立不稳。蒋平留下几个衙役看守,“你们几个听好了,这两个人是要犯门票,必须严加看守,要是让他们跑了,展大人拿你们是问。”祥符县的衙役都不认识蒋平,但是看他这气势,心想这一定是开封府的大官,千万不能得罪。 这时候展昭看白玉堂也站在土矿边上,眉头紧皱,就走了过来:“白兄,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展昭知道白玉堂精通道法,又跟丁母学习了很多天演派的知识,知道他看出了门道。 白玉堂刚才见来了官差,战斗也结束了,首犯伏法,就想走了。他不愿意跟官府打交道,更不喜欢展昭和丁兆惠,尤其是展昭今天还救了自己,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压他一头。看展昭带人查看现场,白五爷也自己绕了出来,想骑马回家。但是他走到了土矿边上,看着土矿的造型,听说了矿土的成分,查数了窑炉的数目,心里就感觉不对劲,待听说发现了铸鼎的模具,心中大惊,知道这是要有大事了,就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看阵。现在听展昭问话,白玉堂也挺客气:“南侠,白某看这土矿本身就是一个阵法。你看西北方向狰狞狼藉,似乎是一只龙头,东南方向横扫千钧,似乎是龙尾,中间盘盘曲曲,似乎像龙身,还有这四处小坑,锋芒毕露,似乎是龙爪。依白某看,这是一条逆龙。” 展昭不禁吃惊,没想到白玉堂的修为如此之高,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那不知这逆龙主什么呢?是否会有伤社稷?” “南侠,恕白某才疏学浅,白某的修为只能看出来这些了,其余的就不知道了。”白玉堂摇摇头说道。 展昭也只能陪着他一起摇头,等待包大人前来主持局面。 再说王朝一路奔马赶到城东禁军大营,守门的兵丁都认识他,赶紧向里通禀。不多时,禁军都头出来了。这个都头也姓王,看到王朝,赶紧行礼:“王护卫,今天前来又有什么公干啊?”之前带人去跟王朝挖十臭大阵的也是他,所以现在他看到王朝就感觉胸口发闷,肠胃反呕。 “王都头,今天有点公事想来烦扰。”王朝和王都头都是六品武官,平级,所以互相之间没有什么高低之分。王朝就把在祥符县发现有人欲挖土铸鼎之事告诉了王都头,请求禁军派兵前去支援。 王都头一听脑瓜子也是嗡了一下,没想到在天子脚下,开封府管辖范围以内竟然有人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忙说:“王护卫莫要惊慌,你把开封府的公文给我,我速速进行调遣。” 王朝就怕这事:“这……对不住王都头,我出来匆忙,没有公文。” 王都头也是一皱眉:“那王护卫可有枢密院的调令?” 王朝两手一摊,“王督头,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展护卫是临时得到消息这里有贼寇,所以前来剿灭。剿灭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伙贼寇是意图谋反,所以什么文书都没有。” “那就不好办了。”王都头很为难的说:“你也知道规矩,没有公文擅自调兵,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这规矩我懂,只是如今形势紧急,王督头能不能帮忙想点办法?”王朝也知道这事没法通融,只能另想办法。 王都头想了想,“这样吧,我们武威杨将军今天在大营,我可以带你去找杨将军说说,看看他老人家意下如何。” 王朝一听,那也只好如此了,就随王都头进了大营。 此处禁军最高统领姓杨,封号是武威将军,是金刀令公杨继业的后代。杨将军正在中军大帐里喝茶读书,听说有开封府的校尉前来求见,不知是何事,就让他进来。 王朝进了大帐之后,赶紧跪倒磕头。杨将军是当朝一品,是武官里最高的品级了,他作为六品武官,按理是要行大礼的。 杨将军也非常客气,让王朝起来说话,“王护卫,你不在开封府听差,今天来到我这禁军大营有何贵干啊?” 王朝赶紧回答:“禀告杨将军,是这么回事。展护卫和我奉包大人的命令剿灭一伙潜伏在祥符县的贼寇,我找到祥符县县令,带着他县里的衙役捕快和乡兵总共不到二百人前去助阵。如今贼寇已经剿灭,但是我们在查看现场的时候才发现,那伙贼寇原来在私挖紫金,铸九鼎,欲行谋反之事。展护卫和我怕那些贼人去而复返,那时我们人单势孤,难以抵抗,所以想前来禁军求助。事出非常,所以没有枢密院的调令和开封府的公函。希望杨将军能以国事为重,帮我们想想办法。” 杨将军听完,没有说话。杨将军也是干国忠良,他知道展昭王朝这些人也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现在他们事出突然,想来找自己求助也是有情可原,可是规矩就是规矩,自己也不能违反规矩。老将军捋着胡子想了想,问王都头:“王都头,那祥符县是否是本营的防区啊?” 王都头赶紧回答:“报将军,那祥符县正是本军的防区。” “嗯。”杨将军点了点头,其实他知道那里是防区,作为军营的最高指挥官,他不可能连防区在哪都不知道,这话都是给别人听的,“王都头,点齐一千军队,随本将军出去巡防。”虽然规矩是没有公文不能调动一兵一卒,但是作为防区最高指挥官带人出去巡察防务却没有任何问题。 王朝明白杨将军的良苦用心,赶紧拜谢。杨将军摆手让他平身。 王朝领着杨将军的人马来到贼窝附近,展昭听说禁军将军来了,赶紧前去迎接,看见老将军倒头就拜。杨将军赶紧把他掺起来,这毕竟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自己虽然品级高也不能怠慢。杨将军听说已经禀告包大人了,知道包大人肯定会亲自前来,就命令就地扎营休息。 那边丁兆惠快马加鞭赶到开封府,包大人也已经回府了,正在府里等待听候消息。听丁兆惠说贼寇已经剿灭,还抓了不少活口,包大人心里高兴。可是听说竟然发现有人在私自挖紫砂铸鼎,包大人也站起来了,赶紧命令张龙赵虎点齐府兵二百多人,并命令马汉去五城兵马司调了五百人,一同赶往祥符县。丁兆惠抽空去逸闲客栈看了一眼妹妹,并跟大哥报了一声平安,然后就带领包大人一行赶往贼窝。公孙策知道这么大的事有可能需要调动禁军,也写了一道公函,盖上开封府的大印,随身带好。 包大人一行也是急匆匆的赶路,很快到了祥符县三岔路口的贼窝土矿。到了之后听说禁军杨将军也带人前来协助,赶紧先去跟杨将军表示感谢。两位朝廷一品大员见面互相见礼,虽然杨将军见了包大人自动低了半级,但是包大人还是很客气的先施礼致谢。 杨将军赶紧还礼:“包大人,这可使不得。本将军正率军巡察防区,正好路过展护卫王护卫在抓捕贼寇,所以就来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如今包大人带人来了,本将军就可以彻营继续巡视了。” 包大人说道:“杨将军,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将军留些军队协助。”说着,亲手递交了开封府的公函。 有了公函,杨将军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手续齐备,他带了二百名亲兵先行回营,留下王都头带着其他人,等着听候包大人调遣。 接下来包大人公孙策就在展昭的带领下来到土矿边,听公孙先生讲述这邪龙大阵。 第29章 公孙详解邪龙阵 智化出山欲诛邪 话说包大人带着公孙先生马汉张龙赵虎和一干人等,由丁兆惠引路,来到了祥符县境内的贼人窝点。先送走了禁军杨将军,让王朝协助禁军王督头去布置营寨。然后展昭引荐蒋平和白玉堂来见包大人。白玉堂其实早就想走了,只不过这地生龙脉,紫金九鼎又吸引他留下来,想看个究竟。这时候看包大人亲自前来了,自己也不好转身离去,只好留下来一起参见包大人。 “包大人,这位就是蒋平,江湖人称翻江鼠。这位就是白玉堂,江湖人称锦毛鼠。”展昭指着二人对包大人说道。 “草民蒋平叩见包大人。”蒋平赶紧跪倒磕头。白玉堂也赶紧跪倒,“草民白玉堂叩见包大人。”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包大人赶紧双手相掺,先掺起了蒋平,然后掺起了白玉堂。掺起白玉堂之后,包大人不住的打量着白玉堂,关于他的传闻包大人早就听说了,相貌堂堂文武双全,如今一见果然不假,此人若是能留在开封府为国效力,那可是社稷的造化。 “蒋义士,白义士,你们二人虽为白身,却能如此为国尽忠,本府甚为感激,请受本府一拜。”说着,包大人要施礼。 吓得蒋平白玉堂赶紧阻拦,“大人,这可使不得,不要折煞了草民。” “包大人,审案要紧,先不要客套了。”公孙策在一旁解了围。 包大人点头,然后和一众人等先查看了九个窑炉,看了看铸鼎的模具,包大人命令赶紧把这些模具装好,这都是以后的呈堂证供。看完了窑炉和模具之后,一行人又站在了土矿边上,观看这地上的痕迹。 公孙先生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矿土,起身之后就是眉头紧促。 包大人在一旁等他看完,问道:“公孙先生,是否看出来端倪了?” 公孙先生拍拍手,扫下浮土,说道:“这是要挖紫金,铸九鼎,吸收龙脉,意图撺掇江山社稷的逆天改命之法。” 众人听后都很吃惊,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邪法。包大人赶紧问道:“先生,此言可有证据?” “大人你看,此地背山面水,极具贵气,再加之有日精月华的滋养,早已形成了天生龙脉。此土虽为紫砂,却受了天滋地润,逐渐形成了龙气。而这九鼎的摆放,乃是按照上古九州北五南四之方位,可见有人想要用紫金铸九鼎代表九州,释放龙气,行改朝换代之事。大人请看这矿坑,乃是呈龙形,此龙头起西北,尾在东南,龙须挺拔,四爪齐备,锋芒毕露,乃是一条邪龙。若是被释放出来,恐怕危害不浅啊。”公孙策说道。 “来人啊!快将这九个窑炉捣毁,把这矿坑填平。”包大人赶紧命令到。 “且慢!”公孙策拦住了,“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捣毁窑炉填平土矿,但是却无法消灭这里的龙气。待日后若有其他野心之人,还会利用此地龙气意图行谋反之事。再者,这逆龙在此久受滋养,恐怕不日便可得道,若是被他修成了正果,恐怕还会危害苍生百姓。” “先生,这该如何是好呢?”包大人忧心的问道。宫中的烦心事还没解决,这开封城外又出现了谋逆之事。 公孙策摇了摇头,“大人,学生虽然能看出来,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破解。要想破除此阵,恐怕只能去请智化道长。” “只是既然此地有了龙气,若是破解会否伤及陛下啊?”包大人担心的问道。 “回大人,不会。此地是邪龙之气,陛下是真龙之气。这邪龙如若不早些铲除,日后必定会有损真龙。”公孙策回答。 包大人这才放下心来。 白玉堂在一旁听着公孙策说的,十分敬佩,没想到公孙策的修为如此之深,如今听说要请智化,他赶紧出来:“包大人,草民愿意去请智道长。”包大人点头同意,白玉堂拿出手帕包了一把紫砂土,转身骑马飞奔而去。其实他是躲展昭和丁兆惠。 这边看完了邪龙阵,包大人问展昭:“展护卫,那祥符县县令现在何处?”包大人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县令的仕途也就算完了。 “回禀大人,刚才属下见形势紧迫,便私自做主,将他关押起来,请大人恕罪。”展昭说道。 包大人摆摆手,“此案关系重大,展护卫临危不乱,没有什么过错。” 展昭领着包大人来到了之前苗秀所在的院子。现在院子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死尸都抬走,挖个坑随便埋了,抓的那些活口都捆好了押在院子里,受了伤的也都给包扎好了,毕竟这些人犯稍后还要审讯,不能让他们随便死掉,有专人在这看守。包大人也没进屋,有人给大人搬了一把椅子,包大人就坐在院子里,身边站着公孙策展昭四勇士蒋平丁兆惠。 “把祥符县县令和师爷带上来。”包大人吩咐道。 有衙役赶紧把县令和师爷从屋里押出来,此时二人已经腿软到不会走路了。见到包大人,跪爬着过来:“卑职叩拜包大人。” 包大人把脸一沉:“祥符县,本府问你,你前日上表说此县民风淳朴,百姓安居,怎么一转眼就出现了贼寇,还是意图谋反篡位的贼寇。” “大人明察,卑职失察,望大人恕罪。”县令此时知道什么都完了,只盼望能保住脑袋。 “祥符县,你可知道此地有人开采紫砂矿么?”包大人继续问道。 “回大人,卑职知道。此矿开采之前,有人来报过手续。”县令回答。 “哦。那么谁人来报的手续,又是何人作保?”包大人问道。 “这……”县令支支吾吾,蒋平在后面喊了一声“快讲!”,吓得县令一哆嗦,“回大人,报手续的是内弟,作保的是卑职的岳父。”这句话说完,他的脑袋估计就够呛了。 包大人赶紧命令把县令捆绑起来,稍后一起押回开封府受审,同时命令马汉带着五十名开封府的府兵,押着师爷,带着祥符县的衙役乡兵,去县城抓捕与此矿有关的人等。 然后,包大人开始审问群贼。这些贼寇说的和龙五说的差不多,基本都是苗家集的,也有几个是后来投奔过来的,只知道是宴青去找苗秀,然后苗秀就率领众人来了开封。两个人具体怎么说的,说了什么,外人就不知道了。包大人已经听展昭说了宴青的事,心想怎么这个贼人还敢如此猖狂。 包大人让公孙策一一记录,这时候蒋平走了过来:“草民斗胆,草民听那苗秀自称‘本帅’,请大人问问贼人,是不是有人给苗秀封官许愿了。” 包大人听了之后大声问群贼,“你们谁知道那苗秀为什么自称‘本帅’么?” 群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小头目爬了过来:“启禀大人,小人之前听苗秀说过。那天他喝醉了,小人送他回房睡觉之时,他跟小人说,以后他就是开国的功臣,是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了。小人问他是不是要造反,他说不用扯旗造反,他的皇帝自有仙人相助,只要摆个阵就能登基称帝。” 包大人听到“仙人”两个字,心中一沉,“你知道他说的仙人和皇帝是谁么?”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小人要是知道,肯定会报告大人,换大人免死。”那小贼赶紧磕头。 包大人又审问了几个贼人,基本上都没有更多的信息。这时候外面有人回复,智化道长到了,包大人赶紧带人出来迎接。 话说白玉堂纵马飞奔到了智化的道观,使劲的敲打院门。智化在里面听到声音,知道是急事,赶紧亲自出来开门,看到是白玉堂,也就放心了,忙问为何如此着急。白玉堂就把那贼窝原来是有人想摆阵,吸收龙气,意图篡夺江山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把紫砂土拿出来给智化看。 智化道长仔细看了看紫土,又闻了闻,摇了摇头,“这土年深日久,已经有了修为,怪不得能做着逆天改命之事。艾虎,把八卦图和八门金锁碗都带着,你我师徒前去破阵。” 艾虎听到自己有机会显示能耐了非常高兴,揣好自己的小铜锤,带好了应用之物,三人骑马赶了回来。 包大人带着智化二次来观看邪龙阵,智化看完,连说好险,好险。包大人不解,问险从何来。 智化说道:“大人你看,自从当年共工反叛伏羲,兴兵作乱,伏羲派祝融迎战共工。二人在不周山鏖战数十年,最后共工战败,撞倒了不周山,从此之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日月星辰,就此归位。天下龙脉皆生于昆仑,昆仑乃万山之祖,也是天下龙脉之祖。这昆仑龙脉都是从西北起,东南落,最后归入大海,成为海龙。此乃天地正道也。而目下这邪龙,乃是东南起,而止于西北,这是大大的邪逆,若是不尽早除掉,恐怕日后会成为孽龙,待修成之后,便会飞出地穴,危害天下。幸亏发现及时,所以贫道才说好险。” “那不知道长可有破解之法?”包大人现在已经不想听这邪龙有多可怕了,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消灭它。 “方法倒是有,但是贫道还是有些疑惑。公孙先生,你说那九鼎是代表九州,是有人要篡位夺权?”智化问道。 “对,道长。你看这九鼎乃是按上古九州的方位所摆放,若是被人得了这邪龙之气,恐怕就要夺九州天下。”公孙策回答。 智化想了想,“这是天启宗的逆转天命之法,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会使用。只不过只有九鼎恐怕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公孙策问道。 “看这邪龙阵的意图,应该是用九鼎困住龙气,然后将龙气引到某人的身上,这样此人日后就有登基称帝的可能。不过只有这九鼎,能称帝只有五成希望。”智化说道。 “那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提升希望么?”公孙策问道。 “有,若是再配上五宝,就可以提升到八成。”智化说道。 “哪五宝?”公孙策问道。 “此五宝并不是五件具体的宝贝,而是带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五件器物即可。比如展护卫的火舞玉就是火属性,白义士的玄冰玉就是水属性,而丁姑娘的月华镜就是金属性。只要能集齐五行器物,再配合这紫金九鼎,就可以大大提升概率。还有一种九成九的方法,不过,”智化看了看周围,“待破了此阵之后再说吧。”说着,智化凑到包大人的耳边,低声问道,“包大人,最近陛下是否会出宫?” 包大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智化就没有再说什么。 “智道长,那该如何破解此阵?”包大人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破阵的事。 “要破此阵也不难,只是还需要丁姑娘的两样宝贝,她的月华镜和宝剑。今天是初几了?”智化问道。 “今天是十一。”公孙策说道。 “那还来得及。待到十五之夜,那邪龙会浮上地面吸收明月之气,到那时最适合将其斩杀。不过,我们还缺少屠龙的宝器。”智化说道。 “展某的宝剑不可以么?智道长刚才说还需要丁姑娘的宝剑,既然有了这两柄神兵,还不够斩杀邪龙么?”展昭问道。 “湛卢剑和巨阙剑虽然是神兵,但是煞气太重,需要它们来逼出邪龙。逼出邪龙之后,还要靠它们守护地面,以免邪龙逃回龙穴,所以这两件神兵无法用来斩龙。”智化说道。 公孙策看看地上的紫砂土,说道:“在下倒是有一方法。可以用这紫砂土铸造一挺紫金铡刀,待逼出邪龙之后,使用紫金铡刀将其斩杀。道长以为如何?” “妙!不愧是公孙先生。”智化俯首称道。 这公孙策可是铸造铡刀的行家,开封府的三口御铡就是他亲自设计,亲自监工督造的。相当初,包大人刚权知开封的时候,皇帝赵祯怕他管不住开封城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所以赐了三道御札,也就是三张写满要求王公权贵黎民百姓们要遵守法纪不要违法犯罪的纸。包大人命令公孙策把三道谕旨誊写一遍,好贴在开封城的大街小巷,以显示皇帝的支持。 公孙策心想这三张纸有什么用啊?别说大部分老百姓都不认识字,就算全天下都认识字,又有几个人能把这三道圣旨当回事?刑律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能犯罪,犯罪之后要受到什么惩罚,不还是每天都有人犯罪么?你以为这是皇帝金口玉言,但是在达官显贵和天下黎民的眼里就是三张废纸。乱世需要重典,如果不能让人明白违法的后果,不能用简单明了通俗易懂的方式展示权威,再多的法律也只是废纸。 所以公孙策就擅自篡改了圣旨,将“札”改成了“铡”,从三张纸改成了三口明晃晃冷森森的铡刀,这三口铡刀在开封府堂口上摆着,可比三千张皇王圣旨要有效果的多。 展昭在后面听到了,偷偷的问智化:“道长,为什么不用你的噬天屠龙。” 智化也低声回答道:“展大侠有所不知,这噬天性情顽劣,太过桀骜。它本来就是为了反抗王权所铸,如今看见了邪龙,万一它杀得性起,连真龙也一并砍杀就麻烦了。” 包大人听到了,赶紧问智化:“智道长,此次破阵会不会惊扰皇城,损伤社稷啊?”之前诛杀八尾狸猫妖之时的十臭大阵,包大人还记忆犹新,再来一次那样的情况,恐怕皇帝就不会无动于衷了。 “包大人放心,此次只是诛邪,不会伤及万岁。”智化说道。 接下来包大人把此处一应事务全都交给公孙策负责,留下展昭王朝带着一百名府兵协助,自己带着张龙赵虎和蒋平丁兆惠,率领剩余兵丁押着贼人和一百多民夫一起返回开封府。包大人也知道这些民夫收钱卖力,是无辜的,但是此案涉及到谋反大罪,不敢轻易放走他们,只能带回去审问清楚再行处理。 蒋平一直跟着忙活着,先是命人去准备几辆大车,把受伤的贼人都抬到车上,然后安排怎么排列队伍。包大人看他调度有方,指挥得法,非常满意,心里就有了爱才之意。包大人一向用人以贤,从来不以貌取人,虽然蒋平其貌不扬,但是在包大人心里他已经是开封府必须要招募的人才了。 送走了包大人之后,公孙策和智化开始分头忙碌。公孙先生带着展昭王朝研究如何铸造铡刀,智化让白玉堂先行去开封府找丁月华借巨阙剑和月华镜,然后自己开始钻研破阵之法。 转眼间就到了月圆之夜,眼看着太阳下山,银盘东升,智化心想,成败就在此一举,但愿能够如愿诛邪龙,保社稷,安万民。 第30章 斩邪孽正道出手 吸龙气奸佞逞强 话说终于到了十五月圆之夜。王朝已经去和禁军打好招呼了,过了今晚明天他们就可以回营了,但是今晚一定不能出任何差池,让他们严加防范。禁军王督头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十臭大阵,连声问王朝要不要捂住口鼻,王朝哭笑不得的回答不用,只要站好岗哨即可。 这边智化已经命令准备摆阵,首先是展昭用巨阙插入西北龙首,白玉堂用湛卢插入东南龙尾,两把神兵注入二人的真气之后,一把闪着烁烁火光,另一把冒着森森寒气,两把神兵插入地面之后,只感觉大地开始颤动。 然后智化命令艾虎将八门金锁碗中的七个碗口朝上压到龙首的鼻目口耳七窍上,以伤门和惊门压住邪龙的左右眼,杜门和景门是凶门,用凶门压住龙目,让邪龙目不能视。眼为心之苗,画龙需要点睛,如今龙睛被镇压,邪龙就失去了方向。以景门和杜门压住邪龙的左右耳,景门和杜门是平门,压住龙耳,扩大湛卢和巨阙的煞气所引起的轰鸣之声,令邪龙头脑晕眩。以开门和休门压住邪龙的左右鼻孔,开门和休门是吉门,利于呼吸,让邪龙可以多多吸收燥热和阴冷之气。以生门压住邪龙的嘴,生门也是吉门,利于吞吐,也是为了让邪龙多多吸收燥热和阴冷之气。将死门碗压到龙心的位置。蛇的心脏在蛇首往下七寸左右的位置,龙的心脏在龙首往下九寸左右的位置,以死门压龙心,足以让邪龙心神不宁。布置完之后,命令展昭站在乾位上,因为展昭的火舞玉是阳刚之火,在阳气十足的乾位可以壮火势。白玉堂站在坤位上,因为白玉堂的玄冰玉是极阴之物,在阴气鼎盛的坤位可以增加万年寒气。 这时公孙策拿着紫金铡刀过来了,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只铸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铡刀。公孙先生也是一脸担忧,不知道这个铡刀能否斩杀邪龙。智化安慰他说一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智化开始分工,首先是展昭白玉堂使用两块宝玉射中月华镜,智化用月华镜反射的光华洒满八门金锁碗,扰乱邪龙的心神,逼着他自己现身,而大地上有两把神兵利器,只要它离开紫砂矿就再也不敢回去,此时公孙策激起紫金铡刀,将其斩杀。艾虎听着没自己的份,在一旁撇着嘴。 智化可不管他一个小毛孩子的感受,眼看时辰到了,此时是月亮最大最圆最亮的时刻,身处地脉深处的邪龙受到了月亮精华的吸引,逐渐浮上地面。智道长看大地上有隐隐的龙气浮现,命令展昭和白玉堂开始使用宝玉。展昭听命之后,开始念动心法: 南天真君,火鸟临凡,降世驱邪,助平妖孽,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万物复生,万邪俱灭 随着展昭凝聚心神,人玉合一,人的真气进入玉中,玉的心意进入人的脑海,一只硕大的金翅火鸟从火舞玉中冲出来直奔月华宝镜而去。 白玉堂看到心中吃惊,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展昭修为竟然如此大增,可是白五爷什么时候示弱过,他也拿起玄冰玉,人随玉动,玉随人心,白玉堂默默念道: 千年古玉,万载寒冰,今有邪龙,遇害苍生,悠远宇宙,亘古苍穹,天佑人世,诛灭妖物 紧接着一只斑斓白虎从玄冰玉中扑出,也奔着月华镜而去。 智化看他们都开始发功了,选了个角度让月华镜能同时收到月光和两块宝玉的气息,然后起手结印,默念心法: 万古长存,天地人神,莫让妖邪,毁世灭界,助我正道,月华宝镜速速显灵 随着智道长真气涌动,那月华镜将柔润的月光,炙热的火光,和极寒的冰气混合在一起,照射在八门金锁碗上。 那邪龙既被滋养的月光吸引,又被浓烈的火光和寒气入骨的阴冷所折磨,这三股气息结合在一起,从它的七窍进入身体,搅得邪龙心神不宁,身体躁动,一跃而起冲出大地,掩映在空中。虽然此时是晴朗月空,却惊现风雷之声,大地也随着邪龙跳出而变得颤动不已,凡夫俗子们都吓得以为是天地惊变,惶惶不安。 公孙策看邪龙已经出来了,刚想激起紫金铡刀,但是却见南方升起了一棵巨大的仙树。只见此树高过万丈,树干粗壮,枝叶茂密,散发着温润的金光,树枝上挂满了奇珍异宝和瓜果梨桃,那邪龙被仙树吸引,直奔南方而去。 智化看到此情景心中大叫不好,赶紧命令展昭和白玉堂互换阵位,以乾位的阳盛消弱玄冰冰的寒气,以坤位的阴柔化解火舞玉的烈焰,自己再反转月华镜,使其变得婉约透润,以此来吸引邪龙回头。 邪龙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光华变得滋补养气,于是准备回身过来吸纳,但是此时在仙树的一枝树枝上射出了一道彩虹,罩到了邪龙的身上,邪龙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仙树吸走。 智化心中大惊,若是被人吸走了这邪龙必定会成大祸,也顾不得皇城里的真龙了,准备激起噬天残剑,将邪龙诛杀。 正在这时,只见公孙策拿出一个小泥人,用朱砂笔在泥人额头写了一道显身咒,喊了一声:“邪龙妖孽,现有奎星在此,还不束手就擒!”紧接着,只见半空中祥云缭绕,瑞气氤氲。猛然红光一闪,落下个怪物来,头生双角,青面红发,巨口撩牙,左手拿一银锭,右手执一朱笔,跳舞着奔落前来。 那怪物正是奎星的法相真身。原来公孙策就怕诛杀邪龙中途有变,所以暗中拿了包大人一根头发,铸造紫金铡刀的同时,也用紫砂包裹包大人的头发捏了一个紫金泥人。头发乃是人的精华所在,吸取泥丸宫真气所生,所以包裹着包大人头发的紫金泥人也有了几分包大人的仙气,故此才能变成包大人的真身。 只见奎星现身冲破了仙树的金光,吓住了邪龙,公孙策趁此机会激起紫金铡刀,咔嚓一下,将邪龙的龙头连带一段龙徐一起斩断。邪龙就此烟消云散,可是龙须却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南方而去。包大人此时也没有睡觉,而是在府中望着东南方向,心里满是焦虑,偶然间他似乎看见自己出现在天空中,吓了一跳,随即那晴朗夜空中的风雷之声就消失了,心中高兴,知道大功告成了。 智化见邪龙已被诛,过来恭喜公孙策:“公孙先生果然好手段,斩杀邪龙,真可谓大功一件。” 公孙策却满面愁容:“哎,可惜跑了一段龙须,百年之后,必定在南方会有真龙出现。” 智化安慰他道:“先生不用担心,百年后自有百年后的正义之士主持正道,那就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了。” 公孙策也是没有方法,只能如此了。毕竟眼前邪龙已除,也算了结了一桩心腹大患。他赶紧命人把窑炉和民房都推倒,填平紫砂矿,最后又放了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个一干二净,才带着人马班师回朝。 这几天包大人也忙坏了。从祥符县贼窝带回来三十多个贼寇和一百多民夫,马汉又从祥符县县城押回来县令小舅子岳父等和紫砂矿有关的人也有十几口,包大人一一亲自审问。 虽然抓的人不少,但是有用的信息却没几条。只是知道这群人都是跟着苗秀来的,而苗秀是跟着白莲花宴青来的。至于县令小舅子怎么搅合进来的,是他的一个狐朋狗友拉拢他,说要开个矿,给他干股,一分钱不用出就可以在家拿分红。这小子见钱眼开也就同意了,现在再去找那个朋友已经找不到了。既然找不到别的嫌疑人了,就只能把他们父子先关押起来。其余的那些民夫也都一一审理明白,与此案无关的人也都尽行释放。 包大人给皇帝写了一份奏折,把此案的前后经过详细信息都写了出来。皇帝一看奏折说有人挖紫金,铸九鼎,吸龙气,意图改朝换代就恼羞成怒,心说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想篡位谋反,改朝换代,这还了得。命令将祥符县县令及其全家人等押入刑部天牢,待秋后问斩。然后褒奖了包大人及时平定叛乱,同时命令他尽快破案,早日抓住幕后真凶。 这一天,此案暂时告一段落,包大人把各位英雄侠义请到了开封府会客厅。现在人太多了,书房别说坐了,连站都没地方站了,只好来在会客厅接见众人。包大人,公孙策,智化三人坐下,旁边展昭和四勇士,蒋平和丁氏双侠都站在边上。白玉堂借故没来,艾虎只是个孩子,智化让他先回道观看管丹炉去了。包兴在外面摆了一个火炉,准备两大壶开水,随时准备沏茶。 众人向包大人见礼之后,包大人向各位英雄致谢,同时也宣布了皇帝的口谕,要求尽快破案。待公事说完了,包大人问智化:“智道长,那天你说还有一个九成九的方法是什么?” “若是那些贼人铸成九鼎,获得五宝,并将皇帝陛下带到阵中,以邪龙冲撞真龙,逼出陛下身体里的真龙之气,将其转移到贼人身上,那贼人便有九成九的机会登基称帝。因此贫道才会问包大人,陛下最近是否会出宫。”智化说道。 “真是好险,本来下月先皇诞辰之日,陛下还要去太庙祭拜,若是现在不除掉那邪龙,恐怕到时会对陛下不利。”包大人说道。 “启禀包大人,之前属下和赵护卫出去寻访,得知大内总管郭槐的侄子郭安要召开赛宝会的消息,当时大人没有表态是否继续追查。现在听智道长说那贼人欲图篡位还需要五宝,郭安办的赛宝会能不能和此事有关。”张龙说道。 包大人这才想起来此事,心中一惊,莫非那郭安就是幕后之人? 智化问道:“张护卫,什么赛宝会?”张龙就把之前听说的郭安办赛宝会的消息说了一遍,智化听了之后说道:“原来如此,贫道还在想他们要怎么凑齐五宝,现在看这个赛宝会必定大有文章。” “只是现在邪龙已被斩杀,恐怕再凑五宝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吧!”包大人说道。 智化皱着眉头说道:“回包大人,此妖道精通逆天改命之法,恐怕是天启宗的高手。这天启宗的道法源于斩将封神的姜子牙,变化多端,神鬼莫测,贫道也猜不出来他们是否还有什么手段。” 包大人听完此话就觉得心头一沉,不知所措。 第31章 辞恩赏侠义谢恩 出毒计妖道有法 话说当年姜子牙在昆仑山跟随元始天尊修道学艺四十载,学得了一身本事,下山之后斩将封神,成就了一番功业。后来功成名就之后,姜子牙把自己毕生所学写成了一本《太公望书》传给了自己的徒弟武吉。那武吉本来是樵夫出身,因为姜子牙救了他一命,所以拜了姜尚为师,助武王伐纣,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也被封为了一镇诸侯。 姜子牙算出自己的后人迷恋权贵,无心修道所以就将此书传给了武吉。他知道武吉没有慧根,不会道法,只希望他能按照此书所说修身养性,将此书保管好,以便流传后世。武吉的后人也都没有慧根,看不懂这道法之书,不过都按照先祖的吩咐一代一代相传。直到有一代武吉的后人,可能是把历代祖先所亏欠的修为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此人不仅慧根聪颖,还极具灵性,不仅学会了《太公望书》,还自己悟道,开山立业,创立了以观星算运为主的天启道,这天启道不仅善于推演天象,还能够逆天改命。可惜自从开山祖师死后,武家就再也没有精通道法的人出现,各个弟子争乱不休,天启道很快就七零八碎,弟子们纷纷打着祖师爷的名义去建立自己的门派了。 虽然天启宗没有了,但是由于它的道法是姜太公留下的,乃是正宗的昆仑法术,尤其是逆天改命之法,其它派别根本无法比拟。所以天启宗的门派众多,不过能够精修到极高境界的却是少之又少。 智化给包大人讲说了天启宗的事,包大人一直皱着眉头:“智道长,本府听那些贼人说过,有一位仙长在他们背后筹划。会不会是太虚观的刘道通呢?” 智化摇了摇头,说道:“回大人,那刘道通修的是丹鼎宗,炼丹制药是他的本行,但是这改命大法,他并不会。看来那妖道是外面来的,否则就贫道所知,开封城里没有人会此法。” 这时候蒋平在一边说话了:“包大人,草民斗胆问一句,这开封府的情报系统现在由谁负责。我听说自从城里的乞丐流民消失之后,开封府的眼线就全都断了,这可不是好事。这么大的城市,如果不能及时了解动态,恐怕以后还会出现这种眼皮子底下意图造反的事。” 包大人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不知道蒋义士有何高见?” 蒋平说道:“草民在卢家庄时,也参与过一些情报事务,略懂其中的微妙。听说之前开封府的眼线都是各个官差私人所雇佣,这样虽然可以广泛获得消息,但是人员水平差距太大,信息重复性太高。所以草民建议包大人重新招募一批专门情报人员,训练侦查情报的能力,最终把搜集到的信息汇集到府内一人之手,这样有助于全面分析,去除杂冗,找到关联,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蒋义士所言甚是,可否请蒋义士留在府中,负责此事呢?”包大人早就打听过蒋平的情况了,再加上那天亲眼看他调度指挥就有了爱才之意,如今又听了他的观点,大为高兴,“待本府禀明万岁,封蒋义士在开封府做官。” “启禀大人,恕草民难以从命。草民另有四位异姓兄弟,当年结拜之时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草民如果单独入朝为官,恐怕引起江湖同仁的非议。若大人真想让草民协助,草民万难推辞,只是希望可以不当官,不知可否?”其实蒋平并非贪图功名,只不过他知道白玉堂的脾气,万一哪天白玉堂惹出祸来,希望包大人可以看在自己的情分上对他从轻发落。 “嗯,好,蒋义士,那以后开封府的情报工作就有你来负责。”包大人说道。 “启禀大人,此事还是交给公孙先生负责吧,草民愿意全力协助公孙先生。”蒋平不傻,自己一个白身,寸功未立,来了开封府就负责情报工作,下面的人肯定不服,所以这个事情还得有公孙策来主持。 “好,公孙先生,此事还得由你来负责。稍后给蒋义士一块‘掌吏’的腰牌,方便他出入府衙。”包大人说道。掌吏其实就是书吏,只不过是级别最高的书吏,只是一个职称而已,并不代表可以掌管其他书吏。给蒋平这块腰牌是代表包大人对他的信任。 “草民谢过包大人。草民还有一件事,草民此次来开封是奉了大哥卢方之命,来找五弟白玉堂回去。现在五弟不想回去,草民又留在开封府,恐怕大哥见怪,望大人能让草民先行回去禀告兄长,然后再回来复命。”蒋平说道。 “这一去一回时间太长了。这样,本府给你兄长写一封书信,告诉他由于本府目前军情紧急,所以要留你在府中听差,希望他不要误会,你看怎么样?”包大人说道。稍后包大人亲自写了一封信给卢方,解释了要留蒋平暂时在开封府效力。蒋平也写了一封信给大哥,说明了来开封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以及白玉堂的态度和自己留下来的理由,更是大加赞赏了包大人的宽广胸襟,也跟包大人的信一起由八百里加急送回卢家庄。卢方收到了两封信,虽然心里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看到蒋平留下来听差,包大人很高兴,转身问丁氏兄弟:“丁大侠,丁二侠,不知二位可否留在开封府当差呢?” 丁兆兰和丁兆惠互相看了一眼,面露难色,丁兆兰说道:“启禀包大人,我们兄弟现在镇雄关担任团练,辅助家父值守海防,操练水军,实在是无力分身,无法留在开封,望包大人谅解。” 团练虽然不是朝廷命官,但是在当地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包大人知道他们身负重命也就不勉强了。 此时夜已深了,众人散去,智化第二天赶回道观继续炼药,其他人也各司其职,开始查找紫砂案幕后真凶。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这边开封府的老少英雄,破了大案,灭了邪龙,获得了皇帝的嘉奖,自然是高兴,可是另一边花了大钱却一无所获的,却只能默默无语,闷闷不乐。 此时,大内总管郭槐的侄子郭安,正在自己家宅院的密室里,和肖道升,以及幕僚钱枫围着一桌酒菜对坐无语。良久,郭安问肖道升:“道长,之前你说此计万无一失,怎么今天就……” 肖道升没有说话,钱枫赶紧说话了:“郭公子,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虽然没有实现转命大法,但是我们也没有暴露,万事还要从长计议。肖道长,宴大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都处理完了,所有跟紫砂矿相关的人基本都已经不在人间了。”肖道升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在从长计议。”钱枫说道,“来,喝酒!喝酒!”说着举起了酒杯。 郭安不情愿的也举起了酒杯,没有说话,一饮而尽。肖道升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对坐无语,只有钱枫在左右逢缘。 这钱枫人如其名,为钱而疯,是个爱钱如命的人。此人饱读诗书,知识渊博,也读过道法着作,本来可以走科举之路,进入官宦仕途。可是他嫌做官挣钱太慢,还要小心被人抓到把柄,所以就靠着广阔的知识和一脑袋歪脑筋游走于王公子弟和士族大家中担任幕僚,专门出谋划策。 当年郭槐看郭安只是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心中忧虑,所以就花大价钱聘请钱枫来给郭安担任幕僚。自从他来了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真把郭安变成了一个胸有城府,知书达理的人,郭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前钱枫陪郭安去扬州采买货物之时,去三仙观降香,发现了被赶到偏殿的肖道升。郭安并不理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道人。但是钱枫可听说过肖道升,知道他是天启宗的传人,会逆天改命之法,于是就劝郭安将其待为上宾。三人第一次见面之时,肖道升就极力吹嘘自己的天启宗道法奇妙,有逆天改命的能力。郭安有钱,钱枫有野心,肖道升会法术,三人又找到了萧道升的朋友江湖闻名的飞贼白莲花宴青,准备一起干大事。宴青当年在扬州行窃被官差发现,正在走投无路之时被肖道升所救,从此二人成了朋友。肖道升虽然是修道之人,但是却根本没有正义之心,视朝廷的法度为草芥。 郭安花钱帮肖道升在开封修建道观,肖道升选了城南一个叫采石集的地方。此地有一个采石场,原来是专为皇宫大内采集花石纲的石头,曾经也是一个繁荣的所在。数千民夫在这里劳作,市集里的买卖店铺应有尽有,走街串巷的货郎,采购花石的货商,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此地还有一个石矶娘娘的庙,传说她是采石工人的保护神,也是香火旺盛。 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采石场关闭了,从那之后,采石集就衰落了。民夫回乡,买卖搬家,货商搬走,居民也逐渐的离去,曾经繁华的市集如今只有几十户人家,靠种着微薄的田地度日。而石矶娘娘的庙宇也早已经衰败不堪。 肖道升看中了这个地方。本来郭安要在开封城里给他修建道观,连地方都选好了,但是肖道升觉得城里人多嘴杂,还有开封府的眼线,不适合他做法,所以选了一个离开封城不远,但是又不会引人注目的采石集作为落脚点。郭安出钱,买下了石矶娘娘庙和周围的房子,推倒重建,盖了一所“天机观”,供天机真人肖道升居住。 肖道升也没闲着,来了开封城之后就到处游走,结果被他发现了祥符县竟然有一处天生的龙脉,虽然是邪龙,但是只要处理得法,就会变成真龙。不过想让邪龙变成真龙,还需要一些准备。所以他让郭安出钱,宴青出面运作,找了江湖朋友,开了这个矿井,挖矿修窑,同时筹备赛宝大会的事情。准备借赛宝大会找到五种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宝贝,到时候自然有大盗宴青出手取得。找祥符县县令的小舅子做东家,找县令岳父做保人的计策是钱枫出的,他说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这些人不便抛头露面,最好找几个替罪羊在前面。包括采石集买房修建道观,去官府注册,这些事情都是找了别人去做,表面上跟郭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找替罪羊之外,钱枫还提出现在人手不够,希望能找些江湖人士来保护矿井。他知道那处矿井所在之处离官道不远,害怕被路过的官差发现,也害怕挖矿的民夫回去到处传扬,所以想在九鼎铸好之后将这些民夫和其他知情人士都杀人灭口。于是宴青就去找了苗秀。苗秀只见过钱枫一次,钱枫对他封官许愿,说是事成之后封他当天下兵马大元帅。苗秀也是鬼迷心窍,也没问清楚到底他们想怎么改朝换代,就答应率人前来相助。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带着人住在紫砂矿,来往通报消息的事都是宴青负责。 那天宴青去土矿查看进展,苗秀向他报告说抓住了丁兆惠并且从他身上搜出来开封府包大人写给丁家的书信,代展昭向丁月华提亲。宴青听了之后大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开封府的人给盯上了,赶紧回去报告。郭安吓坏了,可是钱枫还是很镇定,让宴青赶紧通知苗秀杀人灭口。宴青通知苗秀动手之后就离开了土矿,他身上的通缉令太多,所以不想被太多人看到,怕被人举报。没想到他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喊杀声,再回去看时就发现有官兵去攻打矿井贼窝,心中大叫不好。这时候他看见苗秀在前面跑,后面有人追,于是趁着苗秀摔倒之时,赶紧将其灭口,然后迅速逃之夭夭。 自从他们决定一起办大事之后,郭安基本上每天都来天机观,有时候就住在这。因为肖道升要准备做法的事情,宴青又身负命案,不便出入开封城,所以为了能保证沟通顺畅,他和钱枫也每天都出城前来天机观。 那天见宴青急急忙忙跑回来,说紫砂矿被开封府给剿灭了,众人都大惊失色。还好钱枫脑瓜子转的快,让宴青赶紧去解决知情人,不过县令的小舅子和岳父不用动,留着他们顶罪。宴青走了之后,郭安问肖道升怎么办。 肖道升不但不急反而笑了:“哈哈哈哈哈哈,郭公子,真是天助你也。” 郭安以为他吓傻了,眼看着大阵已经被发现了,怎么还能说天助我呢?莫非老天爷助我失败?“肖道长,现在那引龙阵已经被官府发现了,怎么能是上天助我呢?” “郭公子莫慌,且听本道慢慢道来。” 第32章 妖道做法功亏溃 总管怒斥不孝侄 话说郭安见邪龙大阵被破,心中既恼怒又惶恐,既心疼花费的钱财和精力,又害怕被包大人发现他是真凶前来捉拿。这时候肖道升却满心欢喜。 “郭公子不必焦虑,虽然引龙阵被包黑子发现,但是却是好事。公子有所不知,本道摆这阵法,搜集五宝,铸造紫金九鼎,目的就是为了逼出龙气。如今虽然包黑子的鹰犬发现了大阵,但是他们也必定要消灭龙气才行,要想消灭龙气,就必须先将龙气引出地面,这和本道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只不过本道引出龙气是要注入公子体内,助公子日后称帝。而他们引出龙气,是为了将其斩杀。只要本道略施一法,将他们引出的龙气吸引过来,那么公子的大事就成了。”肖道升满怀信心的说道。 “不知道长还有什么法术可以吸引龙气?”郭安还是很怀疑。 “哈哈哈哈,就用此宝。”说着,肖道升从怀里掏出一块乌青色的玉佩,郭安和钱枫上前观瞧。只见此玉似玉非玉,似木非木,既光滑无比,又显得乌黑透彻。 “不知道长此宝为何物?”郭安问道。 “钱先生,你认识此物吗?”肖道升问钱枫。 钱枫端详了半天,小心翼翼的说道:“此宝莫非鲲翅玉?” “哈哈哈哈,钱先生果然见多识广。不错,此宝正是鲲翅玉。”肖道升大笑道,“此宝乃是本道云游蓬莱仙岛时所获得的法宝,集齐了日精月华,吸纳了世间灵气,乃是天地所生,万物所养的罕见之物。” 郭安不知道什么是鲲翅玉,钱枫就给他讲了此玉的来历。原来在海外仙山蓬莱岛,生长着一种巨大无比的树木名叫鲲栖树,此树有数十丈高,十数丈粗,枝叶繁茂,光华闪耀,奇香无比,凡人虽然听闻却无缘一见。 鲲为海中巨兽,《庄子?逍遥游》中说过“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说明此鱼身材巨大。而这鲲鱼行游海底,就是为了寻找鲲栖树。它会被鲲栖树的香味所吸引,不远万里前往鲲栖树下休息。也只有吸纳了鲲栖树的灵气,鲲才能一跃出海,变成鹏,展开双翅遨游寰宇。 这鲲翅玉就是鲲栖树中心的一块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东西,由于鲲栖树已经世所罕见,若是想将其砍伐,从而完整的取出鲲翅玉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此玉在世间极其珍贵,一般人别说看上一眼,就连听说也很难听说。钱枫博览群书,经史典籍和杂谈齐论都有所涉猎,所以才能知道这鲲翅玉的事情。 郭安听钱枫讲完此宝玉的来历,心中踏实了许多,问肖道升:“不知道长准备如何应用此宝反转形势?” 肖道升说道:“这龙气每到十五月圆之夜,便会浮上地面吸取月光。开封府想要除掉龙气也肯定会在这一天行动。本道摆一法台,供奉宝玉,待他们讲龙气逼出大地,本道便施法将其吸引过来,转移到公子身上。到那时,公子身上龙气环绕,不愁日后大事不成。” 郭安心里安稳了,但是还是有些犹豫:“可是道长,我只是凡夫俗体,真的能受得住龙气吗?” 肖道升想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玉净瓶交给郭安,“到时候公子就拿着此宝,有此宝护体,那龙气必定伤不到公子,还可以为公子所用。” 郭安看着这个玉净瓶,整个瓶子似乎是用一整块玉石雕刻出来的,光滑细腻,圆润饱满,瓶嘴是翠绿色,颜色越往下越浅,到了瓶底就变成了米白色。看了看瓶口,里面竟然也是空的,看起来还可以装水。“不知道长此宝为何物?”郭安问道。 “此宝也是本道在蓬莱仙山所得,有枯木回春的功效,本道叫它为杨柳玉清瓶。” 钱枫也凑过来看着,不过他确实是没在书里看过这件宝贝,也就没有说话。 接下来肖道升吩咐自己的徒弟如何摆阵如何护法,转眼间就到了十五之夜。 肖道升已经命人在天机观的后院摆好了一座法台。他自己身穿棕黄色的道服,头戴束发紫金冠,手里拿着宝剑,站在法台上,嘴里念念有辞,一会舞几下剑,一会烧几道符。台下四大弟子进行护法。肖道升的四大弟子分别为邢春,手使一支量天尺。姚夏,手提一支铁杆杵。穆秋,手拿一柄金棋盘。种冬,手握一柄阴阳八卦打神鞭。郭安抱着杨柳玉清瓶站在法台下面,钱枫和宴青躲在圈外看热闹。 只见肖道升在法台上手舞足蹈,表演了半天,然后命令徒弟杀羊取血。其实他在台上表演只是给郭安看的,让郭安以为他法力高强,放下担心,实际上这种面子活一点作用都没有。真正有用的只有这鲲翅玉。 邢春和姚夏听到师父下令,就走到旁边,那里早就拴着几只羊。二人抓住一只羊,一个端着盆在下面接着,另一个举起匕首,手起羊头落,转眼间羊血就流满了木盆。二人把装满了羊血的木盆抬上了法台,放在了供桌之上,就转身下去。肖道升把鲲翅玉放在了羊血之中。那宝玉似乎像活了一样,开始大口大口的吮吸着血液。羊自古以来就是祭祀之物,而血又因为集合了生主的精灵所以被宝物所喜欢,今天肖道升用羊血献祭宝玉,就是为了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此时月亮已经到了最大最圆的时候,在天机观也能听到东方的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响着闷雷之声。肖道升知道时辰到了,睁法眼盯着东方,只见一条邪龙挣扎着跃到空中,他赶紧念动心法: 鲲之地,鹏之起,万千灵物随心喜,今有顽龙犯天启,速速屏息归龙气 随着肖道升开始做法,只见此时从木盆之中长出来一棵光华闪耀的大树,高几十丈,粗有数丈,奇珍异宝挂满枝头,悠然香气飘满天空。郭安钱枫这般俗人虽然看不见法树,但是也感觉到浑身暖意盎然,舒畅无比。 肖道升眼见着那邪龙被吸引而来,正在得意,突然风云突变,东方之前的燥热阴冷竟然也转成了清爽之气,引得邪龙回头,似要挣脱宝树。肖道升心急,赶紧让郭安把玉清瓶拿过来,接过玉清瓶后,肖道升将瓶口对准邪龙,默念心法: 天有阴,地有阳,阴阳造化,天地万物,复请真龙,入吾瓶中 紧接着,一道彩虹从瓶口射出,慑住了邪龙,慢慢的将其吸了过来。正在肖道升以为大功告成之时,没想到天空中竟然出现了奎星的法相真身,吓得他散了真气,慌了元神,宝树消失,彩虹不见,转眼间就看那邪龙被紫金铡刀斩成了两段,虽然有一段龙须飞向了南方,但是现在却无法成就气候,更无法寻找其下落。功败垂成,肖道升也只能望天兴叹,看来这逆天改命,为天地所不容,实在是难以顺利。 郭安虽然不懂道法,但是看着肖道升的脸色,和刚才漫天的惊雷现在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知道这事凉了。郭安没有说话,转身和钱枫回房去休息了,只留下肖道升一个人坐在法台上,默默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郭安和钱枫再也没有来天机观,直到这天,郭安派人来请肖道升去家里喝酒,肖道升本来不想去,但是又不能得罪金主,所以勉强前往。宴青由于是逃犯身份,不便进城,所以就没有去。 肖道升到了郭安的宅子,进了密室,看到郭安和钱枫坐在一桌酒菜前面,默默无语,知道这可能是鸿门宴了,自己要是再没有改命的法子,估计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心中也很忧恼。 就在三人喝闷酒的时候,外面有下人来报:“报公子,郭公公来了。” 郭安一听,赶紧起身,“快请叔父去书房待茶。”然后对钱枫和肖道升说,“二位稍候,我去去就来。” 郭安来到书房,看到郭槐正站在书柜上边翻看着上面的藏书,赶紧跪倒:“侄儿不知叔父驾到,有失远迎,请叔父恕罪。” 郭槐还在翻书,没有看他:“郭安啊,你这次去扬州采买的丝绸不错。品质高,手感好,宫里的娘娘们都很喜欢,此次杂家来就是要谢谢你。” 郭安还跪着,郭槐不发话他不敢起来:“这都是托陛下的洪恩,太后的的恩荫,和叔父的庇护,侄儿才能买到如此上等的丝绸,不敢当此大谢。” “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先谢恩。你们都下去吧。”郭槐对下人们说道,待下人们都出去了,关好了门,郭槐的脸色就变了,走到桌案前面拿起茶碗,啪的一声摔到了郭安的面前,“你这猴崽子,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想要逆天改命当皇帝,你也不看看,咱们家祖坟上有那根草吗!” 郭安一听这话吓得魂不附体,赶紧磕头:“叔父饶命,叔父饶命,小侄不知叔父所言何事。” “别装了,猴崽子,你还不知道杂家说的是什么?那好,杂家就告诉你,你这次去扬州除了采买丝绸布匹是不是还带回来一个人。那人原来是扬州三仙观的观主,叫肖道升。你和他狼狈为奸私下勾结,在开封城东南,挖紫金,铸九鼎,吸取龙气,意图行谋反篡位之事。你们还勾结江洋大盗白莲花宴青,便请三山五岳的飞贼,五湖四海的强盗,拉山头,修贼窝,你你你,你真要气死杂家了。现在杂家就大义灭亲,带着你去金鸾宝殿跟皇帝陛下请罪!” 郭安听了这话,不禁魂飞魄散。 第33章 献灵药总管心喜 出新计妖道有法 话说郭槐在书房怒斥郭安,骂了快半个时辰,这才坐下身来,看着早已体如筛糠的郭安叹了一口气:“哎,郭安啊,你父亲死的早,这么多年杂家又在宫里当差,没时间照顾你。你从小就交往些个狐朋狗友,杂家怕你成为浪荡公子,纨绔子弟,这才请了钱先生前来教导你。看你这几年也有所成就,杂家心里还很高兴,可是你怎么一时兴起竟然想要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哎,起来吧。” 郭安这才勉强的爬起来,他的双腿早就跪麻了,站起来缓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叔父,小侄错了,只是不知道叔父是从何而知的。既然叔父都知道了,那开封府包黑子……” “你放心吧,包黑子不知道是你。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不要问了。钱先生呢?还有那个肖道升呢?杂家想见见他们。”郭槐说道。 郭安马上来到密室把钱枫和肖道升叫了过来。钱枫见到过后,赶紧跪地磕头,郭槐也把他训斥了一顿,怪他没有管好公子,竟然敢做出如此叛逆之事,念其初犯不与追究,若是再犯,二罪归一,觉不轻饶。然后郭槐走到了肖道升面前,语气和缓了许多:“肖道长,不知肖道长为何放下江南的生活,来到北地受苦呢?” 肖道升赶紧跪倒施礼,虽然他是出家之人,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太后眼前的大红人,还是不敢怠慢:“本道叩见郭公公。回公公,本道在三仙观颇受李道安的排挤,事出无奈,幸得郭公子邀请,所以才来开封城传道。虽有考虑不周之处,但是望公公念本道一心辅佐公子的份上,不计本道的过失,本道一定清心寡欲,尽心传法,不敢越雷池一步。” 郭槐看看肖道升,没有让他起来,“杂家听说三仙观的三位观主各个身怀绝技,不知道肖道长擅长什么呀?” “这个,回公公,刘道通擅长炼丹制药,李道安擅长纵欲取乐,本道虽然修的是天启宗,善于观星算运,但是本道对于丹鼎之法也略懂一二。”说着,肖道升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药丸,“公公请看,此药便是本道所炼,可以滋身养气,助人精气通畅。” 郭槐看了看,还是没让他起来:“但凡修道之人,都说自己炼的是仙丹灵药,可是杂家看来都是无稽之谈。” “公公若不信,可以找人来试药。”肖道升知道,如果过不了郭槐这一关,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这次北上之时他就已经想好了,逆天改命,哪有那么容易。自从有天启宗开始,虽然一直流传逆天改命的说法,但是从来没听说谁真的成功了,更何况郭安就是一个肉体凡胎,就算吸了真龙之气也无法保证可以坐上大位,更何况是邪龙之气。只不过自己已经被李道安逼到走投无路了,要是继续留在三仙观,恐怕真的会随时有生命危险,所以当时遇见了郭安,他就只能把自己的道法形容得高深莫测,把逆天改命说的易如反掌。不过他也留了后手,偷学了刘道通和李道安的炼丹之术,自己配制了这灵丹妙药。肖道升心想,只要能进开封,见了郭槐,献上灵药,不愁自己在开封没有立足之地。他知道刘道通的药虽然管用,但是服用时间长了效果会减退,必须得随时调整配方和比例,但是他自己找个药只要能管用几个月,能助他在开封立住脚就可以了。开封城那么多王公贵胄,就算没有郭槐,利用几个月的时间也可以找到其它的大树。今天郭安通知他来喝酒,他就当是鸿门宴了,准备如果郭安说不再资助他了,就拿出这药,让郭安献给郭槐,借机继续留在开封。没想到今天竟然遇见郭槐了,那就不客气了,赶紧拿出自己的撒手锏。 郭槐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眼看着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今天又冒出来一个跟刘道通不相上下的道人,说不定也有奇招,“肖道长,起来说话。郭安,你这府里可有病人,帮着肖道长试药啊?” “回叔父,侄儿府中没有病人。”郭安说道。 “启禀公公,草民家有。”钱枫说话了,“家母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走路颤颤巍巍,尤其是耳朵,虽然不聋但是也听不清楚什么话了,不知道长此药可以医治么?” 刚才郭安来见郭槐的时候,时间太长了,钱枫在密室里就知道事情不妙,所以当时他就问肖道升还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过郭槐这一关。肖道升想了想说有一种灵药,也许可以让太后的身体变得好起来。钱枫眼珠一转就想起自己的母亲了,心说看来我这个重病的老母现在还有点用处。 钱枫是个聪明人,他其实并不相信什么逆天改命的事,他只是想要钱,要很多的钱。但是单纯当幕僚,出鬼点子,虽然也成为了郭安的心腹,却不能保证他能成为和郭安一样有钱的人,所以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让郭安觉得离不开自己,慢慢的把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自己。这次去扬州遇见了肖道升,钱枫知道,挣钱的机会来了。首先他说服郭安,利用郭安一直想当官但是郭槐一直百般阻拦的现状,说肖道升道法高深,能帮郭安成就大事。然后再暗中设计,买土地修道观,开采紫砂矿,雇佣民夫贼人等等事务,其实都是钱枫在幕后操纵,这个过程中郭安家的金库简直就成了钱枫的卧室一样,可以随便出入,这小子从中牟取了暴利。无论郭安这大事能不能成,钱枫的富贵都成了。若是肖道升今天被赶走了,那他就失去了一笔大大的财富了,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恐怕就难了。 更可怕的是钱枫还是两头买好,既是郭安的幕僚,同时也是郭槐放在郭安身边的卧底。郭槐一直不放心这个侄子,雇佣钱枫之后,也给了钱枫监视郭安,随时随地向他汇报的任务,所以钱枫现在是领了两份工资。今天郭槐前来其实就是接到了钱枫的通风报信。郭槐在宫中也听说有人要做法吸取龙气改朝换代,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侄子,接到钱枫的密报之后气的火冒三丈,在宫中就连摔了几个茶杯。其实郭槐并不是对大宋忠心耿耿,只不过他是在气这么大的事情郭安怎么不跟自己汇报,所以今天听说郭安要请肖道升谈下一步的计划,也就找个理由借机前来看看这肖道升究竟有没有什么本事。要真的有本事说不定能帮自己医治太后,那就太好了。 钱枫说自己的母亲病重,肖道升说可以医治,请把令堂请来吧。钱枫赶紧回家,他家离郭安的宅子不远,时候不大,就带着老母赶了过来。 钱枫的母亲已经八十多了,拄着拐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脸皮一抽一抽,来到郭安的书房,迈门槛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下,差点摔倒,钱枫赶紧扶住,然后打发跟着自己搀扶老太太的妻子先下去。 “儿啊,叫妈来干什么啊?”老太太哆哆嗦嗦的说着,声音不大,不凑近听不清。 “娘啊,这位是大内总管郭槐郭公公,你先给郭公公行礼。”钱枫在她耳边大声喊道。 “什么?请你?请你什么?”老太太问道。 “不是请你,是行礼,给郭公公行礼!”钱枫继续喊道。 “郭郭要请你啊,请你什么?”老太太还是没听清楚。 “算了,让老人家服药吧。”郭槐在一边说道。 钱枫接过药丸,凑着老太太的耳朵大喊:“娘,你把这个吃了,病就能好了。” 老太太看着药丸:“儿啊,洗什么澡啊。这么多人娘我怎么能洗澡呢?” 钱枫也不客气了,直接把药塞进老太太的嘴里,“娘,快吃。” 老太太哪能挣得过他,转眼间就把药吞了,吞的太急,吞完之后不住的咳嗽,钱枫赶紧拿过一杯茶给老太太喝。 时候不大,只见老太太的脸色从刚才的蜡黄枯干,变得红润细腻,身体也不哆嗦了,脸也不抽了,眼睛也亮了。看了看周边,问钱枫:“儿啊,为娘我怎么在这里?” “娘啊,快谢谢肖道长,是他的神药治好你的。”钱枫指着肖道升。 老太太赶紧过来施礼:“多谢道长的神药!多谢道长!老身给道长磕头了!”说着就要跪倒,肖道升赶紧搀扶。 郭槐一直在一旁看着,他见多识广,知道这药确实是灵药,老太太那副状态不可能是装的。 钱枫看老太太恢复健康了,就赶紧让她先回家等着,老太太兴高采烈的出了门,连拐杖都没拿。 这边肖道升走到郭槐身边:“启禀公公,您看这药怎么样?” 郭槐心里高兴,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不知道长这药能管多久啊?” “回公公,此药可以保三个时辰。不过此药药效猛烈,一天最多服用一次。本道由于时间仓促,第一炉只炼了十七颗,刚才给钱母服用了一颗,剩下的十六颗都在这样了。”说着,肖道升递上了药瓶。 郭槐接过药瓶:“道长炼制此药需要多久啊?” “回公公,此药大概半个月可以炼一炉,一次能出不到二十颗。”其实肖道升这药一次想炼多少颗就能炼多少颗,只不过他用这招拖着郭槐,让郭槐不能轻易把自己踢掉。 郭槐想了想,太后每天要躺十个时辰以上,能有三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已经够了,便把药瓶揣了起来,换了一副语气跟肖道升说话:“肖道长献药有功,待杂家禀告太后,稍后定有封赏。希望道长回去能潜心炼药,早日炼成,好保太后凤体安康。”其实潜台词是告诉肖道升,你这药要是灵,肯定不会亏待你,但是如果不灵,太后吃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小心自己的脑袋。 这边处理完肖道升的事了,郭槐又转头跟郭安说:“郭安,杂家听说你要搞一个什么赛宝大会?这开封城里藏龙卧虎,你一个小小的毛孩子,有什么宝可以赛?” 郭安一听这话扑通又跪下了,钱枫在一旁赶紧过来说:“公公误会了,那并非什么赛宝大会,而是万宝大会。公子想到下月是先皇寿诞,想趁此机会举办一次万宝大会,展示开封城里的奇珍异宝,以感皇恩浩荡,昭示我大宋江山平定,祥瑞遍野。” “对对,是万宝大会,万宝大会,是为了皇恩浩荡,祥瑞浩荡。”郭安跪在地上连声复述钱枫的话。 “起来吧。”郭槐说道,“郭安,这就是了,什么赛宝大会,你跟谁赛。万宝大会好啊,展示我大宋在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之下,天下太平,遍地珍宝,百姓富足,很好。这么好的盛会,你要多找几家王公子弟,世族大家一起办,要让全开封,全大宋的人都知道天恩浩荡。懂了么?” “侄儿明白。”郭安赶紧说道。 “公公,不知陛下到时能否赏光出席啊?”钱枫在一旁说道。 “陛下就不便出面了。”郭槐说道,“本来陛下准备在先皇寿诞之日去太庙降香,可惜最近陛下身体不适,偶感风寒,去太庙降香的事也就取消了,更不会来看万宝大会了。你们要注意安全,可不能让贼人趁机钻了空子,搅扰了省会,不要让开封府包大人操心。” “侄儿明白了。”郭安说道。 “好了,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杂家要回宫了。”郭槐说完,就起身离去。 众人送郭槐到大门口,郭槐上马车前走到郭安身边低声说:“郭安啊,叔父知道你胸有大志,一直想当官。但是叔父一直阻拦,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朝中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叔父,你若当官,那些人就会看着你,如果你有一朝之失,那些人必然会落井下石,到时候叔父恐怕也保不了你。如果你只经商,叔父能保你一世富贵,这不比当官为宦要好么?你好好想想吧。” “侄儿谨记叔父教诲。”郭安说道。 郭槐又来到了钱枫身边,说道:“钱先生,小侄年幼,不懂之事甚多,希望先生能不吝指教,不要让他有负皇恩。如果有事,希望先生能及时通知杂家,一切就拜托先生了。”说着,对钱枫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钱枫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施礼:“草民谨记公公的重托,一定不会辜负公公。” 郭槐又来到肖道升的面前:“肖道长,希望你能多传授小侄道法,帮他修身养性。还有这灵药么……” “郭公公放心,本道回去一定尽快炼制,不会误了太后的大事。”肖道升说道。 一切都叮嘱完了,郭槐走上马车,放下车帘之后,他又挑起来,看了郭安一眼,然后才不舍的放下了。马车上路,三人回府,谁也不知道这竟是这叔侄的最后一面。 “没想到肖道长这灵丹妙药炼的不错啊。”回到密室之后,郭安说道。 “公子笑话了,本道也是为了郭公公排解忧患。”肖道升赶紧说。 钱枫看他已经搭上郭槐的船了,知道这颗摇钱树一时半会倒不了,心里也是高兴,赶紧和稀泥:“公子,道长既然有能起死回生之法,必然还会有其它的改命之术,是不是啊,肖道长?” “郭公子,钱先生,本道确实还有一法。既然郭公公已经同意我们举办万宝大会,那么我们仍然借此机会搜集五宝。只不过现在紫金龙脉已断,陛下又不会出宫,看来我们要退而求此次,对太子下手了。” “可是现在没有太子。道长有所不知,皇后的养子赵宗时并没有被封为太子,而且赵宗时已经离开东宫回到濮王府了,至于能不能回宫,那要等皇帝的诏书了。”钱枫说道。 “先生有所不知,本道夜观天象,太微垣闪耀,那赵宗时日后必定为太子,只不过他的灵气还不够,能不能登基称帝还需要观察。”肖道升说道。 “可是道长,后宫的庞娘娘已经身怀有孕,你看的太子星会不会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钱枫问道。 “嗯?有娘娘怀孕了?”肖道升疑惑:“不能啊,本道看紫微星的伴星黯淡无光,主陛下无后,就算她生也不会是皇子。” “那就好,那就好,不要再空欢喜一场就好。”钱枫说道,也不管肖道升听到此话的脸色如何,钱枫继续说:“不知道长的计划如何?” “此计还是要先聚集齐五宝才行。本道已经想好了助赵宗时提升灵气的方法,只不过需要能有赵宗时身边的近人帮助才能实施,不知郭公子可有人选?”肖道升问道。 郭安和钱枫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钱枫笑道:“看来这才是天助我也,道长,此计的引子几十年前就已经就布好了。只是希望不要再被包黑子给破坏了。” 这回轮到肖道升笑了:“郭公子和钱先生放心,本道已经给包黑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34章 治旧伤女侠康复 添新毒佳人落难 这些天开封府的众人也没有闲着。展昭带着四勇士走大街窜小巷,走访排查紫砂案,虽然功夫花了不老少,但是效果一点都没有。蒋平忙着招募和培养建立开封府的情报网,智化回道观抓紧炼制丹药。丁月华身上的伤都好了,但是还是不能下地,每天只能在床上躺着,虽然展昭只要一有空就来看她,但是自己却感觉自己是个累赘,不仅拖累展大哥,还有自己的两个亲哥哥。 丁氏双侠每天都在屋子里陪丁月华,虽然他们也想出去走走,但是就怕自己不在万一妹妹再出什么事,所以也不敢出门,还好有包大人的女儿包露思每天过来照顾丁月华,丁氏兄弟才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天包露思又来了,在丁月华的房中陪她说闺中密语,丁氏兄弟两个大男人就知趣的来到了旁边的房间,沏了一壶茶,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天。这时候李保过来了,说有个叫丁忠的来找二位大侠,丁氏兄弟赶紧站起来,让李保把丁忠请进来。 丁忠是丁家的老管家,只见他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看到丁氏兄弟,大声说道:“兆兰兆惠,大事不好了!” 丁氏兄弟吓了一跳,赶紧让丁忠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丁忠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稳了稳心神,这才说道:“兆兰兆惠,我是奉主母的命令来的。”原来丁兆兰前脚刚一出门,后脚丁兆惠的信就到了,丁母看了二儿子的信之后,心里的担忧才解开。丁兆惠在信里对于丁月华受伤尤其是精神受到刺激的事轻描淡写,对于她和展昭的情愫倒是大书特书。丁母看到自己的女儿能和闻名天下的展南侠互有好感,心里也是高兴,本来想写封信告诉他们不用着急回来,在开封多住些日子和展昭,和包大人多亲近亲近,多走动走动,这时候丁父的信到了。原来镇雄关最近又不太平,从海外不知什么地方又来了一群海贼,烧杀抢掠,祸害乡里,丁父希望丁氏兄弟赶紧去镇雄关帮忙。丁母知道军情紧急,就派丁忠一路追着丁兆兰,结果还是没追上,一直到了开封城,才照着丁兆惠给的地址找到了闲逸客栈。 丁氏兄弟听说军情紧急,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带着丁忠来看丁月华。丁月华看到老管家,心里也是高兴,可是丁忠看丁月华现在这样子,心里难过,担心她要是一辈子都走不了可怎么办。 丁氏兄弟看丁忠哭了,赶紧带他离开。兄弟俩商量了一下,军情紧急,没时间去跟包大人辞行了,丁兆兰写了个纸条,让丁月华交给展昭,代他们跟包大人告辞。丁月华拿出来包大人和公孙策给丁母写的亲笔感谢信,让丁忠回家之后交给丁母。虽然这两封信早都被水泡皱了,但是现在时间也来不及再去求一份了。至于包大人写的那封给展昭向丁月华提亲的信,早就被苗秀给烧了,事到如今,只能是让丁忠回家跟丁母说一声了。 兄弟二人做了分工,丁兆兰走水路先行赶奔镇雄关,丁兆惠跟着丁忠先回家,跟母亲说明情况,然后再赶往镇雄关。 丁月华看着两个哥哥和老管家走了,心里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一个人默默的难过,包露思坐在旁边不住的解劝,让她想开点,一切都会好的。正在这时候,门开了,智化和艾虎进来了。 丁月华看智化这时候赶来,估计是有好消息了,赶紧问道:“智道长,是接骨药炼成了么?” 智化喘着气说道:“对,贫道怕丁姑娘心急,匆匆的炼制了一副丹药,可能药性不够,所以不敢保证当天就好,不过贫道可以吃下去之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丁月华高兴,终于可以不用躺着当累赘了,正准备吃药,这时候智化又说了:“丁姑娘,此药也是会引起剧烈疼痛,所以你最好还是等展大侠来了再吃吧。” 艾虎也在旁边说道:“丁姐姐,是真的,之前我摔断了胳膊,就是吃这个药好的。但是这个药让人骨头节疼,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丁月华知道智化的药是什么味道,之前吃醒脑丸的时候就感受过了。今天听说这个药也不会轻松,心里有点发怵,这时候展昭赶过来了。 丁氏兄弟走的时候,去开封府送过一次信,让守门的兵卒把留言信交给展昭。展昭看了信知道他们由于镇雄关军情紧急必须马上回去,赶紧去禀告了包大人。包大人虽然心里不舍,但是也没有办法,海防的事不比开封府轻。既然丁氏兄弟走了,包大人就让展昭过来陪陪丁月华,别让她太过于伤心,所以展昭赶紧就赶过来了。 包露思看到展昭,乐了:“真是说展昭,展昭就到。智道长,艾虎,咱们走吧,不要打扰了月华姐姐吃药。”说完,拉着智化和艾虎离开了。 展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丁月华笑了:“展大哥,你来啦。刚才智道长给我送接骨的丹药来了,不过他说这个药吃下去会非常疼,所以要你唱歌给我听,我才会吃。” 展昭也乐了,“好啊,丁姑娘既然不嫌弃展某唱歌难听,那展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丁月华躺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攥着展昭的手,另一只手把药丸放到嘴里,使劲咽下去,竟然没有什么感觉。此时展昭已经拉过来丁月华的另一只手,二人四手相握,四目相对,默默无语,却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丁月华感觉心口急促,双颦红促,越看展昭的脸越好看,真想上去亲他一口。 正在丁月华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感觉受伤的左腿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疼痛,就像是万千只蚂蚁在咬噬骨髓。奇痒无比,却又无法抓挠,自己似乎能看到骨头在愈合,就像看到了自己指甲在一点点的生长。疼得她浑身颤抖,疼得她满头大汗,疼得她痛不欲生,疼得她喊了出来:“啊!”展昭见此状,赶紧拿了一条毛巾塞入她的口中,怕她把牙齿咬碎。二人就这么握着手,看着眼,度过了漫漫长夜。 丁月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昏倒了。直到感觉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而此时展昭依然在看着她,英俊的脸庞上布满了熬夜的疲惫,炯炯的双眼里也满是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生生的睁着眼睛看了她一夜。 看到丁月华醒了,展昭赶紧问道:“丁姑娘,感觉怎么样了?” 丁月华伸了伸腿,“不疼了,展大哥,你一夜没睡吗?” 展昭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没事就好。” 丁月华让展昭站起来,留出空间她好下地走走。展昭站起身来,但是还是跟在她的左右。丁月华翻身把双腿搭在床边,双脚踩在地上,久违了的感觉让她欣喜无比。轻轻的使劲踩着地面,身体随之站起,不疼,走了几步,不疼,跳了几下,也不疼。丁月华高兴的喊道:“展大哥,我全好了!” 展昭看她恢复如初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高兴之余赶紧去叫智化。智化过来看到丁月华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样子,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紧锁眉头,展昭看了不解,赶紧问道:“智道长,有什么不对劲吗?” 丁月华也看出来智化表情不对,以为是责备自己没有去致谢,赶紧停止了脚步:“智道长果然灵丹妙药,一夜之间我的腿就完全好了。多谢智道长。”说完,深施一礼。 智化赶紧说:“丁姑娘客气了。你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吗?你的腿没有感觉软弱无力吗?” 丁月华回答:“没有啊,我现在感觉一点事都没有了,不仅没事了,甚至比以前还有劲了。现在让我跑回茉花村都行。”说完,又蹦了几下给智化看。 “奇怪,真是奇怪。”智化还在一脸疑惑,“丁姑娘,你先不要动,先坐下来说话。展大侠,你也先坐下。”看他们都坐好了,智化才告诉他们。原来这接骨药由于是医治伤筋动骨的大病,所以不像治伤解毒那么快,一般骨头接好之后会感觉肢体软弱无力,需要卧床恢复几天才能使上力气。之前艾虎胳膊折了,吃了这药之后虽然骨头接上了,但是整个胳膊却几天都抬不起来,无法动弹,看起来不像他自己的。说到这,旁边的艾虎还举起右臂示意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而且今天这药,由于原材料都不是贫道亲自种亲自采的,所以配料也没敢放那么多,按理说丁姑娘现在就算好了也要卧床休息,无法起来行走,但是现在这……”智化还是百思不解。 一旁的艾虎插话了:“师父,看起来这药店的药材比您自己采自己种的好使多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自己采种了,都去买吧。” 智化没有说话,展昭说道:“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智道长的灵丹妙药,既然道长觉得应该让丁姑娘多休息几天,那丁姑娘就听道长的,先不要剧烈运动,多休息几天。过几天展某向包大人告个假,陪你出去转转。” 丁月华同意了,智化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丁月华好好休养,不要着急,有问题及时告诉自己。 只是展昭这个假哪有那么容易请啊!现在开封府那么多事,要查访紫砂案,要培训情报体系,要探访郭安的赛宝会,每天只能抽空来看看丁月华。丁月华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看智化的态度,又不敢随便出门行走,每天只能百无聊赖的憋在房中,幸亏包露思每天过来陪自己说话,要不然早就憋闷死了。 这天包露思又来了,还带着一盒水粉给丁月华:“月华姐姐你看,这是我昨天刚买的水粉,送给你的。” 丁月华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奇香扑鼻:“真香,这一定很贵吧,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物。”说着,把水粉推回给了包露思。 “不贵,城里刚开了一家新的胭脂水粉店,现在开业大酬宾,特别便宜。月华姐姐你就收着吧,就当我给你和展大哥的新婚礼物。”包露思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丁月华接过了水粉盒,闻了闻:“是西域薰衣草的味道。” “月华姐姐鼻子这么好使。”包露思说道,“之前你说想在开封开一家胭脂水粉店,是真的吗?” “那就是我二哥随口一说。我从小鼻子就特别灵,他总逗我说长大以后让我当胭脂店的老板娘。”丁月华说道。 “其实开一家胭脂店也不错啊!月华胭脂店,到时候你当老板,我去给你当账房先生。”包露思说道。 “那不如叫月思胭脂店。”丁月华说道。 “好啊!到时候我让我娘也投钱入股,我去当账房先生。账房包先生,哈哈哈哈!”包露思越说越高兴,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丁月华看她这么高兴,心里难受,叹了口气:“哎,真想出门走走啊。” “月华姐姐你现在明明已经好了,为什么智道长还不让你出门啊!要不然今天咱们出去走走?你总憋在房间里别再憋出其它的毛病来。”包露思说道。 “可是道长没同意我出门。”丁月华犹豫的说。 “那咱们就偷摸出门,出去走一会就回来,让他不知道。”包露思说道。 丁月华想了想,天天憋在屋里确实也是难受,不如出去走走,既是自己散散心,也让展昭和智化对自己的身体放心。“好吧,等我换件衣服。” “好啊。”包露思站在门口,“我给你望风。月华姐姐,我带你去那家新开业的胭脂店看看吧,那里有很多外邦的好东西,还有西域来的大胡子商人呢,可好玩了。”包露思一边看着门外一边说,一个没留神只听背后“扑通”一声,转身一看原来是丁月华摔倒在地。“啊!月华姐姐!”包露思赶紧跑过去扶住丁月华,喊了几声看她没反应,赶紧放下她跑到外面喊智化道长。喊了几声看没反应,就赶紧出来喊李保。 李保听到有人喊他,赶紧过来,看到是包小姐,赶紧问道是怎么回事。包露思也顾不上礼貌了,让李保赶紧去找展昭,说丁月华昏迷不醒。 李保不敢怠慢,一溜烟似的跑到开封府,开封府的守兵都认识他,看他火急火燎要找展昭就赶紧让他进去。此时展昭正在校尉房和蒋平讨论下一步怎么查访贼人的线索,听说丁月华昏倒了,展昭赶紧跟着李保去看丁月华,蒋平赶紧去找公孙策。因为智化看这几天丁月华没出什么问题,就和蒋平说他和艾虎乔装改扮去开封城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消息,如果丁姑娘出意外的话可以让公孙策去医治。 公孙策听说丁月华真出了意外,赶紧拿上朱砂笔跟着蒋平来到闲逸客栈。到了丁月华的房间,展昭已经把她抱到了床上,包露思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公孙策赶紧给丁月华号了号脉,心说不好,这是中了毒了,赶紧拿出朱砂笔,凝聚心神,在丁月华的身上写了一道阻断气血运行的符咒。正在这时,智化带着艾虎回来了。原来道长一直担心丁月华,所以虽然出门了也没敢走远,很快被蒋平派的人给找到了。 此时丁月华已经面部发黑,不用号脉就能看出来是中毒了。“丁姑娘今天吃过什么?”智化问包露思和李保。 李保赶紧回答:“回道长,她吃的喝的都是店里的东西,和您的吃喝一样啊。” 包露思也赶紧说:“道长,我来之后月华姐姐没有吃喝过什么。” “会不会与这个水粉有关?”公孙策指着桌子上的水粉盒说道。看来看去,他也没觉得会有什么会引起中毒,如果真的中毒的话,只能是这盒水粉了。 包露思一听就哭了:“那是我昨天在新开张的水粉店买的,想拿来送给月华姐姐。怎么能是毒药呢?” 公孙策赶紧去安慰她。智化拿起水粉闻了闻:“这里有西域的香料,丁姑娘闻过这个吗?”看包露思点头,智化继续说:“看来丁姑娘的病确实跟这水粉有关,不过不是因为水粉中毒。贫道听说有一种毒药,人若是服用当时不会出现症状,只有吃了特定的东西之后才会发病,令人防不胜防。丁姑娘虽然是被这水粉诱发了毒性,但是根源恐怕还是贫道配的药。艾虎,你这次药都是在哪里买的?” 艾虎在一旁吓得赶紧跪下了:“师父,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丁姐姐,我就是在宝泉镇的药店按照您给的配方抓的药,我是冤枉的。” “快起来吧。贫道知道这不是你的过错,看来是那幕后之人早就布下了局等着我们去钻。公孙先生,你这阻断气血的符咒能撑几天?”智化问公孙策。 “能保丁姑娘十日无险。过了十日吗,在下就无能为力了。”公孙策摇摇头。 “好,贫道马上回去,抓紧炼制解药,十日之内一定赶回来。告辞。”说完,智化就要走。 “智道长,不知你的醒脑丸能不能救丁姑娘一命,之前展某中了九香散就是靠这个药治好的。”一直没说话的展昭突然想起来了。 “展大侠有所不知,那醒脑丸只是养血补气之用,你之前并不是因为服用了这丹药才解了毒,而是服用丹药之后助你养气,你自己靠心血解的毒。如今丁姑娘已经被封住了血脉,汤水都无法服下,更何况是丹药了。”智化回答。 “道长且慢,”公孙策说道,“道长去开封府找马护卫,让他带着人和道长同去,既然有人布局要害我们,有官差同去方便些。” “还是先生想的周到,贫道马上就去,这边还请先生费心了。”说完,智化出门去开封府找马汉,带着十名官差一同赶回道观。 这边展昭已经乱了心神,除了瞪着双眼盯着丁月华之外,什么都没说,还好一旁的蒋平清醒,他问公孙策:“公孙先生,智道长回去找解药,我们先不论他能不能找到解药,就算能恐怕这十天我们也都过不好。属下觉得我们最好也干点什么,不能这么干待着。这偌大的开封城,一府十六县的地面,难道就没有什么能解毒的奇人妙方吗?” 公孙策听蒋平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蒋掌吏说的对。刚才在下也是一时心急差点忘了,在开封城以北,过了黄河是封丘县的地面。在封丘县潘镇西南有一湖名叫碧水寒潭,此湖终年水温阴冷,在这湖里面长着一种草,名叫水母草。此草就有清热解毒,延年益寿的功效,只不过,想采此草甚为难办。” “不知怎么个难法呢?”蒋平问道。 “那碧水寒潭里面生长着一种食肉鱼,身体虽然不大,但是群居生活,以肉食为生,凶猛无比。别说事是人,就连成年公牛掉进去转眼间就被吃到只剩白骨。所以据说当地人采摘此草的时候,要向里面扔祭品,趁着食肉鱼吃祭品的时候,赶紧进去采挖几株,然后赶紧上岸,所以此草产量特别少。而且此草天生娇贵,必须连根挖起,如果伤根断茎,或者出水十二个时辰之后就失去了效果。此草只能现挖现用,不能保存不能晾干,因此在开封城里都看不到。如果能挖到此水母草应该能救丁姑娘一命,但是先不说那食肉鱼怎么应对,那碧水寒潭终年水温阴冷,恐怕一般人也是下不去的。”公孙策说道。 展昭一听是水里的东西,心里就发憷。原来展昭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却基本不会水性。要说完全不会倒也不是,狗刨还会两下,但是真正的江河湖海,就只能望水兴叹。 “这个先生大可放心,属下不才,水里的功夫还是会一点的,就算是东海龙宫属下也敢闹一闹,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碧水潭。这样,属下和展护卫马上去潘镇,丁姑娘就麻烦公孙先生还有包小姐好生照顾了。”蒋平说道。 展昭听说有一线希望能救丁月华,也恢复了元神,向公孙策和包露思施礼,嘱咐他们照顾丁月华,然后就和蒋平一起赶奔封丘县。 路上无话,二人快马加鞭就赶到了黄河渡口,只见大河滔滔拦住去路,遍寻船只也找不到,急得展昭满头大汗,心说这可如何是好。 第35章 碧水潭侠义棘手 点迷津伙计献策 话说展昭和蒋平,为了去黄河北岸封丘县潘镇的碧水寒潭采挖水母草以救丁月华。现在二人来到黄河渡口边上,左右寻找,但是找不到渡船,心中焦躁。正在这时,远远的看到了一艘官船。 这黄河渡口有官船有私船,因为这里是护卫大宋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官方对于渡船的管理非常严格。私船只能是小船,只能搭载人员往来。而想要装马车货物,必须坐官方的大船,而这种官船的检查也是非常严格的。 蒋平眼神好,远远的看到了官船,船上的伙计也看到了岸边两个人两匹马,懒洋洋的把船划了过来,展昭蒋平牵马走上船,船家说道:“一人十文钱,一匹马十五文钱,先付钱。” 展昭给了钱,船家还是不走,展昭问道:“船家怎么还不开船?” 船家看了看他,展昭和蒋平穿的都是便装,因为是去办私事,穿着官衣怕惹麻烦,“就两个人开什么船。你想开船也可以,可以把船包了。包船十两银子,我马上送你们去对岸。”其实这就是狮子大开口,他这一船坐满了人也收不到十两银子。 展昭刚要说话,蒋平先急了,走过来啪啪先给船家俩嘴巴,船家被打愣了,刚要说话,蒋平把开封府的腰牌掏出来了:“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们是开封府的官差,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河北,你赶紧开船,要是耽误了重要军情,我要你的狗命。”蒋平深谙世故,知道对付这种人客气没用,就得用他听得懂的语言。 船家看到开封府的腰牌吓傻了,赶紧开船。蒋平还不依不饶,让展昭把腰牌也掏了出来,递到船家面前,“看清楚了,开封府的四品官,你们县太爷见了都要跪地磕头,你小子还敢找我们的麻烦。”吓得船家边划船边磕头。 展昭在一边哭笑不得,按照以往他是绝对不会仗着开封府的名义欺压百姓的,可是今天一来事情紧急,二来船家这副势利小人的嘴脸也着实可恶,应该给他个教训。心想就这么着吧,大不了回头多给他点钱就得了。虽然和蒋平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展昭却感觉很舒服很自在,当年那种无拘无束的江湖生涯又回到了眼前。 时间不大,官船带着展昭蒋平渡过了黄河,展昭刚要给钱,蒋平拦住了,对船家说:“我们有紧急的军情要去河北,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要是我们回来看不到你,你小子就等着吃官司吧。” 吓得船夫瑟瑟发抖,连声说不敢不敢,一定等二位官爷回来。 展昭也没说什么,既然那水母草还有时效限制,如果回来没有船也是麻烦事,所以就没有阻拦,翻身上马,和蒋平直奔潘镇而去。 河北都是大平原,顺着官道很快就到了潘镇,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二人找了一间客店住下,点了饭菜,边吃喝边问伙计碧水寒潭在哪里。 伙计一听就乐了:“二位客官是来找水母草的吧。二位来的不是时候,今年的挖草季节已经过去了。” 展昭的一听这话心就凉了,赶紧问道:“不知小二哥此话怎么讲?” 伙计笑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这采挖水母草都是在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进行,因为那时候水温升高,恶鱼都藏在水底,水温也适合人下水。到了那时,我们专门有一种献祭船装着作为诱饵的肥猪,那种船使用薄皮木材简单捆绑,漂到湖中心基本就散架了。等船散架之后,肥猪入水,吸引恶鱼奔肥猪而去,这时候再有水性好的赶紧下水,采挖浅岸上的水母草。因为那些恶鱼进食速度非常快,所以一般一个人下去挖几棵就要马上上来,避免被恶鱼所伤。这水母草说来也是奇怪,出水超过十二时辰就没有了效果。而且特别娇贵,要是伤根断茎也会失去效果。所以只能采用一种特殊的挖铲进行采挖,一铲下去,连根挖出。每年到了采挖季节,我们这里都非常热闹。有的是富商大户权势家族组织的采挖队,有的是附近村镇组织的,还有的自己下去捡漏的,待恶鱼被肥猪吸引之后,岸边的水面就跟开了花似的,全是下水挖草的人。有的挖上来就交给东家,快马送回家去。有的挖出来之后就在岸边叫卖,待价而沽,看谁出钱多就卖给谁。还有来耍钱的,在赌今年会不会有人被吃。其他的做小买卖的,等着看热闹的,真是人山人海。只是现在已经过了采挖水母草的季节了。现在天气凉了,恶鱼已经敢上到水面来了,而且水温太凉,冰冷刺骨,人下去根本受不了,所以我说二位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真想要水母草,明年盛夏再来吧。” 展昭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心说别说明年了,明天丁月华还在不在都不好说呢,心情焦躁。蒋平赶紧说话了:“小二哥有所不知,我们就是听说有这么一处碧水寒潭,所以想来看看,就是看看。” 伙计没说什么:“您要是真想看看,那也不远,出了镇口,西南边那处水面就是了。不过我还是劝二位今年就死了心吧,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既然有这恶鱼作怪,你们为什么不把恶鱼都捞出来,这样不就能随时下水了么?”蒋平问道。 伙计摇了摇头:“二位客官,这里水网密集,河道纵横,根本捞不净。最主要的是那恶鱼太多了,划船的话它们连船都能掀翻,想下水捞鱼的反倒成了鱼食,所以我们每年献祭品的时候都用一次性的薄皮船,都不敢使人撑的船。” 蒋平随口应付了几句,伙计去忙活别的了,他继续跟展昭吃饭。 这顿饭二人吃的非常安静,谁都没说话,等饭吃完了,展昭跟蒋平说:“四哥,我想去看看。” 蒋平知道他绝对不会死心的,看看现在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就跟着展昭一起出门,向碧水潭走去。 碧水潭离镇子不远,二人来的时候也路过了,只不过当时不知道那就是目的地。也没有骑马,步行走着。到了镇口,蒋平看到一家农户,站住了脚步,问在院里忙活的农民大叔:“老哥,你这鸡卖不卖啊?” 农民回头,看到是一个半打老头,也很客气:“我这鸡是自己家养来吃的,不卖。你们是要去碧水潭吧,这鸡不行,不够恶鱼吃,得喂那个。”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猪圈,“你看到那两头猪没?那就是养着明年吸引恶鱼用的。不过现在它俩都太小,不够恶鱼塞牙缝的,更何况是这鸡了。” 蒋平说道:“老哥,我们不是去碧水潭。我们是去看望朋友,可惜来的匆忙没买礼物,我看您这鸡挺肥的,想买两只去当做礼物。老哥,就请行个方便吧。” 农民想了想,说:“好吧,十文钱一只。你要几只?” 蒋平数出二十文钱递给农民:“您给来两只肥的。” 农民说:“这个季节都挺肥,你们进来自己挑。” 蒋平和展昭一人抓了一只鸡,用绳子捆好了,就准备走,农民在后面还叮嘱他们:“二位吃好了再来,千万别去碧水潭,这鸡不够吃的。” 蒋平和展昭走到了碧水潭,只见这里水面广阔,方圆数里,河道密集,水网遍布,是北方难得一见的景象。 “展大兄弟,你先拿着,我试试这水有多凉。”说着,蒋平把鸡递给了展昭。展昭接过去之后,他就撅了一段树枝,插入水中搅了一下,顿时就感觉水里有鱼在咬树枝,而且力气非常大,差点把他都拉进去。吓得蒋平赶紧把树枝抽回来,再看时,树枝尖都被咬没没了。“这鱼牙口不错啊。展大兄弟,你扔一只鸡咱们看看。” 展昭使足了劲,将右手的鸡扔进了水里,只见刹时间水面像开了花一样,鸡在挣扎,水里的恶鱼在聚集撕咬,不一会的功夫就只剩下鸡毛和血污飘在水面上。二人看完心里才相信这水真不是轻易能下去的。 蒋平看展昭脸色更差了,赶紧安慰到:“展大兄弟,咱们往那边走走,我就不信这恶鱼到处都有。” 二人沿着湖边走了快二里路,展昭将左手的鸡也扔了出去,和刚才一样,水里又一次沸腾了一下,不一会就也只剩下了血污和鸡毛。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二人没办法只好回客店休息。 路过刚才买鸡那家农户,农民看他俩空手而归,还打趣的问道:“我这鸡的味道怎么样?还要不要了?” 蒋平随口应付着:“味道不错,今天就不要了,改天,改天再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吃完了早饭,展昭和蒋平又来到了碧水寒潭。在朝阳的掩映下,水面泛着刺眼的光芒,谁也想象不到这么平静的水面下面竟然隐藏着那么恐怖的魔鬼。 蒋平又撅了一根又长又粗的树枝,“今天四爷爷倒要看看这恶鱼长什么样。”说完,他走到水边,把树枝插进水里,没有使劲搅动,而是轻轻的抖动,待感觉有东西咬住树枝,蒋平双手一较劲,“嗨!”的一下子从水里拎出来一条恶鱼,随手向身后扔了过去。只见随着一道银光,一个大块头的东西摔在了地上,先是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拍打着地面,慢慢的逐渐不动了。蒋平和展昭走了过去,那怪鱼看到有人来了,又要挣扎着扭动身子,蒋平拔出峨眉刺,“你给我在这吧!”扑的一声刺穿了怪鱼的身体,这恶鱼才一命呜呼。蒋平拿起来怪鱼,只见这鱼有小臂那么长,巴掌那么宽,掰开嘴,看到里面都是锋利的牙齿,犹如锯齿一般,而且还里外三副牙齿,“怪不得这么厉害,你看这牙。”蒋平感叹到。 展昭看了这个心更凉了,心说丁月华看来是没救了。蒋平也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于是赶紧把恶鱼扔回水面,只见水里又是一阵沸腾,这昔日的杀手成了同伴的口中餐。 二人在水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直到日落方才回客店,如此三天,客店的伙计也挺心疼的,心说这二位也真够执着的。 这天伙计看他们又失望而归,赶紧过来倒上热水,“二位客官赶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现在天冷,二位可小心点别伤风感冒了,我们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大夫。” 蒋平看他这么热情,也就实话实说了:“哎,小二哥,实不相瞒,我妹子现在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我和妹夫听说这里的水母草专解百毒,就想来看看,结果这……哎!” 伙计看了看蒋平,又看了看展昭,心想这位半大老头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他的妹妹能长成啥样,咋能嫁给这么英俊的人呢?“二位客官不要心急,总会有办法的。”伙计安慰到。 “小二哥,那碧水潭真就没别的办法了么?只能靠肥猪了么?”蒋平还不死心。 伙计这才想起来一件事:“要说办法么,好像还真有。” 展昭听了立刻元神归位了,赶紧问道:“小二哥,什么办法?” 伙计吓了一跳,一直没听他说过话,还以为他是哑巴呢,“这事是我听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我们镇往西有个地方叫牛首山,这里有个大王姓牛。据说他有一件宝贝,叫闹海龙珠。据说那是东海龙宫的宝贝,光华夺目,拿着那个珠子能吸引怪鱼的注意。据说前几年他的一个朋友也是身中剧毒,然后他就拿着那个珠子在一边吸引恶鱼,派人在另一边进水挖了一株水母草,给朋友吃了解了毒药。不过这都是小的听说的,具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如果您二位真有本事,不妨去牛首山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借到闹海龙珠。” “多谢小二哥!多谢小二哥!”展昭和蒋平连声谢到。 待伙计走了,蒋平问展昭:“大兄弟,你知道这个牛首山牛大王么?” 展昭想了想:“四哥,我知道这个人。此人虽然在此地建立山寨,但是从来不作恶,不欺压百姓,也不犯上作乱。这河北之地,由于是宋辽交兵的关键所在,所以朝廷对于这种不惹事的山大王也不会讨伐。还指望他们帮着打仗,帮着侵扰辽兵呢。这个牛大王叫牛达功,外号牛弹弓,擅使一副弹弓,百发百中。他的弹弓打的不是泥丸石子,而是铁丸,打在身上会受内伤,内脏出血。除此之外,他还会打一种特殊的飞镖,这飞镖都是拿毒药煨过的,见血封喉。这牛达功就凭借这一手弹弓绝艺,纵横江湖,现在就在牛首山建立山寨。不过没听说过他有什么闹海龙珠。” 蒋平听完了介绍,说道:“不管他有没有,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明天我们以开封府的名义前去拜山。既然他不跟朝廷作对,那么如果真有办法的话应该也能告诉我们。总比天天空守着碧水潭要强,你说对不对?” 展昭点头,二人商量已毕,就准备第二天买礼物前去拜山,谁知道这一拜却拜出来一身的麻烦。 第36章 寻龙珠恶女逼婚 探山寨飞贼现身 话说展昭和蒋平面对碧水寒潭毫无办法,就在心灰意冷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店小二给献了一计,说让他们去西边牛首山试试运气,听说那里的山大王手里有个宝贝能帮忙采挖水母草。展昭和蒋平大喜,第二天结算了店钱,又去镇上买了些礼品,就按照伙计指的道路,直奔西边而去。 那牛首山距离潘镇也就十几里路,骑马飞奔不多时就到了。二人来到山脚下,只见这山不是很高,但是很险峻,绕到了山门处,只见有一处木头寨门。守门的山贼喊道:“来者何人!快快下马,否则我们弓箭伺候。” “别射箭!”蒋平喊道,“我们是开封府的,前来拜山。我叫蒋平,是开封府的掌吏,这位是开封府的四品校尉,南侠御猫展昭,我们是前来拜望牛寨主的。烦请通报一声。”在路上二人就商量了,要不要打开封府的名义,怕对方要是贼人胆虚不接待怎么办。后来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还得打开封府的招牌,展昭那可是开封府的大红人,谁不知道啊?既然这个牛寨主不和朝廷作对,那就不会为难开封府的人。 守门的小兵一听开封府来人了,赶紧往里禀报,时候不大,只见一队人急匆匆的赶了出来。寨门打开,那队人走出了山门,为首的是个又高又壮的大汉,一看就是头牤牛,这人看着展昭和蒋平,问道:“某家不才,是这山寨的寨主牛达功,敢问二位哪位是开封府展大人啊?”其实他一看就能看出来,眼前的二人,一个高,一个矮,一个俊,一个丑,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展昭和蒋平也已经下马了,见到人家这么客气,展昭赶紧还礼:“在下展昭,见过牛寨主。”旁边蒋平也施礼道:“在下蒋平,江湖人称翻江鼠,在五鼠弟兄中排行老四,见过牛寨主。” 牛达功一看这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赶紧往里面请,二人也不客气,跟着寨主一起进了山寨。到了议事大厅,分宾主落座,牛达功命人上茶,然后问道:“不知二位因何来我这小小的牛首山啊?” 展昭也不隐瞒,说道:“只因为展某的未婚妻丁月华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听说这潘镇碧水寒潭的水母草可以解百毒,所以我们二人就前来想要采挖水母草。不想今年采草的季节已经过去了,那寒潭里面恶鱼出没,我们只能望湖兴叹。这时我们听说牛寨主有一件法宝,叫闹海龙珠,为东海龙宫的珍宝,能吸引怪鱼,便于挖草,所以前来拜会,想要借龙珠一用,不知寨主可否割爱?我等用完即刻送还,绝对不会有一点闪失。” 牛达功听完了眉头一皱,低声自语道:“又是为了这龙珠来的。” 展昭见他面露难色,赶紧说道:“莫非寨主有什么为难之处么?” 牛达功这才说:“展大侠有所不知,牛某确实有一个珠子,不过并非什么东海龙宫之宝,只不过比一般的珠子亮一些而已。现在这珠子在小女手上,作为陪嫁之物,想要借用还得小女同意才行。” 展昭一听这话也有点傻了:“那就请牛寨主找爱女商量一下。” 牛达功想了想,“好吧,二位暂且稍坐片刻,待牛某去后宅和小女商议,告辞。”说着就转身回了内宅。 不说展昭和蒋平在大厅里心急如焚的等着,再说牛达功来到女儿牛小莲的房间,此时牛小莲正在院里练功,看到父亲来了,赶紧过来迎接:“不知爹爹驾到,女儿有失远迎,望爹爹恕罪。” 牛达功一摆手,没说话,二人走进了牛小莲的闺房。打发侍女都下去了,牛小莲问牛达功:“爹爹前来所为何事?” 牛达功叹了一口气:“哎,还不是为了你那颗珠子。开封府来人了,想借闹海龙珠一用,去碧水寒潭挖水母草,救展昭的未婚妻。” “展昭?可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展南侠,展御猫?”牛小莲问道。 “就是他。”牛达功说道。 “哦,他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俊俏。”牛小莲问道。 “哎,你这丫头,真是被惯坏了。你想看就自己跟我出去看吧。”说着,牛达功起身离开,牛小莲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议事大厅。 进了大厅,牛小莲的眼睛就被展昭吸引住了,只见眼前这个男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又兼有侠义风骨,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不禁感觉心跳加速,双颊绯红。 牛达功先给引见:“展大侠,蒋义士,这位是小女牛小莲。小莲啊,还不给展大侠见礼。” 牛小莲走到展昭面前,飘飘万福:“小女子牛小莲给展大侠见礼。” 展昭赶紧还礼:“姑娘客气了,快快请起。” 双方再次落座之后,展昭对牛小莲说道:“展某听闻牛姑娘有一个闹海龙珠能吸引碧水寒潭的恶鱼,请问是否属实?” “属实,本姑娘确实有一个法宝能吸引那恶鱼,不仅能吸引恶鱼,就算东海的蛟龙都能吸引过来。”牛小莲也不客气。 展昭听了心里高兴,“不知牛姑娘可否将此宝贝借与展某一用?” “不知展大侠借这龙珠要干什么呢?”牛小莲问道。 “牛姑娘有所不知,展某的未婚妻丁月华现在身中剧毒,急需水母草救命,但是那碧水潭有恶鱼作怪,所以无法采挖,所以展某想借牛姑娘的龙珠一用,吸引怪鱼采挖仙草,用完之后一定完璧归赵,不会有一点损伤。”展昭说道。 “你有未婚妻了。”牛小莲的语气带着不悦,“那么如果本姑娘借给你龙珠,你要怎么感谢本姑娘呢?” “这个,”展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展某必定重重感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展某没齿难忘。”他也真说不出来该怎么谢。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感谢我呢?”牛小莲依然紧追不饶。 蒋平看出来门道了,赶紧接过话茬:“牛姑娘,我们开封府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地,但是也有些钱财,只要姑娘肯借我们龙珠,我们一定进献一份厚礼。” “本姑娘不稀罕那些金银财宝,本姑娘只想要一个人。”牛小莲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展昭也听明白了,赶紧回绝到:“牛姑娘的美意展某明白了,只是展某已经定情,不敢耽误姑娘前程。” “只不过是定情,必定还没成亲么。再说,就算成亲也还可以休妻么。这龙珠是我的陪嫁礼物,不是我夫君的人,想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牛小莲下了最后通牒。 “恕展某难以从命。”展昭拒绝的也很干脆。 “哼!”牛小莲转身回了内宅,牛达功在后面叫了几声也没叫住,回头跟展昭说道:“展大侠且莫生气,小女向来娇生惯养,不懂人情世故,待牛某去再好声解劝。” 都这种情况了,展昭和蒋平也就没心情再待下去了,向牛达功告了辞,二人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牛首山。 眼看着出了牛首山的地界,展昭把马勒住了,对蒋平说:“蒋四哥,咱们就这么回去么?” 蒋平多聪明啊,一看就知道展昭想要干什么了。蒋平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向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如今身在开封府,不得不有所收敛,虽然如此,但是如今事情紧急,又山高皇帝远,正是使用绿林规矩的时候。所以对展昭说道:“大兄弟,别说了,哥哥明白,先别急,天还没黑,咱们先探探路,看看晚上从哪上山。” 展昭心里高兴,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差,尤其还跟着爱民如子奉公守法的包大人,一切都得按规矩来,不能伤害百姓一丝一毫,更不能使用偷窃手段办事,当年闯荡江湖的热血早就已经冷掉了。如今跟蒋平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总感觉特别亲切,那冷却的心血似乎又被点燃了,尘封的江湖习气又复活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说的也许就是蒋平这样的朋友,只要自己一句话,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知道你的心意,并作出配合的反应。 二人骑马绕着牛首山走了一圈,发现一个隐蔽的上山地点,坐下来吃了些干粮,喝了口水,然后躺在草地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待到太阳落山,夜晚已至,二人就准备夜探牛首山,盗取闹海龙珠。 本来蒋平不想去,因为自己的本事确实不行,但是后来又想了想,怕展昭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闪失,所以才答应跟随。二人找了一片树林将马拴好,也没带夜行衣,就拿一条面巾遮住口鼻,沿着山路走上了牛首山。 没想到这山寨晚上把守还挺严的,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打着火把的喽啰不停的走来走去,不住的喊着“口令!”,不愧是经过禁军训练的用来抵抗辽军的地方武装。 展昭和蒋平摸索着走过了前寨,摸到了后宅,只见前面一个小院,院门口有人在把守。展昭让蒋平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自己掏出一颗探路的石子,扔了过去。“啪嗒”一声,守门的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展昭正准备趁机跳进院墙,正在这时候,前院乱了,只听有人大喊“有奸细!”“快点,奸细往后面跑了!”“快去保护小姐!”“发现奸细了,在这边呢,快来!” 啊!展昭就是一愣,心说自己没发出什么动静啊,怎么就惊动了山贼了呢?莫非是蒋平被发现了,这时候蒋四爷过来了,展昭压低声音问:“四哥,怎么回事?” 蒋平拼命摇头,示意不是自己被发现的。但是已经晚了,这时候只见山寨的贼兵都赶来了,为首的正是牛达功。此时他正一手拿着弹弓,另一只手拿着铁丸,随时准备发射。待他发现了展昭和蒋平,借着火把的映照,牛达功的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展大侠,蒋义士,之前我还敬你们是英雄侠义,没想到你们竟然是鸡鸣狗盗之辈。深夜前来我大寨,甭问了,这是要夜盗小女的脑海龙珠啊。小的们,给我绑了!人证物证俱在,这场官司我看你们怎么打!”说着,牛达功就命令喽啰们动手。 展昭蒋平知道此时再戴着面巾也没用了,于是摘下来面巾,露出本相。“牛寨主,你不守法度,窝藏贼人,私结罪犯,扰乱公务,该当何罪!”蒋平说道。其实他并不知道牛达功犯了罪,只是他知道这种山寨肯定跟贼人脱不了关系,这种地方都遵守绿林的规矩,对朝廷的王法基本都当做白纸,遇见贼人也都很欢迎,如果是朝廷通缉要犯那更是举寨迎接,视其所做之恶事为反叛王权的象征,所以才随口一诈。 没想到这牛达功确实心里有鬼,被蒋平这一诈还真给诈出来心事,“这个……” 就在牛达功还没这个出来的时候,从牛小莲的院中跑出来一个老妈子,大叫:“不好了,小姐房中进来贼了,快来人啊!” 牛达功听到叫喊之后也顾不上展昭和蒋平了,赶紧带着人走进后院,展昭蒋平也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后院就发现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正挟持着牛小莲,左手紧搂着牛小莲,右手扼住她的咽喉。 “啊!是你,你想干什么?”牛达功问道。 “哼!姓牛的,原来你真的勾结开封府,当了朝廷的走狗,绿林的叛徒。”那人说道。 展昭看着那人面熟,但是不认识,蒋平可认识他,一看那人蒋四爷大喊一声:“呔!宴青,你还不放下人质,束手就擒!我和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南侠御猫展昭特奉开封府尹包大人之命前来抓你归案!”蒋平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走南闯北,奉山拜山,遇寨拜寨,走过不少地方,见到过宴青,因此认识他。 宴青听说真是展昭来了,吓了一跳,真是贼人胆虚,闹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冲自己来的,大喊道:“对面可是翻江鼠蒋平吗?好你个蒋矬子,原来你也给包黑子当了走狗了。” 蒋平偷摸凑到展昭耳朵边说:“大兄弟,那个就是飞贼宴青,别让他跑了。”展昭微微点点头,蒋平没有回答宴青,而是冲着牛达功说道:“呔!姓牛的,包大人早就知道你勾结江洋大盗白莲花宴青,特意命我们前来捉拿,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你亲手抓住宴青,我可以算你戴罪立功,在包大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如果你继续认贼为友,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开封府打官司吧!”这一句话,就把他们私闯民宅变成了奉命查案,把牛达功从一个良民变成勾结江洋大盗的罪魁祸首,吓得牛达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展昭喊住宴青:“贼人宴青,刚才是不是你泄露展某的行踪?” “哈哈哈哈,展昭,你那两下子还敢来夜探山寨。你宴爷爷既然看见了,就帮你叫一声主人。可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没睡觉,这么晚了还在念叨你,也罢,就让她送宴爷爷一程。你们谁也不准动,否则宴爷爷就不客气了。”说着,右手稍稍使了点劲,掐得牛小莲上不来气,直翻白眼。 牛达功大喊:“宴大侠,住手!快住手,我不会拦着你,只要你留小女安全,我不会阻拦你。” 蒋平在一边喊上了:“姓牛的,你敢私放朝廷要犯,该当何罪?” 牛达功左右为难两边不得好,正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展昭出手了。他伸手从百宝囊里面掏出两颗石子,左右同时发射。展昭自幼学艺,有双手弹石的功夫,只见两颗石头子一颗先打中宴青的右手,就在他“哎哟”声还没出来的时候,另一颗石子已经打中他的额头,这小子差点被打个跟头,可见这力气有多大。 展昭见他松开了牛小莲并且距离她有一段距离,一个箭步飞奔了过去,扶住倒地的牛小莲,“牛姑娘你怎么样?”这时,宴青见大势已去,一纵身跳上房顶,夺路而逃。 牛小莲近距离的看着展昭,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展大侠,我没事,快,闹海龙珠在他手上,被他抢去了。” “牛姑娘好生休息,展某定会给你追回龙珠。”说着,展昭轻轻松开手,确保牛小莲不会摔倒,然后抬起头来看看宴青的背影,纵身跳上房顶追了上去。留下蒋平在大寨里继续吓唬牛达功。 展昭在宴青的身后紧追不舍。宴青几次回头,发现都没有甩掉展昭,心中焦急,眼瞅着天就要亮了,这小子心生毒计,从镖囊里掏出一支二两镖,回头就向着展昭扔过去。 展昭早就防备着宴青的偷袭,如今看他一转身就知道是暗器来了,不过展南侠不慌也不忙,他想看看宴青这暗器水平怎么样。只见那二两镖又轻又飘,软绵绵的就飞过来了,展昭轻轻一摆头就躲过去了。展昭还觉得不够意思,伸出右手两指直接夹住了镖尾。 宴青打完镖就一直盯着后面,见展昭毫不在乎的躲了过去,还用两只手指就夹住了自己的镖,心里更加着急,脚底下更加快了脚步。 展昭本来想还他一镖,但是此地山陡坑多,怕真是一镖打中他,他再跌落悬崖,遗失了龙珠就不好了。所以一直出手,而是紧紧的追赶在他的后面。 宴青的轻功确实不错,就算跟御猫比也差不了多少,但是现在他不是在比赛,而是在逃命,能早摆脱展昭一刻是一刻。这小子心一横,心说就这么办了。跑着跑着他从怀里掏出闹海龙珠,扭头对着展昭喊道:“姓展的,你不是要这珠子吗?爷爷给你。”说着随手将龙珠扔到了旁边的悬崖里。 展昭眼瞧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光滑耀眼的珠子,然后扔到山崖,那还能怎么办啊?展南侠只能放弃追踪要犯,纵身跳下山崖,直奔龙珠而去,山谷中只留下石头滚落的声音。 第37章 御猫幸遇牧童救 师爷献计取龙珠 话说展昭追着宴青跑到山间小路,宴青为求脱身,把闹海龙珠扔到了山崖里,展昭不得不跳下山崖,追够明珠。 展昭不愧是轻功盖世,在半空中也能调整身体,移动方向,转了几个圈,终于抓到了龙珠。拿到龙珠之后展昭把它用双手紧紧握在手里然后转身以后背朝下,蜷起身体,心说就算我被摔死也不能让龙珠受损。后背朝下眼朝上的姿势降落了没多久,展昭就感觉后者撞到了什么,一开始以为是地面后来感觉出来原来是树枝,展昭灵机一动,趁身体刚离开树枝的时候,伸出双腿夹住了树枝,身体得以停止下落,但是也困在了峭壁中间。 展昭喘了口气,心想看来天不绝我。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展昭估计附近应该有过路的或者上山砍柴的,于是大声喊救命。 不一会听到上面有人喊,是个孩童的声音:“谁在喊救命啊?” 展昭心中大喜:“是我!我在山崖下面。” 孩童伸出脑袋仔细往下看,看到一个倒挂在山崖树枝上的人:“你怎么掉到那里的?” 展昭心说你以为我想掉下来啊:“这位孩童,你家大人呢?请你喊大人过来,把我救上去,必有重谢。” 孩童说道:“我是放牛的,我家大人都在家里种地呢。要不然你先吊一会,我去喊人,你可千万别掉下去,下面可是万丈深渊。” 展昭心想我当然不想掉下去了,但是这得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能叫来人啊:“我一定努力不掉下去,请你快快去叫人。” 牧童赶紧下山,沿着大路左顾右盼,心想这时候上哪去找人呢?正在着急的时候,那边来了一队人马,似乎在焦急的找人。牧童赶紧过去,看到为首的是一个半大老头,后面跟着一个又高又壮的大汉,正在边走边喊着什么。 牧童跑过去拦住马队,对领头的小个男人说道:“大叔,能跟我去救人吗?那边有人被吊在山崖上了,再不去恐怕他就不行了。” 小个男人赶紧问道:“小孩,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我放牛上山听到山崖下传来喊救命的声音,就往下看,看到一个人正吊在山间树枝上,还是倒挂着。他让我赶紧去喊人救命,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牧童说道。 小个男人和壮汉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牧童说道:“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牧童带着这一伙人来到山路上,指了指方向:“那人就吊在下面。” 小个男人朝下面大喊:“展大兄弟,是你在下面吗?” 下面展昭听到这个声音,欣喜若狂,赶紧高喊:“四哥,是我,快救我上去。” 上面来的正是蒋平,后面的大汉就是牛首山的寨主牛达功。原来昨晚展昭追宴青而去,蒋平的心眼马上就转开了。心说不好,万一这牛达功真是贼人一伙的,那现在展昭不在,他们杀我灭口怎么办?我得试探试探,要是情况不妙我得赶紧逃命。 想到这,蒋平赶紧换了一个口气:“牛寨主,今天幸亏有你,帮我们引出了朝廷通缉的要犯白莲花宴青,等我回开封府奏明了包大人,肯定为你记一大功。” 牛达功这时候正抱着自己的女儿牛小莲呢,仔细检查了牛小莲,发现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对蒋平说道:“蒋四爷,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牛某人一向走的正行的端,今天不想跟那贼人扯上了关系,要杀要剐我认了,只是我女儿跟此事无关,希望蒋四爷在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放过小女。” 蒋平看他这个态度,赶紧说道:“牛寨主客气了,你帮我们抓住宴青是大功一件,包大人怎么会抓你呢?牛寨主,对此地地形不熟,不如你带着人马跟我一起去抓飞贼宴青。只要能抓住他,朝廷和包大人必然有重重有赏。” 牛达功见事已至此,也不由得他不同意了,于是安排一下让牛小莲回房休息,自己点了几十名喽啰跟着,蒋平去树林里牵出自己和展昭的马,按照刚才展昭追击宴青的方向,一行人就追了过来。走来走去,天都亮了,还没看到展昭和宴青的影子,蒋平急的汗就出来了,正好这时候看见了牧童,才跟着他来救展昭。 蒋平见展昭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赶紧命令喽啰放绳子。几个喽啰接了一根特别长的绳子,顺了下来。展昭看到有绳子下来了,将龙珠揣好,然后双手抓住绳子,在腰间系上,然后向上大喊“拉吧!” 上面几十个喽啰兵一起使劲,终于将展昭拉上了山路。上来之后展昭只觉得两世为人的感觉,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气,然后看到旁边的牧童,伸手掏出来两块银子递给他,牧童摇头不要,展昭硬揣进他的怀里。这才站起身来和蒋平牛达功返回牛首山。 再说在宴青怎么来的牛首山呢?原来自从肖道升给郭槐献了灵药之后,郭槐回宫给太后服用,虽然没能身体复原,但是每天也能有三个时辰的清醒时间。郭槐高兴,传信给郭安,让他好好对待肖道升,保证炼药事宜万无一失。郭安也就继续每天来城南外天机观,和钱枫肖道升宴青商量万宝会和如何吸取赵宗时身上的贵气之事。 这一天郭安和钱枫来的时候非常高兴,他们已经听说了展昭的未婚妻丁月华身中剧毒危在旦夕,特地来告诉肖道升。消息这东西虽然没有腿脚,却是世界上传递速度最快的东西。 四个人在肖道升寝房里举杯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枫问道:“不知肖道长是如何令那丁月华服下毒药的呢?” 肖道升也非常得意:“哈哈哈哈,本道只不过略施小计,真正的功臣还是宴大侠。本道知道那智化炼药从来都是自采自种,从来不买,但是这次他却不得不买。” 钱枫问道:“这是为何?” 肖道升说道:“智化此人十分警觉,信不过他人,所炼之药皆虎狼之药,药效甚猛,但是疗效奇高。他所炼之药主要有三种成分,黄芪,乌参和党夏,这三种药材都具有提神醒脑,养血补气之功效。只不过这三种药材却是最为珍稀。黄芪每年只有三月产的药效最好,早一天晚一天都会失去效果。乌参只有雨水多的年景药效最好,而党夏则是雨水少的年景效果最好。智化只靠自己采种,根本无法囤积大量的原料。这次本道听说丁月华腿骨折断,就知道智化一定会炼药去救治,而炼药必须需要大量的黄芪乌参和党夏,所以本道就配了点佐料,让宴大侠去放在宝泉镇三家药店的这三种药里面。果不其然,智化由于原料不足从那三家药店买了药材,如今接骨药炼成给丁月华吃了,也就是她中毒之时。” “道长果然手段高明!”钱枫夸到“不过,如果别人也买了这三种药材中了毒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去找药店算帐,这事传扬开来智化会不会知道?” “钱先生放心,”肖道升说道:“这三种药都是虎狼之物,一般的大夫没人敢开,这三家药店每年所卖的非常少。除了智化那种狠毒的人以外,很少有人会买。而且本道的佐料也不是马上发作,而是只有闻到了特定的味道才会毒发,那丁月华就是一个会随时中毒的人,待毒发之后也不会马上身亡,而是处于生死之间,让其亲人既有机会救治吗,又不知从何下手,左右为难。如今展昭和开封府上下全都被丁月华吸引了注意力,我们正好有时间好好的谋划接下来的大事。” “肖道长真是神机妙算,诸葛再生,来,我敬道长一杯。”郭安说道,待四人喝完了酒之后,郭安问道:“不知道长是如何会此等法术的?” “哈哈哈哈,”肖道升大笑道,看来他今天也是喝的有点高,要卖弄卖弄自己的本事,提一提自己的身价:“郭公子有所不知,本道有四名弟子,皆身怀绝技。大弟子邢春善于土木建筑,销器埋伏,接下来的万宝会就看他的本事了。二徒弟姚夏精通药理,之前献给太后的灵药和给丁月华的佐料都出于他手。三徒弟穆秋擅摆阵法,他的大阵可抵十万雄兵。四徒弟种冬精通阴阳术,可以驱鬼遣神,呼风唤雨。有这四位徒弟,公子的大事何愁不成。” 郭安听了也高兴,举起酒杯:“真是名师出高徒,来,为了道长的四名高徒我们再喝一杯。” 四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钱枫突然想了什么:“肖道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黄河以北封丘县潘镇西南有一湖名叫碧水寒潭,那水里有一种水母草,能解百毒,不知道长这药会不会被破解?” 肖道升还没说话,郭安先说了:“钱先生放心,今年采草的季节已经过去了,量开封府也无能为力,采不到水母草了。”郭安每年都要安排人在采草季节采挖水母草交给郭槐献给太后,所以他很了解这仙草的情况。” 钱枫还是皱着眉头:“公子,我听说潘镇西边牛首山有个牛达功牛寨主,他手里有一个宝贝叫闹海龙珠,可以吸引恶鱼。我就怕开封府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去派人借来宝珠挖出水母草救回丁月华,那就不好了。那样他们就有精力盯着万宝会了。” “先生不必害怕,什么牛达功,不过是一个耍弹弓的,待本大侠去把那宝贝拿回来献给公子。”一旁的宴青满脸不屑。 “宴大侠此言差矣,那牛达功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在河北之地占据多年,有些名望。现在公子要成大事,就需要广交朋友。依我看来,我们可以先礼后兵。先去拜山,带着金银财宝前去,说服他拿着闹海龙珠前来参加万宝会。只要他来了,那珠子就是我们的了,展昭那帮人就再也拿不走了。如果他不来,那我们再行夺取也不迟。”钱枫说道。 郭安和肖道升都同意他的看法,于是就派钱枫和宴青两个人前去拜山。第二天,二人准备了一车礼品,带着几个穿俗家衣服的小道士一起赶往牛首山。 他们是在展昭和蒋平来牛首山的前一天到的,牛达功听说宴青来了,就开始嘬牙花子。他知道这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有心不见又怕这小子暗中使坏,他深知宴青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轻功又好,万一把他得罪了哪天晚上趁我睡觉来山寨给我一下子怎么办?有心见吧,又怕被官府知道,说他勾结江洋大盗。他这个山寨之所以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能够平安无事,就是因为他从来不敢结交绿林人士。想来想去,牛达功还是害怕被绿林耻笑,所以设宴接待了钱枫和宴青。 在酒席宴前,钱枫还是那么伶牙俐齿,跟牛达功说奉主人之命前来邀请他带着闹海龙珠去开封城参加万宝大会,但是牛达功问他主人是谁的时候,他神秘一笑,说寨主去了就知道了。这小子也是怕暴露了郭安。 牛达功还是很为难,一方面不想跟贼人搅和在一起,另一方面龙珠是女儿的宝贝,女儿说了这是陪嫁之物,所以就过来跟牛小莲商量。果然,牛小莲听说有人借宝珠,断然拒绝,但是她也想看看这个宴青长的什么模样,就随着牛达功来到了议事厅。 不见则可,一见宴青的脸,牛小莲就动了情了。这家伙虽然人品败坏,但是长的却是玉面俊俏,牛小莲就说想借我的宝珠就要先成为我的夫婿。没想到宴青虽然当了一辈子的贼了,却看不上山大王的女儿,直接拒绝了,气的牛小莲回了房间,宝珠也没有借给他们。牛达功赶紧好言劝说钱枫和宴青,说明天再和女儿商量一下,今天天色已晚,二位就先在山寨住上一夜,明天再说。 当天夜晚,宴青就忍不住想要过来盗取宝珠,被钱枫劝住了。钱枫劝他先礼后兵,看看明天牛达功还有什么好说的。其实钱枫心里想,你要是现在去偷珠子,你有功夫一溜烟跑了,我不行啊,我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我在这等着挨刀么? 于是二人就忍到了第二天,谁知就这么巧,第二天展昭和蒋平就来了。一开始钱枫宴青听说有人来拜山并没有在意,后来听说是开封府的人,还是展昭,吓得腿都软了,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他们是来抓自己的。 好不容易等到前面消停了,说是开封府的人走了,二人赶紧跟牛达功告辞,也没再提邀请他参加万宝会一事。牛达功也怕被开封府发现自己跟通缉犯有关系,也没有挽留,心想你们赶紧走,走到越远越好,离开我这牛首山的地界,你们跟开封府的恩怨就跟我没有关系。不过他也多了个心眼,知道宴青是着名的飞贼,今天没借走珠子,说不定晚上要来偷盗,不行,我得做好防备,所以命令喽啰晚上都多加留神,严格防护。 话说宴青跟钱枫离开了牛首山的地界,宴青跟钱枫说你先回天机观,我今天晚上前去偷盗龙珠。钱枫也没说别的,自己带着人先走了。到了晚上,宴青仗着自己来过牛首山,轻车熟路,左躲右闪就进了山寨,谁知道进来之后就发现这里守备森严,心说看来牛达功已经料到我会来了,今晚这趟买卖不好办啊,要不然我先回去改天再来? 正在犹豫之时,看到有两条黑影溜了进来。那两条黑影正是展昭和蒋平,其实如果是展昭自己,绝对不会被宴青发现,不过带着蒋四爷,能躲过喽啰已经是万幸了,实在是躲不过飞贼的眼睛。 宴青见又进来两条黑影,心中大喜,故意在前厅闹出点动静,吸引喽啰都奔展昭和蒋平而去,而他自己却直奔牛小莲的闺房。本来他以为牛小莲此时肯定已经睡觉了,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房间,偷出宝珠就可以了,没想到牛小莲由于连着两天被两个帅哥拒绝了,心中烦恼,还坐在镜子前面数骂展昭。 宴青心急,害怕时间长了被人发现自己,于是才冒险闯入牛小莲的房间,抢夺闹海龙珠。没想到惊动了服侍牛小莲的老妈子,知道自己无法平安脱身,这才挟持牛小莲出来,想要以她为人质。没想到展昭的暗器竟然那么准,两颗石子救下了牛小莲,打跑了宴青,还追得他无处藏身。只好在山崖边扔下龙珠,才得以侥幸而逃。 牛达功在回山寨的路上把以往的经过告诉了展昭和蒋平,二人听完心中沉重,看来这万宝会果然不简单。 第38章 四义下水挖仙草 黑狐点化锦毛鼠 话说展昭冒着生命危险接住闹海龙珠,幸得蒋平相助,一路上听着牛达功讲述宴青是怎么来的,万宝会是怎么回事,就回到了牛首山大寨。进入议事厅,牛小莲正在这里等着他们。 展昭从怀里拿出宝珠,走到牛小莲身边把珠子递了过去:“牛姑娘,龙珠完璧归赵。” 牛小莲又惊又喜,惊的是展昭竟然还把宝珠还给自己,喜的是他竟然还能回来。牛小莲接过宝珠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展昭又说话了:“希望牛姑娘能随展某前去碧水寒潭,使用宝珠吸引恶鱼,以助蒋四哥取出水母草。” 事到如今,牛小莲也不能拒绝了,于是牛达功带着喽啰准备好应用之物,跟着展昭蒋平二人一起来到碧水潭。 到了水面边上,只见湖水还是清澈透亮,里面不时有鱼影游过。展昭看到此景不禁感慨,谁能想到如此美丽的湖水里面竟然藏着吃人的怪物。 展昭问牛小莲接下来该怎么办,牛小莲说自己站在湖边高处,拿出龙珠吸引怪鱼,蒋平就在另一边入水采挖水母草即可。商量已定,展昭跟着牛小莲走到了湖边一处地势高出的地方,而蒋平跟着牛达功绕到了湖的另一边。 牛达功拿出一个挖铲交给蒋平,详细给蒋平说了挖草的时候注意事项。蒋平接过挖铲和包草用的软布兜,仔细看了看,这挖铲就像一个大勺子,只要在水母草旁边一挖,就能连根带土泥一块挖出来,这土泥必须带着,直到吃之前才能洗净。挖出水母草之后需要放在软布兜里,防止伤根断茎。 蒋平换好了水行衣,牛达功不放心,又让人拿根绳子系在他的腰上。要是平时蒋平就会拒绝,他对自己的水性还是很有把握的,但是今天面对这满是恶鱼的寒水,蒋平也不敢逞英雄了。旁边有小喽啰拿好了大网,准备随时接应蒋四爷。这边准备完毕,牛达功挥舞红旗,那边牛小莲就拿出了闹海龙珠。 只见这宝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光彩夺目,那水里的恶鱼感受到了龙珠的光华,纷纷聚拢过来,水面顿时就像开了花一样,沸腾起来。许多怪鱼都使劲的跳出水面,想要吞噬宝珠,展昭站在牛小莲身边,挥舞着湛卢宝剑,敲打着跃出水面的怪鱼。 蒋平看眼前的水中没有恶鱼了,还是不放心,又拿起竹竿伸进水里试了试,确实没有鱼啃咬的感觉了,这才准备进水。蒋平先命令喽啰过来帮自己用湖水泼身子,让身体尽快适应水温。当寒水碰到身体的一刻蒋四爷心里就一哆嗦,这水太冷了,是渗透骨髓的冰冷。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自己只能硬挺了。牛达功在旁边连忙问蒋平,水是不是太冷了,能不能下水,不能的话咱们赶紧回去另想办法。蒋平心说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咬紧牙关,定了定心神,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进了水之后蒋平更是感觉冰冷异常,一瞬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冻成了冰棍,动弹不得。还好及时换了一口气,使劲的摆动手脚,才继续冲进水底。浅滩上都是一个个的坑洼,可见采草季节的竞争是多么激烈,蒋平沿着浅滩一路向底游,游了好一会才发现下面有水草在飘摆。 蒋平心中大喜,使劲蹬着水,让身体尽快的到达水草丰盛的地方。不多时,就看到身下是一片草丛,蒋平不敢再游了,用僵硬的手指挖掘着仙草,一开始的几棵都由于手指太过于僵硬而挖断了,蒋四爷心中烦躁,使劲的甩了甩右手,然后又开始小心的挖起草来,逐渐的掌握了技巧,已经快挖满一包了。但是蒋平也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慢慢的失去知觉,心说不好,我得赶紧回去,想到这,就赶紧往上游。但是这上水就是不如下水容易,游着游着就感觉双腿麻木,双手没有知觉,紧靠着肩膀和大腿根的力量坚持着不掉进去。 还好岸上的牛达功已经发现了异常,赶紧命人拉绳子,直到看到蒋平身影浮出水面,赶紧命人拿大渔网捞人,众人七手八脚终于把蒋平捞了上来。另一边展昭看见蒋平上来了,赶紧让牛小莲收回宝珠,也跑过来看蒋平的情况。 蒋平上岸之后,旁边的喽啰赶紧过来帮他擦干身体,擦干之后就拿过大棉被披在他身上,还有的递上烈酒让他喝了取暖,牛达功早就点起了一堆篝火,让他坐在旁边取暖。缓了好一会,蒋平这口气才算上来,心说今天我也算是两世为人。 展昭跑过来之后赶紧问蒋平感觉怎么样,蒋平没有说话,而是喝了几口烈酒,待心神平定之后才拿出软布包交给展昭:“展南侠,你来看。” 展昭接过布包,轻轻的打开,只见里面有十几根水母草,心中大喜。牛达功和牛小莲也凑了过来,看到这么多水母草,牛达功笑道:“蒋四爷真是好身手,我们这里最好的水手一次下水也就能挖三五根,你竟然能挖这么多,看来丁姑娘的病是有救了。二位请随我回山寨休息吧。” 展昭摇了摇头:“多谢牛寨主的美意,只是听说这仙草要尽快服用,我们要尽快回去救人就不打扰了。” 牛达功想了想也对:“既然如此,牛某就不勉强了,还望二位在包大人面前为牛某多多美言几句。” 蒋平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体力,站起来穿上外衣,说道:“牛寨主放心,牛寨主这次助我们挖仙草,救治丁姑娘,又提供了大盗宴青的线索,这可是大功一件,待我们禀告包大人,一定重重有赏。” 展昭看着牛小莲欲说还休的样子,赶紧说道:“牛姑娘请放心,待展某回开封之后,一定帮牛姑娘找到一位如意郎君。”牛小莲听完脸一红,躲到了一边。展昭从布包里拿出两棵水母草,走到了牛达功的面前:“牛寨主,这次多蒙相助,这两棵仙草就赠与你和令爱,希望以后你们能多为朝廷效力。” 牛达功赶紧推辞:“这可使不得,牛某何德何能,敢拿展大侠的仙草。” 蒋平也在一边说:“牛寨主,拿着吧,我们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等我们回去禀告完包大人,下次再拿着好礼前来拜山。” 牛达功这才接过水母草,对展昭和蒋平千恩万谢。 展昭蒋平辞别了牛达功父女,飞身上马,一路飞奔就回到了黄河渡口。展昭心里焦急,害怕渡口的船家早就跑了,没想到竟然远远的看到他还在那里等着,看到他们二人前来,船家眼泪都流下来了。展昭心里想看来江湖事还是要用江湖的办法来办,要是按照我之前的客客气气,估计现在他也不会在这里等我们。 蒋平倒是不客气,上船之后对船家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开封府的官船了,遇到开封府的人要尽心尽力,不能有一点差池,要不然包大人绝对不饶你。吓得船家赶紧满口答应。 到了河南岸,展昭拿出一块银子给了船家,船家坚决不敢要,直到蒋平发话,才战战兢兢地接过去。 展昭和蒋平顺着大路一路飞奔赶到了闲逸客栈,此时智化也赶来了,正跟公孙策说调查药材的情况。 原来那天智化带着马汉和官差前往宝泉镇的三家药店,主要就是看黄芪乌参和党夏三种药材的情况,果不其然,在这三种药材中发现了一种罕见的毒药。说是毒药其实也不对,因为这药粉服用之后并不会立刻中毒,只有在闻到特定的味道之后才会表现出中毒的症状。而且毒气也不会马上归心,而是游走于全身各处,让人既没有生命危险,却又无法医治,甚是歹毒。 三个药店的东家吓得都要尿裤子了,连说不知道怎么会混入如此毒药,请老爷明察。智化知道肯定是奸人所为,也没怪罪他们,只是让他们把现有的药材都销毁,重新制备。三个东家吃了个哑巴亏,但也没可奈何。 智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毒药,想了几天也没想好破解之法,只好满脸愁容的回开封找公孙策商量对策。听说展昭和蒋平前去采挖水母草了,智道长更愁了,他知道这仙草的采挖季节已经过去了,就算没有恶鱼作孽,现在水里已经冰冷刺骨,难以挖草。二人瞪眼着急,唉声叹气,直到艾虎进来报告说展大侠和蒋四叔回来了,而且满面笑容,二人才赶紧出来迎接。 展昭蒋平来到客栈后院,看到公孙策和智化,展昭赶紧说道:“公孙先生,智道长,我们挖到仙草了,你们看。”说完打开软布兜。 公孙策和智化过来看,布包里有十三根水母草,除了两根茎有些折痕,其余都很完整,心中高兴,赶紧来到丁月华的房间。此时包露思一直在屋里守着,看到四个人满面春风的进来了,就知道丁月华有救了,也高兴的蹦了起来。 智化命令艾虎去打一盆水来,待清水端来之后,道长拿出一棵水母草,在水盆里轻轻洗去泥土。洗干净后,将仙草弯成一个圈,走到丁月华身边。展昭赶紧过去将丁月华的嘴巴撬开,接过水母草放进她的嘴里,时候不大,就听见丁月华的身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只见她不住的咳嗽起来,智化赶紧命令艾虎拿痰盂过来。 丁月华咳嗽一会,猛然间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张开嘴要吐,展昭赶紧把痰盂递过去,只见她哇哇几口,吐出来的都是黑色腥臭的东西。直到她干呕几下吐不出来东西了,艾虎递过来一碗清水,展昭让她喝了漱漱口,这时再看丁月华,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多少已经恢复了血色,也能说话了:“展大哥,智道长,公孙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智化一摆手:“丁姑娘,你不要说话了,你现在身子虚弱,需要静养几天。” 蒋平也在一边说:“既然丁姑娘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开封府吧,不要打扰丁姑娘。展护卫,你就在这里陪着丁姑娘吧。对了,”蒋平拿出一棵水母草,“这里还有不少水母草,展护卫连日操劳,也吃一棵补补气血吧。” “还是留给丁姑娘吃吧,她大病初愈,需要进补。”展昭说道。 “展大侠有所不知,这大补的东西一次不能吃太多,丁姑娘刚吃了一棵水母草,而且她现在身体虚弱,虚不受补,现在给她再吃一棵恐怕会伤了她的元气。这草时效有限,不吃就失效了。”智化在一旁说道。 丁月华也说:“展大哥,你就吃吧,我现在什么也吃不进去。” 展昭这才吃了一棵水母草,吃完之后感觉神清气爽。 蒋平领着众人回到开封府,让他们小两口好好的说说悄悄话,拿出两棵有折痕的水母草交给包露思:“孩子,拿着这个回内宅,一根给你,一根给你娘,按照刚才智道长的方法吃了,管保你们延年益寿。” 包露思接过来仙草,谢过蒋平,兴高采烈回了内宅。母女按照智化的法子,洗去土泥,折成草圈,吃了下去,真的感觉气血通畅。 这边蒋平请出包大人和四勇士,众人来到会客厅,蒋平就把挖仙草,拜牛首山,遇到宴青,和钱枫要拉拢牛达功参加万宝会,但是没说他家主人是谁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蒋平说道:“包大人,依属下看万宝会绝非善会,那些贼人一定会借机搞事,希望大人能够禁止举办。” 包大人听完没有说话,公孙策在一旁说了:“蒋掌吏,你说晚了。那天你和展护卫去挖水母草之后,郭安就带着多家富商子弟和世族大家前来开封府报备这万宝会,说是为了纪念先皇,要显示我大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包大人已经批准了。” 包大人这才说:“他们那些家都是大户,而且又打着纪念先皇的名义,本府也不好阻拦。” “在下听说过钱枫的名字,听说此人机智圆滑诡计多端,出入于很多王公贵胄的家里担任幕僚,此人不容小觑。”公孙策说道。 蒋平听了赶紧说:“属下这就安排人打听这钱枫现在在谁家效力。” 这时候智化说了:“包大人,刚才贫道和公孙先生说了,丁姑娘中的这叫尸毒丹,主要成分是将古尸碾磨成粉进行配置,虽然不会立即发作,但是如果闻到特殊的味道就会让人生不如死。既不会马上要命,又让人无法救治,令人防不胜防。” “那该如何是好?”包大人问道。 “待贫道明天回去好好研究吧。”智化无奈的说。 蒋平看众人表情都是愁眉紧锁,赶紧说道:“这里还有十几根水母草,过了今晚就失效了,我们大家一人一根赶紧吃了吧。”接着,大家按照智化的方法吃下水母草,立刻感觉神清气爽。 赵虎是个直性子,在一旁说道:“四哥这药草真灵,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现在让我去牛首山抓宴青毫不费力。” 大家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包大人做出吩咐,接下来的重点一是严查钱枫,二是重点照顾万宝会,绝对不能出问题。 此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众人商量过后都各自回去休息。蒋平走出议事厅,看到艾虎在外面站着,把他叫过来,“来,虎子,四叔给你个好吃的。”说着给他一根水母草,艾虎知道这是好东西,赶紧拿过来吃了“你知道你白五叔家在哪吧?去把他叫来,就说四叔这有好吃的,还有白莲花宴青的消息,让他赶紧过来,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就成。” 艾虎听完一溜烟的去送信了。 话说白玉堂自打破了邪龙大阵,就一直在家待着,同时派人四下打听宴青的消息,并不知道丁月华中毒的事情。他知道蒋平在开封府当了掌吏,也知道蒋平留在开封就是为了看着自己,不过他还是咽不下御猫这口气,还是憋着什么时候给展昭点颜色看看。 艾虎之前跟智化一起来过白家客店,认识路,也认识白福,跑到白家客店看到白福,赶紧过去喊道:“白大叔,我五叔在么?蒋四叔让我来给他稍口信。” 白福知道蒋平找白玉堂肯定是有大事,赶紧带艾虎来到白玉堂的房间,此时白玉堂正在看心经,听说蒋平找自己,赶紧让艾虎进来。 艾虎进屋之后先给白玉堂施礼,白玉堂赶紧问:“艾虎,你来有什么事?” 艾虎就把丁月华中毒,蒋平和展昭去河北潘镇碧水寒潭挖水母草,自己师父智化发现那毒是尸毒丹的事情说了一遍,白玉堂一听就急了,怎么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尤其是丁月华中毒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白玉堂心急赶紧出门和艾虎赶奔闲逸客栈。 不过他并不知道蒋平住哪,艾虎的轻功哪里跟的上白玉堂啊,所以白玉堂只能跑一段就等一会,等着艾虎跟上来了再继续跑,这艾虎幸亏是刚吃了仙草,要不然现在准被白玉堂累到吐血。 到了闲逸客栈东跨院,艾虎领着白玉堂进了蒋平的房间,自己才回去休息。 白玉堂走进房间,看见智化也在赶紧施礼,智化拦住,三人坐了下来。蒋平先把最后一根水母草洗干净了交给白玉堂:“五弟,你认识这是什么吗?这就是封丘县潘镇西南碧水寒潭特产的水母草,这是最后一根了,愚兄特意给你留的,你快点吃了吧,这草能够补气养血。” 白玉堂听说过这水母草,但是却是第一次看见,他也知道这东西时效有限,所以也没有多问赶紧吃了,吃了之后就感觉身体通畅。这才问蒋平:“多谢四哥,我刚才听艾虎说丁月华中毒了,危在旦夕,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啊。” 蒋平看着他,也不客气:“告诉你?你那眼睛长在脑瓜顶上,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们,我们哪高攀的起你白五爷啊。” 听到这话白玉堂脸也红了,智化赶紧在一旁说道:“玉堂啊,不是不告诉你,实在是事情紧迫啊。”说着又把尸毒丹的特性说了一遍。 蒋平也把挖水草拜访牛首山遇到宴青,以钱枫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么说丁月华现在没事了,我去看看她。”毕竟是自己的义妹,还是差一点就结婚的人,所以白玉堂还是很关心丁月华的。 蒋平一摆手:“改天吧,现在展南侠陪着她呢,你就别去了。” 白玉堂这才作罢。智化接着说:“玉堂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高傲了,就为了一个皇帝赏的御猫两个字,一直就放不下心结,你要是像蒋义士这样也为开封府效力多好。贫道给展昭心经是为了助他提升心法,给你心经,主要是为了让你修身养性,放下心结。那天破除邪龙阵的时候,你看到展昭心法提升,是不是又动了攀比之心?我在阵眼都感觉到了你那玄冰苦寒的气息了。佛曰,贪嗔痴慢疑,你虽然不贪,也不疑,但是嗔痴慢却是占全了。嗔怪展昭得了御猫的名号,痴迷于寻找宝刀,慢就别说了,江湖上谁人不知你锦毛鼠白玉堂性高气傲。再这样下去,恐怕你早晚得栽在这上面。” 白玉堂这才明白这二位今天叫自己来是干什么,不是讨论宴青万宝会,而是给自己上课来了。但是也不好意思翻脸,只好顺着他们说:“二位教训的是,白某受教了。” 智化和蒋平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知道跟他说这个都是浪费时间,不禁都摇了摇头,唯有案头的烛火,依旧随风飘曳。 第39章 侠侣共探万宝会 王爷求助锦毛鼠 接下来几天,开封府上下的精力都放到了万宝大会上。由于这次活动是打着庆祝先皇的旗号,而且有众多王公贵族参加,所以包大人也不便阻拦。因为先皇就是个痴迷祥瑞,喜欢宝物的人,给他庆冥寿再也没有比这万宝大会更为合适的了。 这次大会举办地也是改了好几次,一开始是选择汇英瓦舍,后来改到了悠玄观,这是一家供奉正一玄坛元帅赵公明的道观,正好是供奉赵家皇帝的老祖宗。包大人派张龙赵虎前往实地探查,只见此道观地处热闹的场所,周围都是买卖商户,附近还有开封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江海楼。交通方便,利于布置岗哨。进入道观查访,看他们也都准备好了展览案台,道观的观主游显亲自向二位官差介绍了怎么报名怎么疏散人群怎么应对众多的游客和设置了哪些防盗防抢的措施,张龙赵虎记在心里回去向包大人如实做了汇报。 蒋平也没闲着,一方面让手下的眼线到处打听钱枫的下落,另一方面组织人怎么在悠玄观附近埋伏观察。这天,蒋平找到了展昭,说道:“展大兄弟,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合适不。” 展昭赶忙问道:“不知四哥有何妙计?”展昭知道虽然蒋平功夫不怎么样,但是心眼绝对没得说。 蒋平说道:“我看虽然我们在悠玄观外面严密看守,但是里面却无能为力。就算派人进行参观,但是也不能久留,所以我想我们也进去参加大会,你看怎么样?” 展昭问道:“可是我们没有宝贝啊?我听说要参加万宝会需要拿着宝贝去报名,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报名呢?” “你不是有一块红玉吗?”蒋平说道。 “就这么一块不到碗口大的玉可能够呛吧。”说着,展昭把火舞玉拿出来给蒋平看。 蒋平看了看,确实太小了,“丁姑娘的月华宝镜呢?你们两个一起参加会不会希望大一点?” 展昭想了想,带着蒋平去找丁月华商量。 丁月华这段时间净躺着了,先是腿骨折断,躺着。然后是中毒,继续躺着。后来虽然解毒了但是由于身体虚弱还是要躺着,躺到她觉得这辈子已经不想再看到床了。而展昭天天忙着万宝会抓宴青查钱枫,也根本没时间来陪她,所以每天都烦躁无比,今天看展昭和蒋平来了,心里高兴,赶紧过来迎接。 蒋平把主意跟丁月华一说,她马上就同意了想到能跟展大哥一起去执行任务,还不用天天在屋里躺着,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了。 三人主意已定,展昭和丁月华扮演商贾夫妇,蒋平打扮成管家,一行三人来到了悠玄观。在道观门口等着报名参会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有的拿着金银器皿,有的带着珠宝玉器,还有的扛着兽骨皮草,人声鼎沸,喧闹不绝,完全不亚于前朝敬献祥瑞的场面。 只见在道观门口有好几处登记点,每个登记点都摆着桌案,后面坐着两名道士,不断的褒贬着报名人的物件。有入选的欢天喜地,有落选的垂头丧气,还有的直接跟道人争执意图打架,都被旁边维持秩序的兵丁给拉走了。 展昭离老远就看见了张龙赵虎在那边维持秩序,但是怕露馅所以没有过去打招呼。看着这么多报名展宝的人,展昭还挺纳闷,人都说财不露富,可是为什么竟然有这么多人来参加这万宝会呢?展昭百思不解。 “这么多人啊!”丁月华虽然来开封城很长时间了,但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活动,看到这么多人。 “夫人你等着看吧,真正开会那天人还得更多。”蒋平说道。 “四哥,你说这些人不怕露富被贼人惦记上吗?”展昭问蒋平。 蒋平撇撇嘴:“谁说不是呢?有钱人真都这么愿意炫耀吗?”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丁月华得意的说:“西晋时候的石崇炫富,拿蜡烛当柴烧,家有五十里的锦步障,用花椒涂抹墙壁,但凡是有了数不清钱财的人,反倒不会像小富一样那么保守担心,而是乐于让天下人都知道其财富了。”丁月华从小出身富贵,娇生惯养,所以很容易理解这种炫耀的心态。 展昭蒋平听完不禁感慨,这实在是他们这些曾经衣食无着落的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三人说着聊着,就排到他们了。桌案后面坐着的道人明显已经困乏了,打着哈欠问展昭你有什么宝贝。 展昭和丁月华拿出来火舞玉和月华镜,道人看了看:“还有别的吗?”看展昭摇头,撇撇嘴,给旁边道人看,那人随便撇了一眼没说话,这个道人说道:“抱歉二位,你们这东西算不上什么宝贝,请便吧,下一位。” 展昭面对这种情况刚准备讲道理,这时候蒋平上来了,指着后面的人:“等着!”然后转身对登记的道人说:“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蜀山出产的天生红玉,当年蜀山剑派老祖力战幽泉血魔之时就是用这块玉把血魔给打败的!要不是有这块天生血红玉,现在你们道家早就被血魔给吞了。还有这面宝镜,这可是月宫嫦娥用过的,后来跟着吴刚回到凡间,十五月圆之夜拿着它可以看见嫦娥还能跟嫦娥对话,你敢说这不是宝贝!”蒋四爷连说带比划,从神话传说说到传奇小说,把这火舞玉和月华镜夸的就差说这是伏羲和女娲的定情信物了。展昭和丁月华在后面听着也不敢乐,旁观的都快憋出了内伤。 两个登记的道人都吓傻了,见过矫情的,没见过这么能蒙事的,反应过来之后就赶紧喊官差过来。张龙在一边看到这边围了一堆人,也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正好看到展昭丁月华,还有蒋平在讲故事。张龙本来准备过来打招呼,展昭暗中向他做手势示意他不要露馅。张龙知道他们这是要便衣参赛,就过来打圆场。 两个道人见官差来了,以为来了靠山,指着蒋平告诉张龙:“这位官爷,这个人是来捣乱的,您快点把他抓走。” 蒋平假装不认识张龙,举着红玉和宝镜说道:“这位官爷,这可是千年难见的宝贝,要不是为了庆祝先皇冥寿,我家主人也不可能拿出来。现在宝贝既然已经沾染了俗尘,那就不能随便收起来了,只好借道观的香火,供奉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斋戒沐浴更衣焚香之后才能请回家去。” 张龙也不敢乐,心说四哥以后你撒谎先打个草稿别逮什么说什么,张龙接过红玉和宝镜假装仔细看了看,对道人说:“二位道友,我早年间行走江湖,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两件宝贝,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见了,实乃三生有幸,我看你们二位不如高抬贵手,也让开封百姓都开开眼。” 两个道人听当差的都这么说了,心想恐怕他也是不想招惹是非,于是非常勉强的给了蒋平一张准许参展的证明,不过展位在非常偏僻的角落。 三人也不在乎位置只要能进去就行,谢过了张龙之后,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开封府校尉房。可是回来之后又开始头疼了,难道真的拿着这绝世珍宝去参会吗?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蒋平一拍脑袋:“二位,这事也不难,只不过还要请公孙先生出手相助。” 于是三人赶紧来找公孙策,蒋平说了他的计划和担心,公孙策听完笑了:“蒋掌吏此计甚妙,派人参展既能提前进去,还能名正言顺的待到展会结束。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既然现在郭安有重大嫌疑,那么这个万宝会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展护卫和丁姑娘的法宝不能有一点损坏。这样,在下做两个假的法宝供你们去展示。” “公孙先生什么时候学会造假了?”蒋平也乐了,没想到公孙策还会这一招。 “哈哈哈哈,雕虫小技而已。之前开封府抓捕过一伙售卖染色玉石的团伙,他们的造假手法都记录在案,所用工具也在开封府的库房里放着,只要半天的功夫就能做出来一块鲜红的玉石。至于月华镜么,也好办,待在下找一面新买的铜镜,仔细打磨,再镀一层金粉即可。” 商量已毕,公孙策去向包大人汇报,同时准备制作假的宝物,蒋平去部署安插眼线的工作,展昭和丁月华来到了她的房间。 “展大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丁月华说道。 “丁姑娘什么事,但说无妨。”展昭说道。 丁月华拿起巨阙宝剑,“既然你我二人已经订了亲,交换了定情信物,那么这巨阙剑就是我的了。现在我想把此剑借给你,希望你能用此剑护卫正义,斩杀邪孽。”说着,把宝剑递给了展昭。 展昭接过巨阙,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抚摸着剑鞘,又抽出来宝剑挥舞了几下,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他知道这是因为丁月华用不惯此剑,所以想换回湛卢,所以赶紧放下巨阙,解下湛卢,递给了丁月华:“既然丁姑娘以宝剑相借,那么展某的湛卢就借给丁姑娘,希望你用此剑守正诛邪,防身自卫。” 丁月华接过湛卢也是爱不释手。二人互相换回了应手的武器,就等待万宝会开幕时刻的到来。 到了万宝会召开这一天,开封城简直万人空巷,包大人一大清早就调集人马,部署安防,四勇士都各自领命,带着官兵前去维持秩序,保护会场。展昭和丁月华依然打扮成富商夫妻,后面跟着扮作管家的蒋平,拿着假的红玉和宝镜来到了悠玄观。 此次万宝会持续三天,第一天是供参展的人员和王公贵族富商大贾参观的时间,不对外开放,后两天才允许普通百姓进去参观。但是第一天悠玄观附近依然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四勇士分头带着人维护交通秩序,道观门口的小道人忙着查验证明,没有参会许可和请帖的一概不让进入。 由于场内禁止携带武器,所以展昭丁月华蒋平三人空手而入,找到了自己的展台,三人都哭笑不得,原来展台的位置在最里面的犄角旮旯的地方,可能是整个道观里最偏僻的地方了。不过三人也不在意,拿出假红玉和镀金铜镜,摆放起来。 悠玄观虽然在城里,可也是一个大道观,前后三层院子。第一层大殿,供奉着财神赵公明,香火旺盛,两旁偏殿也是各路神仙,中央庭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香炉,终年香雾缭绕。第二层院子是供王公贵族和士族大家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普通老百姓不能随便进去观看,第三层院子是道观的道人居住的地方。 而这次为了举办万宝大会,三层院子全都开放了,但是除了一层院子的大殿和偏殿以外,其它院子的房间都锁上了。在三层院子里面,都安置了一排排木桌,木桌上面有编号,参展者对号入台。木桌上面有白色的台布,展昭撩开台布看看下面,木桌下面有个凹槽,据说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抢盗的保护装置。木桌上面有用于固定宝贝的细绳,还有操作下面凹槽的机关,只要一按,宝贝就自动掉进凹槽里面。凹槽里面有稻草和麻布,避免宝贝被磕碰。院里到处都是站岗和巡逻的道人,警觉的看着四周和众人。 看来这里的防盗措施准备的非常完善,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展昭他们的展台在第三层院子的厕所附近,丁月华到了之后不停的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蒋平看出来了,说道:“公子夫人,你们去到处走走,这里有我看着。” 展昭看丁月华的表情知道她受不了这个环境,就谢过了蒋平,带着丁月华向前面走去。看来展台的分布是越往后面宝贝越不值钱,真正值钱的都在第一层院子里,最值钱的都在大殿里。刚才展昭三人在三层院子看到的都是些玉器金器,小件的东西,而第二层院子就开始有大件的瓷器,值钱的玛瑙翡翠了,第一层院子更是光华夺目,在阳光的照耀下,众多的宝贝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照得人都睁不开眼睛。有半身高的珊瑚,胳膊粗的水晶,整尊的金佛像,木盆大小的玳瑁,再看往来人等的衣着打扮,也都是绫罗绸缎,金簪玉钗,男的都挺胸别肚,女的都描眉画眼,走在庭院里,犹如进了另一个世界,尽管多次出入过皇宫,但是展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丁月华也看傻了,虽然她出身富户,但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感觉眼睛都不够看了。一会拉着展昭过去看象牙,一会又觉得那边的钻石头冠更好看,看完了八宝琉璃灯,又被貂皮大氅吸引走,只感觉自己仿佛到了仙境一般。 展昭走着看着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白玉堂,此时他正跟在另一名年轻男子的身边,二人也是悠哉游哉信步闲逛。展昭本来想去打个招呼,后来想想算了,还是转身去看着丁月华,别让她走丢了。 话说白玉堂自从听说了宴青钱枫跟万宝会有关,就开始琢磨着自己怎么能入场看看。他也拿着玄冰玉去报过名想要参展,结果被门口接待的道人冷嘲热讽一通,差点惹得白五爷掀了桌子。幸亏旁边维持秩序的赵虎看见,赶紧过来解劝,这才没有发生争执。 回到家里的白玉堂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心想今晚我去来个夜探悠玄观,让你们知道知道白五爷不是那么好惹的。正在这时白福进来了,“少爷,外面有秦少爷来了。”白玉堂一听赶紧请他进来。 时候不大进来一个年轻的公子,跟白玉堂互相见礼,白玉堂问道:“秦兄今天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白家在浙江金华府也是大家族,跟当地很多士族大家都有交往,今天来的秦公子就是其中之一。秦家是往来江浙和开封之间做生意的,和白家有通家之好,所以白玉堂从小就认识他。后来这个秦公子跟着父亲一起来开封定居,白玉堂来了开封之后也去拜访过,没想到今天他来找自己,不知要干什么。 “白兄,小弟今天是受人之托来请白兄过府一叙,不知白兄可否方便。”秦公子说道。 白玉堂见是老友来请也没想那么多,起身跟着秦公子去了。心想可能就是谁家请了新的厨师,谁家招了新的歌姬,因此请人去吃饭看舞,那些王公贵族不就是喜欢这样么?心想要是能趁机认识个能进去万宝会的也挺好。但是他没有想过就凭他这个性格就算认识了也不会结交为友。 跟着秦公子拐弯抹角,就走到了开封城铁狮子胡同,白玉堂就是一愣,他知道这里住的都是有品级的王侯将相,一般人就算再有钱也不能住这里。心里嘀咕着,就看秦公子走到一处大宅院的后门,轻轻敲了敲,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 “叔叔,这位就是白大侠。”秦公子指着白玉堂向太监介绍说。 “果然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白大侠,里面请。”太监说道。 “叔叔,那小侄就告辞了。”说完,秦公子就走了,留下白玉堂不知所措。 “白大侠,请!”太监又让了一次。 白玉堂心一横,心说刀山火海我都不怕,还怕一个太监么?于是就还了个礼,跟着太监走进了宅院。 太监把白玉堂领进了书房,里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太监把白玉堂带进来之后,跟男子说到:“王爷,这位就是白大侠。”然后转身跟白玉堂说到:“白大侠,这位是濮王世子赵宗时赵王爷。” 白玉堂听完赶紧下跪:“草民白玉堂参见太子殿下。”他早就听说过赵宗时是皇后的养子,是皇位继承人,虽然现在出宫了,但是说不定哪天还能回到东宫,面对这样的人,他可不敢怠慢。 赵宗时赶紧掺起来白玉堂:“白大侠,不用多礼,快快请坐。”说着,拉着白玉堂坐了下来。 白玉堂哪能坐的踏实,屁股稍稍沾在椅子边,赶紧问道:“不知殿下找草民所为何事。” 赵宗时摆了摆手:“这里不是东宫,本王也不是太子,不用叫殿下了,叫我王爷就行了。本王久闻白大侠武功盖世,英雄侠义,今天找白大侠前来有一事相求,不知白大侠能否同意。” 白玉堂赶紧回答:“请王爷吩咐,草民一定万死不辞。” “不用你死,本王就是想让你陪着去万宝会看看。”赵宗时说道。 白玉堂听了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竟然也想去万宝会,这可是个大麻烦,不能沾,赶紧回绝到:“请王爷恕罪,王爷是金枝玉叶,那里人员杂乱,岂是王爷这样的人能去的?望王爷收回成命。” 赵宗时表情严肃的看着白玉堂:“白大侠,正因为那里鱼龙混杂,所以本王才找你陪同前往,莫非你对自己的武功没有信心么?” 这句话可是戳进白玉堂心口了,他看赵宗时这样子,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也会去的。如果再断然拒绝恐怕也会影响自己的名声,人家会说白玉堂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万宝会都不敢去,而且自己本来也想去看看那宴青跟万宝会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白玉堂拱手说道:“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 赵宗时这才笑了:“有白大侠在身边,本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白玉堂心想,你倒是无忧了,我可是睡不着了。 第40章 万宝会四绝出场 起阴风飞贼作乱 话说赵宗时自从离了东宫回到濮王府,真可谓鸟归丛林,虎回南山,龙游大海。在这个府邸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关上门他就是皇帝。也不读书了,也不习字了,每天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和寇珠更是公然的拉着手出入,每晚都和她颠龙倒凤。秦凤看到这个情景心中焦躁,总是劝他要注意影响,不要荒废了学业。赵宗时总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转眼间又跑去玩了。 府中玩够了以后,他就出府上街,有时候带着秦凤,有时候带着寇珠,有时候就自己,在开封城的大街小巷,热闹场所,茶楼酒肆,勾栏瓦舍,驻足参观,流连忘返。最近开封城最热闹的话题就是万宝大会,他听了之后心里也痒痒了,就跟秦凤说,让他去弄一张请帖,准备去看看。 秦凤赶紧劝阻:“王爷,万万不可啊!那万宝会都是三教九流,人员复杂,王爷谦谦贵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而且万宝会举办之日乃是先皇冥寿,虽然现在你不在皇宫,而且皇帝今年也因病不去太庙祭拜,但是你也不宜出府玩乐,按照礼法应该在府中守岁。” 赵宗时此时早就忘记什么规矩礼法了,不耐烦的说道:“本王就去一天,能出什么大事。再说,开封城那么多王公贵族都去,凭什么本王不能去。” 秦凤见劝阻不住,只好提了两个条件,第一寇珠不能去。那天寇珠需要在房中假装服侍生病的赵宗时,如果他们俩都不在府中,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事真传出去,真传到了宫中,传到了皇帝皇后的耳朵里,那赵宗时这辈子就再也别想回东宫了。第二就是要找一个人保护着赵宗时,找谁呢?秦凤就想起来一个远房的族侄,他有一个朋友叫白玉堂,是个武林高手,所以才让秦公子去找白玉堂,带着他来见赵宗时。 万宝会开幕的当天,白玉堂按照约定早早的来到了濮王府的后门,等了不多时,只见后门推开,赵宗时一身便装走了出来,二人溜达着就来到了悠玄观。有了濮王的请帖,白玉堂很容易就跟着进了道观。此时,几乎所有的展台都已经摆上了展品,二人东一眼西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的到处瞧看。 赵宗时虽然在皇宫生活多年,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贝,眼都直了,不知该看哪了。白玉堂却对这些奇珍异宝没什么兴趣,他最感兴趣的是宴青会不会出现。虽然没见过宴青本人,但是他听说宴青出现在牛首山之后,特意让蒋平给他看了宴青的画像,还让蒋平详细描述了宴青本人和画像的区别和相同点,现在他已经很有把握,只要宴青出现在会场,他就能认出来。 白玉堂也看见丁月华了,只见丁月华像只兔子似的,跑来跑去,而展昭在后面就像牵不住狗的主人一样反复追跑,心里就想乐。心说你们俩真成了亲,展昭不知道会被丁月华折磨成什么样。 正在这时,听到铜锣声响,在一层大殿门口,一群身着华丽的人站在一起,旁边是悠玄观的观主,只听观主看众人都被铜锣声音吸引过来,喊道:“众位乡亲四邻,下面我们有请开封盐会的尹帮主讲话。” 下面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尹帮主也不在意,先是拱手抱拳,然后说道:“各位开封城的父老,本人尹燕飞,忝居开封盐会帮主之位,这些年为了西北边关筹粮运饷,也算为朝廷做了一点事情。今天值此先皇冥寿之际,本会特此举办万宝大会,以显我大宋盛世繁华,以告先皇在天之灵。恭祝我大宋江山一统,绵延万年。同时祝我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跪下磕头,下面的人听到这里,也都跪下磕头,不管心里乐意不乐意,但是这种场合要是不随大溜,日后说不定会被算后账。 展昭和丁月华在人群里也不得不跪下磕头,磕完了头站起身来,丁月华问展昭:“展大哥,那人是谁啊?不是说郭安举办的万宝大会么?怎么又成了尹帮主和盐会。” 展昭知道认识这个尹帮主,作为开封着名的大盐商,他也是富可敌国的人物,不过展昭也搞不清楚怎么中途换人举办了:“那个人是着名的大盐商,西北军需大部分都是他来运输的,在朝廷里也很有影响。”展昭低声告诉丁月华。 “看来郭安这是有高人指点,不自己出头,而是找了个替罪羊。”一旁突然出现了蒋平的声音,展昭和丁月华诧异的回头,果然是蒋平。蒋四爷看他们满眼疑惑,赶紧低声说:“公子夫人放心,我已经找了人帮咱们看摊了。”原来蒋平看他们二人出去闲逛,自己也待不住。心想我今天又不是来炫耀宝贝的,是来抓差办案的,怎么能总在这待着,更何况旁边就是污臭之地。于是他找了个站岗的小道人,几句话就把那小子说动心了,然后又塞了块银子,那人就乐颠颠的答应帮忙看摊,蒋平这才抽身出来。反正自己展台上都是假货,三人也不关心是否丢失损毁。 这时候只见大殿殿座上悠玄观观主说道:“各位父老可能都已经看过各种宝贝了,但是今天既然叫万宝大会,那么就再给大家看点不一样的,下面我们有请汇元当铺的少东家给大家展示他的法宝。大家欢迎。” 下面还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只见这个当铺少东家也不在乎这个,站在前面,拱手施礼:“晚辈不才,有一折扇请大家帮忙给掌掌眼。”说着,拿出一把折扇,展了开来,只见这扇骨晶莹剔透,不像普通的竹木,“此扇扇骨来自于中南山紫薇翠竹,这竹子只在中南山最深处生长,产量稀少,而且多年才能成材。我这扇骨采用的是三年生的翠竹,似玉非玉似木非木,轻轻一扇,有轻微的香气。”说着,他拿起扇子朝着空中扇了几下,顿时整个大殿上空就飘满了清香,下面的观众都感觉异香扑鼻,沁入心脾。“列位看晚辈这扇子怎么样?” 这句话刚说完,下面就喊好声鼓掌声声音不断。展昭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会一开始叫赛宝大会,如今虽然改了名字,但还是改不掉这群富家公子争斗好胜之实。 这时候悠玄观观主又说话了:“接下来有请徽山茶行的周公子展示法宝,大家欢迎。” 这时候下面的人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都开始热烈鼓掌,期待这次是什么宝贝。只见周公子走上前来,拱手抱拳:“列位乡亲父老,在下不才,今天带了一顶五霞冠,请诸位掌眼。”说着,旁边有伙计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布,周公子亲自把布掀开撤下,只见托盘之上乃是一顶金冠。单是金冠没什么好看的,最重要的是金冠上面镶嵌着五颗鹅卵大小的圆润宝石,共有五色,分别是白红蓝黄绿。在阳光的映照下,只见白宝石如同碧波荡漾,红宝石犹如红光冲天,蓝宝石如同清澈天宇,黄宝石就像日出东方,绿宝石泛着悠悠青草香。 下面的人更是轰动了,刚才的翠竹扇虽然好,但是毕竟只是一把扇子,连扇面都没画,虽然扇起来有香味,但是随便一把檀香扇也有此作用。但是这五霞冠真是太漂亮了,虽然只有五颗宝石,但是不同角度看起来却有不同的光华,光芒夺目,五颜六色,百般变化,千般美丽,下面的叫喊声鼓掌声明显比翠竹扇要热烈多了。 观主看场面热闹起来了,继续说道:“下面有请聚才钱庄的孔少爷展示法宝。” 这个聚才钱庄可算是开封城数一数二的大钱庄了,下面人一听钱庄的少爷来展示宝贝,那肯定更是错不了,掌声欢呼声更是雷动了。 只见孔少爷走上前来,也是抱拳施礼:“列为乡邻,孔某不才,今天也有一件宝贝想请大家赏脸查验。”说完,后面也是有伙计端着托盘上来,托盘上面同样有块布蒙着。孔少爷撤下蒙布,下面的人都傻了,就是一口普通的钟,而且这钟的外面也没有上漆,也没有鎏金,看着就是破破烂烂一口钟,扔大街上都没人捡。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孔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孔少爷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了,继续说道:“众位看孔某这口钟,恐怕心里觉得这是个破烂吧。其实不然,这是由一块天外玄铁打造的钟。虽然外表难看了些,但是声音悠扬,绕梁三日,不信众位上耳。”说着,拿着钟锤轻轻敲了一下,只听见铛的声音传出来,清脆悠远,而且还富有层次,让人宛如听了一曲悠扬的歌声,令人如痴如醉,直到孔少爷用手按住玄铁钟,这声音才消失。下面又是一片叫好,有的人反应了半天才发现原来钟声已经停了。 观主看到这,又上来介绍:“下面是我们今天鉴赏的最后一件宝贝,由思恩盐行的郭公子带来的杨柳玉清瓶。” 展昭听到这个名字心就一动,他知道这是郭安要上场了,不知道他要展示什么宝贝,仔细的看着。 只见郭安走上前来,也是先施礼:“各位父老,晚辈今天有一个瓶子,叫杨柳玉清瓶。”说着,挥手让伙计端着托盘托着瓶子走了上来,只见此瓶瓶口处是翠绿色,越往下颜色越浅,到了瓶底就变成了米白色,整个瓶子看着不像是瓷瓶,就像是一整块玉刻出来的。“列位,晚辈这宝贝乃是一位仙人从蓬莱仙山所得,后来赠与晚辈,此乃仙家法宝,不次于观音菩萨的杨柳玉净瓶。不信,列位请看。”说着,郭安拿出一段枯树枝,又命人拿过一杯水,先将水倒入瓶中,然后将树枝插入瓶中。下面的人都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只见那段枯枝慢慢的结出了绿叶,而且叶子越来越大,最后完成长成树叶的形状。但是只要将枯枝拿出玉瓶,只见树叶就慢慢枯萎掉落,又变回了枯枝一段。再放回瓶中,又长出来新的嫩叶。 这枯木回春的瓶子无疑获得了最响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而这第一天的大会就在这喧闹中结束了。展昭三人回到展台,收好了假红玉和镀金镜子,在回开封府的途中还在感慨朱门不仅酒肉臭,就连宝贝都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不过还好今天无事发生,只要顺利熬过剩下的两天,就可以全力搜捕宴青和钱枫了。 白玉堂把赵宗时送到了王府后门,眼看他进了王府,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心想谢天谢地今天没有出现贼人,要不然我是该保着王爷还是该去抓贼。第二天白玉堂自己又去了一次万宝会,今天开始老百姓可以自由的出入,不过为了控制人流,避免意外,所以悠玄观采用了限流措施,在里面参观时间长的会被道人礼貌的请出去,还好展昭三人凭借假的宝贝可以在里面待到展会结束。 今天就没有比试宝贝的环节了,因为人太多,而且昨天已经展示过一次了,所以再来一遍也没有意义。四件顶级宝贝被放在了大殿里,每个宝贝后面都有各自的家丁仆人进行看守。大殿门口有道人看守,有栏杆,想参观的人只能离着挺远看看四绝的样子。不过还好四位宝贝的主人也知道观众的心里,命令看守宝贝的人隔一段时间就展示一下宝贝的功能。翠竹扇不时的扇一些香风。五霞冠不时换一下方向,让人看到不同的色彩。玄铁钟偶尔的敲打一下,让整个道观钟声缭绕。玉清瓶旁边的伙计不时的拿出枯枝放进去,待到叶子长出来再拿出来,待到叶子枯萎再放回去。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挤在大殿门口,欣赏这百年一见的奇珍异宝。 白玉堂假装普通游客,找到了展昭的展台。此时就展昭一个人在这里看守。展昭知道丁月华受不了这个环境,所以做了分工,让丁月华去第一层院子守着,让蒋平去第二层院子,自己留在第三层院子。虽然这第三层院子的物件在整个大会里是最不值钱的,但是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钱财,所以还是要严加防备。蒋平不愿意让展昭待在这,说要自己守着三层院子。展昭说这层院子虽然东西相对来说不值钱,却是贼人逃跑的最好选择,如果宴青真的来了肯定要在这里逃跑,所以我在这蹲守宴青,你去前面侦查情况,蒋平才离开。 白玉堂假装懂行的看了看展昭的假红玉和镀金镜,跟旁边的游客说道:“没想到这东西也能来参会,看来这万宝大会名不副实啊。” 旁边的游客也说:“是啊,本来以为后面有好东西呢,没想到都是些破烂,走了,去前面看杨柳瓶去了。” 白玉堂朝着展昭鄙夷的一笑,展昭就当没看见,也不搭理他,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 白玉堂回到家中,坐下来喝了杯茶,想明天还要不要去,看那道观守卫森严,而且晚上各自的宝贝都拿回家去,也不放在道观过夜,就算宴青是着名的飞贼,也不可能一家一家去偷吧,他难道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去道观偷宝?正在胡思乱想着,外面白福进来禀告,说有一位老人来找白玉堂,白玉堂心里纳闷,但是还是赶紧请他进来,待那老人进来之后,白玉堂傻眼了,怎么是他? 来的是谁呢?原来正是濮王府的大管家,赵宗时的亲信秦凤,他怎么来了呢? 原来自从赵宗时参加完万宝会,回家之后晚上躺床上就跟寇珠讲说那些奇珍异宝,说着说着看寇珠不说话,就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寇珠赶紧回答:“奴婢没什么。” “是不是你也想去亲眼看看?”赵宗时问道。 “奴婢没有,只是心想今天王爷竟然以千金之体去到那些凡夫俗子之间,担心王爷会受到伤害。”寇珠说道。 “哎,爱姬多虑了。本王这不是没事么?那万宝大会真是名副其实,万千宝贝,一天看不够啊。要不然明天你跟本王一起去?就当奖赏你今天代替本王在府中应付差役了。”赵宗时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求王爷不要再去了。”寇珠恳切的说道。 赵宗时心中不悦,没再说什么,翻身睡觉了。 第二天赵宗时在家里干什么都心烦,怎么待着都闹心。秦凤看出来了,知道他这是心思玩野了,又惦记要去万宝会了,只好过来说:“王爷,今天是万宝会公开展览的日子,黎民百姓太多,怕冲撞了王爷。王爷要是还想去,待老奴去找白大侠,陪同王爷明天再去吧。” 赵宗时听了高兴:“还是秦总管对本王好。除了白大侠,明天本王还要带寇宫人一起去。反正明天也不用在府里守岁,带着她出门不会有人多嘴的。” 秦凤无奈,只能答应,然后前往白家客店来找白玉堂。他听族侄告诉过他白玉堂的家在哪。 白玉堂听说又要陪王爷去,而且这次还多了个宫女,脑瓜子嗡嗡的,本来想拒绝,可是看秦凤一脸无奈的样子,心里不忍,只好答应,相约次日仍旧在王府后门见面。 第二天白玉堂一早就到了王府后门,等了一会,只见门一开,赵宗时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走了出来。那人虽然身穿男装,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的,白玉堂也不敢乐,只好陪着他们赶往悠玄观。 今天道观的人更多了,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都惦记来看一眼,尤其是要看看四绝的真身。万宝会第一天结束之后,开封城里就传遍了四绝的名声,大街小巷,酒肆茶馆,但凡有人的地方就在谈论四绝。 白玉堂陪着赵宗时和寇珠挤进了道观,寇珠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宝贝,也看傻了眼,东瞧西看,只觉得眼睛不够用。赵宗时一直拉着她的手,不停的给她讲解,尤其是站在大殿门口看四绝的时候。白玉堂还特意带他们来到后院,当着展昭的面又取笑了一番假红玉和镀金镜。然后就在他们又要回大殿看四绝的时候,只觉得突然刮起来一阵风,白玉堂是懂道法的人,能分的出来自然的风和法术激起来的风,感觉这风力带着邪气,知道这是有人在做法。可惜进入道观不能带武器,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定睛查看四周。 展昭也感觉出来这风不对,紧接着就看到眼前的木桌机关,在没人操纵的情况下全都打开了,连自己的带周边所有木桌上的宝贝全都掉入了下面的凹槽,然后机关合上,桌子恢复原状,但是宝物全都踪迹不见。展昭大惊,其他展台的人也都惊呼“闹鬼了!”“宝贝不见了!”“快报告官府!”展昭立刻稳住心神,仔细听桌子上的动静,只觉得好像有物品移动的声音。展昭也不客气了,啪的一脚踹倒了木桌,原来所有木桌下面都是连着的,所有凹槽都连通在一个大型管道上面,所有宝物掉在凹槽中都是顺着管道滚落下去。 展昭刚想沿着管道下到里面看个究竟,只见天空中突然飞过一个黑影,背着麻袋一闪不见。展昭刚想起身追赶,就见旁边跟着白玉堂一起来的年轻人追了过来,边追边喊:“呔!逆贼,胆敢在本王面前如此造次,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展昭心说这是哪跑来的王爷啊!这不是来添乱的吗,刚想过去劝阻,只见黑影一回头,手一挥,一支飞镖就扔了过来。展昭大喊“小心暗器!”这声音传到那个王爷耳朵里的时候,镖也到了,这听“哎哟!”一声,有人中镖倒地,展昭见此情景,不禁大惊失色。 第41章 中镖伤明珠暗怀 查盗贼群雄访北 话说万宝会第三天,眼看着天到下午,展会就要结束了,展昭的心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那宴青虽然是出了名的飞贼却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前来盗宝,只要大会闭幕,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全力抓捕他了。而就在此时,距离悠玄观不远的江海楼三层,能俯瞰悠玄观全貌的包房里,一个道人站在窗户边,对另一个英俊男子说道:“宴大侠,时辰到了,该行动了。”男子领命,飞身跳下三楼,而道人则以乌青玉指向巽地方向,默念心法,不一会,起风了。 正在展昭计划该从何处下手去调查钱枫抓捕宴青的时候,出事了。首先是狂风大作,然后是所有展台木桌上的机关同时被触发,所有展品瞬间消失。直到展昭踹倒木桌才发现他们都经过同一个管道流向一个地方去了。 展昭着急,正要追赶之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背着一个麻袋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正在展昭寻找黑影之时,跟着白玉堂一起前来的濮王赵宗时也看见黑影了。本来赵宗时看天色快要晚了,打算带着寇珠再去看一眼四绝就回家,没想到突然间狂风大作,对面看不清人影。他担心寇珠的安全,就四处寻访,走来走去只见眼前出现一条黑影。赵宗时心中大怒,心想哪里来的毛贼,竟然敢在本王面前如此动手偷东西,岂有此理。 有道是出生牛犊不怕虎,赵宗时久在深宫,天天学习法律规矩。如今虽然出宫,也是住在王府,根本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江湖的险恶。如今看见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现贼人了,不由恼羞成怒,想要亲手将其抓住。所以大喊一声,直奔黑影跑来。 那黑影也不搭话,见有人奔自己而来,随手扔出一支飞镖,扔完之后也不管中没中,就起身逃跑。 赵宗时正在向黑影跑去,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一个东西,而且越来越大,心说不好。这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突然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再回头时才发现,是寇珠把自己撞倒了,本来以为她是慌不择路,没想到走过去之后才发现,她的右臂上插着一支飞镖,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 赵宗时哪见过这个,赶紧大喊救命,此时大风已经逐渐消散,展昭白玉堂听见声音都围拢过来。白玉堂也看见了黑影,本来想飞身去追,但是看到赵宗时搂着寇珠大喊救命,心说怕什么来什么,要不是这倒霉的王爷我现在早就把那飞贼抓住了。但是心里想归想,现在看到他大声疾呼也不能不管,赶紧跑过来,把寇珠胳膊上的飞镖拔出来,然后倒上金疮药,包扎伤口。对于绿林人士来说,金疮药和绷带都是随身必备的应用之物,随用随有。 包扎完寇珠的胳膊,白玉堂凑到展昭耳边小声告诉他,这位是濮王赵宗时。展昭听到之后也吓坏了,赶紧让闻声赶来的蒋平召集张龙赵虎,赶来一辆马车,带着五十名官兵,跟着自己和白玉堂护送赵宗时和寇珠回府。至于悠玄观,就交给蒋平带领王朝马汉进行查办。 一直看到赵宗时进府,总管秦凤出来感谢二位,展昭和白玉堂才赶回悠玄观。而赵宗时完全顾不上他们俩,一回到府里马上命人去请医生,请最好的医生来给寇珠医治。 很快开封着名医馆鹿年堂的医生就到了,在给寇珠仔细检查了伤口,号完了脉之后,医生面色有些沉重。“无妨,胳膊上的伤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而且上药及时,包扎适度,只要每天按时换药,喝一些补血的汤药,多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医生说道。 赵宗时听到这里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医生把他和秦凤拉到了没人的地方,小声说道:“依脉象看,这位姑娘已经身怀有孕了。我这里有一瓶药,如果王爷需要的话可以试一试。”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瓶药水。鹿年堂的大夫经常出入王府大宅,对于这种侍女仆人怀孕的事情见得多了。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服药把孩子打掉,要么让她找个下人或者别的什么人嫁了,最惨的是给她一笔钱然后赶出府去,任其自生自灭。所以今天听说要给王府的宫女看病,大夫就把堕胎的药准备好了。 赵宗时脸色一沉:“先生,这是小王的骨肉,怎么能轻易打掉。先生不要再说了,秦总管,好生送先生出府。”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直奔寇珠身边喜笑颜开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而寇珠听完之后却是面露哀伤。“爱姬,不要怕,本王会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的。”说完,赵宗时也不顾身边有没有人,猛的把寇珠搂在怀里,而寇珠的脸上,却看不见轻松的神色。 秦凤看赵宗时态度坚决,不禁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医生:“多谢先生的美意,还望先生不要到处宣扬。”他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尤其是被宫里的人知道,那赵宗时回东宫的希望就彻底没有了。 医生接过银子,把药水递给秦凤:“总管放心,我知道分寸。这个您还是留着吧,以防万一。”像这种经常出入深宅大院的人,要是嘴上没有把门的,早就死一万回了。 送走了医生,手拿着药水,秦凤看着房中欢天喜地的赵宗时,不禁叹气叹气再叹气,似乎除了叹气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说王府这边准备怎么迎接这个新生命,再说蒋平眼看着悠玄观起了妖风,来了飞贼,又出现一个皇后的养子,而参赛和参观的百姓和商贾也都乱了套了,不住的高喊奔走,乱作一团。 这时候蒋平可不能乱,他告诉丁月华马上回开封府报告,让包大人马上派兵前来稳住形势,同时告诉王朝马汉,一个带兵守前门,一个带兵守后门,在援兵到来之前一个人都不能放跑。然后蒋四爷跑到大殿殿座上高喊:“都消停点!都安静了,听我说!我是开封府的官差,现在这里发生了大案,我代表开封府要求你们都马上停止喧闹,都安静一会。马上包大人就派人前来维持秩序,有包大人在,一定会抓住贼人,还你们的宝贝。但是你们要是有人胆敢趁火打劫,想要浑水摸鱼,包大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观主何在!” 一边的悠玄观观主游显赶紧跑过来,跪地磕头:“这位官爷,小人就是这里的观主,请官爷发话。” “你马上带着你观里的人站到一起,等着包大人前来。”蒋平知道在道观里出事,又安装了这么多机关,这里的所有道人都最有嫌疑。游显赶紧去组织道人。蒋平又跟盐行的尹帮主说道:“尹帮主,麻烦你安排一下几位公子少爷,看看都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蒋平知道盐行势力很大,又有朝廷大臣做靠山,今天他们既然是这次大会的举办人,出了事必须得他们负责。尹燕飞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赶紧去跟几个主办人一起清点盘查。 这时候展昭白玉堂带着人回来了,见到展昭之后,蒋平马上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展昭表示同意,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必须得等包大人前来做主。白玉堂把刚才打中寇珠的飞镖递给展昭:“南侠,你看这个。” 展昭接过来一看:“啊!二两镖,和之前在牛首山宴青打我的飞镖一样。” “看来这小子真的出现了,狗东西,看四爷爷见到他不扒了他的狗皮。”蒋平其实也就嘴上痛快痛快,真见了宴青估计他第一个躲起来。 这时候,只见外面乱套了,来了一队人马,展昭等人出来观看,原来是包大人亲自前来了,这下大家都放心了,主心骨来了。原来包大人这三天一直都在府里随时听着万宝会那边报告的消息,至于那里展示了什么宝贝,什么四绝,包大人都没有兴趣。包大人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出现贼人,直到万宝会第三天天已过午了,包大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心想马上就结束了,看来那宴青也不敢前来作乱。公孙策也过来找包大人,二人在商量下一步怎么抓捕飞贼宴青。正在这时候外面包兴来报告说丁月华来了有重要的事。 包大人一听就急了,赶紧把丁月华叫进书房。丁月华也顾不上行礼了,赶紧把万宝会起了妖风,丢了宝贝,出现飞贼,濮王还差点受伤的事说了。包大人一听就坐不住了,马上吩咐备轿,再派人去五军督提府调了五百军兵,同时命令城门紧闭,暂停出城,然后带上公孙策和丁月华,一行人赶奔悠玄观。 包大人在道观外面听了展昭和蒋平的介绍,知道所有人都在院子里面呢,而且宴青还飞镖伤人,所幸没有伤到赵宗时。听说他已经平安回府,包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安排四勇士带人盘查和记录所有前来参赛的人,看谁丢了东西,都是什么,详细记录在案。同时派另一队人挨个搜身,只有确定清白无疑的才放行离开道观。还是蒋平机灵,刚才第一时间就把万宝会参会的名册拿到手了,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谁拿了什么东西来参展,展台在什么位置,而且所有宝贝还都画上了形状注明了特点,为接下来的盘查工作带来了方便。 包大人带着公孙策展昭等人进了道观,首先是尹燕飞带着所有主办人过来迎接包大人,他们办的活动出了事,他们都难逃干系。尹燕飞扑通一声跪在了包大人的面前:“草民尹燕飞见过包大人,草民为了庆祝先皇冥寿,为了显示我大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所以邀请几位贤士一起举办了此万宝大会。本意是展现我大宋盛世清平,山河壮美。没想到今天突遇贼人侵扰,盗走宝贝无数。望包大人替草民做主,抓住贼人,还我法宝,还草民清白。”说完就要磕头。 包大人赶紧把他扶起来。包大人知道这都是手眼通天的人,虽然没有功名,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可比很多大官还管用。“尹帮主不要害怕,本府一定早日破案,还你清白。”包大人看着尹燕飞,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怪他怎么来趟这浑水,一方面又觉得贼人胆子太大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作案,岂有此理。 展昭看着这群人,心情也很复杂,虽然包大人和自己都不怕得罪他们,但是这群人虽然没有能力报复包大人,却可以暗中使绊子,妨碍包大人做事。说他们是坏人吧,幸亏有他们给西北前线运送粮食饷银和其它军需物资。但是要说他们是好人呢?平时也都是鱼肉乡里,无奸不商之徒,世界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性。 包大人安抚了这些盐商钱商,把他们丢失的宝贝都登记好了,同时也检查了他们的物品,确定没有夹带,就让他们回家等候消息。尹燕飞边跟包大人介绍情况边哭着说他丢失的紫金木鱼是老母亲每天念佛时所用,希望包大人能尽快找回来,否则怕母亲无法在佛爷面前展示诚心。包大人又是好言相劝。蒋平在一边心里说到佛爷要是真按照木鱼的不同来降恩的话,那就不是佛爷了。 送走了这些人,包大人带人走到后院,接下来就是审问游显和所有道人了,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所有装置都是他们安装的,要说嫌疑最大的,还得是他们。 有人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中间,包大人坐在之后就命令带上游显。游显跪爬着来到包大人面前,涕泪横流,倒地磕头:“启禀青天大老爷,贫道真不知道是何人盗宝,请大老爷明察!” 包大人看了看他,说道:“起来讲话。” 游显哪敢起来还是不住的磕头,蒋平在后面拉起了他,告诉他先别磕了,先回答大人的问话,游显这才站起来,等待包大人的问话。 包大人看他站好了,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万宝会因何在你这里举办?” “回大人的话。贫道是受了师叔所托,那日贫道收到师叔的书信,让贫道配合盐行举办万宝会,为他们提供场地。”游显说道。 “你师叔是谁?”包大人问道。 “贫道师叔是扬州三仙观的观主李道安。”游显回答。 “你和李道安平时往来密切吗?”包大人听说涉及到扬州了,心想那宴青难道要带着宝贝去南方吗? “回大人,贫道和师叔不经常来往,已经很多年不曾见面,只是偶有书信。所有书信贫道都保留着,大人可以观看。”包大人点头,展昭蒋平陪着游显回到房间,去拿书信。书信拿回来之后,包大人和公孙策一起观看,只见所有书信上的笔迹都一样,最后一封就是李道安让游显配合盐行举办万宝会。游显看包大人和公孙策在看信,在一边说道:“包大人,您仔细看,李道安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李字上面的木写的都是特别大,下面的子写的都很小,他说这是因为他是木命,所以要用子养木。”包大人和公孙策仔细看着,确实如此。 包大人命人赶紧去拦住尹燕飞,要他回来问话。不多时,尹燕飞回来了,不知道什么事,呆呆的看着包大人。包大人问他因何选择在悠玄观举办万宝会,他说收到了三仙观李道安观主的信,信里说听说开封要举办万宝大会,他虽然在扬州但是也很支持,所以命令自己的徒侄游显在悠玄观设立场地,供盐行使用。包大人命令他把李道安的信拿过来,尹燕飞赶紧回家取信。等书信交到包大人的手上,跟游显手上的书信一对比,笔迹一样,尤其是“李”,大木压小子。 包大人就是一皱眉,问尹燕飞:“尹帮主,你说是游观主主动找你要求提供场地的。你和李道安可有来往?” “回大人,草民去扬州采买之时去过三仙观,和李道安有过往来,但是交情不深。这次举办万宝会,本来我想去汇英瓦舍举办,因为那里是我盐行的产业,但是突然收到了李道安的书信,他说已经命令悠玄观游显观主准备好了场地。草民前来实地查看过,确实场地和安保方面都比瓦舍要好,所以就答应换到这里来举办。但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尹燕飞回答。 包大人思忖一会,让尹燕飞先回家等候消息,又把游显叫了上来:“游观主,给你送信之人你可认识。” “回大人,贫道不认识。因为贫道和师叔也只是偶尔有书信往来,所以并没有专人进行传递。那些人送完信之后,就在我道观进行施工,我这里所有的装置都是他们亲手设置的。”游显说道。 包大人立刻听出来问题:“你说来了一群人?现在他们在哪?” 游显说道:“回大人,确实来了一群人,能有十几个。他们说是奉了李观主之命前来布置会场的,我们观中之人都只能配合他们行动,实际上布置机关的都是他们。他们来了之后就住在那边的屋子,不让我们靠近,吃饭喝水都是派人出来拿,然后再进去吃喝。今天早上还看见他们了,但是自从观里出事之后贫道就带着所有观中之人在大殿等候大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包大人一听就赶紧命令展昭带人过去抓人。展昭蒋平白玉堂听到那里可能藏着贼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包大人的命令赶紧跑过去。展昭推了推门,从里面被反锁住了,白玉堂心急,一脚把门踹开,待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地上有一条地道,进去之后看到了一个聚宝盆,原来所有展台木桌下面的凹槽都通过管道汇聚到了这里。这个大盆下面垫着稻草棉被,看来是防止宝贝损伤,现在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玛瑙翡翠等小件物品,展昭赶紧出来禀告包大人,包大人赶紧命人查点物品。 另一边白玉堂和蒋平沿着地道一直走,走到了离道观不远的一家无人小院,在小院里发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和马车疾驰的印迹。蒋平赶紧喊来官兵围住小院,自己和白玉堂沿着车辙印,一边打听一路跟踪,一直出了北门一路走到黄河边上,车辙印才消失。蒋平马上询问了几个在渡口的船夫,都说刚才来了一辆马车,风驰电掣一样坐船去了黄河北岸,蒋平这才带人回城。 这时包大人还在悠玄观,公孙策正带人在地道里搜集清点宝贝,至于游显和那些道人先都软禁在道观,派人昼夜不停的盯着他们,同时封锁道观。蒋平回来汇报说贼人可能已经去河北了,包大人心中就是一沉。 展昭听说贼人去了河北,心中起疑:“四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和牛首山有什么瓜葛?” 蒋平一皱眉:“不好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牛达功虽然跟我们站在一边,但是万一宴青那小子施展美男计,当了牛小莲的丈夫做了牛达功的女婿,那么也难保他不会转换阵营,跟咱们做对。包大人,为今之计,恐怕还要我们前去查看。如果真是牛达功干的,那么我们就把他捉拿归案,如果不是他干的,他在河北多年,消息灵通,我们就在他那里让他帮忙打听宴青的下落,您看如何?” 包大人点头同意,于是派展昭为首,带着张龙赵虎蒋平丁月华和一百名官兵前往牛首山,同时带着开封府的公函,必要之时可以调动驻扎在河北的禁军。白玉堂听说要抓宴青,也主动请缨,一同前往,诸位英雄侠义这才要过黄河,破群贼。 第42章 群英汇集牛首山 侠义夜探藏宝楼 话说展昭带着众人渡过黄河,一路飞奔,星夜赶路,天明之时就到了牛首山的脚下。蒋平说咱们别一次都上山,要不然如果牛达功没有和贼人牵连,一旦看到咱们去了这么多人,心里肯定也会怀疑,也不会和我们合作了。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先派几个人过去打探一下虚实。 展昭同意,就派张龙赵虎带着官兵就地安营扎寨,自己和蒋平丁月华白玉堂一起前往山寨。到了山寨大门,就能感觉出气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上次来就十几个人把守寨门,而且都是悠然自得,有说有笑的但是今天只见寨门紧锁,能有上百人在寨墙上面站着,都是拿着刀枪棍棒,弯弓搭箭,一个个如临大敌。见到有人前来,赶紧喊话:“站住!什么人?再往前来我们就要放箭了!” 这种时候都是蒋平出马,只见蒋四爷出马喊道:“别放箭,我们不是贼人!我们是前些日子来过的蒋平和展昭,我们有要事要见牛寨主,烦请前去禀告。” 有小喽啰去禀告牛达功,不多时,只见牛寨主来到了寨墙之上,和前日不同的是,依然没有开寨门。蒋平见牛达功出来了,赶紧喊道:“牛寨主,别来无恙。前者承蒙相助,不胜感激。今天我和展昭带着丁月华和我五弟锦毛鼠白玉堂前来拜谢牛寨主。请牛寨主打开寨门,让我等进去吧。” 牛达功在寨墙上点了点头:“蒋平,你的谢意牛某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蒋平听这话就不对劲:“牛寨主,我们还有要事要找你商量,请打开寨门让我等进去说话。”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牛达功还是坚持不开门。 蒋平也没办法,只好说道:“牛寨主,前者宴青钱枫来找你借龙珠举办万宝会,是展南侠打跑宴青,救下令爱,追回龙珠。今天万宝会的最后一天,宴青又出现了,他施妖法,起狂风,盗取万宝,匆忙逃亡河北。我等今天前来就是抓捕宴青归案,追回各路法宝,不知道牛寨主可有线索?” 牛达功听完哈哈大笑:“蒋平,真有你的,还真被你蒙对了。不错,本寨主不但有线索,而且那些宝贝现在就在本寨之中。” 蒋平四人听完就是一愣,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展昭赶紧说道:“牛寨主一心报效朝廷,怎么能和贼人勾结在一起。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请寨主打开寨门,我等进去咱们好好说说。”展昭真以为是宴青用美男计勾引了牛小莲,所以牛达功才被迫跟他们当了同伙。心想只要让我进去,抓住宴青,劝醒牛小莲,拿回宝贝,就没事了。 没想到牛达功脸一沉:“展昭,牛某不才,可也是一条绿林好汉,不像你,给包黑子当了鹰犬。你想要宝贝可以,你来看。”说着,他指着寨门里面不远处一座二层小楼说道:“万宝会的宝贝都在那里,有本事的话你们就去拿。” 蒋平个不高,坐在马上使劲抬着头,拔着身子,才看出来原来寨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修了一座二层小楼。“那你就打开寨门让我们进去拿!”蒋平喊道。 牛达功哈哈笑道:“蒋矬子,本寨主说了,你们有本事就进去拿,没本事那些宝贝就归牛某以后给小女当嫁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座藏宝楼四周都布满了干柴和火油,如果你们想调兵前来攻打山寨,那就别怪牛某不客气,一把火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给你们烧个精光。展昭,你不是号称御猫么?本寨主就看看你这御猫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众宝。白玉堂,你不是号称文武双全么?本寨主就看看你能不能破我这藏宝楼。”说完,牛达功转身而去,蒋平在后面喊了半天,他也没回应。 白玉堂听了这话可忍不住了,纵马就要上前,寨墙上的弓箭就下来了。蒋平一把拽住他,四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山脚大营。 下面张龙赵虎已经安好了营寨,看展昭四人默不作声的回来就知道事情不好,赶紧跟着走进大营。一进大营赵虎赶紧问:“展大哥,是不是那牛达功干的。” “是他。而且他还造了一座藏宝楼,说是宝贝都在里面,让我们有本事就进去拿。”展昭说道。 “展大哥,我们有禁军的调令,要不要去请军队帮忙平山捉贼,拿回宝贝。”张龙问道。 “贤弟有所不知,那牛达功说在藏宝楼附近都堆满了干柴和火油,如果我们调动军队,他们就要烧掉所有宝贝。”展昭忧心的说道。他能想象得到包大人要是知道宝贝都被烧了,会是什么心情,也能想到真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包大人会面对什么样的压力。 “展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虚张声势。”丁月华说道。 “丁姑娘有所不知,那些贼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既然他们说要玉石俱焚,那么肯定就能说到办到。”展昭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硬闯的话他们还开弓放箭。”丁月华对于刚才的箭雨是心有余悸。 “无妨,义妹,不就是一座小小的藏宝楼么。量他一个小小的山贼,也摆不出什么精巧的机关,待今夜白某前去探楼盗宝。”白玉堂在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他自幼学习各种机关销器,自诩没什么能难得住他的。 “五弟,还是要小心为妙。”蒋平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白老五,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几个人商量之后,决定今晚展昭白玉堂丁月华前去探楼,如果能把宝贝拿出来更好,拿不出来只要能探明里面的机关布置也是好事。蒋平赵虎带人在外面接应,张龙带人守好营盘。计划已定,展昭三人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养足精神,只待夜晚行动。 到了晚上,展昭一行人来到寨门前面,蒋平赵虎带人埋伏好了。只见展昭白玉堂丁月华,蹑足潜踪,就来到寨门附近。 牛达功也预料到了今晚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所以晚上的把守更加严格,寨门上面灯秋火把照如白昼,巡逻的喽啰一列接着一列,站岗的山贼一行挨着一行。 三人绕过正门,来到了一处陡峭之地,正是上次展昭和蒋平夜探牛首山进入山寨的地方。展昭先上去,看这里防备没有那么严密,伸手叫上来丁月华,最后是白玉堂,由展昭领路,一路摸索着来到前院。虽然今晚山寨的守备森严,不过对于展昭和白玉堂这种轻功盖世的人来说,躲开这些人还是没有难度的,虽然丁月华跟他们比差了点,但是有这两位带路,也是轻松应对。 转眼间来到了藏宝楼附近,这里没有人看守,看起来就是专门等他们来盗宝。踩在地上,展昭能感觉到枯枝干柴发出的轻微声音,心说牛达功果然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三人高抬腿轻落足,避免发出响动惊动群贼,来到了二层小楼附近仔细观察。只见此楼有东西南北四座门,楼上楼下都没有窗户。展昭看着白玉堂:“白兄,看你的了。”展昭知道白玉堂精通机关销器,今夜敢来探楼也是因为他打了保票了。 白玉堂绕着楼看了一圈,走了回来,说道:“不难,只是接下来你们都要听我的。”看他们二人点头,白玉堂说道:“这楼有四道门,是分不同的时辰开启不同的门。如果走差了,恐怕里面会是万箭齐发,能把人射成刺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丁月华跟着母亲学习过天演道法,精通天象,看了看,“守惑荧心,已经到了戌时。” 白玉堂算了算:“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现在应该走南门,随我来。”说着带领二人来到了南门。白玉堂让他们距离楼门远点站着,注意躲避,然后自己走到南门前面,抽出钢刀,用刀尖推开楼门,然后自己也迅速的跳到了一旁。等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动静,这才走近观看,直到确定了没有危险,才伸手招呼展昭丁月华过来。 三人进楼之后,只见楼里漆黑一片,只能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观瞧,只见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圈对应着四座楼门方向的四座楼梯。白玉堂用刀尖敲打着地面,听着下面是否还有埋伏。听了一会,发现没有问题,这才带人走进藏宝楼。“看来这些贼人盖楼匆忙,没有在地上设置机关。”白玉堂轻声跟二人说道。 展昭不在意地上有没有机关,他只想知道万宝会被盗的宝贝是不是真的在楼上,“白兄,那二楼该怎么上呢?” 白玉堂走到楼梯边上,仔细看了看:“还是走南边这座楼梯,不过要走单不能走双,否则就会陷落下去,跟我来。”说完,先踩住第一级台阶,安全无虞,然后迈步踩住了第三级台阶,使劲踩了踩,也很结实。白玉堂回头对二人说道:“看到没,跟着我的脚步走,踩单不踩双。” 丁月华跟着,展昭垫后,三个人迈步走上了藏宝楼。只有二十级台阶,而且还是迈着大步走的,很快就到了二楼地面,这时候白玉堂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怎么这么顺利呢?既然贼人花费力气修了这么一座楼,虽然时间匆忙,可是也不至于就在大门口做一道机关。 带着满腹的狐疑,白玉堂拿刀尖使劲扎着二楼地面,感觉坚硬无比,这才站了上来,丁月华也跟着走了上来。这时候白玉堂才发现,原来这二楼并不是真的二楼,而只是一座缓台,这里还有一道梯子,只有爬上去才能到真正的二楼。白玉堂心说不好,但是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声音,就觉得脚下一软,缓台塌了。这也就是白玉堂,轻功盖世,感觉脚底销器犯了之后马上丹田较劲,一个云里翻翻到了楼梯上,结果踩错了级数,四座楼梯全都向里倾斜,楼板变成了陷板,专为卡住人的腿脚。 展昭也一直提着心吸着气呢,眼看着前面两个人上去了,心里高兴,心想马上就要取回宝贝了。不过他毕竟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这藏宝楼绝对不会只有大门那一处机关,所以也处处加着小心。等到看到白玉堂起身,自己脚底下不稳,也赶紧一个跟头翻下了楼梯,看白玉堂陷进了台阶,赶紧抽出巨阙剑砍断木板,把他拉了出来。 而丁月华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本来她轻功就差,上了二楼缓台之后,没看到宝贝在哪,刚想问白玉堂下一步怎么办,就觉得脚下一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瞬间就跌进了陷坑。还好下面只有一张大网,没有朝天木刺,否则丁月华就必死无疑。 虽然展昭救下了白玉堂,但是眼见着丁月华掉进了陷阱,再想营救已经来不及了。此时藏宝楼锣铃大响,外面的山贼听到声音全都涌了过来。边跑边喊“有奸细落网了!”“快来抓奸细啊!”“别让奸细跑了!” 展昭大喊一声:“丁姑娘不要怕,展某一定回来救你!”就被白玉堂拉着往外跑。 外面牛达功也带着人赶到了,看到展昭和白玉堂,牛寨主脸色阴沉,命令手下放箭。他知道论武功,整个山寨加起来也不是两个人的对手,所以也就不讲江湖规矩了,直接用弓箭解决。 随后说大将军不怕千军就怕寸铁,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比抵挡雕翎箭容易,更何况展昭白玉堂二人一没盔甲二没盾牌,全靠挥舞武器,拨打雕翎,只能且战且退。二人已经无法再从原路返回,只能冒险直闯寨门。 寨门这里也都已经准备好了,看到有人跑过来,也开始放箭,前后夹攻,进退两难,展昭白玉堂背靠背使尽平生所学,来保证不被弓箭所伤。 还好这时候外面接应的蒋平听到声音了,赶紧带着人寨门外面举着火把,大喊大叫,吸引了寨门喽啰的注意力,展昭白玉堂才飞身冲上寨墙,翻身跳下,夺路而逃。而此时,牛达功也带人上了寨墙,只见牛寨主拿出弹弓,拔出一支飞镖,搭在弓弦上,瞄着二人的背影,啪的就是一箭。正在逃跑的展昭只觉得左臂上凉了一下,紧接着剧痛袭来,鲜血横流,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第43章 设奸计妖道得逞 为救女牛王窝赃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夜探牛首山藏宝楼,不幸中了埋伏触发了陷阱,结果丁月华被抓,展昭白玉堂冒死逃了出来,展昭还被牛达功打了一镖,正中左臂,鲜血直流。幸亏蒋平赵虎带着人在外面接应,一行人回到了营盘。而牛达功也因为夜色关系,怕中了埋伏,所以没有带人追赶,而是命人继续守好山寨。 再说展昭被扶进了大营,蒋平赶紧问道:“展大兄弟,你这胳膊是感觉到疼,还是感觉到麻。”他知道,这牛达功的飞镖都是被毒药煨过的,如果感觉到疼,那说明镖上没有毒,如果感觉到麻,那就坏了,那就是毒镖了,需要赶紧回开封找智化道长医治。 展昭说没事,没有麻,只是疼。蒋平还不信,待展昭自己拔出飞镖,蒋平仔细看了看血的颜色,还是鲜红色,这才放心。要给展昭上金疮药进行包扎,被展昭拒绝了。展昭拿出智化给的康复散,撒到了伤口上,只见伤口肉眼可见般的痊愈了。不过这愈合的痛苦可比飞镖扎伤还要痛,展昭这才明白智化说的,为了活着,再痛都要忍。 白玉堂知道智化有这种快速康复的神药,也听他说过此药乃虎狼之药,药效奇快,但是疼痛难忍。今天看展昭撒了这药却面不改色,心里不由得又增加了几分佩服。不过他还是在抱怨自己疏忽大意,以至于害丁月华落入陷阱如今生死不明。白五爷抽出钢刀就要再回牛首山,就算是死也要救回丁月华,被蒋平展昭拦住,一再劝说他量牛达功也不敢对丁月华怎么样,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再说牛达功见展昭白玉堂跑了,也没有追赶,下命令严加防护,然后命人把丁月华带到了议事厅,这时候他才看到原来抓的是个女的。这时候丁月华已经被贼人从藏宝楼大网里抓了出来,五花大绑,押到了议事大厅。丁月华也不胆怯,面对群贼高喊喝骂:“你们这些贼人,早晚要被包大人押进狗头铡砍了,看你们还敢做坏事。” 牛达功叹了口气,让人把她嘴堵上,然后带着她来到了后院。来到了牛小莲的房间,牛达功让左右都回避,把丁月华带了进去,丁月华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酣睡不醒,心里不解。牛达功把她嘴里的抹布取出,说道:“你就是丁姑娘吧,之前一直听展大侠说起你,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了。恕牛某招待不周。前面都是男人,不方便姑娘居住,请丁姑娘在此处和小女一起住吧。不过还请恕牛某无礼,不能把姑娘的绑绳解开。不过请丁姑娘放心,在这里不会受到伤害。” 丁月华说道:“这是何人?她怎么这样?” 牛达功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走出房门,命令把守的兵丁,好好看守,如果被她跑了拿你们是问。然后就回到了议事厅,双眼呆滞的坐着发呆。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尖嘴猴腮,一脸坏笑,进来就抱拳说道:“恭喜牛寨主,抓住了开封府的人。我听说还是个女的,要不要交给我来看管。” 牛达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冷冷的说道:“石寨主,你来干什么?” 石寨主说道:“特来给牛寨主送药。牛寨主,既然抓了人,为何不审问一番?” 牛达功接过了石寨主递过来的药丸,依然很冷淡:“本寨主已经审问完了,天色已晚,请石寨主回去安歇吧。本寨主也要睡了,明天再说。”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石寨主在背后看着牛达功的背影,冷笑不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肖道升和钱枫在搞鬼。那天钱枫宴青前来借龙珠不成,宴青就想盗走龙珠,没想到又被展昭破坏,慌不择路之间,只好把龙珠扔进悬崖,才捡了一条活命。待他回到天机观,报告了此事,郭安慌了手脚,害怕开封府顺着线索找到他,不过还是钱枫沉稳,他已经先一步回来了,并且在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 因为这些年他虽然出入各个府宅担当幕僚,但是每次都很隐蔽,连家人都不知道他在为谁工作。这次要不是为了给肖道升试药,他都不会带母亲前来郭安的府宅,而且他走的还是后门,一般人也不知道这座宅子里住的是郭安。而宴青更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他是为郭安做事。 肖道升听了钱枫的话也放下心来,他来开封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尤其是他还住在这么个荒凉的村落,更是很难被人发现。郭安听他们的分析之后,也放下心来,决定继续按计划进行。 首先是不能由郭安出头举办万宝会,这样目标太大,他可以作为联合举办人,但是不能当出头鸟。那么找谁来办最合适呢?想来想去郭安提出来让盐行的尹帮主来出头最合适,因为尹帮主在朝廷里也有靠山,在市面上也能说上话,一般人包括包黑子也会给他面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大孝子,他的母亲也是年老体衰,郭安去把肖道升的灵药给他,再跟他说只要办一场大会,会助他提升功德,早日治好母亲的病,尹帮主虽然心里还是有所顾忌,但是一看不用自己出钱,还能获得朝廷的赞赏,也就答应出头帮忙了。至于其他的联合举办人就更好办了,那些纨绔子弟平时就变着花样的攀比争胜,现在有机会让他们在全城面前展示宝贝,可以大出风头,他们巴不得快点举行。 第二是举办地,一开始尹燕飞说可以在汇英瓦舍举办,他可以不收取费用,免费提供场所。其实也是因为他害怕出事,会牵连到自己,而自己家的瓦舍便于管理,最多放十几件器物,进来百十个人看一眼,前后门一关,也不容易出事。但是被肖道升给否决了,他知道举办万宝会是为了集齐五宝,如果在一个不容易下手的地方举办,那还有什么意义。 想来想去,肖道升想到了一个地方,就是悠玄观,他知道这里的观主游显是李道安的师侄,也知道李道安跟尹燕飞也有交情,尹燕飞每次去扬州采办货物都会去拜访李道安。同时他也会模仿李道安的笔迹,毕竟两人相处十几年了,所以他以李道安的名义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游显让他提供场地举办万宝会,另一封给尹燕飞告诉他已经派了游显协助他举办万宝会。肖道升心想,你不让我在扬州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等到东窗事发,看你怎么收场。 第三就是怎么处理这些宝贝了。宴青是飞贼,见钱眼开,说要把宝贝分了。钱枫和肖道升都不同意,说这么大的案子朝廷肯定会全国查访,这些宝贝就是烫手的山芋,绝对不能留在手上,一定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还要同时转移包黑子的注意力。 钱枫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牛首山。他说既然牛达功投靠了开封府,那不如我们给他栽个赃,让他知道知道背叛绿林道的下场。但是怎么让牛达功就范呢?钱枫说既然他爱女如命,那就通过控制他的女儿让他答应做我们的人。 至于怎么控制牛小莲,宴青说我去把她绑架了。钱枫不同意,说毕竟牛首山有一百多人,而且牛小莲天天在后宅生活,想要绑架出来太难,而且就算绑架成功还要找地方安置她,还要派人看守,人多嘴杂容易走漏风声,最好是能在山寨里把她控制住。 肖道升大笑说道这个好办,我有一种药,吃了之后就可以昏迷不醒,如果不每天服用解药则必死无疑,只要宴大侠找个机会把毒药给牛小莲吃下去,然后拿解药威胁牛达功那就可以了。同时嘱咐宴青一定要把闹海龙珠拿到手,避免牛达功派人去碧水潭挖水母草。 一切都安排妥当还差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需要派人去牛首山盯着牛达功并且每天给他一颗解药。这事最好找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前去,避免事情败露把他们都供出去。宴青说这好办,郭公子之前让我到处招募帮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好了河北的一伙人了,为首的叫石攀,带着十来个人以流窜作案,打劫为生,是一伙流寇,只要给他们钱,同时以牛首山寨主的位置吸引他们,肯定能买他们效力。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开始按照计划行事。首先是让精通土木机关的肖道升的大徒弟邢春带着其他精通工程的道人一起去悠玄观送信,游显见是师叔派来的人,不敢怠慢,将整个道观交给他们处理。待机关都安置完了,又派人去给尹燕飞送信,告诉他悠玄观已经布置好一切,可以准备万宝会,尹燕飞前去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比自己的瓦舍准备的要好,也就同意改换地点。 然后邢春留下几个会操纵机关的人之后,就沿着地道,从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小院出去,北渡黄河前往牛首山。此时,宴青已经找到了石攀。当石攀知道自己可以去牛首山当寨主的时候,乐得不行了,没想到他一个流寇竟然还要有今天,更不用说宴青还给他不少钱财,欣然同意。 然后宴青让石攀和邢春都在山下等着,他先进去给牛小莲下药。由于他来过牛首山大寨,去过牛小莲寝房,所以轻车熟路,很容易就毒倒了牛小莲。 那天牛达功本来很高兴,忙完了寨里的事,乐乐呵呵的来到后宅,想跟牛小莲商量商量,让展昭给介绍个什么样的夫婿,没想到一进屋发现牛小莲人事不省。这么大个牛寨主立刻慌了手脚,刚想叫人去请答复,宴青出现了。 宴青用解药逼着牛达功同意合作,然后去山脚叫上来邢春和石攀,让牛达功同意石攀做了二寨主。石攀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马上命人配合邢春建设藏宝楼。由于时间仓促,所以邢春也无法准备太多的机关,只能用一些熟捻的套路。待藏宝楼造好之后,宴青把解药给了石攀,让他一天一粒的给牛达功,这样才能保证他不敢抗命。宴青和邢春带人回天机观,而石攀就成了牛首山的二寨主,说是二寨主,其实就是太上皇,每天骑在牛达功的头上吆五喝六,气得牛寨主咬碎了钢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这天正是万宝会的最后一天,到了行动的日子了。肖道升和钱枫,宴青三人事先包下了江海楼三层一个可以俯瞰悠玄观的包房,观察着动静。之所以选在第三天临近闭馆的时候动手,是因为肖道升和钱枫都觉得越到这时候越是人们思想麻痹的时候。前两天从官府到悠玄观的道人都提心吊胆,高度紧张,那时候行事说不定会遇到麻烦,而现在万宝会马上要结束了,所有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肖道升看看时辰到了,命令宴青做好准备,而自己做法卷起来一阵妖风。只见这风刮得飞沙走石,令人睁不开眼,同时邢春在房间内拉动总闸,让所有展览的宝贝都顺着管道落在他们事先准备的聚宝盆里。当然由于工程时间有限,并不是所有宝贝都被他们卷走,只有小件宝物和能掉进凹槽的才被拿走,很多大件物品无法掉进凹槽的则幸免于难,因为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四绝,其它物件都只是转移官府注意力用的。 而宴青的出现也不是为了这些普通的宝物。他穿着夜行衣,背个空麻袋其实也是吸引注意力的一种方式。本来尹燕飞和其他几个主办人和郭安游显一起坐在大殿聊天喝茶,而大殿里由于有供桌香炉而且地面都是石板砖所以无法安置管道。虽然大风刮起时,摆放四绝的木桌的机关也被打开了,不过四绝并没有顺着管道流到聚宝盆,而是仍然留在大殿里的展台木桌之内。直到郭安大喊外面有贼,把大殿内的人都吸引到外面之后,跟着郭安一起来的道人才快速的把四绝都搜集出来,打开窗户交给等候在那里的宴青,由宴青带回天机观。 所以宴青其实是在院里转了两圈,第一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并且打了寇珠一镖。第二圈回来拿了四绝,从侧面跳出院墙,来到事先租好的房子换好普通的衣服,溜溜达达的从南门出城去了天机观,而此时包大人封锁城门的命令刚刚到达。 再说邢春,在房间内看到外面风起,赶紧拉动机关,下到地道,将所有能落入聚宝盆的宝贝装了两大麻袋,也不管有没有损坏和剩下多少,然后就急匆匆的跑到了观外的落脚点,然后赶着马车匆忙北上,渡过黄河来到牛首山。到了牛首山之后,将两大麻袋宝贝放到藏宝楼里面,同时交给了牛达功和石攀如何抓住掉进一楼的人。至于二楼上是什么东西你们别问,也不要惦记,事成之后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想贸然上楼,那对不起,以后就是宴青的仇人,自然有他负责解决后事。说完这些,邢春带人连夜离开牛首山回到天机观 牛达功对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只盼女儿牛小莲能够平安无事,但是石攀心里一直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垂涎牛小莲虽然得不到,但是据说又抓住一个绝色天香的女子,这小子就动了坏心眼了,心说,牛达功,今天我就要你交出那个女子,要不然你女儿的命就没了。 第44章 故人送信解迷津 侠义再探牛首山 话说展昭白玉堂前番夜闯藏宝楼,结果盗宝不成还丢了丁月华,展昭还被牛达功打了一镖,虽然伤口已经恢复,但是心里却难以愈合。蒋平命令放出风去,就说展昭重伤,用于迷惑群贼。同时展昭给包大人写信告知一切情况,请包大人放心,他们一定会把宝物都拿回去。信写完了也派人送回去了,但是五个人却依然没有主意。 赵虎主张去调动军队硬攻牛首山,被展昭拒绝了,之前他们只有宝贝做威胁尚不敢调兵前来,如今又有了丁月华当人质,更是不能强攻了。不能强攻,就只能智取,但是智从何来呢?接下来几天,几个人天天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就琢磨着什么地方能长出智慧来。 这天晚上,蒋平独自走出营盘透透气,心想上个月我还是卢家庄的一名团练,这个月就成了开封府的掌吏,现在又率领人马前来平山灭寨,真不知道接下来又要遇到什么事。这人生啊,真是反复无常,白驹过隙。正在感慨着,就觉得山上下来一个黑影,一开始蒋平觉得可能是什么动物野兽,后来发现不对,那是一个人。蒋四爷心想,好你个牛达功啊,竟然敢深夜派人前来打探我的营寨,看我不让你有来无回。 原来自从他们在山脚扎营之后,牛首山巡山的喽啰就发现了,但是可能是牛达功给他们下了命令了,所以那些人只是在远处观看,没有靠近的意思。蒋平他们也发现了,但是既然对方没有要打仗的意思,自己也就别主动出击了,毕竟还有人质和物质在人家手里。可是今天看有人晚上前来,蒋平就坐不住了,心想是不是晚上来劫营的,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吗?你个姓牛的,真够狠毒的。 想到这,蒋平也没回营叫人,心想今天我也露一手,让白老五看看他四哥的本事。主意打定之后,蒋平就贴着树站着没动,本来他就长得瘦小枯干,再加上月色朦胧,林深树密,一般人真看不到他。 眼见着那黑影越来越近,蒋平瞅准机会,伸出一只脚,“你给我在这吧!”说完只见那黑影脚下没注意,一个跟头就摔倒了。蒋平见他倒地,举着峨眉刺就跳过去了,拿着铁刺尖对着那人的胸口,说了一声:“别动!要不然蒋爷爷一刺让你回老家。”其实蒋平这时候很容易就能结果了黑影,只不过他想要抓个活口,问问山寨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牛达功性情大变。 那人一开始被绊倒之后心惊胆跳,待到看清胸口是峨眉刺,听到了蒋平的声音,黑影乐了,低声说道:“蒋四爷,是我龙五!你别误会,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蒋平仔细一看,哎哟,果然是龙五。赶紧收起了峨眉刺,问道:“你怎么来牛首山了?” 龙五站起身来,顾不上打扫身上的尘土,急忙说:“四爷,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快快带我回营,我有重要的事情通报。” 蒋平知道他本性是好人,只是迫不得已才当了贼人,于是赶紧带他回到大营。此时展昭白玉堂还没睡觉,还在大营里长吁短叹,张龙赵虎正带人巡营,看到蒋平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赶忙上前问怎么回事,蒋平也不多说话,让他们安排好人严加防范,然后让他们跟着自己来找展昭白玉堂。 进了大营,展昭和白玉堂二人各自坐在床上,没有说话。由于他们来的匆忙,没有带扎营的装备,所以这些帐篷和桌椅都是从附近驻军处借的,勉强够一半人睡觉用,所以所有人就是两班倒,轮流睡觉。中军大帐里有桌椅和两张简易床,由于展昭要表现得重病在身,所以一直在大帐中待着不能出门。另外一张床就是蒋平白玉堂轮流睡觉,今晚蒋平说胸口发闷要出去透透气,让白玉堂先睡觉。白玉堂不想和展昭单独在一起,可是如今条件所迫,也没有办法,只能躺着烙饼,翻了几个身也睡不着,就起来坐着。展昭天天在帐篷里待着,想丁月华,想包大人,想什么时候能破案,思维高度紧张,根本睡不着,也只好起来坐着。两个人也不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蒋平带人进来之后,展昭先站起来了:“四哥,你透气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五弟你也快过来,有好消息了。”蒋平看四个人都围过来了,开始介绍:“这位就是在祥符县紫砂矿替丁兆惠送信的朋友,叫龙五,以前是苗家集的。幸亏当时他给送信,我们才能打破紫砂矿。龙五,你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来牛首山的。” 龙五先见过了展昭白玉堂,和张龙赵虎,毕竟这些有官差,有英雄。龙五认识白玉堂,可是白玉堂却想不起来龙五,不过目前这个情况下,这些都无所谓了,接下来龙五说的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龙五怎么跑牛首山来了呢?原来自从当初他替丁兆惠送信,中途遇到蒋平,并且把事情给蒋平说一遍,回到紫砂矿之后他就心里琢磨开了。心想我不能在这里待着了,如今开封府已经盯上这里了,我得赶紧跑。可是又不能直接说不想干了,他深知苗秀的为人,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眼瞅着他被人封官许愿了,这时候跟他说要走人,他肯定不会饶过自己。所以龙五就没说话,而是暗中开始操作。 他首先是经常在外围巡逻,其实这些贼人都不愿意去外面巡逻,走得越远越累,所以都愿意在矿坑附近转悠。龙五就利用他们这个心理,找了个保险的地方,蚂蚁搬家一样把自己的积蓄和值钱的东西都藏到了一个山洞里,挖好了坑,埋藏好了,为了日后逃跑时候不会空手。 白玉堂被抓那天晚上他也听到消息了,心说是不是开封府派人来了,当时他就没往里面跑,而是往外面跑,准备挖出自己的积蓄溜之大吉,但是没想到后来山里就乱了,祥符县的官兵就来了,龙五就没敢动,而是一直藏在山里。 虽然后来官兵也搜了山外,不过毕竟他们地理不熟,也就没找到龙五。龙五在山里躲了几天,靠挖野草和山泉水度日,直到觉得官兵应该撤退了,才走出山洞。正准备去拿自己的积蓄,没想到又遇到几个落网的贼寇,龙五怕他们疑心,就没敢去取钱。本来想着找机会把他们甩掉或者杀了再去拿钱,没想到越聚人越多,最后聚了九个人,龙五没机会动手了。后来他们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人提议跟他们一起去投奔石攀。因为这些贼人里有人认识石攀,知道他是河北一带的流寇,如今他们老窝都被人端了,和流寇也没分别了,龙五没办法,就跟着这伙人一起来到河北。 石攀看见这帮人心里很高兴,因为宴青受郭安的指使到处招募贼人,也找过石攀,不过宴青看石攀手底下就八个人,而且还没有固定地盘,就没看上他。现在石攀一见来了这么多人,人多力量大,心里有了底气了。又过了几天宴青来找石攀说可以让他当牛首山的寨主,这小子更高兴了,带着这些人也包括龙五一起来到牛首山。 这些人来了牛首山之后单独住了一个院子,也不操练也不巡逻也不站岗,每天饮酒取乐,活脱脱就是来享清福的。龙五也听石攀说了他是怎么用药控制住牛小莲从而控制牛达功的,也看到了邢春带人来修藏宝楼,他心里一直憋着要去给开封府送信,心想这可是脱去贼皮重新做人的好机会,可是一直没有时机。直到前几天看到展昭他们来了,龙五高兴了,心想他们来打山寨的时候我帮他们抓住石攀也算大功一件。可惜他们夜探藏宝楼,不但宝贝没有拿出来,反而丁月华还被抓了,这几天又听到风声说展昭受重伤可能要死了。龙五心里着急坏了,心说这要是展昭出事了,开封府肯定不会轻易饶过牛首山啊。到时候调兵前来攻打山寨就是玉石俱焚了,那时候无论我做什么都晚了。所以今晚才趁那些贼人都喝多了,找个理由离开院子,又假装巡查寨门混出山寨,准备来给蒋平送信,让他们马上行动,抓住石攀,拿回解药。 蒋平听完了问龙五:“龙五,你说的可是实情?” “千真万确,我的四爷爷,事到如今你还不信我吗?”龙五急的都快哭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还回去吗?”蒋平问道。 “我今天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我可不想再回去做贼了。”龙五说道,“我就留下来等着包大人发落了,到了开封府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如实禀告,到时候包大人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龙五兄弟,你屡次为开封府报信,这是大功一件,包大人不会杀你,反而会奖赏你的。那么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展昭说道。 龙五问有没有纸笔,蒋平赶紧拿了过来,龙五接过来纸笔画了一张图,给展昭他们详细说了石攀这伙人住在哪,“展大侠,你们只要抓住石攀,得到解药,牛达功必定不会再与你们做对。” 展昭点了点头,白玉堂在一边看看,问龙五:“你是真心来送信,还是石攀派来的奸细,想诈我们上山。” 龙五真哭出来了:“白五爷,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当奸细啊!我是真心实意来投奔开封府。” 蒋平安慰了几句,让张龙带他下去休息,其实就是找个帐篷把他看守起来。然后几个人商量,觉得无论是真是假,今晚都必须行动了,要不然恐怕丁月华就要有危险,也害怕包大人心急。于是决定,还是展昭白玉堂进去抓石攀取解药,蒋平赵虎带着人在外面接应,张龙留下来看守营盘和龙五。 计划已定,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展昭白玉堂带好应用之物,二次上了牛首山。这次来就有经验了,沿着上次进山的那条小路,二人顺利的潜入了山寨。 今天的山寨的防备远远没有那天那么严格,可能是受到了展昭伤重的消息的影响,也可能是这些守寨的喽啰军纪素质根本没那么高,二人很顺利的就摸到了石攀等人居住的院子。这所院子外面没有人把守,二人轻易的翻过了院墙,跳进院子当中,只见屋子里还点着灯,似乎有什么人在大声喊话。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纵身来到墙角,侧耳倾听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到有人在喊:“快起来!都起来!拿家伙!” 展昭心惊,莫非果然是中计了?白玉堂比他镇静多了,白五爷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向里关瞧,只见里面有一个领头的正在拍打一群醉汉,不住的喊着让他们起来,快起来,抄家伙,听起来像是要跟谁动手。展昭也看见了,摸不懂他们是在干什么?但是事已至此,就豁出去了。展昭看看白玉堂,白玉堂看看展昭,英雄侠义不用开口,一切尽在眼神中。 二人拉出兵器,一起踹开房门,在群贼的惊慌声中进了房间。展昭进屋之后就大喊:“石攀!”,那贼头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展昭示意白玉堂那个人必须抓活的,然后就举起巨阙宝剑直奔群贼。白玉堂也不示弱,抡起单刀也杀向了贼寇。 刚才应声的正是石攀,本来他今天想拿解药去要挟牛达功,让他把丁月华交给自己,结果牛达功死活不肯,双方发生了口角,越说越激动,双方差点拉了武器要拼个高下,幸亏被旁边的喽啰拦住了。石攀首先冷静了下来,自己在这个山寨里面没有亲信,只靠着十几个人,跟有上百人的牛达功比不了。真要是动起手来肯定吃亏,才不情不愿的把解药给了牛达功。但是最后撂下了一句狠话,说这是最后一颗,以后再也没有了,就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院子的路上石攀越想越气,也害怕牛达功今晚会对自己下手,就想提前动手,召集部下去火并牛达功。推开房门进来之后,发现自己手下这帮人又是喝的酩酊大醉,更是气的石攀气上加气。先是骂了一会,然后他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石攀手下本来有八个人,加上后来的紫砂矿的九个人,算上他自己一共才十八个人,可是现在屋子里趴着躺着的才十六个。石攀仔细查看了一圈,发现龙五不见了,赶紧叫醒一个睡着的贼人,那人也不知道龙五去哪了,只是含糊的说可能上厕所或者回屋睡觉去了。 石攀不放心,院里院外找了一通,没有找到龙五,心里就犯了嘀咕。心想那小子是后来投奔我的,不是我自己人,我对他一不知根二不知底,万一他去投靠牛达功要倒反我怎么办?再或者这小子见事不好去开封府告密怎么办?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到这,他赶紧叫醒群贼,心想今天就今天了,要不然是我死,要不然就是牛达功亡,今晚必须把牛首山大寨拿下来,这样自己才有和开封府作对的资本。这才叫醒群贼,要出去火并,没想到,这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冲进来了。 石攀那天见过二人,只不过他藏在寨墙里面,展昭没看见他,而且当时就算看见也不认识他,现在看这二人凶神恶煞一般的冲进来了,石攀知道事情不妙,必须要想尽办法脱身。于是这家伙也抽出了单刀,但是没有自己冲上来,而是指使手下的群贼,“老三,这边!”,“老七,那边!”,“六弟,上边!”。石攀看着展昭白玉堂被群贼围住,想要趁机自己脱身而逃。 展昭和白玉堂能让他跑了么?今天晚上就是奔着他来的,展昭虽然被群贼困住,但是眼睛一直盯着石攀呢。不过由于屋中狭小,巨阙剑又过于巨大,施展不开,而且展昭想留活口给包大人审问,所以只是力图杀伤贼人,没下死手。 但是白玉堂就不一样了,白五爷嫉恶如仇,性如烈火,沿着在贼首在那,抡着刀就朝着石攀冲过去。有贼人上前来阻拦,白玉堂左右几下就砍倒了好几个。展昭在一旁赶紧喊道:“留活口!”,白玉堂这才不情愿的手下留了情,只砍大腿不砍要害。 石攀眼见着自己的手下支撑不住了,心里慌乱,拿着钢刀当飞刀,将手中的兵器扔向白玉堂,趁着白玉堂闪身躲刀的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门口。 这时候只见房门大开,牛达功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石攀看到牛达功,虽然刚才还想着要火并呢,但是现在却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赶紧喊道:“牛寨主快救命!”边说边向牛达功跑去。 此时房中也停止了打斗,地上躺满了死的和受伤的贼人,剩下几个健全的也窝在墙角瑟瑟发抖,如今看见牛达功来了,也纷纷跑过来,边跑边喊救命。展昭和白玉堂也看见了,心说这是来了援兵了,摆好架势准备迎战。 只见牛达功面色低沉,进来之后看了一眼屋内情况,看到石攀满身是血的跑到自己身边,对身边人大喊一声:“来人啊!给我绑了!” 第45章 佳人劝解牛寨主 侠义再破藏宝楼 话说展昭白玉堂二次夜探牛首山大寨,来到贼人石攀的院子,正好遇到石攀要带人去跟牛达功火并。于是二人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冲进去要抓贼,眼看着就要抓住石攀了,牛达功带人来了。只见院里灯秋火把,亮如白昼,个个都拿着刀枪棍棒,弯弓搭箭,看来他把全山寨的人都带来了。 石攀看到这高兴了,心说虽然我跟牛达功有矛盾,但是现在面对开封府他不得不跟我站在一边。展昭白玉堂你们再厉害,能打得过这么多人么?你们轻功再高,能快的过弓箭么?现在你们两个人在狭小的室内,只要我们在外面开弓放箭,转眼间你们两个人就变成刺猬。想到这,这贼人赶紧来到牛达功身边:“牛寨主,快,放箭射死他们!我把解药都给你!”他知道他现在只有靠牛小莲的解药才能拿得住牛达功,但是只要他亲自下命令射死开封府的官差,就不愁他不和自己一伙了。 牛达功面色凝重,看到屋中的情况,又看了看石攀,一挥手,告诉手下:“快把石攀和这群贼人给我绑了!” 手下一听命令,呼啦一声冲了过去,石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倒在地,然后被五花大绑,连双腿都给捆的严严实实。这小子倒在地上嘴还不老实,连声喊道:“牛寨主,你绑我干什么?快点对付开封府!”话还没说完,有喽啰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一块抹布塞到了他的嘴里,接下来他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了。 其余的喽啰上去捆绑其他贼人,这段时间大家都被这群贼人欺负苦了,要不是他们用解药胁迫牛寨主,手下这些喽啰早就把这几个贼人给砍了。现在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看见活的就先踹几脚再绑上,看见死的就补上几刀。 展昭和白玉堂不知道这是何故,也收起了武器。展昭走到牛达功身边问道:“牛寨主,这是?”话还没说完,只见牛达功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丁月华。 丁月华看展昭愣神了,赶紧过来抱住他:“展大哥,你放心,牛寨主是好人,只不过被石攀那个奸贼给威胁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原来今晚石攀打定主意,要用牛小莲的解药威胁牛达功把丁月华交给他。到了晚上,他一个人溜溜达达来到议事大厅,看到牛达功正坐在那里发呆,石攀呵呵一笑:“牛寨主,等解药呢?”每天他都是这个时候送解药过来,所以牛达功也每天都这个时候在这里等着他。 牛达功也没搭理他,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把解药放下就赶紧滚蛋。 但是石攀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他一只手拿着药丸,但是没有放下,而是对牛达功说道:“我说牛寨主,虽然我来的晚,但现在好歹也算是牛首山的二当家的,对吧。今天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有话快说。”牛达功真是不愿意搭理他,跟他说话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那天藏宝楼抓住那个女的,我想带回去审问审问,不知牛寨主意下如何?”石攀还是没放下药丸。 “我说了,我已经审问过了。”牛达功没好气的说道。 “那么牛寨主审出什么来了?她交代什么了?那天在寨前蒋平说她是展昭的未婚妻,到底是不是?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住在哪里?这些事情牛寨主总应该跟我这个二当家的说说吧。”石攀说道。 “这些事情本寨主知道就行了,就不劳二寨主操心了。”牛达功还是没好气。 “那好,你不说就不说,但是既然你审问完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应该由我这个二寨主负责看管?”石攀说道。 “本寨主自行看管就好了,不劳二寨主操心了。”牛达功还是拒绝了。 “我说牛寨主,你是真没拿我当自己人啊。现在我还有解药在手你都不在乎我,要是我没有解药,你是不是转身就把我绳捆索绑送到开封府请功受赏啊?”石攀说道。 “就算我真的把你送开封府又能怎样?”牛达功也生气了。 “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你女儿!”石攀也强硬的回答。 “你敢!”牛达功站了起来,手放到了刀把上。一旁的喽啰兵也都举起了武器,看样子,只要牛达功一声令下,他们就能上前剁了石攀。 “我……”石攀本来还想说几句硬气的话,但是看到这个情景,他立刻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人单势孤,自己那十几个人都不够牛首山这帮人塞牙缝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命要紧,想到这里,他放下了药丸:“牛寨主,你别以为杀了我就能拿到剩下的解药。我告诉你,剩下的药,没了!这是最后一颗。再想要,等宴青来吧。”说着也握住了刀把,左右看看,看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牛达功拿起药丸,不禁老泪纵横,心说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但是气归气,女儿的命还是要救的,于是就转身来到了牛小莲的卧室。 丁月华一直被关在牛小莲的房间,也早已经解开了五花大绑,只是双手还在身前象征性的绑着。牛达功告诉她,只要她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就不会伤害她。而且她看屋里还有一个病人在,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所以也就没有逃跑。 今天看牛达功眼含着热泪走进了房间,嘴角哽咽的给牛小莲喂药,心里也跟着难受,就问牛达功:“牛寨主,你每天给小姐吃的是什么药啊?” “哎!”牛达功看着牛小莲把药咽了下去,转身也坐在了桌子边上,“不瞒丁姑娘说,那宴青就是靠这个药胁迫我。他给小女下毒,告诉我必须每天吃一颗解药才能保证没有生命危险。他派石攀带人住在我的西院,石攀那贼人每天给我一颗解药。我也想派人去杀死石攀,但是就怕他死了小女的命也就没了,所以才不得不跟开封府包大人作对啊。” 丁月华其实也猜到了这种可能,问牛达功:“牛寨主,牛小姐不是有一颗闹海龙珠,能吸引碧水寒潭的恶鱼么?你怎么不派人拿龙珠去寒潭挖水母草回来解毒呢?” 牛达功摇了摇头:“那龙珠也被宴青拿走了。而且现在天气冷了,就算有龙珠吸引走恶鱼,那寒潭的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下去的了。” 丁月华说道:“牛寨主不要伤心,如果你能够抓住贼人,和我们一起去开封府,公孙先生自然有办法能救牛小姐。而且我们还认识一个智化道长,医术高超,能治百病解百毒。” 牛达功听到“智化”两个字就是一愣:“丁姑娘说的智化可是江湖上人称东方侠黑妖狐的智化么?” “正是他!”丁月华一看他知道智化,就知道这事有门儿:“牛寨主也认识智道长么?” “我不认识他。他是不是有一个徒弟叫艾虎?”牛达功问道。 “对,有一个艾虎,是北侠紫髯伯欧阳春的徒弟。牛寨主怎么知道他呢?”丁月华问道。 “哎!丁姑娘,你是怎么认识智化的?”牛达功问道。 丁月华就把自己当初奉母命前来开封府通报有妖气,如何搭救展昭,如何奉母命邀请智化出山,智化如何跟妖孽隔空斗法,自己和展昭如何去闯妖庙夺法宝,口袋山力战猫妖,后来如何定亲,自己怎么坠崖断腿,后来幸亏智化接骨药接好了双腿但是不幸却被恶人在药中下毒,误中尸毒丹,因此展昭才要来借龙珠挖仙草解救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牛达功听完不住的感慨:“原来丁姑娘还有如此神奇的经历,牛某真是佩服啊!佩服!没想到艾虎这小子也成长起来了,怪不得欧阳大侠把他交给智化道长。” 丁月华问道:“牛寨主又是怎么认识艾虎的呢?” 牛达功跟丁月华讲述了前因。原来当年他闯荡江湖的时候,有一次落难,幸亏得欧阳春相救,才得以活命。后来他来到牛首山建立山寨,欧阳春也来过,劝告他一定要遵守朝廷的法度,千万不能作奸犯科,他一直谨记欧阳春的话,所以这些年也一直平安无事,朝廷也没有前来讨伐。后来有一年欧阳春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艾虎。欧阳春说这是他新收的义子。当时艾虎还小,牛小莲也不大,他总围着牛小莲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哄得牛小莲总是哈哈大笑。牛达功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想把他留在山寨里,自己亲自照顾,但是欧阳春拒绝了。北侠说你这里生活太好了,这孩子容易安于享乐,不思勤奋,所以他决定把艾虎交给好朋友东方侠黑妖狐智化为徒,说只有智化才能教导好艾虎。那一别,一晃这么多年了,牛达功再也没见过艾虎,也没见过北侠,更不知道艾虎现在在何处。今天丁月华提起了艾虎,牛达功也高兴,没想到故人之子也成长起来了,真是十分欣慰。 丁月华看他和北侠是好朋友,心里也高兴。虽然自己不认识北侠,但是两位哥哥和他也有交情,五鼠弟兄的前四位和北侠也是好朋友,所以心想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好好劝劝这位牛寨主,于是丁月华赶紧说道:“既然牛寨主和欧阳大侠是好朋友,那欧阳大侠也是开封府的好朋友。牛寨主就甘心助纣为虐,跟开封府为敌么?而且既然今天你已经跟石攀摊牌了,明天他会不会给牛小姐拿解药就两说了,不如趁今晚把他们那伙贼人都抓起来,明天一早赶奔开封府,找公孙先生和智化道长给小姐看病。” 牛达功想了想,最后一狠心,亲手把丁月华的绑绳解开,其实这绑绳就是个摆设她自己一使劲都能撑开。然后出门把丁月华的宝剑拿了过来,“丁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今天就是今天了,我牛某人今天就跟开封府一起抓贼。”说完,就起身召集手下的头目,说要抓贼。这些牛首山的人早就受够了石攀一伙的窝囊气了,现在听寨主下令了,一个个都精神鼓舞,跟着牛达功来抓石攀。 没想到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进屋一看,原来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基本把贼人清理干净了,牛达功这才下令把石攀一伙全都绑上。有喽啰在石攀身上搜出来一个小瓶递给牛达功,牛达功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几十颗药丸,心想最起码我女儿这几个月的命算是保住了。 这边丁月华已经把以往的经过都跟展昭和白玉堂说了,牛达功走到展昭面前,双膝跪倒,磕头请罪,展昭赶紧把他搀扶起来,连说牛寨主不可,不可。转身告诉丁月华赶紧下山去请蒋平上山。 蒋四爷在山下早都等的不耐烦,想带人冲进去了,只见寨门大开,丁月华从里面走出来,蒋平就知道大功告成了,赶紧上前问话。丁月华简单的把过往经历说了,蒋平带着赵虎和几十个官差一起走进了大寨。 牛达功看见蒋平,赶紧过来就要下跪,被蒋平一把拦住。蒋平问他:“牛寨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牛达功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我打算召集人马宣布解散山寨,我自己跟着你们回开封府投案自首。但是希望蒋四爷和展大侠能在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求公孙先生和智化道长救小女的性命。”说完,泣不成声。 展昭赶紧说道:“牛寨主虽然被贼人所迫干了违心的事,但是总体来说还没有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如果牛寨主愿意,展某愿意跟包大人求情,让你带领本部人马编入军队,报效朝廷,为国效力,你看如何?”展昭深知牛达功熟悉河北情况,如果他就这么走了,对于边防也是重大的损失。 牛达功听说有入伍吃皇粮的机会,惊喜异常,赶紧向展昭表示感谢,然后召集全寨开会。宣布牛首山大寨就此解散,愿意跟着我的,咱们一起去开封府等待包大人安排,不愿意跟着的,发钱遣散。这些山寨喽啰听说有加入正规军的机会也很高兴,都愿意跟着牛达功。牛达功看上下齐心,马上下令捣毁营寨,收拾家当,跟展昭一起押送石攀一伙贼寇,一起赶赴开封。 这边山寨上下开始忙活,有套车的,有看押送犯人的,蒋平把山脚下的官差也都叫上来了帮忙。同时让张龙马上回去给包大人送信,就说牛首山已经平定。牛达功愿意带着手下一百多人前往开封府归顺,同时带着十几个投靠宴青的犯人,问包大人该怎么安排。这么多牛首山的人不能都带进开封城,那样会乱套的。 展昭看着牛达功和蒋平安排完一切,问道:“牛寨主愿意归顺,真乃大功一件,但是还有一件事。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万宝会丢失的宝贝,不知牛寨主知道怎么破藏宝楼吗?” 牛达功听了这句话撇了撇嘴:“展大侠,这个真不是牛某不帮忙,实在是我也不知道。那天跟着宴青来了十几个道人,他们花了不到三天时间搭建了这座藏宝楼。为首的道人只告诉了我怎么开大门,和怎么打开中间的陷阱抓出被困之人,根本没告诉我们怎么破楼,只是叮嘱我们千万不能上二楼,上前的话必死无疑。而且那天我就看到他们背了两个麻袋上去,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不知道麻袋里到底是不是万宝会的宝贝。” 展昭听完心里就一沉,白玉堂在旁边说话了:“要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贝,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既然牛寨主说贼人只背了两个麻袋,那这次就白某和南侠两个人进去就行了。” 丁月华在旁边听了脸一红,但是也没有争辩。牛达功赶紧命人把藏宝楼附近的柴草都撤走,方便他们破楼。白玉堂看周围都收拾干净了,算了算时辰,走到了东门前门,顺利的推开了大门,正要进去的时候,丁月华过来了。 “白五哥且慢。”白玉堂以为她也要跟进来,刚要阻止,没想到丁月华把湛卢宝剑递了过来,“白五哥,这楼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凶险,我这宝剑可以削铁如泥,可以助五哥破楼,请五哥不要推辞。” 白玉堂接过宝剑,谢过丁月华,就和展昭牛达功一起走进了藏宝楼。牛达功走到东侧台阶的前边,用脚使劲一踢第一层台阶,只听咔嚓一声,中间的楼柱打开,露出来藏住中间的铜网。“二位请看,那道人就告诉了我们如何打开这个机关,抓出落入陷阱的人,至于如何上楼,他什么都没说。” 白玉堂和展昭走过去仔细观看,展昭不懂机关埋伏,问白玉堂:“白兄,这里会不会有一个总闸,只要拉动所有机关都会失灵,以供摆楼的人自由出入。” 白玉堂摇了摇头:“南侠有所不知,这楼分生楼和死楼。你说的那种有总闸可供人自由出入的是生楼。但是这座楼却是拉开机关之后,摆楼之人也无法出入的死楼。看起来宴青一伙是成心要让我们追不回赃物。牛寨主,你赶快出去,这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看到牛达功出去之后,白玉堂对展昭说道:“南侠,昨晚是走单不走双,现在是走双不走单,跟着我上楼。”说着,他在前面带路,展昭跟在后面。 到了楼梯顶端,白玉堂站住了,对展昭说:“南侠,这缓台就是陷阱,不能踩踏,需要直接跳到中间的梯子上面。但是那个梯子中间的横杆也不能踩,需要用双腿夹着两边,双手双脚同时移动,才能上去。你看我的。”说着,白玉堂脚尖点地,较了一口丹田混元气,从楼梯一纵身就跳到梯子上,但是脚没有踩梯子中间的梯子中间的横杆,而是夹住两边的竹帮,双手和双腿同时用力,一点点的向上移动。 展昭学着他的样子,也爬了上去。到了梯子上面才发现,左右各有一个麻袋。展昭走近一个麻袋,用剑尖挑开袋口,借着缝隙往里面看,确实是万宝会的宝贝。“白兄,确实是宝贝,正好你我各拿一袋。”说完,展昭就来搬麻袋。 白玉堂一直还在疑心,感觉过于顺利,心想就算是时间匆忙,既然他们已经摆了死楼,就不应该轻易的让我们拿到宝贝,全身而退啊!这里面一定还有问题,刚想阻止展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展昭拿起麻袋之后,立刻启动了销器,从楼顶上掉落不少干草和火油,展昭刚想喊,但是喊声还没出口,整座藏宝楼就由上到下,由里到外烧起来了。 白玉堂看到着火了,也不管了,搬起麻袋就开始踹墙,可是这墙壁虽然是木板做的,中间却似乎夹着铁条,根本踹不开。正在焦急之时,展昭大喊道:“用宝剑砍!”白玉堂这才拔出湛卢剑,凝神聚气,将真气注入宝剑,对着墙壁使劲砍起来。眨眼之间,似乎有一只斑斓白虎从宝剑中冲出来,冲破了墙壁。 白玉堂回头看展昭,只见他的巨阙中也冲出来一只火鸟,将墙壁打破,二人分别从墙洞中跳出。就在二人刚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藏宝楼整个倒塌了。 外面的人一直在围观,只见藏宝楼突然火起,都吓了一跳,丁月华就要冲进去救人,被蒋平拦住。转眼间看见二楼墙壁被打破,二人背着麻袋成功脱险,众人的心才放下。丁月华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展昭。 此时,牛首山大寨已经捣毁完毕,行李家当也都收拾妥当,牛达功命令放了一把火烧山。然后就跟着开封府的英雄,押着贼寇,带着贼赃,一起南渡黄河,赶奔开封府,迎接新生活。 第46章 苦命人离府留情 返开封又遭新厄 濮王府,夜。 寇珠已经睡着了。由于她已经怀有身孕,胳膊又受了伤,所以赵宗时命令在自己寝房的旁边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供寇珠休息。此时,她正躺在床上,忧心忡忡的进入了梦乡。 “嗒嗒”,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寇珠立刻惊醒了,但是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外面又传来了一次“嗒嗒”的声音,然后就有脚步声,越走越远。寇珠下了床,走到了门口,借着月光,看到一张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字条,寇珠明白,时候到了。 她捡起来纸条,拿到床边,借着床头蜡烛的微弱光芒看了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纸条揉成小团,扔进了火炉里。之后穿好衣服,知道夜里天凉,特意多穿了一些。穿戴完毕之后轻轻推开门,走出房门后又反手关上。眼望着赵宗时寝房的方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直到感觉有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下颌,她才伸手轻轻的擦拭,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后门。 后门处早就有一个小太监在此等候,看见寇珠来了,小太监似乎很不满意她竟然耽误了这么久。二人都没有说话,小太监轻轻打开后门,待寇珠走出去之后,随手关上,锁好,回屋睡觉,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寇珠走出了王府,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马上。上了马车,拉下帘布,寇珠就默默的跟随着马车离开了开封,至于去什么地方,她毫不关心,因为此时她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到了早上,赵宗时兴致盎然的去找寇珠一起进早膳的时候,她早已经离开了开封城,只留下赵宗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不知所措。 话说展昭带着牛达功等人渡过了黄河,早已经有张龙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此等候。原来包大人接到张龙报信,知道牛达功愿意带着牛首山众人来归降,并且找到了万宝大会的赃物还抓住了十几个贼人,非常高兴。赶忙命令他去通知五城兵马司,在城外安营,接待牛首山的众人。除了牛达功和牛小莲以及女眷和石攀等贼人之外,其余喽啰寨兵都安排在营寨中居住,待验明正身之后编入军队,重新回去驻守河北。 丁月华带着牛小莲和女眷一起去了闲逸客栈先行居住。牛达功和龙五跟着展昭蒋平等人押送着石攀等贼人一起赶奔开封府。白玉堂不愿意掺合官府的事情,找了个理由自己回家去了。 展昭带人回到开封府,先将石攀一伙关入监牢,然后带着牛达功和龙五来见包大人。包大人没有升堂,而是在会客厅接见了他们,牛达功和龙五看见包大人,扑通跪倒在地上,咚咚的磕响头,包大人赶紧让展昭蒋平把他们扶起来。 看他们情绪稳定一些了,包大人问道:“牛寨主,听说你因为女儿中毒,所以才不得已帮助贼人,是不是啊?” 牛达功又跪下了,“求包大人,求公孙先生救救小女。我什么都招,只要能救好小女,我愿意给包大人效犬马之劳。” 包大人一看知道今晚没法说话了,他不看到女儿平安无事是不会放心的,于是告诉旁边的公孙策前去给牛小莲看病,同时告诉龙五,你先跟着蒋平,等审问石攀的时候再找你问话。然后安排人清点展昭追回来的万宝会的宝物,和之前在悠玄观地道里发现的放在一起,按照报名表上的器物名称特点进行比对。这个工作也是纷繁复杂,书吏们连夜清点,再按照名册比对,最后发现除了四绝之外,其它宝贝都悉数找回。包大人又命令通知失主前来领取,并且告诫他们以后不要随便显露财富,以免被贼人盯上,失主们连声叩谢。虽然有一些金石玉器由于磕碰造成了损伤,不过这个根本分不清是被贼人盗窃时造成的还是官府追赃过程所致,最终就要由失主跟主办方去协调解决了,毕竟他们之间是签了字据的,跟官府无关。开封府只管追赃捉贼,其余的就由他们自行解决。 公孙策带人离开开封府,前往闲逸客栈。这边丁月华已经安排好了房间,牛小莲此时正在房间安歇。看到公孙策进来了,丁月华赶紧起身让座。 公孙策坐到牛小莲身边,号了号脉,看了看气色,又扒开眼皮看了看眼睛,皱了皱眉头。一旁牛达功看到,心里就是一惊,赶忙问道:“公孙先生,小女她怎么样了?” 公孙策转身站起来,对牛达功说道:“宴青是怎么说的?他说给令爱吃了毒药,只有每天服用一次解药才能保证性命无忧?” 牛达功点头:“他是这么说的。我问他小女什么时候才能好,他说等事情完结之后,他自然会给我最后的解药,到那时小女才能康复。” 公孙策摇了摇头,说道:“这就奇怪了,在下看令爱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正常的昏睡。牛寨主,你还有解药么?拿来给我看看。”牛达功伸手拿出解药,递给公孙策。公孙策接过来,闻了闻,然后让人通知李保,抓一只鸡过来。客栈也有厨房,这些家禽家畜有的是,不一会李保抓了一只鸡过来。公孙策把药丸给鸡吃了,只见时候不大,鸡就闭上了眼睛。众人都吓了一跳。 “莫非这不是解药,而是毒药?”牛达功问道,想到自己每天亲手给女儿喂下毒药,他的心立刻就是一紧。 公孙策摆了摆手:“牛寨主你看,这鸡不是中毒而死,而是睡着了。”众人这才过来仔细观看,只见鸡的呼吸正常,只是睡着了。 “这……”牛达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令爱并没有中毒,这也不是解药。宴青给她下的就是昏睡之药,而所谓每天必须吃一颗的解药,其实也是昏睡药,之所以每天吃一颗,是因为只要不吃她就会醒来。你稍安勿躁,只要今天不给她服药,用不了多久牛小姐自然会苏醒。”公孙策说道。 众人都在房间看着,李保拎着睡着的鸡出去了:“各位稍候,我去把这鸡宰了炖碗鸡汤,给各位好好补补。”说完他就出去了。 众人在房间中度日如年,牛达功坐在牛小莲的床边更是心情纠结,一方面期望牛小莲真的能醒过来,一方面又害怕万一公孙策算错了,她不吃解药就永远也醒不过来自己该怎么办。就在这高度紧张,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被听到的时候,只见牛小莲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和一群陌生的人,还有泪流满面的老爹,牛小莲不解的问道:“爹,你哭什么,我们这是在哪?”牛达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搂住女儿放声痛哭,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都哭干一样。 公孙策朝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回去吧,让他们父女好好的聊聊。公孙策让众人也回去休息,连日奔波也需要好好休息休息,而且明天还要审案,接下来还要抓捕宴青,都不是轻松的工作。公孙策回了开封府,展昭陪着丁月华回了房间,蒋平带着龙五先回自己的房间居住。 展昭和丁月华好久没坐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了,似乎从他们见面开始就每天都在奔波劳碌。从之前一起去清许观请智化,再到大战八尾狸猫妖,再到丁月华受伤中毒,最后又一起去牛首山取脏抓贼,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真正像这样促膝谈心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 火烛下,展昭和丁月华坐在桌边,手牵手,互相看着对方,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已经传递了千言万语。烈焰红唇,灯下观美,所谓人间美好,不过如此。 正在二人缠绵之时,突然客栈里有人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啊!牛寨主和小姐昏倒了!” 展昭听完马上就起身奔了出去,丁月华紧随其后。来到牛小莲的房间,只见牛达功和牛小莲父女二人正趴在桌子上,口吐白沫,人事不醒,桌子上摆放着梨干。展昭知道他们是中毒了,赶紧命令李保去找公孙先生,此时蒋平也听到声音赶来了。 蒋四爷正和龙五在房间里聊着江湖往事,突然听到了喊声,心知不妙,于是赶紧也跑了过来。看到这般情景,蒋平知道这梨干肯定有问题,就问服侍牛小莲的老妈子,刚才就是她喊的救命。“这位大嫂,这些梨干是哪里来的。” 老妈子哆哆嗦嗦的说道:“回大人,这是我们山寨自己晒的。我们牛首山后山有一种梨树,结的梨子又酸又涩,不能入口。但是晒干制成梨干之后,却是酸甜可口,所以我们山寨每年都会晒制大量梨干。今年这一批还没完全晒好,还没到吃的时候,但是因为搬家匆忙所以就都带来了,本来想着过几天找个地方再好好晒晒。谁知今晚牛寨主要和小姐聊天,边说边觉得嘴干,就叫我拿些梨干来吃。我给他们拿来了梨干,看他们还在说话我就想下去,但是我刚转身离开房间就听见屋里传出来声音,我怕他们出事,赶紧回头看看,结果他们就成这个样子了。” 蒋平听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让丁月华安慰她,自己走进房间,对展昭说:“大兄弟,看来宴青就没打算留活口啊!” 展昭此时正站在房间里抢救牛氏父女,他久经江湖,知道一些基本的毒药该怎么紧急救治,也听到了老妈子说的话。听完蒋平说的,展昭点了点头:“这毒药药性太猛,要不是及时发现恐怕他们父女的命就没有了。”看到张龙赵虎也过来了,展昭赶紧命令道:“张护卫,你赶紧去城外大营,通知牛首山的兵丁,如果他们有带梨干的赶紧毁掉,梨干都被人下毒了,快去。”张龙领命赶紧去送信。 公孙策这时也赶到了,他正在府里监督书吏进行宝贝的清点工作,听说牛达功父女中毒了,马上赶了过来。待给他们号完了脉,看了看脸色和眼睛,公孙策告诉赵虎赶快去请智化,这是剧毒,自己虽然可以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但是要想根治,还得智化来。赵虎领命,也赶紧出门。 包大人听说牛氏父女中毒了,也是怒不可遏,命人押出石攀,连夜审问。王朝马汉把石攀押到了二堂,包大人此时正坐在桌案后面,满脸怒色,展昭蒋平站在他的两边,师爷桌案空着,因为公孙策正在客栈抢救牛氏父女。 包大人看贼首押了上来,一拍惊堂木,大喊:“呔!贼人石攀,你是如何勾结宴青,假装牛小莲中毒,继而胁迫牛达功为你们窝赃。又在牛首山梨干中下毒,想要置全山上下全都死于非命。快快从实找来,否则本府要大刑伺候。” 石攀这小子知道自己来到开封府就是死路一条,如今大人夜审,肯定是没好事。这小子也是豁出去了,临死前还要显显自己的威风,进得堂来,立而不跪,被王朝马汉一人一脚给踹跪下了。跪下之后还不服,几次要站起来,被二勇士在背后死死的按住。听包大人说牛小莲假中毒,自己真下毒,这小子来劲了:“哈哈哈哈,人都说包拯是青天大老爷,我看就是混蛋糊涂虫。那牛小莲的毒药是宴青下的,服下药后每日昏睡,没有解药早就一命呜呼了,哪里来的假中毒。还说我给牛首山下毒,本寨主从来不干那些事。”说完就开始辱骂包大人。 蒋平听完气不过,走过去啪啪给他俩嘴巴,这小子才算消停。包大人本来最反对刑讯逼供,但是面对蒋平的所作所为却都是听之任之,他知道蒋平手段高明,懂得分寸。 挨了两记耳光,石攀也老实了,跪在那不敢说话了。蒋平把梨干给他看:“认识这是什么么?”看他点点头,就让人拎只鸡进来。时候不大,鸡拎进来了,蒋平当着他的面把梨干给鸡吃了,只见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吃了梨干之后就口吐白沫,转眼就死了。 石攀看到这彻底明白了,这宴青是没打算让他活着啊,这是要全都灭口啊。因为现在梨干还没晒好,所以他没吃过,而且他们每天在山寨有酒有肉,就算晒好了恐怕他也不会吃,但是这并不表明宴青对他没有杀心。 包大人看他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就知道他确实不知情,就命人把人押回打牢,严加看管。然后和展昭蒋平商量说现在耽误之急还是要抓捕宴青前来归案。 正在这时候,门口有人前来报事,说是有一个叫白福的来找蒋平。蒋平知道这是白玉堂的管家,赶紧有请,包大人听说是白玉堂的管家来找蒋平,就知道肯定有事,也没有走。 蒋平出来见到白福,白福一脸焦急:“蒋四爷,您快去濮王府看看吧,濮王丢了!” 蒋平一听就是大吃一惊。 第47章 访旧友探听虚实 查王府御猫寻索 话说白玉堂跟着展昭众人渡过黄河,回到开封,就借故回家,离开了队伍。其实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城南的一处宅院,到了门口,叫了伙计,问家主在么?伙计认识白玉堂,赶紧热情请他进去。 白玉堂刚走进院子,这里的家主就赶紧出来相迎,“玉堂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白玉堂赶紧施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家主哈哈大笑,带着白玉堂走进了厅堂,吩咐伙计上茶。厅堂里摆设的并非是瓷器玉瓶,而是各种楼台模型,机关造型。原来这位家主是一位工程世家,姓姜,跟白玉堂是忘年交。白玉堂虽然性高气傲,但是却是喜欢学习,善于研究,对于工程机械都很感兴趣,也投名师访高友专心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这位姜老家主也是白玉堂在这方面的好友之一。 如今老家主看白玉堂这是时候来访,不由得满腹疑虑,问道:“玉堂啊,今天为何如此行色匆匆的前来啊?” 白玉堂喝了一口茶,缓了一下,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开封城刚刚出了大事了。”然后就把悠玄观如何设置机关,盗走万宝,自己跟着开封府的官差一起前往牛首山,怎么破的藏宝楼,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姜前辈,晚辈这次前来就是想打听一下,您知道目前开封城里有谁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机关么?” 姜老家主皱了皱眉,想了想:“那个藏宝楼倒是没什么,一般会些土木的都能造出来,无非就是一座有去无回的死楼而已。幸亏你们事先把外面的干柴枯草清理掉了,否则就算你能跳出率也会被外面的大火烧死。不过这悠玄观的机关么,老夫虽然听说了万宝大会出问题了,但是没有亲见。现在听你这么形容,所有的宝物都是通过防盗的凹槽滚到了地下的聚宝盆里,能做出这样的设计一定是经常给王公贵族设计府宅,帮他们设计密室的人才能想到的。开封城里虽然有这样的人,但是恐怕没有人会和贼人勾结,因为这样的事情很容易被发现。哎!我想起来了,当年江南一带有一户人家,经常为这些达官富商修筑藏宝的机关,好像是姓邢,对,姓邢。他们家由于给先皇修筑行宫的时候,设计失误,导致一件祥瑞被毁,因此吃了官司,后来家族就衰落了。听说这一代的后人好像出家了,在扬州三仙观给一个观主当徒弟。”老家主回忆说。 “三仙观?”白玉堂知道给悠玄观观主和盐行帮主写信的都是三仙观的观主李道安,就问道:“是不是三仙观的观主李道安。” “好像是吧。老夫也记不清了。”姜老家主说道。 “爹,不是李道安,是肖道升。”这时候,姜家少爷进来了。他跟白玉堂年纪相仿,也是好朋友,刚才听说白玉堂来了,想过来跟他聊聊,正巧听见他爹说话。“那个三仙观有三位观主,李道安,肖道升,和刘道通。不过十几年前刘道通就因为给太后献灵药有功,因此来开封当了太虚观的观主,而三仙观虽然没改名,但是就剩下两位观主了。不过我听说最近那个肖道升被李道安挤出了三仙观,好像来开封了。”姜少爷说道。 “此话当真?”白玉堂激动的问道,没想到今天来巧了,把贼人的老底都问出来了。 “对,前些日子我带人去给江海楼修炉灶的时候,看见邢春了。我看见他带着一伙人进悠玄观去了,本来我还想过去问问他怎么来了,不过当时时间紧张,我忙着干活就没过去。后来悠玄观又举办万宝大会,人太多,我也再去。现在听白兄说悠玄观出现那么精巧的机关,恐怕就是他设计的。”姜少爷回答。 白玉堂赶紧站起身来,向老家主和姜少爷抱拳告辞:“多谢二位,你们可是帮了大忙了,待此案完结之后,白某再来感谢。”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老家主和姜少爷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就说了个人名怎么就是帮了大忙。 白玉堂听了姜家父子的话之后,就确定了那个邢春和肖道升有重大嫌疑,本来想直接去开封府告诉蒋平,但是走到半路他想,今天开封府抓了这么多人,恐怕包大人要连夜审案,明天再说吧,别耽误了人家的正事。于是他就调转马头直奔白家客店。 刚到客店,还没来得及喊白福呢,就看见白福过来了:“少爷,你可回来了,快点过来吧,秦总管等了你好几天了。” 正说着,只见濮王府的秦总管跑了过来,拉住白玉堂的手说道:“白大侠,快救命啊!濮王不见了。” 白玉堂听完就是一愣,赶紧带着秦凤来到自己的房间,让他坐下来慢慢说,秦凤也顾不上礼仪了,赶紧把事情的经过给白玉堂讲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那天早上赵宗时发现寇珠不见了,下令在府里府外找了三圈,都没有找到寇珠的影子。赵宗时心里烦闷,每天茶饭不思,只是关在屋中叹气。秦凤看不下去了,就去劝他,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派人出去找,可是开封城这么大,上百万人口,想要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上哪找去?因此秦凤每天也只能跟着主人一起苦闷。 这天赵宗时正在房中烦躁呢,只见一块小石头飞进了房间。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心说谁在这时候跟我开这个玩笑,急忙推开房门,没有看到人。回头看看石子,上面好像还包着东西。赵宗时捡起石子,只见外面包着一张纸,打开纸,看上面写着:“想救寇珠跟我来”。赵宗时立刻就奔出了府门,只见远处有个黑影骑着马,似乎在等自己。于是他赶紧回到屋中,摘下墙上挂着的宝剑,然后命人牵出马来,准备去追黑影。 秦凤看到赵宗时这个举动,心里不解,忙问王爷要去干什么。赵宗时说了一句要去救爱姬,就纵马飞奔出去。待到秦凤出来看时,已经没有了踪影。秦凤心急,赶紧派人去跟着赵宗时,可是府里的人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赵宗时的下落。 秦凤无奈,在府里等到掌灯,赵宗时还没回来。他就坐不住了,心想该怎么办呢?报官?不行,濮王私自出府,彻夜不归,要是报官肯定会传到皇宫里,会对赵宗时不利。想来想去他想到了白玉堂,于是赶紧来到白家客店来找白玉堂。 可是此时白玉堂跟展昭一起去河北牛首山,去破藏宝楼抓石攀去了,所以秦凤扑了个空。白福安慰他说可能明天王爷就回来了,让他回府去等。可是等了好几天,王爷也没踪影,白玉堂也没回来,最后秦凤干脆就住在白家客店了,说等不到白玉堂他也不回府了。今天白玉堂终于回来了,他赶紧跟白玉堂说明情况。 白玉堂心里也吃惊,跟着秦凤去濮王府查看,同时命令白福去开封府告诉蒋平,濮王不见了,还要告诉他设计悠玄观机关和牛首山藏宝楼的人叫邢春,是三仙观观主肖道升的徒弟,让包大人好好查查这个肖道升。吩咐完毕,他先跟着秦凤赶奔濮王府。 蒋平听白福说完,赶紧带他一起去见了包大人,此时包大人还在二堂等候消息。看蒋平带着一个人进来,那人看见包大人也赶紧跪下磕头,包大人让他起来,问是怎么回事。白福把刚才跟蒋平说的话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包大人。 包大人听完脑瓜子嗡的一下子,什么叫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今天就是这样。本来展昭抓回了贼人,缴获了贼赃,又带着牛达功回来自首,收编了一百多人充军,是一件大喜事。但是没想到转眼之间牛氏父女中毒,濮王又失踪,真是来了一件好事又多了两件祸事。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光叹气是没用的,赶紧命令展昭蒋平王朝马汉前往濮王府进行侦查,一定要尽快找回王爷。 同时转身要让公孙策派人查三仙观的事,但是刚一回头才想起来公孙策还在客栈给牛氏父女治病,只能自己去安排书吏查找。今晚谁都别睡了。 展昭让白福回家等消息,自己带着人一路狂奔来到濮王府。此时白玉堂正看着赵宗时收到的字条,在琢磨字迹。 秦凤看到展昭来了,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果然是惊动了开封府了,喜的是他知道展昭的本事,如今他出马了,找回王爷希望大增。 展昭也怕过于声张惊动四野,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来了。见过秦凤之后,白玉堂递过来字条,展昭看了看,问秦凤:“秦总管,不知这寇珠是谁啊?” “展护卫,这寇珠是王府的一个宫女。”秦凤避重就轻的回答。 “秦总管,她是不是就是那天陪王爷一起去万宝大会,并且中了镖受了伤的女子。”白玉堂问道。 秦凤见隐瞒不过,就回答道:“正是她。” “她和王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王爷会为了救她而自己出府?”展昭问道。 秦凤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哎,事到如今,杂家就实话实话了吧。几位千万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啊!这可是关乎皇家颜面的事。”然后,秦凤就把赵宗时和冦珠的关系,他俩当年如何在宫中互生暧昧,以及出宫回府之后又是如何每天都有床笫之欢,以及冦珠如今已经身怀有孕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展昭听完,才明白秦凤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开封府报案。“秦总管放心,展某等人一定会保守秘密,也一定会尽快找回王爷。敢问秦总管,能不能带展某去寇珠姑娘的房间看一看。” 秦凤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是知道他是查案专家,也就没犹豫,带着展昭众人来到了寇珠的房间。展昭走进房间,仔细查看。房间并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是床,地上有圆桌椅子,墙边有桌案。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物品摆放也很整齐。“秦总管,请问这寇珠姑娘走了之后这间房间就一直是这样么?”展昭问道。 “对!那天早上王爷来找寇珠共进早膳,他们两个每天都是一起进膳。进屋之后没有看见人,就出来命令我们到处找她。之后这间屋子就一直没人动过。”秦凤回答道。 展昭点了点头:“看来寇珠姑娘是自愿离开的。请问秦总管,府中可有王爷的画像?” “有,我这就去拿。”秦凤找来赵宗时的画像交给展昭。 展昭交给蒋平:“四哥,你马上命人誊抄几份,然后去各个城门打探,看看谁看过此人骑马匆匆的离开了开封城。”然后转身跟秦凤说:“秦总管放心,展某一定会把王爷和冦珠姑娘找回来。” 秦凤看人家开封府都介入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叮嘱展昭:“展护卫,烦请告知包大人,一切要以大局为重,此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展昭明白他说的大局是什么,此时他已经离开了东宫,而且后宫庞娘娘还有了身孕。如果这时候赵宗时跟宫女有染还导致其怀孕,并且为了一个宫女竟然以身犯险,独自出城的事被朝野上下知道了的话,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返东宫了。 展昭等人向秦凤告辞,秦凤送他们到府门,还一再叮嘱。 展昭等人回了开封府,路上蒋平告诉了白玉堂牛氏父女身中剧毒,很可能是宴青下毒。白五爷也气的不轻,直说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贼子。 回到开封府之后,蒋平安排人去誊抄画像,到处传阅。展昭向包大人报告了濮王失踪的事情,包大人听到过往的一切,也是心中忧虑。心说濮王啊濮王,本来你离宫回府就已经很难再回东宫了,怎么又出来这么多事。包大人听到寇珠这个名字之后,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刚想跟公孙策说话,才想起来他还没回来,只能作罢。 此时天光已亮,众人一夜没合眼,但是也都感觉不到困倦了。这时候赵虎带着智化回来了,智化道长自从丁月华中了尸毒丹之后就一直潜心研究解毒之法,对于最近开封城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等到赵虎跟他说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智化先到了闲逸客栈,查看了牛氏父女的情况,还好有公孙策在,暂时帮他们控制住了毒性,没有侵扰身心,暂时保住了性命。智化查看了父女的脉搏和神色,又看了看梨干,心里有了底了,跟公孙策说:“无妨,他们父女中的毒虽然猛烈,但是也不是无法医治的。正好贫道最近在研制清热解毒的良药,不过这中毒和受伤不一样,这药虽然良药,但是却无法像其它伤病一样药到病除,只能慢慢恢复。” 公孙策说只要能救他们一命,不管什么时候恢复都好。于是智化赶紧给他们服药,牛氏父女吃了药之后脸色见好,但是还是昏迷不醒。公孙策问道:“道长,他们什么时候能清醒?” 智化说道:“可能还需要几天,这毒药里含有龙葵碱,毒性剧烈,没有那么轻易就能好。” 这时候有开封府的差人过来请公孙策和智化,智化让艾虎看护着牛氏父女。艾虎认出来他们是自己义父的好朋友和自己小时候的牛姐姐,也担心的不得了。 此时在开封府包大人的书房里,包大人正在和展昭蒋平讨论事情,看到公孙策和智化进来之后,赶紧问道:“智道长,牛氏父女情况如何?” 智化施了一个礼,然后回答道:“他们中的是剧毒,幸亏有公孙先生控制住了毒性,再加上贫道的解毒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包大人听到这句话才算放心:“那就好,那就好。蒋掌吏,把你刚才得知的消息说一下吧。” 蒋平先是简要的说了一下三仙观肖道升和邢春的事情,然后又说了赵宗时和冦珠的关系以及他离府的原因,最后说道:“我已经派人拿着王爷的画像去各个城门打探过了,南门有守军说前些日子看到有人骑着马匆匆的跑过去,长得很像王爷。刚才我和包大人还有展护卫一直在看舆图,我们觉得城南外这个采石集很有问题。听说这里有人在这个荒废的地方新建了一座道观,据说叫天机观,而且总有富商的马车来往。”蒋平的情报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经过他的整治和训练,他已经能够保证开封城的所有地方都有眼线,一旦发生事情,所有的细节都能快速得到。 智化看了看舆图,又听到肖道升的名字,恍然大悟到:“这就对上了。贫道听说过肖道升的外号就叫天机真人,他是天启宗的传人,道法深厚,而且敢于尝试。如果有人敢施展逆天改命之法的话,那就非他莫属了。大人可知万宝会还有什么宝贝没有找回来么?” “道长,还有四绝没有找回来。”一旁的蒋平说道,接着给智化详细讲解了四绝都是什么,都有什么绝到之处。 智化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他们已经集全了五宝了。接下来绑架濮王,这是要提升他的灵气,怪不得贫道最近夜观天象,发现太微垣越来越亮,原来是肖道升已经开始动手了。” “智道长,他只是得到了四绝,怎么说集齐了五宝呢?”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那翠竹扇是木,玄铁钟是金,玉清瓶能够枯木回春是土,五霞冠上的白宝石晶莹剔透是水,红宝石火热炽烈是火,这就是贫道之前说的五宝。而濮王虽然一直没有被立为太子,却有东宫之实,所以太微垣就代表他的宿命。如今肖道升集齐了五宝,通过五宝的灵力提升赵宗时以后能够登基皇位的气数,等他的气数达到九五之尊的程度,恐怕就要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也就是之前挖紫金铸九鼎那个人的身上。如果真的被他做成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智化说道。 “智道长,真的能有人逆天改命么?”包大人还是很疑惑。 “回大人,贫道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虽然贫道也觉得这事很荒谬,但是道法这东西奥秘万千,谁都无法琢磨透彻,万一真的有这样的方法,恐怕对朝廷不利啊。”智化说道。 包大人明白这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赶紧安排:“展护卫,你带着蒋掌吏和王朝马汉带领二百府兵前往天机观,一定要救出濮王,抓住肖道升和宴青。” “且慢,”智化看着舆图说道,“包大人,他们恐怕不在天机观,而在这个废弃的采石场。因为贫道夜观天象,发现城南有异象。当年先皇之时,各地都出现过祥瑞,而这个采石场好像也因为出现了祥瑞所以才被禁止采挖。如果他们真要施展逆天改命之法,恐怕会在此祥瑞发生之地进行。” 包大人也知道先皇的往事:“嗯。那就让王护卫和马护卫带一百府兵前往天机观进行围剿。展护卫,你和蒋掌吏带人去采石场查看。” “启禀包大人,白玉堂和丁月华姑娘现在还在闲逸客栈等候消息呢,要不要叫他们一起去?”蒋平说道。白玉堂自从得知濮王失踪之后也没心情回家,而是在闲逸客栈待着。丁月华看他无事可做,就叫他过去下棋。二人是义兄妹,又差点成了夫妻,同时还都喜欢琴棋书画,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没有心情弹琴作画,但是下下棋舒缓心情还是可以的,于是二人就在丁月华的房间里,毫无兴致的下着棋。 “好,那就劳烦蒋掌吏了,如果他们愿意协助那是最好了。”包大人说道。 “展大侠,蒋义士,你们前去可要千万小心,那肖道升道法惊奇,你们不要中了他的圈套。本来贫道也应该一同前往,可是牛氏父女中毒未愈,贫道实在是走不开,你们一定多加小心。”智化说道。 展昭蒋平明白大家现在都有重要的任务,也就没在意这些,而是领命去找白玉堂丁月华,调动府兵,前往采石场。智化也告辞前去照顾牛氏父女。 待他们都走了,包大人回头跟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好好查一查寇珠的身世,本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8章 苦命女追忆前事 多情郎被困石灵 * “韩通,你可知罪!”金銮殿上,赵匡胤坐在龙椅上问道。自从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后,他一路毫无阻拦的回到了开封城,坐进了金銮殿,大封群臣,大赏众将,但是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却准备在他登基这一天造反,迎回前朝皇帝。幸亏发现及时,否则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哼!我为国杀贼,何罪之有?”韩通说道。 “呔!如今朕是皇帝,现在是大宋的江山,你意图谋反就是大罪!” “哈哈哈哈!什么大宋江山,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好!那朕就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全家改姓寇,入奴籍,只要我大宋还存在一天,就一天不得更改!” * “姐姐,为什么别人可以出去玩,我们却非要在这里干活啊!”年幼的寇瑜问道。 “乖,你累了吧!你放着,等会姐姐来干。”同样年幼的寇珠说道。 “对不起姐姐,每次都让你替我干活。都怪我,天生腿就不好。” “乖,没事的,姐姐不累。寇瑜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妹妹了。” “寇珠姐姐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姐姐。” 夕阳下,禁宫里,杂役房,姐妹两个拥抱在一起。 * “寇珠拜见郭总管,求郭总管可怜可怜我妹妹。她生来就腿有残疾,干不了重活,请郭总管安排她干一些轻松的工作。” “杂家可以帮你,但是你能怎么回报杂家呢?” “寇珠愿为郭总管效犬马之劳。” “这样吧,杂家安排你去东宫服侍赵宗时。你要记住,要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杂家,明白了吗?” “寇珠遵命!” * “郭总管,太子要出宫了,陛下也答应了。” “杂家知道了。他回濮王府之后,你也要盯住他的一举一动,把他的消息告诉我的侄子就可以了。到时候他自然会跟你联系。” “寇珠遵命。郭总管,我妹妹……” “你放心吧,杂家会安排她也出宫的。到时候就让她去我侄子家工作。放心,郭安会照顾她的。” “多谢郭总管。” * “寇珠,从今天开始你就把濮王的事情都告诉我就行了。由我负责转告给郭公子。” “是。” “你放心,我妹妹在郭公子的府上没有受到欺负。郭公子给她安排的都是些女红刺绣的事情,不用她站着走动。” “多谢郭公子。” * “寇珠,你准备一下,最近你要离开濮王府。” “可是濮王找我怎么办?” “要的就是他来找你。” “你们莫非要绑架濮王?” “放心,郭公子不会绑架他,更不会伤害他,只不过需要他配合公子干一件事情。只要事情完成,郭公子一定会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家的。到时候你也可以见到你妹妹了。” “请一定保证王爷的安全,否则我……” “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要是胆敢坏了郭公子的大事,别说你,就连寇瑜也活不成!” * “寇珠,今晚该走了。” “王爷,你要保重!” * 来到天机观之后,寇珠每天都以泪洗面,她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命运。她想赵宗时,想妹妹寇瑜,想的更多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吱呀”,门开了,有小道人给她送饭,进屋之后,看到桌子上之前送的饭一动都没动,叹了一口气,“姑娘,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受不了的”,见寇珠没有理他,只好把新做的饭菜放下,把已经冷掉的饭菜端走。 寇珠看着他的背影,依然泪流不止。 * “师父,那女子依然不吃饭。”听完了道人的汇报之后,肖道升摆摆手让他出去。 郭安在一旁问道:“肖道长,那寇珠要是饿坏了,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肖道升想了想:“虽然说不会,不过眼看大事的日子就要到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那么怎么能让她吃饭呢?”郭安问道。 一旁的钱枫说话了:“郭公子,现在恐怕只有你可以让她吃饭了。只要你写一封放她妹妹自由的字据,告诉她,只要她能活下去,她妹妹就能得到自由,恐怕让她吃土石她都不在乎。” 肖道升说道:“钱先生说的对,郭公子就写一封吧。” * “姑娘,你看这个。”送饭的小道人递给寇珠一封信。 “这是真的?”寇珠看完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你看还有郭公子的手印和印章呢。公子说了,只要你肯吃饭,就可以亲自把这份字据交给寇瑜。”话还没说完,就见寇珠大口的吞咽起来。 * “寇姑娘,今天请你和我们去见一个人。” “这位道长,不知要去见谁?” “你认识他。去见赵宗时。” 寇珠心里就是一动:“王爷也来了?” “来了,不过他不是来这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你放心,他很好,郭公子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只不过需要他在一个地方待上几天,帮公子一个忙。等公子的事情完成了,就放他回家。只不过他现在情绪有些激动,需要你去帮他平复一下,否则他无法帮助公子。” * “王爷!”寇珠跟着肖道升来到了采石场。这里虽然已经荒废了多年,但是石坑还在,沿着曲曲折折的坑道,寇珠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走进洞中,只见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却又圆润光滑的巨石,四周放着扇子,瓶子,一顶金冠和一个铁钟,而赵宗时此时被绑在石头上,正在对周围的道人咆哮大喊。 “放开本王,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本王要你们的脑袋!”赵宗时身边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带着一群道人看着他,笑而不语。待他看到寇珠之后,马上换了一副语气:“爱姬,你在这里,你别怕,本王马上就救你出去。快放开本王!” “记住,寇姑娘,你过去安慰他,让他平静下来,尽快睡着。” “遵命道长。只要他睡着了就不会受伤吗?” “相信本道,本道和郭公子都不会伤害他。” “王爷,你不要喊了,只要你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寇珠走了过去,紧紧的搂住了赵宗时。而赵宗时也慢慢的平静下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果然是妙。你怀了他的血脉,精血相通,足以安抚怨灵。好了,寇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道长,能让我在这里陪着王爷吗?” “可是这里寒气很重,又阴又冷,万一姑娘病了怎么办,你不顾自己还不顾你肚子里的孩子吗?别忘了还有寇瑜姑娘在外面等着你呢!” “那可以让我每天过来陪王爷待一会吗?” “哎,好吧,但是只能待一会。” “这里阴冷,请给王爷拿些厚实的衣被。” “放心吧,本道比你更关心他的安危。” * “道长,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不是说不会伤害王爷吗?这些人是谁?这不是白大侠和展大侠吗?他们怎么也被抓了?” “王爷,你快跑!” “爱姬,我们一起跑。” “啊!” “爱姬!爱姬!” 第49章 妖道设法困濮王 恶徒摆阵困侠义 话说自从万宝会机关触发之后,邢春带着人把诸宝带过黄河,放在了牛首山藏宝楼里面,同时开启总闸,摆了一处有进无出的死楼,之后连夜返回了天机观。而此时,宴青早已经把四绝放在了肖道升面前。其实宴青并非没有想法,面对这举世无双的珍宝,他也动了据为己有的心思,也想中途掉转马头直接南下,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个土财主。但是他久经江湖,知道这四绝都是咬人的宝贝,这些东西全天下就这么四个,只要被人发现马上就会引来官府,还是不要留在自己手上为好。 其实他也不相信什么逆天改命,之所以跟着郭安和肖道升只是为了钱和有个庇护所而已。如今看他们大事已近,宴青其实也很好奇这逆天改命之法究竟是什么意外,也想亲眼看看。到了天机观之后,宴青将四绝交给肖道升,肖道升大笑道:“宴大侠,果然好手段,现在大事可成矣!哈哈哈哈!”,宴青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郭安和钱枫第二天才来到天机观,毕竟作为万宝大会的主办人,他要配合官府取证调查记录,还要装委屈扮受害者,痛哭流涕的对包大人说自己本来只想为先皇祝冥寿,为了体现大宋盛世繁华,没有别的想法,如今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他,他是多么委屈多么难过。然后又报案,说自己花大价钱求得的海外蓬莱仙岛的杨柳玉清瓶也被盗了,希望包大人赶紧找回来。边说边哭,边哭边喊,活脱脱一个怨妇的形象。这也是钱枫教给他的,钱枫告诉郭安,只要你哭的越惨,你的嫌疑越小。 直到第二天郭安的嗓子还是哑的,不过此时他的心情却是很高昂的,心想终于要成功了,希望这次不要出差头。 肖道升和宴青将郭安和钱枫请到了密室里,四人喝了几杯酒,庆祝一下万事俱备了,然后郭安问肖道升接下来该怎么办。 肖道升说道:“本道的探子回报,展昭已经带着开封府的人北渡黄河而去了,恐怕他们已经闻道牛首山的味了,接下来我们也要抓紧了。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去了河北,就表示最近几天不会来打扰我们,这也是好事。郭公子,该把你的隐藏武器拿出来了,今天就安排寇珠来天机观吧。” “肖道长,最近我发现这采石集也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你说会不会是开封府的眼线?”宴青担心的问道。 “无妨,他们大部队都去河北了,就算有个把眼线也远水不解近渴。我们只要按计划行事就好。而且不要说藏宝楼了,宴大侠还在他们的特产梨干里面加了佐料,光这两点他们就一时半会没精力顾及我们。”肖道升对自己徒弟的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肖道长,为什么不把赵宗时直接抓来,而是要用寇珠来引他前来。要是来这么多陌生人,恐怕这天机观会受人怀疑的。”钱枫问道。 “钱先生放心,赵宗时不会来天机观,本道自然有关押他的地方。”肖道升说道,“东南方向那个采石场,你们还记得吗?你们知道为什么先皇下令禁止采伐花石纲吗?因为在那里发现了一块灵石祥瑞。在那采石场的深山古洞里面,有一块石头,由于千百年来吸取了大地的精华已经进化成石灵,不过由于体积过于庞大无法搬运,所以先皇下令停止采石,不要打扰石灵的清修。如今本道要以五宝增加石灵的修为,然后将灵气转移到赵宗时的身上,待他身上有九五之气之后,再把这帝王之气转到郭公子身上,我们便大功告成了。现在赵宗时的灵气还不够,不足以登基称帝,所以还要我们帮他一把。而让寇珠先离开,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能够轻易的将他带来。只有他在他心慌意乱之后,再见到寇珠,那时气血喷张,大悲大喜,才更有助于他吸收灵气。” 郭安小心的问道:“道长,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当皇帝,既然那石灵能助人提升灵气,如今我们也已经得到了五宝,那不如直接帮我增加灵气,助我当个大官也行啊。”其实郭安自己也不相信逆天改命,他只是太想当官了。从小他父亲就经商,士农工商,商人无论多么有钱,社会地位都是最低的。而他父亲经商又是有赖于他叔父的太监身份,所以他们家在商人群体里也是地位最低的。这种自卑感是再多的钱也提升不了的。 所以郭安自小就想当官,可是无奈他头脑有限,读不进孔孟之书,又安于享乐,喜欢玩耍,一方面想努力学习,一方面又经受不住花天酒地的引诱,所以就成了一个有理想的纨绔子弟。科举不成,其实他也可以走捐班,就是花钱买官。可是叔叔郭槐一直很反对他当官,郭槐总是对他说朝廷内外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呢,劝他安心当个富家翁,一辈子荣华富贵就够了,不要总是贪心想着当官。 但是郭安却觉得如果郭槐不在了,那么自己家这份产业也就悬了,至少是宫廷采买这个业务就没有了,光靠贩盐根本无法保证富贵一生。还是要当官,进入官场,找到靠山,抱团取暖,这才是正路,这样才能保证郭槐不在了之后自己还能锦衣玉食,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天在三仙观听了肖道升说的可以靠吸取龙气改变命运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只要能帮助他当个大官就行,至于说登基称帝这事,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他觉得既然肖道升有能让人君临天下的能耐,那自己仅仅想当个大官就更不在话下了。当年三仙观寅夜论道的三个人,一个有野心,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能有安身之地,没有人真的相信能逆天改命,但是也没有人敢说出口,所有人都只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越走越远,直到最后的终点。至于终点如何,只能听天由命,话说回来,还是没能改变命运的安排。 肖道升听完郭安的话,正色道:“郭公子,事已至此,怎么能有半途而废的想法?待本道做法之后,九五龙气将会聚集到公子的身上,到时公子振臂一呼,必将天下响应,望风而拜。想这赵宋,不过也是当年欺负大周子幼母弱,赵匡胤才敢陈桥兵变得以黄袍加身,登上大宝。如今不过才百年,而前朝皇帝姓郭,公子也姓郭,由郭公子扫灭赵宋,恢复大周的江山,这岂不是天意吗?” 郭安听了这话,也来了精神了:“既然如道长所言,那我等大事有望。待我登基之后,道长就为护国国师,钱先生为当朝首相,宴大侠为神武大将军。” “多谢郭公子,来,干杯!哈哈哈哈!”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酒,钱枫说道:“肖道长,虽然开封府展昭去了河北牛首山,但是我们也不得不做提防,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肖道升笑到:“钱先生请放心,小徒穆秋深谙阵法,已经在采石集入口处摆下大阵,可以抵十万精兵,我等可以高枕无忧,只需要按计划行事。” 又过了几天,肖道升已经用五宝成功的化解了石灵的戾气,就让宴青去带赵宗时。宴青化妆改扮,混入开封,来到濮王府外,将事先写好的纸条包在墨玉飞蝗石外面,找准机会,将石头扔进了赵宗时的寝房。 赵宗时看到石头,追了出来。宴青骑马在前面引着赵宗时,看他马快自己也催马飞奔,看他马慢自己也就慢下脚步,一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把他引到了采石场。 赵宗时一到采石场就被事先埋伏在这里的道人给抓住了,他虽然也会点武功,但是面对这么多贼人,也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带进了山洞,绑在了石灵上面。但是他依然不屈服,依然想着要撑开绑绳,去找寇珠。 “去把寇姑娘带过来。”肖道升吩咐身边的道人,不一会,寇珠被带了过来,肖道升对她吩咐了几句,就让她走到赵宗时的身边。 “王爷,你怎么样?”寇珠来到赵宗时身边,眼含热泪的问道。 “爱姬,你还好么?你等着,本王这就撑开绳索救你出去。”说完,赵宗时继续挣脱着绑绳。 寇珠一把抱住了他,边哭边说:“王爷,不要挣扎了。他们说了,只是让你帮忙办一件事情,只要事情结束,就可以放你回家。你好好的休息吧,闭上眼睛睡一觉,一觉醒来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说着,寇珠一边抱着赵宗时,一边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抚摸。 赵宗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平稳下来,呼吸也慢慢的平和,背后原本冷冰冰的石头也变得暖洋洋的,一股沁入心脾的温暖从身前,从背后涌了过来,直到把自己浑身都包住。而赵宗时就在这温暖中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不用再担心生死,不用再顾及皇权,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和妻儿一起过着普通的生活。 肖道升看赵宗时睡着了,就让寇珠回去,他告诉郭安,只要几天的时间,待石灵的灵气都转移到赵宗时身上的时候我,就可以施法转气改命了。而就在这一天,开封府的官差到了。 话说展昭蒋平带着人来到了采石集外面,只感觉前面似乎雾气昭昭,看不清方向,展昭就想停下来仔细观察一下,但是一旁的白玉堂却坐不住:“不过是小小的雾气,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南侠不敢前进,那么白某自己前去救王爷。” 展昭无奈,只好告诉王朝马汉去天机观的方向,让他们多加小心,然后自己带着队伍向采石场进发。 这雾气是越来越浓烈,直到伸手不见五指,对面看不见人。众人只能不停的招呼喊叫,以确保不会失散。走着走着,展昭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妙,就想下令返回,但是此时无论他怎么样喊叫也听不到回答,心说坏了,这肯定是中了肖道升的奸计了。心中恼怒,又害怕丁月华出事,只好拔出宝剑,下了马,摸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展昭觉得好像听到了丁月华的声音,他站住了脚步,仔细听了听,没错,是丁月华。展昭赶紧喊道:“丁姑娘,你在哪里?”没有回应,只有丁月华的声音还在前面。 展昭循着声音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身体扑通一下子掉到了陷阱里,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只感觉眼皮发沉,转眼就开始了沉睡。 丁月华也是一样,骑在马上,渐渐的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也感觉事情不妙,赶紧下马,拔出宝剑,边喊展昭的名字,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只觉得前面好像有个影子,心里疑惑,想要过去看看是什么人,结果也是一步踏空,坠入了陷阱,被迷香熏倒。 而白玉堂就更简单了,他一直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他也没来过采石集,没去过采石场,但是却仍然一马当先为大队带路。可是如今看到雾气浓重,他心里也知道坏了,心里焦急,知道这是中了埋伏,急忙想拨马回头,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在这样的环境里,马也不敢跑动。 白玉堂无奈,只能翻身下马,拔出单刀,警觉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他感觉前面有一个影子,由于白玉堂之前在紫砂矿的时候吃过陷阱的亏,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确定踏实无误才走下一步,也就一直没有跌入陷阱。但是直到他看清影子是什么,心里就不一样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这把刀比一般的刀还长还宽大,刀尖弯曲弧度也小,刀柄呈卧兽状,形似传说中的关山刀。传说当年秦始皇时代,上天降下十二金人,每个金人拿着一把上古神兵,这关山刀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只是传说,谁也没有亲见,没想到今天在这大雾中出现了这么一把宝刀。 白玉堂是爱刀如命的人,赶紧跑过去想拿起宝刀,没想到结果和之前一样,脚底一软,跌落陷坑,被迷香熏倒。 蒋平带着人也走进了迷雾,蒋四爷经验丰富,知道这雾里肯定有问题,于是趁着还能听到其他人声音的时候大喊到:“大家都别走了,原地等着,不要轻举妄动!”于是这一百名官兵都变成了木头人,站在原地,谁都不敢迈出一步。蒋平心里说道,上天保佑,赶紧来人救我们,否则,我们这些人全都凶多吉少。 第50章 妖道施法吸龙气 苦女舍身救情郎 “哈哈哈哈,道长的高徒真是手段高超啊,竟然把展昭白玉堂都抓住了。但是怎么不把其他人也抓住呢?”石灵洞里面,郭安看着肖道升的徒弟把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带进来之后,不禁夸赞到。 “这只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肖道升说道,“这都是我徒弟穆秋的功劳。他从小熟读兵书战策,什么鬼谷子,孙武孙膑,诸葛亮的战术韬略都熟捻于心。来啊,穆秋,你给郭公子讲讲你的大阵。” “尊师命。”穆秋走了过来,对郭安说道:“我根据采石集的地理和如今深秋的时令,根据诸葛武侯的八阵图摆设了一座迷雾大阵。只要有人进入阵中,便会被迷雾所困。若是强行闯阵,则会被周边的陷阱困住,进而被迷香熏倒。而若是不闯阵,则会在原地被活活渴死饿死。家师又在阵中加了一些道法,使其能加深人的痴念。但凡心里有痴迷之物的人,迷雾阵会放大他的痴念,让他奋不顾身的掉落陷阱当中。虽然现在还有其他人没有被抓,是因为他们的痴念还不够,等他们忍饥挨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也会落入陷阱。不过那时候公子大事已成,也就不用顾虑他们了。” “高,太高了,实在是高,真是名师出高徒啊!”郭安除了这句话别的也不会说了。 “肖道长,是不是可以开始转移龙气了,您看,赵宗时身上已经开始发光了。”钱枫在一边说道。 顺着他的手指,众人望去,只见赵宗时的身上正在闪烁着氤氲的光芒,而背后的石灵和四周的宝贝则都已经黯淡无光。 “嗯,到时辰了。”肖道升说道,“来人啊,把展昭三人绑起来,绑结实点,然后用解药把他们弄醒。对了,他们的武器也都放在他们身上。” “肖道长,这是要干什么?不怕他们搅闹法事么?”钱枫疑惑不解。 “钱先生有所不知,那龙气太过于猛烈,直接转到郭公子身上,怕他受不了。之前有杨柳玉清瓶可以助公子防身,可是如今玉清瓶已经被吸取了灵气,而且已经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不能拿出来用了。所以只有使用他们三人作为人力柱,他们三人都深通道法,可以卸掉龙气中的戾气,然后才可以转移到郭公子的身上。”肖道升解释道。 随着一股刺鼻的怪味,展昭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只觉得头脑发昏,想动动手脚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动弹不得。展昭看了看周围,发现白玉堂和丁月华也被绑在自己的左右,现在他们两个人也被解药唤醒,正在努力辨别周边的状况。 展昭看了看眼前,发现自己现在一处石洞里,石洞的正中央是一块巨石,那巨石有玉石的光润,还有水石的圆滑,想必就是智化道长说过的祥瑞了。在巨石上绑着一个人,正是赵宗时,此时他还在昏睡不醒,浑身上下冒着微弱的光芒。在赵宗时前面有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头戴束发冠穿黑紫色道袍的道人,一看就是观主级别的,他周围有四个道人穿的也和普通道人不一样,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武器。有一个背着量天尺,一个背着铁杵,一个背着金棋盘,还有一个拿着钢鞭,鞭上面全是阴阳八卦图案。 在观主的后面站着三个人,一个就是郭安,展昭陪包大人去悠玄观查看被盗现场时看到过他,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留着两缕狗油胡,一看就是读书人模样,恐怕这个就是钱枫。而最后一个,展昭太认识了,那就是着名的飞贼白莲花宴青。在山洞四周还有十几个道人松松散散的站着。 “郭安,你想干什么?你绑架王爷,绑架朝廷命官,你想造反么?”展昭喊道。 郭安没有说话,钱枫替他回答:“展昭,收起你一套大义凛然的样子。你替赵家卖命,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告诉你,过了今天,这天下就是郭家的了,到那时你就得向郭公子跪倒磕头,山呼万岁了。到那时赵家就是前朝余孽,就要被满门抄斩了。你要是识相的,赶紧说点好听的,好好求求郭公子,公子大人有大量,可能还能绕你一命,如若不让,那就拿你的脑袋给新的朝代祭旗。” “哼!一个阉宦的侄子,还想当皇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白玉堂在旁边说道。 “白玉堂,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登基之后,第一个下令把你阉了!”郭安怒喊道,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是靠太监才获得如今的地步,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郭公子,不用跟他做口舌之争了,你先站到他们身边。再往后一点,对,就站在那里,等本道把赵宗时身上的龙气引出来,先用他们卸去锋利,再转给你。”肖道升看郭安和钱枫站到了指定位置,命令身边四个徒弟护法。然后掏出鲲翅玉,对准赵宗时,默念心法: 潜龙无踪,游龙无形,飞龙在天,真龙现身,遇天展翅,入海蛟龙,今遇贵主,看看显灵 说着,只见鲲翅玉中射出一道白光,罩住了赵宗时。 赵宗时本来正在温柔乡里沉睡,这一梦似乎就像到了天堂。他不必担心生命,不必担心王位,不必担心是否能够接任皇权,他只需要和寇珠在一起,和他的妻儿在一起,永享天伦之乐。但是,突然他感觉到浑身炽热,有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似乎自己的心肺都要被撕扯出去,顿时他从美梦中惊醒,看着眼前这一切,他想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候,洞口传来了一个声音:“王爷!道长,你想干什么,你要对王爷怎么样?”紧随着声音,寇珠跑了进来,随之而来的则是王朝马汉和众位官兵。 原来穆秋的迷雾阵只摆在了采石集入口的官道上,他以为官兵肯定都是从官道过来,只要在那里摆阵就可以了。没想到王朝马汉跟展昭在采石集村口分别之后,二人觉得这雾气过于古怪,没敢擅闯,而是绕着走。绕了很远,竟然绕过了迷雾阵,而且绕到了天机观的背后。 而此时天机观里只有不到十个道人。想当年,肖道升在扬州三仙观当观主的时候,身边的徒弟拥众不下百人,可是后来随着他被李道安排挤打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五十多人跟着他北上开封,来到采石集天机观。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当这些人发现原来他们居住的并不是繁华热闹的开封城,而是一处距离城墙还有十几里的荒废山村的时候,心里就不一样了。当年在扬州三仙观不说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但是也是衣食无忧,饱暖不愁,还有地位。可是如今竟然来到这么个穷乡僻壤,吃喝用度都是郭安定期从开封城派人运过来,而且肖道升还不让他们进城,天天让他们在道观里待着。时间长了,就有开小差的了,找准机会就有逃跑的,至于去了哪里就无从而知了。总之现在只留下了不到三十人,还都是各怀鬼胎,对肖道升的大事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人。很多人都等着今天,等着看自己能不能因为郭安的逆天改命而也跟着改变命运,如果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的话,恐怕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今天就是要做法的大日子,肖道升一早就带着郭安等人前去石灵洞,只留了几个人看家,这几个人正坐在屋子闲聊,等着听肖道升的好消息,没想到消息没来,官兵先来了。 王朝马汉带人踹开后门冲进了道观,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心中起疑,到处搜查才发现了聚在屋中烤火的道人。这几个人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束手就擒了。王朝带着人各屋搜查,发现了正在屋中哭泣的寇珠。王朝看她的那么悲惨,以为她是被道人强抢过来的民女,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女子过来大喊快跟我来救王爷。王朝马汉这才留下三十人看守道观,带着剩下的人跟着寇珠一起来到石灵洞。 寇珠每天都要去石灵洞里陪赵宗时待一会,但是今天肖道升不让她去,说过了今天就放他们回家。寇珠的心里一直不踏实,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赵宗时下毒手,不知道今天是否真的能逃离苦海。但是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能躲在房中哭泣。正在这时,房门开了,看到一位穿着官衣的人,寇珠知道这是朝廷派人来救王爷了,也顾不上行礼顾不上打听对方的身份姓名,就急匆匆的带着他们来到了石灵洞。 一进洞寇珠就看到肖道升正在用一块玉石罩着赵宗时,而赵宗时在那光华之中浑身扭曲面目狰狞,就像灵魂要破体而出一样,这才大叫一声,吸引了肖道升的注意力,散了他的真气,破了他的心法,救了赵宗时一命。随着肖道升回头观看,手里的乌青玉也失去了光芒,赵宗时立刻感觉舒服多了。寇珠赶紧跑到他身边,试图解开他的绑绳。 王朝马汉进来看到展昭三人被绑在木柱上,拔刀就赶了过来,想要救下展昭等人。一旁的宴青也抡着刀过来迎战。不过宴青并非是为了力战二勇士,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夺路而逃。 宴青之所以一直跟着肖道升,除了郭安给他钱和庇护所之外,其实他也对这逆天改命的阵法感到好奇,一直想亲自看一看。他心想,反正我轻功盖世,如果你们能成那是最好,如果不成那我就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看谁能拦得住我。 今天听说是要做法的大日子,这小子一大早就跟着肖道升等人来到了石灵洞,眼睁睁看着穆秋把展昭三人抓了回来。但是他一直没说话,一直在旁边盯着局势,自从看到展昭之后他心里就生出来一丝不好的感觉,知道已经被官府盯上了,他就动了要逃跑的念头。 不过看到赵宗时吸取石灵之气以后身上开始泛起了光芒,他又打消了借口出去巡查从而直接逃跑的念头,心想莫非这逆天大法真的有门?待听到肖道升安排郭安站在指定位置,而他拿出鲲翅玉准备吸取赵宗时身上的龙气之后,宴青的心眼就开始转开了。他想郭安一个凡夫俗人如果也能当皇帝的话为什么我就不能?于是他默默的站在了郭安的背后,左手一直按着刀把,心想等一会肖道升用展昭卸掉龙气中的戾气之后,我就上去一刀结果了郭安,把龙气吸到我自己的身上,到时候我也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主意打定之后,他的手就没离开刀把,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肖道升身上,没有人注意他的举动。直到寇珠带人进来,惊扰了肖道升的法术,宴青看到官兵进来了,就知道大势已去,我必须马上逃跑。赶紧抽出单刀,直奔王朝马汉而来。因为石灵洞就一个洞口,出入只能走那一个地方,而此时洞口已经被数十个官兵堵住,必须要杀出一条血路才能逃生。 山洞里乱作一团,展昭看到心急,想要全力撑开绳索,却怎么用力也没有用,因为这帮贼人绑缚的太紧了。他们也知道这是名扬天下的展南侠,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正在这时候,身旁传来了白玉堂的声音:“南侠,需要白某帮忙么?”展昭转身看到白玉堂已经打开了束缚,拿着一把匕首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正在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原来白玉堂在迷雾阵里面看到了关山刀,虽然一开始心里高兴,但是马上就清醒了。他心想这种宝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究竟是否真的存在还说不准呢,怎么可能就让我在这里碰到,这里面一定有诈。不过白五爷也不在乎,心说看来不吃这个诈也出不去。于是就拔出匕首,藏在衣袖之内,假装上前去拿关山刀,失足跌落陷坑,被抓到这里。刚才白玉堂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候就偷偷褪出匕首,磨断了绑绳,现在来到了展昭的身边。 展昭刚要说话,没想到白玉堂一转身先去把丁月华的绑绳割断,然后才回来割断自己的。展昭得以解脱,但是一直没忘了自己的身份。转身看到了郭安和钱枫,此时他们两个已经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无法动弹,便马上招呼丁月华过去抓贼。待把郭安钱枫捆好了,展昭长出了一口气,毕竟首犯已经拿到了。赶忙招呼官兵过来看守。 白玉堂救出来展昭丁月华,看到场地中央寇珠还在拼命的撕扯赵宗时身上的绳索,赶紧跳过去,用匕首割断他的绑绳,让寇珠照顾他。然后转身捡起地上的玄铁钟,翠竹扇和五霞冠。正准备捡拾玉清瓶的时候,感觉耳边恶风袭来,白玉堂赶紧闪身躲过,转眼间就看到一个手拿铁杵的人抡着铁杵向自己砸过来,赶紧拔出钢刀和他战在一处。而此时又跑过来一个人把玉清瓶捡走。 肖道升被寇珠的喊声惊扰了心气,散破了道法,又看见进来大批的官兵,知道大势已去,必须马上逃命,便在徒弟的簇拥下想要逃命。可是山洞处都是官兵,他想跑哪去?慌乱之间,只好举起鲲翅玉引来天雷,炸散了洞口的官兵,打开了一条道路。不过他不敢施展全力,因为害怕炸塌了洞口,那样自己也会被困在这里。见到前面有路,肖道升赶紧带着徒弟往外冲,没想到宴青冲的比他们还快。这飞贼虽然跟王朝马汉打着,但是眼睛一直没离开洞口,眼见着肖道升炸出来一条路,赶紧虚晃一刀,跳出圈外,撒腿就跑,等肖道升看清他的身影,这飞贼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肖道升此时也跑到了洞口,回头张望,只见自己的手下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心中倍感凄凉,这时候他看见了场地中央的赵宗时,不由得心生大怒,心想我助你获得了九五之气,日后你必登皇位,可是我却一无所有,真是气死我也。想到这里,举起鲲翅玉对准赵宗时就射出天雷。 寇珠一边在巨石边照顾赵宗时,一边盯着四周的动向,只见肖道升举起法宝对准王爷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心怀歹意,急忙把赵宗时推到一边,自己挺身而出,随着“啊!”的一声,一阵白光和一阵惊雷声过后,香消玉殒。 展昭看到肖道升要跑,告诉丁月华一定看好首犯,自己拔出巨阙剑直奔妖道而去。肖道升的大徒弟邢春举着量天尺过来迎战,肖道升这才跑出了山洞。 离开山洞一段距离,肖道升回头看看自己的心血,知道一切都没有了,举起鲲翅玉想要引天雷炸塌洞口,把开封府的官差全都活埋在里面,正在这时,只见对面出来了一群人,正是蒋平和智化带着之前被困的官兵赶到。 智化看肖道升举起法宝对准洞口就知道他要作孽,赶紧拔出残剑噬天,射出一道黑光正打在他的手腕上,击落了鲲翅玉。 肖道升大惊,回头看到官兵,和一个举着漆黑一截断剑的智化,心说不好,根本没时间捡起法宝就拔腿狂奔。蒋平在后面命令人追上,没想到肖道升三徒弟穆秋从身上拿出六十四颗金棋子,向追兵打来。那金棋子专打人脸,虽然不会伤及性命,却会让人鼻青脸肿,献血直流,转眼间许多官兵的脸上就见了红了,蒋平这才下令停止追击,众人走进山洞。 此时,石灵洞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展昭砍伤邢春的双腿,伤可见骨,差点就砍断了,让人把他也绑上。白玉堂那边在巨石附近跟姚夏打斗,姚夏看师父要杀赵宗时未果,就虚晃一招,躲开白玉堂,准备一杵结果了王爷。但是他没想到对手速度那么快,只见白玉堂看他要害王爷,心里着急一个箭步就追到了姚夏的身后,手起刀落,转眼间姚夏就身首异处。王朝马汉带着人收押贼寇,打扫战场,此时只有赵宗时仍然搂着寇珠的尸体,在不停的悲嚎。 第51章 四义幸过迷雾阵 濮王回府又遭劫 话说智化留在开封城闲逸客栈给牛氏父女解毒治病,等到中午时分,他们父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已经性命无忧。智化让艾虎好好的照顾他们,自己去报告包大人。艾虎见到义父的好友和小时候的牛姐姐,心里也是很激动。 包大人听说牛氏父女已经脱离了危险,心中高兴。但是智化却说那肖道升诡计多端,我恐怕展昭他们会遇到危险,想要马上去采石集助阵。包大人同意了,命令赵虎带着五十官兵跟着智化一起赶奔采石集。 到了村口,只见眼前大雾弥漫,智化就知道这是有人布了阵法,于是大喊,问里面是不是有人中计。蒋平正带着人在迷雾里面等着援兵呢,听见了智化的声音赶紧让他救命脱险。 智化仔细看了看大阵,喊道:“蒋掌吏,并非贫道不救你,只是这大阵并非道法摆的,而是用兵法摆的,贫道无法在外面破阵,只能是你们自己在里面破阵。” 蒋平听完心里发凉,心说我们啥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怎么破阵呢?“智道长,你见多识广,能不能指点一下我们该怎么破阵。如今我们眼前都是大雾,对面不见人,伸手不见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破阵。” 智化想了想,说道:“蒋掌吏,但凡阵法必然有阵眼,只要你们找到阵眼,破坏了阵眼,就能破阵了。” “道长,麻烦你说明白点,阵眼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蒋平喊道。 “这个吗……阵眼可能是任何东西,可能在任何地方,除了摆阵的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只要你们发现有异常的地方,那么很可能就是阵眼。”智化虽然看过一些兵法,但是也仅限于看看而已,根本没有深入研究过。 蒋平心说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可是如今自己是领头人,自己不能先灰心丧气,那样还怎么带兵?于是就喊叫众人,都摸摸看身边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喊完之后,蒋平自己也趴在地上摸索起来。只听附近的声音就传开了,“我摸到了!”,“撒开,你拽我脚干什么?”,“我也摸到了……原来是马屁股。”,“我又摸到了,对不起,我没看到是你。”,如此种种,阵脚大乱。 外面的智化和赵虎也心急,但是二人都没摆阵,不知道该怎么破。正在这时,赵虎突然想起来了,当年他和其他三勇士曾经占山为王,他们山寨为了防备侵犯,在山前就利用树木和石头摆了一个迷路阵。就是只有沿着特定的几棵树转弯才能找到寨门,否则就会在树林里迷路。虽然这个阵法用处并没有那么大,只要多花点时间就算不沿着指定方向也能有可能找到寨门,但是这可能也是一个思路,想到这里赵虎喊道:“蒋四哥,众位,你们好好看看身的树木石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蒋平听了这话就明白了,蒋四爷当过水贼也当过乡勇,当年也接受过训练,了解一点阵法。现在听赵虎说可能是石头或者树木,他才想起来,确实在来的路上就发现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沿着官道有很多巨石,虽然说这里曾经是采石场,每天都有很多石头运送到开封城,可是时隔多年,路边怎么可能还有掉落的石头呢?看来那些石头可能就是阵眼,想到这蒋平喊道:“智道长,赵护卫,你们也别闲着,看看外面,马路旁边是不是有许多石头,看看那些石头是不是可疑。” 智化赵虎听到这话,赶紧吩咐人查看道路两旁,果然,虽然路边的石头看似是不经意间撒落的,但是仔细一看却是有人刻意摆放的。赵虎带着官兵把外面的石头都搬走踢开,只见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淡,直到挪开了一处巨石,感觉到了北风呼啸,这大雾才彻底散开。再看蒋平众人,其实一直在一块方圆不到半里的地方转圈子。 蒋平得以脱逃,心中大喜,忙问智化这是个什么阵法,怎么就能平地聚集起这么大的雾气。 智化想了想说道:“这可能是根据诸葛武侯的八阵图而来的。摆阵之人利用深秋时节雾多,用巨石草木聚拢雾气在底地,拦住风向,使这雾气久久无法消散。” 赵虎心急,说二位现在不是讨论阵法的时候,咱们赶快去救人吧。三人这才兵合一处,赶奔采石场而来。到了石灵洞洞外,看见肖道升要回身炸洞,智化赶紧抽出噬天,将他的鲲翅玉打掉在地,而肖道升带着两个徒弟落荒而逃。 智化捡起宝玉,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蓬莱仙岛的宝贝,心中大喜,心说以后不用总是拿血喂噬天了,将鲲翅玉揣进怀里,跟着蒋平众人一起走进山洞。 此时赵宗时已经哭到背过气了,展昭安排人赶紧抢救王爷,看到蒋平智化等人进来,赶紧问抓没抓住宴青和肖道升,看蒋平摇了摇头,展昭心里也有些失落。 蒋平也看出来了,赶紧说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咱们当务之急是马上回府。王朝说天机观还有几个贼人,还有官兵把守,我们先去那里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众人同意,展昭看寇珠衣衫已经被天雷劈的破碎不堪,心里不忍,让丁月华帮她整理一下衣服。丁月华也看见了寇珠为救赵宗时舍身成仁,心里也是酸酸的,过来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帮她整理仪容。无意中从她怀里掏出一份字据,交给展昭,展昭打开,众人围拢过来一起看,才知道这是寇瑜的赎身文书。 展昭走到郭安身边问这是怎么回事,郭安老老实实的说是肖道升让自己以寇瑜为人质胁迫寇珠配合绑架濮王,众人这才明白事情真相。 蒋平安排人把所有贼人都押赴天机观,受了伤的,比如邢春那样双腿重伤的,找人抬着,一起走出了石灵洞。到了洞外,走出了一段路,智化回身拿起鲲翅玉炸施法引天雷炸碎了千年石灵炸塌了石灵洞,从此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了祥瑞。 来到天机观,蒋平马上命人出去寻找马车,这一趟抓的贼人,有受伤的,有郭安钱枫那样腿已经软了走不了路的,还有昏迷的濮王和寇珠的遗体,全都得用马车拉回开封。可惜这采石集荒山野岭,统共就十几户人家,也没找到几辆马车。蒋平安排人去附近乡镇寻找,好不容易凑够了几辆马车,能装下所有需要坐车的人。接着众人做了分工,智化和王朝带着人搜索天机观,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智化看到这里有很多道法的书,需要留下来查看还有什么妖术邪法。展昭白玉堂带人保着赵宗时和运送寇珠的遗体赶回濮王府,蒋平带着剩下的人押送着贼人回奔开封府。 且说展昭白玉堂带着人来到濮王府,老总管秦凤这些天一直都在门口等着盼着,今天终于看到濮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到赵宗时人事不醒,老总管心里吃惊以为他出了不测,直到展昭告诉他事情原委,他又探了探赵宗时的鼻息和心脉,这才放了新,让人抬着王爷回寝房休息。等他看到寇珠的遗体,又听展昭说郭安用寇瑜做人质胁迫寇珠引诱赵宗时,然后又舍身救了濮王一命,不禁感慨万千,谢过展昭和白玉堂,安排人马上去买上好的棺椁成殓寇珠。 展昭见事情了结就准备回开封府禀报,秦凤担心还有贼人打王爷的主意,白玉堂说我留在这里保护王爷,秦凤这才放心。展昭命令跟自己一起来的官兵都留在这里,听从白义士和秦总管的指挥,这才单人独马赶回开封府。 这时候蒋平也带着人押送贼人回来了。附近的街坊四邻看到这一车一车的人都议论纷纷,说这开封府是怎么了?是要搬家么?怎么最近的马车这么多,还都不是搬运货物,都是一车车的往里面拉人。有人认出来郭安,说那不是郭槐的侄子,盐商郭安么?他怎么被捆着带回来了。那个说他不是刚举办完万宝会么?这个讲莫非万宝会就是他监守自盗,如今被包大人发现了,所以追拿归案。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可见古往今来,老百姓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尤其是有钱有势的人的热闹,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吃瓜还是喝茶,总之,热闹永不眠。 包大人一看抓回来这么多贼人,首犯也没有漏网,心里高兴,赶紧命令马汉带人去包围郭安的宅邸和钱枫的家,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在事情查明之前,全都在家里等着调查。然后就准备传令马上升堂提审郭安,被蒋平拦住了,蒋平把寇珠身上发现的字据和郭安的供词说了一遍,包大人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 “哎,蒋掌吏,你们说出寇珠这个名字之后本府就已经有所怀疑,特意派公孙先生去调查了一下她的身世。果不其然,她是前朝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的后代。当时太祖刚刚登基,韩通就要起兵谋反,幸亏太祖及时得到消息,并将其捉住。后来太祖为了惩罚他,赐他全家姓寇,有宋一代,累世为奴。就算有郭安的字据,那寇瑜也不得自由。哎!”包大人叹气道,然后又想起来什么,“蒋掌吏,把郭安带到会客厅,本府有话对他说。” 蒋平知道,这是包大人又动了恻隐之心了,赶紧去监牢里带出了郭安,来到了会客厅。这时候郭安早就不会走路了,犯了这么大的事,又被人赃并获的带到了开封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必死无疑,唯一的悬念就是怎么死了。 但是没想到这些官差没带自己去大堂,而是来到了会客厅,进屋之后看到身着便装的包大人,郭安扑通就趴地上了,不敢说话。 包大人还是和颜悦色的:“郭安,现在不是升堂,你可以起来说话。” 郭安颤颤巍巍的说道:“草民罪孽深重,不敢起来。” 包大人也不勉强,对他说道:“你既然知道罪孽深重,当初又为何犯此大错?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更倒霉的是你的那些家人和仆从,都要受你的连累。” 听到家人也要受到牵连,郭安的眼泪流下来了,包大人看到此情景也不禁叹气道:“哎,你若还有一点良知,现在可以写下字据,说明那些家奴院工从此以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待本府查明他们确实没有参与你的谋反之后,便放他们回乡,你看如何?你也算最后为自己积一点阴德” 郭安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他只求包大人不要为难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包大人保证不会为难他们,然后郭安用颤抖的双手写下来放所有家奴自由身的字据,并且签字画押。 包大人看他写完了字据,拿在手中也是心情复杂。命令把他带回监牢,严加看管,同时命令对于带回来的犯人全都好生对待,有伤的治伤,有病的看病,在判决下来之前不能为难他们。命令完毕,天色已晚,包大人知道今天是没时间审案了,就准备回到书房,写一封奏折,把事情跟皇帝说一声。虽然还没有正式审理,还有首犯没有归案,但是案情太过于重大,还是要先跟皇帝说一声,同时也要跟八贤王和首相文彦博通个气。 正在这时候,展昭回来了,向包大人报告说濮王已经平安回府,此时有白玉堂和官兵保护,没有危险,包大人才放下了心。这时候丁月华带着艾虎过来了,丁月华回来之后便赶紧去看望了牛氏父女,看见他们虽然还是卧病在床,但是气色已经好多了,已经能够吃东西了,也很高兴。牛达功听说抓住了首犯还有钱枫,也很高兴,让丁月华和艾虎不用管他们,赶紧去开封府帮忙,一定要抓住漏网的宴青。二人这才赶了过来。 包大人听说牛氏父女也没事了,心里轻松多了,心想终于大事已了,可是这时候智化却带给他一个坏消息。 包大人正在会客厅里同众人讨论下一步该如何提审案犯,该如何抓捕宴青和肖道升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智化道长急匆匆的回来了,包大人就知道事情有变,赶紧让人请他过来。果然,智化进来之后简单行个礼就说大事不好,包大人急忙问什么事,智化拿出一本残书给包大人和众人观看。 “大人请看,这是贫道在天机观密室里搜出来的,这是《太公望书》的残本。里面有关于阴兵通梦的法术。蒋掌吏,万宝会丢失的四绝都拿回来了么?”智化说道。 “没有,白五弟拿回来玄铁钟,翠竹扇和五霞冠,那个杨柳玉清瓶被肖道升的徒弟拿走了。”蒋平回答。 “大事不好啊。那肖道升靠五宝引导石灵的灵气进入濮王体内,现在五宝和濮王已经是心灵相通,若是此时他依靠玉清瓶做法,虽然远隔万里,依然可以置濮王于死地。现在有谁在保护王爷?”智化说道。 “智道长,那该怎么办?现在白义士带着官兵在保护王爷。”包大人急忙的问题,眼看着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又出来一个阴兵入梦呢? “大人,事态紧急,来不及多说了。展大侠,丁姑娘,你们二人跟我赶奔濮王府,你们道术精深,又有法宝,再加上玉堂,待贫道引你们元神出窍,去保护濮王。”智化说道。 “师父,弟子也要跟着您去救王爷。”艾虎在一旁说道,这段时间他的工作就是炼药,买药,再炼药,好久没有得以施展本事了。如今又看到了义父的老友,尤其是牛姐姐,也想在他们面前表现一下。 智化点头,包大人怕人数不够,又让赵虎带着官兵一起跟着前去濮王府。等他们到了濮王的府邸,只感觉四周阴风阵阵,吹的人头皮发麻,后背起鸡皮疙瘩。 此时秦凤正在院子里匆匆的赶路,看到展昭他终于停下了脚本:“展护卫,杂家正要去找你,快来看看吧,王爷昏迷不醒,脸色不好,白大侠让杂家赶紧去找智化道长。” 展昭赶紧说:“总管莫慌,”说着,指了指智化,“这位就是智化道长,王爷怎么了?” “杂家也说不清楚,你们快随杂家前来。”说着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赵宗时的房间。 只见此时赵宗时正躺在床上,气色黯淡,喘着粗气,浑身大汗,白玉堂站在一旁不停的转圈,却又无可奈何。原来今天赵宗时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刚才醒了一下,问了一句本王的爱姬呢?看看身边只有秦凤和白玉堂,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想起来寇珠已经不在了,就又昏倒过去。这一次昏倒和之前的昏迷不一样,之前就像正常睡觉一样,虽然人事不省,但是呼吸气色都很正常,但是这一次昏倒之后却是逐渐面无血色,呼吸急促,白玉堂给他号了号脉,发现脉搏微弱,这才知道不好,赶紧让秦凤派人去开封府找人,去找智化道长。 智化进屋看到这个情况之后,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告诉秦凤不用担心。然后问展昭三人:“接下来贫道要引你们元神出窍,去救濮王,你们盘膝坐下。”三人听命,盘膝而坐,智化接着说:“元神出窍之后,你们只有灵体,而无法使用刀剑和法宝,只能靠你们的修为去和阴兵打斗。会非常艰难,但是你们一定要挺住,要时刻记住凝神聚气,这样才能救出王爷,也能保证你们自己安全无虞。” 展昭三人点头,闭住双眼,席地坐好,只见智化拿出鲲翅玉,对着三人默念心法: 忠肝义胆,忠臣良将,今有国难,速速护主 紧接着就见鲲翅玉发出一阵白光,罩住了三人。 展昭只感觉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光华所包围,浑身上下特别舒服,再睁开眼睛之后,只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就这么飘啊飘啊,就飞上了天空,环顾四周,发现丁月华和白玉堂也飘了起来,不过他们都不像之前那么具象化,而是朦朦胧胧的就像两个影子,这时候三个影子只觉得身后有凄厉的叫声,回头观看,只见前方全是雾森森的阴影,看不清本体,却能感觉出来其散发出来的凄凉之气。 展昭心想那应该就是阴兵,但是赵宗时在哪里呢?凝聚心神,运用真气仔细看去,只发现阴气之中似乎有一处光华,再仔细看似乎有赵宗时的影子,心想那必然就是濮王了,想喊丁月华和白玉堂,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好对着二人的影子比划着,向阴兵冲去。 再说赵宗时,自从在石灵洞亲眼看见寇珠为救自己而死,便哭的死去活来,精神恍惚,回到府中之后就感觉胸口发闷,头脑发胀。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来到了一处桃源仙境,四周是小桥流水,山野草木,眼前的宅院里,一个女人正在带着孩子玩耍,走到跟前,发现女人正是寇珠。赵宗时赶忙喊她,但是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正在急切间,女人也看到了他。 只见这个寇珠和之前的寇珠虽然长相一样,气质却完全不一样,眉梢鬓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情,眼神不再是清纯,而是充满了魅惑,身姿不再是端庄,而是充满了挑逗。 展昭冲进了阴风群中,施展拳脚,准备打散阴兵,可是出拳打到的却是空气,踢腿也只能踢到缥缈。而阴兵的反击也是如此,双方互相给对方表演,却都无法伤及对方的身体。白玉堂和丁月华也是如此,虽然三人全力以赴,却不能靠近赵宗时半步。 此时赵宗时的寝房之内,智化吩咐艾虎在房中保护王爷和展昭三人,自己走到院子里,看着天空,赵虎走过来,听着道长自言自语:“北斗西陲,中微垣降天,南斗东轮,弦月如眉,找到了。”赵虎吓了一跳,心说这位道长是犯了什么魔怔了。 只见智化并不理会赵虎,而是走进房间,对艾虎说道:“艾虎,你在此处好好保护王爷,这是大功一件,为师现在出发去捉拿肖道升。” 艾虎领命,智化飞奔出门,外面的赵虎听说要抓妖道,也请命要带人跟随,智化点头同意,让他派人去开封府请包大人再多派人手前来保护王爷,然后就和赵虎带着五十名官兵一起上马,飞奔出城。 而就在此时,濮王府里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直到看到他们大队人马都离开了,那双眼睛的主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 第52章 战阴兵御猫悟法 恶道徒终丧性命 话说展昭为救赵宗时而元神出窍,可是在阴兵群中,无论怎么施展毕生所学,都无力对抗阴兵,虽然自己身体也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不出赵宗时,自己无法交差。这时候展昭想起来智化说过的话,要凝神聚气,于是他放弃了空耗手脚,而是紧闭双目盘膝而坐,默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念着念着,只感觉自己不再飘忽,而是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再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也亮多了,能看清阴兵的身体了,再看白玉堂和丁月华还是飘忽忽的和阴影战斗,展昭赶紧对他们喊道:“快集聚心神,默念心经!” 白玉堂首先听见了展昭的话,他看到展昭逐渐有了实体,知道这是凝聚心法起了作用,于是也开始聚集心气,默念心经,不多时也拥有了身体。而丁月华看二人都化作了实体,也赶紧默念心经,虽然她没怎么看过心经,但还是记住了几句,凝聚心神之后,也感觉自己有了身体。 三人再跟阴兵战斗,这时候阴兵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被三人拳打脚踢,打出来一条通道,展昭眼看着赵宗时似乎快被阴影吸干了,赶紧大喊:“濮王,快些睁眼,对面那个是厉鬼!” 赵宗时正在享受欢愉之中,对于展昭的大喊根本不在意,直到展昭连喊数声之后,他才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心想这是谁在惊扰本王,不料睁开双眼之后,对面已经不再是寇珠,而是一个面目可憎的魔鬼,吓得他大喊一声,推开了魔鬼,睁开了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床铺。左右观看,原来回到了自己的寝房,此时,屋地中央盘膝坐着三个人,有展昭白玉堂和一个女人,似乎刚才在石灵洞中见过。而在门口,一个少年正在给秦凤包扎胳膊,老总管此时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房门外面又传来阵阵喊叫,从窗户纸的掩映中能看到依稀的火光,空气中似乎还有烧焦的味道,赵宗时刚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脑袋一晕,又晕倒过去。 原来在赵宗时身边安插眼线不止郭槐一个人,后宫里当下最得宠的庞娘娘也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的任务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随时跟庞娘娘汇报。最近赵宗时出宫,那个小太监也跟着离开皇宫,来到了濮王府。 一般人离开皇宫,离开深宫内苑都是很高兴的,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刚才还好好的,很可能过一会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皇帝砍了脑袋,所以一帮人能获得离开皇宫的机会都是很高兴的。但是这个小太监不一样,他有宏伟的志向,一直觉得大内总管的位置非自己莫属,虽然按照庞娘娘的吩咐来到了不知道能不能继位的东宫,但是毕竟还是在皇宫之内。可是如今却要离开皇宫,而且没有皇帝的诏书不能回宫,赵宗时没有了当皇帝的机会,自己的大内总管也泡了汤,所以他一直想尽办法想要重新回到皇宫。 庞娘娘也知道他的心理,就暗中告诉他,只要他能够帮娘娘解决了心腹大患,就会招他回宫,而且还有重重的赏赐。 娘娘的心腹大患那就是赵宗时了,小太监明白,这是要让他找机会干掉濮王,可是人家毕竟是王爷,自己只是个小太监,想干掉王爷哪有那么容易,而且还要找到稳妥的机会,不能暴露自己。今天机会就来了,本来他听说王爷失踪,以为他没法活着回来了,没想到竟然被展昭和白玉堂活着送回来了,而且白玉堂还在屋中保护他。直到他看到智化赵虎带着一部分官兵离开,心里觉得有机会了,就偷摸绕到了柴房,点了一把火,借着众人全都去救火的功夫摸进了赵宗时的房间。 本来他以为房间没有人,因为他亲眼看到秦凤和艾虎从赵宗时的房间里跑出去救火,没想到屋中地板上还坐着三个人,吓得他转身就跑出去了。但是跑出房门之后没听到后面有追击的脚步声,他又返回来了,仔细看屋中的三个人,都是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这小子才放下了心,掏出来准备好的匕首,就准备结果了濮王的性命。 就在这时候秦凤回来了,原来老总管刚才听到着火,心里着急,就赶紧跑过去查看,看到只是柴房着火,而且家仆和官兵正在一起救火,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他才放下了心,这时候才想起来赵宗时的房间里没人,会不会有人趁机前去刺杀王爷,这才赶紧跑回来查看,正好看见小太监拿出匕首要行凶。 小太监看秦凤回来了,心里大惊,害怕他叫人,举着匕首就朝着老总管冲过来。秦凤也不惧怕,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是跟小太监进行搏斗,可惜毕竟年龄不饶人,而且对方手里还有武器,先是胳膊被划了一刀,然后被小太监推倒在地,脑袋撞在了地上,顿时人事不省。 小太监也没时间查看他的生死,而是二次举起匕首要杀濮王,这时候艾虎跑进来了。原来艾虎在火场看到秦凤往回跑,才想起来师父交给自己的任务是保护濮王,这要是濮王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了,赶紧也跟着跑回来,正好看到小太监要行凶。 小太监那两下子,对付秦凤管用,可是面对从小习武的艾虎却是撞到了南墙上了,别说他拿着匕首,就算拿着钢刀也能被小侠客空手夺了白刃。艾虎三下五除二就把匕首打掉,然后一个扫堂腿准备把他绊倒,生擒活拿,谁知道屋中狭小,只扫到了桌腿上,把小侠疼的直叫唤。小太监趁此机会赶紧夺路而逃,但是由于过于慌张,脚底下没留神,被一块石头绊倒,脑袋着地时也没选择好方向,咔嚓一声也撞到了石头上,顿时万多桃花开,死于非命。等艾虎追出来的时候,他早已经气绝身亡。 艾虎不住的摇头,心说差一点就抓个活口,结果丢了一件大功。叹着气回到屋中,先替秦凤包扎伤口,再摇醒他。秦凤慢慢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是艾虎,又看看濮王没事,心才放下,心说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再为难赵宗时了,他这辈子已经是多灾多难了。 不知道他的话老天爷听没听到,但是赵宗时的劫难却还没有到头。再说肖道升在石灵洞惨败逃命,幸亏有徒弟穆秋和种冬的保护,才得以脱险,待躲过了追兵,三个人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肖道升说天机观和三仙观都回不去了,我们必须另想办法,先去西南的山里躲一躲。 原来肖道升心思缜密,他早就为事情败露之后找好了去路,早就在西南山中找好了藏身之所,也放置了储备的食物和水。如今师徒三人狼狈的逃到了山洞中,喝了口水吃了些干粮,总算是恢复了些元气。肖道升还在痛恨赵宗时,心想要不是我,你这辈子别想登基称帝,可是如今你已经身具九五之气,可是我怎么成为丧家之犬了,真是可气。 种冬看出来师父的心思,神秘一笑,从怀里拿出来玉清瓶给师父看:“师父,不用气恼,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我们还没有完全失败,您看这是什么!” “玉清瓶?”肖道升没明白他要干什么。 “师父,您还记得阴兵通梦么?如今赵宗时正是靠五宝才得以吸取灵气,这玉清瓶已经和他心意相通,如今待弟子做法,引阴兵入他的梦,吸取他的真元,让他魂飞魄散,到那时,师父的大仇就得报了。” “好,待为师助你施法,穆秋,你去洞外放哨。”穆秋领命举着金棋盘出去了,种冬盘膝坐好,面前摆着玉清瓶,肖道升坐在他的身后,凝聚心神,右掌按住他的后心,念动心法:蓬莱仙宝,今有贵主,速速显灵,度他入境。 本来已经黯淡无光的玉清瓶,在道法的加持下又变得光亮闪烁,肖道升看着高兴,知道徒弟已经吸取了赵宗时的真元,再过一会,吸干他的真元之后,他就会变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时候,只见种冬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肖道升知道情况不妙,对方已经破了法术,心说道:徒弟啊,为师再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你我师徒若是有缘,只能下辈子见了。想到这里,默念心法:大力鬼王,幽泉魔王,听我号令,速速现身。此时玉清瓶上闪亮的光芒不见了,代之以诡谲的颜色。而种冬的脸面也变得狰狞起来。 展昭见赵宗时消失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心说智化道长该做法让我们回去了吧。正在这时,只觉得阴风再起,赵宗时又飘飘忽忽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除了赵宗时以外,刚才的阴影现在变成了一个身高过丈,头上长角,青面獠牙的恶鬼。恶鬼看到了展昭四人,咆哮着冲了过来。 展昭赶紧让丁月华保护赵宗时,自己和白玉堂直奔恶鬼而去。只见二人你一拳我一脚,奔着恶鬼打去。丁月华在后面叫好,心说不愧展大哥,功夫就是好,连恶鬼都不在话下。 可惜愿望虽然美好,可是现实却很残酷,只见展昭白玉堂二人打了多时,虽然已经打中恶鬼上百下了,可是恶鬼却一点损伤也没有。展昭心慌,只见恶鬼挥手朝自己打来,一个没留神,挨了一下,只觉得心肺都要被恶鬼打碎了,身体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白玉堂见展昭被打,心中恼怒,一脚踢中恶鬼,却不想反被恶鬼抓住了脚腕,扔了出去,也摔得五脏六腑七荤八素。 恶鬼直奔丁月华扑来,女侠客也不示弱,举拳就打,但是也被恶鬼挡住,踢到了一边。就在恶鬼马上要追上赵宗时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又追了上来,二人不顾伤势,依然与恶鬼缠斗。丁月华也不落后,站起身来之后朝着恶鬼的背后猛踢了几脚。 肖道升感觉到有人在大战阴兵,心生恼怒,心说看本道让你们还阳。心里想着,将左手也贴在了种冬的后背上,种冬的七窍开始流血了。 展昭三人正在力战恶鬼,忽然感觉恶鬼变身成一个道人,正在疑惑间,只见道人向三人吹了一口气,三人立刻感觉脚下踩空,大喊一声,惊叫着醒来,再看周围,还是在赵宗时秦凤的屋地上。此时秦凤已经恢复了知觉,正和艾虎坐在赵宗时身边大喊王爷快回来。 展昭三人赶紧起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形势不妙,寻找智化,但是却没有找到。 肖道升感觉到已经赶走了碍事的人,心中得意,准备一鼓作气,吃掉赵宗时的元神,可是正在这时,外面放哨的穆秋跑了进来:“师父,大事不好,我看见一队人马向这里跑来了。师父快走。” 肖道升心中大惊,散了心气,这时候只见种冬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已经气绝身亡。肖道升连声叹息,就差一点就能要了赵宗时的性命,看来这才真的是天意。也顾不上玉清瓶了,赶紧起来和穆秋逃命去了。 智化带着赵虎和官兵,一路看着星象,一路赶奔肖道升的藏身之所,等到了山洞,发现只有一具尸体,和一个已经漆黑无比的玉瓶。智化心中叹息,好好的一个蓬莱仙岛的宝贝,现在怎么成了如此模样。掏出残剑噬天,将玉瓶击碎。让赵虎把种冬的尸体搬出去,带回开封府复命,然后又引来天雷炸碎了山洞。 赵虎命人各路设关卡搜寻肖道升,然后和智化一起赶回濮王府查看赵宗时的情况。等他们回到王府之时,柴房的大火已经扑灭了,赵宗时已经醒了。虽然醒了,但是他回忆梦里和冦珠的相会,知道这是二人最后一次相遇,心情低落,不想言语,众人只好离开房间让他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秦凤对智化大大夸赞艾虎是如何保护王爷,勇斗奸贼的,艾虎对于没能抓住活口还是很懊恼。智化说没事,你干的很不错了。然后展昭安排白玉堂和艾虎带着官兵留守王府,自己带着其他的人回开封府复命。 包大人一看又抬回来一具尸体,听说了展昭等人是如何保护濮王性命的,心中又惊又喜,此时,天光已亮,包大人拿着奏折上殿面君。 皇帝赵祯听说郭安谋反一事,勃然大怒,心说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可恶,命令包大人把一干人犯加以严惩,对于涉及之人,也绝不放过。待赵祯看到郭安是郭槐的侄子之后,表情变得很复杂。他一点都不喜欢郭槐,自从登基之后,郭槐一直仗着太后的宠爱,有恃无恐,有时候甚至敢对自己颐指气使。可他毕竟是太后的心腹宠宦,如果真要动他,太后那边会怎么样? 正在赵祯苦恼之际,消息传来,太后驾崩了。 第53章 殉太后奸佞自缚 除奸贼青天扬名 郭槐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自从十几年前太后第一次病倒之后,他就知道这一天已经在一点点的临近,但是为了避免它过早的到来,这十几年来,他访名山,寻高山,采仙草,找灵药,只为了能让太后延长一些寿数。十几年前幸亏有刘道通献上灵药,才能保太后无虞,可惜这灵药时灵时不灵,太后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幸亏最近得了肖道升的新药,能助太后每天轻松几个时辰,可是这轻松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郭槐也知道郭安早晚有一天会出事。他太痴迷于功名了,虽然郭槐给他讲了很多功名的坏处,并且上次在钱枫报告他居然贪图逆天改命要登基称帝之后大大训斥了他一顿,可是郭槐知道,在郭安的心底还是放不下功名这条路。他更知道的是如果郭安真的当了官也并没有他自己想象得那么轻松,只能比现在活的更短,就算没有满朝文武的注视,就凭他自己的能力和德行就注定了他的仕途不会有好结果,所谓德不配位,必遭天谴。而到了那时候,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住他性命。之前训斥了他一顿,又同意他举办万宝大会,只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手法。郭槐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郭安办什么万宝会,他也会偷摸搞一个类似的活动,还不如名正言顺让他玩一次,也向朝廷表达一下对先皇的忠心。 但是郭槐又能怎么办呢?该办的都办了,太后现在嘴都张不开了,恐怕太上老君的仙丹也吃不下去了。该说的都说了,而且说了好多遍了,就差拧着郭安的耳朵告诉他了。自从上次见面之后,郭槐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郭安要篡位谋反的消息和太后病危的消息几乎是一起传到郭槐耳朵里的。他先是听说郭安被开封府抓去了,宅邸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正在惊呆之时,有小太监来报告说太后不行了。 郭槐马上跟着小太监来到太后的寝宫,此时的太后已经目光游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你们都下去吧。”郭槐让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出去了。然后自己端起桌子上的参汤,坐了下来,用勺子舀出来一些,用嘴吹一吹,然后递进了太后的嘴里。 可是此时的太后已经喝不下去了,汤水灌进嘴里又沿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郭槐把汤碗和勺子都放下,拿出手帕给太后擦拭干净。 这时候太后突然睁开了眼睛,伸起一只手,似乎要抓什么。郭槐赶紧伸手过去,想要握住太后的手,但是却握了一个空,太后的手已经无力的放下了,再看她的脸,已经没有了神色。郭槐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这几十年来二人同进退,消灭了多少政敌,经过了多少风浪,终于才站在了今天的位置,可是如今,二人缘分已尽,阴阳两隔。 郭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绫,系在房梁上,将脑袋伸进绳套里,脚下一使劲,踢倒了桌子,待外面的太监宫女听到声音跑进来查看时,郭槐早已经停止了呼吸。这一对政治伙伴,在同年同月同日,一起离开了人世。 太后驾崩,皇帝下令举国同丧,不理政事,但是开封府除外。他命令包大人抓紧审案,所有牵连的罪犯一律重判。 包大人和开封府上下最近忙坏了,这一案牵连太多,每个人包大人都要亲自审理,查明情况,有罪必罚,无罪也尽快还他们清白。正在审理案件期间,负责设卡巡逻的官兵又抓到了一名道人,带到开封府辨认之后,发现是肖道升的三徒弟穆秋。 原来那一晚,肖道升在山洞里准备做法害赵宗时,被智化带人及时赶到,因此带着穆秋慌忙逃窜。由于天黑山陡,树林茂密,二人走散了。穆秋本来想去找肖道升,后来想想还是自己逃命重要,因此就撕破衣褂,用土抹黑脸面,低头弯腰,装作乞丐流民试图逃跑。 没想到一下山就遇到了官府的哨卡。一开始守岗的官兵还没注意他,直到他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不就是在石灵洞用金棋子打我们那个人吗?现在我们脸上的青肿还没有消除呢。 穆秋一看自己暴露了,也不顾别的了,举起金棋盘就和官兵战在一处。要是平时,穆秋凭借力气大武器重,这些官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如今他已经在山里转了几天了,又累又饿心又虚,总怕在背后再冒出来一群官兵,所以根本不是这帮吃饱喝足精神壮的官兵的对手。有个官兵看他武器沉重,一时半会还拿不下他,就绕到他背后捡了一块石头,找了个机会扔了过去。穆秋只觉得后脑勺咣的一下子,砸的他眼前金星直冒,身边的官兵趁机一拥而上,踢掉了金棋盘,把他按倒在地,五花大绑,然后押送到开封府领赏。 经过几天的审判,包大人已经审清了案件,最后判郭安钱枫石攀穆秋等人斩立决,邢春由于伤势过于严重,在判决结果出来之前就死在监牢里了。其余涉案人等也都判了相应的刑罚。刑部发下通缉令,全国通缉宴青和肖道升,他们的画影图形贴满了大宋各个州城府县的大街小巷和城门墙洞。 郭安之前给家奴院工都写了恢复自由身的字据,包大人审查完毕,绝大部分没有参与他谋反的人全都无罪开释。寇瑜由于是太祖钦点的罪犯的后代,就算有郭安的字据也不能释放,幸亏八贤王得知此事,将她带进自己的府中,安排一些女红刺绣的轻松工作。 牛达功虽然被宴青所胁迫,窝藏了贼赃,但是幸亏迷途知返,又帮助官府抓住石攀,还有报效朝廷之心,所以命令他带领原班人马去河北驻守封丘,编入军籍,龙五两次协助开封府报信有功,同时也有报国之意,所以命令他作为牛达功的助手,一同北上驻扎。牛小莲由展昭做媒,找了一名五城兵马司的校尉,不日完婚,夫妻俩过得幸福恩爱。 智化用鲲翅玉给玄铁钟,五霞冠和翠竹扇进行净化,断绝了三绝和赵宗时的联系。包大人把它们还给失主,同时告诫他们安贫乐道,修身养性,不要再炫富斗宝,如若再犯,绝不轻饶。 又过了几天,到了处决人犯的日子。由于他们犯的是谋反叛逆的大罪,需要斩首示众警示国人,而开封府门口太小,不利于更多的百姓观看,所以皇帝特命包大人在云阳路口摆设法场,监斩人犯。 到了这一天,开封城全城轰动,万人空巷,老百姓奔走相告,都来看热闹,整个路口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比之前万宝大会还热闹。很多老百姓怕看不清楚,都爬到附近房屋的房顶上,害得附近居民跟这些不速之客纠纷不断。 路口中央早就搭好了法场。只见一座一丈高的台子坐落在中央,旁边有个棚子供监斩官查看现场。一大早,展昭蒋平四勇士就带着人从监牢里提出几名人犯,押上囚车,离开开封府,直奔云阳路口。一路上都是围观的老百姓,他们都听说了大内总管郭槐自缢身亡,都在感叹看不到杀老太监了,不过现在有郭槐的侄子,大富商郭安掉脑袋可以观看,也算是一个补偿。 包大人害怕宴青肖道升出来搅闹法场,特别命令城内守兵全部出动,从开封府到云阳路口道路两边排满了官兵,拦着老百姓,不让上前。护送包大人和囚犯的展昭等人都身着官服,右手按着武器,随时准备迎战偷袭。还好,那两个漏网的贼寇早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恐怕再也不敢在人前露面。再说,他们跟郭安只是互相利用,也没什么感情,犯不上舍命前来相救。 到了法场之后,包大人坐进监斩台,命令把人犯押上断头台。然后命令公孙策向围观百姓宣读皇帝的圣旨: 奉天成谕 皇帝昭曰 今有郭安等人犯,不思皇恩,胆敢谋反,实乃大不敬也。特命包拯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望普天之下,能引以为戒,忠心为君。 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包大人看看时辰已到,验明正身,然后就取出红签,大喊一声:“斩!” 刀斧手早已经拿着鬼头刀站立等候,听到大人喊话,旁边差人先递给石攀一碗断头酒,此时这小子再能装横也喝不下去了。差人将酒朝着他的脸上泼了一下就代表他喝过了,然后将他按倒在地,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闪过,鲜血喷出,这小子就此一命呜呼。紧接着砍了穆秋和钱枫,这狗头军师临死前还想做首诗,可是还没等张嘴就被砍掉了脑袋。 郭安自从进了大牢之后就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心里后悔怎么当初不听叔叔的劝告,非得一心要求取功名,心里还幻想着叔父能在太后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绕过自己的死罪。可是当他听说太后驾崩,叔叔郭槐自缢之后就知道一切都完了。这几天他在牢里也吃不进去也睡不着觉,每天就盼着解脱之日赶紧来到。真等到了这一天他反而不怕了,心想一刀下去,我这辈子就结束了,就是可怜了我的妻儿受我连累,也要为我陪葬。这方面他确实还很感谢包大人,其实按律例他全家人都要被砍脑袋,可是包大人看他家人可怜,知道他们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法外开恩给他们留了一具全尸。 如今跪在断头台上,郭安看着下面围观的老百姓,心想这里面就有曾经对我阿谀奉承之辈,如今我死了,他们不但不会伤心反而会跟着欢喜吧。正在胡思乱想着,其他三个人脑袋已经掉了,郭安最后还算有点志气,还能自己喝了一口断头酒,然后凛然赴死。 最后包大人找来地保清理场地掩埋死尸。这正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郭安妄想通天策,钱枫贪图眼前利,妖道只求靠身树,飞贼心里另有谋,只因青天护大宋,逆天改命一场空。就此,郭安一案正式完结。 第54章 妖道落难幸遇贵 驸马府中有故人 “哎!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看守多久,你说那个贼老道,还躲什么躲啊?赶紧出来被咱们哥们抓住,送到开封府领赏,然后去喝酒多好。”此时在开封城西南外山脚下,所有道路都被设了层层的关卡,就为了逮捕漏网的肖道升。一个在岗哨里站岗的官兵抱怨道。 “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找到估计是早就跑了。”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我听说前几天东边那个岗抓到一个人,就是拿棋子打咱们那个。”第三个人凑了上来。 “他们运气真好,这下领完赏就不用再回来站岗了吧。”第一个官兵说道。 “哪有啊,虽然抓到一个,可还有一个没抓到呢,他们领完了钱又回来了。”第三个说道。 “毕竟人家还领到了钱呢,咱们哥几个,罪没少遭,但是还分文没有,哎。”第二个说道。 “别说了,快看,那边来马车了,快去问问。”第三个人看到远远过来一个车队,赶紧说道。 官兵走上前去,拦住了车队:“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个车队领头的是一辆坐人的有车棚的马车,后面跟着两辆运货的马车。只见车棚的帘布撩开,走下来一个男人,男人拿出一个腰牌,对官兵说道:“我们是驸马府的马车,这不奉了驸马爷的命令去南方采购一批布匹,刚刚回来。” 官兵看了看腰牌,没问题,又准备去翻货物,男人说话了:“官爷且慢,这都是给驸马府的布匹,还有一些是要送到宫里的,麻烦你们搜查的时候手轻一点,不要弄坏了。” 官兵听了这话,知道这是硬话软说,言下之意这是给皇亲国戚的东西,你们也配碰。官兵住了手,领头的过来一抱拳:“这位管家,”其实他也不知道男子是不是管家,反正就随口这么一叫,“我们也是奉了开封府的命令在这里值守,要抓一个落网的道人。请问你沿途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这位官爷,我们只顾赶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男人说道。 领头的还是不放心,走过来让把货车上面的防水罩布打开,翻了翻货物,里面确实没有夹带,这才过来跟男子说:“真是抱歉,上命所差,不敢怠慢,请吧。放行!” 男子也抱拳致谢,然后坐上马车,离开了岗哨,直奔开封城。 进了城之后,男子拍了拍座椅:“道长可以出来了。” 只见座椅打开了,肖道升从里面爬了出来,转身把座椅放下,自己也坐下,喘了一会粗气,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敢问这是要带本道去哪里?” 男子说道:“道长稍安勿躁,我们马上就到。” 原来肖道升自从和穆秋走散了之后,也不敢下山,一个人在树林里转悠,走着走着就看见下面有一个车队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什么人。肖道升心中疑惑,一开始以为是官府的人,在设网准备抓自己,后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商队,心里有了底,就想过去问问看他们去哪,如果是去南方,准备跟着他们逃离开封,跑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肖道升整理了一下衣服,假装是上山采药迷路的道人,走了下来,刚想说话,只见车队带头的男人看见他之后,反而先向他施礼:“你是肖道升道长吗?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这句话吓得肖道升腿肚子发软,心肺跳动,赶紧想转身逃跑,心说怎么这么容易就中计了呢! 没想到后面的人没有追,而是喊了一句:“道长莫要害怕,我来救你的,有故人知道道长有难,所以特派我前来营救。” 肖道升跑了一段,发现人没追来,心想故人?哪个故人,我在开封城里的故人就只有太虚观刘道通,莫非是他派人前来救我?心里想着,腿还是没动。又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人来追,这才放下心来,知道那帮人不是来抓自己的,这才二次下山。 那个男人还在等着肖道升,看到他之后,男人说道:“道长莫怕,我是来救你的。请道长赶紧上车,时间长了就怕官兵过来搜山了。” 肖道升一咬牙,心说要是真让我自己跑,恐怕要不然落入官兵手里,要不然就在这山里迷路,冻饿而死,还不如拼一下。所以才上了马车,但是男子没让他坐着,而是让他躲在座椅下面的箱子里。 肖道升跟着车队,一路来到一座府邸。马车从后门进入后院,男子请肖道升下车,接着带他走进了一所书房。书房里有一个男子正在看书,看来正是在等他。只见此男子大约三十出头,相貌英俊,身穿锦衣华服,更显尊贵不凡。 男子向肖道升介绍:“肖道长,这位就是家主,驸马陈世美。” 肖道升赶紧向陈世美施礼:“本道参见驸马,多谢驸马的救命之恩。” 陈世美赶紧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肖道升的面前:“肖道长切勿如此大礼,本驸马也是受人之托,所以才出手相救。” “敢问驸马爷,是受何人所托?”肖道升还是很疑惑这个问题。 这时候,只见门帘一挑,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人,男人也是身着道服,看见肖道升之后,哈哈大笑:“肖道友,别来无恙!” 肖道升看见他之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是你!” 第55章 侠侣泛舟西湖上 北上开封又遇险 “展大哥,你看那边的荷花开的多美啊!”西湖上,一叶扁舟驶过,展昭和丁月华坐在上面,游湖看景,说不尽的万般情愫。只见阳光照在水面,闪着点点微光,轻舟划过水面,泛起点点涟漪。远处有接天的莲叶,近观有映日的荷花。白堤上红花绿草,西湖畔清茶浓酒,游人如织,男女老幼,驻足流连。展昭也陶醉在这风景当中,心说原来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仙境。 郭安一案完结之后,包大人给展昭放了一个长假,让他陪着丁月华回到茉花村,亲自上门提亲。并且带着包大人,公孙先生,智化道长的亲笔信,交给丁氏夫妻。 蒋平也跟着回来了,他奉包大人之命要回卢家庄约请三位哥哥一起北上开封,共保包大人,同时给卢方带来了包大人和白玉堂的亲笔信。包大人自然是说仰慕已久,希望五鼠兄弟能够一起来到开封,共保社稷。白玉堂的信里只是说一切都好,大哥勿念。 展昭跟着丁月华来到茉花村,丁母莫梨花看到女儿找了一位如此满意的夫婿,也很高兴,赶紧命人去请丈夫,镇雄关总兵丁破虏回来团聚。丁破虏虽然公务繁忙,可是也抽出来时间,带着两个儿子丁兆兰和丁兆惠一起回茉花村,一家六口一起共进晚餐,享不尽天伦之乐。 宴席散去之后,丁父丁母就问展昭准备何时完婚,这个展昭可就为难了。毕竟他现在是朝廷命官,身不由己,而且虽然包大人给了探亲假,但是也不能在茉花村结婚,还得返回开封之后才能决定。丁父丁母也理解展昭的难处,丁母说这样吧,我出钱在开封城给丁月华开一家胭脂水粉店,让她也在开封城定居,你们随时见面,至于婚期,就听包大人做主吧。展昭丁月华都很高兴,丁母马上命令家里准备,派老管家丁忠的亲弟弟丁义陪着丁月华一起去开封,同时帮忙照顾店面生意,又让几个一直服侍丁月华的丫鬟也跟着一起前往,又给包大人,公孙策,和智化道长都写了信,感谢他们照顾女儿,以后还请他们继续多多关照。丁母又准备了不少特色礼品,装了满满一马车,让丁月华带去开封府,送给包大人和其他人。 明天就要返回开封了,这一回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了,所以丁月华邀请展昭西湖泛舟,享受这最后的欢乐时光。二人包了一条小船,在湖面游荡了一个下午,眼看天色将晚,准备上岸回家。这时候跑过来两个小乞丐,一个一头撞在了展昭的怀里,另一个赶紧说对不起,拉起他准备想走。没想到一把被展昭给抓了,“等一等,我的钱包不在腰里,你拿的里面没有钱。” 小乞丐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被抓了个现行,手里拿着满是墨玉飞蝗石的百宝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幸好另一个机灵,赶紧跪倒赔罪:“求大人饶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被抓了现行的小乞丐也赶紧跪倒,举着展昭的百宝囊送还给他。 展昭接过百宝囊,问小乞丐:“你们是受何人指使前来偷盗?一共做过多少起案件?” 小乞丐忙说:“没人指使,小的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另一个也跟着附和:“第一次,第一次。” 展昭眼尖,四周扫看一圈就发现了远处有一个男人正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看向自己的方向,就说道:“念你们是初犯,赶紧走吧,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偷盗的钱财可能是其他人的救命钱。你们这是在谋财害命。” 两个小乞丐不住的磕头,千恩万谢,起誓发愿的说以后再也不敢了,然后就撒腿就跑。 丁月华不解的问道:“展大哥,你怎么就这么放了他们?他们明明就是受人指使的。” 展昭说道:“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是谁指使他们。但是光抓住这两个小乞丐没有意义,送进官府最多也就是教训一顿就放了,以后他们还会干坏事的。不如今晚你我做一件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做坏事的事。” 话说两个小乞丐被展昭放了之后,没命的往回跑,暗中监视他们的那个男人也跟着回到了距离西湖不到二里路的一处破庙里面。天已经黑了,破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乞丐。 “你今天挣到多少?”,“就几个铜板,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你们呢?”“我们哥几个今天大丰收,你看看,没少挣吧!” 就在众乞丐互相攀比吐槽的时候,刚才被展昭捉住的两个小乞丐跑了进来,有人看他们那么惊慌,问道:“嘿!小不点,你们怎么了,跟撞见鬼似的。” 两个人坐在地上,喘了一会粗气,说道:“今天真是邪了门了,刚才我们哥俩在西湖边上看到一对男女,看穿着打扮是肥羊,于是我们就上去宰羊。哪知道竟然是个撞客,羊没宰到反而被那个男的把我们抓住了,幸亏我们哥俩机灵,说这是第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就放我们走了。” 另一个说道:“就是,我看他气度不凡,还想说几句可怜的话,以为他会赏我们点钱,没想到一个铜板都不给,真是铁公鸡。” 这时候刚才在湖边盯着他们男子走了进来,众人赶紧起身,把他让到最中央的位置,然后一起说道:“参见帮主。” 帮主让他们都坐下,然后问两个小乞丐:“刚才你们撞见那个是什么人?你们怎么就被发现了?” 小乞丐说道:“回帮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跟以往的方法一样,谁知道我刚掏出来他的钱袋就被他抓住了。” “钱袋里的钱多吗?”帮主问道。 “不知道。我摸着鼓鼓囊囊的,像是散碎的银子。但是他说里面没有钱,我怕他喊来官府的人,就赶紧把钱袋还给他。”小乞丐说道。 帮主点了点头:“看来那是个练家子。以后你们出去干活的时候都注意点,碰到没把握的千万别出手,千万不要惹到不该惹的人。” “是!遵命!”众乞丐回答道。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破庙里也没有灯,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众人围着火堆胡乱的吃些东西,然后就把火熄灭躺下睡觉了。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只听外面有女人的声音。两个小乞丐一直在琢磨展昭,都没睡着,最先听到了声音。 “你听到什么动静没?”一个低声问另一个。 “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另一个低声的回答。 这时候声音似乎更近了,似乎就在他们身边,就在头上,越来越多的人都被声音吵醒了,纷纷起来仔细的听着。只听空气中飘荡着一个凄凉的声音:“我冤!我恨!”这声音就像是长了腿一样,渗进人的心脾。吓得众人都念着阿弥陀佛,太上老君保佑,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帮主也听见了,心想这时候他不能怂啊,就壮着胆子说道:“这是哪位朋友在跟我们开玩笑,请出来吧!”这家伙还有些江湖经验,知道这种装神弄鬼的都是绿林道的。 那个声音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说道:“我的钱!还我钱!” 帮主生气了,喊道:“这位朋友快点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本来想使个诈,没想到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脸上挨了一下,“哎呦!谁呀?快出来!哎呦!”,连着挨了好几下,帮主不敢犯横了,扑通跪倒:“好汉爷爷饶命。” 那个声音还在说:“我的钱呢?我的钱!” 这时候刚才炫耀收获颇丰的几个人赶紧也跪倒磕头:“奶奶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明天,啊,不,马上把您的钱还给您。”说着,这几个人拿着金银财宝跑出了破庙。原来他们几个今天看见有出殡的,就起了歹心,趁着本家走了以后,把人家坟头给挖了,把陪葬品拿回来了。本来心想这荒郊野外的没人知道,哪里想到晚上竟然出来这么一出,吓得赶紧把东西还回去。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只不过越来越远了,直到消失不见。众乞丐这才爬起来,浑身冷汗,有几个还吓尿了裤子。 第二天一早,来逛西湖的人就在西湖边主要路口的显着位置发现了一张告示,上面只有四个大字:乞丐是偷。那些在西湖附近丢过东西的人纷纷回想,果然自己丢东西的时候身边有乞丐,于是赶紧去官府报案。官府知道以后,派人严查,最终将这一伙贼寇全部捉拿归案。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展昭丁月华干的。原来那天他们一路跟踪小乞丐和监视他们那个人。虽然他们回老窝的时候也是十分警觉,特意饶了路,也观察了左右情况,但是面对展昭他们还是太嫩,被展昭找到了老窝的地点。 丁月华问展昭怎么办,展昭说明天咱们就要回开封,现在没时间逮捕他们,而且自己毕竟是开封府的人,不打招呼插手这里的案件会引起麻烦,所以二人就打算吓唬他们一顿。首先就是丁月华装鬼。二人轻飘飘跳上破庙房顶,丁月华捏着鼻子用细细的嗓音模仿鬼的声音,等帮主出头之时,展昭就拿飞蝗石打了他几下。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们一顿,没想到竟然诈出来一个盗墓贼,二人见天色已晚,就回到了湖边,贴完告示之后就回家了。 丁母见他们出门一直没回来,心中担忧,等到半夜他们回家之后赶忙问今天干什么去了,二人笑而不语,丁母也就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蒋平也早早的赶到茉花村和展昭汇合。虽然他劝大哥卢方一起回开封,但是卢方说要先料理完家里的事之后再去,所以蒋平也就没催促,其实他明白卢方是怕如果接受了包大人的邀请去开封府当官的话那就得罪了白玉堂,去了之后不答应包大人的话就得罪了官府,左右为难。所以蒋平也没强求,而是带上卢方写给白玉堂的信,跟随展昭丁月华一起回了开封。 告别丁母之后,一行人走上了北上的道路,丁母一路送到十里长亭以外还是舍不得离开,直到目送他们消失在天边之后又呆坐了很久。按照展昭的意思众人扮作行商的,一路低调行事我,不要惊扰路过的地方官。但是蒋平不同意,蒋平说咱们回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三匹马还都带着武器,就算有拦路抢劫的也不敢轻易骚扰咱们,而且他们可能也看不上咱们三块苍蝇肉。但是如今除了咱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两辆马车,四个伙计,两个丫鬟,这要是遇到劫道的匪徒,咱们三人能不能保护得了?就算能打散劫匪,让伙计丫鬟受惊吓也没必要,所以按照蒋平的意思,一路到了哪个地方,就直接找地方官,出示开封府的腰牌,让地方官派人护送。 这个要求并不违法,更不是以权谋私,大宋官场有这个要求,地方官遇到上差,无论对方是不是在执行公务,都有义务派人保护。展昭想了想,看了看队伍里的丁义和三个伙计,还有马车里坐着的两个小丫鬟,想到这一路又要经过广大的内陆地区,军队很少,很多地方就没有驻军,完全靠乡勇维持治安。心想真要是出了事我可能真的保护不了他们,也就同意了蒋平的提议。 从茉花村到开封城,一路上要经过很多村县,这些地方的官员比展昭低了太多,一看到是开封府的四品官,还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谁敢怠慢,安排他们住官府的馆驿,同时派捕快乡兵护送,一路安排得无微不致。但是展昭还是奉行开封府的原则,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该怎么客气就怎么客气,从来不以大欺小,骚扰地方。 这一天,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地方叫黑风山,到了这里就没有护送的了。因为这座山位于两个县交界的地方,属于三不管地带。来之前蒋平就打听到消息了,这黑风山上有一伙山贼,大寨主叫马博民,二寨主叫朱刚风,三寨主叫侯喜。这伙山贼能有上百口人,而两边的县城官兵捕快加起来也不到二百人,根本无力围剿。最开始这伙人是附近村民凑钱请的保安队,一开始这个马博民还算是个公正大王,带人维护附近的治安,驱除流寇。后来随着朱刚风和侯喜的加入,整个山寨就变味了,变成了一个大贼窝。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四处打家劫舍,但是拦路抢劫这种事却是家常便饭。 展昭一行人来到了黑风山的山脚下,蒋平看这里山高树密,就知道不是善茬,对展昭说大兄弟,咱们要多加留神。展昭点头,告诉丁义,快点赶车,咱们赶紧走过去。 刚走了没多远,就见前面站了一伙人,能有二十多个,为首的是一个瘦子,手里拎着一把单刀,看到车队来了,大喊一声,唱起了山歌:“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嘣半个说不字,爷爷我可管杀不管埋!” 展昭停住了马,命令丁义勒住马车。这种场合都是蒋平出面搭话,只见蒋四爷翻身下马,走上前去一抱拳:“这位朋友,辛苦辛苦,大家都是绿林道上混的,今天就给兄弟个面子,不要伤了和气。” 那人看着蒋平,只见对面也是一个瘦小枯干的半大老头,心里就没看得起他,拿着刀指着蒋平说道:“你是那条道上跑的,谁和你是朋友了。” “敢问你尊姓大名啊?”蒋平说道。 “我乃是黑风山三寨主人送外号立地活猴侯喜是也。”侯喜说道。 蒋平看看他,心想这个外号真贴切,要是眼神不好的看见他真会以为是只猴,既然贼人自己报了名姓,蒋平心想我也别藏着了,就说道:“久仰久仰,我是松江府卢家庄的,也有一个小小的外号,人称翻江鼠,我叫蒋平。你看这位没有。”水贼,他指了指骑在马上的展昭说道:“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侠御猫展昭。” 侯喜听到之后大喜,哈哈大笑:“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展昭蒋平,我可等你们很久了,今天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就别怪侯爷爷我不客气。今天我就要宰了你们,砍了你们的人头去给我宴青兄弟下酒。” 展昭听到宴青的名字,心说原来他在这里。 第56章 御猫夜闯黑风寨 回奔祥符听急令 话说展昭丁月华蒋平一行人从茉花村赶回开封城,一路上晓行夜宿,倍加谨慎,再加上有沿路官府派人护送,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凶险。但是今天走到距离开封城二百多里地的黑风山遇到贼寇了,而且那贼人还大喊着说出来宴青的名字,展昭心里就是一紧。 “对面的贼人,你说请宴青喝酒,莫非就是那着名的江洋大盗白莲花宴青吗?”展昭问道。 侯喜大笑:“不错,那正是我家兄弟。你们管他叫江洋大盗,在我眼里他才是英雄好汉。真正的豪杰就是要自由自在,跟官府作对,哪能像你们做了朝廷的鹰犬。来来来,看你侯爷爷的厉害。”说着就举着刀要冲过来。 那么这个侯喜是怎么和宴青认识的呢?原来这侯喜以前给大户人家当过护院,但是这小子心术不正,有一次打着酒醉知名趁机调戏夫人的侍女,被家主发现,打了他一顿赶出家去。 这小子因此怀恨在心,就想报复,可是自己单枪匹马,根本不是人家里那么多护院打手的对手,因此他就想偷取家主的钱财。可是他虽然会点拳脚功夫,但是轻功不行,根本不会飞檐走壁。于是他就托关系找朋友,认识了宴青。他给宴青画了一张图,详细列出来这家人家宅院里的情况和财宝都放在哪里。到了晚上,宴青按照图上的标记,潜入大院把金银财宝洗劫一空,然后二人平分。 有了这次合作,接下来侯喜就以应聘护院为名,出入众多富商大贾的家里,摸清对方的庭院房屋和看护部署之后就把消息告诉宴青,宴青就趁夜前来作案。这二人一起合作了好几年,后来侯喜就找了个机会来黑风山落草,宴青习惯了单打独斗,于是二人就断了往来。这一次因为郭安谋反一案闹得动静太大了,宴青无处可去,到处都是通缉他的告示,于是就想起侯喜来了,就来了黑风山投奔他。 侯喜听宴青讲说完了经过,满不在乎,说那只是区区小事,今天既然兄弟你来了,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之后又引见他认识了大寨主和二寨主。今天侯喜听巡山的说来了一队马车,以为又是送上门的买卖来了,就带人下山前来抢劫,没想到竟然遇见展昭了。这小子心想,今天我要是能把展昭宰了,那我的名声就闯开了,以后江湖上再提立地活猴看谁还不知道。不对,我既然能杀了展昭,那我就别叫立地活猴了,我才应该叫南侠。 蒋平一看侯喜冲过来了,自然而然的让到了一边。别看蒋四爷嘴上不饶人,可是手里的功夫就只能当一个站脚助威的了。 展昭听说宴青在这里,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害怕抓贼时候惊扰了身边的下人,喜的是终于发现宴青的下落了。展昭告诉丁月华保护车队,自己翻身下马,拔出巨阙剑就上来迎战侯喜。别看侯喜的牛皮吹的老大,但是真动起手来心里大惊,心想怪不得人家敢叫南侠呢,这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啊。不行,我得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这小子还安慰自己呢,我这不是逃跑,我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回到山寨请大寨主出来跟他打。 侯喜心里想着,招数就乱了,一个没注意,被展昭一剑砍到了手腕,单刀落地。这小子一哈腰,就地骨碌一圈,躲开了展昭,然后大喊:“小的们,给我上!”想要以多取胜。 展昭本来没想要他的命,想抓个活口问问宴青的情况,没想到这小子真的就是猴变的,身法竟然这么快,一眨眼就躲出了自己的范围,眼看着二十多个小喽啰跑上来,展昭也就不客气了,将真气灌入巨阙剑,挥舞着散发展翅火鸟的宝剑转眼之间就把小喽啰全部消灭。侯喜一看大势不好,捂着伤口就要往山上跑,那展昭能放过他吗?只见展南侠从腰里掏出来一支镖,瞄准他的腿就扔了过去。展昭的本意还是打伤他的腿,让他没有办法逃跑,抓住活口审问。没想到那立地活猴在地上真的就是一只猴,跑起来连滚带爬,这一镖真扎进他的后心。等展昭赶到时他已经气绝身亡。 “死了,死的透透的。”蒋平走过去翻了一下侯喜的尸体,“这小子话说的挺大,但是能耐也忒小了。说不定他连我都打不过。”蒋四爷后悔自己没露两手。 展昭回头看看丁月华和车队。这种场面丁月华不陌生,但是丁义和其他几个伙计都看傻了。虽然他们也见识过打仗,但是像展昭这种秒杀贼寇的事却是第一次见到。丁义心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眨眼的功夫那群山贼就全都死了,这展南侠莫非有神仙相助。“蒋四哥,我看这里非久留之所,咱们应该快快赶路。”展昭对蒋平说道。 蒋平也明白,赶紧回来招呼丁义和另外一个赶车的伙计:“都别看了,快点赶路要紧。” 展昭过来问丁月华怎么样,丁月华说没事,赶紧走吧。一行人扬鞭催马,快速前行。不到半天的功夫,到了一个县城,叫庆达县。到了县城门口,蒋平就出示了开封府的腰牌,让守门兵丁赶紧带着他们去见老爷,军兵不敢怠慢,领着一些人来到县衙门口。 这个县现在还没有县令,只有一个县丞临时代理行事。县令才七品官,县丞其实都没有品级,充其量也就是个七品半,比七品还矮半级,如今面对展昭这个四品官,差距实在太大。县丞听人禀告说有开封府的上差来了,赶紧出来迎接,看到是展昭,赶紧跪倒磕头:“恭迎展大人。下官迎接来迟,请展大人恕罪。” 展昭让他赶紧起来说话,蒋平就没那么友好了:“呔!庆达县丞,我且问你,在你这庆安县管辖地区,也有没有山贼啊?” “这,回这位大人,下官这里民风淳朴,没有山贼。”县丞也没看清蒋平的腰牌上写的是什么,但是既然他是开封府的,而且是和展昭一起来的,那肯定也是上差了。 “哦,民风淳朴。那我问你,黑风山的民风淳朴不淳朴啊?侯喜那个人淳朴不淳朴啊?”蒋平说道。 县丞听他们提起黑风山了,知道这事瞒不住了,赶紧再次下跪:“回禀大人,那黑风山上确实有一伙贼人,占山为王,拦路抢劫。只不过那山属于我们庆达和隔壁县的交界地带,不能完全算我们庆安的。” “不完全算,那也至少有一半算庆达的,对不对?你作为县丞,纵容山贼作乱,不思保境安民,只会推诿责任,你该当何罪!”蒋平说道。 这句话吓得县丞都快尿了,赶紧不住的磕头请罪。 展昭看蒋平吓唬的差不多了,就过来扶起了县丞,说道:“庆达县丞,刚才展某路过黑风山,已经杀了侯喜,现在你快快派人随我同去,剿灭黑风山,还百姓平安。” 县丞赶紧命人准备,东拼西凑,连守城的官兵带衙门里面的捕快一共凑了不到一百人,还没有那么多马,整个县衙就不到十匹马。全交给展昭负责。 展昭让蒋平和丁月华住进了馆驿,让他们留在县城里保护车队。之所以不带蒋平是因为害怕如果带了蒋平丁月华肯定也会吵着要跟着一起去。留下蒋平陪丁月华说说话还能解她的心宽。然后自己就带着捕头和几个捕快先行骑马赶奔黑风山,其余的人跑步前进。至于县丞,他是个文官,又不会骑马,就让他在家里听信。 再说黑风山,大寨主二寨主见侯喜带人出去半天都没回来,赶紧带人下山寻找,才发现他们都已经死于非命。马博民还哭了几声,毕竟是一起多年的同伴,先把尸体都带回山去,再准备查明是谁干的。就在这时,展昭带人来到了山门外。 展昭让人向守门的喽啰喊话,叫寨主和宴青出来搭话。马博民听到喽啰前来报告心里纳闷,心说这庆达县一向跟我秋毫无犯,我也没派人去抢过他们,他们也没派人来过我这里,怎么今天突然派兵来了呢?莫非侯喜的死是他们干的? 想到这里,马博民带着朱刚风和山寨里的贼寇一起来到了寨外,看见对面只有不到十个捕快,为首的是一名英俊的男子。马博民抱拳问道:“你们是庆达县的官兵吗?我们黑风山和你们庆达县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今天因何前来搅闹?” 展昭看看对面出来百十口贼寇,没有宴青,就走了出来,也抱拳说道:“你是马博民寨主吗?在下展昭,是开封府的校尉,听说通缉犯白莲花宴青在你们寨里,今天特意前来捉拿于他,请马寨主不要阻碍展某办案。” 马博民心中就是一惊,心想这开封府的鼻子够灵的啊!这么快就闻到味了?“那宴青已经不在我的寨中,请展大侠去别的地方查找吧。还有一件事,今天我的三兄弟侯喜被人杀害,不知道展大侠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那侯喜拦路抢劫,还勾结朝廷的要犯,并且顽抗拒捕,所以被展某一镖结果了他的性命。”展昭知道,这时候解释说误伤根本没有意义。 马博民听完咬牙说道:“好你个展昭,你背叛绿林道,投靠官府,本来就是江湖的叛徒,今天还无故杀死我的兄弟,来来来,看马寨主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抬刀来!”说着,旁边有两个小喽啰抬过来一把朴刀。这把刀锃明瓦亮,寒光闪闪,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是也不能小觑。 展昭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吩咐旁边的捕头站住阵脚,这才拔出巨阙剑前去迎敌。 马博民其实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他靠的是有两膀神力,手中的朴刀是特别打造的,比一般的朴刀还要沉。一力降十会,但凡有人跟他动手,往往一回合就能把对手的武器震飞了,今天面对的又是江湖闻名的展昭,所以马博民自然不敢怠慢,施展全力,抡圆了朴刀,向展昭砍了过来。 展昭看出来他的刀沉,就知道这家伙是靠力气吃饭的,所以第一下没有和他硬拼,而是闪身躲过,然后举剑就刺。一般人刺剑的时候,剑刃是朝上下的,但是展昭这一剑剑刃是朝左右的。因为剑刃朝上下的话,如果对方向左右躲开了,还要再翻手才能继续攻击,而剑刃本身朝向左右,则无论对方朝哪个方向躲都能马上跟着第二击。 马博民看展昭躲过了第一砍,然后举剑刺过来,他也不管这一剑有多少玄妙,只管抡刀硬接。展昭这一剑是带着真气的,但是竟然被朴刀硬生生给弹开了,只听咣的一声,展昭感觉手有些发颤,赶紧撤步跳出圈外,看了看手中的宝剑,安然无恙。马博民也没想到展昭的剑竟然那么硬,自己也被震开了,再看朴刀,上面砍出来一个豁口,这才知道展昭会以气用剑。 “展昭,算你厉害!你敢不用道法,凭真本事和我决斗么?”马博民喊道。 “那有什么不敢?看剑!”展昭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果不肯答应传扬出去自己的名声就毁了,而且展昭也不想用力过猛伤他的性命,只想抓个活口好问宴青的下落。 这次不用真气,完全凭借真功夫,展昭就不敢轻易的碰他的兵器了,而是使用巧招,施展轻功,在马博民身边跳上跳下,转来转去,而且专门用剑尖挑破他的衣服,把一个衣着光鲜的马寨主变成了衣衫褴褛的乞丐。马博民打仗从来都是靠力气,三五回合就把对手打趴下了,但是今天遇到了展昭就失算了,打了几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只见展昭身法太灵巧,转眼之间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全是展昭,马博民的力气就开始顶不住了。无谓的挥刀乱砍,既没有了章法,又空耗体力,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冒汗喘粗气。 展昭抓住了机会,飞身跃起,马博民以为他要举剑砍下去,忙举刀相迎,没想到展昭人在空中竟然又跳了一截,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身后。马博民身体高大,力量充沛,但是灵活性太差,转身太慢,被展昭在神背后一脚给踹趴下了,紧接着宝剑按住他的脖子。展昭向旁边的捕快喊了一声“绑!”旁边看热闹的捕快呼啦一下子上来把他五花大绑,抓了俘虏。 后面朱刚风一看大寨主被抓了,举起单刀朝着众山贼大喊,“冲啊!救大寨主!”其实这个二寨主没什么本事,平时都是靠出主意,类似军师地位,可是今天三寨主死了,大寨主被抓了,他也不得不出头了,妄想以人多取胜。 展昭害怕前面耽误时间太多,宴青从后面跑掉,也顾不上江湖规矩了,抽出一支镖打中朱刚风的手臂,疼得他大叫一声,单刀落地。展昭上去一脚踹翻,告诉背后的捕快绑了。眼前的众山贼眼见两位寨主都成了阶下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候,那些徒步前来的官兵也赶到了,山贼见官兵大部队来了,更是无心恋战,四散奔逃。 展昭命人看押好两名寨主,同时抓捕逃亡的山贼,然后带人进寨搜找宴青。先抓了几个小喽啰,让他们带路,展昭带人在山寨里搜了一圈没发现宴青的踪影。又找了一圈,这次连犄角旮旯,盆盆罐罐都没放过,仔细搜查一遍之后还是没有宴青的影子。 展昭来到马博民的面前问他宴青在哪里,马博民回答宴青就在这里住了一晚就走了,他也不知道那飞贼现在在哪里。展昭这才死心,命人捣毁山寨,放火烧山,然后带领抓获的众山贼回奔庆达县。 庆达县的县丞正在县衙门里转圈呢,心里祈祷展昭千万别出问题,否则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正在心里焦躁的时候,有衙役前来报告,展昭已经大破黑风山,现在抓住两位寨主回来归案。县丞这才松了一口气。 展昭把案犯交给庆达县处理,自己回到馆驿跟丁月华蒋平说明了情况。蒋平听说没抓住宴青,就安慰展昭说没关系,来日方长,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总有露头的那一天。 众人在庆达县安心的住了一夜,第二天县丞带着人亲自护送他们离开县界,前面就是开封府的管辖范围了。又走了大半天的功夫,眼看着太阳西下了,展昭等人来到了祥符县城。刚走到城门这里,有守城的官兵认出来是展昭,赶紧飞奔过来:“展大人,请速速去县衙,县令大人有急事找你!” 展昭听了这话就是大吃一惊。 第57章 飞贼频现闹开封 四义讲说兄弟事 话说展昭一行人离开了庆达县,这一天就来到了开封城东南的祥符县,这里就是开封府的地盘了,众人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到了城门处,有守门的官兵让展昭赶紧去县衙,知县有急事找他。展昭不敢怠慢,跟丁月华打了招呼,让她先带着人赶奔馆驿,自己和蒋平赶紧来到县衙。到了县衙门口,发现知县门口等候。 之前的祥符县县令因为涉及到郭安的案件,已经被免职了,现在这个新来的县令虽然不是贪官,可也不是什么好官,而是一个深谙中庸之道的官员。虽然没干什么好事,但是也从来不干坏事,让人抓不到把柄,可是也没什么政绩可以升迁。包大人也是没办法,祥符县镇守开封城东南大门,是要害之地,不能无主,所以选来选去之后选这么一个能保证地面安稳的人上任。 祥符县知县看到展昭,赶紧过来跪拜,毕竟展昭比他官职高太多了,展昭赶紧搀扶他起来,问道:“不知知县大人急忙召唤展某有何要事?” 知县也顾不上让他进府内喝茶,而是赶紧说道:“展大人,卑职接到包大人的命令,如果见到展大人赶紧让你回开封府。” “祥符县,是不是开封出什么大事了?”展昭问道。临行前包大人还特意嘱咐展昭,现在开封没什么大事,你可以放心在茉花村多住些日子,可是如今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急忙传唤自己? 知县犹豫了一下,说到:“展大人,你有所不知,听说这段时间飞贼宴青回来了,连着做了十几起案子。包大人震怒,所以通知府内各个县,如果看到展大人就通知你马上回府。” 啊!展昭吓了一跳,没想到宴青竟然敢返回开封作案,一边的蒋平听到了,问道:“祥符县,这宴青回来多长时间了?” 知县不认识他,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开封府的人,就回答到:“回这位大人,大概有个十几天了吧。” “这么说他每晚都在作案?”蒋平问道。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还望展大人马上回府复命。”知县说道。 展昭谢过了祥符县,然后和蒋平来到了馆驿,跟丁月华说了此事。丁月华本来想跟着展昭一起回开封,但是无奈身边还跟着丫鬟和伙计,只好让展昭和蒋平马上返回开封,她带着下人明天再回去。蒋平临走前告诉驿丞,让他通知知县,明天派人护送展夫人赶奔开封。然后二人就上马飞奔赶回开封府。 到了开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已经关闭了。展昭叫门,守门的官兵都认识他,看他和蒋平回来了,赶紧开门,也不查看腰牌了,说包大人一直在府里等他们,让他们赶快回府。 二人到了开封府门口,有衙役看到展昭回来了,赶紧跟他说包大人已经吩咐了,展护卫回来直接去书房找他。于是展昭和蒋平就赶奔包大人的书房。 包大人听包兴说展昭回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请他和蒋平进来。看到展昭,包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和蔼:“展护卫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吧?见到丁总兵和丁夫人了么?” “属下参见包大人,回大人,属下已经见过丁总兵和丁夫人了。他们已经收到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信,并且写了回信,还让丁姑娘给大人和公孙先生带来了一些特产作为礼品。”展昭知道包大人关心下属,这些事不说完他是不会说正事的。 “关于你和丁姑娘的婚期,他们是怎么说的?”提到丁月华,包大人又想起来问婚期了。 “回大人,他们说一切都听包大人安排。大人,属下听说宴青返回开封作案,每晚一起,已经连续作案十余起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展昭不想听包大人说家常了,赶紧问正事。 “展护卫有所不知,你离开半个多月之后开封就出现了飞贼,夜入富商大宅官宦府邸进行偷盗。目前已经接到报案的有十几起,包大人还派出人去四处巡查,询问还有没有其他没有发现自己被盗的人家。”公孙策在一旁说道。 “那飞贼都偷盗了哪些财物?有什么证据说是宴青作案呢?”展昭问道。 “丢失的大多是一些金银首饰,说值钱也算不上值钱,但是都是一些精巧之物。至于为何都流传说是宴青作案么,展护卫,你看这个。”说着,公孙策拿出一张纸,上面有一个拓印,印痕就像是一朵莲花,“说来奇怪,以前从未听说宴青作案会在现场留下印记,但是这次开封城出现的连环盗窃案,现场的墙上却都出现了一个莲花手印,所以外界都传说是白莲花宴青干的。我和包大人也讨论过,这有可能是宴青因为之前涉及郭安一案,逃跑之后又回来报复开封府。但是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冒名顶替,打着他的名义作案。” 展昭仔细的看了看手印的拓片,只见那个痕迹明显是人的两只手手掌合十,小指弯曲,然后印上印泥,扣出来的形状。可是很奇怪的是,正常人的手掌根本扣不出来莲花图案。蒋平在一边边看边说:“莫非真是宴青从黑风山跑回来作案了?” 包大人忙问黑风山是怎么回事,展昭就把路过黑风山,遇到山贼劫道,最终大破山寨,从寨主嘴里听说宴青曾经去住过一晚后来不知所踪的事情讲说了一遍。包大人听完了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公孙策听完说道:“既然宴青连距离开封城二百里的地方都不敢多住,恐怕更不可能敢回来作案,想必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 蒋平听完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公孙先生说的有道理。包大人,展护卫,我才想起来一件事情,我回卢家庄之后,跟我的三位哥哥说过在开封城的经历。我二哥彻地鼠韩彰听说我遇见了宴青,跟我说了一个情况。以前我二哥当过捕快,他在任职的时候曾经奉命搜捕过一个人,这个人的外号叫白菊花,名字叫宴风,这个人是宴青的双胞胎弟弟。这二人都是老善人晏子陀的亲儿子,可惜宴老善人一辈子积德行善,没想到生出来两个衣冠禽兽。那宴青仗着轻功高强,到处盗取财宝,这个宴风也不是好东西,他的轻功虽然比宴青差一点,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他这个人跟他哥哥不同的就是贪图女色,总是仗着轻功高超,到处采花盗柳,是个淫贼。这个宴风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是因为他善于使用迷香蒙汗药,总是把目标迷晕了再下手作恶。所以很多受害者都不知道自己受到了侵犯,再加上很多人思想保守,即使发现了也羞于报案,所以官府对他了解有限。但是之前我二哥当捕快的时候,那小子作案之时被人撞见了,所以当地官府才下发了公文进行通缉,可惜他轻功高超,几次都摆脱了官府的抓捕。所以我二哥虽然知道这个人,却一直没能抓住他。而且这个宴风和他哥哥宴青据说还关系不和,所以如今竟然有人在开封这么大张旗鼓的作案,还留下宴青的外号,十有八九就是宴风。” 公孙策听完了不住的点头,跟包大人说:“大人,这就对上了。如果真如蒋掌吏所说是采花大盗宴风作案,那所有情况就都对上了。” 展昭不解,问道:“公孙先生是何意呢?” “展护卫,这几天我和包大人查点各个府宅丢失的物品的时候发现,所丢失之物几乎都是女眷的用品。其它的东西基本没有损失。都察院的王大人,家里有一个御赐的瓷瓶,是上好的景德镇官窑所造,价值连城,就摆在书房里,可是贼人却根本没有下手,而只是偷了他夫人的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点,包大人,还是你说吧。”公孙策说道。 “还有一件物品,是报案记录上没有的。”包大人说道,“小女包露思的同学,户部侍郎的女儿,和小女是好朋友,她家前一段时间也被盗了。除了报案时记录的一些金银首饰之外,她还私下对小女说,她还丢了一件肚兜。由于是闺中私物,所以她并没有报告官府。至于其他人有没有丢失贴身之物,由于没有人报案,所以本府也不得而知。”包大人说道。 “嘿,看来这飞贼真是色心不改啊,竟然敢这样,真是可恶。”蒋平说道。 “包大人,最近那飞贼还做过案么?”展昭问道,他这就准备出去,趁着夜色现场抓捕飞贼。 “最近没有,那飞贼作案主要就集中在你离开开封之后的几天内,最近已经连着多日没有人报案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城里加紧了巡查的缘故。总之,现在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各方面都希望我们早日破案,捉拿罪犯。 ”包大人说道。 “大人,既然这样,属下马上就去访察,一定尽早破案。”展昭说道,然后就要告辞。 “展护卫,也不差这一时,你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公孙先生,你明日亲自去刑部一趟,把所有涉及到宴风的案卷全都调阅出来。”包大人吩咐道。 听说城里出现了贼寇了,展昭哪里睡的着觉啊!离开了包大人的书房,和蒋平边聊着案情边走回自己做闲逸客栈的住处,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客店一楼坐着一个人,正是白玉堂。此时客栈已经准备打烊了,一楼吃饭喝酒的客人都结账走人了,唯有白玉堂还纹丝不动的坐着,悠闲的喝着酒吃着菜。一旁的李保也知道他是谁,也不敢催促。 白玉堂看见展昭和蒋平,示意他们过来一起坐,待二人坐下之后,白玉堂问道:“四哥,回来了。三位哥哥都可好啊?” “你在这干什么呢?你家那么大个买卖还没有你喝酒的地方么?赶紧来我屋说话,别耽误人家打烊。”蒋平说道,然后拉着白玉堂回到了自己做东跨院的住处。李保赶紧上前收拾桌子。 到了蒋平的住处,蒋四爷沏了一壶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然后坐下来,问白玉堂:“你不知道拍着胸脯跟哥哥保证,有你在,开封城不会出事么?怎么展南侠走了这些天,开封城出来这么大的事?” “我……”白玉堂无话可说。当初蒋平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卢家庄的时候,他由于害怕大哥絮烦,所以就以他们都走了,自己要留下来保护开封城为由,没有跟他一块回去。现在蒋平回来了,自然有理由训斥他,而他还无法辩解。 “好了,四哥,只能怪那个飞贼太过于狡猾,白兄没有遇见。”展昭在一旁打了个圆场。 “哎!”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其实我遇见了飞贼了。” 展昭蒋平同时惊讶了一下,“那飞贼长什么样?”展昭赶紧问道,他最关心的就是那人到底是不是宴青。 白玉堂继续说道:“虽然我遇见他了,但是真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到底是不是宴青。是这么一回事。”原来白玉堂自从展昭蒋平离开开封之后,就到处闲游,有时候去智化那里聊聊道法心术,有时候去姜家聊聊机关销器。那飞贼作案的前几天他都不在开封,而是在智化那里学习炼药。白玉堂爱好学习,每次看危急时刻智化总能拿出救命的神药,就想学学如何炼药。智化也愿意交给他,所以他那段日子一直住在智化那里,学习种植采摘分辨各种草药,和炼药的原理。 住了一段日子学习了很多基本知识之后,白玉堂就告辞回了开封。回来之后他也没急着回家,而是直奔姜家。之前郭安一案时,肖道升的大徒弟邢春在悠玄观摆了一座机关,能够把所有展台木桌上的财宝都聚集到一起,姜老家主对这个设备非常着迷。白玉堂就请蒋平帮忙,让姜老家主和姜少爷一起去现场查看机关是如何设置的。后来他们回家之后就一直在琢磨做一个类似的模型,白玉堂离开开封之前他们就在建造,如今已经过去很多天了,白玉堂想看看他们做好了没有。 刚到姜家,还没说话,就看到姜少爷出来了。姜少爷看到白玉堂就像看到了救星,求他赶紧帮忙救命,白玉堂赶紧问怎么了,姜少爷这才说道是他的未婚妻家里丢了一件金凤发簪。那可是未婚妻的重要陪嫁之物,如今发簪丢失,未婚妻又哭又闹,这个婚恐怕暂时是结不成了。他求白玉堂赶紧帮他找到发簪,不要耽误了他的婚期。 白玉堂这才知道这段时间开封城发生了这么多事。心说坏了,这下四哥回来肯定得说我办事不力,而且在展昭面前我也夸下海口,说有我在保证开封城无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在展昭和包大人面前也折了面子。于是赶紧安慰了几句姜少爷,立刻回家,听白福也说了,最近包大人一直派人来找自己,可是白福也不知道白玉堂在哪里,只能告诉来送信的等少爷回来马上告诉他。 白玉堂心中急躁,回屋换好了夜行衣,专门等着晚上,就要出去抓贼。 第58章 五义追贼失踪影 公孙慧眼识玄机 话说白玉堂从智化处返回开封之后就听说最近飞贼频繁出没,不仅偷盗了很多达官富商的家,连他好友的未婚妻都被盗走了陪嫁之物,包大人也因为此事又连番派人来找自己,不由得心中愤怒。立刻换好了夜行衣,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看到天色已黑,白五爷飞身上房,准备亲手抓住案犯。 等上了房顶之后白玉堂就想去哪呢?开封城这么大,有钱有势的人这么多,谁知道那个飞贼会上哪里作案?想来想去,白玉堂想到一个地方,铁狮子胡同。那里可是开封城里数一数二的地方,住的全都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没有一定的品级根本住不进去,普通人再有钱也买不到那里的房子。对,就去那里。既然是贼,他肯定要偷好东西,而那里就是开封城里除了皇宫以外宝贝最多的地方。 想到这里,白玉堂健步如飞的赶往铁狮子胡同,时候不大,就到了胡同附近。白玉堂隐住身形,向下观看,只见这附近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有五城兵马司的,还有各个府邸看家护院的。都拿着灯秋火把,挎着单刀,一队队,一排排的走来走去。白玉堂心想看来那贼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这里,就开始琢磨着还要去哪里蹲守。 就在这时,只见远远的有一个黑影向这里赶来。那黑影也是穿着夜行衣,在房顶穿行。白玉堂就是一愣,心想莫非那个就是飞贼?还是说是像我一样来这里蹲守飞贼的人?白玉堂知道开封城里身手好的,有行侠仗义之心的人很多,也说不定有人像自己一样想要夜擒飞贼,所以他就没有动,而是默默的盯着那个黑影。 只见那个黑影在距离铁狮子胡同不远的地方就跳到了地面上,过了一会,一个身穿护院衣服的人就出现在了大街上。眨眼间就混入了不知哪家府邸的巡逻队,消失的无影无踪。白玉堂看了就是一愣,心说这个人是谁家派出去查探飞贼动向的,还是那飞贼是想趁机混入谁家府邸去作案呢?由于心里分不清情况,再加上这里守卫过于严密,所以白玉堂并没有下去,而是决定第二天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谁家被盗的消息。 结果第二天风平浪静,并没有哪家官宦或富商家去报案,更没有住在铁狮子胡同的人说家里失窃了。白玉堂一直在家里等着下人们报告消息,直到天黑了也没有任何情况,他就决定二次来到铁狮子胡同查探情况。今天再来白玉堂多了一个心眼,随身带了一件外衣,心说今天要是再遇上昨晚那个黑衣人,也披上外衣,假装护院,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白五爷又来到前一晚躲避行踪的地方,看着下面,今天铁狮子胡同的巡逻兵丁和昨晚没什么区别,只是等来等去也没见到昨天那个黑影,所以白玉堂就决定自己试试能不能混进去。于是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飘身下房,摘下面巾,穿上外衣,溜溜哒哒的假装往铁狮子胡同走去。刚走到临近胡同的大街,就遇到一队巡夜的兵丁,那些人看到白玉堂,领头的喊道:“口令!” 白玉堂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什么人都能假扮护院,赶紧换成南方口音说道:“这位军爷,请问南翔大街怎么走?” 带头的看看白玉堂,问道:“你是什么人?去南翔大街干什么?” 白玉堂赶紧说道:“回军爷,我是松江人士,前来开封行商做买卖,今天去一位朋友家做客,聊的兴起,走的晚了,迷失了道路。我就住在南翔大街的舒途客店,不信你可以跟我前去查问。”那家客店的掌柜也是白玉堂的朋友,所以他敢带人前去对质。 头目看他穿着打扮就像是经商的,而且对答如流,没有磕绊,想来真是第一次来开封走错了路的,就说道:“南翔在那边,快去,以后注意点,别往这边走,你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白玉堂赶紧用南方口音道谢,然后赶紧转身离开。直到来到一个僻静之处,白玉堂才脱掉外衣,戴上面巾,再次上房。这次他来到了距离铁狮子胡同更近一点的地方,为了听巡逻队说话。 这回他可听清楚了,原来各个巡逻队会面之时,无论是十几个人也好,还是三五个人也好,都会互报口令,而且口令各不相同,看来每家府邸还有各自的口令。那么昨晚那个人既然能成功的混入巡逻队的话,说明他是知道口令的,也说明他是某个府邸的人。 接下来几天白玉堂都来铁狮子胡同值守,可惜再也没遇见那个黑影,而在那之后,开封城里再也没出现过被盗的消息。白玉堂心情极其不好,心说那么好的一个线索竟然被我忽略了,所以就每天都来闲逸客栈等蒋平回来,直到今天。 蒋平和展昭默默的听完他说话,蒋平问道:“这个事情你跟包大人说过没有?” “没有,我想的是等我亲手抓住飞贼交给包大人。没想到那个飞贼却一直没有露面。”白玉堂说道。 “糊涂!你这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早点告诉包大人,包大人可以帮你打听那些巡夜队的口令,也可以立刻调查当天是突然出现了谁家的护院。可是你一直不说,耽误了这么多天,恐怕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件事了!你说你是不是个糊涂蛋!”蒋平也是真急了,心想这么好的线索怎么就被白老五给错过了。“你知道我们刚才去开封府包大人都说了些什么吗?”然后就把刚才包大人和公孙策介绍的案情还有二哥韩彰讲的关于宴风的事情都告诉了白玉堂。“你要是早点禀告包大人,不仅能知道这些情况,说不定现在连贼人都已经抓住了!你就是天下第一号糊涂蛋。眼睛长在脑瓜顶上,从来都看不起别人,眼里就只有你自己!” 白玉堂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包大人还特意派人找过我,告诉过我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及时跟他说,他会帮忙协调。如果那天我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包大人的话,他马上就能找到那个深夜换装假扮护院的人啊,我怎么这么糊涂!真是该死!想到这里,也是酒劲上来了,他站了起来:“四哥,别说了,我马上再去蹲守,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个贼人。”说着,就推门出去了,站在院里飞身上房,一眨眼就不见了。 蒋平急坏了,心说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闷酒,还能施展好轻功吗?别为了抓贼反而自己被当成贼给抓了,把自己也搭进去,害包大人为难。赶紧看向展昭,展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白玉堂要干什么,直到看到他上了房顶,才明白过来,说了一声“四哥放心,有我呢!”,就跟了出去,纵身跳上房顶,找了一下白玉堂的方向,也跟着跑了过去。 白玉堂这几天一直都在烦闷,今天又听了蒋平所说的,更是自怨自艾,再加上酒劲攻心,坐在屋里没感觉,可是一跳上房顶就觉得头重脚轻,平时轻车熟路的脚步,今天变得笨拙沉重。而最近开封城由于出现了飞贼所以巡逻严密,很快就有眼尖的兵丁发现房顶有个人,下面领头的心里高兴,心说这要是被我们抓到了飞贼,那包大人肯定重重有赏啊!赶紧喊道:“弟兄们,包围他,别让他跑了!” 白玉堂本来就心急,这回看到被官兵发现了,更是着急,心里一急脚下就不稳,几次差点就摔下地去。兵丁头目带着人也上不去房顶,就在下面等着我,只要白玉堂一掉下来就马上住在他。不过幸好他们贪官心切没有大吵大嚷引来更多的官兵。 就在白玉堂走到房檐角落眼看无处可退的时候,下面的兵丁头目和几个冲在前面的兵丁突然都发出了“哎呦!”的声音。头目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砸的生疼,低头一看,原来是石头子。那些围着房屋的兵丁也都每人挨了几下石子,顾不上房顶的白玉堂了,而是四下寻找石子的来源。就在这时,房顶上另一条黑影出现,跑过来拉住白玉堂,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走!”,然后二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待兵丁们反应过来之后,二人已经踪迹不见。 只留下下面的兵丁吵吵嚷嚷,四处搜查,但却都是无功而返。不过后来他们跟展昭汇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在那个头目嘴里,他们勇战飞贼,眼瞅着已经把飞贼逼到了墙角,眼瞅着就能将他抓捕归案了,这时候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几十条大汉,每人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直奔官兵而来。而众位官兵也不示弱,举刀迎战,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但是最终官兵因为寡不敌众,所以才眼睁睁看他们带走了飞贼。展昭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可是又不能告诉他们实情,只能随便说几句场面话,夸他们尽忠职守,骁勇善战,给几句口头表扬打发走了。 再说那黑影带着白玉堂到了一个僻静之所,这才跳下房来,问白玉堂:“白兄,你没事吧?” 白玉堂仔细看了看对面之人,发现原来是展昭,这才放下心来:“白某没事,多谢南侠救命之恩。” “白兄不用多礼,这算什么恩情啊!你今天喝多了酒,不便出门,快随我回去休息吧。”说着,展昭拉着白玉堂,回转闲逸客栈。路上遇到巡逻的兵丁,看到展昭都毫不怀疑。展昭也打着出来巡查的名义,顺利的应付过了巡夜队伍,回到了蒋平的住处。 此时的蒋平正在院里转圈呢,心说白老五啊白老五,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可惜蒋平轻功不行,上房都费劲,根本追不得白玉堂。正在着急的时候,看见展昭带着白玉堂回来了,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赶紧过来搀扶他,把他带到床边,看他躺下睡觉。蒋平让展昭赶紧回去休息,明早再去向包大人汇报,而自己就坐在白玉堂身边,硬生生盯了他一宿。 第二天一早,白玉堂醒来才发现蒋平已经熬出了黑眼圈,赶紧向四哥赔罪。蒋平也没法怪他,赶紧拉着他一起赶奔开封府向包大人汇报情况。 包大人和公孙策听完白玉堂那天的发现,也都沉默了一会儿,心说这么好的线索就这样耽误了,真是可惜,不过包大人也没有责备白玉堂,毕竟他当时也不知道内情。还是安慰了白玉堂几句:“有劳白义士相助,现在我们又多了一条线索。” 白玉堂扑通就跪下了:“草民鲁莽,没有及时前来禀告,以至于耽误了包大人破案良机,草民愿意任凭包大人处罚!” “白义士不可,快快请起。”包大人赶紧双手把他掺扶起来,对于这个白老五,包大人也是爱惜无比,“白义士当时也不知道情况,而且你又非官差,能够出手协助官府破案,本府感激还来不及呢,何谈处罚?” 这话说的白玉堂更脸红了:“请包大人放心,白某一定亲手抓住那飞贼,前来向包大人谢罪。” 包大人又安慰了他几句,这时候公孙策在一旁说话了:“包大人,学生有几句话想说。”以公孙策和包大人的关系,没有什么“不知当讲不当讲”这种客套话了。 包大人听公孙策说话了,知道他肯定有了高见,赶紧问道:“公孙先生有话但讲无妨,这里又没有外人。”白玉堂听完脸更红了,包大人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学生看报案记录和报案时间,发现一个问题。大人你看。”说着,公孙策又拿出来记录,摊开在书案上,包大人展昭蒋平白玉堂都凑过来围观,“这些失窃的人,有户部侍郎,工部尚书,都察院御史,都是朝中正直的大臣。虽然和包大人没有私交,但是政见相符,遇事往往都和包大人统一阵线。而这几家被盗的商贾,也是跟开封府有所来往的,有替开封府进行采买的,有替开封府处置贼赃的,还有为开封府打造铁器的,都是些严格守法,公正经营的商户。而那些公认的朝廷奸党和对包大人的政见从来不发表意见的官员都没有被盗,那些背靠奸臣垄断经营巧取豪夺的奸商也没有人前来报案。所以学生觉得这次案件并非简单的入室盗窃,而是针对包大人所为。是故意闹得满城风雨,给包大人压力。而且结合此次连环盗窃案丢失物品的面值来看,也并不像是为了偷窃财宝,案犯还在现场留下白莲花印记,更像是故意要闹得人心惶恐。” 包大人听了这话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公孙策继续说。“除此之外,学生还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作案时间。第一件失窃案发生的时间,正是包大人和朝廷大员联名上奏陛下,请求陛下尽快立濮王世子赵宗时为太子,尽快让他返回东宫的奏折递交上去的第二天。巧合的是,被盗这些官员都参加了联名上奏。而接下来包大人由于要专心查案,上奏请求立太子这事就无心顾及,直到现在不了了之了。而现在之所以不再发现新的案件,恐怕也是因为立太子一事被无限期搁置了。所以学生觉得这案件背后恐怕另有阴谋。这是借盗窃一方面转移包大人的注意力,将满朝文武的压力都集中在包大人身上,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敲打这些大臣,不要再参与立太子之事。” “嗯!”包大人虽然之前心中也有所疑虑,但是一直没往这方面考虑,如今听了公孙策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那公孙先生觉得此事的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呢?” 公孙策在包大人面前也从来没有顾忌:“回大人,目前来看朝中最不希望确立太子的就是太师庞吉了吧。他女儿庞娘娘如今已身怀有孕,如果现在立了太子,那么接下来就算庞娘娘生了皇子,再行改立恐怕也非易事。所以他最有可能从中搅闹。”包大人听了这话想起来那天他们上奏之时,庞吉是如何在朝堂之上和他们争论此事的。 “不过,学生觉得还可能是其他人所为。”公孙策继续说,“白义士提到了铁狮子胡同,那条胡同住的都是些王公贵胄,由于包大人严格执法铁面无私,触犯他们的利益,所以这里至少有一半人跟包大人政见不和,另一半虽然表面不说,但是暗中也不支持包大人。而且这些人都目无法纪豢养部曲私兵,大部分私兵也都是绿林出身,也难保谁家就窝藏了江洋大盗。如果真是宴青回来,那些人会非常欢迎他,而且会争相让他居住在府中。如果真是宴风冒名作案,那么这贼人躲藏那里也是再合适不过了。也不能说就没有人趁机指使贼人作案,把矛头引向庞吉,让包大人和庞吉进行争斗,那人好从中渔利。” 包大人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默默的听着。整个铁狮子胡同除了八贤王以外跟自己都是政敌,而八贤王的府邸严格来说并不是在铁狮子胡同范围之内,只能算是铁狮子胡同附近。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自己是在面对整个铁狮子胡同,也就是整个大宋最有权势的一群人。这个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所以无论这件事是不是庞吉干的,还是有人借机想把矛头指向庞吉,看包大人和他争斗,都不是一件好事。说明此事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包大人说话了:“此事事关重大,在没有明确证据之前,千万不能走漏风声,更不要轻举妄动。白义士,本府知道你嫉恶如仇,性如烈火,但是如今没有任何证据,你也千万不要盲目行动,千万不要再去夜探铁狮子胡同,千万不要去夜探太师府。切记切记。”包大人知道白玉堂的性格,听了这些话之后他肯定坐不住的,肯定要去打探,在这个非常时刻,还是不能节外生枝为好。 白玉堂听着公孙先生的分析,本来已经打算今晚去太师府打探一下,没想到包大人竟然亲口跟他说了这些话,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拱手施礼说道:“草民谨记包大人的教诲。” 离开包大人的书房,蒋平也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要私自行动,遇事及时跟我和展昭联系。看他走了还是不放心,一路送他回了白家客店,又嘱咐白福盯紧他,这才离去。白玉堂心想,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第59章 佳人粉店初开张 姐妹夜定诱贼计 接下来的几天开封城非常平安,再也没有人前来报案了。丁月华此时也来到了开封城。包夫人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亲女儿那么喜爱,听说她要开一家店铺,提前就帮她联系了一家离开封府和闲逸客栈都不远的宅子。这所宅子临街有店面,后面有两进院子,伙计可以住前院,丁月华带着丫鬟住后院,位置极佳,设计合理,很适合经营和居住。 丁月华很满意这所宅院,心想以后和展昭完婚了住在这里也不错。买下宅院之后就开始购置原料,装点店铺,没过几天“静月思胭粉店”就开张了。白玉堂听说义妹要开店,第一个出来当了保人。包露思也如愿的当了账房先生,虽然包大人不愿意让她出头做事,但是既然女儿强烈要求,也就没有反对,只是告诫她做事要稳重,不要贪玩不要耍脾气,要按时纳税。 展昭未婚妻在开封城开了一家店铺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开封城的大街小巷,很多人前来购买观看,由于品质高,价格合理,所以开业的前几天一直顾客盈门,买卖火爆,忙的丁月华包露思和几个伙计四脚朝天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经过了前几天的促销,最近的买卖终于变得平稳了,丁月华和包露思也终于能喘口气了,这天晚上,二人在丁月华的房间盘账,算了一会账就开始聊起了闲天。 “月花姐姐,不对,丁掌柜,丁东家,你看,最近我们赚了好多银子啊。”包露思兴奋的说道,“我爹还认为我没本事养活自己,这回我可让他好好看看她女儿的能耐。” 丁月华也在看账本:“包账房,你先别高兴,我觉得这些人可能都是贪图咱们家开业大促来的,再有就是我是展大哥的未婚妻,你是包大人的千金小姐,冲着这个名头来的。你等过些日子,咱们恢复原价了,名气也不响了,那时候千万不要门可罗雀就好。”丁月华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会的,丁掌柜,就凭咱们家货品的质量,下一阶段应该就是回头客上门了。还有这些人帮忙宣传,接下来生意肯定更好的。” “但愿如此吧。”丁月华说道,其实对于店铺的营业额来说,她并不关心,她真正前来开封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做买卖,而是方便她跟展昭的婚事,可是如今展昭忙于查访白莲花盗窃案,自己又忙着打理店里的生意,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今年是没有时间成婚了。 包露思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了,走过来神秘的一笑:“丁掌柜是不是在想展大哥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吧。” “是啊,他要忙着侦破白莲花那件案子,就是开业那天抽空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不过这也不怪他,只能怪那飞贼太过于可恶。”这最后一句话是丁月华的真正心声。本来以为郭安谋反一案之后就平安无事了。如今自己也来了开封城,包大人会尽快安排自己和展大哥的婚事,没想到被这个飞贼给搅合了,真是太可恶了。一想起来丁月华都恨的牙根痒痒。 “要不要我去跟我爹说说,让他给展大哥放几天假,让你们好好团聚团聚?”包露思说道。 “千万不要!露思,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耽误了抓捕飞贼的大事。”丁月华赶紧阻拦。 “抓贼是大事,你和展大哥的婚事就是小事吗?不能耽误抓贼就只能耽误你们的婚事了。哎,我还想尽快喝你们的喜酒呢!”包露思叹息道,“哎,月华姐姐,我有一计,可以帮你们抓贼。等那飞贼落网,展大哥就能有时间和你讨论婚期了。” “什么计?”丁月华赶紧问,于公于私她也希望飞贼早点落网。 “此计叫做诱敌深入。我们最近不是挣了很多钱吗?我们就夸大营业额,让飞贼听到风声。既然他是贼,那么肯定见钱眼开,听说我们店里有很多钱肯定就会前来作案。到时候我们关门打狗,把他抓住送给我爹归案,让我爹用狗头铡砍了他,你看怎么样?”包露思说道。 丁月华哑然,这叫什么妙计啊?现在开封城里那么多富商大贾,那飞贼怎么就会对一个小小的胭粉店感兴趣呢?“这个……现在风声这么紧,恐怕那个飞贼不会冒险对一个小小的胭粉店下手吧!” 包露思想了想也觉得不合理,一个小小的店面,就算再挣钱也挣不出来一座金山啊!这时候她想起来她同学来了:“我还有一计,月华姐姐,我听我同学说,她家丢的都是一些女人用的首饰,其它的古董金银都没有被动。还有,那个飞贼竟然还偷走了她的贴身兜兜,你说吓不吓人。 丁月华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点反胃,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飞贼,竟然干出这么下流的事情。包露思继续说道:“看来这个飞贼只对女人的用品感兴趣,我们不妨这样,明天开始把店铺生意交给丁义他们看管,我和你坐着马车,专门去金店首饰店,就说为你采购嫁妆。到了每家店我们都让他们把镇店之宝拿出来,然后褒贬一通,光看不买。如此几天恐怕开封城里就会议论纷纷,都会说展大侠的未婚妻到处采买金银首饰准备成婚之用,还会有人说她看不上我们的凡俗之品家里肯定有更好的宝贝,这样下去那个飞贼只要还在开封就肯定会听到消息,只要我们多表演几次,就不怕他不上钩。” 丁月华听了这个计策,觉得不错。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像样的嫁妆,这次来开封之前母亲还特意给了自己一笔钱让自己在开封采买一些贵重宝贝当陪嫁,本来自己也准备过一阵子出去挑选,既然这嫁妆能把飞贼吸引过来,那岂不是一石二鸟?主意拿定,丁月华就对包露思说道:“包账房果然神机妙算,是个好计策。” 包露思听到了夸奖也甚是得意:“那当然了,毕竟我是公孙先生亲传弟子,而且也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是唯一的一个弟子。”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开始行动吧。要不要提前跟包大人和展大哥说一声?”丁月华说道。 “不要,他们知道以后肯定会阻拦的,等我们亲手把飞贼抓到他们眼前,看他们什么表情。”包露思说道。 当夜包露思没有回家,而是和丁月华商量接下来如何行动。 第二天,丁月华把店里的生意交给丁义负责打理,当着伙计和店里客人的面说,要和包小姐一起出门采购陪嫁的物品,还跟来的女客打听哪里的金银首饰更合适。女客听说她要置办嫁妆,都热心的连胭粉都不看了,拉着她就要去熟悉的店面。 “丁姑娘,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南翔金店,那里离铁狮子胡同不远,是王侯将相和家属们最喜欢的地方了,我听说那里还有镇店之宝呢!丁姑娘一定要去看看。” “南翔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些金银俗物。丁姑娘,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西关玉石店,那里全都是西域送来的上好玉器,那才是大雅之物。” “要论玉石谁能比得过昂天玉石店,那里的玉石都是采自各大名山,除了光滑圆润还都带有仙气呢!” “还是汝哥瓷店好,那里的瓷器都是官窑上品。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人家是采购嫁妆结婚用的,都说情比金坚,谁听说过情比瓷坚的。嫁妆用瓷器,这不是早晚都得碎了吗!太不吉利了。” “那你总不能让丁姑娘去买根铁条吧,那东西倒是坚硬,能当嫁妆吗?” “所以我说还得买金子,还是金光闪闪的能体现丁姑娘的贵气。” 丁月华和包露思都看傻了,没想到店里最热闹的一天并不是开业大酬宾,而是问这些女客应该去哪买嫁妆,只见她们争论的热火朝天,互相不服,再加上外面看热闹的,看来今天是没法做生意了。包露思拉了一下丁月华的衣角,二人从后门偷偷的离开了斗嘴现场。离开胭粉店之后,丁月华回头看了看,心想丁义今天有的忙了。 包露思让伙计赶出来马车,虽然丁月华是江湖出身,觉得走路不累,用不着坐马车。但是包露思坚持要坐,因为她可不会武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还有既然是要去大店面采买东西,那就要摆出千金小姐的架势来,谁听说过富家千金自己走路去买东西的。 “露思,咱们去哪啊?我对开封不熟,刚才那些人说的好像都是大店吧。”丁月华问道。 “嗯,她们说的那些确实都是大店铺,这样,我们先去南翔金店,我也听说他们有一个镇店之宝,平时不让人看,今天正好趁机去开开眼。”包露思说道。 伙计赶着马车,前往南翔金店。南翔金店就位于南翔大街,这里距离铁狮子胡同只隔了三条街道,是那些达官显贵富商家属喜欢闲逛和聚集的地方。金店有两层楼,一楼有柜台,里面有雅座,服务于普通客人。二楼都是单间,方便很多不愿意抛头露面的夫人太太和大客户挑选金银。每当有新品到来之后,总是先可着那些王公贵族挑选完毕之后,才拿到一楼柜台里进行展卖,所以一楼的货品其实都是被挑剩下的。 店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专门供这些大客户停放马车用的。空地边上还有一个棚子,有桌椅板凳,还有人拎着水壶等着沏茶,是供马夫们休息等候的地方。 包露思吩咐车夫这外面等着,自己和丁月华走进了南翔金店。伙计出来迎客,看到两位姑娘眼生,但是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赶紧笑脸相迎:“二位,请进请进,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包露思知道这里的伙计都是势利眼,不自报名姓没有人会在意她们,而且她们这次前来本来就是要高调宣传的,所以也没有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说道:“这位伙计,我是开封府包大人的女儿我叫包露思,这位是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展昭的未婚妻丁月华。我是陪着丁姑娘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首饰买来做嫁妆的。” 伙计一听,哎呦喂,这可是贵客。其实包大人虽然是一品大员,但是出入这里的女眷很多都是一品大员的家属,并不稀罕。但是包大人除了品级之外,还是开封城的最高行政长官,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你接待一万个王侯将相,也不如伺候好一个正管你的人重要。这要是得罪了包大人,以检查,纳税等方面来找麻烦,十个金店都得干黄了。到那时候平时那些经常光顾的达官显贵没有一个人会来为你说话。还有那个展昭,虽然只是一个四品武官,但是那可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红的发紫的人物,他的未婚妻来买陪嫁之物,要是不好好招待,他天天带人前来搜查贼犯,查找贼赃,那自己的买卖也做不成了。 伙计赶紧施礼道:“恕小的有眼无珠,二位请楼上喝茶。”他以为这二位是真的想来买东西,所以想让到二楼通知掌柜的从库房里赶紧拿些好东西。 “不用了,我们的第一次来,想先随便看看。”丁月华说道。既然她们这次是为了吸引贼人的,所以不能太低调,一来就藏在楼上,那还怎么让人知道自己在采买首饰。 伙计也不争辩,而是笑容满面的跟着,他知道一楼这些东西肯定都入不了她们的法眼,等她们看腻了自然会上二楼的。 丁月华和包露思正在看着金银首饰,这时候旁边过来一个人:“露思,你也来了。” 包露思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学,就是前一段时间家里失窃的户部侍郎的女儿:“栖霞,你怎么也来了?”这些高官的女儿都在一起读书,所以互相都认识,都是同学。 “哎,我家最近不是出事了么,丢了几件东西,到现在也没找回来,我娘天天叹气心烦。我爹怕她着急上火再病倒了,让我陪着她出来散散心,这不,就来这里了。你怎么来了?这位是?”她看到了跟在包露思身边的丁月华,问道。 “这位就是我现在的老板,给你介绍一下,静月思胭粉店的东家,也是着名的展大侠展昭的未婚妻,丁月华。我今天来就是陪她来选购嫁妆的。”包露思说道。 “哦,就是你现在当账房先生那家店啊!没想到竟然是个女老板开的,真厉害。我听说你们店了,可惜最近家里一直有事,没时间过去。”栖霞说道。 “那你可要赶紧来,最近我们店的生意特别火,你要是来的晚了好东西就卖没了。”包露思说道。 “一定一定。不知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好东西呢?”栖霞问道。 “我们店里全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吧,我们老板有一项特殊的技能,她的鼻子特别好使,所以她调配出来的水粉都是独此一家的珍稀货品。不信,月华姐姐现在就可以猜出你用的是什么香粉。”包露思说道,“月华姐姐,你闻闻她今天抹的是什么。” 丁月华闻了闻:“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栖霞姑娘今天的香粉是栀子花配山茶花吧。而且你的栀子花是秋天将落未落的残花,采摘下来以后,晾干碾碎,所以才能透出这种悠淡的香气。” “不愧是胭粉店的老板,鼻子太神了,完全正确。我都想现在就去你们店里看看了。”栖霞说道,这时候旁边有人招呼她,“栖霞,干什么呢?怎么还不上楼?”,栖霞转过身去,说道:“娘,快来,包大人的女儿也来了,还有展昭的未婚妻。” 随着脚步声,走来一位端庄的中年妇人,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大家的夫人。包露思认识她,是户部侍郎的太太,赶紧施礼:“见过王夫人。”一旁的丁月华也跟着施礼。 “原来是露思啊,你爹现在还好么?”侍郎夫人明着是在问候包大人,其实是在抱怨包大人怎么还没有破案,没有抓获凶手,追回她家丢失的东西。 “回夫人,我爹每天都在殚精竭虑,只为抓捕飞贼,追回贼赃。”包露思为她爹辩护。 侍郎夫人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赶紧找补:“那你回去可要劝劝包大人,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你说带这位姑娘来买嫁妆的,是吧?”赶紧转移话题。 “是的,夫人,这位是展护卫的未婚妻,想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物品买来作为嫁妆。”包露思说道。 夫人凑到她们耳边小声的说道:“想买好东西上二楼,这里都是普通货。” 包露思和丁月华谢过了夫人,栖霞跟她娘上楼了,二人随便逛了一会,伙计走了过来:“二位看的怎么样?要不要上楼歇一歇。”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想不上楼恐怕就露馅了,于是就跟着伙计上了二楼。伙计把二人让进了一间单间,沏了茶水然后就去请掌柜的,这种第一次来的大客户,掌柜的亲自接待才显得尊重,才能留住客人。 丁月华看看这间屋子,屋子不大,中间有一张方桌,四周有几把椅子,周围摆着瓷器花草和熏香,一看就是为了谈大买卖用的。 时候不大,伙计带着掌柜的来了,进门之后先做了引见,互相施礼之后,掌柜的说道:“不知道丁姑娘有什么看中的货品么?” 包露思在一旁接话到:“掌柜的,我们听说这南翔金店是开封城里最大的一家金店了,但是怎么我们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你们这里和我们街角的首饰店里的东西没什么区别啊?” “二位请稍等,一楼那些货品都是为了卖给凡夫走卒的,库房里还有好东西,二位请先喝茶,我们马上就拿来上品。”掌柜让伙计去库房里拿过来给大户人家夫人小姐专门挑选的货品。 时候不大,伙计端着一个首饰箱过来了,放在方桌上,打开首饰箱,丁月华这才知道原来果然有大户人家的特供货品。只见这个盒子里的金银细软无论是造型还是做工还是光泽都比楼下的货品高级了许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差点真就掏钱买下了。 这时候还是包露思清醒,看了一会皱了皱眉头:“我说掌柜的,这就是你们压箱底的存货了么?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些东西确实是宝贝,我们小姐可能也就掏钱买几样了。可是如今我们是为了挑选嫁妆,这些东西么,虽然很好,但是真不适合做嫁妆用。你也知道展昭是什么人,等他结婚的时候,皇帝能不赐些好东西么?你这些宝贝要是普通人家买来做家传到也合适,但是跟皇帝御赐的宝物比起来恐怕还是要差一点。要是到了大婚那一天,展昭拿着御赐的珍品,而丁姑娘只能拿出来这些俗物,恐怕会有损身份吧。我听说你们店里有镇店之宝,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等我们看完了,说不定就能找到能跟御赐国宝相媲美的嫁妆了。” “这个,”掌柜的看起来很为难,但是他想了想,就让伙计把这些细软都收拾好了,拿回库房去,接着说道:“包小姐说的正是。这些俗物哪里比得上御赐的珍宝,可惜我这店里刚卖出去一批好货,新货还没补上,所以只剩下这些俗品,污了二位的眼睛,恕罪恕罪。”掌柜的这也是在找补,意思是并不是我们这里好东西,只不过是刚卖完了,新货又没有补上而已,要是直接说这些就是我们压箱底的东西了,那就砸招牌了。“请包小姐和丁姑娘留下地址,等我们补上新货之后,马上第一时间通知二位前来赏眼评看。”掌柜的也有心眼,知道这种大客户眼界都高,就算她们不在这里买嫁妆,以后也少不了前来光顾,所以留下地址,以后就有长期的买卖。 “我们住在法库大街的静月思胭粉店,离开封府不远,到了那里一打听就知道了。掌柜的,还劳烦你赏脸,让我们看看镇店之宝。”丁月华说道。 “请稍候,我马上去拿。”说着,掌柜的离开了单间,过了一会,亲手端着一个盒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先将盒子放在方桌上,放稳定了,然后从袖口拿出一枚钥匙,打开盒盖上的锁,掀开盒盖,轻轻的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只见那个瓷瓶,晶莹剔透,圆润光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细媚有细纹,让人分不清是玉还是瓷,瓶底到瓶身还镶有金丝,更显得富贵典雅。 二人看傻了,第一次见到如此华贵的瓷器,包露思边看边走到近前,想亲手摸一摸,掌柜的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敢问掌柜的,这是什么瓷器?这是一整块玉雕出来的么?” 掌柜的得意的说道:“二位有所不知,这就是传说中的柴窑瓷器。是后周世宗柴荣时候烧的,正所谓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作将来。可惜这柴窑在太祖时期就被捣毁了,那些瓷器由于产量稀少,又遭遇战乱,都没有留存下来。这件东西其实是试窑时候烧制的,只是为了试试窑炉的火候和泥胎的做工,按理说烧制完成之后就要被毁掉,但是当时的工匠看这瓶身上有裂痕,就留下来研究裂痕的原因,所以这个瓶子就幸免于难,保留了下来。后来改朝换代之后,有工匠觉得瓶身上的裂痕太过于碍眼,就沿着裂痕镶了一些金线,没想到反倒从一个残次品成为了一件贵重的宝器。二位今天看了也就看了,千万不用出去说,这种宝贝虽然珍贵,可也是吸引飞贼的东西。”掌柜的突然想起来现在开封城还闹着飞贼呢,赶紧说道。 “掌柜的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这样的宝贝竟然没招万宝大会出现,也算是幸事。”丁月华说道。 “哎!当时我家少爷本来也想拿出去比斗的,他说那帮盐商欺人太甚,欺负我们金店没宝贝,结果被老东家给制止了,幸亏没拿出去,要不然再有了磕碰,那柴窑就真的绝种了。”掌柜的说道。 二人看了一会,掌柜的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瓶子收了起来,锁好之后亲自拿回了库房。然后安排伙计送二人出去,伙计在后面不停的道歉,说等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通知她们。 二人告别了伙计上了马车,还在念叨那件柴窑金丝瓶,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宝贝被锁在库房里不能公之于世。“月华姐姐,别想了,我觉得今天店里那个人说的很对,情比金坚,没有情比瓷坚的,那金丝瓶再好也只是瓷器,就算他们肯卖,咱们也不会买的。” “你应该说就算他们肯卖咱们也买不起别!那东西价值得连好几个城了。”丁月华感叹到,“接下来我们去哪?” “接下来去玉石店,我们去情比玉坚。伙计,出发!” 第60章 飞贼现身施诡计 佳人误中迷魂香 接下来的几天,丁月华和包露思逛遍了开封城里的大街小巷,大小买卖,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但凡是大买卖家,可以当嫁妆的东西,她们都看遍了。虽然都是只看不买,但是展昭未婚妻到处采购嫁妆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开封城,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天晚上,包露思在丁月华的房中和她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如今风声已经放出去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等鱼来咬钩。这时候,外面的丫鬟禀告,说展昭来了。 丁月华赶紧开门,让展昭进来,只见展昭面色凝重,双眼深陷,一看就是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心疼的赶紧让他坐下,倒了一杯水,让他歇一会。包露思看展昭来了,也知道他们好几天都没见面了,也就赶紧回家不打扰他们说话了。 展昭看包露思走了,喝了口水问丁月华:“丁姑娘,我听说你在到处采买嫁妆,是么?” “是。”丁月华也没有隐瞒。 “目前开封城这么多事,恐怕我们的婚期还要拖一拖。等抓住了飞贼,我再陪你一起去选购吧。”展昭还真以为丁月华是着急结婚,所以才去买嫁妆。 “展大哥,其实我并不是真想买嫁妆,这是我和包小姐商量的计策。”接着丁月华就把故意高调采买,就为放出风声吸引飞贼上钩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说是她和包露思一起商量的,倒也不是为了贪功,是怕展昭责备包露思,是替她分担责任。 果然,展昭听说这是个计谋,脸色就变了:“你们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呢?这,万一真的引来了飞贼可怎么办呢?” “展大哥放心,要是飞贼真敢来了,我就把他抓住,也解了展大哥和包大人的烦心事。”丁月华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自信的。 “哎,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展昭没好意思说出来万一你打不过对方怎么办,“还有,万一真的动起手来,你能保护得了丁义,包小姐,和丫鬟伙计么?万一贼人不止一个,你忙着迎贼,他们可怎么办呢?” “啊,这!”丁月华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算只有一个贼人,真要是打起来那也说不定误伤旁人的,丁月华这才想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对不起,展大哥,我们只是抓贼心切,考虑不周,我们再也不敢了。” “没事。以后我会带人来这里多加巡查的。”展昭心里有火,但是也不好发作,毕竟丁月华也是好心,而且他这个人向来都是很文明很客气,不会像蒋平那样劈头盖脸的就数落人。 “那就有劳展大哥了。”丁月华说道,“展大哥也要注意保重身体,你看你,都累瘦了。” “你也是,要千万注意身体,最近店里的生意很忙吧!太忙就多雇几个伙计,别什么活都自己干。”展昭说道。 两个人在屋里说了些互相关心互相宽慰的话,展昭就准备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工作要做。丁月华送他到了门口,二人还在依依惜别,这时候,只见街上乱套了,有人在喊“快!南翔金店遇贼了!快去支援!” 展昭拦住一伙兵丁问怎么回事,兵丁回答听说南翔金店遭贼了,他们正准备过去增援。展昭告诉丁月华好好看家,锁好门窗,然后就跟着兵丁一起赶奔南翔金店。 丁月华本来也想跟着去,但是刚才展昭说了万一贼人不止一个怎么办?自己要是走了谁来保护伙计和丫鬟呢?所以就没有跟着前去,而是锁好了门,查看一圈确定安全无虞了才走回房间。 再说今晚就在展昭和丁月华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南翔金店的掌柜账房伙计正在盘账。盘着盘着,几个人就说到了丁月华,伙计先开口了:“不知道那位展昭的未婚妻丁姑娘买到心仪的嫁妆没有。连咱们店压箱底的存货都看不上,我看这开封城里恐怕没有什么能入她的眼睛了。” “可不是么,我听说她们这几天可是满开封城转悠,到了谁家都要看看镇店之宝啥样。看来那展昭的聘礼可真不赖啊。”另一个伙计说道。 “那当然了,那可是展御猫,皇帝眼前的大红人,他结婚万岁爷能少赏赐金银财宝么?这丁姑娘也是,民间哪有什么宝贝能比得上皇家御赐的呢?”账房也跟着说道。 “我听说她们去了天鼎古董店,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前朝的宝贝。”第一个伙计说道。 “拉倒吧,我可知道那家店,除了门口几个东西之外,其余都是大开门的玩意,没几个真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些新货做的都跟老货一样。”掌柜的说道。 “听说西关,昂天那两家玉石店她们也去了,不知道那里都有些什么宝贝。”第二个伙计说道。 “那俩家的东西虽然看着好看,但也都是蒙外行的,他们的玉石翡翠也就是看着好看,不算宝贝,比不上皇家所赐。”掌柜的说道。 “那珍明南货店的宝珠呢?我听说南货店的老板听说是展昭的未婚妻,包大人的女儿,一见面就要送她们千年珍珠。”账房说道。 “那家店就门口两颗珠子值点钱,逢人就要送,我看真要是有人敢要那个老板会是什么脸色。”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这么多开封着名的店铺你都看不上眼,那按你这么说丁姑娘是买不到嫁妆了。”伙计问道。 “你们还看不明白么?丁姑娘就根本没想买嫁妆,她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是给人看呢。一方面显示皇帝赐给了展昭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更好的宝贝,另一方面就是给包大人还有包大人的支持者八贤王看呢。”掌柜的分析到,“包大人能眼睁睁看着丁姑娘没有合适的陪嫁么?但是他两袖清风,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个人有啊。你们别忘了八贤王啊!他家可是富有四海,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展昭的未婚妻没有宝贝做陪嫁么?就算没有包大人,凭八贤王和展昭的关系,他也不能眼看着展昭的大婚有什么闪失啊?丁姑娘要是拿不出像样的嫁妆来,不仅她自己脸上无光,其实就连展昭脸上也无光。你们想想,当今天下,能拿出媲美皇宫珍宝的除了八贤王还能有谁?所以我说她根本就不是出来采买嫁妆的,其实就是出来演戏的,而观众就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喜欢打听民间风土的八贤王。我觉得现在八贤王恐怕就在家里的府库里挑选给丁姑娘的赠品呢,也说不定东西已经送过去了。这笔买卖开封城谁也做不成,所以咱们要把眼光放远一点,等以后他们成婚以后,她再来买日用的首饰时候,才是我们挣钱的时候。” “高,不愧是掌柜的,看的这么远。别说,这天下本来就是人家八贤王的家的,有点比得上皇宫的宝贝也是正常。”一个伙计说道,这话刚说完,旁边几个人就齐声让他闭嘴。他也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 “好了,时候不早了,佟先生,账上没什么问题吧?”掌柜的问账房先生。他害怕再聊下去还会有人说走了嘴,在得到账房确认了之后就命令伙计把货品都搬到库房去。 一个伙计搬着箱子走到门口,刚要出门,只见眼前出现一条黑影上来抓住箱子就要夺过去,幸亏伙计机灵,死死的抱住箱子没有松手。那黑衣人拽了几下看没拽动,就一脚踹中了伙计的肚子,伙计“哎呦”一声向后坐到了地上,但是他摔倒的时候手里还不忘使劲,直接把箱子翻倒在地,里面的首饰顿时洒落一地。 屋里的人由于被伙计挡住视线,一开始没看清他在干什么,心想这小子怎么在门口扭搭起来了。掌柜的刚想问他,就见伙计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紧接着首饰箱也掉在了地上,这时候他才发现门口的黑衣人。吓得他赶紧大喊:“快来人啊!抓贼啊!”账房先生真正收拾文房四宝,听到声音不对赶紧转身也看见了黑衣人,随手拿起一支毛笔向着黑衣人扔去。 黑衣人见箱子落地,屋中的人也发现了自己,赶紧飞身上房逃之夭夭。这时候整个南翔大街都乱套了。先是金店掌柜的大喊抓贼,然后是附近的居民大喊抓贼,再然后是巡夜的兵丁喊。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转眼间整个开封城都惊动了,全城巡夜的官兵几乎都扑奔南翔大街而来。 展昭赶到南翔金店的时候,蒋平早就带着人赶来了。最近这段时间蒋四爷也是为了抓捕飞贼的事吃不下睡不着,本来就瘦小枯干的身材显得更加消瘦了。本来他现在是开封府的掌吏,属于文官,没必要亲自出来带队巡逻,但是蒋平好动不好静,现在出来这么大的案子让他消停在家里等消息,他根本坐不住。再加上之前白玉堂在这附近发现了疑点,所以他特意带人在铁狮子胡同周边进行巡逻,听到南翔金店出现飞贼了,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 蒋平带着展昭来见金店掌柜,掌柜认识展昭,这可是开封城里的大红人。蒋平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展护卫也来了,你把刚才的情况跟他也说一说吧。” “展大人,刚才我们正在屋里盘账。盘完了之后伙计搬着箱子准备送回库房,可是刚打开房门那飞贼就出现了,要抢箱子。幸亏伙计力气大,没松手。但是被那飞贼踹了一脚,伙计被踹倒在地,箱子也打翻了。这时候我就喊抓贼,那飞贼就跑了。” “抢?”展昭就是一愣,发生这么多起案子了没听说过那飞贼会抢劫啊?“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展昭想起来宴风擅用迷药,赶紧问道。 “回展大人,没有闻到。”掌柜的回答。 “那你们店里有没有出现白莲花手印?”展昭继续问。 “这个,我们没发现。”掌柜的回答。 “没有,我刚才带人搜了一圈了,没发现白莲花手印。我怀疑这个不是之前的飞贼,他好像故意发出声音,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旁边的蒋平说道。 正在这时候,账房和伙计清点完库房回来了:“掌柜的,各位大人,小的刚清点过了,库房没有被盗的迹象。门窗都完好无损,里面的东西也都安然无恙。” “那就奇怪了,那这个贼要干什么?你们刚才都一起在屋里吗?”蒋平问道。 “对!”伙计说道,“我们刚才一边盘账一边聊展大人的未婚妻买嫁妆的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掌柜的狠狠瞪着他,赶紧闭嘴。 展昭心里就是一紧,突然他好像明白了:“哎呀!不好,我们中计了,声东击西,丁姑娘有危险。”说着也来不及跟蒋平解释了,撒脚如飞的赶奔丁月华的家里。 远远的,展昭就看到丁月华和一个黑衣人正在屋顶打斗,打了一会,那黑衣人似乎向丁月华扔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丁月华就开始站立不稳。展昭心急,加快了脚步,也顾不上走门了,直接从墙上跳进院内,正好赶上丁月华从房顶掉下来,展昭赶紧纵身飞过去,伸出双臂接住丁月华,然后在空中转了一圈,才落在地上,轻轻的把丁月华放下。 丁月华本来眼见自己身形不稳掉落下来,心想完了,这一下至少又要摔出内伤了,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过来,紧紧的把她接在怀里。直到看清展昭的脸,她的心才放下来。 原来丁月华自从展昭闻声去抓贼之后,就检查了一圈店里的门窗,确定没有疏漏了才回房睡觉,此时伙计丫鬟早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丁月华躺在床上,心里还在想着抓贼的事,希望展昭赶紧把飞贼抓捕归案,自己好早点和他成婚。又害怕展昭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和他商量,胡思乱想,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有睡着。就在这时她听到房顶有声音。 一开始丁月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哪里来的野猫,但是静下心来仔细听着,确定了那是一个人。毕竟丁月华也是从小习武,这种夜行人踩踏瓦片的声音还是瞒不过她的。丁月华既紧张又兴奋,心想看来我的诱敌深入算是成功了,今天果然来贼了。就轻轻的站起来,拔出宝剑,没有走门,而是悄悄的推开后窗户,提了一口气,飞身上房。慢慢的爬到房脊处,发现有人正在房门上面的房檐处,偷看屋里的动静。 丁月华心中大喜,准备过去一脚把他踹下房顶,然后再跳下房去,用宝剑按住他的喉咙,招呼伙计和官差前来绑人。心里想的挺好,但是脚底下没注意,踢到了瓦片,发出来“咔嚓”一声,那黑衣人虽然眼睛盯着院内,但是耳朵却是听着四周,听到背后有动静,赶紧回身观看,一眼就看到了举剑冲过来的丁月华。 黑衣人心中也是一惊,但是他并没有携带武器,眼看着丁月华就扑过来了,只好随手揭下瓦片向丁月华扔过去。丁月华左躲右闪,闪过了瓦片。此时黑衣人见势不妙,已经准备逃跑。只见他揭下来几片瓦拿在手里,边扔边退,待手里的扔完了,再捡起几片,继续扔继续后退。 丁月华心急,心想我可不能让他跑了,脚下加紧,不顾瓦片在脸前飞舞,而是不停的挥舞宝剑紧追黑衣人。黑衣人被逼到走投无路了,从怀里掏出来一包东西,朝着丁月华扔了过去。丁月华闪身躲过,没想到那只是一包药粉。包装纸在空中散开,里面的粉末也随之飘散。丁月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心中大惊,知道不好,赶紧用右手捂住口鼻,可惜已经晚了,还是吸入了一些粉末。 丁月华只感觉头脑发胀,眼皮发沉,似乎要睡着,此时再想追黑衣人已经来不及了,那黑影早已经趁机逃跑。丁月华赶紧抬起左手,按动绷簧,射出去一支袖箭。自从结识了展昭之后,丁月华没事也开始练习暗器,尤其是袖箭,已经能做到十次能打中五六次了。不过袖箭的威力在于近距离突然袭击,现在黑衣人已经跑远,而丁月华又头昏脑胀,所以这一箭只是擦伤了黑衣人的左腿,丝毫没有影响他逃跑。 丁月华打完袖箭之后,就感觉头重脚轻,体力不支,跌落下来,幸好展昭及时赶到,救了她的性命。丁月华躺在展昭的怀里,一瞬间感觉如果此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但是她并没有忘记展昭的职责,告诉展昭:“快!展大哥,我没事,你快去抓贼。还有那贼人使用的迷香还在房顶上。” 展昭让她不要说话,这时候丁义和伙计丫鬟也都听到动静,来到了院子之中。展昭把丁月华交给他们,吩咐他们马上找大夫,好好照顾丁月华,然后才飞身上房。此时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黑点在拼命的逃窜。展昭盯住他的背影,玩了命的追过去。 虽然展昭的轻功是一绝,但是毕竟离的太远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点身形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展昭追到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左右寻找,也找不到踪迹。展昭看了看四周,已经来到了铁狮子胡同附近,看来白玉堂说的没错,那飞贼确实跟铁狮子胡同有关。想到这里,展昭也跳到地上,假装四处巡查,就来到了铁狮子胡同。 刚走到大路上,展昭就听到背后有人大喊:“站住!” 第61章 御猫夜巡铁狮子 锦鼠送信清许观 话说展昭追着夜半作案的黑衣人来到了铁狮子胡同附近,眨眼之间那黑影就不见了,展昭心中起疑,就准备过来查看一下。刚走到路口,就听到有人大喊:“站住!口令!” 展昭回头,看到是一群巡夜的兵丁,也就大大方方的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开封府四品校尉展昭,正在这里巡查。” 对面的兵丁走了过来,带头的打着灯笼,凑到展昭面前照了一下,看清了他的脸面,赶紧换了一副口吻:“哎呦,展大人,恕小人冒昧了。你怎么来这边了?” 展昭看了看他,认识,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都头,姓田:“原来是田都头。这不是刚才南翔金店发现贼人了吗,我刚在那边调查来着。没事了,贼人已经跑了,什么都没丢。你们离的这么近就没听到喊叫吗?” “回展大人,小的们听到了,但是小的们的职责是看守铁狮子胡同,别的地方就算天崩地裂也不能去管。”田都头回答。 展昭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对。这条胡同住的都是王侯将相,要是这里出了事那可就是大事了。”展昭边说边借着灯光观看四周,看到四周全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有的在溜达,有的聚在一起说笑,还有的身上有酒气,就问田都头:“田都头,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回展大人,这些都是各个府邸的部曲私兵。这不是城里出现飞贼了吗!夤夜作案十余起,所以这些宅子的主人不放心,就派他们的私兵晚上也出来巡逻放哨了。” “这些人这个样子能巡好逻吗?这些王侯都招的些什么人!”展昭皱了皱眉头。 “无非就是些身强力壮,会些功夫的呗。”田都头也跟着抱怨。 “会不会有贼人混进去。”展昭说道。 田都头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展大人,这玩笑可开不得。” 展昭知道说走了嘴,赶紧转移话题:“你都认识这些人吗?” “这么多人,又是黑灯瞎火的,哪里能认识呢!刚才就连你展大人我们也没认出来啊。”田都头回答。 “那你们怎么保证这些人都是各个府宅的私兵而不是贼人假扮的呢?”展昭问道。 “靠口令。每天晚上开始巡夜之前,上头会告诉我们口令,也同时会通知各个府宅,让他们告诉自己的私兵。晚上巡逻全靠口令辨别身份。这口令每晚都不一样,而且只有在巡逻之前才能知道,所以不怕有贼人混进来。”田都头说道。 正在说着,只见有几个人从胡同外面匆匆的赶回来了,回答完口令之后,就混进了巡夜的队伍。展昭问道:“他们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是要求你们只能在这条胡同巡逻吗?” “哎,展大人有所不知啊。我们都是正规的官兵,上面有衙门管着,让我们往东不能往西,让我们打狗不敢抓鸡。但是那帮人哪有什么纪律啊!都是趁着晚上出去喝酒逛窑子,快乐够了再回来点卯。没办法,一群散兵游勇,我们也管不了。” “那万一他们把口令泄露给外人,有贼人趁机混进来怎么办?”展昭还是不放心。 “那也没事。展大人你看,这些人虽然现在都混在一起,等到了天亮之后,就各自回自己府邸的住处了,到那时候如果有眼生的人混进来,就算我们发现不了,他们自己人和府邸管事的也能发现。这些私兵平时都进不去府院,晚上更是不可能开门让他们进去。我们每天早上都是看他们清点好人数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撤。而且自从城里出现飞贼之后,这些府宅都把墙头瓦换成了防盗瓦,院子里面有亲信的武林高手看守。”田都头回答。 防盗瓦跟正常的瓦片相比,又薄又脆,无论轻功多么高的人踩上去之后都会破碎滑落发出声响,遇到刮风下雨更是掉落无数,甚至在屋里打个喷嚏如果声音过大也会有瓦片滑落。没人会把这种瓦放在正房房顶。但是墙头就不一样了,这些王府大宅的院墙距离房屋都很远,轻功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直接从院墙外面跳到屋顶上,而是必须要借助院墙先进入院内才行,所以只要墙头这一关做好警报,再加上院内的武林高手,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展昭点了点头:“走吧,带我进去看看。”田都头赶紧说道:“展大人,这边请,后面的,赶紧跟上。”展昭在田都头的带领下走进了铁狮子胡同,边走边看着这些散涣的私兵,想借机看看有没有走路一瘸一拐明显是刚刚受伤的,可惜根本看不清楚。因为很多人都在墙角坐地聊天,甚至还有凑在一起摇骰子赌钱的,一个个都奸笑斜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铁狮子胡同说是胡同,但其实这是一大片区域,好几条街道,各个王侯将相的府邸并不是隔着一条马路,面对面并排修建的。而是每个府邸都是单独的,在府院外面都是一座座院子一排排房子,是供府宅里的家奴园工下人们和部曲私兵居住的,实际上每个府邸的距离都很远。别看这些人在朝堂上和包大人,文彦博首相等正直的大臣针锋相对,好像铁板一块,其实他们内部也都有矛盾,互相之间也都斗争不断。 展昭跟着田都头左转右转,路过了一处府邸,展昭抬头看去,府门上挂着牌匾写着三个大字“驸马府”。展昭站住了脚步,问田都头这是哪个驸马。 田都头赶紧回答:“展大人,这就是陈世美陈驸马的府邸。就是娶了皇姑赵凤娥那位陈驸马。” 展昭这才想起来这么一位,也算是大宋传奇的人物。这位陈驸马是状元出身,高榜得中之后,还没来得急封官呢就被皇姑看上了,从此就赘入皇宫成为了驸马。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官职,但是仗着皇姑的势力,在朝堂之上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而这位皇姑就更是不简单了。她自小就习文练武,可以说是文武双全,是先皇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可是性格和先皇完全不一样,先皇遇事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但是她做事果断,敢于担当,朝野上下都在说,要不是因为她是女的,太宗就会把皇位传给她。 这位皇姑在先皇时期也立过大功。当时辽国派兵大举进犯大宋,眼看就要打到开封城下了。但是先皇阵脚大乱,满朝文武也是慌作一团,都在商量要南下避祸。在这危急时刻是赵凤娥力排众议,亲自率领军队守卫开封。她顶盔掼甲,罩袍束带,手拿钢枪,统领千军万马的飒爽英姿,已经成为了老一辈开封人民心目中的传说。 可惜这位皇姑眼光太高,瞧不起那些王公子弟,以至于四十好几了还未曾婚配,直到遇见了陈世美,才算找到了如意郎君。如今陈世美刚刚三十出头,皇姑也已经年近半百,老妻少夫,却也过得恩爱有加。 展昭知道这些事情,虽然心里很是感慨,但是有许多话是不能跟这帮人说的,也就四周查看了一圈,继续走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太师庞吉的府邸,只见这庞太师的府宅就不一样了。这里的私兵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拿着刀,拄着枪,还有拿着弓箭的,分工明确的站在太师府周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旁边的太师的儿子,国舅庞煜的府邸也是如此。展昭心说看这情况那黑衣人不可能是庞家豢养的,否则他夤夜私自出动肯定会被发现的。 “不愧是太师府,这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应该有的样子。”展昭感慨道。 “是啊,展大人,整条铁狮子胡同就太师府的把守最正式。”田都头说道。 “那八贤王的府邸怎么样?你们不用过去巡逻吗?”展昭问道。 “八贤王那里有人专门巡查,不用我们,我们的任务就是看守好铁狮子胡同这一片,过了马路都不用我们管。”田都头回答到。 在铁狮子胡同转了一圈之后,展昭吩咐田都头他们严加巡查,然后自己就赶奔八贤王的府邸。只见这里也是布防严密,展昭放了心,遇到巡逻的官兵也嘱咐了他们几句,就赶紧回到静月思胭粉店。 等展昭赶回来的时候,蒋平早已经赶到了,他听展昭说丁姑娘有危险,也顾不上南翔金店了,急忙把现场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自己就带着人赶来胭粉店。等他到了这里的时候,丁义已经请来了大夫,正在给躺在床上的丁月华医治。诊断结果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头晕,开一些提神醒脑的汤药,嘱咐丁月华要好好休息之后,大夫就回家了。 丁月华虽然脑袋发沉,但是由于闻的很少,所以一直也没有睡着,她看到蒋平之后我,就把她和包露思设计以购买嫁妆为名实际想要引诱飞贼前来,然后一举将他抓捕的事情告诉了蒋平。蒋平听完之后急的直跺脚,连声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丁义和下人听到这里也蒙了,没想到小姐竟然拿自己当诱饵了。 丁月华看大家都跟着着急,心里也不好受,赶紧告诉蒋平屋顶上还有飞贼留下的迷香,赶紧上去拿下来。蒋平赶紧叫人搬过来梯子,自己亲自上房找到油皮纸,看到里面还有一点残存的药末,蒋平心里高兴,赶紧把纸包的严严实实,放在怀里,这才下楼返回屋内。正在这时候展昭回来了。 展昭先看了看丁月华的情况,知道她已经没有了大碍,就让她好好睡一觉,自己和蒋平就在外屋迷糊了一夜。眼看天就要亮了,二人也不想去打扰包大人休息,包大人现在压力已经够大的了。 直到太阳出山,丁月华也醒了,展昭过来查看,看她虽然还有点头晕,但是脸色气息都很正常也就放心了,正在这时候,白玉堂来了。 自从被包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擅自行动之后,白玉堂就没有再夜晚出去蹲守,他知道有展昭和蒋平在,自己再去蹲守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姜家待着。姜少爷自从未婚妻家被盗,婚期延后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设计一个保险柜,白玉堂对精巧机关也很感兴趣,所以就一直在姜家和他一起设计制作保险柜。 丁月华到处采买嫁妆的事白玉堂也听说了,不过他没想到这是个计,以为就是正常的采购,心里还在琢磨等义妹结婚了送她点什么当贺礼。昨天晚上南翔金店发现贼人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当时他正在家里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叫,赶紧穿好衣服出来询问得知是南翔金店出事了,也快步赶了过去。不过他赶到的时候展昭和蒋平早都走了。白玉堂一看都是官府的人,没有自己认识的,也没再搭理,消停回家睡觉了。直到今天早上还没睡醒呢,白福就进来喊他,说少爷不好了,昨晚丁月华的店也遇到贼了。 消息虽然没有腿,却是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东西。开封城里一夜之间连续出现两起盗窃案,有一起还是发生在展昭未婚妻的店里,这个消息很快就随着初升的阳光传遍了整个开封城。白福刚打开店门准备营业就听说了,所以赶紧跑过来告诉白玉堂。 白玉堂一听到消息就赶紧赶奔丁月华家而去,到了之后看到了展昭蒋平和已经苏醒的丁月华,听她说了设计引诱飞贼的事情。白玉堂并没有觉得这是冒险,反而觉得是不错的妙计,唯一的错就是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让自己也来蹲守飞贼。 蒋平招呼众人不要打扰丁月华休息了,让丁月华安心的躺一会,其他人去见包大人汇报情况,正在这时候,包露思也来了。这些日子包大人每天昼夜操劳,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由于担心那飞贼盯上了开封府,如果开封府再被飞贼光顾那热闹就大了,所以四勇士一直没有出去巡逻,而是一直留守在府中。南翔金店和静月思胭粉店出现飞贼的事情,守夜的王朝早就知道了,不过他心疼包大人,想让他多休息会,所以没有及时通报,而是赶在天刚亮的时候才来禀告包大人。 包大人听说飞贼又出现之后就急了, 后来知道展昭蒋平已经出面处理了就放心了。听说丁月华也遇到飞贼了,赶紧去找包露思,让她去看看丁月华的情况。包露思这才知道引诱贼人这事闹的这么大,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计策告诉了包大人。包大人听完之后气得把包露思狠狠的申斥了一顿,然后告诉她马上去丁月华家,看看她的情况。 蒋平看包露思也来了,知道包大人肯定也醒了,赶紧和展昭拉着白玉堂一起前来禀告昨晚的经过。展昭详细的说了丁月华她们的计划,和自己追飞贼追到铁狮子胡同不见了踪影,以及五城兵马司的田都头说的各大府邸私兵和安防情况。包大人听完了点了点头,说道:“照展护卫这么说,就算那天晚上白义士及时来禀告,本府也很难发现潜入的贼人是谁了?”白玉堂明白包大人这是替自己在解脱,心里不禁的感激起来。 展昭说道:“回大人,恐怕确实如此。如果那贼人确实是某个府邸豢养的,知道口令,就不会引起怀疑。还有,属下详细的看了看太师庞吉和安乐侯庞煜的府邸,都是军纪严明,恐怕很难有人能躲开守卫私自混出混入。” “这么看来这飞贼闹事根本不是因为大人与其他几位大人联名上奏请立太子一事,而是针对开封府针对包大人的行为啊!”公孙策在一旁说道。 包大人没有说话,公孙策继续说道:“学生去刑部调取了关于宴青和宴风的案卷,大人请看。那宴青心狠手辣,作案从来不留活口,至于为什么会被发现,是因为作案之时被人撞见,而且目击证人过多,所以无法灭口。后来又遭到官兵围捕,他持刀拒捕,伤了好几个官兵才夺路而逃,所以被刑部列为重要的通缉犯。而宴风么,目前刑部接到的案件只有一起,是他正在作案之时被人撞见,但是受害者当时已经被迷晕了,直到第二天才醒来,根本记不得前一晚的事情。由于接到报案的次数太少,所以刑部并没有重点通缉他。” “这就对了,那昨晚那个飞贼肯定就是宴风了。”蒋平说着把油纸包拿出来了,“昨晚那个贼人被丁姑娘逼的走投无路,就拿出这包东西扔向丁姑娘,导致丁姑娘头晕眼花,无力追赶,这才捡回了一条狗命。大人请看,这就是物证。” 蒋平把纸包轻轻的打开,里面还有一小撮残留的药粉。公孙策凑近之后,用手轻轻的扇了扇,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知道这是迷香。幸亏距离远并且药量小,还有所防备,所以公孙策并没有被迷倒。“看来这就是一般的迷香,没有什么妖术邪法。”公孙策说到。 “既然如此,待本府写下告示,通知刑部,捉拿宴风。”说着,包大人就是提笔写字。 公孙策拦住了他:“大人且慢。前者飞贼一案还没完结,现在又出来一个采花淫贼,还擅用迷药,消息传出去,恐怕开封城的百姓会更加惶恐,不利于社会的安定。” “那依公孙先生的意思是?”包大人想想确实如此,本来开封城里就已经人心惶惶了,再加上一个神出鬼没的采花贼,那老百姓更没法生活了。 “学生以为这宴风是要通缉,但是不能光贴出他的通缉令,而是应该和迷药的解药配方一起贴出去,这样才可以安抚住天下百姓的民心。”公孙策说到。 “先生说得对,只是这解药的配方如何寻得?”包大人问道。 “这个学生可不会,这事恐怕还得智化道长出马了。”公孙策说道。 “启禀包大人,草民愿意带着迷药前往清许观,找智化道长帮忙配置解药。”白玉堂赶紧说道。 “那就辛苦白义士了。”包大人说道。现在开封城里事情太多,他也离不开展昭和蒋平,所以这件事情就没有再争辩。 白玉堂离开开封府,骑马飞奔,赶奔清许观,一路之上,心情复杂,心想但愿能早点抓住贼人,能够早日天下太平。 第62章 道长应下解津事 露思离奇不见踪 话说白玉堂快马加鞭,转眼间就来到了智化的住处。自从帮助开封府屡破大案,屡立奇功之后,包大人就命令清许观和宝泉镇优待智化。宝泉镇的里正带着民夫帮助智化重修了道观,清许观也特别拨出来一部分香火钱供智化使用。智化也开始炼制一些药效好,但是药性比较温和不会那么猛烈的丹药委托镇上的药店来卖。由于效果好,价格公道,也吸引了不少人前去购买。镇上的的药店都把智化当成了活神仙。靠卖药这一些,师徒俩也有了不少的收入。因此二人的生活条件好多了,艾虎也穿上新衣服了,饭菜里也能看到肉了。 白玉堂到了门口,敲了敲大门,里面艾虎出来开门。由于白玉堂已经是老熟人了,所以艾虎见了他也很亲切:“白五叔,你来了。” “来了,你师父呢?”白玉堂牵着马走进了道观。 艾虎随手关上院门,对白玉堂说:“我师父在后院呢。自从在天机观得了太公望书的残页之后,我师父没事就躲在房里看书,炼药的事都交给我做了。” “那你可要好好炼药,别像上次一样,把丹炉差点给炸了。”白玉堂说的是之前他在这里时,有一次艾虎炼药时候睡着了,没注意火候,差点酿成大祸。 艾虎一吐舌头,没有回答,而是喊了一声:“师父,白五叔来了!”然后就接过了马栓在了马厩里。 智化听到白玉堂来了,赶紧迎接出来:“玉堂,你今天怎么这有空啊?” 白玉堂跟着智化坐到了会客厅里,艾虎端上茶来,然后站在一边伺候。白玉堂喝了一口水,说道:“智道长,你是不知道啊,最近这开封城可热闹了。”然后就把开封城闹飞贼,自己去蹲守发现飞贼消失在铁狮子胡同,丁月华包露思设计以购买嫁妆为名义想要引出飞贼,结果飞贼是出现了,丁月华也被迷药熏倒了,以及宴青逃亡黑风山,他弟弟采花大盗宴风很可能在顶替哥哥的名义作案,还有背后可能还有包大人的政敌作为黑手一事全都说了一遍。 智化边听边摇头,没想到经过了八尾狸猫妖和郭安谋反之后,开封城竟然又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案件,可惜自己山高路远,住的偏僻,要不是有人前来通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玉堂,这么说这个宴风还留下了物证?” “对,道长请看。”白玉堂也是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包裹药粉的纸包,“我四哥亲自去房顶取下的,可惜剩的不多,不知道够不够道长炼制解药使用。” 智化看了看药末,也跟公孙策一样,用手轻轻的扇了扇,闻了一下,“无妨,这就是普通的迷药,主要是有麻痹思维的材料,待贫道好好想一想如何破解。” “还望道长尽快研制出解药,要不然包大人现在的压力太大了。”白玉堂说到。 智化点了点头:“看来这是有人成心要看包大人的笑话啊。玉堂啊,你说的那个铁狮子胡同,贫道也有所耳闻。贫道听说里面住的那些王公贵族家里都是藏污纳垢,窝藏钦犯,包庇贼人,豢养走狗替他们卖命。之前有个王公来邀请过清许观观主詹道长前去赴宴,被詹道长拒绝了。詹道长跟贫道说,那些人家里都有一些专门搞歪门邪道的人,专门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不顺从他们的人。如今包大人面对他们,不得不防啊。你回去要告诉包大人,千万多加小心。等贫道炼制好解药之后,也会立刻赶往开封府听候调遣。” “师父,又要炼药啊。”艾虎天天炼药,觉得自己都可以改行当大夫了。 “艾虎,你帮助你师父炼出来迷香的解药,这也是大功一件,包大人肯定会奖赏你的。”白玉堂说道,“等你们师徒大功告成之后,就来开封府帮忙,等我们攻打铁狮子胡同的时候,肯定会带上你们的。” 艾虎听了高兴。白玉堂看事情办完了,就赶紧告辞,智化也不挽留,只是让他告诉包大人,千万多加小心。 可是小心这东西,不是你多加注意就能得到的,整个开封府千防万防,结果还是没有防备住接下来的大事。 话说自从那天飞贼夜闯南翔金店和静月思胭粉店之后,开封府又加大了巡查的力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飞贼又没了踪影,开封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一天,已经过了正午,胭粉店的生意也清淡了下来,包露思跟丁月华说要出去采买原料和其他货物,丁月华同意了,让丁义跟着她一起去,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采买进货这种事一般都是丁月华和包露思轮流去干,之前丁月华中了迷香,虽然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但是大家都担心她再遇险,所以现在都不让她出门,丁月华也是很无奈。 丁义赶着马车,带着包露思来到西城的花药市场,这里主要售卖各种草药和晒干的花瓣,各种香料等,还有西域来的商人赶着骆驼前来售卖薰衣草藏红花等中原地区没有的香料。胭粉店买回这些原材料之后,需要自己进行二次加工,制做成自己家特色的胭脂水粉再进行售卖。 包露思对这里已经轻车熟路了,到了路口下了马车,就直奔几家熟悉的店铺去采购,丁义牵着马车在后面跟着。虽然已经到了下午,但是这里的人流还是没有减少,丁义既要护住马车,不能让马受惊了,又要注意躲避行人和路边的摊贩,所以走的很慢,而包露思就跟只小兔子一样,左蹦一下,右蹦一下,一眨眼就看不到了。丁义心里着急,边喊着“借光!借光!”边一路追赶。 包露思从小就在府邸里长大,跟着包大人从知县当到知府又进了开封府,一直都住在府衙里面,没什么机会出门。包大人由于一直当的都是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一直都需要住在府衙里面,并不像其他官员一样有单独府邸。所以包露思从小就没见过什么后花园,她住的地方就是后院,最前面就是衙门的大堂,是她爹审理犯人用的,再前面就是她爹办公会客和幕僚书吏们办公的地方,然后就是她们家的院子,出了这层院子就是大街了。来到开封之后,虽然去上学的时候可以出门,但是来往都有管家李才接送,也没什么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 自从跟丁月华认识之后,她知道了很多外面世界的情况,尤其是当了胭粉店的账房先生之后,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出门走遍开封城大街小巷了,虽然她已经来过许多次花药市场了,但是每次来都很兴奋。 可惜今天市场的原料品质都不是很好。在胭粉店干的时间长了,包露思对于原材料的品质也有了经验,看看这家的月季花,晒的不够干,做成粉末会凝结成块。看看那家的香料,太过于刺鼻,会让人闻了不舒服,走了一圈又一圈,买到的原料还是很少,回头看看丁义,只能远远的看到他的轮廓。包露思心想看来今天白来了,明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就想回去找丁义一起回家。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男的,大概四十多岁,满脸笑呵呵的,看样子就像是谁家的伙计,只见男子凑过来说道:“这位姑娘,我看你垂头丧气的,是不是没有买到喜欢的香料啊?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我家的货物管保让你满意。” 包露思看了看他,不认识,心想这可能是谁家派出来拉客的,想必品质也不能怎么样,就回绝到:“这位小二哥,实在抱歉了,我已经买好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姑娘这是不相信我家的东西啊。你先过来,咱们那边说,我给你看看我家的东西你再决定去是不去。”说着,伙计就指了指路边。 包露思看那边有店铺,是自己早已经走过的,那家的东西品质还可以,就是价格太贵了,心想这伙计可能是刚才没看到我进去,就说到:“你们家店我去过了,东西太贵了,我们买不起。”说着就想走。 这时候伙计掏出来一包东西,递到包露思眼前:“姑娘,我不是那家的伙计,我有好东西,咱们到路边详谈。” 包露思隔着纸包就闻到了一股香气,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看了看丁义还在后面躲着行人,没有过来,心想我先看一眼,总不能空手而归啊。于是就跟着伙计来到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附近。“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包露思问道。 那个伙计神秘一笑,将东西交到了包露思的手上:“姑娘可以自己亲手打开看看。” 包露思没有怀疑,自己将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包粉末,发出了一股刺鼻的香气。包露思心里一惊,心想我爹和月华姐姐都告诉过我,那飞贼用的就是一种带有刺鼻香味的药粉,难道眼前这个就是飞贼,刚想喊救命。就见那伙计早已经拿出一小瓶药水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将包露思手里的药粉扬了起来。包露思闻到了漫天的香味然后就觉得头重脚轻,转眼间就倒地不起了。 伙计早有准备,看她被迷晕了,上来就抱住了她,旁边早有同伙也过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包露思放进马车,落下帘布,然后急忙赶着马车离开了花药市场。 丁义远远的就看到了包露思和一个男子走到了路边,本来想快点赶过去,但是无奈路窄人多,似乎还有人在故意挡住自己的路,等他终于走到包露思最后出现的地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丁义心急,也顾不上马车了,四周转了几圈也看不到包露思的身影,心想坏了,我不是把包小姐给弄丢了吧。 老家人还不死心,又转了一圈,此时太阳已经西陲,市场上的人逐渐的少了,已经能看清四周的情况了。丁义仔细查看四周,已经空无一人,这才确信包露思出事了,赶紧跳上马车,飞奔着回到店里。 回到店里之后,看到丁月华马上问道包姑娘回来没有。问的丁月华一愣,说她不是和你一起去采购原料了么,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么?丁义这才把包露思在花药市场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丁月华听完脑袋也大了。也顾不上做生意了,告诉伙计赶紧关门,自己带着丁义赶往开封府。 可巧的是今天包大人带着公孙策和展昭去刑部议事,王朝马汉也都跟着去了。只留下蒋平和张龙赵虎看家。哥仨坐在门房里,泡了一壶茶,聊着宴风,还有一些江湖往事,这时候看见丁月华和丁义急匆匆的来了,蒋平不解问到怎么了。丁月华说包露思在城西花药市场失踪了,蒋平听了之后脑瓜子也嗡一下子。赶紧告诉张龙带着府兵,由丁义领着前往花药市场寻找,自己带着丁月华前往后宅禀告包夫人,人家亲闺女失踪了,这种事也不能瞒着不让当妈的知道。 包夫人正在屋里喝茶呢,边喝茶边和李才商量晚上给包大人做些什么吃。最近包大人心火过旺,压力太大,所以包夫人每天都变着法的换着口味给包大人做饭。正在这时候听门口的丫鬟说丁姑娘和蒋掌吏求见,包夫人不解。丁月华来很正常,毕竟她带着自己的女儿做生意,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姑娘,但是蒋平来求见恐怕就是有大事了,赶紧让他们进来。只见他们二人进来之后脸色不对,包夫人赶紧问道:“月华,蒋掌吏,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啊?” 丁月华赶紧说道:“回包夫人,有个事情您听了请一定不要着急上火。” 包夫人脑袋也嗡了一下子,心想莫非是包露思出事了?要不然他们两个不能一起来啊!“什么事啊,月华?是不是小女出事了。” “回夫人,今天下午令爱跟管家丁义一起前往城西花药市场进行采买,由于人太多,她就跟管家走散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蒋四哥已经派人前去寻找了,请夫人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露思姑娘的。”丁月华没敢说包露思失踪,就说她只是走散了。 蒋平也在旁边跟着说:“请夫人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前去寻找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找到包小姐了。” 包夫人知道他们是在安慰自己,自己跟包大人结婚这么多年,多少次历经风雨,生死危机也经过了好几次,之所以一直把女儿护佑在自己的身边,其实也是怕她出事。这次她要出去做生意,包夫人也特意帮她选了一个离开封府不远的地方,就怕她离的太远出了事情无法及时帮助。但是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没逃过贼人的黑手,看起来这就是命啊。“我知道了,蒋掌吏,月华,你们去忙吧,我会派人通知包大人的。”包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或者说她早已经做好了亲人遇难的心理准备了。这时候她知道,光是着急上火没有用,还是让他们尽快破案最重要。 蒋平丁月华领命之后赶紧出发,让赵虎赶紧去刑部报告包大人,然后就随后赶奔了城西花药市场。此时张龙已经带着丁义赶到了现场,丁义指着包露思失踪的地方说:“就是这里,我之前在那边牵着马车,走的慢,远远的就看见包小姐在这里跟一个人在说话,然后她就不见了。” 张龙看蒋平丁月华也来了,赶紧把情况跟他们也说了一遍,丁月华看了看,路边的店铺她认识,于是她就走过去敲门,此时天已经黑了,路边的买卖都已经关门了。听到敲门声,有值班的伙计边问“谁呀!”边走过来开门。开门之后看到丁月华,认识,“原来是丁姑娘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哎呀,这是怎么了?”开门之后伙计才看到外面有一群官兵,都举着灯球火把,似乎在找什么。 “小二哥,我想问一下,你今天看到我们家的账房先生了么?她今天前来采买货物了。”丁月华问道。 “看到了,她嫌我们家东西太贵了,没有买什么就走了。”伙计回答。 “那你看到她跟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么?就在你们店附近。”丁月华问道。 “这个对不起,一下午我们店的生意都挺忙的,根本没时间注意门口的事。”伙计回答。 “你再仔细想想看,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蒋平凑了上来,他知道这些人看到官兵由于害怕麻烦,所以一般都会随便应付了事。 伙计见旁边过来一个穿官服的,赶紧说道:“这位官爷,小的是真的没看到。不信,小的这就把掌柜的叫过来,您可以问问他有没有见过。” 蒋平知道这话半真半假,没注意为真,不想沾染麻烦也是真的,至于请掌柜的么,请来了掌柜的,也不外乎多一个不想沾染麻烦的人而已。“既然如此,你先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什么来马上通知官府,不得有误!” “是,小的如果想起来什么肯定马上告诉您。斗胆问一句,您这大晚上的,来这么多官兵,是要找什么啊?”伙计问道。 “不该打听的别问,知道么!”蒋平说道。蒋四爷知道包大人的女儿丢了这种事千万不能传扬出去,否则开封府这次脸可就丢大了。 伙计也不敢说话,悻悻的关上门板继续回去睡觉。蒋平和丁月华又问了周边的店铺,当时正好是做生意的时候,谁都不会注意街上一个小姑娘在干什么,所以毫无线索。正在这时,展昭带着王朝马汉赶来了。原来包大人刚一回府,赵虎就跟他报告说包小姐今天下午去采买的时候失踪了,包大人也急了,赶紧命令展昭带人前往花药市场。 展昭来了之后听了丁义介绍案情,又听了丁月华说明了周围店铺伙计的回应,明白这是对方已经设计好了的圈套了。他又来到丁义面前,让丁义领着他从看见包露思最后一面的地方,一直走到了包露思消失的地方,让丁义回忆一路上遇到了什么反常的事情。 丁义想了一会,说道:“展大人,确实有反常古怪。以往我赶着马车走,对面的人都会主动让路。也不是因为他们懂礼貌,而是因为害怕马受惊了,冲撞了他们。可是今天我赶往包小姐身边的时候,有人故意往我眼前走,好像就是故意要拦我的路。当时我还不停的说让一让,小心马惊了,但是他们非但不让路,好像还故意的迎着我的马车走。现在想想,大概有三四个人有这样的举动。” 展昭点点头,来到了包露思失踪的地方,趴在地上,让王朝递过来一支火把,借着火光仔细观看,看到了地上有马车辙印。沿着车印四次寻找,在路边墙角发现了一张牛皮纸。拿起来闻了一下,有刺鼻的味道,不过此时里面已经没有药粉了,所以不至于让人晕倒。 展昭赶紧叫过来丁月华,让她闻闻。丁月华闻完了就说这就是那天飞贼使用的迷药。大家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原来是同一人作案。蒋平赶紧拿出手帕把牛皮纸包好了,作为证据保留起来。然后展昭命人沿着马车印记向前寻找,虽然这里的车印太多,因为来进货的基本都赶着马车,但是展昭依旧命人去找,看看能找到哪些线索。任务分配完毕,花药市场的里正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展昭赶紧跪地磕头:“见过展大人。小的是这里的里正,不知展大人要查什么重要的案子。” 展昭赶紧让他起来:“展某奉命在查一桩重要的案件。由于案情复杂,所以不能透露。明天这里照常营业,你要做好商户的安抚工作,不要让他们胡乱传扬,小心走漏消息,被贼人知道。” “遵命,敢问是不是和飞贼一案有关呢?”里正问道。 “恕展某不方便透露案情,请里正配合开封府做好保密工作。”展昭知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传出去。 丁月华在旁边看着展昭处理公事的样子,心里想,看来今夜展大哥又睡不了觉了,又想到包露思,不知道她现在可好。 第63章 四义巧设诱饵计 贼人贪心自上钩 转眼间就过了两天。这两天开封府一直在查找包露思的消息,可惜都是毫无收获。而这两天整个开封城也都传扬开了,各种说法什么都有。有的说是找到飞贼的线索了,正在准备捉拿。有的说是包大人的女儿跟人私奔了,所以才全城寻找。还有的说其实是包大人在暗中替皇帝搜寻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准备找回去立为太子接替皇位呢。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这天展昭和蒋平跑了一天了,一无所获,二人回到了开封府校尉房,坐下来研究下一步对策。 “展大兄弟,派出去搜查车辙印的弟兄都回来了,那些车都去向了四面八方,还有的辙印中途就看不清了,毫无收获。”蒋平喝了一口茶,说道。 “四哥你说那群贼人会不会把包小姐运到城外去了呢?”展昭问道。 “我觉得不能,城外的人住的都比较固定,如果谁家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姑娘肯定会引起怀疑。还有既然那飞贼在城里活动,他也不会特意找外面的人来绑架包小姐。那天我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就派人去各个城门严加盘查,那些贼人恐怕也不会跑的那么快。所以包小姐很可能还在城里。”蒋平说道。 “可惜这开封城里户口百万,想要找到一个小姑娘,谈何容易啊。要是能想个办法让那贼人自己出来就好了。”展昭说道,他也想起来丁月华和包露思的诱敌深入的计策来了。 “哎?”蒋平突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大兄弟,四哥想到了一个主意。” “四哥,有什么高见?”展昭知道蒋平总能在关键时候冒出来重要的想法。 “只是这个主意还要问问丁姑娘,走,去胭粉店。”蒋平招呼展昭。二人走到府门口,告诉守门的衙役要去胭粉店,如果包大人有事立刻去那里找他们,然后就来到了静月思胭粉店。 其实丁月华自从包露思失踪以后就想跟着一起去找她,根本无心开店,可是展昭告诉她一定要开店,现在开封城里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家店,如果无故关门肯定会引起非议的。于是丁月华心里面忧心忡忡,脸上还要笑面迎客,看到展昭来了,终于可以卸下面具,让伙计招呼客人,就带着展昭蒋平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坐下,丁月华就急急忙忙的问道:“是不是露思姑娘有消息了?” 蒋平没说话让她先坐下,然后问道:“丁姑娘,你还记得包小姐失踪那一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她穿的是淡青色的衣服,上面还有刺有暗花,是我们家自己纺的布,是我娘让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布匹,专门送给包夫人和露思姑娘的。”丁月华说道。 “你这里还有那种布料吗?”蒋平问道。 丁月华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应该还有,不过没有整匹的了,我先找一找啊。”说着她就打开柜子找了起来,不一会拿出来几块布料,递给蒋平,“就是这种,库房里应该还有,要是需要的话我再过去找找看。” “不用了,这就够了。”蒋平接过布料仔细看看,只见这布料淡青典雅,上面还刺有盛开的花纹,一看就是精工巧制,价值不凡,“丁姑娘,这布料在整个开封城里应该都没有类似的吧?” “应该没有,就算有颜色相似的,但是不一定有花纹。”丁月华说道。 “那就好办了,我就觉得包小姐穿的衣服与众不同,原来是丁姑娘从家里带来的布匹。我准备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们看怎么样?”蒋平把自己的计策说了一遍,展昭和丁月华听完都同意,不过展昭还是有点担心:“四哥,这样真能把贼人吸引出来吗?万一他们不贪图小便宜可怎么办?” 蒋平笑道:“是贼就没有不贪的,按照丁义的说法,那天参与绑架包小姐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一个负责引诱她的,三四个负责阻挡丁义的,恐怕在马车附近至少还有两三个同伙。既然那飞贼能找到这么多帮手,那就说明这些人是一伙的。这么多人那点佣金恐怕也不够他们分的,就不怕有人不上钩。”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然后展昭蒋平回奔开封府向包大人禀告了详情,包大人也点头同意,同时命令巡查的力度也不能降低。这不仅仅是为了找到他的女儿,更是为了尽快抓到贼人让全城百姓安心。 马上在开封城大街小巷就贴满了开封府的告示,告示上说有人日前在捡到一批布匹,如果最近有丢失布匹的,请前往开封府领取。贴寻物启事的很多,但是这拾金不昧主动送交官府,再由官府贴出告示来寻找失主的事情虽然不多见,但是也有。很快开封府门口就聚拢了一帮人,有想来占个小便宜的,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只见开封府大门口搭了一个席棚,棚子里面有桌案和板凳,棚子外面站着几个官兵在维持秩序。蒋平坐在棚子里面,看看围观的人已经不少了,蒋四爷走出了席棚,大声说道:“列为乡亲父老,本人是开封府的一名书吏。今天有人来找包大人报案说他捡到了一批布匹,由于数目很多,怕失主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所以赶紧前来送交给包大人,希望包大人赶紧找到失主。所以包大人特别命令我在这里搭了一所失物招领棚,就为了寻找这批失物的主人。希望各位父老都帮忙传递一下,有哪位最近丢失过布匹或者哪位身边有朋友最近丢失过布匹的,都可以前来认领。千万不要有人因为这个而出了意外。还有希望如果大家以后捡到失物,也能如数交公,包大人也会有所奖赏的。本来今天想让那拾金不昧的善主出来说几句,可惜他太过于害羞,不想抛头露面所以就没来。不过包大人希望大家都能学习这种不取不义之财的精神。好了,现在我们开始领取失物,有谁最近有丢失过布匹的没有,有没有?” 蒋平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应声而来,蒋平将其带进去假装询问一番,就让他进府去领取失物了。蒋平还大声告诉围观的老百姓,这个人回答的都对,所以让他进府领取失物,然后从后门走了。其实这是蒋平事先安排的托儿,他害怕没有人敢来认领,所以先安排了几个自己人化妆改扮之后当托儿。 果然,三个托儿都演完之后,有一个长得圆头圆脸的男人过来了:“报告官爷,小人也丢失了一匹布。” 蒋平把他带进了席棚,示意外面的官兵看好了场子,别让其他人靠近,不能听到两个人的谈话。蒋平让那人坐下,问道:“你丢了布匹啊!你叫什么名字?” “回官爷,小人姓纪,排行老四,您就叫我纪四吧。”那人说道。 蒋平心想,又来个排行第四的,“你在哪丢的布啊?” “回官爷,小的这东关丢的。”纪四说道。 “东关?”蒋平特意拉了个长音。 果然纪四马上就变了口风:“回官爷,小的是拉货的,走过东关,但是这布具体掉到什么地方小的就不知道了。” “嗯,那我问你,你这布都是什么颜色的?”蒋平问道。 “是灰的,”纪四看蒋平脸色不对,赶紧又改了口风:“有灰的,还有蓝的,还有白的,还有黑的。”差点就把各种颜色都说了个遍。 蒋平知道这是想贪小便宜的,就不再搭理他,叫过来一个官兵,让他带着纪四去里面找赵虎领布。纪四千恩万谢的跟着官兵进去了。 官兵领着纪四来到了校尉房,赵虎正带着人在里面等着呢。前一段时间赵虎因为贪嘴多吃了些丁月华带来的特产,结果吃坏了肠胃,最近一直没有出外勤。无论是巡城还是查访飞贼寻找包露思他都没有参与,而是一直被留在开封府留守待命,所以赵虎最近憋坏了,直到蒋平来找他配合演戏,他这才提起了精神。 赵虎见纪四进来了,问道:“你是来领布的?” 纪四赶紧说道:“回官爷,小的是来领布的。” “你的布是什么颜色的?”赵虎问道。 “回官爷,小的的布什么颜色都有。白的,黄的,红的,灰的,蓝的,黑的,都有。”这小子这时候还不忘了要多贪多占。 赵虎听到这里,站起身来,走到纪四身边,“什么颜色都有啊,我叫你什么颜色都有!”举起右手啪的一下打了纪四一个耳光。 这一下子把纪四打的眼前金星直冒,这可真是什么颜色都有了,“官爷你怎么打人。” 赵虎看他还敢嘴硬,吩咐旁边的官兵,“给我掌嘴!”旁边的官兵拿过来木板子,这是专门掌嘴用的刑具,二尺长,巴掌那么宽。有官兵按住纪四,另外的官兵拿着把手,照着他的嘴巴左右开弓,连打了二十几下,再看纪四本来就圆头圆脸,现在更圆了。 赵虎问道:“你这歹人,胆敢冒领失物!你该当何罪?以后还敢不敢了?” “敢……不敢……”纪四都已经被打的说不清楚话了。赵虎命令把他带进监牢,先关两天治治他这贪病。 转眼之间,蒋平就接待了十几个冒领失物的人,赵虎那边也连打带骂抓起来十几个。关于丢布的地方说的都是五花八门,关于布的颜色说的都是五颜六色,蒋平都快失望了,心说看来我这计也白费了。原来这就是蒋平的计策,他知道贼人都贪心,谎称有人捡到一批布肯定会有人前来猫了,只要有人说出包小姐衣服的颜色,尤其是刺有花纹这一特点,那么就算不是贼人,恐怕也和贼人脱不了关系。虽然包大人和公孙策觉得贼人恐怕因为心虚而不敢前来,但是还是支持蒋平试一试,毕竟现在已经全城搜查了都没有找到包露思下落。 正在这时候,又进来一个,一看到这个人蒋平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只见此人贼眉鼠眼獐头鼠目,一看就不像好人。蒋平还是像之前一样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陈六。”这人说道。 “你在哪丢的布啊?”蒋平问。 “在……在城西花药市场。”陈六说道。 “花药市场?”蒋平觉得有门,“你丢的布是什么颜色的?” “是……青色的,很淡的青色。”陈六回答。 蒋平拿出来几块青色的布料,既有丁月华给他的她家自己织的那种布,还有他派人去城里的布店找的能找到的所有淡青色布料,摆在陈六面前:“你看看是哪种青色。” 陈六找了一会,指着带刺花那个说道:“就是这种,上面带花纹的。” 蒋平心中大喜,急忙命令官兵回去跟大人说一声,失主来了,然后亲自带着陈六走进了开封府来到了二堂,同时打发人出去宣布所有失物都领取完了,让他们都散了吧。 陈六跟着蒋平进了二堂就感觉不对,哪有官府在审案子的地方发放失物的,就想转身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身后已经有张龙赵虎带着官兵看守的严严实实,根本走不掉。陈六赶紧跟蒋平说:“这位官爷,小人想起来了,小人没有丢东西,小人告退。” 蒋平哪能上这个当,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老实点,我告诉你,你的案子犯了,等着包大人来吧。” 时候不大,包大人身穿官服,在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的陪同下,走进了二堂。包大人走到桌案后面坐好,一拍惊堂木:“呔!堂下贼人,你姓甚名谁快些讲来。”旁边的官差衙役也都跟着喊“快说!” 陈六吓得赶紧跪好了,向上磕头:“回大人,小人叫陈六。今天听说大人在招领失物,所以小人就想贪个便宜,就来冒领了,请大人恕罪,小人真的没干坏事啊!” “陈六,你是做什么为生的?”包大人继续问道。 “小人是赶车的,在大柒家胡同的柒家车马行赶车。大人如若不信,可以派人前去打听。”陈六说道。 “你是怎么认识这块布料的?”包大人又问。 “小人是在街上看到有人穿这样的衣服,看着好看,所以才记住的。”陈六回答。 “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有人穿这样的衣服?是男还是女?”包大人问道。 “就是在路边,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小人忘记了。应该是个男的。”陈六回答。 “你这奸贼,你知道这布料是哪来的吗?我告诉你,全开封城的布店都没有卖这种布料的。全开封城只有一个人穿这种料子的衣服,那就是包大人的女儿!快说,你们把包大人的女儿绑架到哪里去了?”一旁的蒋平急的不行了,插话到。一般人不敢在包大人审案的时候插话,但是蒋平今天也是着急了,边说边气,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包大人对蒋平从来也生不出来气,只是劝他:“蒋掌吏,稍安勿躁。陈六,快说,你们有没有绑架本府的小女。” “回大人,没有!天大的冤枉啊!小人就想贪便宜冒领失物,没有绑架过人啊!天大的冤枉,请青天大老爷明鉴。”说完,陈六开始梆梆的磕头。 蒋平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这会看他磕头,怕包大人心软把他放了,赶紧低声问包大人:“包大人,要不要用刑?” 包大人平时最反对刑讯逼供,现在看没有真凭实据也就没同意用刑:“展护卫,你和蒋掌吏还有王护卫马护卫你们带人去大柒家胡同看看,去车马行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速去速回,本府听你们的禀告。” 展昭等人领命,带着二十名官兵一起去了大柒家胡同。一行人边走边问,直到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这里车马路人渐少,蒋平边走边盯着脚底下,展昭不解,正准备问他的时候,只听到蒋平高兴的说道:“终于找到了!” 展昭忙问:“四哥找到什么了?” 蒋平蹲在地上捡起来一把碎石头子,拿到展昭面前:“就是这个。我素知包大人清正严明,铁面无私,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绿林江湖,恨他的人太多了,可是包大人身边有你们诸位英雄保护,就是那些人想要伤害包大人也无从下手。但是包夫人和包小姐就没这么严密的保护了。尤其是包小姐,现在正是爱玩爱闹爱凑热闹的年纪,她总喜欢出门游玩,尤其是最近又去了胭粉店工作,万一有贼人怀恨包大人而不得手,对包夫人尤其是包小姐下手该怎么办?所以我就特意准备了一包石头子交给包小姐,让她把这包石头放在袖口里,万一遇到危险就想办法撒下石头子作为记号,无论她到了天涯海角,我都会顺着记号去找到她。那天在花药市场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石头子,恐怕当时她被迷晕了,现在在这里又看到石头了,估计是她当时吸入的迷香很少,又经过了一路颠簸所以到这里的时候醒了,而这里路窄,马车又无法快跑,必定行速缓慢,她才有机会撒下石头记号。我们沿着记号走,肯定能找到包小姐。” 众人听说有希望了,都来了精神,快步赶往大柒家胡同。到了胡同口,蒋平一皱眉:“且慢!你们看,这石头显示拉包小姐的马车并没有进大柒家胡同,好像一直往前走了,咱们过去看看。” 蒋平带领众人沿着依稀的碎石继续往前走,到了下一个胡同才发现石头拐了进去。蒋平叫住一个路人,问道:“劳驾,我打听一下,这条胡同叫什么名字啊?” 那人看了看蒋平,和他身后的官差,这些人出来公干都穿着官衣呢:“这位官爷,这条胡同叫小柒家胡同,前面那个是大柒家胡同。” “哦!小柒家胡同,那这里有没有车马行啊?”蒋平问道。 “有,不过如果各位官爷想租车的话,我建议你们去前面大柒家胡同的大柒家车马行去租。”路人说道。 “这是为何呢?”蒋平继续问。 “因为大柒家车马行场地大,车马也多,服务态度也好,价格也公道。而这家小柒家车马行吗……实不相瞒,他家车马也少,服务态度也不好,价格还贵,基本没人来找他们,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就没看他们做成过几次生意。但是您说怪不怪,他们还能一直开着没倒闭。”路人说道。 蒋平谢过了路人,带着官兵进入了胡同,路人还在想这些官差是拿我的好心当了驴肝肺还是要去因为他们没钱交税去查封呢?算了,我赶紧走吧,看这帮人都挎着刀万一打起来嘣我身上血就不好了。 展昭等人来到了小柒家车马行的门口,地上的碎石记号随着马车进了院子而消失了。众人四周看了一圈,只见车马行大门紧闭,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上面挂着牌匾,也都已经破旧不堪,院墙也已经破损了,一看就不像买卖兴隆的地方。展昭刚要说话,只见蒋平用手指搭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听了一会,蒋平乐了,低声跟展昭说:“没错,包小姐就在这里。” 第64章 脱困境小女无恙 审贼人青天解明鉴 话说展昭蒋平等人来到了小柒家胡同车马行,蒋平先在门外听了听动静。展昭等人不解,也仔细听着,只听见里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木墙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声音不是很大,不仔细听就会忽略。 展昭低声问蒋平:“四哥,这是什么声音?” “这叫船歌,当年我当水手的时候学的。在水面上风大浪急,光靠喊话听不清楚,所以我们都用手敲船板来传递消息。这也是我教给包小姐用来在危急时刻报警用的。”蒋平说道,“现在可以确定包小姐就在这里了。” 展昭点头,吩咐众人在院门口埋伏好,他自己飞身跳上墙头,看院里没人,再一使劲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内。回手打开院门,蒋平王朝马汉带着官兵悄悄的走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中央摆放着几辆马车,左手边是马厩,里面拴着几匹马正在悠闲的吃草。右手边看样子像是厨房和柴房,正对着院门的是一排房屋。展昭没有说话,用手指指王朝,示意他跟自己冲向正房,又指指蒋平和马汉,示意他们去柴房,又留下几个官兵关上院门,做好防守。众人领命,依次行动。 再说正房里的火炕上有七个人,一个躺着,另外六个在边喝酒边耍钱。正在玩着,有一个人听到声音不对,就喊道:“老六,是你回来了吗老六!”外面没有回答,旁边的人说:“他回来他自然会喊门了。”“不对!他可出去半天了,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也都警觉起来了,放下了手里的骰盅,躺着的那个人坐了起来,开始摸着刀把。 正在这时候,外面的展昭下令行动。展昭和王朝两人同时踹门,把房门踹开,众贼人见门被踹开,进来两个身穿官衣的人就知道坏了,赶紧抽出刀来应战。展昭也举起巨阙剑相迎。虽然屋里空间狭小,但是展昭抓贼心切,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了,用宝剑使劲去磕贼人的钢刀。贼人的武器都是凡铁,怎么比得过展昭的神兵,几下就把钢刀磕成了锯条,还有的刀都被砍断了。然后展昭也不留情,虽然要抓活口不能伤害他们,但是展昭施展巧术,用剑尖戳他们的手腕,一戳一个血窟窿,一戳一个丢掉武器捂手嚎叫。王朝带着人紧随其后,一哄而上把这些贼人绳捆索绑,抓了起来。 就这样转眼之间屋里的贼人就全被绑上了。还有两个贼人见事不好,想要从窗户跳出去,早有官兵在外面埋伏好了,出去一个绊倒一个,出去两个绊倒一双,也都被抓了活口。 那边蒋平和马汉带着人踹开柴房的门,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没有贼人,只有包露思正坐在柴堆边的被褥上面,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还塞着抹布。正在一边哭着一边敲木墙。眼见着蒋平等人进来了,包露思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呜呜的哽咽声。蒋平赶紧过去把她嘴里的抹布拽出去,然后让人赶紧拿刀来割断绑绳。 包露思得以脱身,抱住蒋平就放声大哭。蒋平不住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孩子,有蒋四叔呢!没事了,展大哥也来了,他们在外面抓贼呢!” 好不容易等包露思止住了哭声,蒋平扶着她站了起来,问问她有没有受伤那群贼人有没有对她怎么样,包露思摇头说自己来了之后就被绑起来关在柴房里面。那群人没打她没骂她还按时给她送馒头吃。蒋平扶着她走了几步,看她走路也没问题这才带她走出了柴房。 此时展昭已经命人把贼人都捆好了押在院子里,看到包露思出来了,展昭也送了一口气。包露思看到展大哥了,又哭了起来。蒋平知道她害怕了,赶紧让马汉带人套一辆车,先把她送回府,免得包大人和包夫人着急。包露思还逞强说自己要和他们一起审问人犯,展昭拒绝了,告诉她赶紧回家她爹和她娘都急坏了。包露思这才上车先行回府。反正这里是车马行有的是车马。 看到包露思走了,展昭和蒋平这才松了一口气。展昭命令官兵进屋搜查,仔细的搜,然后站在七个跪着的贼人面前问道:“你们哪个是带头的,快说!” 几个贼人是犯横,闭口不言。蒋平可不惯着他们,命令官兵先打一顿给包小姐出气。这些官兵这段日子也没消停过,先是出现了飞贼,要天天巡逻,然后是包露思失踪又要昼夜寻找,今天可算是找到出气筒了,这顿胖揍。展昭一开始没阻拦,他也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怨气,但是看官兵越打越狠,快闹出人命了,这才赶紧命令住手。 展昭看着几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贼人,问道:“还嘴硬,再嘴硬就上刑具了!” 这时候几个贼人才知道这些官兵不是闹着玩的,有一个贼人说道:“大人别打了,我说,他,就是穿黑衣服那个手上还戴着个镯子那个,就是我们的头。” 展昭走到了黑衣男子的身边,看了看他:“你就是贼头啊!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楚八。”贼头回答。 展昭绕到背后看看他的手腕,确实戴着一个金镯子,展昭示意旁边的官兵把镯子褪了下来,拿到自己手里仔细观看。只见镯子上面还刻着凤,一看就是女式的手镯:“楚八,这镯子是哪来的?” “我捡的。”楚八还嘴硬。 “捡的?在哪捡的?”展昭知道这帮贼露了贼赃都会说是捡的。 “我也忘了。就是走在路上,看到地上有明晃晃的东西,看着好看就捡起来戴了。”楚八说道。 这时候带人搜查房间的王朝拿着一包东西跑出来了:“展大哥,你看这个!这包东西是在他们柜子的夹层里搜出来的。” 原来王朝奉命带人搜查房间,只见这个贼窝布置很简单。正房一共五间,除了正中央一间算是个会客厅,中间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两边的四间屋子都是一张大炕,上面有炕桌,有立柜,柜子里都是一些衣服被褥什么的,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王朝心里纳闷,这些贼人绑架包露思也没勒索赎金,还给她管吃管喝不曾虐待,难道就为了让包大人着急吗?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吗?王朝又看了看炕桌上的散碎银钱,心想不对,他们不可能就为了这点钱绑架一个大活人,一定还有好处,那么在哪呢?王朝的眼睛就落到了火炕上。他撩开了炕席,拍打炕面,拿钢刀扎着炕沿,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暗格,找了半天没有。王朝的眼睛又看向了立柜,下令把立柜推倒。只听梆的一声,那立柜都有年头了,木头都糟了,一下子就给摔裂了,王朝上去仔细查看,就发现了夹层。再命人把另外三个立柜都推倒,发现里面都有夹层,其中三个夹层里面有散碎的银子,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是一包金银细软,王朝仔细观看,都是些女眷的首饰,尤其是一根金凤玉簪,和户部王侍郎前来报案时说的失物一模一样,王朝心里大喜,赶紧拿出来给展昭观看。 展昭看了这些赃物,知道这伙人和宴风脱不了干系,命令王朝带人守好院子,他和蒋平要把这些人押到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审理。就在这时,马汉带着一百名官兵赶回来了,原来他把包露思送回府后,包大人和包夫人都高兴坏了,包夫人抱着包露思不愿松手,母女抱头痛哭。包大人听说抓了七个贼人,心中大喜,马上命令把还在府中的陈六先关起来,然后命令马汉再带人去支援这种。 展昭让王朝带人留守,继续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证物搜个遍,命马汉马上把此地的里正叫过来,查一查小柒家车马行的东家和保人都是谁,这间房子的户主又是谁,马上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带回府中问话。安排完了,吩咐人套车,把这几个贼人仍在车上,此时他们都被捆成了粽子,手脚都不能动弹,贼赃都放好了,这才带人返回开封府。 在回府之前展昭还特意去大柒家车马行打听了一下,大柒家车马行的掌柜的听说是问小柒家车马行的事,满脸愁容:“回大人,您不说早晚我们也得去报官。他们家欺人太甚了,总是打着我们家的名义,说大小柒家车马行是一回事,借此出去揽客。但是他们坐地起价,有时候还半路加价,害得不少人跑到我们这里来投诉,影响了我们的声誉还有生意,请大人替我们做主,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展昭听完之后又问大柒家车马行是否有个叫陈六的,掌柜的脸更愁了:“有过,不过他手脚不干净,态度又差,被客人抓包之后还敢狡辩,还敢动手殴打雇主,早就被我们开了。他现在就在小柒家车马行,总是打着我们家的名义出去揽客。”展昭回府之后把这些情况也都如实的禀告给了包大人。 包大人看抓到了贼人,缴获了贼赃,心里高兴,命令升大堂,敞开府门,让老百姓都来听一听审案。老百姓听说抓到一伙贼人,还缴获了之前的贼赃,奔走相告,很快就把府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龙赵虎先带着衙役走出来。只见二人身穿六品校尉服,腰挎钢刀,率领三班衙役站立亮相,衙役们也都是穿着整齐,拿着水火无情棍整齐的敲击着地面大声喊着堂威“威武!”,蒋平带着人把三口御铡抬了出来。以往这个工作都是王朝马汉带人来做,可是今天他们两个在外面查案,所以就由蒋平代替。围观的老百姓看着一个穿着书吏服装的半大老头,挺着胸别着肚,带人来出三口铡刀来还感觉挺新鲜,议论纷纷。 展昭和公孙策一同走出来,公孙策穿着黑紫色的主事衣,坐到了刑名师爷的位置,展昭身穿大红的四品校尉服站在了桌案的后面。最后是包大人身穿一品蟒袍,头戴乌纱帽,面沉似水,缓步走到了桌案后面,坐在了椅子上。 包大人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带陈六!”下面衙役跟着喊“带陈六!”很快有人把陈六先带了上来,包大人看他跪好了,厉声问道:“堂下大胆贼人陈六,竟敢公然欺骗本府。本府再问你一次,你在何处工作?” 这些贼人被抓到开封府之后都是单独关押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串供,所以陈六并不知道其他人也都被抓起来了。以为自己告诉了他们假地址,自己的同伙没有不会被抓,还心存侥幸,以为搞这么大阵势是包大人在诈他,依然坚持之前的说法:“小人在大柒家胡同的车马行工作。” “啪!”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大胆贼人,本府已经派人去大柒家车马行打听过了,他们说你手脚不干净,殴打雇主,早已经把你开除了,如今你明明就在小柒家胡同车马行,而且你们的同伙都已经被捕了,你还不招供!”展昭已经问过楚八了,他们还有没有人漏网,楚八说除了一个叫陈六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其他的人都被抓了。 陈六这才知道全完了,不得不说了实话:“回包大人,小人一时糊涂,小人确实在小柒家车马行工作。只是一时忘记了。” 包大人也不问他了,喊道:“带楚八!”那边有人把楚八也带了上来。陈六一看贼首页带上来了,知道一切全完了,跪在那里低头看地面。包大人问楚八:“贼人楚八,看看旁边那个人,你是否认识?” 楚八看了看陈六,点了点头:“回大人,我认识。他是我的伙计陈六。我派他出来打探消息,可是他迟迟没有回来,我们正想出去找他,结果官兵就来了。”这楚八怎么这是老实呢?因为之前被抓的时候已经挨了一顿打,刚才在后面蒋平特意让人给他展示了一下刑具,告诉他如果不老老实实说实话,这些东西让他都尝尝,所以他的胆子早就吓破了。 包大人看他还算老实,继续问道:“楚八,快将你是受何人指使,绑架民女,又因何在你的房中发现飞贼盗取的金银细软,快快从实招来。” 堂下的老百姓这才知道之前全城搜捕是因为这伙人开始绑架民女了,纷纷开始喊道“包大人铡了这奸贼!”“对,狗头铡伺候!为民女伸冤!”“狗贼,你不得好死!” 包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让堂下百姓都肃静下来,又对楚八说道:“快讲!”旁边的衙役也敲着水火无情棍喊道:“快说!” 楚八此时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回回回大人,小人是受了人的指使。那一包东西是那人给小人的,小人并不知道那是贼赃。” “什么人指使的?”包大人继续问。 “回大人,那人每次来都用草帽遮住眼睛,用衣领遮住下巴,而且总喜欢站在阴暗处,所以小人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只是觉得好像像一个人,就是那个在满大街贴着画像的人。”楚八说道。 包大人示意一下张龙,张龙走到后堂,拿来一沓告示,递到楚八面前:“像哪个?” 楚八第一眼就看到宴青的画像了:“大人,像这个人,但是小人没看清楚,所以只是感觉像这个人。” 包大人看了一眼他,继续问道:“你知道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么?” “大人,小人虽然看着他长得像,但是不敢确认。”楚八说道。 “说一说他是如何找你商量绑架民女的!”包大人问道。 “那天他来了之后,跟我说这次不要消息了,要我帮他办一件事情。我问什么事情,他说让我跟着他去,然后他就带我去了城西花药市场,指着我看一个小姑娘,说她大概三五天出来采购一次,让我们每天都在那里盯着,只要看到她就绑了。我当时吓坏了,不同意,说这种犯法的事情我们不干。但是他拿刀威胁我说,要是不干就把我们全都宰了。我没办法只得答应,然后他就给了我一袋金银首饰,说这是定金,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给我。小人一时贪心,知道这些东西恐怕不干净,但是心想这些东西可以以后结婚给老婆孩子用,就答应他了。可是自从我们绑了那个姑娘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我们发现自从绑了那个姑娘之后就开始全城搜查,心里害怕,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能把她关注柴房里,还给她铺了一条被褥。每天送吃送喝不敢亏待,后来派陈六出来打探消息,然后就被官兵给抓了。”楚八说道。陈六在旁边听着不住的摇头,心说你要倒大霉了。 果然包大人也听出来问题了:“这次不要消息了,那以前他是要消息的?他管你要什么消息?快说!” 楚八这才发现口误了,但是已经覆水难收,只好全盘招供。 第65章 案中案包公明断 讲前情奸贼坦白 话说包大人当堂审理绑架包露思的贼人,那贼首在讲说飞贼如何找他实行绑架之时,一时口误,说出了他们已经合作了不止一次,包大人抓住漏洞继续追问,楚八无奈,只好说明实情。 原来楚八曾经也是绿林人士,不过他的绿林生涯基本都是小喽罗的角色。当了十几年喽啰,也攒了点钱,他就洗手不干了,想着开个小买卖,娶个老婆,消停过日子也挺好。但是这买卖哪有那么好干的?他找了几个当年一起混绿林道的人,先是想找个富户人家当护院,可是又觉得和喽啰没什么区别,干了半年就不告而别。由于楚八的户籍在开封,所以那几个人就跟着他一起来到开封城找出路。后来他们看开封城里商业繁荣,买卖铺户很多,对于车马的需求量很大,就找了个地方开了一家车马行,就是现在的小柒家车马行。但是他们这帮人哪里会懂得怎么样做生意啊?再加上他们都是绿林出身,行事粗野,蛮横无理。态度粗暴,坐地起价,中途加价,甚至威胁殴打雇主的事经常发生,逐渐的就没人来他们家租车了。这时候这个陈六刚好被大柒家车马行给开除,这小子一转身就投奔了隔壁的邻居小柒家车马行来了。他给楚八出主意让他们打着大小柒家都是一回事的名义出去揽客找生意,虽然这个碰瓷的手法也拉来了一些生意,可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时候,另一条道路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那天楚八带人在街上赶着马车四处乱晃,这时候,有一个人远远的喊住了他。楚八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当年混山寨时候的一个小头目。多年不见,这个头目混的还不错,满面油光,穿戴也讲究。他乡遇故知,自然是乐事,于是头目就喊他们一块出去喝酒,几个人喝的烂醉如泥。头目也就没走,在他们那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头目趁大家都清醒了,跟他们说了一件事情。 头目说你们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们。楚八问什么忙,头目说我这次来开封是来踩点来了,有一家茶商主营是把南方的茶叶打包运送去河北山西一带。这家商人除了护院武功高强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会使用计策,往往一批货物,一列车队里面,会有几箱或者几车货是假的,遇到了山贼劫道的,他们就把假货留下,赶着载有真货的马车逃跑。而贼人眼见着眼前有货物往往就不会追击,但是打开箱子之后却发现里面都是稻草灰土,根本没有茶叶。他们的山寨也吃过这家的亏。上次劫了他们一次,三辆马车里有一辆上面的东西全都是垃圾,气得他们的寨主几天都吃不下饭。 这次听说这家商人要做一笔大买卖,有一大批茶叶要运往山西去口外,所以他就来打听想看看到底有哪辆车装的是真的茶叶,那些是假的。现在遇到了楚八,正巧他们还是开车马行的,只要他们能帮忙打听出来,或者在路上做记号告诉他们哪些是真货,就不会亏待楚八等人。 楚八一听非常高兴,心说这一笔干成之后比我之前这些年都强,于是就同意了。接着安排人赶着他们的马车前去那家茶行揽客。他们车马行有四辆车三匹马,其中三辆是货车一辆是坐人的有轿厢的客车。八个人赶着三辆马车去茶行附近转悠,正好那家茶行掌柜的在发愁车马的问题。因为这一次要运输的货物太多,他们自己家的马车不够用,去雇别的车马由于价格问题一直都没有谈妥,正好遇到了在街上揽客的楚八等人,一看他们有三辆车,一问价格还真不贵。一看态度,此时的楚八等人已经卸下了绿林嘴脸,戴上了笑脸颜开的面具。掌柜的和账房一商量,觉得合适,就让他们跟着一起出发。 在装运货物的时候,楚八等人也特别积极,那个小头目也来帮忙,通过重量基本确定了哪些是真茶叶,哪些是假冒的里面装土的箱子,然后又偷偷在假箱子上面做了记号。等茶行的车队经过他们山寨的时候,他们出来打劫,茶行本来打算按照原计划,扔下几个装有土石的箱子做诱饵,然后大部队赶紧跑过去,结果被山寨识破,紧追不舍,无奈只好扔了一些真的茶叶,才算是过关。 楚八等人中途借口害怕再遇到贼人就不辞而别了,赶奔山寨去分了不少赃物。山寨的寨主也很高兴,给了他不少钱,让他以后就帮忙找开封城里打听消息。楚八立刻就明白这是一个好生意,于是就借着赶车揽客的机会,走大街过小巷,专门打听城里的买卖商户,尤其是大商家的生意和货物运输情况。由于他们就是赶车的,所以那些人也没怀疑过他们。楚八掌握了这些消息之后就暗中卖给了其他贼人,也因此在开封城里的贼圈里混出了一些名气。 前一段时间,一天晚上,那个用草帽遮住眼睛,用衣领遮住下巴,长的像宴青的人来找楚八,让他帮忙打了几个官宦的府邸情况。楚八以前都是打听商贾的情况,第一次有人要打听官宦的事情,他也害怕招惹麻烦,就想拒绝,没想到那个人扔给他一包散碎的银子,说事成之后还有酬劳。楚八等人见钱眼开,也就不顾忌那么多了,借着赶车的名义,帮他把那几座府邸的地形都踩好了。紧接着开封城里就出现了连环盗窃案。他们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坏了,心说这要是万一那个人被抓了,把他们招供出来可怎么办。他们也在讨论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宴青,结果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宴青,更不能惹他了。因为宴青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要是得罪了他,说不定哪天晚上躺下脑袋就没了。 不过那个人还算对得起他们,每次在钱财上都不会吝啬,而且也一直没出事,所以他们也就放心继续帮他提供消息。直到这次他让楚八他们绑架包露思。楚八并不知道那个姑娘是谁,那个人也没告诉他们,只是给了他们一包粉末,说只要让那个姑娘闻到这个粉末自然就会昏迷不醒。你们就趁机动手,还给了他们解药,告诉他们只要提前在鼻子前面闻一闻,他们就不会被迷晕。他们这才看着一袋子首饰的份上,出手绑架了包露思,没想到结果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楚八说着,公孙策在那边记录着,包大人听着。听完觉得里面还有疑点,刚想追问,这时候只见马汉带着人回来了,马汉见到包大人之后施礼说道:“启禀大人,属下把小柒家胡同的里正带来了。至于那车马行的东家和宅院主人是同一个人,不过那人几年前就故去了。还有一件事,那个车马行的保人就是当地的里正。” 包大人把脸一沉,说道:“把他带上来!”马汉在旁边高喊:“带里正!” 下面有人把已经吓了个半死的里正带了上来,那个里正看见包大人赶紧跪地磕头:“小的北七关里正冯九见过包大人。” 包大人问道:“冯里正,你可认识他是谁啊?”包大人边说边指向楚八。 冯九看了看,赶紧说道:“回包大人,认识,他是我们那一片小柒家车马行的。不知他犯了什么事。” “哼!你真的不知道吗?他带人绑架民女,还勾结贼寇,窝藏赃物,通报城中消息给江洋大盗,你居然还给这样的人作保!快说,他都给了你什么好处!”包大人厉声问道。 冯九吓得赶紧回答:“启禀包大人,小人真是一概不知啊!小人只是贪图钱财,所以才为他做了保人,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 “好,你既然不知道他的事情,那么那间宅院的主人你可知道啊?”包大人又问道。 “回大人,那间宅院的主人已经过世了。”冯九回答。 “他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包大人问道。 “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小人也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冯九回答。 “他是因何过世的?”包大人问道。 “他是突发疾病过世的。”冯九回答。 包大人觉得这里面不对劲,如果那个宅院主人是开了车马行之后才过世的,那么楚八就有嫌疑了,他很可能贪图宅院而行凶杀人。如果主人是在开了车马行之前就过世的,那么这里面肯定又会涉及到其它事情。包大人看了看公孙策,公孙策会意,招呼过来赵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赵虎领命下去。不多时,带着几个书吏回到了堂上,书吏都端着文书,公孙策拿过文书,一本本的查看起来。堂下围观的老百姓都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心想公孙先生还需要现查律例才能给犯人定罪吗?堂上跪着的贼人也在纳闷,心说这是又拿到什么新证据了吗? 公孙策看了一会,将几本文书放在了包大人面前,分别都展开到了涉及本案的页码:“大人请看。” 包大人看了一眼,脸色一沉,问冯九:“冯九,你和那宅院主人是什么关系?” 冯九没想到包大人连这一点都查出来了,赶紧回答:“回大人,我和他是表兄弟。” “那主人曹某是三年前三月份去世,死时没有请仵作验尸,而是你直接签了尸格,就地火化。后来四月份就以他的名义开了车马行,六月份又把那间宅院过户给你,而你是七月份才来开封府汇报户籍变动,但是在本地黄册上那处宅院的主人还是曹某,要不是查看了过户手续还不知道那里已经是你的产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小人只是贪图钱财,所以一时财迷心窍,才干了这种事,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冯九说的。 “那楚八给了你多少钱财,你才肯借死人之名替他办事?”包大人问道。 “他这些年零零散散给了小人不少钱,最近还给了小人一尊小金佛,小人看那金佛很好看,就给了我小儿子作为满月礼物。”冯九说道。 “他还给了你什么?”包大人继续追问。 “回大人,真的没有了。”冯九说道。 “马护卫,你马上带人去他家里搜查,一定要把那尊金佛搜出来。”包大人说道,马汉领命带人去搜冯九的家。这边公孙策又找到了一处线索,递给包大人观看。包大人看了之后一皱眉,问楚八:“楚八,你说你是开封户籍,那么本府问你,你家在何处?” 这个问题问的楚八一惊,半天没有说话,冯九不断的看着他,两个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包大人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里面一定有鬼:“快说,再不说大刑伺候!”包大人虽然反对刑讯逼供,但是现在这些人已经确定是贼犯了,动刑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张龙赵虎蒋平在一边都开始准备刑具了。楚八看到比碗口粗的水火无情棍,比巴掌还大的掌嘴木板,还有鞭子,铁条,知道真要是上了刑自己肯定是受不了,只能交代:“回大人,且慢用刑,我全都招。我户籍就是开封城北七关的,我爹是民夫,我娘在家织布为生。后来我爹娘相继病故,我才去闯荡江湖,进入绿林道。” “冯九,你也是北七关的人,那么你们两人是否从小就认识呢?”包大人又问冯九。 “这个……”冯九还想抵赖,但是看到赵虎眼珠子瞪的溜圆,已经摆出一副迫不及待要上刑的表情,才知道瞒不住了,只好从实交代:“回大人,我与楚八确实是从小认识。不过我们仅仅是认识,没什么交往。很早他就因为父母病故,卖了祖宅离开开封了。后来三年前他才回来。他当时回来找我说想在开封城里开个买卖,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然后他就给了我点钱,我见钱眼开就给他推荐了我表哥的宅院。” “那时候你表哥是死还是活啊?”包大人又听出来问题了。 “这个……”冯九没反应过来。 “楚八,你来回答。你离开开封多年之后,回来找到冯九,说要开店,他就给你找了地方,还冒险用死人的名义帮你开店。你给了他多少钱,他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嗯?还是说你给他的,比钱更重要?快说!”包大人问道。 “这个……”楚八也吓傻了,没想到包大人能追问到这个地步。 “冯九,楚八,那宅院主人曹某只有那一处住宅。而且他没有婚配,无儿无女,他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把自己的住房租给你开店呢?而且他故去之后,冯九你就急急忙忙把他的宅院过户给你之后才向上报告户籍变更情况,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没有改写你们当地的房屋归属记录。莫非是因为你贪图曹某的宅院和家产,伙同楚八作案,谋害了曹某。之后你不经过仵作,私自同意火化他的遗体。又为了答谢楚八,所以才利用曹某的名义帮他开店。等车马行开业之后你才把宅院过户到自己的名下,又不改变当地的房屋归属,这样你既可以按月收取楚八的房租,又不会引起怀疑,对不对!”包大人说道。 冯九楚八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桩陈年旧案是瞒不过去了,这才如实回答。原来这二人从小就认识,当年也算是狐朋狗友。后来楚八出去闯荡江湖,冯九家一直在这一区域做买卖,后来他接管了家族生意。那个宅院的主人曹某是冯九的表哥,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冯九就觊觎他的财产,几次想要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他或者认他当义夫,但是都被曹某拒绝了,曹某还说就算死了把名下财产都交给官府也不会给冯九。 冯九对此一直心怀怨恨,直到前些年楚八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带着几个哥们回到了开封谋生。他一回来第一个就是找到冯九,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帮助自己的。冯九听说楚八这些年一直在混绿林道,心生毒计,问楚八杀过人没有。楚八说这么多年绿林生涯要说杀人越货这事确实也干过。冯九就让他帮忙杀死曹某,许诺此事办好之后就帮他开一家买卖,而且无偿的把曹某的宅院提供给他使用。这曹某除了城里的宅院之外在城外还有一片土地,冯九最眼馋的其实是那片地。 楚八听完之后马上就答应了,心说我帮你办了这事以后咱们两个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了他这个里正照顾,自己这这片也算有了靠山。二人商量完毕,冯九去曹某家找他喝酒,暗中把蒙汗药下到了曹某的酒中。曹某晕倒之后,楚八现身,用枕头捂死了曹某。然后二人匆匆离开。第二天冯九假装来找曹某,发现尸体,找了附近几个乡邻作证就说他是突发疾病死亡,为了害怕疾病传染,所以没有找仵作而是直接将其火化。 在此之后,他就利用职权,瞒报了曹某死亡的消息,而是先利用曹某的身份开了一家车马行供楚八使用,然后又将曹某的财产都转移到自己的名下,这才在开封府替曹某销了户籍。楚八这些年也没白用他的房子,虽然不用交房租,但是每次给贼人通风报信得到好处之后也会分一份给冯九。而冯九也利用自己里正的身份帮着楚八压制大柒家车马行,这二人可谓狼狈为奸。 记录下他俩的口供之后,包大人又提审了剩余的六个犯人,他们说的和楚八说的大同小异,这些事他们都干过,只不过有几个是一开始就跟着楚八的,也知道他和冯九合谋杀害曹某一事。另外几个人是后来的,对于以前的事情不清楚。那个陈六是最后来的,由于他心眼多,会出歪主意,所以楚八一直拿他当军师看待,这次之所以让他出来打探消息也是因为这一点。可惜因为陈六的一时贪心,导致他们整个团伙的覆灭,还引出了一桩旧案。 审问完了这些犯人,太阳就已经下山了,快到掌灯时分了,包大人正准备退堂,命人先把这九个人犯押下去好生看管。这样的罪犯不可能只审理一遍,以后还得继续审,包括他们混绿林的时候都做过什么案子,杀过人没有,贩卖过哪些消息给哪些人,这些都是要审问清楚,直到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口供,才能根据其罪行的严重性和恶劣程度来进行定罪。 这边包大人刚准备退堂,那边王朝带着人就赶回来了:“启禀大人,属下又抓到贼了!”包大人一听就是一惊。 第66章 勇士巧抓漏网贼 妖狐妙解迷魂药 话说包大人刚审理完楚八等人绑架包露思,给贼寇通风报信,以及楚八冯九当年合谋杀害曹某,霸占其家产一事,正准备退堂,那边王朝带着官兵押着几个人回来了:“报大人,属下奉命在小柒家车马行进行搜查,蹲守贼人之时,发现几个可疑之人。属下上前查问,他们反而转身就跑,属下便带人把他们抓捕归案。属下问了一下,他们都是来找楚八购买消息的。请大人示下,是将他们押回监牢还是继续审案。” 包大人一看来都来了,那就继续审吧,于是又坐回了桌案后面,命令点起灯球火把,连夜审案。看热闹的老百姓又困又饿,想回家吃饭睡觉又舍不得这边的热闹,心里纠结,有的就挺不住了,走人回家了,还有一些就打定主意一定要看到最后,外面的百姓逐渐也就少了。 原来今天王朝奉命留守,继续搜查小柒家车马行。等展昭带人押着贼人带着贼赃赶回开封府之后,他就命人开始拆房子。把火炕也给砸了,柴垛也给掀了,炉灶也给捅了,地面也给刨了,这就是不漏掉任何可疑地方。周边的老百姓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来了这么多官兵在搜捕抓人,有的就说可能是这家态度恶劣,殴打雇主,坐地起价的事被官府知道了,所以把他们带走了。有的说那也不至于抄家啊,这肯定是犯了大事了,说不定跟前一段那些飞贼有关。还有的说对,我总看有身份不明的人来这院,也不雇马车,说不定他们就在一起商量怎么打家劫舍呢。 王朝嫌他们议论纷纷有碍办案,就驱散了老百姓,然后把院门关起来。外面的百姓看了一会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就都散了回家了。王朝带人在院里挖地三尺也没找到新的证物,看来那帮贼人确实没有新的贼赃了。有官兵问王朝咱们还继续搜吗?王朝想了想那就没必要搜了,接下来告诉当地的里正把这院子封好了,回去等包大人下令看看怎么处理吧。王朝刚准备下令收工带人回府,就听见有人敲门,而且敲门声是有节奏的,心里起疑,就假装刚睡醒的声音,问外面是谁。 外面的人好像还很不满意,说是我,我来拿货。王朝心想莫非这是帮着他们销赃的?就赶紧捡了一件贼人的衣服披在外面,把官帽也摘了,佩刀也交给旁人,命令官兵在门口两边埋伏好,自己又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好让人看不出来他是谁。这才打开院门。 外面那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进院子,看到院里到处都是坑,刚要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就被身边埋伏的官兵一拥而上给绑上了,同时门两边的官兵迅速把院门关上,省的被人发现。 那人这才看清原来这院子都是官兵。王朝上来问他来取什么货,这贼人一开始还嘴硬不说,被王朝带人拳打脚踢了一顿才开口,说是奉了他家头目的派遣,来问一家珠宝店的货物都存放在什么地方。王朝这才知道原来这楚八表面上是开车马行的,其实暗地里是替贼人打探消息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王朝又详细问了贼人他们要打探什么,那小子怕再挨揍,就如实坦白交代。原来他们一共五个人,盯上一家珠宝店已经很久了,那家店刚从海边进了一批珍珠。由于那家店的东家在城里开了好几家门店,所以他们一直想知道这批珍珠会运到哪家门店,就雇了楚八等人,以拉货为名帮他们打探。已经说好了今天通知他们消息,可是这伙贼人一直没等到楚八,于是就派他前来询问。 王朝听完了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还能顺便又破了一个案子,就问明白了这伙贼人的藏身之处,命人把这个贼人绑好了,同时派人留在这里继续蹲守,自己带人去抓这伙贼人。 这伙贼人住在南城一家小院,这一片居民基本都是当苦力窑夫为生,生活贫苦,早出晚归,还有很多荒凉无人的院落,所以就成为了很多贼人团伙的落脚点。王朝带人摸过来的时候,这伙人正在商量晚上怎么去偷盗,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逃跑,事成之后如何分赃。还沉醉在发财的美梦中的时候就被王朝带人给抓了,从他们的老窝里又搜出来不少贼赃。王朝这才命人去把问消息的贼人带过来,和这些同伙一起押往开封府。 这伙贼人的审理就简单多了,很快包大人就问明了他们的作案次数和作案手段,命人先把他们押进监牢,择日再审,这才退堂回去休息。 这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围观的老百姓也都困的不行了,不过也算不虚此行,亲眼看到包大人审案,而且审的十分巧妙,陈年旧案都能沉冤得雪,不禁夸赞。 而此时在大堂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一个少年,少年对男人说道:“师父,今晚我们还去找包大人吗?” 男人摆了摆手:“算了,明天再说吧,让包大人也好好歇一歇吧。” 女子说:“请智道长去敝舍歇一晚吧。”然后三人就回了静月思胭粉店。 这三人就是智化艾虎和丁月华。原来智化自从受到包大人的命令研究迷香的解药,道长知道事情紧迫,所以夜以继日加紧研究,终于找到一种方法,不仅能解这种迷香,而且对于大多数的熏香蒙汗药都有效果,确定之后,师徒二人马上赶往开封府,等进了城了就听说包大人今天要升堂审案,跟飞贼有关。二人以为是抓到飞贼了,赶紧来到堂下观看,发现原来是审问一伙绑架民女给贼寇通风报信的贼人,二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又出现绑架民女了呢?再加上开封府门口人太多,也看不清楚,就赶奔丁月华那里打探消息。 此时丁月华已经知道包露思平安获救了,正准备去看她,没想到包露思先来了。原来她回府跟包夫人团聚之后就说要回胭粉店,很多人都知道她是那里的账房,如果她一直不露面的话,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包夫人虽然不舍但是她也明白,作为包大人的家属,她们也有她们要承担的责任,所以就同意了,还同意她继续出去工作。包露思很高兴,虽然她对于母亲派李才带着人护送她前来上班感到不满,不过也没有拒绝。 包露思来了店里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着跟客人和伙计打招呼,丁义看到她差点没忍住把眼泪流出来。丁月华也是一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伪装表情了,就拉着包露思以对账为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搂着包露思就大哭了一场。 智化师徒来的时候二人还在房中聊天,听说智道长来了赶快有请,智化看她们两个都哭得眼睛红肿慌忙问出了什么事,她们连哭带说,智化这才知道原来开封城里出了这么多事,不过还好都是有惊无险,人人平安。 她们问智化道长因何而来,智化说受包大人所托,炼制熏香迷药的解药,如今已经大功告成。她们也很高兴,包露思就想带智化去包大人,智化说不要妨碍包大人开堂,等他退堂再说也不迟。正在这时候,李才进来了,说天色不早了,想让小姐赶紧回家。丁月华让她回家多休息几天,什么时候来上班都可以,包露思坚决说要明天就来。等她走了以后,丁月华也无心继续营业,带着智化师徒去开封府外听审。 丁月华眼见着自己的心上人威风凛凛,站在包大人身边也掩映不住展昭的浩然正气。艾虎看包大人审案如神,心里恨不得赶紧来开封府效力。等到包大人退堂了,已经是半夜了,三人也没有再去打扰包大人,而是回到了胭粉店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包露思就来了,来了之后就告诉智化,说她今早告诉包大人道长来了,包大人让智化道长赶紧过去。智化不敢耽误,赶紧来到了开封府。展昭蒋平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他了,看他来了,赶紧施礼,智化还礼,然后一行人来到包大人的书房。 “智道长,听说你昨天就来了,实在抱歉,昨天府里太忙了,没顾得上接待你。”包大人先开口了。 “大人哪里话来,贫道看大人在审案,生怕会打扰大人,所以不敢叨扰。”智化说道。 “听说智道长已经炼制出解药了?”包大人问道。 “贫道听说包大人在抓飞贼,救黎民,也不敢怠慢。虽然由于才疏学浅,耽误了几天,但是好歹也算是炼成了。不仅制成了解药,贫道还写了一张单子,这张药方上面都是常见的药材,材料易得也不昂贵,普通人家都能买得到,吃得起。大人请看。”说着,智化拿出来一张药方,和一瓶丹药。 包大人接过药方来仔细观看,只见上面详细写着所需要的材料和制作工序,并不麻烦也不昂贵。包大人高兴到:“太好了,智道长,本府带天下百姓感谢于你,有了这张方子,天下百姓再也不必受熏香蒙汗药的毒害了。” 智化赶紧还礼:“这都是贫道应该做的,只是怪贫道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以至于一直有歹人凭此作恶。” 包大人接着就把自己女儿被绑架,那群绑匪的情况和后来王朝又抓到的一伙窃贼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虽然昨天抓了不少贼人,可是真凶还没有落网,以后还少不得麻烦道长的地方。” “大人客气了,只要大人一声令下,贫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贫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向包大人禀告。贫道最近为了炼制迷香的解药,经常跟宝泉镇的几家药店打交道,听他们说最近有一伙人在各地大量采买药品。现在各地都是风调雨顺,根本没听说哪个药材产地有天灾人祸,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是囤积货物,贫道和几位掌柜的都猜不透他们想干什么。”智化说道。 “哦?他们都买了些什么药品?”包大人问道。 “都是一些基本的药材,大黄,人参,还有一些普通的药草。正因为都是一些基本的药材,所以我们根本猜不透他们要干什么。这些药材可以熬制普通的汤药,也可以炼制其它丹药。而且那伙人神出鬼没,在一个地方采购完了就不见了踪影,贫道总觉得他们十分可疑。”智化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吩咐蒋平:“蒋掌吏,你马上派人到处去查探一下,看看那些人都是什么来历。公孙先生,你马上起草告示,一方面在开封城里通缉白菊花宴风,一方面把智化道长这一张药方也贴出去,告诉百姓从此以后不必害怕迷药了。还要通知刑部,全国通缉宴风,同时全国州城府县也要贴出去这张药方。” “遵命!”公孙策说道,“回大人,学生还有一件事要禀告。之前飞贼作案一共盗取了一百二十二件首饰,但是楚八那里算上从冯九家追回的一共才十八件,连零头都不够,所以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追捕飞贼啊。” 包大人没有说话,虽然说昨天算是短暂的出了一口气,但是长期来看还有个飞贼没有抓到,还有幕后黑手没有落网,还是任重道远啊。 展昭蒋平领命继续去抓贼查访,包大人要处理公务,公孙策和智化走出了包大人的书房,智化问公孙策:“公孙先生,贫道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 公孙策问道:“道长想问什么?” “以先生的道法水平,占卜找人不是难事,为什么包小姐失踪之时先生没有以金钱问卜,算一算小姐在什么地方呢?”智化问道。 公孙策苦笑了一下:“道长有所不知。包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既是我的学生,又算我半个女儿,情之所深,卦象就不灵了。” “这就是所谓医者不自医啊!”智化感慨到。 告别了开封府,智化带着艾虎去找白玉堂,毕竟当时是白玉堂来找自己炼制解药的,如今大功告成,也要告诉他一声。到了白家客店,白福看到智化,告诉他最近白玉堂都没在家,而是去了姜家,要找他只能去姜家寻找。智化好奇白玉堂在干什么,白福说少爷和姜家少爷在研究制造一种保险柜,以确保珍贵宝物的安全。智化听了也感到好奇,按照白福指点的路线,师徒二人来到了姜家。 白玉堂听说是智化来了,赶紧把他请进了房间,给姜少爷也做了引见,然后问智化怎么来了,智化不想当着外人面说出来包小姐失踪的事情,就说已经炼制成了迷香的解药,特意前来告诉包大人。白玉堂大喜,智化看着他们在摆弄一个小箱子,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天干地支,不解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白玉堂看着姜少爷,姜少爷看到来了一个道人,气度不凡,也不隐瞒,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道长,我们二人在研究一种保险柜。这种箱子除了钥匙之外还必须输入正确的天干地支才能打开,如果输入错误,累计达到几次,那么箱子就再也打不开。不怕您笑话,我的未婚妻前一段时间家里遭了贼了,丢失了不少首饰,连作为嫁妆的首饰都丢了,导致婚期推迟。我心里烦闷,就想做这么一个东西来讨好她。” 智化仔细看了看箱子,做的非常精巧,问道:“姜少爷,贫道看这箱子似乎已经做好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很多。首先就是密码问题。使用天干地支的话,一共只有六十组密码,很容易被破解,但是如果增加密码位数,那么箱子的体积就要增加。如何修改也是一个问题,出厂的时候的密码肯定有人知道,如果不能修改的话,那么这个保险柜就没有了用处。还有如果输入错误密码就再也不能打开了,这个会不会误事。而且如果用普通的木头做箱子的话,可以用斧子刀具等利器进行破坏,如果用铁来制造的话,我们有没有办法做出来如此精妙的机关,所以这段时间我和白兄一直在讨论该怎么做这个东西,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姜少爷无奈的说道。 智化心想这个想法确实是个好想法,但是恐怕以目前的技术条件来看,可能除了锁具之外,根本没有其它更好的防盗方式。而且就算这个密码设置成功了,那么贼人把箱子搬走了怎么办?除非做一个一般人搬不动的箱子。虽然心里觉得他们不能成功,也不想他们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可是智化又不想打击他们的热情,随便说了一些场面话就借故离开了。 白玉堂看出来智化心里有话,就借故送他出门,来到僻静之处看看左右无人才问道:“智道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智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包露思被绑架,包大人开堂审理一伙勾结贼寇绑架包露思的贼人,还抓了一伙盗贼。追回来一些被盗的首饰。白玉堂大惊,前几天他虽然也听说城里住搞大搜查,但是不知道是在查什么,以为还是追查之前的飞贼呢,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智化严肃的跟他说:“玉堂啊,现在开封城事态紧急。虽然姜公子这个保险柜想法很好,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要想实现并不现实,所以贫道希望你能够把心思用到协助开封府,护佑黎民百姓上面,不要总是痴迷于这些奇淫巧计之物。没事找展大侠和你四哥打听打听开封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能够帮上忙的。毕竟你也是五义之一,不要总等着人家来找你。” 白玉堂听完了脸也红了,其实他也是这跟包大人赌气,心说你不是不让我插手查案么,那我就彻底不管了,看你们开封府那些人什么时候能抓住飞贼。现在看来那飞贼都对包大人的家人动手了,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一定要抓紧行动了。告别了智化,白玉堂回去跟姜少爷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回家休养一下,然后就去开封府找蒋平。 一路之上,就见身边的老百姓都喜气洋洋就跟过年似的。边走边扫听,知道是昨天包大人连夜审案,抓住两个贼人团伙,还顺便破了一桩陈年旧案,追回了部分贼赃,彻底鼓舞了开封城百姓的士气,就连巡城的官兵都跟着扬眉吐气了。边走边看到有人喊“快去看啊!又贴告示了!有破解熏香蒙汗药的药方了!”白玉堂跟着看热闹的老百姓一路走去,看到城墙边早已经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念告示。 “通缉宴风,此人是飞贼宴青的弟弟,是个十恶不赦的采花淫贼,擅长使用迷香。嚯,这小子跟宴青长的真是一模一样。”白玉堂顺着声音看去,果然两张一模一样的通缉犯的画像并排贴在城墙上。除了名字和罪名以外,其它的一点都不差。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刑部只有宴青的画像,突然来了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宴风,既然他和宴青是双胞胎兄弟,那就直接拿宴青的过来使用就得了。 “这边这个厉害了,按照这个方子熬药,喝了之后就不怕熏香蒙汗药了。这包大人真是为民造福的青天大老爷啊。”“是啊,我之前行商的时候就中过蒙汗药,一车的货物全被人给抢了。”“我听说,德胜钱庄的老板前一阵也被迷了一下子,身上连衣服都被扒光了。”“他那个是自己碰上仙人跳了,不敢跟老婆说实话。” 这张药方很快就在大宋各个州城府县传遍了,以至于快洛阳纸贵了。除了纸贵,连原材料也跟着涨价了,不过还好都是常见的药材虽然涨了些价格老百姓也吃的起,而且这东西也不用天天吃,很快价格就回落了。各个药店也都按方子售卖熬制好的汤药,很多靠蒙汗药打劫的黑店也都失去了生意,各地上报的相关案件也都减少了许多。 这天天刚刚亮,汇源当铺刚开门,就有两个小孩跑了进来,伙计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前来捣乱,刚想赶走,没想到小孩神神秘秘的拿出来一件东西,伙计一看就是大吃一惊。 第67章 明渠飘来贼赃物 破庙惊现神秘女 “就是你刚才来报案啊?说说吧,什么情况?”蒋平和展昭带人站在汇源当铺里,蒋平问伙计。 “回官爷,刚才小店刚开门,就进来两个小孩,大概十岁出头的样子吧。小的以为是谁家孩子前来捣乱,就想哄他们出去。没想到他们说是来当东西的,我说看当的先生还没来呢,你们要不然等会再来吧。那俩小孩互相看看,好像不想走,我就说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他们穿的都是灰布衣服,以为他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来当东西也就是些破衣服破被褥之类的,如果是那些东西,我就直接给他们打发了,也省的看当先生费事。没想到其中一个小孩从怀里掏出来一根项链,金灿灿的明晃晃的,一看就是真的。我吓了一跳,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家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而且最近城里还闹飞贼,官府也来通知过我们要小心收到了贼赃,我就怀疑起来,想先把他们稳住。我就说这东西太贵重,我要去找掌柜的,但是我刚跟掌柜的说完有人来当可疑的东西,转身回来俩小孩就不见了。我就赶紧跟巡逻的官爷说了。”伙计说道。 蒋平点了点头。今天一大早他刚到开封府,就听有官差来说汇源当铺报案可能发现了贼赃,他就马上跟展昭带人来了。蒋平拿出一本名册,上面记录有之前飞贼盗窃的所有首饰,翻到了项链部分,递给伙计:“你看看他们拿来那个像不像这里的东西。” 伙计翻看了几页:“官爷,就是这个,小的记得清清楚楚,那条项链是一整根金丝盘出来的,错不了。就是这个。” 蒋平展昭凑过来仔细看,原来正是姜少爷未婚妻丢失的项链,这条链子是姜少爷亲手打的,使用纯金,用整条金丝编出来的,价格虽然没有那么昂贵,但是手艺超群。蒋平赶紧让伙计描述那两个小孩的特点,让画师赶紧画像,画了半天,终于画出来两张伙计认可的画像。展昭赶紧安排人按照画像全城寻找这俩孩子,不到中午,就传来了消息,在一家珠宝店外面有人发现俩小孩坐卖项链被人抓住了,样貌和画像的一致。展昭蒋平赶紧带人赶了过去,到那的时候发现俩孩子正在大声啼哭,身边都是官兵,有官兵受不了哭声还上前打孩子:“别哭,老实点,你们的案子犯了,小毛贼,看你们还敢偷。别哭了。”越打那俩孩子哭的声音越大。 展昭赶紧上前制止了官兵,看了看缴获的项链,然后交给蒋平,自己蹲下来和蔼的跟小孩说道:“这位小童,你叫什么啊?家住哪里?怎么得到的这根项链?” 小孩还在哭,蒋平不耐烦了,走了过来,高喊一声:“别哭了,再哭打屁股了!” 两个小孩赶紧止住了哭声。展昭看看周边围观的百姓太多,心想这里也不是审案之所,就带人把两个小孩带到了闲逸客栈,让李保找了间空房,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和蒋平在屋里审问。之所以不去开封府,是因为害怕到了那里两个小孩看到满堂刑具三口御铡更是哭到不敢说话了。 展昭给两个小孩倒了两杯水,还让李保拿了一些糖,放在水里,让他们喝了。两个小孩喝完了糖水,果然情绪稳定了许多。展昭问道:“小童儿,你们是在哪里捡到这根项链的?” “大人,这个真不是我们偷的,真是我们捡的。我们两个住在东关外,一大早我爹和他爹就出门去干活,我娘怀孕了,大着肚子在家里躺着,他娘出去给人织布。我们俩就出去玩,到了东关明渠那边,我眼睛好,看到明渠里面有金光闪闪的东西,就下水捡起来,就是这根链子。我们想这是金子,就想去看看能卖多少钱,拿回去给爹娘。”小孩回答。 展昭知道东关外的居民都是些卖苦力为生的贫苦百姓,心说这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但是他仍然板着脸说道:“无论你们家里生活有多苦,也不能够拿捡来的东西卖钱,捡到东西要交给官府,不能自己随便变卖,知道了么?” 两个小孩点头。展昭心里轻轻的叹气,知道这种道理对于生活中贫苦中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道理。蒋平问两个小孩能不能带我们去东关外明渠看看,只要我们确定你们没说谎话,就放你们回家,两个小孩同意。展昭蒋平这才带着人在小孩的带领下前往明渠。 明渠就是开封城里的水道,东关外明渠通着黄河的支流,是城里重要的排水设施。这边由于有河沟有城墙,地势复杂,官兵也不愿意前来巡逻,有些家资的百姓也不愿意前来居住,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穷困潦倒的人生活的地方。 两个小孩带着展昭蒋平来到了一处水草密集的地方,指了指说就是这里发现的。展昭看着水面,上面飘着的都是垃圾和动物的尸体,恶臭扑鼻,不禁皱了皱鼻子。蒋平看了看,心说这活还得是我干,脱了上衣,跟展昭说等四哥下水看看,然后就跳下了水面。 明渠里的水不深,也就将将的到达人的胸口,但是这里是一处平缓的水面,所以水草比较茂密。蒋平在水里游了一会,只见水底的垃圾不比水面上的多,除了垃圾,还能隐约看到骨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这里被水草缠住了脚,还是被人谋害扔进水里毁尸灭迹的。蒋平扒开水草仔细寻找,终于发现前面有一个布包,里面似乎被装了石头,所以布包稳稳的沉在水底。但是布包漏了一个边,能看出来里面发出金灿灿的颜色。 蒋平赶紧游了过去,拿起布包,掏出石头扔在一旁,再看里面是金光闪闪,全是金银首饰,心想这回算是大功告成了,赶紧起身浮出水面。展昭站在岸上,隐隐约约的看着蒋平在水里游动,心里担心,所以命令官兵随时准备下水接应蒋平,正在这时候,看见蒋平上来了。 蒋平上岸之后没来得及擦干嘴和身体,就兴奋的拿着布包给展昭看,一不小心喝了一口臭水,恶心得要命。 展昭接过布包打开观看,发现是一袋子首饰细软,心里高兴。掏出两块散碎的银子给了两个小孩,告诉他们以后捡到东西一定要交给官府,不能自行处理,要是敢再犯就打他们的屁股。两个小孩赶紧答应然后兴高采烈的跑回了家。 蒋平问展昭接下来怎么办,展昭说你带东西回开封府交给包大人,我带人继续沿着明渠向上去追踪贼人。蒋平笑了:“大兄弟,那贼人肯定是趁夜晚没人的时候把东西扔到水里,这明渠水网四通八达,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扔,如今是因为这里水势缓,还有水草遮挡才落到这里。那贼人还能在上游等着你去抓么?你赶紧带着东西回府交给包大人清点数目吧,我带着人沿明渠往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需要下水的时候四哥还能下水,你赶紧回去吧。” 展昭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就是一只旱鸭子,水里就算有天大的线索自己也得不到,于是跟蒋平分兵两路,一路跟着蒋平逆流而上去寻找线索,而自己带着人先赶回开封府。 包大人听说又找到一些首饰,心里高兴,赶紧命人查点,一共是一百零四件,跟之前从楚八手里收缴上来的十八件放在一块,正好是之前飞贼盗取的所有首饰。至于有哪些人丢失过肚兜,由于没有报案,就当那事没有发生过了。 公孙策看了看说道:“看来那宴风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知道这些细软烫手,所以不敢把这些赃物留在手里,找个机会扔进了水道,没想到今天被我们给发现了。” 包大人点头:“虽然赃物已经悉数追回,但是我们还是要全力抓捕宴风,力争早日将他捉拿归案。” 三个人正在说着,就听外面赵虎过来禀告:“禀告包大人,蒋掌吏带人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蒋掌吏求见大人。” 包大人赶紧命令让蒋平进来,蒋平进来施礼之后,说道:“包大人,属下刚才跟展护卫兵分两路,他带人将赃物带回府中,属下带人沿着明渠逆流而上想找找新的线索。可是这明渠越往上管网越复杂,追着追着上面的分叉实在太多,属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属下看有一条水流最猛的河道,就沿着这条河道继续向上寻找,直到路过一座破庙,听到里面有哭声。属下带人进去查看,发现一妇人正在痛哭。属下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昨夜晚间两个孩子丢了。而且属下在那间破庙的墙上发现了这个。”蒋平说着,展开了一张纸,“属下拓下来了,请大人和之前飞贼作案时留下的白莲花手印比对一下,看看是否一样。” 公孙策看纸上也是白莲花印记,心里大惊,赶紧去拿来之前飞贼作案时留下的印记前来比对,一模一样。“啊!这宴风难道不偷金银,改偷孩童了?”包大人心惊,赶紧命人带妇人去二堂,自己带人也赶奔过去。 还没走到二堂,包大人就听见里面有妇人啼哭的声音,声如哀鸣,闻者落泪。包大人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进来。虽然身穿便装,但是二堂中的女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包大人,毕竟他的长相可能全天下都不会认错。 看到包大人走进屋来,女子哭得更加凄惨,跪在地上连头都磕不利索,双手双眼更是不住的舞动,嘴里在不停的呜咽,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包大人最见不得有人如此啼哭,亲自走上前来,搀扶女子:“这位妇人,快快请起!起来说话!”就在包大人的手碰到妇人衣袖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包大人一激灵,手迅速的拿开了。 妇人也看到了这个场景,赶紧摘除袖口的稻草,摘下之后又不敢随地乱扔,只好装在怀里。包大人这才仔细打量女子,发现她大概三十左右岁,满脸沧桑,身上,衣袖上全都沾的是稻草。包大人也没有立即坐到桌案后面,毕竟二堂审案,而且严格来说这不是审案,是接受报案,用不着那么拘谨。“这位妇人,你姓甚名谁,家乡何处啊?” 女子听到包大人问话赶紧又要下跪,被包大人止住了:“你不用下跪,坐着说话就可以了。”说着,让马汉给她搬过来一把椅子,而自己也回到了桌案后面坐下,吩咐道:“包兴,端一杯茶来!” 包兴领命,不一会端上来一杯茶水递给妇人,妇人喘了一会气,喝了几口水,气息平定了之后,才张嘴说话:“回包大人,民女名叫秦香莲,家住泰州。因为丈夫年前不幸去世,民女一人无力抚养两个孩子,所以想带着孩子前来开封投奔亲戚。心想就算亲戚不收留我,只要能留下我的两个孩子让他们有口饭吃也行。到了开封之后,由于天色已晚,害怕打扰亲戚休息,所以就带着孩子找了一间破庙暂时安身,想第二天再去找亲戚。可是今早我醒来之后才发现两个孩子都不见了。民女四处寻找,也找寻不到,所以才放声大哭,没想到惊动了这位官爷。”她指了指蒋平,“他问明了我的情况,说要带我来开封府,求包大人帮我找孩子。民女素闻包大人是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希望包大人能帮民女找到孩子。”说完又下跪磕头。 包大人赶紧让马汉把她搀扶起来,看她重新坐好了,包大人才问道:“秦香莲,你昨夜是否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回大人,我们每天赶路,到了开封城已经疲惫不堪,昨夜躺下之后就睡着了,不记得有什么香气。”秦香莲回答道。 “那破庙上的手印你看到了吗?昨夜你到破庙的时候是否看到了白色手印?”包大人又问道。他想知道那手印是宴风偷完孩子之前还是之后留下的。 “回大人,民女昨晚带着孩子找到破庙之时,天色就已经晚了。破庙里也没有灯光,我们胡乱吃了口干粮就睡觉了,根本没有注意墙壁上有什么。今天早上民女着急找孩子,也没有看墙壁。那个手印还是今天这位官爷去了之后指点给民女,民女才看到。”秦香莲回答说。 “嗯。”包大人想了想,让一个带着两个孩子,日夜赶路的妇女注意这么多细节确实是不太现实,“秦香莲,本府现在传画师前来,为你的孩子画像,以便寻找,你可能集中精神提供孩子的面貌长相啊?” “民女可以,烦请包大人请画师吧。”秦香莲说道。 包大人传来画师,按照秦香莲所说的画出了孩子的样貌,并记录下来身材和年纪特点,画完之后给秦香莲观看,得到她的确认之后,包大人命人把画像誊录几份,交给巡城的兵丁,告诉他们如果看到画像中的孩子马上扣留并向开封府报告。做完了这些之后,包大人问秦香莲:“秦香莲,你的亲戚现在何处居住?” “回大人,民女有一堂姐,也姓秦,夫家姓魏,在御道街居住。民女就准备去投奔她。”秦香莲回答。 “包兴,取十两银子来,备一辆马车,一会送秦香莲赶往御道街。”包大人吩咐道,“秦妇人,你放心,本府一定派人大力寻找,一定会尽快找回你的孩子。”包大人也刚刚经历了孩子失踪的事情,对于秦香莲这种心情也是感同身受。 秦香莲听完这句话扑通跪下了:“民女谢包大人,只是不必麻烦大人派人送我,民女自己会找到道路。民女更不能要包大人的钱财,这是折煞民女,请大人收回成命!”说完就梆梆的磕头。 包大人无奈,只好收回了银子和马车,同时叮嘱她,万事小心,等她安顿好了再来府里通报一声。秦香莲千恩万谢的走了,同时包大人下令严查全城,一定要尽快找到秦香莲的一双儿女,但是在寻找的时候更要注意保密。上次丢了包大人的女儿要保密是因为害怕开封府的压力太大。这次丢了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要是传扬出去宴风开始偷人了,尤其是开始偷小孩了,那整个开封城更是人心惶惶了。 第二天全城又开始大搜捕,城里的老百姓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心说看着吧,过几天又有好戏可以看了,看今天这个场景,说不定等抓到贼人之后包大人会连审三天三夜。 搜了几天,没什么发现。这天蒋平叫住了展昭,二人又在校尉房泡了一壶茶,边喝边聊。 “蒋四哥,今天又想到什么高招了?”展昭还记得蒋平之前的诱敌深入之计,以为他今天又有什么可以一举抓住敌人的好法子。 “大兄弟,别说笑了,四哥哪有那么多高招啊。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秦香莲这个人。你发现没有,那天她在包大人出现前和出现之后,尤其是包大人扶她起来之后,表情脸色都不太一样。”蒋平说道。 “四哥,这可能是因为你刚跟包大人时间不长的缘故。有很多老百姓都是这样,因为一般老百姓都怕官,所以见官之前都是神色紧张,但是包大人爱民如子,等他们真见到包大人之后,紧张感自然会消失的,这个不奇怪。”展昭说道。 “但愿是我多虑了。还有一点,不知道你注意没有,那妇人没有说她夫家姓什么。就算她丈夫已经不在了,至少也应该说一下她孩子的名姓,可是她竟然也没说。”蒋平又说。 “四哥,就像你之前跟我说那贼人扔完赃物不可能还站在原地等着咱们去抓一样。那贼人肯定把他们的嘴堵上了,或者关在听不到外人声音的地方。就算知道了她的孩子的名字,满城喊叫也得不到回答的。只要有了孩子的画像,仔细寻找应该能有线索。”展昭说道。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么办吧,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找到堂姐没有,咱俩今天去御道街看看她,也顺便问问还能不能想起来什么新的线索。我就没想明白,那宴风偷两个穷人的孩子干什么。”蒋平说道。 展昭点头同意,二人马上赶奔御道街而去。这条街位于开封城东北方向,是当年赵匡胤陈桥兵变之后入城时走的街道。在城外时他还是点检,走完这一路之后就变成了皇帝,所以这条街道就改名叫了御道街。 二人来到御道街,看到此处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临街的买卖看到有穿官服的人过来也都习以为常。蒋平看到路边有一家杂货店,店家年纪挺大了,一看就是在此地住了很多年的,就过来打听:“老伯,劳驾打听个事。这御道街有没有一家姓魏的,他家娘子姓秦的。” 店家看到有官差来打听事,也很客气:“回官爷,这御道街就我们一家姓魏的,我岳父家也不姓秦。老汉我也没有儿子,两个女儿都嫁人了,也没有嫁给姓秦的。” 蒋平听了就是一愣:“你能确定吗?这条街上这么多家人口,就你一家姓魏的?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其他可能新搬来的?” “回官爷,我从出生就住在这里,这一片都有谁我太清楚了,除了我家没有姓魏的。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人搬过来,如果有这种事,来我们店里买东西的人也能告诉我,没听说有这么一家新搬来的。”店主回答到。 “老人家,请问最近有没有一个女子前来打听这家姓魏的?”展昭也听到了他的回答,心中也起了疑,莫非那秦香莲记错了地址? “没有谁来打听啊?除了最近总有官兵前来询问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前一阵官兵来打听有没有见过一名姑娘,这两天又来问有没有见到两个小孩,这些我们都没见过。”店主回答。 展昭和蒋平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件事肯定另有蹊跷。但是继续追问这位店主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告谢之后转身离去。走到了路边没人的地方,蒋平说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觉得她有问题。那天包大人说让包兴套车送她去找堂姐,她百般阻拦,当时就应该暗中跟踪她,看看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展昭还是不愿意把那样一个伤心女子想象成一个奸诈之辈,就安慰蒋平道:“四哥别慌,也说不定那位店主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毕竟这御道街这么大,可能她堂姐家住的离大路比较远,在偏僻地方。咱们再问问。” 于是二人离开大路绕进了胡同,连走了数条胡同也没有打听到一户婆家姓魏娘家姓秦的人。反而一提姓魏的大家都告诉他们在路边那家魏记杂货铺,说这一片就那一家姓魏的。 展昭的心也慌了,心想莫非那女子和飞贼是一伙的,假装报案说丢了孩子,其实是吸引开封府的注意力,以便他们继续干别的坏事? 蒋平说别急,咱们去问问此地的里正。展昭一抬头,乐了。原来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胡同,来到了御道街的路口。在这里有一家饭馆,这家饭馆其实就是一家普通的馆子,但是在它的门口还立了一块不普通的牌子,上面写着“里正办事处”。 二人迈步走进了饭馆,此时正在中午饭点的时候,店里顾客盈门,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伙计看到进来两位官差,赶紧过来打招呼:“对不起二位官爷,您要是吃饭还得等会,现在人太多了,拼桌都没地方。” 蒋平说道:“我们不吃饭,小二哥,请问里正在么?” 伙计知道这是上差来了,不敢怠慢赶紧去柜台叫东家前来。东家同时也是这里的掌柜此时也在忙活,听说有上差来了,赶紧出来迎接。“二位上差,不知道找小人什么事啊?” 蒋平看了看他,四十多岁,一看就是精明干练之人。蒋平和展昭都拿出来开封府的腰牌给里正看了看,然后说道:“你就是此地的里正么?我们是开封府的,有点事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清净一点的地方。事情不大,问完了我们就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里正一看这二位是开封府的人,还有一个是四品官,整个开封城无人不知的展昭,赶紧赔礼:“二位大人,请恕小人眼拙,迎接来迟,当面请罪。二位大人请我里面请。伙计,好生照顾买卖。”一边让着展昭蒋平,同时还不忘了买卖。 里正带着他们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让二人坐下,正准备倒水,展昭拦住了他:“里正,不用麻烦了,我们有两件事问完了就走。”里正这才停手,规规矩矩的站在他们身边说道:“不知展大人有什么事情?” “我问你,这御道街周边除了路边那家魏记杂货铺,还有没有一家姓魏的,娘家姓秦的人?有可能是新搬来的,你好好想想。”展昭问道。 “姓魏?”里正仔细的想着,“回大人话,这个真没有,你要是不着急,我马上去把本地的户籍名册拿过来,你可以自己查阅。” 展昭知道问了这么多家,连对于此地轻车熟路的里正都不知道,那么户籍上肯定也找不到这家了。“不必了,还有一件事,最近几天有没有一名女子来找过这家姓魏的?” “也没听说过。大人你看,小人这家店就在路口,小人就怕有人有事找小人不方便,还特意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如果有人来找过这家但是没找到的话,她一定会来小人店里打听。就算她没看到小人的饭馆,这一片老百姓也都知道,也会让她来店里找小人。最近一段日子除了官差之外,没有人来找过小人了。”里正回答。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个秦香莲是在说谎。展昭和蒋平谢过里正,离开饭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蒋平说道:“这秦香莲一定有鬼,咱们要马上回府禀告包大人。”说着,就要走。 展昭拦住了他,无奈的说了一句:“四哥,明天再去告诉包大人吧。因为今天是七月十五了。” 第68章 忆前尘皇姑叹息 想往事将军落泪 赵凤娥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这种老并不仅仅体现在年龄上,更多的体现在心理上。她现在没事就坐在床上,擦拭着当年的盔甲,边擦边追忆当年的戎马时光。那时辽兵大举来犯,已经打到了黄河边上,眼看着就要渡过黄河兵临开封城下。满朝文武无不惊慌失措,当时坐在龙椅上的先皇更是手足无措,天天想着要南下四川避祸,甚至已经运了一批金银锦缎前往四川了。 关键时刻,是她和首相寇准,杨家将等人力排众议,坚决留守,并且半威胁半绑架一样把先皇带到了城墙之上,让他亲自出现在北面城头出现在守城的官兵面前,以鼓舞士气。然后由寇准主持朝政,向各地发下进京勤王的诏书。由杨家将统领军队在城下和河边布防,而守卫开封城的重任,就由她来承担。 她穿上盔甲,手拿钢枪,率领军兵站在城头,一连数月都没有走下过城墙。直到辽国发现已经无法一举攻下开封,准备议和的时候,她才算卸下了重担。可是她刚一走下城墙,就被撤销了军权,被御林军带到了深宫内院软禁起来。而其他主战派的官员,寇准明升暗降,逐渐远离了政事,后来又被先皇指使王钦若和丁谓等人对他进行诬陷,以至于一代名相被一贬再贬,最后病逝于雷州。而杨家将也都被打散,编入各个部队,无法形成气候。 而先皇却自恃守土功臣,拿着一纸丧权辱国的檀渊盟约当作是和平盛世的凭据,从此开始了纸醉金迷遍地祥瑞的荒诞时代。而她自己却只能在禁宫之内孤芳自赏。先皇曾经想将她远嫁到两广岭南一带,将她嫁给什么岭南王。但是她知道,那人无非是当地土人部落的首领,将自己嫁给那人无非是先皇忌惮自己的功劳,想让她远离政治中心而已。所以她誓死不从,以至于年过四十依然没有婚配,直到她看见了新科状元陈世美,才终于可以大婚离开那冰冷的深宫。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年自己没那么争强好胜,而是和其他人一样避祸深宫,是不是之后就会嫁给一位王公贵族,早早的生下孩子,长期深居寝宫,做一名所谓贤德淑女。只是那样的日子,在她当年决定走上城墙的一刻,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嫁给陈世美是因为真的喜欢他还是因为受够了深宫的生活,所以想要借婚姻的名义远离禁地。虽然婚后陈世美对她恭敬有加,生活也很富足,但是却总觉得心里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直到最近吃了陈世美提供的丹药,竟然真的出现了奇迹,她要当妈妈了! 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的小生命,赵凤娥的心态就不一样了。以前她已经认命了,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生死有命而已。但是如今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想到自己的孩子以后要面对这样一个世界,是让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皇亲国戚,靠食邑和产业当个纨绔子弟,还是趁着自己还有精力,帮他博一把。赵凤娥每天都在苦恼。此时她一边擦拭着盔甲,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你说,为娘应该怎么办呢?” “皇姑,又在擦盔甲呢?”陈世美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房间。自从赵凤娥知道自己身怀有孕之后就每天都在擦拭盔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还是单纯在追忆倥侗的往事。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以后在府里叫我凤娥就行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叫的那么生分。”赵凤娥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仔细想过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绝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那天赵凤娥感觉身体不舒服,请御医前来诊治之后才发现她已经身怀有孕,一想到自己要成为母亲了,她就开始满心欢喜的憧憬着日后的天伦之乐,但是这个惊喜还没有过去,陈世美的一句话就把她带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中来。陈世美问她,你想这个孩子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赵凤娥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说既然是我们的孩子,那就是皇家子弟,是皇亲了,以后就算没有皇帝的赐封,靠着我的食邑也可以做一个富家翁。 陈世美听完了摇了摇头,说道:“皇姑,不是我说丧气话,你想到你百年之后了吗?到那时,谁能认我们的孩子?就算那时候我还活着,谁还能认我这个驸马?虽然我是状元出身,但是至今没有官职,在朝廷里更没有地位,到那时恐怕这驸马府是不会让我再继续住下去了,更别说享用你的食邑了。还有,当今万岁可能会看在皇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我们的孩子,但是万岁之后呢?若是赵宗时坐上龙椅可能也不会为难他,若是其他人,尤其是现在庞娘娘也身怀龙种,如果是庞家的外孙接替了大位,你想过后果没有?” 赵凤娥听完了这段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刚才还火热的心立刻就变得冰冷。当年辽军进犯之时,庞吉只是一个户部侍郎,他也是南下躲战派的一员,积极上表奏请先皇不要犹豫马上入川避祸,同时还绕过户部尚书,私自帮助先皇将府库里的金银运送到四川。而他的儿子庞煜跟自己更是不和,当年就是她亲自去搜捕城里符合条件却逃避兵役的官宦贵族子弟,亲手把庞煜交给了杨将军带去黄河前线的。如果庞家成为了外戚,那么自己的孩子绝对没有好下场。这并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庞家就是小人中的小人。陷害寇准有他,拆散杨家将也有他,至于现在朝堂之上,带领奸党跟文彦博和包拯对抗的还是他,如今那些正直的官员都在担心一旦庞吉的外孙继承了皇位自己该怎么办,至于像自己这样得罪了庞家两代人,那恐怕得挖坟掘墓了吧。而自己的孩子,砍头都已经算幸运的了。 陈世美看她不说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要不要为了孩子,做一把大事?” 赵凤娥知道他说的大事是什么,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知道他是有野心的人,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成就他野心的一块踏脚石,甚至开始怀疑他千方百计让自己怀孕就是为了逼着自己帮他实现野心。但是事已至此,再说别的已经没有用了,他们两个已经捆绑在一起了,就算她没有那个心思,也不得不为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生命考虑考虑了。 赵凤娥没有回答他,而是说要考虑考虑,然后她就开始每天擦拭着盔甲,想象着是否还有能穿上它的那一天。“世美啊,本宫仔细想过了,所谓成王败寇,我们还是要小心点,不能轻敌。按照你的法子,本宫总觉得不太把握。自古没有军队就没有办法成大事,你只靠一些奇巧道法,恐怕不妥当吧。” “凤娥,这朝堂之上,要说文官我还是能交结几个,但是这武将么,尤其是手里有兵的武将,真的是很难交往了。”陈世美说到。 “本宫知道你为难,这件事情就交给本宫了。本宫让你去打探杨胜北将军的行踪,你打听的怎么样了?”赵凤娥问道。 “我已经打听到了,杨将军现在东城外禁军大营,除非有皇帝的传召否则他不会进城。不过他经常会去城东清许观降香。最近一次是三日之后,降香之后他会同清许观的观主詹道长聊一会道法,然后才会回营。”陈世美说到。 “嗯,去通知詹道长,三天之后本宫也要去降香。”赵凤娥说道。 “你现在的身子,能受得了这一路颠簸么?要不然我替你去吧。”陈世美说到。 “你?哼,你的好心本宫明白,但是如果是你去,恐怕他是不会见你的。本宫自幼习武,虽然现在上了点年纪,但是这点路程还是没什么的,不要以为本宫和那群娇小姐一样。”赵凤娥说道。 三天以后,城东,清许观。 杨胜北记不清自己已经来过这道观多少次了,至少从他到达城东军营之后,就经常来这里,在这仙雾缭绕之中,寻求一丝安宁。 “詹道长,你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是这道究竟是什么呢?”烧完香,参观完大殿之后,杨胜北跟着詹道长来到了会客厅,喝了一口香茗,问道。 “正所谓难难难,道德玄,这道究竟是什么,恐怕就在于它既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玄之又玄,所以为道。”詹道长回答,“杨将军,其实今日还有一位你的老友也来本观降香,她也想见你一面,恕本道就不奉陪了。” “哦?本将军的老友?是谁呢?”杨胜北问道,他在朝中,甚至在整个开封城里都没有什么老友了。 詹道长告辞之后,杨胜北坐在那里举着茶杯,苦苦思索在这座城市里还有谁能称得上是自己的老友,这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妇人的召唤:“杨将军,好久不见了。”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一名年近五旬的妇人,穿着锦绣,头戴金饰,虽然岁月不饶人,但是依旧难以掩映她自带的飒气。“啊!你是?”杨胜北一开始没认出来她,只觉得这妇人好生面熟,只是他们之前的一面似乎是在前世。看着妇人走到自己跟前,杨胜北压抑多年的记忆终于被唤醒了,原来是她!他赶紧跪地拜到:“微臣参见皇姑,不知皇姑驾到,微臣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杨将军快请起来。”赵凤娥赶紧双手相掺,将老将军搀扶起来。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一年她不到二十,他刚过而立。她带兵驻守城头,他率军列立阵前,她佩服他英雄盖世,他敬重她巾帼红颜。可惜那一日相别之后,她被带入深宫从此不见了踪影,他被派往西北镇守前线。她直到年过四十大婚之后才得以告别禁宫,呼吸外界的空气,而他年近半百却被调往东南说是要他一个熟悉兵书战法的陆地将军镇守海防,打击海盗。她时隔二十余年才第一次离开开封城,而他自从年近花甲调回开封之后却只在面君之时进过一次开封。她也曾经幻想过如果能做他的妻子该有多好,他是否也曾在梦魇时刻想起过那位英姿女侠。 两个人站了能有半柱香的时候,相视无语,又像是已经说了万语千言,直到外面传来更鼓声响,才反应过来,互相让了座位。“一别数十载,杨将军还是如此精神矍铄啊。”赵凤娥说道。 “还是皇姑的精神更好,想来这些年皇姑一定过得很好吧。”杨胜北问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赵凤娥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因为他这些年过得实在是无话可说。 赵凤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能说什么呢?说自己差点成为土人部落的酋长夫人?说自己年过四旬才出嫁?说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要干大事?“不知杨夫人和令郎令爱可好?”赵凤娥问道。 杨胜北轻轻的摇了摇头:“贱内已经不在了。小犬现在在东南替老夫镇守海防,小女已经嫁人了,也留在东南。只有老夫一个人在开封。” “看来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本宫年过四旬嫁给了当朝的新科状元,那时他还不到而立。如今本宫也已有了身孕,可能是上天觉得本宫前半辈子过得太过于凄惨,所以特别赐给本宫一个生命,让本宫能够体会身为人母的喜悦吧。”赵凤娥说道。 “皇姑原来有喜了,恭喜恭喜。”杨胜北说道。 赵凤娥苦笑了一声:“何喜之有?眼看本宫已经到了知天命的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半辈子,就是怕苦了这孩子,虽然生于皇族,但是终归是姓陈的。也不知道赵家能不能容得下他。尤其是最有可能登基的那个人还有庞家的血统。” 杨胜北不说话了,他听出来赵凤娥这是话里有话。作为一个军人,尤其是掌握重兵的世家将领,他太明白政治这一套了,也太清楚如果自己稍稍站位偏颇,那就不仅仅是给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了。他也知道如今庞娘娘有喜,也担忧过如果庞家成了外戚那天下该怎么办,只是最后的结论是自己毫无办法,既然毫无办法,索性就什么也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逃身于道法玄学来躲避灾祸。“当今天子有道,儿孙也必定圣贤,皇姑肯定是多虑了。今天天色已晚,老夫要赶回军中了,请皇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要动了胎气。”说着,杨胜北站了起来,施礼要走。 赵凤娥也站了起来:“杨将军,你真的不为你的子女儿孙考虑么?”这话就是在逼他表态了。谁都知道,庞家和杨家不和,当年杨家把庞煜安排到守卫黄河的一线,虽然最终辽军没有渡河,但是这个仇庞煜是不会忘记的,如果他成为了皇帝的舅舅,那么杨家会怎么样? “皇姑,请早些回去吧,老夫告退。”说完,杨胜北转身离去。她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懂,但是为了避免灾祸来得更早一些,他又不得不继续隐忍。 “凤娥,我们回家吧。”陈世美一直躲在后面偷听,同时也是为了保证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赵凤娥恨恨的看着杨胜北的背影,那一段少女幻梦,终究成为了碎片。 回驸马府的路上,赵凤娥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是眼望窗外,心里思考,陈世美知道她是在下最后的决心。果然,等回到府中之后,赵凤娥坐在寝宫里,打发下去左右侍女,跟陈世美说到:“本宫想了想,你的法子虽然不把握,但是还是可以试一试。不过,你还是要派人出去多招募一些死士,毕竟改朝换代这种事,没有兵是不行的。当年司马懿红衣举事,也是因为他有三千死士在麾下听宣。如今我们府中部曲私兵不到百人,恐怕远远不够。” 陈世美看她下了决心,也很高兴:“凤娥放心,我这就派韩奇去办此事。” “告诉他,多加小心,招点可靠的人,不要那种见钱眼开的。”赵凤娥说道。 “那什么时候我们进宫去面见陛下?”陈世美问道。 “过几天吧,你告诉厨师,这份鲜花饼是要献给陛下的,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等我们进宫之后,本宫一定向陛下推荐你。”赵凤娥说道。 陈世美领命下去,赵凤娥又拿起了抹布,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擦拭盔甲,而是在擦拭宝剑。 第69章 青天被困阴阳路 南侠怒斩邪灵气 七月十五,开封,闲逸客栈二楼,能看到开封府的一间房间,展昭和蒋平正站在窗口,眼望开封府。 “展大兄弟,每年的今天你都要在这里等着么?”蒋平看着站在窗口眼看着开封府的展昭问道。 “是啊,四哥,今天是包大人去丰都会审阴司案件的日子,每到这天开封府都会早早的关门闭府。公孙先生说展某身上煞气太重,身上又有巨阙剑和火舞玉这样的法宝,说我会冲撞阴魂,所以让我正午之后就要离府,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后才能回去。”展昭说道,“但是我怕府里会出事,所以每年这样的日子都会站在这里看着开封府,确保府中无虞。” “真是辛苦啊,早就听说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可是我从来没见过,还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蒋平说道。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和公孙先生都还不在,是包兴跟着包大人的时候。好像是自从包大人得了三宝之后,就开始了担任阴司十殿冥君中的阎罗大王的职责。”展昭说道。 “我也总听说包大人有三宝,具体是哪三样宝贝?我也没见过,你给四哥说说。”蒋平也来了兴致。 “这三宝分别为阴阳镜,据说通过这面镜子可以看到阴阳两界。古今盆,据说用这个盆洗脸可以知道前世今生。游仙枕,据说躺在这个枕头上可以上达天庭,下到地府。以前包兴曾经睡过一次这个枕头,去了阴曹地府,把他吓够呛。”展昭说道。 “是不是所有人用这三宝都能这样呢?”蒋平问道。 “不是,公孙先生说因为包大人是奎星降世,是奉了上天的法旨既要审问阳间的案子,又要去阴司掌管阴间的案子。普通人就算用了三宝也无济于事。包兴由于和包大人有血缘关系,而且二人相识多年,历经多风险,心意相通,所以他睡在游仙枕上才会误入阴曹。”展昭说道。 “真想看看包大人在阴间审案是什么样啊!”蒋平那天第一次在堂上看到包大人审案,真是惊为天人,对包大人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可惜今天我们回来的晚了,你已经进不去府中了。”展昭说道。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只不过这个秦香莲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明天一定要跟包大人汇报清楚。”蒋平说道。 展昭没有说话,只见今天明明应该是一轮满月,但是此时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片阴森森的云彩,遮住了圆月,仔细听来,云中似乎还有鬼嚎之声,展昭知道,时辰到了。 此时在开封府中,包大人已经让夫人和女儿去闲逸客栈暂住,害怕她们被阴鬼惊吓,她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安排。府中其余的人,八字不够硬的也都提前离府了,只剩下一些精武强干的留在府中守护,而其余人都在府外待命。 包大人穿好了官服,来到了寝室。包兴早已经摆好了阴阳镜,用古今盆装满了清水,在床上摆放好了游仙枕,然后退回了自己的房中。这一对主仆早已经心意相通,无须多语。公孙策坐在外屋,用朱砂笔写下避免邪灵侵害的符咒,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勇士,身穿官服,腰挎钢刀,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在房外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站立,为包大人护法。 包大人站在阴阳镜前面,伸手进入古今盆,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然后在阴阳镜里照了照自己的面孔。自从当年在废井中得到三宝之后,他就开始做了各种奇怪的梦。直到遇到公孙策,知道这是上天安排他去阴司会审鬼魂,并且为他制定了详细的方法之后,他每到这个时候就要执行这个程序,如今已经有数十载了,当年的翩翩少年已经人过中年,青丝变白鬓,不知道那些被自己审判过的鬼魂现在是否已经如愿的转世投胎了。包大人笑了,心想自己一个区区凡体,竟然要去阴司审案,真不知道上天因何做此安排,不过也好,毕竟自己做的每一个判决都问心无愧,相信也都能给那些冤魂一个合理的归宿。 洗完了脸,照完了镜子,包大人躺到了床上,脑袋刚一挨上游仙枕,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化身阎罗大王,审厉鬼,辨冤魂,罚贼奸,奖良民,赏罚分明,判决有理,其他九殿冥君和判官鬼卒无不挑指赞叹。审判完毕,他向众鬼辞行,九殿冥君和四大判官前来躬身相送。有鬼差送他来到阴阳路,护送他返回躯体。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以往清晰可见的道路今天却是雾气弥漫,待包大人想转身回问鬼差,身后也了无身影,那虚无缥缈的鬼差也不见了踪迹,而只剩下包大人的魂魄,漫无目的的飘荡在阴阳路上。 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是公孙策,他一直在外屋等候包大人回魂。以往包大人天明之后就会醒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然后跟自己讲述在阴司里审问的案件。接下来二人一起出门,打开府门,开始一天的公事。但是今天已经天光大亮了,包大人还在沉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公孙策心里感觉不好,来到包大人的身边,探了探鼻息,呼吸自然,号了号脉搏,也无异常,完全就是在熟睡之中。可是他自从认识包大人以来,就没见过包大人睡这么长的时间。那个每天都殚精竭虑,忧国忧民的包大人是从来不允许自己荒废朝政的。 公孙策轻轻的摇晃包大人,喊着他的名字:“包大人,大人,天亮了,快起来吧。”包大人没有任何反应。公孙策心急了,赶紧招呼包兴和四勇士,让他们也进来喊包大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包兴看着包大人熟睡的脸孔,都要急哭了,他曾经误躺过游仙枕,去过地府,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阴森恐怖,如今包大人灵魂一直留在那样的地方,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不住的喊着:“大人,包大人,快醒醒!公孙先生,这可怎么办啊?” 公孙策想了想:“你先不要着急,你马上去找展护卫回来,同时告诉蒋掌吏,让他去找丁姑娘,让丁姑娘陪陪包夫人和包小姐,暂时不要让她们母女回来。然后让蒋掌吏马上去找智化道长。还有白义士,总之告诉他,能请到谁就请谁,让他们赶紧过来。”包兴领命下去,不多时,展昭就过来了。 原来展昭和蒋平着急要禀告秦香莲的事情,所以天还没亮就在府门前面等着,心想等天一亮府门打开,我们马上就要进去汇报。没想到天都亮了好一会了,还是没有开门,正在着急的时候,只见角门开了,包兴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到展昭蒋平,包兴马上跟他们说了现在的情况和公孙先生的吩咐。展昭赶紧跟着包兴赶过来,蒋平则急匆匆的去找丁月华。 展昭看着包大人的样子,心里也很焦急,连声问公孙策应该怎么办。公孙策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在下冒险打开阴阳路,看看包大人在不在那里。如果他在那里,在下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带回来。如果他不在,我们再另想办法。” 接着,公孙策开始排兵布阵:“王护卫,你还去外边护法,但是不要站在东方青龙位,而是站在北方玄武位。马护卫,你去站在南方朱雀位。张护卫,你去站在西方白虎位。赵护卫,你去东方青龙位。” 四勇士领命出去之后,展昭问道:“公孙先生,还要展昭离府避免冲撞游魂么?” “不必了!”公孙策说道,“展护卫,在下今天施展逆转之法,以凡人之力开启阴阳路。到那时,必定会有邪魔乘机闯入人间。而包大人是奎星转世,拥有得道金身,如今他元神不在,那些邪魔必定觊觎它的金身想要趁虚而入。若是被他们占了包大人的身体,那一切就全都完了,包大人也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你要在包大人身边保护。你的巨阙剑和火舞玉都是至阳的法宝,有它们在你可以诛杀邪魔。切记,那些邪魔会不惜一切手段,变成你最亲近的人,想要得到包大人的肉体,你只要见到任何想要靠近包大人的人,一律不要手软,坚决将其消灭。切记!切记!就算邪魔变成我,变成包夫人包小姐你也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就是害了包大人!” 展昭领命,右手拔出巨阙剑,左手拿着火舞玉,站在了包大人身边。公孙策看他准备好了,拿出朱砂笔,蘸着古今盆里的清水,在阴阳镜上写了一道符咒,同时默念心法:天地人神鬼,六道好轮回,今为青天事,叩首阴阳路。随着公孙策的口诀念完,只见一阵黑风吹来,顿时晴天变黑夜,伸手不见指。展昭眼前顿时变得黑暗无比。 展昭心里大惊,赶紧回头看包大人,只见在这片黑暗之中,包大人却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映照着漆黑的空间。这个角度看去,只是一个面容安详和蔼可亲的中年人正在熟睡,也许他此时正在做着一个清平世界的美梦。在梦里,他无需如此殚精竭虑,过渡操劳。展昭望着包大人的脸庞,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刚刚相识的时候。 “展某只想实现一个没有腐败没有欺压,人人尽力生产,家家衣食无忧的世界。” “那么展大侠觉得凭你七尺身躯三尺长剑能够实现这个理想么?” “只要展某尽力杀贪官除恶人,早晚会实现这个理想的。” “但是展大侠你想过没有。你一个人最多救一家一户,一村一镇,你还能救得了一州一府吗?” “能救一人是一人,能救一家是一家,展某不求兼济天下,只愿无愧于心。” “可是天下如此之大,展大侠何时何日能够解救全天下的百姓?如果展大侠离开之后,再有恶人前去欺压百姓怎么办?” “这……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包某不才,若是他日能够入朝为官,包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定用此生还天下一个清平世道。” 那年往事,声犹在耳,再回首时,已是经年。展昭已经很久没和包大人两个人单独相处了,今天竟然有了如此机会,往事不住的心中翻滚。正在感慨之时,就觉得眼前不对。展昭屏住心神,凝聚气力,圆睁双眼,向黑暗中看去,只见眼前的一片片愁云惨雾,云雾中似乎有一些缥缈的影子,在狞笑着向包大人飘过来。那些黑影或是张牙,或是咧嘴,或是发出鬼狼之声。展昭面对这些鬼影邪灵毫无惧色,将真气注入巨阙剑和火舞玉,挥动巨阙,手举火舞,只见一只金翅火鸟从中飞出,扑向邪魔,随着一阵凄凉的喊叫声,云雾消散。 展昭刚准备平定气息,只见一个妇人慢慢走过来,定睛细看,竟然是包夫人。只见包夫人依旧是慈祥的笑容,正在向着自己微笑,边走边伸出双手,似乎要去抱住包大人。展昭正在诧异包夫人怎么会前来,突然想起来公孙先生的话,恶灵会化作亲近的人寻找各种机会要靠近包大人,所以展昭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包夫人斩杀在地。只见巨阙劈砍下去之后,包夫人随之不见。 接着,又过来一名女子,正是包露思。只见她满脸是泪的在哭泣,一边痛斥展昭为何向她的母亲下此毒手。展昭仔细看去,这个包露思浑身散发着黑气,不用问,肯定也是邪灵变化的,所以也毫不犹豫举起宝剑砍了下去。剑光闪过,包露思也踪迹不见。 接着出现的是包兴李才,一边走一边大喊:“展昭,你竟敢陷害主母和小姐,该当何罪!”展昭眼睛都没眨就挥剑砍去,依旧是剑过人亡。 紧接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出现了,只见四勇士手拿钢刀,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展昭,举着利器向他扑过来。展昭左躲右闪,以剑相迎,找准机会就痛下杀手,转眼之间,散发着黑气的四勇士也消失不见。 这时候公孙策出现了,只见他一边称赞着展昭行事果断,一边让他闪在一旁,自己来照顾包大人。展昭见此时身边依然是一片黑暗,而那公孙策身上也是黑气笼罩,知道这必定也是恶灵假扮,毫不犹豫的将其诛杀。 连着斩杀数个恶灵之后,展昭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长时间这样凝神聚气非常消耗体力,正在他准备松口气缓一缓的时候,眼前又来了一个人,并且张开嘴唇,甜甜的说了一声:“展大哥。”展昭循声望去,那人正是丁月华。 只见这个丁月华身穿白衣,举止优雅,少了一份之前的稚气,多了几分典致端庄。而且她身边还领着一个孩童,那小孩长得也十分俊俏,惹人喜爱,正睁着大大的双眼向自己微笑,只听丁月华对孩子说道:“这就是你爹,快去让爹爹抱抱你。”小孩听后伸出双手面带笑容的跑向展昭。 看着小孩向自己跑过来的一瞬间,展昭真的想放下宝剑,抱起孩童,然后拉过丁月华,一家三口好好享受一下人伦之乐。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孩童虽然长相俊美,却是身有黑气,断然不会是真实的,于是在孩童马上就要近身之时,咬紧牙关,狠劲的举剑砍了过去,剑光闪过,孩童踪迹不见,而丁月华的怀里却多了一具尸体。 只见丁月华抱着血淋淋的孩童,边哭边说:“展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们的骨肉下此毒手,你太过于无情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你看,你快看!”边说边举着仍在滴血的孩童向展昭走过来。 展昭此时已经快要崩溃了,眼睁睁看着满身黑气的丁月华走向自己,眼睁睁看着孩童身上的鲜血流淌到地下,而自己却已经无力挥舞宝剑,甚至产生了就到此为止吧的念头。但是他的心里终究还是存有一丝理智的,在丁月华已经走到身边,脸上露出狞笑的时候,展昭紧闭双眼,举起巨阙,猛然砍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展昭感觉眼前变亮了,赶紧张开双眼仔细观看,自己又回到了包大人的寝室,而眼前站立的正是公孙策,回身看去,包大人依旧安详的躺在床上熟睡。 只听公孙策说道:“展护卫,你已经消灭了邪魔,可以放下宝剑了。” 但是展昭并没有听从他的指挥。只见展昭左手按住包大人,右手依然举着巨阙剑,满身煞气,双眼血红,面露凶光,血灌瞳仁,等待着眼前的公孙策走过来的时候向他刺出致命一剑。 公孙策看到展昭这副模样,知道他还没有从邪灵侵袭中缓醒过来,赶紧说道:“展护卫,平心静气,默念心经,再行睁眼观看!” 展昭喘了一会粗气,闭上双眼,凝聚心神,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再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眼前确实是包大人的寝房,眼前的公孙策也是凡夫俗体没有黑气附体,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又见公孙策变了模样,不禁心里大吃一惊。 第70章 群英商议救人事 侠义南下寻丰都 话说包大人在七月十五前往阴曹地府审案,却没有如常一样在清早回魂,公孙策勇闯阴阳路去查探真相,而留展昭保护包大人,避免被阴阳路上徘徊的邪灵侵扰了身体。展昭斩杀完邪灵之后,默念心经,平心静气之后,刚准备跟公孙策说话,只见此时的公孙策,面容憔悴,须发皆白,完全不像一个中年男子的样子,而是一个耄耋老者的形象。展昭大惊,赶紧问道:“公孙先生,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公孙策苦笑了一下:“是在下莽撞了,在下以肉体凡胎去闯阴阳之路,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大幸之事了,虚耗一些阳寿又有何妨。不碍事的,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回来。” “先生在阴阳路上可曾看到了包大人?”展昭继续问道。 公孙策摇摇头说道:“真是奇怪了,不仅没有看到包大人,连鬼卒也没有看到。那阴阳路虽然平时就是雾霭弥漫,但是只要有鬼卒带路,便可以畅通无阻。但是今天恐怕是有妖人做法,强改阴阳,连鬼卒也被困在其中了。在下没有找到包大人,恐怕包大人的元神也被困在阴阳路上。” “这可如何是好啊!”展昭也跟着上起火来。 就在这时候,包夫人和包露思从外面跑进来了,紧随其后的便是丁月华。原来今天一大早,包夫人本来准备带着包露思回府,但是丁月华来了。包夫人本来以为她有什么事,没想到丁月华一直罔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想问问和展昭的婚礼包夫人有没有什么建议,一会儿说西城那边新开了一家瓦舍想带着包夫人和包露思一起去看戏。包夫人心里就起了怀疑,她跟包大人结婚多年,知道包大人平素树敌无数,时时刻刻都有人想要谋害包大人,今天丁月华无故前来,昨夜包大人又奉命去应阴差,莫非是包大人昨夜出事了? 于是包夫人急忙问丁月华是不是包大人出事了,包露思也觉得丁月华今天很奇怪,听了母亲的话也觉得可能是爹爹出事了,也跟着追问。丁月华只是听蒋平说让她稳住包夫人和包小姐,并不知道府中具体出了什么事,面对追问,她也只能胡乱应答,包夫人心里更加疑虑,这才带着包露思赶紧赶回府邸。 包夫人来到包大人寝房之外,看到四勇士还在站岗,就问他们出什么事了,他们四个人也不清楚,包夫人急忙开门走了进来,一进内宅就看见满头白发的公孙策和面目憔悴的展昭,正在包大人的身边无奈叹气。 包夫人赶紧来到包大人的身边,看样子他只是在熟睡,却怎么叫也叫不醒,包夫人问公孙策:“公孙先生,包大人这是怎么了?” 公孙策无奈,只能把实情告诉了她:“夫人切莫心急,包大人昨夜去应阴差,不想被妖人做法,将他困在了阴阳路上。在下已经让蒋掌吏去找智化道长了,等智道长来了之后,一定会有办法救回包大人的。” 包夫人听完之后也是心急如焚,但是脸上却没有带出任何不悦,毕竟她和包大人多年的夫妻,共同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也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一切最坏的情况的打算了。“有劳公孙先生费心了,也有劳展护卫了。”包夫人看他们的脸色神态,知道他们并不比自己过得轻松。 公孙策拿出朱砂笔,走到包大人身边,说道:“请夫人让一下,待在下写下一道符咒,保大人身体周全。”包夫人闻声让步,公孙策用朱砂笔蘸了古今盆里的清水,在包大人的额头刷刷点点写了一道符咒。写完之后,这才出了一口气,然后示意展昭丁月华出来,让包夫人和包露思在屋中陪伴包大人。 来到了庭院里,四勇士看到公孙策等人出来了,也赶紧上前问包大人的情况,公孙策摇了摇头:“在下才疏学浅,只能等智化道长前来再做打算了。展护卫,丁姑娘,你们就在此保护包大人和包夫人。在下需要马上去给陛下写包大人的病假告条,还要给文彦博首相和八贤王写信,告知他们包大人的情况。眼下无论是什么人做法陷害包大人,估计接下来都要趁机大作文章,这开封城又不得安宁了。” 公孙策让四勇士照常巡逻,自己去主事房处理公务。这开封府主管一府十六县,户籍赋税徭役司法河工转运,每天的杂事多如牛毛,如今包大人可以好好歇歇了,但是公孙策不能歇,这些重担就全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了。 再说蒋平,听包兴说包大人出事了,公孙先生让你赶紧去通知丁月华,让她拖住包夫人和包小姐,然后快去找白玉堂和智化前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先去找丁月华,告诉她公孙策的安排,然后就赶往白家客店。进了客店看到白福,问他白玉堂在不在。白福看蒋平面无血色,知道一定又出大事了,赶紧回复说白玉堂不在家,他听说城东清许观七月十五要搞盂兰盆节中元斋醮超度亡灵,所以去看热闹了。蒋平这个生气,心想好你个白老五,自从包大人说了你几句不让你多管闲事之后你还真听话,最近开封城里的事你是一丁点也不管了。气归气,人还是要找的,还好他也在清许观,可以和智化一块去请了。 原来这白玉堂那天听说包大人连审两案,又破了一桩陈年旧案,又追回了贼赃,贴出了破解熏香蒙汗药的方法,心里又高兴又有点发酸。高兴的是这开封城里就剩下一个飞贼没抓到了,按照开封府这个效率抓住宴风也是指日可待了。酸楚的是这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自己当初来开封本来是想在天下露脸,人前显贵,压过展昭,以显示自己这锦毛鼠比他那御猫要强。但是自从八尾狸猫妖开始,自己处处都被展昭压着,还被他救过性命,心里不免抱怨。尤其是自己心里竟然还对展昭的人品和修为起了赞许之情,更是感觉左右为难。心想既然这开封城里有展昭蒋平锄暴安良,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既然四个哥哥都劝自己不要和展昭作对,那这次自己就听他们一回,等去看完城东的盂兰盆盛会就离开开封,浪迹江湖,寻找宝刀。 最近开封城里出了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人,清许观观主詹道远是个慈悲为怀的人,心怀不忍,于是就联合观音寺一起在七月十五召开了这场盂兰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中元斋醮来超度亡魂。这次活动智化也参加了,其实以前他是不屑参加这种活动的,因为他是一个除恶务尽的人,总觉得超度亡魂这种事费力不讨好,那些生前的恶人死后就应该去十八层地狱遭受苦难,不值得为他们化解怨灵。但是现在自己每月都可以分到清许观的香火钱,虽然这是包大人吩咐的,但是钱毕竟是清许观出的,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所以智道长也就没有推辞,再加上他刚得了一块稀世珍宝来自蓬莱仙山的鲲翅玉,正好借着做法事的时候修炼法宝。 那天智化赶到开封府送来破解熏香蒙汗药的方子之后就匆匆赶回去,为的就是准备这场盛会。白玉堂邀请智化去他家住几天,也被智化谢绝了,同时告诉了他要回去准备中元节的斋醮,白玉堂这才知道清许观要搞一次活动。正好这几天他在家里待的心烦,准备离开开封去江湖上走走,打定了主意之后就告诉白福要去清许观看盂兰盆盛会,然后就赶奔城东。 到了宝泉镇之后就发现整个镇子都热闹非常,到处都是和尚道士,到处都悬挂着辟邪或者召唤亡人的旗幡。而在镇口广场之上,一座大型的法台已经设摆完成。白玉堂没有去找智化,他知道智化现在肯定也在准备法事,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白天就去灵泉山上看看天生清泉,晚上就看广场上和尚道士在一起彩排演练,没几天的时间,就到了七月十五,大会召开的日子。 到了这一天,只见宝泉镇的男女老幼,都身穿素袍,早早的就赶到了广场上等候大会的开始。白玉堂也随着人流来到了镇口广场,只见正中央一座一丈高的法台,法台四周挂满了招魂的幡幌,正在随风摆动。法台中央,有两个蒲团,上面坐着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和尚是观音寺的方丈慧达禅师,道士就是清许观的观主詹道远道长。在二人的下垂首,有一排和尚在边念经边敲木鱼,有一排道士在吹着笙箫唢呐。佛经声声入耳,道法落落大方。在二人的身后,是一排小和尚和小道士,正在为两位法师扇风擦汗。 白玉堂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智化,正在纳闷,只听见周边有人说“来了!快看!”白玉堂循声看去,只见从广场东侧来了一伙和尚,领头的和尚举着引魂幡,口念大悲咒,带着几名僧人在身后齐声诵经。走到了法台前面,为首的和尚停住了脚步,拿起一张黄纸开始诵读疏文,读完之后将黄表纸烧掉,然后退到了法台下面,率众盘膝而坐,坐到了准备好的蒲团上面,开始诵读往生咒。 然后从西边走来了一伙道人,为首的正是智化。只见智化身穿青紫色崭新的道袍,手拿拂尘,漫步走来。后面跟着一个道童,正是艾虎。艾虎也抬头挺胸,穿着崭新的道袍,气宇轩昂的跟在师父后面。再后面,是一排清许观的道士。 智化一路上并没有念经,他走到广场中央,右手摆动拂尘,左手拿出鲲翅玉,开口说道:“天地不仁,百姓刍狗,三清圣祖,慈悲为怀,感念苍生,众皆伏地,若有仙缘,自上青云,若有人缘,自当转生,若是累恶,地狱自收,芸芸众生,惶惶千秋,六道轮回,万法归宗。起!”说罢,手举鲲翅玉,只见一道华丽的光芒从宝玉中射出,刚才还呼啸的狂风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旗幡也都不再招展。在光华照耀的半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些缥缈的灵魂,正在不舍的看着下面。而下面围观站立的人群,似乎也都找到了亡故的亲人。一个一个的向天空招手祷告,有的人还泪流满面。 那些虚无的魂魄随着和尚悠扬的经文之声,似乎也都变得温顺祥和,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而这时,智化收起了宝玉,山风又继续吹起,旗幡又开始飘摇。而下面的老百姓则一齐跪在地上,感谢法师们的超度大恩。 接下来就是上供和斋僧。由慧达大师和詹道长一起,点燃供香,齐声向天祷告,愿亡灵早归极乐,早日投胎。上香之后,下面围观的百姓开始依次走过来向和尚和道人布施。有的是给钱,有的是给馒头瓜果,这些出家人也都不挑剔,一概全收。 最后是普施仪式,这项活动主要是施放焰口。焰口结束后,要放河灯、烧法船、烧灵房,在一片火光闪烁中,法会圆满结束。河灯照亮了水中鬼魂暗淡的心灵,法船将他们统统渡往了充满欢乐的彼岸世界;灵房则提供了亡灵世界所必须的广厦和别墅。盂兰盆会的所有目的,在这一刻得到了完整的体现。 看完了大会,已经是午夜时分了,白玉堂跟着人群返回了清许观,回到了客栈,心想明天我去跟智化辞行,然后就去浪迹天涯。 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就赶到了智化的住处,此时这师徒俩还没起床。白玉堂敲了几下房门见没有动静,也就顾不上礼仪了,飞身飞入院内。没想到智化竟然还设置了闹人铃,发现有人非法闯入,只听院内铃声大作,师徒俩以为是来了贼了,赶紧出来。艾虎手边没有武器,拿了一条板凳冲了出来。看到是白玉堂,师徒俩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白玉堂也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清许观的菜园竟然安防这么严密,连声说自己没事,让他们师徒再去睡会。看着他们师徒回房了,白玉堂自己在丹房坐下,拿了一本药书,边看边实验。 快到日上三竿了,师徒这个回笼觉才醒。智化穿戴已毕,过来问白玉堂今天前来所为何事,白玉堂说昨晚去看盂兰盆节中元斋醮了,佩服智化道长法力高强。艾虎在一旁忙问昨晚我那身穿戴神不神气。 说了几句客气话,智化让艾虎准备早饭,三人吃完了饭之后,智化问白玉堂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会无缘无故来看盂兰盆盛会。白玉堂这才说这开封城不需要他,准备出去江湖上走走看看。智化听完之后脸色就很难看。 “玉堂啊,你真的放心丢下这开封城不管么?”智化问道。 “道长,这里有展昭和我四哥,还有你,丁姑娘,遇事还可以找丁氏兄弟前来,我在这就是多余的了。还不如出去走走,去实现我的心愿,找一把宝刀。”白玉堂说道。 “万一城里出现什么非你不可的事情可怎么办呢?最近开封城里出现这么多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还有那飞贼宴风也还没有落网。如果他继续作案怎么办?上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包小姐,下一次可能就是包夫人和包大人。贫道不希望你此时离开开封。”智化说道。 “有你们在,有没有白某都一样。”白玉堂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智化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个白老五,就是一根筋,怎么说他才能听呢?正在这时候,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快开门!艾虎!开门!我是你蒋四叔!快!出大事了!” 艾虎赶紧跑出去开门,看到蒋平此时已经气喘吁吁,满身尘土,还没等问他怎么这么着急,蒋平先问了:“你师父和白五叔是不是在家?”看到艾虎点头之后,蒋平飞快的跑进了房间。 智化看他这么紧张,知道出大事了,赶紧问道:“蒋义士,何事如此惊慌?” 蒋平看到智化和白玉堂,心里算是放下了:“智道长,老五,你们快随我去开封府,包大人出事了。” 智化和白玉堂听到这句话,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智化赶紧说道:“蒋义士,你先别慌,坐下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蒋平哪有心情坐了:“昨天七月十五,包大人要去阴司审案,本来今早太阳出来他就该回魂苏醒,可是他一直没醒。公孙先生让我赶紧来找道长和老五,一起去开封府解救包大人!快吧,我的道长,这是去救命啊!” 智化听完了也心惊。要论对付凡间的妖魔鬼怪他毫无惧色,可是如今包大人元神去了阴曹地府,自己的道法恐怕也没有作用。想归想,但是去还是要去的。智化赶紧说道:“蒋义士,你先不用慌乱。艾虎,快,把咱们家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所有药材,原料,还有那个小丹炉,都拿着。装马车上,你把大件都装马车上,蒋义士,玉堂,你们跟贫道一起把这些药材都打包背上。咱们兵分两路,咱们三人骑马先赶奔开封府,艾虎你赶着马车,装上大件物品,去丁姑娘的店里等候消息。” 四人分头行动,智化翻箱倒柜,把轻便的东西都打了三个包,自己和蒋平白玉堂背着,然后告诉艾虎随后跟上,把门锁好,把炉灶都熄灭,咱们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艾虎一看这简直就是大搬家了,装好了马车,收拾好了家中的一切,远远的跟在三人快马的后面,直奔开封城而来。 三人马快,刚过中午就到了开封府。到了府门处,看见赵虎正在这里等着他们,看到蒋平三人,赵虎赶紧跑了出来:“四哥,智道长,你们终于来了,快进去吧,公孙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人跟着赵虎来到了包大人的内宅。这时候王朝被派去宫中,向皇帝请假,说包大人突发疾病,不能理事,所有府中的事情都由公孙策代管。皇帝听说此事,心中大惊,急忙派御医前来给包大人诊治。王朝告诉皇帝包大人得的是传染疾病,不能见外人,现在府中已经封闭,所以不用派御医,自有公孙先生进行诊治。皇帝心急,但是也没办法,告诉王朝随时有消息随时通知朕。 马汉去给首相文彦博送信,他没有隐瞒,告诉了文首相包大人的情况。同时告诉文彦博注意朝堂之上,公孙先生担心有人利用包大人不在期间要实行干扰朝政的行为。文首相听说包大人被奸人陷害,也是心里慌乱,但是此时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他告诉王朝转达公孙策,朝中有他在,请公孙先生放心,一定不会让奸党得逞,祸国殃民。 张龙去给八贤王送信。老王爷听说包大人被人陷害,怒目圆睁,拿起瓦面金锏就要来开封府保护包大人,被张龙好不容易给劝住了。张龙告诉八贤王,公孙先生担心有人趁此机会祸乱宫闱,让老王爷注意警惕宫中的事态。八贤王记下了,同时告诉张龙,转告公孙先生,宫中有他在,不会有事,让公孙策想方设法赶紧救回包大人。 赵虎带着蒋平智化白玉堂来到内宅,此时包夫人和包露思还在包大人身边,公孙策正在忙着处理公事,稍后才能过来。展昭在庭院里给智化等人说了公孙策强闯阴阳路,自己砍杀邪灵的事情,智化听完对公孙策也是大为佩服。这时候公孙策赶了过来,众人一起走进房间。包夫人看这些人都来了,知道都是为了救包大人而来,先是谢过了众人,然后带包露思先行回避。 智化坐在包大人的身边,看着这个熟睡中的男人,心想这真是千斤重担挑于一身之人,他要是真的倒下了,这大宋该怎么办。公孙策在旁边又把他在阴阳路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智化点了点头:“公孙先生真是勇猛非凡,竟敢以肉身强闯阴阳之路。贫道佩服!” 公孙策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智道长说笑了,现在不是说在下的时候,关键是现在该怎么救包大人。在下已经在包大人身上写下了一道护体的符咒,能确保包大人七七四十九日之内不会有事。但是光保这四十九日没有用,关键是如何将他从阴阳路上救回来。” 智化说道:“贫道今天前来,已经把家当都搬来了。贫道就在这里配合公孙先生一起保护包大人。只是贫道也没去过阴阳路,不知道阴曹地府是何情况。空有一番想法却和诸位一样,没有办法落地。”说着,智化拿出来一枚铜钱,上面写着“五铢”二字,将铜钱放在包大人的额头之上,只见铜钱不住的摇晃,“诸位请看,这枚铜钱乃是大汉东方朔所铸,是天下万钱之本,最善识人魂魄。如今它站立不稳,说明包大人的元神此时正陷入困境之中。” “智道长,你能不能像上次我们救助濮王那样元神出窍,去救包大人?”展昭问道。 智化摇了摇头,说道:“上次是阴兵被带到了阳间,所以你们元神出窍可以在阳间勇斗阴兵。可是如今包大人的元神不在阳间,你们就算元神出窍也去不了地府。包大人之所以能平安出入地府,是因为他是受上天所派,授予他执掌阴差之责。普通人想去地府,恐怕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了。” “那么既然公孙先生可以强闯阴阳路,我等难道不能再开一次阴阳路,闯进去救包大人么?”丁月华问道。 “孩子,你以为这阴阳路跟大马路一样,想去就去么?你也看到了公孙先生施法之后损耗了多少阳寿。而且咱们这些人,除了公孙先生之外,修为够不够,就算通过阴阳镜打开阴阳路,咱们的肉身都进不去。以咱们的修为想要强闯阴阳路,只能是引来护天之雷,将咱们视为妖孽击打到粉身碎骨。”智化无奈的摇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么?”展昭问道。 智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就算是以死去地府,那么肉身已死,只剩元神,也拿不了神兵。巨阙湛卢,你们的法宝也都无法带过去。你们的元神只能凭借拳脚去跟鬼卒阴兵打斗,恐怕还没等找到包大人,就已经先被带去冥君之处审判进入轮回了。” “既然无法从阴阳镜去到阴阳路,在下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恐怕可以去地府。”公孙策在一旁说道,“那就是丰都鬼城。丰都是位于阴阳两界的地方,如果去那里大概能找到肉身下地府的方法。” “公孙先生这一说,贫道也想起来一个人。那人江湖人称小诸葛,名叫沈仲元,也是一名道法高深之人,据说他经常引见阴阳两界的活人与亡灵进行见面。不过据说他性格古怪,阴晴不定,而且贫道也只是听说,与他并不相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智化说道。 “事到如今,无论他肯不肯,我们都要前去试一试。公孙先生,智道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展某愿意前往丰都去寻找沈仲元。”展昭说道。 “公孙先生,智道长,民女愿意陪同展大哥一起前去。”丁月华在旁边说道。她知道,如果她不急忙说话,那么展昭肯定又会让她在家留守,陪伴包夫人和包露思。果然,她刚一说完,展昭就准备说这句话。 这时候白玉堂在旁边说话了:“公孙先生,智道长,诸位。白某有一位结义的兄弟,江湖人称西方侠白面判官,名叫柳青。他家世代在陕西镇守轩辕坟。他懂得阴司地府之事,同时他还会引动阴灵的法术。白某想去陕西找柳青商量一下如何去丰都下地府。” “好,既然白义士也愿出手相助,那是最好。请诸位稍候。”说完,公孙策急匆匆的走出去,众人不解。不一会的工夫,只见他又快步走了回来,同时手里拿着两块腰牌,交给白玉堂和丁月华:“这是二位的开封府捕头的腰牌,二位这次是为开封府办事,有了这块腰牌沿途都可以得到各地官府的帮助,请二位不要推辞。”之所以不给掌吏的腰牌,是因为掌吏是书吏,是文职,而他们现在要赶奔千里之外,没有文职会走这么远的路,所以拿着捕头的腰牌也是名副其实。展昭看公孙策把腰牌都给丁月华了,也就不便再加阻拦了。 智化看公孙策给了他们腰牌,自己也没闲着,打开三个包袱,按照药名包了三包药,交给三人:“这一路上不知道你们还会经历多少危险,尤其是还要下地府。这些丹药你们拿着,这里有一块前年灵芝,是贫道在灵泉山顶发现的。虽然已经石化无法食用了,但是说不定在地府里面会有什么作用,你们每人一块,千万要多加小心。” “只是我们要是都走了,这开封府可怎么办?”展昭还是担心。 “展护卫放心,我马上给我卢大哥写信,还有丁氏双侠写信,让他们无论有什么事都赶紧放下,马上赶来开封府保护包大人。”蒋平在一旁说道。 众人商量已定,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心急如焚,赶紧上马出城,沿着官道一路赶往陕西。展昭看着慢慢前路,心里不住的想,包大人,你可千万要保重,展某这就来救你。 第71章 妖道施法困青天 驸马得意领寿宴 俗话说,每个人的悲喜都是不相通的。就在开封府上上下下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在铁狮子胡同驸马府的密室里,陈世美正在摆酒设宴,款待两个人。 “哈哈哈哈,肖道长真是好手段,这就让包黑子倒下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让他彻底的死掉呢?”陈世美问道。 “回驸马,看起来是有人给他施了护体的符咒,所以一时三刻他还不至于气绝身亡。不过这符咒最多也就能管七七四十九天,到了那时,本道必会施法取了包黑子的性命。”答话的正是原三仙观观主之一,后来的天机观观主,如今的朝廷通缉要犯肖道升。 “四十九日足够了。本驸马其实还想看看他醒来之后,看到龙椅上换了别人会是什么表情。他是要给前朝尽忠,做新朝的叛臣贼子,还是跪地磕头,对新皇帝山呼万岁,做新朝的忠臣良将。”陈世美说道。 “还是驸马的主意高啊,幸亏有驸马的高招,本道才能顺利的得到包黑子的鲜血,才能顺利做法。”肖道升说道。 “肖道长谦虚了,李道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陈世美将眼光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三仙观另一位观主,李道安。原来这李道安之前跟扬州知府狼狈为奸,挤压走了肖道升,一个人独占了三仙观。可惜好景不长,那知府本来就是荒淫过度之人,再加上天天服用李道安的虎狼之药,身体早就不行了。督察院也经常收到弹劾他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折子,准备派人前来调查。李道安提前收到了风声,他就知道大事不妙。那扬州知府的所作所为,他至少参与了一半,如果知府倒台了,自己也好不了。于是趁着督察院的巡查御史到来之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抛下了徒子徒孙和知府,自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这小子运气也是真好,正好赶上陈世美派人去扬州采购,顺便网罗人才。就这样,他随着驸马府的马车一路北上来到了开封城。到了开封之后他回头打听才知道扬州知府已经因为服药过度而猝死,而巡查御史也根据其掌握的情况查封了三仙观,并且画影图形四处捉拿李道安。眼看着自己半生的心血毁于一旦,弟子心腹也都被关入监牢,李道安不禁感慨万千。幸亏陈世美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所以对他也是尊重有加,尤其是刘道通推说要修整丹炉暂时无法炼药之后,是李道安继续炼药才使得赵凤娥怀孕。 那天肖道升和徒弟施法欲图引阴兵去害濮王赵宗时,李道安夜观天象也发现了异常。虽然他学的是逍遥派,但是毕竟也修道多年,还是有一些其它本事的。他发现那是肖道升在做法,毕竟二人一起相处十几年,互相都是有所了解的。 一开始他还准备看肖道升的笑话,后来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能成为他的救命恩人,那这辈子岂不是都可以压他一头。尤其是自己现在也是寄人篱下,身边连个亲信都没有,如果有了肖道升的帮助,至少也比自己孤家寡人要强的多。而且自己已经立下了帮助皇姑怀孕的大功,就算日后翻脸,驸马也是会站在自己一边的。 想定主意之后,他就急忙来找陈世美,告诉他肖道升的方向,告诉他肖道升道法高强,对于成大事很有帮助,所以陈世美才派韩奇以运送货物为名去把肖道升救了回来。那天肖道升被韩奇带到驸马府,陈世美马上就叫李道安出来和他见面,两个争斗了十几年的故友,如今在异地相见,心中都是说不清的滋味。陈世美知道他二人素来不和,便从中调解,让他们携起手来为自己做事,同时承诺只要大事成功,二人一个是辅宋国师,一个是护宋国师,同朝为官同殿称臣,不分高低。二人无论心里是否愿意,但是这个场合必须要做出抛弃前嫌,共同进退的姿态。 “驸马放心,本道的逍遥丹就要大功告成了,到时候保证满朝文武都会听从驸马的吩咐。”李道安说道。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来敲门声,陈世美说道:“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一名男子,此人身材高大,面目冷峻,但是面无表情,似乎一辈子都在按别人的吩咐做事,正是陈世美的心腹韩奇。只听韩奇说道:“驸马,她又闹了,说再不让她见孩子,她就要自尽。您看该怎么办?” “这女人,早就该死,要不是肖道长说什么没有她就困不住包黑子,本驸马早就不让她活着了,事到如今还敢拿死来威胁本驸马,真是岂有此理。”陈世美骂了一顿,然后问肖道升,“肖道长,你看该如何处置呢?” “本道是通过她为介体才能施法,而且她积怨太深,怨气凝重,正好可以引她的怨气困住包黑子。如果她现在死了那怨气消失,媒介破坏,恐怕包黑子就会毫无阻碍的回到身体了,所以她还不能死。现在她的怨气已经形成,就算让她见了孩子也不会消除,就把孩子给她吧,省得天天哭闹,也搅得本道不能安心施法。”肖道升说道。 “那就听肖道长的,把孩子给她带过去。好吃好喝不能亏待,等我们大功告成之后再收拾她。”陈世美吩咐道。 韩奇说了一声“是”但是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说道:“驸马,宴风来了,他又失手了。” “哼!没用的东西,让他进来吧。”陈世美说道。 韩奇出门领进来一名男子,此人相貌俊美,但是眼露贼光,面有奸色,然后韩奇转身出去了。“驸马爷,李道长,肖道长。”此人进来之后先向三人施礼。 “宴风啊,去偷城防图的事做的怎么样了?”陈世美问道。 “回驸马爷,小的一时失手,没有得到。特前来向驸马爷汇报。”宴风说道。 “算了,本驸马自己想办法吧。你先回去休息吧。记住,少些玩乐,少出去走动,现在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节外生枝。”陈世美下了逐客令。 宴风也很懂事,连声说知道了就转身出去了。 看到他离开,肖道升说道:“真是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那天看到他的第一眼本道还以为是宴青,但是仔细看来却发现他和宴青还是有所不同的。”那天肖道升被韩奇带到驸马府,见到宴风之后,还以为宴青也来了,但是叫过一声宴大侠之后却发现此人没有宴青那种江湖豪侠的气质,反倒是眼神里多了一些邪淫之色,这才知道此人不是宴青。 “哼!也怪本驸马看走了眼。本来以为他是宴青的亲弟弟,轻功盖世,总能派上一些用场,谁知道他只会偷些闺房之物。上次的吏部档案要不是本驸马亲自出马,靠他这辈子也得不到。看来这次城防布置还得本驸马亲自出马。李道长,你的丹药可要多备一些,邀请这些大人前来赴宴,全靠你的丹药才能让他们愿意前来享乐。”陈世美说道。 “驸马放心,本道已经都准备好了。虽然宴风屡次失手,但是毕竟也成功的转移了包黑子的注意力,让他没有精力顾及我们到处采买药材原料的事,也算是有点功劳。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驸马也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冷落了人心。”李道安说道。 “本驸马知道。只是这宴风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前番让他偷吏部档案他失手了,让他去偷那些跟包黑子关系亲近的大臣家里,他都偷盗了些什么玩意?都是女人用的首饰,虽然也算是转移了包黑子的视线,但是并没有实现我们把怀疑目标指向庞吉身上的目的。这次他又自作主张,去偷展昭未婚妻的嫁妆,结果被人打了一镖。又让人绑架包黑子的女儿,结果把好好的一张情报网给掀翻了,以后想打听情报更难了。这次本驸马好不容易把五城兵马司内部布局给他弄到手了,但是他还是失手。真是个废物。除了女人那点事之外看来他什么都干不成。肖道长,你那边做法是不是还需要人手,要不然就让他去你那里护法吧。总让他待在驸马府身边,万一哪天捅出了篓子那就坏了大事了。”陈世美生气的说道。 “驸马且息怒,那五城兵马司本来就是防守严密之处,恐怕就算宴青亲自来了也无法得手,更何况是宴风呢。现在本道那里人手足够,不需要他了。再说要是他离开了驸马的视线,恐怕就没人能管得住了。到那时他的色心又起,恐怕会坏了大事。”肖道升也不傻,眼看着这是一个烫手山芋,自己可不会接收。 “嗯。”陈世美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也就不说话了,这顿酒宴就在沉默中告一段落。 酒宴结束,肖道升和李道安辞行。由于这驸马府附近都是王公贵族,不方便总让两个道人出入,尤其还是两个全国通缉的罪犯,所以为了便于他们做事,陈世美在城中为他们两个各准备了一处宅院。之所以准备两处,一是因为二人要做的事情不一样,二是因为二人有旧仇,现在是现实所迫不得已才联手的,如果再住在一起恐怕时间长了,新仇旧恨一起算起,那么就坏了。 陈世美派心腹韩奇亲自驾车送二位道人回到住处。二人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闭目养神。带队巡视铁狮子胡同的田都头眼看着最近胡同里各个府邸的马车出来出去,心想这帮大人物也不知道天天都哪里来的那么多应酬酒局。 韩奇驾车先到了肖道升的住处,肖道升和李道安告别,下车,然后看着马车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走进了院落。而马车上的李道安却心中得意,心想你肖道升虽然现在暂时困住了包黑子,看上去是立了大功。但是包黑子还没死,你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反而是我,炼制的逍遥丹提神醒脑,让人气血通畅,在不知不觉间就会上瘾。现在不仅百官上瘾,连皇帝都上瘾了,接下来只要我加大药劲,助陈世美登上皇位,到时候什么辅宋国师护宋国师,那时候国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你肖道升也就是拔掉了一个包黑子,我可是倾倒了满朝文武。想到以后自己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李道安不免得意。 陈世美来到了赵凤娥的寝宫。“他们都回去了?”赵凤娥问道。 “回去了。肖道升已经困住了包黑子,现在开封府已经没有精力和咱们作对了。剩下的文彦博八贤王只是文官,手里没有兵将,很容易对付。五城兵马司和五军督提府,兵部,枢密院的人我也都联系了几个。从上面下命令的,到具体带人巡城站岗的都有,凤娥放心,到了那天,整个开封城就是咱们的了。只要大事完成,诏书一下,皇位换人,到那时天下就变了,只要给各地官员一些好处,他们想必也不敢闹事。”陈世美说道。 “嗯,还是你想的妥当,从内到外都想到了。哎哟!”赵凤娥说着突然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凤娥,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太医!”陈世美马上喊道。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赵凤娥对闻声赶来的宫女说道,“是我们的孩子刚刚踢了我一下。可能是他也在赞成我们的计划。”说着,赵凤娥又摸了摸肚子。 陈世美把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让爹爹的听听看,我们的孩子在说些什么。” 赵凤娥笑了:“现在你能听到什么?你是希望我生个男孩还是生个女儿?” “都好!都好!生个儿子以后是皇帝,生个女儿以后是女皇帝,总之,以后大宋就是我们家的了。那赵光义能坐了赵匡胤的位置,我们也能坐了赵祯的位置。都好!都好!”陈世美说道。 赵凤娥听完之后笑了,笑得那么幸福,那么灿烂。陈世美也笑了,但是笑得却是满含心事。 那天陈世美陪赵凤娥进宫面圣。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深宫内院,之前金榜高中上殿面君是在金銮宝殿,这是他第一次走进皇帝生活的地方。此时他站在院子里,身边都是太监宫女,而赵凤娥正在和皇帝在寝宫里闲坐。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凤娥见了皇帝赵祯先施大礼,虽然他是自己的侄子,但是对方毕竟是天下之主,礼法上不能有失。 “皇姑快快请起,今天这是什么风把皇姑吹来了。快快请坐。”赵祯对这个亲姑姑还是很客气的。 “这不是本宫在家里没事,就学做了一些鲜花饼。之前请陛下龙口御品,竟然龙颜大悦,本宫这次多做了一些,特意前来献给陛下,若是陛下有什么不和口味的,本宫也好改进。”赵凤娥说道,说着旁边有小太监递过来一个食盒,打开之后,里面是还带着温度的糕点。 赵祯看了之后大喜,也顾不上礼仪了,随手拿起一个就吃,边吃边说:“皇姑好手艺。自从上次朕吃了你送过来的饼之后,甚是好吃,就命令御膳房也依法而做。但是他们做的跟皇姑做的比,就是差了一些,也不是味道差,就是吃完了感觉上好像缺了点什么。还是皇姑做的好吃。”边说,他已经边吃完了一个鲜花饼。 旁边的总管太监看得直着急,皇帝入口的东西都需要有人提前专门试过毒的,确定万无一失了才能给他吃,哪有这么一拿来皇帝自己就先吃的?眼看着赵祯准备拿第二个饼了,太监赶紧说道:“陛下请保重龙体,少食!少食些!” 赵祯这才住手,他知道规矩,一脸扫兴的样子摆了摆手,总管赶紧命人把食盒拿走。赵祯接过身旁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和嘴,对赵凤娥说道:“皇姑真是好手艺,不知道这饼里还加了什么特殊的调料。请皇姑赐教,朕也好让御膳房按方制作,也免得每次都要皇姑亲自下厨,劳烦尊体,朕甚感不安。” “本宫这饼也没什么特别的调料,就是跟平常的做法一样。若是说有什么特殊的,恐怕就本宫和陛下血脉相通,所以陛下吃起来觉得多了一份亲情吧。”赵凤娥说道。 “皇姑说得好。那些御厨手艺再好,也只是奴才伺候主子,完成任务罢了,哪有什么亲情啊!”赵祯感慨到。 “说到这,本宫记得陛下的寿诞就快到了。不知道今年陛下准备怎么庆寿啊?”赵凤娥问道。 “今年事情太多,太后又新丧,朕不打算操办了。”赵祯说道。 “本宫听说庞娘娘身怀有孕,这是大喜事啊!本宫建议陛下还是要庆祝一下,一方面是为了即将出生的皇子祈福,另一方面也是告慰太后的在天之灵,让她知道陛下已经走出了悲伤。太后在天之灵看到陛下生活幸福美满也会感到高兴的。”赵凤娥说道。 “嗯,皇姑说的有道理。”其实告慰太后这种事情赵祯并不在意,只是为皇子祈福这一点打动了他。眼看着就要有自己的亲生孩子降世,若是男孩那就代表江山社稷还掌握在自己的血脉里,这个时候如果举办一场寿宴能有帮助的话,那也不妨办一场。“只是如今时间仓促,朕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操办。” “本宫向陛下举荐一个人,他最善于操办这种庆典活动。”赵凤娥说道。 “不知皇姑所说的是何人?”赵祯问道。 “那就是当朝驸马,本宫的夫家,陈世美。”赵凤娥说道。 赵祯没有说话。陈世美虽然是状元,但是中举之后就入赘皇家,也没当过官,没有什么政绩,如今皇姑推举他出来,恐怕也是为了以后给他谋求个一官半职吧。心想为了这点小事驳了皇姑的面子也不好,就答应了,反正庆寿都有标准的流程,也用不着他自己动什么手脚。到时候寿宴结束,赏他点金银,封个虚职作为恩赐也就足够了。想到这里,赵祯说道:“既然皇姑举荐,那驸马定不会让朕失望,就让驸马办理此次寿宴吧。宣陈世美。”一旁的太监听了吩咐大声喊道:“陛下宣驸马陈世美觐见!” 陈世美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生怕皇帝不肯将此职责交给自己,现在听到太监宣召,知道此事已成,赶紧低头走进皇帝寝宫,跪地磕头山呼万岁。 等他施完了大礼,赵祯才让他起来:“驸马,刚才皇姑举荐你操办朕的寿诞,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陈世美赶紧再次跪倒:“微臣必鞠躬尽瘁,为陛下效力。” “嗯,起来吧。”赵祯随意的说道,“既然要为朕庆寿,那么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劳民伤财,千万不要骚扰百姓,千万不要大操大办。要办出新意,办出特点,等寿宴结束之后,朕自有封赏。” “谢陛下!”陈世美三次跪地谢恩。 得了这个差事之后,陈世美第一个找的就是吏部侍郎。这位吏部侍郎和陈世美同场科举,陈世美虽然当了状元但是之后入赘皇家并无一官半职在身。侍郎虽然只是探花如今却已经成为三品官员,前程光明。侍郎听说陈世美来找自己,不解其意,但是看在其驸马的身份上,还是以礼相待。 “不知驸马前来,有失远迎,当面恕罪。”侍郎看到陈世美来到自己的公事房,赶紧拱手说道。 “年兄,是小弟不请自来,还望年兄多多恕罪。”陈世美说道。二人同场科举,所以属于同年的关系可以按照年龄互称年兄年弟。陈世美比侍郎年龄要小,所以是年弟。 二人客气了一番,然后坐下,侍郎命人上茶,二人喝了一口茶之后,侍郎问道:“不知驸马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年兄,小弟最近奉了皇帝的钦点操办庆寿之事。陛下特意嘱咐小弟,不能大操大办,不能劳民伤财,不能惊扰百姓。小弟回府之后想了半天,要达到陛下的要求那么就要控制典礼的规模,所以小弟想找年兄借看一下百官的名录,看一看谁的官职生辰与陛下匹配,方才好进行邀请,不知年兄能否配合小弟?”陈世美说道。 “这个……驸马,这百官名册上不仅有官员名单,户籍何处,还有家庭住址,生辰信息,是本朝最大的机密,如果有了闪失,这个……”侍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虽然他也听说了陈世美现在负责为皇帝庆祝寿诞,但是看百官名册似乎和给皇帝庆寿扯不上关系。 “年兄放心,小弟就在此观看,只要看一品大员就够了。年兄也知道陛下终于有了后嗣,如果此次邀请的官员和陛下犯相,冲撞了皇气,损害了皇子,那罪名太大,小弟就算有八个脑袋也砍不够砍的。”陈世美说道。 侍郎没想到他竟然考虑到这个地步。心想万一真的是皇子有失,而我又没有事先为他提供帮助助他筛选百官,那么我的脑袋也保不住啊!“既然如此,那驸马就自己在此观看,千万不能带走,千万不能泄露。”侍郎嘱咐再三,这才去库房调阅名册。 陈世美就在侍郎的办公室看名册,侍郎站在一边看着他。陈世美毕竟是状元之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就记住了包大人文彦博首相和其他一些正直官员的生辰年月日。看完之后把名册合起,交还给侍郎,侍郎赶紧送回库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陈世美走出了吏部衙门,坐上马车,心说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72章 西侠指引丰都路 染柳现身行剑冢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纵马离开开封城,马不停蹄赶往陕西寻找西方侠白面判官柳青。一路之上晓行夜宿,展昭也顾不上客气和低调了,每到一地就展示腰牌,告诉地方官员是奉开封府的密令要出去抓差办案。地方官一看是开封府的四品官还有两个捕头,其中一个还是女捕头,就知道肯定是要出去办大事,小心伺候不敢怠慢。一路上的驿站车马都随他们使用。三人歇马不歇人,到一个驿站换一次快马,这一天就来到了陕西境内。 白玉堂虽然很多年没有来拜会过柳青,不过路线还是很熟络的,带着展昭丁月华,七拐八拐走过了一座古村一条古道,渡过了一条长河,这一天就到达了一座山岭。只见这山远看山峰林立,古树参天,怪石嶙峋,走到近处却有一股幽怨之气,飘飘缈缈,似近似远。 “白五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如此怪异?”丁月华问道。 白玉堂骑马在前面引路,一路似乎都在念着口诀,寻找标记,听到丁月华的问话之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念道:“乌飞狡兔走,白云化苍狗。若寻轩辕道,还要找古柳。这边走!”说着,他沿着一路柳树继续前进。 丁月华问了个寂寞,无奈只好继续跟在他的后面。直到白玉堂看到一棵两个人都搂不住的大柳树之后,才回答她的问题:“义妹,这里就是古柳镇轩辕坟了。话说当年轩辕黄帝在涿鹿大战蚩尤。由于战争太过于激烈,所以死亡众多。战后黄帝看到满天白骨,心怀不忍,就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这些亡魂,于是就找到了这里。可是这些亡魂都是上古的仙灵,无法转世投胎,也无法登天入极乐,所以黄帝就派人在这里世世代代守候轩辕坟,防止这些仙灵出世,危害人间。虽然名叫轩辕坟,其实并非轩辕黄帝的坟冢,而是轩辕黄帝设立的安葬亡魂的地方。你看到的那些诡异,因为此地就是位于三界相交的地方,要不是你我都会道法,根本来不到此地。” 展昭这才注意到,自从踏进这大山之后,一切都和平时的世界不一样了。天空虽然还是晴朗,却多了一层灰暗。看不到太阳,却能感觉到氤氲的光芒。似乎走了几天,却一直没有黑天。“白兄,你说这里是三界交汇之处,那么是不是从这里也能去到地府?”展昭问白玉堂。 “这个恐怕就要见到柳青之后当面问他了,白某只知道如何去到他的宅院,别的就不知道了。”白玉堂回答。只见他绕着大柳树转了几圈,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定了一个方向,“云锁东北处,西南柳门开。走这边!” 展昭丁月华跟着白玉堂的脚步走过山路,穿过柳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开阔地带。正前方,是一处宅院。只见院墙是使用柳条扎的篱笆墙,院内是三间正房。院门开着,白玉堂走过去敲了敲门:“柳兄在家吗?小弟白玉堂前来拜望柳兄。” 只见正房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面目苍白,看到白玉堂之后,赶紧快步跑了过来:“贤弟,你怎么来了?这两位是?”柳青看到了展昭和丁月华,问道。 “柳兄,这位是小弟的义妹,也是小弟跟你提过的,莫梨花前辈的女儿丁月华。这位是江湖上人称南侠的展昭。这二位是跟小弟前来找柳兄帮忙的。”白玉堂又给二人介绍对面这名男子,“这位就是西方侠白面判官柳青,也是白某的盟兄。” “久仰久仰!”柳青赶紧对这种丁月华说,虽然他久居山林,可是对于展昭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对于丁月华更是早有耳闻。 展昭和丁月华也对柳青施礼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柳青就请三人一同进入了房间。房间不是很大,布置也很简陋,中间一张八仙桌,四周放着几把椅子。柳青请三人坐下,然后拿着水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边倒水边说:“实在抱歉,三位大驾光临,我这里连像样的茶水都没有,只能以水代茶,望三位海涵。” 三人都赶紧说无妨,有水喝就好。倒完了水,柳青也坐下了,看三人行色匆匆,表情凝重,就知道肯定有大事,便问白玉堂:“不知贤弟来找愚兄所为何事?”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南侠,还是你来说吧。”展昭就把包大人赴阴差,结果没有及时回魂被困在了阴阳路上,公孙策冒险以肉身强闯阴阳路,结果折了阳寿,三人准备去丰都鬼城,寻找去地府的方法,听白玉堂说柳大侠精通阴阳法术,所以前来求助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柳青虽然久居山林,但是对于外面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听说万民敬仰的包大人出事了,他也吃了一惊:“怪不得最近我这里的仙灵都暴躁不安,原来是阴阳路上来了阎罗大王了。” “柳大侠,展某听说你这里是三界交汇之处,那么是否可以从这里去向阴曹地府呢?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也省的赶路去丰都,可以早一点去解救包大人了。”展昭问道。 “展大侠有所不知,柳某这里虽然是三界交汇,却不通地府和天宫,这里的三界是人神鬼三者可以共存的地方。如果展大侠想去地府,还是要去丰都想办法。”柳青说道,“三位稍等,柳某有个东西可以助你们寻找包大人。”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向了内宅,不一会,柳青拿着一个铃铛走了回来,他将铃铛交给了白玉堂,“这叫引魂铃,那阴阳路上鬼气缠绕,不辨方向。如果你们在那里发现了包大人的元神,可以摇动此铃,大喊包大人的名讳,这样他就会自己前来找你们了。” 白玉堂接过铃铛,交给了展昭,然后说道:“柳兄,此次前来小弟还有一个目的。此次小弟要肉身闯地府,不知道那关帝伏魔刀可否借小弟一用。” “哎!”柳青叹了口气说道:“愚兄就知道你是为了那刀而来。只是此刀关系重大,并非愚兄小气,只是真的不能借啊!” “什么关帝伏魔刀?”展昭自以为知道各路名剑名刀,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这把刀。 “三位随我来。”柳青站起身来,三人跟着他,绕过了正房,原来后面还有一座院子,在院子的正中间还有一座类似大殿的房间。三人跟着柳青走进房间,只见房间正中央挂着一副画像,里面的人就是黄帝轩辕,而在供桌上供着一把大刀。这刀比一般的刀要长要宽,刀身上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刀脊上镀着一层金粉,刀把上有满月的图案。冷飕飕明晃晃,看了之后让人不寒而栗。 柳青站在刀旁边说道:“这就是关帝伏魔刀,要说这刀,还有一段来历。”接着他就给三人讲说了这刀的来历。原来这关帝伏魔刀本来是汉末名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关羽手持它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名震华夏,可惜随着关羽走了麦城,丧身殒命之后,这刀就被到了孙权的手中。 孙权知道这刀虽然不是上古名器,但是却跟随关羽南征北战,杀伐无数,早已煞气缠身,所以不敢轻易留在身边,使人建庙供奉,希望能够消解青龙偃月刀的煞气,庇佑东吴。后来三分归晋,这刀被西晋当作战利品拿回了北方。西晋皇帝对于关羽的大名犹在耳边,所以对于他的战刀也不敢怠慢,而是依旧建庙供奉。可惜好景不长,西晋只历了四代就亡了,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北方大地到处都是战场,一代名刀也被某个朝代的某个皇帝熔化成铁水,铸成了刀剑,分发给兵将使用。 可是这青龙偃月刀岂是俗人能够用的么?那些得到含有青龙偃月刀成分的兵将,无不惨死,最后这个皇帝也莫名其妙的掉了脑袋。直到北魏着名的道士郦道元找到了一代名刀的残骸重铸了此刀,并将其命名为关帝伏魔刀,将它赠给了柳家的先祖,将其放在轩辕坟,用于镇压仙灵。虽然此刀并非铸造大师所造,也非天外玄铁为材,但是凭借关公的戾气,已经足以成为一代宝刀。 三人听完此刀的故事,也是唏嘘不已。柳青对白玉堂说道:“并非愚兄小气,如今包大人有难,愚兄也想尽力解救,只是这关帝伏魔刀煞气太重,正宜在此镇压仙灵。如果此刀不在了,若是仙灵闹事,危害人间,恐怕会酿成大祸。” 既然柳青都这么说了,白玉堂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随着柳青再次回到正房。四人二次落座,柳青问道:“既然你们想去丰都,不知道在那边是否有朋友帮忙?鬼城可不是轻易就能进去的。” “我们听东方侠黑妖狐智化道长说过,丰都有一人,名叫沈仲元,江湖人称小诸葛,据说他精通阴阳法术,知道如何下地府。我们准备去找他求助。”展昭说道。 柳青听到沈仲元这个名字,不禁开始嘬牙花子:“沈仲元,这人柳某倒是认识,不过么,他这个人么……” 白玉堂听他说他认识沈仲元,赶紧说道:“既然柳兄认识沈仲元,可否帮我们写一封书信作为引荐。” 柳青皱着眉头说:“不是愚兄不写,实在是这个沈仲元,他这个人……” “因为这个老头子的脾气怪得很,就算有皇帝老子的书信,他不想帮忙的话也不会帮你们。”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四人听到声音,抬头观看,只见从门外进来一名女子,此人身穿青绿色的衣服,走路似乎是在走又似乎是在飘,长得像人非人,像鬼非鬼,像妖非妖,就跟这个地方一样,说不出来的诡异。 柳青看到她,赶紧站起身来,向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染柳夫人。夫人,这位是我的盟弟锦毛鼠白玉堂,这位是南侠展昭,这位是丁月华丁姑娘。” 染柳夫人听他说完了,并没有象征性的客气一下,而是走到了展昭和丁月华的身边,看了看他们的宝剑:“原来是巨阙和湛卢来了,怪不得我的剑冢里面如此暴躁。看来鱼肠出世就在今天了。”她又走到了白玉堂身边,“这位公子看来就是鱼肠选择的对象了。” 白玉堂也纳闷了:“柳兄,小弟为何没听你提过这位染柳夫人?” 柳青还没说话,染柳夫人先说话了:“你没听说的东西多了。这白脸郎君是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对吧?”说完她含情脉脉的看了柳青一眼,看得柳青脸一红。 展昭赶紧过来解围:“柳大侠,染柳夫人,不知什么是剑冢?” “剑冢顾名思义就是天下名剑的坟地。当然也包括名刀名枪什么的,不过因为这里宝剑最多,所以一般都称之为剑冢。还有一些其它的武器冢,不过都是一群讨厌的家伙在把守,不提他们,扫兴。”染柳夫人不屑的说,“你们的巨阙湛卢也终有死去的一天,到那时候它们也会来到剑冢里。在剑冢里的神兵利器,有的是真死了,有的是假死。真死的是对世事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搭理人间。假死的么,就如同鱼肠一样,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主人,又不愿意伺候俗人,所以假死躲避贪心之人的追逐。今天我在剑冢巡视,发现鱼肠躁动不安,也感觉到有欧冶子的名剑出现在附近,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看来你们就是这躁动的来源。既然天意如此,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剑冢取鱼肠啊?” 三人对视了一下,如今要下地府,正缺少神兵利器,如果能有名剑鱼肠,那必定是大有帮助的,于是展昭赶紧说道:“那就劳烦夫人带路了。” 染柳夫人看了看柳青:“你还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 柳青说道:“三位,既然天意如此,那你们就去取鱼肠剑吧。关于沈仲元这人,只要你们跟他有缘,到了丰都自然会找到他。如果他成心躲着你们,恐怕发动十万大军也找不到他。他这个人生性古怪,你们切莫忤逆他。至于能不能顺利下地府,救出包大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愚兄在此祝你们成功。” 三人辞别了柳青,跟着染柳夫人走到了后院,路过大殿的时候,白玉堂又看了一眼关帝伏魔刀,只见那大刀在灰暗的光芒中熠熠生辉,瘆人心脾。三人跟着染柳夫人绕来绕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柳青的后院走进了一片柳树林。再走了一会就上了一座山。站在山头向下望去,只见沟壑纵横,阴风阵阵,在风中似乎还有哀鸣之声。 染柳夫人站住了脚步,说道:“这里就是剑冢了,你们自己找路下去吧。” 三人看了看四周,这里几乎是一座笔直的山峰,根本没有路径。“夫人,这里哪有路啊?”丁月华问道。 染柳夫人看了看丁月华:“哎,湛卢竟然落入如此庸人之手,看来距离来到剑冢也不远了。” 丁月华心中生气,却也不好发作,只能面带愠色的看着她。展昭赶紧过来解围:“丁姑娘,我们再找找,我们去那边找找。”拉走了丁月华。 白玉堂本来也想问问这路在哪里,可是听到丁月华刚被怼了,心里也很生气,心说等我拿了这鱼肠宝剑就第一个用你祭剑,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既然用肉眼看不到,白玉堂也就不白费力气了。而是凝聚心神,运用真气,定睛仔细观看,只见眼前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小路,似乎能通向山下,赶紧招呼展昭和丁月华过来。 展昭也看出了小路,丁月华稍稍差一些,只看到了隐约的路径:“这里能走么?”展昭让她跟着自己的脚步下山就一定能顺利到达。 三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慢慢走下去,有几次差点一脚蹬空,还好都有惊无险,顺利的到达了谷底。只见谷底是一片雾气笼罩,远处似乎还有雷电之声。三人刚喘了一口气,只听染柳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前方有护卫剑冢的四座大阵,依次是风火雷电,只有平安通过大阵才能进入剑冢。如果你们害怕了现在就可以回去,只要转身,我就可以带你们走出古柳镇。”染柳夫人说到。 “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不得到鱼肠剑是不会出去的。”白玉堂说道。展昭和丁月华也在后面点头。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说完,染柳夫人又不见了踪影。 三人深吸了一口气,沿着朦朦胧胧的道路,继续向前走去。 第73章 过难关终得鱼肠 访丰都老者引路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为了进剑冢得到鱼肠剑,历经磨难,终于过了风火雷三道难关,可是走着走着却感觉四周全是金光,看不到其他人的踪影。展昭和白玉堂在金光中都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向哪里走去。 幸亏还有丁月华,她从小就跟母亲学习天演道法,擅于使用月华宝镜,知道各种金光的特性。她发现光芒不对劲,不是普通的日光和月光或是火焰的光芒,而是来自于天地初开之时的混沌之光。感觉拿出月华镜挡住金光的侵扰,同时闭住双眼,凝聚心神,感觉展昭白玉堂的所在。终于她感到了两人的气息,赶紧走过去拉出二人,离开了金光阵。 展昭白玉堂二人直到被丁月华拉回了安全地带,又闭眼养神了半天才恢复了视力。“好险,展大哥,白五哥,你们好悬就被困在金光阵里面走不出来了。”丁月华看他们都恢复平静了,赶紧说道。 “这是什么光,怎么这么刺眼。”展昭问道。 “恐怕这就是混沌初开之时天地的第一缕光芒。”丁月华说道。 “一走进去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这还怎么看路?”白玉堂说道。 “若是想过去,恐怕不能用眼睛看路,而是要用心看路了。展大哥,白五哥,你们跟着我一起走,走在我后面,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同伴的气息。”丁月华说道。 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看,现在除了听丁月华的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二人闭上眼睛,提神聚气,感受对方发出的气息。慢慢的,闭眼之后的黑暗逐渐消失,二人的眼前渐渐的出现了对方的轮廓,虽然还很模糊,却基本可以看出位置。二人又寻找着丁月华的气息,随着气息的指引也看向了她的方向。 丁月华看他们二人已经准备好了,自己也闭上双眼,举起月华镜,默念心法:天地刚初开,混沌第一光,万古漫长夜,幸得映火芒,夺目赛烈日,温润胜圆月,今有信徒女,逞强过金光。然后就随着月华宝镜的指引,迈步走进了金光之中。 一开始三人都觉得四周只有光芒一片,那金光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直接进入人的脑海,三人凝聚心神,用心力感受四周。随着觉察到同伴的气息,三人逐渐聚到了一起。丁月华在光芒里寻找出口,不同的转动月华镜,反射着金光,直到她感觉到前方有一处黑点,就向着那里走去。展昭白玉堂感觉到了丁月华在行动,也跟着走了过来。 随着三人脚步的移动,那黑点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洞口。三人走进洞口,眼前是一片黑暗,赶紧睁开双眼,只见这里是一片草地。回头再看,已经不见了金光,没有了雷声,感受不到风的气息。只有周围一片插满武器的土地。 展昭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这些武器,只见有一些是断剑,有一些是残刀。有的插在土里,有的平放在地上。有的已经锈迹斑斑,有的还锋芒利刃,但是却感受不到剑气,让人感觉那只是一根打造成宝剑形状的铁条罢了。 “看来这里就是剑冢了,不知道那鱼肠剑在什么地方。”白玉堂说道,边说也边四周观看。 “展大哥,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瘆人,好像坟场一样的感觉。”丁月华正在四下观看,突然吹来一阵阴风,吹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因为这里就是这些武器的坟地。看来染柳夫人说的没错,无论什么神兵利器最终都要来到这里长眠。”展昭感慨道。想到以后巨阙也要来到这里,心里不免很沮丧。 “这剑明明挺好的,怎么就来到剑冢了呢?”丁月华看到地上有一把光华锐利的宝剑,想要捡起来观看。 “且慢!”展昭赶紧拦住她,“不要动任何武器。这里既然是剑冢,我们就不要打扰这些武器的安眠。”展昭走到了丁月华的身边,对她说道:“丁姑娘你看,这剑虽然锐利,但是没有剑气,没有锋芒,可见是属于心已经死掉的,就算对于凡人来说它还可以使用,恐怕也不会发挥什么作用。我们就不要打扰它的安息了。” 丁月华虽然没看出来这剑怎么就死了,但是她也能感觉到宝剑似乎也不希望再被人拿起,所以也就停住了手。 三人转了多时,也没看见哪个地方像是藏着鱼肠剑。正在纳闷的时候,展昭感觉自己背上的巨阙似乎在颤动,展昭赶紧拔出宝剑,在天空下仔细观看,果然剑身在动。这些绝世名剑都已经有了灵气,如今来到同类安葬的地方,不免也会发出哀鸣。但是除了哀鸣之外,展昭还感觉到巨阙的颤动中似乎还透露出一丝兴奋。,赶紧叫住丁月华:“丁姑娘,你把湛卢也拔出来。” 丁月华也感觉自己的宝剑在颤抖,但是一开始没有留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听了展昭的话,她也赶紧拔出湛卢,只见两把神兵一同出现之后,整个剑冢似乎都发出了共鸣声,那些身死的和心死的武器,似乎都被这两把神兵感染,也发出了声音。三人环顾四周,发现远处一处石头山上的颤动和声音最大,于是赶紧赶了过去。 到了山脚下,只见这是一座几乎垂直于地面的石头山,山体上没有树木花草,光秃秃的,能有三丈多高。巨阙和湛卢到了山脚下之后,颤动的更厉害了,而山顶似乎也在附和着两把宝剑在发出巨大的共鸣。 “看来这鱼肠剑就在上面了。”白玉堂兴奋的说,眼看着自己也能有一把神兵了,他难掩心中不尽的喜悦。 “白兄准备怎么上去?”展昭绕着石头山走了一圈,发现没有上山的路。 “是啊,白五哥,这里好像没办法上去吧?”丁月华也看着这石头山发出了疑问。 “无妨,你们二人在山脚下不要走开,看白某上山取剑。”白玉堂说着,就开始寻找适合爬山的位置。 身后展昭和丁月华连声嘱咐白玉堂小心,可是白五爷取剑心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见他脚尖点地,气上丹田,向上一纵身,就跳起来一丈高。紧接着双手一使劲,扒住山体,双脚踩住突出的山石。白玉堂换了一口气,抬头看看上面那陡峭的悬崖,定了定心神,一点点的向上移动。 每走一步都很提心吊胆,还好都有惊无险,顺利的抓住了岩石,踩住了山石。就这样一点点的挪动,白玉堂渐渐的靠近了山顶。就在他以为快到山顶的时候,抬起头来观看,只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半还没有爬到。 白玉堂定了定神,重新目测了一下距离山顶的距离,然后又算了一下自己每次向上移动的距离,再次咬紧牙关,直奔山顶而去。这次攀登比之前更加的险峻,山体上已经没有多少突出的岩石可供抓握和踩踏,白玉堂要非常小心翼翼的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但是他还是在坚持着继续向上攀登。心里算计着大概快要到顶端了,白玉堂抬起头来发现竟然还是在半山腰,心里焦急,心想莫非这石头山也是一关么?向下看了看,已经看不清地面,似乎自己已经爬到了云端之上。 这时候白玉堂才明白这山也不是普通的山,心里说道今天从遇到染柳夫人开始,就什么都不顺利。先是寻找道路的时候被她损了几句,然后是过风火雷电四个大阵又险些送了性命,如今已经看到了鱼肠所在的地方,却又偏偏被这不断长高的石头山拦住了脚步,这些究竟是障眼法还是什么仙家法术?不行,我还得爬,我得让那个女人看看,我白玉堂的能耐。想到这里白玉堂再次聚集起了心神,继续爬山。 可是这次再爬更加的凶险了,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石头进行抓握和踩踏。到最后只能靠腰力抱着山峰向上,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松动的岩石,眼睁睁看着它滚落下去,直到眼睛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无名之火窜上了白玉堂的脑海,白五爷心想,什么稀世名剑,竟然如此狂妄,你既然百般戏弄于我,那么就别怪白某无情,你想出世,等着吧,白五爷不伺候你了。想到这里,白玉堂不爬了,而是低头准备寻找下山的路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双手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再抬头看时,原来双手已经扒住了山顶的岩石。白玉堂双臂用力,身体跟着向上一蹿,整个人就跳到了山顶之上。只见山顶上面有一堆碎石头,此时正在不停的颤动,白玉堂对着石头说道:“既然你想要白某带你出山,就自己出来。如果不然,白某就告辞了。”话音刚落,只见碎石被一股力量顶开,四散飞落。白玉堂双手挥舞,躲避着碎石,待碎石落定,定睛观看,眼前是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 白玉堂心里高兴,走过来拿起短剑,只见此剑不到一尺,剑把和剑刃几乎相等,冷光晃眼,寒气逼人,但是拿在手中,却能感觉到短剑的喜悦。白玉堂将真气注入其中,很快就感觉到了短剑的回应,似乎这宝剑也为自己能遇到新主人而兴奋不已。白玉堂把玩半天,真是爱不释手。 手拿鱼肠剑练了一趟剑法之后,白玉堂这才想起来该怎么下去。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可以踩着岩石,那下山该爬握哪里呢?正在他四处观看的时候,只听见身边传来了两个声音,“白五哥,你什么时候下来的?”,“白兄,你怎么下来了?”,循着声音看去,原来丁月华和展昭就站在自己的旁边,而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石头山上下来了。再寻找刚才的石头山,已经没有了踪迹。 刚才展昭丁月华在下面看着白玉堂爬山,只见他三下两下就没有了踪影,二人开始四处寻找,找来找去就看他竟然站在地面之上,而山也没有了影子,这才明白原来这也是一座阵法。 白玉堂把鱼肠剑递给丁月华,丁月华接过之后,只见这短剑烁烁放光,灼灼耀眼,真是稀世珍宝。又递还给了白玉堂,白玉堂又将短剑递给了展昭,展昭看着这列国名剑,也爱不释手,挥舞了几下又将其递交给白玉堂。 “恭喜白兄,得此宝剑,现在我们就要想办法赶紧走出剑冢了。”展昭说道。 “不用想办法,想出去随时能出去。”三人又听到了染柳夫人的声音,赶紧回头观看,只见鬼魅一样的染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夫人请看,这是不是鱼肠剑?”白玉堂说着把宝剑递给了染柳夫人,并且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 染柳夫人接过宝剑,拿在手里,擦了擦剑身,说道:“哎,当初你助专诸刺王僚,以后就成了刺客专用之物。你的一腔壮志从来没有得以实现过,从此心死志碎,可是又不甘心永远长眠于此。今天你可以再次出世,助几位豪杰下地府救青天,足以告慰你凌云之志了,可惜,从此以后你我就要分别,再也无法见面了。”说着,又将鱼肠还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以为她的意思是这剑就会陪自己一辈子了,安慰她到:“夫人放心,白某一定会好生照料这鱼肠剑的。” 染柳夫人没有说话,展昭赶紧在一旁问道:“夫人,请恕我等冒昧,破坏了大风阵的风口和业火阵的地面,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剑冢的防卫。” “无妨,今天破了,明天再长出来,谁知道明天它们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只能等以后的人才能看到了。”染柳夫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夫人,我等急着要去救包大人,还请夫人指点离开剑冢的路。”展昭看她毫不在意,也就放心了,继续问道。 染柳夫人看了看他们,说道:“随我来吧。”说着,就自顾自的走去。 三人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她,走过一片柳树林,只见他们的三匹马正在那里等着。染柳夫人带他们走到了马的身边,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些上路吧,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就是官道,沿着官道南下,就可以到达丰都了。” “有件事情想请教夫人。”展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上古名剑噬天的残骸是不是也在这剑冢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黑剑本就不属于人间之物,碎了就碎了,既然碎了就不应该再行寻找。莫非你见过使用噬天之人?”染柳夫人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这古书上看到过有此宝剑,所以展某才问问。实际没见过。”展昭赶紧否认。 “那是最好,如果你见到了那把剑,可要躲远一点,那东西是吃人的凶器。”染柳夫人说到。 “还请夫人带路,带我们回去拜谢柳兄。”白玉堂赶紧给展昭解围。 “不用了,既然事态紧急,就不用这些俗礼了,他也不会怪罪你们。你们快些走吧。”染柳夫人说到。 三人向染柳夫人施礼,再抬头看时,眼前只有一片柳树林,在微风吹佛之下沙沙作响,根本不像曾经有人出现过。三人再回想刚才的所见所闻,似乎就是一场春秋大梦,不过和梦不同的是,白玉堂的手里确实多了一把绝世神兵。 三人催马上路,一路狂奔,这一天就到了川蜀大地。进了四川境内,展昭建议先找一家驿站休息一会,其实并不是他自己累了,实在是心疼丁月华,怕她太过于辛苦。另外两人也同意,于是三人就沿着官道寻找馆驿。 正在寻找驿站的时候,展昭就感觉前面似乎有个人在远远的走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骑着毛驴的人。展昭心里奇怪,怎么会有毛驴跑的比马还快?就指给了白玉堂和丁月华观看,他们二人看了心里也很奇怪。 “展大哥,既然我们没有找到驿站,那么不妨就追上前面那个人问问看他知不知道哪里有馆驿。”丁月华说道。 展昭同意,于是三人就催马追赶前面的毛驴。说来也奇怪,他们跑的快,那驴跑的也快,他们跑的慢,那驴跑的也慢,追了半天再一看,和那毛驴的距离完全没有改变。三人这才明白这是遇到了高人。 “不追了。”白玉堂喘着气说道,“说不定那根本不是个人,是给老虎做伥鬼的阴魂。等我们真追上了,恐怕那饿虎就跑出来了。” 展昭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但是自己确实也累了,也勒住了马的缰绳,四处观看,只见道路边上有一个茶摊,“快看,那边有个茶摊,我们先去喝杯茶歇歇脚再打听一下丰都怎么走吧。” 丁月华和白玉堂也是渴坏了,看到了茶摊也都走不动了,于是三人下马将马拴好了,然后坐到了茶摊上。 伙计看到来了顾客,赶紧走了过来,一边擦桌子一边问道:“三位来了,要喝点什么?” 展昭问道:“你这里都有什么?” 伙计也乐了:“我们这茶摊当然有茶水了。茶水点心瓜子花生,你来点什么?” “来一壶茶,连一盘点心。”展昭说道,他看了看茶摊,也没见到有什么茶罐,只有旁边有一排坐在火炉上的茶壶,估计里面都是一个品种,也就没问伙计都有什么茶。 “好了,茶来了。”伙计说着,走到旁边拎过来一壶茶水和三个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回到柜台处,打开一个点心包,拿出五块点心,摆在了一个小盘子里,端了上来。“您慢用。” 展昭三人也是渴坏了,连喝了几杯水,这才放下水杯。又看了看点心,也不知道这点心放了多久了,虽然上面还没长毛,但是看着也没有食欲。也不知道是自己家做的还是在哪买的。展昭拿起来吃了一块,也吃不出来是甜还是什么味,白玉堂拿起来勉强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丁月华更是连碰都没碰,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那么嫌弃。 展昭问伙计:“小二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离丰都还有多远。” 伙计听完了热情的回答到:“这位客官,这里就是丰都了。” 第74章 入丰都寻访诸葛 摆酒席老者解惑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勇闯剑冢,得了鱼肠宝剑,然后在染柳夫人的指引下,一路奔丰都而去。在半路上就遇到一个骑驴的人,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引领着他们前进,直到三人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在路边找了个茶摊喝水问路,伙计才告诉他们原来他们已经进了丰都境内。 “客官你看,你只要沿着这条路下去,骑马的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达丰都县城。”伙计说道。 三人听完之后没有再犹豫,赶紧结了账,沿着伙计指引的道路骑马疾行,不多时就到了丰都县城的门口。只见这丰都城门和其它城门没什么区别,不外乎进进出出的百姓,守门的官兵懒懒散散的喝着茶水,看着人员进出。 “展大哥,要不要去县衙问问哪里能找到那个沈仲元。”丁月华说道,这一路上她享受惯了当官差的好处。无论是到了哪一州哪一府,哪一县哪一镇,只要是有衙门的地方,只要亮出来开封府的腰牌,对方都会低头哈腰,盛情接待。 “算了吧,既然柳兄说了只要有缘的话那个沈仲元自己就会出现,我们也不用特意找他。既然他叫小诸葛,那么肯定会算出来现在包大人有难,自己肯定会主动前来找我们的。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吃口饭歇一歇吧。”白玉堂说道。 “白兄说的对,我们先歇一歇,然后再商量对策。”展昭也同意。 三人在城里胡乱的走着,眼前出现了一家酒楼只见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中原酒楼”,只见这是一家两层的建筑,门窗都很敞亮,出入食客众多,往里面看去,也是窗明几亮,一看就是个大饭馆。白玉堂提议就去这里吧。展昭看着幌子上面的字,心想我们此行是来寻找沈仲元,就遇到了中原酒楼,莫非这也是天意?没有拒绝,也跟着走进了店门。 伙计见来了客人,热情接待,三个人坐下之后点了一碗汤,两荤两素,还有一盘馒头。伙计去下单,不一会饭菜摆放完毕,三人也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起来。 正在这时候,只见从店门口进来一个小老头,此人长得精瘦,看样子没有七十也得有六十九了,但眼中透着精光,透着那么一股子精气神。 伙计看到老头,赶紧热情的过去招呼:“您来了!今天又准备找谁请客?” 老头眼睛朝一楼看了一圈说道:“你先去忙吧,请我的人已经到了!” 展昭听到声音就往门口看了看,觉得这老头的身影很熟悉,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眼看着他在一楼各桌之间转来转去,展昭心想莫非这是特意在等我邀请么?于是就站起身来对老头抱拳打了声招呼:“老人家,若不嫌弃请跟我们一起用饭吧!” 老头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他们的桌子,只见一碗汤已经只剩汤底了,一盘馒头也只有半个了,两盘荤菜里只剩下一点配菜,两盘素菜倒是剩的还挺多,就叹了一声气:“哎!这人呐,真不能做好事,好心好意带人家来了丰都,结果人家就准备了盘子底给我,这是让我舔盘子么?算了!不吃了!回家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展昭一听这话觉得有门,赶紧拦住老头:“老人家,实在抱歉,是展某大意了。小二哥,过来。老人家,您想吃点什么,请随意点用。” 伙计走了过来,看着老头没说话,老头先说话了:“我先不急,你先把驴给我喂喂,跑了这一路我不累,我的驴也累坏了。” 展昭听他提到了驴,心想莫非刚才给我们引路的就是他?莫非他就是沈仲元?想到这里,展昭赶紧问道:“敢问老人家,您贵姓高名啊?” “你们要找谁啊?”老头问道。 “我们要找……”丁月华刚要说话,白玉堂一摆手,没有让她继续说。 “难道您就是沈老前辈?”展昭问道。 “哈哈哈哈,要不然你以为我是谁?”老头说道。 “南侠,小心。”白玉堂在旁边说道,示意展昭不要说的太多。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江湖了,心眼就是多。但是你心眼既然这么多当年为什么又会被人用一把假刀给骗了,以至于急火攻心差点客死他乡?”老头说道。 白玉堂见他揭穿了自己的老底,怒火中烧,站了起来:“你……”展昭赶紧把他拦住。当年他被人用假宝刀欺骗一事,展昭也听蒋平说过,知道这件事是白玉堂心底最大的阴影。现在被老头这么当众的给说了出来,害怕白玉堂一怒之下失去理智,赶紧从中调和,“白兄,且息怒。沈老前辈,请原谅,恕晚辈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来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 丁月华也赶紧站起来,她也记得柳青和染柳夫人说过这沈仲元脾气古怪,也害怕他一气之下转身就走,所以也赶紧跟着施礼。只有白玉堂还气鼓鼓的站着,没有说话。 老头看了看他们:“行吧,我也不隐瞒,老夫就是沈仲元,不信你问我们家伙计。”一旁的伙计这才说话:“几位客官,这位就是我们中原酒楼的东家沈仲元老先生。” 展昭心想这天底下真就有这么巧的事?中原酒楼的东家就是小诸葛沈仲元? 沈仲元也瞧出来展昭的疑惑了,说道:“中原酒楼,中原酒楼,沈仲元开的酒楼为什么就不能叫中原酒楼呢?” 展昭赶紧赔礼:“沈老前辈,晚辈特意前来找您有要事相商,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仲元没理他,而是问伙计:“二楼还有包间么?” 伙计说:“您那间包房一直给您留着呢!” “那就上楼说吧。”说着,沈仲元和伙计在前边带路,展昭拉着白玉堂跟着,丁月华走在最后面,随着二人走上了二楼来到了包房。 进了包房,只见屋里中间是一张圆桌,周围是一圈椅子,在房间的四周有条桌,上面摆放着花瓶盆景等装饰物,还点着一盒熏香,一进来就如同进了仙境。在主位背后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副人物画像,两旁各有一副字帖。 沈仲元居中而坐,展昭丁月华白玉堂坐在了他的下垂首。伙计问他要吃什么,沈仲元说道:“跟刘师傅说,可着他拿手的做,给我拿几坛子好酒,反正今天有人请客。”伙计听完就下去准备了。 屋里就剩下四个人,展昭赶紧问沈仲元:“老前辈,晚辈是展昭,现在开封府效力,这位是丁月华丁姑娘。”展昭指了指旁边的丁月华,“她是丁氏双侠的妹妹,镇雄关总兵丁破虏天演派莫梨花老前辈的女儿。这位是五义弟兄的老五。”他指了指离沈仲元最远的白玉堂,“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请问刚才在前面骑驴指引我们前来丰都的是不是您?” “正是老夫,你们明明说自己很着急,又想找驿馆住下,老夫替你们着想,觉得还是赶紧赶到丰都为好。可是你们又不跟着老夫,中途还要去路边喝茶,害得老夫白忙活了一场。你们要是早跟老夫前来,何必吃那几口烂点心呢?这人呐,自己找罪受,谁也救不了。”沈仲元边说边无奈的摇摇头。 展昭一看人家把细节说的都对上了,觉得这真是一位活神仙,有他相助,那包大人就算有救了,赶紧说道:“老前辈,晚辈这次来丰都找您是有大事相求。七月十五包大人去应阴差,结果被人困在了阴阳路上,无法回来。公孙先生强闯阴阳路,可惜虚耗阳寿却没有找到包大人。他用朱砂笔在包大人身上写下一道护体的符咒,只是这符咒最多只能管七七四十九天。东方侠黑妖狐智化道长说要想救包大人就要下地府,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方法。智道长说要下地府就要来丰都找您……” 展昭的话还没说完,沈仲元就打断了他:“你说谁。智化?就是整天拿着一把黑色残剑的那个智化?” 展昭听了这话心中暗喜,以为他认识智化,赶紧说道:“正是他,请问前辈也认识智道长么?” 沈仲元摇着头说:“不认识。那只是个浪得虚名之人,老夫不认识。凭借一把黑剑,一枚所谓的万钱之祖,还有偷悬壶集里的几个药方行走江湖,沽名钓誉,老夫才不屑认识他。老夫也劝你少跟他打交道,早晚害了你。” 展昭听了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心想哪有这么背后损人的,沈仲元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想法,继续说道:“老夫之所以骂他就是因为老夫不认识他。如果老夫真见了他,恐怕就要动手打他了。” “还有一位西方侠白面判官柳青柳大侠也推荐我们来找前辈。”丁月华赶紧说话了,她怕展昭一怒之下也说出什么忤逆沈仲元的话。不过其实此时她的心里也开始冒火。 “柳青?哼!小气鬼一个。”沈仲元的口气更是不屑了。 白玉堂这下真忍不住了,智化和柳青,一个是他敬仰的前辈,一个是他结义的兄弟,如今在眼前这个古怪老头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了:“老人家,那柳家世代镇守轩辕坟,为国为民,操劳心神,就算你跟他有什么不和,也用不着如此态度吧!”白玉堂也是强压着怒火说出来这句话,他也记得柳青的叮嘱,千万不要忤逆了沈仲元。 “哼!我说他小气你还不服?那老夫就给你说说看他是怎么小气的。他总说他家那把关帝伏魔刀要镇压仙灵,事关重大不能离开柳宅。可是我问你,那轩辕坟既然是轩辕黄帝为了涿鹿大战死难者而造,那么距今有多少年了?可是那关帝刀,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是汉末打造的,而变成关帝伏魔刀是在北魏拓跋氏当皇帝的时候,那么在拓跋氏之前他们柳家用什么镇压仙灵?还是说那时候轩辕坟里的仙灵比拓跋氏之后要老实么?你说说他是不是小气鬼?就是因为小气才不借给别人看。”沈仲元说道。 白玉堂听完就是一愣,自从他认识柳青之后,他就一直跟自己说那把刀关系重大,要镇压仙灵邪魔,不能随便离开。但是沈仲元这话说的没错啊,这么重要的刀,可是它的历史才几百年,在这把刀出现之前的漫长岁月里靠什么镇压仙灵呢? 沈仲元看他们三人都不说话,乐了:“哈哈哈哈,你们看,老夫说的对吧。你们说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讨厌鬼,一个是小气鬼,你们说老夫为什么还要帮你们?你是南侠,他们一个是东方侠,一个是西方侠,老夫觉得你们应该等北侠回来,到时候你们四个可以组一圈麻将了。哈哈哈哈!” 展昭正准备说话,这时候房门开了,伙计端着菜来了:“东家,您的菜齐了,刘师傅可说了,今天的鱼非常新鲜,让您赶紧趁热吃。”说着,进来了四个伙计,每个人的托盘上都装满了菜,四个人轮流摆放,不一会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有鱼有肉有虾有酒。伙计给沈仲元的酒杯斟满,然后告辞离开关上房门。 沈仲元看着一桌子菜,说道:“哎,你们非要去喝茶,要是一直跟着老夫,早就来了,直接吃这些大鱼大肉该有多好,何必坐在楼下啃馒头。”说完,也不让人,自己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喝了一口酒,展昭赶紧又给他续满。 三人就看着沈仲元一个人吃,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展昭才继续说:“老前辈,虽然您对智化道长和柳大侠有意见,但是包大人现在性命攸关,还望您能出手相助,帮助我们下地府。” “老夫为什么要帮你们?包大人是死是活跟老夫何干?就算全天下人都死了又与老夫何干?”沈仲元说道。 展昭没话好说了,心说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白玉堂更不用问,早就气得快要炸了,幸亏丁月华机灵,她赶紧说道:“老前辈,如果全天下的人都死了,那谁给您酿酒,谁给您捕鱼,谁给您烹制这美味佳肴呢?” 沈仲元听了丁月华的话,把筷子放下了:“丁姑娘说的好,冲你这句话,这个忙我帮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巾帼女英雄。你还不想带她一起来呢,没有她你们能行吗?能走出那金光大阵么?”沈仲元对展昭说道,“别以为总让她在家就是保护她,丁姑娘不比你差什么,你能干的她也能干,你不能干的她也能干。” 丁月华听了这话心里高兴,心想终于有人帮我把这话说出来了。展昭听了却脸红了,心想这世界上看来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他了。 “既然你们要去地府,那老夫就要问问你们都有些什么本事了。这地府可不比人间,你们若是自尽而去,不但什么本事都带不进去,而且想仔出来只能等着走奈何桥喝孟婆汤转世投胎,到那时重新做人已经忘记了今生的记忆。恐怕你们也不想这样吧!可是如果你们想带着今生的能耐进去,再完好无缺的出来,恐怕也没那么简单。说说吧,你们都有些什么本事敢去肉身闯地府。”沈仲元问道。 展昭赶紧说道:“晚辈有巨阙剑和火舞玉,丁姑娘有湛卢剑和月华宝镜,白义士有鱼肠剑和玄冰玉,都是稀世珍宝,再加上晚辈几人略懂些道法,也曾经元神出窍斗过阴兵,想必在地府里也能够完整无缺。” 沈仲元听了他的话摆了摆手说道:“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略懂?那种没必要的谦虚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老夫最不愿意跟你们这些天天讲礼法的人打交道。你刚才说白玉堂有鱼肠剑,可是欧冶子所铸的鱼肠剑吗?它竟然也出世了?”沈仲元对别的不感兴趣,反倒被鱼肠剑吸引了。 白玉堂从袖口里拿出来鱼肠剑,面带骄傲的递给了沈仲元,由于此剑新得,还没有剑鞘,所以他就把它插在匕首的鞘里面,心里想着等这事完了找个工匠好好的给鱼肠打一个剑鞘。“前辈请看,这就是鱼肠剑,是白某等人闯过大风阵,业火阵,天雷阵,金光阵,又攀爬剑冢的石头山,终于取得了此稀世名剑。”白玉堂特意说的详细一些,就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 沈仲元接过鱼肠仔细的看了看,又交还给了白玉堂:“果然是鱼肠出世了。这么说你们已经去过剑冢,见过染柳了?” 展昭听出来问题了:“沈前辈,您既然已经看出来我们闯过金光阵,为什么不知道我们去过剑冢?难道说别的地方还有金光阵吗?” “老夫是从丁姑娘的宝镜中感受到了混沌之光所以才推测出你们去过金光阵的。这金光阵只要会一些道法有一些修为的人都可以摆设,至于大风阵业火阵天雷阵都是一样,不是固定只出现在一个地方,只要有人施法,它们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不奇怪。”沈仲元说道。 “晚辈三人在柳大侠处见到了染柳夫人,是她说剑冢暴躁,鱼肠要出世,所以才带晚辈等人前去取剑。”丁月华说道,然后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沈前辈可知那染柳夫人究竟是人还是妖,她究竟和柳大侠是什么关系?” “他们没告诉你们吗?”沈仲元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么这些问题等你们下次见了他们亲口问他们自己吧,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闲话。不过丁姑娘,老夫还是要跟你说几句。等现在的事情结束了,你一定要找机会去蓬莱仙岛去看一看。你的月华镜就是蓬莱之宝,可惜你修为不够,还只是会用它反射月光,不能施展它真正的能耐。你应该去蓬莱好好学学怎么用月华镜。不然这法宝一直不得展示真容,郁郁寡欢,早晚也会和剑冢的死灵一样,心碎而亡,那样就太可惜了。” “晚辈谨记沈前辈的教诲。”丁月华又想起来一件事,“前辈,晚辈听说这月华镜本来是有一对,还有一面日精镜已经失传很久,多少年了依然不知去向,不知道前辈是否知道日精镜的下落。” 沈仲元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哎,日精月华,本来都是蓬莱之宝。后来流落中原,辗转反复。月华镜被天演派得到,成为镇山之宝。可是日精镜由于威力更大,被各方势力所觊觎,他们之间相互争斗厮杀,何止千百年,以至于现在已经无人知道这面宝镜的下落了。老夫恐怕这宝镜早就被毁了。不过还好月华镜现在丁姑娘你这样的仁人志士手里,你一定要加紧修炼,提升道法,不要让这宝镜最终也沦为凡人俗物。” 丁月华赶紧说道:“沈前辈的话晚辈一定铭记在心。” 这时候展昭赶紧说话:“沈前辈,既然您决定要帮我们,那么请问我们怎么才能够肉身下地府,还请前辈指教!” 沈仲元听完他的话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想下地府并不难,只要你们敢杀人!” 第75章 老者出计入地府 西峡山中寻宝物 话说展昭等人终于见到了沈仲元,他也答应帮忙带展昭等人肉身下地府。可是当展昭问他该如何才能进入地府的时候,他的回答却让三人惊讶不已。 “要想活着下地府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三人,每个人带着一个活人来到鬼门关的门口,然后将他们的脑袋砍掉,用他们的人头作为开路先锋,自然可以跟着他们的亡魂一起进入地府了。”沈仲元说道。 “这……”展昭没想到竟然要用如此血腥的方法,“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沈前辈,我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杀人,就算是为了救包大人也不能这样做。包大人如果知道我们用这个方法去救他,他宁肯自己死了也不会离开地府的。” “现在知道不该随便杀人了,那你们当初在塘湾口袋山,面对上千庶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无缘无故,是不是依法办事?”沈仲元又戳展昭的短处,展昭无言以对,只能念叨着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老夫也并不是让你们随便找个人拉过来杀了。你们不是官府的人么?去丰都县找县令说一声,去死囚牢里提三个死囚犯,带到鬼门关门口杀了,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人了,临死前还能帮官府做点事情也算他们的造化了。”沈仲元看展昭满脸的反对,出了个主意。 “处决死囚犯也是要遵守王法才行,晚辈虽然是开封府的官差可是也不能随意处决人犯,这也是万万不可。”展昭继续推辞。 一旁的白玉堂觉得无所谓,既然是为了救包大人,牺牲几个死囚算什么:“南侠,白某觉得前辈这个方法可行。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人了,早死早超生,我们也是积德行善了。省得他们在牢里受罪。你要是非得拘泥于王法,那么就让知县在鬼门关前面设立法场,让刽子手提前行刑,砍完了囚犯,我们拿着脑袋下地府。” “白玉堂,这可不行。”沈仲元竟然阻止了他,“必须得你们亲自砍头,这样他们的灵魂才会缠在你们身上,你们才能借着他们的冤魂下地府。别人砍就不管用了。” 展昭心说白老五你这时候抖什么机灵,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后继续摇头不同意。白玉堂也瞪了他一眼,心说你总装什么假仁假义,真到了战场上你杀的人不比我少,现在反而讲起什么侠义道了。 这时候还得丁月华出面打破僵局:“沈前辈,您既然精通道法,能掐会算,料事如神,您肯定还有其它方法不用杀人就能下地府,是不是?” “哎,你们几个啊!就丁姑娘说话我爱听,要是没有她,老夫才不稀的帮你们。”沈仲元说道,“既然丁姑娘开口了,那老夫就再给你们出一个主意,只是这是最后一招了,如果你们还不同意那就请打道回府,为包大人准备后事吧。”沈仲元看了看三人,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不想用人头引路,那么可以用银钱引路。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们肯出钱,那么守把鬼门关的鬼卒自然会放你们进去。” “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买通鬼卒呢?”丁月华问道。同时开始盘算自己和展昭白玉堂身上能凑出多少钱,这一路之上由于都是住官府驿站所以花销不多,应该能凑出来不少钱。 “哈哈哈哈,丁姑娘不用算了,要想进地府不用太多钱,只要一枚铜钱就可以了。”沈仲元笑到。 三个人听完都是一愣。“一枚铜钱?前辈说的可是真的?”丁月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仲元又笑了一下:“没错,就是一枚铜钱,不过这枚铜钱可不简单。它可不是智化天天吹嘘的那枚什么万钱之祖能比得上的。不过真正的万钱之祖现在在蜀汉昭烈皇帝的墓里,那座大墓是诸葛丞相亲自设计监督修造的,就算万世之后的人也无法进入破坏。老夫说的这枚铜钱在这丰都城西,有一个叫西峡山的地方,山青水秀,聚气生龙,是一个风水宝地。这里埋了一个王爷。至于是哪朝哪代什么王爷你们也不便打听了,总之他死的时候天下太平,他家资又富裕,所以当年也是风光大葬。而且这人活着的时候也学习过道法,懂得阴阳轮回,所以活着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准备了很多陪葬品,其中之一就是这枚铜钱。他的陪葬品虽然都是金银财宝,但是唯独吩咐他的儿子,下葬之时一定要把这枚铜钱放在他的右手里,同时握紧拳头。说只要有了这枚铜钱,他就可以买通阴差鬼卒,在地府里不会受罪。所以你们只要得了这枚铜钱,就可以肉身下地府了。” “那么该怎么得到这枚铜钱呢?”丁月华问道。 沈仲元没有回答她而是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怎么样?展大人,这下墓的事你敢吗?” 丁月华和白玉堂都看着展昭,丁月华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要想得到这枚铜钱就要去盗墓。挖坟掘墓,这可是大罪,身为开封府四品官的展昭能同意吗?话说回来,又不想杀人又不想盗墓还想下地府救包大人,恐怕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果然展昭听完这番话也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丁月华知道他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没有催促他。时间就在一分一秒的逝去,沈仲元显然没有受到这种场面的影响,而是继续拿起筷子,吃菜喝酒,就像旁边三人都是雕像一样。 白玉堂受不了了,打破了这份沉寂:“南侠,你还想不想救包大人?该做决定了!杀人犯法,你不干没问题。可是现在我们只不过要去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古墓里拿一枚铜钱,不对,是借用一枚铜钱,大不了事成之后我们再给他还回去,又不是去挖坟掘墓盗窃陪葬品,毁坏尸身。当断不断,你就不要总是抱着那份仁义道德了。想一想你当年在江湖中经过了多少血雨腥风才闯出了南侠的名号,想一想只要救了包大人就能拯救多少天下百姓,你再不决定白某自己前去,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违法犯罪的事脏不了你的手,全是白某一人所为。事后白某自己去官府投案,要杀要剐全是白某一人承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展昭再想说不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点头默许。丁月华看他过了这个心结,也很高兴,就问沈仲元:“沈前辈,这枚铜钱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这么神啊?一枚铜钱就能买通整个地府?” 沈仲元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酒,说道:“这钱是大唐时候着名相师袁天纲的叔叔袁守诚所铸。当年他因为和泾河龙王赌斗,龙王为了说他的卦象不灵,故意延误了降雨的时辰,克扣了降雨的点数,被玉皇大帝下旨,由魏征负责行刑。那龙王给唐太宗托梦,希望太宗能救自己一命。太宗心善,就故意留魏征在宫中下棋,想要拖延刑期。没想到下棋下了一半之时,魏征闭目睡着,唐太宗自以为得计,就没有叫醒他,以为他既然睡着了就不会去斩杀泾河龙王。没想到这魏征梦中元神出窍,还是去剑斩了龙王。泾河龙王自此就怨恨唐太宗,在夜里化作一条厉鬼前来找太宗算账。太宗每晚都噩梦缠身无法安睡,幸亏有秦叔宝和尉迟敬德晚上站在自己的寝宫外面守卫,那二人皆是天生名将,身上都是正气凛然,那龙王的魂魄无法再侵扰太宗,自此太宗每日都得以安眠。可是那龙王还不死心,心想要不是袁守诚我也不至于死于非命,于是就化作厉鬼来找袁守诚。没想到袁守诚是得道之人,区区一条龙魂也是奈他不得。那龙王眼看就要被袁守诚打到魂飞魄散,不禁老泪纵横。袁守诚心善问他为何流泪,老龙王说自己被魏征梦中斩杀,因为犯了天条,如今上不得极乐,下不能入地府,只能在人间游荡,终免不了灰飞烟灭的一天。袁守诚看他可怜,就铸了这一枚铜钱,告诉他只要拿着这枚铜钱就可以顺利进入地府。那龙王果然凭借这枚铜钱进地府入轮回,转世投胎去了。后来这枚铜钱就落在了这个王爷的手里。” 三人听沈仲元讲说这枚铜钱的来历,都听傻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神物。“那这枚铜钱既然已经随着龙王入了地府,怎么又出现在了人间呢?”丁月华问道。 沈仲元耸了耸肩:“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可能那地府里也有鸡鸣狗盗之辈,将这钱偷出来了吧。所以你们下墓取铜钱并非是盗墓,而是要查抄贼赃,然后将它物归原主。”展昭知道沈仲元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前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该去哪里找这袁守诚铸造的铜钱呢?”丁月华问道。 “不急,老夫也吃饱了,等结了账之后就带你们去。”沈仲元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说道。 “您是东家吃饭还要钱?”丁月华问道。 “东家怎么了?老夫这是小本生意,全靠有人请客来维持买卖,老夫也才能顺便解解馋,要不然这么好的大鲤鱼老夫自己才舍不得吃呢。不像有些人,住在自己家的店里白吃白喝,倒也符合白家客店的名字。”沈仲元说道。 白玉堂听了这话火气又勾起来了,不过怕说多了老头反悔不帮忙了,只能转过身去不看沈仲元。展昭听说要结账赶紧起来准备出门去叫伙计,被沈仲元拦住了:“不必那么麻烦,只要在楼上操作一下,他们就会知道了。” 说完,沈仲元站起身来,走向身后墙边桌案上的假山。展昭丁月华跟在后面,只见这座盆景做的非常精致,有山有水,上面还有一位蓑笠老翁在钓鱼,鱼线一直插进盆景的地面。只见沈仲元用手指轻轻的拨了拨鱼线,说道:“等着吧,马上他们就上来了。” “这是什么机关?怎么如此巧妙?”展昭问道,白玉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上来了。 “这个都是雕虫小技。只要在包房里面拨动鱼线,下面柜台上对应这间房间的铃铛就会响。伙计看到铃铛响动,自然就上来了,比肉嗓子喊话方便多了。你们回去可以跟闲逸客栈和白家客店都说说,弄一个这样的东西,比伙计跑来跑去的效率高多了。”沈仲元说道。 “怪不得叫您小诸葛,您可真是诸葛在世啊。”丁月华说道。 “老夫可比诸葛丞相差的远呢!这要是丞相还在,他一道号令那些阴差鬼卒早就把阴曹地府给翻遍了,早就找到包大人了,何必还要费这么多事。”沈仲元说道。 这时候展昭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画,只见画像中的人羽扇纶巾,目光炯炯,两侧的字帖上,一边写着“鞠躬尽瘁”,另一边写着“死而后已”,心里突然一动,问道:“沈前辈,这画上的莫非就是诸葛武侯?” 这时候好像有一瞬间沈仲元的眼睛里出现了一道泪光:“没错,这就是诸葛丞相。” 正在这时伙计推门进来了,笑嘻嘻的说道:“您吃好了。” 沈仲元说道:“吃好了,算账吧。” “是。”然后伙计对着展昭说话了:“您三位在楼下消费了二钱银子,牲口刷洗草料每匹二十文,您三位三匹马加上东家的驴一共是八十文铜钱,这顿饭是二两银子。一共是二两二钱零八十文铜钱。” 展昭刚要掏钱,沈仲元说话了:“慢着。”展昭以为他要抹零头,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收他们双份。” 展昭以为自己听错了,丁月华和白玉堂也都傻眼了,心想哪有这样坐地起价的啊!合着他这小本生意全靠东家骗吃骗喝再加上临时涨价维持的么?沈仲元看了看他们:“你们没听错,就是要收你们双份。因为你们提了两个老夫讨厌的人,所以要收你们双份。你们知足吧,老夫和染柳没什么过节,否则这顿饭就是三倍价格了。” 展昭无奈,掏出一块银子,没有五两也差不多,交给伙计:“不用找了。” 伙计把银子交给沈仲元,沈仲元掂了掂,又交给伙计:“还是展大人爽快。既然人家这么爽快,我们也不能小气,下去给三位准备点东西。”伙计领命下楼去了。 “不知前辈给我们准备什么东西?”展昭问道。 “下楼,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沈仲元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三人下到了一楼。 早已经有伙计把三人的马牵了过来,还有一名伙计赶来了一辆马车。沈仲元走上马车:“你们跟着我来吧。”看到展昭在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沈仲元说道:“别找了,我那驴今天跑的够远的了,够累了,让它歇歇吧。”说完就命令车夫上路,三人上马跟在后面,不一会就离开了丰都城,来到了城西的山岭之中。 “停车吧。”马车到了山岭之后,沈仲元在车里吩咐,马夫停住车辆,撩开帘布,扶着沈仲元下车。三人见状也赶紧下马。沈仲元站在了山口处,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对三人说道:“你们看到那座山没有?那王爷的墓就在那座山上。” 三人定睛仔细观瞧,只见影影绰绰的似乎在远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看到了一处坟茔。“今天天色太晚了。”展昭听到沈仲元这话以为他是想让三人回去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来动手,刚想要说自己不累,救包大人要紧,没想到沈仲元继续说道:“你们快些下去吧。今天是三十,明天是初一。明天鸡叫之前拿到铜钱的话,就可以趁初一鬼卒最慵懒的时候进入地府了。你们只有不到四个时辰的时间了。” 展昭赶紧说道:“晚辈记下了。” “接下来这段路骑马走着不方便,你们只能步行前往了。伙计,东西拿出来。”沈仲元吩咐道。伙计再次撩开帘布,拿出来三包东西,闻着就带着一股香气,和三支葫芦。 三人接过来包裹和葫芦,沈仲元说道:“这里面是大饼和酱肉,这葫芦里是药酒。这大山里阴气重,湿气重,我这自己家酿的药酒可以去寒去湿。别以为只有智化那个老道会炼药,老夫也会酿酒,这药酒的功效不比他的草药差。但是他的草药绝对没有老夫的药酒好喝。” “谢过沈前辈,那晚辈就出发了。”展昭把包裹和葫芦都装好了,向沈仲元告辞。 “慢着,你们的马放在这荒郊野岭的也不安全,老夫就帮你们带回酒楼照料。等你们拿到了东西去酒楼找老夫。”沈仲元说道。 白玉堂的眼里立刻就生出了怀疑,沈仲元看到了,笑着说:“放心吧,老夫不会贪你们的马。你们这些都是军马,老夫一介草民,家里养军马是要吃官司的,老夫才不会惹这个麻烦。”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帮着车夫把三匹马拴到了马车后面。沈仲元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又停下了:“对了,展大人,你们去取东西的时候帮老夫一个忙。帮我看看那尸身嘴里含的是什么,双眼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有,丁姑娘。”沈仲元交过来丁月华,“你的月华宝镜里面封存着混沌金光,所以尽量不要随便用这宝镜。这金光最好留到去地府里遇到紧急情况再用,这大墓虽然阴森,毕竟还是在人间,没必要浪费这混沌之光。” 展昭和丁月华答应之后,目送沈仲元上马离开。丁月华拉了拉展昭的衣角,展昭回头看去,原来是白玉堂已经自顾自的出发了。二人才赶紧快跑几步追上白玉堂,三人这才要下墓取铜钱。 第76章 寻路途终下古墓 闯大殿南侠破迷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来到了丰都城外西峡山,准备下古墓取铜钱以便去地府解救包大人。沈仲元把三人送到山口,给他们指了路,然后就转身回走了。只有三人沿着道路前往那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墓穴。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山里已经没有了阳光,今天是三十,天上也没有月亮,基本上三人就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赶路。还好展昭有准备,拿出火镰,在路边用巨阙砍了一些粗大的树枝,用火镰将枝头点燃,做成了简单的火把。不过由于这南方之地找不到松树,没有办法刮取松油,所以这火把燃烧的烈度和时长都不够理想,但也聊胜于无。 白玉堂本来要用玄冰玉照明,但是被展昭拦住了,他也觉得还没到古墓就空耗真气不值当,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展昭的简易火把。三个人,在三支燃烧的树枝的照耀下向着山里进发。脚下是露出地面的树枝和倒下的枯树,还有半人高的杂草,三人走的是磕磕绊绊,步履蹒跚,眼看就要半夜了,还没有走到山脚下。 这时候三人的体力都累的不行了,本来从陕西一路赶来路上就没怎么休息,本想着到了丰都之后能休息一下,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这么顺利就见到了沈仲元,还得到他的指点知道了进入地府的方法。看着他一个人吃光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三人白天吃的馒头蔬菜早就已经消化没了,白玉堂先说话了:“义妹,南侠,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 展昭虽然心里焦急,但是一来心疼丁月华,二来自己也累了,也就没有反对。丁月华更是如此,她早就想歇歇了。于是三人找了一处开阔地方,借着依稀的夜色,拿出来沈仲元给准备的大饼酱肉吃了起来。别说,这中原酒楼的厨师的手艺是真不错,这大饼烙的又香又脆,酱肉烹的也是有滋有味,吃完饼肉之后再喝一口药酒,这酒虽然叫做药酒可是没有一点药材的苦味,甚至连酒精的烈味都没有,反而有一股甘甜芳香的口感。 “这酒真不错啊,喝完了好像体力一下子全回来了。”丁月华说道,不禁贪杯多喝了几口。 “丁姑娘,小心贪杯误事。”展昭赶紧劝她。 “几口酒而已,南侠管的也太宽了吧。”白玉堂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了,看谁都想怼几句。 “好了,不喝了,我们赶路吧。还要趁鸡叫之前赶回去呢。”丁月华把葫芦收好,站了起来,觉得脑袋有点发沉,踉跄了一下。 展昭赶紧扶住她:“丁姑娘,没事吧。” “没事,就是坐久了冷不丁站起来有点没站稳。没事。”丁月华说道。 展昭看她走了几步,确实没事了,这才又准备了几根土制火把,三人再次上路。这次他们就加快脚步了,终于在半夜的时候赶到了山脚之下。这里的树木就没有刚才山谷里多了,已经可以看清楚天上的星星。 丁月华看了看夜空,突然眉头一皱,大叫一声:“不好!” 展昭和白玉堂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只见丁月华指着天空说道:“展大哥,白五哥,你们看,今天是三十,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而今晚的火星荧荧火光,离离乱惑,这正是荧惑守心,是大凶之兆,恐怕今晚这西峡山不会太平!” 展昭听完了也心中一紧,心想怎么自从八尾狸猫妖之后就怪事频发,莫非真是天要亡大宋所以生出种种乱象么?白玉堂却不以为然,他也看了看天空,说道:“义妹莫怕,就算是荧惑守心也没什么,你我都有宝物护身,遇见妖邪就只管炸了他们就是。难道还有哪个妖孽能敌得过我们这三把绝世神兵,和三个稀世珍宝么?” 丁月华听完没说话,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也绝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现在回中原酒楼跟沈仲元说我们害怕有危险,所以准备找一个没有危险的日子再去下墓取铜钱,那不得让人家笑话死。展昭心里也很苦恼,不过他和丁月华想的一样,事已至此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告诉二人多加小心,三人这才沿着山路,登上了半山腰。 这个不知道哪朝哪代的王爷可能是为了方便后人前来祭拜,所以特意在山上修了一条从山脚走到墓前的道路。虽然已经年久失修,但是路基还在,三人沿着路基很容易就来到了半山腰王爷墓前面。到了墓前,借着火把微弱的火光观看,三人不禁泄气了,原来这墓碑早就被毁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何人的墓。除此之外,连大墓上的封土都被挖开了,一看就是被盗过,而且很可能被盗了不止一次,所以最后的盗墓贼空手而归,才砸了他的墓碑泄愤。 “这,沈前辈是不是记错了。这墓明显被盗过了,里面还能有引路铜钱么?”丁月华焦急的说道。 白玉堂左看右看,转着圈的看完了说道:“这墓就算是唐朝的,到现在也几百年了,还建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就差从丰都城门口修一条路直到这个大墓前面了。不被盗才怪!看来我们都被那个姓沈的给骗了,那老家伙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骗子。要我说我们现在赶紧回去,找到丰都知县,去死囚牢里提三个死囚犯,让沈仲元那个老骗子带着我们去找鬼门关。如果他能找到还则罢了,如果找不到,那么我们就抓他下大狱,他不是喜欢吃么,那就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 “是啊,展大哥,既然智化道长都听说过他能带人下地府,那么恐怕他之前也确实带过。那么那些下地府的人难道也都是杀人带着人头去的么?会不会已经有人前来把引路铜钱给拿走了?”丁月华也担心了。 展昭一直没说话,而是将简易火把放下,拿起火舞玉,注入一些真气,将火舞玉点亮,做照明使用。有了这件法宝照耀,三人可以更清楚的看清大墓的情况。只见这墓的封土能有六尺高,上面被挖了好几个窟窿,有的窟窿可以钻进去人。不过由于窟窿里太深,照不清楚里面都有什么。展昭有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墓地附近的脚印,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问题:“这墓没被盗。”丁月华和白玉堂听了很奇怪,都走了过来,展昭指着地上的脚印跟他们说到:“你们看,这些脚印只有进墓的,没有出来的,而且附近也没有散落过陪葬品的样子。说明这些盗墓贼都是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至于砸毁墓碑,很可能是留在外面把风的盗墓贼干的,这墓没有被盗。” “那我们要下去么?”丁月华问道,她听说盗墓贼有去无回,再想想荧惑守心,更加担心了。 “既然南侠说了这墓没有被盗,我们就下去看看。可惜我们没有带绳索,否则白某自己先下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出来告诉你们里面是什么样子。”白玉堂说道。 “就算有绳索也没用。”展昭摸着盗洞四周,“这封土里藏有暗刀,专门割破绳索使用的。看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进墓了。” “既然如此,白某先来。义妹,你记住,将真气运在身体周围,护住身体,不要让这里的暗刀给伤了。”白玉堂说完,闭上双眼,凝神聚气,待感觉到真气充满全身,这才睁开眼睛,找了一个最大的盗洞,跳了进去。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丁姑娘,你先进去,记住心法,以真气护体。”展昭再次叮嘱丁月华。丁月华也学着白玉堂的样子,聚气凝神,然后跳进了盗洞。 展昭看他们都进去了,自己也才运用真气,跳进了盗洞。一见洞口,就感觉这洞跟滑梯似的,直接把人滑进了墓里。一开始展昭还觉得眼前漆黑,转眼间就感觉亮得刺眼,展昭被晃得闭上了眼睛,但是身边却突然没有依靠,心中知道不好。这时候下面又传来了声音“小心!下面很高!”。展昭听到这里赶紧提气纵身,在空中又飘连着翻了几个跟头双脚才踩到了地上。这才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了丁月华的声音:“展大哥,你没事吧!”展昭瞪着双眼环视四周,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这封土下面并非是墓穴,而是一处大殿。只见大殿两边有两排宫灯,里面还都亮着灯光。宫灯旁边有穿着盔甲着长刀的陶俑守卫,每个陶俑都身材高大。宫灯的尽头是一座石桥,石桥对面有一排房间。白玉堂正在宫灯和陶俑附近查看。展昭再抬头看看上面,黑不见顶,已经找不到来时的洞口了。 “展大哥你看,这里也太大了!”丁月华说道,“但是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出去了。” 展昭也愣住了,心想莫非这是把整座山挖空了修建的墓穴么?这时候只听白玉堂说道:“看来这王爷对于死后之事也是挖空了心思了。看这样的规模,他是把整座山都挖空作为墓穴了。这么大的规模,究竟是什么王爷啊?” “丁姑娘,这么高你是怎么下来的,没有摔坏吧。”展昭对于这墓穴的好奇程度远远比不上对丁月华的关心。 “其实我下来的时候感觉身体离了盗洞但是脚底下却没有踩到地面心里就慌了,幸亏是白五哥在下面喊我小心,然后他又接住了我才得以脱险。否则我现在就算不被摔死恐怕也是摔断了腿了。”丁月华又想起来上次自己摔断了腿吃的那个接骨丹的可怕效果。 “白某下来的时候也是觉得脚底不稳,幸亏中途换气翻了个跟头这才站住了脚步。还好南侠你轻功也不错,也没有受伤。”白玉堂说道。 “不过如果真有盗墓贼,恐怕他们没有这么好的轻功,那么他们怎么会安然无事呢?”展昭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有摔碎的尸骨。 “恐怕他们都在这里吧。你们过来看。”白玉堂站在旱河边上喊过二人。 展昭和丁月华来到石桥边,只见这里还有一条旱河,大概有三丈多深,一丈多宽。在河谷下面全是尸骨,看得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丁月华只看了一眼就躲了回去,展昭仔细的辨认着他们的衣服,但是由于时代久远已经都变成了残骸,根本无法辨识。 “看来那封土上,无论怎么打盗洞,结果都是会落到这条旱河里面摔死。这墓主的防盗手段真是高明啊。”白玉堂赞赏道。他就喜欢各种机关销器,虽然不懂墓穴构造,但是对于这些防止盗墓贼的机关他还是很有兴趣。 “上下不通,绳索也会被割断,下来就是大山腹地,就算摔不死也会摔的骨断筋折,在这里等死。这墓主果然厉害。不过能有这么大财力,动用如此多人力修建这座大墓,难道是哪一代的皇帝么?”展昭说道。 此时丁月华已经不想在这里站着了,赶紧说道:“展大哥,白五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不像是墓穴呢?还有这里怎么这么亮,竟然还有宫灯!” “这些宫灯是长明灯,使用的是东海鱼鲛提取的油脂,点燃之后可以千百年不会熄灭。这里确实不是墓穴,这里是长生殿,又叫往生殿,是人死后成仙之后生活的地方。真正的墓穴应该再往里面走。”白玉堂说道,虽然他不懂墓穴,但是因为要研究机关土木,所以对于墓穴的构造还是了解一些。 “那我们快走吧,不要误了时辰。”丁月华说道,“不知道这后面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要不然修建墓室的民夫该怎么出去呢。” 白玉堂听了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这样规模的墓穴,墓主人是不会让民夫活着出去的,大概率那些人都陪葬了。 展昭没有急着动身,而是走到陶俑周围看了一圈,只见这些陶俑都身穿重甲,头上戴盔,脸上还戴着面具,身高约有九尺,拿的大刀也是锋芒利刃,虽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但是这刀的防腐技术真是太过硬了,看起来依然可以上阵杀敌。展昭数了数,一共十八个陶俑,心想它们可千万别活过来。这时候丁月华和白玉堂已经走上石桥了,丁月华没看到展昭,赶紧回头叫他,展昭听到以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了过去。 三人走过石桥,来到正房前面。只见正房有三间,有门窗有屋顶,有琉璃瓦,房脊上还有五脊六兽,完全和真正的房屋一模一样。只不过门窗上没有窗棂纸,所以门窗虽然都关着,但是依然可以看到房屋里面的结构。 只见中间的一间里面居中有两把椅子,椅子之间还有桌案,桌案上面摆放着蜡扦。两边也摆放着两排椅子,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画像里的人气宇轩昂,头戴冕琉冠,身穿锦袍,腰系玉带,玉带上还有花纹。画像两边还挂着字帖,那些文字看着很眼熟,但是却一个字都不认识。 再往左看,对着窗户的里墙边放着一张床,房屋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圆桌上面有酒壶和餐具,圆桌周边有两把椅子,靠山墙还放着一个衣柜。屋里的墙壁上同样挂着几幅看不懂的字帖。 右边的房屋里对着窗户的里墙是一张桌案,桌案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桌案后面是太师椅。靠着山墙是一个书柜,书柜上是空的。墙壁上同样是看不懂的字帖。 “看来这居中的一间是会客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了。”白玉堂说道,“这画像上看起来应该就是这坟墓的主人,不过他穿戴成这样,如果被当时的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打他一个有谋逆的大罪啊?还是说像南侠说的一样,他就是皇帝呢?这圈圈绕绕的字究竟是哪朝的文字,怎么看着眼熟但一个都不认识呢?”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字?”丁月华自幼学习琴棋书画,也学过很多朝代的古字和很多其它国家的文字,但是她仔细看过去,竟然也是一个都不认识。“是佛经吗?还是梵文?” 展昭仔细的看着这些文字,一开始也是感觉熟悉但是不认识,但是他却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遥远的记忆就越清晰,直到丁月华说了一句佛经,他才突然顿悟了一样,说了一声:“不好!千万不要念出来!这是写给鬼看的文字,这是殄文!” 丁月华和白玉堂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 第77章 下古墓佳人遇险 破大阵南侠显威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终于进入了西峡山大墓,但是映入眼前的却没有棺椁,只有一排房间和宫灯陶俑,旱河石桥。三人仔细观看房间中的文字,看着眼熟但是全都不认识,展昭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原来这些竟然是自己小时候学过的专门写给鬼看的文字,殄文。 白玉堂和丁月华很奇怪展昭怎么会如此诡异的东西,展昭告诉了他们原因。原来展昭小的时候,由于母亲早逝,所以他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但是他的父亲由于武功高强,在一家大户人家担当护院教习,工作繁忙也顾不上照顾他,就把他托付给一位好朋友,也是一位得道高僧照看。小时候的展昭就是在寺庙里长大的。虽然没有剃度,但是跟着和尚一起吃斋念佛,打坐参禅,修习佛法。 那位高僧经常给人做法事,超度亡灵,所以他精通殄文。小时候展昭学习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些启蒙读物之后,就来找高僧学习佛法。正好赶上高僧准备给人做法事,坐在攥写殄文。展昭看着这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既眼熟又不认识,就问高僧这些字怎么读。高僧严肃的告诉他,这些字只能写不能读,因为这些文字是跟鬼交流的,是写给鬼看的。如果活人读了出来,就会有鬼前来交流,会冲撞了活人的阳气,所以是只能写不能读的文字。不过尽管如此,高僧还是很喜爱勤学好问聪明伶俐的展昭,教给了他诵读殄文的方法,不过又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这方法记在心里就好了,千万不要实验。 今天展昭把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告诉给白玉堂和丁月华,他们二人听完也不禁感慨,没想到展昭竟然还会如此学问。丁月华边听展昭讲述过往之事,边四周张望,看着河对岸的陶俑,心里起疑:“展大哥,白五哥,你们看对面,那些陶俑是不是在动?” 展昭白玉堂二人听了这话也心中惊讶,赶紧回过头来仔细观看,在这个位置看陶俑,只能看到上半身。白玉堂看了看:“义妹,我没看出来它们在动!”展昭也没有看出来异常,丁月华其实自己也不确定那些陶俑究竟动了没有,也许是自己的疑心在作怪,也就没再追究。 白玉堂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是长生殿,那么一定还有一条墓道通向墓室,我们在四周找一找吧。” 说完之后,三人分散开来,走到正房后面的山石墙壁边,寻找墓道的入口。只见这山石还保留着原来的样貌,只是下面粗略的进行了打磨,上面还能看出陡峭的样子,看来墓主人虽然有钱有势力,虽然能把山腹挖空但是还是没办法把大山打磨成真正的宫殿一样的华丽。 白玉堂沿着山石走着,来到了正房的西北边,看到这里有一处光滑的墙壁,仔细看去,似乎是一座石门,赶紧招呼丁月华和展昭过来。二人过来之后,白玉堂拿出玄冰玉,运用真气,以玉石来照明,三人仔细观看,这才发现这里果然是一座石门。只见周围陡峭的山体里,只有这一处光滑的石面。石门有将近两丈高,一丈多宽,形似正方形,门没有把手没有拉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启。白玉堂走到门和墙壁交接之处,仔细观看,只见门框上也有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殄文。“南侠你看看门框上的,是不是也是殄文?” 展昭正在摸着石门,使劲推,根本推不动,试着拉,却根本找不到缝隙可以下手。心想看来这是由机关控制,绝非蛮力能够开启的。这时候听到白玉堂的声音,自己也掏出火舞玉,以玉照明,看着门框上的文字。“确实是殄文。”展昭回答。 “莫非这殄文里记录了打开石门的方法?”白玉堂说道,“南侠,你知道这些文字的意思吗?” 展昭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年自己只是个小毛孩子,尤其是听说这文字是给鬼看的,更是无心仔细学习。所以只跟高僧学习了一点皮毛,而且这么多年了,早都忘记了,如今还能想起来这些文字是殄文已经很不容易了。 “展大哥,白五哥,你们快看,那些陶俑真的在动!刚才他们离石桥没这么近吧!”丁月华虽然也在墙壁上寻找墓道的入口,但是她还是疑心身后的事情,看到白玉堂找到石门了,就赶紧跑过来。在展昭查看殄文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在看旱河的方向。刚才在正房处能看到办身的陶俑,如今在正房后面的墙壁处竟然也能看到半身了,这就说明它们确实是在移动。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头看去,这回二人也能确定了那些陶俑肯定是在移动。于是三人向回返身,来到了石桥边,只见旱河对岸,一字排开了十八个陶俑,个个都举着大刀,一步一步在向河边走来。 “啊!它们竟然真的会动!”三人看到这场景脑海中第一反应都是这句话。 “这,它们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动!”丁月华其实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死还是活,只是默认这些在坟墓里的东西都是死的。 “不要怕!有我呢!”展昭说着拔出了巨阙剑,左手举着火舞玉。白玉堂也抽出来鱼肠剑,左手举着玄冰玉。丁月华也拔出来湛卢宝剑,正准备掏出月华镜的时候被展昭拦住了。“丁姑娘,沈前辈说过这月华镜里面封存着混沌金光,最好是留在下地府的时候使用,现在这里不要浪费了。”丁月华这才停手,举起宝剑准备迎敌。 只见对面的十八个陶俑走到旱河边就站住了,并没有过桥,而是站在河边,举着大刀摆好进攻的姿势。由于它们脸上都戴着面具,所以也看不清眼神是什么样子。 三人看陶俑走到河边就站立不动了,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它们的守卫地点就在桥那边。这边是正殿,所以它们不敢过来。”白玉堂说道。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碰,它们是怎么活过来的呢?”展昭很纳闷。 “可能是我们的阳气吸引了它们。这古墓里终年不见天日,不见阳气,突然进来三个大活人,这些陶俑可能是被施了法术,感觉到阳气的话就会复活。但是它们为什么不过河呢?仅仅是把闯入者逼到河边,让他们自己掉下旱河。难道造墓的人没想到闯入者可以通过石桥跑过来么?还是说石桥这边也有其它的守卫?”白玉堂精通机关销器,对于这些防备盗墓的机关也很感兴趣。 “看来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进入墓道,在这里跟这些陶俑对峙也不是办法。”展昭说道。说完就转身又回到了石门边上,仔细查看有没有什么能开门的方法。白玉堂和丁月华也跟着过了去,但是丁月华仍然不时的回头查看陶俑的动向。 “白兄,你懂坟墓的构造么?”展昭问白玉堂。 “我只是喜欢机关销器,对于土木建筑,只有涉及到机关构造的我才会学习,其它正常的建筑了解不多。至于坟墓吗,我只不过为了研究防止盗墓的机关,所以也只是有所研究,但是研究的不多。不过想来这机关销器一类的东西,无外乎活人护财,死人护墓,原理都是一样的。南侠想知道什么。”白玉堂说道。 “展某想问问按照白兄所见,这墓室除了长生殿,和墓道,墓穴之外,还会不会有其它的地方。比如殉葬坑之类的。”展昭虽然知道丁月华听了这些会感觉不适,但是如今事态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其实我也在怀疑,能把山体挖空,所用民夫数量肯定非常巨大,但是在长生殿里除了旱河以外看不到尸骨,恐怕还会有别的地方存放尸骨。如果真的有殉葬坑的话恐怕也在墓道后面。因为墓主人需要这些人来陪葬,在阴曹地府继续服侍他,所以这些殉葬之人不会离他的墓穴太远。”白玉堂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恐怕要打开墓道的石门就要问问墓道后面的鬼魂了!”展昭说完这句话,白玉堂和丁月华都愣住了。“这石门厚实沉重,恐怕用火药也无法炸开。而且如果在这山体里面引燃火药很可能炸塌山体,引爆之人也难以逃脱。所以要想打开石门肯定要用特别之法。而我们并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这里面的陶俑又被人施展了遇到阳气就会复活的法术,所以我认为想要开石门也需要用相应的法术才行,而这方法恐怕就是诵读门框上的殄文,让里面的鬼魂开门。” “展大哥,你确定吗?”丁月华听到要和鬼魂交流,请鬼魂开门,身上感觉不住的冒凉气。 “看来只能试一试这个方法了,南侠,你还记得殄文怎么读吗?”白玉堂说道。 “待我好好想一下。”说完,展昭开始闭上双眼回忆当年高僧的教授。 白玉堂拉着丁月华:“义妹,我们去河边看着陶俑,不要影响南侠。”其实他也是害怕丁月华听完殄文心里害怕,所以特意把她拉走。二人来到河边,和陶俑隔河对视。对面的陶俑似乎也感受到了活人的阳气,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过河,所以只能在对岸机械似的挥舞大刀,拨打空气。 展昭见他们二人离自己很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关于殄文的读法他一直铭记在心,因为当年小时候他学完之后由于好奇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试着说了一句。可是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身边阴风阵阵,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嘴,接下来就连着病了好几天。还好有高僧照料所以才保住了性命。如今那些往事又浮现在脑海中,展昭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再次说出那些鬼声的时候。不过这次可不同了,展昭拔出巨阙宝剑,左手拿好火舞玉,运足了真气,按照门框上所写,发出来一种令人灵魂都会发抖的声音。 白玉堂和丁月华站在河边,一边看着对岸的陶俑一边不住回头看着展昭。只见展昭提神运气,做好了战斗准备。紧接着他张嘴之后,面目变得狰狞可怖,虽然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从表情可以看出来那些话绝对不好听。 果然,当他念完了门框上的殄文,面部表情恢复如常之后,那石门慢慢的抬起来了,只听嘎吱嘎吱,石门抬起。可是还没等三人高兴呢,只见石门里面又出来了几个陶俑。这些陶俑身材打扮和河对岸的一样,但是武器不一样了。这些陶俑右手持长枪,左手拿着竖形盾牌,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展昭逼过来。 展昭看到石门打开,本来做好了里面会射出弓箭的准备,早就闪身躲在了一边。可是看见没有弓箭,刚想走过去看看门里面的情况,就见从里面发出了脚步声,就知道不好,所以一直向后退,没有前进,直到看到里面走出来九名顶盔掼甲的陶俑。这九名陶俑走出来之后也是一字列开,右手举着长枪,以枪尖对着展昭,左手持着盾牌,一步步的向展昭逼近。 展昭看到从石门里面出来了陶俑,心知不好,第一反应就是赶到丁月华和白玉堂身边商量对策,可是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却后悔了。原来二人现在正站在旱河岸边,身边就是满是骸骨的河谷。而眼前是九个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身穿重甲,手拿利刃,一字排开,整齐推进的壮汉。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内想要迎战强敌太困难了,最好的办法是把战场摆在开阔地,把他们都引到后面那片空地上分而敌之。 白玉堂眼看着展昭跑过来,后面跟着九个陶俑,也明白了现在已经被置之死地了,慌忙拔出鱼肠剑准备应战。展昭跑了过来,喊道:“我们不要在这里迎敌,这里地形狭小,不利于我们应战。我们想办法跳到他们的背后!” 白玉堂掂量了一下,觉得以自己的轻功跳过去没问题,可是丁月华就够呛了,赶紧说道:“义妹的轻功不如你我,她怎么办?” 展昭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只见他蹲下身体,挺直了后背,说道:“丁姑娘踩着我的后背起跳,运用气力,尽可能的跳到它们身后。” 白玉堂站在他旁边,伸出来一只手:“义妹别怕,等你起跳时白某助你一程,管保让你能超过它们的头顶。” 丁月华看到从石门里出来的陶俑,本来心里也害怕,尤其是看到陶俑正在逐渐向自己逼近,那明晃晃的枪尖已经快要扎到身前了,赶紧拔出湛卢剑准备应战。但是现在听展昭这么说觉得有道理,这种背水一战的位置实在不适合自己发挥。眼看着展昭已经做好了台阶,丁月华也没有客气,将宝剑收回了剑鞘,说了一声:“展大哥,小妹得罪了!”然后就后退了一步,运足气力,猛然抬腿,第一步踩在地面上,第二步就踏上了展昭的后背,然后腾空而起。白玉堂眼看她跳起来,自己也跟着跳了起来,伸出左手在她的后背上使劲一拍。丁月华借助二人的力量,一纵身跳起来一丈多高,跳过了陶俑的头顶。 可是就在她低头寻找落脚点的时候,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原来是第一排陶俑的神背后还有两排陶俑,每一排也都是九个。只不过地宫内光线昏暗,再加上第一排陶俑身材宽大,所以刚才三人才没看出来后面还有陶俑。只见后面两排陶俑也手拿长枪和盾牌,只不过它们的枪尖是朝向天空。现在看天上跳出来一个大活人,立刻举起来长枪,向天上刺去。 第二排排陶俑距离第一排大概有十步远,第三排距离第二排大概也有十步。这两排陶俑组成了一座长枪阵,别说是丁月华这样轻功不太好的,就是展昭白玉堂这样轻功盖世的人,在空中突然发现脚下是如此阵势,恐怕都来不及躲闪,只能被扎成刺猬。 白玉堂一开始也没看到后面还有陶俑,但是他跳起来协助丁月华的时候,身体就超过了第一排陶俑,就看到了它们背后似乎还有东西。落地之后看到它们背后又举起了长枪,心知不好大叫一声:“义妹小心,后面还有!” 展昭等丁月华腾空而起之后才站直了身体,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陶俑。但是他也看到眼前陶俑背后又举起来长枪,以及听到白玉堂的喊话,心知不好,可是此时就算自己跳起来也无济于事。满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右手就不自觉的伸向腰间,习惯的去掏镖囊。 就在这时候他摸到了一件东西,心里突然高兴了。原来在他腰间还有一个飞爪百链锁,这东西一边是像手一样的爪子,另一边是长长的铁锁链,用普通绳子害怕被崩断或割断,所以一般都有铁链。一般轻功不好的人都愿意用这东西爬墙上房,但是以展昭的轻功他本来是用不到这个东西的,而且这个其实也并不是他的。 原来因为蒋平轻功不好,平时摸高上房都习惯用飞爪百链锁。最近有一回他跟展昭聊天就说了,说自己的飞爪由于年头太久了,爪子也松了,链子也磨了,没以前那么顺手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展昭就记住心里了,后来找了个机会找给开封府打造武器的铁匠铺帮忙打造了一件新的飞爪百链锁,本来打算当作礼物送给蒋平,可惜最近开封府实在是太忙,事情太多,所以就给忘了,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今天因为习惯动作,遇到紧急情况他都习惯去掏飞镖,一下子把这飞爪给拿出来了。 展昭自小学习轻功,其实用不到飞爪 这种东西,但是他却从小练过飞爪。因为他发现使用飞镖飞蝗石之类的,虽然能打到远处的物体,却没办法拿回来,而飞爪却可以从远处拿东西到自己手里,所以一直在学习用飞爪抓东西。只不过后来被封赐了御猫的称号,再拿个飞爪也不好看,所以就不用了。 眼看着情况紧急,展昭也没用多想,拿出飞爪照着丁月华的右脚脖子就扔了过去。丁月华此时正在天上向下落呢,当她看到下面满是亮闪闪的枪尖的时候,心里害怕慌了手脚,也不知道该拔剑还是该掏月华镜还是该干什么了,正在这时就觉得右脚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被使劲的拉了回去。正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身影飞了过来,将自己抱住,然后二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之后一起摔倒了地上。 丁月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来抱住自己的正是展昭。刚才展昭使用飞爪百链锁把丁月华拉了回来,但是知道她在空中已经无法借力,害怕她摔倒地上,这才看准时机高高跳起,把她抱住,然后二人一起落到地面之上。 落下来之后二人连着打了几个滚,但是没留神地面实在太狭小了,一个没注意,二人直接滚到了旱河里面。白玉堂正在那边力战拿着长枪的陶俑,一边用眼角余光注视着二人的情况,当他看到二人滚落河里,不禁心里慌乱! 第78章 进墓道又遇凶险 返大殿重新再来 话说白玉堂眼看着丁月华要遇险,有心无力,正在这时看到展昭掏出飞爪百链锁把丁月华拉了回来,这才放下心来。拔出鱼肠剑前去迎战持枪的陶俑,想为他们二人争取时间。可惜对方的长枪太长,没有九尺也能有八尺九,而自己的鱼肠剑连剑刃和剑把都加到一起也才勉强一尺,而且对方还有竖形盾牌,几乎能遮住全身,自己只能勉强防住刺过来的长枪,而根本无法上前破敌。 正在着急的时候,又用眼睛余光看到展昭跳起接住丁月华之后,二人落地打了一圈骨碌,却不慎掉落旱河。心里吃惊,手上更是慌乱,随时掏出一支镖扔向了陶俑,自己想借机去河边看看二人的情况。谁知道那飞镖对于陶俑的厚重装甲来说根本没有作用,就像苍蝇撞倒了大树,一点影响都没有起。飞镖撞到陶俑的甲胄之后弹飞了,陶俑就跟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继续前进。 白玉堂心中着急,运用真气,将真气注入鱼肠剑。嗨的一声,只见真气绕在鱼肠剑刃上,逐渐出现了一道白光,这白光延续出二尺多长,白玉堂举起来看看,原来这白光已经成为鱼肠的一部分,此时的鱼肠剑已经成为了一把闪着剑光的正常大小的宝剑。白玉堂大喜,举着光剑再次向前,那白光磕打在长枪上,就和普通的剑刃一样。白玉堂边打边喊:“义妹,南侠,你们怎么样?” 从河谷里传出来了回答“五哥放心,我们很好,我现在挂在岸边了。”白玉堂这时才抽眼仔细看去,原来河岸边扒着一双手,一看就是丁月华的手。原来刚才丁月华和展昭不慎滚落河谷,展昭双手抱着丁月华的身体,而丁月华双手空着,当她感觉到二人下落的时候急忙伸出了双手,正好扒在了河岸上。“五哥放心,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能上去。”丁月华知道现在只能靠白玉堂一个人在上面迎战陶俑,如果让他也过来救援的话,说不定三个人都会被陶俑逼到旱河里。 白玉堂听了这话稍微放了一下心,然后就全力对战陶俑,不让它们继续逼近河边。此时在河谷里,丁月华双手使尽力气扒着河岸,承受着自己和展昭的重量。展昭的双手抱着丁月华,其实他也想过松手自己跳到下面的骸骨堆里,算了算距离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是展昭往下看了一眼,虽然下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是展昭怀疑里面有朝天桩。就是削尖了的木桩,尖朝上放着,掉下去的人就会被插成刺猬。可是一直这么挂着也不是办法,丁月华气力不足,早晚会撑不住的,而且上面只有白玉堂一个人迎战那么多陶俑,恐怕也不是对手。但是该怎么上去呢? 展昭感觉到自己右手上还有一截锁链,心里有了底。原来刚才他用飞爪百链锁拉丁月华的时候把锁链缠在了自己的右手上,低头看了看,飞爪还抓走丁月华的右脚脖子上。“丁姑娘,轻轻的抬一下右脚。”丁月华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照做了。展昭摸索着飞爪,摸到了爪子后面的机关,使劲一扣,飞爪松开。原来这飞爪后面有机关,当爪子抓住物体的时候会紧紧扣住,只有拨动机关,爪子才会松开。拿下了飞爪,展昭左右看了看,此时他们距离石桥还很远,看来是无法借用石桥的力量脱险了,只能试试上面的运气了。 于是展昭用左手紧紧的抱住了丁月华,说了一声丁姑娘你先忍一下,然后右手转起了飞爪的锁链,向上面扔去。一下,没抓住什么,两下,什么也没抓住,直到第三下的时候,感觉抓住了什么,伸手一拉还特别有力量。展昭心里高兴,左手松开了丁月华也拉住了锁链,双脚踩住石壁,对丁月华说了一声我先上去了,然后双脚使劲,双手用力,借着上面的力量,嗨的一声纵身跳出了旱河。跳到半空中才发现飞爪抓住了一个陶俑的脚腕,此时这个陶俑由于突然被极大的力量拉扯脚腕,重心不稳,直直的向后面倒去,直接压倒了后面的几个陶俑。展昭趁机赶紧跑过去,松开飞爪,又捡起来陶俑掉落的长枪,一边应付其余陶俑的进攻,一边喊着:“丁姑娘快上来!白兄,这边有突破口!” 当展昭只用左手抱住自己的时候,丁月华感觉腹部被紧紧的勒住,无法呼吸,就在她觉得快要扒不住的时候幸好展昭此时已经抓住了陶俑的脚腕,并且拿开了左手。丁月华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等展昭跳上去之后,丁月华也提起一口气,双手用力,腰部使劲,一纵身跳到了地面上。上来之后就看到展昭造成的突破口,自己也赶紧跑了过来,来不及拔出后背上的宝剑,随手捡起来一面陶俑掉落的盾牌,就冲破了重围。展昭在她后面也跟着冲了过去。 白玉堂正在一边迎战陶俑,虽然他的光剑能够应对陶俑,但是对方人多枪长,时间长了白玉堂还是应付得很吃力。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展昭从旱河里一跃而出,又拉倒了陶俑,心里高兴,就边战边退,朝这边过来,直到丁月华也冲了出来,他才俯身也捡起来一只长枪,冲过重围。 拿长枪的陶俑也感觉到了活人跑到了它们的身后,可是由于它们身高体大,转身太慢,所以根本来不及应对。白玉堂绕到它们身后,本来想拿着长枪把它们逼退到旱河里,但是展昭不愿意这样做。展昭心想我们下来不是为了盗墓不是为了破坏,只要拿走引路铜钱能助我们下地府救包大人就好,这些陶俑既然是防备有人前来盗墓,那么我们就应该留着它们,万一以后再有胆大的盗墓贼进来,就让陶俑收拾他们。“白兄,快,进墓道要紧,不用跟他们纠缠!”展昭看白玉堂还想跟陶俑战斗,赶紧喊道。 白玉堂回头看展昭和丁月华已经跑到了墓道的石门门口,心想算了,我一个人可能也打不过这么多陶俑,没必要跟它们做无谓的战斗,还是干正事要紧。所以也赶紧跑了过来。三人冲进了墓道,当最后一个白玉堂进入墓道之后,石门咣当一声又降了下来,把三人困在了墓道里面。 三个人眼看着石门降落,自己除了往前走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眼看着前面没有陶俑,而墓道两边的墙壁上依然点燃着长明的火把,此时三人都已经累的不行了,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歇了一会,丁月华感觉到不对劲,这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味道,心说不好,恐怕这里面有迷魂香,正准备告诉另外两个人的时候,只感觉头脑发胀,眼皮发沉,而展昭和白玉堂此时却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好像要往前面走。 丁月华知道坏了,这是中了迷香了,这时候再去包裹里找智化给的解毒药已经来不及了。丁月华随手拿起沈仲元给的酒葫芦,咕嘟咕嘟就喝了一口药酒,喝完之后立刻感觉神清气爽,不再沉迷了。丁月华赶紧起身拉住另外两人,但是他们就像中了邪一样,根本拉不住,丁月华赶紧捡起一只长枪,手握中间,用另外两边拦住两个人的腰部,然后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但是没有咽下去,而是照着展昭和白玉堂喷了两口。 两口酒喷下去,展昭和白玉堂似乎明白过来了,看到此时二人一脸酒气,而丁月华正在用长枪拦截自己,感到纳闷,正准备张嘴发问。丁月华喊道:“快喝酒!空气里有迷香!”展昭和白玉堂这才赶紧拿起葫芦喝了一口酒,这才感觉又恢复了清醒。 三人再次坐在地上,心想刚才要不是丁月华机警,三人现在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想着这西峡山大墓里真是一环套一环的机关陷阱令人防不胜防。白玉堂坐下来之后就打开智化给的包袱,找出来提神醒脑解毒的药丸,也不看上面写着的药名和药效了,一股脑的都吞了下去。展昭和丁月华也照着他的办法吞了不少丹药,这时候白玉堂又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那些陶俑的长枪刺伤了好几个地方,拿出复康散来,也不顾疼痛,涂抹起来。展昭和丁月华身上也受了不少皮外伤,因此二人也拿出复康散来涂抹,不过他们涂抹的没有白玉堂那么多。 接下来三个人就遭罪了,身上的伤口虽然肉眼看见的痊愈了,而且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但是奇痒难忍,犹如百蚁啃咬。而体内的那些丹药更是令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三人赶紧盘膝而坐,运气凝神,以免气撞顶门,把内脏都给吐出来。 如此调息了半天,三人终于恢复了精神。展昭拿出来大饼和酱肉,丁月华也有剩余,不过白玉堂那里却只有大饼没有酱肉了。三人把饼和肉都吃光了,又喝了一口酒,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才有精力查看这墓道里的情况。 只见眼前是一条幽长的道路,虽然有长明灯,但是最多只能看到百步之外的地方,再往远去,就是一片黑暗。而地面上有地砖,一排有九个地砖,每块地砖能有五尺见方。看来刚才那些陶俑应该是正好排了三排。 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之后三人开始整理东西,白玉堂看到展昭在整理飞爪百链锁,不禁调侃道:“没想到南侠还用这个东西。” 展昭苦笑了一下:“这是给蒋四哥准备的礼物,他跟我说他的飞爪年头太久不好使了。本来我想打造一个新的送给他,没想到我自己先给用了。” “没事,四哥要是知道这个飞爪这么好使,还救了义妹的命,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怪罪你的。”白玉堂说道,同时心里开始埋怨自己竟然连结义兄弟想要啥都不知道,又敬佩展昭真够义气。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丁月华说道,她还在念念不忘沈仲元说的三十初一交会之时是百鬼最为慵懒之时,也是下地府的最好机会。 “恐怕现在早就天亮了。算了,只要能拿到引路铜钱,我们也别在意时辰了。”展昭说道。 “看来这里就是墓道了,前面应该就是墓室了。墓主人的棺椁一定就在前面。来吧,白某带路,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走。”白玉堂站起身来,拿起一条长枪在前面引路。丁月华拿着盾牌紧随其后,展昭拿着长枪在最后面断后。 只见白玉堂每走一步,都拿着枪缵使劲敲打前面的地砖,并且用枪尖扫着左右两旁的石壁,头顶太高,能有三丈开外,漆黑一片也看不清楚,白玉堂让丁月华和展昭留意山顶。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并没有碰到从石壁和头顶上突发冷箭的情况。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展昭回头看去,此时大概已经走了百步开外了,已经看不清进来的石门了。 白玉堂继续试探着每一块地砖,感觉前面的地砖没问题他才会再用一只脚踏上去试一试,再迈上另一只脚。但是这次,当他把双脚都踩到一块地砖上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软伴随着轰隆一声整个身体也随之下落,后面的丁月华和展昭根本来不及赶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掉到下面。 “白五哥!”“白兄!”丁月华和展昭急忙赶到塌陷的石砖跟前,只听下面传来了声音:“没事!我在这吊着呢!”丁月华和展昭这才注意看到,原来是白玉堂在下落的一瞬间横起了长枪,现在长枪两边正搭在地面上,而他的人正双手紧握长枪,吊挂在半空中。由于害怕下面有朝天桩,所以白玉堂的身体是蜷着的。 “来拉我一把!小心别把长枪弄滚了!”白玉堂在下面说到。丁月华赶紧踩住长枪,展昭过来伸手拉住白玉堂,然后丁月华也上来帮忙,二人合力把白玉堂拉了上来。三人又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白玉堂拿出葫芦喝了一口酒:“这墓道真是不简单,只有双脚踏上才能触发的陷阱,还是在最让人松懈的地方,真是厉害。” “白兄,一般的墓道有多长啊?”展昭问道,“现在我们走了能有一百多步了,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怎么感觉这墓道没有尽头呢?” 丁月华听了这话感觉浑身激灵一下。“是啊,真是奇怪了。”白玉堂说道,“墓道的长度没有限制,但是这个墓道确实也是太长了。”白玉堂回头看看,已经看不到石门了,要不是眼前地上有一个大窟窿,根本分不清哪边是来时的路。 “白五哥,你说外面是长生殿,是死后成仙之后生活的地方。那么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他的墓室和长生殿距离这么远,就算他真的成了仙了,又怎么走过这么长的墓道呢?而且石门附近还有那么多陶俑把守,还得念殄文才能打开石门。真是怪了,殄文不是跟鬼交流使用的么?他既然成了仙了,为什么不用仙文,而是用鬼文写字呢?”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有时候最搞不明白的就是这位从小生活优渥的大小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刚想告诉她所谓的死后成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根本没有人能成真。所有人死了之后都是化作骷髅,躺在棺材里成为蛆虫的美味大餐。所以这墓主人根本不可能变成神仙从墓室走出来,经过墓道前往长生殿。 但是展昭这时候却说话了:“丁姑娘说的很对。从小我就听高僧说过,殄文只是跟鬼交流使用的,那些帝王将相都自以为自己会上天成仙,他们不可能在墓中写有殄文。只有普通人家的墓里才有这些文字。也许这墓道的尽头根本没有墓室,说不定前面就是殉葬坑,而我们要找的墓室其实在长生殿里。” “可是长生殿里面有陶俑,那么多陶俑,我们怎么打呢?”丁月华问道。 “无妨,那些陶俑虽然身体高大,却也笨重,它们只会把活人逼到旱河里面。只要我们打击它们的腿弯或者脚踝,把它们打倒了就不会前来妨碍我们了。”展昭说道。 白玉堂听二人的意思要回去,心里不满意,拿起长枪搅和起地面的窟窿,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搅了几下,听到了里面有哗啦的声音,三个人都愣住了。白玉堂拿起玄冰玉,展昭拿起火舞玉,运用真气,以玉照明,看着窟窿里面的情况。只见窟窿并不深,也就一丈多一点,但是里面都是骸骨。三人看到骷髅心里大惊。白玉堂用长枪又撬起来几块地砖,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地面的结构,发现地面上只是一层地砖,下面有立柱,但是并没有夯实的土地,而是散落的堆放着许多骸骨。 “这?”白玉堂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不是墓道,看来这里就是殉葬坑!” 展昭和丁月华看到满地的骸骨,尤其是丁月华心想到自己现在正站在数不清的骷髅之上,心里立刻就变了,脸色也变了。白玉堂看到这个情况知道继续往前走也没有意义了。刚才那块石砖究竟是年久失修而自然毁坏的还是人为布置的陷阱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已经能判断前面没有墓室,最多是有个万人坑而已。 三人打定了主意,决定往回走。走了几十步看到了石门才感觉到有些放心,走到了石门前面,丁月华问展昭:“展大哥,你还记得那些殄文怎么读么?”丁月华想到展昭诵读殄文事的表情还心有余悸。 展昭苦笑了一下:“展某只会看到殄文跟着念,根本没记住。” “啊!那我们岂不是出去了么?”丁月华差点哭了出来。 第79章 南侠妙计破陶俑 长生大殿有玄机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在西峡山大墓的墓道里无功而返,准备重新返回长生殿再找线索,但是到了石门附近展昭说他不记得开门的殄文了,急得丁月华差点哭了起来,白玉堂听后也很吃惊,心想难道还得冒险向里面再走一次么? 这时候展昭说话了:“丁姑娘,白兄,不用着急。虽然我不记得这道石门外面的殄文,但是我记得一句殄文,那是在所有殄文结尾必须说的一句话,叫做天官赐福,百鬼莫近。你们跟我学一下发声,接下来我们一起喊,说不定只要听到这句话这道石门依然能打开。” 白玉堂和丁月华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展昭学习了这一句殄文。殄文这东西真的是邪的很,光是听到这个发音就已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竖起来,身上起鸡皮疙瘩。二人学会了之后,三人一起大声喊起了殄文版的“天官赐福,百鬼莫近”,喊的时候三人都没有看其他人的表情,因为都太过于狰狞恐怖了。 三声之后,石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持枪的陶俑。这些陶俑在长生殿里感觉不到活人的阳气,准备返回墓道,但是墓道的石门已经关闭了,它们根本进不来。但是按照程序它们又只能进来,所以一直在门口做着走路的姿势,撞击着石门。如今石门开启,同时它们感觉到了墓道里有活人的气息,更是猛冲了进来。 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待石门开启之后,丁月华先手持盾牌顺着陶俑身体之间的空隙里钻了出去,然后是白玉堂。他们二人转到陶俑身后,就用长枪和盾牌击打陶俑的腿弯和脚踝,将它们击倒在地。而展昭留在墓道里吸引陶俑的注意力。 这些陶俑感觉到石门内外都有阳气,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有几个冲进了墓道,但是墓道里狭小,陶俑施展不开,展昭抽空也跳出了石门。有几个陶俑已经趴在了石门口处,还有一些倒在了地上。三人施展巧劲周游于陶俑周围,专门打它们的下盘,使它们倒地而无法起来。就在石门外所有陶俑都倒在了地上,而冲进墓道里面刚刚转过身来准备冲出来的陶俑还没走出石门的时候,石门关闭了,看来这石门只要感应到墓道里面有东西就会自动关闭。而两个趴在石门处的陶俑被石门活生生的砸成了两段,黑血紧接着流了出来。 “啊!这陶俑竟然还会流血!”丁月华喊道。 白玉堂拿着长枪走了过去,挑开半截尸体仔细观看,看完了就是一皱眉。展昭也赶紧走过去,看完也是一惊。原来这陶俑里面是人,在人体外面裹上陶土,再穿上衣服和盔甲就成了如今这把守大墓的陶俑了。 “这……”白玉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酷刑,真是难以想象这些人活着的时候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折磨,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哎,”展昭也叹了口气,“可能它们本来是这个墓主人手下的兵将吧。竟然为了主人做到如此地步。 丁月华没有上前看,她基本已经猜到了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喊着两个人:“展大哥,白五哥,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展昭看了看旱河边的陶俑,又数了数石门边的,算上两个被石门砸断的一共是十七个,看来里面还困住十个,应该够抵御以后的盗墓贼了。“我们去三间房子看看。如果墓室不在墓道那边,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丁姑娘你说的,墓主人觉得自己会成仙,所以就直接住在长生殿,不用通过墓道走过来了。”展昭说道。 三人再次来到了三间房子,这回展昭决定要进去看看了。“你们在外面看着点动静,尤其是盯住了那些陶俑,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展昭说道。 丁月华赶紧说:“展大哥小心!” 白玉堂这次竟然没有主动抢着进去,而是也说了一声:“南侠小心!”因为他觉得这里面去了也没有用,棺椁就算不在石门后面的墓道尽头也一定在别的地方,没听说过在长生殿里安葬棺椁的。 展昭来到门口,没有直接推开而是像去做客一样先是轻轻敲了三下门,然后才推门而入。进入了会客厅之后,展昭仔细的查看着桌椅和墙上的画像,可惜一点线索都没看出来。然后来到了卧室门口,也是先敲了敲门,再行推开。进屋之后展昭坐在了圆桌边,这才注意圆桌上有两副碗筷,四个盘子,一个酒壶,两个酒杯。展昭坐在客位上,拿起酒壶象征性的给主人和自己的酒杯都斟满,然后敬了主人三杯酒,又拿起筷子在每个盘子里都夹了一筷子菜,最后又在自己的吃碟里夹了一筷子。正所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然后展昭才放下筷子,走到了疑点最大的地方,卧室里的床。 按照丁月华的说法,既然墓主人想成仙,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埋在长生殿呢?同样推理,他既然要埋,为什么不埋在卧室的床的位置呢?展昭拿着火舞玉,运气入玉,以玉照明,仔细查看着床上的一切。 只见这张床要比普通的床更大一些,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张床席。展昭想揭开床席,但是发现揭不动。再查看床脚,发现这张床比一般的床要矮,似乎下面被砌在了地面以下。展昭心里高兴,拔出巨阙剑,沿着床席找缝隙,终于摸到了一个缝隙,将宝剑插进去,嗨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展昭听到声音大惊失色,赶紧拔出宝剑准备迎敌,但是眼前什么也没出现,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丁月华的声音:“展大哥,看身后!” 丁月华和白玉堂一直站在外面,一边看着展昭在里面查找线索,一边盯着那些倒地的和旱河对岸的陶俑的动向。只见展昭拔出宝剑去撬床席,然后就听咔嚓一声,眼前突然出现了数根铁条。原来是展昭触动了机关,以至于房屋的窗户和大门都从下往上弹出来手指粗的铁条,把里面的人牢牢的困在了笼子里。 展昭回头看到铁条,非但不着急,反而很高兴。他运足气力,将真气注入宝剑,咔嚓咔嚓几声,砍断了几根铁条。对于能够切金断玉的巨阙剑来说,砍几根铁条太轻松了。展昭砍断铁条之后选了几根长度适中的,准备用这些撬棍来继续撬床席,而把巨阙剑收回了剑鞘。因为巨阙剑太大,在房间内狭小的空间里不适合发挥,更因为用宝剑干这个事情纯粹是杀鸡用牛刀。 白玉堂看到屋里面展昭触发了机关,一开始也吓了一跳,不过等他看清机关仅仅是铁条之后就放下心了,心想这机关也太落伍了。但是当他仔细查看那张床的时候,心里也激灵一下,心想莫非那里面真的有东西? 那里面确实有东西。当展昭用铁条当撬棍撬起来床席,揭开了床板之后,一口棺椁映入眼帘。:“丁姑娘,白兄,这里确实有棺椁!” 白玉堂喊道:“你先不要动,我去后墙处看一看。”白玉堂心细,害怕那棺椁有陷阱,如果真有陷阱后墙处会有反应。他告诉丁月华盯紧那些陶俑,然后自己就绕到了后墙处。只见山墙和后墙也都是木质的,不过在底座外面筑了一层夯土。白玉堂拔出鱼肠剑刺了刺墙面,土压得很厚,只能刺出几个白点。白玉堂俯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没有发现异象,看来那棺椁不会因为触发机关而掉落下去,这才又绕回来正面,隔着窗户对展昭说道:“南侠,没问题,后墙下面没有机关,可以开棺。”白玉堂知道盗墓的管开棺有个专有名词叫升官发财,但是他觉得自己并不是来盗墓,只是来借用东西的,所以不稀的说那些黑话。 展昭这边又砍了几根铁条,沿着椁盖,先用巨阙剑撬出缝隙,然后再将铁条放进去当撬棍。白玉堂已经砍断了门口的铁条准备进去帮忙,但是被展昭拦住了,他还是让白玉堂和丁月华在外面看守陶俑。另一方面原因就是展昭害怕这里还有陷阱,一个人被困总比两个人被困要好。 展昭搭好了撬棍,搬开屋内的圆桌和椅子,又试了试衣柜,看衣柜也能推得动,就推倒衣柜砸向撬棍,利用木柜的冲击力撬起了椁盖。只见椁盖撬开之后灰烟滚滚,看来是积攒了几百年的灰土全都给扬洒到空中了。展昭用手帕捂住口鼻,闭紧双眼,等了一会直到灰尘落下之后才去看椁里面,只见里面中间是一口棺材,棺材周边放着一些金银珠宝作为陪葬。“就是这里了!我们找到了!”展昭高兴的喊道。 外面的丁月华和白玉堂眼看着展昭撬起来椁盖然后屋里面全是灰尘,赶紧离开了房间,直到屋子里面尘烟落定才再次走回来。听到展昭的声音,丁月华赶紧向里面看去,虽然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听到展昭这么高兴,丁月华也跟着高兴起来:“太好了!白五哥,你看,展大哥成功了!” 白玉堂可不这么想,他看展昭准备开棺,就问道:“南侠,这里有几层棺椁?” 展昭看了看回答到:“只有一层椁,棺材里面什么样还不知道,但是看大小里面应该是尸体不会再有棺椁了。” “不对啊,看画像中的人是想要当皇帝的,就算诸侯王爷也不可能只有一棺一椁啊!按照周礼记载,天子的棺椁是七重,诸侯王爷是五重,士大夫是三重,一般的士就是普通官有两重。如今这墓主人既然修了如此巨大的阴宅,而且还画了自己登基称帝的画像,怎么可能只按普通官员的规格来下葬呢?而且所葬之处还是在长生殿的寝室,这太奇怪了。”白玉堂说道,展昭听他这么说也想起来了,这一棺一椁确实和墓主人掏山修墓的规格差距太大了,也就没有继续开棺。 “白五哥,那你说这是什么?”丁月华虽然不懂墓葬,但是眼见着已经看到棺材了,心想赶紧拿出东西咱们好赶紧离开吧。 “义妹,你说这三间房屋是朝什么方向的?”白玉堂问道。 丁月华虽然不知道这时候他问房屋朝向是什么用意,但是也没有追问,而是看了看四周:“如果按照正常来看,这三间房屋坐北朝南,那么寝室是朝西,书房朝东。刚才的墓道是在西北方向。”说到这里,丁月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西北方是天狼星,对应七杀,破军,贪狼,天煞孤星,大凶之兆,怎么会有人在那个方向修建墓室呢?” 白玉堂也点了点头:“紫气东来,所以墓主人埋葬的地方一定在东方,也就是书房的位置。南侠,你去书房看看。” 展昭已经把铁条塞进了棺材的缝隙里,正准备扶起衣柜再利用木柜的重力将棺盖撬开,但是听了白玉堂和丁月华的话,他也觉得可疑,于是就没有继续行动。但是铁条并没有抽出来,展昭心想如果在书房找不到线索我还得回来看看这口棺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展昭来到了寝室门口,发现这里也升起了铁条拦路,但是这种级别的阻拦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挥舞巨阙剑转眼就将铁条砍断。走到会客厅再回头看看,原来连室内的木头墙壁边上都升起来了铁条。书房门口也有铁条,不过也挡不住展昭。来到了书房里面,展昭首先检查了书柜,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又看了看桌案和太师椅,奇怪的是这两件家具竟然是固定在地面上,展昭又回到客户厅试了试,果然其它的家具都能挪动,“真是奇怪了,只有桌案和太师椅无法移动,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展昭喊道。 “南侠,你先出来,我进去看看!”白玉堂看到房间里面确实有机关有棺椁,早就忍不住了,现在换展昭出来,自己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展昭出来之后告诉白玉堂消息,然后走到外面和丁月华一样,一会看一眼屋里一会看一眼陶俑,变成了左顾右看的猫头鹰。 白玉堂没有进寝室,那里是展昭发现的,自己再进去就算发现了什么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能耐,现在自己要在展昭什么都没发现的书房找找看,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回自己的脸面。可是虽然他翻着书柜和桌案,可是也什么都没有发现,桌案上虽然有文房四宝,可是那纸已经糟朽了,拿起来就碎了,那笔杆一握就裂了,至于石砚和墨块都变成了石头。白玉堂又趴在地上仔细寻找不同,可是屋内昏暗,就算有玄冰玉的光芒,也分不清有什么区别,无外乎就是普通的地砖。他又回到了会客厅连地面上的桌椅和地砖仔细查找一番,把画像和写有殄文的字帖也都翻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急得他直挠脑袋,心想莫非真的不在这里? “义妹,你刚才为什么说这边是东,那边是西?”白玉堂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因为这三间房是坐北朝南啊,所以寝室在西,书房在东。”丁月华说道。 “不对,阳间的房屋坐北朝南,可是这里是阴宅,朝向和阳间是相反的。死人不能见阳光吸阳气,所以这里应该是坐南朝北,寝室在东,书房在西。而石门后面的墓道也不是西北天狼方向,而是东南巽地方向,主风,是风水宝地。”白玉堂说道。 “那么你是说墓室还是在墓道的尽头吗?”丁月华问道。虽然她不懂阴宅阳宅的区别,但是再让她去走那底下全是骷髅的墓道,她可不愿意。 白玉堂听了这话也没法答对了。只感觉这墓主人似乎故意跟世人开了一个大玩笑,如果他真的在天有灵,恐怕现在正在笑话三人呢。白玉堂看到了太师椅,也不顾那些了,直接坐了上去,想坐下来好好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展昭看他坐到了唯一一个固定不动的地方,心里着急,害怕他又触动了什么机关,赶紧喊道:“白兄小心,别触动什么机关!” 白玉堂这才想到这把椅子肯定有古怪,不能多坐,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再说。可是当他站起来之后,只听嘎嘣一声,心中大惊,害怕触动了什么销器,赶紧一个箭步冲出了书房和房门,来到展昭和丁月华的身边。 展昭刚才看白玉堂坐下心里紧张,但是看他坐下之后没有触发什么陷阱,心刚稍稍放下,就见他站起来之后寝室那边发出了声音,赶紧跑过去观看。只见棺材盖自己打开了,从里面冒出来一股黑气,围着棺材转了三圈然后顺着窗户飞了出来,飞到半空中之后,黑气散开,直奔那些陶俑而去,直接进入了陶俑的身体。 那些陶俑得了黑气之后,立刻变得浑身散发着恶气,也不再是笨拙无比了,而是灵巧的站了起来,拿起长枪,直奔三人冲了过来。 三人看见黑气出现就知道不好,如今看到黑气进入陶俑体内,而陶俑顿时像变了身一样,就知道一场恶仗在所难免。 第80章 力战陶俑心力竭 幸得佳人想妙法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眼见着那些陶俑被从棺材里出来的黑气附了身,一改笨拙僵硬的姿态,举着长枪冲了过来,三人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展昭看了一眼屋内的棺材,说道:“我们不要分散,不要被它们冲散,既然它们主人的棺材在这里,恐怕它们就不会破坏这座房间,我们就在这里迎敌。”一方面展昭担心如果三人分散了,丁月华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陶俑恐怕会支持不住,另一方面面对高大的手持长武器的敌人,有一个地方能够阻挡他们的进攻也是好事。 白玉堂脚尖点地飞身上房。他没有直接落在房顶,而是先用一只脚踩了一下屋顶,试探了一下屋顶的承受能力,发现这屋顶确实和正常房屋一样,这才双脚站住,向下面喊道:“义妹,南侠,你们也上来,我们分散开站立,不要踩塌屋顶。” 展昭和丁月华也知道高处迎敌的优势,所以也飞身上了房顶。可是站得高看得远之后却又发现了一件忧心的事,原来旱河对岸的持刀陶俑也举着大刀冲了过来,看它们现在这个姿势可不像刚才只会站在对面看热闹了,而是前后跟着直奔石桥而去,看来是准备过桥来参加战斗。 白玉堂把玄冰玉缠在左手里,右手用真气灌满鱼肠,激出三尺光剑。展昭看他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能把鱼肠剑运用自如了,心里也是钦佩。也把火舞玉缠在左手,右手把真气灌满巨阙准备应战。白玉堂眼见着一个手持长枪的陶俑冲过来了,激起玄冰玉,射出一道白光正中陶俑的护心甲,把护心甲打碎,二次再激起白光击穿了它的身体,可是它依然不曾退缩,而是继续向前。就在白玉堂吃惊之时,展昭火舞玉的火鸟就冲了过去将那个陶俑击碎成为了碎片,这才算彻底消灭了敌人。 “看来它们只是邪魔的容器,仅仅按照对付人类的方法无法消灭它们。”展昭说道。 白玉堂也点头,这时候第一个持刀的陶俑已经冲了过来,白玉堂和展昭二人合力激发宝玉,也将它击成了碎片。白玉堂看到陶俑的大刀落地,心里高兴,说了一句掩护我拿刀。就跳了过去,展昭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在屋顶不停的以玉光攻击逼近的陶俑。 白玉堂落地之后收起来鱼肠剑,激发光剑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单纯运用真气使用宝剑和运用真气显露出二尺剑光,所耗费的体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白玉堂捡起大刀,仔细观看,只见这刀能有八尺长,比一般的战刀虽然短一点,但是比普通的朴刀还要长。刀身也重,拿着顺手,试着将真气注入,刀身也没有崩裂,看来铸造之时也加入了道法。白玉堂心中大喜,他最喜欢刀,什么单刀双刀鬼头刀都学过,朴刀他也学过,虽然并不喜欢,但是今天这个场面,要面对几十条大汉,有这个武器在手总比一尺短剑要顺手得多。可惜就是太过于沉大了,要不然白玉堂真想拿走一把作为自己的兵器。 “南侠,义妹,这刀里有道法,能禁得住真气,恐怕那长枪和盾牌也可以,你们可以夺过来试试。”白玉堂喊道,然后就举刀上前迎战陶俑。 展昭本来也是为自己的武器不如陶俑的长而发愁,如今听了这话心里有了底,心想一会我要夺一条长枪试试,还得为丁月华找一面盾牌。之前他们的两条长枪和一面盾牌都仍在了石门附近,没有带过来。 虽然展昭不停的在屋顶以玉光攻击着陶俑,但是它们实在是太多,转眼间就手持长枪和大刀冲了过来。不过这些陶俑已经没有拿盾牌了。 本来展昭以为它们不会攻击棺材所在的地方,没想到一个陶俑端着长枪冲过来,一枪就穿透了木板墙壁,直接插到了棺材上,另一个陶俑举着刀跳着劈了过来,一刀劈下,房顶的瓦片纷纷坠落,展昭赶紧和丁月华跳到了下边迎敌。 面对身材高大又使用长柄武器,且数量远远多于己方的敌人,尤其是跳到地面上又失去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之后,展昭和丁月华陷入了苦战。一方面要躲避长枪的直刺和横扫,又要防备大刀的劈砍和横扫,还要躲避房顶不时掉落的瓦片。二人不敢离三间房屋太远,以免被冲散之后,被包围起来腹背受敌。如今虽然还要担心头顶的瓦片,但是毕竟能保证背后有个依靠,不会四面应敌。展昭尤其担心丁月华,知道如果她被这么多陶俑包围起来一定会陷入苦战,偷眼又看了看白玉堂,此时他就是这样子。 刚才白玉堂冲下去捡起了一把大刀,双手紧握,又能注入真气,心中高兴,就一股劲冲了上去,以为这些陶俑不过是被黑气附体,应该没什么能耐,只要自己施展所学,可能转眼之间就能把它们砍倒在地。面对第一个陶俑的时候确实如此,白玉堂闪身躲过陶俑的大刀劈砍,绕到它的背后,将其拦腰斩断,然后又补了几刀将其双手和双腿都砍了下来。因为白玉堂已经发现就算只砍掉双脚,这些陶俑的双手还会趴在地上进行进攻。砍掉双手,它们的脚还会带着身体撞过来,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其碎尸万段。 可是刚斩碎一个陶俑,只见它身上的黑气飞了起来又注入到另一个陶俑里面,而那个陶俑的动作就更加灵活了,对于自己刚才的招数已经学会了如何躲避。白玉堂心中大惊,赶紧喊道:“大家小心,这些陶俑只是被砍碎了,黑气会转移到别的陶俑身上,它们会学会如何躲避我们的攻击!” 展昭这边也发现了。刚才他趁着一个陶俑把长枪扎进屋墙的时候,斩断了它的双臂,丁月华又趁机斩断了它的双腿,本来以为这个陶俑就已经被干掉了。但是没想到它身上的黑气也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陶俑身上,而这个陶俑使枪的时候就注意多了,不再鲁莽的向墙壁里扎去。展昭回身拔出长枪,交给丁月华,意思是让她有一个应手的武器,不用在使用宝剑近身防守。但是没想到丁月华从小就学剑练刀,根本没学过长柄武器如何使用,没学过枪,更没有学过棍棒,连当棍棒扫砸都不会。 展昭看形势不妙,将左手火舞玉也握住巨阙的剑把,然后以真气注入,以玉气提升真气,从巨阙剑尖上飞起了一只火鸟,直接冲向了一个陶俑,轰的一声将其炸碎,而被道法炸碎的陶俑就没有黑气飞出。展昭心里有了主意,干净捡起这个陶俑掉落的长枪,跟丁月华说了一句我先上房吸引敌人,你注意安全,然后就飞身跳上了房梁。丁月华虽然不会用枪,但是发现注入真气之后拨打陶俑的攻击还是比宝剑顺手。 这座房屋的房梁还是很结实的,虽然下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但是房梁仍然很坚固。展昭站在房梁上,双手握着枪缵,以真气和玉气注入长枪之中,等枪头出现飞舞的火鸟之后开始转圈。这招还真管用,本来长枪的攻击范围就光,再加上前面飞舞的火鸟,包围着房屋附近的陶俑都能受到攻击了。 第一圈击飞了陶俑的面具,露出了它们那混合着陶土的已经腐朽成骷髅的骇人面孔。第二圈撞碎了它们的头盔,第三圈砸碎了它们的脑袋。可是这些陶俑并不是靠脑袋来行动了,虽然没有了脑袋,但是它们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只不过也因为被攻击掉了脑袋,所以它们也不敢离房屋太近了。 展昭看它们有所后退,也趁机喘了一口气,这时候再看手里的长枪,已经出现了裂痕,原来这些武器根本经受不住这么大的真气流入。展昭举起长枪,瞄准一个陶俑,注入真气,当标枪一样扔了出去。只见这根长枪正中陶俑的身体,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将陶俑炸成了碎片,也没有黑气出现。“白兄,这武器受不了太多真气!”展昭跳下房屋又捡起了一条枪,来到了丁月华身边,和她继续迎战敌人。 白玉堂其实也感觉到了大刀的威力越来越不足,低头一看原来是刀上出现了裂缝。他也赶紧躲过陶俑的攻击,将大刀注入真气,扔向了空中,同时自己向反方向躲去。只听半空中轰的一声,大刀爆炸,附近的几个陶俑虽然被崩碎了脑袋,但是身体和四肢还是完好,还能继续战斗。白玉堂赶紧又捡起一把大刀继续迎战。 展昭这边凭借着地形的优势,一个个的引诱着陶俑单独过来,然后先切胳膊,躲过长枪注入真气和玉气,插入陶俑的身体,引爆长枪。丁月华也学着展昭的模样,虽然她的气息没有那么足,但是注入了真气的长枪还是可以砸断陶俑的腿脚,这时候展昭就负责过来施展玉光将其炸碎。不过展昭一直留心,没有将战场引到棺材那里,害怕把棺材和里面的尸体打碎。 就这样在展昭和丁月华二人的配合之下,二人消灭了十几个陶俑,房屋这边已经结束了战斗,现在只剩下五个围着白玉堂的持刀陶俑了。那五个陶俑本来已经把白玉堂围了个团团转,但是白玉堂仗着武艺高强,硬是和它们打了个难解难分,不过白玉堂毕竟是个人,面对五个毫无感觉,只知道拼命打仗的人,时间长了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幸亏那些陶俑似乎也有感知,发现这边没有了同伴,但是还有阳气活物,有两个陶俑就举刀冲了过来。展昭依然故技重施,拿起长枪当标枪对准一个陶俑扔了过去,但是竟然被对方给躲闪过去了。就在展昭心中吃惊的时候,只见那两个陶俑腾空而起,跳着就举刀劈下来了。 展昭和丁月华赶紧闪身躲过,两把大刀砸到地上将地砖都砸碎了。就在它们准备起身再次进攻的时候,丁月华可没给它们机会,而是在一边举起长枪像穿糖葫芦一样将它们两个串在了一起,那边展昭也没有手软,举起火舞玉将两个陶俑炸碎。 正在白玉堂身边缠斗的陶俑见自己的伙伴又失利了,又冲过来了两个,这次两个陶俑没有跳,而是低着身子像牤牛一样直冲过来。其中一个被展昭以玉击碎,另一个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到了房墙上,撞塌了书房之后整个身体都扎进了铁条里,无法动弹。就在展昭准备引玉将其炸碎的时候,只见一股黑气从它身上冒了出来直接飞到了白玉堂对面的陶俑身体里。 “白兄,小心!”展昭喊道,他知道这些陶俑只要黑气更多就会更加厉害。 白玉堂环顾四周,发现就剩下一个陶俑了,心里也放松了,扔下了大刀,拔出鱼肠,而且还没有激出光剑。他打算用这最后一个对手练习一下怎么用一尺短剑对战八尺大刀。 展昭和丁月华也看出来了白玉堂的心思。展昭心里不高兴,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能!怎么这时候了还出来争强好胜的心了!可是自己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暗自着急。丁月华心里也不高兴,虽然她知道这个白玉堂一贯心高气傲,但是没想到这么紧急的时刻也挡不住他表现能耐,可是自己也同样没法说什么,只能在一边边休息边生气。 白玉堂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如今自己面对一个身材力气武器都优于自己的对手,如果能用鱼肠将它干掉,那可是一笔宝贵的经验。对面的陶俑似乎也看出来了白玉堂的心里,也不再像刚才一样猛打力战,而是开始使用一些招数套路。一口大刀耍得呼呼刮风,白玉堂面对这样的对手,又没有体力和武器的情况下,只能左躲右闪,根本无法进攻。就算跳到陶俑身边,但是还没有出手攻击,就被陶俑用身上的盔甲挡开。看来这鱼肠除了作为暗杀的武器之外,在真正的战场上是真没有用处。 就在白玉堂和陶俑对战,展昭丁月华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刚才被扎在铁条里的陶俑竟然偷偷的站起来了。起来之后它就拼命的往石门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说着开门的殄文。那些死人的文字,在一具死去多年已经腐朽成骷髅的尸体嘴里说出来,更平添了一股渗入骨髓的恐怖,听得人浑身发冷,头皮麻木。 丁月华正在全神贯注看着白玉堂打斗,根本没注意破屋处的情况。展昭虽然发现了这个陶俑又活了,刚才是因为觉得它已经没有了黑气,又被铁条穿身无法动弹,所以就没有浪费真气去炸了它。可是没想到这陶俑竟然学会了假死,趁着展昭丁月华不备又起来去开启石门。展昭在它身后激发火舞玉,虽然将它炸成了碎片,可是此时它已经念完了开门殄文,石门开启,刚才被封在石门里十个手持长枪和盾牌的陶俑也机械似的走了出来。 白玉堂对面的陶俑看见同伴出来了,突然不打了,后撤几步,抬起头来,似乎是在嘶喊,但是那个声音却比鬼哭还要难听还要瘆人。随着它的嘶喊声一股黑气从它的身体上飞起来,飞到了十个陶俑的身上。那十个陶俑刚才还是僵硬的身躯立刻变得灵活起来,扔掉了盾牌,举着长枪冲了过来。 白玉堂刚才看到有陶俑跑过去念殄文心里也是吃惊,看到石门开启,陶俑出来,自己的对手的黑气又附在了新的陶俑身上,也开始自责起来。心想我逞什么能啊!刚才一鼓作气把它干掉多好!真是怪我!心中恼怒,举起左手玄冰玉对准对面的陶俑就是一道白光,将动作变得僵硬的对手炸成了碎片。 那边新出来的十个陶俑已经冲了过来,而且它们的智慧又提升了。不会轻易跳起,也开始灵巧的躲着火舞玉和玄冰玉的光照。展昭发出了几道光全都打空了,心里也很惊慌,又开始习惯性的摸起了腰间。这一次他摸到了百宝囊,心中高兴,用左手从百宝囊里抓出来一把墨玉飞蝗石,以玉气注入石头,也没瞄准,照着陶俑就扔了过去。 那些石头都是普通的石头,哪里受得在真气的注入,在空中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吓得陶俑都愣住了神。此时白玉堂已经拎着大刀来到展昭丁月华的身边,看到这个情况,赶紧举起玄冰玉对准站立不动的陶俑射去。展昭也没有浪费机会,也举起火舞玉射去,就利用这些石头造成的空档,二人又炸碎了四个陶俑。剩下的六个看到情况不对,全都分散开了,也不敢轻易的上前。 白玉堂看展昭使用飞蝗石立了一功,自己也掏出来一支镖。虽然白玉堂为了显示自己暗器出众,一般都是同时仍三支镖,但是今天情况特殊,面对这些被砍成碎片也不会叫喊的对手,一支镖就足够了。白玉堂也用玄冰玉的真气注入飞镖,瞄准一个陶俑扔了过去。那个陶俑看到眼前飞来一个东西,举起长枪拨打,但是长枪接触飞镖的时候发生了爆炸,陶俑被炸倒在地,而白玉堂的第二道光线紧接着就到了,倒地的陶俑也被炸成了碎片。 眼看着只剩下五个陶俑了,三人心里高兴,以为就要大获全胜了,没想到有四个陶俑突然也都向天嘶喊,喊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然后出来了黑气聚集到了一个陶俑身上。没有了黑气的陶俑立刻恢复了笨拙僵硬的状态。展昭白玉堂没有浪费机会,一一将其击碎。展昭也不管以后再进来盗墓贼的话怎么办了,心想如果真有人敢进来看到这番景象也会被吓傻吧。 最后剩下的唯一一个陶俑身法更加灵活,动作更快,躲过了玄冰玉和火舞玉的射击,举着长枪,直着刺,横着扫,当枪又当棒,对三人进行了攻击。白玉堂和展昭,一个拿大刀,一个挥舞长枪,在正面敌住陶俑,丁月华拎着湛卢剑想绕到背后去偷袭。但是没想到这个陶俑以一战二竟然还能顾及到身后的丁月华,一条长枪舞的上下翻飞,毫无破绽。 这时候丁月华心里突然生出一计,只见她大喊了一句:“展大哥,用飞爪!” 第81章 神秘墓主现真身 曲折转弯终脱险 就在展昭白玉堂力战最后一个陶俑的时候,丁月华心生一计,对着展昭喊道:“展大哥,用飞爪抓它的腿!” 展昭正常打仗从来没用过这种手段,但是今天面对的也不是正常的对手,所以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见他举起长枪当标枪掷向了陶俑,陶俑可能是害怕长枪爆炸,跳到一旁躲过长枪,但是此时展昭已经掏出来了飞爪百链锁,照着陶俑的脚踝就扔了过来。陶俑双脚刚落到地上,就被飞爪抓了个正着。展昭和丁月华一起用力想把陶俑拉倒,可是没想到那家伙力气那么大,竟然一边拖住二人,另一边继续持长枪跟白玉堂打斗。 眼看着锁链就要禁不起拉扯断裂开来,展昭心想算了,回去再找人打造一条飞爪作为礼物送给蒋平吧,这一条飞爪的寿命就到这了。想到这里,展昭将真气注入了锁链,这条飞爪百链锁虽然是能工巧匠打造,但是毕竟只是凡铁,根本受不了道法。随着展昭的真气注入,整个飞爪发生了爆炸,轰的一声,锁链带飞爪都炸成了碎片,铁屑飘飞,连同陶俑的左脚也炸成了碎片。陶俑虽然没有发出惨叫,但是也随之跪倒在地上。 展昭和白玉堂利用这个机会,一个用火舞玉另一个用玄冰玉,一个放出金翅火鸟另一个放出斑斓白虎,两玉齐发,将最后一个陶俑炸成了碎片。由于害怕空气中还有黑气,二人又跑到了石门处,将两具已经被砸断的陶俑也都炸成了碎片,直到确定没有一具陶俑的完整部位了才罢休。 “展大哥,白五哥。”二人听到了丁月华的声音,但是反应竟然是举起宝玉,拿起武器对准丁月华,丁月华看他们二人已经杀红了眼睛,血灌瞳仁了,赶紧喊道:“你们快运气静心。” 二人这才放下了武器收好了宝玉,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气平复,休息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这时候丁月华看他们的眼神恢复正常了这才安心。而此时整个长生殿里面,地上全是破碎的血肉和盔甲,那些血可能已经几百年没有流动过了,都已经粘稠成固体了。三间房屋也被砸成了废墟,虽然房梁还完整,但是已经没有屋顶了,墙壁也都坍塌了。而西北方向的石门,由于感觉不到有东西进入,也一直没有关闭,恐怕再也无法关闭了。 展昭问丁月华:“丁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快过来看,这棺材里的人,手里没有铜钱,而且看衣着,他也不像是皇帝王爷。”原来刚才二人打扫战场的时候,丁月华来到了棺材附近,用长枪拨打掉上面的瓦块和石土,仔细查看棺材里面。只见里面确实有一具骸骨,但是早已经腐朽了,衣服也都烂掉了,虽然看不出来入葬时候穿的是什么,但是根据残骸看绝对不像是王侯将相的穿戴,所以才叫展昭和白玉堂过来观看。 白玉堂过来看罢多时,也说:“南侠,看来这不是真正的墓主,刚才那黑气就是从他的棺材里出去控制陶俑的。想来必是妖邪之气。没听说过哪个人能靠妖气成仙当皇帝的。” 展昭也过来看了看,此时外面的椁已经被劈碎了,陪葬的金银散落了一地。棺材上也有很多刀口和枪痕。展昭还记得沈仲元的嘱托,仔细查看了看尸体的眼睛和嘴里,没有发现异常和夜明珠,就算是有刚才的一番混战说不定也掉落到不知哪里去了。展昭又翻看了一下陪葬品,看出来是哪个朝代的东西。再查看尸体衣服的残骸,根本不像是达官贵人,而是像道袍。心里失望,莫非真的墓主还在那条墓道的后面么? 白玉堂找了一段残墙,靠着坐了下来,然后胡乱翻着智化给的药。经过这一战,三人都已经气血亏损,浑身是伤了,于是展昭丁月华也坐了下来。这时候三人也顾不上看说明了,直接拿药丸当干粮,不管什么都往嘴里扔,那复康散就直接抹在皮肤上。可能是长久的战斗导致人体的感知也麻木了,虽然已经能眼睁睁看着伤口愈合,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白玉堂说回去就要找智化商量,让他炼一种吃了就能管饱不饿的丹药。展昭说把这些丹药都吃了已经吃饱了。 吃完了药丸,三人有盘膝打坐休息了一会,感觉气血通畅了,这才再次站起来。丁月华一脚踩空,踩在了一块碎裂的地砖上,好悬摔倒,展昭赶紧扶住她。“小心!”丁月华在展昭的搀扶之下,站稳了身体,再次看向地面,“展大哥,你看,这地面下面好像有东西!” 展昭和白玉堂也赶过来观看,就在刚才书房桌案和太师椅位置的下面,隐隐约约好像真能看到什么东西。三人大喜,拿着大刀当铁锹,搬开上面落的瓦片土石和木头,挖开地砖,果然下面有东西。 “那是什么?”丁月华看着地面以下的那副似乎是盖板一样的东西,“上面好像还画着什么?” 白玉堂赶紧拿出玄冰玉,以玉照明,展昭也拿出火舞玉,三人在二玉的照耀下看着下面。“那是椁盖,上面画着的是墓主人的生前事迹。看着好像这个墓主人以前是个将军,还上过战场。”白玉堂说道。 “怪不得他的墓里面会有这么多战士守卫。”展昭边说边看看四周,心里害怕再出来那些九尺陶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石门中吹出来的阵阵阴风。 “我们把它搬上来吧,好好看看这墓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和展昭都摇了摇头,“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凭借我们三个人恐怕无法把它搬出来。” “那可怎么办啊?我们不拿引路铜钱了么?”丁月华急忙问道。 “拿!待展某下去开棺,你们在上面放哨。”展昭说着,拎着一口大刀跳了下去。南侠也是真急了,也顾不上什么法律条令了。 展昭跳到了椁盖上,棺椁侧面上一个顶盔掼甲的人冷冷的看着自己。展昭连象征性的礼仪都不表示了,心想你纵容妖道,摆此恶墓,还有什么脸面当将军。让白玉堂和丁月华又扔下来几条长枪和铁条,然后展昭开始摸索着椁盖的缝隙。用大刀撬开,又插入铁条和长枪,一点点的将椁盖搬开。 撬开了第一层椁盖,下面还有一层,这次的侧板上不是一个顶盔掼甲的人,而是一个摘掉头盔只穿戎装的人。展昭也顾不上看他是谁了,继续撬开下面的木板。一层又一层,每一层里面都有陪葬的金银细软,而且越来越多,看起来越来越值钱,但是展昭都没有理会,也没有发现能辨别出朝代的物品。一直到了第七层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具骸骨。只见这句骸骨身上还穿着赭黄色的衣服,虽然年头太久,衣服也都糟朽了,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他生前是按照帝王穿着下葬的。 打开最后一层棺盖之后,展昭第一眼就看向了尸骨的双眼,他还记得沈仲元的嘱托,看眼睛有没有异变,看嘴里的夜明珠是什么样的。看完了双眼没有异变,展昭拿起尸骨旁边的玉如意撬开了骷髅的嘴巴,很奇怪的是它的嘴里竟然没有含珠子。干完了这些,展昭这才向下查看它的右手,里面果然握着一枚铜钱。铜钱用红线系在了手腕上,竟然还没有糟烂,展昭知道这红线定然也是有来历,不敢随便扯断,而是小心的将其解开,然后拿着揣好铜钱,又一层一层的将盖板合上,这才又跳回了地面。 白玉堂一直在上面数着盖板的数量,丁月华也屏住呼吸看着展昭做事,直到看到他安全返回地面二人才松了一口气。展昭拿出铜钱交给二人观看,三人在长明灯的照耀下仔细看铜钱,上面竟然没有任何文字。 “这上面竟然没有刻字?”丁月华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既然是袁守诚铸造的,上面会写着袁守诚,或者泾河龙王什么的。” “这个就要回去问沈老了。对了,我们把画像拿回去给他看看,说不定他能认识这里面埋的是谁。”说着,展昭去找画像,可惜刚才经过了一番混战,画像早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了,看起来已经无法恢复了。展昭心里觉得可惜,又看到有几张写有殄文的字帖还算完好,心说这也略胜于无了,总要知道知道自己是在谁的墓里经过了这一番生死大战。于是就把几张字帖叠好了放在怀里。想了想,还是把画像能找到的残迹也都搜集起来,和殄文字帖放在一起。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呢?这里不像有路能出去的啊!”丁月华环视周围,除了那条底下堆满了骸骨的墓道以外,就是头顶上不知道有多高的封土层了,实在看不出来哪里能够出去。心里焦急,丁月华就拿起酒葫芦想喝口酒解渴,可是没想到酒葫芦已经在刚才的战斗里摔碎了。 展昭掏出酒葫芦,交给丁月华,丁月华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就发现葫芦里面已经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看着展昭。白玉堂也拿出葫芦,觉得自己的酒还多一些,就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给展昭和丁月华喝光了。 眼看连最后一口水也没有了,三人心里发慌了。白玉堂接回了葫芦突然恍然大悟一样看着四周:“义妹,南侠,你们看这个长生殿像不像个葫芦?” 二人听完白玉堂的话,也仔细的看了看四周。果然,旱河对面是葫芦的小头,又房屋和石门这一边是葫芦的大头,中间的石桥就像是葫芦中间的细肚。“这么说对面葫芦嘴发现有可能就是出口了?”丁月华兴奋的说道。 这时候三人正在正对着石桥的位置看过去,只见对面宫灯的尽头是黑漆漆的山体,宫灯中间的路直连石桥直通到房屋的正门。 “看起来这条路就是这里面的中轴线了。那么沿着这条路走过去一定就是葫芦嘴。”白玉堂说道。 展昭见他们二人准备走过去,说了一声且慢。然后拿起一把大刀,将地上的土石回填进墓穴。白玉堂和丁月华见状也过来帮忙回填墓穴。象征性的把墓主人的棺椁掩盖住。展昭接着拿起一面盾牌扔进了石门,没想到石门竟然没有关闭,看来只有活物才能引发石门的机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顾及到了。紧接着展昭和白玉堂各拿起一条长枪,拖着一口大刀。丁月华刚要去拿刀,展昭让她拿了一面盾牌和一条枪,然后三人这才走过石桥,向着葫芦口进发。至于那个骸骨现天的妖道,没有人管他的后事。活该他经受死无葬身之地的惩罚。 三人走到了葫芦口方向,这里已经没有长明灯了,从这里向葫芦底看去影影绰绰,只剩一片废墟。展昭和白玉堂以玉照明,发现葫芦口果然是一处洞口,不过这洞口已经被炸塌了,看来是最后进入大墓的人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根本不想出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以玉气小心的攻击堵住葫芦口的碎石,然后又用大刀当铁锹,丁月华就用盾牌当铁锹,三人连炸带挖,竟然真的挖出来一个洞口。从洞口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外面的味道。三人不再犹豫,而是白玉堂在前领路,丁月华跟着,展昭断后,依次走进了洞穴。 只见洞穴里的通道虽然弯弯曲曲,但是能看出来人为挖掘过的痕迹,一看就是当初修墓的时候民夫出入使用的,可惜最后这些民夫很可能都葬身在了大墓里。三人走来走去,转来转去,没有灯火,只能以宝玉照明,终于看明白了,原来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石洞,很可能刚才的大墓所在的长生殿也是一处天然的石窟,只不过后来经过人为简单的改造才成为了墓穴。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座大墓并不是挖空了山腹,而是利用现成的自然洞穴进行的改造,这样算起来需要的人工和金钱要少得多了。 三人边走边议论这大墓的情况,终于转过来一道弯之后,发现眼前又是一堆碎石。 “这可怎么办?”丁月华又慌了。 “无妨,很可能这里是山洞的出口了。”展昭安慰她说。 “这里怎么有水!”走在最前边的白玉堂感觉脚下不对,低头观看,大惊失色。 另外二人也急忙过来查看,只见从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已经没过鞋底了。白玉堂和展昭二人武功盖世,偏偏都是旱鸭子,看到地上有水,害怕外面已经是河道了,如果打开碎石之后大水漫进来就糟糕了。丁月华见状让他们二人退后,自己拿盾牌挖了起来,二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别的出路了,只能冒险一试,也拿着大刀过来挖掘土石。由于害怕炸塌了山口,所以二人不敢再用玉气炸开出路。 三人不知挖了多少时间,终于挖开了一个缺口,看到外面透进来的微弱阳光,三人的心才放下。这水看来只是雨水的残留,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三人互相搀扶,手脚并用,终于爬出了洞口,抬头看,古树烈日,低头看,绿草红花,这才确信已经走了出来,想想在大墓里的经历,真是恍如隔世。 展昭将长枪大刀都扔进了洞口,三人只留下一条枪一口大刀一面盾牌,准备给沈仲元去看看这是什么朝代的东西,其余的都扔进了石洞。然后展昭白玉堂二人以玉气引爆了带有道法的武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武器爆炸,连同洞口彻底被封死了,就算后来再有人从封土进入大墓,想从这里逃生也不可能了。 封好大墓的入口,三人在森林里寻找道路,可是古树参天,遮天蔽日,根本看不清太阳的方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三人只能来回转圈,转着转着又回到了出发地点。 丁月华心里着急,展昭不住的安慰她。白玉堂四处看了看找到一颗枯倒的树木,查看树桩里的年轮:“这边是南边,这边是北面,那么这边就是东。”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和展昭也过来观看,“白五哥,你怎么知道的方向?”丁月华问道。 “这树的年轮,稀疏的这边是南边,稠密的这边是北边。我们现在西峡山里,接下来向东走一定能回到丰都城。”白玉堂说道。 于是三人就朝着东走去,遇到辨别不清的地方白玉堂就去查看树的年轮作为指示。走着走着,三人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循着声音,来到了一条小河旁边。三人都很高兴,赶紧过去喝水洗脸,恢复了一些精神,然后沿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走。又走了一段路程,只见道路越来越开阔,这时候只听路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哈哈哈哈!我等你们多时了!” 第82章 睡足吃饱阳世好 夜说古墓心犹惊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终于离开了西峡山大墓,沿着森林里的河流走出了森林。就在走出森林的时候,只见路边停了一辆马车和一头毛驴,一名老者正站在毛驴边上。看到三人出来之后,老者赶紧上前相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夫等你们半天了。” 三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沈仲元,只见他满脸笑容,看到三人赶紧让他们上马车。三人刚想说话,被沈仲元给拦住了:“你们先不要说话,先跟我回家,休息够了再说,先上车。”三人只有先走上马车。沈仲元看到他们拿出来的武器,让车夫把武器绑在了车身上,然后自己骑上毛驴跟在马车后面,一车一驴慢悠悠的回到了丰都城。 三人坐在马车里,坐在柔软的座位上,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精力说话了。车里面沈仲元还贴心的准备了清水供他们饮用,但是三人已经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地老天荒。 马车进了丰都城,没有赶奔中原酒楼,而是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大宅院。从后门走进了院子,沈仲元跳下毛驴,撩开车厢的帘布:“三位,到家了,快出来吧。” 三人依次走出了马车,只见这个院子有一排房间,院子周间种着树和花草,有三间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其中两间门口站着男性佣人,一间门口站着女性丫鬟。沈仲元指着三间房间:“你们也都累了吧,快进屋吧,我已经命人烧好了洗澡水,你们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其余的等你们睡好吃好休息好咱们再详谈,快去吧。” 三人见沈仲元如此热情,如此体贴,非常高兴,赶紧给他鞠了躬,然后准备进屋洗澡休息。展昭在进屋之前还特意把从古墓里拿出来的引路铜钱,殄文字帖和画像残片交给跟沈仲元,然后说道:“沈前辈,这是在墓穴里发现了的,还有那三件武器。墓里有两具骸骨,墓主人口里没有夜明珠,眼睛也没有异常。另一具也没有。” 沈仲元接过来字帖和残片:“老夫知道了,展大人赶紧去休息吧,我们稍后再说,不着急,还有时间。那几件武器老夫会收好的,你快去吧。” 白玉堂进了最左边的屋子,丁月华进了最右边有丫鬟的房间,展昭最后一个进入了中间的屋子。其实白玉堂也是特意让他们两个能挨着。展昭进入房间之后,佣人关上了房门,伺候他更衣,然后把他脱下来的带有墓穴气息和已经残破的衣服叠好了放在一边。展昭见他们没有拿去清洗和缝补,以为稍后会把衣服烧毁,毕竟是下过大墓的衣服,正常人没有会保留的,太晦气了。 展昭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了沈仲元新给准备的衣服,躺在柔软的床上,心里说真是再生一般啊。对了,我就休息一会就好,可不能睡着了,这一觉不知道得睡多久,还有大事等着我去办,可不能误了大事。可是越是这么想着,反而睡得越快越香,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外面还是天光大亮,心想看来真的没有误事。 展昭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又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和腿脚,运了运气,感觉浑身上下气血通畅。这时候有门口的佣人可能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敲门走了进来:“展大人,您睡醒了!” “啊!睡醒了,敢问小二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展昭睡觉之前感觉自己已经处于麻木状态了,糊里糊涂的就跟着沈仲元来到这处宅院,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佣人笑到:“回展大人,这里是我们老员外的家啊。” “你们员外是?”展昭可能睡糊涂了,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们员外就是沈员外,沈仲元。”佣人说道。 “哦!实在抱歉,我都睡糊涂了。”展昭一拍脑袋,沈仲元家,那员外可不就是他吗。 佣人又笑了:“不怪您,您都睡了两天天两夜了。” 展昭听了大吃一惊:“什么?我竟然睡了那么长时间!” 佣人说道:“是啊。展大人你们三人是初五下午来的,今天是初七上午了。” “今天是八月初七吗?”展昭赶紧问道。 “是,八月初七。”佣人回答。 展昭心想,我们是七月三十晚上下的古墓,八月初五下午来的话,那就是初五上午走出的大墓,这么说我们在墓里面待了四天了!“你们员外在家吗?” “在呢!员外说了,如果你们三人醒来随时去找他,他一直恭候大驾呢。”佣人回答。 “另外两个人也起来了吗?”展昭问道。 “这个小的不知道了,小的就是专门伺候您的。您稍等,小的去问问。”说完,佣人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就回来了:“展大人,白大人也刚起来了,但是丁姑娘好像还在睡。您要是渴了饿了,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茶和点心,您可以先吃一点。” 展昭想了想:“我先去看看白大人。”说着就去了白玉堂的房间。心想可能是他们看到白玉堂开封府捕头的腰牌了吧,要不然怎么也管他叫大人。 来到白玉堂房间门口,已经有佣人进去通报了。白玉堂和展昭一样,洗完了热水澡,换好了新衣服,躺在床上也在想,可不能睡的太死,稍稍休息一下就行,可不能误了大事,然后就一觉睡到了初七。刚刚听佣人说展昭已经醒了,想过来说话,白玉堂赶紧站了起来,过来迎接展昭。虽然他对展昭的御猫名号还是很在意,但是毕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情感上已经把他当作亲人了。“南侠,睡好了吗?来一起喝茶吃点东西吧。”白玉堂听佣人说已经预备了茶水和点心,就让他端上来了。 展昭看着屋内圆桌上的茶水和点心,不愧是大户人家的餐点,看着就精致典雅。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坐了下来,白玉堂给两人都倒上茶,二人喝了一口,然后各自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又酥又脆又香甜美味,看来是刚出锅的,不禁让人吃了又想吃。喝了一会茶,吃了几块点心,展昭说道:“白兄睡的可好?” “很好,真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机会睡到这么舒服的床,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白玉堂说道。 “今天已经是八月初七了,我们是八月初五到的沈前辈的家里。”展昭看他还不知道今天的日子,赶紧告诉他。 “啊!”白玉堂听完之后也吓一跳,得到佣人的确认之后这才开始紧张:“这……我们竟然在下面待了那么多天!”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丫鬟过来了:“二位大人,丁姑娘也醒了。她这就过来。” 原来丁月华也是,洗完澡穿上新衣服躺在床上,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的舒服过。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在梦里,皇帝给她和展昭赐婚,包大人亲自主婚。婚后二人生了一男一女,男的比展昭还帅,女的比自己还美,一家四口,享不尽的幸福快乐。梦着梦着,自己被笑醒了。醒来之后想要告诉身边的展昭,想要抱住身边的孩子,可是全都摸空了,这才想起来刚刚只是一场黄粱美梦。失望的想要继续睡下去。 但是反复翻了几个身,感觉睡不着了,这才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外面服侍的丫鬟听到屋里有动静赶紧进来观看,看到她也起来了就告诉她展大人和白大人都已经睡醒了,现在都在白大人房中。丁月华这才赶紧走了过来。 三人再次相见,看到对方神色都恢复正常了,都很高兴,赶紧坐下,白玉堂给丁月华也倒了一杯茶,三人喝茶吃点心,说了一会话。丁月华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之后也很惊讶,赶紧问展昭接下来怎么办,展昭叫过来佣人说道:“小二哥,麻烦你去通报一下沈前辈,就说我们都已经睡好了,如果他方便的话,我们三人准备前去拜会。” 佣人领命前去通报,不一会就回来了:“三位,我们员外有请。请随我来。” 三人跟着佣人出了院门,原来这间院子里都是客房。佣人带着三人七拐八拐,来到正房旁边的一个屋子,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有一张圆桌,四周靠墙桌案上摆放着瓷器花草,墙壁上挂着字帖和山水画。圆桌主位上坐着沈仲元,看到他们三人进屋之后赶紧起身迎接:“三位睡的怎么样?知道三位累了,老夫不敢打扰!快请坐,老夫略备薄酒,款待三位,有什么话咱们吃完了再说。上菜!” 展昭和丁月华坐在沈仲元的两侧,白玉堂坐在展昭身边。只见沈仲元下令之后,时候不大,有佣人拿着托盘端上来鸡鸭鱼肉和好酒,三人虽然刚才吃了几块点心,但是看到这一桌子好酒好菜,肚子里的馋虫也都勾起来了。三人先象征性的敬了沈仲元三杯酒然后就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大快朵颐起来。沈仲元一边看着他们吃,一边笑着喝着酒。 展昭吃了一会看只有他们四人,以为沈仲元跟他们见外,所以就说道:“沈前辈,怎么不请夫人一起前来用餐?” 沈仲元说道:“那老婆子是个坐不住的人,早就去峨眉山访问拜访道友去了。老夫的儿女也都各有事情要做,现在这间宅子里就老夫一个人。所以才出去骗吃骗喝找人解闷。” 展昭听完之后心想原来我们只是解闷用的。 直到三人狼吞虎咽吃的沟满壕平了,沈仲元才说话:“三位吃的怎么样?还要不要仔加一些什么?三位不用客气,这是老夫的家宴,不会找你们要钱的。” 丁月华摆了摆手说道:“沈前辈,我实在是吃饱了,您就算给我钱让我吃,我都吃不下去了。” 四个人听完这句话一起哈哈大笑。沈仲元吩咐佣人上来收拾桌子,自己带着三人来到了后宅,推开房门,只见这是一间书房。这个书房可是够大的,里面三间。最外面是一个小的会客厅,有书柜和桌椅。里面的一间是老爷子看书办事的地方,有桌案和太师椅,文房四宝,巨大的书柜靠墙摆放,三人从古墓里拿出来的武器也摆放在这里。最里面是一间图书馆,摆满了书柜,里面全是书画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沈仲元把他们让到了中间的房间,让他们坐到了桌案的对面,自己坐到了桌案后面的太师椅上,吩咐佣人上茶。有佣人端过来四杯茶,四个人喝了一口,佣人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只听沈仲元指着桌案上的引路铜钱说道:“恭喜三位,能够从西峡山大墓里得到宝贝全身而退。” “请问沈前辈,那大墓里埋的究竟是何人?怎么如此古怪。”展昭问了一个三人百思都不得解释的问题。 沈仲元捋着胡子说道:“展大人,这墓主人究竟是谁,老夫真不知道。不仅老夫不知道,整个丰都城,包括整个西峡山附近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知道。自从老夫刚出生的时候,那座大墓就已经墓碑被毁,封土上满是盗洞的放在那里。这么多年有不少人都试着进去,但是都是有去无回,所以关于里面的情况也一直都没有一个准信。如今已经几十年了,还是那样,至于那墓主人究竟是谁,这一带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是皇帝的,有说是王爷的,还有的说是一个造反的将军的,但是翻看历史典籍,都没有详细记载。总之就是一句话,没有人知道。你刚才说墓里有古怪,究竟那墓里是什么样的,还请三位给老夫仔细的说说。”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丁月华,二人都示意让展昭说。于是展昭就把三人从封土上的盗洞下去,经过了漫长的一段路程才到达墓里。以及葫芦形状的长生殿,中轴路,长明灯,旱河石桥以及桥下面的尸骨,持刀陶俑感受到活人阳气之后只会把人逼到旱河附近,以及三间正房的摆设布置,西北方向的墓道。幸亏展昭小时候跟高僧学过殄文所以才能念殄文打开石门,以及里面又出里持枪和盾牌的陶俑,三人奋力躲进墓道但是却发现墓道漫长没有尽头以及下面的骸骨。重新回到长生殿之后,三人在正房寝室发现一棺一椁,白玉堂坐上太师椅之后触发了机关,打开了棺材盖出来一股黑气附在原本笨拙的陶俑身上,陶俑不仅变得灵活还学会了如何躲避进化,最后三人战胜了陶俑之后无意间发现了书房下面埋着的墓主人棺椁,七层棺椁里面埋了一个身穿赭黄袍手拿铜钱的人。以及每层棺椁上都有图画,不过时间和光线关系,展昭之看清了第一层是一名穿着盔甲的将军第二层是戎装打扮,以后的五层就看不清楚了。三人拿了铜钱之后又炸开葫芦嘴终于重见天日。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展昭说着,丁月华和白玉堂做补充。 沈仲元听了,边听边递过来纸和笔让展昭把墓里面的情况画下来,展昭执笔,在白玉堂和丁月华的补充下,把墓里面的布局摆设和三间正房的情况都画了一遍。沈仲元听着解说看着图画,没有说话。直到展昭讲解完了也画完了,老爷子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大墓里如此凶险。可惜老夫上了年纪了,这要是倒退二十年,老夫肯定和你们一起下去。真是可惜,错过了如此惊险的场面。真是生死一线,不过幸亏你们不负使命,拿回来引路铜钱。” 展昭心想就算倒退二十年恐怕你也只是在上面看热闹,不会自己下去。 “沈前辈,这铜钱上为什么没有铸字啊?这怎么能区分是不是袁守诚铸的?”丁月华问了一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沈仲元拿起这枚无字铜钱说道:“其实这枚铜钱究竟是不是袁守诚所铸谁都不知道,这只是一种离现在时代最近的说法。还有人说这铜钱是当年诸葛丞相为了安抚北伐曹魏南征蛮夷时战死的冤魂而铸,还有的说是东方朔为了祭奠北征匈奴的将士而铸,更有人说这是当年姜子牙斩将封神之时海外散仙萧升的落宝金钱,众说纷纭,就跟这墓主人身份一样,无法论证。” 三人听说这铜钱的来历也不明,不禁感觉失望。丁月华说道:“可惜了,如果我们当时能把墓主人的棺椁搬出来,仔细看看上面的图画肯定能有更大的收获。如今有了这墓主人的画像和殄文字帖,不知道沈前辈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单凭一张残破的画像很难知道什么。老夫也知道一些殄文,这些字帖都是殄文里常用之词,无外乎号令群鬼,听从吩咐一类的话,也没什么线索。不过你们拿回来的武器倒是有所帮助,待老夫仔细研究,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朝代的物品。” 这时候展昭又想起来此行的真正目的:“现在既然这铜钱已经拿回来了,前辈是不是可以助我们进入阴曹地府了。可惜我们误了时辰了。”展昭遗憾的说道。 “你们误了什么?”沈仲元似乎没有听明白。 “您不是说要我们趁着三十初一相交,百鬼最为慵懒之时进入地府么?”丁月华说道。 “哈哈哈哈,那只是一个说法,有了这枚铜钱,你们什么时候想进地府就什么时候进地府。就算没有铜钱,你们也可以随时随地拎着三颗人头进去,就算没有人头,你们也可以硬闯进去,只不过麻烦一些而已。所谓好时辰,其实没什么意义。”沈仲元说道。 三人又面面相觑,心想这老头子到底有没有谱啊,怎么前边说完的话现在都不算数了。沈仲元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肯定是在想我这个老糟头子是不是在戏耍你们吧。其实之前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帮你们下地府。老夫知道你们断然不肯杀人,但是你们习武修道,身上的阳气太重,这样下地府,还没等到了鬼门关就会被看门的小鬼认出来。在门口就要面临一场大战,所以老夫诱使你们下大墓,一方面确实是这引路铜钱是必不可少,另一方面让你们都沾满了墓里的阴气,以掩盖你们的阳气,这样可以有助于你们下地府,不会被识破。你们之前的衣服都还留着呢,等下地府之时,你们也别嫌脏,还得穿它们才行啊。” 三人这才明白沈仲元的良苦用心,赶紧起身致谢,老头一摆手:“免了,这种俗礼没有意义。既然你们想要下地府,那么老夫就给你们说一说那地府里的事。” 第83章 十殿冥君各司职 老者讲说地府事 原来那阴曹地府,共分为十座大殿,有十位冥君坐镇看守,审阴鬼,明善恶,断冤屈,判轮回。这十殿冥君分别为: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仵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其中包大人是第五殿的阎罗大王。 这第一殿秦广王蒋子文,二月初一日诞辰,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仍投入世间,男转为女,女转为男。恶多善少者,押赴殿右高台,名曰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之心好坏,随即批解第二殿,发狱受苦。他的法相真身是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右手持笏于胸前。 第二殿楚江王厉温,三月初一日诞辰,司掌活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寒冰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凡在阳间伤人肢体、奸盗杀生者,推入此狱,另发入到十六小狱受苦,满期转解第三殿,加刑发狱。他的法相真身是短脸阔口,头戴冠,身着长袍,左手持笏 十六小地狱分别为:一、黑云沙小地狱;二、粪尿泥小地狱;三、五叉小地狱;四饥饿小地狱;五、渴小地狱;六、脓血小地狱;七、铜斧小地狱;八、多铜斧小地狱;九、铁铠小地狱;十、幽量小地狱;十一、鸡小地狱;十二、灰河小地狱;十三、斫截小地狱;十四、剑叶小地狱;十五、狐狼小地狱;十六、寒冰小地狱。 第三殿宋帝王余懃,二月初八诞辰,司掌黑绳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忤逆尊长,教唆兴讼者,推入此狱,受倒吊、挖眼、刮骨之刑,刑满转解第四殿。他的法相真身是横眉瞪眼,双手于胸前捧笏 他所掌管的十六小地狱分别为:一、碱卤小地狱;二、麻缳枷纽小地狱;三、穿肋小地狱;四、铜铁刮脸小地狱;五、刮脂小地狱;六、钳挤心肝小地狱;七、挖眼小地狱;八、铲皮小地狱;九、刖足小地狱;十、拔手脚甲小地狱;十一、吸血小地狱;十二、倒吊小地狱;十三、分髃小地狱;十四、蛆蛀小地狱;十五、击膝小地狱;十六、割心小地狱。 第四殿仵官王吕岱,二月十八日诞辰,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剹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凡世人抗粮赖租,交易欺诈者,推入此狱,另再判以小狱受苦,满日送解第五殿察核。他的法相真身是皱眉瞪眼,连耳长鬃,头戴方冠,身穿长袍,左手在膝前握一个念珠,右手持笏放在膝间。 他所掌管的十六小狱分别为:一、池小地狱;二、蝥链竹签小地狱;三、沸汤浇手小地狱;四、掌畔流液小地狱;五、断筋剔骨小地狱;六、堰肩刷皮小地狱;七、锁肤小地狱;八、蹲峰小地狱;九、铁衣小地狱;十、木石土瓦压小地狱;十一、剑眼小地狱;十二、飞灰塞口小地狱;十三、灌药小地狱;十四、油滑跌小地狱;十五、刺嘴小地狱;十六、碎石埋身小地狱。 第五殿阎罗王就是现在的开封府府尹包拯,正月初八日诞辰,前本居第一殿,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降调此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狱。凡解到此殿者,押赴望乡台,令之闻见世上本家,因罪遭殃各事,随即推入此狱,细查曾犯何恶,再发入诛心十六小狱,钩出其心,掷与蛇食,铡其身首,受苦满日,另发别殿。他的法相真身是白净脸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双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 他所掌管的十六诛心地狱分别为:一、诛不敬鬼神、猜疑是否有因果报应的心小地狱;二、诛杀害生命的心小地狱;三、诛将善愿未完就犯恶的心小地狱;四、诛亲近罪恶、行为错误等恶行的心小地狱;五、诛欺善怕恶、怨恨他人不快死的心小地狱;六、诛计较名利、是非,移祸他人等心小地狱;七、诛强奸妇女、设计令妇女失贞、引诱妇女委屈地顺从自己的淫意,或者不论有无谋害之意,与妇女贪恋淫乐等心小地狱;八、诛损人以利己等小心地狱;九、诛悭贪不舍、不愿布施、不顾别人面临生死紧急之困境等心小地狱;十、诛偷窃、盗取别人财物,昧着良心,耍赖而不还债等心小地狱;十一、诛忘恩负义、以仇报怨等心小地狱;十二、好斗、好赌、好胜,以致牵连、拖累他人等心小地狱;十三、诛为了名利、欺骗、诱惑大众等心小地狱;十四、诛自己虽未亲自加害,但却狠毒地教唆他人去害人等心小地狱;十五、诛妒嫉善良、贤能等心小地狱;十六、诛执迷不悟、死不改过、诽谤他人等心小地狱。 第六殿卞城王毕元宾,三月初八日诞辰,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另设十六小地狱。忤逆不孝者,被两小鬼用锯分尸。凡世人怨天尤地,对北溺便涕泣者,发入此狱。查所犯事件,亦要受到铁锥打、火烧舌之刑罚。再发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七殿,再查有无别恶。他的法相真身是竖眉张口,头顶战盔,身着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双手于胸前拱揖。 他所掌管的十六小地狱分别为:一、常跪铁砂小地狱;二、屎泥浸身小地狱;三、磨摧流血小地狱;四、钳嘴含小地狱;五、割肾鼠咬小地狱;六、棘网蝗钻小地狱;七、碓捣肉浆小地狱;八、裂皮暨擂小地狱;九、衔火闭喉小地狱;十、桑火烘小地狱;十一、粪污小地狱;十二、牛雕马躁小地狱;十三、绯窍小地狱;十四、头脱壳小地狱;十五、腰斩小地狱;十六、剥皮揎草小地狱。 第七殿泰山王董和,三月二十七日诞辰,司掌热恼地狱,又名碓磨肉酱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凡阳世取骸合药、离人至戚者,发入此狱。再发小狱。受苦满日,转解第八殿,收狱查治。又,凡盗窃、诬告、敲诈、谋财害命者,均将遭受下油锅之刑罚。他的法相真身是扁鼻凹脸,头戴方冠,双手怀中持笏。 他所掌管的十六小地狱分别为:一、恤自吞小地狱;二、冽胸小地狱;三、笛腿火逼坑小地狱;四、权抗发小地狱;五、犬咬胫骨小地狱;六、燠痛哭狗墩小地狱;七、则顶开额小地狱;八、顶石蹲身小地狱;九、端鸨上下啄咬小地狱;十、务皮猪拖小地狱;十一、吊甲足小地狱;十二、拔舌穿腮小地狱;十三、抽肠小地狱;十四、骡踏猫嚼小地狱;十五、烙手指小地狱;十六、油釜滚烹小地狱。 第八殿都市王黄中庸,四月初一日诞辰,司掌大热大恼大地狱,又名恼闷锅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凡在世不孝,使父母翁姑愁闷烦恼者,掷入此狱。再交各小狱加刑,受尽痛苦,解交第九殿,改头换面,永为畜类。他的法相真身是白净面皮,双手捧笏。 他所掌管的十六小地狱分别为:一、车崩小地狱;二、闷锅小地狱;三、碎剐小地狱;四、孔小地狱;五、翦朱小地狱;六、常圊小地狱;七、断肢小地狱;八、煎脏小地狱;九、炙髓小地狱;十、爬肠小地狱;十一、焚小地狱;十二、开瞠小地狱;十三、剐胸小地狱;十四、破顶撬齿小地狱;十五、割小地狱;十六、钢叉小地狱。 第九殿平等王陆游,四月初八日诞辰,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另设十六小狱。凡阳世杀人放火、斩绞正法者,解到本殿,用空心铜桩,链其手足相抱,煽火焚烧,烫烬心肝,随发阿鼻地狱受刑。直到被害者个个投生,方准提出,解交第十殿发生六道,这六道分别为天道、人道、地道、阿修罗道、地狱道、畜生道。他的法相真身是老者形象,连鬃长髯,头戴方冠,身着长袍;双手握于袖中,怀中抱笛板。 他所掌管的十六小地狱分别为:一、敲骨灼身小地狱;二、抽筋擂骨小地狱;三、鸦食心肝小地狱;四、狗食肠肺小地狱;五、身溅热油小地狱;六、脑箍拔舌拔齿小地狱;七、取脑填小地狱;八、蒸头刮脑小地狱;九、羊搐成盐小地狱;十、木夹顶小地狱;十一、磨心小地狱;十二、沸汤淋身小地狱;十三、黄蜂小地狱;十四、蝎钩小地狱;十五、蚁蛀熬眈小地狱;十六、紫赤毒蛇钻孔小地狱。 第十殿转轮王薛礼,四月十七日诞辰,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洲投生。男女寿夭,富贵贫贱,逐名详细开载,每月汇知第一殿注册。凡有作孽极恶之鬼,着令更变卵胎湿化,朝生暮死,罪满之后,再复人生,投胎蛮夷之地。凡发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酴忘台下,灌饮迷汤,使忘前生之事。他的法相真身是面有短须,双手捧笏。 正常流程是一个人死了以后,有黑白无常带着,走黄泉路,过鬼门关,再一殿一殿的经过这十殿冥君的审理,最后拿着转轮王的判决,才能去忘川河,走奈何桥,到望乡台,喝孟婆汤,看三生石,最后通过阴阳路忘掉前世的一切,转世投胎重新开始。 沈仲元说着阴曹地府的事,听得三人感觉毛骨悚然。“包大人是元神出窍去的地府,所以他可以从阴阳路直接返回身体。可是你们是肉身下地府,具体从哪里出来,老夫就不知道了。” 展昭听沈仲元说完地府之事,问道:“沈前辈,依你所见,是何人把包大人困在了阴阳路上呢?” 沈仲元摇了摇头:“天底下会妖术邪法的人太多了,对包大人恨之入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更多,所以老夫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时候沈仲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莫非是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做事一向隐秘,在他的阴谋实现之前,不可能冒然搞出这么大的事情,看来害包大人之人还是在开封城里。” “不知道前辈说的是谁?”展昭很好奇。 “其实老夫现在手里并没有真凭实据,本来不该说,但是老夫估计你们早晚也会知道他的,而且早一点对他加以防备也是好事。老夫说的就是襄阳王赵爵。等你们救回来包大人之后,一定要告诉包大人,千万要小心这个人,这个人一定在计划着惊天之事。”沈仲元说道。 展昭对于民间传说的赵爵有异心一事也有所耳闻,包大人也听说过,不过也都没有证据。朝廷也派过御史去襄阳巡察,也都无功而返,而且包大人只是开封府的地方官,对于襄阳也没有管辖权,所以也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到那个地方。如今听了沈仲元这么一说,展昭也很好奇:“沈前辈,为什么怀疑他呢?” “因为这个人行事太过于诡秘,似乎一直在暗地里干些什么事情。不过他心思缜密,办事滴水不漏,所以老夫也查不出来什么动向。算了,不说他了,还是说说你们去救包大人的事情吧。”沈仲元说道。 展昭看着现在天色已晚:“前辈,是不是现在就动身去鬼门关啊?” “不用,今晚你们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午后我们再动身也不迟。此外老夫还有几件事情要交代给你们,你们一定要谨记在心。”沈仲元严肃的说道,看着他们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才继续说道:“第一,你们下了地府之后无论多么饿多么渴,眼前有什么山珍海味,也不能吃不能喝,只要你们沾了一点阴间的食物,就永远也回不来了,一定要记住。第二,这枚铜钱么。”沈仲元看了看三人,给三人仔细相了相面,“展大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正气太重,不适合送礼。丁姑娘怀里的宝镜有混沌之光,害怕惊吓了鬼神,也不适合送礼。白大人戾气太重,又是江湖人士,鬼也会觉得你很亲切,所以看来只能由你拿着铜钱在前面开路了。但是你要记住,这铜钱只能给鬼看,绝对不能给它们。给了它们的话,接下来的路程你们就没有办法走了。明天临走之前,老夫把这枚铜钱系在你的手腕上,你要记住,要是找不到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你就想着我应该往哪里走,然后亮一下铜钱,自然会有鬼前来指路。不过它们指路并不是出于善心,而是单纯为了要钱,你记住千万不能被它们夺走铜钱。还有,你们在地府里走的是黄泉路,是有去无回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想去哪里的时候,也千万不要明确地点,千万不要想着我要去阴阳路,我要去找包大人,千万不要想这些。如果你们想了这些,那么那些鬼贪图钱财,就会把你们引到厉鬼出没的地方,害你们性命。你们要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想我该往哪里走,这样鬼就会以为你们知道要去哪,只是不知道路线,就不敢害你们了。” “这些鬼怎么这么坏啊!”丁月华感慨到。 沈仲元乐了:“孩子,因为那些是鬼啊!平时我们做阳间形容一个人坏,是怎么说的?势利鬼,小气鬼,懒鬼,酒鬼。如今你们到了都是鬼生活的地方,还指望它们会发善心,助你们一臂之力么?还有一点,你们到了地府尽可能的不要说话,不要让阴气进入体内。你们要学会用真气对话,用心灵感应同伴的气息和语言,这一点,你们还要练习一下。” “可是前辈,柳大侠交给我们引魂铃的时候说过,要是到了阴阳路就要大喊包大人的名讳,他就会出来了。如今您不让我们说话,我们怎么喊包大人呢?”丁月华说道。 “用心灵去喊就可以了。包大人是天上正神,你们那点道法对于他来说很简单,他很容易就能感觉到你们的声音。阴间和阳间不一样,你们喊破了嗓子对于阴魂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沈仲元说道。 “前辈,既然你说那黄泉路有去无回,那么我们如果回到阳间的话会回到什么地方?”展昭问道。 “这个老夫也不知道。老夫这么多年最多是带人去鬼门关前面和死去的亲友说几句话,然后再带他们回来,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想肉身下地府的。不仅要下去,你们还要出来。你最想从哪里出来?开封府么?那么你们在返回阳间的时候就拼命想着我要回开封府试试。还有一件事,你们千万记住,如果你们回到阳间之后,就要用身边离的最近的水洗透全身。姑娘不用害羞,不用脱衣服。”沈仲元看丁月华脸红了,赶紧说道:“连衣服带身体,最后再带着你们的武器,全都用水透透的冲洗一遍,直到你们用法眼看到各自的身上都没有黑气了才可以。这样才能洗掉你们在阴间的阴气。否则如果一直带着这阴气,会影响阳寿的。” “沈前辈,您在阴间有没有熟人,熟鬼啊?能不能引见我们认识一下,让我们在那边也有个照应。”丁月华说道。 “你们不是有引路铜钱么?那枚铜钱就是最好的开路前锋了。你要记住,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你们有了钱了,还怕没有鬼来巴结你们么?”沈仲元说道,“要说熟鬼,老夫虽然没有,不过如果你们能够碰上几个的话,对于找包大人还是很有帮助的,不过其中一个,但愿你们碰不到他。” “不知前辈说的是谁?”展昭问道。 “哎!”沈仲元说道:“你们听老夫说!” 第84章 沈宅安坐知天下 鬼门关前有路引 话说阴曹地府除了十殿冥君,还有四大判官,分别是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阴律司掌生死簿崔珏。四大判官各有各的居所,和十殿冥君共掌阴魂的判罚。 “这魏征除了阴司的职务以外,在天上还有官职,所以他一直都在天庭待着,除非阴曹地府出了惊天大事才会下来。如果遇到了他,他一定会热情的带着你们去找到包大人并且护送你们返回阳间。陆判常年待在自己的判所里,从来不出来,你们去找他,就算他知道了你们的情况,也仅仅会用言语祝你们成功。这崔判最了不得,掌管生死簿,当年唐太宗阳寿已尽落入阴司,就是他篡改生死簿,为唐太宗添加了二十年阳寿,他才能还阳继续称帝。如果遇到了他,他也会热情的帮助你们,不过当你们离开地府的时候把铜钱交给他作为酬谢就行。也不用直接交给他,只要在离开地府的时候,将铜钱扔在地上,说一句这是给崔判的就行了,那些阴间小鬼就算再贪财也不敢动崔判的东西。而钟馗么,希望你们遇不到他。”沈仲元摇着脑袋说道:“这钟馗和包大人一模一样,赏罚分明,公正无私,执法如山。如果他知道包大人迷路了,他一定会去全力寻找,但是同时也会严加惩处你们活人闯地府的行为。还好他一年里有半年在阳间捉鬼,只有半年在阴间履职。希望你们见不到他。” “那用这枚铜钱也收买不了他么?”白玉堂终于说话了。 沈仲元苦笑了一下:“你觉得用什么能收买包大人?老夫刚才说了,他和包大人一模一样,而且他常年在阳间捉鬼,有一身的本领,你们三个加一块恐怕都打不过他。” 三人听说地府里有这么难缠的人,心里也很没底。“沈前辈,那十殿冥君都是什么样的人啊?会不会我们还没有走出十殿,就被他们抓去下地狱了。”展昭问道。 “十殿冥君么,有的通情达理,有的就是一根筋,具体怎么样,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但是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用钱去收买冥君,否则这就是罪加一等了。”沈仲元说道。 “前辈,不知道这铜钱上的红线是用什么编织的,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完好无损。”展昭问道。 “这红线是用未出生的黑狗血染的,将在母狗肚子里面已经成形但是尚未出世的幼狗活活的挖出来,以它的血染成红线,戾气最重,能够千年不朽。”沈仲元说道,“你们说那妖道最终落得是尸骸现天的下场,真是活该,竟然干出如此多的伤天害理之事。那些陶俑恐怕也是被他活生生的做法给转化成陶人的,哎,真是作孽!等稍后老夫带人去把那封土砸了,把盗洞堵死,免得再有贪心之人前去,有去无回。” “等晚辈救出包大人以后,一定向包大人禀告前辈的功劳,包大人必定大有赏赐。”展昭听到沈仲元说要贿赂阴差,这才想起来封官许愿这一套方法。 沈仲元摆了摆手说道:“用不着,老夫都已经这把年纪了,那些赏赐还有什么用?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就像丁姑娘那天说的一样,老夫救包大人只是为了维持一个能有人酿酒有人给老夫烹鱼煮肉能有人请老夫白吃白喝的世界,只要包大人能够维持这样一个清平的人间,就是对老夫最好的奖赏了。” 展昭听完感觉汗颜。这时候丁月华拿出来月华宝镜:“沈前辈可知如何施展混沌之光么?恕晚辈笨拙,晚辈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激发这宝镜的真髓。” 沈仲元说道:“所谓法无定法,这些还是要靠丁姑娘自己领悟,老夫就算交给你了,也只是老夫的领悟,对于姑娘有没有用也不得而知。还有一件事情,展大人你还得写一张条子。你们这次去阴阳路,从哪里回来不得而知,你们的马还在老夫的宅子里。等你们走后老夫要将它们交给官府,还得麻烦展大人写一张字条就说你们奉命来到丰都,现在要坐船离开,马匹无法带走,所以要交给县衙看管。” 展昭听完之后刷刷点点写了一张纸条,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没有带自己的私印,递给沈仲元:“前辈看看这样可以么?展某没有带印章,无法盖印,县令会不会怀疑前辈。” 沈仲元看了看:“没问题。县令算起来也是老夫的学生,不会怀疑的。所以老夫那天让你们去县衙提三个死囚犯去鬼门关前砍头,老夫的话他还是会听的。”然后就将纸条收了起来。 这时候白玉堂看着书柜上的一些机关模型,很感兴趣,站起来摆弄了一会,感叹到:“真不愧是诸葛再世,这些机关设计得真精致。” “哈哈哈哈,白大人过奖了。老夫哪里是什么诸葛再世啊,老夫只不过是会一些道法,手里有点钱,在全国各地都有些买卖,还有一些朋友。老夫还喜欢听热闹,所以各地的生意和朋友就把各自知道的消息都告诉给老夫,让老夫图一乐而已。”沈仲元说道。 “沈前辈过谦了,你竟然能算出我们初五离开大墓,事先在外面等我们,又能在我们离开陕西的时候,在前面骑驴引领我们赶到丰都,你真是活神仙啊。”丁月华说道。 “都是雕虫小技而已。”说着,沈仲元来到桌案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块银子,展昭看着眼熟,想起来就是那天自己在中原酒楼结账的银子。“那天老夫看这银子在抖动,正所谓银钱恋旧主,所以老夫就推测你们脱险了。这才带人去寻找你们。从西峡山出来只有那一条河流,只要你们看到河流肯定会往下游走,所以老夫就在下游出口处等你们,肯定不会空手而归。至于引你们来丰都么,这个更简单了。包大人离奇得病,而且拒绝御医的诊治,只说是传染病症,闭府谢客。而你们所依仗的智化也不在清许观的菜园里。智化和公孙策两人携手都治不了的病症,那必然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所以老夫就派人查看开封城里的动向,果然,天天巡街的展大人不见了,他的未婚妻丁月华也不见了,还有白家客店的少爷白玉堂也不见了。所以老夫就推测你们三人一定是离开了开封城要救包大人,如果是救命的事,大概你们会去昆仑山找仙药,不过昆仑山太远,时间恐怕来不及,所以你们只能来丰都,峨眉山或者去海外找蓬莱仙岛。老夫就让人沿着这几条路打听,果然在去陕西的道路上发现你们的踪影了,所以老夫就猜到你们肯定是去轩辕坟找柳青了。不过柳青只懂得仙灵的事,那些仙灵比现在天上的神灵和地下的冥君更久远,所以要想知道现在的生死之事,你们只能来丰都找老夫,所以老夫就在来丰都的路上等你们,果不其然,你们果真来了。” 三人听着沈仲元的分析,无不挑指称赞。“沈前辈果然智慧超群,不知道沈前辈可否跟展某回开封府任职效力呢?”展昭心想这么好的人才,这么庞大的情报网如果能为开封府所用该有多好。 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老夫刚才说过了,老夫已经老了,功名利禄都是浮云而已。再大的官职对老夫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恕老夫直言,展大人,你们开封府的情报工作真是太差了。在蒋平负责之前就跟三岁孩童一样,现在蒋平负责了,也仅仅是读过几句三百千的孩童而已。” 展昭虽然知道情报工作是开封府的一大短板,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短,在老爷子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程度,心里也不是很服气,赶紧说道:“不知沈前辈这话从何说起啊?” 沈仲元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册子交给展昭,展昭翻了翻里面都是人名和职业,不解的看向沈仲元,只听老爷子说道:“展大人也别不服气,这名册里的人名职业你随便记住几个,等回去之后问问蒋平那些人是不是开封府的细作。老夫身在开封城千里之外都能知道谁是开封府的暗桩,你就可想而知,你们的情报网是什么样了吧。” 展昭心中惊讶,关于有哪些人是开封府暗探只有蒋平,公孙策和包大人三个人知道,这在开封府里是最高机密,竟然都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给查出来了,看来这个人必须得好好拉拢。展昭随便记了几个名字,准备回去问蒋平。沈仲元看他认真的样子,笑到:“展大人回去可以跟蒋掌吏和公孙先生说说,老夫的买卖也包括卖消息,如果你们想买消息,也可以找老夫。价格吗,绝对合理公道。” 展昭听完这话感觉哭笑不得:“前辈,你不是不贪图功名利禄吗?怎么又要跟开封府做生意了?” “平白无故给我的,老夫绝对不会要。不过老夫也是一个商人,生意还是要做的,要不然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和一大帮伙计们呢?”沈仲元说道。 “前辈莫非也派人盯着白某吗?”白玉堂在一旁问道。他很奇怪沈仲元竟然也知道他不在开封。 “哈哈哈哈!”沈仲元笑到:“不止是你,老夫的人在白家客店和闲逸客栈都有长期包房,老夫对你们每一个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难道前辈也派人盯着我吗?”丁月华听完这话也很惊讶。 沈仲元从身旁的书架上拿出来一本册子交给丁月华:“你自己看。” 丁月华翻了翻:“啊!原来这个经常给我们提供花药的店是您开的。” “不是。”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那家店我小女是大股东,老夫只是小股东。不过是替小女管管账而已。” “前辈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丁月华感叹到。 “哎,就算老夫身在丰都可知天下,但是依然查不出来襄阳王在干什么。”沈仲元叹了一口气。 “既然以前辈的能力都查不出来的事情,是不是他真的就没有事啊?”展昭说道。他深知这个襄阳王赵爵的事情。 赵爵是皇帝赵祯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备受皇帝的喜爱,除了封他到富庶的襄阳之外,还特许他在开封和襄阳都保留府邸,同时他的私兵数目也是藩王中最多的。同时他也是最受瞩目,受到的弹劾奏折最多的,不过虽然每次皇帝都会派御史前去巡察,但是每次也都会以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没有问题他办什么招贤馆?他是为国招贤还是为他自己招贤,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沈仲元说道,“他招了这么多年的贤,你让包大人去吏部打听打听,有几个进入朝堂为国效力?还不都是变成了他自己的私人幕僚。” 招贤馆这个事情展昭也知道,赵爵在襄阳立出大旗创办招贤馆已经好多年了,不过赵爵一直说这是为国招贤,因为这事弹劾他的奏折就一直没断过。后来赵爵还因此跑到开封,去找皇帝哭了一通,以头触地,赌咒发誓的说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日月可见,他只不过想为大宋多招揽一些人才结果就被人捕风捉影说他有谋反之心。还求皇帝废黜他的爵位将他下大狱也安君心,皇帝看他情真意切,也就赦他无罪,只是告诉他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张扬。 展昭并不知道赵爵究竟有没有为朝廷招募到人才,不过对于沈仲元一直抓住他不放这一点还是很好奇,沈仲元也看出来了,就继续说道:“展大人可能觉得老夫这是危言耸听,为什么那么多巡察御史都没发现问题,但是老夫却一直揪着他不放。实话对你说吧,因为老夫前一段时间得到一本遗失多年的古书残卷,上面记录了一些事情,非常令人不安,同时老夫发现赵爵正在做的一些准备可能就是为了要干这件惊天大事,所以老夫就一直派人秘密前去打探。虽然越打探疑点越多,但是就是找不到关键的证据。老夫让你看西峡山大墓墓主人口中的夜明珠和眼睛是否有异常也跟这件事有关,不过既然那个墓主人并无异常,看来他跟此事无关。至于这件惊天大事是什么,等你们救出来包大人之后再说吧,这段时间老夫还要继续研究古书,继续察访线索。” “沈前辈,既然我们出了地府大概不会回到丰都,那么如果我们在开封想联系你该找谁呢?”展昭问道。 “嗯。你们如果想联系老夫的话,就去丰沈百货行,找岳掌柜的就行了,老夫会通知他招待你们的。”沈仲元说道。 展昭知道那是一家大型杂货行,什么都有,南北方的货物,东西方的物品,应有尽有。“那家生意是你的产业吗?”展昭问道。 “不才,正是老夫的。”沈仲元说道。 白玉堂和丁月华也知道那家买卖,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老头的。“那么旁边那个万丰客店和万丰大酒楼也是您的吗?”丁月华问道。她去丰沈百货行进过货物,也和包露思去过万丰大酒楼,里面的菜品很符合她们的口味。 “那两家店是老夫的老伴的。”沈仲元回答到,“如果日后有缘的话,你们也会见到她的。恐怕你娘还得叫她一声师姑呢。算了,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说。好了,今天已经太晚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好好睡一觉,中午吃完饭,老夫就带你们走黄泉路,进鬼门关。” 三人回房间又睡了一夜加一上午。中午赶到宴会厅,沈仲元陪他们吃完了中午饭,然后交给他们每人一枚没有字样的铜钱:“这枚铜钱你们收好了,揣在衣服里面,千万不要让鬼看见,可以保你们平安使用,还有千万要记得,在地府里千万不要吃不要喝引路铜钱不能丢,尽量不要开口说话,离开地府返回阳间马上洗个透心澡。你们的包裹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三人翻了翻智化给带来的包裹,里面的药基本都当饭吃完了,只剩下一块石化的灵芝了,沈仲元拿起来看了看,告诉他们那些瓶瓶罐罐就不要再带着了,但是这块灵芝要收好,关键时刻这个东西可以救命。 叮嘱完了,沈仲元让他们回房去换上下墓时穿的旧衣服,三个人脱下新衣服再看满身墓土和破损的旧衣服,真心是不想穿,但是没办法,只好咬着牙换上旧衣服。一边的佣人丫鬟小心翼翼的把他们脱下来的新衣服收好,三人不解问这是要干什么?佣人丫鬟也不知道,就是说这是员外的吩咐。 换完衣服走出房门来到后院,只见后院只有沈仲元一个人,身边还有一辆黑色的马车,一匹黑马眼睛上蒙着黑布。沈仲元让他们上车,展昭很好奇:“沈前辈,莫非是你亲自赶车吗?” 沈仲元看了他一眼说道:“要不然你来赶,你知道去哪里吗?” 展昭自讨了一个大没趣,只好跟着白玉堂和丁月华上了马车。上车之后就感觉车厢里怪怪的,整个车厢里面也是漆黑一片,车厢两侧没有一般车厢那种两边的气窗,而是完全封闭起来的,更诡异的是等他们上车之后,回头竟然看不到轿帘了,只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双眼已经失去了功能,只能凭借气息感知彼此的存在。 但是就在这漆黑的环境里,三人竟然能通过意念进行交流了。最先用心灵说话的是丁月华:“展大哥,白五哥,你们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能,听到,我,还……”这是展昭的声音,他还没完全学会怎么用意念交流。 “南侠,你放松,不要用力过猛,顺其自然。”白玉堂用意念说道。 展昭重新运了运气,然后凝聚心神,这次终于可以说话了:“看来我们接下来就要用这个方法交流了。” 三人在马车里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晃晃悠悠,到了一个地方马车停了下来,没有听到沈仲元的声音,但是每个人脑海里都感觉到了他在说话:“三位,下车吧,我们到了!”然后车厢的帘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被打开了。 三人依次走出马车,只见周边都是影影绰绰,分不清天空是亮还是暗,看不清周遭是黑还是白。展昭刚想开口说话,又想起来沈仲元的叮嘱,集中精神,用意念说道:“沈前辈,这里就是鬼门关了吗?” “对,来,白大人。”沈仲元也用意念回答他们,只见他拿出来引路铜钱,叫过来白玉堂,将铜钱绑在他的左手手心,看了看空间,告诉白玉堂:“切记,离开地府之前这枚铜钱千万不能离手。你的玄冰玉可以绑在铜钱下面,以备有鬼来抢时好用玉气打跑他们。”白玉堂照做了,沈仲元最后又叮嘱他们一遍:“三位,老夫只能送到这里了,之后的路就靠三位自己了。记住,黄泉路有去无回,千万不要回头,你们只需要沿着眼前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过十殿找包大人,时辰不早了,三位上路吧。” 三人向沈仲元作揖拜别,然后由白玉堂在前面引路,丁月华紧紧的跟在他的后边,展昭在最后断后。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走了一会,展昭心想背后怎么没有动静了,沈仲元回去了吗,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是雾气弥漫,看不清事物,心想看来老爷子是回去了,这样的高人我可不能错过,等救回包大人之后还要跟他多多往来。 展昭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扭回头来看前面的丁月华,但是却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片夹杂着鬼嚎声的浓雾,而丁月华和白玉堂早都没有了身影。 第85章 黄泉路上黑白差 秦广王殿有鬼卒 话说展昭在黄泉路上和白玉堂丁月华走散了,心中焦急,又不敢张嘴大喊,只能集中精神想用意念告诉二人自己走散了,可是用意念寻找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答。展昭摸出火舞玉,季在左手上,拔出巨阙剑,运足了真气,以便防备随时会出现的厉鬼。 这时候展昭的身边依然是弥漫的雾气,在大雾中还隐隐传来诵读殄文时候才能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展昭不想坐以待毙了,凝神聚气,运足真气,将火舞玉和巨阙剑都灌满了真气,霎时间,在这浓雾之中飞腾起一只巨大的火鸟,冲散了鬼魅之气。展昭心想他们应该能感觉到了吧。 正在这时候,展昭看见远处有两个身影晃晃悠悠向自己走来,说是走也不大贴切,确切来说像是在蹦。展昭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眼见着同伴来找自己了,展昭也高兴的跑了过去,可是跑到近前却发现不对,这两个不是丁月华和白玉堂,而是一个浑身是黑令一个浑身穿白两个吐着舌头拿着哭丧棒的人,展昭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心想坏了这是什么玩意? 那两个人形物体来到展昭的身边,仔细打量着展昭,然后只听黑的以意念的方式说话了:“你是什么人?胆敢来闯黄泉路,还不快快回去,小心我们带你去十八层地狱。” 展昭心想他们怎么知道我没死的,是不是这身下墓的衣服还没有掩盖住我的阳气?这时候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武器和宝玉才明白,鬼魂恐怕无法使用这样的法宝,于是赶紧收住真气,对二人用意念沟通:“对不住二位,在下刚才追击厉鬼,不想走错了道路,误入了黄泉路,不知二位可否指点出去的道路?” 只听白的说道:“这黄泉路自古以来就是有去无回,哪有可以出去的路。不过你说你追击厉鬼,我们也没看见黄泉路上有厉鬼。” 展昭心想坏了,莫非他们能看清这里的道路?我还是先问问他们的底细再说:“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黑的说道:“我是地府引路官黑无常,这位是白无常。你既为活人,虽然为了追击厉鬼,但是擅闯地府也是犯了天条的大罪,如今落到我们兄弟手里,没别的办法,只能带你去见冥君问罪了。”说着,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手铐,白无常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脚镣,一拥而上就要锁展昭。 展昭常年抓差办案,知道这东西要是真的锁到了身上那自己就跑不了了,更何况这些又是阴间的东西,不知道会有什么害处。于是就左躲右闪,闪过了二位鬼差的抓捕。黑白无常往常只需要随便一扔就能抓住鬼魂,可是今天扣了半天也没能把锁链安在展昭身上,也是着急,白无常说道:“小子,你竟然敢躲,不怕我们把你打的魂飞魄散么?”说着,就掏出来哭丧棒,吓唬展昭。 展昭心想要是平日我就跟你们走了,毕竟自己也是官差,不怕见官,可是如果自己跟他们去见冥君,冥君问起来他是怎么来的,必然会说出来丁月华和白玉堂,也不知道那些冥君讲不讲道理,会不会放过三人,会不会帮忙去找包大人。反正他们已经说了自己犯了天条了,那么既然已经犯了也就不在乎再犯了,再次激起巨阙剑和火舞玉:“你们再不让开,小心我不客气了!” 黑白无常哪里见过这么横的人,以往他们哥俩只要一出现,无论是活人还是小鬼都能吓得尿裤子,但是今天这个活人不但不怕自己竟然还想抵抗,那就别怪我们哥俩不讲情面了。只见两个鬼差分别拿起哭丧棒高高跳起,一起砸向展昭。展昭上次对抗阴兵之时,没有武器,只能靠拳脚,因此吃了大亏。如今武器法宝都在手,展昭也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跟鬼差较量较量,只见他抬起左手发出一道玉光,两个鬼差在空中感觉到这光里带着道法,不敢硬接,迅速分开。然后展昭看到右侧的白无常落到了地上,举起巨阙剑就冲了过去。白无常看到对方冲过来了,赶紧举起哭丧棒接挡。 只听咣的一声,展昭没想到跟阴差交手时对方的武器里会含有这么重的阴气,那阴气隔着宝剑都令展昭心头一颤。白无常也没想到这个活人道法如此精通,一把列国名剑附上浩然正气竟然能把自己这阴魂缠绕的哭丧棒打的阴气乱窜。这时候黑无常也举着哭丧棒从后面跳过来了,展昭感觉到背后有恶风,也没有回头,向后举起左手宝玉射出来一道玉气,击退了黑无常的夹击,然后继续猛攻白无常。白无常只是靠阴气勾人魂魄,从来没有练习过武功道法,如今面对一个绝顶高手的攻击显然乱了阵脚,手忙脚乱的应付着,有几次差一点被展昭刺到身上。 黑无常见兄弟一个人应付不了展昭,而自己又无法靠近,只能另想办法。只见他连蹦带跳,绕了一个大圈,绕到了白无常的身后。眼看着白无常挡不住展昭的进攻,黑无常从他身后冲了过来,用哭丧棒挡住了展昭的宝剑,白无常这才抽空喘了一口气。 展昭见两个鬼差都过来了,自己也加以谨慎,运用平生所学对付两个鬼差。只见黑白无常走到一起了,攻击能力远远大于一加一的水平。只见他们配合默契,一个攻上另一个攻下,一个打前另一个绕后,一个从左来另一个必然出现在右。展昭顿时觉得眼前身后头上脚下神左身右全都是两个鬼差的影子。由于害怕虚耗太多的真气,所以展昭也不敢轻易的激发玉气,只能左躲右闪,上蹦下跳,躲闪鬼差的进攻,没想到鬼差虽然不会走路,但是身法上竟然也非常敏捷,竟然能够跟上展昭的步伐。展昭心里说道不好,这样耗下去我肯定会吃亏。 正在这时就觉得身边的大雾更浓烈了,在雾中还夹杂着阵阵阴风,似乎无数鬼魂正在周围观看叫喊。展昭心中着急,心想这要是被打败了,说不定会被周围的小鬼给分吃了。紧急时刻,展昭急中生智,将左手也握住剑把,以真气玉气共同注入巨阙剑,只见剑身从刚才的闪着白光变成了火光,在火光中有一只金翅火鸟从剑尖飞出。黑白无常都从来没见过这种招式,都吃了一惊,展昭趁此机会,挥舞宝剑,只见金翅火鸟向两位鬼差飞去,黑白无常慌忙用哭丧棒抵挡,哪里挡得住啊,只听哎呦两声,两位鬼差被打倒在地,周围的浓雾中似乎也发出了惊叹之声。展昭害怕这些小鬼一拥而上,向浓雾之中释放了火鸟,只听周围顿时发出了鬼魂嘶喊的声音。待声音消失之后,浓雾散去,眼前依然是影影绰绰的世界,再低头寻找黑白无常,也踪迹不见。 展昭使劲的喘着气,心想可别再遇到鬼差了,这两个打起来就这么费劲,真要是十殿冥君每一个都得这么打,我看还没到到达阴阳路,没找到包大人我就先累死了。就在这时候,只见眼前又出现了两个身影,展昭心里大惊,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赶紧举起宝剑和宝玉,准备继续迎敌。只见这两个身影越走越近,有熟悉的气息,展昭等他们走到身边,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展大哥,你没事吧!”,这才放下了心,原来这次走过来的是丁月华和白玉堂。 自从白玉堂走下马车,辞别沈仲元之后,就牢牢记住老爷子的话,沿着勉强能看到的小路一直走,途中不敢回头。丁月华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敢回头看,不过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展昭,所以一直试图以意念问展昭跟没跟上自己,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知道展昭是出事了还是听到了但是由于运气方法不对而无法回答。。 丁月华心中发慌,她害怕展昭会出什么问题,所以赶紧喊住白玉堂,见白玉堂虽然停住了脚步但是仍然不敢回头,丁月华赶紧跑到了他的身边,用意念说道:“白五哥,先等一等展大哥。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我们先站在这里等等他。”丁月华知道,如果展昭还在自己身后的话,看到自己停住了脚步,肯定会追上来的,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白玉堂站住脚步之后,也凝神聚气,感应着展昭的气息,可是他也一样,只感觉到了丁月华的气息,根本感觉不到展昭,心中着急,也害怕展昭会出事。“义妹,我拉住你的手,你回头看一眼,看看南侠还在不在后面。”白玉堂害怕如果丁月华回头看的话,二人也会被冲散,所以赶紧拉住她的手。 丁月华拉紧白玉堂的手,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背后依然是影影绰绰的似雾非雾,似云非云的东西,没有一点展昭的影子。“不好了,五哥,展大哥不见了!” 白玉堂听了这话也吃了一惊,不自觉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没有了展昭的身影,再转回头时却发现眼前的依稀小路也踪迹不见。“啊!义妹,你还能看到路么?” “什么路?”丁月华很纳闷,“我一直是跟着你走的,根本没有看到路啊!” 白玉堂这才明白沈仲元不让走回头路的原因,这条黄泉路只能前进无法后退,一旦回头,就会迷失在里面。“看来我们只能靠行贿鬼魂来带路了。”白玉堂想到。 “我们还是要先去找展大哥吧,要不然他一个人在这里迷路了太危险了。”丁月华很着急。 白玉堂心想难道你就不想想你自己有没有危险呢?“义妹,别怕,南侠武功高强,手里又有神兵和宝玉,不会出事的。我想想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就在这时,二人觉得身边开始起阴风了,而且是激烈的阴风,似乎一群人赶去什么地方看热闹。“义妹,你感觉到什么了么?”白玉堂问道。 “感觉到了,五哥,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展大哥了。我们快跟着他们过去看看吧。”丁月华急得快要哭了。 白玉堂心想这些鬼魂又不像人有实体,我们根本看不到,怎么跟着他们,对了,既然沈仲元教给了我怎么向鬼问路,我何不试一试,于是白玉堂在心里默念到:“我想看热闹怎么走?”然后伸出左手,亮出来引路铜钱,感觉身边有只手要来抓铜钱,白玉堂赶紧合上手掌,将手收了回来。这时候他的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跟我来”,然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白玉堂拉住丁月华的手,跟着那个身影一直前进,走着走着就看见了举着宝剑,做着战斗准备的展昭。 三人见面,互相斗松了一口气。丁月华就问展昭怎么没跟住他们,展昭也特别自责的告诉他们自己刚才回头看了一眼沈仲元,再回头时就看不到他们了。白玉堂问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展昭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刚才跟黑白无常打了一架的事说了。丁月华听说他打了鬼差,心中害怕接下来会有麻烦,白玉堂反而很高兴,问展昭那两个鬼差长的什么模样,武功怎么样,展昭是用什么方法打败他们的。 展昭摇了摇头,用意念对他们说道:“单个来看,每个鬼差的功夫都不怎么样,但是他们二人配合起来却是很棘手,幸亏我全力使用道法,才能侥幸得胜,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跟阴差发生冲突了。”白玉堂听了心里还是很期待能跟鬼差打一架。 “好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展大哥了,白五哥,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丁月华知道以白玉堂的性格他肯定在考虑如果是自己面对黑白无常该怎么对打,感觉说出正事。 白玉堂又伸出来左手,亮出来引路铜钱:“接下来我该去哪呢?”然后迅速把手合上收回来,只见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白玉堂赶紧跟上。丁月华在后面拉着展昭的手,另一只手拽住白玉堂的衣服,紧紧不放的跟在后面。 展昭心想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带一条绳子好了,把三个人绑在一起,也省得惹出麻烦,沈前辈当时怎么就没提醒我们呢? 三人跟着鬼影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座大殿的门口,只见殿门口有阴差把守,显得阴森可怖,大殿上方的牌匾上写着三个打字“秦广王”,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殿了。三人迈步走进了大殿,只见里面也是雾气弥漫,在阴气中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鬼差出没,在大殿正中的桌案后面端坐一人,只见此人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右手持笏,和沈仲元说的法相真身一模一样。在大殿的右边,有一座高高的石台,石台上面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只看镜子侧面就能让人不寒而栗。只听这人看到有人进来,张口说道:“来者速速通报名姓,待本王判决。” 三人没有下跪,展昭赶紧用意念回复他:“晚辈拜见秦广王。晚辈等并非阴魂,而是前来寻找阎罗大王包拯的,只因为包大人七月十五前来阴司审案,但是被妖人做法困在了阴阳路上,不得回魂,所以晚辈前来寻他返回阳间,保国安民。” 秦广王听完之后,睁开豹眼仔细的看着三人:“啊!你们竟然是活人!以活人之身闯进地府,这是犯了天条的大罪。来人啊!把他们给本王拿下!”说完,只见周围刮来一阵阵阴风,三人定睛观看,只见阴风之中全是青面獠牙的鬼卒,手拿兵器,向三人冲过来。 丁月华抽出湛卢剑,拿出月华宝镜,白玉堂拔出鱼肠剑,激出三尺剑光,本想抬起左手露出玄冰玉,又想到沈仲元交代过的千万不能让十殿冥君看到引路铜钱,否则罪加一等,所以用手指盖住了铜钱,只露出手腕处的玄冰玉对准周围。 展昭一看又要打架,心说可千万别打了,刚才面对两个鬼差就够麻烦的了,如今面对一个冥君和数不清的鬼卒,不知道又要惹什么麻烦呢,赶紧喊道:“且慢!秦广王,请听晚辈说,阎罗大王出事了!” 第86章 力战脱身离秦广 又遇寒冰战狼王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终于来到了地府里的第一殿,秦广王的大殿,虽然展昭说明了来意,但是秦广王根本听不进去,直接下令鬼卒前来抓人。展昭为了避免麻烦,赶紧说道:“秦广王,如今阎罗王有难,你为何不管?你还有同僚的情义么?”展昭以为十殿冥君跟阳间朝堂上的官员一样,应该会讲一些情义的。 谁知道秦广王说道:“本王只管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阎罗王是受上天钦封的冥君,如果他真出了事情,自然有上天归管。本王如今见到有人胆敢违反天条,岂能坐视不理?来人啊!拿下!” “敢问秦广王,能否等我等去阴阳路救出阎罗王,然后再来受刑?”展昭问道。 “这地府之中都是有来无回,你们若是离了我这大殿,便不会再来了,到那时本王如何抓你们?快!给本王把他们拿下!”秦广王又喊道。 “你想把我们抓到什么地方去?”白玉堂问道。 “你们触犯天条,当然是直接关押到十八层修罗地狱,受永世不得超生之苦!”秦广王还没说完,一旁的鬼卒就忍不住了,呼啸着带着阴风向三人扑过来。 三人拿着武器抵挡着鬼卒的进攻。展昭本来以为地府里的鬼卒都和黑白无常一样厉害,心想刚才两个配合都打得我勉强应对,如今面对这么多该怎么办?虽然自己身边也多了两个帮手,可是对面却是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鬼卒。不过真交上手了,展昭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多虑了,这些鬼卒跟黑白无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在人间可能连普通的衙役的程度都达不到,因此三人挥舞神兵,三柄列国名剑在地府里大显神威,将鬼卒打得落花流水。 白玉堂越打越高兴,心说这地府里原来都是这些货色啊,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一万个,不免心中得意,越战越勇。 唯有丁月华考虑的细,她眼看鬼卒越打越多,心想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体力衰竭的,如果再惊动其它大殿的鬼卒就不好了,心想刚才秦广王说了,离开这里就不会回来了,那我们倒不如赶紧出去,就对其他两个人说道:“风紧扯呼!”这是一句绿林话,意思就是风声紧迫,赶紧逃跑。 展昭听了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四处张望,看到了大殿门口,示意丁月华往那边跑。白玉堂还没尽兴,还想继续打,展昭跳到他身边,拽了他一把,他这才悻悻不乐的离开。三人边打边往大殿门口退缩,等到了门口,三人一起跳了出来,只听耳边呼呼的阴风吹过,再看眼前已经没有了秦广王大殿的影子,而是恢复了刚才那种若有若无,似黑非黑,似白非白的场景。 “好险!难道接下来的九殿都要这么打过去么?”丁月华喘了一口气说道。 “看来阳间那套不好使啊,这里的鬼都不讲什么情义。”白玉堂对展昭说。 展昭也皱了皱眉,心想真是像沈仲元说的一样,这些阴鬼们果然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又想到了沈仲元提过的钟馗,心想千万不要再碰到那种煞星级别的对手了。 三人休息了一会,白玉堂又拿出来引路铜钱,问小鬼自己该怎么走,又看到了一个阴影在前边引路,三人跟着阴影来到了第二座大殿,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楚江王”。展昭想起来沈仲元说的,这里有十六座小地狱,告诉他们二人,不要轻易跟楚江王起争端,然后三人迈步走进了大殿。 走进大殿之后,只见摆设和秦广王的大殿差不多,只不过右边没有了石台和镜子,周围的阴风中感觉不到鬼气,而是一种渗透心脾的冰冷。只见桌案后面的楚江王长得短脸阔口,头戴冠,身着长袍,左手持笏。见到有人进来,楚江王高声断喝:“来者速速报上名来,待本王裁判!” 三人互相看看,还得是展昭来说原因。只见展昭向上拱手施礼说道:“启禀楚江王,我等乃是地府阎罗王在阳间的属下,只因为阎罗王七月十五前来地府处理阴曹之事却被妖人做法困在阴阳路中,所以我等特意前来寻找阎罗王返回阳间,还望楚江王能帮助我等。” 楚江王听完之后这才仔细看看三人:“呔!身为活人竟敢私闯地府,你们该当何罪?”说到这里,楚江王又仔细看了看:“你们三人全都煞气冲天,不用问了,在阳间一定都是杀人无数之辈。今天你们到了本王的殿上,正好二罪归一,来人啊!给本王拿下!” 展昭心想这些冥君就没有一个讲道理的吗?怎么全都这一套词,赶紧说道:“且慢!楚江王明鉴,我等虽然在阳间确实杀过人,但是我等都是出于公义,啥的都是坏人,都是该杀之人,就算是王法也认可我等,这不应该是罪过!” “哼!大胆狂徒,本王不管你因何杀人,只要伤害过性命,到了本王这里就要服刑,这里就是你们永世受刑之地!”说着,楚江王扔出来一支令箭,四周的鬼卒就要往上闯。 三人赶紧亮出武器法宝,运足真气,准备迎战。楚江王看到他们的阵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仗着会些道法,就想在本王面前卖弄。雕虫小技,还想闯本王的宝殿。你们都在这吧!”说完,一甩袍袖,刚才阴森森的大殿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地方。 展昭本来准备等着鬼卒一拥而上之时,趁机冲出大殿门口,谁知道转眼之间就到了这么一个寒冷刺骨的地方,刚想说话,却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都冻上了,无法使用意念。再看另外两个人也是如此。丁月华瞬间冻得直打哆嗦,展昭赶紧过去搂住她,想要自己的体温替她取暖,却不想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两个人抱在一起却似乎更加的寒冷。 白玉堂看着他们两个,自己其实也冻得够呛,心说不好,在这里再多待一会我们三个都得冻成冰棍不可,可是四周都是冰天雪地,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白色,不知道该去向哪里。这时候他心里想,能不能用引路铜钱试一把,但是沈仲元说了绝对不能在十殿冥君面前使用铜钱,否则罪加一等。可是现在我们出于生死一线了,已经犯了天条了,还怕什么罪加一等。于是白玉堂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问道我们该去哪里。只听耳边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跟我来”,然后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从自己手里拽铜钱。 白玉堂心里大惊,他记得沈仲元说过这枚铜钱千万不能丢失,可是如今自己的手都快要冻僵了,眼看已经收不回来,奋力激起手腕处的玄冰玉,激起一道玉光,惊退了鬼手。白玉堂趁机赶紧收回来左手,再看眼前似乎有一道影子在急忙逃窜。白玉堂扭头看着展昭和丁月华,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然后就追着那道影子一直向前跑。 展昭抱着丁月华,用僵硬的脚步一步不停的跟着白玉堂。二人的脸都已经冻红了,眉毛鼻子嘴角全都挂着白霜,已经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了,完全是靠活下去的信念支持着他们紧紧跟着白玉堂的脚步。 就在三个人都已经走的精疲力尽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没有那么冷了。三人赶紧活动活动手脚,盘膝而坐,运气调息,逐渐感觉精神恢复了,也能继续交流了。 “天呐,刚才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冷!”丁月华用意念说道。 “看来那里就是寒冰小地狱了。”展昭还记得沈仲元说的。 “莫非他掌管的十六道小地狱我们都要经历一遍吗?”白玉堂忧心忡忡的说。 真是坏事不禁念叨,白玉堂的话刚说完,三人就觉得身边有恶风扑来,三人赶紧起身躲避,躲过袭击之后定睛观瞧,只见周边全是一群长着血红色眼睛,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獠牙的饿狼。 三人赶紧站起来背靠背站好,拿出武器和法宝准备迎战群狼。只见狼群没有立即发起进攻,而是一直绕着他们转圈。“不好,看来它们是想发动突袭,把我们分开!”白玉堂说道。 “先下手为强,白兄,丁姑娘,咱们千万不能分开。白兄,一起炸它们!”说着,展昭和白玉堂就开始激起玉气,向狼群射去。展昭心想地府的冥君都没法讲道理,跟这些野兽更是无话可说了,干脆就打吧。 狼群完全没想到对面的三个人竟然敢主动进攻,眨眼间就被炸死了不少,剩下的赶紧退出去很远,重新聚集到一起,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 “这些狼竟然会死!”丁月华看着地上的狼尸说道。 “真是奇怪了,看来这小地狱里真是古怪。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展昭说道。 这时候只见狼群开始变化阵型,重新包围了三人,前排的群狼弯曲前腿俯下身体,突然之间纵起身形,从四面八方一起向三人扑了过来。展昭和白玉堂以玉气射击群狼,可是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虽然有一些在空中被射中了,但是大多数却冲了过来。三人见狼群近身,赶紧挥动武器进行抵抗。 只见这些狼,攻击的很有章法,有的攻击下盘,有的跳起来攻击头顶,还有的硬生生冲撞试图将三人冲散。而且它们的战斗力远在大殿鬼卒之上,张开血盆大口有利齿獠牙,咬一口可以让人骨断筋折,伸出前腿有利爪锋尖,抓一下可以让人鲜血淋漓。三人一边躲闪群狼的进攻,一边反击狼群,陷入了苦战。 三人之中最辛苦的就是白玉堂,他的鱼肠剑过于短小,只能靠真气催起三尺光剑,这光剑过于耗费体力,打了一会他就感觉浑身大汗淋漓。展昭感觉到了他开始呼吸急促,心中知道不好,又想起来自己对付黑白无常的招数,赶紧把左手火舞玉握在巨阙剑把上,激起火鸟向周围释放。 狼群没想到对手竟然会发出群攻性武器,被火鸟击中的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变成两段,要么四肢折断,一时之间乱了阵脚,纷纷向周边逃窜。展昭趁此机会告诉白玉堂赶紧问路。 白玉堂赶紧伸出左手,露出铜钱,问了一声我该往哪里去,没有得到回答,再眼望四周也没有引路的影子,心中大惊。“不好,没有鬼回答,看来这里用钱无法买路。”白玉堂说道。 “这可怎么办?”丁月华听了之后也是心惊肉跳,“难道要杀光这些饿狼吗?可是这么多狼该怎么对付?” “恐怕我们要先打败狼王才能考虑以后的事了。”展昭一直盯着狼群,发现它们虽然混乱,但是在狼群之中有一只浑身棕毛,身形庞大的巨狼似乎在命令狼群冷静,而狼群在它的组织之下,也从刚才的混乱变得有序了,又开始重新集结,准备再次进攻。“你们看那头巨狼,恐怕它就是狼王,不把它干掉,看来我们无法出去。” 白玉堂看着狼王,伸出左手亮出玄冰玉就射出去一道玉气,只见玉气就快要到狼王身边了,旁边跳起来一只饿狼,奔着玉气而去,被炸的粉身碎骨,而狼王仍然安然无恙。 三人大惊,看来这些狼群会拼死保护狼王。狼王看到这些人竟然敢攻击自己,也是恼羞成怒,仰起脖子,向天空嘶喊,那声音瘆人耳膜,令人从骨髓里生出来恐惧。狼群听到狼王的喊声之后,重整旗鼓,再次向三人冲了过来,而且这次冲锋和刚才不同。刚才受到攻击之后狼群会躲闪会逃跑,但是现在无论是看到同伴在身边死去还是自己被玉气击中,都阻挡不了它们前进的脚步,有的狼被击断了前腿,依然用后腿蹬着土地,在地面匍匐前进。 展昭再次激起火鸟,可惜刚才耗费了太多体力,这次的火鸟成效不大。白玉堂也收回了光剑,转而用鱼肠剑发射斑斓猛虎,虽然消灭了不少饿狼,但是仍然没有阻挡住狼群的进攻。丁月华见事不好,心想看来现在要靠月华镜里的混沌金光了,可是拿出宝镜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释放金光。直到她看到展昭和白玉堂都是把玉放在剑把上,以真气和玉气催动剑气,心里有了打算,也将月华宝镜贴在湛卢剑把上,凝聚心神,同时心里默念道:上古有真神,开天又辟地,混沌分开时,万物生出日,今有丁氏女,求助盘古仙,助我除妖孽,辅保万民安。 随着心法的凝聚,只见从宝镜里面涌出来一道金光,顺着剑把流到湛卢的剑身上,只见整个宝剑顿时就变得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丁月华也感觉到一股暖流源源不断的流入自己的身体,浑身顺畅无比。随即挥舞宝剑抵御狼群的进攻,只见那些饿狼沾到宝剑就残,碰到金光就死,转眼之间又撒下一地狼尸。 有此金光宝剑的助阵,三人又挡住了狼群的进攻。可是后面的狼群还是源源不断的冲过来,似乎没有尽头。丁月华知道时间长了如果自己体力耗尽,金光消失,那么就危险了,看来自己也得试试群发一下金光了。想到这里,丁月华继续屏住心神,将运气凝聚,然后对准狼王的发现,使劲释放出去。只见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从剑尖飞出,横扫一路上拦阻的饿狼,直奔狼王而去。 狼王正在指挥狼群进攻,没想到竟然从对面飞出来一只金凤凰,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轰的一声,狼王周边出现了一层血雾,随着血雾的消散,一堆残尸散落在地上。 三人看着高兴,心想看来这一次是大功告成了,没想到待血雾消散之后,三人定睛观瞧,立刻笑脸变愁容,只见狼王依旧站在那里。 第87章 脱狼口又陷新险 陷危机佳人有难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在楚江王的大殿里,刚刚经历完寒冰刺骨,又遇到了吃人的群狼,幸亏丁月华施展法力,释放金光击退群狼,可是当金光散去,三人却发现狼王还没有死。 “啊!这……”释放完金凤凰的丁月华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不停的喘着粗气。 而对面的狼王受到这一击之后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见它此时也是浑身是血,双目紧闭,虽然还在站立,但是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快,白兄,试试现在能不能问路!”展昭看丁月华已经很虚弱了,知道如果群狼再进攻一次的话,她肯定应付不住。 白玉堂眼看着狼王也受了重伤,本来想冲过去一剑结果了它,但是看到周围还有饿狼在伺机而动,而且丁月华看起来就没有体力再战斗了,也就放下了这个念头,而是小心的亮了一下铜钱,问道我该去哪里,然后迅速合上了手掌。因为他此时也已经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害怕真要是招来个厉鬼恐怕自己就护不住铜钱了。 这时候只见狼王身后冲出来一只火红的狐狸,摆动着巨大的尾巴看着三人,三人心惊,以为又来了新的敌人,赶紧摆好架势准备迎战。可是狐狸并没有冲过来,而是看着三人,摇了摇尾巴,似乎在示意让他们跟着它走,然后就三蹿两蹦没有了踪影。白玉堂喊着跟上那只狐狸,就跑了过去。展昭丁月华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就算是陷阱也得去试试了,要不然等狼群恢复过来恐怕就挡不住下一次进攻了。 三人跟在狐狸的后面,小心前行,走了一会发现身边已经看不见饿狼,前面也没有了狐狸,身边周围反而多了很多剑刃。“小心!”展昭扶住快要摔倒的丁月华!“白兄,我们先休息一会吧!” 白玉堂也累的够呛了,同意了。三人准备找个地方盘膝打坐,运气疗伤,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坐的地方,因为三人脚下也都是锋芒外露的剑刃。虽然走路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古怪,但是低头看下去,看到那些冷森森的寒光,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剑刃!”丁月华一只手扶在展昭的肩膀上,另一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情况。只见在这一片似亮非亮,似暗非暗的地方,到处都是剑刃,只有剑刃上面反射出来的寒光。身边是,脚下是,连头顶上都是,不得不随时抬起头,以防备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剑刃。 “看来这里是剑叶小地狱了。”展昭说道,“白兄,还得麻烦你来问路了。” 白玉堂也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他刚准备亮出铜钱的时候,就听到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声音:“传楚江王法旨,有活人擅闯地府,又在阳间杀生害命,理应受到刀砍斧剁之刑。楚江王命你等速速惩罚罪犯。” 白玉堂听完心中大惊,展昭和丁月华也跳到了这句话,赶紧拿出武器装备迎战。但是没想到这一关面对的不是鬼卒和饿狼,而是这些看似没有生命的剑刃。只见声音过后,这些本来死气沉沉的剑刃,突然活了起来,开始从四面八方前后左右攻击三人。 三人赶紧拔出武器奋力迎战。不过这一仗打的非常别扭,因为无论面对鬼卒还是狼群,还有一个实体可以攻击,可是现在的对手只是一些没有生命的剑刃,挡住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攻击对手。还好这些剑刃的攻击力不强,远没有狼群那么可怕。 白玉堂放了一只斑斓猛虎,只见猛虎飞扑出去,冲散了剑刃,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这些剑刃之后还会继续前来进攻。 展昭看了一会,将真气撤回,直接用巨阙迎战,只听咔嚓咔嚓几声,那些剑刃遇到神兵巨阙,几下子就被砍成了锯齿,有一些转眼间就被砍断。“丁姑娘,白兄,这些剑刃都是俗铁,不用真气,用宝剑就能砍断它们!”展昭说道。 丁月华和白玉堂也收回了真气,发现用列国神兵对付这些俗铁已经绰绰有余。虽然这些俗铁凡剑的攻击力有限,但是毕竟数目太多了,三人不停的挥舞宝剑也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情。白玉堂抽了一个机会,亮出引路铜钱,问道我该往哪里走? 只见空中有一把剑刃明显飞向了不同的方向,白玉堂喊着丁月华和展昭,跟着那只剑刃的后面,离开了剑叶地狱。 三人感觉身边没有飞剑了,刚喘了一口气,没想到天上又开始掉下来巨型砍刀。三人不住的拨打天上的掉落物,一边告诉白玉堂赶紧问路。哪知道白玉堂现在也自顾不暇,他的鱼肠剑太短,只能够在大刀掉落到身边时才能拨打,根本没有精力去伸手问路。 展昭赶紧叫过来丁月华,二人站在白玉堂身边,让白玉堂蹲下身体,上面有他们二人负责抵挡。白玉堂这才抽出时间,蹲在二人的身体下面,亮了一下铜钱,问我该去哪里?这时候只见天空中有一把巨刀调转了方向,没有向他们飞来,而是向一旁飞去。白玉堂边喊着跟着那把刀,边向那边跑去。展昭和丁月华面面相觑,他们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跟着白玉堂跑而已。 三人边抵挡天空掉落的大刀,一边奔跑,跑着跑着感觉身边没有砍刀了,刚要松口气,哪知道一股水流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直接将三人卷入水里。 展昭和白玉堂是两只旱鸭子,到了水里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开,而且这水似乎上下左右都没有尽头,水里面全是灰浊一片,看不清身边左右。虽然丁月华会水,但是她一个人也无法同时营救两个人。而且她突遭水势,也被冲了个措手不及,想要先浮上水面换一口气,没想到怎么游也到不了顶,心说莫非这里铺天盖地都是水么? 眼看着展昭和白玉堂都手忙脚乱,快要沉底了,丁月华心里着急了。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夫,另一个是自己母亲的义子,虽然自己从来没叫过他义兄,但是毕竟也是多年的朋友,还差一点成为自己的丈夫。哪一个都舍弃不得,可是自己又没有能力将他们都救出来,甚至在泡一会,连自己也会呼吸困难。越是心急越是没办法,丁月华心想如果这水都冻上流不了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了主意。刚才在寒冰小地狱的时候,她曾经拿出来月华镜,想要激出金光取暖,可是没有成功,不知道那时候宝剑是不是吸收了那里的寒气,现在何不试一试。可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法来激出寒气,想着智化和沈仲元都跟她说过,法无定法,那么自己就随便试一把吧。想到这里,只见丁月华拿起宝镜,对着满满河水,默念道:蓬莱法宝,今朝助我冻结地狱恶水。心法还没有消散,就觉得身边的水不动了。 展昭和白玉堂刚才还在水里挣扎,现在突然感觉身边的水都结冰了,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丁月华拿着月华镜,心想可能是她在施法。白玉堂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亮了一下铜钱问路,转眼间只觉得冻结的河水又恢复了原状,三人心中大叫不好,但是却抵抗不住流水的席卷,顺着水流不知道去到了什么地方。 等三人再睁开眼睛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一滴水,反而是围满了大公鸡。“啊!怎么这么多鸡?”丁月华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不是问其他两情况如何,而是被眼前的大公鸡吓了一跳。 只见这些公鸡都是身材健硕,口尖爪利,头上血红的鸡冠,双眼瞪得溜圆,怒目而视看着三人。看到他们醒了,公鸡都跳了起来,一窝蜂一样的冲了过来,又尖尖的喙和锋利的爪子攻击三人。 展昭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公鸡围住了,急得他直接抓住一只公鸡,以公鸡为武器,抡起来抵挡其它的公鸡的进攻。白玉堂的武器最适合护身近战,所以也没受什么影响,很快就消灭了身边的公鸡,脚下全是公鸡的尸体,空中飘舞的全是鸡毛。 丁月华也没来得及拔出宝剑,但是幸亏有展昭在她身边保护,现在展昭已经双手各抓住一只公鸡,两只公鸡一起迎战,稳住了阵脚。丁月华摸了摸月华镜,还好没有被刚才的水流给冲走,摸着上面有水气,心想这回我试试能不能引出大水,冲散这些家伙。 想到这里,丁月华只是凝神聚气,也没用什么心法,摩挲着宝镜,感觉到水气变重了,就冲着公鸡挥舞,只见一股水流从月华镜中喷涌出来,这些展着翅膀,腾空而起的公鸡顿时被水冲走,变成了落汤鸡。正在这个空档,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空中有一只鸡毛没有落到地面,而是飘飘摇摇的向一个方向飞去,“快,追上那只鸡毛!”白玉堂说着就飞奔而去,展昭和丁月华赶紧在后面追随,直到身边看不见公鸡了,三人才喘了一口气。 待喘匀了这口气息,三人才发现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放佛眼前蒙着一千层纱布一样,要说看不见还能看见,要是看见还什么都看不清,和迷雾的感觉还不一样,只是觉得头脑发胀,眼前也发朦胧不清。 三人互相拉着手,可是就算感觉到对方肩膀挨着自己,扭头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白玉堂正准备问路,展昭先说话了:“白兄,你刚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所以才会领我们走路么?” 白玉堂听了很吃惊,“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么?” “没有。五哥,从你说的狐狸开始,我们就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看见你在跑,剑刃鸡毛什么的,我们都没有看到。”丁月华用意念说道。 “看来只有问路的人才能得到回答。”展昭这才明白。 “怪不得沈前辈说我戾气重,鬼喜欢我,才把铜钱给我。而你们两个人,一个有官气,一个有混沌金光,就算你们用铜钱问路恐怕也得不到回答。好了,接下来你们就紧紧的跟在我的后边。”白玉堂说完亮出铜钱继续问路,这一次是在一片幽暗之中出现了一条模模糊糊的小路,“跟上我!”说着,白玉堂拉住丁月华,丁月华拉着展昭,三人沿着小路慢慢的走出了幽量小地狱。 走着走着,直到三人都能分辨眼前的景物的时候,就赶紧拔出了武器,原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群黑铁铠甲。看不清铠甲里面是人还是鬼还是什么,整个铠甲从头到脚,全是明晃晃的暗黑色,但是这群铠甲手里没有武器,不知道它们站在那里仅仅是摆设,还是会冲过来攻击三人。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展昭和丁月华都看不见的影子,而是所有铠甲都一起闪开了道路。三人都很惊讶。 “这会不会是陷阱?”丁月华说道。 “就算是陷阱也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了。我们遇到的陷阱已经不少了,不差这一个。”白玉堂说着就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道路。丁月华和展昭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后面跟着他。 三人沿着铠甲中的道路一路走到了一处铜箱子近前。白玉堂再亮出铜钱指路就没有了回答。“莫非是要我们打开铜箱?”白玉堂说道。 “白兄,小心有诈。”展昭在后面说道。 “明知有诈也得打开。你们做好战斗准备。”白玉堂看展昭和丁月华拿好了武器和法宝,随时准备应对攻击了,这才拔出鱼肠剑,沿着铜箱的缝隙,将宝剑插进去,然后使劲一撬,同时自己向后面一蹦,只见铜箱打开,从里面飞出来无数的铜斧。三人大惊,赶紧准备迎战天上落下来的铜斧,但是没有想到,这些铜斧并没有落到他们头上,而是落在了铁甲的手里。 那些黑铁铠甲接到铜斧之后,似乎立刻变得有了生命,举着斧子向三人冲了过来。还好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展昭和白玉堂施法玉光攻击铠甲,丁月华把湛卢剑激出金光,迎战铁甲。 等到真打起来三人才发现,原来铠甲里面什么都没有。展昭拦腰一剑将铁甲砍成两半,没想到另一个铠甲过来将这具铠甲的上半身接回去,它还能继续上来战斗。白玉堂一剑将铠甲的头盔打掉,可是对方仍然满不在乎的继续举起铜斧进行攻击。三人心里大惊,这才知道刚才的鬼卒也好,狼群也好,公鸡也好,毕竟还是有生命的东西,面对攻击它们还知道躲闪,知道退让,可是如今眼前这些没有生命的武器,就算把它们打成零件也毫不在意,只知道不停的上前来进攻三人。 展昭心想看来还得将它们都炸碎才行,想到这里,继续用真气玉气激起剑气,用剑气化身成为金翅火鸟,冲向了铁甲。只见火鸟展开冒着火光的翅膀,在三人身边盘旋,将那些黑铁铠甲一个不剩的冲撞成了一堆零件。 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白兄,快问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展昭看着铁甲都四散分开了,赶紧问道。 白玉堂也累得够呛了,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哪知道刚亮出铜钱,还没等问路呢,就见空中刮来一股阴风,将所有铠甲碎片和地上的铜斧都卷了起来,然后以阴风为身体,所有的铠甲部件都聚集到阴风之上,所有铜斧都合成了一把巨大的斧子。等到阴风消失,三人眼前出现了一个身高十丈,浑身黑铁铠甲,手拿巨型铜斧的巨人。 巨人抬起能填平西湖的大脚,向三人踩来,三人赶紧躲过。刚躲过大脚,没想到巨人又抡起了巨斧,巨斧砍到大地上,地动山摇。三人虽然躲过了巨斧,但是依然被大地的震动给分散开了。 巨人看着地上的三个小不点,毫不手软,不停的踩,不断的砍,三人只能不断的躲闪,毫无还手之力。正在这时,丁月华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碎石绊倒,不幸被巨人,巨人抬起大脚向丁月华踩去。展昭和白玉堂在旁边看到,已经救援不得,不禁一起大叫起来。 第88章 巨斧污秽五鬼叉 忍饥忘渴黑风沙 话说丁月华一个没注意,被脚下的碎石绊倒,被巨人发现。巨人抬起大脚向丁月华踩过来,危机时刻,丁月华举起月华宝镜,心里想着刚才都照过什么,想来想去想到了饿狼和公鸡,心想这两样毕竟是活物,可能变不出来,但是刚才既有寒气又有水气,能不能来一块坚冰挡一挡。想到这里,丁月华激起宝镜,顿时一块千年寒冰从镜中出现,正好挡住了巨人的大脚。 巨人一脚下去,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住了,又抬起脚来,丁月华就趁这个机会赶紧逃了出来。出来之后就向巨人又射出去几道寒冰,不过那些冰撞到铠甲上,都如泥牛入河,了无声息。 展昭和白玉堂看丁月华没事,也都放下了心。白玉堂激起了斑斓猛虎,向着巨人射去,但是撞到铠甲上之后,却也没有效果,展昭又放了一只火鸟,不过威力也不如之前了,同样没有任何效果。丁月华释放了几道寒冰之后,也感觉气血亏欠,暂时无力释放法术,三人只能继续用跑的方法躲避巨人的进攻。 “白兄,能不能问问路,看看我们应该往哪里去?”展昭喊道。 “不行啊,南侠,看来不把它打败了,没有鬼敢过来指路。”白玉堂无奈的说道。 “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摔倒。”丁月华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绳索,而且这家伙这么大的身体,就算有绳索也没用啊。”展昭说道。 白玉堂听了这话,灵机一动,“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我跳到他身上去,让他自顾不暇。”说着,白玉堂就绕到了巨人的身后,纵身起跳,跳到了巨人的小腿上,然后以鱼肠剑作为把手,反手拿剑,刺入铠甲之中。巨人毫无反应,白玉堂就这样一剑一剑的刺过去,身体随之向上攀爬。 展昭和丁月华看着白玉堂,心里着急,但是二人还要不停的跑动,一方面躲避巨人的进攻,另一方面为了吸引巨人的注意力,让他不要看到白玉堂。白玉堂已经爬到巨人的腰部了,踩着他腰部的拦腰带上喘了一口气,然后看到巨人举起大斧,准备俯身攻击地上的展昭和丁月华。白玉堂想趁机踩住他的胳膊,冲到他的手腕处将巨斧击落,没想到巨人的胳膊非常灵活,不住摆动,自己差一点一脚蹬空,摔落下来。赶紧换了一个方向,趁着巨人已经弯下腰的机会,他跳到了巨人的后背上。这时,巨人的攻击未果,又直起身体,白玉堂在它后背上差点掉落下来。吓得他赶紧抓住巨人的肩膀。 这时候地面上的展昭也发现了,巨人的胳膊很灵活,白玉堂无法上去,而巨人又会经常弯腰直腰,同样会影响白玉堂。展昭也是艺高人胆大,大喊一声:“白兄,我帮你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展昭就催起巨阙剑,剑身顿时冒出一丈多长的火光,火光缭绕。展昭站在地上,稳稳不动,以剑指向巨人。 巨人看着地面上那个小不点竟然敢向自己挑战,也举起巨斧,用力砍去,展昭挥舞火剑,硬生生的接了它一下子,只听咣的一声,两件武器碰撞到一起,在空气和大地上都发出了巨大的震动。散发出来的气息晃得一旁的丁月华睁不开眼睛。展昭就觉得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砸到自己的武器上,连自己的双脚都陷入了地下。但是他并没有撒手,而是紧紧的顶住这一击。 在巨人背后的白玉堂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传过来的震动,不过他并没有时间起感叹展昭的功力深厚,他利用这个机会,迈步跑到了巨人脖颈附近,用鱼肠剑撬起巨人的头盔,然后对着里面的阴风以玉气攻击,一只斑斓猛虎从玉中蹦出,直接跳进了巨人的盔甲里面。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巨人立刻就变成了一堆散落的铁皮,巨斧也撒手掉在了地上。 白玉堂也落在了地上,三人抬起头看,只见斑斓猛虎在撕咬阴风,不一会阴风消失,猛虎也不见了踪影。三人这才坐在地方,喘了半天气。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我们不会接下来都遇到这些东西吧。”丁月华说道。 “管他都是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白玉堂无奈的说道。三人气息恢复了之后,白玉堂继续以铜钱问路,这一次眼前又出现了一条模糊的身影,展昭和丁月华依然看不到,只能拉着对方的手,跟着影子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三人就感觉身边味道不对,怎么有一种腐臭味,再睁开眼睛仔细观看,只见身边全是漆黑的脓血。不由得全都捏住了鼻子。不过还好的是在这脓血之中,还是可以呼吸的,而可怕的是,呼吸的似乎比外面更加顺畅,那种腐败霉变的味道全都一窝蜂的涌进了鼻子里,顺着鼻子传遍全身的血液,五脏六腑和骨髓心肺。白玉堂赶紧继续问路,丁月华却趁机拿出月华宝镜,心想别管是什么了,先收一点以备接下来使用。 跟着白玉堂继续前行,身边的腐臭味消失了之后,三人见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大河。只见那条大河,绵延曲折,河水缓慢,似乎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就这样平缓的在前面等着三人。 看见了河水,丁月华高兴坏了,就想冲过去洗洗脸,喝喝水。她已经忘记了上一次洗脸喝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在沈仲元家里洗澡吃饭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而现在遇到了这么多艰险,她真的需要一汪清水来涤荡精神。 白玉堂也是一样,这一路地府黄泉走过来,遇到这么多苦难,眼见着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流,更感觉渴从心起,忍不住要冲过去好好的喝个痛快。 还好展昭还是理智的,他牢记沈仲元的话,在地府里不能吃不能喝,但凡沾一点地府的饮食,就再也回不到阳间了,所以他拼命的拉住了二人,连声大喊:“丁姑娘,白兄,快醒醒,那水不能喝!白兄,快问路,快问!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白玉堂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清澈河水,实在不忍离去,但是在展昭的百般强硬要求下,只能亮出铜钱问路,但是这一次,眼前没有出现带路的黑影,而是只见河水流过,眼前出现了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什么叫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别看刚才面对一条清河三人能忍住,可是面对这一桌饕餮盛宴,三人真的忍不住了。只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蹦出来了,哈喇子在口中不停的生成,甚至呼吸的时候都快顺着鼻子流出来了。三人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木愣愣的向着美味大餐走去,可是无论怎么走,距离那桌美味的距离都没有变化,一直都是一种不远不近,让人感觉一伸手就能摸到筷子,但是这一步却又异常遥远的位置。 第一个醒过来的还是展昭,他眼见着两个同伴在伸手想要抓住桌上的食物,而白玉堂伸的还是左手,左手张开,露出来引路铜钱,顿时感觉四周阴风刮来,似乎有鬼手要去抓铜钱。展昭赶紧握住白玉堂的手,另一边搂过来丁月华。“你们快醒醒!这里是地府,这里是小地狱!这里的东西不能吃!这里的东西也吃不到!” 摇晃了半天,二人这才清醒,白玉堂眼睁睁看着一桌饕餮盛宴,一咬牙,转过身去不去看它,然后亮出铜钱引路,只见眼前出现一条模糊的身影,赶紧跟了过去。展昭和丁月华随后紧跟他的脚步。 又走了一会,只见眼前出现了五个鬼卒,每个鬼卒手里拿着一柄叉子。第一柄金光闪闪,第二柄银光闪闪,第三柄泛着古铜颜色,第四柄是黑铁冷光,第五柄就差了一点,怎么看怎么是木头打造的。五个鬼卒看见有人来了,用嘶鸣声叫喊,三人根本听不懂。也没必要听懂,能听懂人话的冥王尚且无法交流,如今面对这些阴差小鬼,更是没有话说。三人拔出宝剑,五鬼举起叉子,双方站在一处。 展昭没想到这五个鬼卒互相配合得这么完美,有攻上的,就有攻下的,有打左的,就有打右的,有从正面进攻的,还有绕到身后偷袭的。虽然数量比狼群和公鸡要差了很多,但是它们的战斗力却一点也不容小觑。 白玉堂的短剑面对长柄大叉很是吃力,心想算了,如今我也有神兵利器了,何必跟这些鬼卒浪费体力打斗呢,放出剑气打散它们,我们好赶紧赶路是真的。想到这里,激起剑气,射出斑斓猛虎。没想到五鬼看到他用剑气,也躲到一边,将五叉合并,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五柄叉子里出现了楚江王的法相真身。只见楚江王一甩袍袖,猛虎就没有了身影。 三人见状大惊,没想到这些鬼卒也会道法。五鬼可不管三人是什么心理,挥舞着叉子又上来进攻。这时候丁月华心生一计,她让展昭释放法术,而她自己准备试试刚才收集到的脓血。因为丁月华想起来曾经听母亲说过,道法最忌讳污秽的东西,遇见污秽会使道法失灵,今天正好趁机试试。展昭听了之后,躲过一个鬼差的进攻,然后集中心神,释放了一只火鸟。五鬼看到之后又聚在一起,汇集叉子准备召唤楚江王。 正在这时候,丁月华向它们释放了脓血,只见一股污秽腐臭的血污喷到了五鬼的叉子上,五柄叉子顿时失去了光华,楚江王的法相真身也没有出现。而展昭的火鸟正好到达,冲散了五鬼,不过它们并没有死。白玉堂趁这个机会赶紧亮出铜钱问路,没想到这次引路的正是这五鬼。 只见它们看到白玉堂手里的铜钱之后,立刻放下了叉子,刚才一副血战到底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喜笑颜开的嘴脸。一个个搓着手,笑嘻嘻的走到了白玉堂身边,准备拉着白玉堂跟它们走。白玉堂害怕它们趁机夺取铜钱,赶紧收回左手,右手举着鱼肠剑,警惕的看着它们。 五鬼用三人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在说着话,展昭能听出来它们说的是殄文,但是也听不懂它们的意思,不过看它们的表情和动作应该是要给三人带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说今天终于亲眼见识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场景。 虽然有引路铜钱,但是三人依旧没有放下警惕,而是举着宝剑和法宝跟在五鬼的身后。走着走着眼见着五鬼拐了个弯就消失不见,而三人的身边却传来一股恶臭。这臭气和刚才脓血的臭气还不一样。刚才是腐臭,现在是臊臭,就像进了几十年没有掏过的粪坑一样,三人赶紧捂住口鼻,可是没想到这臭味顺着毛孔进入身体,进入脑海,甚至让人觉得自己也是臭的,也是这粪坑的一部分。 丁月华和白玉堂都是有洁癖的人,刚才在脓血里面就已经要了他们的命了。不过还好那些是学,他们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可是如今到了这粪坑里面,二人真的是快要控制不住吐了出来。展昭一直记得沈仲元的话,能不张嘴千万不要张嘴,眼看着他们二人就要张嘴了,就算是吐也会吸收到阴气,所以赶紧拉着白玉堂的左手,示意他快些问路。 白玉堂强忍着恶心亮出铜钱问路,只觉得身边刮来一阵清风,他赶紧拉着展昭,展昭拉住丁月华,三人顺着清风走了出来。终于走到能顺利呼吸的地方了,可是三人刚喘了一口气,就觉得眼前黑沙滚滚,狂风阵阵,简直要把人刮飞了。三人就算用意念说话都听不到彼此的声音,似乎脑电波都被狂风吹散了。 三人互相掺住胳膊,以免被狂风吹散。白玉堂亮出铜钱,问我们该去哪。只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拽着自己,赶紧用手肘拽着展昭和丁月华跟着自己一起随着鬼手前进,直到一处似白非白似黑非黑,四周都是影影绰绰的地方才停止脚步。白玉堂感觉身边的鬼似乎还没有走,好像还在等着自己赏它钱,害怕它万一恼羞成怒动手抢钱怎么办,赶紧聚集真气,催动玉气,震了一下,这才感觉到身边清净了。 三人盘膝打坐,修养心神。展昭伸手数了数,应该已经过了楚江王的十六个小地狱了,不知道接下来八殿冥君和七殿的小地狱都会是什么样的。 “展大哥,白五哥,不如我们下一次进一座大殿就马上离开吧!他们不都说地府没有回头路吗?我们进去了就走应该就算是走过了吧!”丁月华以意念说道。 “就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我们刚一进去大门就消失了。你们注意没有,第一殿秦广王似乎是手下留情,并没有为难我们。就算他的大殿里没有十六座小地狱,在他大堂上那么镜子看起来也是一个法宝,但是他根本没有用它来对付我们。而且大殿正门就摆在那里,也没有消失,不像楚江王大殿的大门,一眨眼就没有了。”展昭回忆道。 “确实是。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像包大人一样只是文官,所以他们不会什么法术不会攻击我们。不过看了楚江王的手段,尤其是五鬼使叉能够激起楚江王的法相真身,看来他们也是有法力的,看来我们真是误会秦广王了。他故意让战斗力不行的小鬼攻击我们,还给我们留了大门,这是故意放我们走啊!”白玉堂也恍然大悟道。 “沈前辈不是说了吗,十殿冥君有的好说话,有的一根筋,看来这个秦广王就是属于会灵活变通的人了。”丁月华这是也明白过来了,“看来接下来我们只能祈祷遇到的都不是楚江王这样的死脑筋了。” “还有八座大殿,不算包大人的第五殿还有七座大殿,其中七座都有十六个小地狱,还有一百一十二座小地狱。更别说还有四个判官,这要是都走一遍,我们得何年何月才能救出包大人啊!”展昭愁眉苦脸的说道。 “展大哥,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就尽力而为吧。而包大人既然是天命所差,想必上天自然会保佑他的。”丁月华说道。 “是啊,南侠,包大人一定会没事的。而且地府里的时间恐怕和人间也不一样,我们不要过于担心。现在我们就去下一殿看看,说不定这位冥君通情达理呢。”白玉堂也安慰展昭。 展昭没办法,只能站起身来,跟着白玉堂,来到了第三殿,宋帝王的大殿门口。 第89章 皮肉刑罚多又狠 宋帝大殿好凶险 只见又有一座大殿出现在三人眼前,上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宋帝王”。 “看来这殿冥君和当今皇帝还有关系啊!”白玉堂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感慨道。 三人迈步走进大殿,只见大殿之内依然是阴风阵阵,在风中夹杂着厉鬼的嘶喊,那是一种沁入心肺的恐惧,听得人毛骨悚然,只见大堂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此人横眉瞪眼,双手于胸前捧笏。 宋帝王看到有人进殿,厉声喝道:“堂下来人,见到本王速速下跪。” 展昭赶紧上前说道:“回禀宋帝王,我等是活人,今天冒犯天条来到地府,只因为阎罗王七月十五前来地府审案,却没有按时回到阳间,而是被妖人施法困在阴阳路上,所以我等前来寻找阎罗王,还请宋帝王能够出手相助。”展昭心想我知道这是冒犯天条了,也不用你再说一遍了。 宋帝王这才仔细的看着堂下的三人:“你们没有在阳世忤逆尊长,教唆兴讼,所以不必经过我这大殿的刑罚。”三人听了之后心里非常高兴,心想这次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但是没想到宋帝王这话只是说了一半,“但是你们私闯地府,冒犯天条这是比忤逆教唆更为严重的大罪,所以本王还是bun放过你们。来人啊!把他们押下去受刑!”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阴风大作,待风声过后,三人觉得自己被装在了大瓮之中,周边全是碱卤的气味,外面传来了不断的鬼声,抬起头来看还不断的有碱卤被洒进来。看来是外面的小鬼在不断向瓮中洒卤。三人赶紧运足真气护身,要不然早就被腌成卤味了。 “这是要拿我们做卤味吗?”白玉堂被这碱卤气味熏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白兄,快试试问路!”展昭也受不了这种卤味气息。 “不行啊,南侠,白某现在浑身都被碱卤包围,动弹不得,你们能动吗?”白玉堂说道。 展昭试了试,浑身都被碱卤包围,根本无法动弹,不仅无法动弹,甚至想弯曲一下手指都动不了,“不行,我也动不了!丁姑娘,你呢?” “不行!我也无法动弹。我的手指都弯不了!”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使劲试着张开左手,根本伸不开手指,心里着急,但是依然无法动弹,不过他感觉到了左手手腕上的玄冰玉,心想今天能不能得救就看它的了。想到这里,白玉堂聚集心神,将真气运行到宝玉上,激起玉光,只听砰的一声,玉气冲起了盐卤,三人感觉身体顿时轻松了。趁此机会,踮步拧腰,纷纷纵身跳出大瓮。 那些小鬼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有人能够从碱卤大瓮里面跳出来,眼看着三人出来了,而且都满脸凶神恶煞一般,怒骂圆睁,看着众鬼,吓得这些小鬼四处逃窜,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拿起舀碱卤的大瓢扣住脑袋上,希望不会被看到。 三人跳出大瓮之后,举起宝剑和法宝,警惕的看着周围,等待小鬼们一拥而上,好迎战群鬼。但是没想到眼前这些小鬼不仅没有进攻,反而吓得东躲西藏,好像他们三人才是厉鬼。不禁面面相觑,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小鬼敢过来。 “莫非它们只会卤人,根本不会打仗?”丁月华说道。 “白兄,试试能不能跟它们问路。”展昭想起来之前拿着叉子的五鬼。 白玉堂眼看着这怂鬼,也失去了斗志,亮了一下引路铜钱,问我该去哪。果然,那些小鬼见到铜钱,都一个个变了脸色,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七手八脚的给白玉堂指路。三人看了这场面不禁失笑,看来以后真要是来地府了还得多带钱。 三人在小鬼们的带领下,走着走着,就看到这些小鬼不见了,一转眼又冲上来另一群小鬼,只见这群小鬼每一个都凶神恶煞一般,手里拿着麻绳和枷锁,上来就要锁住三人。三人见状赶紧拿出武器迎战。没想到这群小鬼只是气势凶,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能耐,转眼间就被三人打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白玉堂越打越泄气,心想看来这一殿没有什么对手了。又亮出来铜钱问路,那帮刚才被打得东奔西走的小鬼都换了一副阿谀奉承的表情走了过来,给白玉堂领路。三人在这些小鬼的引领下又走了一程,这些小鬼不见了,又冲上来一群拿着长枪的小鬼,这些枪太长了,比西峡山大墓里陶俑用的还长,而这些小鬼的身高并不高,只到三人的腹部左右,天知道它们是怎么挥动那么长的长枪的。 三人一开始都没有看到这些小鬼在哪,只看到无数长枪从四面八方,身前背后一起捅过来,还以为和楚江王大殿里的剑刃和砍刀一样,是没有实体的,直到三人听到远处有鬼声,定睛观看才发现,远远的有一群鬼卒,在挥舞长枪,不断的向三人的肋部进攻,似乎就要刺穿三人的肋部。三人的武器短,尤其是白玉堂,鱼肠剑近距离护身还好,应付这种超长的武器实在是有心无力,而鬼卒又太多,长枪像雨点一样不停的攻击过来。白玉堂根本没有机会亮出铜钱问路,心想这些鬼卒也是真不禁念叨,我刚想它们武力太弱,就出来一群难缠的对手。 展昭也知道这样纠缠下去对己方不利,可是对付这些有实体的攻击和刚才没有实体的攻击完全不一样,这些鬼卒又距离太远,就算施法法力也可能攻击效果有限。危急关头,展昭灵机一动,想起来丁月华的月华镜中还有混沌金光,心想这些鬼卒常年生活在地府深渊里面,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光芒,如果能亮一下金光,恐怕它们会停止进攻。想到这里,展昭对丁月华说道:“丁姑娘,你的月华镜里面还有混沌金光吗?能不能只闪一下,暂时让鬼卒们失去视力就好。” 丁月华也是应付鬼卒的进攻而手忙脚乱,这次听展昭说的,她也觉得是好方法,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宝镜里是否还留有混沌金光,不知道是否在刚才面对狼王之时都已经用尽了。“我先试一试,不知道镜中还有没有金光了。” 展昭听完施法释放火鸟,围绕三人飞舞,暂时挡住了鬼卒的进攻,丁月华趁机拿出宝镜,试着放出金光。还好,镜中还有金光存留,虽然发射出去的话威力可能不大,但是仅仅闪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月华宝镜金光闪耀,四周的鬼卒们都感觉眼前一亮,那是一种它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光芒,都停止了进攻,闭上了双眼。而三人在光源之处很清晰的看清楚了四周鬼卒的分布,白玉堂发出一只斑斓猛虎,冲散了鬼卒,然后赶紧亮出铜钱,没想到这些鬼卒似乎都被晃瞎了,竟然没有鬼过来带路。就在三人以为还有头目没有被打败的时候,白玉堂就感觉眼前出现了一条影子,这条影子也是泛着暗黄色的光芒,于是赶紧拉着丁月华和展昭跟随暗黄色光芒前行。 走着走着,白玉堂才看出来这暗黄色光芒都是什么,原来眼前是一群手拿铜铁刮刀的鬼卒。这些鬼卒看到有人前来,纷纷扑了上来,手举刮刀,就向三人的脸部发起了进攻,似乎要给三人刮脸。面对这些近战的鬼卒,三人也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其打倒在地。然后白玉堂对着这些鼻青脸肿的鬼卒亮了一下铜钱,马上它们就变得对三人笑脸相迎,争相带路。 三人又来到了另一组手拿刮刀的鬼卒面前,这些鬼卒的刮刀更大,而且更锋利,一看就是刮油脂用的。白玉堂也懒得跟它们动手,直接亮了铜钱,没想到这些鬼卒还挺执法如山,并没有直接改变表情,直到被展昭释放真气打散之后,才又陪着笑脸上来溜须。 下一伙鬼卒手拿巨钳,直奔三人的心肝处攻击,就像要隔着肉皮把三人的心肝钳夹出来一样。三人赶紧运足真气护体,然后抵挡住鬼卒的一波进攻之后马上释放真气,冲散鬼卒之后又用铜钱收买问路,继续前进,又遇见了一群手持挖勺的鬼卒。 “它们拿的是什么东西?”丁月华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心里很奇怪。 “那些是一种刑具,用来挖取活人眼球用的。”展昭在公门中当差多年,对于刑具了如指掌。 丁月华感觉浑身难受,三人赶紧打散鬼卒,买通鬼差,又来到了下一个小地狱。 这里的鬼卒拿着的是一种类似小铲子的小刀,丁月华看了纳闷!“展大哥,它们拿的又是什么?” 展昭看了看自己也没见过,旁边的白玉堂说话了:“那就刀铲,是活活扒皮用的。”他游历江湖多年,知道这些嗜血的山大王所用的刑具。 丁月华又感觉浑身不自在。打败这些鬼卒,买通道路,来到下一个小地狱,这里的鬼卒没有拿着武器冲上来,而是守着一个刑具,这件刑具看着就像是开封府的铡刀,不过没有三口御铡那么大。丁月华看着又是不明白,展昭在一旁解释道:“丁姑娘,这是刖足刀,将人的腿固定在上面,然后用这种刀砍掉人脚,这种酷刑现在已经没有了。”展昭知道丁月华受不了这种酷刑,赶紧说道。 这一地狱也很好过,打散鬼卒铜钱买路,下一小地狱的鬼卒手拿类似指甲刀的武器冲了上来。“这是要给我们剪指甲吗?怎么剪指甲也是惩罚了吗?”丁月华问道。 “这不是剪指甲,是要拔指甲,你看它们的武器实际上是夹子,而不是指甲刀,前头不是锋利的。”展昭解释道。 丁月华这才看出来,原来那是用双手挥动的大夹子。这一小地狱也是跟之前一样,打散鬼卒铜钱买路,就顺利的来到了下一关口。 当带路的鬼卒消失之后,三人仔细观看周围,竟然看不到鬼卒了,而是多了很多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枝条。“这又是什么?”丁月华问道。 展昭和白玉堂也不认识这些东西。“这里怎么还有植物?”白玉堂仔细看着周围,发现这些枝条竟然是植物的藤条,不禁伸手去摸,但是“哎呀!上面怎么还有刺!”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刺出来一个小口子,刚想告诉其他二人小心不要碰,就觉得身边的管子遇见了鲜血似乎都活了过来,在空中挥舞着向三人攻击过来。而刺伤白玉堂的藤蔓,似乎在贪婪的从白玉堂身体里吸收鲜血。 白玉堂感觉身体一瞬间似乎被吸空了,赶紧抬起左手,用玉气将藤蔓击碎,只听轰的一声,藤蔓被击碎,鲜血在空中飘洒。“大家小心,这些藤蔓会吸血!”白玉堂喊道。 但是话也说出来了,展昭和丁月华也已经感受到这些藤蔓的厉害了。刚才经过了一系列的战斗,三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伤痕,那些藤蔓并没有贴到伤口,只是经过伤口的时候,三人都能见到自己的血从身体里被抽出来,在空中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通道,直接被吸进藤蔓里面。 三人赶紧运气护身,暂时保住了身体里的血液,可是本来三人就已经经过了一系列的战斗,气血亏虚,又出乎意料的被这些吸血植物吸取了很多血液,顿时感觉身体虚弱,虽然有真气护身,但是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展大哥,白五哥,我们怎么办?”嘴唇已经发白的丁月华气喘吁吁的问道,她估计自己已经挺不了多久了。 展昭和白玉堂心里也是慌乱,眼前只看着藤蔓翻飞,拍打着三人的身体,再过一会恐怕真气消失,三人转眼就会被吸成干尸。 “这些真的是植物么?”展昭问道。 “看样子很像,如果不是植物的话,不会是从地底下生长出来的。”白玉堂说道。 “那就好办了,那我们就断它们的根!”展昭边说边把巨阙剑插在地上,然后使用全身的力气将宝剑深深的插入地下,直到插到剑把部分无法再插进去为止。展昭喘了一口粗气,用左手宝玉按住剑把,将玉气真气一同注入宝剑,催出宝剑的剑气。嗨的一声,巨阙剑在大地里面就开始了纵横激荡,剑气就像是扑入羊群的豺狼虎豹一样,肆虐着大地,三人感觉地面在摇晃,似乎地面以下在发生着一场剧烈的战斗,过了多时,脚下平息,再看那些藤蔓已经枯干腐朽,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三人这才散了真气,坐在地上不住的调息打坐,好半天才算是恢复了体力。为了避免再遇到这样的吸血妖邪,三人把身上的伤口都包扎了一下,不让有血的地方露在外面。一切都准备就绪,白玉堂这才拿出铜钱继续问路。 白玉堂看到一条看不清的影子,呼唤展昭丁月华一起跟着走。走来走去就感觉不对劲,怎么头顶上有鬼的声音,再抬头看,就发现那些鬼卒笑嘻嘻的看着三人,而三人就感觉头脑发沉,头重脚轻的。 “啊!我们什么时候被吊起来了?”白玉堂低头看脚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是双脚被捆绑,大头朝下倒吊起来的状态。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刚才不还是正常走路么?”丁月华听了白玉堂的话也低头才发现自己也变成腊肠了。 展昭发现自己双脚被吊起,也没有犹豫,拔出巨阙剑,腰部用力,挺直了身体,举剑切断了吊绳,然后左手抓住绳头,在空中荡了几下,就朝眼前的鬼卒冲去。这些鬼卒本来还在奸笑着看着他们,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解除了绳索,不仅解除了,还拿着一把闪着火光的宝剑冲了过来,赶紧四散逃命。丁月华和白玉堂也趁此机会割断了绳索,跳到了地面。 “真是好险,没想到这小地狱里还有如此玄幻的法术。”展昭心里也是后怕,这要是不知不觉走进刀山火海可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吧。”白玉堂说道,叹完了气,路还是要赶的,再次拿出铜钱问路,这一次来到的地方就更加诡异了。 第90章 离开宋帝有五官 剥剹血池更凶险 话说这宋帝王管辖的十六座小地狱,一开始很容易通过,后来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吸血植物,害得三人差点就变成了干尸,然后就是不知不觉间被倒挂成了晒腊肠,如今来到的这座小地狱更是古怪,三人只觉得肩髃附近有说不出来的剧痛,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用力的撕扯着这个部位。 “啊!这是怎么回事?好疼!”丁月华喊道。 “白兄,快问路!”展昭也喊道。 “不行啊,我的胳膊和肩膀都动不了了!”白玉堂同样是痛不欲生。 三人一边大喊疼痛一边大汗淋漓。白玉堂低头看见了左手手腕上的玄冰玉,心说今天能不能脱险就看你的了!然后用力使真气通过了左肩膀,到达了左手手腕处,嗨的一声,宝玉闪了一下。可惜真气太少,没有激发起玉气,不过就在这一闪光的时候,白玉堂发现在空中有类似丝线的东西在玉光的照耀下在反射着丝光,然而这丝光随着玉光的消失而转眼间就不见了。 “你们看到没有,是有一种我们看不到的特别细的丝线在空中。可能捆绑住我们肩膀的就是这些丝线!”白玉堂喊道。 展昭和丁月华二人并没有看到丝线,但是他们听到白玉堂的话,心里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看来又跟上一关一样,是莫名其妙中了机关。不过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今手不能动,也根本无法砍断丝线,只能束手待毙。 这时候想出办法的还是白玉堂。他的鱼肠剑由于太短,所以一直插在袖口里,如今虽然胳膊无法动弹,但是想到刚才可以勉强运行到手腕的真气,他又试了一下,这一次真气的目的地不是手腕,而是鱼肠剑。只见鱼肠剑受到真气的震动之后,自己从袖口掉出。白玉堂趁着宝剑落地之前用双脚夹住,虽然肩膀胳膊不能动,但是双脚的行动却没有任何问题。 白玉堂双脚夹住剑把,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腰部用力在原地翻了一个跟头,以双脚夹着的短剑在空中自己肩膀附近割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了利刃划断了某种物体。跟头落地,自己的肩膀和双臂也恢复了原样。白玉堂赶紧拿着短剑割断了丁月华和展昭肩膀处的丝线,二人得以解脱了,纷纷感谢白玉堂。 “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丁月华边活动肩膀边说道,“这宋帝王的大殿实在是太古怪了,一开始让我们轻敌,到最后又一关比一关凶险。” “算起来应该没有几关了,我们要多加小心为重。”展昭说道。 三人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白玉堂继续以铜钱问路,三人又来到了一处新的关口,而到了这里,三人都差点吐出来,原来这里遍地都是蛆虫。那些蛆虫看见来了人了,纷纷涌了过来。 丁月华拼命忍住了反胃,拿出月华宝镜,无论镜中有什么都往出释放,转眼间眼前就是一片虫子的尸体。可是这些虫子,不仅生前很难看,死了之后更让人反胃。丁月华看到满地的虫尸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白玉堂也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看到这一地蛆虫也忍不住了,赶紧继续问路。谁知道没有得到答复,看来不在这里打杀一番是不行了,就拿出鱼肠剑释放斑斓猛虎。这边猛虎出现,那边展昭的金翅火鸟也出来了,直到把眼前的虫子都清理掉了,白玉堂发现这些虫子尸体似乎都留出来一条道路,以为是有鬼引路,赶紧招呼展昭丁月华快走。二人在后面只知道跟着白玉堂跑,也不知道这道路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三人跑着跑着觉得不对,原来有鬼引路的时候,跑一会四周的景物就全变了,可是如今竟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能看到蛆虫,直到跑到了路的尽头才发现,这里有一只巨大的蛆虫在等着他们。只见这条蛆虫身长过丈,口器张开装下一个人还绰绰有余,看见三人跑了过来,大蛆虫过来就要扑咬,三人赶紧分开躲避。 “该死,看来这就是虫王了,不打死它估计我们出不去。”白玉堂说道。 “看来如此。大家小心,不要被地上的虫子包围。”展昭说着,就踩死了几个已经爬到身边的虫子。 丁月华拿出宝镜,在想镜子里还能有什么可以御敌的。混沌金光已经发射完了,寒气水气也都用完了,脓血说不定它们更喜欢,但是也没有了,至于那些屎尿污浊,丁月华害怕污损宝镜,根本没有吸收。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之前面对黑风沙的时候似乎也吸收了一点,不如拿出来试试。于是就举起宝镜,试着放出来黑风沙。只见转眼之间周围就狂风大作,风里还夹着着黑沙土,让人看不清道路。 丁月华用黑风沙卷起满地的蛆虫,一起向虫王射去。刚才还准备进攻的虫王似乎也被这漫天的风沙和虫子搞得昏头转向,停住了脚步。展昭和白玉堂趁此机会一起激起玉气,释放法术,攻击虫王。只听轰的一声,虫王被打成了碎片。漫天的黑风沙顿时变成了血红风沙。 白玉堂趁此机会赶紧亮出铜钱问路,三人跟着一条黑影走来走去,身边的蛆虫就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群手拿锤子的鬼卒。那些鬼卒见到有人前来,一窝蜂扑了上来,但是没有跳起,而是抡着锤子前来攻击三人的膝盖。 展昭以巨阙画地,在身边画出一道火墙,挡住了鬼卒的进攻,然后丁月华以湛卢剑激出凤凰之气,凤凰冲过火墙变成火凤凰,冲散了鬼卒。看到鬼卒被打败,白玉堂亮出铜钱,果然这些鬼卒立刻就换了笑脸,争先恐后的带着三人前往下一道关口。 下一关的鬼卒手持牛耳尖刀蹦着冲上来了,而且不刺别的地方,而是专门奔着三人的胸口刺来。丁月华不解,边打边问展昭:“展大哥,它们这刀怎么这么奇怪,上面那个刀尖怎么那么弯?” “这叫牛耳弯刀,专门挖心用的。”展昭解释完了,这群鬼卒也被打败了,三人又在这群见钱眼开的小鬼的簇拥之下,离开了这座大殿。 转眼之间,三人身边又恢复了虚无缥缈的状态。“看来我们已经出了宋帝王的地盘了。”白玉堂说道。 “当时真该把沈前辈说的十殿冥君的地狱是什么样的都写下来,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过没过完那十六座小地狱。”丁月华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没事就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先歇歇吧。”展昭说道,三人坐在地上运气调养,待到感觉气血恢复了,这才起身赶奔下一座大殿。 白玉堂以铜钱问路,三人随着一条看不见的黑影来到了下一座大殿,大殿上面挂着一张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五官王”。三人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大堂之上愁云惨惨,愁云中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只见桌案后面坐的一人,此人长得皱眉瞪眼,连耳长鬃,头戴方冠,身穿长袍,左手在膝前握一个念珠,右手持笏放在膝间。 五官王见到有人进来,瞪起双眼,仔细观看:“呔!尔等竟然以肉身擅闯地府!此乃犯了天条的大罪!左右,快快将其拿下,送与剥剹血池地狱。” 展昭赶紧喊道:“堂上五官王且先息怒。我等虽然触犯天条,实乃无奈。只因五殿冥君阎罗大王被妖人施法困在阴阳路上,无法返回阳间,我等特意前来寻找他,还请五官王多多帮忙。” 五官王听完之后根本没有回应展昭,而是继续给他们三人相面:“哈哈哈哈!你们三人,皆有强买强卖,交易欺诈之事,合该落入本王的手里,来人啊!收监!” 白玉堂在一旁高声问道:“且慢!五官王,你说我们强买强卖,交易欺诈,可有真凭实据?你可不能以冥君的身份冤枉好人!” 五官王冷笑道:“哼!还敢嘴硬,好,本王就让你看到凭据。”说着,翻开眼前的本册,“白玉堂,曾经以假乱真,拿一颗假的珍珠冒充稀世夜明珠骗了朱财主二十两纹银可是你干的!” 白玉堂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账本,赶紧说道:“那是因为朱财主欺压良善在先,白某看不过去,所以才设计骗了他的钱财去接济穷人。这是劫富济贫,怎么能算交易欺诈呢?” “哼!本王不管你动机如何,你诈了就是诈了,犯法了就是犯法了。他犯法自然有法律管他,并不是你犯法的理由。”五官王说道。 “好!白某犯法了,白某认了,那么他呢?”白玉堂指着展昭,“他可是国家命官,他怎么可能犯法?” 五官王翻着本册:“展昭,曾经强迫宋地主低价售卖他的土地,是不是你干的?” “正是展某干的!”展昭也不否认,“只不过因为宋地主先是恶意压榨村民,纵容打手行凶,低价侵吞了村民的土地,所以展某才迫使他低价又卖还给村民。” 五官王摇了摇头:“他犯法不是你犯法的理由。” “那么她呢?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强买强卖交易欺诈?”白玉堂指着丁月华问道。 “你们三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五官王继续翻着本册,“你们之中就属丁月华的罪行最恶劣。你制作劣质的手工高价卖给同学,你以低价从仆人手里购买他们的传家之宝,你还故意毁掉先生价值连城的古书,最后只赔了些许的银钱。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丁月华听完脸就红了,没想到五官王在她未婚夫面前曝了这么多她少年糗事,赶紧争辩道:“回禀五官王,那些只是民女年少无知之时干的荒唐事,怎么连这些也要记录在案么?” “在本王的大殿里,只有犯法和没有犯法之分,没有年纪大小之别,来人啊,不要浪费时间了,把他们押下去。”五官王说完,一甩袍袖,三人再一睁眼,就身在了水里。 “啊!”展昭和白玉堂看见自己身在水中,赶紧起身要跑,哪知道站起来后发现水刚到腰,再左右仔细观看,原来三人在一处水池里泡着。 “别急着走,这水温度适宜,在泡一会吧。”丁月华看起来很享受这里的温水,懒洋洋的不想起来。 展昭和白玉堂也坐回了水中,只觉得浑身经过漫长打斗积累下来的疲惫在这温水里似乎都被一泡而空,因此也就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坐在水里,只露出脑袋,说着话,就像是在享受悠闲时光一样。 “看来咱们三人以后真的死了,到了阴间可要受苦受罪了。”白玉堂感叹到,“且不说这次私闯地府犯下来的天条,就连咱们自以为的行侠仗义,竟然到了这边也都是强买强卖了。” “那咱们只能好好保重自己,争取不要死了。”展昭也感叹到,没想到自己路见不平这么多年,结果竟然要下地狱受苦。 “嗯?你们看那些鬼卒最干什么?”丁月华看到有一群鬼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了,但是手里都没有武器,也没冲着三人走来,而是奔着池子下方走去。 “莫非它们想煮熟咱们?”展昭心中起疑。 “煮人都是用大锅,哪有用水池的。”白玉堂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好,快跑!快!”展昭感觉还是不对,心想这水池里的水不可能是温的,一定是有人在下面生火,那么既然能水变温,一定也能让水变热变烫,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想到这里,就一手拽住丁月华,另一只手拽住白玉堂,腰眼使劲,拉着他们二人跳出了水池。 三人刚离开水池,就见池子里面的水瞬间就烧开了,伴随着巨大的水泡和浓雾。“啊!这是真要煮活人啊!”白玉堂看着水都冒泡了,这才醒悟过来。然后怒目看着下面的鬼卒,抽出鱼肠剑准备过去进攻。 展昭赶紧拦住白玉堂,他出来之后就看见这些鬼卒手里没有武器,而且正在以一种很惊讶的眼光看着三人,似乎它们从来没有剪过有人能从水池里跳出来,更从来没有想过一样,一个个都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白兄,它们都没有武器,而且又没有攻过来,你先试试能不能用铜钱买通它们。” “南侠这是害怕以后真的来了,它们会为难你,所以提前先打好关系吧。”白玉堂调侃了一句,然后拿出铜钱给鬼卒们看。 这些鬼卒确实是当差的年头都数不清了,但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从水池里跳出来,正在手足无措之时,看到了白玉堂的引路铜钱,立刻就笑嘻嘻的迎了过来,为三人指点去下一关的道路。 三人走在路上还真感慨,真要是死了的话,该怎么把钱带进来,以便买通鬼卒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突然之间就感觉走不动了。 “啊!我们什么时候又被绑上了?这些都是什么?”丁月华发现走不动了之后赶紧向四周观看,发现自己又被绑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被绑在了竹签上,而且并不是用绳索绑住的,而是由无数的斑蝥虫组成的锁链。 展昭和白玉堂也发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斑蝥虫结成的锁链绑在了竹签上面,那些虫子看起来很弱小,但是没想到它们结成锁链之后,反而比铁索绑的还结实。眼看着虫子就要咬破衣服,去撕咬他们的身体了,白玉堂又想到了办法。 自从刚才被细丝线拴住肩膀之后,白玉堂就害怕再遭到莫名其妙的攻击,所以右手一直拿着鱼肠剑。虽然这短剑在战斗时候由于太短而没有什么优势,但是防身御敌却是利器。如今虽然身体胳膊都被斑蝥虫组成的锁链给绑住了,但是身体内的真气却还可以畅行无阻。所以白玉堂运足了真气,聚集到宝剑上,在宝剑尖端激出来斑斓猛虎。猛虎绕着白玉堂的身体吞噬着斑蝥虫,等斑蝥虫被撕咬尽灭之后,猛虎消失,白玉堂也恢复了自由。 重获自由的白玉堂赶紧拿着短剑去救丁月华和展昭,二人离开竹签之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白兄,赶紧问路,快离开这鬼地方。”展昭离开了竹签之后赶紧说道,他刚才差一点被虫子咬破皮肤。 “是啊,五哥,快!这鬼地方怎么到处都是虫子。”丁月华更是受不了这种折磨。 白玉堂也没有犹豫赶紧用铜钱开路,三人跟着一道黑影走出了竹签阵,走着走着就觉得眼前变了环境。三人正准备临阵以待,迎击敌人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群鬼卒,每个鬼卒手里都拎着一桶热水,见到三人不由分说,举起水桶就往三人的手上扬去,三人只觉得双手似乎都要被浇烂了,不觉心惊,暗叫大事不好! 第91章 误中奸计六手伤 环环相扣陷阱多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屡历艰辛,终于到了五官王的大殿,没想到在这座大殿里的小地狱被鬼卒突然袭击,用热汤浇中了双手,顿时三个人,六只手全都红肿起泡,动弹不得。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为可怕的是白玉堂的左手也中了热汤,现在也是红肿胀痛,根本控制不了,无法合上,而周围的那些鬼卒和阴风中不知名的东西看到了引路铜钱都一窝蜂似的扑了过来。 白玉堂眼看着那些鬼卒和厉鬼就过来了,可是自己根本无法控制手掌,只能拼命想着我该去哪里,我该去哪里,但是却没有一个鬼或者鬼影给他指路。那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全都一门心思要得到这枚铜钱。白玉堂只好利用轻轨,东躲西藏,可是这些鬼卒太多,再加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眼看着铜钱就要不保了。 这时候展昭和丁月华冲了过来,虽然他们的双手也都被热水浇坏了,无法使用武器,但是却可以用脚踢鬼。将白玉堂身边的小鬼都踢到了一边,展昭张开嘴,扣在白玉堂的左手掌上挡住了铜钱,瞬间这些鬼就不再扑过来了。白玉堂和丁月华见他这番举动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都记得沈仲元的话,在地府里千万不要张嘴否则会吸进阴气。但是如今展昭不仅张嘴了,而且是大张,更而且还用嘴含住了这枚从西峡山古墓里取出来的铜钱,无论这是不是袁守诚造的,可是这毕竟还是古墓里拿出来的,就这样含在嘴里,两个洁癖的人想都不敢想。 “五哥,快问路!”丁月华见白玉堂傻眼了,赶紧催促道,她害怕展昭张嘴时间太长,吸进太多的阴气会折寿。 白玉堂赶紧问路,只见刚才那些拎着热水桶的鬼卒也都扔掉了水桶,热情的过来指路。由于三人的手还都没有消肿,所以展昭只能一边含着铜钱一边跟着白玉堂的脚步走。丁月华就在一旁保护着展昭。 三人跟着鬼卒走了一程,发现鬼卒不见。而此时三人的手掌虽然还是红肿,却已经能够听从指挥了,展昭这才把嘴从铜钱上拿下来。白玉堂赶紧拼命的合上左手,对着展昭说道:“南侠,你怎么这么鲁莽!你不怕吸进去阴气吗?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 丁月华也在一旁急切的问道:“展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展昭闭上嘴之后,运了运气,没有感觉什么不适:“没事,没什么大碍,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白玉堂和丁月华心疼的看着展昭,看得展昭都不好意思了:“我真没事,咱们还是抓紧赶路吧,救包大人要紧,啊!”展昭正说着,突然发现白玉堂的手上开始流下脓液。 与此同时,丁月华和白玉堂也发现了,原来三人的手掌都在流着脓液。“莫非是刚才被热水烫坏了!”白玉堂说道。 “不论如何,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展昭说道。 白玉堂也没有犹豫,张开满是脓液的手亮了一下铜钱,问了我该去哪里,然后赶紧合上左手。只看见一条依稀的影子在前面出现,白玉堂赶紧叫过来丁月华和展昭,跟着影子一路前行,走着走着就感觉双手轻松多了,再看时,发现虽然红肿还是没有消退,但是脓液已经消失了。 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刚喘了一口气就看见一群鬼卒,个个手提剔骨剔骨尖刀扑了过来。三人准备拔出宝剑迎战,可惜手上的伤还没有好,根本握不住武器,无奈只能用宝玉去射击鬼卒,而近处的鬼卒就只能用飞脚解决。这一仗打得这个累。 丁月华的宝镜里已经没有什么存货了,发射不出来什么了,记得她直流汗,只能用脚去踹鬼卒。展昭在一旁也很着急,突然他想起来之前在祥符县破邪龙阵的时候,智化站在阵眼处,让自己和白玉堂用玉气射击月华镜,然后他用月华镜反射玉光以破阵,心想既然当初可以以镜反光,现在为何不试试。 “白兄,你可曾记得当初祥符县破邪龙阵之时,你我用玉气射击月华镜,而智化道长凭借宝镜反光的事?”展昭说道。 白玉堂自然记得,而且当初在妖洞中解救丁月华之时,他也用月华镜反射过玄冰玉的玉气,可是他不知道丁月华的修为够不够,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义妹,你敢试一试吗?我和南侠用玉气激发月华镜。” 丁月华现在什么都敢试了:“没问题,你们来吧!” 三人随即调整了一下站位,丁月华站在中间,展昭在左,白玉堂在右,二人激起玉气射击月华镜,丁月华以宝剑反射两股玉气。一开始只是反射,后来丁月华注入真气之后,只见宝镜将三股气息全都吸收进去,然后一并发射出来。这一下可比三股气息单独射击的威力打得多,一眨眼就把鬼卒全都冲散在地。 白玉堂趁机赶紧亮出铜钱问路,这些鬼卒也都是满脸堆笑的前来带路。三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希望智化道长能有仙丹妙药把我们的手治好。”丁月华边走边说道,她可不想这辈子都伴随着这一双红肿的双手。 “放心吧,智道长什么都能治,肯定会医好咱们的手的。”展昭赶紧安慰她,其实他自己也非常希望能赶紧好,要不然实在是太耽误事了。 三人边走边说话,一时之间就放松了警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蹦出来一群鬼卒,扑过来就按倒了三人。三人刚想起身反抗,没想到它们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压住了三人的肩膀,让三人动弹不得,然后有鬼卒拿着巨大的刷子过来,隔着衣服刷洗三人的皮肤。 那刷毛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又硬用尖,隔着衣服都能让人觉得皮肤快被刷烂了。刷了一会有鬼卒朝三人后背倒了一桶凉水,是渗入骨髓的冰冷。倒完水之后,鬼卒继续拿着刷子刷洗三人。锋利的刷毛,刺骨的冰水,三人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冲刷了一遍。冰水顺着毛孔进入皮肤,随着血液流淌进每一个细胞,更令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寒冷和刺痛。 这时候还得是展昭有办法,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捕盗抓贼的差事,既会擒拿抓贼,也会在被擒拿的不利的情况下如何反击脱险。只见他腰部用力,蜷起身体,虽然双肩被压制,但是他使用脑袋顶住地面,双脚向天上伸展,将身体倒立起来。这才看清是有鬼卒使用类似木桩一样的东西压住自己的双肩。 鬼卒见展昭倒立起来,过来想按倒他,但是没有想到展昭的双腿十分灵活。展昭用脚勾住一个鬼卒的脖子,将其勾到身边,然后用另一条腿的腿弯夹住它的脑袋。双腿用力夹紧鬼卒,脑袋使劲顶住地面,将鬼卒转了起来,啪啪两下打倒了压制肩膀的木桩,然后一个侧手翻重新站立起来。接着展昭上去几个飞脚,踹飞了丁月华和白玉堂身边的鬼卒和压制他们肩膀的木桩,三人这才恢复了自由。 白玉堂随手捡起来鬼卒丢下的大刷子,虽然手握住东西的时候还是很痛,但是白玉堂也顾不得了,抡起刷子就要给鬼卒刷皮肤,吓得鬼卒四处乱跑,争相逃窜。直到它们都跪地求饶了,白玉堂这才收手,扔掉刷子,亮出铜钱,在鬼卒喜笑颜开的带领下,三人又来到了下一个关口。 到了这一关之后,又有一群手拿锁链的鬼卒冲了上来。三人东躲西闪,想要躲过锁链,但是没想到这些鬼卒的锁链并不是为了将他们用锁链绑住,而是为了用锁链夹住他们的皮肤。三人没有留神,被夹住了皮肤,然后就就觉得被铁链夹住的地方发出钻心的疼痛。三人赶紧运用真气护身,震掉了锁链,但是鬼卒继续冲了过来,非要锁住他们的皮肤为止。 白玉堂实在是太生气了,虽然手不方便,但是他仍然用手腕绕住了一圈锁链,然后以鬼卒作为链子锤,耍起锁链来,那些刚才还挥舞着锁链的鬼卒哪里见过这个,纷纷被打翻在地。白玉堂还是气不过,直接将这些鬼卒都捆绑起来。然后才亮出铜钱,这些鬼卒见钱眼开,似乎忘记了刚才就是这个人把它们胖揍了一顿,一个个笑嘻嘻的凑过来要给白玉堂带路,不过它们都被绑在一起,无法单独行动,所以就是一群鬼卒一起走,就像一个大肉球一样在前面带路,三人跟着它们走,看着它们那个滑稽的样子,三人使劲憋住不敢乐出来。 又走了一段,只见地形变了,刚才的平坦大路变成了一座座陡峭的山峰,还好三人轻功一流,没有失足踩空。但是由于双手受伤,攀爬不便,所以还是影响前进。 “白兄,你能不能问问该怎么走?”展昭说道。 “我刚才问了,没有人答应,看来是要过了这一关才行。”白玉堂也很焦急。 “展大哥,白五哥你们看那边,那座最高的山峰,是不是要爬上那里才能出去。”丁月华眼神好,看见了远处的一座山峰。 三人觉得现在只能去那里试试了,所以朝着这座大山走来,走到山底下,抬头观看,只见山高路险,山体上全都是悬崖峭壁,没有树枝草木,就算手上没伤恐怕也很难攀爬上去,如今三人六手全都使用不便,可如何能上去呢? 就在三个人很着急的时候,丁月华看到山脚下似乎有一处山洞,“你们看那里,是不是一座山洞?” 三人循着丁月华指示的路线来到了洞口处,只见这座山洞洞口很小,只能蹲着进入,在里面也只能蹲着行走。“小心,莫非这里是陷阱!”白玉堂说道,这一路上莫名其妙的陷阱实在是太多了,他可实在是害怕了。 “白兄你再问问路,看看是不是到了这座山峰就会有鬼指路了。”展昭还抱有一丝希望。 白玉堂没有犹豫,亮出铜钱,脑子里想着我该去哪里,只见脚下的山洞里出来一股阴风,仔细辨别,才发现这风不是从山洞里出来的,而是从外面向洞口里面刮的。“啊!难道是让我们从这个洞里钻出去。”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和展昭感觉不到鬼风,听白玉堂说问路之后有一股风从外面向矮洞里刮,三人一商量,看来也只能走这条路了,虽然蹲着揍很累,但是三人毕竟都会武功,而且双腿双脚都没有受伤,而眼前这座伸入云霄的高山实在是无法攀爬。 三人蹲下身体,以矮子步的方式进入山洞。依然是白玉堂领路,丁月华跟着,展昭断后。只见这山洞里也是矮小逼仄,只能有一个人蹲着行走。山洞里弯弯曲曲,三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发现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 “白兄小心,小心一出去就有新的陷阱!”展昭看到亮光之后赶紧提醒带路的白玉堂。 白玉堂心里也加着小心呢,虽然他的手握不住宝剑,但是玄冰玉还在左手手腕上绑着。来到洞口之后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激起玉气,先向着外面狂轰滥炸一通,这才一个箭步跳出去。丁月华和展昭紧随其后也赶紧跳出来,出来之后三人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地上满是铁甲石衣的残片,还有鬼卒在地上横卧竖躺,一看就是刚才被炸的够呛。三人仔细检查碎片,还有旁边完好的铁衣,不禁后背冒冷汗,原来如果不是白玉堂在出洞之前先攻击一顿,三人一出来就会被关进铁衣之中。而这铁衣如果合上了,恐怕就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就算有真气恐怕也很难从里面打破,因为铁衣的里面全是尖刺,如果人被关在里面,就会先被万剑穿身,扎成血葫芦。 白玉堂看得气火攻心,举起玄冰玉就要把剩余的铁衣都给炸碎,被展昭给拦住了。展昭告诉他快些赶路要紧,不要虚耗真气跟这些鬼卒做无谓的争斗。白玉堂想了想确实如此,心想等以后自己百年之后真的来了地府,到那时再跟它们好好斗一斗吧。想到这里,白玉堂继续亮出铜钱,刚才倒地那些鬼卒也都笑逐颜开的站起来指路,三人沿着鬼卒的指引,来到了下一个关口。 三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块空旷的场地,一般来说到了这种地方肯定会出现陷阱,三人提高警惕,观望着四周,但是身边毫无动静。 “难道这里的鬼卒今天歇班吗?”白玉堂很纳闷,可是他刚说完,就觉得头顶恶风阵阵,一抬头吓坏了,只见天空中有无数的木石土瓦砸下来。“小心头上!”说着,白玉堂赶紧闪身躲避。 展昭和丁月华也听见了头顶的动静不对,抬起头来观看,也是心惊不已。只见天空中无数的砖头瓦块,还有房梁巨石,纷纷落下,这要是被砸中就算不成肉泥,也会骨断筋折。可是眼前的地方无比空旷,没有任何遮挡,三人只能来回的蹦跳以躲避天空上的土木瓦石的进攻。说来也是奇怪,这些土木瓦石到了地面之后就消失了,似乎是钻进大地里去了,所以虽然掉落了不少东西,但是三人根本捡不到可以护头护身的残物。 “快!五哥,看看能不能问路!”丁月华边躲边喊。 白玉堂心想现在这情况哪有时间问路,就算问出路来恐怕也没法跟着走,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个法术,赶紧叫其余二人:“义妹,南侠,你们快过来!来我身边。” 展昭丁月华心想我们要是都站一起了,那岂不是更容易被砸到了吗?但是事态紧急,根本没时间去问白玉堂这样做的原因,只能赶紧跑过去。白玉堂看二人过来了,于是催动宝玉,在头顶形成了一面盾牌,暂时挡住了天上的土石。三人这才得以喘口气,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在土石雨中似乎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三人赶紧走过去,沿着小路逃离了土木石瓦的进攻。走着走着就觉得眼前寒光闪闪,直向三人的眼睛刺来。 第92章 过了一关又一关 终于来到阎王殿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刚刚逃出土木石瓦雨的进攻,刚想喘口气,就觉得眼前寒光闪闪,定睛一看,空中全是飞剑。而且这些飞剑不攻击别的地方,只攻击人的双眼。站着时,它们攻击高处,蹲下去,它们攻击下盘,就算趴在地上眼看地面,那些飞剑也会从地底下钻出来,直刺人的双眼。 三人双手还是握不住武器,只能是白玉堂用玄冰玉护住头顶,展昭用火舞玉激起火墙,护住四周。暂时抵挡飞剑的进攻。 “丁姑娘,试试你的月华镜能不能吸收这些飞剑!”展昭突然想起来丁月华的宝镜,不知道面对这些东西能不能有效果。 刚才面对土木瓦石的时候丁月华就想过要试试月华镜,但是一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会管用,二来当时实在是太危险了,眼看着头顶有巨大的石块出现,第一反应不是躲闪而是使用法宝,确实太冒险了。不过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宝镜吸收东西,只能冒险试一下,拿着宝镜面对飞剑阵,丁月华默念心法:月华宝镜,快快显灵,收纳飞剑,攻我使用。只见宝镜中发出一股柔和的光线,被光线照到的飞剑全都消失了。 白玉堂和展昭看了之后大喜,心想以后又多了一件法宝可供使用。丁月华吸了一会就觉得气力不支,赶紧停住,然后喊白玉堂:“白五哥,快问路吧,我的宝镜吸收不了太多的飞剑。” 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天空中一只飞剑改变了方向,白玉堂赶紧带着二人跟着那只飞剑来到了下一个关口。 三人又走了一会,只觉得空中全都是飞灰。这些灰土似乎都有灵性,专门往人的口中飞去,就算用手肘遮挡也无济于事。白玉堂和展昭赶紧激起玉气,挡住周边,丁月华又拿出宝镜吸收了一些飞灰,白玉堂这才拿出铜钱问路。只见漫天飞舞的灰土之中似乎显出来一条模糊的小路,三人这才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飞灰消失了,但是身边又多出来一群鬼卒,只见这些鬼卒比之前的鬼卒身形更加小巧。之前的鬼卒只到人的腰腹部,而这些鬼卒只到人的膝盖部位。虽然身体矮小,但是动作却明显比之前的鬼卒更加灵活。它们见到有人来了,成群结队的扑了上来,手里都拿着药壶,猛冲过来想要给三人灌药。 白玉堂和展昭赶紧释放玉气护住三人的头顶和四周,丁月华拿出宝镜本来想释放飞剑,但是没舍得,就放了一下飞灰。那些鬼卒被飞灰缠绕一个个都丢下了药壶,不住的咳嗽用手伸进嘴里去掏灰。看着它们滑稽的样子,三人忍俊不禁。 眼看着这些鬼卒没有威胁了,白玉堂捡起来一个药壶,看着里面的东西,又放在耳边摇了摇,听了听。“不知道这是些什么药?”白玉堂说道。 “肯定不是什么好药。这里的食物和水都不能吃,药就更不能随便乱吃了。”丁月华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白玉堂本来还想试试这药能不能治好手上的伤,听了丁月华这番话才没有继续,而是亮出来铜钱,那些刚才还在痛苦掏灰的鬼卒一转眼就带着满嘴飞灰前来给三人引路,三人跟着鬼卒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了一条平缓的大路。三人不敢放松警惕,不住的查看头顶和身边,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才敢冒出脚步,可是刚一迈步就感觉脚底打滑,白玉堂第一个摔倒在地,然后是丁月华,最后是展昭。 三人倒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而是做好战斗准备。等了半天,没有发现有鬼卒或者什么其它陷阱出现,这才准备站起来。可是这时却发现怎么使劲也站不起来,因为脚底全是油,只要一使劲蹬地就会滑倒,三人不停的起身不住的滑倒,若是旁边有鬼卒,它们肯定也会笑得前仰后合。 “这地上这么滑,我们可怎么起来啊?莫非这辈子都要坐在这里了么?”丁月华心里慌乱。 “没事,义妹,看我的。”白玉堂艺高人胆大,只见他伸手从镖囊里抽出两支飞镖,插进了地上。然后双手按住镖把手,双臂用力,想用双手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但是由于手上的伤还没有好,他第一下只觉得双手火辣辣的疼痛,没有撑住身体,扑通一下子又坐在了地上。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气,要紧牙关,又试了一下,这一次双手撑住了身体,然后双脚踩住飞镖把手,慢慢的站了起来。 展昭见状也想如法炮制,但是丁月华却皱起了眉头,她没有那么好的轻功,能站在飞镖之上。展昭看出来她的心事,让她过来趴在自己的后背上,然后从镖囊里掏出来六只飞镖,按照前二后一的形式,做了两个脚垫。做好准备之后,展昭让丁月华把双手抱紧自己的前胸,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展昭也学着白玉堂的样子,双手使劲按照飞镖把手,把自己和丁月华的身体都撑起来,然后将双脚踩在飞镖上面,踩稳之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白玉堂见展昭也站了起来,这才亮出铜钱问路,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些依稀的脚印,“南侠,看到脚印了没有?”白玉堂问道。 展昭背着丁月华仔细观看,也发现了依稀的脚印:“看到了!” “我们沿着脚印走!”说着白玉堂脚尖踩住飞镖,用力纵身跳了过去,稳稳的踩住了地面上依稀的脚印上,这一次没有被滑倒。 展昭也跟在他的后面,背着丁月华,一路施展轻功,踩着地面上的脚印,走出了湿滑的大路。直到二人感觉地面已经平整不再有油了,展昭这才把丁月华放到了地面上。丁月华一路在展昭的后背上,感觉到了一种幸福的味道。 “不知道前面又有什么陷阱了,我们可得小心了。”展昭感慨到。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谁知道这些鬼卒都会使用些什么手段......”白玉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嘴上有刺痛感,定睛一看,空中有无数的类似蜜蜂一样的东西,再向三人的嘴巴飞来,不停的扎着嘴。 白玉堂和展昭赶紧释放宝玉护身,暂时挡住了飞针。丁月华拿出月华镜吸收了一些飞针,但是这些飞针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吸收不完。丁月华也是生气了,心想既然你们这么多,那么我就试试用你们对付你们自己,想到这里,只见她调转宝镜,一边继续吸,一边释放飞针。只见空中无数的飞针互相碰撞,叮叮当当。 这样边吸边放了一段时间,空中的飞针还是不见减少,展昭让白玉堂试试能不能问出路来。白玉堂亮出了铜钱,果然只见空中的飞针之间出现了一道空隙,三人在空隙之中离开了刺嘴小地狱。 “咦?怎么我感觉我们走进了一个山洞了?”丁月华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只觉得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墙壁,头顶上也是昏暗阴沉,似乎是进了山洞一样。 “大家小心周围和头顶,还有脚下。”展昭赶紧上下左右前后到处张望。 “不好,我们好像走进一个大坑里了!快回头,快回去!”走在前面领路的白玉堂看到前面被墙壁挡路,知道不好,又中了陷阱了,赶紧喊展昭回头。 展昭听了之后赶紧回头,可是地府哪里有回头路可以走啊?刚才明明通过的道路,如今却也变成了一道高墙,三人眨眼之间就被困住了山谷之中。这时候只听头上似乎有鬼声,三人抬头观看,只见从头上掉落了无数的碎石。这些石头和之前天空掉落的土木石瓦不同,这些碎石落到地上不会消失,转眼之间三人就被碎石埋到了腰部。 虽然有白玉堂和展昭用玉气护体,但是三人还是眼睁睁看着碎石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三人就会被活埋了。丁月华拿出宝镜试着吸收碎石,可是这些东西完全吸不进去。 “看来我们必须要上去才行。”白玉堂试着踩了踩身边的碎石,一踩就滑下,根本无法借助碎石的力量腾空而起。 展昭弯下腰去,伸出双手,做成垫脚,“白兄,来,我助你上去!”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手,也是又红又肿,这要是自己再踩一脚恐怕他也会受不了的,但是此时情况紧急,讲究那些礼仪可能会导致三人全都丧命,就说了一声:“南侠挺住,白某得罪了。”然后单脚踩住展昭的双手,腰部使劲,向上纵身。 展昭感觉到了白玉堂在使劲,同时自己也迅速挺直身体抬起双手,助白玉堂一臂之力。虽然双手还是疼痛无比,但是展昭还是使尽力气助白玉堂跳了起来。 白玉堂这一纵身跳起来能有两丈多高,但是感觉还是看不到山谷的顶部,心里也是着急,挥舞左手手腕处的玄冰玉,向四周发射玉气。只听轰轰的几声,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紧接着就有鬼卒的嘶喊声,好像有鬼卒被打中了。 此时白玉堂已经跳到了最高处,身体开始下落,他赶紧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卸去力量,然后轻飘飘的落回了谷底。但是脚刚落地就感觉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身体一晃好悬没有摔倒,幸亏有人过来扶住自己,定睛一看,原来是展昭和丁月华跑了过来。 刚才展昭和丁月华眼看着白玉堂腾空而起,却发现他也没有跳到谷顶,只是泄愤似的向周围发射玉气,心里也很着急。这时候就见随着玉气的射击,头顶的碎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许多鬼卒掉落下来,这些鬼卒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都摔了个半死,而展昭丁月华也从躲碎石变成躲鬼卒了。 眼看着白玉堂落回地面,展昭丁月华怕他一脚没有踩稳也摔倒在地,所以才赶紧过来保护他。三人眼看着这些地上躺着的呲牙咧嘴的鬼卒,心想活该。白玉堂亮出引路铜钱,这些鬼卒一个个赶紧起身过来,陪着笑脸,热情的指路。只见刚才还是墙壁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道路,三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地府里面,四周变成了冷寂空寞。 三人盘膝打坐,休养了一会,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无语。“前面就是第五殿了吧,阎罗王的大殿,包大人的地盘了,希望包大人能对我们好一点。”展昭说道。 “包大人不是被困在阴阳路上么?谁知道第五殿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啊!”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撕扯了一下破碎的衣服,包裹在手上,来缓解一下疼痛。展昭和白玉堂也依照这个方法,把右手包上了。两个人的左手里都有法宝,害怕包上的话会影响法力,所以只能这样忍着。 休息了一会,三人站起身来,继续前进。白玉堂亮出铜钱问路,随着一条黑影左转右转,就来到了一处房屋前面。只见这里并不像之前的四座大殿一样高庭广座,而是像一般的书房一样,小门小窗,走近一看才发现门上挂着一块小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察查司”。 “咦?那些鬼是不是带错路了?这里怎么可能是阎罗王的大殿呢?”丁月华说道。 “应该不会带错的,我们这一路也没遇到有带错路的,除了带我们进陷阱的。”白玉堂说道。 “不管怎么样,先进去再说吧。”展昭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么?” “请进!”只听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三人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进屋之后只见屋内空间很大,比之前的大殿并不小多少,但是空气中没有阴森之气和鬼嚎之声。屋内墙壁旁都摆满了书柜,里面是各种书册。正中央的桌案也只是一般的书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看见他们三人进来了,那个人一抬头,吓了三人一跳。 只见那人长得绿面赤须,貌尤狞恶,比那些冥君也差不多。不过那些冥君是在大殿里看到的,进了大殿之后无论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三人也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但是在这样一间普通的书房里看到这样的面孔,却完全是出人意料,丁月华看了之后吓得不禁叫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之后,丁月华赶紧赔罪。 那人却毫不在意,仔细的看着三人,皱了皱眉头:“你们是活人?你们怎么来到地府的?” 展昭赶紧说道:“回这位王爷,我等确实是活人。只因为第五殿冥君阎罗大王七月十五来阴司审案,审讯完毕之后被妖人做法陷害,被困在了阴阳路上,无法返回阳间身体。所以我等冒犯天条前来地府寻找阎罗大王返回阳间。” “啊!阎罗王竟然出了这种事!”那人说道,“本官不是什么大王,本官是地府的判官陆之道,你们叫我陆判就可以了。虽然你们情有可原,但是这毕竟是冒犯天条之事。你们在之前的四座大殿是怎么过来的?” 三人听陆之道的口气很和蔼,心想可算是遇到个好鬼了,就把刚才遇到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和五官王的经历,以及在他们所管辖的小地狱里的遭遇都说了一遍。陆判听完了不禁唏嘘:“哎,没想到你们为了救阎罗王竟然冒险到如此地步!” “陆判官,不知道现在第五殿阎罗殿由何人掌管,能不能带我等前去寻找阎罗包大人?”展昭说道。 陆判说道:“阎罗王在人间之时,第五殿的事情就由本官代替,所以你们出了前四殿之后就会来到本官的判所。至于带你们去找阎罗王么,哎!恕本官难以从命。本官的职责是做好本职工作,所以不能轻易离开判所,还请三位见谅!” 三人心想,这位陆判真的和沈仲元说的一样,从来不离开自己的地盘。“请问陆判官你有什么药么?我们刚才在五官王那里被鬼卒用热水浇坏了双手,现在手掌疼痛,无法使用武器。还请陆判官给我们拿一些药来治手,好让我们继续去寻找包大人。”丁月华说道。 陆判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地府,哪有治病治伤的药啊?就算我有,你们敢吃敢用么?你们是活人,活人进地府吸收了阴气已经会折寿了,如果你们吃了地府里的任何东西,就再也回不到阳间了。”陆判看了看他们的手,“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布匹,你们先拿去包裹一下吧。不过你们切记,离开地府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布留下。并非是本官小气,实在是这地府之物如果去到人间,恐怕会影响活人的阳寿。”说着,他转身去了内宅,时候不大,拿出来一些黑布条交给三人。 三人谢过了陆判,然后撕掉之前的衣服碎片,重新包裹了双手,这次感觉好多了。至少已经可以握住武器了。 “请问陆判官,包大人既然是上天的奎星,又转世到阳间做官,因何还要担负着地府的差事呢?”展昭问了一个一直很疑惑的问题。 “哎!”陆判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又涉及天庭机密,所以你们不要打听了。不过,本官可以简单的跟你们说一下。最开始阎罗王是在第一殿,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但是因为他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所以才降调此殿。不过阎罗王并不服气,所以上天安排他转世为人,去体验人间疾苦。同时也因为阳间没有执法如山之人,所以也是让他却阳间弘扬法度。其实他在天宫之时,也不是每天都在地府,一年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天庭,剩下的时间才来地府。他和魏判官一样,都是在天庭有职务的,所以来地府的时间本来就有限。平时他殿中的事务都是本官代管的。” 三人这才明白,如今话已经说完了,三人看陆判没有严格执法的意思,所以就起身告辞,但是陆判却拦住了他们:“三位且慢!虽然三位私闯地府情有可原,但是既然你们已经违背了天条,本官也不可以视而不见,知法犯法,你们三位还是要到第五殿的十六座小地狱走一趟。” 三人听完就是心惊肉跳。 第93章 阎王殿里幸得脱 卞城王殿有凶险 话说陆判官虽然很同情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但是法律毕竟是法律,他作为执法者还是不能徇私枉法,不过他也知道三人事出有因,又经历了那么多艰辛才来到这里,也没有像刚才一样,直接将三人打入地狱,而是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第五殿的小地狱和之前的不一样。因为阎罗大王不在,所以本官代管,所以本官只是记录下犯人的罪过,等阎罗王回来之时再交给他。你们随本官来吧。” 说着,陆判甩了一下袍袖,三人只见眼前的景物变了,身边多了无数的鬼卒,各拿牛耳尖刀,在一旁伺候。而陆判官此时坐在了大殿桌案后面,手里拿着本账簿,边翻边说道:“这阎罗殿掌管诛心地狱,诛的是以下十六种人:一、不敬鬼神、猜疑是否有因果报应;二、杀害生命;三、将善愿未完就犯恶;四、亲近罪恶、行为错误等恶行;五、欺善怕恶、怨恨他人不快死;六、计较名利、是非,移祸他人等;七、强奸妇女、设计令妇女失贞、引诱妇女委屈地顺从自己的淫意,或者不论有无谋害之意,与妇女贪恋淫乐等;八、损人以利己等;九、悭贪不舍、不愿布施、不顾别人面临生死紧急之困境等;十、偷窃、盗取别人财物,昧着良心,耍赖而不还债等;十一、忘恩负义、以仇报怨等;十二、好斗、好赌、好胜,以致牵连、拖累他人等;十三、为了名利、欺骗、诱惑大众等;十四、自己虽未亲自加害,但却狠毒地教唆他人去害人等;十五、妒嫉善良、贤能等;十六、执迷不悟、死不改过、诽谤他人等。” 三人听着,心想看来我们都逃不过这一劫了,至少第二条三人都占了。 陆判边说边摇头:“你们三人都曾经杀生害命,还好斗好胜,本官这里给你们记下了,等阎罗王回来统一进行处理吧。” 三人本来已经做好迎战鬼卒的准备了,听了陆判的话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判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展昭问道。 “哼!什么走了!来人啊!”陆判喊道。三人吓了一跳,以为眼前又会出现各种小地狱了,但是陆判接着说:“将他们押到第六殿,交给卞城王处理!”说完,一甩袍袖,踪迹不见。 而三人的眼前瞬间又变成了一座大殿,只见殿门上面的匾额上写着“卞城王”三个大字。 “看来陆判真是个好人,好鬼。没有为难我们。”丁月华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左右看了半天才发现已经离开了陆判的判所。 “但是等我们真正来到地府那一天恐怕就有我们受的了。”白玉堂叹气道。 “等我们出去了,我要找我娘,智化道长,沈前辈问问怎么修道成仙,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地府了。”丁月华说道。 “那也得先出去啊!但愿这卞城王也能有陆判那么通情达理吧。”展昭说道。 “既然沈前辈说了崔判最好说话,要不然我们问问怎么去崔判那里,让他带着我们去找包大人?”白玉堂说道。 “白兄,不要为了投机取巧反倒生出麻烦。恐怕就算是崔判也不敢公然徇私枉法,也是会把我们送来十殿的。眼看着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了,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展昭说道。 白玉堂讨了个没趣,只好作罢。三人迈步走进了卞城王的大殿,只见四周依然是冷飕飕,阴森森,有鬼嚎之声回荡在半空之中。只见桌案后面坐着一人,此人竖眉张口,头顶战盔,身着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双手于胸前拱揖,一看就是个性情暴躁之人。 卞城王见到有人来了,立目横眉,大声喝道:“呔!来人快快报上名姓,等待本王宣判!” 回话的事情还得展昭来办,只听展昭说道:“回卞城王,我等是前来地府寻找阎罗王的活人。只因为阎罗王被妖人设法陷害,被困在阴阳路上,无法返回阳间,所以我等甘愿冒犯天条,前来地府找他回去。” 卞城王这才仔细的看着三人:“你们说阎罗王被困在阴阳路上,没有回到阳间,可有证据?” 展昭听他的话茬看起来他和包大人可能关系还不错,说不定也可以通融一下,让自己赶紧通过,于是上前说道:“我等七月十五护法阎罗王来到地府,可是七月十六他依然昏迷,没有苏醒,可见是因为他的元神没有回去。而能阻挡他元神返回身体的,只有阴阳路了。”展昭没有把公孙策擅闯阴阳路的事情说出来。 “阎罗王被妖人陷害,这可如何是好?”卞城王自言自语到。 “还请卞城王协助我等前去寻找阎罗王,阳间需要包大人!”展昭一看有门,赶紧说道。 “哎!本王的使命是守好自己的本职,不能随便离开大殿。所以无法帮助你们。”卞城王说道,然后翻看手边的薄册,“你们三人没有忤逆不孝者和怨天尤地,所以不必经受本殿的刑罚。”三人听完心中高兴,不过没想到卞城王接着说:“不过,你们违反天条,本王还是要惩罚你们的。本殿有十六座小地狱,如果你们能过去,就前往下一殿,如果你们过不去,就留在本殿终生受罪吧,来人啊!把他们带下去吧!”说完,一甩袍袖,消失不见。 三人眼前地面上出现了无数的铁砂,事出突然,三人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躲闪,却不幸踩到了铁砂,不留神纷纷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铁砂那种疼痛,钻心刺骨,让人以为膝盖被撞碎了,这一跪下就很难再起来。也不是不想起来,实在是害怕再被滑倒再跪一次,再来一次估计膝盖真的会碎掉。 白玉堂伸手拔出两支飞镖,插在地上,想尝试油滑小地狱的逃脱方法,可是没想到这里的铁砂太多,飞镖插进地上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这可怎么办?”白玉堂也没有办法了。 丁月华掏出月华宝镜,对着铁砂,却什么也吸不进去,只能干着急。 “白兄,试试能不能问路!”展昭喊道。 白玉堂拿出铜钱,试着问了一下,结果还真得到了回应。只见铁砂之间出现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三人赶紧沿着缝隙,逃离了铁砂小地狱。 刚逃出来铁砂阵,三人感觉身边的味道不对,仔细观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屎泥里面。虽然之前经过了屎尿小地狱,但是这里的屎泥却是把人浑身包裹起来,似乎都浸透了皮肤。还好丁月华和白玉堂都已经经过这么多污秽的熏染,已经习惯了。不过总泡在这里面也不是办法,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眼前依稀出现了一条小路,三人急忙沿着小路曲曲折折钻出了这一关口。 直到周围没有了污臭之气,三人才开口说话。“可憋死我了,这都什么破地方!回去我一定要求智化道长助我成仙,就算不成仙也要求他炼制长生不死的仙药,这鬼地方我是不想再来了。还好咱们没有犯过进入这间地狱的罪过,要不然我肯定要带着法宝下来跟它们再拼一次。”丁月华说道。 “义妹记住千万不要怨天尤人。”白玉堂赶紧提醒。 “他们还能把咱们在地府里的抱怨也记下来吗?”丁月华不服气,“展大哥,你说说看!” 展昭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动静一直没说话,直到丁月华问他,他才说道:“丁姑娘,白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这里是地府吗,到处都是问题。”丁月华对于展昭没有赞成她的看法表示出了不满。 “义妹,别耍小孩子脾气,你仔细看,周围确实不对!”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这才仔细看向周边,只见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一条曲曲弯弯的山谷,而且山路越走越窄,已经到了勉强才能通过一个人的程度。而三人此时正被山路挤磨,每动一下,身体都会摩擦得疼痛无比,感觉皮肤都被刮得稀烂,鲜血都快涌出来。 “这又是什么地方!”丁月华都快哭了,不是因为疼痛,实在是因为地府里千奇百怪折磨人的刑罚实在是太多了。 “白兄,你发现没有,这座大殿的小地狱目前都没有鬼卒,不知道是不是卞城王故意手下留情,你试试能不能问出路来。”展昭说道。 白玉堂试着亮了一下左手铜钱,然后打听道路,果然感觉路越来越开阔,三人沿着山路,走出了这一座关口。“看来这卞城王还是挺好的。”白玉堂说道。 “他要是真的好就应该像陆判官一样把我们的罪行记下来直接让我们过去了。”丁月华说道。她的话刚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只大钳子,直接夹住了她的嘴。 展昭和白玉堂也看见了,刚想过来救她,就看见两只大钳子直奔自己的嘴而来,二人闪身躲过攻击,迅速拔出宝剑迎战。只见眼前出现了六个鬼卒,和之前矮小只到人身体一半的鬼卒不同的是,这六个鬼卒每一个都身高体壮,没有九尺也有八尺九,跟之前在西峡山大墓里的陶俑差不多高。每两个鬼卒操纵着一只巨大的钳子,正奔着二人的的嘴冲过来。还有一组鬼卒正在使劲的夹着丁月华的嘴,夹得她痛不欲生无法动弹。 “南侠,你先对付鬼卒,我去救义妹!”白玉堂说道。他的鱼肠剑本来就短,对付这种长柄武器很吃力,而且他的右手缠着布头,很难运气激出光剑,所以他瞄准了两个正在攻击丁月华的鬼卒。 展昭明白他的用意,先是用火舞玉把进攻自己的鬼卒击退,然后飞身过来挡住冲向白玉堂的鬼卒,和它们战在一处。由于展昭的右手也缠着布头,无法全力使用真气,所以只能用真功夫和它们硬碰硬。只听巨阙剑和巨型铁钳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响声,展昭本来手就有伤,再加上对方武器太重,只能勉强应付,而这时另一组刚刚被击退的鬼卒也冲了过来。展昭一人对付两柄长钳,左右阻挡,独立支撑。 那边白玉堂已经冲到了夹住丁月华的鬼卒面前,挥舞鱼肠剑进攻鬼卒。鬼卒没想到会有人冲过来,而且这人的手里还拿着戾气冲天的武器,吓得赶紧松开了手,铁钳落地,丁月华这才得以解脱,终于松了一口气。 重获自由的丁月华看到展昭那边独力难撑,赶紧拔出湛卢剑前去支援。白玉堂看着地上的铁钳本来想捡起来自己使用,没想到那铁钳实在太重,自己的手又有伤,竟然没有抬起来。一气之下想要用玉气毁了铁钳,又一想算了,别浪费真气了。看着一边两个不知所措的鬼卒,白玉堂亮了一下铜钱,两个鬼卒立刻变了一张笑脸过来给白玉堂带路,那边和展昭丁月华战斗正酣的鬼卒似乎也闻到了铜钱的味道,也放下了武器走过来巴结白玉堂。展昭和丁月华打着打着就眼见着敌人变向导,只能面面相觑,互相摇了摇头。 “看来这卞城王确实没怎么为难我们,虽然他掌管的这些小地狱都很古怪,不过还都算是好过。”白玉堂边走边说。 “真要是不想为难我们就应该像陆判官一样直接放我们过去。”丁月华还在不停的揉着嘴巴,刚才被夹得实在是太疼了。 “毕竟他是上天指派的冥君,不能徇私枉法吗。”展昭也劝解道。 “他不徇私!好,白五哥,你看,这就是你嘴里的不为难我们的好官!”三人走着走着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地的老鼠,那些老鼠正在对他们三人怒目而视,而在老鼠的身后,全是一群拿着尖刀的正常体形的鬼卒。丁月华指着老鼠和鬼卒对白玉堂和展昭说道。 “那些刀怎么那么奇怪?”丁月华明显没有把这种鬼卒和老鼠放在眼里,只是对于鬼卒手里的武器产生了兴趣。只见那些刀比普通的匕首长一些,刀头处的弯曲特别的弯,刀刃锋利,能看到闪闪发光。 “那些是割肾刀,专门割肾用的。”白玉堂熟知各种刀具。 “这又是割肾又是鼠咬的,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好王官。”丁月华一边抱怨一边挥动湛卢剑迎战。 战果没什么悬念,三人的列国名剑和宝玉宝镜非常轻易的打散了鬼卒和老鼠。待白玉堂亮出铜钱之后,不仅是鬼卒,连那些老鼠都热情的前来领路,看来真是金钱的威力最大。 三人又向前走了一程,还是在讨论卞城王究竟有没有手下留情,就又走不动了。“这是蜘蛛网吗?怎么这么大!”丁月华发现自己被粘在了一张大网上,扭头看去,只见身边全都是网,一张接着一张,一张挨着一张。而展昭和白玉堂虽然没有被粘住,却也被眼前的层层大网捆住了手脚,一步都不得动弹。再仔细看,顺着粘网的丝线,一群蝗虫正在向三人爬来。 展昭和白玉堂使用武器想要砍断网线,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眼看着蝗虫就要钻过来了,白玉堂想要激出光剑去进攻蝗虫,没想到从剑身没有出来洁白的光芒,而是出来一股漆黑的气息,把白玉堂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是没想到这股黑气竟然比洁白的真气还要好使,那些蝗虫见到黑气都不敢前进,那些丝网在黑剑的砍斫下全都化为了灰烬。展昭也用缠着陆判官给的布条的右手握住巨阙剑试了一下,果然出来的剑气不再是火红的颜色,而是一团愁云惨雾,仔细听,雾里面还有哀嚎之声。 展昭手持黑剑砍断丝网救出丁月华,吓退蝗虫。丁月华看着他们二人的宝剑也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宝剑变成这样凶残了?” “可能是陆判官给我们的布条里面带有某种法术,激出来了这些古剑自身的戾气。这些列国名剑传承到现在,杀伐太多,煞气太重,看来在阴间法术的作用下,反倒是让这些古剑自身的气息显露出来了。”展昭分析道。 “这么说陆判官又在暗中帮助我们了?他看到我们的手有伤,不便使用武器,特意帮助我们使用宝剑自身的煞气来迎敌。对了,陆判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们把这些布条带回阳间,恐怕也是因为这些布条会激起隐藏的戾气,怕流落到阳间的话会伤害生灵吧!”丁月华说道,边说边试着激起自己的湛卢剑,果然湛卢上也显露出漆黑的剑气。 “好了,我们知道了,陆判官是整个阴曹地府里最好的鬼。等我们回去之后一定给他建一座庙专门供奉他。现在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白玉堂边说边亮出铜钱问路,只见刚才被漆黑的剑气吓得躲在一旁的蝗虫都纷纷爬过来,给三人带路。 三人在蝗虫的带领之下,又走了一程,眼前的蝗虫不见了,四周变成了光滑的石壁。白玉堂见到石壁心里就知道不好,刚要说话,只听展昭在后面喊道:“大家小心,我们头上有东西!” 第94章 陆判赠物有玄机 惊险闯关过卞城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离开了棘网重重,又有蝗虫噬咬的地方,不知觉间又走到了一处石谷里面。白玉堂看到眼前变成了石壁就知道不好,展昭回头发现来路消失了,赶紧抬头看上面,只见一支巨大的石杵正迅速的向下砸来,赶紧提醒大家小心。 白玉堂也抬头看到了头上的石杵,赶紧激起玄冰玉,利用玉气作为盾牌挡住石杵的进攻。石杵撞击到玉气上发出咣咣的响声,然后又升起来继续捶击。 “这里好像是个大碓!”丁月华趁机仔细观察四周说道,“我们现在就在石臼里面,上面的石杵是要把我们捣成肉酱啊!” 三人一路上已经经过了好几次天上掉东西的小地狱,但是都没有这一次凶险。之前的碎石小地狱,虽然也很危险,但是毕竟还能找到空隙跳出去打落鬼卒,可是如今的石杵和石臼严丝合缝,石杵下来的时候周边一点空隙都没有。而且石杵非常巨大表面也是极其光滑,根本无法抱住,随之出去。三人只能靠玉气抵挡石杵,暂时得以幸免于难。 “不知道这黑剑之气能不能打碎这石杵。”白玉堂说着就要尝试。 展昭赶紧拦住他:“白兄不可,如果冒然打碎石杵,掉落下来的巨石也会砸中我们的!”白玉堂这才作罢。 “我试试宝镜里面有什么。”丁月华边说边拿出来月华宝镜。 展昭突然想起来什么:“丁姑娘,不要用陆判官给的布条碰宝镜。”展昭知道那些布条能激发戾气,但是月华镜是蓬莱仙宝,不知道这两者接触之后会不会产生什么问题。 但是他阻拦晚了,丁月华已经用缠满黑布条的手拿出了月华镜,只见宝镜没有任何变化,展昭这才放心。但是丁月华拿出宝镜刚准备运气,就觉得镜面变黑了,刚才还是金光闪闪的宝剑瞬间变成了散发黑气的邪镜,一束黑光过后,头顶的巨大石杵也踪迹不见。 “啊!”眼睁睁看着月华镜从金变黑的丁月华吓得说不出来话,赶紧把宝镜收了起来。一旁目睹全程的展昭赶紧说道:“丁姑娘,下次千万小心,不要再用手拿宝镜了!” 身边的白玉堂没有看到这个过程,只是觉得身边黑光一闪,头顶的石杵就消失了,赶紧问是怎么回事,丁月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白玉堂听完也低头不语。展昭看此情景赶紧说道:“看来我和白兄的宝玉没有变色是因为我们左手没有缠黑布的缘故。现在既然头上的石杵已经消失了,白兄快些问路吧,我们赶紧出去。丁姑娘也要收好宝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再拿出来了。” 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眼前的石壁上出现了一条道路,道路曲曲折折,三人沿着道路走出了石臼。刚从洞口走到开阔地带,领路的白玉堂就觉得自己被一群鬼卒用绳索套上。而这些绳索并不是要捆绑他的,而是套在身上之后,旁边有另一群鬼卒在拖拽绳索。随着鬼卒的拖拽,白玉堂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快被拽开了。“啊!”白玉堂痛苦的喊道。 走在他身后的丁月华由于跟他保持着距离,眼睁睁看着他被套住了,赶紧抽出湛卢宝剑,一纵身跳了出来,旁边的鬼卒本来准备套她,结果扑了一个空。最后面的展昭一看走的是这种绵延小路,就知道路的尽头出口肯定会有埋伏,提前已经拔出宝剑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眼前被丁月华挡着看不清白玉堂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见丁月华急匆匆拔出宝剑飞身跳了出去就知道不好,于是自己也纵身跳出了洞口。 二人出来之后,那些扑空的鬼卒不甘心失败,继续拿着绳索要上来套住二人。二人激起黑色的剑气,与众鬼卒战斗,不一会就打散了鬼卒救出来白玉堂。白玉堂站起来之后,还是心里不服,拔出鱼肠剑激出三尺黑剑就要冲过去跟鬼卒继续打斗,被展昭和丁月华拦住。二人劝了白玉堂半天,他这才收回宝剑,亮出铜钱问路,刚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鬼卒又一个个满脸堆笑的过来争先恐后的给三人带路。 这次白玉堂在前面带路的时候手里面就一直握着握着鱼肠剑,心说再有什么危险看我一剑先把你们给解决了!但是这一想法在到达下一个关口之后又变成了一场空,因为这一次出现的却是满天飘舞的火焰,那些火焰察觉到有人过来,纷纷飞舞起来,冲着三人的喉咙攻击过来。三人赶紧激出黑剑抵挡。丁月华本来想拿出月华镜吸收火焰,又害怕再把宝镜变黑,只能作罢。 “义妹,你把左手的布条扯开,用月华镜吸收火焰试试。”面对满天的火球,白玉堂也感觉抵抗吃力。 “不行啊五哥,我绑的太紧了,一时半会无法拿掉布条。”丁月华说道。 “让我试试!”展昭边打边想自己的宝玉就是火系的,不知道面对这些地府妖火能不能有什么作用。于是右手继续挥舞黑剑阻挡火球的攻击,左手亮出来火舞玉,释放玉气。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两道火光,一道是火舞玉发出来的清澈明亮的火焰,而另一道则是地府火球聚集在一起发出的满是鬼魅飘忽的火光。两道火光纠缠在一起,似乎在进行激烈的缠斗。 白玉堂说了一声:“看我助你一臂之力!”然后也释放了一道玉气,只见一股洁白的寒冰之气扑向了两道火光,那妖邪之火面对两道正气凛然的光芒很快就败下阵来,刚才还飞舞横行的火球都变得黯淡无光。白玉堂趁机亮出铜钱,那些火球纷纷散开,让出来一条道路供三人前进。 三人沿着火球之间的道路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就觉得脚下变得火热,有炙烤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架在了火堆上烘烤一样,转眼间就浑身被汗水湿透。“莫非这卞城王掌管的是火焰地狱?怎么到处都是大火!”丁月华说道。 “无妨,看我的!”说着,白玉堂向地面激出玄冰玉,这真是万年寒冰对上地狱业火,一个能冻透一切,另一个能烧毁一切,两大天生死敌在大地深处进行了拼死的争斗。三人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也在不停的颤抖。 “白兄,试试能不能问出路来!”展昭喊道,他害怕突然之间大地崩裂那就麻烦了。 白玉堂也被这来自大地的轰鸣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冰与火的较量会如此激烈,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浅浅的沟痕,三人赶紧沿着沟痕离开了这场千古之战。 “也不知道那些业火和坚冰谁赢了。”虽然已经感受不到大地的轰鸣了,丁月华还是不住回头张望,想看看刚才的战场结果。 “反正我们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看不到就看不到吧。”白玉堂在前面说道!“只是希望下一关不要有什么危险了。”刚说完这句话,白玉堂就觉得自己被当头喷洒了什么东西,而且是臭气熏天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全是粪污,而眼前有一群鬼卒在拿着粪桶,不断的嬉笑。 丁月华和展昭也没好到哪去,他们二人走着走着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卒当头浇了一桶粪污。三人这一次真的是气恼了,心想你们这些小鬼,就会背地里使绊子,而且使的还都是污秽之物,本来三人这一路就够遭罪的了,再被当头浇了这么一堆东西,连一向好脾气总是信奉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展昭这一次也憋不住火气了。三人抽出武器,激起漆黑的剑气就冲向鬼卒。那些鬼卒还在嬉皮笑脸的拿着粪桶向三人喷扬粪污,哪想到眼前的三人非但没有像以往的鬼魂那样躲躲闪闪,反而拿着煞气冲天的武器冲了过来,吓得它们赶紧丢掉粪桶,落荒而逃。 三人追打了半天,终于算是把这口恶气出完了,白玉堂这才亮出铜钱,刚才还在四散逃命的鬼卒赶紧簇拥过来,喜笑颜开的给三人带路。三人离开了污浊之地,眼前又出现了一群牛马。只见这些牛都在不停的用蹄子刨着地面,那些马,都在不住的嘶吼,一看就是受惊的牛马。 三人知道面对惊牛惊马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大牲口冲起来连城墙都能被撞倒,三个活人根本无力阻挡它们。而且眼前漫山遍野都是牛马,想躲都找不到地方。举剑迎战也不是好办法,牛马群一走一过就能把三人踩成肉酱。而那些牛马见到三人出现,不约而同的冲了过来。牛群是低着头,亮出了锋利的犄角。马群是昂着头,仰天长啸,用铁蹄飞奔。三人无处躲闪,只能举剑准备硬生生的迎接冲击。 丁月华心急,她知道这些牛马冲过来三人是万难挡得住的,就算有玉气护身最多也只能保证身体不受伤,但是被冲撞却是挡不住的。心里着急,就掏出来月华镜,心想如果我不用黑布条去碰宝镜,而是用手腕接触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她用手腕端好宝镜对着牛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法,只是胡乱的想无论是什么,只要出来一样东西能保我们平安就好。 就见那些牛马催蹄奋勇的跑过来的时候,从天上突然落下一只巨型的石杵,直接落到牛马群中间,将牛马群砸出来一个大窟窿,被砸中的牛马全都变成了肉酱,一时之间,血肉模糊。两边的牛马感觉到了形势不对,都急忙向四周分散。三人这才解了危难。展昭看着丁月华拿镜子的姿势,称赞道:“丁姑娘真是机智过人!” 丁月华得了展昭的夸奖,脸一下子就红了,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却还是要谦虚:“哪里,展大哥过奖了。” 白玉堂没有心情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卿卿我我,赶紧亮出铜钱,那些牛马看到铜钱之后也失去了暴躁的脾气,而是变得温顺起来,驯服的带着三人走到了下一关口。 到了新的地方,三人就感觉空中好像有一种声音,仔细听来,那声音比鬼声更刺耳,听了之后已经不仅仅是毛骨悚然了,而是元神都要出窍了。三人用手使劲按住耳朵,但是那声音似乎能通过毛孔进入人的大脑,刺激泥丸宫,搅得人心神不宁,灵魂似乎都要脱窍而出。 展昭想喊二人,但是感觉自己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就算是用意念也无法说话了。丁月华也发现了,心里着急,又用绑着黑布条的手握紧宝镜,想试试能不能将这声音吸进去,可惜就算宝镜变黑,也不见周围的声音有什么变化。 白玉堂看着他们二人都没有办法,自己想到了一个注意,只见他来到展昭的身边,拉起他的左手,示意展昭向天空释放玉气。展昭不解其意,但是还是照做了。白玉堂看火舞玉气发射出去,自己也亮出玄冰玉,向着天空中的火光发射了一道寒气,只听两股玉气在空中碰撞,发出来轰隆的声音,震耳欲聋。但是三人在这一瞬间却听不到那尖锐的鬼声了,暂时恢复了一下心神。白玉堂趁机亮出铜钱问路,只见眼前又出现了一道依稀的黑影,赶紧拉着展昭和丁月华,跟在黑影后面,走出了飞窍小地狱。 哪知道刚走出来灵魂要出窍的地方,又来到了一个脑袋要出窍的地方。只见耳边的鬼声消失之后,眼前却是漫天的鬼头刀,在天空不断的挥舞。只见那些大刀,刀身都明晃晃,刀气都冷森森,感觉到有人出现之后,鬼头刀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仍然在原地不断挥舞。 三人想要前进,但是眼前却全是刀光刀影,根本是前进无门。白玉堂没用别人叮嘱,自己先亮出来铜钱问路,可惜毫无答复,看起来必须要先胜过这些鬼头刀才能继续前进。丁月华掏出黑镜,但是没有办法吸进大刀,她突然想到之前吸过飞剑,于是掉转宝镜,将飞剑释放了出来。只听空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飞剑对砍刀,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奋力对抗,战事焦灼,不分胜负。 这时候白玉堂又亮出铜钱问路,这一次有了回应,只见天上的砍刀虽然还在与飞剑战斗,但是却似乎自觉的让出来一条道路。三人赶紧沿着狭小的通道离开了这一处让人头脑脱壳的地方。 “真是可惜了那些飞剑,本来还打算接下来遇到强敌时候用呢。”丁月华边走边说。 “幸亏丁姑娘那些飞剑,否则我们还真是出不来那座砍头大阵。”后面的展昭说道。 在最前面领路的白玉堂听他们说着,也想插句话,但是刚想说话,却感觉脚下不对劲,还没等提醒后面的二人,就感觉自己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扑通一声趴到地上。紧接着就感觉脑瓜顶上落下来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直奔自己的腰眼。 后面走着的丁月华和展昭也没有好到哪去,二人正说着话呢,也感觉脚下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突然多了一道绊索,二人也被绊倒在地。三人趴在地上之后,天上的机关就下来了,原来三人趴下的地方是三座腰斩台,而天空中一把明亮晃眼的铡刀正在极速落下,准备将三人斩为两段。 第95章 枉死城中逢凶险 泰山殿内悟新招 就在白玉堂丁月华展昭三人被押到腰斩台,上面的明晃晃的铡刀就要落下来的时候,丁月华掏出宝镜,反手将宝剑放在背后,只见宝镜被黑布侵袭,原来光环缭绕的温润变成了漆黑透骨的凶煞,面对斩人无数的铡刀,释放出一股带着嘶吼的冲天煞气,将三口铡刀全都吸收了进去。 丁月华感觉浑身血脉乱窜,心神不宁,好像有一股凶神恶煞之气在自己体内乱窜,搅得自己元神都不得安宁。展昭和白玉堂这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眼看着丁月华表情不对,气色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二人赶紧过来抢救她。 展昭用火舞玉激出温暖的火光,助丁月华平息气血。白玉堂用玄冰玉照射月华镜,引出其中的戾气,丁月华在二人的照料下,感觉有一股恶气从丹田涌上胸口,再上到嘴角,要喷涌而出,赶紧掉转宝镜,只见从宝镜中射出去三口黑漆漆的铡刀,直向远方,不知道最终去了哪里。铡刀离开月华镜之后,丁月华的气色也恢复了正常,宝镜也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丁月华躺在展昭的怀里喘着粗气,展昭赶紧帮她调理。“丁姑娘,以后千万不要再冒险,你刚才这样做太危险了,搞不好会走火入魔的。”展昭知道,以丁月华的修为能用宝镜吸收法术已经到极限了,但是这一次她竟然同时吸收了三口煞气冲天的铡刀,要不是有陆判官给的黑布助力,恐怕她现在都要被煞气缠身,血脉尽断了。 白玉堂也过来说道:“都怪我,没有注意陷阱,没有提醒你们。义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丁月华看他们二人都为自己担心,也很感动:“我没事,咱们快走吧,赶路要紧。” “你先多休息一会。”展昭还是不放心,又继续用温润的火舞玉替丁月华调理气血,一直等到她恢复原样了这才让白玉堂继续问路。 白玉堂亮出铜钱,这一次又是一条看不清的黑影在前面引路,三人跟着黑影,来到了下一个关口。只见眼前全是人影,三人害怕有危险,赶紧拿出武器,准备迎敌。但是那些人影根本没有上来进攻,只是站在原地,呆立不动,三人这才壮着胆子上前来查看。 “咦?怎么这里到处都是稻草人?”丁月华看着眼前全是类似稻草人一样的东西,心中疑惑:“这地府里难道还种地么?还会有鸟雀来偷吃庄稼么?这些稻草人可真像真人啊!”丁月华看着身边的一个稻草人,仔细的打量着。 “这些就是人皮,义妹,离这些东西远一点!”白玉堂在前面引路。他也看到了稻草人,他知道这地府里不可能有庄稼,更不可能有偷吃庄稼的鸟雀,所以就握紧鱼肠剑凑近了仔细观看稻草人。只见这些稻草人皮肤紧致,和真人的皮肤一模一样,心中疑惑,这是用什么做的?直到拿着鱼肠剑刮开一个稻草人的脸部,接下来裹在稻草外面的皮肤仔细观看,这才发现原来这些都是人皮。“恐怕这些都是剥下人皮之后在里面揎进去稻草填充而成的。”白玉堂说道。 “不仅如此,还是整张人皮一起剥下来的。”在后面的展昭也仔细检查了稻草人,然后说道。 丁月华听了他们二人的话马上就把触碰稻草人的手拿开了,心里不住的恶心反胃。就在这时候只见这些稻草人都变活了,一个个拿着剥皮刀,向三人冲了过来。三人赶紧挥舞宝剑迎战。 这些剥皮揎草的稻草人虽然数量很多,但是战斗力完全不行,在三人的黑剑攻击之下,很快就被打散了。白玉堂都懒得追击它们,直接亮出来铜钱,这些稻草人都过来引路,一个个都使劲的摆出来笑脸,把那张离开了肉身的皮扯得狰狞奇怪。 三人离开了稻草人群,走着走着,就感觉身边多了很多飘忽不定的东西。只见那些东西似乎有身体,但是却又是半透明的。似乎能看见,但是转眼之间又不见了踪影。似乎在说话,但是入耳的全是鬼嚎之声。“这是什么?”丁月华拔出宝剑,严阵以待。 “这些是冤魂,这里是枉死城,这些是生活在枉死城里的冤魂。”三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原来是卞城王来了。 三人看到了卞城王,都吓了一跳,心想之前的那些冥君都没有离开大殿前来追我们,莫非这顶盔掼甲的卞城王是个例外?他这一身戎装打扮,莫非是要亲自来抓我们?急忙都拔出武器,亮出法宝,做好战斗准备。 卞城王看他们三人对自己兵戎相向,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赶紧说道:“本王不是来抓你们的,你们放心。” 虽然卞城王这么说,但是三人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只听卞城王继续说道:“本王刚才说了,本王不能轻易离开大殿,原因就在于此,因为这枉死城就在本王的大殿之中。这里是地藏王菩萨为受无妄之灾而死的鬼魂所创造而于地狱创造的地方,不是寿终正寝,而是由于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等,含冤而死身亡的都被称之为枉死,这些人的鬼魂在阴间的所居之处就在这里。你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你们虽然没有犯本王所处罚的罪行。但是这里有无数的鬼魂的因为你们而死的,所以他们发现你们来了,就强烈要求本王送你们前来与他们报仇。只因你们都犯了天条,所以本王不得不依法办事,答应它们的要求,现在,是你们之间自己的事情了。”说完,卞城王就消失不见了。 三人听了这话还在感觉奇怪,这枉死城里怎么会有人去状告我们,没想到卞城王消失之后,身边立刻阴风阵阵,无数的鬼魂大喊着冲了过来。只听有的说道“展昭,还我命来!”,有的说“白玉堂,我死的好惨!”,还有的奔着丁月华前去“丁月华,你速速与我偿命!”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三人身边顿时围满了冲天的鬼气。 “你们刚才还说卞城王手下留情呢!看看,这就是他给我们留的情!”丁月华还在耿耿于怀。面对这些鬼魂,也不管它们究竟是不是真冤枉,赶紧激出宝剑的煞气,只见列国名剑的剑身上顿时出现了一股冲天的黑气,一下子就冲散了鬼魂。丁月华挥舞宝剑,与鬼魂战在一处。 白玉堂一开始还想亮出铜钱问路,但是看那些阴风中的声音,知道那些都是和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恐怕一枚铜钱是无法买通它们的。而且就算它们看到了铜钱,恐怕也会先要自己的命,再来抢夺铜钱,所以也手持鱼肠剑,激出三尺黑气,向鬼魂挥舞。 展昭一开始听卞城王说的,对于这些鬼魂还是心生怜悯,以为这些只不过是枉死之人,既然生前已经受过无妄之灾了,死后自己就没必要再对它们下手了。可是看这些鬼魂满怀恶意的冲过来,就知道对于这些厉鬼的仁慈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为了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包大人,展昭也催动剑气,将巨阙剑染成了黑色,对着鬼魂发起进攻。 这些鬼魂本来都已经死了,面对三人的凡间武器根本毫不在意,谁还能死两遍呢?但是被那煞气附着的列国神兵砍刺到以后,却感觉灵魂都开始疼痛。一时之间,既有厉鬼的嘶喊,也有鬼魂的哀鸣,还有三人挥舞的剑气,枉死城里哀嚎不断。 展昭眼见虽然黑剑的煞气能够伤到厉鬼,但是却无法将它们消灭,而且自己这些年杀生太多,当初在塘湾口袋山就一次杀了几百人,恐怕这些人都在这里等候自己多时了,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心想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耗费真气。想到这里,他用左手的火舞玉贴住右手上缠着的黑布,将玉气激到黑剑上,只见原本已经煞气冲天的黑剑上面,显示出一只浑身闪耀着暗黑色火焰的巨鸟。只见大鸟挥舞着黑色的翅膀,向着空中的厉鬼飞去,转眼之间就有几个厉鬼被黑鸟冲得魂飞魄散。 白玉堂见到此景心中大喜,也讲玄冰玉贴住右手黑布,用鱼肠剑激出黑色猛虎。只见这黑色猛虎比之前的白虎更加暴虐,浑身煞气,眼冒凶光,对着半空中的厉鬼就扑了过去,转眼间就将几个厉鬼撕咬得魂飞魄散。 众鬼魂这才知道害怕,在黑鸟和黑虎的攻击之下,四散奔逃,三人的身边立刻就恢复了宁静,只有那些看热闹的虚无缥缈的半透明鬼魂还在一边游荡。 三人喘了一口气,白玉堂亮出铜钱,那些无所事事的鬼魂赶紧迎了过来,透过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都能看出它们喜笑颜开的模样。三人在这些鬼魂的带领下离开了枉死城,又一次回到了空无一物的地府路上。三人赶紧盘膝打坐,运气恢复血脉。 “但愿下一殿的冥君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丁月华说道。 “下一殿是第几殿了?”白玉堂问道。 “该第七殿了,终于快走完了。”展昭说道。 三人感觉气血平复了,站起身来,在白玉堂铜钱引路之下,来到了第七座大殿。只见殿门上高挂着一处牌匾,上面写着“泰山王”三个大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迈步走进大殿。 只见大殿正中桌案后面坐着一人,此人长得扁鼻凹脸,头戴方冠,双手怀中持笏,正是泰山王董和。泰山王见到有人进入大殿,高声喊道:“来人速速通报名姓,待本王审理完毕,好入轮回!” 展昭赶紧上前说道:“启禀泰山王,我等是阳间活人,只因为阎罗王七月十五来到阴间审案,审案之后被妖人做法困在了阴阳路上不能返回阳间,所以我等甘冒天条前来地府寻找阎罗王,还请泰山王明鉴。” 泰山王这才仔细的看着下面的三人:“你等既然为活人,又知天条,应该明白阴阳两界,各有律法,虽然你们说阎罗王被妖人困在了阴阳路上,但是本王还是要治你们擅闯地府的罪过。嗯?”泰山王翻了翻眼前的手册,“你等三人在阳间曾经下过他人的墓穴,导致其尸骨现天,虽然不是本王该管的在阳世取骸合药离人至戚,但是也算同时触犯了阴阳两界的律法了。来人啊!将他们拿下!”说着,一甩袍袖,只见大殿之内阴风阵阵,待阴风散去,三人定睛观看,眼前全是一片血色。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丁月华眼见着眼前从大殿变成了血池,而这些血污竟然还会自己流动,似乎在找机会向三人扑过来。 “管它是什么,我们先炸了再说!”白玉堂说着,就激出玉气,向着血池一顿狂轰滥炸。等玉气散去,发现对于血池竟然没有任何损害,不禁哑然。 血池里的血水被攻击之后,凝聚成了一股血绳,直奔白玉堂的嘴巴飞来,白玉堂赶紧闪身躲过,抽出鱼肠剑和血绳展开了搏斗。丁月华想要拿出月华镜来吸收血绳,但是又怕引发宝镜的煞气,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展昭阻止了丁月华的举动,说了一句:“丁姑娘不要轻易使用月华镜,看展某的。” 说完展昭就走上前来,把火舞玉贴住右手上的黑布,慢慢的将玉气变得黑暗。然后使用暗玉照射血绳,那血绳被暗玉吸引,不再攻击白玉堂,而是来到了展昭身边,围绕暗玉似乎在翩翩起舞。 “南侠,你使得是什么法术,怎么让这血魔变得如此听话?”白玉堂正准备迎战血绳,没想到它自己突然跑开了,而且还围着展昭跳起舞来,实在是百思不解。 “是啊,展大哥,你使得什么法术,怎么能让这地府妖气如此听话?”丁月华也好奇的上来问道。 “刚才我就一直在观察这黑布散发出来的戾气,我感觉那些鬼魂们对于这种戾气似乎很享受。之前沈前辈给白兄铜钱的时候也说过,白兄身上戾气太重,是鬼们最喜欢的,所以我就想试试能不能用这戾气来同化血气,没想到竟然成功了。白兄,你快快问问它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展昭说道。 白玉堂赶紧对着血绳亮出铜钱,刚才还视白玉堂为对手的血绳也变得乖巧起来,指引着三人来到了下一关口。三人走过了一处山岭,只觉得此处狂风大作,以为这里又会是飞沙走石之地,没想到那风却只往人的胸口吹,似乎要把人的心肺吹出来。三人赶紧捂紧了胸口,但是却挡不住这邪风从四面八方找空隙钻进胸口。 “用这个黑布护住胸口试试!”丁月华手里还有一些陆判官给的黑布,此时她拿了出来交给了其他二人。三人拿着黑布绕着前胸和后背缠了一圈,就感觉好多了,那风再也挂不进来了。白玉堂趁此机会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得到了一股微风带路,三人这才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前边又出现了一个火坑,只见这座大坑,一望无际,火焰炙热,接天连地。三人正在准备迎战从火坑里出来的火魔,没想到脚下却突然出现了一些拿着骨笛的小鬼。这些鬼卒拿着骨笛照着三人的小腿和腿弯就敲打过来,三人光注意眼前的火坑了,根本没想到会从背后冒出来一群鬼卒,还专门敲击三人的腿部。转眼之间三人就趴倒在地,还好三人为了防备火魔的进攻,都运用真气护体,所以没有被大火烧焦,仅仅是燎到了头发。 三人迅速站了起来,眼看着身后的鬼卒又拿着骨笛冲了上来,赶紧拔出武器上前迎战鬼卒。这一战也没有什么悬念,三人凭借煞气冲天的宝剑很快就把鬼卒打散了,本来白玉堂还想扔几个鬼卒到火坑里看看会是什么景象,被展昭拦住了,只好作罢。然后亮出了铜钱,只见这些鬼卒看到铜钱之后纷纷把手中的骨笛扔进了火坑。也不知道那些骨笛是由什么制作而成的,在这熊熊大火之中竟然没有被烧毁,而是搭成了一座桥,三人沿着骨笛桥走过了火坑,来到了下一个关口。 第96章 抗发犬咬额顶石 鸨猪骡猫烙手指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离开了泰山王掌管的恤自吞小地狱,冽胸小地狱和笛腿火逼坑小地狱。继续走着,就觉得天上掉下来一些类似丝线的东西,那些丝线似乎也都是有生命的,直接缠住了三人的头发,让人进退不得。 第一个感觉头发被缠住的是头发最长的丁月华,她走着走着就感觉头皮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拽得生疼,不禁喊了出来:“哎呦!好疼!有什么东西拽着我的头发了!” 听到她的声音,白玉堂和展昭赶紧扭头去看她,扭头的过程中就发现自己的头发也被缠住了,只要脑袋有移动,头皮也被拽得生疼。“看来我们又进陷阱了。不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哎呦!好疼!”白玉堂想抬头看看上面是什么东西在拽着自己的头发,可是一动脑袋就感觉非常疼痛。想伸手去摸,可是肩膀举起来带动脑袋移动,头皮也会很疼。总之,要想不疼只有站立不动。 展昭继续用火舞玉引出黑布的戾气,想再用戾气吸引头顶丝线的注意,可是这一次计划落空了。他虽然看到有丝线被戾气吸引过来,但是头上的拽着头发的丝线却一点都没有减少。白玉堂拿着鱼肠剑强忍着剧痛想要削断头顶的丝线,可是那些丝线似乎有生命一样,会躲着宝剑,以至于白玉堂削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气得他都想直接把自己的头发剃光了。 丁月华不敢拿出月华镜,怕再被煞气冲撞,又想起来展昭刚才引黑布戾气可以安抚血魔,心想不如我直接用黑布试一试。她解开胸口系着的黑布,直接扔在了头顶上,说来奇怪,那些丝线遇到黑布之后立刻就消失了,似乎它也害怕黑布的戾气。“展大哥,白五哥,快!用黑布就能打败那些丝线!” 展昭白玉堂听了丁月华的话之后赶紧解开胸前的黑布,裹在头上,果然那些丝线都逃跑了。“看来陆判官给我们的真是法宝。”白玉堂说道。 “我就说吗,地府里最好的鬼就是陆判官了。”丁月华得意的说道。 “还好丁姑娘机智,要不然恐怕我们就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白兄,快快问问下一关怎么走吧。”展昭说道。 白玉堂亮出铜钱问路,这一次是刚才那些丝线又回来了,只见它们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根粗线,给三人指引着去下一关的方向。 三人边说边走,耳边传来了一声声犬吠的声音,三人站住脚步仔细观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群狗。只见这些恶犬都瞪着眼睛,张着大嘴,露出獠牙,口水横流的看着三人,三人赶紧拿出武器准备迎战恶犬。 那些恶犬见到有人来了,不容分说,张着血盆大口就冲了过来,但是它们并不是像之前的饿狼一样飞扑,而是一直在地上进攻,准备撕咬三人的胫骨。 丁月华眼见着恶犬扑奔自己的小腿而来,赶紧不停的蹦跳,想要摆脱恶犬。展昭挥舞黑剑过来保护丁月华。白玉堂将玄冰玉贴在黑布上面,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美玉顿时变得漆黑无比。白玉堂用宝玉引出戾气,向恶犬射去,只听轰轰的几声,恶犬被炸翻在地,剩下的也都四散奔逃,不敢过来撕咬,三人这才放下了武器。 “看来这泰山王的手下也都没什么本事。”白玉堂说道。 “白兄千万不要轻敌。”展昭心想每次你这么说下一关肯定要倒霉。 白玉堂耸耸肩膀没有说什么,而是亮出铜钱问路,只见刚才还龇牙瞪眼的恶犬顿时都变得面目和善,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前来给三人领路。三人不禁感叹,这地府里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狗推磨。 三人跟着众犬来到了下一关口,可是这些恶犬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是一直跟着三人。展昭就觉得不对劲:“大家小心,这些恶犬看起来好像没安什么好心。” 白玉堂也看出来了,再拿出铜钱诱惑恶犬,只见它们刚才嬉笑的表情不见了,不再簇拥三人,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三人看到恶犬突然跑开了再想追已经追不上了,转眼之间身边已经没有了恶犬的身影,只觉得身边突然变得燥热无比,让人想把皮肤都扒下来散热。 “怎么这么热!这里有火堆么?”丁月华一边擦着汗一边四处张望。 展昭和白玉堂也在四周寻找火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白玉堂胡乱激起一道白玉光向四周扫射,只听嗷噜一声,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三人赶紧跑过去观看,原来是一只正蹲在地上痛哭的狗。 这只狗和刚才的恶犬不一样,比那些恶犬要小,要胖,看起来就像一只狗墩子一样。只见随着这只小狗的痛哭,身边的温度也不断的升高,三人被炙烤的不行了。 “怎么这狗的眼泪会这么热!”白玉堂边说边继续释放玉气,转眼之间就又打倒了几只小狗,而这些小狗被攻击之后无一例外的都会大声痛哭,而它们哭的越大声周围的空气也就越热。 “白五哥快住手!看来我们要哄这些狗停止流泪才能避免被烤熟!”丁月华制止了白玉堂的胡乱施法,而是走到了一只小狗的近前,摸着它的头背,轻声细语的安抚小狗。这招果然好使,那只小狗在丁月华的安抚之下,逐渐止住了啼哭,而三人也同时感觉身边的空气也变得凉爽下来了。“展大哥,白五哥,你们也去试试安抚住小狗,不要让它们继续哭了。”丁月华说道。 展昭听完她的话之后赶紧也学着丁月华的样子,蹲下身来,抚摸着地上小狗的头背,轻声劝说,安抚小狗的情绪。但是白玉堂却不屑于这么做,而是站在一只小狗的近前,厉声喝道:“别哭了,再哭我宰了你!”那小狗在白玉堂的喊声中哭的更厉害了,而其它的小狗包括刚才已经被安抚好的小狗听到了它的哭声也都开始痛哭起来,周遭的温度反而又上升了。 丁月华赶紧过来推开白玉堂,开始安抚这只小狗。白玉堂站在边上看着他们二人蹲在地上忙碌,自己就在一旁摆弄鱼肠剑。等丁月华和展昭二人终于安抚住所有小狗了,白玉堂才亮出铜钱问路,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小狗立刻变得笑脸相迎,簇拥着三人前往下一座关口。 三人走着走着就觉得头顶好像有东西,抬头观看,只见眼前是一处洞穴。洞穴两边倒是很平滑,但是头顶却是锋利的尖石,而且还会随着人的身高上下移动,看尖石的高度就在人的额头附近,只要人走过去必定会被割开额头。 白玉堂在前面带路,看到这些尖石就想用宝剑砍断,可是也不知道这些石头是什么做的,充满煞气的黑剑竟然都砍不断这些岩石。想要弯着腰走进去,但是那些石头立刻就降到了他半身的高度。白玉堂准备施展玉气炸断山石,被后面的丁月华拦住了:“五哥且慢!万一你炸塌了洞穴我们就无处可走了!”白玉堂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于是就收起了宝玉,可是还是没有解决该如何通过洞穴的问题。 这时候展昭想起来头上裹着的黑布:“白兄,丁姑娘,我们现在头上都有黑布保护,既然之前的缠发丝线遇到黑布都会失去法力,不知道这些山石会不会也是如此。” 白玉堂这才想起来自己头上还顶着这个法宝,“你们先不要动,等白某先进去试试。”说完,白玉堂取下黑布重新包住脑袋,尤其是包好了额头,然后就在身后二人的小心声中昂首走进了山洞。只见那尖石遇到黑布之后,就像遇到了钢铁一样,只能听见吱吱的响声,看到四溅的火花,而伤不到人的头脑。丁月华和展昭看到之后,也学着他的样子,重新用黑布包裹住脑袋尤其是保护好额头,然后也走进了山洞。三人一边走,一边看着头顶崩飞的火花,走了半天还是没有走到洞的尽头。 “白五哥,你问路了么?”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路,本来以为这里就一条洞穴,只要沿着洞穴走就会找到出路,没想到这洞穴竟然进来之后就不想让人出去。赶紧亮出铜钱,这招还真好使,铜钱出现之后,就眼睁睁看到眼前出现了洞口。三人迈步走到了洞口,却发现前面还是一条山洞,而这条山洞的高度只到腰部,看来还得蹲下才能进去。 “这怎么还洞连着洞了?”白玉堂抱怨道。可是光抱怨是走不出这关的,没办法只好蹲下身体,用矮子步的方法走进矮洞。这处矮洞的头顶虽然不再是锋利的尖石,但是依然有石头在摩擦着三人的头顶,还好三人有黑布护头,能够抵挡得住巨石的压迫。 白玉堂这次没有犹豫,进了山洞之后马上就亮出来铜钱问路,眼前很快就出现了洞口。白玉堂害怕一出去就会中陷阱被攻击,先拿出宝玉向洞口外面射了一道玉气,然后才趁机飞跳出来。出来之后果然发现这外面有埋伏,只见一大群鸨鸟正在四周埋伏,刚才的玉气是直射出来的,所以没有打中四周的埋伏。等它们看见有人出来了,都纷纷上下纷飞,前来用喙啄咬白玉堂。白玉堂赶紧挥舞鱼肠剑迎战。 丁月华和展昭随后钻出洞穴,刚看到白玉堂的遭遇,就也被这群鸨鸟给盯上了。只见一大群鸨鸟扑奔二人而来,上下纷飞,左右开啄,二人也急忙挥舞宝剑迎战。 这些鸨鸟虽然数量多,但也就仅仅是数量多,战斗力不行,很快就被三人挥舞黑剑打散。白玉堂对着满地的鸨鸟亮出铜钱,它们也热情的过来带路,带着三人来到了下一关口。三人刚到了下一关,只觉得天降绳索,转眼之间就把三人捆住,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群务皮猪,在地上拖拽着绳索,同时也拖拽着三人,到处奔跑。三人被拖拽着在地上胡乱的滚着,连痛带土,也说不话也伸不出手来应对。 展昭身为捕盗缉贼的高手,对于这种突发的捆绑手脚的陷阱很有应对经验。虽然他也被突然出现的绳子绑住了身体,被肥猪四处拖拽,但是展昭很快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支救命镖。这支镖没有放在镖囊里,而且也比普通的镖短一些,镖头更锋利,类似于一把小匕首,是专门为了被突然之间绑住手脚时脱身用的。 展昭虽然还被肥猪拖拽着满地行走,但是他掏出救命镖之后很快就割断了身上的绳索,脱离了束缚。站起身来之后,展昭迅速拔出宝剑,对着绑着丁月华和白玉堂的绳索砍去,也把他们二人救了出来。 三人摆脱了绳索之后,举起宝剑就向三口肥猪砍去,只见那三只猪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摆脱它们的拖拽,还能起身攻击自己这种情况,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白玉堂见状也收起来宝剑,对它们亮出铜钱,三只肥猪马上过来,摇着尾巴,热情的给三人带路。 三人离开了猪拖小地狱,边走边注意四周和头顶,就忘记脚下了,一个没留神,纷纷踩中了陷阱,转眼间就被大头朝下吊了起来。而且这次倒吊和之前还不一样,之前的绳索是绑着脚腕,而这一次似乎是绑着脚趾甲!这种痛苦远比被倒着吊起来更加痛苦。 白玉堂用左手手腕上的玄冰玉攻击脚上的吊绳,轰的一声绳子被激断,他赶紧双手用力,扶住地面,以免脑袋被撞到,然后一个跟头,重新站了起来。此时展昭也学着他的样子解脱了束缚跳落下来。二人赶紧过来解救丁月华。展昭过来抱住丁月华,白玉堂砍断她脚甲上的绳索,丁月华这才得以脱身。 三人长出了一口气,互相看了看,良久,展昭说道:“白兄,快问路吧,接下来我们除了身边和头顶还得看看脚下啊!” 白玉堂亮出铜钱问路,这一次三人眼前又出现了一群鬼卒,只见这群鬼卒手里有的拿着铁钳,有的拿着利刺。丁月华对于鬼卒已经习惯了,根本毫无畏惧,只是对于它们手里的武器很好奇,问道:“它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那些铁钳是拔舌头用的,那些利刺是穿腮用的,都是最恶毒的刑具。”展昭说道。丁月华听着就感觉浑身难受。 对于这群手拿刑具的鬼卒,三人也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它们打散了,然后白玉堂又用铜钱开路,引得鬼卒改换了面孔给三人指路。三人来到了下一关,这一关面对的是手拿着短枪的鬼卒。“这些枪这么短,是用来打仗的么?”丁月华对于它们的武器总是很好奇。 “那些都是刑具,是穿肠用的。”展昭解释道。 这些拿着刑具的鬼卒并没有给三人带来什么麻烦,只要随便用煞气冲天的列国名剑就把它们打翻在地,然后白玉堂就亮出铜钱,这群鬼卒很快就笑逐颜开的上来给三人带路。 “要是接下来都是这样的鬼卒就好办了。”走在前面领路的白玉堂说道。但是还没等后面的丁月华和展昭表态,现实就给了白玉堂一记响亮的耳光,原来三人面前出现了无数的骡子和猫。 “猫怎么也出来了?”丁月华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可爱很是惊讶,“是不是还要安抚它们?”可是等这些猫张开嘴扑上来的时候,丁月华也被现实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因为这些猫的牙齿和阳间的不一样,不是利齿而是平齿,说明它们最擅长嚼而非咬。 只见怪猫张着大嘴,骡子群亮着蹄子,直奔三人冲过来。展昭和白玉堂知道那些比马还高大的骡子要是冲过来,三人都不好阻挡,赶紧使用宝玉,释放玉气击散骡群和怪猫。这些怪兽被玉气打败,白玉堂赶紧对着它们亮出铜钱进行收买,果然它们也一个个变了脸色,喜笑颜开的前来给三人领路。三人跟着这些怪兽,又来到了下一关口。 只见眼前浓烟滚滚,三人的面前出现了三根铜柱,下面有鬼卒正在往铜柱下面填煤。煤烧得通红,铜柱也随之变得锃亮。“这又是什么要干什么?这地府里还需要取暖么?”丁月华看着这些铜柱问道。 展昭也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些可能就是传说中商纣王所创造的刑法,炮烙。你看,那些鬼卒拿着绳子过来,看来是要把我们绑在铜柱上,炮烙我们的手指。”展昭也不急不躁,眼看着鬼卒冲上来了,还有心情给丁月华介绍这项刑法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看不下去了,直接激起了玄冰玉,一道道黑气过后,那些小鬼都鼻青脸肿的躺在了地上。“要不要看看炮烙鬼卒?”白玉堂站在一个鬼卒身边说道。 “算了吧,五哥,赶紧问路吧,想想都吓人。”丁月华赶紧拒绝。 白玉堂其实也不想看,只是跟二人开了个玩笑。他对鬼卒亮出铜钱,鬼卒们乖乖的带着他们来到了下一关口,可是一道这一小地狱,三人就大吃一惊。 第97章 离开泰山来都市 平等王殿有凶险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眼瞅着就到泰山王所管辖的最后一道小地狱了,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铜釜,铜釜里面装满了油,下面有鬼卒在烧火,那些油看来已经烧沸了,在不停的冒泡。 鬼卒看到有人过来,都拿起叉子冲了过来。它们这些叉子和普通的叉子不一样,这些叉子只有两边有尖,中间是空的,看起来就是专门推人用的,而不是叉人用的。 三人见鬼卒冲上来了,赶紧挥舞武器迎战,这些鬼卒哪里是列国名剑的对手,转眼之间就被打倒在地。白玉堂没有急着亮出铜钱,而是站在铜釜前面看了一会:“看来这些是要油炸人的。说了这么多年下油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油锅。”感慨了一会,才在展昭和丁月华的催促下,亮出铜钱问路,那些小鬼都笑脸过来,带着三人离开了这里。 转眼之间三人眼前又变成了虚无缥缈的状态。“看来第七殿也走完了。接下来还有三座大殿,大家再加把劲吧。”展昭说道。 白玉堂亮出铜钱之后,在一道依稀的影子的带领下,三人又来到了一座大殿的门口,只见大殿上面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都市王”。三人迈步走进了大殿,只听堂上有人高声喊道:“来者何人,还不跪下回话!” 三人抬头看了看,只见大堂桌案后面坐着一人,此人白净面皮,双手捧笏。展昭赶紧上前回答道:“回禀都市王,我等是阳间活人,甘冒天条私闯地府只因为阎罗王被妖人困在了阴阳路上。七月十五前来地府审案之后,没有能及时返回阳间,所以我等前来寻找他,还请都市王助我等一臂之力,帮助我等寻找阎罗王。” 都市王仔细看了看三人,又翻了翻桌案上的薄子,说道:“你们没有在阳间不孝,所以不需要本王进行审理。可是你们擅闯地府还是要受到惩罚,本王不能知法犯法。至于你们说阎罗王被困无法返回阳间之事,本王稍后会派人前去调查。来人啊!带他们下去。”说完,一甩袍袖,三人眼前又变了景象。 只见眼前出现了五辆马车,有鬼卒赶着车,有鬼卒过来拿绳子套住了白玉堂,另外还有一群鬼卒过来准备抓展昭和丁月华。吓得展昭丁月华赶紧抽出宝剑把鬼卒打散,然后赶紧过去割断绳索,救下白玉堂。 “好危险!”白玉堂摸着脖子说道,“好悬就被五马分尸了!” 三人看着五辆马车,心里也不住的后怕,这要不是二人反应及时,真要是被绳子套上,马车被赶起来,那么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三人了。 这帮鬼卒倒是很好解决,它们除了会赶车和用绳子套人之外,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很快就被三人打败了,然后在白玉堂的铜钱引诱之下,一个个都笑嘻嘻过来给三人带路。 “看来我们现在要防备的除了身边,头顶,脚下,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陷阱。可是这些莫名其妙出来的东西,一点征兆都没有,该怎么防呢?”在前面领路的白玉堂说道。 三人边走边说该怎么办,结果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又是没有征兆的走进了下一个陷阱里面。“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闷?南侠,快看看后面有没有出路了?”眼见着前面没有路了,白玉堂用宝玉照明,发现四周头顶脚下全是铁壁,赶紧让展昭看看后面是什么情况。 展昭回头看看,也全都是铁壁:“白兄,后面没有路了,全是铁壁,看样子不好出去。” “我们不会是在一口锅里了吧!”丁月华摸着周围的情况,感觉身边的铁壁上宽下窄,成圆弧形往下蔓延,就像是一口大铁锅。 听了丁月华的话之后,展昭和白玉堂也仔细的打量着周围,“义妹说的没错,我们是被关在了一口锅里面。哎呀,它们是在下面生火呢吧,怎么这么烫脚!”白玉堂只觉得脚下滚烫。 里面闷,脚下烫,三人在大铁锅里面都快要被闷熟了。白玉堂和展昭也不顾头顶会不会掉落什么了,拿着宝玉就向上面射出玉气,但是上面似乎压着什么千斤重物,根本射不开。还是丁月华机智,她眼看着上面无法搬开,就挥舞黑色湛卢剑,使劲砍铁壁。展昭和白玉堂看着也过来用玉气攻击铁壁。那铁壁虽然厚重,但是在这几件法宝的攻击之下,还是扛不住多久,就被炸出来一个大窟窿,三人趁机赶紧从窟窿里跳出来。 出来之后再回头看,只见眼前是一口大锅,锅下面有鬼卒在生火,锅盖是一座山峰,能有万斤之重,怪不得用玉气打不破。那些生火的鬼卒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锅里跑出来,眼见他们三人怒目圆睁,手拿煞气冲天的武器,都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四散逃命。 白玉堂看了看,知道这些鬼卒都是不堪一击的对手,也懒得和它们浪费时间和真气,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只见那些刚才还四散奔逃的鬼卒看到了铜钱都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跑过来给三人带路。三人在鬼卒的带领下,来到了下一道关口。 只见这一关的鬼卒都拿着小刀,看见有人过来,纷纷挥舞着小刀冲了上来。丁月华又对它们的小刀感觉到奇怪了:“这些鬼卒的刀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刀能干什么?修脚么?” “丁姑娘有所不知,这些刀是专门执行剐刑用的,你别看小,但是锋利无比,能精确的剔除掉人身上的所有肉。”展昭在一旁解释道。丁月华心里想着那种惨状,就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这些鬼卒也很好对付,三人都懒得拔剑了,只用白玉堂的玄冰玉气就可以让他们举手投降了。在引路铜钱的诱惑下,一个个都笑脸相迎过来给三人指路。 三人又来到了下一关口,只见这里的鬼卒都拿着铁钻,似乎要在人的身上钻出无数的孔洞来。丁月华很奇怪,可是展昭也没见过这种武器或者刑具,实在是回答不出来是干什么的。白玉堂可不管他们二人的卿卿我我,而是随手射出一道玉气,将这些鬼卒打散,然后又亮出铜钱问路,只见鬼卒们一个个都堆满笑脸过来指路。 接下来的关口,把守的鬼卒都拿着大剪子,也不知道要剪什么,反正看到有人来就挥舞着剪子冲了过来。展昭拿起火舞玉,对着鬼卒射出一只火鸟,只见火鸟展开火光冲天的翅膀,转眼之间就把鬼卒都打倒在地。白玉堂趁机亮出铜钱,这些鬼卒也不顾刚才就是这些人把它们胖揍一顿的仇恨,喜笑颜开的过来给三人指路。 又走了一程,三人觉得空气中的味道不对。似乎又进了粪坑一样的污秽场所,赶紧举目四望,果然如此,身边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茅厕。三人赶紧四处寻找出路,可是不仅路没有找到,连鬼卒也没有半个。展昭赶紧让白玉堂问路,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只见在这漫天的臭味之中似乎出现了一道清风,三人赶紧跟着清风离开了臭味难闻的常圊小地狱。 “呼!终于能呼吸了,刚才真是憋死了。还好我们以后不用来到这座大殿。不对,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地府了,回去一定要去昆仑求道成仙。”丁月华说道。 “怪不得这里被叫做地狱,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方。”同样有洁癖的白玉堂也感叹到。 展昭可没心情跟他们一样抱怨,因为眼前又出现了一群手拿利斧的鬼卒。这些鬼卒看见有人来了,纷纷冲了过来,举起大斧子就向三人的四肢砍去。三人赶紧挥舞宝剑迎战,打了一会,这些鬼卒虽然仗着人数多,武器重,应付了一会,但是很快也被三人打散了。白玉堂亮出铜钱,又成功的买通了这群鬼卒给自己带路。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五脏六腑极其难受,似乎有人在拿热油铁板煎烤一样,疼得能让人满地打滚,而眼前四周脚下头顶,又什么都没有。“快问问有没有什么出来!”展昭趴在地上对白玉堂喊道。 白玉堂此时也感觉内脏都快被煎熟了,不敢犹豫,赶紧亮出铜钱问路,眼前又出现了一条模糊的身影,三人跟着那条影子,爬着离开了这处地方。直到感觉内脏不再被煎烤了,三人才坐了起来,不住的喘着粗气。运用真气,调理身体,等到感觉身体平复了,才再次站起来。 “哎呦!好疼!”丁月华刚站起来,就觉得浑身疼痛,就像是被针扎入骨髓一样的疼痛,从骨头深处发出来的疼痛。 展昭本来想扶住丁月华,但是没想到自己刚想动弹也感觉到了这种痛苦。白玉堂看着二人疼的继续在地上打滚,就没敢起来,而是赶紧亮出铜钱问路,眼前又出现了一条依稀的身影,白玉堂赶紧拉着二人前进,离开了这里。 展昭丁月华刚感觉骨髓恢复了,又觉得肠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肚子疼的厉害,不由得继续满地打滚。这一次白玉堂也没有逃了,也被肠子里的东西闹得满地打滚。好不容易亮出铜钱问路,又看到了一条模糊的身影,三人赶紧跟着影子爬出了这一关。 感觉肚子里没有事了,三人刚想起来说话,没想到周围竟然又出现了一堆火焰。这火焰和之前的火坑什么的都不一样,之前遇到的火都离三人很远,而这一次三人是自己爬进了火坑里面。白玉堂和展昭赶紧施展玉气,护住三人的身体,暂时保证了安全。白玉堂又亮出来铜钱,这一次只见火坑中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三人一边使用玉气护体,一边沿着小路离开了火坑。 直到身边感觉不到火了,三人都累倒在地。实在是太累了,连着经历了好几道难关,真是差一点就交代了。这时候只见身边跳过来一群鬼卒,个个手拿尖刀,看到三人躺在地上,就上来准备对三人开膛。虽然三人此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对付这些鬼卒的力气还是有的。展昭白玉堂随便激出几道玉气,就把这些鬼卒打散了。白玉堂又躺了半天,才不情愿的亮出铜钱问路,三人在鬼卒的指引下来到了下一关口。 “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现那么莫名其妙的地狱了,刚才真是疼死了。”丁月华感慨到。 看来老天爷还是喜欢丁月华的,接下来出现在三人面前的又是一群手拿剐刀的鬼卒,这些鬼卒只是拿着剐刀对着三人的胸口进攻,而没有攻击其它部位,所以很快就被三人打倒了。在白玉堂亮出铜钱后,这些鬼卒也是笑嘻嘻的给三人带路。 接下来的关口出现的是一群手拿大锤和小撬棍的鬼卒,丁月华对于这些武器又感觉很好奇,问展昭这些是干什么的,展昭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看那些锤子,是为了把人的脑瓜盖砸破的。因为人的非常坚硬,所以要用这种特殊的锤子。你看这些锤子的锤头,不是平的,有一个钝尖,这个就是为了集中力量砸破人的脑瓜顶的。那种小的撬棍,是用来撬人的牙齿的,也是一种酷刑的刑具。” 白玉堂听完展昭的解释才释放玉气打散鬼卒,然后给他们看了铜钱,那些鬼卒也扔下了锤子和撬棍,热情的跑过来给三人指路。 三人在鬼卒的带领下又来到了一处满是手拿锋利匕首的鬼卒的近前,只见这些鬼卒一直在用匕首试图割伤三人,而没有选择用刺的方式。也很快被三人打败,在白玉堂的铜钱的诱惑下,带着三人来到了下一个关口。 接下来的关口是一群手拿叉子的鬼卒把守的,它们的叉子就是正常的五个尖的叉子了。这些鬼卒见到有人来了,手拿叉子向上就冲,在展昭白玉堂两道玉气的攻击之下,冲的有多快,败的就有多快。白玉堂亮出铜钱给这些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鬼卒观看,它们很快就热情带领三人离开了都市王的大殿。 “真不知道这些鬼卒知道五哥的铜钱不会给它们,是什么样子。”回到了虚无缥缈的黄泉路上,丁月华说道。 “先休息一会吧,接下来第九殿了,只有这一殿还有小地狱了。第十殿的时候我们再和轮转王好好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前去寻找包大人。”展昭说道。 “也不知道这都市王到底有没有手下留情,虽然中间有几关很凶险,但是总体来说都市王这里还是很好过的。”白玉堂说道。 “别管那些了,我们只剩下两座大殿了,希望能快点过去,早点去找包大人吧。”展昭说道。 三人调理好了,这才站起身来,在白玉堂亮出铜钱之后出现的鬼影的带路之下,来到了地府的第九座大殿,只见大门上面的匾额上面写着“平等王”三个大字,三人迈步走进大殿,只见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只见此人是老者形象,连鬃长髯,头戴方冠,身着长袍;双手握于袖中,怀中抱笛板。此人见到三人进来之后没有大声断喝,而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来人速速报名,待本王发落。” 展昭赶紧上前说道:“回平等王,我等是前来地府寻找阎罗王返回人间的活人。只因为七月十五,阎罗王前来地府当差,审理完案件之后被妖人困在了阴阳路上,无法返回阳间,所以我们才冒犯天条,擅闯地府前来寻找他。” 平等王听完展昭的话,又看了看眼前的薄册,说道:“虽然前来地府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你们第一是犯了天条,第二是你们在阳间都有过杀人放火的罪过,所以本王不能绕过你们。按律当把你们用空心铜桩,链其手足相抱,煽火焚烧,烫烬心肝,随发阿鼻地狱受刑。直到被害者个个投生,方准提出,解交第十殿发生六道进行轮回。所以不要怪本王不讲情面了,来人啊!把他们押下去!”说完,三人就觉得眼前阴风滚滚,待阴风过后,三人都被绑在了铜柱之上。 眼看着脚下有鬼卒在铜柱中烧火准备炮烙他们,还有鬼卒拿着锤子走了过来敲击他们的骨头,三人心里不禁说道,大事不妙! 第98章 第九大殿怪事多 鬼卒狡猾不得捉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终于来到了第九殿平等王的大殿,但是没想到平等王也是执法如山之人,知道三人在阳间都犯过杀人放火的罪过,再加上私闯地府犯了天条,所以直接将他们发配到了阿鼻地狱受刑。 三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绑在了铜柱之上,眼看就要被敲骨灼身,幸亏白玉堂机灵,赶紧亮出来铜钱,但是没有问路,那些鬼卒被铜钱吸引,都忘记了烧火和敲骨,过来就要抢夺铜钱。白玉堂眼见它们都聚到了身边,催动左手腕上的玄冰玉,只见一道玉气冲天,将众鬼卒打散。然后他赶紧从袖口褪出来鱼肠剑,割断了绑绳,又过来把丁月华和展昭身上的绑绳割断,这才又亮出铜钱问路,刚才吃过一次亏的鬼卒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一个个也都嬉皮笑脸的过来给三人带路。 这次的鬼卒也没有中途消失,而是一直带着三人来到了下一关口。三人心中起疑,知道这些鬼卒心里肯定没有怀好意。果然,就在三人眼前出现三道木桩的时候,这些鬼卒一拥而上,转眼之间就将三人绑在了木桩之上,手法之快,完全出乎三人的意料。 眼见着绑好了三人,这些鬼卒手拿铁钳和木棒走了过来。“展大哥,它们拿着的又是什么刑具?”眼看着就要受苦了,丁月华还是对于眼前的新奇玩意感到好奇。 展昭想了想说道:“那些铁钳看起来像是要抽筋使用的。你看那些钳子,钳头非常细小,而且上面还有钩,只要夹住了筋头,就可以完整的把人的筋给抽出来。那些木棒也不是打人用的,而是用来擂人的骨头的,敲打一下,能把骨头敲断。” “和刚才那些鬼卒一样啊,专门对付人的骨头。”丁月华说道。 “因为它们就是刚才那群鬼卒啊。”展昭说道。 白玉堂听着他们俩说话,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聊天,还有心情研究刑具。心想这群鬼卒都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刚才已经用铜钱骗了它们一次了,这一次再试试,于是又赶紧亮出铜钱,但是什么都没问。果然这些鬼卒又扔下了刑具,过来抢夺铜钱,又一次被白玉堂的玉气打散。白玉堂依旧从袖口里褪出来鱼肠剑,割断绳索,然后过来救出丁月华和展昭。只见二人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根本没有自己要逃脱的意思。 救出来二人之后白玉堂才又亮了一次铜钱问路,这一次这些鬼卒并没有一直跟着三人,而是走着走着就消失了。三人知道这是又到了新的关口了,赶紧拔出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只见天空中飞舞着成群的乌鸦,这些乌鸦的羽毛比阳间的更黑,眼睛都是血红色,据说只有吃过人肉的乌鸦才会长出血红色的眼睛。当三人出现在乌鸦群的视线里之后,也不知是哪一只率先喊了一声,那声音直刺人的心脾,然后其它乌鸦就在它的带领下向三人发起了进攻。 三人背靠背站在地上,而乌鸦在天上飞舞,不时还降低高度来攻击三人的腿脚,用尖锐的喙啄咬着三人的身体。三人只觉得前后左右头上脚下全都是乌鸦,一时之间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白玉堂抽了个机会将玄冰玉按在右手黑布上,以黑布的戾气,玉气和真气激出鱼肠剑里的黑虎。只见一股黑光过后,一只齿利爪尖的黑虎出现在空中,啃咬着乌鸦。展昭也激出来带着暗黑色火焰的黑火鸟,在空中飞舞,啄咬着乌鸦。丁月华也试着拿出月华镜,扣在湛卢剑上,只见湛卢宝剑中飞出来一只黑色的凤凰,挥舞着巨大的翅膀,冲向了天空,追逐着乌鸦群。 在三只煞气冲天的灵兽的攻击之下,乌鸦群终于抵挡不住,向四周逃窜,但是依然虎视眈眈的盯着三人。白玉堂知道乌鸦最聪明,甚至于可以说是狡猾,心想如果给它们看完铜钱但是又不给它们的话会不会引起麻烦。后来想想就算真有麻烦大不了再开一次杀戒,反正天条也犯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条了,这才亮出铜钱问路。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并不是刚才的手下败鸦前来指路,而是一条依稀的鬼影出来给三人带路。三人就在鬼影的带领下,在鸦群的虎视眈眈中离开了这一关口。 “刚才真是好险,没想到那些乌鸦比鬼卒厉害多了。”脱险之后丁月华说道。 “不仅是厉害,还比鬼卒聪明呢!你没看它们都没有被铜钱吸引么?”白玉堂说道,“它们知道就算领路了我也不会把铜钱给它们。” “就和我们一开始遇到的狼群一样,最后竟然是一只狐狸出来给我们领路的。按理说狐狸也很聪明,也应该知道我们不会把铜钱给它啊?”展昭费解的说。 “我觉得那只狐狸不是因为铜钱才给我们带路的,它是因为我们打败了狼王所以才给我们带路报恩的,看来它被狼王欺负得够呛。”白玉堂分析道。 三人边走边说,眼前又出现了一群恶狗,这些恶狗和之前的恶犬不一样,之前的恶犬只会咬人的胫骨,而这些恶狗却是上来就扑咬人的身体。三人急忙挥舞宝剑迎战恶狗,挡住恶狗进攻之后,又分别施法黑凤凰,黑火鸟和黑老虎,在三只灵兽的攻击之下,恶狗全都跑到了一边,都是还都怒目圆睁的看着三人。 白玉堂亮出铜钱问路,这一次依然没有恶狗过来,仍然是一条模糊的鬼影给三人领路。“看来这些恶狗也都是有智慧的,知道它们拿不到钱。”白玉堂说道。 “也说不定是之前小地狱的恶犬告诉了它们。”丁月华说道。 “我觉得不是,我感觉这些冥君之间根本互相不走动不交流。要不然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之前大殿的情况呢?每次都要我们重新说一遍,然后他们又说了同样的话。”展昭说道。 “有可能是他们真的就是各管一摊,不仅不交流,连包大人被困了都不想营救。真是没人性,怪不得都在阴曹地府生活。”丁月华说道。 三人边走边说,可能真就是快到终点了,所以虽然还在互相提醒要警惕四周,但是却根本没有留意周边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群鬼卒。这些鬼卒也都没有空着手,没个鬼卒手里都端着一盆热油,看到三人之后就端起盆向三人扬洒热油。三人看到鬼卒出现刚想举起武器迎战,就见那些鬼卒举着盆向自己扬过来什么液体,赶紧躲避,但是躲的还是迟了些,每个人的身上都被热油泼到了。那些油估计都是烧得冒了泡的那种,巨热无比,烫得三人赶紧就地打滚,以缓解疼痛,而那些鬼卒泼完油之后就站在边上看三人的笑话。 白玉堂忍不住了,也不顾热油灼身的疼痛了,站起来举着宝剑就向鬼卒冲过去,鬼卒却四散奔逃,转眼间都不见了踪影。展昭和丁月华也都忍痛站了起来,三人检查身体,还好只有星点的几个地方被烫了一下。白玉堂赶紧使用玄冰玉激出来一道寒气,对着三人被热油烫伤的地方采用寒气降温,三人在这寒气之中也都感觉好多了。 “这帮东西,等我把它们叫回来,非得把它们扔进油锅里不可。”白玉堂边给三人治伤边说道。 “白兄,还是快些问路吧,别耽误了救包大人。”展昭说道。 白玉堂这才暂时按住了火气,亮出铜钱问路,这一次依然是依稀的鬼影给他们带路,根本看不见刚才的鬼卒。“莫非那些鬼卒也知道我们不会把钱给它们么?”白玉堂很奇怪。 “是不是第一关那些鬼卒告诉了后面这些关口的人啊!毕竟它们被骗了好几次。”丁月华说道。 展昭刚想提醒他们我们还没出去呢,要注意提高警惕,小心再有陷阱,就不要管究竟是谁给咱们带路了的时候,三人就又不知不觉的落入了新的陷阱。 这次好像又是刚才泼热油的鬼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三人的身边,三人刚想准备迎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上被套上了一个铁箍。铁箍很紧,紧到三人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了,同时身体也无法移动。鬼卒看到三人被铁箍捆住了,纷纷掏出铁钳子向三人冲了过来,准备拔三人的舌头和牙齿。 白玉堂对着它们亮出了铜钱,这群鬼卒果然也都是贪财之辈,放下了铁钳上来要抢铜钱,被白玉堂的玉气打散。白玉堂又将玄冰玉按在头上包裹的黑布上面,以玉气激起黑布的戾气,用这冲天的戾气撑开了铁箍。展昭和丁月华也学着他的样子,用火舞玉和月华镜激起头上黑布的戾气,也顺利的撑开了铁箍,逃脱了困境。 三人解脱之后,四处寻找刚才那群鬼卒,可惜它们又都踪迹不见了。“莫非它们就是一开始绑住我们要敲骨灼身的那群鬼卒么?”白玉堂也糊涂了,怎么这第九殿的鬼卒都这么狡猾。 “先别管了,五哥,快问路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亮出铜钱问路,这次依然是一条模糊的鬼影带路,白玉堂想要去抓住鬼影问个究竟,可是那道影子三晃两晃就消失不见了,而三人的眼前又出现了三张床。 “这是要让我们躺在上面睡一觉么?”丁月华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鬼卒的影子。 “小心是陷阱,千万不用躺。”展昭在后面警告道。但是他的话刚说完,就从身边冲过来一群鬼卒,展昭根本没看清它们躲在什么地方,似乎就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上来就把三人按倒在床上。旁边有小鬼拿着巨大的锤子和勺子,拿着锤子的小鬼举着锤子就要过来敲击三人的脑袋。 不过这些鬼卒只是把三人按倒在床上,并没有绑住他们。就凭这三人的身手,根本不是几个鬼卒能够压制住的,展昭和白玉堂运足了真气,一用力就掀翻了压在身上的鬼卒。丁月华虽然气力差了点,但是也在锤子接近脑袋之前将鬼卒打跑了。 鬼卒们看到三人挣脱出来,又手持煞气冲天的武器,赶紧四散逃命,转眼之间又都消失不见了。展昭拿起一个勺子看了看:“看来这些鬼卒是要砸开我们的脑袋,然后用这个勺子来挖我们的脑仁啊。” “它们跑的是真快,要不然我就把它们的脑仁挖出来看看到底长什么样。”白玉堂很恨的说道。生了一会闷气,白玉堂这才亮出铜钱问路,仍然是那一条依稀可见却又触碰不到的鬼影出来给三人指路。 三人一路议论着那条鬼影到底是什么,一路向前走,果然又走进了陷阱。三人只觉得眼前越走越窄,越走越闷,只有头顶上有空间,于是就伸出头去,想钻出洞口,没想到脖子刚钻出去就被固定住了,身子无法跟着出来,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眼前又是那群鬼卒,正点着火烧着水,用蒸汽蒸烤三人的脑袋,一旁还有鬼卒在磨刮刀,看来一会要过来刮三人的大脑。 白玉堂亮出铜钱也不管用了,因为三人的身体都被困在大缸里面,只有脑袋露在外面,无论手里做什么动作鬼卒都看不到,自然也就不会被收买。 展昭发现困住自己身体的只是一口大缸,赶紧催动火舞玉,激起玉气,向缸壁射击。只听轰轰的几声,大缸杯被击碎了,展昭脖子上套着木枷走了出来。白玉堂也按照他的方法打破了大缸,然后来到丁月华身边激起三尺鱼肠黑剑,砸碎了困住她的大缸。三人恢复自由之后,正准备去痛揍鬼卒一顿,没想到它们又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下次再见到它们我一定要痛打它们一顿,真是太可气了。”白玉堂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在展昭和丁月华的劝说之下,他才继续亮出铜钱问路,依然是那一条模糊的鬼影出来给三人领路,这一次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群羊。 只见这群羊都长着长长的犄角,不停的咩咩叫唤。三人以为是要对战这群山羊,正准备迎战,没想到那群鬼卒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向三人身上撒了不少盐,然后就又消失不见了。 羊群闻到了盐的味道,都冲了过来,不过不是用犄角顶撞三人,而是用舌头舔舐三人身上的盐。那些羊舌头上似乎都带着利刺,舔得三人浑身疼痛。三人赶紧运用真气护体,然后用武器和法宝打散了羊群。白玉堂亮出铜钱问路,这群羊也没有一个过来帮忙,而是依然贪婪的看着三人身上的盐,还是刚才那条模糊的鬼影过来给三人带路。 “看来这座大殿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鬼卒,一会出现在这,一会出现在那,看起来接下来我们还会跟它们打交道啊!”白玉堂说道。 他刚说完,那群鬼卒果然又来了,这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卒都绕到了他们的头顶,看到三人出现之后就拿着木枷上来夹三人的脑袋。不过它们没想到三人头上裹着的黑布竟然戾气如此之大,普通的木枷碰到黑布就变得腐朽枯干,鬼卒们白忙活了一场,眼看着三人又拿出武器准备过来进攻,鬼卒们又是一哄而散,不知去向。 “这群狡猾的东西,看我抓住它们不给它们点颜色瞧瞧!”白玉堂气得举起玄冰玉向四周炸了一顿才继续亮出铜钱问路。依然是那条模糊的鬼影出来给三人带路。 “白兄,丁姑娘,还是要小心那群鬼卒,不知道它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好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展昭边走边说。 可是这次他也猜错了,这次的鬼卒不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三人正在走着,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群鬼卒,过来扑住三人。然后地底下长出来的鬼卒才出来,将三人推到了三座磨盘上面。这磨盘和普通的磨盘不一样,并不是磨谷子磨大豆的,而是用来磨心的。 鬼卒把三人按在下面的磨盘上,然后将一块小点的磨盘放在他们的胸口,又有一个鬼卒跳到了磨盘之上,推着磨盘前进。这次不用花钱就能看到鬼推磨了。 磨盘都是石头制作的,按理说都很重,但是由于这磨心的磨盘非常小,虽然也是石头的,却是很轻易就能掀开。三人毫不费力的摆脱了磨盘磨心的刑罚,站起身来,正准备胖揍这群鬼卒一顿,但是没想到它们看到三人起身之后又都跑不见了。 白玉堂这次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赶紧亮出铜钱,找之前的鬼影指路,赶紧离开这座大殿为上。 三人又走了一程。这次走的非常小心谨慎,都拿着宝剑,左右四周上下来回观看,就怕这群鬼卒再从哪里冒出来。可是这群神出鬼没的鬼卒还是找到了机会冲了出来。只见它们每个都端着一盆热水,见到三人就泼了过来。还好三人都有防备,运用真气护身,同时白玉堂展昭又激起玉气护体,所以并没有被热水浇成落汤鸡。 那群鬼卒泼完热水又都跑掉消失不见了,三人在白玉堂铜钱引来的鬼影的带领之下赶紧继续赶路,心说再看见这群东西一定不能手下留情。不过接下来的可真不是鬼卒了,而是一群黄蜂,只见这群黄蜂的体型似乎都比凡间的最大个的黄蜂还要大一圈,在空中嗡嗡的飞舞,见到有人来了,纷纷亮出尾巴上的毒针,向三人冲过来。 三人见到眼前出现的漫天的黄蜂,赶紧运气护体,然后展昭白玉堂以火舞玉和玄冰玉的玉气射击丁月华的月华宝镜,丁月华又以黑色的戾气激起宝镜的光华,只见一股冲天的戾气从宝镜中射出来,转眼之间就击散了天上的蜂群。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又是那条模糊的鬼影出现,带着三人来到了下一关口。 只见这一关,遍地都是蝎子,见到有人来了,群蝎都亮出来尾巴上的毒钩,纷纷冲了过来。丁月华最怕这些虫子之类的东西,赶紧拿出月华宝镜,三人又用以玉气激起镜光的办法击败了蝎群,在白玉堂铜钱吸引来的鬼影的带领之下,在蝎群不服气的眼神注视之下,离开了这里。眼看着就要到头了,三人的心里都很高兴,但是不知不觉间眼前又出现了那群鬼卒。 第99章 终于来到第十殿 崔判现身助侠义 话说在平等王的大殿里面,有一群狡猾的鬼卒,虽然上过白玉堂只给看铜钱实际并不会给它们的当,但是接下来就神出鬼没的给三人带来了不少麻烦。而眼看着三人就要通过平等王大殿的时候,那群鬼卒又出现了。 “停!看!又是那群鬼卒!”走在最前面的白玉堂先发现了它们。只见它们站在离三人不远不近的地方,正在冲三人做着鬼脸,似乎在引诱三人过去。 展昭看了看,只见鬼卒们手里都没有武器,就知道它们在诱敌深入,这中间肯定有陷阱,赶紧拦住白玉堂:“白兄且慢!小心有诈!” 白玉堂也看到了,知道这些鬼卒站在那边肯定没有好事,所以并没有准备拔剑冲过去,而是用玄冰玉远远的用玉气射击鬼卒。鬼卒很快就被玉气打散,又都消失不见了。三人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周边,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才准备继续前进。没想到刚一迈步就觉得脚底下土地发软,“哎呦”几声三人就陷落下去。 展昭感觉脚底发软就知道这地上肯定有陷坑,但是再想运气跳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运气护身,避免被摔伤。还好这陷坑不深,三人只不过摔了一个屁股墩。 “丁姑娘,你没事吧!”展昭发现陷坑很浅,怕还有埋伏,赶紧站起来,同时问丁月华的情况。 “展大哥,我没事!”丁月华刚才摔倒的一瞬间也心里害怕,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浅的坑,也松了一口气。“这是什么?”丁月华本来想以手撑地站起来,没想到手摸到地面之后,感觉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仔细看去,原来地下全都是蚂蚁!刚才三人之所以会摔倒,全因为蚂蚁把整个地面都蛀空了! “怪不得刚才那群鬼卒要站在那边吸引我们注意力,原来是给这群蚂蚁争取时间,好把我们脚下蛀空。”白玉堂这才明白。 “别说了!快跑!”站在后面的展昭也看到了成千上万的蚂蚁正在啃噬地面,还有的蚂蚁在向三人爬来,已经能看到它们泛着光的口器了。展昭知道,面对这群芝麻大的对手,其实更不好打,更何况自己脚下无根,根本都站立不稳的情况之下,更是无法应战。 白玉堂赶紧亮出铜钱问路,又是那条模糊的鬼影在前面指引,三人终于在这片大地都被掏空,轰然倒塌之前顺利的逃了出来。 “蛇虫鼠蚁,现在虫子蚂蚁都出来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要有毒蛇老鼠上场了。”终于感觉大地恢复平静了之后,三人才停住脚步,蹲在地上喘气。丁月华边喘边说。 这一次真让她给说中了,三人的气息还没喘匀呢,就见大地上爬来了无数的毒蛇。这些蛇身上都是紫赤颜色,一看就是剧毒无比,三人赶紧拿出武器和法宝应战。由于气息还没有平复,所以三人的法宝所能射出去的光气威力有限,不足以击退毒蛇的进攻。白玉堂只能勉强亮出铜钱问路,三人在鬼影的指引下,挥舞宝剑,硬生生的从毒蛇群里打出来一条血路,终于逃离了平等王的第九殿。 又回到了幽暗缥缈的黄泉路上,三人盘膝打坐了半天才算把这口气调节平稳。“终于到最后一座大殿了,也不知道这个冥君会不会通情达理。”丁月华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去试一试,大不了再闯一次十八层地狱。反正我们都已经闯过这么多难关了,也不在乎再多闯几次了。”白玉堂说道。 “只要能找到包大人,能及时救他回去,什么都好。”展昭说道。 三人休息完毕,白玉堂亮出铜钱,又是刚才那条模糊的鬼影,带着他们来到了第十座大殿,三人抬头观看,只见大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转轮王”。三人迈步走进大殿,只见殿内依然是阴风滚滚,但是风中没有鬼嚎的声音。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只见此人面有短须,双手捧笏。 转轮王见到有人进来,大声说道:“来人快快通报姓名,本王好依照你的表现,判你转世轮回。” 展昭赶紧上前说道:“启禀轮转王,我等都是活人。之所以冒犯天条私闯地府,是因为阎罗王七月十五前来地府审案,之后没有及时返回阳间,而是被妖人做法困在了阴阳路上。所以我等特意前来寻找阎罗王,还望轮转王明鉴。” “哦!原来是这样!”轮转王边看眼前的薄子边说道:“虽然你们前来地府的目的情有可原,可是你们毕竟犯了天条,前面那些冥君没有为难你们么?” “启禀王爷,每一位冥君都是这么说的,也都把我们下放到了他们所主管的小地狱之中。我等经历了千难万险才到达这里,还望轮转王能帮我们赶紧去找到阎罗王。”展昭说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三人都身怀绝技啊,能够通过这么多地府的关口。按说你们都是活人,不必走轮回,不用经过本王审理,但是你们毕竟是犯了天条,既然前九殿冥君都严格执法,那么本王也不能法外留情。虽然本王殿中没有小地狱,但是你们私闯地府打伤鬼卒的行为直该下十八层地狱。”三人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子都凉了,心说白玉堂真是乌鸦嘴,说啥来啥。只听轮转王继续说道:“不过在惩罚你们之前,本王还是要看一看你们生死簿上的阳寿如何,来人啊!请崔判官前来议事!” 三人听说崔判官要来了,想起来沈仲元曾经说过的崔判官这人肯定会热情帮忙的,心也就放下了。时候不大,只见旁边有鬼卒带来了一个人,只见此人身穿官服,脸生鬼面,长长的须髯,看着比地狱里的恶鬼更加可怕。此人见到轮转王之后赶紧施礼:“不知轮转王叫下官前来有何要事?” 轮转王见到他来之后,非常客气的说道:“崔判官,你看看堂下三人。他们三人是活人,说是阎罗王被妖人困在了阴阳路上不得返回阳间所以他们为了寻找阎罗王所以才私闯地府强闯九殿打伤鬼卒。本王觉得他们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也不敢徇私枉法,想要将他们发往十八层地狱受罪。只因为本王还需要知道他们在生死簿上的情况,所以才叫人去找崔判官前来。” 崔判官看了看三人,对轮转王说道:“启禀王爷,他们三人的阳寿未尽,入不得地府进不了轮回。既然他们通过了前面的九座大殿都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那么看起来上天也没有准备要他们的性命。本官觉得既然他们已经犯了天条,该处罚还是要处罚,不如就由本官带他们前往十八层地狱吧。轮转王以为如何?” “既然有崔判官出马,本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就全都有劳崔判官了。”轮转王说道。 崔判官看着三人,甩了甩袍袖,“你们跟本官来。”说完,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股阴风。待阴风散去,眼前的景物也变了样子,但是并没有出现凶神恶煞一般的鬼卒和刀山油锅等刑具,而是到了一处和陆之道的判所相似的房屋,只见门上的牌匾上面写着“阴律司”三个大字。崔判官推开门:“三位请先进去说话。”三人走进了房间,只见房屋之中也很巨大,到处都是卷柜,摆满了书卷,而且桌案和椅子上也都到处都是薄册。崔判官最后一个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对三人说道:“三位先请这边坐吧。” 三人左右看看,只见旁边还有一间会客厅。三人走了过来,崔判官坐到主位之后,三人才敢落座。“展昭,白玉堂,你是丁月华。按理说本官应该给你们端上茶水,这才是待客之道,但是你们是活人,不能吃地府的任何饮食,否则就会永远留在地府永远也出不去了,所以请恕本官待客不周了。”崔判官看着三人,说着他们的名字,看他们都很好奇的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卷册,说道:“本官掌管阴律司,这些都是阴间的律法,还有人间万物的生死簿。世间一切生灵,他们的寿数都记录在这间房间里,所以才会显得杂乱无章,三位见笑了。”说完崔珏又问道:“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要闯过这十座冥君大殿没那么容易啊!” 展昭记得沈仲元说过这崔判官是个好人,并且会真心帮助他们。如今见了他虽然外貌丑陋,但是言语和蔼,觉得他不会害自己,就把三人怎么通过了十座大殿,以及每一殿的小地狱,所有经过都给崔判官说了一遍。不过展昭并没有说在陆之道那里受到了优待。最后展昭说道:“还请崔判官帮助我们快快去阴阳路上找到包大人。” 崔珏听着展昭说的话,不住的点头:“罢了,阎罗王在阳间有你们这样的帮手,也算是后顾无忧了。不过本官还有个问题,这黄泉路上虚无缥缈,有去无回,你们是怎么一路找对方向,找准十座大殿的。你们可知道,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进入厉鬼处所,那些厉鬼可不是大殿里那些鬼卒能比的了的。” 展昭看看白玉堂,白玉堂亮出铜钱给崔珏观看:“崔判官,我们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全靠这枚铜钱。” 崔珏仔细看了看铜钱,说道:“怪不得,原来是有铜钱开路。不过既然你们有这枚铜钱,问什么不一进鬼门关就来找本官呢?你们要是早点来找本官,本官早就带你们去找阎罗王了,何必还要费这么多事,你们还要闯那么多凶险,险些害了性命。” “这......”白玉堂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又害怕供出来沈仲元,牵连了他,“回禀崔判官,只因为我们在阳间听说,在阴间问路不能直接说出来想去的地方,否则那些鬼魂会贪图财富,把我们引到厉鬼之处害我们性命。所以我们只敢问该去什么地方,不敢直接问去哪里该怎么走。” “确实如此,那些恶鬼见到你们这枚铜钱,肯定会贪财害命的。但是名抢它们又抢不走,肯定会暗中使坏的。不过你们进了鬼门关之后不必问本官在哪里,你们只要让鬼魂给本官带个话,本官自然会来找你们的。”崔判官说道。 “这......”白玉堂没有想到这一点,不仅他没有想到,剩下的两个人也没有想到,幸亏丁月华机灵赶紧转移话题:“崔判官,这枚铜钱到底有什么来历,为什么地府里的鬼都想要它。” “你们竟然都不知道它的来历么?”崔珏很吃惊。 “在阳间有各种说法。”丁月华赶紧回忆,“有的说这是袁守诚为泾河龙王铸的,有的说这是诸葛亮为战死的冤魂铸的,还有的说是武王伐纣之时留下来的宝物。众说纷纭,晚辈也不知道具体该信谁了。” “哈哈哈哈,没那么玄。”崔珏摆了摆手说道:“这就是当年姜子牙占卜算卦时用的铜钱。姜子牙在金台拜帅之前,曾经卖过竹篓卖过面,可惜样样都赔的底朝天。后来他开始给人卜卦算命,这才挣了点钱。这铜钱一共有十八枚,正和人的命数。斩将封神之后,姜太公把其中的九枚给了那些封神榜上没有名姓,不得升天庭当神,又不能下府入轮回的冤魂,助他们能够下地府入轮回之用。后来他把剩下的九枚铜钱传给了后辈儿孙,本来打算后辈儿孙能继续用这九枚铜钱给世间的冤魂卜卦,没想到他的后世全都是争名夺利之徒,没有人有慧根,也学不会他的道法。传着传着就传成了这是地府的买路钱。东周列国之后,齐国先盛后衰,到最后这些铜钱都流散到民间,没想到又传出来这么多故事。” “崔判官,刚才你说人的命数是十八,这是为什么啊?”丁月华很奇怪这个问题。 “不是十八,是二九之命。普天之下,天有九重,物有九命。三十三层天外天的三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西方释教的教主如来佛祖,儒教圣人孔子,他们这些创教始祖,都是九九的命数。如今的天宫统治者玉皇大帝,昆仑山的西王母,包括西方的佛,菩萨,都是八九的命数。天上的正神是七九的命数,凡人得道成仙者是六九的命数。人间的帝王是五九的命数,所以他们被称为九五之尊。世间的精灵古怪是四九的命数,那些修道有成但是无缘上天,只能在凡间当散仙之人是三九的命数,而广大凡人皆是二九的命数。管你是王侯将相,一品大员,富商大贾,还是贩夫走卒,一概都是二九,所以只要十八枚铜钱就够用了。如果真的遇到了十八枚铜钱无法算出命官的人,自然有其它方法进行测算。而一九么,就是这地府里的鬼魂,无论是冤死还是枉生,它们都是一九的命数。所以姜子牙留下九枚铜钱,本意是想替这些冤魂解脱,没想到却成为了人间入地府的买路钱。不过想想也没什么问题,因为这钱本来就是用来给地府诸魂算命用的,所以它们会见钱眼开也是正常。”崔珏说道。 “不知道崔判官和十殿冥君的命数是什么呢?”丁月华虽然知道了铜钱的来历和人的命数,但是还是很好奇。 “哈哈哈哈,别看本官和十殿冥君都在这阴曹地府里,但是我们都是上天安排的正神,都是七九的命数。包括阎罗王奎星包大人,他在天上是正神奎星,到了地府就是五殿冥君,到了人间就是一品大员开封府府尹,你说这命数能低么?”崔珏笑道。 “请问崔判官,那轩辕坟里的仙灵都是什么命数?”白玉堂想起来柳青那里的事情,赶紧问道。 崔珏摇了摇头:“那些上古仙灵,盘古大神,三皇五帝那些,他们的命数都不在九九之列,本官只知道如今的天庭地府都没有他们的位置,至于其他的,本官也不知道了。” “崔判官可知人间丰都西峡山大墓里埋的是谁么?”展昭想起来这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崔珏又摇了摇头:“本官只知道人的寿数,但是具体什么人埋在什么地方,本官也不知道。” “那么崔判官知道我们三人的寿数么?”丁月华好奇的问道。 “当然知道了,本官刚才就是查完你们寿数才去轮转王那里的。不过如果你要问你们寿数如何,请恕本官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崔珏说道。 白玉堂本来想说请崔判官带我们前去找包大人,找到之后我们会将这枚铜钱送给你作为答谢。想了想,没有说出口,心想万一现在答应了,中途要是出现什么变故,给不了他那就不好了。所以决定直到离开地府之后再把铜钱给他,就算是一个惊喜。 “请问崔判官,这十殿冥君是不是都不互相走动,不互相交流。每一次我们到了一处冥殿都要把经历重新讲说一遍。”展昭把同一番话连说了十一次,真的够了。 “他们之间确实不交流不走动。每一位冥君都是负责自己大殿的事务,从来不离开自己的大殿。因为这地府里面远比你们看到的要凶险,你们之所以没有遇到那些厉鬼,只因为你们有姜子牙的铜钱,一是会有鬼为你们指引正确的道路,二是这铜钱还能防身。要是没有这铜钱,你们现在还在跟鬼门关附近的厉鬼争斗,连第一殿都到不了。”崔珏说道。三人这才知道沈仲元让他们下大墓取铜钱的目的,心想幸亏没有选择第一种方法,每个人都提着一颗人头进来。 崔珏看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说道:“既然三位都已经休息好了,那就跟本官一同前去十八层地狱吧。”三人听完这话不禁大吃一惊。 第100章 崔判带路下地狱 刀山火海尽皆闯 话说崔珏在自己的判所给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讲说了那枚引路铜钱的来历,看看三人都休息够了,就要带三人前往十八层地狱。三人大惊,看着崔珏,准备拉出武器进行战斗,崔珏无奈的摇了摇头:“本官已经跟轮转王说了,要带你们去地狱,如果不带你们去的话,本官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果你们进了鬼门关之后不惊动十殿冥君直接来找本官,那就可以省却这些麻烦了,可是如今十殿冥君都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本官也就没办法包庇你们了。不过你们不用害怕,你们已经闯过了十殿,如今那十八层地狱并不比十座冥殿凶险,本官会一直陪着你们的。我们快些走吧,距离阎罗王被困已经过去五天了,再多一天他就危险了。” 展昭听了这话心中大惊:“崔判官,我们离开开封到丰都就已经过了十几天了,那么包大人他......” 崔珏摆了摆手说道:“我说的是地府里的时间。地府里一天是人间的七天,所以你们现在只离开了五七三十五天。如果七七四十九天阎罗王还没回到人间,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快走吧!” 三人互相看了看,人家说的也对,既然自己已经在冥君面前挂号了,那么不去地狱里走一遭也说不过去,而且既然有崔判官陪着,那想必也不会再遇到什么阻碍了。展昭心里更急,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希望赶紧过地狱去阴阳路救包大人。 崔珏推开房门,三人离开了阴律司,看了看周围一片雾蒙蒙缥缥缈缈的环境,不知道该怎么走。崔珏走在前面,对他们说道:“你们一定要跟住我,这黄泉路有去无回,如果走丢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说完,一甩袍袖,三人眼前出现了一群鬼卒。 只见那些鬼卒都拿着铁钳,在拔鬼魂的舌头。只见那些鬼魂一个个都四处逃窜,但是都躲不过鬼卒的追击,很快就被鬼卒抓住,用铁钳拔出舌头。由于舌头被铁钳夹着,也无法说话,只能从嗓子深处发出哀嚎之声。 丁月华看着不忍,问崔珏:“崔判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第一层地狱,叫做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被鬼卒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让人痛苦不堪。接下来本官会让它们来攻击你们,你们不必手下留情,只要把它们打倒就可以过关了。”说完,崔珏招呼鬼卒过来进攻三人。 鬼卒在崔珏的命令之下,一个个手持铁钳,暂时放过那些鬼魂,都冲着三人而来。而三人已经听了崔珏的话,所以也没有客气,直接使用宝玉和宝镜将那些鬼卒击退。崔珏看着鬼卒败退,这才带着三人来到了下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的鬼卒都手拿剪刀,在剪人手指。崔珏给三人介绍道:“这是第二层叫做剪刀地狱。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来人啊,快把这三人拿下!”崔珏给鬼卒下命令。 鬼卒们手拿剪刀奔三人冲了过来,很快也被三人打散了。崔珏这才带着三人又来到了下一层地狱。 崔珏指着一株株长满利刃的大树对三人说道:“这里是第三层叫做铁树地狱。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这一关你们要施展轻功跳过这些大树,本官在树的那边等着你们。”说完,崔珏就不见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还是白玉堂在前面领路,使用鱼肠剑拨打树上的铁刃,丁月华随后跟上,展昭在最后面断后。不多时就走出了铁树林,崔珏在那边看到三人出来,继续带他们赶路。 崔珏指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大镜子说道:“这里是第四层孽镜地狱。如果在阳世犯了罪,即便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门路,上下打点瞒天过海,就算其逃过了惩罚。还有犯罪在逃之犯人,逃亡一生也终有死那天吧?到地府报道,打入孽镜地狱,照此镜而显现罪状。然后分别打入不同地狱受罪。你们绕着这面镜子走就行,如果被镜子照到会有麻烦。不过就算有麻烦也挡不住你们。” 三人听着崔珏的话,想要绕着镜子走,可是没想到那面镜子似乎也是活的,能察觉到有人想要绕路,所以从镜中发出一道金光,将三人罩住。三人在金光中动弹不得,脑袋被镜光强行转到镜面一侧,看着自己在阳间的所作所为,而且都是杀人流血的场面。等到三人都看完了,崔珏命令鬼卒上前押住三人。但是这些鬼卒哪里是三人的对手,转眼之间又被打散了。 崔珏看着三人的眼睛,说道:“你们先闭目养神,平复一下再走吧。你们刚才看到的都是自己今生的所作所为,有一些场面看起来确实是会令人心神不安。” 三人盘膝打坐,运气养神,恢复神智之后,这才跟着崔珏继续上路。 “接下来你们要进蒸锅了,不过不要害怕,你们头上没有重物,只要掀开锅盖就行。”三人听到崔珏的话,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身边闷热无比,脚下开始发烫,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被蒸上了。 三人想起来崔珏说的,头上没有重物,展昭和白玉堂使用玉气冲破了锅盖,三人迅速从锅里面跳了出来。再看四周,只见全是火炉。火炉上面都是蒸锅,下面有鬼卒在生火,鬼卒看到有人跳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崔珏在一旁命令到:“快把他们拿下!”,那些鬼卒手里连武器都没有就想过来抓三人,毫无疑问很快就被三人打散了。 “崔判官,这里是什么地方?”丁月华问道。 “这里是第五层蒸笼地狱。有种人,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辱骂。这种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带入拔舌地狱。”崔珏说道。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了下一层地狱。 在三人眼前出现了无数的铜柱,只见铜柱上面都冒着黑烟,有无数的鬼魂被绑在铜柱上炮烙,有鬼卒在下面烧火。“这里是第六层铜柱地狱。故意纵火或为毁灭罪证,报复,放火害命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会有鬼卒们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红。”崔珏说道:“白玉堂,你这辈子没少放过火,一会这伙鬼卒主要会来抓你,不过不用害怕,它们抓不住你。”说完,崔珏就命令鬼卒上来抓人。 那些手里连武器都没有的鬼卒很快就被三人打散,崔珏带着三人又来到了下一层地狱。只见前面是一座高高的刀山,有无数的鬼魂正在上面攀爬,爬不上去的,就被万刀插身。 “这里是第七层刀山地狱。只要你生前杀过生,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狱,脱光衣物,令其赤身裸体爬上刀山。由于你们都杀过生,所以这一关必须要过了。你们只要凭借轻功爬到山顶再平安下来就可以了。”崔珏说道。 三人运足气力,来到刀山下面,只见刀山上的刀都很锋利,闪耀着阴冷的寒光。白玉堂提气纵身,以脚尖点踏刀刃,只见他就像猴子一样,爬到山顶之后连鞋都没有破。山顶之上依然是寒光耀眼,白玉堂没有停留,而是踩了一脚最上面的刀尖,然后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又跳下山来,整个过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毫发无损,心里开始担忧,自己的轻功远远比不上另外两人,看着这锋芒外露的刀刃,心里害怕自己上不去。展昭在一旁有主意,他解下自己头顶包裹的黑布递给丁月华,让她也把头顶的黑布拿下来,缠在双脚的外面。展昭心想这黑布既然戾气极重,说不定也可以避免刀锋的伤害。丁月华缠好了双脚之后,也是提气纵身,虽然自己的脚步没有白玉堂那么轻盈,但是踩上刀锋之后只看见一股黑气升起,而脚上并没有受伤。丁月华也就利用黑布裹鞋,上了刀山又平安返回。最后的展昭自然也不用说,御猫的名声不是闹着玩的,只见他也提气纵身,以脚尖点着刀尖,很快就在刀山上跑了一个来回。 三人平安下山之后,崔珏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下一层地狱。三人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吹了过来,仔细一看,原来眼前出现了一座冰山。只见正有无数的鬼魂在冰山说爬行,一个个都冻得哆哆嗦嗦。 “这里是第八层冰山地狱。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裸体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令其裸体上冰山。接下来你们还要使用轻功,上到山顶,然后下来即可。”崔珏说道。 白玉堂依然靠深厚的轻功第一个冲了过去,可惜没想到冰山很滑,踩上去之后就会滑倒,根本无法使上力气。正苦恼之时,丁月华把鞋上的黑布解了下来交给白玉堂。白玉堂把黑布包裹在鞋外面,然后再踩踏冰山,就觉得有了支撑。三人轮换着把黑布包在鞋外面,轮番在冰山上走了一回,崔珏才带他们去到下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有一口巨大的油锅,油锅下面有鬼卒在烧火,油锅上面有鬼卒在拿着叉子向里面怼送想要逃出来的鬼魂,而油锅里面就是无数的鬼魂,在嘶喊鸣叫。 “这里是第九层油锅地狱。凡是卖淫嫖娼,盗贼抢劫,欺善凌弱,诬告诽谤他人者,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依据情节轻重,判炸多遍。不过你们不需要进去,只要打散这些鬼卒即可。来人啊!把他们拿下!”说着,崔珏对鬼卒下命令。 那些鬼卒手拿叉子和吹火筒就冲了过来,很快就被三人给打散了。崔珏这才带着他们来到下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遍地是牤牛,正在用犄角顶撞鬼魂。“这里是第十层牛坑地狱。这是一层为牲畜申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虐待牲畜,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那么好,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无数只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牛身燃火,触之即焚成灰烬。你们只有打散牛群才能过关。”崔珏说道。 那些牛见到三人,在崔珏的命令之下就向三人进攻。三人知道这些牛群可不是那些鬼卒能比得了的,赶紧激起黑火鸟,黑凤凰和黑老虎,将牛群打散。崔珏这才带他们赶到下一层地狱。 只见地上有一个长方形的石槽,正有鬼卒将鬼魂押到石槽中。在石槽的上方有一块巨石,待鬼魂躺在石槽之后,鬼卒砍断拉着巨石的绳索,巨石降下将鬼魂砸成了肉泥。 “这里是第十一层石压地狱,如果有人溺死或抛弃婴儿,死后就会被打入这里。接下来你们只要打散鬼卒就可以过去了。来人啊!把他们拿下!”崔珏给石压地狱的鬼卒下达了命令。 这些鬼卒绝大部分连武器都没有,只有个别的手里拿着大刀,哪里挡得住这三人的列国神兵,转眼之间就被打散了。崔珏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下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有无数的鬼卒在用石杵舂臼鬼魂,崔珏解释道:“这里是第十二层舂臼地狱。在阳间浪费食物的人死后都会落入这里,受到舂臼之刑罚。也是只需要打散鬼卒就可以过去。来啊!快把他们拿下!”崔珏命令鬼卒道。 那些鬼卒拿着石杵就向三人冲了过来,但是转眼之间就被三把煞气冲天的宝剑给打散了。崔珏看着鬼卒落荒而逃,就带着三人来到下一层地狱。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血池,茫茫无涯,看不到边际,有无数的鬼魂正在里面挣扎呼救。“这里是第十三层血池地狱。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这里有点麻烦,要不然你们游过去,不过这血池无边无际,恐怕游一辈子也游不到对岸。要不然就白玉堂用铜钱买通鬼差,待它们用船渡你们过去。切记在船上不要冲撞了鬼差,等到了对岸,在鬼差要拿钱的时候也不要打它,吓唬它一下就行,否则就算你返回阳间它也会缠着你。本官去对岸等你们。”说完之后,崔珏就不见了。 三人互相看看,心想这一对半人里面有一对是不会水的,就算会水那一个也不可能在无边无际的血池里游泳,看来只能用老办法,用铜钱买路。白玉堂亮出铜钱心里想着我该去哪里,果然在血池上飘来一叶扁舟,只见这船飘飘悠悠,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造的,只觉得是一团黑气。那鬼差看到白玉堂的铜钱,笑脸相对,将三人带上船来,然后就撑桨开船,转眼之间,三人就看不见河岸了。 那鬼差将船划到了血池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变了脸色,上前就要抢夺白玉堂手里的铜钱。白玉堂有心打它一顿,但是害怕它要是跳进血池里把船弄翻了,自己和其他二人就完了,所以一只低声下气的哀求鬼差。展昭和丁月华也在旁边说好话,展昭还特意说了殄文,虽然他也不知道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知道这些是对鬼说的好话。在三人百般哀求之下,那个鬼差似乎也改变了心意,带着三人划到了岸边,三人远远的看到了河岸,心里才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到了岸边,展昭和丁月华先上了岸,白玉堂想走但是被鬼差拦住了,白玉堂心想不就是想要钱吗!既然崔判官说了吓唬它一下就行,那我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在鬼差笑嘻嘻伸手过来取白玉堂手中铜钱的时候,白玉堂激起了玄冰玉的玉气。光华闪耀,把鬼差吓得摔倒在地,白玉堂趁机一纵身跳到了岸上,再回头看去,已经没有了血池的影子,而崔珏就在前边等着三人。 崔珏看三人走了过来,也没停留,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下一层地狱。三人只觉得四周阴风阵阵,风中还带着鬼嚎之声,渗入心脾。“这里是第十四层枉死地狱。和卞城王管辖的枉死城的区别在于那里的冤魂都是被人杀死的,它们只需要在枉死城等到灾消难满就能继续投胎。而这里的冤魂都是自杀的,由于不珍惜生命,所以被判在这里受苦,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它们的怨气和戾气都很重,你们要打败它们才能过此地狱。”崔珏说道。 三人立刻亮出了煞气冲天的宝剑和法宝,火舞玉射出黑色火鸟,玄冰玉射出黑色老虎,月华镜射出黑色凤凰,三只灵兽在天空中撕咬追逐着这些枉死的鬼魂,转眼之间四周就恢复了平静。 崔珏看着那些冤魂被打散了就带着三人来到了下一层地狱。只见这里到处都是木桩,木桩上绑着无数的鬼魂,有鬼卒在拿着锋利的小刀,对着这些鬼魂施以剐刑。“这里是第十五层磔刑地狱,就是剐刑。凡是在阳间挖坟掘墓之人死后都会入这里。你们在阳间曾经下过墓穴,所以逃不了这一关。不过这些鬼卒不是你们的对手,打散它们就好。来啊!把他们给我拿下!”崔珏对鬼卒下命令到。 那些鬼卒都拿着锋利的小刀冲了上来,不过很快就被三人打得落花流水。崔珏看着鬼卒都被打败了,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下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火山,鬼卒正拿着刀枪押送着鬼魂,将它们往火山口里赶,那些掉落到火山口里的鬼魂,哀鸣不已。“这里是第十六层火山地狱。这一层比较广泛,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赶入火山之中。白玉堂,你放过火,那些鬼卒会主要冲你而来,不过不用害怕,打散它们就好。来啊!把这些人拿下!”崔珏介绍完就对鬼卒下命令到。 那些鬼卒拿着武器上来要抓三人,很快也被三人打散了。崔珏看着鬼卒逃散,就带着三人继续赶往下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到处都是石磨,有鬼卒在用石磨碾磨鬼魂,被碾磨的鬼魂嘶喊连天。“这里是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还有吃荤的和尚,道士同样如此。你们只需要把鬼卒打散就能通过。来啊!把这些人拿下!”说完,崔珏对鬼卒下达命令。 这些鬼卒连武器都没有就冲了过来,转眼之间就被三人打散了。崔珏带着他们继续赶路,来到了最后一层地狱。 只见这里到处都是鬼卒在使用刀锯,在锯倒立绑在木板上的鬼魂,那些被锯的鬼魂一个人都血肉模糊,痛苦的嚎叫。“这里是第十八层刀锯地狱。那些在阳间偷工减料,欺上瞒下,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你们只要打散鬼卒即可通过。来啊!把他们三人给本官拿下!”崔珏对鬼卒下命令。 那些鬼卒不再锯人,而是拿着刀锯向三人冲了过来,很快就被三人打散。崔珏见三人已经通过了十八层地狱,正待带领他们去阴阳路寻找包大人之时,就听耳边响起来一个声音:“呔!原来你们在这里!还不快快受死!”崔珏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是大吃一惊。 第100章 钟馗出现阻前路 魏征降临助三人 话说崔珏带着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走完了十八层地狱,出来之后正准备带他们去阴阳路上找阎罗大王包大人的元神,就听见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原来你们在这呢!害得本官好找啊!今天你们谁都跑不了了!” 崔珏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坏了,赶紧低声告诉三人:“来的这个是钟馗,你们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说话,由本官来应对。”然后站立不动,等着钟馗前来。 三人只见由远及近,迅速走过来五个身影,正中间一人,只见此人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比崔珏长得还吓人。身穿官服,背后背着一把大刀,那把刀虽然还在刀鞘里面,但是三人都能感觉到刀身发出来的煞气,一看就是神兵利器。在他身边有两组人,左边一组两个一个长着牛的脑袋另一个长着马的脸面,右边一组两个一个浑身全是白另一个全身都是黑。展昭一看这俩就知道坏了,这不是黑白无常吗?莫非自己在鬼门关门口把他们打败之后,他们去找的钟馗?想想沈仲元特意强调这个钟馗是和包大人一样铁面无私的人,就知道今天想过这一关可没那么简单。 就见崔珏对来人说道:“钟判官,你不在阳间抓鬼,怎么回来了?” “崔判官有所不知。本官本来正在阳间抓鬼,还有三个月才会回来。但是接到黑白无常的通报,说有活人私闯地府,还打伤阴差,所以本官不得不提前回来看看究竟。没想到本官回来之后,去过九殿冥君的大殿和陆判官的判所,他们都说见到了三个活人私闯地府。这三人不仅私闯地府犯了天条,还打伤了冥殿里的鬼卒,其罪大焉!本官听轮转王说崔判官带他们前往十八层地狱,害怕地狱也降不住他们,所以赶紧前来抓捕他们。”钟馗指着展昭三人说道:“你们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还要本官动手么?” 崔珏赶紧上来解劝:“钟判官快快息怒。刚才本官已经带他们走过一遍十八层地狱了,可是他们技艺超群,就连地狱也无法困住他们。本官有着急前往阴阳路去查看阎罗王的情况,而这些人和阎罗王关系紧密,所以本官才会带着他们一起赶路。还请钟判官以大局为重,和本官一起前去解救阎罗王,那阎罗王身份特殊,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返回阳间,不仅阳间要出事,就连地府和天庭都要受影响。” “阎罗王的事本官自然会管,竟然有妖人胆敢做法陷害冥君,本官自然不会放过他。不过如今面对三个私闯地府冒犯天条的人,本官也不能见事不理,假装没看见。这样,崔判官可以带着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一起前去阴阳路查探究竟。如果阎罗王真在那里,你们就去解救于他,如果他不在那里,那么这三人谎报军情罪加一等,待本官将他们抓住之后打他们个二罪归一永镇地府。”钟馗说道。 “钟判官,还是去找阎罗王要紧,现在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候。”崔珏说道。 “崔判官如此袒护他们,难道是想徇私枉法,知法犯法么?”钟馗给崔珏扣了一顶大帽子,崔珏也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 这边钟馗就准备拔出大刀上来进攻,被牛头马面拦住了:“钟判官,杀鸡焉用宰牛刀,待我们兄弟前去捉拿他们。”钟馗想了想同意了:“你们二人千万小心。” 一边的黑白无常之前被展昭一个人打败了,二人一商量,知道十殿冥君都只在自己的大殿活动,从来不出来,这地府里武功最高的就只有钟馗了,但是钟馗现在不在地府而是在人间捉拿恶鬼,所以二人就急忙去阳间寻找钟馗,向他报告,让他赶紧回来地府抓人。钟馗听到之后大怒,这才带着牛头马面跟着黑白无常一起回到了地府。回来之后就一殿一殿的寻找三人,每一殿的冥君都说看到了他们,但是每一殿都没有困住他们,直到轮转王这里,听说崔珏带着他们去十八层地狱了,想必凭他们的本事,这十八层地狱也是很难困住的,所以才跟着钟馗来到阴阳路的前边捉拿三人。如今看着牛头马面要上前抓人,黑白无常没有动,心说让它们也吃点苦头比较好,谁让它们听说自己被一个活人打败了,还嘲笑自己半天呢。 这边牛头马面也各持两把钢刀向三人扑了过来。白玉堂心想刚才展昭一人就把黑白无常打败了,这次我得露露脸了,想到这里就告诉展昭丁月华给自己观敌料阵,而自己要一个人去会一会牛头马面。展昭明白他的心理,知道他又犯了逞强好胜的习惯,可是自己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虽然心里着急,心想马上就要到阴阳路找包大人了,怎么眼前就出来这么一位铁面无私的鬼王了呢?眼看着还有黑白无常在后面,展昭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硬仗,就没有上前,而是和丁月华一起叮嘱白玉堂小心留神。 白玉堂拔出鱼肠剑,都没有激出黑色光剑,心想我倒要看看这地府的鬼差到底有什么本事。只见牛头马面各举钢刀一左一右向白玉堂攻来。白玉堂左躲右闪躲开了它们第一次进攻。紧接着二鬼差又变化了招数,一上一下向白玉堂砍来,一个砍白玉堂的脑袋,另一个砍白玉堂的双腿,白玉堂纵身跳起,蹿起来一丈多高,一个跟头跳到了它们身后。二鬼差见攻击未果,双双反手一刀,直刺白玉堂,又被他轻松的躲开。三招之后白玉堂对于这二鬼差的水平已经大概有了了解,这才激出三尺黑剑跟它们战在一处。 真打了一会白玉堂发现这二鬼差只是配合默契而已,要是单打独斗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就跟展昭说的黑白无常一样。自己以宝剑刺向牛头的时候,马面会在旁边阻挡,同样自己想一脚踹开马面的时候,牛头会从旁边冲过来进攻自己,同时面对两个人,虽然自己不会落败,但是想要速胜也是不容易。白玉堂心想如今时间紧急,倒不如赶紧打发了它们得了。想到走了,白玉堂将左手手腕的玄冰玉贴住右手黑布,以玉气戾气真气剑气,激出一只波澜黑虎,直扑向牛头。牛头抵挡不住,被黑虎扑出好远,倒地不起。这边马面没想到白玉堂还会道法,就在一愣神的时间被白玉堂一道黑玉气击中,也被打了出去。 钟馗一见自己的两个帮手都被打败了,恼羞成怒,就想拔刀过来。那边黑白无常心说这回看牛头马面还怎么有脸笑话我们,不过面对鬼王它们两个要是不出面参战的话也说不过去,于是赶紧过来拦住钟馗,抽出哭丧棒向三人扑过来。 白玉堂刚想举剑迎战,被展昭拦住了。他让白玉堂先休息一下,面对这两个自己的手下败将,展昭还是很有信心的,白玉堂也没有坚持,而是让展昭继续出马去会一会二位鬼差。 黑白无常见到展昭,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挥舞着哭丧棒就向展昭砸过来。展昭也没有躲闪,知道它们单个的功夫都不行,主要就是靠配合。所以展昭就运气激起巨阙的黑气,只见宝剑上面缠绕着一只黑色的火鸟,举着宝剑来战黑白无常。 二位鬼差一直忌惮展昭的道法,不敢过于靠近,但是展昭可一点都不害怕它们。打了一会,展昭知道此地不可恋战,就放飞了火鸟,以剑气为锁了,以鸟身为锤子,拿巨阙剑当链子锤耍了起来,黑白无常没想到展昭还会这一手,一个没留神被黑鸟冲撞倒地,也败下阵去。而崔珏在一旁看到四位鬼差都被打倒了,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显露出担忧的神态。 果然,眼见着四位鬼差都被打倒了,钟馗再也按耐不住了,拔出大刀就要冲上来。只见这口刀,冷森森明晃晃,长约五尺,锋芒毕露,从刀身上散发出来的并不是道法或煞气,而是一股魔气。白玉堂是爱刀之人,但是见到这口刀明知道这是宝贝,但是也知道这刀自己用不了,凭自己的修为如果敢用这把刀一定会走火入魔害了自己,但是他依然脱口而成说了一句:“好刀!不知钟判官这刀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 钟馗也是第一次见到打仗之前问对方兵器来历的,不过看到对方在夸奖自己的武器,同时看到了白玉堂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艳羡之情,也不禁得意,想要卖派卖派自己:“本官这刀非是凡刀,此乃当年在青城山一带危害百姓的一群恶鬼,它们的首领名叫大刀鬼王,是它的武器。本官独自上山,消灭了鬼王和鬼部,夺得了这把大刀,为苍生除了灾害。从此以后本官就带着这把刀走南闯北,降妖伏魔,直到当了地府的判官。这把刀本来没有名字,本官为它起名就叫降鬼刀。” “好名字,好一口降鬼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降住白某人。”说着,白玉堂就激起三尺黑剑和钟馗站在一处。 真打了起来,白玉堂才发现,迄今为止在地府里遇到的这么多对手都加在一起也没有钟馗厉害,怪不得黑白无常要去找他,怪不得他被称为鬼王能够四处捉鬼,他一个人的本事恐怕能横扫地府。只见这口刀被钟馗使得是上下翻飞,毫无破绽,虽然刀身宽大厚重,但是在钟馗手里根本没有笨拙之意,反而是轻盈飘逸。而且钟馗不仅会道法,刀身有魔气,他的刀法也不简单,拳脚功夫,手脚灵活,下盘稳重,真是个难敌的对手。 展昭和丁月华在后面看着白玉堂,按照他们的理解一对一单打独斗是绿林规矩,自己上前帮忙难免显得以多欺少。但是此时他们看到站在对面的崔珏在不停的使眼色,示意他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块上?展昭这才明白如今形势紧急,根本不是讲究江湖道义的时候,赶紧打败钟馗去救包大人才是正事。于是他赶紧拉了一下丁月华。丁月华其实早就等不及想出面打仗了,只是一直碍着展昭的原因才没有出手,如今看展昭也抽出宝剑准备出战了,她自然高兴,也拔出湛卢剑,二人冲了过来加入了战团。 白玉堂一开始看他们二人过来帮忙其实心里很不高兴,心说你们这是瞧不起我么?以为凭我还打不过他,还需要人帮忙么?不过转念一想,还真是,我一个人还真打不过这位鬼王,眼看着钟馗越大越猛,而自己有了气血衰败的感觉,知道长期打下去自己是非败不可,正好需要有人过来帮忙也能让自己喘口气。还有一点就是他也知道赶紧打败钟馗去救包大人才是正事,不能在这里恋战。 钟馗见又上来两个人,而且都是手持煞气冲天的黑剑之人,一点都没有退缩,反而脸上露出笑容,不过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本来就恐怖的脸庞更加让人惊悚了。只见钟馗挥舞大刀,上防展昭,下挡白玉堂,还能抽到身后挡住丁月华的偷袭。一口降鬼刀上下翻飞,滴水不漏,以一敌三。虽然三人奋力争斗,但是竟然毫无优势。 丁月华知道这样硬拼下去对己方不利,率先跳了出来,喊了一声:“看法宝!”就用月华镜射出一只黑凤凰直奔钟馗。展昭白玉堂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要用宝镜,也就提前闪开了,只见黑凤凰直奔钟馗而去,但是钟馗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大笑一声“来得好”,紧接着挥舞降鬼刀,直接将黑凤凰砍散。 三人看了大吃一惊,展昭在左边释放黑火鸟,白玉堂在右边释放黑老虎,但是这些灵兽面对钟馗的大刀全都被一扫而空。“雕虫小技!你们还有本事,都快快使出来!本官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钟馗大笑道。 三人赶紧凑到一起,丁月华站在中间以月华镜扣住湛卢剑在剑身激起凤凰,展昭将火舞玉扣在巨阙剑上激起火鸟,白玉堂将玄冰玉扣在鱼肠剑上激起老虎,三人再将宝剑放在一起,一起发射真气,只见空中出现一只长着凤凰脑袋,老虎身体,挥舞着黑色火焰翅膀的巨兽扑奔钟馗而去。钟馗眼见着扑过来一只巨兽,知道单凭降鬼刀是挡不住的,赶紧运用真气,激出元神,亮出来三丈多高的法相真身,在空中挥舞大刀力战巨兽。 只听半空中轰的一声,三人被巨兽和钟馗真身相撞之后所散发出来的气流给击倒在地,待起来之后,发现钟馗也倒地了。就在三人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钟馗也起来了,依然拎着大刀气势汹汹。此时三人已经感觉气血亏欠,已经无法再使用真气了,眼看着钟馗又站起来了,三人不禁握紧宝剑,喘着粗气,准备迎击钟馗。 其实钟馗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刚才用真身迎接了他们的灵兽一下,虽然现在还能站起来,但也就仅仅是能够站起来而已,也没有气力再去和三人争斗了,而是站着喘着粗气。四个人全都严阵以待,但是双方都没有进攻,而是站在原地抓紧时间调理气血,准备一会再大战一场。而崔珏站在旁边只能干瞪眼,急得他不停的摆手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候,只见前方出现一道金光,金光过后,出现一个人,只见此人身穿官服,阔脸圆腮,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一看就是正直刚毅之人。崔珏看到此人之后,心中高兴赶紧过去施礼:“魏判官,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主掌地府赏善司的判官魏征。魏征看见崔珏跟自己施礼,赶紧还礼道:“本官知道地府出了事情,所以赶紧前来查看。”二人又一起走到了钟馗面前,钟馗见到了魏征也赶紧把大刀入鞘,过来施礼:“魏判官,不知你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还不是为了他们三人而来。你们先过来吧,把武器收起来吧,本官是来为你们解决问题的。”魏征说道。 三人还不知道来人是谁,这时候崔珏赶紧喊他们:“你们快来,这位是赏善司的判官魏征,快过来见过魏判官。”三人想起来沈仲元曾经说过,如果遇到了魏征,那他会带着三人翻遍地府也要找到包大人的,知道这是来了救星了,所以赶紧收起武器过来向魏征施礼。 魏征看了看他们:“本官听说了,阎罗王被妖人做法困在了阴阳路上,无法返回阳间。此乃通天大事,所以本官特意前来寻找阎罗王。” “多谢魏判官相助!”展昭赶紧施礼道,心说这回可好办了,有俩判官站在我们这一边了,看你钟馗还能怎么样。 “莫非魏判官要袒护这些私闯地府打伤阴差鬼卒,犯下滔天大罪之人么?”钟馗赶紧在一旁说道,“既然魏判官也来了,那么不如就由魏判官和崔判官二位前去寻找阎罗王,由本官来将他们三人抓到罚恶司受刑。”说着又要动手,被魏征给拦住了。 “钟判官且慢动手,听本官说话。本官今天前来绝不是要徇私枉法,偏袒他们。只是这三人与阎罗王关系密切,要想找到阎罗王还得有他们三人出面。不过他们犯了天条还是要受到惩罚的。展昭,白玉堂,丁月华,本官问你们,你们可愿用你们的衣冠代替你们留在地府受刑啊?待你们百年之后,来到地府之时,再将所欠缺的刑罚一一补上?”魏征面向三人问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身上那身已经破旧的衣服,丁月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展昭和白玉堂也面露难色。“别误会,本官不是要你们现在身上穿的这身,来人啊。”魏征对着身后说道,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侍从,每人手里都端着一套衣冠,仔细观看,正是三人在沈仲元家里穿的那身新衣服。“你们可愿用这三套衣冠代你们在地府受刑啊?”魏征又问道。 这时候崔珏站在后面,不住的朝三人摆手摇头,示意他们不要答应。展昭问道:“请问魏判官,什么叫衣冠代刑?” “就是对你们的衣冠用刑,将十八层地狱和十殿冥府的酷刑都对你们的衣冠使用等你们百年以后真的来到地府之后,就穿上这身衣服,到那时,所有的刑罚都会在你们身上出现一次,而你们根本无法躲避逃脱,是最残酷的刑法。只要你们多活一天,你们的衣冠就会多受一天的罪,等你们死了之后就会多受一次折磨。”旁边的崔珏赶紧说道。 展昭跟白玉堂丁月华碰了碰眼神,三人急着要去找包大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百年之后的事百年之后再说,于是三人一起说道:“我们愿意使用衣冠代刑。”崔珏听了不住的摇头,低声说道:“等你们百年之后就知道这项刑罚的残酷了。”但是钟馗听了却很高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纸文书,又变成一支笔来,递给三人:“在这里签字画押。” 展昭接过文书和笔,只见上面圈圈叉叉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既不是阳间的文字也不是阴间的殄文,反正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尽快摆脱钟馗前去寻找包大人就好。拿起笔来就在文书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画了押,白玉堂和丁月华也都在上面签字画押。 钟馗高高兴兴的接过来文书,揣好之后又去踹了踹躺在地上的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快起来!”,然后让牛头马面接过三人的衣冠。“他们的衣冠就由本官拿回去保管了,三位,等你们百年之后,来到本官的判所再见!”说完,钟馗带着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边崔珏还在摇头:“哎,你们不该签,不该同意啊。魏判官,你怎么能想出来这个办法呢?” 魏征也在一旁说道:“崔判官,本官也是事出无奈,除此之外,也别无良策了。” 展昭没心情听他们讲百年之后的事情,赶紧说道:“魏判官,崔判官,现在事情已经了结了,还请二位相助,带我们赶紧前往阴阳路寻找阎罗王包大人。” 魏征说道:“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有崔判官帮忙就已经足够了,本官要马上返回天庭复命。你们快去吧。” 四人告别了魏征,只见金光一闪,魏征和侍从就都不见了。崔珏这才带着三人来到了阴阳路。只见眼前到处都是雾气罩罩,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楚。“崔判官,这就是阴阳路么?怪不得包大人会迷路。”丁月华看着这通天大雾说道。 “不对!这雾气不对!这里确实是阴阳路,但是这里的雾气不应该有这么大,对于阎罗王来说,他应该顺着一条小路直接返回阳间。而现在这雾气里还含着一股极大的怨气,正是这怨气困住了阎罗王,我们赶紧找找。”说完,崔珏就开始喊阎罗王的名字。 三人也跟着喊包大人的名字,喊了半天没有动静,白玉堂这才想起来柳青给的引魂铃,拿出铃铛交给了展昭:“南侠,你跟包大人关系最为亲密,你来摇铃喊他吧。” 展昭接过来引魂铃,摇动铃铛,只听铃铛并没有发出叮当的清脆声音,而是发出呜呜的低沉动静。展昭边摇铃边喊“包拯!”,但是毫无回应。他实在是心急了,一不小心张开了嘴,大喊出来“包拯!”丁月华和白玉堂以及崔珏都吓一跳,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用意念说话,都不曾开口,如今听见展昭开口了,都害怕吸入阴气。崔珏刚要劝他们不用用真正的声音去喊,但是此时丁月华和白玉堂也不怕吸收阴气了,都张开了嘴,用真正的声音喊道“包拯!”。 说来奇怪,就在三人用真正的嗓音喊过之后,在茫茫大雾之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三人心里高兴。只见这个身影越走越近,直到来到三人身边,三人看清他的长相之后却大吃一惊,只见此人白净脸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双手在胸前捧笏,跟包大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三人面面相觑,但是崔珏却认识,赶紧过来施礼:“阎罗王,你可让本官好找啊!你们不用害怕,这就是阎罗王在地府的法相真身。他在天庭是奎星模样,在阳间是你们看到的模样,到了地府就是这般模样。”崔珏跟三人说道,“阎罗王,你去哪里了?快随本官快快返回阳间吧。” 但是无论崔珏怎么说,只见包大人都没有搭理他,而是咧嘴歪头,傻笑不已,就像一个痴傻呆苶之人,完全不似那位威风八面的地府冥君。三人不知道包大人在地府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可以肯定不会是这样的,都赶紧问崔珏这是怎么回事。崔珏仔细看了看包大人,大叫一声:“不好!现在阎罗王魂魄不整,一定是妖人施法困住了他的魂魄,所以他才无法回到阳间。现在他这个样子就算回到阳间,也无法返回肉身,而是变成一具孤魂野鬼,这可如何是好!” “啊!”展昭没想到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包大人之后竟然是这个结局,赶紧问道:“崔判官,那我们该怎么办?” 崔珏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办不了,只能等阳间那边破了妖人的法术,取回包大人的魂魄才行,否则,我们就只能干等着。” “崔判官能不能让我赶紧返回阳间,我好去开封府报告情况,赶紧去破坏妖人的法术。”展昭都快急得哭了。 崔珏继续摇头:“现在在阳间已经六七四二十天了,就算你现在回去通报,恐怕也已经晚了,只能等阳间赶紧发现妖孽,赶紧破除妖法了。” 三人听完,不禁也都大惊失色。 第101章 驸马设宴待宾客 飞贼受责欲立功 翩翩彩蝶飞 点点花间雨 愿上朝堂保君王 朝夕皇恩福 绦绦新柳绿 对对杏花红 正是故园好风景 不见朝水露 袅袅炊烟起 漫漫黄沙飘 从来只有新人笑 谁听旧人哭 天边一孤鸿 寂寞飞无的 已是悬崖百丈冰 何惧风霜苦 就在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历经千难万险在地府阴阳路寻找包大人之时,在开封城铁狮子胡同驸马府里却是另外一道景象,这里正在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自从驸马陈世美得了举办皇帝寿宴的差事之后,就天天在府中设宴,款待文武百官,今天他又设摆一场宴席,邀请把守开封城和维护城里治安的朝廷大员前来家中做客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世美挥手叫上歌姬舞姬上来,边唱边跳,以助酒兴。这些朝廷官员们边吃边喝,边听音乐边赏歌舞,真是享不尽的人间清福。 陈世美就在主位上看着这些官员的眼神,看他们对哪个舞姬有兴趣。一曲歌舞作罢,陈世美叫她们下去,然后命人撤下宴席,摆上香茗,开始跟各位官员讨论正事。 “列位,承蒙天子洪恩,特命本驸马操办万岁寿宴之事。本驸马不敢说鞠躬尽瘁,但也是废寝忘食,不敢怠慢。今天邀请各位前来,一是感谢大家的配合,二是有一些事情想跟大家商量一下。”陈世美说道。 这些官员赶紧说道:“请驸马明示,本官一定在所不辞。”其实这些人本来都看不起陈世美,虽然他是驸马是状元,但是这些年一直都无官无权,完全就是个摆设,跟这些人本来也没有什么走动。但是如今人家担任皇帝寿宴的主办人,而且大家都知道只要这场寿宴能够顺利的办完,无论办得怎么样,接下来皇帝都会封他个官做,到时候大家都是同僚了,还都指望能够互相提携呢。而且没有人敢于落下影响皇帝寿宴这个大罪,所以对于陈世美都百依百顺,不敢怠慢。 陈世美看着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继续说道:“陈都统,”他对五城兵马司的副都统说道:“前番本驸马问过你在万岁寿宴那天的城防情况,你说万无一失,不过请恕本驸马多嘴,不知道陈都统能不能私下给本驸马看看城防布置呢?好让本驸马心里有数。” 陈都统赶紧说道:“驸马放心,万岁寿宴之时的城防布置由郑都统和本官亲自谋划,而且还找了五军都提府和开封府进行了会商,还有枢密院协调了城外禁军随时支援,可为万无一失。不过此城防布置涉及机密,所以本官不便给驸马观看,如果驸马想看的话,可以找郑都统或者枢密院调阅。” 陈世美心想我白给你母亲灵丹妙药助她治病了,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一遇到要承担责任的事就赶紧推的一干二净。“既然如此,那本驸马也不便继续强人所难了。不过陈都统,本驸马还有一件事情想请问,到了那天,皇城附近的治安是不是也有五城兵马司负责?” “这个......”陈都统没有说话。 “哦!是这样,由于万岁寿宴之时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而且那些人本驸马也不能让他们提前进宫,只能在寿宴当天才能入宫。而寿宴当天安防必定非常严密,所以本驸马在想如何让他们能够顺利进宫进行布置寿宴。”陈世美说道。 “皇城附近治安由本卫承担。”陈世美循声看去,是御林卫的一名都头,姓潘。“皇城内外都是御林卫负责把守,具体安防事项请驸马跟大内总管和枢密院打听。” “潘都头,原来如此。”陈世美说道,“潘都督,本官担心到了那天负责寿宴的人出入皇城不方便,不知都头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这个么,”潘都头想了想说道,“现在出入皇城都是要凭借腰牌。有的腰牌可以出入外庭,有的可以出入皇宫大内,如果驸马真的是必须要带人出入皇城的话,可以找大内总管申请腰牌。不过你带领的人不能太多,毕竟皇宫的腰牌不是说发就能发的,而且恐怕你带的人之内进入皇城外庭,进不了后宫。还有所领的腰牌事后还必须如数归还。” “那么如果本驸马自己造一批腰牌呢?本驸马会去找大内总管商量,只要看见驸马府的腰牌也能出入皇城。不知道御林卫会不会同意?”陈世美说道。 “只要内务府和大内总管同意,那御林卫肯定没问题。”潘都头说道,“不过这个费用问题很棘手。现在太后驾崩之后,后宫的事都由曹皇后负责。皇后对于后宫各项开支计算的很仔细,而且我听说皇后其实不同意举办万岁寿宴,所以这些费用恐怕都要驸马来承担了。” “无妨,只要能够让陛下满意,本驸马花点钱算什么。明天本驸马会去找内务府商量,潘都头 不用担心这些。”陈世美又对着陈都统说道,“陈都统,不知道万岁寿宴当天,开封城可不可以封城,只有凭借驸马府腰牌的人才能出入呢?本驸马害怕那天城里人多,耽误了从城外运进来的物品。” 陈都统继续嘬牙花子:“驸马,本官记得陛下曾经对寿宴有过指示。不能大操大办,不能劳民伤财,不能扰民。如果到时候真的封城了,造成百姓往来不便,恐怕陛下会怪罪五城兵马司的。不过驸马你放心,到了那天,本官一定亲自带人护送佩戴驸马府腰牌的人,一定保证让他们的人和所携带的物品及时到达皇城,绝对不会耽误驸马的大事。” “那就有劳陈都统了。只怪本驸马第一次为陛下办事,难免有些莽撞急躁,差点忘记了陛下的教诲,这是本驸马的罪过了,多谢陈都统提醒。至于腰牌的样式,稍后本驸马会把样品交给各位。”陈世美说道。 大家又说了一会闲话,时间已经不早了,都纷纷告辞。陈世美用眼神示意陈都统慢点走,陈都统会意,借故走的慢些,看看别人都出门上马车了,这才返回了厅堂。 “陈都统,刚才本驸马忘了问了,不知道令堂现在身体如何?是否还需要灵药?”陈世美问道。 “感谢驸马的灵药。老母年过七旬,身体一直不好,总是咳嗽不止,手脚不便。自从吃了驸马的灵药之后,她老人家现在也不咳嗽了,手脚也利索了,觉也能睡好了,饭也吃得香了。真是太感谢驸马了,如果还有这等灵药的话,本官宁愿散尽家财也要继续买来给老母治病。”陈都统感谢完了,又低声说道,“不过驸马,刚才本官所说也是实情。因为城防之事太大了,本官一人无法做主。虽然本官无法给你看城防图,但是如果最近城里面闹出点动静,比如又出来飞贼什么的。如今包大人因病不能主持事务,开封府一府十六县所有事情都由公孙策处理,他根本没时间没精力顾及城防之事。所以只要最近城里有点动静的话,本官就有理由在万岁寿宴那几天封城了。” 陈世美心中明白,对陈都统说道:“陈都统,本驸马已经命人把灵药先行放到你的马车上了,你只要上车就能看到了。” “哎呀多谢驸马,这些药一共多少钱,本官明天就派人送来。”陈都统说道。 “陈都统多虑了,这些小事能花几个钱。就当本驸马孝敬令堂了,本驸马父母去的早,无缘尽孝。今天你我同宗,你的老母就是本驸马的老母。本驸马孝敬自己的老母是应该应份的,哪里谈得上让你给钱呢?你快些去马车上看看,看看那药够不够用。”陈世美说道。 陈都统又谢过了陈世美,然后出门上了自己的马车。掀开轿帘之后他就是一愣,只见车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看,正是驸马府的舞姬,也是刚才自己目不转睛盯着的那个人。只见舞姬看见陈都统愣愣的站在马车旁边,微微一笑,那笑脸就把陈都统给融化了:“陈都统,还愣着干什么?不认识自己的马车了么?” “认识!认识!”陈都统赶紧走上马车,落下轿帘:“不知道姑娘所为何来?” “我们驸马知道令堂身体不好,需要按时服药。所以特别派遣奴婢前来给都统送药,顺便去都统家看望令堂。”舞姬说道。 “感谢驸马的好意!只是本官家里已经有了妻子,恐怕姑娘前去不方便。”陈都统一下子就知道陈世美的意思了。 “都统不必担心,驸马知道都统家中的情况,所以为了避免都统家人误会,在别处安排了一座宅院,供奴婢与都统传授医药之道所用,不知都统意下如何?”舞姬说道。 “那样甚好!甚好!”陈都统赶紧命令车夫先别回家,直接去了舞姬所说的地方,迫不及待的想要春宵一刻。 送走了诸位大臣,陈世美让韩奇把宴风叫了过来。时候不大,只见书房的门开了,宴风走了进来。此时的宴风和之前那个帅小伙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只见他面有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一道刀疤,走路猫着腰,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身高。“驸马爷,您叫小的。”宴风进来之后就给陈世美施礼。 “宴风,本驸马有件事让你去做。”陈世美看到宴风这个样子,很是满意。因为他也害怕被人发现他家里有一个跟通缉犯宴青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无论是宴风被开封府通缉之前还是之后,他都要求宴风在府里和铁狮子胡同出入的时候都要化妆改扮。更重要的是陈世美知道宴风长得又帅又年轻,害怕皇姑赵凤娥看见他之后会看上他而甩了自己。 “请驸马爷吩咐,小的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宴风虽然不知道陈世美的小心思,但是毕竟这是自己的主子,自己能保全性命可全都靠他了。 “你最近辛苦点,在开封城里四处转转,看到有什么好东西就拿点。但是切记一定要小心。拿回来的东西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不要拿回府来。”陈世美说道。 “驸马爷不是让小的不要再出去了么?怎么又让小的出去了?”之前宴风闹出不小的动静之后,整个开封城都加大了巡逻力度,陈世美吸引包大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害怕宴风真是失手被抓自己也会暴露,所以陈世美命令他待在家里,不准行动。尤其是宴风去偷丁月华未果和雇人绑架包露思反被包大人破获了一个潜藏多年的贼寇情报网之后,陈世美更是吓得半死,下死命令不准宴风出门。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本驸马需要你在城里闹出点动静。”陈世美说道。 “那么驸马爷这次准备让小的对谁下手呢?”之前宴风行动的目标都是和包大人关系密切的同僚和商贾,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包大人注意力,嫁祸给庞太师,以及增加包大人的压力。 “这一次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能闹出动静就好,闹出来的动静越大越好。不过你不要想着去皇宫和铁狮子胡同,这两个地方把守太严了,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其它的地方,你随便吧。但是还是要切记一定要千万小心,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好了,你下去吧。”吩咐完了陈世美就下了逐客令,宴风一边告辞一边离开了陈世美的书房。出了驸马府,回到自己在部曲院子里的房间。 由于宴风身份特殊,干的事情也特殊,所以陈世美给了他一个头目的职位,让他住了一间单独的小院。宴风走进自己的院子,回头关好院门,然后迈步走进房间,又关好房门。这才坐下来,揭下自己的化妆,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真实的脸庞。由于天天出门都要带着妆,宴风都快认不出来自己的本来面貌了。他洗了一把脸,然后就躺在床上想该去哪里闹出点动静。由于他所依靠的情报网已经被包大人连锅端了,所以现在对城里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作案了。 宴风这么多年行走江湖从未被发现,主要靠三点。第一就是轻功,对于轻功他可是从小就下过苦功夫学习,因为自从他开始学功夫就发现轻功对于他实现目的来说是最好的一个方法,所以每天刻苦学习,严格修炼,直到今天,他还要每天练习,还得控制体重以防跑不起来。但是如今开封府有御猫展昭还有白玉堂,这两个人的轻功连他哥哥宴青都比不过,更何况比宴青还差一点的宴风了。第二就是熏香迷药,他这种药是从小跟一个采花大盗学习的,特点就是有一股刺鼻的香味,不过效果极好,闻了之后就会昏迷不醒,根本记不得梦中发生的事情。他就靠这种迷药做了不少案件。不过如今全国各地都贴有智化配的专门预防熏香蒙汗药的药方,他见到药方之后还偷偷试了试,果然他的迷药完全不好使了。第三就是靠化妆,由于他哥哥宴青很多年前就成为了刑部全国张榜通缉的要犯,所以跟宴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宴风为了避免被当成他哥哥给抓起来,也就学会了化妆。通常他的妆就是络腮胡子,刀疤脸,走路再猫着腰,去到人多的地方再穿着破旧有臭味的衣服。旁人一闻到味道就自动离他远远的了,根本没有谁会仔细的看他的脸。不过如今他作为驸马府的部曲就不能再穿破旧异味的衣服了。 宴风边躺着边想着,想着想着就想到他哥哥宴青了。这哥俩作为孪生兄弟一奶同胞,是老善人晏子陀的儿子。晏子陀一生家财万贯乐善好施,是方圆百里人尽皆知的大善人。他们兄弟俩作为老善人老来得子,而且一来就是俩,把晏子陀乐坏了,从小就不惜重金遍请名师教授兄弟二人文化和武功,本来打算让这兄弟俩学有所成,长大以后报效朝廷,但是万万没想到家门不幸,竟然培养了两个全国通缉的罪犯。 从小这两兄弟就不和,总是互相争抢打斗。就是晏子陀买东西,给一人买一份都不行,一人一份这二人还是要打斗。后来长大了,哥哥宴青痴迷于金银财宝,一见到金光闪闪的东西就走不动道,刻苦学会了武功之后,不但没有如晏子陀所希望的那样去除暴安良,反而自己成为了那个暴,专门偷盗良善,他也因此早早的就成为了全国通缉的要犯。而弟弟宴风则贪恋美色,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学会了武功,尤其是轻功,专门用来采花盗柳,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被他祸害了不少,可是他仗着有迷药,作案不留痕迹,所以基本没人知道他。 后来晏子陀知道了这哥俩仗着有武功都用来偷盗采花之后,被他们活活给气死了。当时宴青还没被官府缉拿,所以他还敢公开露面。兄弟二人在老爷子去世之后就开始分家产,本来说好是对半分。后来宴青提议说金银细软这些钱财可以对半分,但是房产天地要是对半分太麻烦,要不然就得变卖要不然还要去丈量,太麻烦,不如兄弟二人比武,谁赢了这些土地房产就归谁,谁输了就拿一半金银远走他乡,一辈子不要回来。 宴风听了一开始不想答应,因为他这些年净沉迷于美色,除了轻功之外别的功夫都没怎么练习,现在恐怕连刀都拿不稳。不过在宴青的坚持下宴风还是同意了,他想到虽然我兵器不行但是咱俩拳脚功夫都是一个师傅教的,我跟你比比拳脚,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宴青也答应了,于是兄弟二人就在里正和家族长辈,街坊四邻的见证之下,以拳脚比胜负赢家产。真正到了比武那天宴风才知道自己失算了,宴青这些年虽然也干了不少偷盗的事,但是功夫是一点没耽误,不仅没耽误反倒感觉他的武功还见涨了。三五个回合之后宴风就被打倒在地,根本无力对付宴青。于是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签了字据,拿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金银,其它的都留给了宴青,灰溜溜的离开了家乡。后来宴青作案被发现,成为了通缉犯之后,这些家产都被罚没充公。宴风知道之后气得半死,心说当年要是这些都归我,我娶上十个八个妻妾,当个员外财主,何必沦落到今天这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地步呢?所以就恨透了宴青。 恨完了宴青他又开始恨陈世美。他心想当初我是走投无路听说驸马府招贤纳士所以才来的,虽然陈世美知道自己是宴风而不是那个江湖闻名的宴青之后,明显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出来失望,不过一开始他对自己还不错。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所以特别给自己提供了一处单独的住所,还给自己赏赐了不少钱财,知道自己喜欢女人之后还派了几个侍女来服侍自己。尤其是当初自己连续做了十几起案件,搅闹得开封城不得安宁之后,陈世美更是高兴每天宴大侠长宴大侠短的,府中的美女也任由自己享用。可是后来随着几件事情都没有办妥,尤其是被丁月华打了一袖箭和绑架包露思未果反而把秘密情报网被连锅端了之后,陈世美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就变了,每次召见自己都像是对待下人一样,张开闭口就是宴风你去干什么。而之前派来服侍自己的侍女也都闻到了风声,开始拒绝自己。一开始还都说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无法过来,后来就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无视自己。再加上陈世美严令他不准出门,最近可把他给憋坏了。 想来想去宴风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给陈世美办了这么多事,掌握了他那么多证据。如果有一天自己没有没有利用价值了,陈世美绝对不可能给自己一笔钱然后扫地出门的,一定是会对自己杀人灭口的,今天陈世美还能找自己出去闹事,那就证明自己在他眼里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自己必须得把握好每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要不然恐怕这颗脑袋距离离开脖子的日子就不远了。想到这里,宴风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心想不就是搅闹开封城么,不如我就这么办! 第102章 侠义聚集开封府 街头卖艺三义囧 那边宴风在辗转反侧想着如何作案闹事,这边开封府的众人也没闲着,都在想着如何在包大人不在的时候保护黎民。所有府中事务全都有公孙策一人处理,幸亏公孙先生足智多谋,又久经官场,把一府十六县的政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跟包大人无恙之时没什么两样。智化带着艾虎天天在包大人身边给他用药调理,保证他的身体平安无事。自从展昭白玉堂丁月华离开开封府之后,蒋平就给丁氏双侠和三位哥哥写信,告诉他们无论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赶紧放下马上前来开封府。蒋平在信中由于害怕走漏消息,所以没有把详情告诉他们,五个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蒋平信中语气急迫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通天的大事,所以五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急急忙忙骑着快马赶奔开封府。 到了府中之后,蒋平给三位哥哥引见了公孙先生和智化,然后把开封府和包大人身上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五个人这才知道以往的经过。听说如今包大人有难,这些侠义也都二话不说,就自愿留在府中帮忙维护城里的治安和保护包大人。公孙策非常高兴,为了方便他们办事,给丁氏双侠每人一个都头的腰牌,因为二人现在在镇雄关也是都头的身份。给卢方韩彰徐庆三人每人一块捕头的腰牌,五个人留在府中,每天跟着官差巡逻护府。 但是每天这么巡街走路也没什么好巡的,城里天天都很太平,最多也就是买卖商户跟客人之间拌拌嘴,邻里街坊之间斗斗气,都是一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时间长了,徐庆就坐不住了。他是个大老粗,每天习武操练在行,天天挎着刀在马路上闲逛他可受不了,所以每天他都要先在校尉房练一趟刀,举一通石锁,把力气泄够了才出门巡街。虽然以后他的儿子徐良会成为开封府的扛鼎之人,不过此时徐良还在学艺,还没有崭露头角。 这一天徐庆跟着赵虎,穿着官衣,带着几个官差出门巡逻。赵虎跟徐庆俩人虽然以前不认识,但是接触了几天就发现这两人最对脾气。二人都是一根筋,不愿意动脑子的人,做事就爱认死理,所以现在出门都是这二位一伙。 二位官差带着兵丁走街串巷,这一带他们基本天天来,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了。徐庆边走边抱怨:“大兄弟,咱们天天在这一带晃悠也没什么新鲜的,要不然咱们找个新鲜的地方转转?” 赵虎其实也已经在这一带转够了,想了想说道:“三哥,我想起来有个地方有热闹,走,咱们去那边看看。”说完,赵虎就带着路,带着这一群官兵前往什条路。 到了这个路口,徐庆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叫什条路,因为这是一处临河的地方,附近有桥有路,数一数没有十条也差不多。这里是一处交通枢纽地带,南来北往的,做买做卖的,行人云集,车辆如梭,拥挤不堪。在临河一块空地上,还有不少打把式卖艺的。只见这边一伙胸口碎大石的,那边一群银枪刺喉的,还有练杂耍蹬水缸的,变戏法从腋下变出来小金鱼的,一大堆专程前来看热闹的和路过驻足的,围了一大片。 徐庆一看这边有热闹可以看,顿时来了兴趣,赶紧挤进人群,看到一伙练武的。只见这群人先是由徒弟出来练了一趟拳脚,镇了镇场子。徒弟练完之后,后面一直坐着喝茶的师父站了起来,走到前面先向周围围观的老百姓抱拳施礼:“各位开封城的乡亲父老!多谢各位前来捧场,刚才是几个徒弟在这里给各位献了献丑,练的好与不好的其实就是给大家看一乐。您要是觉得他们练的好,那是他们应该的,我这帮徒弟虽然天资笨拙,但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毕竟也是卖了力气了。如果您觉得他们练的不怎么样,那么我这个师父先替他们给您列位道个歉,回去我必定监督他们再勤加练习。今天没别的,我在江湖上也有一个小小的绰号,人称双刀马如龙,今天在下在大家面前献献丑,表演一套刀法。如果您觉得还能稍微的看进去一点,请您高高手,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指着这吃饭呢。您要是觉得在下这刀法看不进去,在下也不敢脏了您的眼,请您移步其它的场子。好了,闲话少说,在下现在就开始了。” 说完只见这位师父甩开大氅,露出来里面穿的衣襟。然后用右手接过旁边徒弟递过来的刀,并没有一开始就练双刀,而是先接过来一把刀先是练了一趟六合刀,只见他缠头裹脑,上下缠绕,身刀合一,猛劈猛砍,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刀如猛虎。一套六合刀练完了,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周围的老百姓都拍巴掌叫好。 练完了单刀,师父对着老百姓抱拳施礼:“多谢各位,在下刚刚练了一套六合刀法,这个不算数,就是给列位提提神用的,接下来在下就要练习双刀了。”说完,左手接过另一把刀。这才练起来双刀。 只见他手持双刀,施展劈、砍、截、撩、斩、挂、面花、背花、裹脑、缠头、地躺扫刀。又配合四平马、子午马、吊马、跪马、铲马、麒麟马等姿式。两手挥舞自如灵活,刀法和步法紧密配合,身械协调,攻防兼备,马到刀到。正所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师父边练边走,一套双刀练下来也是博得了满堂的喝彩。 师父这边练完了继续抱拳喊话,那边徒弟拿着叵罗开始要钱。有真功夫的人走到哪都饿不着,转眼之间叵罗里就装满了铜钱,徐庆出来的匆忙也没带多少钱,但是也把兜里仅有的几个铜钱都扔进了叵罗。 收完了钱,这边准备散场,徐庆这才出来跟赵虎说道:“这刀练得真棒,这样的人物怎么不投军报效朝廷而是上街头卖艺呢?” “人各有志,三哥你看他这刀法好以为投军就能有好前程,我说他要是投军最多就是个大头兵,一个月没多少饷钱,还得被上面克扣。不如像现在这样自己的买卖,全靠自己的本事挣钱,挣了钱也全都归自己。”赵虎说道。 徐庆和赵虎巡完了街回到了开封府校尉房,徐庆看着院子里面的刀枪架子和石锁就憋不住了。“大兄弟,你说咱们哥俩要是出去练练,能不能有今天那位受欢迎。”当年徐庆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曾经因为没钱吃饭在街头卖过艺,不过当时他的能耐确实有限,一趟花架子耍下来不但钱没要到,反而被几个地痞过来把摊子都给砸了,今天看到那位武师那么受欢迎,也把他的陈年伤心事给勾起来了。徐庆心说这么多年我也在刻苦修炼,只不过一直在卢家庄当团练,也没什么机会在江湖上耍耍,不如趁这个机会在卧虎藏龙的开封城里演练一下,也扬一扬我穿山鼠的名号,别每次江湖上一提五鼠就是锦毛鼠白玉堂,显得我这个老三就是个摆设,是蹭兄弟的名声。 赵虎当年也曾经在街头卖过艺,不过他当时的能耐比徐庆要强,所以也曾经挣过钱。不过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是最近开封府里也没什么事,而且当了这么久的官差也挺想念江湖生涯的,所以听了徐庆的提议他心里也痒痒了。 二人过来找蒋平商量,虽然蒋平的品级没有四勇士高,四勇士是朝廷命官,而蒋平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书吏,但是目前开封府上下的武职事务全都听他管辖,众人也都很服气。蒋平一听说他们两个,大鲁莽加二鲁莽要一起出去卖艺,脑袋就要成了拨浪鼓。“不行,现在开封府正是危机时刻,你们二位就别出去没事找事了,坚决不行。” 二人见蒋平摇头不同意,就把目光转向了大哥卢方和丁兆兰。这二人都是成熟稳重之人,一开始也都不同意,但是丁兆惠却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他听了也想出去。“大哥,卢大哥,蒋四哥,我觉得你们想的不对。我绝对徐三哥和赵护卫的想法很好。现在我们天天在府里坐着在街上巡逻,虽然看起来开封城里安然无恙,但是这是在我们当差的眼里是平安无事。老百姓都怕官,害怕穿官衣的,如果我们换上便服,走进百姓,看到的肯定就是另一种模样,要不然蒋四哥你为什么还要在民间找那么多眼线呢。就是因为在开封府里看不到开封城的真实情况。如今徐三哥和赵护卫想了一个深入民间的好办法,街头卖艺是幌子,其实我们是想借这个机会去民间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出来害包大人的妖人的线索。是不是,徐三哥,赵护卫?”说完,丁兆惠不停的二人使眼色。 徐庆和赵虎听出来丁兆惠的意图,赶紧顺着这个话茬说道:“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借着卖艺看看什条街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那里交通便利,有船又有路,人多嘴杂,说不定就有人会说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的话。就能有助于我们破案。” 蒋平听他们这么说,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些人都是大老粗,都是好动不好静的主,天天巡街也拴不住他们。就算今天不同意说不定哪天他们又会想出来别的幺蛾子,反正都是在城里,也不会出什么事,就由他们去吧,也就同意了。韩彰在一旁听说也凑过来要去,他捕快出身,光看过卖艺的但是自己从来没练过,感觉新鲜也想去试试。最后决定就由卢方韩彰徐庆丁兆兰丁兆惠赵虎六人一起去组团出门,相互也有个照应。蒋平禀告了公孙策,公孙先生觉得他们去热闹地方打听打听民风也不是坏事,就批准了。 第二天,六个人兴高采烈的一大早就赶奔了什条路河边空地,可是没想到那些人比他们还早,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些卖艺的基本晚上都不走,都是就地搭个窝棚看着场子,就怕一走之后黄金地段被别人给占了。六个人找了半天终于在河边树林边找了一块空地,终于算是开张了,可是找好了地方,六个人又犯难了。人家出来卖艺都是一堆伙计徒弟,带着一堆刀枪架子和东西,至少得有一面铜锣,咚咚敲锣吸引人前来围观,看到人来了专门有人出来喊话圈人。这些话都是有专门的套路和术语,一般人还真喊不过来人。可是这六位就带着自己的兵器就来了,什么准备都没有,也没有带什么别的武器,也不会专业的术语。徐庆和赵虎虽然当年卖过艺,不过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早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六个人站在这里干摆手瞪眼没咒念。路过的百姓知道的是来卖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来看热闹的。 丁兆惠看了看别的买卖都敲锣开张了,自己这边还一个人没有呢,心里着急,扯着肉嗓子开始喊了起来:“各位父老乡亲,瞧着边了!这边看这边瞧!”旁边的徐庆韩彰也都扯着破锣嗓子跟着一块喊。 那些经常来这里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肉嗓子代替铜锣吸引观众的,都非常好奇,还真有人过来围看。丁兆惠看着人聚的差不多了,赶紧抱拳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可能您看着我们哥几个觉得好奇,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不错,我们确实不是卖艺的。”这是实话,丁兆惠看着自己这边和别人的摊位一比,要啥都没有,为了避免被怀疑现编了一套词:“我们哥几个都是从南方来投奔朋友的,本来那个朋友说开封城里遍地黄金,随便干点啥都能发财,我们几个就信了,凑了点钱也想过来做点小买卖,挣点小钱花。但是没想到,那个朋友其实是个骗子,把我们人骗来了,把我们的钱骗走了,他就脚底抹油踪迹不见了。没办法,我们几个也得吃饭啊,这不是我们哥几个都会练几手,所以借这开封城的一方宝地,给各位献献丑。要是您觉得看着新鲜,多少赏我们几个铜板供我们买几个馒头吃。您要是觉得我们哥几个不行,拍拍屁股走人,也别污了您的法眼。现在先请我三哥给大家练一趟,压压场子。”说罢,回头示意徐庆,该你表演了。这主意不是你出的么,人家赵虎毕竟是朝廷命官,自己不好命令人家,但是徐庆这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这时候就得先把朋友推出去。 徐庆也不含糊,徐三爷心想我出的道,我不想先出来还能让谁出来。挺着胸脯,率先走了出来,围观的百姓一看,这家伙,身高体大,又高又壮,长得跟庙门口的哼哈二将似的,往那一站就能吓哭三岁小孩。徐庆先向四周抱拳:“各位父老,某家献丑了。”他也不会说那些客气话,而且今天主要是为了显示能耐,又不是为了展示口才,所以也就免了客套话,上来先打了一趟拳脚。一套拳脚打完了,下面基本上可以说是鸦雀无声。因为徐庆这拳脚打的全都是实战打法,没什么漂亮的招式。实战打法如果没有人配合,那么看起来就很枯燥。再加上徐庆一直是凭借力大拳沉,一般人对上他也受不了几招就会趴下,所以这一通拳脚在看热闹,尤其是看惯了开封城里的热闹的人看来,全都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在练什么。 徐庆看着周围没有反应,心里也急了,赶紧拿过单刀来,说了一声:“刚才献丑了,刚才某家先热热身,现在看某家给列位练一趟刀法。”说着,又练了一趟刀。徐庆这刀法说句实话确实不错,但是依然是实战的刀法。上阵杀敌用这套刀管保能立战功,可是如今练给外行看那可就吃了大亏。一点精彩漂亮的套路都没有,那些个卖艺的为了保证刀剑耍的好看,他们的武器都是又轻又薄,刀把剑把上还要系上长长的红丝带,这样耍起来才好看。可是徐庆这钢刀本身就是上战场用的,又厚又重,根本没有半点飘逸的感觉,他这刀还没耍到一半,就有不少看客摇着脑袋走了。徐庆偷眼看到心里就是大吃一惊,心说这可如何是好! 第103章 侠义练武扬名声 偶遇泼皮除奸邪 话说徐庆鼓动众人出来卖艺,自己第一个登场,但是没想到周围的老百姓看了他的拳脚刀法并不买账,一个个摇着脑袋都要走。眼看着这场子凉了,徐庆也知趣的走回了后面。丁兆惠赶紧上前来喊道:“列位先等一等,接下来由我二哥登场。列位再看看!” 那边韩彰眼看着自己结义兄弟丢了面子,心说这可不行,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五鼠兄弟可就栽了,于是跟丁兆惠说了一声接下来换自己,然后就拎着镔铁大棍上来了。先向四周抱拳:“各位乡亲,刚才是我的三弟。我三弟平时做护院为生,他的招数都是上阵杀敌的刀法,可能您列位看着不舒服,没关系,我给您换一场。” 在这边摆摊卖艺的,有练刀的有练剑的还有练红缨枪的,但是就没有练棍的,因为这棍子不好练。棍子这种武器普通人也能使,不需要什么技巧,无非就是竖着砸,横着扫,和直着捅。但是要练好了可不容易,可得下苦功夫,但是棍子练好了要耍的好看更不容易,远不如耍几下薄皮刀,秀几下红飘带那么简单。韩彰平时也带着刀,不过他更喜欢使棍,尤其这条镔铁大棍,更是他的最爱。这条棍有八尺长,是用纯铁打造,两边有铁箍。 那些没走的老百姓一看又出来一条大汉,身高体重看着跟刚才那个差不多,但是这个手里拿着一条大棍,那棍子在阳光下烁烁放光。都议论纷纷“等会再走,你看这来个拿棍的。”,“你说这棍子是铁的么?”,“看着像,但是也说不定是木棍外面包一层薄铁皮。那些人都这么干。” 韩彰听到了下面的议论,不动声色先拿起大棍在地上磕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这回老百姓才知道这是纯铁的。“哥哥,兄弟,快来看啊!这边有人练棍了,看起来还是实心的大铁棍!”一听这边有人练实心铁棍,从周围又呼啦涌过来一帮看热闹的。韩彰看着人来的不少了,这才单手拎起铁棍,先是耍了几招技巧,引得四周的百姓纷纷叫好,然后才开始耍了一趟少林棍法。只见大棍上下翻飞,韩彰跟着大棍也不停的变换身形。舞在空中,棍棍带风,砸到地面,咚咚作响。站在前排的老百姓不住的后退低头,生怕被误伤到自己。一趟少林棍法耍完了,四周全是鼓掌叫好的,这回这面子算是找回来了。 丁兆惠在后面看着场子热起来了,这才放下了心,重新走了出来,抱拳说道:“各位,刚才是我二哥给您练了一套棍法。在下不才,和胞兄给列位对练一趟刀法,献丑了。”说着就叫出来丁兆兰,二人一起表演。 通过刚才徐庆和韩彰的演练,丁兆惠已经发现了这些老百姓都是看热闹的外行,什么机巧的招数,只要看着不好看他们就不会买账,所以刚才趁韩彰练棍就跟丁兆兰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练习一趟对打。这兄弟二人的关系可远远比宴青宴风要亲近得多,从小二人就一起学艺,互相切磋,互相进步。有时候还经常自创一些组合招数。 围观的老百姓看着又出来一个男子,和说话这个长得一模一样,就知道这是一对双胞胎,什条路这么多练武卖艺的还没有看到过双胞胎一起演练,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哥俩有什么本事。只见丁氏双侠先是练习了一套对打的拳脚功夫,虽然二人练得也都是实战拳法,但是由于有人出招有人拆招,随后再行补招,所以围观的老百姓也能看明白每一拳每一脚的用途。拳脚练完了,也纷纷喊好。接下来二人再对练了一趟刀法,除了对打,还玩了几个杂耍。 只见丁兆惠一刀砍向丁兆兰,丁兆兰向后撤身假装没站稳摔倒,手向天扬起了钢刀,扔向了丁兆惠。丁兆惠一个空翻躲过钢刀,然后转身又用自己的刀把丁兆兰的刀给勾了回来,向丁兆兰扔去。丁兆兰此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又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躲开了刀。待双脚落地之后,又一个反身跟头用双脚夹住刀把,在空中用脚把刀交到了手中。这一套下来引得众人纷纷鼓掌。后面看热闹的人都替他们俩擦把汗,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兄弟二人已经一起操练多年,手里心里都有准谱。他们二人对打可比别的摊位的花架子对打好看多了,所以外面围观的人又多了许多。 眼看着观众越来越多了,丁氏双侠练完之后退场,这时候钻天鼠卢方走了出来。向四周抱拳:“列位父老乡亲,今天我们兄弟几人在这里献丑。有练刀的,有练棍的,还有兄弟对练的。现在有在下给大家练几下轻功,不知道列位意下如何?”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议论。这里练什么的都有,但是唯独没有练习轻功的。大家都看着这个中年汉子,心说他这个年纪能行么?人家卢方毕竟江湖绰号叫钻天鼠,年轻时候他的轻功可是一绝,从小他就苦练轻功,虽然如今上了些年纪,但是功夫底子,吃饭的本事还是在的,就算是现在的展昭和白玉堂想在轻功上胜过他也要费一番力气。 只见卢方没有拿武器,走出来先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然后先连翻了十几个跟头热热身。翻完了跟头又连着练了几个侧空翻,引得场下纷纷叫好。卢方站住了身体之后朝着下面连连摆手,然后看了看四周,旁边就有几颗大树,都有三四丈高。卢方指着大树对周边的百姓说道:“列位,刚才在下热了热身,现在就给大家看几下新鲜的。”说完,卢大爷气沉丹田,双脚用力,脚尖点地,纵身跃起,一纵就有一丈多高。然后伸手抓住树杈,腰部用力,脚踩大树,再次纵身,在空中还翻了一个跟头,就上到了树冠处,站在高高的大树上,朝着下面的老百姓抱拳。 下面看热闹的看了这么多年的热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的功夫,都纷纷鼓掌叫好。卢方在树冠上站了一会,然后飞身跳下,在空中又玩了一个转体翻腾反身勾手抱膝接两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反正能玩的花样都耍了一遍,卢方才轻轻落到地上。这一下人群里更是轰动了,纷纷鼓掌起哄让他再来一次。刚才真是没看够。 看着这哥五个玩的这么嗨,赵虎站在后面犯难了。由于害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今天他特意抹黑了脸,而且站的一直比较靠后。他的拳脚刀法虽然不错,但是都跟徐庆一样,是实战用的,在这里练习这帮老百姓根本不会买账。而其它的捕盗捉贼,按图索骥,察颜观色等侦缉技巧又没办法展示,再加上自己在开封府当官这么多年,市面上认识自己的人那么多,一旦被人看到自己,那岂不是识破了这群人乔装改扮的意图了么?如果再看自己不会表演那些花架子,再传出去说赵虎没什么本事,那面子就丢大了。如今再想找谁演练对打,可是跟这几个都没配合过,万一再出什么状况就更麻烦。心说都怪自己一时冲动,干嘛也要出来卖艺,让他们出来,我化妆在人群里看着,跟着起哄多好! 正在这时候,卢方也表演完了,人群里面都看着那个没表演的人,都以为他是压轴的,有什么绝技呢,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赵虎。赵虎心里起急,心想这可怎么办呢?就在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一伙人,能有十几个,上来就哄散了围观的百姓,直接冲进了场子。“你们这里谁说了算?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有一个小子气焰嚣张的出来说话。 丁兆惠一看就知道这是来找茬的,也不示弱,走了过来,也没行礼:“这里我说了算,怎么的!这里是你家地盘么?老子愿意在哪里摆摊就在哪里摆!关你小子屁事!” 那小子一看丁兆惠这么横,愣了一下,继续说道:“这里就是老子家的地盘,你们在这里摆摊就得给老子交保护费,要不然老子砸了你们的场子!”说着,看了看周围,更愣了,因为这几个人根本没有场子,就是六个人,没有刀枪架子和其它摆设。 丁兆惠哈哈大笑:“没想到开封府包大人的管辖之地,还有敢来收保护费的。我们就不给你想怎么着?” “我......”那小子一看没东西可砸,朝中后面一挥手:“不给钱老子就对你们不客气,给我上!”说着,就带着人过来动手。 这六个人本来就是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人。尤其是韩彰和徐庆,最喜欢管闲事,平时在路边看到有野狗撒尿两个人都要管一管,如今看到不平的事落到自己身上了,更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左右开弓。再加上一个本来就性如烈火的丁兆惠,沉稳的卢方和丁兆兰在一旁根本劝不动他们,本来还指望赵虎出面让他们别闹出什么事来,没想到转头才发现,赵虎打的最卖力。赵虎刚才一直躲在后面想自己该怎么露一手,没想到还没等想出来就来了一群地痞无赖,那可不能惯着他们,先拿他们练练手出口气再说。卢方和丁兆兰根本拦不住他们四人,只能在一旁无奈的叹气。 那个领头的泼皮,眼见着自己手下有七八个人都被打倒在地,无法动弹,一个个哎呦不断,而自己也被丁兆惠踹了一脚。赶紧起来代理两三个泼皮跑路,边跑边喊:“你们给我等着!” 丁兆惠在后面回了一句:“爷爷在这里等你!” 眼看着这些泼皮倒的倒,跑的跑,六个人聚在一块商量该怎么办,由谁去叫人来把这些泼皮押走。这时候只见那边逃跑的泼皮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官兵,一个领头的,后面跟着六个挎刀的,赵虎看见这群人,就先退到了后面。 那群官兵在泼皮首领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谁在这里闹事?就是你们几个啊?”官兵头领撇了一眼六个人,由于赵虎站在后面低着头还化了妆,所以没认出来赵虎。 “就是我们。是这帮人先过来搅闹我们的场子,要收什么保护费,还要动手打人,所以我们为了自卫,才被迫还手。”丁兆惠说道。他现在腰里也有开封府都头的腰牌,根本不害怕这些官兵。 “呸!你们不交钱还想在这里摆摊?谁给你们的胆子?”官兵头目说道。 “怎么?不交钱就不能摆摊?谁定的规矩?包大人还是朝廷?没想到堂堂开封城,天子脚下,包大人的管辖,竟然还有如此欺压良民之事,你们不怕包大人知道么?”丁兆惠问道。 “哈哈哈哈!你个臭闹事的,本官就告诉你。”官兵头目说道,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官,就算在吏里面都是最低级别的,但是面对老百姓他可是十足的气派:“天子是管天下的,包大人是管开封的,但是本官是管这什条路的。你们想在这里卖艺,就得交治安费。这些人都是替本官收钱的,你们现在打伤他们,就相当于殴打官差,现在本官就带你们回衙门,治你们的罪!” “你是什么衙门的?”丁兆惠问道。 “本官是五城兵马司的。”那个官兵头目说道。 “那你又是什么官呢?”丁兆惠又问。 “这个,要你管?来人啊,给本官拿下!”说着,这个小头目就命令手下人过来动手。 “且慢!”丁兆惠掏出来开封府都头的腰牌,“你看看这个认不认识?” “啊!”那个小头目一个开封府的腰牌,还是都头,比自己大好几级呢,就心里害怕了,但是嘴上还很硬:“你竟然敢伪造开封府的腰牌!罪加一等!来人啊,给我拿下!”他再也不敢自称本官了。 “你说他的腰牌是假的,那你看看这一块呢?”赵虎知道该自己出面了,就抹了抹脸,把妆抹去,然后亮出来开封府六品校尉的腰牌,走了过来。他认识这个人,知道这就是五城兵马司一个小兵头,平时带几个人巡逻站岗的,屁都不是。 那个小头目一看赵虎,吓得赶紧跪倒磕头:“赵大人,这是误会!误会!” “哼!误会?天子关天下,包大人管开封,这什条路归你管,这都是误会么?你一个小小的兵头,手底下两个半人,还敢勾结泼皮无赖,擅自收起保护费,该当何罪!”赵虎打起官威来也是很会扣帽子的,“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就是因为开封府收到线报说有人在这里私自收取保护费,官匪勾结,祸害良善,所以我们才来假扮卖艺实则查访,没想到今天还就真碰上你了。没别的,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都跟我们回开封府打官司吧!” 这时候跟着小头目来的几个泼皮一听这话知道大事不妙,都掉头逃跑。赵虎喊道:“别让他们跑了,这里有我呢,你们快去追!” 丁兆惠早就盯着那个领头的泼皮呢,一看他跑了,丁二爷撒腿就追。那几个泼皮一看他们追来了,都四散奔逃,丁兆惠喊了一句:“分开追!”然后自己就奔着领头的泼皮追去。 徐庆四处张望,看其他人都去追了,唯独有一个小子落单了没人追,心说小子就是你了。徐庆今天本来兴冲冲的出来想在开封城老百姓面前展示展示穿山鼠的本事,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他们都露了脸,唯独自己献了个大眼,心里本来就堵得慌。虽然刚才胖揍了几个小泼皮,但是依然不解气,眼睁睁看到有一个泼皮要在自己眼前跑掉,那可不行。徐三爷赶紧撒开大脚边喊“你给我站住!”边追了过去。 那个小泼皮一看有人追了过来,吓得不行了,撒脚如飞,玩了命似的跑了下去。这一带地理他很熟悉,知道哪条路通到哪里,什么地方人多路杂适合逃命。就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徐庆本来就是打仗靠力气的人,让他站在原地打一百个人他都没问题,可是让他跑起来追人,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没多久就被小泼皮落的老远。 小泼皮一开始看到有人追自己还很害怕,跑着跑着偷眼一看,原来那个主光有一身横肉,但是敏捷和速度都不行,不一会就被自己落开了距离,心里也就轻松了。不但没有一口气跑掉,反而故意停下来等徐庆,等徐庆快追上时才继续跑,边跑还边朝着徐庆做鬼脸。气得徐三爷心里着急,可是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小泼皮就要跑出巷子口了。出了这条巷子就是一条大路,如果他上了大路混入人群再想找那就困难了,而徐庆心里越着急脚下越拌蒜,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小泼皮偷眼看到了那个黑大汉趴倒在地,一边笑一边跑,喊了一句“黑大个!爷爷走了!不陪你了!”,就要跑出巷口。 徐庆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小泼皮他得意的笑,再爬起来想追已经来不及了,正在懊恼之时,只见巷子口出现了一伙人,徐庆看到那伙人就是一愣。 第104章 大牢审案申民冤 四义明眼辨莲花 话说徐庆等人来到什条路卖艺,路遇一伙泼皮无赖勾结枉法的官兵想收保护费,结果被六人给教训了一顿。赵虎留下来看守泼皮,其余人都出来追捕逃跑的无赖,徐庆也追着一个泼皮跑了老远。可是无奈自己虽然身大力猛,可是论起跑步来还真不是小泼皮的对手。眼看着小泼皮就要跑没影了,徐庆看到前面来了一伙人心里高兴了,大喊道:“老四!别让那小子跑了!” 那个小泼皮眼看就要跑出巷口了,没想到刚一走到路口眼前就出现了一伙官差,为首的是一个瘦小的半大老头,但是他身边可都是身强体壮的棒小伙子。来的这个人正是蒋平和张龙。昨天蒋平同意徐庆他们六个人出来卖艺也是不得已。今天一大早蒋平急忙忙完了开封府的公事,就跟公孙先生请示要出去看看他们几个人练的怎么样了,千万别节外生枝出什么事。公孙策同意了,于是就派张龙和他一起带人出来。蒋平特意多带了几个人,心说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好去给他们帮忙。 蒋平张龙带着人还没到什条路呢,就听说这边打起来了,心中惊慌,赶紧拉住一个老百姓问怎么回事,那个老百姓也说不清楚,就说好像是官差办案,抓什么贼人。蒋平这才放心,心想这里人多车多,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些个小偷小摸什么的被他们几个看到了,所以就出手捉拿。跟张龙一商量,说咱们也先别过去了,先四处看看哪里能拦住贼人吧。张龙对这一带很熟,他总带人过来巡街,说咱们去那边几条胡同看看,那边的胡同通大路,如果真有贼逃跑的话肯定会从那边跑。所以蒋平和张龙就带着人过来了。正巧,他们刚过来那个小泼皮就跑出来了。蒋平一看跑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后面还有自己三哥喊话,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小毛贼。一声令下,周围的官兵就把小泼皮给抓了起来。 徐庆看蒋平带着人来了,又抓住了小泼皮,心里高兴,走过来用蒲扇大小的手掌朝着小泼皮先扇了俩嘴巴:“我叫你猖狂!还敢跑不了!”俩嘴巴扇完了,小泼皮的牙都快掉了。 蒋平赶紧拦住,他怕当街打人被人看到对开封府的声誉不好:“三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犯了什么罪?” “你跟我走吧,那边还有十几个呢!我跟你说,今天这艺卖的值了。不仅抓了一伙泼皮,还抓了几个勾结贼人的官兵,你看吧,有热闹了。”徐庆带着蒋平等人来到河边空地,边走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蒋平。蒋平听说抓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心里也是一愣。 等到他们来到河边空地的时候,丁兆惠他们已经把另外几个逃跑的泼皮都抓了回来,丁氏双侠的武功再加上卢方的轻功,这几个泼皮一个都没跑了。赵虎之前看着他们去追泼皮了,自己也没闲着,先让那几个官兵拿出绳子来把倒地不起的泼皮都给绑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自己也绑起来。等丁兆惠等人带着泼皮回来之后就发现赵虎身边绑着两堆人,一堆是泼皮,另一堆是那几个官兵。五个人先把这几个后抓到的泼皮也绑上,然后就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这时候,徐庆带着蒋平等人过来了。 赵虎一看蒋平带着十几个开封府的官差一块来了,心里有谱了。上来指着那几个官兵对蒋平说道:“四哥,你看,就是这几个人,勾结泼皮,擅自收取保护费,欺行霸市,为害乡里,现在都被我们拿下了。你看该怎么办吧?” 蒋平把赵虎和张龙拉到一边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几个五城兵马司的人不能押到开封府,毕竟他们跟自己不是一个衙门,要是开封府擅自抓了他们的人,虽然是有凭有据,但是还是恐怕会影响两个衙门之间的关系。商量完毕决定由张龙赵虎带着自己的人押着这几个腐败的官兵送交给五城兵马司去处理,并且要告诉他们,等包大人病好之后审理这伙欺行霸市的泼皮的时候,还要提审这些腐败官兵前来作证。而蒋平则和其他人一起将这些泼皮押回开封府。 在回府之前,蒋平先朝着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们是开封府的官差!今天我们来是因为我们听说这里有一群泼皮无赖勾结官兵中的败类,欺行霸市,欺压良善,所以我们开封府今天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后要是再有人敢在开封城里官匪勾结,搅闹市面,别怪开封府和包大人不客气!你们要是再遇到这种人,无论他们出现在哪里,都可以随时来开封府报案,包大人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好了!都散了吧!那边那些卖艺的朋友也听着,以后再也不用交什么保护费了!以后再有人敢来欺压你们,尽管来开封府报案!包大人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周围的老百姓和卖艺的都纷纷跪倒感谢包大人。 疏散了围观的老百姓之后蒋平等人将这些泼皮押回了开封府。蒋平回来之后就找到王朝马汉商量这事该怎么办,因为他还没经历过这些。王朝说以往我们抓到这些泼皮无赖要是包大人有空就由包大人来审理,最终定刑由包大人决定。如果包大人没空那就是打一顿关几天最后再训斥一顿就放了,不过一般来说包大人都会审问一下,至少得提审一下主犯。要是真的就是一些个地痞无赖虽然坏事也干过但是还没达到判刑的标准,那么包大人也是关几天训斥一顿就放了。 蒋平听完之后想了想说现在公孙先生太忙了,咱们几个先审问一下,如果这帮人确实没犯过什么大事,咱们就把口供交给公孙先生让他决定该怎么办。如果发现这伙人犯过大案子,到那时在请公孙先生来审问也不迟。商量已毕,众人就来到了大牢里面提审人犯。蒋平坐在主位上,旁边有王朝做记录,马汉留在外面守护开封府。卢方韩彰徐庆和丁兆兰丁兆惠一起在大牢里陪审这伙泼皮。 丁兆惠先把泼皮头领带到蒋平眼前,一脚将他踹跪下,然后对蒋平说道:“四哥,这个就是贼头,你先审他吧!小子,你老实点,这可是开封府不是什条路。你的靠山马上也会来,不过不是来救你,是跟你一块蹲大牢。跪老实点。”其实那小子根本没动弹,但是丁兆惠就是借机找茬又踹了他一脚。 蒋平看着这个泼皮,大牢上没有惊堂木,他就拿出分水峨眉刺,用两根铁棒子一敲,发出清脆的铛啷的声音就开始了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赶紧回答:“回老爷,小人叫蒋四。” “什么?”蒋平一听差点气吐血,心想这贼头贼脑的玩意怎么跟我一个名字。 “小人名叫蒋斯,斯文的斯,但是周围的朋友都叫我蒋四,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叫我蒋斯了,都叫蒋四。”泼皮回答道。 蒋平这个败兴,但是案子还得继续审:“我说蒋四啊,你在什条路收保护费收了多久了?” “回老爷,这是第一次。”蒋四说道。 “给我打!”蒋平都没问第二句,就知道这小子事到如今还敢不老实,这就是欠揍。丁兆惠带着哥几个冲上来又是一顿拳脚,把蒋四一顿胖揍。打完了蒋平才问:“你干了多久了?” 蒋四才明白这开封府大牢可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虽然人都说包大人爱民如子,从来不刑讯逼供,但是架不住现在包大人不在,而且这伙人都是绿林出身,下手也没轻没重,自己再不实话实说就得被他们活活打死,这才说了实话:“回大人,小人想起来了,小人刚才说的第一次是指今天的第一次。其实小人已经收了好几年了。” “到底几年,你要是还不说实话,来人啊!”蒋平的话还没说完,蒋四赶紧接茬道:“大人,有两三年了。快三年了!”。蒋平这才没让人继续动刑:“你和那个巡城的兵头什么关系?你怎么就巴结上他的?还是他主动找的你?”快说!” “回大人,那个差官叫胡鸾,和我是表亲,他也是三年前才当上头目的,具体是什么官职小人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手底下管着几个人。小人家就是开封的,从小也没读过什么书,从小就和一帮狐朋狗友一起混。后来我的表亲胡鸾当上头目之后就找到我说,他给我做靠山,让我去他巡逻的什条路一带收钱。那里买卖店铺也都,还有不少卖艺的。那些大买卖都是有靠山的,我们不敢骚扰,但是那些街边摆摊的小贩,还有杂耍卖艺的,都是我们的目标。看到他们之后我就带着人去收钱,如果对方不给我就去告诉胡鸾,胡鸾就带官兵过来吓唬他们。这些老百姓都是胆小之人,一看官兵带着刀来了都害怕了,不敢不给钱。不过我们也不多要,而且收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胡鸾,我们哥几个就留了几个零花。今天听说河边空地新来了一伙卖艺的,我们就去收钱,没想到是开封府的众位大人。请大人们饶小人一命。小人给大人们磕头了!”说完,就梆梆的磕响头。 蒋平看了看,知道这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而且按罪也判不了什么重刑,就继续问:“你手下这么多人,都是从哪找的。”蒋平虽然知道这伙人犯不了什么大事,但是看到在包大人治理之下竟然还能出现这么多无赖泼皮聚集,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回大人,一开始跟着我的就三四个人,都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跟胡鸾我们都认识的。后来我们钱收的多了,很多人知道我们名声之后又来投奔我们,这些人很多。但是我跟他们也不熟,我们也不是总在一块,那些人分了钱就出去吃喝玩乐,没钱了就又回来。所以我们这伙人的数目也不固定。但是主要的人就是这些了,今天都被各位给带回来了。其他还有一些偶尔来的,小人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名姓和家庭住址,所以没办法告诉大人。”蒋四说道。 这边蒋平正在审理蒋四,那边张龙赵虎回来了,同时还带着那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小兵。蒋平一看那几个人,刀也没了,官服官帽也没了,就问赵虎这是怎么回事。赵虎说道:“我们把他们几个带到五城兵马司,跟主管巡街的都尉说了他们几个勾结泼皮,为害百姓的是。都尉直接下令把他们几个人革职,这不是,衣服刀都给收回去了。革职之后交给开封府查办,按律治罪,所以我们就把他们给带回来了。怎么样四哥,那几个小子还老实吗?”赵虎知道这帮人回来肯定要胖揍一顿,所以急得拳头直痒痒。 蒋平看了看这几个前任的官兵:“你们谁叫胡鸾啊?” 那个领头的赶紧跪下,如今他已经变回普通老百姓了,又是在开封府大牢里面,不敢再猖狂了:“回大人,我就是胡鸾。” “嗯。你表亲蒋四可把你给供出来了,说你就是他们这伙人的头目。他们是受你指使才去做坏事的。是不是这样啊?”蒋平故意拉了个长音。 “冤枉啊!大人!这完全是蒋四的主意!他从小就好吃懒做不学无术,跟一帮狐朋狗友勾搭在一起,没少做坏事。三年前他听说我当了兵头,就找到我,说要在我巡逻的地方做点生意,让我关照他。我一开始以为他要做正经生意,就答应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拉拢一伙人,收取保护费为生。本来我还劝过他,但是他给了我点钱。我见钱眼开,就被他收买了。大人明察,那蒋四才是主谋!”胡鸾说道。 蒋平就知道他们会狗咬狗,这么说只是为了诈他们一下,看看能不能诈出来陈年旧案。现在这么看可能这真就是一群小事不断大事没犯的家伙,蒋平也就没心情继续审理了。先让人把蒋四和胡鸾作为主犯先关起来,然后一个个问这些手下。这些人把事情都往蒋四和胡鸾身上推,也问不出来什么新鲜的。口供虽然记了一大堆,但是有价值的东西却基本没有,除了为什条路除了一害之外,今天基本没什么别的收获。问到最后蒋平也累了,随便问几句就让他们签字画押按手印,回头问问公孙先生怎么处理就行了。 那些小泼皮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按手印,按完了的就直接先关到了大牢里。蒋平眯缝着眼睛看着那伙人,心里还在想着展昭他们顺不顺利,什么时候能救回包大人。正在这个时候,蒋平眼睛突然一亮。此时正好有个小泼皮在按手印。由于这些人的两只手都绑在一起,所以他是合着手去王朝面前按手印的。蒋平看着他的两只手感觉很眼熟,等他按完了手印旁边的狱卒准备过来把他押走的时候被蒋平叫住了:“慢着!”说完,蒋四爷来到了这个下泼皮身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个就是之前徐庆追的那个,当时被自己抓到之后他的脸被徐庆打了两个嘴巴子,现在感觉他的脸还是肿着的。 蒋平叫住小泼皮之后,上下打量完了就抓住了他的手,抬起来仔细检查,发现他的两只手的小拇指上有畸形,和正常人不一样。“你这手是怎么回事?”蒋平问道。 “回大人,小人小时候双手受过伤,落下了残疾,所以就变成这样了。还望大人念小人双手残疾不是健全人,放小人一马。”小泼皮说道。 蒋平没理会他,让王朝拿过来一张白纸还有墨盒,告诉小泼皮:“你把两只手合上,印个手印。”说着就按住小泼皮的手准备按到墨盒里,小泼皮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命挣扎,蒋平一个人根本按不住他。 旁边的官差看到蒋平举动异常,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赶紧过来帮忙。徐庆过来照着小泼皮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再不老实小心打掉你的狗头!” 在众人的帮助之下,蒋平终于顺利的让小泼皮把双手按在了墨盒里,然后又拿出来按在了白纸上。把小泼皮带到一边之后,蒋平一看白纸,心中高兴,只见白纸上印着的正是莲花手印。 第105章 先生审案问经过 丁氏双侠夜守贼 话说蒋平审问小泼皮,问到最后也懒得问了,就让他们都签字画押,接下来关进大牢等着公孙先生的意见。但是没想到其中一个小泼皮的手引起了蒋平的注意,在让他用墨迹在白纸上印出手印之后,众位官差上前一看,都心里高兴,原来纸上出现的正是之前搅闹开封城,连续作案十几起,害得众人昼夜巡逻,睡不得安稳觉的莲花手印。 蒋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厉声喝道:“呔!你这贼人,姓甚名谁?你是如何在开封城里面连续作案十余起,又是偷盗了哪些金银财宝,快快如实招来!” 那小子吓得赶紧跪下:“回大人,小人冤枉啊!你刚才说的这些小人都没有干过!还请大人明察!” 蒋平也不跟他废话,知道这回事关重大,得马上跟公孙先生禀告。于是让众位官差先把那些小泼皮都关好了,然后命人先把这个莲花手带到二堂,自己拿着这张手印去找公孙策。徐庆眼见着自己追的人成为了焦点,心中高兴,一扫刚才卖艺之时的烦闷,心想终于把面子给找回来了。“哼!”徐庆拍着胸脯说道:“我就看着他有问题,所以我才一直追着他。你们看看,你们抓的都是些小杂碎,就我抓了一条大鱼!”这些人来了开封府之后都听说宴风和之前的莲花手印作案的事情,所以看到今天莲花手印落网了,也都很高兴。丁兆惠也知道徐庆这是给自己找面子呢,也没有反驳他:“对,今天的功劳都是三哥的。要不是三哥说出去卖艺,我们也不能抓住这伙为害乡里的家伙,端掉一伙官匪勾结的祸害,更不可能抓到江洋大盗莲花手了。今天三哥立了大功一件。”其他人也都附和着,徐庆心里甚是得意。 蒋平拿着莲花手印和泼皮们的口供来到了主事房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虽然事关重大,但是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公孙策在里面问是谁,蒋平赶紧说属下有要事通禀,公孙策知道他们今天出去卖艺暗访了,知道肯定是有了重要的收获,就让蒋平赶紧进来。 蒋平推门进屋,看着扶在桌案上处理公务的公孙策,心里也很心疼。这段时间开封府的大事小情全都靠公孙策一个人处理,赋税人口徭役粮食转运,作为开封城的最高行政长官,除了司法之外,如何保障民生,解决前线兵员粮草辎重补给等问题也很重要。眼看着这段时间公孙策的头发胡子都变白了许多,脸上也增加了苍老的颜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属下见过公孙先生。”蒋平先对公孙策施礼道。 “蒋掌吏,今天他们去暗访可有收获吗?”公孙策放下了笔问道。 “公孙先生请看这个!”蒋平先把重要的物证放在公孙策眼前。 公孙策看了白纸上的莲花手印就是一愣:“这……这是从哪里来的?”说着他赶紧翻出来之前宴风作案时候留下来的莲花印记拓片进行比对,一模一样。 蒋平这才把他们今天出去卖艺如何遇见一伙泼皮前来闹事,又是如何抓住泼皮,顺带破获了一起官匪勾结的腐败分子,最后发现那伙泼皮里竟然有一个人由于手有残疾竟然能印出来莲花手印的事讲说了一遍。 公孙策对那伙小泼皮和枉法的官兵没有兴趣,唯独这个莲花手印他不能放过,赶紧问道:“这泼皮如今身在何处?” 蒋平回答:“属下已经命人将他带到二堂,等候公孙先生前去审理。” 公孙策没有犹豫,拿着手印和宴青的画像就来到了二堂,蒋平在后面跟着。二堂里面众人早都已经摩拳擦掌了,他们知道这小子不会轻易开口的,所以都做好了随时用刑的准备。公孙策走进了二堂,照例坐到了刑名师爷的位置,虽然包大人不在,但是他仍然要按规矩行事。 “呔!堂下人犯,你叫什么名字!”公孙策手里没有惊堂木,光用嘴说似乎少了一些气势。 “回大人,小的姓廉,名化。由于小人手有残疾,盒在一起像是莲花图案,所以江湖上都叫小人莲花手。”小泼皮在下面跪着,老老实实的回答。旁边王朝把这些口供一一记录下来。 “廉化,本官问你,之前搅闹开封城,连着作案十余起的是你吗?”公孙策问道。 “回大人,不是小人。小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也不至于跟那伙泼皮无赖一起上街收取保护费为生。”廉化说道。 “那为什么在那些犯罪现场发现的手印和你的手印一模一样呢?”公孙策拿着他的手印和拓片说道。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可能那个飞贼和小人一样手有残疾。”廉化还不老实,旁边的官差可就忍不住了,就等着公孙策一声令下,上前揍人。 谁知道公孙策并没有命人行刑,而是说道:“呔!大胆狂徒,如今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啊!把他带到大堂!今天开封府开门审案,公开斩杀飞贼!先把他的双手用狗头铡铡掉,传谕全城,给大家看看莲花手已经落网了,然后再将他的狗头铡掉,以正国法!”旁边官差上来就要抓人。 廉化一听要直接斩手再斩首,快吓尿,赶紧说道:“回大人!小人说!小人实话实说。大人说的那些案件确实不是小人干的,小人真的没那个本事。不过您说的那些手印确实是小人的,因为那个贼人作案之前都会来跟小人买手印。” 公孙策听完就是一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快如实招来!” 廉化这才断断续续的说出来以往的经过。原来他就是开封城的人,家住的离什条路不远,父母都已经过世了,他就一个人在祖宅里住。他家有个小院,虽然不大但是也够他一个人生活的了。他也没有正经职业,就是东游西逛,游手好闲,有时候去帮个工,当个伙计挣点钱度日。由于他的手有残疾,也干不了重活,所以一直就处于温饱边缘的状态。江湖上叫他莲花手其实就是总跟他一起混的狐朋狗友们的戏谑而已。 那天,也就是开封城出现连环盗窃案之前,有一天晚上他正在家睡觉。由于他家也穷,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加上天气也炎热,所以他就敞着窗户。正睡着呢,就听到院里有声音。他以为是进来小偷了,也没在意,心想哪个不开眼的小偷竟然还想偷我家,他要是能找到一个铜板都算他能耐。正不以为然的时候,只见那个人来到了他的窗外叫他,看他还不起来就拿起一块石头砸他。这下廉化可不干了,心想你偷不到东西就打人这可不行,就起来了想要叫人来抓小偷。 那人见廉化醒了,赶紧示意他不要喊,同时扔进来几个铜钱。廉化就愣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时候只见那个人低声问他:“你就是莲花手么?”他点头。那人又从窗户递进来一张纸和一盒印泥,让他在纸上按一个手印。他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是看对方给钱了,就没有推辞,而是老老实实的按了一个手印给对方。那人拿着手印,借着月光仔细观看,看完了似乎很高兴。那人告诉廉化说你等着,过几天我还来找你,但是这事你要保密谁都不能说。说完那人就一纵身消失不见了。廉化也不知道他是谁,当时天已经黑了,家里又没灯,对方又戴着黑面巾,穿着夜行衣。 后来又过了几天,还是晚上,廉化正睡觉呢,感觉有人拿石头打自己,赶紧醒过来,往窗外一看,又是之前那个黑衣人。廉化就不高兴了,心说你这到底要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正要说话只见那个人示意他看看床上,廉化这才仔细打量刚才他扔进来的东西,借着夜色仔细观看,原来是一小块碎银子。廉化高兴了,这时候那人递进来一张纸,还有还有一盒水彩,告诉他按一个手印。廉化按照他的要求按完了手印,那个人把纸接过去了,让廉化留着水彩。并且告诉廉化,接下来他还会来,只要他来了,廉化就给他印一张手印,他也不会亏待廉化,每次都会给钱。就这样,廉化一连给他印了十几次手印。每次他都会给廉化一小块碎银子,廉化得了钱之后就出去花天酒地,但是没想到后来那人就消失不见,再也不找自己了。 廉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公孙策又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卖给他这么多手印,就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么?” “回大人,真的没见过。小人真不知道他是谁。”廉化说道,“那人每次都是晚上来,又戴着黑面巾捂着口鼻。而且每次他来了之后的第二天,小人就会听说开封城里闹了飞贼。后来小人听说那个飞贼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盗白莲花宴青,因为每次在他作案现场都会发现莲花手印。小人听了之后吓坏了,又害怕有人怀疑小人,又害怕那人真是宴青。” “既然你已经听说了有人用你的手印作案,你为什么还卖给他手艺?而不是来开封府报案?”公孙策问道。 “小人害怕啊!如果小人前来报案,害怕开封府把小人当飞贼抓了。而且小人也不确定找小人买手印的就是宴青。就算真是宴青,那小人更不敢报案了。江湖上谁都知道宴青心狠手辣,瞪眼就宰活人,如果他知道小人报告官府去抓他,肯定会杀小人灭口的。就算他被官府抓住了,但是说不定他还有朋友在外面,如果查出来是小人通报的官府,那么小人的脑袋还是保不住。所以小人就见钱眼开,没有报案。求大人饶命,小人真没干坏事!”廉化边说边磕头。 “你说他找了你十几次,具体是多少次?一共给了你多少钱?”公孙策又问道。 “具体多少次小人真不知道了。他给小人的钱小人也都已经花没了,要不然小人也不可能和那帮泼皮一起去收保护费。”廉化说道,“对了,他最后一次找小人买手印,买完之后小人没听说开封城里再出现案件。可能是他早就已经跑了吧。” “他最后一次找你买手印是在什么时候?”公孙策问道。 “七月十五之前。这个小人记得很清楚。大人别看小人不是东西,但是孝敬父母这事小人还是会做的。他七月十五之前找小人买了最后一次手印,小人用那笔钱买了纸人纸马还有贡品去拜祭了死去的爹娘。打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廉化说道。 蒋平凑到公孙策耳朵旁边说道:“公孙先生,这就对上了。咱们最后一次看到莲花手印出现是秦香莲报案说两个孩子被偷走那次。后来属下和展护卫一起去御道街找过秦香莲,结果一无所获。不仅没找到她,连她说的那个亲戚也不存在。现在看来秦香莲和这个宴风都是一伙的。” 公孙策之前听蒋平说过这个事,现在想起来恐怕他们之间确实有关系。公孙策又问明了廉化的家庭住址,然后命人把他收监,要单独关押。把廉化押下去之后,公孙策和众人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蒋平说不如这样,虽然宴风很久没出来作案了,但是也说不定哪天他还会出来,我们先去廉化的家里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公孙策同意了,于是蒋平等人留下四勇士看守开封府,其余的人都来到了廉化的家。 到廉化家之前,蒋平先找来当地的里正问明白了廉化的家庭情况,发现和他说的一样,这才放心。一行人进了廉化的家里,东找西翻,就发现了他说的那盒水彩。水彩都已经干了,看来是很久没用了。当天晚上几个人就在廉化家过的夜,他家又小又破,住这么多人根本无法好好睡觉。于是蒋平就提议说既然宴风很久没来了,我们也不能天天都在这里守株待兔。我们这么多人可以轮流前来蹲守,其他人有空的话就带兵在附近巡逻,如果真要是发现了宴风就抓住他,如果发现不了就当是维护什条路的治安了。大家都同意了。 这一天晚上,轮到丁氏双侠蹲守值班了。兄弟二人早早的就过来了,关好了门窗在屋里面等着。边等边说话,说妹妹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解救包大人是不是顺利,说妹妹和展昭的婚事什么时候能结上,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镇雄关。说着说着,哥俩就有些困倦了。就闭上眼睛开始养精神。睡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兄弟二人就觉得有人在敲窗户。二人赶紧惊醒了。丁兆兰小声的问道:“谁呀!”边说还边咳嗽,为了避免对方听出来自己的声音不是廉化而起疑心。 “我!你快把窗户打开。我今天来买手印。”外面那人说道。 “咳咳咳!”丁兆兰一边咳嗽一边示意丁兆惠去门口,“你从门进来吧,我最近感染风寒了,不能开窗户。” 那人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到了门口:“你这次多印点,要十张!不,印二十张!钱我加倍给你。你快点!” “你先进来,进来说话。二十张的话,钱可不能少了。”丁兆兰假装贪财。 那人迟疑的走到了门边,轻轻推了一下房门,但是身体没进来。守在门口的丁兆惠心急,一看门开了就扑了过去,结果扑了个空。急得丁兆惠赶紧一甩手,也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胡乱的拽了一下,只听“哎呦!”一声,再仔细看去,原来自己手里拿着一张黑面巾,里面还有一团络腮胡子。而眼前那个人也露出了真面目,虽然脸上有残缺的胡子和刀疤,但是丁兆惠借着夜色还是认出来他是谁。“哈哈!宴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说着,丁兆惠就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那人确实是宴风,原来宴风自从得了陈世美要他搅闹开封城的任务之后就一直琢磨该怎么办。后来他灵机一动,想出来办法了,既然陈世美也没指定他要偷什么,只是让他搞点事情出来,那么自己又何必费事去踩点盗窃呢?反正自己的迷香已经失效了,再想去偷什么东西也很难了。还不如就到处张贴几十张莲花手印,引得整个开封城人心惶惶,这也算是完成了搅闹开封城的任务了。而且最近包大人已经因病闭府一个多月了,老百姓本来就已经议论纷纷了,如果这时候大街小巷再出现几十个莲花手印,那开封城里就热闹了。 想到这里,宴风就化好妆,穿好夜行衣,来找廉化。他当初刚到开封城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犯案,没上通缉名单呢,就找到过绿林的朋友问过开封城里的情况。其中有一个朋友就告诉了他,说开封城里有一个莲花手,不过那个人不是你哥哥白莲花宴青,而是一个手上有残疾的人。那人是当笑话跟宴风说的,但是宴风就往心里去了。他最恨的就是他的亲哥哥,所以听说有个莲花手就特意前来观看,一看他的手印果然是莲花形状,宴风就高兴了。因为这时候陈世美已经给他下了任务,就是去偷盗那些和包大人关系密切的官员。他正愁没机会给宴青栽赃呢,这回正好,花钱找廉化买了莲花手印,贴在被盗现场,既完成了陈世美的任务,又让宴青不好过。一举两得。 今天宴风又来到了廉化的家。但是今天感觉气氛就不对劲,首先是外面巡逻的官兵多了,其次廉化的声音也变了。虽然他说是风寒了,但是声音差别也不应该这么大。而且就算是风寒他也可以开个窗户缝给自己递手印,根本不需要让自己进屋。所以宴风就一直提高着警惕,眼见着推开房门之后从里面扑出来一条大汉,宴风就是一愣。 第106章 二侠飞镖伤贼寇 黑狐发现青天伤 话说宴风来找廉化买莲花手印,结果正好遇到在这里埋伏的丁氏兄弟了,丁兆惠一个饿虎扑食直奔宴风,没想到宴风身子特别灵活,一转身就躲过去了。他不仅躲过了丁兆惠的进攻,还一纵身就跳上房去,撒开脚玩命似的逃跑。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到官府手里那是必死无疑。 丁兆兰本来在房里吸引宴风,但是隔着窗户看到弟弟扑空了,一着急直接踹开窗户跳了出来,兄弟二人在院里看到宴风上房逃跑,也赶紧上房去追。不过丁氏兄弟的轻功真是比不上宴风。因为这兄弟两人小时候学武功的时候第一就瞧不起轻功。因为他们觉得轻功要么是逃命用要么是飞贼用,不是上得了台面的功夫,所以一直没有认真的学。第二瞧不上的就是暗器,那种暗箭伤人的行为,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所以根本没学。但是没想到,现在他们未来的妹夫反倒因为这个被皇帝御口钦封为御猫。 丁兆惠自从妹妹和展昭定亲之后,也开始学习轻功和暗器了,不过轻功由于需要下苦功夫,他现在学还是太晚了,所以几步有限。但是飞镖这方面他还是有点进步的。现在打十支镖已经能够命中五六支了。他学习轻功和暗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白玉堂。这两个人素来不合,一见面就掐。丁兆惠也总结过自己比白玉堂差在哪,想来想去差在两个方面。第一就是自己不会道法,但是这个没办法,自己天上没有慧根,没有这个资质,想学也学不会。第二就是轻功和暗器,只要这两点上自己下苦功修炼,还是有机会胜过白玉堂的,所以丁兆惠对这两方面也都下了苦功夫。 如今哥俩看到宴风快跑没影了,心里着急。丁兆惠随手拿出来一支镖,心想今天我就用他来开开张,看看我的暗器技术怎么样。找准了方向一扬手就把飞镖扔了出去。本来他这支镖打不中宴风。可是宴风也是自己找事,跑着跑着还回头看有没有追兵,这一回头,身子一动,这一镖正好刺中他的肩头,鲜血马上就出来了。不过还好的事丁兆惠的手劲不够足,这一镖仅仅是戳了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而没有扎进宴风的肩膀。不过这可是锋芒利刃,戳一下也够疼的,宴风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继续玩命逃跑。 丁氏兄弟追了一会,看脚下没有房屋了,只能跳下房来。这时候蒋平韩彰带人赶过来了,他们二人今晚带人巡夜,听到廉化家有动静,就赶紧带人过来了。丁兆惠把宴风的面巾和假胡子交给蒋平:“四哥你看,正是宴风,刚才我在他肩头打了一镖,我们现在找找血迹,就能找到他跑到哪里去了。” 蒋平一方面让人去开封府调兵,另一方面跟着丁氏双侠,一路沿着血迹找,走来走去就来到了离铁狮子胡同不远的一个地方,这里叫狮东路,只见血迹在狮东路就消失不见了。众人分散寻找,只见路边有一家杂货铺正在搬运东西。蒋平心说这大晚上的他们搬什么货?心里奇怪,就带着人走了过来,边走边查看地上,在灯笼的照耀下,发现地上有隐隐的血迹。 “嗨!你们掌柜的是谁?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说话!”蒋平对着正在从马车上卸货的伙计说道。 旁边有人赶紧过来答话,“这位官爷,小人就是这里的掌柜,你们这是有什么事么?”掌柜的看着来了这么多官差,不知道是干嘛的。 “你们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搬什么呢?”蒋平问道。 “回官爷,我们这种店铺睡觉没有准时候。来了货为了不耽误第二天卖,就得连夜搬货。”掌柜的回答。 “我问你,你们在这里干活,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人过去。可能是从地上跑过去的,也可能是从房顶跑过去的。那人肩膀还有伤,在流血。”蒋平问道。 “回官爷,我们一直在这忙活着,没见到有人过去。”掌柜的说。 “那你们这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不像是以前的,就像是刚刚流的。”蒋平蹲在地上,拿着灯笼仔细的看着血迹说道。 “回官爷,这血是我们这里伙计流的。我们这批货有几个铁皮箱子,没想到外面的铁皮做的太糙,割破了好几个伙计的手和胳膊,不信你看。”蒋平顺着掌柜的手指发现,看过果然好几个伙计胳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 “你们的血流的够远的。你们在这边搬东西,血都流到了什条路了。”蒋平他们是从什条路一路沿着血迹追过来的。 “官爷你这就是开玩笑了。我就知道我们脚下的血是我们伙计的,你说别地方问什么有血,这个小人真不知道了。”掌柜的回答。 “你这里的东西,可以让我们看看么?”蒋平说道,那意思就是想搜查。 “各位随便看,来人啊!把箱子都打开,还有把里面的门窗还有仓库都打开,让官爷们随便看。”掌柜的说道。 蒋平带人各处看了看,这里卖的无非都是一些日常用品,用的箱子虽然多但是都很小,根本装不下大活人。而且在屋子库房里面也没有发现血迹。蒋平还特意敲了敲地板和墙面,确定里面没有地窖和夹层。检查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蒋平这才对掌柜的说道:“有劳掌柜了,你们赶紧忙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你们要是发现什么可疑人员赶紧跟开封府通报。” “一定一定!各位官爷慢走!”掌柜的在后面陪着笑脸,看着众人离去。 蒋平带着人走到了僻静之处,对韩彰说道:“二哥,你去盯着他们,看这马车去哪。”韩彰当过捕快,盯梢这事他最拿手,领命前去。 丁兆惠问蒋平:“四哥,我们就这么空手而归么?我看那个杂货铺肯定有问题,我们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我也知道肯定有问题。但是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查了一圈,就差挖地三尺了,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他们的防备工作做的非常好。之前白五弟和展大侠都说过,那个飞贼在铁狮子胡同附近消失了,今天咱们也是如此,看来这家店很可能就跟飞贼有关。越是在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大意,我先派人盯着这里,咱们先去找里正问问这家店是什么来头。”说罢,蒋平赶紧派人昼夜不停的盯牢了这家店,然后去找这一带的里正问话。 到了里正的家里,由于天还没亮,里正本来还在睡觉。可是听说有开封府的官差前来找他,里正赶紧穿好衣服出来迎接,将蒋平等人带到了会客厅,正在准备命人上茶,蒋平一摆手:“不用了。我们大晚上的前来打扰本来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就不用再麻烦人端茶了。我们就一件事,问完就走。” “不知道官爷要问什么事?”里正问道。 “狮东路那边有一个叫汇全杂货铺,你知道么?那家铺子的东家是谁?”蒋平问道。 里正神秘的一笑:“回官爷,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别说那家杂货铺,就是整个狮东路,包括整个铁狮子胡同周边所有的买卖都是有背景的。明着查的话,你会知道东家是张三,保人是李四。实际上都不是,这些人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其实这一带的买卖都是铁狮子胡同里的那些王侯将相们开的。” “那些人都有朝廷的俸禄,有食邑还能做这种小买卖?还在乎这点小钱?”蒋平不相信。 “谁跟你说他们开这些买卖是为了挣钱了。他们开这些店铺的目的是为了打探消息。还有就是有一些不能进府邸的人和一些不能在府邸中办的事,都在这些店里办了。之前有一个吏部尚书卖官鬻爵的案子你还记得么?他卖官就是在他开的那家瓷器店里卖的。有想买官的,去他店里买瓷器,花大价钱买一个民窑的普通瓷器,说是官窑的好瓷器。依靠这种方法,不少人都从他手里买过官。但是你去查这家店,表面上根本查不出来和这个尚书有什么关系。不过后来这个尚书还是被包大人给铡了。所以我说这里的店铺的真正东家是谁,我根本不知道。”里正说道。 蒋平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不懂装懂,假装跟着点头。“这么说除非他们东窗事发,否则就没办法知道哪家店是谁开的了么?” “办法还是有的,不过就是得花些时间。”里正凑到蒋平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官爷只要派人去打听出来哪家王侯将相都从哪家店里买东西,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有联系的。你看谁家的马车总停在哪个店门口,那就说明他们是有关系的。不过这个需要极大的人力去查,这个还得官爷自己想办法了。” 蒋平谢过了里正,看看天也快亮了,就赶紧带着人回到开封府将昨晚的事情禀告给公孙策。公孙策听着丁兆惠说的,又看了看他拿到的面巾和假胡子:“二十张?他要这么多手印干什么?看来这宴风是要做大案子了。既然他跟通缉犯宴青长得一模一样,而这么多年又没有被误抓过,看来此人精通化妆术。叫画师来。” 开封府的画师擅长画人物肖像,看着这顶假胡子,又听着丁兆惠描述的刀疤形状位置,在宴风的画像上画上了假胡子和刀疤。丁兆惠看了看,说很像昨晚那个人。公孙策赶紧让王朝将这幅画像交给刑部,告诉他们通知全国,宴风善于化妆,很可能以这副形象出现,让他们通知全国注意缉拿。又让马汉把画像贴满了开封城各处,防止宴风再次作案。 徐庆听说昨晚宴风又出现了,急得直跺脚,连声大叫:“都怪我,睡的太死。要是我在那里,早就把那臭小子给抓住了。怪我!”众人也没人理会他。 正在大家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艾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最近他一直和智化在房中照顾包大人,看到他跑过来了,大家又惊又喜,希望是包大人回来了,又害怕是包大人出事了。艾虎看到众人也顾不上施礼了,对着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快来,我师父发现一件大事!” 众人赶紧跟着艾虎来到了包大人的寝室,看到智化正在目光严肃的盯着包大人的手指。这一个多月智化也老了许多,他每天都给包大人施法画咒,包兴天天给包大人擦洗身体,艾虎就在旁边打下手,他们三人每天负责专职照顾包大人,以保证包大人的身体平安无恙。今天包兴在给包大人擦手的时候,发现了一点问题,赶紧叫过来智化。智化看了之后大叫不好赶紧让艾虎把公孙策叫过来,看公孙策来了之后,智化指着包大人手指上的一处伤口问道:“公孙先生,你看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吗?” 公孙策上前观看,只见包大人的手指上有一处伤口,粗看就像刚扎的一个小口子,但是仔细看来,却像是笼罩着一股黑气:“这……包兴,这是怎么回事?” 包兴赶紧说道:“公孙先生,每天都是小人给包大人擦洗身体。可是小人从来都是用毛巾擦洗,从来没有用过利器碰过包大人啊!前些天小人就发现包大人手上有伤口,小人以为是我不小心给大人刮伤了,所以以后擦洗时候都特别留意。谁知道今天再看包大人这伤口竟然还没有愈合,小人觉得奇怪,这才问智化道长,是不是人在昏迷时候伤口也不愈合。道长过来看完就让艾虎去叫你们了。” “公孙先生,这事不怪包总管,你看这伤口上面附着一团黑气,恐怕不是简单的割伤。你仔细想想,包大人在昏迷之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智化问道。 公孙策仔细想了想:“哎呀!包大人在昏迷之前审理的最后一起案件就是民女秦香莲前来报案说两个孩子丢了,现场还发现了莲花手印。在下还记得当时秦香莲身上和衣袖上都是稻草。当时她在二堂跪倒在地不停的啼哭,包大人心软就上前搀扶她,结果不小心被稻草扎了一下。我记得当时包大人迅速的把手收了回来,至于是否受伤了就没有看到。包大人把手收回去以后,秦香莲就不停的把衣袖和身上的稻草摘下去,可能害怕弄脏了二堂,所以都揣进了怀里。摘完了稻草她就不再哭闹了,而是向包大人报告了案情。如果说包大人什么时候受伤的话,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莫非那个秦香莲真的有问题?” 蒋平在一边说道:“公孙先生,现在全都对上号了。那个秦香莲是在七月十五之前报的案,宴风也是在七月十五之前买的莲花手印,而包大人又是在七月十五出的事。我们去找秦香莲之所以找不到并不是因为她说错了地址,完全就是因为她就是那伙妖人的同伙!” 公孙策没有回答,而是问智化:“智道长,这伤口有什么问题吗?” 智化说道:“之前查抄天机观的时候,贫道曾经把肖道升的藏书都搬到了家里,细细观看。其中就有一本书提到了一种东西叫做汲魂草。这汲魂草并不是一种草,而是一种法术,一种极其恶毒的法术练出来的草。人一旦被这种草刺中,就会被带走一点血液。别小看这一点血,妖道可以利用这一点血和包大人灵魂相通。据贫道分析,之所以妖道能够施法困住包大人,完全是因为汲魂草吸取到了包大人的灵魂,所以他才能成功。这样看来的话,现在地府里的包大人的元神是不完整的,就算展大侠他们找到了包大人,包大人由于魂魄不全也无法顺利返回阳间。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施法的妖道,夺回汲魂草,助包大人魂魄完整,这样展大侠他们才能顺利的让包大人回来。” 众人一听这话都傻眼了!眼看就要四十天了,这时候才发现不仅要展昭他们在地府努力,自己在阳间也不能闲着,这可如何是好?包兴听完了也急了,他每天给包大人擦洗身体,但是竟然没有及时发现这个问题,现在说不定包大人就因为这个伤口回不来了,包兴急得都哭出来了:“都怪我!害了包大人!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我,我死了得了!”说完,就要以头撞柱! 第107章 北侠回归现身形 细说当年辛酸史 话说智化发现包大人手上的伤口竟然是汲魂草所伤,不仅伤口不会愈合,还会吸取包大人的魂魄,导致他魂魄不完整,就算被展昭等人找到也无法回来。包兴听了心中焦急,抱怨自己竟然没有早发现包大人手上的伤口,急得他都想自尽谢罪,幸亏众人拦得及时,救下了他的性命。公孙策看包兴情绪也不稳,赶紧叫来李才陪着他先去外面坐一会冷静一下。留下艾虎在里屋照顾包大人,其余的人坐到了包大人寝室的外屋,开始商量对策,看看怎么才能夺回汲魂草,以免展昭等人空劳一场。正在里面的人心急如焚的时候,在开封府大门外面来了一个人。 只见此人碧睛紫髯,有五旬上下年纪,身材魁梧壮汉,背着一把虽然收在刀鞘里却也挡不住煞气的宝刀。此人来到开封府大门口,看着大门紧闭,他就咣咣的敲门。今天在门房里当班的是张龙赵虎。这哥俩一边坐着喝茶一边唉声叹气,不知道展昭现在到哪里了,不知道包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好。本来抓到那个莲花手廉化还以为能顺手牵羊抓到宴风,虽然宴风真出现了,但是竟然又叫他给跑了,如今这事又和铁狮子胡同扯上了关系,真是一环套一环,环环都是坑,也不知道开封府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正在这时候,赵虎听到有人敲门,就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包大人生病了,请改日再来吧!”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停了一会问了一句:“里面可是赵虎兄弟吗?” 赵虎听到这句话声音很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是听他说话这么近乎,肯定是自己的老熟人,就问道:“是我!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赵虎兄弟,是我!欧阳春!”外面那人说道。 张龙赵虎一听堂堂的北侠紫髯伯来了,心中大喜赶紧开门把欧阳春迎了进来。当年他们闯荡江湖的时候都认识,后来四勇士和展昭效力开封府之后也跟欧阳春见过面,还把他引见给包大人认识,可惜当时包大人想留欧阳春在开封府效力,被欧阳春婉拒了。一晃这么多年没见面,二人没想到今天欧阳春出现了,都喜出望外,连声问:“老哥哥,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啊!” 欧阳春摆了摆手说道:“张龙兄弟,赵虎兄弟,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这次回来本来打算看看朋友,没想到听说包大人重病卧床不起,听说智化道长也在这里?” “对,都在呢!三侠五义就差老哥哥你了,快点里面请吧!”赵虎是个急性子,让张龙留下继续把守府门,自己带着欧阳春一溜小跑赶到了包大人的寝室。还没进屋呢,就高声喊道:“公孙先生,智化道长,你们看谁来了!” 屋里面的智化,五义弟兄,丁氏双侠都认识欧阳春,公孙策虽然只见过他一次,但是也有印象。如今一看北侠也来了,众人高兴,这人的能耐不次于展昭白玉堂,有了他的助阵,那开封府就如虎添翼了。艾虎在里屋听见义父也来了,也赶紧出来迎接,被智化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只能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 公孙策先让欧阳春坐下,然后问道:“不知道北侠是从何而来啊?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你的消息了?包大人之前还总打听你的消息,还想给你写信问候,但是就是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无处投递。”现在开封府里他说了算,所以需要他来问话。 “公孙先生,某家刚从北边回来。”由于宋辽之间是敌人,所以去过辽国的人为了避免麻烦,都不会直接说是从辽国回来的,都说从北边来的。欧阳春说道:“某家这一次离开中原去北边,都是为了这两件东西。”说罢,从背上解下来单刀,拔刀出鞘,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墨绿色的玉佩也放到了桌子上。“各位请看,某家这十几年来东奔西走就是为了寻找这两件宝贝,为了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原来欧阳春祖籍是辽东人,辽东一带是宋辽交兵的战场,几次易主,当地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所以当地的老百姓都跑到中原一带躲避战乱。有一部分是从陆地上走的,还有一部分是坐船从辽东半岛去了胶东半岛。欧阳春的家人也是坐船去了胶东一带。到了那边之后当地的官府组织这些老百姓重新开垦土地,重新分配住宅划定村落。由于害怕辽军从海路进攻胶东,所以当地官府还组织当地居民成立了不少的联防队和乡兵团练,用以保境安民。 欧阳春年轻的时候就身高体壮,有力气会拳脚,就是当时村子里年轻人的主心骨。当时跟他同村还有一个他的好朋友,也是其他人追捧的偶像,那个人叫做刘万通,后来他入了道门,成名之后就改叫了刘道通,还当上了道德堂的首座,太虚观的观主。 年轻时候的欧阳春和刘道通是好朋友,两人当时都是村里年轻人的领袖,分别带着一帮人轮流值班,护卫村落。但是两个人当时都是仗着年轻气盛有力气,都是靠力气打架,拳脚功夫都很笨拙,后来面对一次山贼的侵扰,两个人都被打败了,村子里也被抢走了不少钱物。这事之后二人知道自己的本事还不行,就决定要出去学艺。本来按照欧阳春的意思,二人一起去拜师,同场学艺,相互也能有个照应。可是刘道通不同意,他说咱们俩要是都学一样的功夫,那学会了其实也没什么分别,如果一个人被打败了,另一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不如咱们分开学艺,这样你会一样,我会另一样,等咱们都学会了回来再互相教给对方,就等于同时学会了两样。以后再遇到强敌的时候,就算一个人不行还有另一个呢。欧阳春听了觉得有道理,于是二人就分头出去拜师学艺。欧阳春是个忠厚的人,他没想到刘道通当时就已经有了别的心眼。 二人分头学艺,上名山访名师,刻苦学习,最终都学会了一身的本领,再回到村子里可就不一样了。之前跟着二人的两伙年轻人也都分别跟着二人学习,学会了一身武艺。在二人的带领下,他们村子的防务做得井井有条,远近闻名,那些山贼流寇一听他们二人的大名都得躲着走,谁都不敢前来侵扰。 名声扬出去了,可是这祸根也就埋下了。二人回来之后,欧阳春实在,把自己学的都教给了刘道通,但是刘道通就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会的全教给欧阳春,只教了一部分。村子虽然天天平安无事,这些跟着二人的年轻人之间却开始了明争暗斗。一开始只是这群年轻人吃饱了没事干,晚上聚在一起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两位头领谁的功夫更高,双方各自都夸自己的头领,越说越激动,最后双方就动起手来。不过还好被及时制止了,不过从此以后双方就明显分成了两派,互相之间都看不上眼,总是找机会给对方下绊子。 尤其是后来老里正死了,官府来选新里正的时候,矛盾彻底爆发了。两伙人各自拥护自己的头领,双方更是大打出手,后来官府也烦了,随便找了一个老好人当了里正,算是不偏不倚,暂时压制住了争斗。不过这都是暂时的,表面上他们争的是里正这个位置,实际上争的却是在这个村子里谁更厉害,这个事可就没法说了。 欧阳春一直告诉自己带着的这伙人不要去争斗,咱们只要能保证村庄的安全就可以了,那些虚名没有意义。虽然他看淡名利,但是架不住刘道通那伙人到处拱火。刘道通可不像欧阳春这么淡泊名利,从他当时出去学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想着一定要压欧阳春一头,一定不能做他的手下。 其实刘道通跟欧阳春本来没什么仇怨,两家是一起从辽东半岛逃到了胶东半岛,又分到了同一个村庄,二人从小一块长大,也算是发小了。但是刘道通这人心眼就非常窄,嫉贤妒能,从小眼看着欧阳春就是中心人物,他心里就不平衡。后来长大以后,虽然自己也有能耐,但是自己这伙人就是比不上欧阳春那伙人多,这就已经让他受不了了。二人学艺归来,欧阳春学的都是硬功夫,对身体素质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刘道通学的都是巧招,对于身体条件的要求就没那么高,所以来找他学习,投靠他这伙的人就比较多,刘道通的心里这才舒服点。 后来听说村子里两派年轻人在互相争斗,刘道通非但没有劝说自己这边的人,反而暗中鼓励他们。跟着刘道通的几个亲信也都明白了头领的心意,开始组织这边的人有组织有计划的攻击欧阳春那伙。虽然欧阳春一直告诉自己的人要克制要以大局为重,但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鼻青脸肿的跑过来诉苦,心里也非常不高兴,就亲自出面来找刘道通评理。 刘道通正等着欧阳春呢,他见欧阳春亲自来到了自己队伍的营盘,一开始也是热情接待。欧阳春本来就想要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没想到说着说着刘道通反而指责自己管教不严,纵容手下闹事,再加上刘道通的手下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下欧阳春也忍不住了,就跟刘道通打赌击掌,约定二人比武决胜,谁输了谁就解散队伍,全归对方管理。 二人交上手之后欧阳春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刘道通竟然藏着这么多招数没告诉过自己。以前只以为刘道通只会巧招,今天一交手才发现原来他也会很多硬功夫,二人真打起来还真是不分胜负。但是刘道通毕竟身高体重都不如欧阳春,虽然一开始凭借巧劲能跟欧阳春打了个势均力敌,但是时间长了却吃了体力有限的亏。而欧阳春却是越打越勇,抓住刘道通一个破绽,本来可以一拳打中他的胸口,凭欧阳春这沙包一样的拳头要是真打中了,能让刘道通吐血,再重一点甚至都能把他打死。但是欧阳春心想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乡里乡亲的,又不是什么两世仇人,何必下那么重的死手呢?所以临时把拳改成了掌,还提醒刘道通“万通小心了,某家的掌到了!”。 刘道通本来就感觉气血亏虚,力战不支,又听到欧阳春提醒自己,心中发慌,更不知道该怎么迎战了。结果就结结实实的挨了欧阳春一掌。虽然欧阳春这一掌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也把刘道通震出去很远,直接躺在了地上。欧阳春看到刘道通被打倒了,赶紧上去想要把他拉起来,结果刘道通看他过来,非但没伸手,还来了一招兔子蹬鹰想要挽回败局。可是欧阳春虽然憨厚但是不傻,他也看出来刘道通躺在地上的姿势不对,怀疑他要使诈。果然刘道通看到自己过来了,就猛的向上踢了一脚,欧阳春躲过了他这一脚,然后顺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仗着自己有股子力气,直接把刘道通轮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又把他扔了出去,这一次欧阳春可没有过来拉他。刘道通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就算欧阳春过来他也没有力气再使阴招了。 这一战在全村老百姓的注视之下,刘道通打败,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的营盘撤了,自己手下这帮人都归了欧阳春。刘道通也没有颜面在村子里待下去了,打完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家,收拾了一些应用之物和家中钱财,连夜离村而去。欧阳春听说刘道通走了,心里也挺难受的,毕竟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日子还是得过,接下来村子在欧阳春的带领之下,防务稳固,百姓安居,村民也就日渐把刘道通给忘了。 可是这件事别人都能忘,但是刘道通不能忘。离开从小生长的村子之后他又到处拜师访友,二次学艺,又带着满身的能耐回到了村子来找欧阳春报仇。此时欧阳春已经当上了村子的里正,看到刘道通回来本来还想跟老友相逢一笑泯恩仇,没想到刘道通上来就要跟欧阳春比武。而且刘道通也说了,这个村子也好,里正也罢,我都不稀罕,我就要跟你欧阳春打一场。要是我输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回来了。要是你输了,我也不逼你,你自己看着办。 欧阳春不想跟他打,劝解了半天,可是刘道通根本不听。那些之前跟着刘道通的人一看当年的首领回来了,也都出来起哄,心里指望刘道通能够赢过欧阳春,从此以后他们可以在村里横行乡里。欧阳春没有办法,这才答应跟刘道通再打一次。 二人再次交手,欧阳春发现刘道通的能耐确实进步很大,看得出来这些年他是下了苦功夫了。但是刘道通也很惊讶的是没想到这几年欧阳春也没有落下刻苦修炼,反而比当年更胜一筹。二人又打了半天,终究还是体力不占优势的刘道通落败了。这回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就离开了村子。欧阳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感慨。 但是谁都没想到刘道通这次并没有走的太远,而是来到距离村子不远的一个破窝棚里躲了起来。躲了几天之后,这天趁着村里的人都下地干活的时候,刘道通又偷偷潜回了村子,然后将一包东西倒进了欧阳春家附近的水井里。原来这次他回来就没安好心,刘道通回来之前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自己能打过欧阳春,那么就亲手报仇,如果打不过,那么就给欧阳春下蒙汗药。他这次出去闯荡江湖,认识了几个绿林道的败类,这几个小子专门制作蒙汗药的,他也买了一些带在了身上,随时准备施展毒计。 欧阳春家附近的这口水井除了欧阳春之外,还有村里面庄兵使用。这些庄兵的营盘驻地就在欧阳春家隔壁,为了方便欧阳春随时能带人出去应对紧急情况。这天晚上,庄兵们训练完毕一起回营前来吃晚饭,吃完了饭就觉得头重脚轻,不一会就都昏迷不醒。刘道通就躲在附近等着这一刻呢。他心想你欧阳春不是厉害么,你手下不是人多势众么?还有不少当年跟着我的人,呸,这些叛逃,我过得不好你们也都别想好! 刘道通眼见着天黑了,院里的人也都昏倒了,知道该动手了,于是他偷偷的跳进院子,在四周泼上了烈酒。这些庄兵平时训练辛苦,所以营地里烈酒很多。刘道通泼完了烈酒之后,跳到了外面,点了一只火把,向院子里面一扔,心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了。 第108章 火海得脱北侠幸 溟山深处寻法宝 话说刘道通设计迷晕了欧阳春及他手下的庄兵,又放了一把大火,然后他就逃之夭夭了。再说欧阳春,他这两天有些不舒服。那天跟刘道通二次交手之后他就觉得心里不痛快,晚上也睡不好觉,着了凉,感染了风寒。所以胃口不好,没有什么食欲,晚饭就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去睡觉了。睡着睡着就觉得外面天怎么红了,还这么热,就挣扎的起来观看,只见外面火光冲天,就知道坏了,这是着了大火了,赶忙就跑出屋来想叫人救火。但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心里知道这绝对不是感冒的症状,肯定是自己被什么人下了蒙汗药了。欧阳春毕竟也在外面学过艺,也负责管理村里的事务,所以他对于这些绿林知识还是很懂的。 虽然感觉头晕目眩,但是欧阳春还是挣扎着走到了院里,只见院里大火都已经把天空给染红了。他勉强走到了庄兵们吃饭休息的房间,想叫人起来救火,可是进了房间却发现他们都在昏头大睡,对于外面的大火毫无理会。欧阳春使劲的摇晃着几个庄兵,见摇晃不醒,又借着火光观察他们,发现他们都顺着嘴角往外淌白沫,这才明白他们也都中了蒙汗药。 欧阳春心里着急,这几十号的人眼看就要这样活活葬身火海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但是再耽误下去恐怕自己也逃不掉了。欧阳春这才忍着剧痛自己跑了出去。他刚离开院子就听后面哗啦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房屋都被烧塌了。那些人现在就算醒过来了,也已经没法救了。而且今晚还刮起了大风,风助火势,转眼间就把半个村子给点着了。村民们本来都劳作一天了正在熟睡,听到着火了的声音也都顾不上拿什么东西,都赶紧往外跑。 大火烧了一晚上,跑出来的村民就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村子都被烧完了,却都无能为力。待到天亮以后,火势灭了,再看村子,到处都是废墟,废墟里全都是看不出人形的死尸,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年富力强的壮劳力如今变成了一具具焦尸。幸存者在废墟中挖掘,希望能找到残存的家财,却只能发现一团灰烬。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哀嚎,小孩哭闹,老人愁苦,让人听了心里难受。几代人历尽千辛万苦创建的村庄和积累的财物毁于一旦。 欧阳春逃出火场之后先是找了一处水缸,把脑袋扎进水缸里面使劲摇晃,为了赶紧清醒过来。之后他就赶紧到处喊人救火,帮忙其他人逃出火场,虽然也救了一些人,但是却救不了村子,面对扑天的大火,却也只能干瞪眼看着,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美好的家园变成了一片瓦砾,有泪只能在心中默默流淌。 本来这个村子有上千口人,可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了一大半,除了一些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躲在未被烧毁的房屋中靠土里刨食勉强度日之外,其他人为了求生计都离开了村子,四处飘散,各谋生路。欧阳春也被迫离开了,从此以后他开始行走江湖。当过团练乡勇,做过看家护院,当过镖师走镖,仗着有一身的能耐和好交朋友,欧阳春在江湖上也立下了北侠的名号。因为他长着紫巍巍一部长须,所以又称他为紫髯伯。 虽然北侠的名声打响了,但是欧阳春心里一直惦记着当年那一场毁灭全村的的大火究竟是谁放的。虽然他也怀疑过刘道通,不过第一是没有证据,第二是他内心深处不相信那个发小的内心会如此狠毒。后来有一次他保镖路过一个地方,遇到了一个当年同村的人。二人聊了一会当年往事,欧阳春就说要是被他抓到当年放火的凶手,一定亲手杀了他以告慰村民的在天之灵。那个同乡一开始没说话,后来忍不住了才告诉欧阳春,当年他看到过刘道通曾经在二人二次交手失败之后在欧阳春家的水井附近出现过。不过具体这火是不是刘道通点的,同乡也不知道。 欧阳春这才想起来当时自己和一起住的乡兵那天晚上都中了蒙汗药。但是他们吃的饭都是自己做的,所以最可能被下毒的就只能是水了,而自己和乡兵都用同一口水井,如果刘道通真要下毒,那么肯定就会去那口水井里放药。而且刘道通在村子里生活多年,对于村子的生活规律和设施的位置都很熟悉,如果是他下的蒙汗药的话,肯定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自从听同乡说过刘道通的可疑之处之后,欧阳春就开始到处打听刘道通的下落,不过这个人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怎么打听也找不到。后来他又遇到一个同乡,那个同乡说扬州三仙观有一个叫刘道通的道长长得非常向当年村里的刘万通。那个同乡不知道欧阳春对刘道通的怀疑,只是当趣事告诉给他。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欧阳春心说怪不得我这么多年找刘万通找不到,原来他出家了还改了名字。那扬州是繁华之所,三仙观也是热闹之处,不如我去看看,如果那人真是刘万通,我就找他问问当年那把火是不是他放的,如果不是刘万通,我也当去扬州散散心,然后再去南方会会其他的朋友。 打定了主意之后欧阳春就来到了扬州三仙观,正好赶上三仙观做法事,刘道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欧阳春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刘道通也老了,但是毕竟二人从小一块长大的,再老也变不成什么别的样子。欧阳春心里高兴,就想找机会去找刘道通问个究竟。但是他在下面看到刘道通施展五雷法,引天雷的时候,心里吓坏了,没想到刘道通这么多年不见竟然学会了道法了。 欧阳春虽然以北侠闻名,不过他练的都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对于道法只会些许皮毛。有助于他运气而已,如今看到刘道通的道法精深,知道如果二人再次对战,恐怕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欧阳春还是在当晚试着要去夜探三仙观找刘道通问问,但是刚跳到院墙之上,就引动了镇妖铃,一时之间铃声大作,惊醒了道观的道人和四周的百姓以及巡夜的官兵。欧阳春只能赶紧离开,这也就是北侠的功夫好,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抓到了。 欧阳春逃出了扬州城,找了一处破庙过夜。他知道要想找刘道通没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是二人再次遇到了,自己的功夫恐怕也不是他的道法的对手。所以北侠决定二次学艺,上名山访名师学习道法。不过那些名士一看赫赫有名的北侠前来拜师,都不敢收他当徒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教授给他心法口诀。欧阳春也是有慧根之人,一学就会,过了几年就学有所成了。不过虽然他学成了道法,但是还有一件事很苦恼,就是没有法宝。 但凡道法想要发挥作用必须要借助于法宝。展昭之所以年少就以南侠扬名,就因为他有两件稀世之宝,巨阙剑和火舞玉。白玉堂之所以能以一人之力闯出来五鼠的名声,也是因为他有一块玄冰玉。而智化之所以能成为黑妖狐,也是因为他有上古凶器残剑噬天。而欧阳春虽然功夫一流,道法也领悟的极快,可是手里什么法宝都没有,不得施展。而他学会道法之后又去过一次三仙观,这次又赶上了刘道通登台做法,只见刘道通这次拿出来的是混元葫芦。欧阳春运用法眼一看那葫芦就知道是仙家宝贝,就算现在刘道通承认当年那把火是他放的,自己也打不过这只葫芦,抓不住他。 欧阳春心里苦恼,就四处寻访适合自己的法宝。可是在中原大地,大宋境内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这时候有一个朋友劝他可以去北边试试,于是他就把义子艾虎交给智化抚养,自己去了辽国境内寻找法宝。那时候宋辽还处于战争状态,边境上把守森严,欧阳春好不容易才混过去。到了北方辽国境内,辗转数载最终找到了一处寺庙落脚。那家寺庙的方丈一善禅师是一名德道高僧,看到欧阳春戾气太重,每天就邀请他一起参禅打坐,化解戾气。欧阳春在这里,虽然生活清苦,但是却感觉心里充实。一善大师就劝欧阳春放下仇恨立地成佛。 可是欧阳春心里的仇恨哪能说放就能放下?他眼睁睁看着几十个兄弟从大活人变成了焦炭,眼睁睁看着一个繁荣的村子变成了废墟,还有那些在大火里失去家园父母妻儿肢体几辈人的积累的人们,这些事情每天晚上都像梦魇一样缠着欧阳春,让他每晚都噩梦连连,睡不踏实。 一善大师看着欧阳春日渐消瘦,心里也不忍。这天晚上一善大师找到欧阳春问道:“欧阳施主,老衲看你最近双眼失神,是不是又做噩梦睡不好觉啊?” “大师说的没错。某家每天一闭上眼睛,那些冤死的亡魂就在我眼前乱转。喊某家替他们报仇雪恨。”欧阳春回答。 “难道施主这辈子都要或者复仇的阴影之下么?如果你真的报了仇之后,又将如何呢?你想过自己的生活没有。”大师说道。 “某家想过了,只要某家知道了当年纵火的凶手是谁,亲手杀了凶手之后,某家就落发出家,从此青灯古佛,诵经超度亡魂。”欧阳春说道。 大师叹了一口气:“也罢,看来你不报了这仇,心魔是放不下的了。老衲本想点化于你,可是你现在心魔太重,想必无法成佛。老衲就帮你了解夙愿,不过能不能拿到法宝,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欧阳春一听有法宝,眼睛一亮,赶紧问道:“大师,难道这里有什么法宝么?” “不仅有,还有两个。不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大师说道。 “还请大师明示。”欧阳春恭恭敬敬的问。 “距离这里十几里之外有一座北溟山,那山中有一只灵兽。据说曾经是北方真武大帝麾下的将军,后来犯了天条,被赶下天庭,被罚在北溟山中服刑。那只灵兽一边看是巨龟,但是它的尾巴是一条巨蛇。在龟的爪子里有一口宝刀,在蛇的嘴里有一块宝玉。都是稀世之宝。每到月圆之时,那只灵兽会爬到北溟山的山顶,吸收月亮的精华。每到三十初一,月亮消失不见之时,它们就会在洞府里面互相争斗。这附近的山民都听到过灵兽争斗时发出的响动,也都看到过灵兽在山顶望月时候的身影。如果施主有本事,去北溟山里夺了这口宝刀或者宝玉,就能助施主报仇成功。”大师说道。 欧阳春听完高兴,当天晚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北溟山寻宝,一善大师劝他要千万小心。欧阳春到了北溟山之后,找山民打听灵兽在哪,那些山民都劝他不要去,那灵兽凶猛异常,凡是接近它的人,没有能活着回来的。欧阳春谢过了山民的好意,还是执意前往北溟山。不过到了晚上,欧阳春傻眼了,原来出来的时候没算好日子,今天是初七,既不是满月,也不是无月,而是一道残月挂在天空,他不知道在这残月之下,那灵兽会是什么样子。果然,干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看见。欧阳春耐着性子在山里住了八天,这一天终于到十五月圆之夜了,他也来到了北溟山的山顶,准备会一会这龟蛇灵兽。 只见太阳刚落山,欧阳春就感觉大地在震动,他赶紧躲到了一颗三个人都抱不住的古树后面,偷偷的向山顶观看。只见随着圆月升起,从大山深处晃晃悠悠的走出来一只巨大的乌龟。这只乌龟比一辆马车都大,四肢都像石柱一样结实,踩到地上一踩一个坑,震得大地嗡嗡作响。再看巨龟的尾巴,也比一般的乌龟的尾巴要长,仔细一看那尾巴的头部还吐着信子,亮着獠牙,两只眼睛烁烁放光,原来是一条巨大的毒蛇。只见灵兽来到了山顶之上,巨龟从背后抽出来一把宝刀,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欧阳春依然感觉到了那口刀散发出来的煞气。那巨蛇也张开了大嘴,里面放出来墨绿的光芒,欧阳春借着月光仔细观看,原来蛇嘴里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石。 欧阳春看了之后心里高兴,心说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找法宝,今天终于见到真正的宝贝了。可是宝贝虽然看见了,欧阳春却又发愁了,原来他看那灵兽巨龟在向天空舞弄宝刀,刀光闪闪,龟爪灵巧,一看那只巨龟就不是能够轻易战胜的。再看巨蛇,正在吐纳宝玉,玉气在它的口中若隐若现,似乎已经和蛇嘴融为了一体。欧阳春心想就凭自己的本事恐怕真战胜不了这灵兽,更别提兽口夺宝了。 那灵兽吸收完月亮精华,就转身向山里走去。欧阳春在后面跟着,一直跟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只见那灵兽爬进了山洞,就踪迹不见了,欧阳春本来想跟着进去看看,但是走到洞口才发现那里设有结界,凭自己的本事根本进不去。看来想夺宝就只能等灵兽十五之夜出来才行了。欧阳春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眼睁睁看着法宝出现自己却没有能耐拿到手,只能愁眉苦脸的又回到了寺庙。 回来之后一善禅师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失败了,大师想了想对欧阳春说道:“哎!施主莫要担心,既然是老衲在你心中种下了孽根,那么老衲就去帮你把孽根除掉。” 欧阳春没明白大师是什么意思:“大师此言何意?” “等下次月圆之夜,老衲陪施主一起去夺宝。这几天施主先安心在庙里休息,待老衲安排一下庙里的事情。”一善回答道。 欧阳春虽然觉得多个帮手挺好,但是看到大师年纪已高,害怕他有什么闪失,赶紧拒绝:“弟子不敢有劳大师,如果大师有什么闪失那弟子的罪过就大了。” 大师摆了摆手说道:“这是老衲自己种的因,老衲就必须自己承担这个果。施主莫要说了,你好好的休息,等老衲安排好了庙里的事务你我二人就可以出发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善大师就把庙里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细致入微,颇有些交待后事的意思,欧阳春看了心里很是不忍,想要劝大师不要同行却都被大师拒绝了。到了下月十五这一天,一大早大师就把欧阳春叫了起来,同时给寺中的僧人作了最后一堂早课,然后就拎着一根禅杖,跟着欧阳春一起来到北溟山。 欧阳春看着那根禅杖就知道那是一柄宝杖,只见禅杖长约八尺,上面的杖头,由锡铁等金属制成,呈塔婆形,附有大环,大环下亦系数个小环,摇动时,会发出锡锡声。中部为木制渡了一层金漆,下部为铁纂。只见大师拿起这根禅杖之后便再也不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而是变成了一名降妖除魔的老罗汉。欧阳春看大师这个造型心里也就有底了。二人提前来到了北溟山的山顶,躲在大树后面等待灵兽的到来。 等到月上三杆之时,二人又感觉到了大地的颤抖,欧阳春低声告诉大师灵兽来了,然后自己也抽出钢刀,准备在兽口夺宝。 第109章 助北侠禅师圆寂 讲法宝公孙博学 话说欧阳春和一善禅师来到北溟山,准备从灵兽口中夺取二宝。二人见到灵兽来到山顶,正在吸纳月亮精华之时,一善禅师告诉欧阳春你没有法宝,所以先在这里等着,我先去迎战巨龟,你找准机会再出去砍掉巨蛇。说完大师先抡着禅杖出去了。那巨龟看到有人出现,立刻抽出来宝刀,挥舞大刀向大师砍去,大师也不躲闪,举着禅杖就和巨龟战在一处。 欧阳春看大师使用禅杖,有板有眼,有进有退,有攻有守,一看就是内功深厚之人,心里不由得赞叹起来,没想到那个满嘴慈悲为怀的大师竟然也是一名武林高手。只见大师和巨龟打了一会,终究是年纪大了,气力不足,逐渐就落了下风,这时候灵兽尾巴上的巨蛇也扭过头来,准备偷袭大师。欧阳春一看不好,举起钢刀就跳到了巨蛇的身边,嗨的一声,将钢刀向巨蛇的脖子上砍去。只听铛的一声,钢刀砍在蛇的身上就如同砍上了石头,不仅没有把蛇砍断,反倒把钢刀砍出来一个豁口,欧阳春也被震得抬手后退,他没想到这蛇身竟然如此坚硬。 那巨蛇发现有人偷袭自己,也怒从心头起,转身开始攻击欧阳春。它先是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欧阳春扑了几次,都被欧阳春灵活的躲开了。巨蛇更加生气了,开始运用灵气激起墨绿玉,向欧阳春发射玉气。欧阳春知道这是道法,如果被这光射中了必定是一命呜呼,所以赶紧躲避。虽然欧阳春身高体壮,但是身形很灵活,腾挪辗转,灵巧的躲过了巨蛇的玉气。 不过总是这么躲也不是办法,现在毕竟是黑天,虽然有满月可是地上还是看不清楚。欧阳春一个没留神,起身落地之后踩在了一块石头上,石头滚动,他整个人也顺势被摔倒在地。那巨蛇看见眼前的大高个滑倒了,伸着脖子吐着信子就冲上来了,幸亏它是跟巨龟长在一个身体上,而巨龟在那边正跟大师缠斗,所以巨蛇本来已经到了距离欧阳春很近的地方但是又被拉扯了回去。巨蛇恼怒,回头要撕扯巨龟,让它赶紧掉头来攻击自己的对手。 大师那边看到巨蛇掉头,缠住巨龟,自己也得以摆脱缠斗,顺手将禅杖掷给了欧阳春同时大喊:“施主,接宝杖!” 欧阳春此时已经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眼见龟蛇在内讧,又见大师把禅杖丢给了自己。赶紧高高跳起接住禅杖,运足气力将自己的真气都注入宝杖之中,然后朝着巨蛇的脑袋使劲的敲了下去。那巨蛇还在跟巨龟争斗,根本没注意天上又落下来一根禅杖,只听咔嚓一声就被砸了个万朵桃花开,强粗壮的身体也瞬间软卧下去,耷拉到了地上。而巨龟那边看到大师手里没有了法宝,也毫不犹豫的一刀刺进了大师的身体,一代高僧也就此殒命。 欧阳春砸死巨蛇之后,也不顾血污横飞,借着月光在巨蛇的血肉里找到了墨绿玉石,还好这宝玉没有被损毁。宝玉到手之后欧阳春才看向大师,本来想告诉他法宝到手了,没想到却眼睁睁看着巨龟的宝刀穿过了大师的身体。欧阳春气急败坏的抡起禅杖过来跟巨龟搏斗。这一人一兽战到了将近天明时分,那巨龟似乎害怕阳光,天越亮它的功力越差,也就越想抽身返回洞穴。欧阳春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它走,北侠越战越勇,不经意的把墨绿玉石扣在了禅杖之上,那把宝杖上面泛起了一片金光。金光闪烁,巨龟更是招架不住,被欧阳春奋力一杖先是砸掉了它手中的宝刀,然后欧阳春高高跳起,对着巨龟的脑袋就是一杖,没想到那巨龟却把脑袋缩进了龟壳,这一杖砸中了龟壳,砸掉了若干龟甲。 那巨龟缩进龟壳之内就不敢再出来,而是摇晃身体,要借着高处地势滚落下去。欧阳春就地拿起宝刀,随手砍断了巨蛇的身体,然后就见巨龟的龟壳摇摇晃晃的滚落到了山下,转眼间就不知所踪。 欧阳春这时才回来看一善大师,发现他早已经气绝身亡。欧阳春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哭罢多时,北侠擦干了眼泪,然后收好了宝刀和宝玉,又将蛇皮扒了下来,包裹好宝刀宝玉和掉落的龟甲,系在身前。背好大师的尸体,拿着禅杖返回了寺庙。 庙里的和尚看到大师的尸体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反而安慰欧阳春不要伤心,这是大师自己的选择,他已经去到极乐世界佛祖身边去了。欧阳春和众僧人火化了一善禅师的尸体,建好了舍利塔进行供奉,然后他才跟众僧人辞行,返回大宋。 这些年宋辽的关系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刀兵相见,好的时候开市通商。欧阳春去辽国的时候赶上了坏的时候,所以想要度过边境非常困难。但是回来的时候就赶上了好时候,跟着商队很容易就度过了大宋的关口。欧阳春返回大宋之后第一站想去河北的牛首山看看牛达功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了。可是到了牛首山大寨之后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打听了一下才听说牛首山大寨已经被开封府派人前来剿灭了,牛达功和山寨的人都被抓走了。欧阳春听了心中大惊,没想到牛达功还是没听从自己的劝告,不要做违法之事。如今既然是开封府出手剿灭,那肯定说明他们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了。心里既伤感又可惜,但是也没办法。接下来欧阳春就来到了开封城东的清许观,准备找到老朋友东方侠黑妖狐智化,看看阔别多年的义子艾虎。顺便跟智化学习一下怎么使用这两件法宝。等学成之后,他再去扬州三仙观找刘道通对峙。因为他离开中原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刘道通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成为了道德堂首座,太虚观的观主。 打定主意之后欧阳春就来到灵泉山清许观的菜园来找智化,可是又扑了一个空。在外面叫门多时里面也没有人答应。欧阳春翻墙进院,发现院里一片狼藉,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他心里更加吃惊了,害怕智化师徒出了什么事情。赶紧离开菜园来到清许观找到詹道长询问究竟。 詹道长和欧阳春也是多年的老友,看到北侠回来了也很高兴。听他打听智化的下落,詹道长告诉他现在智化跟开封府交往密切,而且听说最近包大人突发恶疾,已经闭府一个多月了,如果智化不在家那肯定是在开封府医治包大人呢。欧阳春这才放心,告别了詹道长就赶紧来到了开封府。 众人听欧阳春讲了他这几十年的人生路程,那些个陈年旧事除了智化以外连艾虎都不知道,听完之后众人才知道向来洒脱不俗的北侠竟然还背负着这样一段沉淀的往事。公孙策听完之后,对欧阳春说道:“北侠,你不用去扬州找刘道通对峙了,他现在就在开封。现在刘道通是道德堂的首座,城西千云山太虚观的观主了。你要是想报仇可以随时去找他。而且现在他还是开封府的目标人物,之前唆使八尾狸猫出来试药害人的很可能就是他。只要我们能抓到他的把柄,一定会把他捉拿归案。” 欧阳春听说此事心里大喜,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公孙先生,这实在是太好了。那某家就住在开封不走了,帮着你们什么时候抓住刘道通什么时候某家就去落发出家。还有一件事,敢问公孙先生,那河北牛首山大寨的寨主牛达功可否被开封府捉拿。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还有他的女儿现在可好?” 公孙策说道:“他确实来开封府了,不过不是缉拿,是整编队伍,编入了军队。现在他已经是都头了,带人在封丘县守护前线呢。等以后有时间北侠可以去封丘看望他。他的女儿现在嫁给了五城兵马司的一名捕头,生活美满,北侠也可以放心。具体的情况稍后你可以问蒋掌吏,他最清楚牛达功的情况。” 欧阳春听说老友不但没事现在反而还成为了军队的小头目,心里高兴,又问道:“某家听说包大人生病了,不知道是什么疾病?病的重吗?怎么不见展大侠?”欧阳春四周看看,三侠五义的人都在这里,但是唯独没有包大人的左膀右臂展昭,也不见锦毛鼠白玉堂。白玉堂不在不奇怪,毕竟他不是开封府的人,但是展昭在如此紧要的时候却不在包大人身边,恐怕这事不简单。 “哎!智化道长,蒋掌吏,你们来说吧!”公孙策实在是不想提这件伤心的事情。智化和蒋平就把这段时间在开封城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从八尾狸猫作孽开始,到郭安想要谋反,万宝会上如何集齐五宝绑架濮王意图吸取龙气,再到开封城里出现飞贼,包大人怎么被害,展昭白玉堂丁月华去丰都下地府寻找包大人。最后出现了一个可疑女子秦香莲,包大人很可能被汲魂草吸取了魂魄,如果不在阳间找到汲魂草,恐怕展昭他们在地府里也救不回来包大人,众人正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欧阳春来了。 欧阳春听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既然自己赶上了,那没别的,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公孙先生,有什么需要某家做的你就尽管吩咐吧。为了救包大人某家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老哥哥,现在我们最发愁的就是找不到害包大人的妖道在哪。这开封城这么大,户口超过百万,要找一个人真是势比登天啊!”蒋平在一边直跺脚。这段时间他天天带人出去巡逻找人,从找飞贼到找包露思,秦香莲的孩子,他都磨破了好几双鞋了,所以对于找人这事他最有发言权。 “办法不是没有。”刚才智化和蒋平说话的时候,公孙策一直在看着桌子上的宝刀和宝玉,“欧阳大侠,你这两样法宝叫什么名字?” “这个某家也不知道,某家问过庙里的僧人,他们只知道这是那灵兽使用的,具体叫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本来我还想回来之后问问智化道长,智道长,你可认识此宝?”欧阳春问道。 智化摇了摇头说道:“老哥哥,贫道真不认识这些北地的宝贝。不过如果说这天下还有人能认识这宝贝的话,那么恐怕非公孙先生莫属了。公孙先生,你认得此宝吗?” 公孙策博览群书,知识丰富,他想了想说道:“刚才在下听欧阳讲述此宝之时就一直在想这是什么宝贝。后来想到在一本古书叫做北华录里面曾经有过记载,倒像是北侠说的这个。刚才北侠说那灵兽是北方真武大帝麾下的将军因为犯了天条所以被打下凡间受刑。其实不然,实际上那灵兽乃是真武大帝得道成仙之后抛弃的戾气和邪念所化的。他的戾气和邪念出于一体,互相纠葛又相互辅佐,所以才会化成龟身蛇尾的灵兽。那把宝刀和宝玉本来是真武大帝用来镇压这灵兽所用。但是没想到竟然被灵兽变为了自己的法宝,如此吸收日精月华的话,怕是有一天这灵兽会修成正果,危害人间。幸亏北侠及时将它铲除,打碎了蛇头,夺走了法宝,又击碎了龟甲。虽然那巨龟侥幸逃脱,但是没有了法宝,再加上身受重伤,恐怕它也时日无多,不会再出来危害人间了。至于这宝刀,应该叫做龟灵七宝刀,取龟身上的七宝之意。哪七宝呢?正是龟甲可以占卜,龟骨可以入药,龟肉可以滋补,龟眼可以明目,龟壳可以做盾牌,龟爪可以做武器,而乌龟的尾巴就是一只灵蛇。而这玉石应该叫做溟土玉,乃是土系的珍宝。如今有了这两件法宝,再加上北侠拿回来的龟甲蛇皮,我们正好可以测算出包大人的魂魄在哪里。” 众人听公孙策这么一说,也知道了这法宝的来历,不过听说有此法宝就能测算出包大人的魂魄所在,都很不解,忙问如何测算。公孙策先让蒋平去拿了一张开封城的舆图,由于舆图太大,桌子上放不下,所以只能放在地面上。接着他亲自动手把地图按照开封城的东西南北的顺序摆放规整,然后边解说变摆放:“开封城北方属土,所以把溟土玉放在北方。西方属水,所以将水生的龟甲蛇皮放在这里,南方属火,看来只能用在下的朱砂笔代替了。”说着,他掏出来朱砂笔放在南方位置,自从包大人出事之后这杆笔他是天天揣在怀里。“智化道长,请把鲲翅玉借在下一用。”智化掏出来鲲翅玉递给公孙策,公孙策将其摆放在东方位置,“东方属木,就暂时用道长这块蓬莱仙树的宝玉代替。”最后,他把宝刀放在了开封府的位置,“如今包大人用凶险之灾,所以用此刀代替中央金数。” 摆放完了之后,公孙策又让智化把五铢铜钱交给自己,接过铜钱之后,公孙策拿起朱砂笔在上面刷刷点点写了包大人的生辰八字,然后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找一个跟包大人亲近的人前来测算大人的所在位置。” “公孙先生不是一直说关系太近容易造成卦象不准么?”智化问道。 “道长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是找活人,容易因为关系太近,感情羁绊过于强烈,而导致误看卦象,但是现在是找包大人的魂魄,就需要和包大人最为密切的人,才能够心意相通。”公孙策说道。 “那么和大人最密切的人不就是先生了么?”智化说道。 公孙策摇了摇头:“并非在下。” “属下这就去请包夫人和包小姐。”蒋平说着就要出去。 公孙策也把他拦住了:“和包大人关系最为密切,认识时间最长的人并非在下和包夫人,包小姐。而是包兴包总管。他十几岁就跟着包大人,他才是跟包大人关系最为密切之人。蒋掌吏,快把白总管请进来。” 蒋平领命赶紧出门去叫包兴。包兴在院里有李才的解劝,再加上刚才看到了欧阳春,知道又来了得力干将了,也就不在苦恼了。现在蒋平出来说公孙先生有请,包兴和李才赶紧来到了包大人的寝室。 “包总管,能不能找到包大人的魂魄现在就看你的了。”公孙策将五铢钱交给了包兴,“你站在外面,瞄准舆图上的宝刀,扔出这枚铜钱。铜钱落下之处就是包大人被困的地方。” “公孙先生,我站在哪里扔?”包兴一看地图有四个边,不知道该站在哪边扔。 “随便你选地方,只有你扔铜钱的时候心里想着包大人就可以了。”公孙策说道。 包兴绕着地图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公孙策的朱砂笔这个方向。他心里默念着包大人,你可千万要平安无事,然后将铜钱扔向了地图。说来也怪,本来直直朝着地图飞去的铜钱,在中途拐了一个弯,直接落在了东南刀尖的位置。 公孙策赶紧拿起笔墨沿着铜钱的位置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将各自的法宝收好,公孙策将地图放在桌子上,指着圈中的位置说包大人就在这里,各位英雄就去这里寻找可疑的地方。众人领命,这才要群雄寻访包大人,北侠回归立大功。 第110章 侠义探访查疑店 米铺之中现妖道 话说公孙策设摆五行占卜法,测算出来包大人魂魄所在的地方,然后命人赶紧去寻访。不过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发现可疑之处先不要声张,等回来商量之后再想办法。 众人领命,接下来做了分工。公孙策还要处理府中的政事,不能离开。王朝马汉留在府中听差,智化艾虎还和包兴一起照顾包大人。蒋平众人分了几伙穿上便装,还都在脸上抹了点东西化了化妆,这才分成几队,出门巡查。在众人出门之前,公孙策又叫住了欧阳春:“欧阳大侠请先留步。” 欧阳春不知道公孙策要干什么,赶紧停住了脚步:“公孙先生还有何事?” “大侠的刀乃是仙家法宝,又和灵兽一起修炼已久,煞气太重。我看大侠的刀鞘只是普通的刀鞘,似乎盖不住宝刀的煞气,长此以往,在下恐怕这刀会危害北侠的身体。”公孙策说道。 “哎。”欧阳春叹了一口气,“先生说的没错。某家得到此刀之后,也想打造一把上好的刀鞘,只是那些北地的铁匠一看此刀都说煞气太重,他们打不了刀鞘。只能先随便买一个刀鞘,本来想回来之后找智化道长想办法,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解救包大人这样的大事。某家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等日后再说吧。” 公孙策说道:“北侠这可不是小事。这是事关身体的大事。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在下的话,就把这些龟甲和蛇皮给在下。待在下帮北侠打造一口刀鞘,足以镇住宝刀的煞气,同时消解其中的戾气。” 欧阳春一听公孙策要亲自出手相助,心中大喜,赶紧拿过来龟甲和蛇皮,双手递给公孙策:“有劳公孙先生了。”公孙策接过龟甲和蛇皮,回了公事房,欧阳春和蒋平等人一起离开开封府前去寻找可疑之地。 刚才公孙策在地图上画的地方并不大,也就是三条胡同两条大马路。蒋平跟着欧阳春从东往西走,丁氏双侠从西往东走,卢方徐庆从南往北走,张龙赵虎从北往南走。这帮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搭眼就能看出来一个地方有没有问题。四队人在街上转了一圈,目光就投向了一家米铺的上面。 现在虽然已经太阳偏西了,但是还没到买卖店铺关门的时候,可是这家米铺却早早的上好了门板。四队人马走到米铺附近,假装互相不认识,擦肩而过,但是都用眼神示意对方说这个地方有蹊跷。 蒋平跟着欧阳春走过了米铺的门口,为了避免怀疑他们没有再返回去,而是溜溜哒哒的来到了米铺附近的一家点心铺。蒋平假装买点心,顺便跟店家套话:“老板,这个槽子糕给我来半斤。来一斤吧,我大侄子爱吃。” 欧阳春立刻会意,假装拒绝:“兄弟,来家就来家吧,还客气什么,真不用买什么东西。” “大哥,你才是别客气呢!上次我家没米了,要不是你给我扛一麻袋大米,我们全家就都得饿死。今天我上门哪能空着手呢?再说,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大侄子的。老板,再来一斤米条。”蒋平对老板说道。 店老板看着二人,刚才离老远他就看到这两个人了。只见这二人年纪看着差不多,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一个高大强壮一个瘦小枯干。眼看着那个胖大的能装下两个瘦小的还不止,心想真是一样水养百样人,这世界上的人千差万别,差距咋这么大。而且这样两个人怎么打上的交道呢?不像刚才走过去那哥俩,一看就是双胞胎,长得是一模一样。眼见着这两个人来到自己店里买东西,店老板赶紧热情招待:“二位客官,我这点心可是这几条街上最好吃的,您放心,绝对真材实料。” 蒋平买了四样点心,让老板包好了,然后拿出钱袋准备付钱。欧阳春这旁边说:“我那一袋米也没多少钱,哪能让兄弟你这么破费呢?” 蒋平把钱递给店老板:“老哥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之间的交情那是一袋米的事么?你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就冲这个,我就是把这个点心铺都买下来给你也不为过。是不是老板,你说呢?” 老板一听客官问话了,赶紧一边接过来钱,一边捧着蒋平说道:“这位客官说的对。救命之恩哪是用钱能衡量的。不过客官也别介意,我也不是瞧不起你,我这小店可是祖传三辈的店铺,这个真不卖。”说着,老板一笑。这就叫会做生意,知道什么时候该捧着客人。 “老板说笑了,你就是真卖我也没那么多钱买。本来我听说这边有个米铺,还想买两袋米给我哥哥送家去,可是这才什么时候,那个米铺怎么就关门了呢?”蒋平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那家米铺早就不开门了。大概快两个月了,有一天来了一群人,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把米铺买下来了,买完之后就不见他们开门了。虽然牌子一直还挂着,但是一直没有开张。”老板回答。 “还有这等怪事?那买家是谁啊?光买不开,他也不怕赔死。”蒋平说道。 “谁说不是啊!”老板跟着抱怨,“以前我们买米出了门就能买。现在买米得去别的胡同买,真是守着米铺饿肚子。不过这地方还真挺邪性的,前一阵子总是半夜的时候听到院子里面发出女人的哭声,之前满月的时候还能看到里面的黑气。我们这条胡同的租户都搬走好几家了,要不是我们家在这住好几辈了,拖家带口还有祖传的买卖,我们家都要搬走了。”老板说道。 “哦?那你们没找以前的米铺老板问问,是不是他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蒋平说道,“我认识几个道法高深的道长,要不要我帮忙介绍他们过来看看。” “找不到了。之前的老板连夜搬走了。那天白天米铺还正常营业呢,大概是过了中午就来了一伙人。那伙人进去之后很长时间,然后老板和伙计就出来关门,我们周围的邻居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老家有急事,这家店转手了,他不干了。然后就开始往外搬东西,当时他们家的东西装了好几辆马车,连夜就走了。我们这些邻居都很纳闷,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这家米铺就没开过门。不但不开门,还经常有马车晚上过来。”老板说道。 “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那你们没去官府报告过?”蒋平问道。 “哎!咱们老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们也都无凭无据,告人家什么啊?”老板说道。 “确实如此。多谢老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吃好了我们下次还来。”蒋平说道。 老板赶紧也客套了几句。离开点心铺蒋平就跟欧阳春一起先绕到了米铺后面,把地形查探清楚了,这才回到开封府,由于害怕走漏消息所以蒋平没有去找此地的里正。回到府中,蒋平把四样点心交给守门的官兵,让他们分了吃了。然后就去找公孙策。 其他几个人也都陆续回来了,众人一起又回到了包大人的寝室,将刚才查访是事情告诉了公孙策和智化,大家套出来的话基本都差不多。那家米铺突然之间就转手了,老板连夜搬家,然后米铺就再也没有开过门。 “嗯!”公孙策听完之后,拿着舆图观看那家米铺的位置,“这就对了,包大人的寿诞之日,大凶在东南。所以最近开封城发生的大事,从塘湾口袋山到祥符县紫砂矿都是在东南方。刚才在下将刀尖摆放朝着东南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想到果然应了此劫。这家米铺距离开封府的位置不远也不近,正适合摆设法阵,又因为是民生所在之处,所以也不容易引起怀疑,看来那妖道真是用心良苦啊。” “在开封府的卷册里面,根本没有那家米铺过户的记录,而且他们还按时纳税,说明他们这是计划周全啊。”蒋平拿来了开封城里商业的卷册,边翻着卷册边说道。 “不过奇怪了,他们特意挑选这个地方一定是知道了包大人的寿辰,但是包大人作为朝廷一品大员,他的寿辰是保密的,就是为了害怕有人知道了之后谋害他们。那么这些妖道是怎么知道包大人的寿辰的呢?”公孙策很费解这个问题。 “公孙先生不用纠结了,今晚属下就带人去包围那家米铺,把里面的人都抓来,然后先生一审问就全都明白了。”蒋平说道。 “嗯,时间有限,看来今晚必须要行动了。蒋掌吏,具体的行动方案,你们一起商量吧。我就不参与了。”公孙策知道真要是上阵杀敌还得靠这帮人。 “智化道长,既然今晚要面对妖道,为了防止妖道施妖法,是不是你也应该前去?”蒋平说道。 智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包大人,想了想:“好吧,贫道今晚也去。要不然恐怕你们看不出来哪个是汲魂草。”说完安排艾虎和包兴好好照顾包大人,他跟着蒋平众人赶往校尉房商量今晚的方案。 蒋平带着人回到了校尉房,大家看着舆图商量着该如何动手。既要能救出包大人,还要抓住妖道。商量了半天,决定由蒋平假装报案者,说有小偷逃入了米铺。张龙赵虎带着兵前去正门吸引里面的人的注意力,然后欧阳春丁氏双侠和智化这些轻功好的人趁机从后墙进入,去寻找汲魂草。徐庆就作为接应,带着官兵守在后墙外。徐庆看了看欧阳春,问道:“老哥哥,你说咱俩身高体型差不多,怎么你就能一跺脚就飞起来上房上墙,可我怎么使劲连二尺高都跳不起来呢?” “哈哈哈哈,三兄弟,只要你肯学肯勤学苦练,等以后有时间了某家就教你学轻功。”欧阳春说道。 “老哥哥,那就说定了!从此以后我就是北侠的徒弟了!”徐庆说完,大家哈哈一笑。 众人匆忙吃罢了晚饭,又抓紧时间小睡了一下,养好了精神,等到入夜之后就分头开始行动。 先说蒋平,穿着便装,打扮成了走街串巷的货郎,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穿着官服挎着钢刀的张龙赵虎,还有十几名官兵。“就在那边,我亲眼看见他来这边了!就是进了这家米铺!就是这里!快开门!快开门!我们是官府的!”蒋平来到米铺门口使劲砸门。 砸了半天,才听见里面有人喊道:“谁呀!我们是正经买卖,按时纳税,官府也没权力擅自闯入!” “快开门!要不然我们就破门而入了!”蒋平喊道。 里面的人这才不情愿的走出来,但是他没开门,而是把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了,借着月色观看外面。只见前面是一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半大老头,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兵。这人就开始慌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虎走了过来,亮出来腰牌:“我们是开封府的差官。你快开门!有事情找你们家掌柜的。” 那人这才不情愿的把门打开,张龙见到门开了,立刻带着人把门口守住,那人看到官兵进来了,还想往外赶:“你们想干什么?我们照章纳税,按时服徭役,你们没权力在这里撒野!” 赵虎也不惯着他,啪先给他一个嘴巴子,把那人打愣了,然后才问他:“你叫啥名名字?是干什么的?” “小人是这里的伙计。叫叫叫……”他叫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名字,一看就是在现编想假名,“叫王二。” “你怎么不叫张三呢,你怎么不叫李四呢?说,你到底叫什么?”赵虎边说边给了他俩嘴巴,同时示意旁边的官兵把他按住了。 那人这才说实话:“回官爷,我叫彭石,朋友们都管我叫彭四。” 赵虎听完看了看蒋平,心说又一个老四。蒋平在一边也不好显出官威,只好继续演戏:“官爷,小人就看到了那个飞贼跳进这家院子了。” “彭四啊,我问你,你们这个店是干什么的?”赵虎问道。 “回官爷,我们这里是米铺,卖米的。”彭四回答。 “胡说八道!哪里有两个多月不开门的米铺!害得我们守着米铺饿肚子,还得去别的地方买米吃!官爷,刚才明明有一个贼人抢了小人的钱袋然后小人一路追踪眼睁睁看着他跳进这个院子了,你们快点进去搜吧!”蒋平在一旁说道。 “冤枉啊!大人!小店因为南方转运船出了问题,无法供应米源,无米可卖所以才一直关门的。我们掌柜的和东家现在都去南方解决船只和货源的问题了,就留小人一个人留下来看家。小人这是守法经营的买卖,根本没有什么贼人,还请大人明察!”彭四说道。 “明察?好啊!那我们就进去查查!”赵虎说着一挥手,就要带着官兵进去,彭四一看这些官兵执意要往里闯,想要站起来阻拦,被张龙带着人给按住了。张龙安排两个人看着他,同时把他的嘴堵上,怕他大声喊叫给里面报信。 处理完毕彭四,蒋平和张龙赵虎就带着人进到了院子里面,进来之后的场面就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个米铺只有一进院子,除了前面的门面做买卖,后面还有一排正房住着伙计,两旁的厢房作为库房存放粮食。院子里有好几口大水缸,毕竟这里是卖粮的,要时刻防备火灾。 现在欧阳春智化丁氏双侠还有卢方正站在后面的房顶上,和院子里的一个拿着草人的道人对峙。那道人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看到了蒋平,心里就是一颤。蒋平借着夜色仔细一看院子里的道人,认识,正是肖道升,之前在采石集的石灵洞见过面。那肖道升也看到了蒋平,心里不由得开始惊慌。没想到自己设计的这么完美的计策竟然也被开封府给发现了。 那么肖道升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原来自从他投靠了陈世美之后,就和陈世美还有李道安一起商量该怎么成就大事。肖道升现在最恨的就是包大人,心说要不是包大人,现在我还能在郭安那里好吃好喝好招待,何必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身边的弟子也都死光了,自己就剩下光杆司令一个。所以他就对陈世美说,要想成就大事必须先除掉包大人。陈世美也知道包大人是自己的最大阻碍,但是包大人身边高手众多,光一个展昭就有万夫不挡之勇,要想害包大人谈何容易。 肖道升听完笑了,对陈世美说:“驸马,要想除掉包黑子其实并不难。本道有一法管保叫包黑子魂飞魄散!” 第111章 妖道做法害青天 群雄闯店遇难题 话说陈世美正在跟肖道升和李道安商量怎么才能害包大人,使他无法破坏他们的阴谋。肖道升哈哈一笑:“驸马不用着急,本道有一方法可以在千里之外让那包黑子死无葬身之地。” 陈世美赶紧问道:“不知道长有何良策?” “本道还在扬州之时,曾经听道友说过,那包黑子除了在阳间担任一品大员,在阴间也有差事。每年七月十五他都会去地府赴阴差。后来本道特意在中元节那天夜观天象,果然发现奎星上面附着一股阴气,看来包黑子那天确实要去地府当差。所以我们只要趁他元神出窍赶奔地府之时,施法将他困在阴阳路上。到那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置于死地。”肖道升说道。 “既然道长有此法术,那就请快快使用吧!”陈世美高兴的说道。 “此法说来容易,但是要想施展还是需要几个条件。第一是需要得到包黑子的生辰八字,如果得不到这么准确的信息,至少要知道他是哪年哪日生的。当然生辰越准确越好。本道要依据他的生辰算出来他的大凶之地在哪里,以便在那里施法。第二就需要一名怨气冲天之人,用此物去取一点包黑子的血。”说着,肖道升就裹好了手就从怀里取出来一根稻草。 陈世美看了看,那就是普通的稻草,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他刚想接过来看看,被肖道升拦住了,“驸马且慢,此草叫做汲魂草,是最为恶毒之物。驸马还是不要碰触为好。”陈世美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原来这汲魂草并不是某一种草,而是使用妖法炼出来的最为阴毒之物。需要使用刚刚出生不到百天的婴儿,将其放在大瓮里面,上面盖上石板,使其活活闷死。在这期间婴儿产生的怨气和血气全都困在瓮里,而汲魂草就铺在瓮里面,吸收了婴儿的怨气和血气之后,再施以妖法就得到了汲魂草。 当初肖道升在扬州三仙观的时候,跟宴青是好朋友。他在一本古书里看到了此法,就让宴青帮忙,帮自己偷来很多刚出生不到百天的婴儿,助自己炼制此毒草。宴青的偷盗功夫也是堪称一绝,虽然大活人他偷不去,但是刚出生的小孩却逃不脱他的手掌。几天的时间就帮肖道升偷了好几个孩子。 那些丢失了孩子的父母寻访孩子不得,都去官府报案。可是当时的扬州知府是昏庸荒淫之人,只顾着自己享乐,根本不管黎民的死活,所以在接到报案之后根本都没有立案,更别提派人出去寻访线索抓捕犯人了。只可怜那些父母每天以泪洗面,而肖道升则炼制了不少的汲魂草。 本来他炼制此毒物的目的是为了害李道安,当时二人虽然还没有撕破脸皮,但是已经同住一间道观但是互相不走动了。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和李道安闹掰,所以想提前下手除去李道安。可是没想到李道安也害怕被肖道升暗害,出入饮食都倍加防范,所以肖道升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后来二人彻底散伙,肖道升被迫离开三仙观来到开封,但是这汲魂草被他装在百宝囊里面一直就没有用过,今天商量要害包大人,他想起来自己还有这样一种法术。 “不知道此草有何功效?为什么要取他的血呢?要怨气又有何用?”陈世美问道。 “因为人血中包含有人的灵魂,只要能得到他的血,本道就可以施法,困住包黑子的一部分灵魂,让他在地府里魂魄不完整,再也找不到躯体还阳。要怨气冲天之人,也是为了用他的怨气困住包黑子的元神,让他再也走不出阴阳路。双管齐下,保证包黑子必死无疑。不知道驸马可能找到如此幽怨之人,还有能派人用汲魂草刺伤包黑子,取得他的血液呢?”肖道升问道。 陈世美想了想:“道长别说,要说幽怨之人,本驸马这里还真有,不过吗……也罢,为了大事,就让她为本驸马做一件事吧!” “不知道驸马要找的是什么人?可否可靠啊?”肖道升问道。 “她是谁道长就不要管了,只要我们手里有她的孩子作为人质,她就会乖乖的听话。这点道长请放心。”陈世美说完就去找韩奇,二人说了半天,肖道升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韩奇的脸色就知道他很不愿意这么干,但是最终他还是听从陈世美的命令出去了。陈世美回来之后面带得意的跟肖道升说道:“道长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那女子来到开封我们就可以依计行事了。本驸马现在就去想办法打听包黑子的生辰八字,道长这边还要做好准备才行。” 接下来陈世美就利用主办皇帝寿诞庆祝活动的机会得到了包大人的生辰八字。肖道升依据这个算出来包大人的大凶之地的位置,然后陈世美派人强行买下了这家米铺,赶走了原来的东家掌柜,又买通了这里的里正,让他不要声张。里正得了好处又看到他们按时纳税,也就没有禀告开封府。这一切都做完了,这一天陈世美又把肖道升叫到了府里。 “肖道长,幽怨之人本驸马已经找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安排怎么解决包黑子了。”陈世美说道。 “能否让本道去看一看那人,看看她的怨气是否符合要求。”肖道升问道。 陈世美想了想,让韩奇带着肖道升出府,去了驸马府旁边的一个小院,看见了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正在哭泣。肖道升定睛观瞧,只见那女子身上满是哀怨之气,气冲云霄,心里满意,又跟着韩奇返回了驸马府的书房。 “怎么样,肖道长,那妇人可否符合要求?”陈世美问道。 “符合,不知道驸马是在哪里找到如此幽怨之人。还有驸马想好如何用汲魂草刺伤包黑子了吗?”肖道升问道。 “这个妇人从何而来的道长就不用管了,接下来要用汲魂草刺包黑子还要靠这个女子。”陈世美说道,“本驸马已经想好了一计。那包黑子总是宣称爱民如子,那么接下来本驸马就让这个妇人前去报案,说孩子被飞贼偷走了,再让宴风在她住的地方留下莲花手印。那包黑子一看飞贼现在开始偷孩子了,一定会亲自接见她。到时候只要让她在地上哭闹不停,包黑子一定会亲自过来搀扶。只要事先在她睡的地方铺满了稻草,这样旁人看到她浑身都是草杆也不会怀疑。然后在她身上袖口沾满了汲魂草,只要包黑子一碰她,就会被汲魂草刺中,让她把刺中包黑子的汲魂草收好,回来之后我们就能得到包黑子的血液了。但是不知道道长这汲魂草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不会,本道的法宝和普通的稻草一样,他们发现不了。而且碰到人手上身上就像被扎了一下,一瞬间就不疼了。伤口很小也不红不肿不疼,除非仔细查看,否则根本看不出来。只要扎一下就可以了,这法宝就能吸住对方的血液并且不会掉落。”肖道升说道,“只是要让那妇人小心,千万不能把她自己的手指刺破,否则如果她的血液也留在上面的话,等本道做法之后她的灵魂也会被吸走。” “无妨,吸走就吸走吧。”陈世美无所谓的说道。 “万万不可!本道还需要她的怨气来缠住包黑子的魂魄。虽然那些在地府的魂魄已经不完整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妇人暂时还有用处。”肖道升说道。 接下来的一切就按照他们的计划。那女子睡在破庙的稻草里,宴风扔掉赃物,吸引官差前往破庙救了妇人。妇人跟着官差前往开封府报案说孩子丢了,蒋平看到破庙的墙上印着莲花手印,以为是宴风作案,包大人亲身搀扶妇人之时无意中被汲魂草刺破了手指,不过当时无人注意。妇人赶紧把汲魂草收好,为了避免她的手被刺破,肖道升事先在她的手上涂满了胶水和灰土用以防卫。妇人随便说了一处要去的地方,离开开封府之后就来到了米铺,将汲魂草交给了肖道升。本来以为做完这件事情陈世美就能放她和孩子回家,没想到她的孩子被关在了别的地方,而妇人每天就被监禁在这里,只能以泪洗面,痛哭不止。而肖道升也借着她的怨气做法,在七月十五那一天施法将包大人的元神困住。 等到了七月十六,陈世美早就派人在开封府附近打探消息了,听说开封府闭府,包大人得了重病无法理事,就知道大功告成,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又过了几天,发现开封府一直都没开门,知道肖道升的计划成功了,心中大喜,开始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而肖道升也发现了包大人被施展了保护魂魄的符咒,利用汲魂草无法再吸取他的魂魄,不过他也知道这符咒最多只能管七七四十九天,所以这段时间他就一直住在米铺里,一来是驸马府由于要筹办皇帝的庆生活动人来人往,他一个全国通缉的要犯不能在那里出现。二就是要他留在这里看守汲魂草,这可是陷害包大人的关键物品,千万不能有所闪失。肖道升也不愿意跟李道安打交道,乐得在这里清闲自在。 本来那妇人在几次以死相逼之后,陈世美把她的孩子也都放在了米铺。那时候除了肖道升之外,陈世美还安排了几个亲信在这里一来是服侍肖道升,二来是看守妇人和孩子。后来在宴风取莲花手印失手差点被抓之后,陈世美觉得把妇人和孩子放在这里不安全,就派人又接回了驸马府,现在米铺里就只剩下了彭四和肖道升。那个彭四一来是服侍肖道升,二来也是在监视他。肖道升心里也明白,所以晚上吃完了晚饭之后就早早的回到了寝室。 肖道升看着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地上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屋里的箱子还是自己搬来之后才抬进来的,根本没有什么书柜文案太师椅这些。因为以前米铺的掌柜和账房先生那些人晚上都回家都不住在店里,所以这里的居住环境并不好。这间屋子还是掌柜的和账房偶尔留下来盘账,由于太晚回不了家休息时候所用。其它的几间房屋都是大铺火坑,炕上一张炕桌加柜子,那是供几个伙计晚上住在店里值班用的。 肖道升此时的心里其实也很感慨,想想自己当年在三仙观住的那个是什么环境。不敢说雕梁画栋,可是也是气派不凡。后来去了采石集的天机关环境就差了许多,不过起码还是有卧房有书房,有自己的法宝和徒弟还有那么多自己辛苦收藏的古书和典籍。可是如今自己就剩下一个光杆司令。那天做法吸取包大人的魂魄困住包大人的元神之时,身边就只有几个外人,自己习惯的叫四大弟子周围护法,可是他们四个却早都不在了。自己只能在一群人看热闹的眼神面前施展了这一逆天法术,现在想想不禁唏嘘。 最近几天肖道升就感觉出来了心血不宁,总觉得可能要出事,也不知道是真的要出事还是自己太紧张以至于自己吓唬自己。心想着眼看着就要到大事的日子了,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否则恐怕自己这条命也保不住了。有心想要算一卦,可惜虽然他通晓算命之法,可是这方法给别人算都百算百灵,但是一涉及到自己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而外面那些算命的在他眼里全都是骗人钱财的。肖道升只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这心里越有事就越睡不着。肖道升翻来覆去的转了几次身都没用,就准备起来喝口水。站起来之后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想要倒杯水喝,这才发现壶是空的,又想起来以前每天都有专人伺候自己的衣食住行,哪里出现过口渴的时候喝不上水的情况!想到这里心情又是十分低落,正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店有动静。而且还来了不止一个人,听着好像还和官府有关系,他的心里就开始紧张。心里越紧张,耳朵也就越好,肖道升就感觉头上房顶也有动静,仔细一听,是脚踩瓦片的声音。虽然肖道升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他毕竟道法深厚,这些许的声音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的。 肖道升心想坏了,这是有人在房顶上,看来他们这是由于不知道院子里的情况,所以要前后夹击啊!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想到这里他赶紧点起来蜡烛,又打开箱子拿出一个草人。然后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拿着草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抬头观看,只见自己的房顶上有数条身影。借着月光他认出来了智化,那天在采石集石灵洞就是智化用残剑打下了自己的法宝鲲翅玉,又是智化带人前往西山洞中抓捕自己,害自己又丢了玉清瓶,此时只见智化正在用宝玉在房顶照射院子,看来是在用宝玉的玉气寻找汲魂草的阴气。肖道升举起草人和蜡烛,对着房顶喊道:“智化!你不用照了,包黑子的魂魄就在本道的手里,你们快快闪开,让本道离去,否则本道就一把火把汲魂草烧掉,到时候包黑子必死无疑!”房顶上的人听到此话全都大吃一惊! 原来智化欧阳春等人早早的就已经来到了后墙外面等着,听到前边有动静,知道是蒋平他们开始行动了,就纷纷纵身跳上房顶。智化拿出鲲翅玉,准备以玉光探测汲魂草的邪气。没想到屋中突然出来一个人,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草人,对着房顶的人大喊道。 欧阳春等人虽然不认识肖道升,但是看到现在的情况也都知道他是谁了,众人都没有动,生怕他真的点起草人,伤了包大人的魂魄。正在这时候,蒋平带人从前面冲了进来。 蒋平留了两个官兵把彭四绑上,嘴也堵上,让他靠着柜台坐好,命令两个官兵在这里看着他,然后带着其他人走进了院子,进来之后就看到了肖道升拿着草人在威胁房顶上面的人。 蒋平赶紧喊道:“肖道升,你已经被包围了,跑不了了!快快放下汲魂草,跟我们回开封府归案!” “哼!蒋矬子,本道的名讳是你也配叫的么?你们赶紧闪开!我告诉你们,包黑子的魂魄就在这里,只要本道一把火就能把他烧掉,到时候你们的包大人就彻底归位了!你们快快闪开,让出一条道路,让本道出去!”肖道升说道。 这时候房顶上的几个人都跳了下来。智化用乌青玉指着肖道升说道:“要是用火烧就能害了包大人的话,你们早就这么干了,何必还要等到今天?” “哼!还不是本道以慈悲为怀,所以暂时让他多活了几天。你们不信的话,看本道现在就点火!”说着,肖道升拿着蜡烛就靠近了草人。 “别!”蒋平赶紧喊道,然后向着身后说了一句:“让开一条道路,让他走!”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大吃一惊。 第112章 恶人终遭恶事报 青天自有侠义帮 话说肖道升用汲魂草和蜡烛威胁众人,说如果汲魂草被烧了,那么包大人也就死定了,虽然智化不相信,但是蒋平却不敢冒险,只好强忍着怒火让身后的官兵让出来一条道路。想要趁着肖道升走出院子的时候再趁机一拥而上夺取草人。肖道升也看出来蒋平的意图了,他一边贴着厢房慢慢的走向门店,一边用蜡烛和草人威胁众人,让众位英雄没有空子可以钻。 智化在后面心急,他知道如果烧了汲魂草会害包大人的话,那么这帮妖道肯定早就这么干了,可是他一看蒋平等人都是当事者迷,不敢拿包大人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只能在后面干着急没办法。 那么肖道升为什么一直没有这么做呢?当初他用汲魂草吸取包大人的魂魄困住包大人之后陈世美就提议过,烧掉汲魂草,把包大人的魂魄烧掉,被他阻拦了。他说如果凡火烧不坏魂魄,如果烧掉汲魂草,包大人的魂魄就会自动回到体内,所以还是要自己继续做法,等到包大人身上的符咒失效之后,将包大人的魂魄全都吸引过来,等他魂魄完全离身之后,这时候包大人才彻底没救了。陈世美听完也就让他继续住在米铺做法。 其实肖道升说的话半真半假。以他对包大人的痛恨程度,如果真的烧掉汲魂草就能害死包大人的话,他早就这么干了。实际上烧掉汲魂草,并不会害死包大人,可是也不会让包大人魂魄完整。这些被汲魂草吸走的魂魄会变成孤魂,在凡间游荡。除非尽力寻找,否则很难让魂魄返回身体。他之所以对陈世美这么说,其实是有自身的考虑的。他知道陈世美是城府很深的人,如果真的就这么简单害死了包大人,那么自己在陈世美眼里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而没有利用价值的话,别说他许诺的什么国师了,就连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肖道升深谙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做事绝对要给自己留后路,要让人觉得自己还有用处。所以他说四十九天之后才可以害死包大人,其实也是这为自己争取时间,争取在这段时间之内立下新的功劳,让陈世美觉得自己不可或缺,这样才能保住这条性命。 今天实在是形势所迫,所以肖道升只能假装说烧掉汲魂草就会害死包大人,利用开封府众人的担心来换取自己的一条活路。虽然被智化说破了他的阴谋,但是其他人还都患得患失,所以他就利用这一点想要逃出生天。 就在肖道升走到了前面店铺的后门处,眼看着他只要跑几步就能到达胡同了,蒋平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前门那里留下守兵了。肖道升一看自己马上就要逃出去了,心里也很高兴,开始盘算出去之后该往哪里跑。驸马府是不能去了,现在这情况下去了驸马府肯定会被陈世美灭口,那么自己该去哪呢? 肖道升一边慢慢的走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跑到哪里去,这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贴到店铺后门边上了,而蒋平等人都已经来到了院子中间。就在这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店铺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炸了,整个门面一下子就着起了火来。而肖道升也被这爆炸声崩倒在地,手里的草人和蜡烛都丢在了地上,蜡烛沾了地气转眼就熄灭了。 院子中的众人听到爆炸声也觉得很惊讶,不知道中了什么埋伏,但是看到肖道升把草人和蜡烛都丢在了地上,欧阳春反应最快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了草人。其他英雄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去准备抓肖道升。这时候只见后墙上摔下来一个什么东西,扑通一声,震得大地都跟着颤抖。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徐庆。 徐庆今晚的任务是带人守住米铺后面的胡同,但是他眼看着众人脚尖点地就能飞身上房,心里羡慕。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徐庆就忍不住了,招呼官兵过来抬着他爬上墙头观看院子里面的情况,正好看到肖道升拿草人威胁众人,眼看就要逃跑了。徐庆忍不住了,命令下面的官兵使劲举着自己,想要翻墙而入。他那个体重,要想把他举过墙头哪有那么容易!跟着他一起来的十几个官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抬到了墙头。可是他刚上墙头就听到门面传来轰的一声,吓得他没有站住,一下子摔了进来。进了院子之后,徐庆由于连滚带爬的向前跑,一下子撞倒了院里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只听哗啦一声,水缸倒地,满满的水全都留了出来。徐庆也借着水缸的阻挡,终于趴在了地上。 肖道升虽然被背后的爆炸声崩倒了,但是他反应很快,眼见着自己保命之物没有了,赶紧爬起来,趁着众人的视线都被徐庆吸引的时候向着外面就跑。虽然整个门面都被大火笼罩了,但是他也顾不得了,猛的一下冲进了大火,又快步从前门跑了出去,虽然身体被火撩到了,但是万幸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和脸被熏黑。没想到他刚跑出门去,还没分清方向,没想好向哪里跑的时候,就觉得胸口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支箭射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顺着伤口哗哗的流淌。肖道升想要抬头看是谁射的箭,但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转眼间就倒在了地上。一代妖道,就此死于非命。 欧阳春在院里躲下草人,眼看着肖道升要跑,随手将草人塞给了智化,自己冲到旁边的水缸把脑袋和上半身伸进去沾满了水,然后也随后冲出了门面。后面丁氏双侠也学着欧阳春的样子把身体沾满了水冲了出来。可是三人出来之后就看到了肖道升的尸体躺在了门口。欧阳春和丁氏兄弟跳上了对面的房顶,看到远远有一条黑影正在逃跑,三窜两窜就消失不见了。丁兆惠想要去追被欧阳春拦住了。北侠说了一句穷寇莫追,然后三人又跳下了地面,先把肖道升的尸体抬到旁边,以免他被烧毁。欧阳春又看到店铺里面还有人,赶紧招呼丁氏双侠一起进屋救人。 之前蒋平留下看守彭四的两名官兵和彭四此时也都倒在火海里面。彭四刚才是靠在柜台边上坐着的,两个官兵是站在门口的,而爆炸就发生在柜台里面,所以彭四直接被炸晕了,两名官兵也被爆炸的声浪掀翻了,晕倒在地。幸亏欧阳春和丁氏兄弟及时冲进来把他们三人救了出去,他们离开门店之后,这间房屋就倒塌了。 等把三人抬到安全地方之后,欧阳春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发现三人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而院子里面的蒋平看草人已经到手了,赶紧命令手下的人救火。幸亏院子里面好几口大缸都装满了水,众人去屋里找了装水的器皿,过来七手八脚的一顿忙活,终于把大火扑灭了。 蒋平带着人从废墟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肖道升的尸体和被熏黑的欧阳春和丁氏兄弟,又看了看倒地昏迷的官兵和彭四。赶紧让欧阳春和丁氏兄弟带着几个人,把肖道升的尸体和昏迷的人抬到开封府,又让智化拿着草人赶紧回去救治包大人。智化刚才已经用鲲翅玉查探过了,汲魂草就在草人里面,时间紧急,他不能在此停留,所以赶紧和欧阳春等人回了开封府。 这边蒋平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查探米铺,这时候此地的里正也来了。他听说米铺爆炸起火,赶紧带着人前来救火,来到这里发现火已经熄灭了,但是还有不少官兵在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过来问张龙。张龙把蒋平叫了过来,这种问话的事他们都习惯让蒋平来干。里正一看穿着官服的找来了一个货郎打扮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蒋平把开封府的腰牌掏出来给他看了看,他才知道原来这也是开封府的官差。 “你就是这里的里正啊?你知道这家米铺是怎么回事么?”蒋平问道。 “回官爷,这家米铺就是一家米铺而已。还能有什么事?小人是听说这里着火了,所以赶紧过来带人救火。”里正回答。 “就是一家米铺?哪有米铺换了东家两个多月不开张的?让这里的老百姓守着米铺饿肚子?逼着前任东家连夜搬家?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平可不跟他客气。 “这,是这样,官爷。因为他们东家和掌柜的临时家里有事,都回老家了,所以米铺才关门停业了。没换东家,没换。”里正说话的时候底气就不足了。 这时候卢方走了过来,“四弟,你过来看看这个!”蒋平让里正跟着,一群人来到了厢房附近,这边的厢房是作为仓库使用,现在门都开着,只见官兵正在里面搜查。卢方指着搜查出来的东西给蒋平看:“四弟你看,这些都是炸药,再配上里面的干柴,要是真炸起来恐怕这间院子就飞了,我们刚才全都得上天。” 蒋平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真是万幸啊,可是刚才为什么没有炸呢?这时候卢方又说:“你看看这个,引线是从门面拉过来的。看来他们早有准备,一旦这里暴露了,就朝着门店射火箭,引燃门店里的炸药。火势会顺着引线点燃这间库房,到时候整个院子和旁边的住户全都一起爆炸。不过幸亏刚才三弟撞倒了水缸,把引线弄湿了,所以门店的大火才没有烧到库房,真是万幸啊!” 徐庆在旁边舔着肚子,洋洋得意的说道:“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这里有机关。你们看我刚才是失足落地,其实我是专门奔着那个水缸去的,撞倒了水缸,弄湿了引线,救了你们和附近百姓的性命。” “三哥真是立了大功一件!等回去禀告包大人,肯定好好奖赏三哥一番。”蒋平知道他就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但是想想还是后怕,“里正!”蒋平转头对着里正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米铺!谁家米铺里面不装米装炸药的!他们是想干什么?想造反么?你现在不说,来人啊!把他押回开封府,看看在包大人的狗头铡下面你还说不说!” 里正一看这一屋子炸药和干柴也吓坏了,赶紧跪下求饶:“回禀官爷,小人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是那个彭四,他来找小人,说他们要借用这家米铺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虽然不会开门但是该交的税费和服的徭役都不会耽误,只是不会过户,希望小人不要向上面汇报。所以小人就一时贪心答应了他。” “哼!现在彭四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正在开封府接受审讯。就算你不说,早晚也会被他招出来的!来人啊!把他看好了!一会跟我们一起回开封府。”蒋平命令道。 这间米铺里一共就肖道升和彭四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昏了,已经都抬到开封府了。剩下的也没什么线索。搜查了一会,蒋平让张龙带几个人留守,自己和其他人一起返回了开封府。一到开封府,蒋平就赶紧来到包大人的寝室,看看智化有没有帮包大人的魂魄复原。 再说智化等人回到开封府之后,这时候天还没亮,不过最近开封府已经习惯这种昼夜颠倒的作息了。马上找到公孙策,向他讲述了米铺里的经过,并且把草人给他看。 公孙策听说拿回了草人,心里也很高兴,但是看到肖道升的尸体,知道失去了一个重要证人,也很感慨。又让人去请医生,赶紧对于昏倒的几个人进行救治。虽然公孙策和智化都懂医术,但是他们发现三人并无生命危险,而且此时最重要的是救包大人,所以让普通医生救他们就可以了。 智化拿着鲲翅玉仔细的照了照肖道升的尸体,发现他身上没有汲魂草的邪气,这才拿着草人和众人一起来到了包大人的寝室。 “智道长,该如何将包大人的魂魄从汲魂草里面取出来?”公孙策问道。 “这草人身上的每一根草都有可能是汲魂草,都有可能吸收了包大人的魂魄,所以只能一根一根的拆解,一根一根的查看。这个事情只能贫道自己来做。”说完,智化就坐了下来,戴上了手套,慢慢拆解草人。他知道汲魂草是阴毒之物,不能再将自己的血沾在上面,没拆下一根草,都用鲲翅玉仔细的照耀查看,确定里面没有邪气才继续检查下一根。 蒋平回来的时候智化正在屋里一点一点的拆解草人,公孙策和其他人都站在旁边看着,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智化终于把草人拆解完毕了,此时天已经亮了,智化拿着最里面的一根不起眼的草根对众人说道:“就是这个了,公孙先生你来看!” 公孙策上前仔细观看,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的稻草根,智化指着草根尖部一点不起眼的黑色说道:“这就是刺破包大人手指那根汲魂草,那一点黑色就是包大人的血,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血液里面附着着包大人的魂魄。还有这个,公孙先生请看!” 智化说着递给公孙策一张字条,这张字条上面写着的正是包大人的生辰八字。“啊!这!这妖道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看来朝中吏部一定也有他们的同党!”公孙策说道。 “无妨,一会帮包大人恢复魂魄之后,把这些都拿出去烧掉即可。”说着智化一边拿着汲魂草,一边使用鲲翅玉,来到包大人身边,使用宝玉将困在汲魂草里的包大人的魂魄吸引出来。只见宝玉发出耀眼的光芒,从草根里面出来一股清气,顺着光芒的指引回到了包大人的身体之上。“这就可以了,包大人这就恢复了,接下来我们就等着展大侠他们……” 智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床上躺了四十多天都没有动静的包大人说话了:“展护卫,你在哪里!” 第113章 青天重返归开封 飞贼夤夜欲害人 话说智化刚引导包大人的魂魄返回身体,就见包大人突然坐了起来,喊道:“展护卫!”众人一看包大人醒了,都异口同声的喊道:“包大人!”包兴是最高兴的,跑了过来涕泪横流的抱住了包大人。 包大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仔细观看周围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寝室之中。只见周围站着的人有两个不认识,还有一个是很多年前见过面的欧阳春,其余的都是老熟人了,而公孙策则不知何故看起来老了十几岁,这些人都在眼含热泪的看着自己。“你们?本府这是怎么了?”包大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大人,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四十多天了,可急死我们了!”公孙策过来说道,“包总管,快去!告诉夫人和小姐包大人没事了!”公孙策不忘赶紧告诉母女一声,以免她们跟着着急。包兴连哭带笑的跑了出去。 “包大人,你喝口水慢慢想。”智化在旁边递过来一杯水。 包大人喝完了水,又闭起眼睛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本府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本府去地府审案,审完了案子,有一个鬼脸的差官送本府到了一条满是雾气的隐约小路,到了那条路上之后的事情本府就记不住了。后来本府好像突然清醒了,看到了展护卫,丁姑娘和白义士。他们让本府赶紧回来,说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本府跟他们约好了开封府再见,然后就有阴差过来带着本府,走着走着本府就觉得一脚踩空,再醒过来时就看见你们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孙策和智化就过来把肖道升做法陷害包大人,展昭三人为了解救包大人前往丰都寻找鬼门关进地府,欧阳春回来和众位英雄去米铺找回汲魂草,肖道升不知道被什么人杀害了的事情都讲说了一遍,智化还给包大人看了汲魂草和里面写着他生辰八字的字条给他看了。包大人听完沉默不语。这时候蒋平把卢方和徐庆叫过来给包大人引见:“大人,这位是我结义的大哥名叫卢方,江湖人送绰号钻天鼠。这位是我结义的三哥名叫徐庆,江湖人送绰号穿山鼠。还有我二哥韩彰也来了,不过他现在外面寻找关于宴风的线索。” “那宴风又出来作案了么?”包大人赶紧问道。 “差点就做了。”蒋平就把他们出去卖艺抓住了莲花手廉化,还有几名腐败的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以及从廉化口中听说宴风会去找他买手印,因此他们就在廉化家埋伏,没想到真等来了宴风,而且他一张嘴就要买二十张手印。幸亏丁氏兄弟把他的伪装撕破,同时镖打宴风,追着他来到了狮东路的一家杂货铺,现在韩彰就在追查那家杂货铺的真正主人是谁。 包大人听说抓了贼人了,就想下地前去审问,可是脚刚踩到地上,就觉得双腿发软,又坐回了床上。“大人先不要动!你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起床下地了,身体虚弱,还需要慢慢休养,你放心,那些贼人都关在大牢里呢,等你恢复了再审也不迟!”公孙策在一旁扶住包大人,赶紧劝道。 这时候包兴带着包夫人和包露思来了,包夫人是个坚强的女人,嫁给包大人要面对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可是如今眼见着丈夫在鬼门关的门口走了一圈,她再也忍不住了,扑过来抱住包大人就开始痛哭。包露思最近也没有出去工作,而是一直陪着母亲在家里,一边担忧父亲,一边担忧母亲,如今看父亲回来了,也忍不住了,过来扑在包大人的怀里痛哭。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公孙策看到这番情况,示意大家都出门,留包兴和李才艾虎三人在外面照应着。智化把汲魂草和草人还有写有包大人生辰八字的字条都仔细的包好,确定没有一丝遗漏,才跟着众人走出包大人的寝室。刚才他在拆解草人的时候就已经在旁边铺了一张布,将所有的稻草都放在了布里,就是害怕会有所遗留。到了院子里之后,智化把布放在地上,举起宝玉激起一到三昧真火,将布和里面的毒草字条都烧得精光。众人眼睁睁看着毒草烧完了这才都来到了公孙策的公事房,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如今包大人回来了,那么展护卫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公孙策问智化。 智化摇了摇头:“公孙先生,这地府的事情贫道也不知道。包大人是元神出窍去地府审案,肉身还在阳间,只要元神离开了地府,自然会回来寻找肉身。可是展大侠他们三人是肉身下地府,会从哪里回来,怎么回来,这个贫道真就不知道了。” 众人都在叹气,别看这帮人对于阳间的事情都很明白,可是对于阴曹地府都是听说过没见过。这时候外面有人急忙的跑进来了,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韩彰。只见韩彰气喘吁吁的向公孙策施了个礼,然后说道:“启禀公孙先生,四弟,我查出来那家店的主人是谁了。正是驸马陈世美。 ” “韩捕头,慢点说,先喝口水,坐下慢慢说。”公孙策让韩彰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韩彰喝了一口水,把气喘匀了,然后才说道。原来那天他们追踪宴风到了狮东路的汇全杂货铺之后就失去了他的踪影,蒋平让韩彰蹲守务必要查明那家杂货铺的底细。韩彰是捕快出身,当年为了蹲守通缉犯三天三夜没合眼,可惜自己抓到贼人之后功劳却被上司冒领了,气得他愤然辞职不干了,结果从此以后他的上司就再也没有破过案子。 韩彰领命之后就一直在杂货铺周围盯着那辆马车,就想看看它到底都去哪。这几天他跟着马车在开封城里到处走,可是那辆马车就是不去铁狮子胡同。不过韩彰还是通过它装载的货物发现了蛛丝马迹。韩彰发现这辆马车最近运输的都是跟准备寿诞之事有关的物品,他知道最近开封城里最大的事情就是皇帝的庆寿活动,而这次活动的主办人正是驸马陈世美。韩彰心里就想这马车会不会是陈世美的? 为了尽快查明真相,韩彰找到开封府在码头的眼线,让他安排自己扮作码头上干活的民夫。等到汇全杂货铺的马车前来拉货的时候,安排他去搬运货物。虽然追踪宴风那天晚上,韩彰也跟着蒋平去了汇全杂货铺,但是那时候天早就黑了,他还穿的官服,那些杂货铺的伙计也没看清楚他的脸。而且这码头上民夫这么多,而且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再加上韩彰还特意把脸抹黑,那些伙计根本想象不到前几天还跟着官兵一起去查访过杂货铺的官兵今天竟然成为了码头上扛货的民夫。 韩彰在搬运箱子的时候故意没拿稳,假装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那些杂货铺的伙计看到之后赶紧过来呵斥韩彰:“你给我小心点!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这里面是给万岁爷庆生用的货物,如果有半点闪失,你看我们驸马爷不扒了你的皮!”韩彰赶紧假装低声下气的给他们赔罪,然后把货物搬上了马车。 这些伙计平时都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虽然外人不知道那家杂货铺和陈世美的关系,但是如今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韩彰就记住了。不过为了保证消息的可靠程度,他还是继续查访。这次查访就不用再盯着马车了,而是盯着杂货铺里出入的人。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有人从铁狮子胡同出来,鬼鬼祟祟的进了杂货铺。过了很长时间才又走了出去,回到铁狮子胡同。 韩彰就跟着那个人进入了铁狮子胡同。白天的铁狮子胡同的把守没那么严密。不过像他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还是很惹眼。不过韩彰早就想好了对策,他假装是来找工作的,看看哪家府邸招募私兵。结果那些部曲私兵一看来这么一个自己找工作的傻大个,都笑得直不起腰。有那个好心的就劝他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还有那个狗仗人势的就说一些冷嘲热讽的话,占嘴上便宜。韩彰也不恼,直到确定刚才从杂货铺里出来的那个人确实是进了驸马府了,他这才急急忙忙赶回开封府报告情况。 有了这两件事就可以证明那家涉嫌窝藏宴风的杂货铺和陈世美有关联了。公孙策听完韩彰说的,低头不语,想了一会:“哎!事关重大,看来我们不得不打断包大人一家团聚了。走吧,韩捕头,跟在下一起去见包大人。” 韩彰听说包大人已经醒了,也很高兴,跟着众人二次来到包大人的寝室。此时包夫人和包露思已经不再哭了,三人在一起互相问候,无外乎说些关心的话语。包兴在外面看到公孙策又带着众人来了,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否则公孙先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包大人一家团聚。 包兴轻轻的敲了敲门,对里面说道:“包大人,公孙先生他们来了。” 包夫人也是一个懂事理的人,她知道这时候公孙策前来肯定是有大事发生,所以赶紧擦干了泪痕,让包大人注意身体,然后就带着包露思出去了。 公孙策等人在门口向包夫人行礼抱歉,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了,包夫人非常端庄的还礼,说先生可别这么说,还是要以公事为重。说完她就带着包露思去厨房给包大人准备吃的了。包大人毕竟躺了四十多天,现在身体虚弱,亟需要补充营养。 包大人看到公孙策他们去而复返就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赶紧问道:“公孙先生,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公孙策先把韩彰引见给包大人,然后就把韩彰发现的窝藏宴风的地方与驸马陈世美有关系的事情说了一遍。包大人听完了没说话,他知道皇帝要办庆生活动这件事,也知道皇帝让陈世美负责。虽然他内心里不赞同,可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主,举办一场庆生活动自己也没有理由阻止。再加上皇帝当着满朝文武保证了三点,第一是不会大操大办,第二是不会劳民伤财,第三是不会惊扰百姓,所以满朝文武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些事都是在包大人昏迷之前发生了,后来包大人就忙着公务,接着就被肖道升做法害到,所以一直也不知道这庆生活动的进展情况,今天听说庆生活动的主办人陈世美和飞贼宴风有关,包大人就知道要出大事:“公孙先生,不知道这万岁庆生的准备工作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回大人,这次陛下庆生活动由于要控制规模,所以据说只在寿禧宫里举办。而且只邀请了很少一部分中下级官员参加,连八贤王等皇家人士都没有邀请。说是为了体现陛下与民同乐,让这些平时没机会见到陛下的人也能有机会进皇宫沐浴圣恩。但是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是陈世美查了所有官员的档案,用所有人的生辰八字进行了占卜,选出来受邀请的官员都是八字利于陛下生皇子的人。”公孙策说道。皇帝要搞庆生活动是最近全开封以及全大宋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公孙策也安排蒋平派人把所有能打听到的消息,全都事无巨细的打听到了。 包大人听到这个邀请要求之后心里也是不高兴,心想皇帝这是想儿子想疯了吗?虽然说邀请一些平时没机会上殿面君的中下级官员,让他们也感受黄恩浩荡确实也不错,但是根据生辰八字筛选宾客实在是荒唐透顶。“那么首相文彦博,还有太师庞吉有被邀请吗?”包大人问道。 “没有,最近旁太师一直称病没有上朝,就算被邀请了恐怕他也不会去。文彦博首相一直忙着处理政事,也没有受到邀请。还有那些跟包大人站在一边的大臣也都没有受到邀请。受邀的名单虽然学生不知道,但是好像中下级武官更多一些。”公孙策说道,这已经是他们所能打听出来的极限了。 包大人低着头想了想:“公孙先生,蒋掌吏,还有各位英雄侠客,你们辛苦了!最近都因为本府的小事害得大家寝食难安,本府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说着,包大人在床上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众人赶紧跪倒:“包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能为包大人效力是我们的福气。我们哪里受得起包大人的一拜?大人,万万不可!” “是啊!大人,还请大人好好保重身体,尽快恢复。我们还要面对棘手的对手呢!”公孙策也在一旁说道。 “那么接下来还要麻烦各位了。”包大人说道。他现在心里比谁都着急,一方面是知道开封城肯定要出大事,另一方面也在担心展昭等人能不能顺利回来。 公孙策见天已经快要黑了,这才召唤众人离开。外面包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晚饭,一方面是供包大人恢复身体的清淡食物,另一方面是犒劳众人的大餐。这段时间众人一方面是身体劳累,另一方面是心情沉重。如今看到包大人已经苏醒了,众人心里一块石头都落地了,精神都放松了许多。在饭桌上互相说说笑笑。 到了晚上,除了四勇士留下来守护府邸之外,丁氏双侠带着欧阳春智化徐庆韩彰一起回了静月思胭粉店休息。虽然公孙策和包夫人之前一直想让他们住在闲逸客栈,可是众人说胭粉店有地方就不劳烦客栈了,所以他们一直都住在胭粉店里。 蒋平和卢方留在校尉房里看守昏迷不醒的彭四。两名被炸晕的官兵由于离爆炸点比较远,所以只是被热浪掀翻了,被烟气熏了一下,身上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休养一会就醒了。现在蒋平安排他们回家歇几天再回来上班。而彭四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紧贴着柜台坐着,而柜台后面就是爆炸点,所以他的后背都被炸的血肉模糊,整个人是被柜台压昏的,所以虽然经过医生的诊治,现在依然昏迷不醒。作为重要人证,蒋平害怕他有什么闪失,所以晚上带着卢方一起看守他。 艾虎最近虽然也很辛苦,不过他一直都守在包大人的身边,所以不像旁人那样身心俱疲。今晚本来包大人也让他去休息,但是他觉得自己没立过什么功劳,所以坚持还要守在包大人的身边,而是让包兴李才都回去睡个好觉。 天黑了。现在是九月初,正是天上没有月亮的时候。而今晚似乎又更加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巡逻的官兵也都懒洋洋的在外面走着,并没有因为即将要举办的皇帝庆生会而提高警惕。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有一条黑影正在蹿房越脊朝着开封府跑去。 到了开封府附近,那条黑影停住了脚步,打量一番周围的环境,摸了摸背后的钢刀。黑影心里暗想,包黑子,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第114章 驸马府中议反事 飞贼接受新任务 就在开封府众人喜迎包大人回归的时候,在铁狮子胡同里的驸马府,陈世美则继续为他的大事而进行准备。此时在陈世美书房的密室里面,他正在和一名便服打扮的人对坐饮茶。 “潘都头,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我府中做客,本驸马就以茶代酒,敬都头一杯。”说着,陈世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面的御林卫的潘都头也拿起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官,哪里敢有劳驸马这么三番五次的邀请呢?驸马有事就请直说吧,并非是我找借口,实在是最近宫中防务太紧,我找借口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 “潘都头,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听说潘都头一身武艺,屡次立功,可是不知为何却一直都只能做一名小小的都头呢?按理说凭你的能力和资历,早就应该升到都统了,不对,御林卫总统领都应该轮到你了。”陈世美说道。 “驸马说笑了。”潘都头说道:“我这人能力一般,水平有限,能当个都头就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再往上是想都不敢想的。” “潘都头真是谦虚了。我听说你迟迟不能提升,是因为当年推荐你入御林卫的人是高梁河之战的时候站在武功郡王一边,所以你们这些人都被归为了武功派,虽然征调你们入御林卫,但是只当兵不能掌权,只是利用你们作为任劳任怨的炮灰。”陈世美还没说完潘都头就站了起来。 “驸马,现在皇城防务紧张,恕我提前告退了。”说完,潘都头就要。 “都头且慢!你难道也想步你前任的后途吗?”陈世美说的他的前任就是兢兢业业给皇城守了二十年大门,但是后来不仅没有升职反而被派到东南守海防,最终病死南方,连尸首都运不回来的前任都头,“还是说潘兄另有打算?潘兄,你也守了十几年的大门了,应该为自己的以后好好想想了。就算不为自己,也应该为家人多考虑考虑。” 潘都头听他说的这句话,站住了脚步:“不知道驸马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陛下庆生会那天,本驸马想请都头守好宫门,任何人都不得擅入。而寿禧宫里面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头都不要进去观看。只要都头能办到这件事,那么过了庆寿那天,这天可能就变了。到时候都头就是枢密院枢密使或者兵部尚书!”陈世美说道。 “驸马爷这茶真是好茶,喝完了我都感觉醉了,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好茶,好茶!现在皇城防务紧急,恕我冒昧,这次真要告辞了!”说完,潘都头向陈世美施礼告辞,临走时还说了一句“真是好茶,没想到好茶也会醉人!” 陈世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觉不安宁。这时候赵凤娥来了,眼看着就到举大事的日子了,她最近心情也很复杂。既想过自己面南称尊登基为帝的场景,又害怕如果事情败露,那么不仅自己和陈世美,连自己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都完了。每天晚上她都是好梦噩梦轮流做,已经很久都睡不好觉了,甚至一度有了劝说陈世美收手的想法,但是在陈世美的坚持下,她才咬着牙继续。 “怎么样了?这个姓潘的答应了吗?”赵凤娥问道。 “这帮老狐狸,没有一个敢表态的。本来我以为这些人都会郁郁不得志,自以为怀才不遇,只要有个机会他们就会抓住,没想到没有一个敢说话的,都在那里打哑谜。就连那个陈副都统,他都干了这么多年副都统,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比他年轻的人当上了正都统,眼睁睁看着他们去了兵部去了枢密院,但是他就在五城兵马司的副都统的位置上焊住了,一点都动不了。我给他母亲治病的灵药,给了他喜欢的美女,可是他还是在这里跟我打哑谜,一说正事就推说身体不舒服要告辞,这只老狐狸。”陈世美气愤的说道。 “那说明你找的人都不对。也难怪,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也是难为你了。那些一品大员王侯将相,本来就位高权重,犯不上跟咱们一起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起事。但是你找的这些中下级官员,他们会不会为了利益出卖我们,去找皇帝举报我们?如果是那样可就麻烦了。”赵凤娥说道。 “你放心!他们不会,更不敢。如果当时他们第一时间去告密了,还有可能受到奖励,可是如今我们的大事快要进行了,这时候他们再去就是明摆着告诉皇帝他们也参与了,就算我们失败了,他们也不会落得好下场。不砍头也要抄家流放。既然现在我们还是安全的,那么就说明没有人去举报我们。我觉得他们就是在观望,如果那一天我们赢了,他们会马上出来表态,当开国功臣,如果我们输了,他们又会马上掉过头来与我们为敌。看来我还得让李道安多加点猛药,让他们全都听我们的命令,让他们无法在左右骑墙!”陈世美说道。 “我看你还是得赶紧招人。有一千个手拿武器身穿盔甲的士兵可比一万个道人靠谱多了。”赵凤娥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她知道要想成大事必须现有军队,没听说过靠几个道士下药就能得到江山社稷的。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招人了。现在那些人已经陆续的来到了开封,都住在了皇城附近。等到庆寿那一天,只要御林卫在外面把皇城大门守住,那么里面就全都是我们的天下了。到那时,赵祯把禅位诏书签好了,那么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到时候我们拿着皇帝的玉玺昭告天下,外面那些人如果敢有异议那就是欺君之罪!”陈世美说道,“当年太祖不就是这么登基的么!” “太之所以能登基靠的不是郭家的禅位诏书,是他背后的军队。”赵凤娥提醒陈世美到。 “你放心吧。这些武官到了那天都会听从我们调遣的。”陈世美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赵凤娥争吵。 “对了,你怎么把那个贱人安排到了府中。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她,还想着你的大儿子呢?别以为让她住在墙外面我就不知道。”赵凤娥说道。 “凤娥,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和那个贱人早就没有关系了!我和你的儿子才是我的大儿子。之所以把她叫回来是因为最近城里警戒程度提高了,我怕她在外面找机会跑了,所以才把她安置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陈世美赶紧解释。 “怕她跑了?那为什么把她杀了,这样一了百了,也省得烦心了。”赵凤娥说道,语言里就充满了杀意。 “还不是肖道升说,现在要靠她的怨气缠住包黑子,所以我才一直留着她的性命!凤娥你放心,等我们的大事一完,我马上就杀了她还有两个孩子给我们的新朝代祭旗。”陈世美说道。 “哼!算了,我就是那么一说。”赵凤娥的语气也软了,“她也是个苦命的人。看在她为我们立下了功劳的份上,到时候就饶她一命吧。随便找个男人,让她嫁了吧,也算是个奖赏。对了,韩奇怎么样?我看他能够好好对她和孩子,把她和孩子交给韩奇你也能够放心不是么?” 陈世美还没有回话,这时候外面响起来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韩奇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进来之后看到了赵凤娥才意识到自己施礼了,赶紧向她请安:“属下见过皇姑,驸马。”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急忙忙的,连礼法都忘了。”陈世美看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了,可是在赵凤娥面前他不敢直接问。 “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本宫也是局中人了,需要知道所有情况。”赵凤娥也知道他肯定是遇到大事了,所以根本没有回避。 韩奇无奈,只好关好了房门,走到了二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启禀皇姑,驸马,出大事了,米铺被开封府的人给发现了。” “啊!那肖道升呢?汲魂草呢?”陈世美赶紧问道。 “驸马放心,我一直在那里盯着呢,眼看着开封府的人进去之后,我就按照计划射火箭引燃了房中的炸药。后来我见火海里面跑出来一个人,虽然天色很黑,但是借着火光能看出来那个就是肖道升,我已经送他去地府跟包黑子见面去了。”韩奇说道。 原来当初他们强买下米铺作为肖道升施法之地之后,陈世美还是不放心。毕竟肖道升是外人,以前没打过交道,而且他所在的地方离自己又很远,监视不便,有什么事情都无法及时处理。所以他就安排韩奇在米铺附近租了一家能够监视米铺的民宅,同时将米铺里面的存粮都换成了稻草,表面上说的是以稻草假装粮食,掩人耳目之用,其实在稻草底下铺满了炸药,就为了以防万一。如果那里被开封府发现的话,就在民宅里向米铺店面射一支火箭,火箭会引燃店面里埋的炸药,同时通过引线引爆存放在厢房里面的炸药,以便杀人灭口,而且是连肖道升带彭四带进去的官兵全都团灭。这件事情彭四都不知道,他得到的任务就是照顾和监视肖道升。虽然他也看到了库房里面堆满了干柴,但是只是看了一眼表面,根本想象不到下面埋有炸药。 韩奇自从上次宴风差点被抓之后,就每天都去米铺那里监视。今天晚上他又例行的去看了一下,发现刚入夜就有一个人带着一队官兵进了胡同。他就觉得不好,赶紧飞身上了房顶,准备好应用之物,以便应急之用。直到他看到官兵都闯进去了,这才知道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赶紧射出火箭销毁证据。射完第一箭之后,他看到了店面爆炸,却没有听见里面的另一声巨响,以为是火势还不够,正准备射出第二箭的时候就看到从火海里跑出来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部,但是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知道这个就是肖道升,所以没有犹豫,瞄准他的胸口又射了一箭。眼见着肖道升胸口中箭,倒地身亡,韩奇也顾不上再管米铺后面库房里的炸药有没有爆炸了,而是赶紧起身离开民宅回来跟陈世美报告。 陈世美听完了默默无语,赵凤娥也没有说话。二人沉默了一会之后,赵凤娥说道:“万幸包黑子现在还没苏醒,就算他们抓了彭四,也不敢轻易来驸马府对峙。我们要抓紧时间准备行动了,务必做好完全之策。” “凤娥说的对。”陈世美这时候也有些慌乱了,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驸马,李道长送药来了!” “你去吧,现在要想得到朝臣的支持看来只能靠他的药了。我跟韩奇商量一下死士的事。”赵凤娥对陈世美说道。现在她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已经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陈世美走出了密室,将李道安带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他拿过来的丹药:“这些就是所有的逍遥丹了么?” “回驸马,这些就是本道这段时间炼制的所有逍遥丹了。只要给那些参加庆生会的朝臣服用之后,他们就会完全成为驸马的应声虫,驸马说什么他们就会听什么。驸马让他们怎么干,他们就会怎么干。而且由于他们之前来驸马府饮宴,已经服用了大量的逍遥丹了,身体对此药已经有了依赖,这次再过量服用,这辈子都戒不掉了。就算以后清醒过来,他们也不敢违逆驸马,只要有此丹药,驸马,不,是陛下你就可以控制他们一辈子了。”李道安说道。 “嗯,辛苦李道长了。不,是李国师了。等本驸马大事成就之后,你就是国师,唯一的国师。”陈世美说道。 “谢驸马,不,谢陛下。可是那肖道升他会同意么?”李道安问道。 “哎!本驸马正要跟你说呢,就在刚才,开封府的爪牙袭击了肖道长的米铺。他们不仅烧毁了米铺,夺走了汲魂草,还把肖道长给杀害了。”陈世美摇了摇头。 “啊!”李道安没想到跟自己斗了十几年的肖道升就这么死了,“那驸马,我们的事……”尽管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但是李道安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命运。 “你放心吧,整个米铺都烧掉了,没有留下活口。”陈世美以为后院的炸药也被引爆了,他知道那些药量会引起什么后果。 李道安虽然不知道陈世美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汲魂草被大火烧掉的话,那么包黑子的魂魄岂不是就完整了?那么他会不会从地府里回来耽误我们的大事!” 陈世美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也心头一惊。李道安赶紧说道:“驸马,赶紧趁此机会派人去开封府把包黑子的脑袋切下来比较稳妥。” 陈世美点了点头:“李道长说的对,这包黑子一天不死,我们就一天不能掉以轻心。这样,这件事情我来安排。还有,李道长,如今大事已近,你也不用回药铺了,就留在府中吧。” 李道安之前也和肖道升一样,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住着,一来是他们出入驸马府和铁狮子胡同怕引起怀疑。二来在外面也方便他们做事。肖道升去了包大人的大凶之地,找到了那家米铺落脚。而李道安不用特意选择方位,他找了一个师侄开的药铺落脚。由于他现在只是扬州的通缉犯,在开封没有他的通缉令,所以他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入,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保持低调,跟师侄说是前来躲避仇敌的,让师侄不要声张。师侄收了他的好处,再加上他炼制的丹药特别管用,所以就给他找了一间闲置的院落,让他在里面居住,并且为他炼制丹药提供原料。当然,他为了陈世美炼药这种事师侄就不知道了。 如今陈世美见大事将近,肖道升又出了意外,不放心让李道安也在外面,所以就借机让他也搬到驸马府里居住。李道安知道这是陈世美不放心,所以变相把自己软禁了起来,可是也没有办法,如今寄人篱下,只能听天由命。每天祈祷陈世美一定要成功,否则自己也将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世美派人带李道安去了住处,韩奇和赵凤娥已经商量完了死士的事情。赵凤娥返回寝室准备休息,毕竟她年纪大了还怀有身孕,熬不得夜。陈世美让韩奇去把宴风找过来。 韩奇听说又要找这个屡次失败的家伙,赶紧问道:“驸马,为何还要叫他?不怕他又失败么?有什么事派属下去干吧!” “没事。你可是我的心腹,你还有大事要做。他要是连个卧床不起的人都杀不掉,那也不必要活着了。”陈世美说道。 韩奇下去,时间不大把宴风带了回来。此时的宴风已经不再是络腮胡子,脸上有刀疤,走路猫着腰了。而是一只眼睛蒙着一块眼罩,头发散乱,走路挺着腰板,看起来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陈世美看着他来了,心里真是又气又恨。 第115章 飞贼领命欲逞凶 小侠搏命护青天 原来那天宴风去找莲花手廉化买手印,结果差点被丁兆惠抓住,结果他跑到了汇全杂货铺躲避。那个杂货铺正是陈世美的,里面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掌柜的也是一个机警的人,也知道宴风的情况,平时宴风作案都是从这里换装出发的。今天看到宴风仓皇回来,肩上还有伤,就知道出了事了。赶紧按照预先设计好的方案行事。让宴风躺在马车活板下的夹层里,然后命令伙计在车里面摆满箱子,把马车拉到店门口,假装是刚来了一批货物,店里面连夜卸货。掌柜的又看到了地上血液,知道官府肯定会沿着血液追过来,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赶紧让伙计搬了几个铁皮柜子出来,又安排几个人在手上和胳膊上都包扎上纱布,以便蒙混过关。 蒋平带人追来的时候,宴风其实就躲在他们旁边的马车里面。蒋平等人只顾着搜查店里的库房和箱子,根本没想到宴风其实就在他们眼前。等官兵都走了以后,掌柜的将马车赶回了后院,这才让宴风出来。但是由于害怕被人发现,所以就让宴风在店里面假装伙计待了几天,然后才找了一个街上没什么人的时间,让他换好衣服假扮成刚喝完酒的私兵返回了驸马府。 陈世美听说宴风又失败了,而且还把官兵引到了自己的杂货铺门口,简直都快把他气炸了。根本都不想再见到宴风,心说等李道安炼制完逍遥丹之后,让他炼点无色无味一吃就死的毒药,赶紧把宴风解决了算了。今天听李道安说要解决包大人,他又把宴风想起来了。心想武功好的如韩奇不能去,他要留在自己身边执行大事。万一韩奇有了闪失那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武功差的更不能去,万一事情失败把自己招供出来就完了。想来想去只有派宴风去,如果他能成功了最好,要是被开封府把他杀了也好。就算他被抓住,把我供出来也没事,毕竟这样一个通缉犯说的话没人会相信,自己也可以说他是栽赃诬陷。 宴风见了陈世美之后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这次又失败了,害怕陈世美叫自己来是为了责骂自己,没想到陈世美见到他之后很热情:“宴风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回驸马爷,小人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实在是对不住驸马爷,小人这次又失败了,请驸马爷见谅。”宴风看陈世美这么热情,害怕他有什么猫腻,赶紧先来请罪。 “哈哈哈哈,宴风你已经完成了任务。本驸马本来就是让你开心开封城里制造点动静出来,你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陈世美这话说的也没错。一开始他听说宴风失败差点被抓之后很是气愤,但是随着开封城大街小巷又贴出来了化妆之后的宴风的头像,以及说明他善于化妆的告示,刚刚平静下来的开封城老百姓又炸了,又开始人心惶惶了。虽然宴风没有偷什么东西也没有贴出去二十张莲花手印,但是依然起到了扰乱开封城的作用。所以五城兵马司的陈都统告诉陈世美,他们衙门的统领为了避免飞贼搅闹陛下庆生会,已经同意在那天丰城了,正所谓歪打正着。 宴风不知道这些事情,自从虎口脱险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房中闷坐,等着陈世美将他扫地出门那一天。但是看今天陈世美这个态度似乎不像是要撕破脸的样子就心中一愣。“不知道驸马爷今天连夜叫小人前来有何差遣,小人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奉承话还是得说,毕竟现在自己寄人篱下。 “宴风啊!本驸马今天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若办成了,等我大事成功之后你就是开国元勋,头等功臣。”陈世美没有说如果办不成是什么下场,他知道宴风明白。 “还请驸马爷示下。”宴风当然明白,办不好自己的脑袋就悬了。 “嗯。本驸马想让你去把包黑子的脑袋带回来。”陈世美说道。 “啊!”宴风万万没想到他让自己去刺杀包大人。虽然宴风行走江湖多年,但是一直干采花盗柳的事情,杀人这种事他可从来没干过:“驸马爷,肖道长不是已经把包黑子困住了吗?怎么还要去杀他?” 陈世美不想告诉他实情:“本驸马考虑了一下,那包黑子脑袋不落地,我的心里还是不安定。再说了,拿他的脑袋为我们祭旗难道不好吗?肖道长也同意了。现在包黑子就是一个卧床不起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宴大侠不会连这样的人都杀不掉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宴风想不答应已经不行了,只好点头同意:“小人一定不辱使命!”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实际上宴风只是在给自己壮胆,他的心早就虚的不行了。 “很好,韩奇,把刀拿来。”陈世美让韩奇拿过来一把没有标记的刀。原来朝廷为了防止各府的私兵作乱闹事,除了规定他们的兵员名额之外,还要求他们各府的武器上面都要有标记,否则就要以谋反论处。可是各府在打造武器的时候,除了按朝廷规定打印上标记之外,还会暗中多制造一些没有标记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今天陈世美就让韩奇从库房的密室里拿来一把没有标记的钢刀交给宴风。因为他知道如果宴风真的失败被抓,那么他光凭嘴上说自己是主犯不会被作为口供,可是如果他拿着自己府邸的武器的话,那么自己就逃不了干系了。丢失武器也会被视为谋反同谋的,所以各府对于武器的管理也都非常严格,不会轻易被人偷走。就算到时候自己说是宴风偷走了武器想冤枉自己,那么至少也会被打一个管理不严之罪。 宴风接过来钢刀,他都忘了自己上一次拿刀是在什么时候了,不过如今形势所迫,也不得不动手了,希望自己的武功还没完全退步吧。“启禀驸马爷,小人一定不负使命。不过小人从来没去过开封府,今天已经晚了,小人请求明天白天去开封府附近踩点,明晚再动手,不知道驸马爷可否同意?”宴风也不傻,虽然他在开封城里很长时间了,但是连开封府的样子都没有见过,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如果陈世美逼着他今夜就去的话,恐怕天亮时候他还没找到地方。 陈世美同意了:“宴大侠说的有道理,那就明天白天探路,晚上动手。明天你去找杂货铺掌柜的,他会安排人带你前去查探。本驸马祝宴大侠马到成功!” “多谢驸马爷。”告别了陈世美之后宴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抽出了钢刀,耍了几下,感觉手劲还在。 而在驸马府里,韩奇却焦急的对陈世美说道:“驸马,那宴风能成功吗?万一不成他失手被抓,把我们供出来,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陈世美笑道:“他如果成了更好,不成的话也没关系。如果宴风被抓了,那么陈都统就不得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了。你现在赶紧去安排死士的事情。皇姑说得对,自古成大事都靠军队没有靠道士的。只要我们手里有兵,就算包黑子真活过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另外通知杂货铺,盯紧了宴风,不要让他跑了,就算是死,也得让他为了我们的大事而死。” 韩奇领命下去了,陈世美望着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也就是包大人苏醒,开封府众人喜极而泣,然后韩彰回来报告发现陈世美的疑点的时候,宴风正和杂货铺的伙计一起前来开封府踩点。 二人扮作了走街串巷的货郎。杂货铺的伙计在前面吆喝,宴风在后面低着头推着独轮车,上面摆满了货物。二人把从狮东路到开封府的所有路线都走了一遍,又把开封府周边的情况都看了个一清二楚,这才回去。宴风毕竟是飞贼出身,虽然从来没进过开封府,但是今天这一趟他就已经摸清路线了,想好了晚上该从哪里进哪里出。回到杂货铺之后宴风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到了晚上换好夜行衣就来到了开封府附近。 他先是躲过了巡逻的官兵,然后走近开封府的后墙,看看左右无人,脚尖点地施展轻功,纵身一跳就跳上了墙头。上了墙头之后他没有踩住瓦片,由于害怕墙头是防盗瓦,所以他先用飞爪百链锁扣住墙头,用锁链来保持身体的平衡。感觉脚下踩踏实了这才翻身上墙,俯身观看院子里面的动静。 此时开封府里只有四勇士当班,不过他们四个都在前院,由于连日劳累,现在也都休息了。蒋平和卢方所在的校尉房也是在前院,他们看到包大人苏醒了,心情也放松了,说了一会话很快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而欧阳春智化丁氏双侠韩彰徐庆此时都在距离开封府有一段距离的胭粉店里,也都休息了。徐庆是沾枕头就着的人,韩彰连日来追踪汇全杂货铺马车,也累得不行了。欧阳春智化丁氏双侠昨晚去夜袭米铺夺取汲魂草,也是一夜没睡,本来智化还想着先休息一会然后就去开封府替换蒋平卢方,但是躺下之后也就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此时开封府的后院一片寂静,大家看到包大人回来了,都很高兴。心情放松下来了,这么长时间积累的疲惫也就涌上来了,今晚睡的都很沉。包兴本来说今晚要在包大人身边伺候,但是被大人打发他赶紧回房休息。唯一一个守在包大人门口的艾虎现在也在打盹儿。之前包大人昏迷的时候他还可以在里屋趴着桌子睡觉,但是现在包大人醒了,他也不好意思在房间里待着了,于是就在门外站岗。九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夜晚尤其是寒冷难耐。艾虎在门口站了一会感觉浑身发抖,就进了包大人寝房的外屋。坐了一会感觉困倦了,平时晚上都是他和智化包兴在这里守候包大人,还能说说话还能沦落休息,今晚是他自己拍胸脯说一个人就可以,结果没想到一个人的夜晚是如此难耐。坐着坐着艾虎就觉得眼皮打架,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这时候宴风已经进了院子。虽然他没来过开封府不知道这座衙门的结构,但是他作为飞贼也是出入过其它的衙门,知道这些府衙的结构都差不多,后宅一般都是大人的私宅,不会有官兵把守。而且老爷的寝房一般都在中间位置,分为内外两间,里屋有床是睡觉的地方,外屋有桌子可以吃饭和近人谈话。 他数着房间,来到了最大的一间房屋,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了艾虎的轻微鼾声之后,宴风心里吃惊,怎么外屋还有人呢?他又轻轻的抬起脚步,来到了里屋窗户附近,用手指点破窗户纸,往里面查看。借着床头灯的微弱灯光,他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虽然天色很黑,但是他依然能看出来那是一个黑脸的中年男子。根据坊间所说那一个一定就是包大人了。 于是他有绕回了房门口,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房门没有锁,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宴风听了听,这房门的合叶没有声音,心中大喜,继续推开了房门,悄悄的走进了屋子 此时艾虎正在酣睡,包大人也在里屋休息。里屋和外屋之间的门没有关,而是开着,便于外面服侍包大人的人能够及时查看到他的情况。宴风推门进屋之后看到了艾虎,心里就犹豫了一下,心想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害怕自己万一发出声音被他听到把他惊醒了怎么办?但是又一想没事,这人看起来就是个半大小子,就算打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机不可失,万一今晚我不能得手,恐怕驸马府也是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宴风咬紧牙关,把心一横,悄悄的进了里屋,看着床上的人,心想不管你是不是包黑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伸手拔出钢刀就要往下砍。正在这时候,只见包大人喊了一声:“展护卫!”,刚刚举刀要砍的宴风愣了一下,心想莫非自己被包黑子发现了,他找展昭前来救命?就不自觉的向四周看了一圈。 包大人虽然已经回魂苏醒了,但是毕竟躺了太长时间了,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再加上白天又听说这段时间开封城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忧心如焚,晚上根本睡不踏实。刚才做梦梦见展昭等人被困住十八层地狱里回不来了,心急之下就大喊了一声。喊完之后竟然把自己吓醒了。睁开眼睛就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个人影,正举着明晃晃的钢刀在左右观看。“啊!什么人!”包大人又喊了一声。 这时候趴在外屋的艾虎也被这两声给吓醒了。包大人喊第一声展护卫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刚想起来查看就听到了第二声。一听这声音艾虎立刻就清醒了,抬起头来一看有人站在包大人床前还举着刀,就知道坏了,有贼人摸进来了。赶紧站起来冲向了宴风。 宴风四周张望没看到人,这时候只见包大人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还喊了一句话,吓了他一大跳。因为他一直以为包大人被肖道升施法困在了阴阳路上,并不知道包大人已经回来了。而且白天他在开封府附近踩点的时候也没有听说包大人已经苏醒的事情,所以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卧床不起的人,如今包大人在他面前坐起来了,他就知道肖道升失败了,心里着急,手上也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艾虎冲了过来。 艾虎手上没有武器,只能随手抄起来一把椅子砸向宴风。宴风此时方寸大乱,其实他要是狠下心来向包大人砍一刀,就算杀不了包大人,起码也会让他受重伤。但是此时宴风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要怎么逃命,根本顾不上完成陈世美的任务了。眼见着艾虎冲上来了,他随手砍了一刀,然后就往外面跑。艾虎在后面边追边喊:“来人啊!有刺客!有人来刺杀包大人!快来人!” 宴风好不容易摆脱了艾虎逃出了房间,刚到了院子里就见到旁边跑出来一个人,正是包兴。包兴的房间挨着包大人的房间,所以他听到动静第一个跑了出来,眼见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拿着钢刀从包大人的房间里出来了,包兴赶紧跟着大喊:“快来人!有人行刺包大人!”这声音借着大半夜的凉风可就传出去很远。包兴喊完之后就想过去抓宴风,可是他手里也没有武器,只能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宴风扔去。 宴风一边躲着包兴的石头,一边向墙边跑去。这时候艾虎也举着椅子出来了,他打破了宴风之后没有立刻出来,而是点亮了屋里的蜡烛,询问了包大人的情况,又检查了一下确定包大人没有受伤他这才拎着椅子跑了出来。出来之后眼见着宴风已经跑到墙根底下了。 这时候蒋平卢方,四勇士也听到声音,带着人来到了后宅。眼见着一条黑影跑到了墙边,身行一晃,就跳上了墙头,这几个人里面就卢方轻功最好,所以他也赶紧追了上去。蒋平告诉王朝快去胭粉店通知其他人,告诉马汉张龙赵虎带着人从门口出去堵截飞贼。自己带着人先过来问了问包兴和艾虎发生了什么事。艾虎简单的说了一下,还告诉他们包大人现在没事,蒋平这才放下了心,但是还是自责怎么就没想到贼人会来刺杀包大人。 再说宴风已经跳上了墙头,看着已经惊动了开封府了,知道自己失败了,而且这下子连驸马府也回不去了,这三更半夜的自己该往哪里去。他跳上墙头没有立即下去,而是看着开封府的人还有一段距离,他先想了一下去处。正在他为前途担忧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上啪的一下子挨了一计什么东西,砸得他眼冒金星,一个没注意,就滑落到了墙外。宴风心里不觉得大吃一惊,心想吾命休矣! 第116章 飞贼落网逞凶能 官兵围堵开封府 话说宴风跳上墙头之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直接将他砸得掉落了院墙。幸亏他的轻功好,在空中急忙变换了一下身形,蹲着落到了地面上,这才没有摔倒。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卢方已经跳上墙头,跟了出来。 卢方跳出院墙之后,看着宴风已经站起来了,赶紧举着钢刀过来抓贼。宴风眼见着今晚是跑不了了,赶紧捡起刀来迎战。宴风这么多年作案都是靠迷药和轻功,他的刀法本来就是稀松加平常,可是今晚为了活命,他把压箱子底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卢方虽然武功比宴风要好,可是毕竟上了年纪,已经多年不实战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指导庄客练武,自己出手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而且最近一直也休息不好,昨晚又是一夜没睡,今天刚睡了一会又被吵醒了,感觉气血亏虚,这才跟宴风打了个平手。 蒋平眼见着蹲在墙头的宴风脑袋上不知道被什么砸了一下,猛的摔了下去,回头一看,原来是包露思也出来了。原来自从包露思上次被绑架之后,开封府这些武官没事就教她防身之术。其中赵虎就教了她一招,就是把铁砂石子装进一个小包里,在身上带着。如果遇到了危险就向对方扔出去。如果想迷住对方的眼睛,让对方看不清自己,以便自己逃跑,那么就撕开袋口,扬出来铁砂和石子,干扰对方的视线。如果想偷袭对方的话,就使劲朝着对方的脑袋扔过去,这一袋子石头和铁砂也够对方呛了。包露思每天练习,现在已经能砸中目标了。 今天晚上她和母亲正睡的好好的,看到父亲回来了,终于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了,晚上睡得特别的香。但是突然之间就听到外面有喊声,包露思赶紧起来仔细听,原来是有人要来刺杀父亲,赶紧批了一件衣服出来,包夫人想拉她但是没有拉住。包露思来到院子里之后就看到墙体上蹲着一个人,随手拿起铁砂口袋就向黑影扔过去,没想到一击中的,直接将黑影砸了出去。蒋平看是包露思扔的暗器,心说这孩子也真是胆大。赶紧告诉艾虎和包兴,赶紧回房里陪着包大人,外面有我们呢,说完就带着人出门前去捉贼。这时候公孙策也听到声音,来到了包大人的房间,包夫人也披了一件衣服跑了过来。 蒋平带人走出开封府,此时宴风正在和卢方搏斗,眼见着官府的人越来越多,宴风的心里就越来越慌,但是他还是拼命的战斗,想要找机会逃跑。马汉带着人已经过来了,转眼之间就把宴风包围了。赵虎站在后面一看轮不到自己伸手了,就使了个坏,绕到了宴风的背后,抡起刀鞘照着他的小腿肚子就砸了过去。赵虎心想反正按照他的罪行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了,我把他腿砸断了也省得他跑了。之所以不用刀刃砍,是因为人多腿杂,怕误伤到自己人。 宴风此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眼看着就抵挡不住了,这时候突然感觉小腿被砸了一下,扑通一下子就跪倒在地。卢方抓住机会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钢刀,马汉和张龙扑上来把他按倒在地,紧接着绳捆索绑,一代飞贼就此落网。此时王朝带着丁氏双侠和欧阳春智化韩彰徐庆已经赶来了,一路之上众人就不断的自责怎么就没预防贼人会鱼死网破前来刺杀包大人呢?自己刚端了妖道的老窝,那妖道的幕后指使能不还以利害么?边自责边跑,来到开封府墙外的时候,宴风已经被抓住了。 赵虎过来揭掉了他脸上的面巾,丁兆惠借着灯笼的光照仔细一看,就是那天晚上前来找廉化买手印那个人。“没错!就是他!他就是宴风!那天买手印的就是他!”丁兆惠高兴的说道,“好小子,之前连续偷盗,现在又想来刺杀包大人,你哪里来的狗胆!说,是谁叫你来的!” 宴风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了,但是他却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说。就在这时候,路边赶过来一群官兵,那群人看着这边这么多人,问道:“干什么的?” 赵虎随口回了一句:“开封府抓贼的。” “呦?真是厉害了,偷东西都偷到了开封府来了。”那群官兵里领头的带着人走到了众人的近前。 蒋平一听这话就觉得挺刺耳,再仔细一看,知道那些是五城兵马司的巡城官兵,赶紧说道:“他是被我们追到开封府附近抓住的。来啊,把他押进去。”蒋平知道五城兵马司的人因为前一阵子开封府抓了他们的腐败分子,对开封府都有意见,所以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 “哦!是蒋掌吏。”那个头目还认识蒋平,知道现在开封府的武职里他说了算,“刚才我们巡逻的时候听到开封府里有人喊有刺客,有人要刺杀包大人,是不是就是这小子。你们开封府真可以啊!这么多人连一个刺客都防不住。还得跑到外面来抓。”这群人刚才确实的听到了声音才往这边赶的。不过他们也不仅仅是来抓贼的,更重要的是来看开封府的笑话。 “就是个小毛贼,喊错了。你们先忙着吧。快回府!”蒋平知道这事传出去对开封府的名声不好听,赶紧催促着众人把宴风押进了府衙。那个五城兵马司的小头目还在后面说呢:“蒋掌吏放心,接下来我们会在开封府周边严密把守,再也不会有刺客进去了。”说完了那群人哈哈大笑。 蒋平领着人把宴风带进了开封府,把大门关好,将宴风又带回了后院。此时包大人已经在艾虎和包兴的搀扶下,走到了外屋坐下了。公孙策看着蒋平等人回来,还押着囚犯,赶紧过来问:“蒋掌吏,这个人是谁?” “公孙先生,包大人,这个人就是飞贼宴风!”蒋平高兴的说道。 “哦?快扶本府起来,快准备,二堂审案。”包大人说着就要起来,但是他身体太虚弱了,实在是走不动了。公孙策赶紧进屋让他坐下来休息。蒋平也进来了:“包大人放心,他现在既然已经进了开封府了,就再也跑不了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休养好了再审问也不迟。” 包大人又强行的撑了一下,发现自己实在是动弹不了了,这才作罢:“公孙先生,你先审问他一下。” 公孙策知道拧不过包大人,就命令在后院开堂,开着包大人的房门,让他也能听见。蒋平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里,王朝在旁边也坐下做记录。众人押着宴风,让他跪好了,然后公孙策问道:“大胆贼人宴风,竟敢深夜前来刺杀朝廷命官。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宴风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他心里明白,无论说什么自己的下场都是掉脑袋。就算自己把陈世美供出来,但是作为一个飞贼,一个通缉犯,自己的话也没有什么作用,他们也不敢因为自己的供词就去抓陈世美。而且陈世美的大事马上就要进行了,万一他真的成功了,那自己就算没有荣华富贵,不是开国功臣,至少也会被免除一死。而万一自己招供了,到那时陈世美也不会放过自己,还不如死鸭子嘴硬,一句话不说。就算陈世美失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去问他,他和自己一起掉脑袋的时候再招供也不迟。 蒋平低头问公孙策要不要用刑,公孙策偷眼看了一下包大人,摆了摆手:“宴风,你如今罪孽深重,坦白交待还可以换取从轻发落。” 宴风还是一句话不说。他身后的众位英雄都忍不住了,都想过来动手,被蒋平拦住了,蒋平绕着宴风转了几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小伙子的样貌还是真不错,就是可惜走了邪路,把你的亲爹都给气死了。听说你和你哥哥兄弟不和,当年为了分家产兄弟之间大打出手,结果你失败了,家产都被你哥哥拿走了。可是他也不走正道,现在成为了通缉要犯,家产充公,你说你们家祖宗三辈的家业就被你们哥俩给败坏没了,你们以后怎么有脸见列祖列宗?你还是招了吧。招的话就是老老实实的用狗头铡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眼睛一闭就死了。要是不招,到时候就把你拉到云阳市口,用小刀一刀一刀把你剐了,到那时候,看你怎么办!” 宴风还是一句话不说,蒋平也急了,绕到他背后照着他的后背踹了一脚,“我让你不说话!嗯?”宴风被蒋平一脚踹趴下之后,蒋平借着两旁的火光看见了他的鞋跟就是一愣。上来把他的鞋扒了下来,然后让卢方去校尉房,把彭四的鞋拿了过来。在火光的照耀下,比对了一下,蒋平脸上乐了,赶紧来到了公孙策的身边,“公孙先生,你看看这个!” 公孙策借着火光一看,只见这两双鞋的后跟都绷着一块三角布头。这可不是因为做鞋的以次充好,而是一种商标,证明这双鞋是同一批次同一家鞋店生产的。二人走进房中,给包大人看了这两双鞋,包大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看来这宴风和那个彭四背后的主使都是同一个人了。” 虽然陈世美为了防备被人看出来自己是幕后主使,所以特意给了宴风一把没有标记的刀。而且他在来之前,杂货铺的掌柜还让他把驸马府私兵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留在了杂货铺里。但是鞋却没有换,毕竟对于一个飞贼来说,一双传习惯的鞋非常重要。执行如此重要任务的时候如果临时换新鞋恐怕会影响脚步。 蒋平又让人去把肖道升的鞋扒下来。肖道升的尸体现在就装在棺材里暂时停放在校尉房里面,虽然他死有余辜,但是怎么处理他的尸体还得结案之后才能决定,所以暂时先存放在了开封府里。把肖道升的鞋拿过来之后,三双鞋一起比对,发现那个商标是一模一样。蒋平二次来到宴风近前:“说!你和米铺的彭四和肖道升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陈世美派来谋害包大人的?” 宴风听到了肖道升的名字就是一愣,没想到他们竟然连米铺和肖道升都查到了,而且还直接点名了陈世美。但是他依然闭口不言。但是蒋平通过他刚才听到肖道升和陈世美的名字时候脸上表情的变化已经猜到了,他确实认识那两个人。 就在这时候公孙策看到包大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赶紧让包兴和艾虎将包大人扶回去休息,然后命令把宴风先关在大牢里。徐庆眼见着刚才抓贼自己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争着要去大牢里看守宴风。等包大人回到床上躺下之后,众位英雄都没有走,大家都害怕再有刺客前来,所以都在外面守着,又坐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才到校尉房休息了一会。 转眼间天光大亮,众人又聚集在了包大人的寝房外屋,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人,众人闪目观看,原来是李保来了。 李保一见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大家都在这里呢?” 蒋平过来问道:“李二哥有什么事么?” “蒋掌吏,公孙先生在么?”此时的公孙策正在里屋跟包大人说话,听到外面李保的声音,赶紧出来:“什么事?” 李保看到包大人也醒了,赶紧跑了进来,跪地磕头:“包大人!您终于醒了,你可不知道这段日子我们有多担心啊!” 包大人赶紧让他起来:“本府一点微小病疾,让大家都跟着担忧了。你急急忙忙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出事了,确实是出事了。今天小人出去买菜,听说开封城封门了。所有城门全都关闭,不让出不让进。听说是以防有人搅闹陛下的庆生会。”李保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官兵在法库大街路口设防,看样子就跟要打仗似的,包大人,公孙先生,你们快去看看吧!” “啊!”包大人听完也是吃惊,他记得皇帝明明说了三点,其中就包括了不能惊扰百姓,可是如今距离庆生会还有三天呢,怎么就开始封城不让出不让进了?“真是荒唐!待本府前去观看!”说着,包大人就要起身,但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刚要站起来又坐了下去。公孙策和包兴赶紧搀扶住包大人。 “大人,还是学生前去看看吧。”公孙策说道。包大人一看自己的身体情况,只能点头同意。 公孙策带着蒋平和王朝马汉一起走出了开封府,一出府门就见一群官兵站在法库大街的路口,鹿角路障都已经摆设好了,那些官兵都手拿刀枪,在那里严阵以待。 “这是谁是头?快出来回话!开封府主事公孙策来了。”蒋平来到路障前面喊道。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蒋平看着认识,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都头姓杜。“蒋掌吏,好久不见。” “杜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快点,公孙先生来了,你快点过来回话。”蒋平把他叫到公孙策跟前,给公孙策引见道:“公孙先生,这位是五城兵马司的都头,姓杜。杜头,这位是我们开封府的主事公孙先生。” 公孙策并不认识这些底层武官,但是听蒋平介绍了,还是得客气点:“杜都头,你们这大兵压境,意欲何为啊?” 杜都头先跟公孙策施了个礼,毕竟眼前这个人是朝廷二品命官,开封府的二号人物:“启禀公孙先生,小人是奉了五城兵马司统领的命令,前来保护开封府的。前者满城张贴飞贼宴风善于化妆的告示和他化妆后的画像,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这不昨晚又听说竟然有刺客去开封府行刺包大人了,我们统领害怕包大人真出什么事,尤其是马上就要到万岁爷的庆生会了,这时候开封城可千万不能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特别命令小人带人前来保护开封府。” “多谢你们统领的好意!那个刺客昨晚已经抓住了,他就是通缉犯宴风。现在开封城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公孙策说道。 “对不起,公孙先生。我们只听统领的命令,他不让我们撤退,我们不敢走。”杜都头说道。 “那你放开一条道路,让本官去见你们统领。”公孙策眼看着这群官兵已经把路堵得死死的,比打仗守得还严密。 “小人斗胆敢问公孙先生有腰牌吗?”杜都头问道。 “什么腰牌?本官有开封府的腰牌,还有出入皇城的腰牌。”公孙策说道。 “都不是。”杜都头摇了摇头,“敢问公孙先生有驸马府的腰牌么?” “驸马府的腰牌?本官要驸马府的腰牌干什么?”公孙策不解的问道。 “那就对不起了,公孙先生,奉五城兵马司统领的命令,没有驸马府腰牌的人,这几天不能出入开封城,更不能出入法库大街。”杜都头厉声说道。 公孙策听完就是大吃一惊。 第117章 贪官设计锁都城 侠义回归脱险境 话说公孙策听说五城兵马司的人把开封府围住了,就急忙前来查看究竟,到了路口果然发现一群官兵把开封府所在的法库大街把守得严严实实的,鹿角路障摆的满满的,官兵都拿着刀枪,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好像马上要上战场。 公孙策听守军头目说要驸马府的腰牌才能出入,非常不解,虽然他知道陈世美负责皇帝的庆生会,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出门还得有他的批准。“驸马府的腰牌?你说的是哪个驸马?”公孙策还是要确定一下。 “正是娶了皇姑,如今负责操办万岁庆生会的陈世美驸马。没有他府中的腰牌,任何人不能出入法库大街。”杜都头丝毫不给公孙策面子。 “那么要是包大人要出入呢?”公孙策问道。 “那也对不起了,小人接到的命令就是没有驸马陈世美府邸的腰牌,任何人,就连一只苍蝇也不能出入。”杜都头说道,不过接下来他也觉得刚才的话有点大,赶紧找补,“公孙先生,你就再忍三天。等三天以后,万岁庆生会结束之后小人就撤走了,到那时,你再出入也不迟。现在就别再为难小人了,小人也是上命所差,不得不为。” 公孙策身后的蒋平和王朝马汉早都气坏了,但是公孙策没有表态他们也不敢说话。公孙策想了想,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说了一句:“好吧,那就辛苦杜都头了。你们一定要守好开封府的安全。”说完,公孙策带着人转身回了开封府。 杜都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得意的笑着,然后继续招呼这些官兵摆设阵型。 公孙策回到开封府把刚才杜都头的话跟包大人一说,包大人脸色凝重:“看来昨夜的宴风,还有之前的肖道升都跟陈世美摆脱不了干系了。三天以后就是陛下庆生会了,看来陈世美一定会利用这次庆生会搞什么阴谋诡计。可是我们都被困在府里,这该如何是好?” “包大人,我们不如冲出去吧!”蒋平在一旁说道!“我们府里也有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们?” “对,大人不怕。”,“不就是几个五城兵马司的人吗?我们府中也有几十人,完全能打得过他们”,“那群家伙完全就是攒鸡毛凑掸子的乌合之众,禁受不住我们的进攻。”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包大人听他们说话摇了摇头:“各位英雄,不可如此,我们是执法之人,不能知法犯法。还是要从长计议。” 众人听到包大人这样说,都只能闭上了嘴,想着如何从长计议。 再说陈世美,昨晚他就知道宴风被抓住了。原来白天那个跟着宴风一起前来探路的伙计其实就是陈世美派来监视宴风的。晚上宴风前往开封府意图行刺包大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在附近的胡同里盯着呢。陈世美给他的任务就是及时通报消息,宴风如果行刺成功,让他找机会把宴风干掉,这个人不能留活口。如果宴风失败了也要及时回府禀告消息。 这个伙计眼睁睁看着宴风跳进了开封府,也听到了府里传来的抓刺客的喊声,还看见了宴风从墙上掉落下来,以及他最终被开封府的人抓住的经过。又听见了五城兵马司巡城的官兵对开封府的调侃。他迅速回府把这一切都告诉了陈世美。陈世美虽然并不担心宴风会供出自己,但是还是马上做出应对方案,让韩奇赶紧去把五城兵马司的陈都统找过来。 此时陈都统正在陈世美准备的宅院里和舞姬春宵一刻呢。看到韩奇急急忙忙来找他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也不敢耽搁,赶紧跟着他来到了驸马府的书房。 陈世美现在也不用跟他打哑谜了,直截了当的告诉他:“陈都统,宴风今晚去开封府行刺包大人,结果失败落网了。” “啊!宴风落网了?”陈都统心想他落网你干嘛要破坏我的好事啊? “没错,他落网了。本驸马还要告诉陈都统一件事情,宴风就是我派去行刺包黑子的。他一直都是我的人,之前连续盗窃十余起也是我让他干的。”陈世美也不隐瞒,全都说了,“陈都统如果想去举报,那么就请现在赶紧去吧。” 陈都统听完之后脑瓜子就嗡的一声。最开始他知道陈世美要主办皇帝庆生会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感觉陈世美办事总有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感觉他要借着庆生会达到什么目的。一开始他以为陈世美就是想给皇帝留下一个好印象,以便之后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后来越接触越觉得不对,尤其是上次陈世美几乎已经摆明了说,只要自己帮他封锁全城,等万岁庆生会之后,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他这才明白原来陈世美的野心是要造反。不过他并没有表态,而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应付过去。更没有去举报陈世美,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涉事很深,此时去举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的内心真实想法是想两头买好。一方面如果陈世美真的成功了,那么他就是新朝的开国元勋,但是如果陈世美失败了,那么就马上调转枪口将陈世美一举拿下。然后对皇帝说自己早就发现了陈世美的野心只不过一只是在忍辱负重的卧底其中,以便能揭露他的真面目。 虽然陈都统的想法挺好,但是今天陈世美把话都挑明了,他也不能再骑墙观望了,只能选择一个了。“驸马,这……哎!你想让我怎么办?”陈都统知道,现在自己再想以卧底为借口已经行不通了,自己已经和陈世美拴在了一根绳子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很简单,只要陈都统提前封锁全城,并且派人去法库胡同把开封府包围了。名义上但是是保护包大人,实际上是软禁他们。等我大事成功之后,你就是枢密使。”陈世美此时还不忘封官许愿。 陈都统还有什么办法拒绝呢?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也顾不得回去继续春宵了,而是急忙来到了五城兵马司的衙门。一到衙门他就听说昨晚开封府出事了,有刺客去行刺包大人。昨晚巡夜的官兵回来就大肆宣讲此事,之前开封府抓了他们的人,还公开上门来征求处理意见,搞得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觉得抬不起头来,觉得开封府是仗势欺人。不就是收点管理费么,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所以他们一直都憋着找机会还开封府一道。 陈都统来到衙门之后不久,统领和郑都统就来了。五城兵马司里面的最高长官是统领,副职是都统,而排名第一的是郑都统,他排名第二,而且是万年老二。每次来新人都会排在他前面,每次有升迁的机会但是统领和第一副都统,就好像没有他这号人物一样。眼看着现在的统领据说马上就要上调到枢密院了,到时候郑都统提升,而自己上面估计又会空降一个二把手,每次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也很憋屈。可是自己要靠山没靠山,要能力没能力,能做这么多年三把手已经很不容易了,眼看着年纪是越来越大,升迁的机会也是越来越渺远,真不如趁这个机会搏一下,说不定真的能改变命运呢。 想到这里,陈都统来找统领。统领也听说昨晚的事情了,眼瞅着皇帝的庆生会就要开了,这个时候出来一个会化妆的宴风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怎么昨晚开封府又出现刺客了?而且开封府也不知道压着点,昨晚抓贼的场面不仅被巡城的官兵听到看到了,连附近的老百姓都听到了喊声看到了抓贼的过程,今天天还没亮开封府进刺客这事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有好事的一开始还不相信,特意跑去开封府附近观看,到了后墙之后发现上面还挂着一串飞爪百链锁,更证明昨晚开封府是进了飞贼了,不到中午就全城轰动了。今天开封城里的茶馆酒肆就一个话题,开封府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统领听说这件事之后脑瓜子嗡嗡作响,眼看着自己就要上调枢密院了,这个节骨眼上城里竟然出了这么多的大事。最近因为包大人生病开封城里的治安全都是由五城兵马司主要负责,本来他还想着这真是天赐良机,只要这段时间保证开封城里平安无事,那么我升职的事情就稳了。但是没想到祸从天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事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不仅升职的机会可能泡汤,就连现在的官职能不能保得住,会不会因为渎职的罪名而被革职查办都很难说。正在头疼的时候陈都统来了。 陈都统建议统领马上封锁全城,同时派人去法库大街保护开封府,以及向所有重臣的府邸附近都派重兵把守,以防万一。统领本来是想着皇帝对庆生会的三点要求,不同意封城,害怕扰民被皇帝知道降罪于自己。但是后来出了一个善于化妆的宴风他才出于安全的考虑勉强同意在皇帝庆生会那天封城半天。但是今天一看开封府都进刺客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同意立即封城,三天后皇帝庆生会之后再解封,同时派兵出去保护开封府。统领的意思本来是派人去协助开封府布防,并不是把开封府包围软禁起来。但是陈都统下来传令的时候就篡改了命令,同时让自己的亲信杜都头带人前去。 杜都头本来就是一个索贿受贿的主,之前被开封府抓住的五城兵马司的腐败分子其实也会定期的孝敬他,要不然他们也不敢公开在什条路收取保护费。他对于开封府的严格执法本来就心怀不满,又看到开封府断了他的一条财路,更加的忿恨。所以今天就算陈都统什么都不说他也想着给开封府点颜色看看。如今又有了陈都统的授意,所以他点了一千多人带着刀枪和器械装备,过来把开封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杜都头带人在外面把开封府重重围住,里面的包大人等人在房中苦苦思考脱身之计,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任何办法,正在这时候,在门房当班的王朝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护卫回来了!”正在包大人寝室里面愁破了脑袋的众人一听这话就是喜出望外。 包大人赶紧让艾虎和包兴把自己搀扶起来,走出了房间来到后院迎接展昭。只见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三人都回来了,但是看他们一个个满脸都是伤,满是都是灰土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一路很艰难。包大人刚准备说话,展昭先说了:“包大人,公孙先生,大事不好了!陈世美要造反!” “啊!”包大人一听就愣住了,“展护卫你怎么知道?” “我们在回开封的路上抓到一伙贼人,现在前院由马护卫带人看守呢。我们从他们身上搜出来这个,所以才能进城并且进入法库大街回到开封府。”说着,展昭掏出来一块腰牌,公孙策接过去拿在包大人面前,二人仔细观瞧,只见这个正是驸马府的腰牌。 “那伙贼人在哪里?本府要马上审问!”包大人今天恢复了一些体谅,已经可以坐下来了。 公孙策赶紧过去劝阻:“包大人,你现在身体不适,不适合审案,而且展护卫他们刚刚回来,也需要让他们休息一下。不如先把那些贼人关起来,先让展护卫他们休息一下,先研究一下如何对付陈世美才是正事。” 包大人想了想,点头同意,公孙策赶紧让艾虎和包兴把包大人又搀扶回了房间,然后命人先把那些贼人关押起来。展昭在旁边说道:“他们身上都有驸马府的腰牌,别忘了都拿过来。一共十二个贼人,我们杀了三个,那三具尸体已经扔到荒郊野外了。现在我们三人都有驸马府的腰牌了,别忘了把他们九个人身上的腰牌也拿过来。”徐庆就愿意干这种活,第一个报名过去,紧接着卢方韩彰和四勇士都过去把贼人收监。其他人都随着包大人回到了寝室。 丁氏双侠看着丁月华,看她满脸都是伤,身上穿着一身土布衣服,看着就像是男人的。知道她这段时间肯定受了不少苦,想想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妹妹不知道都受到了什么委屈,心疼得快要哭了出来。丁月华赶紧解劝二位兄长。 蒋平也拍着白玉堂的肩膀说道:“五弟怎么样?这一路上过得还好吧?”白玉堂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四哥,咱们的话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研究怎么对付陈世美要紧。” 展昭也看到了欧阳春,赶紧上前来打招呼:“老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欧阳春见到展昭也很亲近:“展大侠,某家的事情以后再跟你讲,你快说说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包兴和艾虎把包大人又扶上了床,然后站在一旁服侍。包大人斜靠在床头,公孙策站在一边,给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搬过来三把椅子,让他们坐在包大人的对面。蒋平欧阳春智化和丁氏双侠站在后面听着。 展昭就把这四十多天的经过,从他们去轩辕坟找柳青得引魂铃,去剑冢得鱼肠剑,在去丰都的路上遇到了沈仲元引路,又下西峡山大墓获得引路铜钱,然后进了鬼门关,打败黑白无常,闯十座冥殿,经过十八层地狱,最后大战鬼王钟馗,幸亏得到陆之道崔珏和魏征的帮助,才终于找到了包大人,以及如何回到阳间怎么抓住贼人知道陈世美的阴谋,把这些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说了一遍。 第118章 返阳间侠义脱险 清许畔化解陈怨 话说当日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崔珏的帮助之下找到了包大人的元神,但是由于包大人被汲魂草所害,以至于魂魄不完整,所以变得呆傻,已经找不到回到阳间身体的道路了。三人一判官都急得不知所措。 正在四人都无可奈何的时候,包大人突然又恢复了往日威严的神态,看着崔珏和三人问道:“崔判官,你怎么在这里?展护卫?白义士?丁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这里可是地府,莫非你们已经?” 崔珏听到这话知道是阳间的人已经找回包大人的魂魄了,赶紧说道:“阎罗大王!我们是来找你的,你还记得么?你本来是七月十五前来地府审案。审案结束之后应该返回阳间身体,可是这阳间有妖人施法害你,用冲天的怨气封锁了阴阳路。并且还用邪法吸取走了你的魂魄,导致你魂魄不完整,无法回到阳间。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你在阳间的身体恐怕就要坏掉了。” “是啊!包大人,你放心,我们都没事。我们是肉身前来地府找你的。”展昭也说道。 “啊!竟然还有这等事情。待本王回去之后一定要将那妖人绳之以法。但是展护卫,你们肉身下地府这可是冒犯天条的大罪!你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是不是崔判官帮助你们的?”包大人问道。 “哎呀!我的阎罗大王,你快点回去吧!其它事情等你们在阳间团聚了之后再慢慢的说。”崔珏催促道。 “是啊,包大人,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包夫人和包露思该急坏了!”丁月华在旁边说道。 包大人这才不再追问:“那好吧,本王去了。崔判官,烦劳你将他们平安送出地府。” “阎罗大王放心,本官一定把他们平安送出去。你快些走吧。”崔珏说道。 “展护卫,丁姑娘,白义士,我们开封府再见!”说完,包大人化作一股清风,转眼间就消失了。 崔珏瞪着眼睛,一直看到清风消失,这才对三人说道:“放心吧,包大人已经回到了阳间的身体上,现在他应该已经苏醒了。接下来该送你们回去了。” “我们也从这里走么?这里也看不到路啊?”展昭看着眼前一片愁云惨雾说道。 “这条阴阳路是给元神走的,你们是有肉体的活人,走不了这条路。你们要走鬼仙路,随我来!”说着,崔珏挥一挥袍袖,三人只觉得眼前顿时变了一个场景。从刚才雾蒙蒙的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们可以回到阳间的道路,你们只要一直向前走就可以返回阳间了。”崔珏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敢问崔判官,我们会回到阳间哪里?”展昭问道。 “这个本官也不知道。本官也没有走过这条路,不过既然你们已经跟阎罗王说了要在开封府见面,估计你们回去的地方离开封府不会太远。还有,你们回去之前要把陆判官给你们的黑布留下。这都是地府之物,如果带到阳间恐怕会危害百姓。”崔判官说道。 三人一边将手里的黑布都交给崔珏,一边问道:“崔判官,这是什么法宝?怎么戾气这么重?” 崔珏接过来黑布,又仔细的看了看三人的身上,然后说道:“这不是什么法宝。这些只不过是地府里鬼差们做衣服用的布料,没想到到了你们三人的手里竟然成为了法宝。看来你们三人真是道法深厚,前途不可限量啊。” 三人听完崔珏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白玉堂解开黑布的时候看到了左手手掌里绑着的问路铜钱,心想沈仲元说过,如果遇到了崔珏就把这铜钱给他,以表示对他的感谢。沈仲元让我离开地府的时候将铜钱扔到地上,可是如今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地府了,正好崔珏就在眼前,我何不直接将铜钱给他,这样总比让他再来捡一次要好,也更能体现我们的感激之情。想到这里,白玉堂就扯下了铜钱,递给崔珏:“崔判官,这一路上有劳大驾帮忙,我们不胜感激。我们也没带什么,既然这枚铜钱是姜太公留给地府的,那么我们就将此铜钱赠予崔判官,聊表谢意。” 展昭和丁月华在旁边看到了,想要阻拦已经不可能了。展昭心里着急,这还没离开地府呢,你着什么急啊?但是这话也不能说出口。 崔珏接过来铜钱,一张恐怖的鬼脸上出现了夸张的笑容:“白大侠如此厚礼,本官哪里敢当?那么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乐呵呵的把钱揣进了怀里,“你们也赶紧上路吧。有朝一日,我们地府里再会。”说完,崔珏化作一股清风不见了。 三人低头向崔珏施礼:“崔判官,我们告辞了!”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到了崔判官的影子。三人左右四顾,坏了,哪里有路啊? “白兄,刚才崔判官指向的地方是哪里?”展昭问道。 “这……”白玉堂也懵了,刚才他就看崔珏随手一指,刚才还隐约能看到道路,如今什么都看不到了,再想用铜钱问路,可是铜钱已经给崔珏了,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展大哥,白五哥,你们听!”丁月华的耳朵好使,她听到四周灰蒙蒙的雾气中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 “坏了!莫非这些就是崔判官所说的厉鬼?如今我们没有铜钱护体,这些厉鬼都冲出来了?”展昭说道。 三人赶紧拿出武器和法宝,准备迎敌。只见四周的雾气越来越重,在浓雾之中似乎有很多头上长着犄角,嘴里露着獠牙,青脸红发的鬼魂,咆哮着向三人冲了过来。三人运用真气,挥舞宝剑和法宝同厉鬼们搏斗。这些厉鬼可比之前遇到的鬼卒和鬼差厉害多了,面对火鸟金凤凰和白老虎,它们也都毫无畏惧,举着鬼头大刀竟然能和三只灵兽打个平手。 白玉堂心里这个后悔,只怪自己没有耐住性子,眼看着就要离开地府了,就在这最后一步栽跟头了。丁月华已经把月华镜里能释放的法力都释放出去了,眼看着周围的厉鬼越来越多,心里着急的很,突然想到了那句话:“展大哥,白五哥,你们还记得么?沈前辈和崔判官还有十殿冥君他们都说过,地府的路有去无回,怎么走都是路。刚才崔判官随手一指,是不是指的就是我们随便找一个方向冲出去就行啊?” “可是如今这些厉鬼纠缠,我们根本摆脱不掉可怎么办?”展昭边打边说。对付这些厉鬼光用宝剑砍是没有用的,必须要用真气激起宝剑上的火光,用火光才能击退厉鬼。但是也仅仅是击退,它们跑到火光攻击范围之外就会停住脚步,继续返回来攻击。现在三人眼前已经全是厉鬼,一步也挪不开。 白玉堂想起来之前展昭使用过的一招,就是之前在塘湾口袋山他将宝剑插进地上,用真气激起剑气,用宝剑自动攻击敌人。此时他也想试一下,就运足了真气,将鱼肠剑插进了地下,然后只听轰的一声,从鱼肠剑身上射出来一道金光,金光笼罩之处,只听那些厉鬼都在惨叫。三人借着金光,发现前面似乎有一条道路。“你们先走,我来断后!”白玉堂喊道。 展昭和丁月华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就沿着那条路飞奔而去。白玉堂眼见着他们从路上消失了,将手握住鱼肠剑,想把宝剑拔出来。但是手刚碰到宝剑的时候就感觉剑身发出来一丝哀鸣,白玉堂一下子就想起染柳夫人说过,这一别就是永远,看来她已经预料到鱼肠剑将要留在地府,回不到阳间了。白玉堂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把神兵,但是却不得不把它留在地府。如果自己强行把宝剑拔出来,那么肯定就会立刻被厉鬼包围,再难脱身。想到这里,白玉堂对鱼肠剑说了一句保重!然后感觉到了宝剑微微的共鸣,知道它也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想到这样一把在阳间只为了暗杀而铸造的兵器,如今牺牲自己救出三人,恐怕这也是它梦寐以求的结局吧。 白玉堂没有再犹豫,沿着小路跑了过来,跑了没有几步就觉得脚下发软,似乎要掉落到万丈悬崖之下。在转身的那一刻白玉堂指着鱼肠剑喊了一句:“这是给崔判官的!”心想如果沈仲元的话真的灵验的话,我先在崔珏手里寄存一件法宝,等我百年之后来地府的时候,再跟这帮厉鬼和钟馗搏斗的时候就不至于赤手空拳了。 “啊嚏!”丁月华刚才也感觉跑着跑着脚下踩空,然后就不知去向了。等醒来之后感觉浑身发冷,而且好像都湿透了,坐起身来一看,原来自己正泡在一条小河里面。河水很浅,躺着的话勉强能没过人脸。丁月华辨别了一下发现,抬头观看,一轮烈日挂在天上,四周都是水流和鸟叫的声音。再看河里,竟然还有鱼儿游过,她知道自己终于回到阳间了。赶紧站起身来,寻找另外两人。 其余两个人此时也都苏醒了,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了河里,两个旱鸭子赶紧起身,发现河水不深,这才松了一口气。丁月华看到了他们两个赶紧跑了过来:“展大哥,白五哥!我们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说完,丁月华只觉得眼睛一酸,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展昭赶紧过来搂住丁月华:“丁姑娘,别哭!我们回来了。”能开口说话,不用再靠意念传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白玉堂想起来沈仲元的叮嘱,赶紧说道:“南侠,义妹,快!赶紧洗个透心凉。” 展昭和丁月华也想起来沈仲元的话,三人赶紧又泡进了河里,把浑身从里到外都洗了个透,还把武器法宝暗器都拿出来清洗了一遍。最后三人都运足了真气,互相看了看,直到看不到对方身上还有黑气这才走出水面。展昭想把沈仲元给的护身铜钱也拿出来洗一洗,但是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翻到,只是在怀里发现了一堆铜烬。白玉堂和丁月华也赶紧看看,果然身上已经没有了铜钱的影踪。“看来这铜钱真是替我们挡了不少灾祸啊!等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去找沈前辈当面致谢。”展昭感叹道。 “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离开封还有多远。”三人坐到河边休息,展昭说道。 “南侠,我们离开封不远了。这里是灵泉山,这条河水就是灵泉山里山顶涌出来的泉水。”白玉堂前一段时间经常来找智化,也跟着智化进山里采药,所以认识这里。 “太好了!”展昭高兴了,从这里到开封府也就半天的路程,他心里已经等不及要赶紧回到开封府见到包大人了,“丁姑娘,白兄,我们快走吧!去宝泉镇找里正借三匹马,下午就能回到开封府。” “且慢!南侠。”白玉堂说道,“先让我义妹歇一会。”白玉堂也看出来了丁月华一直在强撑着,其实她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展昭也责备自己怎么就没有顾及 到丁月华的身体情况,但是丁月华为了不成为他们的负担,还是强忍着疲惫说道:“我没事,展大哥,白五哥我们快走吧。” “你先好好歇着,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们两个说。”白玉堂说道,丁月华这才又坐了下来,展昭也仔细的听着。“南侠,说实话,我这次来开封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找你出气来的。你明知道江湖上已经有了五鼠,但是你还是当了御猫,虽然这是皇帝御口钦封,但是你都没有推辞么?这口气我到现在也出不来。我当初来开封,本来是想找到你,跟你打一架,把你打败了,以出出这口恶气。但是没想到你武功这么高,道法修为也很深,轻功,暗器,我也不保证能赢得了你。所以我就一直憋着一股火,一直想找个机会让你难堪。但是这个机会一直都找不到,这次你又为了救包大人舍生忘死前往地府,白某对你真是越来越崇敬了。”说着,白玉堂还向展昭抱拳行了个礼。 “白兄,这可使不得。”展昭赶紧回了个礼。 “不用叫我白兄了。叫我白五弟,五弟都行。不用叫得那么生分了。”白玉堂说道,“但是我不会叫你展大哥,更不会叫你御猫。我还是叫你南侠。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一定得找个机会和你好好的比试一场。”白玉堂看到丁月华脸上表情变了,赶紧说道,“你放心,不会比武,也不会比轻功暗器这些你我之间不分上下的项目。我就想着,等抓到了害包大人的贼人之后,咱们二人找一个你我都不会的项目,用相同的时间来学习,学完之后好好的比一次。到那时,如果我输了,我甘心请罪。如果我赢了……哎!赢了就赢了吧。你的功夫也对得起你的封号,而且这是皇帝加封的,你也不能去请求撤掉。”白玉堂叹了一口气。 “如果展某输了,展某请愿去找陛下要求他撤去御猫的封号。其实当时陛下加封我之时,我确实推辞了,但是不是因为想起来你们五鼠弟兄才推辞的。但是陛下没有同意,还要全国张榜告示,展某也是没办法。”展昭说道。 “不用。你就叫你的御猫,我还是我的锦毛鼠。咱们两个可以猫鼠携手,共同迎敌。”白玉堂说道。 “太好了,展大哥,白五哥,你们之间的误会终于解除了。”丁月华在一旁高兴的说道:“既然你们要比试一场谁都不会的,那不如你们就比游泳吧!作为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人物,你们两个竟然都不会水,这不是让人笑话么?”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摇着脑袋:“不,还是换一个项目吧。”说完之后,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说笑了几句话之后,白玉堂站了起来,对着展昭和丁月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展昭和丁月华赶紧也站了起来,一个说:“白五弟,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个讲:“白五哥为何行此大礼?” 白玉堂让他们坐了下来,严肃的说道:“这次白某跟随南侠和义妹一起前来解救包大人其实一开始是带着私心的,就像我刚才讲的一样,是为了要显示自己的本领好压过南侠一头。但是这一路之上亲眼看到了南侠的为人处事,白某相当的佩服。后来咱们一起去西峡山下古墓,一起犯天条闯地府,白某自恃武功高强屡次给二位带来麻烦,甚至是将二位也带入危险境地,白某真的是罪该万死,还望南侠和义妹多多原谅。”说完,他又要站起来鞠躬。 展昭赶紧拉住了他:“五弟此言差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要不是你最后施展绝学,我们岂能逃离地府?所以应该是我和丁姑娘向你表示感谢才对。” 白玉堂摇了摇头:“哎,南侠,你这一点最令白某佩服不已。不说了,等回去以后我和四位哥哥见面之后,我一定劝说他们一起来报效开封府,同保包大人。” 展昭紧紧的握住了白玉堂的手:“那可太好了!我先代替包大人感谢五弟。” “白五哥,刚才在河里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洗鱼肠剑呢?”丁月华突然想了起来问道。 “那鱼肠剑被我留在地府了,没有它来震慑厉鬼恐怕我们都难以脱身。不过我离开地府的时候按照沈前辈交待的说了,这是留给崔判官的。但愿他能够顺利的拿到鱼肠。等我们三人百年之后,无论谁先去地府记得去找崔判官要鱼肠剑,以应付钟馗和那些鬼卒阴差冥君。”白玉堂说道。 一提到百年之后的事情,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想想那些从现在开始就受罪的衣冠,等到自己真的死了,恐怕还没见到崔珏就已经被黑白无常押送到钟馗的面前了。一想到钟馗拿到他们衣冠之后高兴的样子,三人就不禁浑身发冷。 “算了,不要想那么遥远以后的事情了。毕竟我们还救了阎罗王一命,至少在他的大殿里不会为难我们。”丁月华也算是苦中作乐。 休息了一会之后,三人起身赶奔宝泉镇。到了镇上,找到了里正,里正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展昭,只见眼前出现一个浑身衣衫褴褛,还从里到外都湿透了的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把里正吓了一跳。后来仔细一看才认出来原来是展昭:“展大人,你这是上哪去了?怎么这样了?” “哦!展某和开封府的两位捕头出来公干,没想到滚落山崖,这不衣服都刮破了,马也跑没影了,幸亏落到了河水中才得以逃脱。我们今天前来就是想找里正借三匹马,还有你这里有多余的衣服么?旧的也行,我们花钱买。”展昭说道。 “展大人这次公干看来可够辛苦的。但是你借马干什么?”里正问道。 “当然是回开封府禀告包大人了。”展昭不解的问道。 “那么看来展大人这趟出来的时间可是不短了。现在开封城已经全城封闭,进不去了。”里正说道。 三人一听这话就是大吃一惊。 第119章 回城受阻侠义急 偶遇流寇遇转机 话说展昭白玉堂丁月华三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地府重返了阳间,又在清许河畔展昭和白玉堂化解了心结。三人来到宝泉镇,想要借马赶紧赶回开封府,却听里正说开封府已经全城封闭,不让出入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展昭赶忙问道。 “就是昨天上午。五城兵马司的人来贴的告示,就贴在镇口,和宴风化妆之后的样子贴在一块。”里正说道。 “宴风化妆之后的样子?”展昭还是不解。 “展大人,看来你是有些日子不在开封了,连这件事都不知道,那么前天晚上开封府进刺客了,你更不知道了吧!”里正很诧异的问道。 “啊!开封府进刺客了?那包大人有没有受伤?出什么事了?”展昭急忙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紧接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就来贴告示说这几天封城,一直到万岁庆生会之后再解封,告诉我们这几天不要去开封了。具体开封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里正说道。 展昭心里急坏了,没想到开封府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丁月华和白玉堂赶紧劝他不要着急,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再说。 “麻烦里正快些给我们准备马匹还有衣服。”展昭知道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回到开封府。 “马我们倒有,不过我们的都是民马,都是拉车种地用的,不是军马,跑不快,还请展大人谅解。”里正说道,“然后看了看三人的身材,三位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家里还有些旧衣服,三位可以试试能不能穿。我看展大人这么着急恐怕也没时间去成衣店购买了,不如就先穿着我家的旧衣服吧。不过我家好像没有女装,这位姑娘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多谢里正,多少钱,我们给你。”展昭说道。 “展大人客气了,几件旧衣服还要什么钱啊?”里正说完就让老伴进屋去找出来几件旧衣服。 三人挑了挑,选了三身合适的,进屋换上了,把脱下来的衣服包好了背在身上。这时候里正把马也牵来了:“展大人,不好意思,这都是拉车拉犁的马。你们要是不嫌弃,要不然就给你们套一辆车,你们坐车走?” “不了,我们还是骑马更快一些。多谢里正,这马等我们返回开封府之后一定马上派人送回来。”展昭知道马对于村民来说也很重要。 “请问里正,你们家里有钢刀吗?我的刀刚才滚落山崖的时候弄丢了。”白玉堂问道。他听到开封城封闭了,知道接下来肯定要出大事,可是自己手里没有武器,只剩下了几支飞镖,恐怕耽误了大事。 “对不起,这位官爷,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家里没有钢刀。而且朝廷规定打造和买卖武器都是要在衙门登记的,所以这镇上的铁匠铺也没有卖钢刀的。你还得回开封再想办法。”里正说道。 白玉堂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也就作罢。三人告别里正,拍马赶路。里正的老伴出来问道:“那位展大人怎么搞的?身上破成那样。还有刚才那位姑娘,她换衣服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她身上也有很多伤。”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多月前包大人突发疾病,之后开封府就闭府了,而展昭这段时间明显不在开封。这么重要的时候他这么重要的人如果不在开封的话就说明他肯定是带人去给包大人找药去了。刚才他们说是滚落山崖造成的,看来他们就是在灵泉山里面采药来着。现在他们既然这么急着回开封府,那么就说明药已经采到了,这是急着回去给包大人治病。你等着吧,包大人马上就会好了。”里正说道。老伴听完赞许的点着头。 展昭他们可没有心情听里正在那里分析情况,而是努力的拍着马屁股,想让马跑的快一点。要是经过训练的军马只要稍稍甩一下辫子,都不用真正抽到马屁股上,那些马听到声音就知道该快跑了,但是这些平时只会拉车犁地的马就算把它的屁股打红了也才刚刚跑的比人快一些。展昭赶紧喊住丁月华和白玉堂不要使劲打马,万一把马打的受惊了反而不好。于是三人就这么一阵快一阵慢的赶路。 路过了一片树林的时候,白玉堂实在受不了了,停住了马:“南侠,义妹,咱们先歇歇吧。我看这马是跑不起来了,还不如我们自己跑去开封更快呢!”说完,他翻身下马。 展昭和丁月华也是心里着急但是却无可奈何,早知道这马是这种情况还不如自己走回去呢。可是如今要是把马送回去还得走回头路,更加耽误时间了。三人坐在树林边,一边休息一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商量的结果就是还得骑。毕竟三人现在太累了,真要是走个回头路恐怕今晚就得在宝泉镇住一夜了,虽然这马跑的不快,但是毕竟也是一个脚力,所以三人又翻身上马,继续赶路,终于来到了开封城的城墙外面。 只见此时虽然还是白天但是城门紧闭,守城的官兵都站在城墙上,看到远远的来了三匹马,有官兵大声喊道:“嘿!你们回去吧!开封城全城封锁了!不让出入!你们等万岁爷的庆生会结束之后再来吧!” “我们是开封府的人,我们有开封府的腰牌!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开封府!烦请你们打开城门!”展昭在下面喊道。 “那也不行!我们奉上面的命令要求,任何人都不能出入!”上面的官兵继续喊道。 “我是展昭!我不仅有开封府的腰牌,我还有出入皇城的腰牌!”展昭继续喊道。其实出入皇城的腰牌他并没有随身携带,这千里迢迢的一路之中到处都是凶险,要是把出入皇城的腰牌给弄丢了那可是大罪。他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诈开城门,心想你们连御前侍卫都敢拦么?只要你们敢打开城门,我们就冲进去,一路冲到开封府再说。 上面听到是展昭,立刻换了一个头目出来,那个头目居高临下仔细观看,确实是展昭。虽然他身穿一身旧衣服,脸上还有伤,但是依然能够认出了来那个确实是展昭。头目在上面看罢多时,对展昭喊道:“展大人,实在抱歉,上命所差,不让我们开城门!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代为转告开封府,不过如果你想进城么,那就只能等万岁爷庆生会之后才能进来了。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展昭一看人家软硬不吃,知道在这里是进不去了,只好调转马头,回来跟其他二人商量。丁月华也没办法,展昭那可是御前带刀侍卫,开封府的四品官,他都进不去,自己一个平民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呢?但是白玉堂笑了:“南侠,义妹,你们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进去。” 二人跟着白玉堂一起来到了一处河流的边上,白玉堂指着河水说道:“这条河就是开封城里的明渠流出城外来形成的河水。我们沿着河逆流而上,那里的城墙年久失修,有一个豁口。我们可以试试从那个豁口进去。”白玉堂在开封城里没事就到处转悠,再加上这座城市的修建,姜家也参与了,所以给他讲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白玉堂就按照姜家所讲,把这些犄角旮旯都查探了一遍。他本来想的是万一自己有一天出事了,可以能够找到合适的地方逃出城去,没想到今天第一次想到这个地方却是为了进城。 展昭虽然熟悉城里的事物和布局,但是对于城外这些细节却不甚了解,跟着白玉堂沿着河水逆流而上,眼睁睁看着前面居然被围了一道石墙,将之前残破的城墙给补上了。 白玉堂看着眼前的石墙心里着急:“这!他们是什么时候修的?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有个豁口!” 展昭眼见着无法从这里进城,既失望又高兴。失望的是进不去城了,高兴的是也不知道什么人把城墙这处漏洞补好了,也算是免除了一个隐患。 “不如我们试试能不能从暗渠里游进城去。”丁月华指着河水说道,“既然这水是从城里的明渠流出来的,那么一定可以从这里游进城里去。” 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丁姑娘,既然他们已经把缺口给堵上了,那就说明管城防的人已经注意到这里了,所以他们肯定也会在水下布置栏杆的,从这里是游不进去的。”展昭分析道。 丁月华想了想也有道理。三人看了一会,觉得没办法进城了,于是又调转马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心想着这几天要去哪里度过。路过一片树林,三人就下了马,坐在树林边上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候,展昭远远的就看到了两辆马车,正在不紧不慢的向着开封城走去。他心里就升起了疑问,不是全城封闭了么?怎么还有马车赶去开封?他们是不知道么?展昭有心喊住他们,告诉他们赶紧掉头别走冤枉路了,但是看到车上的人,展昭愣住了。 原来只见前头那辆马车上坐着的人正是黄河以北一个出名的流寇。此人名叫石焘,和另一个有名的河北流寇石攀还有点亲戚,不过他们之间也是互相看不上。如今石攀已经掉了脑袋,但是石焘却一直逍遥法外,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敢来到黄河以南,还跑到开封城边上来了。 展昭对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小子虽然臭名昭着,但是为人机警,开封府多次去河北配合当地的官差想要捉拿于他,但是都被他给跑了。有一次展昭带人前去捉拿石焘。事先线人已经告诉他们,石焘现在就在屋子里睡觉,你们只要把房屋包围,他就插翅难飞了。 虽然展昭派人把房屋包围,但是在他踹门而入之后,还是没有找到石焘。搜查了半天,连房屋带院子都是空无一人。跟展昭一起来的官差都准备回去找线人算帐,但是展昭发现火炕上的被窝还是热的,一看就是有人刚刚在里面躺过。又仔细的搜查了一遍火炕,把被褥和炕席都掀开之后,展昭等人这才发现原来火炕下面有一处地道,顺着地道找下去,只见出口就在院子外面的一口枯井里面。钻出枯井再想找石焘,他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之后官差把整个房屋带院子都给捣毁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三处地道入口。怪不得石焘这么多年屡次躲过官差的围捕,原来他每次找到一个藏身之处都要先挖几条地道,以便逃命之用。后来展昭就忙于开封府的事务,再也没有去过河北抓捕石焘,但是听说这小子这么些年依然继续作案,并且靠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地道多次逃脱官差的抓捕,现在一提起他来,整个河北地区的官差都觉得脑袋疼。 但是这小子向来警惕性很高,从来不过黄河作案,今天怎么敢前来开封城呢?展昭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就赶紧告诉白玉堂和丁月华,那两辆车里很可能都是贼人,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都抓住,问个究竟。 三人很快就商量好了计策。由于石焘认识展昭,所以先由展昭躺在地上装病,让丁月华站在路边叫住他们求救。让白玉堂站在树林里面随时支援。 石焘带着贼人赶着马车正向前走着呢,忽然听到路边有女子的声音,就停住了马车,闪目观看,只见一个身穿男子衣服满脸是伤的女子跑过来求救,那边还拴着两匹马,树根底下还躺着一个人。 “这位娘子,出什么事了?”石焘仔细看着跑过来的女子,发现她虽然脸上有伤,但也是一名绝世的美女,心里就动了歪心眼。 “这位大哥,小女子跟随丈夫一起赶往开封投亲,但是不想走在半路上,我丈夫突然得了疾病,摔倒在地。小女子想去找医生,但是却没人照顾丈夫。正在这时看到大哥的马车了,还请大哥帮忙,把我丈夫抬上马车,拉到城里治病。小女子会付钱的。”丁月华假装柔弱女子,惨兮兮的说道。 石焘看了看丁月华,由看了看远处的树林,心里就起了歹念,回头看了看车上的其他人,那几个人也听到丁月华的话了。一看石焘的眼神,他们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一个个都开始淫笑不止。“好吧!姑娘。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我们哥几个就帮帮你们夫妻。你们三个跟我先过来帮忙抬人。你们剩下的人先留在这里看管好马车和车上的东西。一会再轮到你们。走吧,姑娘,咱们过去吧。”说着,这小子就带着三个贼人一起随着丁月华走到了展昭的身边。 “多谢诸位大哥相助。小女子一定会好好报答各位的。”丁月华边走边说。 “呵呵呵,会的,你会报答我们的。”石焘跟在后面不停的淫笑。 走到了展昭的身边,丁月华指了指展昭:“还麻烦几位大哥把我的丈夫抬到马车上。”说完,就顺势站在了一旁。 石焘本来想直接把丁月华扑倒,但是一想这边还躺着一个男人,万一他还有气力,到时候大喊一声再坏了我的好事。所以就想过来,先把躺在地上的丈夫给弄死,再带着人去扑奔丁月华。但是他来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就是一愣,心想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再仔细看看,越看越眼熟,这时候只见地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石焘这才认出来,原来是他。 第120章 设巧计侠义擒贼 得腰牌终回府衙 话说石焘看到丁月华美貌动人,就动了坏心眼。假装跟着她前来救助展昭,其实是想把她丈夫杀了,然后把她带到树林里干坏事。但是没想到来到了她丈夫近前却发现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开封府的校尉,曾经带人抓捕过自己的展昭,顿时就吓破了胆子。但是他再想跑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展昭飞身跃起,一脚先把他踹躺下,然后拔出宝剑,左右开弓,砍倒了两个贼人,还有一个贼人见事不好刚想转身逃命,被丁月华从树后拿出宝剑,一个纵身上去也结果了他的性命。其实平时的话展昭不会一开始就痛下狠手,但是今天实在是形势所迫,所以先杀了两个毛贼,但是只要首犯在手就不必担心了。二人杀了三贼之后,展昭走过来用剑顶住石焘的脖子,喊了一声别动。石焘就吓得再也不敢动弹了。 那边白玉堂看见二人已经开始动手,自己也一溜烟似的冲到了两辆马车边上。由于他现在已经没有武器了,飞镖也不多了,所以就随手掏出一把墨玉飞蝗石向众贼人扔去。那些贼人正坐在马车上说一些污言秽语,讨论一会谁先谁后的事情呢。哪知道地上那个男人突然跳了起来,还踹倒了他们的头目,砍死了两个同伙,而刚才看起来文弱的女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刺死了另外一个人。 正在他们还在惊讶的时候,只见另外一名男子突然跳了出来,一扬手就是一把石头子,把众人打得鼻青脸肿。紧接着男人就拔出一支飞镖,拿着飞镖当武器高喊一声“不许动!”紧接着拿着宝剑的女子也冲了过来,顶住第二辆车的贼人,高喊“谁动我就杀了谁!”贼人们眼看着她的宝剑还在往下滴着血,谁都不敢乱动。都乖乖的坐好了,等待发落。 展昭把石焘也从地上拽起来,推到了马车附近,就地开始审讯:“石焘!你小子竟然敢跑到河南来了?是不是想要去开封城作案?我告诉你,你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开封城要举办皇帝的庆生会,谁都进不去!”这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展昭的气话。他早就知道庆生会的事情,也知道皇帝当时说过了不能扰民,没想到事到临头了他却出尔反尔,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封城。 “启禀展大人,小人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不干坏事了。小人现在改行搞杂耍,今天带着几个弟兄就是去城里准备给万岁爷庆生表演节目的。我们还有驸马府的腰牌,不信你看。”石焘亲眼目睹过展昭的能耐,当年他也曾经想要设下埋伏伏击展昭,结果被展昭三下五除二杀了几个人,另外几个想跑的又被展昭的飞镖打死了。当时要不是他离的远,早就被展昭抓住了,如今落到了展昭的手里,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跑。而是颤颤巍巍的掏出来一块腰牌。 展昭接过来腰牌,只见上面写着“驸马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见牌通行”。展昭就是一愣,虽然他知道庆生会是陈世美操办的,但是怎么竟然他还发放腰牌了,竟然还给这帮流寇了?展昭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改邪归正,还以为是驸马被他们蒙蔽了,他们是想借机进开封城里作案。“胡说八道!驸马怎么会找你们这群贼人前去表演杂耍?你们一定是想要借机作案闹事,对不对?而且开封城已经全城封锁了,谁都不能出入,你们凭什么进去?”展昭厉声问道。 “展大人,小人真的冤枉啊!我们几个身上都有腰牌,这真的是驸马府发的。只要凭借这块腰牌就可以随便出入宣化门。”石焘说道。 “你们身上都有么?”展昭问其余的贼人,只见他们也都拿出了腰牌,“那几个死的也有么?”在得到了石焘肯定的答复之后,白玉堂跑过去,从三具尸体身上搜出来三块腰牌,拿回来给展昭观看。展昭留下来一块,另外两块还交给了白玉堂和丁月华,他心想既然石焘说这腰牌能出入开封城,那么不如先留一块再说。但是他还是得继续追问:“你们是怎么跟驸马联系上的?是通过谁联系上的,快说!” 白玉堂看着他还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就拿出来玄冰玉,对准树林边的三具尸体,然后向着群贼喊道:“你们看那边!”说着就运用真气激起来玉气,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三具尸体顿时被大火淹没,转眼间就烧成了灰烬。白玉堂知道那三具尸体不能留着,一会肯定还得处理掉,要不然就放在那里肯定会惹麻烦。还不如就让他们的尸体做最后一点作用,一来是毁尸灭迹,二来是震慑群贼。 群贼刚才听眼前这个俊俏小伙喊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见他手中的宝贝发出一道白光,紧接着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三个同伙就被烧成了灰烬,都吓得心惊胆战。他们哪里知道白玉堂的法宝发射的是三昧真火,区区几具凡人的身体怎么挡得住天火的灼烧。白玉堂举着宝玉说道:“你们要是不老实的话,小心我把你们活活烧死,让你们去给他们陪葬!”丁月华眼看着群贼都吓破了胆子,也拿着扔在滴血的宝剑喊了一声:“快说!否则休怪本姑娘的宝剑无情!”说完,她也用宝剑激起一道金光。 石焘眼看着三个人,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了。本来一个展昭他们就对付不了,如今又来了两个法师,这几个人绑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老老实实的坦白交待。原来石焘这伙人数目并不固定,作为流寇他们都是流窜作案,身边的成员也是有时多有时少,而且作为他们这伙人的核心成员一共有五六个,如今有一半已经被官府给杀了。之前他也听说了远亲石攀做了牛首山的寨主,当时把他给气得够呛。后来又听说石攀被拉到了云阳市口被砍掉了脑袋,心里这才顺畅了许多。 但是顺气归顺气,眼看着这几年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官府的通缉捉拿力度越来越大,打家劫舍这买卖越来越不好干,他也一直想着怎么能转转运气。这一天,机会来了。原来陈世美要谋反,可是手底下人手不够,所以就派人在开封城周边募集人手。那些有门有派有山有寨的他招募不到,但是这些流寇却是一个很好的目标。一方面这都是一群亡命之徒,都会点功夫,下手又狠,召集起来也用不着培训就能出手打仗。另一方面这些人本身都背着案子,也不可能去举报他,就算他们被官府抓起来,把陈世美供出来,官府也不会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口供去抓当朝驸马。所以这些流寇就成为了陈世美重点招募的对象。当然他不会直接说要招人一起谋反,而是打着招募护院私兵的名义出来招人。 这一天一个跟石焘合作过的小贼就来找到石焘,告诉了他驸马要招募私兵的消息。石焘一听能有机会进首都当上皇亲的私兵,当然高兴了,立刻就同意了,问那个小贼什么时候出发。但是那人摇了摇头告诉石焘,你的人太少,你还得多找几个人,至少也是十几二十个人,而且找到人之后先不要去开封,要等待消息。虽然石焘不知道驸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既然人家给钱了那就听人家的吧。于是他就开始招人,很快就找了十一个人,虽然不多,但是好歹也是两位数了。 等他的人都找到了,那边又来传话了,告诉他在皇帝庆生会的前一天从宣化门进城,并且按照人数给了他们腰牌。让他们装作杂耍的,进城之后沿着大街直接去到皇城,到了皇城之后一切都要听驸马的安排行事。只要他们尽心听话,那么很快就能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石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愣住了,他本来也没什么志向,最大的愿望是找个山头,弄个寨子,自己当个寨主。但是没想到第一次去开封就能进皇城,而且只要听驸马的话,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个富贵凭什么给我?因为什么给我?石焘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陈世美要造反。他的远亲前一阵子被砍头的石攀就是因为被造反的郭安牵连所以才掉了脑袋,如今自己应不应该搏一把。想来想去他觉得富贵险中求,既然陈世美敢干,就说明他已经有把握了。如果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么当一辈子流寇,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抓了,也得砍头。如果抓住了这个机会说就能够咸鱼翻身,一下子成为开国功臣。想到这里他就同意了,带着人按照要求的日子,准备好东西,就往开封城赶奔。没想到中途遇到了老对头展昭,一下子就全军被抓。 展昭听他说完,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怪不得有人要设计陷害包大人,原来是要暗中谋反。不用问了,之前连续作案搅闹开封城的宴风跟陈世美看起来也摆脱不了关系了。事情紧迫,要赶紧回府告诉包大人。“你们说化妆成搞杂耍的,你们都准备耍些什么?”展昭问道。 “就是耍耍刀枪。那些东西都在马车里面包着呢。”石焘说道。 白玉堂翻了翻车里面的包裹,发现里面确实有刀枪,心里高兴,正愁没有武器呢。可是拿起一把刀来之后却丧气得不得了,原来这些刀都是专门搞杂耍用的薄片刀,也就比纸厚一点,又轻又薄,估计连豆腐都切不动。白玉堂拿起刀来耍了几下,觉得还不如空手得劲,就把刀又收了起来。丁月华在另一辆马车里翻出来红缨枪,只见那枪杆都是软木,枪头也没有开刃,都是杂耍专用的,上不了战场。 展昭知道现在形势紧急,也没有时间再多加审问他们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开封府报告。于是就把自己的马拴在马车后面,自己和丁月华在前面的马车上,石焘赶着车,白玉堂在后面的马车上看住其他贼人。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就赶到了开封城的宣化门。 虽然开封城号称是全城封闭,但是陈世美说了还有一些庆生会的演员没有到,所以陈都统就让距离皇城最近最方便的宣化门不要关闭,只要见到有驸马府腰牌的人就放进来。其实陈世美这是害怕自己招募的人一下子都来了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才让他们分批分波前来。 到了门口,展昭先告诉这帮贼人不准说话,一切都由他来应付。守门的官兵看到了展昭,都认识,赶紧过来打招呼:“展大人!辛苦辛苦!怎么你也出去了?” “奉包大人的命令,前去办点事。这不是明天就是陛下的庆生会了么,包大人让我出去找几个杂耍把式来给陛下助兴。”展昭说道。 “那展大人应该知道规矩吧。现在开封城全城封闭,只有持驸马府腰牌的人才能出入。”守门的官兵说道。 “当然知道,请过目。”说着展昭把腰牌亮给官兵看。 官兵一边看着腰牌一边数着人数,又过去一一查验了每个人的腰牌,这才放心。“展大人,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们还得检查一下包裹,请见谅。” “理解理解,查吧,都是些杂耍用的刀枪。”展昭很自然的说道,就像这趟差事全是他办的一样。 官兵查验完了刀枪,都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武器,这才让他们进城。进了开封城,展昭指示石焘赶着马车不去皇城,而是拐了个弯,直接赶奔开封府。到了法库大街路口,只见那里有一队官兵驻扎,而且都扎起了营帐,鹿角路障摆的满满的,如同打仗一样,展昭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来到寨门口,喊管事的出来回话。 杜都头听说展昭来了,也开始嘬牙花子了,这可是四品武官,而自己这个都头其实只是个小兵头,根本没有品级,虽然昨天面对二品文官公孙策他敢那么横,但是今天来的这个展昭可是皇帝眼里的大红人,他心里也不是很有谱。“展大人!原来你不在开封府啊?”杜都头看到展昭之后赶紧行礼。 展昭也认识他,赶紧还了一礼:“杜都头,不知道你为什么派兵围住开封府啊?” “回展大人,看来你是不知道啊。前几天开封府进了飞贼了,我们统领害怕再有贼人进去伤害包大人,所以特别命令我们前来保护包大人。这不是包围,这是小人在保护包大人。”杜都头说道。 “你先让开一条路,我奉包大人的命令出去办事,现在有紧急情况要回府禀告包大人。”展昭说道。 “那可对不起了,展大人。我也是奉命办事,我们统领说了,在万岁庆生会之前,开封府附近不能出入。再紧急的事情你也得等庆生会结束之后再说。”杜都头说道。 “我有开封府的腰牌也不能出入么?”展昭也是急了。 “就算你有皇城的腰牌也不能出入,除非你有驸马府的腰牌,否则谁也不能出入。”杜都头说道。他知道开封府和驸马府没有交情,陈世美不可能给展昭腰牌。 但是没想到展昭等的就是这句话,从怀里掏出来了驸马府的腰牌:“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杜都头接过腰牌一看,是真的,他就满脸惊讶。展昭收回来腰牌说道:“陛下知道包大人身体有病,所以特别给了我腰牌,命我带人出去寻找庆生会上的杂耍演员,今天我已经找到了,所以特意回来向包大人复命。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展大人既然有腰牌那么自然可以进去,可是其他人么……”杜都头知道拦不住展昭了,可是他就不相信这两辆车上的人都有腰牌。 “那就请都头过目了。”展昭说道,后面丁月华和白玉堂示意车上的人都拿出来腰牌。 杜都头一看这些人都有腰牌,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也不能亲自跑去问皇帝到底是不是他亲自颁发的腰牌,只能让他们进去。 来到开封府的门口,展昭叫门,在门房值班的赵虎开了门,一看是展昭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赶紧招呼官兵出来把这些贼人也都看押起来。 听完了展昭讲解事情的经过,众人无不唏嘘,包大人在艾虎和包兴的搀扶之下,也勉强的站了起来,对着展昭丁月华和白玉堂三人就施礼:“多谢展护卫,丁姑娘,白义士,救了本府一命!” 三人赶紧跪倒在地:“包大人万万不可,我们都是应该做的,哪里能担得起包大人的大礼,万万不可!” 众人又让包大人坐好,公孙策在一边说道:“大人,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救驾擒贼,学生倒是有一计!” 第121章 群英出府救圣驾 驸马教官放恩人 话说众人听完了展昭讲述的这段时间的经过,蒋平又简单的把他们卖艺之时抓获了莲花手廉化和五城兵马司的腐败分子,所以兵马司现在才跟开封府作对。以及第一次蹲守宴风之时发现他跑到了狮东路汇全杂货铺,后来北侠回来,他们打破米铺,可惜肖道升被杀。包大人回来之后宴风竟然前来行刺但是如今也被抓获这些事情告诉了三人。 双方都说完了,公孙策说话了:“既然现在陈世美反心已现,看来明天的庆生会就是他谋反的时机。我们必须要设法应对。我有一个方案,大家听一听。”公孙先生是开封府的军师智囊,他一开口大家都仔细的听着。只听公孙策说道:“我们现在只有十二块腰牌,按理说明天只能出去十二个人,人太少了,没办法跟陈世美对抗。按照展护卫是说法,他到处募集贼寇,说不定现在躲在皇城里的贼人已经有几百几千了,所以我们必须也要多去一些人。我看这腰牌的样式并不复杂,今晚我可以连夜带人仿制,至于到了明天早上能造出来多少我也不清楚,不过几十块应该是没问题的。明天我们兵分四路,包大人带着展护卫,蒋掌吏,白义士,还有卢捕头,韩捕头,和徐捕头,还有张护卫和赵护卫一起赶往皇城救驾。王护卫,你拿着几块腰牌去禀告八贤王,让他老人家派出府中私兵前去救驾。马护卫,你拿着几块腰牌去找首相文彦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八贤王和文首相的府邸也被包围了。马护卫跟随文首相一起去枢密院,调动禁军进城救驾。而我带着北侠还有丁大侠和丁二侠,去铁狮子胡同包围驸马府,一定要把他府中的其他贼人一个不漏的全都捉拿归案。而智化道长,你就带着艾虎和丁姑娘留守府中,保护好包夫人和包小姐。” 大家听完都很同意,唯独艾虎听说又让自己看家,就开始撅嘴,智化和欧阳春一起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敢说话。这时候蒋平又说话了:“公孙先生计划的很好,不过有个问题,那个杜都头还带着那么多人围在开封府外面。如果看到我们一下子出去几十人的话,恐怕他会阻拦。所以不如明天我们先派几个人出去,先把他抓住,然后再分兵出发,这样也省得他也是陈世美的人,会带人来围攻开封府。” 公孙策点了点头:“蒋掌吏所言极是。可是他带的人太多,如果仅仅抓住他,恐怕那些官兵不会善罢甘休。” “没事,明天我带几个人留在他们营中看着他。”蒋平说道。 “属下愿意陪同蒋掌吏看着他们!”赵虎在外面忙活完了,也回来听候调遣。一听说要抓杜都头,他也高兴,赶紧报名。 于是大家就商量好,明天包大人先带人出去,等控制了包围法库大街的官兵之后,其他人再行动。这一晚大家都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尤其是展昭白玉堂,真的累坏了。包夫人和包露思帮助丁月华换了衣服,看到她浑身都是伤,也都心疼得不行了。智化把手里的丹药都交给了三人,帮助三人迅速治伤止痛恢复体力,又用鲲翅玉引天雷,把三人的旧衣服都烧了个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依计而行,丁月华拉着展昭的手,含情脉脉的告诉他千万保重。开封府的人为了避免被认错,都穿上了官服,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前去救驾抓反贼。包大人先是带着公孙策展昭蒋平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几个人出府,来到了营盘门口,蒋平负责叫阵:“杜都头快出来,包大人来了。” 杜都头一听开封城的父母官来了,赶紧过来迎接。本来他听说包大人重病不起,已经闭府一个多月了,前几天只是公孙策自己来了,并没有见到包大人,心里以为他还没有恢复,但是今天眼见着包大人亲自来了,虽然看起来面色不太好走路有些蹒跚,但是浑身的威严气派却是一点没有减少。“小人参见包大人!”杜都头赶紧下跪参拜,面对包大人他可不敢傲慢无礼,他也害怕狗头铡的厉害。 “起来吧。”包大人说道,“本府要前往皇宫,向陛下贺寿,同时感谢陛下这段时间对本府的关心。本府有驸马府的腰牌,不知道杜都头能否让路啊?” 杜都头哪里敢拦包大人的路啊,别说他还有腰牌,就算没有他也不敢拦阻,前几天只不过是听说包大人重病不起所以他才敢嚣张,如今见到了真人他也不敢造次。赶紧命人打开道路,而且他也知道,昨天进入开封府的十二个人都有腰牌,那么今天他们最多也就有十二个人能出来,现在已经出来八个了,接下来再出来人那可就拦住不放了。 包大人来到了营盘中间,公孙策给展昭递了一个眼色,展昭绕到了杜都头背后,拔出宝剑按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说道:“别动!”,趁着杜都头还没缓过神的功夫,张龙赵虎上来就把他绑住了,同时蒋平大声喊道:“经查你们的杜都头涉嫌勾结江洋大盗,贪赃枉法,意图谋反,所以包大人下令将他捉拿归案,你们有敢争辩者,按同谋论处!”论扣帽子谁都不是蒋平的对手,蒋平知道对方人多,自己人少,要是不先拿大话压住他们,万一他们闹起来那就压不住了。 果然,营盘里的官兵看到包大人,也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目被抓了,正想过来争论,但是听到蒋平的话,尤其是听到杜都头涉嫌造反,谁都不敢动了,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张龙赵虎趁机赶紧把杜都头先押送回了开封府看守。其他人一见他们得手了也都呼啦啦的走出了开封府,昨晚公孙策带人连夜仿造了一百多块驸马府的腰牌,因此他们选了一百多忠肝义胆功夫好的一起前去救驾。出了营盘,众人按照计划分兵前进,留下蒋平和赵虎守在营盘里,现在这里才真正成为保护开封府的屏障。 这边开封府的人在准备救驾,那边陈世美也没有闲着。今天一大早,他早早就起来了,梳洗打扮,照着镜子,看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变成了今天这样一个两鬓有些斑白,肤色明显黯淡,即将步入中年的大叔,追忆着自己过往的人生。想当年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终于高中了状元,一想到从此可以改变命运了就高兴得不得了。但是没想到最先等来的并不是皇帝封官的皇榜,而是内庭的太监带来的口信,说皇姑看上自己了,想要下嫁,问自己意下如何。 陈世美心里高兴,心想虽然自己是状元,但是依照惯例,还是得先从小官开始做起,然后要一步步才能熬上去,而在仕途上只要有一个闪失,还可能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而仅仅是被牵连,就直接断送了前程。这种例子数不胜数。如今自己有机会成为皇亲,那么再加上状元的身份,肯定能助自己前途无量,也就不管皇姑比自己大了十几岁,慨然应允。 但是成为了驸马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个皇亲只是一个吉祥物似的摆设。和皇姑成亲之后虽然他有了府邸有了食邑,衣食无忧饱暖不愁,可是却没有了仕途。皇帝似乎就像没有他这一号人物一样,再也想不起来他了。眼看着自己的同年都当上了官,别管大小,总之都开始了仕途,可是自己这个状元却被养在了驸马府里,每天面对一个老女人,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 后来他打听出来了皇姑的经历才明白,原来皇帝是把自己当成了对皇姑的一个补偿品,只是为了让皇姑放下心结,而自己的前程却成为了泡影。更为可怕的是,如今驸马府名下的府宅,食邑还有财产都是归在赵凤娥的名下,也就是说如果她死了,自己完全可以被皇室竟身出户。而她现在这么大岁数了,肯定会比自己先死,同时她这个年纪也很难再生出孩子来了,而自己抛妻弃子,沦为全天下的笑柄所付出的这一切,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一场空。每次想到这里陈世美都觉得心如刀割。于是就产生了干一件大事的念头,反正大宋的江山也是从柴家的手里抢过来的,到现在还不到一百年,如今我让它变成陈家的,天下的老百姓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他也看出来赵凤娥也不甘心现在的生活,所以他就暗中开始了行动。首先是募集人手,尤其是李道安来了之后,设法通过秘药让赵凤娥怀孕,有了孩子作为纽带和牵挂,他也能够很容易的说服赵凤娥同意自己的计划。如今万事俱备,就看这最后一步了,他的心里竟然也开始紧张起来。“韩奇!”陈世美喊道,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人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不过这人并不是韩奇,而是赵凤娥。只见她今天穿着崭新的衣服,脸上还擦了不少胭粉。看到她走进来了,陈世美赶紧站了起来:“凤娥,你怎么来了?” “夫君,今天是我们夫妻两人的大日子,我们自然要携手同行。”说着,赵凤娥走过来拉住陈世美的手,“走吧。我已经派韩奇先去准备了,我们也应该出发了。”陈世美握紧了赵凤娥的手,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夫君,一开始她是叫自己状元,后来叫自己驸马,而这样亲切的称呼却是第一次从她嘴里面说出来。夫妻二人一起离开了府邸,赶往皇宫,准备开启新的人生。 赵凤娥其实最近也睡不好,每次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这个面对辽国几十万大军都毫不胆怯的人竟然也有了些许的犹豫,不过每次摸着自己略圆的肚子,她就坚定了挑战命运的决心。但是在走上这条不归路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先了结掉。 今天一大早赵凤娥就把韩奇叫了过去,韩奇不知道赵凤娥有什么事情,赶紧问道:“皇姑此时把属下叫来不知所为何事?” “韩奇啊,本宫派你去办一件事。你现在去把那个贱人和她的孩子都杀掉,就当是我们的大事祭旗了。”赵凤娥平静的说道,就像杀人跟杀鸡似的那么平常。 “啊!皇姑!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先和驸马商量一下?”韩奇惊恐的问道。 “这就是本宫和驸马一起做的决定。你快去吧,不要误了之后的大事。秀儿,你跟韩奇一块去。”赵凤娥告示自己身边的宫女,明显是派人前去监视韩奇。 “禀告皇姑。”韩奇想了一下说道,“今天是办大事的日子,如果在府里杀人恐怕会带来晦气。属下不想动刀,属下这里有李道长炼制的无色无味的毒药,本来是驸马为宴风准备的,但是如今宴风已经被开封府抓住了,这毒药就一直放在属下身上。属下想用这毒药毒死她们母子三人,也省得府里出现血光带来不吉,不知皇姑意下如何?” 赵凤娥点了点头:“可以,你快去办吧。秀儿,陪着韩教官一块去。” 韩奇和秀儿离开府邸,来到了旁边一处小院的门口。门口把守的私兵看到韩奇都赶紧打招呼,韩奇命令他们把门打开,走进了院子,来到一处房屋门口。秀儿看了看韩奇,示意他自己进去。韩奇这才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只见这间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就是一张火炕,一张炕桌,炕上有一个大箱子,窗户上都焊着手指头粗的铁条,确保没人能够逃出去。 炕上有三个人,一名中年女子正是之前去开封府报案说孩子失踪,又用汲魂草刺伤了包大人的秦香莲,在她身边,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她们看到韩奇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就知道事情不妙。秦香莲问道:“韩奇,你有什么事吗?” “嫂子,有事。今天我是来送你们回老家的。”韩奇说道。 “啊!陈世美肯让我们走了?”秦香莲没听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皇姑和驸马吩咐我前来送嫂子上路。”说完,他就掏出来一包粉末,“嫂子,请你和孩子们把这个吃了,吃完之后就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了。” 秦香莲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韩奇!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情无义。好啊!既然他们要我死,我可以死,但是能不能去求求皇姑放过我的孩子们。”两个孩子听了韩奇的话,也都抱住了母亲,放声大哭:“娘,我们不愿意离开你,要死我们一起死。” 院子里面的秀儿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韩教官,你快点!皇姑那边还等着回话呢!他们再不快点就该挨刀了!” 韩奇走到秦香莲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嫂子莫怕,这药不能死人,只能让你们睡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会醒来,到时候你们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这些银票是我全部的积蓄,你拿着,到时候用得上。你什么都不要说,赶紧吃药,到时候我会把守兵撤走,快!”然后又大声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吃药小心我动刀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几张银票递给秦香莲。韩奇早就想到今天无论成败自己的命运都会改变了,如果成了那么他就是开国元勋,如果败了那么也要给自己找一条后路,所以很早就把所有的财产都换成了银票随时带在身上,没想到今天却接到了杀害秦香莲的任务,正好有机会把这些钱交给她。而那些所谓的毒药,其实根本就不是李道安炼制的,而是他从宴风房中搜出来的迷魂药,只能让人睡着而已。 秦香莲看着手中的银票知道韩奇的心意了,知道他不会害自己更不会害孩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个含着眼泪的微笑。韩奇端过来三个杯子,将药粉倒入杯子,又倒满了水递给三人:“喝吧,喝完了一切就都结束了。”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嫂子,记住,出门往左手边跑,很快就能出去了。”眼看着秦香莲母子三人喝下了药水,不一会就倒在了炕上。 韩奇招呼秀儿进来,秀儿进来随便用手在三人的鼻子底下探了探,发现他们确实没有鼻息了,这才离开。韩奇告诉守兵都跟着驸马一块进宫,里面的人等回来再处理。离开小院的时候,韩奇回头又向房中看了一眼,心里说了一句:嫂子,来世再见! 第122章 忆过往教官上路 庆生辰万岁饮宴 在前往皇宫的道路上,秀儿偷偷的靠近了赵凤娥和陈世美坐的马车,附在赵凤娥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赵凤娥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轻松的神态,无论如何心腹大患已经除掉了。而在后面骑着马跟随队伍的韩奇,却满脑子都是往事。 在陈世美还没有进京没有考中状元的时候,他们三人本来是同乡。那时候陈世美和秦香莲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陈世美还是当时村子里的领袖人物,从小到大都是全村人眼里的关注的焦点,所有人见到他都会客气的称呼其为陈先生,所有家长教育孩子都会说你看看人家陈先生是怎么读书的。后来成年以后,陈世美和秦香莲不出意外的结城了夫妻,成亲之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还生育了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孩子。 但是韩奇就不同了,他的爷爷本来也是禁军的军官,屡立战功,可惜在高梁河一战之时他在武功郡王赵德昭的麾下效力,从此以后就被太宗皇帝视为异己,在赵德昭自尽之后,这一派禁军就彻底成为了最底层的炮灰。虽然他爷爷论功劳论资历早就应该升迁了,但是就是由于站错了队伍,所以不但升职没有机会,反而被不断的找茬降级罚俸,到最后一个战功赫赫的英雄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兵头,再降下去恐怕就要去当伙头军了。 他爷爷心中愤懑,有一次酒后失言,批评了几句太宗皇帝,结果就被人听到了并且还告了密,这一下不仅连伙头军都当不成,反而被以大逆不道的罪名下了大狱,最终枉死于狱中。而他的家人也都受到了牵连,韩奇的父亲本来准备考取武举,但是却因为他爷爷的牵连以至于终生不得考举。没办法,生活还得继续,所以他父亲就只能仗着一身的力气当民夫搬重物,以至于早早的就因病去世了。而韩奇的母亲也因为家庭困苦,重病不治也已经不在了。韩奇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幸亏村里人都很良善,你帮一把,我帮一把,总算是把这个孩子拉扯大了。 小时候由于没爹没娘,所以韩奇没少受人欺负,但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陈世美都为他撑腰,所以从小他就把陈世美视为偶像。后来长大之后,陈世美和秦香莲成婚,他开始苦读诗书准备赴京赶考,而韩奇则飘流四方闯荡江湖加入了绿林道。有一次他跟着一伙流寇去抢劫,结果被官府发现了,这伙贼人四散逃命,韩奇身上也受了伤,无处投奔之时他想到了回乡躲避。 此时韩奇在村子里的房子早就卖掉了,其实他已经是无家可归了,但是他第一反应就是来找陈世美。当时陈世美已经考中了举人,正准备来年进京殿试。看到满身是伤的韩奇,陈世美马上就来问他是怎么了。陈世美并不知道韩奇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在他的记忆里还以为韩奇是仗着一身的武功在给人看家护院当庄客。 韩奇也不隐瞒,将自己这些年干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说,陈世美这时候才知道韩奇这些年原来一直在绿林中拦路抢劫当贼寇。但是这毕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伙伴,也不能就这样见死不救,赶紧和秦香莲一起帮他包扎,然后让他藏在柴房的稻草里面。秦香莲看到满地的血迹,现擦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炖在锅里。 这时候追捕韩奇的官兵来了。这些官兵都认识陈世美,知道他是奉公守法的举人,但是看到他家里的血迹还是不得不问问原因。秦香莲指了指锅里炖的老母鸡说是因为自己杀鸡的时候结果被鸡跑了,以至于弄得满地都是血。官兵看了看锅,又在屋子里翻了翻,柴房也看了一眼,而且随便撩了一下稻草,没有发现里面的韩奇,这才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原来陈世美家的柴房由于年久失修,靠近墙壁处有一个大坑,韩奇就躲在坑里,如果不仔细搜查根本看不出来。 由于陈世美有举人的身份,免税免徭役,而且在这一带的口碑名声都很好,所以官兵也想不到他会在家里藏贼寇,更不敢翻箱倒柜的大肆搜查,只能简单的看一眼表示出搜查过的行为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看到官兵走了之后,陈世美才让韩奇出来。之后韩奇就一直藏在他家里。由于陈世美每天都要读书,所以所有家务和农活都是秦香莲一个人去干。虽然他家不用交税不用扶徭役,但是一个女人养活四口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光吃不干活的大男人,还要花钱给他买药治伤。秦香莲全都是一个人咬着牙扛下来的。 韩奇也知道他们家过得很辛苦,几次三番都要离开自寻活路,但是都被他们夫妻给留下来了。后来风声过了,陈世美也要赴京赶考了,韩奇就主动要求陪着他,给他当个书童兼保镖。于是二人就一起来到了开封城。 得知陈世美高中状元的时候,韩奇也很高兴,心想他和秦香莲终于苦尽甘来,之后他们阖家团聚,上任当官,也算是好心人得好报了,等到他们夫妻过上好日子之后自己就可以离开了。可是没想到没等来陈世美当官的消息,反而却是等到了他被皇姑看上要下嫁的消息,更令他失望的是陈世美竟然答应了! 韩奇愤怒的找到陈世美问他为什么,但是没想到陈世美轻描淡写的说道为了前程。韩奇当时就想离他而去,但是陈世美又让他把亲笔写的休书带回老家。如今陈世美已经成为驸马了,皇姑不能做妾,也不允许他娶其他的妻子,所以只能给秦香莲一笔钱,让她自己再寻良夫。韩奇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帮他这个忙,也不记得自己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之后,面对已经知道丈夫高中状元,满心欢喜,眼神里充满期待的秦香莲之后是怎么拿出来的休书,告诉的她陈世美的决定,更不记得秦香莲眼神中从充满欢喜到变成绝望的过程。他只知道,那天之后他又回到了驸马身边,成为了驸马府的教官。他也不为了别的,这些年他挣的工钱,除了留下一些必要的开支之外,其余的都寄给了秦香莲,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余生在为秦香莲打工,又像是在为陈世美赎罪。 陈世美也知道韩奇总是偷偷的给秦香莲寄钱,但是他并没有阻拦,而是默默的找机会就给韩奇多发钱。这一切自然也逃不过赵凤娥的眼睛。只不过她横刀夺走了人家的丈夫,如果用钱能弥补这一切的话,那就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这次他们要干大事,肖道升说需要一个怨气极重的人,最好还是女人,所以陈世美一下子就想到了秦香莲。韩奇听到他这个想法之后还是极力反对,可是陈世美已经派人把书信寄出去了。秦香莲看到书信,信里面是陈世美的痛心悔过,以为是他诚心诚意的想要跟自己复合,所以高高兴兴的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开封。没想到她一到驸马府,两个孩子就被陈世美带走了,并且让肖道升教授她如何使用汲魂草,如何设计陷害包大人。秦香莲没有办法,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做那么两个孩子恐怕就性命难保了,所以才当了贼人的同党,和他们一起陷害了包大人。 肖道升做法困住包大人之后,陈世美终于让她们母子三人团聚,可是却一直没有放她们走,而是软禁起来。最近由于外面风声很紧,陈世美不放心,所以又把她们从米铺接到了驸马府里来。这母子三人就犹如风中枯叶一样,无依无靠,只能任人摆布。 这一切韩奇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却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默默的保护她们母子。而今天,这一切终于都画上句号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陈世美坐在车里,他并不知道赵凤娥安排韩奇去干了什么,他也已经无所谓了。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这一步走对了,接下来自己就是新朝的皇帝坐拥天下,如果走错了,那么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所以一定不能失败,只有成功这一条路可以走。 来到了皇城,清点人数,陈世美这段时间一共在外面发出去将近九百块腰牌,实际来了七百多人,再加上自己府里的二百多私兵,也算是凑了一千人。至于武器吗,虽然他们以杂耍名义带进宫中的薄片刀和钝头枪杀不了人,但是一千个凶神恶煞一样的亡命之徒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也能够吓唬住人,也很有威慑力。 陈世美查看了一遍准备情况,很是满意,然后就去迎接前来赴宴的官员。这些中下级官员很多都是第一次进皇宫,当初收到皇帝庆生会邀请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自己住做梦,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距离皇帝这么近的时候。虽然陈世美给的公开理由是想要体现黄恩浩荡,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直到听到坊间消息说因为他们的八字有利于皇帝生儿子,他们这才放松下来。心里都琢磨着如果皇帝真的得了一位皇子,那么我们的前程肯定就会跟着飞黄腾达了。而且不仅是当今的皇帝,如果他百年之后皇子继位,那么我们也算是新朝国之栋梁了。一想到因为爹妈把自己生在了一个好时辰,这些人都不禁心存感激,很多人上礼部演礼的时候还控制不住兴奋,并且他们对于陈世美也都奉承巴结。谁也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他以时辰不合的名义给取消资格。 “赵大人,你来了。”,“陈驸马,这庆生会办得真的是有声有色啊!”其实他只是刚进皇城,连皇宫啥样都没有见过就已经开始吹捧宴会了。“邢大人,快里面请。”,“陈驸马今天气色不错,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吕大人,最近身体可好?”,“托陛下隆恩和陈驸马的灵药,老夫今天感觉身轻如燕。”,“那就好,一会吕大人可要多喝几杯万岁的寿酒。”,“那是一定,一定!” 这边招呼完了进宫的大臣,陈世美又来到了五城兵马司的陈都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陈都统,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驸马放心,所有重要路口和关键府邸外面我都派了心腹布防。而且守门的官兵也都是我的人。就算现在禁军前来攻城他们也进不来。”陈都统回答。他一方面既是今天配合御林军把守皇城的负责人,另一方面也是今天参加庆生会的官员,有机会从里到外进行安排部署。 眼看着自己的人马都到齐了,外面的部署也都齐备了,参加庆生会的官员也都入座了,天色已近正午了。陈世美站在寿禧宫大殿里面高喊:“万岁庆生会现在开始,有请今天的寿星,我们当今天子皇帝陛下入场。” 寿禧宫是皇宫大内举办小型庆典使用的。真正皇帝登基,大婚,整寿宴会等大型活动都在正殿举办。虽然是举办小型活动使用,但是寿禧宫的规模也很气派,正中央是一座大殿,大殿之内有皇帝的主位,两侧都是参会官员的坐席。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桌椅,中间的厅堂是一片空场,是留给表演节目的演员使用的。两侧帷幕后面还有供乐队坐着演奏的场所。 大殿外面就是庭院,庭院也很大,有时候皇帝高兴,会安排把宴席摆设在庭院里面,同百官赏月饮酒之用。如果是在庭院里安排,那么和在大殿里面的布置是一样的。中间是皇帝的位置,下面官员分坐在左右两侧,留出中间空地给演员使用。在庭院两边各有一排房间,是供演员休息和候场使用的,专门还有一间房屋是厨房,供御膳房做饭使用。大殿和厢房还有厨房都是连通的,所有人都可以在房间里面换场行动。今天的庆生会是在白天举办,太阳刺眼,外面又有些寒意,所以是在大殿里面举行的。 大殿里的官员和宫女太监侍从全都跪地磕头,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在十几名太监宫女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寿禧宫大殿之上。坐在龙椅上之后,赵祯一摆手,身边的太监高喊:“平身!” 下面一起喊道:“谢陛下!”然后各就其位,低头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桌子和地面。 赵祯看着下面这些官员,虽然他们都穿着朝服,不过百分之九十自己都不认识。虽然陈世美告诉过他这是为了体现陛下的隆恩,让这些从来没有机会见到陛下的人都能感受到皇恩浩荡。而且这些人的生辰八字都利于皇子的出生。赵祯这才明白陈世美的真实心意。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赵祯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还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每天上朝看着那些老面孔还真看腻了,今天换了一批人看着还挺有新鲜感的。 “众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可惜以往由于朕的疏忽,没有机会与众位爱卿见面。是朕的错,今天请众位爱卿前来参与朕的寿宴,就当是朕与爱卿们赔礼了。”赵祯还是很会收买人心的。 下面的官员赶紧再次跪地磕头:“能够参加万岁宴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位卑人轻,哪里担得起陛下的大礼,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众位爱卿,今天不是朝会,不用多行大礼,赶紧落座,看看今天陈驸马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赵祯说道。 官员们落座之后,陈世美喊道:“上酒!”旁边有小太监给皇帝和每位大臣的桌子上都摆上酒杯,给他们都倒满。陈世美身边也走过来一名小太监,给他也用托盘端上来一杯酒。陈世美拿起酒杯面向皇帝,高喊:“祝愿我主万寿无疆!”说完,将酒杯贴在嘴边,一饮而尽。下面的官员也都一起喊道:“祝愿我主万寿无疆!”然后都把酒喝了。赵祯象征性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然后小太监们赶紧又给陈世美和大臣们倒满了酒,陈世美继续举起酒杯高喊:“祝愿我主洪福齐天!”,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下面的官员也都一起喊道:“祝愿我主洪福齐天!”然后把酒都喝了,赵祯依然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小太监们赶紧再给众人的杯中倒满。陈世美又举起酒杯高喊:“祝我主寿与天齐!”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下面的官员也都一起喊道:“祝愿我主洪福齐天!”然后把酒都喝了,赵祯依然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陈世美吩咐上菜,赵祯心想,我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 第123章 庆寿宴驸马逼宫 闯关口青天用兵 紫禁城寿禧宫里,陈世美正带着百官给皇帝赵祯祝寿。赵祯百无聊赖的应付着,心想年年开头都是这种俗套,今年换了一个人,本来以为还能有点新意,没想到结果还是这些,接下来看看这个陈世美还有什么新鲜玩意。 酒过三巡之后,陈世美吩咐上菜。一开始上的是三样开胃的小菜,分别是杏干,蜜饯和酸枣。说是菜也行,说是开胃的小零食也行。赵祯虽然贵为皇帝,这种东西也都吃过见过,但是今天看陈世美端上来的这三样小菜,不仅菜品精致,摆放整齐,就连盘碟也很精美,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杏干放进嘴里,只觉得酸甜可口,回味悠远。又吃了一口蜜饯和酸枣,顿时感觉胃口被打开了。不禁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菜肴。 首先上桌的是清炖蟹粉狮子头,赵祯拿着勺子舀了一块肉丸放进口中,只觉得软烂可口,回甘鲜甜。接下来端上来的是水晶肘子,吃下去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第三道是松鼠鳜鱼,炸得焦香可口,还要顾及鱼刺可以大块朵颐。第四道是油爆脆鳝,鳝鱼出锅的那一勺热油,在大殿里都能听到声音,趁热端到了桌上,夹一筷子到嘴里只觉得脆香诱人,回味无穷。第五道是一道汤品,文思豆腐。赵祯喝了一口带着豆腐丝火腿丝和香菇丝的浓汤,感觉刚才的油腻全都烟消云散了。紧接着,小太监又端上来了煮干丝、三套鸭、软兜长鱼、水晶肴肉等菜肴。每一道都是精美可口,摆放美观,真正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赵祯吃的很是满意,脸上逐渐从刚才的无聊烦闷变成了笑容璀璨。陈世美没有坐下来喝酒吃席,而是一直站在一边服侍,他看赵祯已经面露微笑了,就轻轻的拍了两下手。乐池里的乐师开始吹拉弹唱,训练好的舞姬也开始上场表演。赵祯吃着美食,看着舞蹈,听着音乐和歌声,心想这陈世美果然是个人才啊!怎么早就没发现她在这方面的才能呢?以前的每次庆典都是老一套流程,都能把人闷死。而且今天他选的这些来宾也好。这些人都是平时没机会上朝面君的人,让他们进宫,他们也不敢乱说话。不像以前的大典,来的都是和平时朝会时一样的面孔,朕多喝几杯多吃几筷子他们都要劝朕感祖恩,思母恩,想黎民,好像朕多喝一口酒多吃一块肉就会天下大乱似的。还有那些迂腐的老学究总会借着写寿诗寿联的机会明褒暗贬,夹枪带棒,朕还不能公开驳斥他们。每次都会被他们坏了雅兴,酒也喝不好,饭也吃不好。不像今天,来的就是一群陪朕吃饭的,什么都不敢多说,什么都不敢多做。朕也难得好好的吃顿饭,欣赏欣赏歌舞。这歌唱的也好听,音乐伴奏也悦耳,舞姿跳的也优美,编排也到位,看来陈世美真是用心良苦了。 赵祯正在想着,一曲歌罢,舞姬们都下了场,这时候陈世美走了过来:“卑职敢问陛下,对于这酒菜歌舞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陈驸马这菜肴选得可口,歌舞编排的也不错。不知道这都是哪里的口味啊?怎么朕在宫中从来没吃过呢?”赵祯吃高兴了,感到好奇。 “启禀陛下,这都是扬州风味。是卑职派人特意去扬州找来的大厨,前来给陛下贺寿的。”陈世美说道。 “嗯!不错,传朕的口谕,对他们重重有赏。”赵祯说道。旁边有小太监就去传令了。“陈驸马,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啊?” “回陛下,卑职知道陛下满腹经纶,善于歌舞,所以刚才的歌舞只是给陛下助兴之用。接下来的表演不能在大殿之上进行,而是只能在外面的挺远进行。”陈世美看着赵祯疑惑的表情,赶紧继续说:“卑职遍访民间,发现这民间有许多绝学技艺,今天特别选了几个带到了寿禧宫中,给陛下表演。不过他们演的都是一些街头把戏,有些粗俗,所以卑职不敢惊扰龙目,只能让他们在外面表演,代表着广大黎民百姓对陛下寿辰的庆贺。” 赵祯听说有民间的把戏,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赶紧让陈世美宣他们上来表演。陈世美走出了大殿,拍了拍手,只见就有彪形大汉,抬着家伙什出现在了庭院里面。第一个节目是胸口碎大石,只见一个大汉躺在钉板上,另外几个人把一块巨大的青石板抬起来压到他的身上。然后单有一人,举着大铁锤照着他的胸口就抡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青石板碎裂。躺着的大汉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又转身让大殿里面的人看了看后背,毫发无损。赵祯虽然听说过这些民间的把式,但是真正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眼见着那个大汉被砸完之后还面不改色,不禁鼓掌叫好,下面坐着的官员也都赶紧跟着鼓掌。 第二个节目是银枪刺喉。只见又过来两个大汉,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条两边都是尖的红缨枪。为了证明枪尖的锋利,他们还拿着一块木板,用枪尖把木板刺了两个窟窿。然后两个人对着站好,将枪尖顶住自己的咽喉,相向行走。只见枪杆被压弯了,但是两个人还是毫无损伤。直到枪杆已经顶不动了,二人才撤步往回走。最后一抬头,红缨枪掉落到地上,二人转身向赵祯施礼。赵祯又是带头鼓掌叫好,下面的官员也都赶紧跟着。 接下来是单刀,双刀,二人持刀对打。还有练拳脚的,练硬气功的,练花枪的,就是什条路一带每天都会出现的节目今天都在赵祯眼前表演一遍,久居深宫的赵祯哪里看到过这些,真看得是眼花缭乱,不住的叫好鼓掌。每演完一个节目他都下令有赏。 就这样一边吃喝一边看节目,眼看着太阳就要偏西了,陈世美拿着一张纸走了上来。“陛下,这是卑职和文武百官一起写的贺寿表,请陛下龙目御览。” 赵祯此时也已经有了醉意,这可能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不仅吃了好吃的,喝了好喝的,看了好看的,还没有人借机来劝谏自己说闲话,耳根子也清净了。心想等明天上朝我就封陈世美先去主管鸿胪寺,然后调去礼部,接任那个迂腐透顶的礼部尚书。看着陈世美递过来的书表,他以为就是正常的贺寿之词,心想等陈世美当了礼部尚书之后就要告诉他废掉这些庸俗的流程,消停的吃喝玩乐过一天该有多好。随手接过来表章之后,他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不可不要紧,看完之后赵祯的酒意立刻就醒了,原来这张表奏上面写的是: 大宋皇帝赵祯启: 我昏庸无能忝居皇位十数载,任用奸佞,信任小人,以至于朝纲不振,百姓不安。更兼有天灾不断,人祸不停,乃至庙堂有亏,我心亦愧。今将天下禅让与陈世美。陈公博学广计,宽心仁厚,乃天命所归,人主之选,望天下朝臣和黎民百姓,从此以后相助陈公,行万年大业。 大宋逊帝 赵祯 “啊!这是什么?”赵祯看完了之后不禁后背发凉,这哪里是贺寿词啊,这分明是禅位诏书,而且是让我把江山社稷都交给陈世美啊! “这是陛下的肺腑之言。”陈世美递过来一支笔,说道:“接下来你只要签上字,盖上玉玺,今天的寿宴就可以结束了。” “啊!来人啊!快来人!陈世美要造反!”赵祯左右观看,这时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太监和宫女都已经不见了,自己身边左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手拿钢刀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个还是刚才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再看今天来的这些官员,一个个还在那里摇头晃脑,面露喜色,似乎还沉浸在寿宴之中没有自拔呢。“众位爱卿!快来救驾!”赵祯大喊道,可是那群官员却没有一个有行动的,依然还都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满足感之中。 陈世美在一旁笑道,这些人自打接到了庆生会邀请之后就经常去他的府中饮宴。陈世美早就在他们的酒里都下了逍遥丸。这丹药并不会要人性命,只会使人感觉无尽的舒畅,进而产生如仙如梦的幻觉。如今这些人都已经药物上瘾了,再加上今天陈世美命人在他们的酒里都加大了剂量,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反抗陈世美的命令了。“昏君!这上面的话都是百官的心声,不信你听着。赵祯是不是昏君?”陈世美问下面的官员。 “是是是!”下面的官员齐声说道。 “他应该让位给我对不对?”陈世美又喊道。 “对对对!”下面的官员继续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看看,这就是百官的心声。我劝你赶紧签了吧,否则小心皮肉受苦。”陈世美向赵祯背后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立刻过来几个大汉来到赵祯的身边摩拳擦掌。 “啊!”赵祯现在是没咒念了,眼看着自己身边全是陈世美的人,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都没有。接下来就只能靠言语跟他周旋,以便能够有所转机:“陈驸马,你说朕昏庸无道,朕哪里昏庸无道,任用奸佞了?” “哼!说了你还不服是不是?那我问你,你看吕大人。”陈世美指着在座的最老的一位官员说道,“他当年可是太宗任命编纂五代国史的重臣,可是就因为在书里说了几句前朝的好话,结果就被贬为了一名小小的编修,而你明知道他满腹才华却从来不闻不问,一直就让他这样的鸿儒烂死在编修室里。还有赵大人,明明是屡立战功的人,却因为他父亲当年是武功郡王的亲军,导致他们全家都一辈子只能当冲锋陷阵的炮灰。你还敢说自己不昏庸无能?还有你那个岳丈庞吉,小舅子庞煜,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奸臣,可是你却不管不顾,依然对他们赏赐重用,你还敢说你不是信任奸佞?” 几句话说得赵祯哑口无言,可是他还是要争辩:“让朕签字可以,可是玉玺现在不在朕的身边,陈驸马请容朕去御书房取玉玺。”赵祯心想只要能离开寿禧宫,我就能召集御林卫前来讨贼。 “用不着那么麻烦,你看这里。”说着,陈世美从旁边的下人手里拿过来一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装的正是玉玺。原来陈世美早就派人去假传圣旨把玉玺拿到了寿禧宫。 赵祯一看玉玺都拿来了,再想推辞已经没有借口了,不过他还是扭扭捏捏不想签字。陈世美开始发狠了:“你现在签也好不签也好,其实都改变不了结局了。如果你自己签字盖玉玺,那么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但是如果你自己不签,我就砍下你一只手,拿着你那只手来签字盖玉玺,你自己选吧!”说着,他身边的贼人抽出来了钢刀。他带进来的私兵都是拿着真刀真枪的。赵祯看着这把明晃晃的钢刀在自己身边闪着寒光冒着凉气,再想推诿恐怕连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了,只能强忍着悲愤在诏书上签了字,然后盖上了玉玺。盖完玉玺之后,赵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哈哈哈哈!”陈世美拿起诏书,命人收好了玉玺,心想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成功了。这时候赵凤娥也出现了。她一直坐在偏房里面看着形势的发展,中途也曾经惴惴不安,但是最后看到赵祯顺利签了诏书,她的心也就放下了,走到了大殿上。 “驸马,我们大功告成了,以后你就是朕的开国元勋。”赵凤娥还以为陈世美是在为她夺取的江山。 只见陈世美脸色一变,冷漠的说道:“皇姑不用弄错了,从此以后天下虽然不是赵祯的了,可也不再是姓赵的了,而是改姓陈了。” “啊!你,你竟然连本宫也敢骗!”赵凤娥这才明白,原来陈世美苦心积虑的布局并不是为了她,而是都为了他自己。 “哼!来人啊,把赵凤娥带下去休息。”陈世美已经不想再跟她说话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旁边的贼人过来拉着赵凤娥就往偏房走。这些人只知道陈世美对他们的封官许愿,他们只认陈世美一个人,至于皇姑赵凤娥是谁,跟他们根本没有关系。 “你!”赵凤娥喊道:“陈世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是想杀了本宫么?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么?”事到如今,她还想用孩子来感化陈世美。 只听陈世美哈哈大笑:“孩子?我连大儿子都可以不要,怎么还会在乎你肚子里面的孽种。我伺候你这个老女人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今天,至于你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带下去!”这一句话把二人这几年的夫妻情义彻底毁掉了。 赵祯眼睁睁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夫妻为了权力反目,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默念着无论是谁,快些前来救驾。陈世美也顾不上瘫坐的赵祯和看押起来的赵凤娥,他也在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宫里一片大乱的时候,在开封城里,通往皇城大门朱雀门的朱雀大街上面,也是一片混乱。包大人带着人已经来到了朱雀大街的路口,远远的已经看到了皇城大门了,却被一群官兵拦住了去路。 这群官兵也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带头是是陈都统的侄子,兵马司的一名校尉,陈校尉。他可是陈都统的心腹里面的亲信,今天陈都统前来赴宴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要看守好皇城大门,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们进来。只要过了今天,没准就变天了,到时候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个陈校尉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自从陈世美开始举办皇帝庆生会以来他就奉命守把朱雀大街,眼睁睁的看到了一群又一群贼眉鼠眼或是横眉立目的彪形大汉拿着驸马府的腰牌带着刀枪进入了皇城。他可不是傻子,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但是就算他去举报,也只能向自己的叔叔举报,但是叔叔明显是站在陈世美一边的,那么自己就别找不痛快了。而且自己完全是仗着叔叔的关系才当上校尉的,要想更进一步还得有叔叔的关照才行,如果真的变天了,那么自己说不定也可以一步登天了。所以他对于最近进入皇城的这些人也都没有严格盘查,而是只要有腰牌就一概放入。而今天,眼见着陈世美带着二百多名腰带钢刀的私兵来了,他知道这是到了时候了,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命令官兵严加防守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进入。 包大人带着展昭张龙白玉堂卢方韩彰徐庆,还有五十多名开封府的官兵来到了陈校尉的营盘前面,只见路障水马鹿角早就安放得遍地都是。后面站着一千多名气势汹汹的官兵,一个个都如临大敌,杀气腾腾。 展昭上前喊话:“这里谁主事,快出来回话!开封府包大人来了!” 陈校尉听说包大人来了,赶紧走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命人打开路障,而是隔着障碍跟包大人说话:“包大人,请恕属下甲胄在身,不能施礼。” “陈校尉,本府要前往皇城,向陛下谢恩,并向陛下贺寿,还请你让开一条道路。”包大人并不认识这些中下级武官,展昭给他做了介绍,他这才在张龙的搀扶之下上前来说话。 “对不起了,包大人,属下奉命把守朱雀大街,在陛下庆生会期间,任何人不准擅入。”陈校尉说道。 “我们有腰牌,有进入皇城的腰牌,还有驸马府的腰牌。”展昭在一旁赶紧拿出来两块腰牌给他看。 “对不起展大人,有腰牌也不能进!”陈校尉说道。 包大人看着这上千的官兵和近在咫尺却过不去的皇城,不知如何是好。 第124章 青天进宫遇拦阻 八王驾到助忠义 就在陈世美逼宫赵祯的时候,包大人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距离皇城一步之遥的朱雀大街路口,可是守在这里的是五城兵马司陈都统的侄子也是他的亲信陈校尉。陈校尉已经听他叔叔说了过了今天就要变天了,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拼命的拦住包大人,不让开封府的人进入皇城。 包大人问众位英雄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打了!硬冲进去。展昭让张龙和卢方照顾好包大人,然后自己和白玉堂韩彰徐庆挥动武器朝着兵马司的路障就冲了过去。那些路障不到一人高,以展昭和白玉堂的轻功很容易就跳了过去。二人进了兵马司的阵地,挥舞武器和官兵战在了一起。白玉堂出发之前也在开封府的武器库里找了一把顺手的钢刀。他听说北侠去北地辽国得了一把宝刀也是羡慕不已,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去北面看看呢?等这件事了结之后自己也得去辽国,西夏国,大理国,甚至吐蕃都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上古神兵。 展昭怕白玉堂杀得兴起,伤了这些官兵的性命,急忙向他高喊要刀下留情。同时自己也注意力道,尽量只是对他们造成轻伤就好。外面的韩彰和徐庆二人也都冲进来了。韩彰抡着镔铁打棍,徐庆手持一把朴刀。虽然徐庆平时使单刀,但是遇到冲锋陷阵的时候他愿意用又大又沉的朴刀,这样能使上力气。展昭见他们两个力气大武器沉,也赶紧提醒他们不要伤了官兵的性命。 这些官兵都知道展昭的能耐,虽然没交过手但是对于展昭的大名也都如雷贯耳,所以跟他交手的时候都是尽量往后躲。而且他们发现跟展昭一起跳进来这个帅小伙竟然也出手不凡,刀刀致命,也都吓得不敢往前上,都是离着一段距离在胡乱的挥舞着刀枪。而后来进来的两个大个子,一看武器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两个人像两尊金刚一样。那条大铁棍子,抡起来呼呼带风,官兵的武器碰上就飞,那把朴刀,也是扫荡纵横,官兵们看着就发怵。就这样,四个人在上千官兵中左冲右突,遇不到敌手。不过他们都掌握着分寸,没有下死手,对官兵造成致命打击。 陈校尉一看这四个人打得上千官兵没有还手之力,也看出来了这帮官兵都只是在应付了事,根本没有认真打斗。气得他拔出了钢刀,举着刀大喊:“展昭要造反,都快点给我把他拿下!拿下他们的人,重重有赏!” 展昭听到了这句话,心想擒贼先擒王,不把他拿下恐怕今天是过不去这道难关。想到这里展昭脚尖点地,飞身跃起,跳过眼前官兵的脑袋。吓得这几个官兵一哆嗦,心想这人怎么会飞啊!展昭跳到了陈校尉的身边,对于他展昭就不客气了,举剑就砍,陈校尉举刀相迎。只听咔嚓一声,陈校尉的钢刀被展昭的巨阙宝剑给砍断了。趁着他一愣神的工夫,展昭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揪着他的脖领子把他拽了起来,用宝剑按住他的脖子,高声喊道:“你们的校尉勾结陈世美欲图谋反!现在被包大人掌握了证据!如果你们有谁敢攻击开封府的官差,一概按照反贼论处!快快放下武器!”这一招还真好使,这些官兵一看带头的被抓了,而且还是开封府的人抓的,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卢方和张龙保着包大人走进营盘之中。陈校尉还喊呢:“弟兄们,别听他们的!包拯要造反,你们快把他们拿下!”白玉堂走过来朝着陈校尉的肚子就是一拳,打得这小子说不出话来了。然后卢方过来掏出绳子把陈校尉绑上嘴里给他塞上布团,不让他说话。 展昭看到这里有上千官兵,自己这边一共才五十多人,心想要是这些人都能过来帮我们就好办了,于是也喊道:“现在反贼陈世美就在宫中,请你们协助开封府一起去擒拿反贼!”连喊了三遍都没有人接茬。这些兵马司的官兵就像木头人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说话。 包大人也看出来了他们都是明哲保身,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叫住了展昭,命令开封府的人继续前进。张龙扶着包大人,卢方押着陈校尉,一起赶奔朱雀门。这个陈校尉现在可不能放,要不然他要是带着人从后面冲过来那可不得了。兵马司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开封府的人走了过去,他们还是原地驻扎等候上级的命令。 包大人带着人来到了朱雀门的外面,只见城门紧闭,上面有御林卫在站岗。在城门外面还站着十几个御林军,前面也都布置着路障。外面领军的是御林卫的一名都头,姓叶。他远远的看到走来一群人,正中央的就是已经许久不见的包大人,赶紧过来施礼:“包大人,你怎么来了?你的病好些了吗?” 包大人赶紧说道:“多谢关心,本府的病已经好多了。今天本府前来就是感谢陛下派遣御医前来救治本府的隆恩,同时为陛下贺寿,祝陛下千秋永驻。还望叶都头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这个……”也都头看着包大人身边的人就觉得不对劲,除了展昭和张龙他认识之外,其余的四个人都不认识,而且他们后面还绑着一个穿兵马司官服的人,再后面还有五十多人,都拿着武器,看起来不像是来致谢贺寿的。“包大人,今天是万岁庆生大会,所以御林卫的统领下令,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按说你和展大人进去没关系,但是你带的这些人么,可能就不能进去了。” “哦,这些人都是来保护本府的,那个兵马司的校尉因为涉嫌之前的一起以权谋私案件,所以本府顺便就把他捉拿归案。其他的人都是因为随行前来保护本府的,只要叶都头打开城门,让本府和展护卫和张护卫进去就行,其余的人可以在外面等着。”包大人说道。其实他知道只要一开了门,你也挡不住我们这些人,先让他们把城门打开再说。 “嗯……好吧,不过包大人,请容我先去通禀御林卫的统领,毕竟是他下令不让人进皇宫的,我也不能私自放你进去。只要他同意包大人进宫,我才敢放行,还请包大人稍等片刻。”说完,叶都头就来到了城门下面向上面高喊,“快开城门!我有要事要进去向统领禀告!” 守在城墙上面的正是潘都头。自从陈世美跟他说过情况以后,他的心里就开始动摇了。一方面自己所属的部队是由以前武功郡王的亲兵改编的,在御林卫里面向来都是地位最低的。苦活累活都跑不了自己,但是升职的事情却从来轮不到自己。眼看着自己也干了十几年了,恐怕接下来也会被调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客死他乡了吧。所以他看到最近那些手持驸马府腰牌,打着为庆生会表演节目为名义进入皇城的獐头鼠目之辈也没有阻拦和向上通报。按理说就算是为皇帝庆生其实也用不到这么多人的,但是每次他的手下起了疑心跟他汇报的时候他都会摆出一副这是为天子举办的庆典,咱们只要守好大门,其余的事情不要操心的态度,全都开门放行。 今天一大早御林卫的统领对他们下令说今天是重要的日子,闲杂人等一概不能进入皇城。但是到了他这里所有人都成为了闲杂人等,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不能进去。他心里想的是我的职责就是守好大门,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如果陈世美真的成功了,那么我守住皇城大门避免外面的军兵进入这也是大功一件,至少我也是新朝的开国功臣。如果他失败了,那么自己也是严格执行了上面的命令,就算追究也追不到我的头上。刚才在城墙上面他已经看到了远处兵马司的营盘发生了混乱,正在心慌之时就发现从营盘之中走出来几十个人,等他们走近了之后仔细观看,才发现为首的竟然是包大人。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陈世美不是说了吗,包大人现在重病缠身马上就快要死了,怎么他又出现在这里了?就知道事情要不好,但是自己已然决定好了站在陈世美一边了,这时候一定要拦住包大人。而且眼看他就带来了几十个人,就算让他们进去也没有什么用处。 “叶都头,你说什么?”潘都头故意没听清楚,其实是想为里面的陈世美拖延时间。 “潘都头,请打开城门,我要进去有要事通禀统领。”叶都头还以为他真没听清楚。 “叶都头你忘了吗?统领今天一大早可说了,闲杂人等一概不能入内!”潘都头喊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进去通禀统领,问问可不可以让包大人进去。他现在病愈特意前来感谢皇恩并且为陛下贺寿的。”叶都头还以为他认为自己要放包大人进去,赶紧解释。 “叶都头,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闲杂人等一概不能入内。包大人不能进来,你也不能进来!你们还是等着万岁庆生会结束,统领下令解除戒严之后再进来吧!”潘都头摆出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叶都头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御林军竟然也被称为闲杂人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包大人等人在下面一听这话也明白了,上面那个潘都头肯定也是陈世美的同党。展昭在下面喊道:“潘都头,你极力拦阻我们,莫非你也是陈世美同党,要和他一起谋朝篡位不成!” 这句话说完了,下面的叶都头也傻了:“啊!展大人,你说这话可有凭证?”说人谋反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还是皇亲和皇帝身边的亲兵。 “叶都头,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包大人就是得到了陈世美要利用庆生会谋反的消息才亲自前来平叛的。那个五城兵马司的校尉,他也涉嫌参与了造反,所以才被包大人拿下。现在上面的潘都头不肯开放城门,一定也是反贼的同党。”展昭看到叶都头没有极力阻拦,知道他肯定也不知情,这才把实情告诉他。 “姓潘的,难道你真想造反!”叶都头心想这可是户灭九族的大罪,不光他自己跑不掉,我们这些同僚也会受牵连,“你赶快打开城门,随包大人一起前去捉拿反贼!” “他说陈驸马造反你就信了,我还说包黑子要带人进宫行刺皇帝呢!不开就是不开,来人啊,包黑子要带人造反!你们把弓箭都上弦,如果他们敢攻打城门,你们就马上开弓放箭,一个反贼都不能留!”潘都头知道这是到了紧急时刻了,一定要互相甩帽子,以免自己落到下风。朱雀门距离寿禧宫还远着呢,内外消息不通,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时候说谁想造反都没有证据,也都摆脱不了嫌疑。 叶都头在下面一听这话就知道潘都头肯定也是反贼一伙的了,他在开封城这么久知道包大人是不可能谋反的,但是此时自己也在外面,城门是在里面上了锁的,没有里面的人打开城门,自己也进不去,只能望着高高的城墙,急得直冒汗。包大人等人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站在城门之外干着急。 正在这时候,只见朱雀大街路口又乱了,紧接着冲过来一支军队,众人心中惊讶,以为是陈世美的叛军来了。等那伙人来到眼前,包大人的心才放下,高高兴兴的跑过去,向马上的人施礼道:“微臣参见八贤王!” 只见老王爷也是顶盔掼甲,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举着瓦面金锏,看到包大人等人,八贤王赶紧下马走了过来:“包大人,听说你身体恢复了,本王特意带人前来助你捉拿反贼!” 这时候公孙策带着欧阳春丁兆兰丁兆惠王朝都跑了过来,包大人一见公孙策赶紧问道:“公孙先生,驸马府的情况如何?” “包大人放心吧,我们已经把驸马府查封了,在里面还找到了秦香莲和她的一双儿女,只是此时她们都在昏睡,现在八贤王已经命人将她们带到了王府进行休养,等我们擒住陈世美之后再去进行审问也不迟。”公孙策说道,然后拿出来一个包裹,打开给包大人观看“而且我们还搜出来了这个作为证据。”包大人一看,是崭新的龙袍玉带还有功臣表,有了这个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陈世美这是肯定要造反了。 原来今早公孙策带人使用驸马府的腰牌通过了层层阻碍来到铁狮子胡同,到了这里王朝先去给八贤王送信,公孙策就带人准备去查抄驸马府。可是他们的人太少,一共才二十几个人,到了铁狮子胡同路口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拦住了。负责在这里布防的是田都头,他看到公孙策来了也为难了,因为他接到了陈都统的命令是等陈世美离府之后,这条胡同禁止一切人员出入。如今虽然公孙策他们有驸马府的腰牌,可是跟上级的命令相比,他还是要听上级的话。陈都统知道,目前城里的守军除了五城兵马司和守卫皇城的御林卫之外,最大的势力就是铁狮子胡同这些王公贵族的私兵部曲了,要想让陈世美没有后顾之忧,这些人虽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也不能放他们离开,所以命令田都头带人在这里严加防范,不准出入。 公孙策跟他说了陈世美涉嫌谋反,所以开封府要去他府中查找证据,可是田都头还是不敢放行。这时候王朝带着陈琳和八贤王的亲兵赶来了。 之前八贤王听说皇帝要搞庆生会他心里就不痛快,心想你妈刚死,你不好好守孝还搞什么庆生会?后来听说是陈世美主持操办就更不痛快,心说那个小白脸能干出什么正经事来。果然,这几天听说开封城全城封锁戒严,而且就在他家门口还多了很多官兵把守,气得老王爷早就想出来跟他们理论理论了,都被王妃给拦住了。 今天王朝拿着驸马府的腰牌通过了防守,进到府中禀告八贤王说陈世美要造反,并且之前搅闹开封城的宴风已经落网了,他和施法陷害包大人的肖道升都是陈世美的手下。老王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白脸是心怀不轨,这才派大总管陈琳带着亲兵跟王朝一起前往驸马府进行查抄。 田都头看八贤王派兵过来了,就不敢阻拦了,赶快放行。公孙策带着人包围了驸马府,此时驸马府的私兵都已经跟陈世美进了皇宫,只留下几十名下人看守府邸,很快就被八贤王的亲兵给一锅端了。丁兆兰又在驸马府旁边的院子里发现了正在熟睡的秦香莲母子三人,公孙策一看就明白她肯定是被陈世美用孩子所为威胁,所以才不得已前来陷害包大人。赶紧派人先把她们母子送到八贤王的府上,以避免受伤,以便稍后再带回开封府进行调查。同时派人去包围狮东路的汇全杂货铺,把那些陈世美的人也全都抓获归案。 然后公孙策就带人对驸马府进行了查抄,发现了陈世美私自准备的龙袍玉带和冠冕,以及一份参与此事的官员名单和他草拟的加官晋爵的表章。这上面都是准备他登基之后进行封赏的人。公孙策带着赃物来见八贤王,老王爷一看就火了,知道包大人人单势孤,赶紧点齐了府中的亲兵卫队,自己也穿上甲胄,留下陈琳带人看守好驸马府,就随着公孙策等人一起前往紫禁城,平定叛乱。 第125章 闯宫门忠义救驾 命终结恶人断头 公孙策简单的跟包大人介绍了驸马府的情况,然后八贤王过来说道,“是啊,包大人。你放心吧!现在我府的大总管陈琳正带着人看守驸马府呢,那帮贼人一个都没有跑掉。本王不放心陛下,所以特意带着亲兵前来助纣。刚才路过兵马司的营盘听说你们把他们的校尉给抓了,是怎么回事?”八贤王问道。 展昭就把刚才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八贤王可气坏了,老王爷虽然七十多了但是也是性如烈火,问叶都头:“上面那个看门的姓什么?” 叶都头一看八贤王都来了,就知道包大人说的肯定没错,里面的陈世美肯定是要造反,所以也急着帮助他们赶紧进去平叛,以避免牵扯自己。“回王爷,那个人姓潘,和小人一样都是都头。” 八贤王向上面喊道:“潘都头,本王现在带兵前来平叛,你快点打开城门!” 潘都头一看八贤王来了,心里更慌了,心想陈世美你是怎么安排的,怎么连这只大老虎都没有看住呢?“八贤王,小人奉上面的命令不能开门!你想进来的话只能等万岁庆生会结束才行!” “本王现在就要进去,你再不开门本王就要攻城了!”八贤王喊道。 “没有召见私自入宫还要攻打城门,这是谋逆大罪!”潘都头也不示弱,心想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就没必要说别的了。现在只能把谋反的帽子扣在外面的人的脑袋上,才能稳住守城的军兵的军心。 八贤王在下面气得不行,正准备派兵攻城,只听见后面又乱套了,只见把守朱雀大街的官兵都一起向城门这边跑过来。众人就是心惊,八贤王赶紧命人做好战斗准备,等到那帮人来到了城下,从人群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包大人和八贤王一看这几个心里高兴。 来的是谁呢。正是首相文彦博和枢密院的最高领导枢密使狄青,他们后面还跟着马汉。原来马汉今早拿着驸马府的腰牌,带着十几个人先去找首相文彦博。文首相的府邸附近也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包围着,不过那些人都不是陈都统的心腹,看到腰牌就放马汉进去了。马汉见到文首相,禀告了陈世美要造反的消息。其实最近文首相看城里的情况就觉得很反常,而且自己府外还来了一群名为保护实为软禁的官兵就更加起疑。今天听了马汉介绍了最近开封府的情况,文首相这才带人一起出府。不过他们没有先赶奔皇城,毕竟文首相是文官,平定叛乱这种事光靠嘴皮子没有用,还得有军队。所以他先带着马汉去找枢密使狄青。 狄青此时也被包围在府邸之中出不来,也在心中疑惑,这时候听说文首相来了,还带来了驸马府的腰牌。又听马汉介绍了城里的情况,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不过他虽然是枢密使可以调动军队,但是一来禁军都在城外,现出城调兵已经来不及了。二来没有皇帝的圣旨虽然他是枢密院的最高长官可是也不能调动一兵一卒,否则也是谋反大罪。没有办法,狄青也只能带着府中的一些护院,在沿途以枢密使的名义调集兵马司的官兵一起行动。还好他们这一路遇上的都不是陈都统的心腹,那些官兵一看枢密使亲自来了都听从他的调遣。刚才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也一样,那些没有头目的官兵一看枢密使亲自前来,也赶紧列队整齐,跟着狄青和文彦博一起来到了朱雀门下面。 守在城上面的潘都头一看枢密使都来了,又带了那么多官兵,知道大势已去,为今之计,只能死守城门,期待里面的陈世美赶紧成功。于是他继续高喊:“狄青文彦博包拯他们都要造反,要拥立八贤王赵德芳继位!弟兄们一定要顶住!” 下面的人可没有时间管他在上面喊什么,而是紧急商量该怎么打开城门。八贤王的意思是派兵攻城,但是狄青反对,一来他们没有攻城的工具,二来就算是为了救驾,但是带兵攻打朱雀门这事还是会引起陛下怀疑。如果事后追究起来恐怕还是会引起麻烦。作为大宋的最高军事长官,狄青每天都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一毫差错。 展昭听着他们商量半天也没有结果,心中也是着急,抬头看了看城墙。这朱雀门的城墙能有四丈多高,算上城墙上面的垛口大概有五丈高。自己使使劲最多跳两丈高,他又摸了摸腰间。自从他回府之后听说抓住了宴风,又从墙头发现了宴风的飞爪百链锁之后,就来到证物房看了看。只见宴风这飞爪虽然已经使用多年,但是保养很好,锁链也结实。毕竟宴风是飞贼,虽然轻功好,但是飞爪这种利器他也会随身携带以防不测,结果今天这飞爪就落在展昭的手里了。展昭自从在西峡山大墓里用过飞爪之后,就对这种武器改变了印象,准备有空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发掘出飞爪的其它使用方法,就把宴风的飞爪带在了自己的身上,结果今天就轮到使用它的机会了。 这条飞爪的锁链大概有一丈多长,展昭算了算长度觉得还是不够,就走到了韩彰和徐庆的身边:“韩二哥,徐三哥,二位能否助展某一臂之力,把我扔起来。”韩彰和徐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要论力气,他俩可是从来都没有偷过懒。二人一拍胸脯,满口答应,然后就一人托起展昭的一只脚,喊了一声一二三就把他扔了起来。展昭借着两个大汉的助力,又施展自己的轻功,纵身一跃转眼间就飞起来三丈多高,然后他在空中瞄准城头,扔出飞爪百链锁。飞爪挂住了城墙,展昭在下面又借了一下力,然后一纵身就跳到了城墙之上。 白玉堂在下面看展昭上了城墙,也来到韩彰徐庆身边:“二哥三哥,快助小弟也上去。”二人一看展昭竟然能飞那么高,心底也很是称赞。如今五弟也要上去,二人更是不能惜力,仍然一人托住他的一只脚,一二三之后把白玉堂高高的抛了起来。白玉堂在空中又蹿了一下,伸手抓住锁链,用脚又踏了一下城墙然后飞身行跳上城墙。 城头把守的御林军眼睁睁看上飞上来一个展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看又跳上来一个小伙子。展昭也没空去管这些御林军,而是直奔后面,准备下城墙去开城门。可是往城墙里面一看就是惊讶无比,原来正有一群大汉在人带领之下,往城门处冲过来。原来陈世美知道如果守不住朱雀门那么自己的计划是必败无疑,虽然有潘都头在守门但是他毕竟不是自己人,不可靠,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墙头草随风倒?所以在逼宫的同时已经派韩奇带着手下的精锐赶往朱雀门。就在展昭和白玉堂上了城墙的时候,韩奇也带着人到了。他带的这些人手里拿着的可都是锋芒利刃的家伙,有五六百号。 展昭在墙头喊了一声:“宫里面有贼人!”本来一直专注于防守城外的御林军这才回头观看,只见黑压压来了一片手拿武器的人就知道坏了,宫里肯定出事了。这时候他们也不听潘都头的了,都跑下城墙前去迎战贼寇。 白玉堂挥刀冲向了贼寇,一边让展昭快开城门,一边迎战群贼。面对这帮人就用不着手下留情了。展昭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打开城门让外面的军兵赶紧进来,于是就没有去参战,而是指挥御林军赶紧开门。朱雀门有一丈多高,有三道门栓,每一条门栓都重几百斤,要想打开也没那么简单。白玉堂一边迎战群贼,一边偷眼查看大门的情况,心里着急。可是手里的钢刀只是普通的刀,根本无法注入真气,他就只能近的用刀砍,远的用镖打来拖延时间。 就在有贼人冲到了门口的时候,展昭终于带人打开了城门。外面的人听到展昭的喊话早都等不及,门一开就都冲了进来。韩彰和徐庆冲在最前面,二人一个使棍一个抡刀,将群贼冲散,然后官兵冲了进来就和群贼战在一起。 展昭赶紧让王朝马汉带人保护好几位大人,让张龙带人上城墙把潘都头抓起来,让卢方带人看守好陈校尉。然后就准备加入战团,但是欧阳春和丁氏双侠对他们大喊这里有我们呢,你们快快进去救驾。展昭和白玉堂这才保护着众位大人,带着军兵向皇宫里冲去。 “不知道陛下在哪里举办庆生会?”皇宫太大了,光这么盲目的冲也不是办法,展昭问道。 “陛下在寿禧宫举办庆生会,我们先去那里。”文彦博首相说道。虽然寿禧宫在后宫,可是由于是举办庆典使用的,所以众位大臣都知道路线。展昭白玉堂王朝马汉保护着众位大人一路赶往寿禧宫。 可是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闲着。原来那些随陈世美进宫的流寇本来就都是贪财之辈,如今有机会进了皇宫,又赶上皇宫里的守卫都在城墙附近进行防守,他们可都暴露本性了。在皇宫之内到处流窜,看到好东西就连抢带夺,还有调戏娘娘宫女的。后宫里就乱作了一团。 不过这些手拿薄片刀和钝头枪的草寇面对官兵都不堪一击,展昭等人一边前进一边剿匪,终于来到了寿禧宫的门口。只见宫门禁闭,这时候枢密使狄青也管不了许多了,直接命人踹门,宫门被打开之后,众人都冲了进来。 此时陈世美此时已经逼迫赵祯签完了禅位诏书并且盖好了玉玺。正在高兴的时候,就见韩奇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朱雀门被打开了,官兵都冲了进来。陈世美这才如梦方醒,心想自己手下只是一帮乌合之众,怎么抵抗得了官兵呢?光凭自己手里这一纸诏书面对对面的军队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是这时候才开始着急可是却已经晚了,眼看着外面已经传来了喊杀之声了,他赶紧让人把宫门关上,准备困兽犹斗,做最后一搏。 当众位大人带人冲进寿禧宫大门的时候,陈世美已经拿过来一把钢刀架在了赵祯的脖子上面大喊着:“都别动!否则我就杀了这个昏君!” 众人都害怕皇帝出危险,站在门口都没敢动。这时候八贤王上前喊道:“陈世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赶紧放了陛下,束手就擒,否则你的下场不敢想象!” “哼!现在我才是陛下,你们看!”陈世美另一只手举起来禅位诏书,“赵祯已经签了禅位诏书,现在这天下是我的了。你们敢冲撞我就是欺君大罪,你们还不赶紧退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世美是真傻了还是在装疯卖傻,事到如今,那一张纸还有什么用处呢?当年赵匡胤能够陈桥兵变黄袍加身靠的可不是一纸诏书,那可是实打实的几十万军队在他身后拥护他。再往前看,历朝历代想要造反的哪个手里没有军队,如今他就想靠那几百个草寇和一纸毫无意义的诏书就想登基做皇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吧。不过毕竟皇帝还在他手里,大家也不好刺激他。 “不信你们问他们!”陈世美看众人都不说话,就指着大殿中坐着的那些官员,此时那些人还沉浸在美梦幻觉之中没有醒过来,“你们说我是不是当今皇帝!” “是是是!”那些官员齐声说道。 “现在有人要造反,你们快去把反贼拿下!”陈世美命令道。此时他身边只有十几个人了,根本无力跟眼前的官兵抗衡,只能命令这些已经失去意识只知道俯首帖耳的官员。这些人听到陈世美的命令之后,都纷纷站起身来,随手抄起椅子,就向众人走了过来。 众人只见眼前这些同朝的官员,都一个个迷迷糊糊,走路晃晃悠悠的向自己走来,也根本不像是要拼命的样子。王朝马汉带人上去抵挡,其实也算不上抵挡,这些人早就失去了意识了,随便打几下就倒地不起昏昏大睡。 白玉堂趁着陈世美的注意力都看向院子里的时候,摸出来一颗飞蝗石,照着陈世美的手腕子就打了出去。其实展昭也想过要用暗器打掉陈世美手里的刀,但是当局者迷,他威胁的那个人毕竟是当今皇帝,要是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可是白玉堂不管那些,找了机会找好角度就是一石头,在一旁保护陈世美的韩奇正好看到,可是他刚想喊陈世美让他注意,白玉堂的石头就到了,正好打在陈世美的手腕上,只听“哎呀!”一声,陈世美的钢刀落在了地上。白玉堂紧接着就冲了上来要抓陈世美,被韩奇拦住,二人战在一处。 展昭在一边看到陈世美的刀落地了,也往前冲,趁着陈世美低头捡到的时候,先是一脚把他踹倒,然后举起宝剑护住赵祯的左右,打退了陈世美的亲信。后面的官兵看到皇帝没有危险了,也都一下子冲了上来,直接把陈世美压倒在地动弹不得。韩奇边打边看着陈世美被抓住了,知道大势已去,而如今自己身在深宫,也是出不去了,就虚晃一招,向后纵身,离开白玉堂的攻击范围,然后举刀自刎,自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白玉堂眼看着他向后纵身,以为他要使用暗器,正准备防备之时,没想到韩奇却自己了断了,再想上前救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韩奇自杀,陈世美被抓,其余的官员和贼寇也都被拿下,众位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过来见驾请安。正在这时候,只见外面又冲进来一队军兵,带头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那人边跑边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微臣刚才带人剿灭了宫中的流寇,特来向陛下请安!”众人闪目观瞧,来的人正是太师庞吉。原来庞吉今天听说开封府的人去围剿驸马府就知道事情不对,后来又听说八贤王亲自带兵赶往皇宫救驾,就知道自己也不能落后,赶紧点齐自己家的私兵,穿上戎装,带上宝剑,也跟在了后面。庞吉年轻时也曾经当过兵上过战场,如今虽然已过花甲但是精神不减。 庞吉率领私兵来到了皇城之后并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一直在后面等着捡便宜,直到他看见皇宫之内战事已经平息,才带人进了皇宫,直奔寿禧宫。此时的赵祯已经神志恍惚了,也不知道谁是先来的谁是后来的,反正在这个时候能来救自己的都是功臣。他对庞吉说道:“爱卿救驾有功,朕重重有赏!”旁边的白玉堂差点气歪了鼻子,心想这个昏君,他也不问问到底是谁舍生忘死的前来救你,只要看到一个就有赏,怪不得他姑父要造反他都察觉不到。公孙策拿着陈世美私造的龙袍玉带和文武名册向皇帝检举陈世美的反义,但是其实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做证明了,皇帝自己亲眼见到了陈世美是如何逼宫的,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人证了。 接下来众人搜查寿禧宫,在偏房里面看到了赵凤娥的尸体,是自刎而死。原来她被陈世美派人看押在这里之后,心灰意冷,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完了。接下来无论陈世美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难逃一死,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了断。就趁身边无人的时候,去厨房找了一把菜刀,自己抹了脖子。众人看到赵凤娥的尸体,也是唏嘘不已,赶紧安排人把她先成殓起来。 寿禧宫的事情都了结了,众人护送着赵祯回到了寝宫。赵祯在寝宫里待了三天,足不出户,一来是确实是被吓坏了,二来是众人还在皇宫里搜寻落网的贼寇。这三天御膳房的御厨都要去寝宫里给皇帝做饭,赵祯得亲眼看着他做饭的过程所用的食材和调料,然后才敢吃。 三天以后,皇宫里都清理干净了,该抓的也都抓住了,该收拾的也都收拾好了,赵祯这才上金銮殿召开朝会。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陈世美定罪。虽然他犯的是谋反的大罪,怎么处理都不为过,不过这毕竟涉及到朝廷的脸面。如果被天下都知道皇姑和驸马意图谋反,那么皇室就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官员都牵扯其中。最终的结论是给陈世美定了一个抛妻弃子之罪,蒙骗皇姑,皇姑知道之后愤然自尽,所以陈世美涉嫌逼死皇姑,判了死罪。万幸的是由于最近开封城到处都封闭戒严,老百姓都嫌麻烦不愿意出门,所以知道外面发生事情的人很少。而赵凤娥就由内务府安排,以皇室成员的礼仪进行安葬。 至于其他涉案的官员,全都被追究了在皇帝庆生会上的失仪之罪,先是革职,然后在离任审计之时发现了问题,继而查办,最后都被逼服毒自尽。这些人当时都失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仪的,得到了处理结果之后一个个都痛哭不已,尤其是吕编修那个老学究听说要被革职就被吓得心脏病发直接死了。至于五城兵马司和御林卫的统领,两个人也都被追究了责任,别说升官了,命都保不住了,而其他涉案的官兵也都得到了处分。轻的流放岭南西北等慌乱之地,重的就是被逼服毒自杀。 接下来的事情皇帝都交给包大人处理了。此时秦香莲早已经苏醒了,见到包大人之后,跪地磕头痛哭,把事情的经过都讲述了一遍,并且求包大人不要为难她的两个孩子,她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一切责任。包大人知道她是被陈世美所逼迫,也就没有追究她什么责任,而是发放了路费,让她回家好好养育孩子。 至于宴风么,他知道陈世美也被抓了,知道自己彻底没有活路了,就把自己知道的和自己犯过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坦白交待。包大人这才知道原来三仙观的李道安也来了开封城,可是在查抄驸马府的时候根本没有抓到这个人,只好画影图形交给刑部全国通缉。至于其他的犯人,如石焘等人也都落得了应有的下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而肖道升虽然死了,但是也判了一个枭首的罪名,毕竟他是郭安案件中的主犯。 剩下的事情就是杀人了。这一天开封府卯时开放,围观的老百姓早已经在府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王朝马汉带着衙役升堂,然后是公孙策和展昭陪着包大人走上大堂。上堂之后,包大人先命令把陈世美,宴风和石焘还有肖道升的尸体抬上来。宣读完圣旨之后,张龙赵虎抬出来狗头铡,先把肖道升枭首,然后把尸体扔到城外乱坟岗,把他的首级挂在了城墙之上以警示天下。 接着是斩首宴风和石焘,这两个贼人就这样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最后张龙赵虎抬下了狗头铡,换上来虎头铡,毕竟陈世美是驸马的身份,用狗头铡不合适。陈世美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坦然赴死。他在监牢里的最后一天,秦香莲想去看看他,可是被他拒绝了,此时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了无牵挂了。最终,陈世美也是落得了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正是抛妻弃子欲登天,镜花水月一枕梦,天理昭昭终有报,恶人自有劫难收,可怜秦氏孤苦女,嫁错夫君毁一生。陈世美一案到此结束。 第126章 太师府中议秘事 悠玄观中来故人 “父亲,你真的不去参加陛下的庆生会么?”就在皇帝庆生会的同一天,在太师府里,安乐侯庞煜正在跟太师庞吉说话。 “陛下又没有请为父,为父干嘛要去凑那个热闹。再说,为父现在推说有病在身,连朝会都不去,更何况是一场寿宴了。”庞吉说道。 “哎,就怕那个陈世美借庆寿的机会,博得了陛下的好感,以后会平步青云。”庞煜说道。 “哼!他最多去礼部当个闲职,没什么好怕的。对了,陈州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这才是重要的大事。”庞吉问道。 “启禀父亲,孩儿已经都安排好了,管保滴水不漏。要不是这几天开封城全城封锁,孩儿早就回去布置了。”庞煜说道。 “你这次回来没有人知道吧。你现在应该在扬州进行采买,可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被人知道你秘密回到了开封。”庞吉说道。 “父亲放心,孩儿此次是打着替父亲治病的名医的名号来的,在扬州那边孩儿也都做好了应对,外人不知道孩儿此时正在开封。”庞煜说道。 “嗯!明天陛下庆生会一结束,城门一开,你马上就走,先去把陈州的事情处理完了,然后马上赶往扬州。你在扬州的船快要开了,这时候你必须要露面才行。”庞吉说道。 “孩儿知道了。”庞煜说道。 “哎!为父要是早知道你在陈州干的那些事情,早就阻拦你了,何必要拖到今天。”庞吉说道。 “父亲,孩儿也是为了家里才做这些事情的。我们拉拢朝臣,置办军备,这些都是需要钱的。而且现在娘娘又身怀有孕,可是那些朝臣却都拥护赵宗实。万一陛下百年之后,而我们没有准备,恐怕我外甥也没有机会继位。”庞煜说道。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那些都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好解决方法。这次京察大计都察院可是盯上陈州转运仓了,而且连包拯好像也要参与进来。所以你必须马上把陈州的窟窿堵好,否则陈州的事情一旦泄露,不仅你要完,为父要完,甚至就连你妹妹就算真生了皇子恐怕也保不住地位。”庞吉冷漠的说道。 “孩儿遵命!”庞煜最佩服的就是父亲的决绝和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包黑子不是重病在身卧床不起吗?他还能来吗?”但是他依然不解的问道。 “哼!只要能治你的罪,能把为父拉下马,能把你妹妹赶出皇宫,就算他到了阴曹地府也会爬出来和你我父子为仇作对的。”庞吉说道,“好了,你先去休息吧,为父还要想想如何在朝里给你周旋。” 正在这时候有下人进来禀告:“报告太师!胡同外面来了一大堆官兵。” “来了就来了吧,他们不是说要保护铁狮子胡同么。哼!这个陈世美,拿着鸡毛当令箭,让他操办个庆生会瞧把他给美的,得意忘形。”最近铁狮子胡同附近的安保和巡逻的官兵一直都很多,所以庞吉根本没拿他们当回事。 “启禀太师,今天来的不一样。这帮人是把整个胡同都给包围了。说谁也不能出去也不能进来。”下人说道。 “啊!”庞吉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说道:“再探再报!” “父亲,这……”庞煜心慌了。 “报!太师,开封府的人来了,公孙策带着人在胡同口跟把守的官兵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人又来报告。 “再探再报!”庞吉依然很稳重。 “报太师!八贤王府中派出来不少亲兵,跟着陈琳一起,跟公孙策等人一起去查抄了驸马府!”下人又来报告。 “看来是陈世美要出事了!”庞吉说道,然后对庞煜说:“你赶快,换好衣服,一会趁乱去南城门附近的宅院去住。等明天城门一开你马上出城去处理陈州的事情。朝里的事情有为父处理,你不用管。” 这时候下人又来报告了:“报告太师!公孙策带人去了八贤王府,顺路把狮东路的一家杂货铺也给抄了。现在八贤王正带着亲兵出府,看路线是要赶往皇城去了。” “快,取本太师的披挂来。再去点齐所有军兵,随本太师一起前往皇宫护驾!”庞吉说道。 这天晚上,结束了一天的混乱之后,开封城的百姓们都进入了梦乡,期待着明天戒严解除,好恢复正常的生活。悠玄观的观主游显也已经准备更衣睡觉了。自从万宝会之后,幸亏包大人明察秋毫,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这才在申斥他一顿之后,还了他清白。 就在这时候,游显听到有人在敲窗户,不禁纳闷,心想是谁啊,这么晚了,有门不走,敲窗户干嘛。就问了一声“谁啊?”只听外面回了一句:“师侄,是我,快开门!” 游显听着声音感觉耳熟,就打开了房门观看,看到那个人之后,游显就是大吃一惊。 第127章 长亭外群英南下 百货行侠义问惑 开封城外十里长亭,公孙策展昭还有蒋平正在送别众位英雄。“卢义士,一路小心,早去早回!”,“卢大哥,回去给嫂子和大侄子带好!”,“大哥,你们早去早回,免得四弟惦记。”,“北侠,你也保重身体!”,“丁大侠,丁二侠,替我们向丁总兵和莫前辈问好!”,“公孙先生,展大侠,四哥放心,我们回家去准备准备,然后一定会尽快返回开封府效力。”,“我们也会尽快赶回来的,放心吧!” 在一片不舍的道别声中,卢方、韩彰、徐庆、白玉堂、欧阳春、智化、艾虎、丁兆兰、丁兆惠等人骑马南下,离开了开封城。 陈世美一案结束之后,包大人本来要上表给众位英雄请功请赏。本来卢方由于白玉堂的缘故不想留在开封府效力,可是后来了解了情况之后才知道白玉堂也已经算是放下了心结,想要留在开封府。虽然他和展昭还有一次比赛要进行,但是那都是不影响和气的项目。蒋平听说他们要比赛也提议让他们比试游泳,但是这二人依然一起摇头,看得众人哈哈大笑。 五鼠弟兄坐在一起商量,韩彰徐庆也都亲眼见到了包大人的模样,也都表示想要留在开封府效力,卢方也就没有反对,同意了兄弟们的意见。只不过在正式效力开封府之前他们还必须回一次老家。这次他们都是临时而来,家里的事情都没有安排,所以必须要回去安排妥当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前来开封府。卢方毕竟是卢家庄的庄主,也不能不管庄上的事情就这么一走了之。韩彰徐庆都有妻儿,也要回去安顿好他们才能安心。白玉堂虽然在卢家庄没有什么产业,可是他老家浙江金华府还有一大摊家业,还有一个亲哥哥,他得回去看看哥哥再拜祭一下祖先,安排完家事之后才能回来。 欧阳春也谢绝了包大人的赏赐,他把自己的经历都跟包大人说了。然后表示只要调查清楚当年自己村子火灾的真相,为当年死难的无辜村民报了仇之后他就落发出家当和尚。而且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刘道通既然也在开封,那么他也就留下来不走了,留下来调查刘道通,如果他真是一个歪门邪道,那么早晚会露出马脚,到那时抓住他之后再进行审问,看看当年那场大火到底是不是他放的。但是这次听说卢方等人要回家,他离开大宋十几年了,也想跟他们一起去南方看看朋友,所以也就一起离开了。公孙策已经用灵兽的龟甲蛇皮给他做了一口刀鞘,足以压制住龟灵七宝刀的戾气。 智化一直以出家人自居,所以早就视名利为空虚。不过他和欧阳春虽然不愿为功名所累,但是他们还是为艾虎在开封府谋了一席之地。艾虎曾经救过濮王赵宗时,又救过包大人,忠心可鉴,功劳可嘉,足以到开封府当差。不过欧阳春对艾虎的武功不是很满意,这么多年他在智化身边虽然学习了不少道法,但是武功方面还是差了很多。欧阳春决定自己亲自传授他武功,只要感觉艾虎武功合格了,就让他去开封府当差。这次艾虎听说义父和师父要去南方,也跟着一块同行。一方面是每天接受义父的训练,另一方面他毕竟年轻,对于南方那种繁华世界还是很向往。 而智化一起南下的理由可不是为了游玩,他知道展昭、白玉堂、丁月华去了一趟地府,身上已经沾染了很多阴气,虽然经过清许河的洗涤但是还是会留有隐患。更严重的是他们在地府都曾经张嘴说话了,把阴气都吸入到体内了,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会影响阳寿。所以他也跟着众人一起南下,准备找一些道友咨询一下如何破解他们身上的阴气。 至于丁氏双侠,他们本来在镇雄关就有职务,这次前来只是为了帮忙,所以也不能留任。他们关心的其实是妹妹丁月华和展昭的婚事。包大人说等五义兄弟回来之后,他会向陛下上表,一方面是为五义弟兄请功请赏,另一方面就是为展昭请求赐婚。展昭一直功劳不断,这次又有救驾之功,所以他的婚事一定要由皇帝做主。 丁氏双侠听了包大人的安排也觉得有道理,他们说这次回去跟父母禀报之后,如果镇雄关没什么事,他们还跟卢方等人一块回来,听听皇帝对于展昭婚事的安排,好及时报告父母。所以这次他们先回去,估计很快就能回来。 至于蒋平,他刚刚已经回过一次卢家庄了,而且他又没有家室,就一个人,无牵无挂的,走到哪里都能当成家。而且开封府和包大人现在还离不开他,所以他就没有跟众位英雄一起回去,而是自己留在了开封。眼见着众位兄弟离开了长亭,纵马狂奔,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蒋平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睛还有些发酸。 由于包大人公务繁忙,身份又太高,不方便前来送行,所以前来代劳。现在看众位英雄都走远了,公孙策也带人回府了。这一天展昭和蒋平看府里没事,都穿上了便衣,在街上溜溜哒哒边走边逛,一方面是在城里巡逻,另一方面是有事前往丰沈百货行。之前展昭在丰都的时候,得到了沈仲元的大力协助,这次陈世美一案结束之后,展昭把他们在地府的经历,那枚铜钱来历,和四大判官的情况以及最近开封城里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下来。写了一封长信,准备让百货行给沈仲元带回去。蒋平听说竟然有人把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情报网给摸得一清二楚了,心里也是慌乱,也跟着展昭前来会一会这个岳掌柜。 二人到了西关里,只见眼前就是一座大型的店铺,临街有一座二层楼,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旁边就是一座大型的客栈加酒楼。只见丰沈百货行前面人流攒动,车马不断,一看就是一家大买卖。 展昭和蒋平走到了柜台前面,由于二人都是便装,所以柜上的伙计以为只是普通的顾客,赶紧过来打招呼:“二位想买点什么?小店虽然门面不大,但是货物还算齐全,要不然二位先自己看看?” “请问岳掌柜的在么?我们是沈仲元员外的老友,想来见岳掌柜。”展昭心想你这里要是叫不大的话那么开封城里恐怕就没有大买卖了。他也没藏着,直接把沈仲元的名号打了出来。 伙计一听人家知道老东家的情况,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赶紧说道:“二位请稍等,我马上去找掌柜的。”说完转身而去。 不多时,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只见此人能有四十左右的年纪,双眼放光,一看就是精明透顶的人物。这人来到二人的身边先是打量了一下他们,然后赶紧施礼:“不知是二位大人前来,请恕小人未曾远迎。小人就是这里的掌柜的,小姓岳,二位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随小人前往后院待茶。”说完他先交代了一下柜上的伙计好好照顾买卖,然后自己带着展昭和蒋平走进了后院,来到了他的书房。 岳掌柜安排二人坐下,自己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他们,然后说道:“展大人,蒋大人,刚才外面人多嘴杂,小人看二位都是便装前来,知道二位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不敢施以大礼。现在房中无人,请二位大人受小人一拜。”说着就要跪地参拜。 展昭和蒋平赶紧站起来把他扶住,展昭说道:“岳掌柜万万不可!之前要不是沈前辈大力相助,我们根本救不回来包大人!这份恩情我们想报答还没机会呢,怎么敢受你的大礼,快快请起!” 二人让岳掌柜也坐下,岳掌柜这才问道:“不知道二位大人今天前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我家员外说了,以后开封府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让我们全力协助开封府办事。” 展昭把信掏了,交给岳掌柜:“岳掌柜,这是展某给沈前辈写的一封信,里面记录了把在地府里的所见所闻和最近开封城里发生的事情,还请岳掌柜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去给沈前辈观看。” 岳掌柜接回来书信,收好:“展大人放心,我们员外吩咐了,只要有展大人的消息让我们立刻告诉他。等一会我就让人骑快马去送信,绝对耽误不了。” “我说岳掌柜,你们真够厉害的,你一眼就能认出我们两个来,真是令人佩服啊!而且我苦心经营的眼线都被你们给看出来了。你给我说说,我们究竟是哪里办事不妥,露出来马脚了?”蒋平说道。 “蒋大人真是客气了。你们二位一个名震江湖的南侠,一个是名满京城的翻江鼠,要是连你们都不认识,那么我在这开封城里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而且就算不认识你们,你们一来就说出了我们员外老东家的名号,这在开封城里知道的人恐怕也是屈指可数,所以我一听伙计传话就知道肯定是展大人来了。至于蒋大人的眼线么,那就更简单了。”岳掌柜笑道,“蒋大人初来开封,人地都不熟,你所收买的眼线之中其实有人是两头买好。一方面把绿林的消息传递给你们开封府,另一方面又把开封府的消息卖给绿林道。而你那些人的消息,其实就是他们卖出来的。不过蒋大人放心,小人已经奉员外的命令,把那几个黑白通吃的人做掉了,他们永远也不会再泄露消息了。” “哎呀!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最近有几个消息非常灵通的人联系不上了呢。不过我说岳掌柜的你们也真不够意思,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害得我都要发告示寻人了。不过这次陈世美要造反你们怎么也没有发现线索么?”蒋平问道。 岳掌柜摇了摇头:“非是之前我们不跟开封府通报,只是那时我们跟开封府不熟,也不敢轻易去找官府说话。这次陈世美一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因为他办事特别谨慎,所有事情又都是打着给皇帝办庆生会的幌子,所以我们觉得他只是讨好皇帝,才如此兴师动众,真是没想到原来他还包藏歹心。后来我们发现他在外面大肆收买草寇的时候,再想通知开封府,那时候已经全城戒严了,我们根本到不了开封府的门口。” “哎!看来想要了解这座城市还真的是不容易啊!”蒋平感叹道。 “展大人,我们员外前些天来信还让我问你,你跟没跟包大人说过襄阳王的事情?”岳掌柜问展昭。 “说了,但是这个事情不好办。”展昭说道,他又想起来跟包大人提及此事之后包大人面露难色的样子:“一来包大人是开封城的地方官,不便干预数千里之外的襄阳的事情。二来现在朝廷最重大的事情是京察大计。要不是包大人之前病重和陈世美意图谋反,早就开始了,眼看着就要年底了,所以现在包大人每天都和文彦博首相还有都察院一起讨论京察大计的事情。不过包大人说了,只要有机会他会把襄阳的事情跟文首相和八贤王说明的,只要他们能配合,那么就好办了。不过这事还是需要证据,只有空口的流言,他们也没办法跟陛下说要去调查襄阳王。” “嗯,我们员外也知道,这事让包大人去办确实很难。不过请展大人转告包大人,我们员外一直在派人找襄阳王谋反的证据,只要证据一到手,他就马上亲自赶来开封交给包大人。到那时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吧。”岳掌柜说道。 “那样最好,那就请岳掌柜的转告沈前辈,一切都拜托了。还有展某现在公务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去丰都当面向他致谢,请替我转告我对沈前辈和开封府对他的谢意。”展昭说道。 “小人知道,展大人尽管去忙吧,等展大人大婚之时,我家员外和小人还要去讨一杯喜酒喝一喝呢!”岳掌柜的说道,“对了,二位大人回去之后还是要好好排查一下闲逸客栈的住客,那里面尤其是长住的,有不少都是各路的眼线啊!” “嗯,这个我知道,不过岳掌柜放心,他们虽然是别人的眼线,但是有时候也会把我们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迷惑,所以现在留着他们也还有用。”蒋平说道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展昭和蒋平告辞,不过他们并没有继续巡逻或者回开封府,而是赶奔静月思胭粉店后边的一处宅院,因为丁月华此时正在那里监督装修。 自从知道包大人要等五鼠弟兄回京之后就上表请求皇帝赐婚之后,丁月华就开始算日子。他们一来一回算上路上和在家安排事务大概需要两个多月,再加上包大人上表的时间,也就是少则三个月,多则四五个月,自己就可以跟展昭成亲。这段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现在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至少还是要置办一些嫁妆才行。 接下来她和包露思真的开始置办起嫁妆来了,店里的生意交给丁义和伙计管理,她们姐妹俩每天又是满城转悠,珠宝玉器金银店又都转了一圈,结果看见的还都是那些庸俗之物,完全找不到心仪的陪嫁之品。急得丁月华每天都是叹气。 除了嫁妆之外,婚房竟然也成了一个问题。本来丁月华想结婚之后二人就住在胭粉店后面,胭粉店有两进院子,前院给伙计住,后院二人住,完全够用。可是包夫人听说之后觉得不妥,她说展昭毕竟是朝廷命官,四品官员,如果结婚之后住在妻子家,好说不好听,对于他的脸面也不好看。于是又帮着给展昭买房子。正好胭粉店后面有一座宅院要卖,那间院落虽然只有两进院子,可是正房厢房都齐全,而且还有两间跨院。一间是用来存放杂物养牲口,另一间被主人改造成了一处小花园,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丁月华一见就喜欢上了。展昭也是盛情难却,就出手买下了这间宅院。以展昭当官这么多年的积蓄买下这样一处房子还是很轻松的,以前他没有买房是因为自己就一个人,有一间宿舍居住就足够了,可是如今要结婚了,也得买一处产业。接下来的事展昭除了出钱之外,其余的过户装修置办装饰家具等事情都是由丁月华和包露思负责。展昭一来是太忙,真的没时间处理这些,二来是丁月华不相信他的审美,所以对于未来婚房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展昭倒也落得个清净。 不过展昭每天都要过来看看装修情况,也要提醒丁月华不要太过于操劳。今天回府途中展昭和蒋平特意过来看看。蒋平虽然没家没业,但是看到展昭要结婚心里也很高兴,也开始想着哪天也得娶个老婆,要不然一辈子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是痛苦。就在二人边说边笑的走进胡同来到展昭的新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喊骂的声音。 第128章 装新房买到陈粮 查命案青天显能 话说展昭和蒋平在赶回开封府的途中准备去新房看一下丁月华,没想到还没等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架的声音,除了争吵似乎还有叫骂声,甚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展昭心慌,赶紧跑进来观看,只见院子里面丁月华站在一边,房屋边上站着几个装修房屋的工人,院里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在指着一个伙计的鼻子大骂,她的脚下还摔着一个盆,里面是一盆米饭。 展昭认识这个大婶,也是住在这条胡同的。她丈夫是大理寺的一名书吏,跟展昭也算认识。这间房子要卖的事情就是她告诉包夫人,这名大婶姓王。丈夫在大理寺工作,唯一的女儿也出嫁了,她这个热心肠也闲不住,每天就是东家帮忙西家唠嗑。这回知道展昭要结婚,要收拾新房,她也每天都来帮忙。丁月华对她这个自来熟也是无可奈何,但是看在她是好心的份上,也是没办法。 王大婶看见展昭进来了,赶紧过来说:“展大人,你可回来了,你来给评评理,有他们这样做买卖的么?” 展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问道:“王大婶,这是怎么回事?” 丁月华走过来说道:“今天我请了几名工人来重新换一下房上的瓦片。中午到点了就安排他们吃饭。包露思今天要和丁义去进货过不来,我得在家里看着工人干活,我就请王大婶去帮忙买些米和熟食,准备中午请工人们吃。结果,哎,你看这米。”丁月华没有继续往下说。 王大婶就过来了,把地上的饭盆捡了起来,里面是刚闷完的米饭,还冒着热气,可是闻起来的味道却是怪怪的:“展大人,你看。我受丁姑娘的委托就在胡同口的米店买了米,然后在你家的厨房闷的饭。结果这米闷好了之后却是这个味道,你闻闻,这明显就是多年的陈米。可是米店竟然都是按照新米的价格卖的。”说着,她指着伙计模样的人说道:“他就是米店的伙计,我把他叫来评理,他还喊不承认他们以次充好弄虚作假。我告诉你,你知道这是谁么?”她又指着展昭对伙计说道:“这位可是开封府四品校尉展昭展大人,你竟然敢卖给他劣米,你小心他报告包大人,用狗头铡把你给铡了!” 那个伙计一听说这位是开封府的官,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回展大人,小人真是不敢以次充好啊!这批米是我们昨天刚从陈州转运仓运回来的,今天听王大婶说展大人家要买米,我们掌柜的就让小人赶紧把昨天运到的新米打开。小人真的不知道这米怎么做出来饭之后会是这样啊!” “你的意思是我中途把你卖给我的新米换成陈米给展大人吃么?”王大婶听出来这话里有话,质问伙计。 “小人不敢,还请展大人明察!小人真是冤枉!”伙计继续磕头。 展昭赶紧过来把他搀扶起来:“伙计,你们确定这批米是刚从陈州运来的新米么?” “确定!昨天刚送过来的,所有单据都还在。展大人不信可以跟小人去店里看看。”伙计说道。 这时候蒋平也进来了,他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走过来打圆场:“丁姑娘,展护卫,这都是一场误会。没事了,哥几个是不是都还没吃饭呢?来,我这有点钱,哥几个先去吃点饭。吃完了就回家睡觉,没干完的明天再来干。来!”说着蒋平走向了干活的工人,掏出几块碎银子交给了他们,先把他们打发走了。蒋平知道,这事要是让他们传扬出去, 那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会变成开封府和展昭仗势欺人,欺负米店伙计,那样就不好了。打发走了工人之后,蒋平又过来对王大婶说:“这位大婶,这里可能都是误会,他们米店也不会诚心以次充好,你更不可能中途换米。要不然这样,这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忙活晚饭,我们带着伙计去米店看看。” 王大婶不认识蒋平,但是看一个半大老头管自己叫大婶还是挺别扭的,就扭头跟展昭和丁月华说:“展大人,丁姑娘,你们可不能饶了这帮奸商,一定要给我们老百姓做主。” “这是一定,等我们去查明情况,一定会严惩奸商。”展昭也知道现在要赶紧把外人打发走,也就顺嘴说道。等看着王大婶走了,展昭把大门关上,然后问伙计:“你们这批米卖了多少人?” “就今天买米的都是这一批,应该没多少。”伙计回答。 “丁姑娘,你先回店里吧,我和四哥去米店看看。”展昭说道,“明天从别的地方买些米给工人做饭吧。” “展大哥你也注意身体。”丁月华说道,她知道展昭又要开始忙于查案了。 接下来展昭和蒋平跟着伙计去了米店,丁月华自己返回胭粉店。 到了米店之后,伙计赶紧去喊掌柜的。刚才那个王大婶买完米之后又过来吵架,掌柜的已经被烦的不行了,所以才把这个伙计派去看看情况,没想到他竟然还带着两名开封府的人回来了,掌柜的更是害怕了,赶紧出来迎接:“二位官爷,小店的米都是刚从陈州运过来的新米,都有单据作为凭证,小人可不敢以次充好啊!” “米在哪里?”展昭问道。 “二位岁我来!”掌柜在前面领路,二人跟着他来到了库房。“这边都是之前的陈米,这边都是昨天刚运来的新米,二位官爷请看。”掌柜的指着库房里的大米说道。 展昭和蒋平来到了新米堆,打开了一袋米,仔细的闻了闻,没有闻到霉变的气味。但是掏出来一把仔细观看就看出问题来了,有的米是米白色,但是有的就是发黄。展昭命令掌柜的在院里铺上一张布,把米袋子放上去,但是没有把米倒出来,而是拔出巨阙宝剑,横着把米袋割开。把上半面布袋掀开之后,里面的米装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嚯!这米装的真够巧妙的。上面白,下面黄。这是先装了半袋子陈米,在装了半袋子新米,卖的时候拿米壶一舀,新的旧的混杂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啊!真是高招啊!掌柜的!”蒋平看着一半白一半黄的米跟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看到这个场景也吓傻了,赶紧跪地求饶:“启禀大人,小人真不知道这米是这样的!小人进货的时候打开麻袋看着上面都是新米,就当新米进来了,可是谁知道陈州转运仓的大米竟然是新旧掺杂,这,这可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也是冤枉的!” 展昭凑近米堆,用手扒拉几下,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小石子,眉头就皱了起来。“蒋四哥,你先回府禀告包大人,让他派人过来把这批陈州来的大米都查抄起来。让这样的米流入市场,恐怕接下来开封府的大门会被老百姓挤破的。” 蒋平领命回府找人,展昭又让掌柜的把买粮的单据都拿了过来,又亲自检查了一下米铺库房里的存粮。这里离开封府不远,蒋平很快就带人回来了,又赶了几辆大马车,把这一百多袋大米都运回了开封府。展昭临走之时还告诉掌柜的,自己好好查查店里的大米还有没有问题,如果再听说他们店里以次充好卖陈米,一定严加惩办。展昭之所以没封店是因为他发现除了这批米之外其它的都没有问题,而且真封了店附近的居民生活也受影响,所以就把涉事的陈米拉走了事。 包大人本来每天都在忙于京察大计的事情,但是听蒋平前来汇报说发现有人以次充好贩卖陈米,心中就是一动。他知道都察院已经收到了多份前线的举报信,都是反应从陈州运过去的军粮有问题,新旧混杂,以次充好,杂质还多。如此下去,会严重动摇军心。包括开封城周边也有县衙上表反应说从陈州运过来的粮食有问题,不过在开封城里也发现这个问题却是第一次,因此包大人也是忧心忡忡。 老百姓挨饿的话还会自己想点别的办法,但是军队如果挨饿了,让那些在前线天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饿肚子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动摇军心影响战斗力的问题了,严重的还会引起军兵哗变,那可就危险了。当兵吃粮,如果连粮食的质量都保证不了,还怎么要求他们用命来保护江山社稷呢? 所以包大人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马上派人跟着蒋平去把陈州的问题粮食都搬到了开封府。这一百多袋粮食把开封府的院子都摆满了,展昭依然是把米袋铺平,从中间用宝剑割开。包大人和公孙策在一旁观看,这一百多袋米里除了几袋确实是新米,其它的全都是新旧混杂中间还有石子。包大人的眉头就皱的紧紧的,又接过来展昭手里的陈州购粮的单据,拿在手里,准备回房去写奏折。这次京察大计陈州转运仓本来就是重点,但是包大人由于事务繁忙,再加上身体才刚恢复,所以还没有决定是不是亲自前去督察,但是看到这些问题大米,他知道必须要自己亲自出马了。 就在包大人准备回书房写奏折的时候,守门的官兵跑了进来:“报告包大人,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故人倪章之子倪继祖前来求见包大人,不知道大人见还是不见?” “倪章?倪继祖?”包大人一下子想起来当年在定远县当知县时候的一段往事。 当时是包大人第一次当官,身边还没有公孙策展昭和四勇士,只有他和包兴二人。包兴既当管家又是他的师爷。这一天晚上包大人忙完了一天的公务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在这时候只听县衙外面有人在击鼓告状。要是换做一般的县官,恐怕就要把击鼓之人赶走,明天再说,可是包大人是爱民如子之人,所以就赶紧穿好衣服,升堂文案。 上堂之后,只见一名管家穿戴的人上来磕头,磕完头说道:“求大老爷做主!我家城西陆家庄陆员外家的管家,我们员外被人杀害了!求大老爷捉拿凶手为我们员外偿命!” “啊!什么时候的事?”包大人知道这个陆家庄,更知道这个陆员外。这个陆员外在乡下有土地在县城里有买卖,又乐善好施,周济贫苦,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名声非常好。包大人上任的时候他还联同各乡绅一起前来拜望过自己,同时收税催徭役的时候他也总是帮助官府,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了他的死讯。 “就在今晚。今天下午我们庄上的私塾先生来找我家员外聊天,他走了以后我家员外就一直没有露面。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去问员外要不要吃点什么,因为最近员外一直身体不好,晚上经常不吃饭,所以我们晚饭时候就没叫他。但是我担心他总不吃身体会更差,所以就想去问问今晚要不要吃点什么。但是我一推开门就看到员外躺在地上,屋里当时没点灯。我赶紧把蜡烛点上才发现员外浑身都是血,跑过去一看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赶紧喊人。家人们过来也都吓了一跳。最终决定让我前来报案,他们看守好现场。大老爷,请赶紧跟我前去陆家庄给我们员外伸冤!”管家一口气把情况说完了。 包大人一听赶紧命令包兴带着衙役同时派人去把仵作也喊过来,一行人跟着管家一起来到了陆家庄陆老员外的宅院。到了陆员外寝房的门口,只见全家上下都在外面哭呢。包大人看到了老员外的妻子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现在丫鬟正在对她进行抢救。包大人问陆家的下人有没有进去过现场,下人们一看屋里都是血也都吓坏了,连声说道没有人进去。其实让他们进去他们也不敢。 仵作首先进了房间,查看陆员外的伤势和屋内的血迹情况。包大人站在门口观察屋中的摆设。只见这间房间分为里外两间,外间屋有书柜和桌案,里间屋是床和圆桌、柜子。外间屋地上也有血迹,看起来是从里面匆匆走出来的脚印,陆员外的尸体躺卧在里间屋的床脚处。此时仵作已经查验完了尸体,正在查看地上的血迹。 “报告包大人,死者是被人从后脑右侧斜着用钝器击中,一击致命。但是地上的脚印看着很奇怪。”仵作指着地上的血脚印说道,“大人请看,这些脚印有进来的,也有出去的,而且进来和出去的鞋印看起来是同一个人。就是说这个人是先走进来,踩上了血,然后又跑出去的。从尸体被袭击的情况来看,这个脚印不像是凶手的。” 包大人听完了之后喊管家:“管家,你来一下。” 管家进来,但是没进里屋,而是站在了外屋门口:“大人,叫我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刚才你是怎么发现陆员外尸体的。”包大人问道。 “我先是在门口叫员外,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没听到回答然后我就进屋了。我在外屋看见里屋没有点灯,所以我就先在外屋把蜡烛点上,然后再走进里屋。进屋的时候我就发现员外躺在那里,就是现在那个位置,地上全是血,我就过去查看员外的情况。我发现员外没有鼻息了,就赶紧慌忙的跑了出来喊人。”管家说道。 “你把鞋子脱下来。”包大人说道。 管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听从命令脱下来鞋子递给包大人。包大人把鞋子倒过来看了看鞋底,然后交给仵作:“你看看是不是地上是不是这个鞋印?” 仵作拿过来鞋子仔细看了看鞋底,发现上面确实有依稀的血迹,再比对一下地上的脚印,严丝合缝:“回大人,地上的脚印就是这双鞋踩的。” 包大人点了点头,然后把鞋交还给了管家:“管家,你说陆员外下午跟私塾先生一起聊天,后来他走了以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员外吗?” “没有,当时送走私塾先生之后,我就去忙了。因为先生带给员外一本古书,员外是爱书之人,大人你看,这间房间其实就是书房兼卧房。员外因为爱读书所以特别讨厌别人打扰,因此和夫人也是分房睡觉。员外当时特意嘱咐我通知全家上下,他正在看书谁都不要去打扰他。这件事全家上下都知道,只要员外一得到好书就会这样要求,所以我们都不敢在员外读书的时候前去打扰。”管家说道。 包大人又看了看里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他终于发现了疑点:“管家,这个脸盆架上怎么没有脸盆呢?” 管家一看就是大吃一惊,说道:“老爷,我知道凶手为什么杀害我们员外了,他为的就是它!” 第129章 询问车夫知旧事 夜审秀才下监牢 话说包大人还在定远县当知县的时候,在县城外的陆家庄发生了一起命案。这里的陆员外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寝房里面,而死因正是谋杀。包大人发现他房中的脸盆架上空空如也,管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回大人,看来那个凶手就是为了这个脸盆所以才杀害了我们老爷。” 包大人不解,管家这才说明原因。原来陆员外有一个宝贝就是乌木脸盆。别看只是一个木头脸盆,但是由于现在乌木器皿成为了朝廷贡品,所以都能卖上大价钱。而陆员外这个乌木脸盆买的很早,存到现在已经有包浆了,更是成为了稀世珍品,要是拿给古董商去卖那可是价值连城了。而这个脸盆陆员外也视如珍宝,只能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别人一概不准接触,就连用水洗脸,也得是下人们先用桶把水打过来,再将桶里的倒进脸盆,他洗完脸之后再亲自将脸盆里的水倒进木桶,由下人拎走。陆员外的房间本来下人们就不能随便进入,那个脸盆更是除了他以外别人都不能触碰。今天乌木脸盆没了,而陆员外又命丧当场,不用问啊,肯定是有人图财害命,杀了陆员外抢走了乌木盆。 “嗯!”包大人听了管家的话觉得有道理,“那最后见到陆员外的人就是你和私塾先生了?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回大人,那个先生姓倪,叫倪章。就住在村口学堂后面。而且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最后见到陆员外的人,倪先生才是。因为我送倪先生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事,又回去了一趟,我等了一会他才匆匆的赶回来,出门回家。然后我就去忙别的事情了,直到晚上掌灯时分才去问陆员外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这才发现他已经绝气身亡了。”管家说道。 “包兴,你带着人跟着管家去倪先生家看看。”包大人回头告诉包兴,然后就问这家里哪里有适合问案的房屋,他要当场问案。把这十几口家人一起带回县衙也不妥当,而且里面还有女眷,天依已经这么晚了,她们去了县衙都没有地方居住。所以包大人决定就地审理。 首先命令仵作带人先把陆员外的尸体抬出来存放好,然后管家先给包大人找了一间闲房让他问案用,之后就带着包兴和衙役一起去找倪章。 包大人自己问案,边问边自己记录。这些下人们说的都和管家差不多,都证明了陆员外爱书如命,喜欢读书。只要一看到好书就废寝忘食,所以夫人受不了了就和他分房睡了。而倪先生是庄里的私塾先生,有秀才的功名,还有学问有见识,经常前来和陆员外聊天,而且也会经常给员外带来一些书。只要是他带来了书,那员外一定就会马上阅读,同时告诉家里上下都不准前去打扰。今天倪章也来了,而且走的时候还大包小包拿走了不少东西,至于是什么,负责厨房的下人说是陆员外自己家晒的腊鱼腊肉。陆员外为了对倪章来陪自己聊天给自己送书表示感谢,所以今天特意命令厨房把自己家晒好的腊鱼腊肉打包了不少,让倪章带回去吃。 至于那个乌木脸盆吗,家人们都见过也都知道,但是没有人触碰过。问完了陆夫人,时间就已经很晚了。老夫人一看丈夫死的那么惨,哭的稀里哗啦的,见到包大人就连声大喊一定要给她做主,替她丈夫申冤,同时还埋怨丈夫为了那么个脸盆挤兑走了儿子不说,竟然连命都搭上了,早知道这样自己早就把那个乌木脸盆给劈了烧火用。老夫人边说边哭,边哭边说,最后就开始骂上倪章,我们员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刚才管家和包大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按照管家的说法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倪章了,所以老夫人只能骂他解恨。 包大人看陆夫人情绪太激动了,赶紧让丫鬟扶着她回房休息。然后看看剩下的最后一个家人,是负责赶车的,看这个年纪已经六七十岁了,看着比陆员外还年长。包大人本来不想再问了,因为他一个车夫估计知道的也不会太多,已经有了前面那么多人的证词了,再多他一个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线索。而且看他这个年纪了,包大人怕他熬不了夜,就打算让他去休息,等着包兴和衙役把倪章带回来再审问倪章。 但是这个老车夫还挺自觉,看到其他人都问完了,自己走进了房间,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头。包大人一看赶紧让他起来:“老人家,快快请起。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回大人,小人没事。大人都问了那么多人了,小人要是不来说一说恐怕会引起怀疑。”车夫说的也对,陆员外是在自己家里死的,所以理论上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如果县太爷不审一下自己,恐怕自己也洗脱不了干系。 包大人心想也确实如此,毕竟那么多人都问了,也不差再多一个,但是他作为车夫也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于是就问道:“关于陆员外和乌木脸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大人,这个问题恐怕除了我以外全家上下都不知道。你别看我只是个车夫,但是我可是从年轻时候就一直跟着陆员外走南闯北,说句大话,陆员外的家业那可是我和他一点一点干出来的。他那个乌木脸盆啊买的早,那年我们庄上来了一个杂货商,车厢里放着各种各样的日用百货。当时我们陆员外的脸盆正好坏了,他就在那个货商手里买的这个乌木脸盆,说看着这个黑漆漆的脸盆挺好看。那时候乌木脸盆还不值钱,很便宜,所以货商当时除了脸盆之外车上还有很多其它的乌木制品。谁知道现在这东西成为贡品了,一下子身价倍增,早知道当年我也买几件就好了。”车夫边回忆边说道,“我们员外买完这个脸盆之后就特别喜爱,规定除了他之外别人谁都不能用。那时候我们少爷也还小呢,有一次他在屋里玩,不小心把脸盆碰倒了,把碰地磕掉了一小块木头。把员外心疼坏了,打了少爷一顿,又找了人在盆地镶了一块泥土。不过由于脸盆一直都放在架子上,也没有人去特意看盆地,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来问题。” “刚才我听你家夫人说陆员外为了这个脸盆挤兑走了你家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包大人听他说起了少爷,想起来刚才夫人说的话了。 “哎!还不是因为这几年乌木器皿成为了贡品,值了大钱,我家少爷就财迷心窍,想把这个乌木脸盆拿出去卖了。但是我家员外坚决不同意,后来说得恼了,员外说在自己死之前要把这个脸盆烧了给自己做陪葬,也不会把它留给少爷,更不会卖掉。因为这事我们老爷和少爷就闹掰了,后来少爷就打着出去上学和做生意的名义走了,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上哪去了。夫人为了这事也没少跟员外吵架,因此他们才分房居住。员外说是为了读书不被打扰其实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老两口为了少爷的事也闹得别别扭扭。”车夫说道。 “原来如此!”包大人心想幸亏问了问车夫,否则这些事情我根本都没机会知道。这时候只听大门口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只听一名男子在喊道:“我是有功名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然后是包兴的声音:“你的官司犯了,快跟我去见我们老爷,给陆员外偿命!”说着,一堆衙役推搡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包大人,你看这个!”包兴先走进了房间,举着一个乌木脸盆给包大人观看,“这个就是我们在倪章家里搜出来的。这小子还真是胆大,从别人家抢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房中使用。结果被我给人赃并获了!” “大人!我冤枉,那个木盆是我家的,是我早年买的,我根本不是什么杀人凶手,求大人为我做主申冤!”那名男子说道。 包大人示意他们都安静,然后问包兴这是怎么回事,包兴这才把经过都说了一遍。原来包兴和管家一起赶往私塾。陆家庄并不是很大,他们在管家的带领之下很快就来到了私塾门口。包兴让管家敲门,这时候倪章已经睡觉了,听到有人敲门不知道什么事,就懒洋洋的起来开门。开门之后看到陆员外家的管家,这个他认识,刚想说话没想到只见管家后面跟着一群官差,就吓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就是倪章吗?”包兴还是很客气的问话。 “是我,不知道你是……”倪章看着包兴的打扮不像是官员。 “我是定远县的师爷。倪章,我问你,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去过陆员外的家里?”包兴问道。 “回师爷,我去过。”倪章如实回答。 “那么你是不是带走了一大包东西?”包兴又问。 “是。那都是陆员外送给我的腊鱼腊肉,都在厨房里。你们想看我现在可以去拿。”倪章心想那些东西都是陆员外给我的,这个又犯了什么法了。 “那你明明都要回家了,为什么中途又返回去一次?”包兴又问。 “因为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走的时候一时疏忽,把陆员外的一本书给夹走了,所以赶紧回去奉还。还完书之后我才回的家。”倪章说道。 “那你还书的时候陆员外是活着的还是死了?还是说你还完书之后他才死的?”包兴又问,“陆员外的管家明明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你不把书交给他让他替你送还,而是要自己亲自去跑一趟?是不是就想找没人的机会好动手行凶!” “啊!我冤枉啊!我回去还书的时候陆员外还活着,我还完了书他也是活着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死了呢?因为我知道陆员外爱书如命,而且他读书的时候不让下人打扰,我害怕管家不敢去送,放在管家手里我又怕他忙忘了,所以才自己去送还。这,这怎么就成了我是凶手的证据呢?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倪章说道。 二人在门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倪章的妻子和儿子也就是倪继祖就被吵醒了,他妻子让倪继祖继续躺着,自己披上衣服出来看看情况。听到官差说自己的丈夫涉嫌行凶杀人,也吓得赶紧过来大喊冤枉。 包兴一看这个情况心想莫非真是我猜错了,凶手不是倪章?但是目前来说他是最后一个看到陆员外还活着的人,还是得先带回去让包大人过堂审问。“倪先生,无论如何今天你是去过陆员外的家里,并且见过他的人,所以现在你还得跟我一起前去听我们老爷审问。” 倪章知道这一堂自己躲不过去,就说道:“好好好,还请师爷稍等一下,我去穿一件衣服。”说着他转身进屋去找衣服。 包兴怕他做贼心虚直接从后窗户跑了,所以也跟着进了屋,进屋之后就四散观看,直到他的眼睛落在了脸盆架上。“哎呀!倪章!你还敢说你没有为了财物杀害陆员外,你家脸盆架上那个是什么?”说着包兴就抢步走了过去,一把把架子上的脸盆拿了起来,只见脸盆在油灯的照耀下呈现乌青之色,拿在手里自己摸着,发现正是乌木的手感。“管家,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家员外的乌木盆?” 管家走过来了,借着灯光仔细观看:“是!没错!师爷,这个就是我们家员外的!” “啊!冤枉啊!这个木盆是我早些年从一个游商的货郎手里买的,怎么成了你家员外的了?”倪章吃惊的说道。 “倪章,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现在就乖乖的跟我去见我们老爷。来人啊!把他带走!”包兴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叫上来衙役,直接把倪章押着就赶往陆员外家。因为倪章有功名在身是秀才身份,所以在案情审明之前不能上刑具。包兴拿着乌木盆作为证据,衙役押着倪章,留下来倪章的妻子和小倪继祖母子二人在家痛哭流涕。 包大人听完了经过,就又让人把陆夫人叫了过来,让她认一认这个脸盆,老夫人一看就哭上了:“回大人!这个就是我家员外的乌木盆,求大人为我家员外申冤啊!”包大人赶紧让人把老夫人搀扶回去,又问倪章:“倪章,你家这个乌木盆是从何而来?可有人证?” “回大人,我家这个脸盆是我多年前从一个货商手里买的。当时乌木器具还不值钱,我也买得起。买完之后就一直摆在家里使用,我家很少去外人,所以别人不知道我家里有这个。这些年乌木盆升值了,我怕被贼人惦记上,所以更不敢被人知道。”倪章说道。 “倪章,你家里既然有如此宝贝,为什么不把它变卖了,换些钱来补贴家用?我听说你现在还只是一个私塾先生。”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我虽然生活清贫,但是我安贫乐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一个脸盆发一笔横财,这种钱财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是读书人该有的。我一心苦读,只为了能够报效朝廷为国尽忠,根本看不上这种不义之财。”倪章说的很有骨气。 包大人听完之后很佩服倪章的骨气,他突然想起来车夫说的话,说陆员外的木盆底下又一小块磕口,于是自己就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乌木盆盆地完整无缺。包大人心里就知道倪章是被冤枉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不能轻易放了他,只能下令先把他带回县衙进行审理,同时把乌木盆先作为证据也带回县衙。同时告诉管家让他们准备陆员外的后事。 倪章跟着包大人一起来到县衙,被下了大狱,在狱中他仰天长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 第130章 查蛛丝青天抓贼 杀家主真凶伏法 话说包大人把倪章带回了县衙,因为有人证和物证只能先把他关进大牢。但是包大人可不会仅凭借这点证据就轻易下结论,而是第二天又亲自带人前去趁着白天光线足把陆员外的家里和倪章的家里都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 “包兴,你把倪章家里的腊鱼腊肉和包裹都带回来了吗?”搜查一天回到县衙之后,包大人问包兴。 “回大人,都带回来了。好家伙,这可是真不少。”包兴说道。 “你试试看,那个包裹里如果装满了鱼和肉,还能塞进去一个木盆吗?”包大人说道。 “这个太简单了!”包兴有时候觉得包大人的脑子怎么大事不糊涂,在小事上却偶尔短路,“大人你看,这盆里是空的,只要把鱼肉都装进盆里,在外面包上油纸,根本看不出来。” “那么你拿到木盆的时候闻到上面有鱼肉的味道了吗?这些腊制品的味道可不是轻易就能散去的。”包大人闻着乌木盆说道。 “这个……”包兴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拿到木盆的时候里面没有水,也没有闻到任何气味,“回大人,这个真没有。想必是他回家之后擦洗干净了吗?” “你带人搜查过他的鞋和衣物了吗?”包大人又问道。 “搜了,但是没有发现有血迹的衣服和鞋,也没看到有新洗的衣物,恐怕是他已经把沾有血迹的衣物都给扔了。”包兴分析道,“下人马上派人去他家附近去寻找。 “先不必了,你先看看这个。”包大人递给包兴一张表单。 包兴接过来仔细观看,原来是仵作写的关于陆员外的死亡原因。只见上面写着陆员外的后脑右侧被钝器击打,根据伤口大小初步怀疑是砚台造成的。“用砚台打的?这也倒是符合常理,毕竟他的卧房书房挨着,而能够作为凶器的恐怕砚台最为合适。”包兴说道。 “但是在陆员外的书房搜查过了,他的砚台正摆放在书案上,上面没有任何血迹。而且我也问过他的家人,他们都说陆员外最喜欢那方砚台,所以他的书房里只有那一块,没有别的砚台。”包大人说道。 “那么这个?”包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大人的意思是倪章是被人冤枉的吗?你总不能凭借一个老车夫的话就断定这个乌木盆不是陆家的吧!” “车夫的话也没有其它证据能够证实。毕竟陆家上下都不被允许触碰乌木盆,所以他们谁都不知道盆地是什么样子。但是也正因为他们都不能接触木盆,而且他们都只能远远看一眼,所以就连陆夫人的话都不能作为这个木盆确实就是陆家之物的证据。按照他们的话说,既然当年乌木脸盆并不值钱,所以肯定都是批量制造的,那么所有木盆的样子肯定都一样,就算有差别也不是从来不能接触这个木盆的人能够看得出来的。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想清楚到底谁才有可能是真凶。”包大人说道。 “那么既然大人觉得不是倪章干的,恐怕就只能是他们家其他人干的了。因为我们上上下下都搜遍了,也没有看到有外人闯进去的痕迹。”包兴说道。 “对,肯定是熟人干的,因为看陆员外尸体的状态,当时他肯定是带人前往床边查看木盆,这才被凶手从背后用砚台砸中后脑而死。如果他看到有外人闯入的话肯定会大喊,不是熟人不可能带他到里屋去看木盆。”包大人说道。 “但是他家人不是都不被允许接触木盆么?那么这个熟人看起来还是只有倪章有机会了。”包兴说道。 “不!还有一个人有机会,而且他也是最后见到陆员外的两个人之一。”包大人说道。 “你是说管家?但是管家是来报案的,他能是凶手么?虽然他的鞋底有血迹,但是那个明显就是他去查看陆员外情况时候留下来的。如果他真是凶手怎么可能不换衣服不换鞋呢?”包兴说道。 “你别忘了,他的办公地点离陆员外的房间很近。而且只有他支使别人干活,除了员外以外没有人能支使得了他。夫人房中有自己的丫鬟,也用不到他。只要那天下午他把所有人都安排的远远的,再加上员外看书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那么实际上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作案。这样,包兴,你明天穿着便衣去打听一下管家的情况,尤其是他的财务情况。”包大人说道。 第二天,包兴穿上便衣亲自去了陆家庄。对于这么一个一千多人的小庄子来说,出来一起人命案,还是本庄的员外死了,这个消息早就闹得满庄风雨沸沸扬扬了。只要在茶馆酒楼里坐一天,不仅有各种大道小道消息,甚至关于陆员外一家的三亲六故七大姑八大姨祖宗十八代的族谱都能找出来。经过了一天的查访之后,包兴兴冲冲的回到了县衙。“包大人,小人回来了。” “今天有什么收获么?”包大人问道。 “大有收获啊!大人你猜怎么着?原来陆员外的儿子之所以要卖家里的乌木盆,其实就是管家撺到的。本来管家已经找好了买主,都带到家里去了,结果被陆员外给指着鼻子骂走了。”包兴说道,“还有,管家的儿子也在倪章的私塾里读书。他家的经济状况倒是没听说有什么问题,但是乡里都说那个管家是一个见风使舵,见人下菜碟的主,心术不是很正。但是由于能力确实很强,也很会讨陆员外的欢喜,所以才一直干到现在。至于倪章家到底有没有乌木盆,这个谁都不知道。不过倪章这个人很善于教育,对学生也都很好,谁家出去干活回来晚了,他都会让他们的孩子在自己家里吃饭甚至过夜,所以如果真有人见过恐怕也是他的那些学生。不过那些孩子可能也分不出来什么是乌木盆,什么是普通木盆。也当不了人证。” “嗯!包兴,你去叫衙役,咱们今晚去会一会这个管家。”包大人说道。 “今晚?大人,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么?”包兴今天累坏了,实在是不想再连夜问案了。 “你想让坏人再多逍遥一夜,让良善再多受一夜的苦么?”包大人说道。 听到包大人这么说了,包兴也不敢顶嘴,赶紧出去招呼衙役,跟着包大人一起来到了陆家庄。到了管家家门口,包大人让包兴敲门。包兴过来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了声音:“谁呀!这么晚不睡觉,这是要干什么?”,包兴心想我还想问包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呢,但是他没有说出心声,而是说了一句:“是我,快开门!” 门开了,管家走了出来,看到包兴:“哎呀,原来是包师爷,快请进。哎呀,原来包大人也来了,赶快请进。”说着,就将众人让进了院子里。“不知道包大人深夜前来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包大人走进院子之后就开始四处张望,只见院子里有正房有厢房有柴房,还有意见马厩里面拴着一头毛驴,“你家还不小啊。” “就是一般人家。一般人家。”管家看包大人不住的四处观看,心里猜出来了:“大人今天深夜前来恐怕不是为了看我家,而是想看看我家里有没有藏着乌木盆吧。” “那倪章一直在喊冤枉,本官也不能刑讯逼供。既然你们两个都是最后见过陆员外的人,所以本官也要上你家来看看。”包大人也不隐瞒。 “明白,那么大人请便!”管家依然神情自若,根本看不出来像是杀过人的人。 包大人下令衙役们到处都翻看一下,同时叮嘱他们不要搞乱了别人家。这帮衙役开始搜查,而管家就站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包大人和包兴。管家的妻子带着孩子也出来了,眼含恐慌的看着衙役在抄他们的家。 “回大人,没有看到有乌木盆。”捕头走过来凑近包大人的耳边说道。 “再仔细搜搜看。”包大人小声的回复。 “我说包大人!”管家可能也看出来了他们搜了半天竟然还要搜,就走了过来:“你们怀疑我,来搜我的家,我可以忍。毕竟我也算是最后一个见到我们家员外的人,又是第一个发现他尸体的,鞋底还有血迹,所以你怀疑我也是正常。但是你都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虽然你吩咐了他们要注意不要烦乱了家里的物品,但是毕竟我家也受了影响。你看看,这么晚了,孩子也不能睡觉,老婆也不能睡觉。明天你让他们怎么上学上工?还有我家的柜子箱子都被你们翻出来了,我们家一个角落都没放过,柴房都搜了三遍了,你还想翻什么?难道非得在我家里搜出来乌木盆你才满意么?还有按照律例那个倪章既然有了杀人的嫌疑现在就应该革去功名按普通老百姓论处。该打就得打,要不然他们这些刁民是不会招的。可是你却不敢动手,莫非你收了倪章的好处想要徇私枉法不成?要是你们这次再搜不出来什么的话,小心我去府衙状告你贪赃卖法!”管家也是敢给人扣大帽子的。 包大人听完没有说话,包兴在一旁心里着急,心想再这么下去局面恐怕真的难以收拾了。就提着灯笼过来打圆场:“管家,你别误会,我们包大人不是那个意思,今天过来主要也是想请你配合查案。只要再搜一遍,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就彻底洗掉你的冤屈,还了你的清白,这样多好。也省得外面那些人说闲话了。” “哼!他们爱说什么是他们的事,嘴长在他们身上我又管不了。我说包师爷,昨天白天我可是陪你们在府里查看了一天了,你可是亲眼看到的,我还不配合么?你们老爷大半夜的来我们家没有证据的情况说搜就搜,你看我一开始说什么了么?但是你们不能欺负老实人知道吧!不能因为我配合你们办案就把我当成案子给办了。”师爷越说越激动,边说边比划。 包大人看着他的表情和神态,相当自然,越看越不像是杀人犯。心想难道我猜错了?这时候他借着火光看到管家的袖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你袖口上这是什么?”包大人走过来问道。 管家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袖口有东西,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急忙说道:“没什么,就是干活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不对!”包大人看他看到袖口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扭头示意捕头过来。捕头赶紧带着几个捕快走过来把管家按住,把他的手掰了过来,包大人借着灯光仔细观看,原来是管家袖口是油漆的印记。“你袖口上怎么会有油漆呢?”包大人问道。 “这个……”管家想了想,“这个是我在府里干活不小心沾上的。” “你们府上那么多下人还用你亲自干活么?你干了什么活?”包大人问道。 “就是油漆的活。下人们干不过来,我就跟着一起干。”管家回答。 包大人没理会他,而是走到了他儿子跟前,对他小声说道:“小朋友,你悄悄的告诉本官,你在倪先生家里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黑漆漆的木盆,用来洗脸用的。”管家的儿子没有说话,而是点了几下头,然后又抓紧母亲的手,藏到了母亲的身后。 包大人又走了回来:“管家,你现在老老实实的交代,本官还可用考虑对你从轻发落。否则一旦你的凶手身份被查出来,你有想过你妻儿的日子该怎么过么?” 管家不知道包大人跟他儿子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他自恃在家里什么都搜不出来,仍然嘴硬道:“包大人,你不要冤枉好人!我没有杀我们员外,是倪章干的!” 包大人一挥手,捕头把管家的嘴堵上了。然后包大人想了想,又带着衙役押着管家来到了陆员外的家里。此时陆员外的家里正在安排丧事,所以晚上也没有关门,老夫人和下人们看到包大人押着管家来了,都很惊讶,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包大人也没跟他们解释,而是直接带人押着管家来到了他的办公房。 推开房门之后,包兴先进去把蜡烛点上,包大人一眼就看到了屋里摆放着一个木盆,木盆的颜色和管家衣袖上沾的油漆的颜色一样。再看盆里面,也是这个颜色。包大人不死心,直接把盆拿起来,看了看盆底,果然有一块泥土,用来包裹住磕掉的木茬缺口。包兴又带人在房中搜出来一桶油漆,管家一看事情败露了,只好当场招供。 原来自从前几年乌木器具成为贡品之后,管家就对陆员外房中的那个木盆动了歪脑筋。一开始他唆使少爷把盆卖掉,他已经联系好了古董商,准备从中间赚一笔,但是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员外和少爷闹翻了,少爷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管家这笔横财也没有发上,但是他心底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直到最近,有一次他因为太忙,晚上没顾上回家,他妻子又忙于织布,两口子都没时间去接孩子,所以他儿子就在倪章家里待到很晚。后来直到半夜了他们两口子发现谁都没去接孩子,这才去私塾把儿子接回了家。回家之后儿子还很高兴,因为他和倪继祖二人玩的很开心,还跟管家说倪先生家里有一个漆黑的木盆。管家听了之后就心动了,之后他就借口感谢倪先生的名义,买了几盒点心去看望倪章。倪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就请他进屋坐了一会,他就假装四处观看,实际上就已经观察好了那个乌木盆,心说没想到这个穷秀才家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不过他为了不被怀疑,所以假装没看见,但是心里面就开始琢磨怎么把倪章那个乌木盆弄到手。但是倪章一家三口都住在私塾里,平时白天他在外面教书,他妻子就带着倪继祖在里面生活,虽然有时候倪章也会来陆员外家做客,但是他妻子却很少出去,而且管家白天也要在府里工作,根本没机会去倪章家里偷那个乌木盆。 既然倪章家里那个乌木盆没机会到手,那么管家就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府上。这一天他就想到了一个栽赃嫁祸的计策。首先他听倪章说了,最近会到手一批古书,到时候会给陆员外送过来。他就对员外说,倪先生总来送书你也不能没有点表示。最近咱们家里的腊鱼腊肉都晒好了,要不然就送倪先生一些家里的特产,虽然不贵重但是也能表达一番心意。陆员外很高兴的同意了。 这天倪章过来送书,又和陆员外聊了一会,临走的时候管家拿过来一大堆腊鱼腊肉送给倪章。倪章见了非常不好意思,想要拒绝。但是陆员外是好面子的人,他也没想到管家会拿来这么多,但是既然已经拿来了又怎么好意思不给人家?就让管家都给包上。管家特意包了一大包,让人从外面看起来里面可以轻松的夹带一个木盆的样子,然后又趁他们二人不注意,夹了一本陆员外的书在里面。 管家送倪章出府的时候还特意暗示他自己很忙,而且员外读书的时候还不让外人打扰,所以今天恐怕没时间见员外了。到了府门口管家还特别热情的让倪章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下什么东西,倪章这才发现包裹里面还夹带了一本陆员外的书,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带出来的,一想到管家可能也没时间去送还,所以他就自己赶回来一趟,把书交给了陆员外,这才离开陆家。 倪章走了之后,管家又回到了陆员外的房间。陆员外刚才被人打扰了一次,本来已经很不高兴了,但是那个毕竟是朋友,所以他也不好生气,但是这次见管家又来了,他就发火了,气冲冲的问管家有什么事。 管家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他说是受倪先生委托回来的,因为倪先生刚才已经打扰过一次员外读书,所以不好意思再回来了,他托自己来告诉员外一声,员外的乌木盆有个问题。陆员外心里纳闷,心说这个木盆我都用了几十年了会有什么问题?管家说倪先生已经把问题跟我说了,我可以指给员外看。陆员外也没有怀疑,就在前面走着,带着管家来到了里屋。哪里想到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一方砚台,趁着陆员外低头看木盆的时候照着他的后脑右侧就猛砸了几下,陆员外当场绝气身亡。管家赶紧拿起来木盆赶回了自己的办公房。 由于他的办公房离陆员外的房间很近,而且今天家里的下人都被他安排了大量的工作,所以这一趟行程根本没有人发现。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赶紧换好衣服和鞋,藏好了木盆,这才开始接下来的表演。昨天他带人搜查了全府上下,由于昨天主要是检查有没有外贼进入,所以没有进每个屋子搜查,所以昨天根本没人来搜查他的办公房,但是他也吓出来一身汗。今天白天他赶紧买了一桶油漆,在房中把乌木盆漆了一个新的颜色,让人看不出来。不过这种漆用碱水一泡就能洗掉,所以他不用担心会影响以后的价格。他只等着风声过去之后就把木盆脱手,没想到今天就被包大人识破了诡计,终于走上了死路。 第131章 书生入府献良策 贼人聚集图阴谋 话说包大人破了乌木盆案抓到真凶管家之后,就马上把倪章从大牢里放了出来。这几天的监牢生活,把倪章也折磨的够呛,真是要不是遇到了青天大老爷自己就冤死了,真有两世为人的感觉。出狱之后就带着全家前来拜谢包大人,从此以后他和包大人就成为了朋友,他敬佩包大人的断案如神,包大人也赞赏他学富五车。后来包大人三年任期满了之后,调任别处,二人虽然没有机会见面了,但是依然书信不断。倪章后来一直屡试不第没有中举,他也就放弃科举了而是找了一个幕僚的工作,离开了定远县。 虽然倪章在仕途上没有什么机会,但是他的儿子倪继祖却很争气,考上了举人,正在准备明年进京赶考。包大人知道之后也很高兴,一看当年那个毛头小子现在马上要成为国家的栋梁了,就建议倪章让倪继祖前来开封读书。一方面读书一方面积累经验。前一段时间包大人收到过倪章寄过来的书信,说倪继祖正准备前往开封,还望包大人多加关照。可惜那段时间包大人实在是太忙了,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看到倪继祖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才想起来当年的那段往事。 倪继祖看到包大人之后赶紧跪拜磕头行大礼:“晚生参见包大人!” 包大人赶紧把他扶起来,看着故人之子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名帅小伙了,心里不禁也是感慨。“继祖啊,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一路上可顺利啊?你父亲可好啊?” “回包大人,这一路还算顺利。晚生刚刚到达开封,就赶紧过来拜见大人了。家父身体还好,就是总挂念包大人,说什么时候有空要亲自前来开封府拜望包大人。”倪继祖说道。 “那就好,本府也期待再见到倪先生啊。”倪章的才学当年给包大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位是本府故人之子,倪继祖,现在他已经考上了举人,如今来到开封府,准备温习备考明年的殿试。”包大人跟众人说道,“来来来,本府给你介绍一下。”包大人拉着倪继祖,给他一一介绍众人,“这位是开封府的主事公孙策公孙先生。” 倪继祖早就听说过公孙策的大名,赶紧下拜:“晚生参见公孙先生。”说完就要磕头。 公孙策赶紧把他搀扶起来:“倪后生不必行此大礼。” “这位是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的四品校尉展昭。也就是陛下亲口加封的御猫。”包大人指着展昭对倪继祖说道。 倪继祖一听这就是天下闻名的展昭,也赶紧下跪:“晚生参见展大侠。” 展昭赶紧把他扶起来:“不敢当,倪先生快快请起。”毕竟倪继祖也是举人的身份,展昭也不能托大,“以后叫展大哥就行,不用太拘束。” “这位曾经也是一位江湖好汉,人称五义弟兄里排行第四的翻江鼠蒋平,如今是我府中的掌吏。”包大人给倪继祖介绍蒋平。 倪继祖也不知道这个人自己该叫哥还是叫叔,眼看着他的年纪都快赶上包大人了,也过来要磕头:“晚生见过蒋大侠。” 蒋平赶紧拦住他:“孩子,以后你就叫我蒋四哥就行,别看我长得老,但是其实我还年轻着呢。”说完,大家听完都是哈哈大笑。 包大人又给倪继祖引见包兴。看到包兴的时候,倪继祖脸上露出来了恐慌的表情,因为当年就是他带人去家里抓走了父亲,所以这么多年倪继祖还是害怕包兴。包兴看着他也挺不好意思,当年自己贪功心切,差点冤枉了好人。 “晚生参见包师爷。”倪继祖准备跪地磕头。 包兴过来拦住了他:“现在叫包总管就好了,我可再也不敢当师爷了。”说完,众人又都笑了。 包大人赶紧过来打圆场:“继祖啊,快来屋里坐。”说着,就要让倪继祖进自己的书房。 “包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倪继祖指着满院子的大米问道。 “这些都是缴获的劣米,新陈混装,以次充好。”包大人说道。 “莫非这些都是陈州转运仓运过来的大米么?”倪继祖问道。 “正是,你怎么知道陈州的事情?”包大人赶紧问道。 “晚生真来的路上,按照父亲的要求,深入体察民情,已经听沿途的百姓都说了。现在外面那些米店都不卖陈州转运仓来的粮食。因为质量太差没人买,再便宜也没有人买。”倪继祖说道。 “看来本府的消息还是不够及时啊,没想到陈州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包大人说道。 “不知包大人准备如何处置这些粮食呢?”倪继祖问道。 “这个么,按照规定应该都销毁,但是这里还有一半的好米呢,本府也没想好该怎么办了。”包大人也是心疼粮食的人,眼见着这么多大米就这样销毁了,也很心疼。 “晚生有个想法,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倪继祖说道。 “哦?继祖有什么高见?”包大人好奇的问道。 “这些大米虽然还有一些陈米,但是也不是不能使用,只是味道不好。就这样毁掉实在是可惜,这开封城城里城外其实还有很多穷苦之人吃不饱饭。如果大人用这些米开粥厂的话,恐怕也只能管几天之用,解决不了长远之计。晚生有一个想法,包大人可以找人将这些大米磨成米粉。这些米粉都已经晾晒干燥,便于长期保存。如果百姓想要吃的话,可以现做成米皮米粉米条,而且磨成粉之后也吃不出来异样感。将这些米粉发放给穷苦的百姓,也便于他们饱腹之用。不知道包大人意下如何?”倪继祖说道。 “嗯!”包大人想了想说道:“继祖这个主意出的好。展护卫,蒋掌吏,这事还得你们去做。你们把这些米还运回到原来的米店,派人盯着他们磨成米粉,然后以他们米店的名义发放给穷苦的老百姓。只要他们这样干了,本府就不追究他们以次充好的罪名了,而且还可以免除他们一个月的赋税和徭役。你们马上去处理吧。” 蒋平心说好么,我下午刚带人拉回府中,现在又要拉回去,早知道当时费这个劲干嘛呢?不过这个小先生出的主意确实不错,既没有浪费粮食,又满足了穷苦百姓的饱腹之用,自己辛苦点就辛苦点吧。接下来他就和展昭带人按计划办理。 包大人这才把倪继祖和公孙策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包大人首先询问了倪继祖都读过哪些书,然后又考了考他解读经学名着的能力,最后又问了问他对于天下大事和时局形势的看法,倪继祖都一一作答,对答如流。包大人发现这个年轻人有学问有见识还不骄不躁,心里高兴,就安排他在开封府做一名书吏,听从公孙先生指挥,学习处理政务的方法和经验。然后就准备写奏折上表请奏准备自己前去陈州。 “包大人你不是不准备亲自去吗?”公孙策听说包大人改变主意了,赶紧问道,“你要是走了开封城可怎么办?” 本来包大人真不想亲自出马,因为开封府的事务本来就很繁忙,而且这次京察大计是三年一次对于所有朝廷命官的一次考核,涉及到很多人的仕途前程和是继续留任还是革职回家的饭碗问题,所以他本来想留在开封帮助文彦博首相一起总揽全局。可是如今听说陈州粮都已经臭名远扬了,他也不能再继续无动于衷了,必须要亲自前去陈州查个究竟了。“哎,本府又何尝不担心开封府的事情?可是如今陈州之事闹得太大了,别人去恐怕陛下不会放心。恐怕陛下也想不出来让别人去了。”包大人无奈的说。 公孙策带着倪继祖离开了包大人的书房,让人给他安排住宿的地方,然后回头看着包大人书房里的灯火,知道今晚他又难以入眠了。 而就在此时,距离开封城南边二百六十里地的陈州,另外一伙人也在彻夜讨论。陈州距离开封不算远也不算近,骑快马的话有半天也就到了,一般的商队最多走三天也能到。再加上陈州周边全是平原,既是主要的粮食产地又方便交通运输。陈州附近没有大河,但是小河也可以漕运灌溉,还不用担心黄河泛滥造成水患影响,所以是大宋北方重要的交通枢纽,在这里有大宋最大的一处转运仓—陈州转运仓。专门存储江南和两湖地区运送到北方的粮食,然后根据需要再运输到开封或者北方和西北的前线,可以说是北方地区最重要的粮仓。后来陈州转运仓越来越大,除了存储粮食之外还开始存储食盐、布匹、铁石和其它军需物资和日常用品,变成了一个超级大仓库。现在整个转运仓的占地面积已经超过普通的乡镇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了。这里既是重要的粮仓,也是开封城的物资保障的重要后勤基地。 以前陈州转运仓的事务由一个专门的转运使负责,他和陈州知府都是正三品官员,互相不隶属。一个主管转运仓的物资进出调配,另一个专管陈州的地方钱粮百姓等事务。但是一个地方有两个品级相同还业务有交叉的官员,这里面就有很多事情都会出乱子,要不然是同一件事上双方重复管理,要不然就是一件事双方互相推诿都不想管理。比如陈州本身也是产粮要地,当陈州地区丰收了,陈州本身的粮仓不够用的时候,陈州知府想借用转运仓的仓库存粮就会被转运使百般刁难。而转运仓如果因为南方粮食运不过来或者数量不足想要找陈州借粮也很难借到。直到有一次陈州大旱,庄稼欠收,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想要找转运仓借粮。但是转运使以这些都是国家的官粮为由拒绝开仓放粮,以至于陈州的老百姓守着大粮仓却是饿殍遍野,差点激起了民变。朝廷因此大为愤怒,所以就将陈州知府和陈州转运使的两个职位合二为一,让陈州知府同时掌管地方事务和转运仓的事务,以方便其能够依情况而行事。同时品级也提升为了从二品。 负责转运仓安保工作的是禁军。有一名三品武将带着五万禁军把守。其中三万禁军是专门固定看守转运仓的,另外两万是轮换调动的。这些人每天都站岗巡逻,守护着大宋这一重要的地方。 现在在陈州城外的一处豪宅里面,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机密大事。其中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三个男人中有一个道人,一个武夫打扮,另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人正在说话:“各位,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该运的都运出来了吧?” “都运出来了,都在我的山寨里面。”武夫说道。 “我的道观里面也有一部分。”道人说道。 “那就好,那么接下来各位就依计行事吧。记住,这件事结束之后,侯爷一定重重有赏!”管家说道。 “可是我们这么干陈州知府蒋完能同意吗?”女子说道。 “这可由不得他同意不同意了。只要各位按照计划做事,那么他大不了是失职之过,最多是丢官罢职,回家养老,根本不会被查办。反正这么多年他也挣了不少钱了,够他下半辈子用的了。丢官总比丢了脑袋要强吧!”管家说道。 “这倒也是,这就是所谓的丢卒保车吧!还是丢车保帅呢?”道人问道。 “哈哈哈,道长言重了。侯爷谁也不会丢,这也是为了他找一条出路。”管家说道。 “想必侯爷也给我们都找好了出路吧?到那时候是不是准备把我们都给丢了呢?”女子说道。 “赛掌柜的这话说的。我刚才说了,侯爷谁都不会丢。只要各位按照计划把这件事办妥了,那么大家都不会受牵连。各位还是各干各的买卖,各发各的财。而侯爷这边也不会亏待各位的。”管家说道。 “侯爷这次还来吗?”女子问道。 “不来了!侯爷现在正在从扬州赶往开封的路上,为了避嫌这次侯爷就不来了。他特意嘱咐我告诉各位,这次行动事关最大,千万不能有所闪失,千万不能留下隐患。”管家说道。 “请转告侯爷,让他放心,有我们在,这事不会出岔子。”武夫说道。 四个人又商量了一会,把整个计划的每一步都确定好了,这才分开,各自回去准备。 陈州转运仓,夜。 现在已经快三更天了,在转运仓里巡逻的更夫一边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边等着敲更鼓。眼看着今天就是自己最后一天值夜班了,更夫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明天开始能够好好的睡一个安稳觉。 “啊!”更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看时辰已经到了三更了,他就赶紧敲起了更鼓。梆!梆!梆!“三更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想想再敲两次更鼓自己就可以下班了,更夫的心里越来越兴奋了。开始幻想明天开始的正常生活。 他在迷宫一般的转运仓里走着。这转运仓最外面有高大的围墙保护,里面又根据功能和所装的物资分成了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也都用围墙隔开。外人进来会迷路,但是对于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兵来说,早已经轻车熟路闭上眼睛也不会迷路了。 更夫边走边四处看着,偶然看到靠近东墙的区域有一处院门是虚掩的,他心里奇怪就走过去观看。虽然转运仓外面有高大的围墙和重重严密的禁军防守,但是在里面尤其是到了晚上却只有更夫在巡夜,军兵只是定时的沿着固定路线在主干道上走一圈。因为晚上巡夜一定要打着灯笼火把,而火对于仓库,尤其是存储干燥的粮米和布匹的仓库来说是最大的敌人。万一哪个军兵走路不小心摔个跟头,把火种落到仓库上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晚上巡夜的军兵也很,更夫也好,都只能打着一盏小小的只能看清楚脚下几步远的小油灯。 更夫来到了虚掩的院门旁边,开始以为是白天巡逻的军兵走的匆忙没有关好门,想随手把门带上就走,但是没想到来到院门口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似乎有声音。更夫的心里就是一激灵。所有仓库附近都没有军兵把守,还是因为火的问题。别说这么冷的天气,就算是大夏天,如果让人在仓库门口站一夜也得允许他们生火,否则人在黑暗之中是无法忍一宿的。而火却是仓库最大的敌人,所以到了晚上在仓库附近是不应该有人的。 但是今天既然自己听到了声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更夫就轻轻的推开门,想里面观看,借着夜色只见院子里面的仓库附近有好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在向仓库上泼洒着什么东西。更夫心里大惊,心想这是要干什么?他赶紧想走出来喊人,但是由于心里慌乱,一方面想跑出远门,另一方面却想站在原地喊人,结果两只脚配合不协调,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有点声音就能传出去很远,里面的黑衣人也听到了院门口有动静,都转过身来观看。他们就看到了更夫手里那星星点点的油灯。马上就有两个黑衣人扑了过来。更夫倒在地上心里害怕,一边想要爬起来一边张嘴准备喊人,“来……”后面的“人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有一个黑衣人就过来按住他的哽嗓咽喉,立刻就打断了他的声音。 更夫在这生死时刻也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掰住黑衣人的手,不断的扭动身体,跟他打在了一起。但是可惜双拳难敌四手,黑衣人的同伙很快就扑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把更夫按住,还有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来匕首,照着更夫的后背就胡乱的插去。几刀之后,更夫感觉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头脑发晕,眼睛一闭就再也起不来了。黑衣人们还不放心又连着刺了他几刀这才罢手。然后黑衣人们走到院门口,朝着仓库的方向扔出去几只火把,只见仓库之中瞬间就火光冲天,而黑衣人们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已经是初冬季节本来就天气干燥,偏偏赶上这一夜又是北风呼啸,火借风势,风借火势,转眼间陈州转运仓就被大火吞噬。 第132章 朝堂集会定钦差 侠义询问陈州事 陈州转运仓着火一事马上就传遍了大宋的州城府县大街小巷,朝野震动,尤其是在不知道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开封城的老百姓也都害怕粮食短缺,也都不管是不是陈州粮米了,不管是不是新陈混杂味道不佳,都开始疯狂的囤积粮食,而各大粮铺也都开始涨价。幸亏之前倪继祖献计把那些劣米磨成了米粉救济穷苦百姓,这才让他们度过了这一难关。后来包大人为了稳定民心一方面打开开封粮仓,无限量的向市场上供应粮食,另一方面严抓囤积居奇趁机涨价的奸商,这才逐渐把粮价打压下来,并且稳住了市场形势,稳定了开封城的民心。 开封城是稳定了,但是朝堂之上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皇帝赵祯在着火那天的次日凌晨就收到了陈州的八百里加急,看完奏折之后气得他连觉也没有继续睡,而是紧急宣召朝臣们上殿议论该如何处置。后来随着天亮之后,大火被扑灭,陈州当地清点损失时候才发现,具体损失比想象中的要轻,赵祯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随着包大人稳定住了开封城的形势,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要去严查陈州转运仓大火之事了。 赵祯之前也看到了包大人的奏折,知道了现在全国各地都对陈州粮食持有抵制的心态,就想派人前去将这两件事一起调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但是派谁去呢?今天的朝会上,文武官员就在讨论这个问题。 “启奏陛下,老臣觉得此次陈州之行,一定要选一个最为稳妥之人前往。一定要严查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早日把凶犯绳之以法。要铁面无私公正执法,并且还要有丰富的破案经验,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在金銮殿上,皇帝居中坐在龙椅上,文武官员都穿着威严的朝服站在下面,此时太师庞吉正在大殿之上奏事。 包大人也站在下面,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稳定开封城的物价和民心,同时维持秩序保持社会稳定,他和开封府的众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还好他们及时稳定住了局势,这次陈州转运仓大火才没有对开封城造成重大的影响。本来这种朝会作为地方官的包大人不必参加,但是今天皇帝说要选出赴陈州办案的钦差大臣,所以包大人不能不来。刚才文彦博首相已经把目前知道的陈州转运仓的情况说了一遍,现在轮到太师庞吉说话了。 太师这个职位其实没什么实权,相当于一个荣誉职位。但是由于庞吉早年间当过兵立过战功,后来又在前朝皇帝的时候当过文官,最大做到过户部尚书,也是两朝老臣,深谙朝政,如今又是赵祯的老丈人,虽然赵祯的后宫里嫔妃很多,老丈人也很多,但是有如此资历的老丈人就这一个。所以他现在相当于赵祯的私人顾问,在朝廷里也有一派同党。虽然他本身没有什么实权,可是凭借可以直接跟皇帝汇报为皇帝提供咨询意见这一点已经可以拉拢一大帮朝臣了。这些朝臣可都权力不小,他们以庞吉为中心,结成了一个派别,这个派别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凡是包大人文首相支持的他们就反对,凡是正直官员反对的他们就支持。而皇帝也乐意看这两个派别互相攻讦,而他自己就居中而坐,有时候扶植一边打压另一边,还有时候再把态度调过来。庞吉也是明白皇帝的御臣之道,所以坚定的站在正直官员的对面,从而深得皇帝的心意,这么多年一直稳坐钓鱼船。 包大人听庞吉说得义正严辞慷慨激昂,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因为别的地方无所谓,陈州和庞吉可是大大的有关系。庞吉的儿子安乐侯庞煜现在是皇宫的采购商,他的货仓总部就设置在陈州。皇宫里人多事多,所以需要置办的物品也更多,上到皇帝举办庆寿祭祀等典礼,下到赏赐官员功臣宫里的娘娘等人,外到皇帝日常衣食住行,内到后宫娘娘们的日常应用,无所不包,全都要由各路供应商提供。那些王公贵族,嫔妃亲属等等都想来分一杯羹,所以皇宫的货品供应商也很多。之前郭槐的侄子郭安就是这多如牛毛的供应商中的一个。 而庞煜既有安乐侯的爵位,又是皇帝的小舅子,后宫最得宠的如今有孕在身的庞娘娘的哥哥,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块肥肉。不过他的采办总部并没有像别人一样设置在开封城,而是设置在距离开封不远不近的陈州,公开说法是这里交通便利,又离开封不远,可以集中物资一次运送,从而节省人力物力,节省开支。实际上他是在躲着开封城的各路眼线,他知道自己身为太师庞吉的儿子,皇帝的小舅子,庞娘娘的哥哥,再加上参与置办宫中货品采买这个肥缺,身边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别的不说,光是开封府包大人一个他就对付不了。所以他以退为进,将总部设置在了陈州,一方面避开了各路眼线,另一方面利用自己的身份在陈州勾结陈州知府狼狈为奸,也没有人知道。 包大人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可是自己毕竟是开封城的地方官,管不到陈州的事情,而且庞煜办事谨慎,也没露出过什么马脚,所以自己也没办法管他。但是这次陈州出事了,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包大人想利用这个机会,既查清楚陈州的问题,又要找机会查清庞煜,最好能把庞煜和他父亲太师庞吉一起扳倒。如今听着庞吉说这些话,包大人心里就是一愣,心想接下来他肯定要推荐自己的人去担当钦差大臣访察陈州了。不行,这个我必须反对,就算皇帝不让我去,也得让都察院的那些正直的御史前去,千万不能让庞吉那伙人前往,否则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庞吉接着说:“如今朝堂之上有如此素养的人恐怕还不多,老臣斗胆向陛下保举一人,可堪此大任。” 皇帝坐在龙书案后面问道:“不知庞爱卿想保举何人呢?” 是啊,你想保举谁呢?包大人想着。不仅他这么想,就连文彦博首相也在想这个问题。文首相听了庞吉的话之后和包大人心里想的一样,心想庞吉肯定会推荐他自己人前去陈州的,只要他说出来那个名字,我必须得出来反对,一定要让包大人前去才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庞吉说出来的竟然是:“老臣推荐开封府府尹包拯前去。包大人为官清廉,不讲私情,并且又善于明察秋毫,一定能够尽快查清陈州一案,还天下以真相,制凶犯以严惩。” 包大人和文首相等人听完都愣住了,没想到庞吉会这么说,在脑子里准备好的反击庞吉的词汇顿时都失去了作用。而更令他们想不到的就是庞吉那一派的人听了之后也都纷纷附和“太师说得对,包大人最适合这项工作。”,“微臣附议!”,“微臣也附议!”,眼看着一直在朝堂之上视同水火的那一派人如今都高声拥护包大人,包拯一时半会还感觉不适应。 这时候皇帝在上面问道:“包爱卿,你可愿意担当钦差大臣前往陈州调查转运仓大火一案么?” 包大人赶紧出班跪倒:“回陛下,微臣愿意。” “好!包拯听旨,朕任命你为龙图阁直学士,钦差大臣,即日赶奔陈州,一定要查清楚陈州转运仓火灾一案,不得有误!”皇帝说道,旁边有小太监在刷刷点点的写圣旨,写完之后交给皇帝,皇帝取出来玉玺盖在了圣旨上面。 小太监下来把圣旨交给包大人,包大人高举圣旨,磕头谢恩,起身之后又返回了朝班之中。 这时候庞吉又说话了:“陛下,老臣还有一事要启奏。” “庞爱卿有事请讲。”皇帝说道。 “如今包大人要是担任钦差赶往陈州的话,那么开封府就缺少主理之人了。虽然现在开封城已经安定了下来,但是这里毕竟是都城,关系重大。所以老臣毛遂自荐,代替包大人暂时掌管开封府。”庞吉说道。 包大人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庞吉推荐我去陈州呢,原来他想要开封府,不行,这个我也不能给他,要不然这开封城里非得乱套了不可。想到这里,包大人又走出了朝班,向上施礼:“启奏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包爱卿有话请讲。”皇帝说道。 “开封府事务纷繁复杂,细碎繁琐,庞太师没有处理地方事务的经验,恐怕一时难以适应。开封府主事公孙策一直负责处理府中事务,而且在微臣病重无法理事期间也一直代理微臣主持开封城大局,所以微臣荐举公孙策在微臣去陈州期间代理掌管开封府。”包大人说道。 “要是公孙先生不在身边,包大人还能处理好陈州的事情么?”庞吉问道。 “微臣一定不辜负陛下的重托,全力查明陈州一事。”包大人回答说。 “那么就让公孙先生代理掌管开封府吧。”庞吉说道,“本来老臣还以为公孙先生要和包大人一起前往陈州,以至于开封府无人打理呢,既然公孙先生留下了,那么老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启奏陛下,老臣也愿意保举公孙策代理主持开封府。”庞吉又面向皇帝说道。 “微臣附议!”,“微臣也附议!”庞吉那一派的大臣又纷纷说道。 “那么就让公孙策暂时主管开封府吧,包爱卿你可以放心的前往陈州了。”皇帝说道。 “谢陛下。”包大人又跪地谢恩,而庞吉的脸上此时隐隐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包大人回府之后马上把公孙策展昭蒋平还有倪继祖都找到了书房里,向众人讲述了今天朝会之时发生的事情。公孙策听完之后说道:“那么看来学生就不能跟大人一起前去陈州了。” “嗯!”包大人说道,“本来本府还以为庞太师要推荐自己的人前往陈州,没想到他竟然推荐了本府。后来以为他是借着把本府支走以便他自己掌管开封,所以才推荐由先生来代管,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又那么轻易的同意了,还有他的同党也都纷纷附和。现在想来,恐怕是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就是想把先生和本府分开,不让先生跟着本府一同赶往陈州。” “现在开封府本来就缺兵少将,学生再不能同大人一起前往陈州,恐怕会误了包大人的大事。要不要马上给北侠智化道长和卢义士他们写信,让他们赶紧回来复命。”公孙策说道。 包大人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他们刚回去就让他们急匆匆的赶回来,于情于理也都不合适。虽然现在形势紧迫,但是也没有到不可化解的地步,还不用招他们回来,让他们先在家里好好的团聚一下。” “回包大人,晚生愿意陪同大人一起前去。晚生这些年也读了一些算术之法,可以为包大人解忧。”倪继祖说道。 “嗯!继祖啊,今天本府叫你来就是想让你一起前去。”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包大人发现倪继祖确实是可用之才,尤其是他也有一颗为民着想之心。“本来还怕你嫌路远事杂,不愿前往,看来是本府多虑了。” “晚生愿意为包大人排忧解难,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倪继祖说道。 “小小年纪说什么死,以后不准说了。咱们都要好好的活着,要死也得是那帮坏人去死,知道么?”蒋平在一边说道。 “四哥说的对,晚生记住了。”倪继祖说道。 “回包大人,既然事情紧急,那么就请大人马上吩咐吧,属下好依令而行。”展昭说道。最近忙着查奸商,稳物价,开仓放粮,赈济穷人,他也是忙坏了。 接下来包大人安排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留守开封府,有什么事情都要及时找文彦博首相和八贤王商量,只要有他们二位做主,那么开封城里就不敢有人轻举妄动。而自己带着展昭蒋平张龙赵虎还有倪继祖一起赶往陈州,然后各人就开始准备行李,三天后启程。 事情吩咐完了,众人按照命令开始准备东西。一方面包大人要去联系都察院和户部工部的人,要他们抽调懂算术的书吏和自己一起前往陈州,因为包大人知道陈州转运仓大火一定是和陈州粮米之事有关,所以还必须算清楚目前转运仓物资的情况,需要精通算术之人。包兴要跟着包大人一起出门,家里的事情就由李才主持,跟着包夫人一起给包大人收拾行李。公孙策则带着人一起把需要包大人立刻办理的事务都挑出来,优先办理,同时又设计好了在包大人不在期间开封府的办事流程。张龙赵虎等人忙着收拾东西,蒋平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找到展昭,让别人帮着展昭忙活,而他则把展昭拉到了一边。 “展大兄弟,咱们俩出去一趟。”蒋平说道。 “去哪啊?四哥。”展昭心想这么繁忙的时候蒋平想干什么去。 “去丰沈百货行,问问岳掌柜的知不知道关于陈州的事情。咱们就这么两眼一抹黑的去了,估计什么都查不出来。”蒋平说道。 展昭一听蒋平说的有道理,就跟着蒋平一起走出了开封府。其实他也没什么行李要收拾,他们先拐个弯来到丁月华的店铺,告诉她展昭马上要陪着包大人去陈州。本来这阵子展昭天天要忙公事,丁月华就见不到他的人影,这回听说他又要去距离开封二百多里的地方,丁月华的心里也是挺难受的。本来以为嫁给闻名天下的展昭会是多么光彩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跟守活寡一样。这要是以后真结了婚,恐怕自己也要经常独守空房了。蒋平看到丁月华的脸色不太好,知道她心里在抱怨,赶紧劝解几句,又让包露思安慰她,这才和展昭一起离开,赶奔丰沈百货行。 之前开封城里粮价不稳的时候,幸亏有丰沈的人提供消息,展昭等人才能抓住几个大奸商,并且查办了他们幕后的主使,从而开仓放粮,稳定了粮价。之后包大人为了奖励他们,免了他们三个月的赋税和徭役。百货行的伙计也都认识了展昭和蒋平,一看到他们二人前来,赶紧过来迎接:“二位来了。” 展昭也很客气:“你们岳掌柜的在么?” “在!二位请先进里面来。”伙计把他们二人让进了院子,不一会岳掌柜就过来了。 “展大人,蒋大人,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快里面请。”说着,岳掌柜的就把他们二人让进了自己的书房。 岳掌柜给他们二人倒了两杯水,然后说道:“二位大人这次有什么事需要小人效劳的。” “岳掌柜的太客气了。之前查奸商的事情还没谢过岳掌柜的呢。我听说后来岳掌柜的还给城西的穷人们每人发放了十升米,可有此事?”展昭说道。 “小人只是做了一些应尽之事。一方面小店受了包大人的奖励,也应该为穷人做点贡献。另一方面我们老员外也总嘱咐我们要多做善事。”岳掌柜的说道。 蒋平心说你们那三个月的税款和徭役可不少钱呢,你就发几斗米算什么做善事。“岳掌柜,今天我们来还真有事想麻烦你。” “蒋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人一定尽力去做。”岳掌柜的说道。 “是这样,岳掌柜,我们包大人马上要去陈州查办转运仓大火一事,三天后就出发。但是我们都没有去过陈州,对那边的情况都不了解,想问问岳掌柜的对陈州都知道些什么,跟我们说说,好让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还有不知道沈前辈在陈州有没有什么联络站点?如果有的话,也请告诉我们,我们去了之后就和他们联系。”展昭说道。 “包大人要去陈州啊?那么开封城怎么办?”岳掌柜的问道。 “开封府暂时由公孙先生代管。”展昭说道。 “那还好,不过这陈州么,哎,该怎么说呢。”岳掌柜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对展昭蒋平说出了一番话。 第133章 掌柜解说陈州事 青天查访转运仓 话说包大人担任钦差准备三天后就前往陈州查明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展昭和蒋平来到丰沈百货行找岳掌柜的了解陈州的情况,可是岳掌柜的听说他们要去陈州,不禁面露难色。 “展大人,蒋大人。这个陈州可以说龙潭虎穴啊,这要从哪说呢?首先是之前陈州米粮造假,新陈混装,杂石众多,以次充好。这件事我们派人去查了,这些米都是从陈州转运仓流出来的,但是具体是谁干的,我们也不知道。另外一点,说起陈州来,就不能不提一个地方。就在陈州东边大概七八里的地方,有一个地名叫赛仙庄,这个赛仙庄最出名的就是三座楼。”岳掌柜的说道。 “哪三座楼?”展昭好奇的问道。 “这个三不是说只有三座,而是虚指,指的是三种楼。分别是酒楼,茶楼还有青楼。那里属于禁军管辖,不用交税,所以物价便宜。再加上北边有转运仓,有禁军大营,西边离陈州城也不远,所以每天这三座楼里都是宾客云集络绎不绝。而这个赛仙庄的庄主是个女的,江湖人称赛西施,名叫宋香。据说这个宋香除了长得好看之外,武功也不错,还会道法,是个狠角色。在她手下还有一大帮庄客打手,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说陈州粮米被人调换的话,那么她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她和陈州官府还有禁军都有交情,关系都很好。而要说谁有能力烧了陈州转运仓的话,如果不是守把转运仓的禁军干的,那么她手下的人的嫌疑也是最大的。但是要问我们做陈州的眼线么,哎!”岳掌柜的叹了一口气。 “岳掌柜的这是怎么了?”蒋平问道。 “实不相瞒,蒋大人。现在我们员外在陈州没有眼线了。”岳掌柜的边叹气边说道。原来陈州作开封城南重要的地方,还是转运仓的所在,所以沈仲元在那里也有买卖,而且有三家。分别是当铺、钱庄和客栈兼酒楼。三家买卖本来都不错,但是后来有一次当铺收到了一张地契,当铺掌柜的拿着去陈州府衙验当,得知地契是真的。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就可以放款了,但是掌柜的不放心,亲自去实地看了一圈,果然发现了问题。原来那片土地本来是前朝皇帝册封的一位王爷,名叫淮阳王赵雄的食邑。后来赵雄去世之后,由于他没有儿女,所以朝廷就把那块土地收了回来。 按理来说这种被收回国有的土地是不能流入到私人手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人敢拿这块土地前来抵押换钱。当铺掌柜的就找了个理由拒绝了那人的地契,然后准备派人去查一下为什么本应该收归国有的土地又流入到私人手里的时候,当铺就被陈州知府以拖欠税款为名给查封了。不仅是当铺,就连钱庄和客栈也都给查封了,所有人包括掌柜的加伙计都被关押起来。而陈州知府把他们关押起来之后也不审问也不让探监,后来沈仲元花了不少钱想打点关系想把他们救出来都没有成功,不仅救不出来,甚至连这些人还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 “这陈州知府怎么能这么办事?”展昭听完之后愤怒的说道。 “哎,展大人,这次真不是小人不帮忙,实在是我们也有心无力啊。不仅帮不了你们,恐怕还得麻烦二位大人回去把这件事情禀报给包大人,希望他能为我们的人做主。如果他们真的违法犯罪了,那么该怎么判都行,但是至少也得有一个说法啊,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们也不知道陈州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了。”岳掌柜的说道。 “岳掌柜的放心,展某回去一定禀告包大人,到了陈州之后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展昭说道,“还请岳掌柜把他们的名姓写下来,我回去好交给包大人,到时候一一查明。” 岳掌柜的写完了名单,把它交给展昭,然后说道:“除了这三家大买卖之外,我们在陈州还有一家小杂货铺,不过里面就一个掌柜两个伙计,还有一个流动的账房。就是在各地巡视生意,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去。这家店本来是我们为了打点官府好去解救人用的,不过可惜他们一直没有成功。而且他们人也少,也不敢公开活动,所以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我把他们的姓名和地址也都写上了,到时候展大人和蒋大人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去找他们。” 展昭和蒋平拿着名单又跟岳掌柜的说了几句闲话就赶回了开封府。此时包大人刚忙完了人事安排,正在考虑到了陈州从何开始调查。展昭和蒋平就去向他汇报,把刚才岳掌柜的说的又跟包大人说了一遍。包大人听完了默默无语,一旁的倪继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包大人,展大哥,蒋四哥。晚生有个同学现在就在陈州书院读书,他叔叔就在陈州府衙里任职。具体是什么官,是官还是吏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到了之后我可以找他问问情况。” “嗯。”包大人终于说话了:“现在看来无论陈州有什么事,无论是龙潭虎穴还是万丈深渊,本府都要去看一看,闯一闯,看看他们背后究竟有谁做靠山。” 三天之后,包大人一行启程赶到了陈州。还没到陈州城呢,在北门外十里,陈州知府蒋完就带着府中的大小官吏还有转运仓的守军头领一起在这里迎接。那天皇帝在朝会之上任命包大人为钦差负责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之后,陈州城上下马上就得到消息了。蒋完开始带人准备,只等包大人前来巡查。 包大人心急,没有坐轿子,而是坐着马车一路催促着赶路,清早出发,不到中午已经赶到了陈州城外。展昭和张龙赵虎在前面骑着马引路,后面是护卫的军兵,然后是包大人的马车。包兴跟坐在运输行李的马车跟在后面,紧接着的几辆马车坐着倪继祖和开封府的书吏还有从其它衙门调过来的书吏文员,蒋平骑着马带着一队军兵在最后殿后。 展昭看到前面有迎接的官员,举起了手,示意车队停止前进。蒋完看到车队停下来了,赶紧上前一步,撩起官服跪倒在地,身后的其他官吏也都跟着一起跪倒。首先他的品级就比包大人低,下官跪拜上官是应该的,其次现在包大人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上官了,而是皇帝加封的钦差大臣,是代替皇帝前来的,所以陈州众官跪拜的已经不仅仅是包大人了,而是皇帝。 包兴下来走到包大人马车前面,把帘布拉开,然后扶着包大人走下了马车。蒋完看见包大人赶紧磕头:“下官见过包大人。”,他身后的其他官吏也都跟着磕头喊道:“见过包大人!”,包大人没有说话,而是让包兴打开了圣旨。 包兴站在陈州官吏的面前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今封包拯为龙图阁直学士,钦差大臣,即日启程赶赴陈州,调查陈州转运仓火灾一案。务必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还天下以真相。钦此。 蒋完等人听完圣旨,赶紧磕头山呼万岁。见他们磕完了头,包大人让包兴把圣旨收好,然后走到蒋完面前:“蒋知府,众位大人快都起来说话吧。”包大人并不认识蒋完,以前也没有见过他,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但是可以很容易通过身上的官服认出来这个陈州的最高领导。 蒋完听到包大人说话赶紧站起身来,走进包大人的身边,拱手说道:“下官陈州知府蒋完拜见包大人。包大人一路辛苦了,还请跟下官一起前往府衙,下官已经略备薄酒以给大人洗尘接风。包大人,请!” 包大人摆了摆手说道:“先不着急喝酒,本府问你,如今陈州转运仓情况如何?” “回包大人,大火早就已经扑灭了。本来要清理现场的,后来听说朝廷要派人前来勘查,所以现场就一直保留着没动。”蒋完回答。 “那么现在现场和当时着火之后一样吗?”包大人问道。 “基本一样。因为当时为了灭火和清点损失,所以进去过不少人,现在现场还保持着清点之后的样子。”蒋完说道。 “好!蒋知府,前面带路,本府现在就要去看看转运仓的情况。”包大人说道。 “可是大人才刚刚到达陈州,一路旅途劳顿,要不然大人今天先歇歇,明天再去?”蒋完说道。 “陛下命令本府尽快破案,本府可不敢耽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蒋知府,头前带路。”说着包大人就上了马车。 蒋完没有办法,坐上轿子,一路带着众人赶往转运仓。但是这可苦了其他官吏了,他们本来以为按照惯例钦差大臣来了是要准备接风宴的,在宴席上大家吃吃喝喝,沟通沟通感情,要是能攀上同乡或者同年,那可是对仕途大大有好处。可是没想到今天来的是不讲规矩并且铁面无私的包拯,虽然听说过他不讲私情,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绝情,眼看着一场宴会就泡汤了。但是没办法,毕竟人家是当朝一品大员,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更何况人家还是钦差说话做事都是代表皇帝,既然他说了要去转运仓,这群官吏无论是否跟转运仓有关也都跟在队伍后面一起来到了位于陈州城东北方的陈州转运仓。 离的很远就能看到转运仓高高的围墙,以及比围墙更高的仓库。走到近前,只见大门口有岗哨有鹿角有水马有路障。到了转运仓大门前面,蒋完命令人落轿,然后自己走到包大人的马车前面说道:“包大人,这里就是陈州转运仓了。” 包大人马车的帘布一直没有落下,他一路都在看着外面的景物,刚才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排排仓库,知道这是快要到了。“本府需要下车走进去吗?”包大人问道。 “不用,包大人可以坐车进去。周校尉!”蒋完朝着队伍里喊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武官,走过来来到包大人面前施礼,蒋完介绍道:“这位是转运仓禁军的周校尉,掌管禁军的胡将军因病最近半年多一直在开封休养身体,所以现在转运仓的防务都由周校尉负责。周校尉,快去通知守军放行。” 周校尉赶紧走到门口,命令守军把路障都打开,让车队进去。等路都清干净了,包大人才坐着马车进了转运仓。马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包大人走下马车,发现这里是一处很大的广场,两侧各有几排房屋。蒋完过来介绍说:“包大人,这里是转运仓存放马车的地方,平时运粮或者其它物资都在这里交割。具体从仓库和广场之间的运输由转运仓内部的车辆进行,这也是防止外人进入转运仓的方法。你看这里的房屋,这边这几排是转运仓的书吏工作的地方。平时下官不在这里办公,这里有转运副使负责,他负责查看物资的储备,和出入库账目的记录工作。那边是把守正门的军兵休息的地方。禁军大营在转运仓的西边和北边,正门在南边。再往里走就只能靠步行不能坐马车了。” 包大人下了马车跟着蒋完一起走进了下一层院子,只见这里有马厩有货车,还有几间房屋。“包大人,这里就是在转运仓里负责运输物资的工人们居住的地方。”蒋完介绍道。 众人又继续向里走,只见中间是一条笔直的大路,大路隔一段距离左右两边还有横着的路两边是一处处的小院子,每个院子里都有几座巨大的仓库。包大人左右看了看:“蒋知府,这里也看不出来失火的迹象啊?”包大人看着完好无损的仓库和院墙问道。 “回大人,着火的地方不在这里。这里是转运仓的中心地带,大火是在东墙那边着起来的,你随下官来。”蒋完说着,轻车熟路一般的带着众人来到了东墙边上。“大人你看,就是这里着火了。” 包大人抬头观看,只见眼前是几座被烧毁的仓库,连部分院墙都给烧坏了,可见当时的火势之大。众人一路走到了东墙边上,蒋完站住了脚步:“包大人,你请看,根据我们的查验,火灾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包大人仔细观看,果然这里的情况最为严重,眼前全是一片废墟,已经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模样,就连院墙也已经倒塌了。“这转运仓一共有多少仓库,有多少受损了?”包大人问道。 “回包大人,现在陈州转运仓一共有一百二十四座粮仓,八十二座布仓,二十六座盐仓,还有十四座存放铁石的仓库,以及四十座存放其它日常物资的仓库。不过虽然仓库有很多,但是并没有都装满。具体哪座仓库装了多少东西,我们的账本上都有记录,稍后你可以亲自查看。着火的这部分主要都是粮仓,根据我们的统计一共有二十六座粮仓被烧毁,还有七座粮仓也着火了但是没有完全烧毁,但是由于救火时人员杂乱天色又黑,所以那些仓库也都被泼了水,里面的粮食也都没法食用了。除了粮仓以外,还有十座盐仓也被毁了,同样也是因为仅仅着了火,但是由于被泼了水,所以盐也都毁了。不过根据我们事后的调查和统计,那三十三座粮仓里只有二十七座里面有粮食,而且还不是满仓,所以损失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盐仓也一样,十座盐仓里只有七座里有盐,除了一座里面的盐装了七成之外,其余几座盐仓都不到五成。而其它的物资仓库都不在这边,所以都没有受到影响。”蒋完说道。 包大人走进了火场,看着这满目疮痍,心里在叹气。刚想让展昭带人查看一下现场的情况,就听外面有军兵跑进来:“报蒋知府,报周校尉,外面有一个太监来了,说是要找展昭。” “嗯?”展昭就是一愣。包大人也是一愣,心想这时候来太监找展昭干什么:“让他进来吧。”包大人说道,虽然军兵不认识包大人,但是此时他才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过了好一会,只见军兵带进来一个穿着宫中太监服饰的人。那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喘的快上不来气了,歇了好一会,才说道:“展护卫听旨!” 展昭看了看他并不认识,但是既然人家是来传旨的,自己只能赶紧跪地接旨:“臣展昭接旨!” “奉陛下口谕,诏展昭即刻进宫见驾,不得有误,钦此!展大人,咱们走吧!”太监说道。 展昭听完这句话就是一愣。 第134章 南侠奉命返开封 府吏寻疑在火场 话说包大人刚带人来到陈州转运仓,就来了一个小太监,宣召展昭进宫见驾。展昭听完就愣住了,一脸迷惑的看着包大人。包大人也愣住了,心说我之前已经跟皇帝说了要带展昭一起前往陈州,当时他也没说别的啊,也没说要把展昭留下来他要见见展昭。虽然皇帝以前没少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有时候也会非常着急的把展昭召进宫去,但实际上就为看他一眼,看完了就让他回来,或者留他住个三两天也就让他离宫了。但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刚到陈州他怎么就脑袋一热又把展昭叫回去要干什么呢? “这位公公,请问陛下这么紧急召见展护卫有什么事吗?”包大人也不认识这个太监,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宫里太监太多了。 “回包大人,这个杂家也不知道。就是今天早上陛下叫杂家来陈州召展护卫进宫见驾,具体为什么杂家也不清楚。还请包大人行个方便。”小太监说道。 包大人看了看展昭,无可奈何的说道:“展护卫,既然是陛下召见,你就马上回去吧。”包大人本来还想说快去快回,但是他又一想以皇帝那个性格,说不定一会看展昭一眼就马上让他回来,也说不定又来了什么重要人物,所以他需要展昭给他们表演才艺,就会留他住个十天八天的,展昭什么时候能回来完全是由皇帝决定的,自己说什么根本没有意义。 展昭也很无奈,向包大人拱手说道:“属下遵命。”这里外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所以展昭也就谨言慎行,不敢多说。 “展护卫,那咱们就走吧。”小太监说道!“但是包大人,能不能让他们把马牵进来,这离着大门口也太远了!杂家这一路走的也是真够呛。” 包大人还没说话,一旁的蒋完赶紧吩咐人套车,把马车赶进来接公公出去。小太监一边等马车一边抱怨:“你们这都什么规矩,还不让骑自己的马进来,门口当兵的非得让我把马留在外面。” 蒋完赶紧过来赔礼,他知道这帮太监别看在皇宫里面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只要一出宫那就不是他们了,那就比皇帝的架子都大。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官职身份,但毕竟人家都在宫里当差,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皇帝,和皇帝说上话,这可是最可怕的。所以他们只要一出来就一副颐指气使仗势欺人的模样,地方官也都习惯了。“回公公,这都是朝廷定下来的规矩,外边的车马不能进仓库,里面的车马不能出去,为了防止有人夹带,还望公公海涵!” 小太监一听是朝廷的规矩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但是他还在抱怨:“杂家今天上午接到陛下的口谕之后就马上骑马追着你们。本来以为能在半路上遇到你们,结果没想到包大人走的这么快,一路到了陈州城门口杂家都没见到你们的影子。杂家一开始还以为你们走的不是这条路,后来杂家问守门的军卒钦差大臣包大人来了没有,他们告诉杂家早就来了,但是没有进城,而是跟着知府一路向东去了,看起来似乎要去陈州转运仓。杂家这才赶紧赶过来,这一路,可把杂家累坏了。”要是按照往常这时候地方官就应该孝敬给他辛苦费了,可是今天有包大人在,这些人都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马车赶来之后,小太监和展昭坐上马车,包大人目送他们远去之后,这才继续查看火灾现场。说是查看现场,其实现场早就已经被破坏了,现在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和废墟里面的烧成碳状的焦黑物体。因为本身火势就大,烧完之后已经看不出来什么线索了。后来救火的时候人又多又杂,又是浇水又是扑打,现场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包大人边看着火灾现场,边听蒋完汇报他们查出来的情况。“包大人!这座转运仓南边是大门,负责运输出入物资的,由禁军严密把守,刚才你也看到了。北边和西边都是禁军大营,有门和大营相连,便于禁军出入。不过出入管理也很严格,除了像昨晚那样需要灭火之后一般情况下禁军是不会从那两个门进来的。唯独是东边是个漏洞。因为东边不远处是东龙湖,那边没办法修建军营,而且这转运仓南北长有三里地,也没办法每一步都派一名军兵把守,所以目前我们是在东墙外挖了地沟,设置了路障,并且派巡逻队日夜巡视。那天着火之后我们发现起火的地方靠近东墙,所以就重点检查东墙外面。结果还真被我们发现了,原来东墙外的壕沟和路障有破损的痕迹,东墙上面还有飞爪百链锁抓过的痕迹和脚印,只不过那些脚印似乎都是用布包着鞋踩的,已经看不出去贼人本来的脚有多大。根据我们的分析,那些纵火的贼人是趁着夜色划船从东龙湖来到了东墙外,破坏了壕沟和路障之后用飞爪爬上墙头,向仓库扔去了火油和火把,从而点燃了仓库。再加上那晚的北风很大,火借风势,这才把其它仓库都给引燃了。” 包大人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就继续问道:“那你们可以纵火犯的线索了吗?” “这个暂时还没有。第二天把大火扑灭之后下官就带人过来勘查现场了。虽然发现了东墙外的情况,但是这东龙湖水面太大,岸边还有茂密的芦苇丛,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不过下官已经派府里面的捕头带着捕快到处盘查了。”蒋完回答。 包大人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做了一个死无对证的悬案,把一切都推给了找不到的人犯,这样就算是再明察秋毫的人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包大人示意自己的人去查看一下现场。张龙赵虎这都是破案高手,经验丰富,虽然这大火已经把一切都烧没了,但是他们还是要再去查证一下,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问题。二人领命之后带着开封府的官差走进了废墟之中,倪继祖也跟着他们进去,一点点的查看地上的渣土。 蒋平听说贼人是用飞爪上的墙,也叫人抬过来一个梯子,他要亲自去墙头看看飞爪的爪印。现在展昭不在了,他们失去了一个办案的得力干将,所以所有人都必须行动起来。 倪继祖因为小时候父亲被冤枉过一次,幸亏当时包大人明察秋毫,要不然恐怕他爹早就进入枉死城成为冤魂了,所以他从小除了刻苦读书之外对于侦破案件也很感兴趣,也学习了不少知识和请教了不少人,这次既然跟着包大人前来陈州查案,那么自己自然不能落在人后。他先是查看了地上的废墟,只见到处都是烧焦的瓦砾,已经没什么值得查看的。但是他不死心,又走到了距离东墙比较远的粮仓废墟,蹲在地上查看地上的焦土。还别说还真让他发现了问题,接下来他继续往里走,把靠近中心的几个被大火烧过的仓库也都查看了一下,心里有谱了。这才回到包大人的身边。 这时候蒋平也从梯子上下来了,他也查看完了墙头的飞爪爪印,也发现了疑点。包大人看到他们向自己走过来,知道他们发现了问题,所以就假装到处查看向前走去,和蒋完等人拉开了距离。 “发现什么了吗?”包大人问他们。毕竟自己现在身份太高,还身穿官服,不能亲自去废墟里查看情况。 “晚生发现了点问题。”倪继祖举起手,里面攥着一点地上的胶泥,低声说道:“包大人你看,这是我在距离东墙最远的失火仓库地上发现的。这泥土里并不是因为浇过水而形成的,而是被油浸过而形成的。因为水形成的泥这么多天早就干裂了,就算不干用手碾过之后也会散。但是被火油浸过的泥土无论多干燥的天气也不会干裂,并且用手搓的时候有油腻感。晚生刚才把所有失过火的仓库都查看了一遍,发现地上都有油泥,这就说明所有仓库都被火油浇过水。但是根据蒋知府的说法,纵火犯是在东墙外扔进来的火油,那么第一火油不可能扔这么远这么准,第二是扔进来的火油的数量有限,也不可能每个仓库都被扔到。如果真按照蒋知府的说法,那么在东墙附近的仓库发现火油很正常,但是里面这些仓库就不应该发现火油了。而且蒋知府刚才也说了,现在是初冬季节刮的是北风,那么如果火借风势的话就应该是沿着东墙一路向南烧起来,而不应该向西烧。但是现在情况正好相反,反倒是东墙西边的损失也很大。所以晚上觉得这些仓库并不是被人从东墙扔进来火油点燃的,而是有人在仓库里面点燃的,东墙上面的痕迹只不过是障眼法。” 蒋平听完之后也跟着说:“包大人,倪先生说的对。刚才属下爬着梯子上东墙上面检查过了,虽然上面确实有飞爪的痕迹,但是那些痕迹也很可疑。因为正常如果是从外面扔进来的飞爪的话,一般的飞爪最多也就一丈多长,比如属下用的那种,如果太长就很容易失去准头。但是这转运仓的围墙有三丈多高,就算那些贼人用那么长的锁链扔进来,但是也不会一次就抓住墙头,一定会多抓几次,那么墙头上面一定会留有杂乱无章的痕迹。但是属下查看之后发现实际上墙头上面的痕迹都是非常精准的,抓的也很深,这完全不符合从外面扔进来的说法,完全就是在墙里面像属下一样爬着梯子上去,然后拿飞爪在墙上现凿出来的伪装。也不是属下说句大话,就属下而知,全天下现在真没有能用那么长的飞爪一次就抓稳目标的人。” 包大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些情况虽然可以否定蒋完的说法,但是也只是一面之词,没有具体的证据,如果现在就告诉蒋完恐怕会打草惊蛇,所以包大人没有急于发表意见。又过了一会张龙赵虎也走了过来,他们的看法跟倪继祖一样,这场大火绝对不是从外面扔进来东西引燃的,目前根据仓库的损毁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在里面点的火。不过问题还是一样,这些点只是分析,没有实证。 包大人又走回了蒋完等人的身边。刚才包大人跟开封府的属下说话,蒋完在这边站着也听不到也不敢上去,急得心里也在七上八下的打鼓,现在看包大人过来了,也赶紧上前说话:“不知道开封府的众位才俊发现什么情况了?下官的府里都是庸碌之辈,很可能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没有发现,还望包大人指教。” “蒋知府,是谁最先发现的火情啊?”包大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话。 “回包大人,是更夫先发现的。”周校尉过来回答!“那天晚上有四名更夫,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区域。” “他们都在吗?把他们都叫上来,本府要问话。”包大人说道。 不一会周校尉叫上来了三个人,只见这三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见到穿着一品官服的人都赶紧下跪磕头。 包大人眉头一皱,问周校尉:“不是有四个更夫吗?怎么只来了三个?” “回包大人,还有一个负责东区巡逻的更夫在火灾当晚不幸罹难。”周校尉说道。 包大人脸色就一沉。杀人放火,现在最关键的人物死无对证了。“本府问你们,你们谁先发现的火情?”包大人问另外三个人。 “回大人,是小人发现的。那天晚上小人在南区巡逻,就看到从北边冒起来了黑烟,转眼间就看到了大火。小人就赶紧喊人过来救火。”一个更夫说道。 “周校尉,听到着火了之后你做了什么?”包大人问道。 “回包大人,那天晚上下官正在大营里睡觉,突然听见外面喊着火了,下官就赶紧召集军兵从西门和北门进入转运仓救火。一直到天亮了才把大火扑灭。”周校尉说道。 “那名被火烧死的更夫如今尸体何在?”包大人又问。 蒋完过来回答:“回禀包大人,那名更夫的尸体经过本府仵作的检验之后已经交还给他的家人进行安葬了。仵作,你把当时验尸的情况告诉包大人。”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向包大人施礼:“启禀包大人,小人是陈州府衙的仵作,那天灭火之后,知府派人把小人叫了过来,说是转运仓发现了尸体,让小人前来验尸。下人来了之后对尸体进行了勘验。因为当时火势太大,他的尸体早就烧成了焦炭,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何而死。由于他的死状太惨,所以我们知府先让我们买了一口棺材,把他成殓之后才交给了他的家人。” “你说他的尸体已经烧成了焦炭,那么还能认出来模样吗?”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认不出来了。”仵作说道。 “那他身上可有什么物品能够证明身份?”包大人又问。 “回大人,没有。”仵作回答。 “那你们是怎么确认那具尸体就是更夫的呢?”包大人问道。 “回包大人。”周校尉说道,“救完火发现了尸体之后,下官就对大营里的人进行了清点,结果发现就少了他一个人。后来我们又仔细查看了尸体,发现他手里的残渣很像是更鼓,这才确定他就是更夫。” “深夜纵火,还烧死军卒,这些犯人真是太可恶了!”包大人说道,然后转向了蒋完,“蒋知府,对于纵火犯你们可有什么线索吗?” “回禀包大人,目前下官还在命令调查,目前还没有收获。”蒋完说道。 “你没有收获,但是本府却已经有线索了,蒋知府要不要听一听啊?”包大人说道。 蒋完听了这话之后就是一惊。 第135章 青天设计赚知府 书生借酒问玄机 话说包大人在陈州转运仓的火灾现场查看了一番,蒋完对所有问题都是对答如流,包大人心里就开始怀疑了。在转运仓里面查看完毕之后,包大人又说想要去墙外面看看。蒋完等人又陪着包大人从里面走出来,沿着城墙来到了东墙外。蒋完边走边说:“包大人请见谅,这边没有门,所以我们只能绕一个大圈子。” 包大人也没有说什么,只见今天东墙外的外面可是热闹极了,有站岗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有巡逻的,还有指挥和挖壕沟布置路障的,一看就是在亡羊补牢。蒋完和周校尉在前面带路,也是走的磕磕绊绊,终于来到了他们所说的纵火犯爬上东墙的位置。只见这里的工程最为浩大,地上已经挖开了快一丈深的壕沟,路障也修筑得比其它地方更加坚固,已经看不出来贼人作案时留下的痕迹,包大人的心头就是不快。 “蒋知府,你们这防御措施修筑得够快的啊!”包大人说道。 “回包大人,下官想趁着现在天气好,赶紧把工事修筑完,修的坚固一些,也省得以后再被贼人钻了空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下官还能在陈州干多久,无论最后陛下怎么处置下官,下官还是想想趁着还在这个位置,多为陈州做点事情,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如果有机会下官还想当面跟陛下奏请,就算是把下官革职查办,下官也想申请来陈州转运仓当一个普通的兵丁,来守护转运仓,以赎下官布放不严之罪。”蒋完说道。 包大人心里说道看来你真是把一切都想好了,甚至连自己的罪名都设计好了,看来你们真是准备充分啊。“蒋知府,那些贼人是从哪里上去纵火的?” “包大人你看,这里就是纵火犯爬墙扔火油的地方。现在墙上面还有脚印呢,可惜当时他是用东西包住了鞋,看不出来犯人的脚有多大。”蒋完说道。 包大人抬头看了看墙壁,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印记,但是时间太长,印记也没有那么清楚了。再往东边看去,是浩浩荡荡的水面,看起来那座东龙湖比转运仓的面积还要大,湖边长着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就算现在里面藏着贼人都看不出来。“这转运仓怎么选择在水边修建?就不怕有人从东边划船过来么?”包大人问道。 “回包大人,这转运仓本来没有这么大,最开始就是一个暂时储存粮草的基地,最开始这边都是禁军大营,转运仓就在大营里面。现在的转运仓南边的大门其实最开始就是军营的后门,结果后来转运仓越修越大,不仅向南扩展了,还把东边的军营也给占了,就这么一直修一直盖,就盖到湖边了。不过这些都是先皇时候的事情了,当今万岁登基以来转运仓就是在修缮现有的仓库,没有再盖新的,所以规模也就一直这样保存了下来。”蒋完对于转运仓的历史还是很了解的。 包大人听完了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是先皇的事情,现在再说那个也没有用处。“你们对于东墙外疏于职守,这个罪过还是不小的。”包大人说道。 “下官知罪。”蒋完和周校尉一起说道。 包大人看了看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旁边就是工地,又脏又吵,所以又带人回到了转运仓正门里的广场。“蒋知府,你刚才说你们一直在追查纵火犯,但是一直没有线索,那么要不要本府给你提供点线索呢?”包大人问蒋完。 “还请包大人明示!”蒋完说道。 “在转运仓大火之前,各地对于陈州粮食都是敬而远之,各地百姓一听说是陈州粮米,再便宜也不买。你知道这件事情么?”包大人问道。 “启禀包大人,下官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蒋完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陈州米都是新旧混装,杂石还多,不仅口味差,而且还以次充好,陈米当新米卖,所以各地百姓才避而不买。”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下官真是冤枉啊,从这转运仓送出去的粮米都是江南和两湖一带运进来的优质粮米,怎么会到民间百姓的手里就会变成劣米了呢?这,这肯定是那些米商见利忘义,自作主张,这实在是和下官和转运仓无关啊!还望包大人明察!”蒋完赶紧说道。 “就算有奸商以次充好,见利忘义,但是难道全北方的米商都是奸商么?实话跟你说吧,本府也在开封城里买到过打着陈州新米之命实际上掺杂着陈米石子的劣米。那家米铺老板口口声声说是刚从陈州运过来的新米,所有单据都齐全,而且米袋都没有拆开。本府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一百多袋大米全都拆开,发现里面全都是新旧混杂。那些陈米恐怕连鸡都不会吃了。还有都察院已经接到了北方和西北前线几十份反应陈州米有问题的奏折,难道这也是那些边防将士串通在一起要嫁祸与你和陈州转运仓么?”包大人说道。 蒋完还没等包大人的话说完就赶紧跪倒在地:“包大人,下官真是冤枉啊!下官的职责只是保证转运仓的物资充足,保障无忧,但是具体那些商人从这里领了粮米之后中途干了些什么,下官是完全不知道啊!还望包大人明察,下官真是冤枉!”说完就磕头。 包大人故意让他多跪了一会,多磕了几个头,然后才让他起来。“蒋知府,起来说话吧。本府刚才听你所说,看你所做,也觉得这些事情不会是你干的。但是百姓们不知道啊?可能是有那些受陈州劣米所害的百姓一直气不过,所以就对转运仓下了毒手。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啊?” “包大人说的对,一定是那些刁民闹事。”蒋完赶紧附和着说。 “也不能说一定就是刁民,但是至少现在看这场大火应该是和陈州劣米有关,所以蒋知府,本府要调取转运仓所有的出入账目进行调查,你不会反对吧?”包大人说道。 “不反对,包大人所言极是,一定是这些奸商祸害百姓,导致百姓怨恨转运仓,从而因怒而纵火。还请包大人一定要查清楚这帮奸商是谁,还百姓公道,也还转运仓公道。”蒋完赶紧说道。 “除了转运仓的账册之外,本府可能还需要陈州的商户名册和财税账本以便核实这些商家的情况,从而分析哪些可能是奸商。蒋知府不反对本府查阅这些名册和账册吧。”包大人问道。 “包大人说的对,那些奸商很有可能跟本地的商户有关,该查,该好好的查查他们。”蒋完说道。 “除了可能是因为转运仓的劣米导致有人心怀不满从而纵火焚仓之外,本府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有蒋知府既然同时主管陈州司法之事,那么恐怕一定也审讯过很多罪犯了。也不排除这些罪犯或者他们的同伙出于对蒋知府的愤恨,因此纵火烧了转运仓,想嫁祸给蒋知府,令你被朝廷治罪,以解他们的心头之怨。蒋知府觉得是不是有这个可能啊?”包大人又问道。 “有可能,很有可能。下官这几年在陈州不敢说是铁面无私,严格执法,但是也确实抓了不少人,其中也不乏绿林大盗。经过包大人这么一说,下官也觉得可能是那些绿林人士蓄意纵火,嫁祸下官。”蒋完说道。 “那么蒋知府也不会反对本府查阅你的审讯记录和监牢里的犯人名册了吧。”包大人说道。 “那是当然,等下官回府之后就命人把这些记录和名册账本全都给包大人送过去。”蒋完说道。 包大人心里很满意,他这次虽然是钦差大臣,但是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他是为了查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来的,对于陈州地方事务本来他是无权过问的。但是经过这一番话,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查看陈州地方数据了,也就有机会查出来有哪些商户可能涉及到新米变劣米这条产业链,以及看看沈仲元的伙计们现在的情况了。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蒋完带领包大人等人赶到了陈州城里的馆驿居住。包大人本来想住在转运仓里,这样查案方便,可是亲眼见到转运仓里面的办公条件之后发现这里确实不适合办公。一来是那里的军队太多,而且军队还要训练,还要加固防御,噪声干扰太多,而且那里的办公地点太小,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就让蒋平带着人把转运仓所有的账本都装上马车,同时告诉这里的书吏最近这里不要再接收物资,而且火灾现场暂时不要清理,要保持原样,这才跟着蒋完一起进了陈州城。 蒋完要请包大人吃饭,被包大人拒绝了。来到馆驿之后,发现这里早已经被清空了,专门就为包大人等人服务,同时蒋完还把附近的几个客栈都包下来了,以防止人太多住不下。来到馆驿之后,包大人马上命令书吏文员们开始清点账册,同时把倪继祖和蒋平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让包兴和张龙赵虎在外面守着,确保不会被人偷听,包大人这才说话:“继祖啊,你之前说的那个同学,他的叔父在陈州是做什么的?” “这个晚上也不清楚。要不然这样吧,包大人,明天晚生去找找那个同学,套一套他的话。毕竟他也来了陈州快两年了,知道的情况应该比我们要多一些。”倪继祖说道。 “嗯,你去吧。但是要切记你的身份要严格保密,不用引起他的怀疑。”包大人说道,然后看着蒋平。 蒋平乐了:“包大人,你是不是想让属下去找找那个被烧死的更夫的家属,问问情况,最好还能让他们同意咱们开棺验尸。” “蒋掌吏果然聪明过人。本府刚才没有跟蒋知府说,就是害怕他们提前下手毁尸灭迹。你注意到没有,刚才他是带着仵作一起来的,虽然他带着捕头来迎接本府有些奇怪,但是也还算符合常理,因为本府是来调查火灾案件的,需要和他的捕头捕快打交道。但是仵作的出现就说明他事先已经预料到本府要问关于尸体的问题,所以借着仵作的口中把情况说出来,让本府没有办法再说别的。如果当时本府说要验尸的话,那就显得本府已经怀疑他了。今天一天蒋完对本府的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看来他是早有准备,早就有人跟他说过本府大概会问哪些问题。不过本府最后说的几件事看来是出乎他们意料了,因为本府看出来他在回答的时候表情有些许的变化。”包大人边回忆边说。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去把这个更夫的事情摸清楚,然后给大人一个明确的答复。”蒋平说道。 第二天,包大人带着人开始查账,希望能从账本里查出来有用的线索,倪继祖和蒋平穿好了便装,偷偷的走出了馆驿,分头行动。 单说倪继祖,出了馆驿之后,绕了一个圈子,假装是刚从南门进城,在南门附近打听着陈州书院的位置。很快就顺着路人指点的道路,来到了书院外面,只见陈州书院规模很大,门口就修建得异常雅致。倪继祖来到门口,门口有把门的,这种大型书院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倪继祖向把门的打听自己同学是不是在里面,把门的告诉他现在是学院授课时间,让他在外面等到中午下课再说。倪继祖就在外面等啊等,终于太阳挂上中天了,学院里有人摇铃,然后看到有穿着书生服装的人三三两两的从学院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周围找地方吃饭。 倪继祖盯着人群,一眼都不敢错过。终于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此时正在跟旁边的人一起说说笑笑,倪继祖赶紧喊道:“章庆!” 章庆一开始没注意有人喊他,听到之后四处张望,这才看到了倪继祖,赶紧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然后自己跑到了倪继祖的身边:“哎呀,倪兄,你怎么来了?” “章兄,我这不是也要去开封准备明年的科举么。正好路过陈州,想起来你就在陈州书院,所以想过来看看你。没有打扰你吧?刚才我听门房说你们在授课,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 “啊!倪兄,你就一直站在外面啊?”章庆惊讶的问道。 “是啊,不过我没有站着,而是在路边坐着等你下课。”倪继祖说道。 “哎,倪兄,你也真是实在人。那个门房都是见钱眼开的主,你只要给他几个铜钱他就能让你进去等我,再多给几个钱还能给你茶水喝呢。你看看这,哎,你等累了吧,走,我请你吃饭去。”章庆说道。 “不会影响你下午上课吧?”倪继祖问道。 “不会,其实上午也没上什么课,无非就是先生出个题目,然后教我们这类问题的文章该怎么写。下午还是继续写,没事,写不出来明天还可以写,走吧。”说着,章庆拉着倪继祖就找了一间大饭馆。 二人坐下之后,章庆点了几个菜,还点了一壶酒,倪继祖赶紧说:“章兄,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呢么?怎么还能喝酒?” “哎,没事,今天咱们老友相聚,值得喝点酒庆祝一下。”章庆依然是满不在乎。 时间不大,酒菜都端上来了,章庆先敬了倪继祖一杯。倪继祖不会喝酒,但是架不住对方热情,而且最近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打听消息来的,如果能把对方灌醉了,那么就更容易打探了,所以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就感觉嘴里发辣,不由得张着嘴吐着舌头,不停的吸气。 章庆看得哈哈大笑:“倪兄果然还是老样子,喝不了酒啊。”当年二人在一起同学三年,从秀才一起考上了举人,所以知根知底。 “见笑了,章兄,我的酒量实在是没有什么长进。”倪继祖说道。 章庆让伙计端上来一壶茶,让倪继祖喝了一口:“咱们老同学也不必讲究那个,我喝酒你喝茶就行。”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酒,“不过这里的酒真的是不怎么样。改天我请你去赛仙庄尝尝那里的酒,别看你现在不会喝酒,但是如果你喝了赛仙庄的酒,那这辈子也就值了。” 倪继祖听他说起了赛仙庄,就心想我何不趁此机会问问章庆这赛仙庄是什么来历。 第136章 书生寻友谈粮事 四义访察待老兵 话说倪继祖找到了老同学章庆,二人找了一家饭馆边吃边聊,章庆就说起来了赛仙庄。倪继祖问道:“赛仙庄?那是什么地方?一家酒楼么?” “哈哈哈哈!倪兄,你还是那么只顾苦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赛仙庄么,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叫做赛仙的村庄。不过这家村庄可了不得,它就在陈州东边,离的不远,坐马车一会就到。那里的酒那可是人间美味,那里的音乐也是让你闻所未闻,那里的美人,也都是美得不可方物啊。今天不行了,我下午还得去上课。过几天吧,等我不用上学了就带你前去。”章庆说道。 “章兄,我今天就要去赶奔开封,恐怕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倪继祖说道。他知道章庆家里是地主,有钱,所以可以任凭他消费挥霍。 “怎么这么急呢?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我请客,咱们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了,也得多聚一聚。”章庆说道。 “实在抱歉,章兄。我这次来陈州就是为了见见你,然后就赶奔开封,投奔我父亲的一位老友。他现在这开封一家客栈当账房,我父亲让我去给他当学徒,同时准备明年的科举。为了避免明年上京的人太多,客店不好找,所以让我提前去准备一下。”倪继祖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是这样啊,哎。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开封离陈州也不算远,等你安定下来之后,有机会还可以来陈州找我,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赛仙庄。真的,我觉得人一辈子不去一次赛仙庄真的都白活啊。以前我觉得我在村里也是吃过见过的了,一开始来到陈州听他们说起赛仙庄也不以为然,觉得一个村庄能有什么惊奇的。但是我第一次去了之后,喝过那里的酒,品过那里的茶,看到那里的美女之后真的就觉得以前的人生都是白活。”章庆边说边喝了一口酒,结果喝完了他就给吐出来了,“哎,一想到赛仙庄的酒,再喝这种地方的酒就比水还难喝。” 倪继祖看他想赛仙庄都入迷了,知道从他这里能打听到的也无非是酒有多好人有多美,其它的有价值的事情也打听不出来什么,于是赶紧换了一个话题。“你就好了,你家有钱,你叔叔还在陈州当官,你在陈州书院读书,又没有人管你,可以天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可是我还得自己去挣钱养活自己。” “哎,倪兄。说真的,咱们那一批同学里面,要说学问除了你真没有别人了,别看我也考中了举人,但是我知道我的学问跟你比差太远了。等明年你一定能高中,我不敢说你肯定能中状元,但是至少三甲没问题。至于我么,只要不名落孙山就行了。”章庆说道。 “章兄你也没问题的,你现在条件这么好,只要少喝点酒多读点书也肯定错不了的。”倪继祖知道这个章庆也是个有抱负的人。 “没用。就算我书读的再好,就算我能考上状元,恐怕也当不了什么大官。”章庆开始酒劲上来了,要说心里话了。 “章兄此言从何而来啊?”倪继祖问道。 “还不是我那个叔叔。哎。”章庆叹了口气。 “对了,你叔叔不是在陈州当官么,他具体是什么官职啊?”倪继祖问道。 “他现在这在粮政使手下当功曹。一个七品小官而已。”章庆说道。 “莫非你这样叹气,是因为他也被牵扯进了陈州转运仓大火案么?”倪继祖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有。他在粮政使手下,这个粮政使是管理陈州地方粮库的,转运仓是朝廷的粮库,不是一回事。转运使是从二品,粮政使只是个五品官。”章庆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么粮政使是五品官,你叔叔是功曹是七品官,那么他们之间的六品官是什么职务呢?”倪继祖问道。 “没有六品官。粮政司里面最大的粮政使是五品,然后就是管理粮库出入等事务的司曹,这些司曹的头就是七品的功曹。”章庆说道。 “五品直接管七品,这个还真是没听说过。”倪继祖说道。 “这都是朝廷的规定,咱们哪里知道是因为什么。”章庆说道。 “那么你叔叔既然是七品官,又怎么会影响你的仕途呢?”倪继祖还是不理解。 “哎,你也听说了转运仓大火吧。以前还好,自从转运仓大火之后,朝廷震怒,派开封府尹包大人前来担任钦差大臣彻查大火一案。自从这个消息传过来之后,整个陈州城的官场就都开始发愁了,大家都害怕会查到自己身上。”章庆说道。 “转运仓和陈州地方不是两个系统么,查转运仓地方官又怎么会发愁呢?”倪继祖问道。 “倪兄,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官场啊。要是陈州知府真的涉及到了火灾一案,那么整个陈州官场又有哪个人能脱得了身呢?毕竟这陈州和转运仓最大的官都是他。他要是想利用转运仓办坏事那么没有陈州官场的配合也是不可能的。”章庆说道。 “章兄此言严重了,陈州知府是朝廷命官,又怎么可能干坏事呢?”倪继祖笑道。 章庆看看左右都没人注意他们,贴着倪继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倪兄在来陈州的路上有没有听说陈州粮米的事?就是新旧混装,以次充好,劣米卖出新米的价格。” 倪继祖赶紧摇了摇头:“还有这种事情?我没听说过。我这一路光顾赶路,而且城里的客店太贵,我都是找那些乡野之地居住,没有听说过谁议论陈州粮米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我也是听人说,反正我也不自己买米做饭,具体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次包大人来了,恐怕他可不仅仅要查这转运仓大火一案,估计他会连同劣米一案一起调查。到那时恐怕陈州地方的粮政司也都会受到牵连。”章庆说道。 “哦?你刚才不是说了么,陈州粮政司只是负责陈州地方粮库的事情,怎么还会跟转运仓扯上关系的。”倪继祖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问道。 “哎!倪兄,你到了开封之后一定要好好学点官场的经验,否则以后你就算考中状元在官场上也吃不开的。虽然表面上看转运仓和陈州地方没关系,但是毕竟他们的最大的官都是同一个人。而且又都是在陈州,以前陈州知府和转运使是两套系统的时候,那时候互相制约互相看不上,恐怕想把他们牵上关系都难,但是现在这两套系统已经盘根错节,早就变成一套系统了。你比如说,虽然转运仓的粮食调动需要朝廷的认可,可是如果陈州缺粮,也是可以从中借粮的,只要以后还上就行。那么这一借一还之间,新米不就变陈米了么?还有有时候上面来检查陈州粮库,如果粮政使为了让粮库都是满着的,以应付上面的检查,那么也是会从转运仓借粮的,只要过后再还回去就可以了。这样本来应该是满当当的陈州粮库,早就被那帮人给搬空了,而上面只要检查的时候没发现问题,就不会继续追查。然后如果陈州缺粮了,他们还可以去转运仓借粮。相当于整个南方的粮米就是他们的私人仓库了。”章庆说道。 “啊!”倪继祖是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敢这样干,“那你叔叔是不是也?” “他应该没有。我叔叔这个人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但是他毕竟只是个七品小官,他上面还有五品的粮政使,还有从二品的知府呢。只要他们一张嘴让他怎么干他不就得怎么干么?如果以后那些人真的出了事,我叔叔虽然只是个听命干活的,但是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啊!”章庆叹气的说道。 “那么你叔叔具体是干什么的呢?”倪继祖依然很好奇。 “他是管陈州粮仓粮食出库的。”章庆说道。 “管出库?那么还有人专门管入库么?”倪继祖问道。 “对,出库入库都是有专门的司曹单独管理。等到年底一对账,如果出库入库账目不符,那就有人要掉脑袋了。不过只要他们都听话,都听上面的安排办事,那么账目就不会对不上在,自然也不会有人因此送命。”章庆说道。 “哎,你也放心,毕竟现在律例上没有说官场上有连坐这回事。毕竟他还只是你叔叔,就算是你的父亲犯了事情,也不会影响你的仕途的。”倪继祖安慰章庆说道。 “但愿如此吧。”章庆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就吐掉,“你说来谁当钦差不好,非得让铁面无私的包大人前来,他这次来不砍掉几个脑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哎,要是来的是一个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该有多好。随便找一个替罪羊把脑袋一砍其他人可以过太平日子。我听说昨天包大人一来连知府的接风酒都没喝就直奔转运仓去了,看来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我叔叔这几天回家连饭都吃不下,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你消息够灵通的啊,连包大人的一举一动都知道,看来你叔叔什么都跟你说啊。你是住他们家吗?”倪继祖问道。 “这你就错了,其实我叔叔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不住他们家,我带了一个管家一起来的陈州,我们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叔叔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现在也在书院读书,只不过他在准备考秀才。我们书院里的同学有很多都是陈州这些官员的儿子,平时我们私下也会说说陈州官场的事情。刚才我跟你说的都是听他们说的。”章庆说道。 “我觉得有包大人这样的官员前来调查陈州也是好事,毕竟他能为老百姓做主,为朝廷铲除奸邪。”倪继祖为包大人说道。 “哎,这话怎么说呢?当年刚读书的时候我也视包大人为偶像,也想以后当这样的官员。但是现在这事情轮到自己了,我反倒希望包大人能和他们一样,事故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跟同僚过不去。”章庆说道。 倪继祖听他说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年之所以跟章庆关系好就是因为觉得他也是一个正直的人,有一腔热血,有报国之志。可是如今看他贪恋酒色,不思进取,只想着自己的眼前利益,心里知道就算他真的当了官,恐怕也是个贪官,好一点也是个昏官,知道这段友情就此结束了,心里顿生感慨。“章兄也不用太悲观,如果满朝文武都是包大人这样的人,那么距离清平盛世也就不远了。” “哼,清平盛世,我看真要是满朝文武都变成了包拯,那么就是天下全都倒霉之世了。”章庆又喝了一口酒,这次他没吐。 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倪继祖一看二人已经话不投机了,该问的都已经问出来了,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了,他就起身告辞,说要赶紧赶奔开封。 章庆也赶紧起身:“那我就不留倪兄了,咱们明年开封再见。等你到开封安顿好了记得给我写信。” 倪继祖也拱手说道:“一定一定!咱们开封再见!”说完,章庆结了饭钱,二人出门,章庆回了书院,倪继祖为了避免被怀疑,假装去了北城门,二人各奔东西。 倪继祖在北城绕了一圈,天黑之后才回到了驿馆,此时蒋平也刚刚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二人结伴来跟包大人汇报。倪继祖说完了自己今天的经历,蒋平也说了起来自己今天的遭遇。 原来蒋平今天白天带着几个开封府的官差又去火场转了一圈,假装寻找火灾线索,实际上是看能从哪些人嘴里套出话来。在外面站岗放哨的不能问,那些都是年轻的士兵,聚在一块人有多,人多嘴杂,自己就算能套出话来也会被他们报告给上级。巡逻的更不能问,他们来来回回走来走去的也没有个准地方待着,自己总不能陪着他们去巡逻。那些在转运仓工作的文员书吏都在像防贼一样提防着开封府呢,想要从他们嘴里问出话来基本上比登天还难。转来转去蒋平发现看守火场的两个军卒是理想的问询对象。 只见这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轻,他们二人此时就站在火场入口站岗。由于包大人昨天说了要保护好现场,所以周校尉也不敢放松警惕,而是派人在火场外边围上了屏障,派人守着入口。这种转运仓里面的站岗工作也没必要派那么多人,随便派两个人看着就行。此时这二人正在火场入口处坐着,由于转运仓里面不让生火,而且他们旁边还是案发现场,所以这二人只能靠着自己的体温硬扛着寒冷的天气。 “二位辛苦!这么冷的天还让你们在这守着,怎么不生火取取暖啊?”蒋平走过来说道。 “这里是转运仓内部,按照规矩不让生火。再说,旁边就是火灾现场,我们再升起火来万一把现场给破坏了可怎么办。”老兵说道。 “哎,倒也是,只是辛苦二位了。这白天还好,可是到了晚上可怎么办啊?”蒋平问道。 “晚上就靠热水袋和大棉被了。不过晚上还好,可以在入口那里守着,在那里点几个小灯笼,四周摆满水桶以防万一。”老兵指了指转运仓路口那个地方,“在那边也能看到这里的情况。” 蒋平回头看了看,心想这样做虽然有点应付了事的嫌疑不过也是情有可原,“敢问二位都怎么称呼啊?” “我姓蒋,在家排行老三。他姓魏,我们都叫他小魏。”老兵说道。 “这么巧?我也姓蒋,我叫蒋平,在家排老四。”蒋平心里高兴,终于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要想套话必须找这种岁数大的,知道的多嘴上又有把门的,知道该跟什么人说什么话,要不然那些年轻人爱显摆容易咋咋唬唬的有一说十,也不一定能问出来有用的信息,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巴估计就能知道那个死去更夫的情况了。“蒋三哥,小魏,要是二位不嫌弃的话,一会下班了之后我请二位喝一杯怎么样?这么冷的天找个地方喝杯酒暖暖身子。” “对不起蒋四爷,我家媳妇现在大着肚子呢,我下班之后得回家照顾媳妇去,实在是脱不开身。改天,等我媳妇生了我请你喝酒。”小魏赶紧说道。 “行啊小子。等你儿子出生之后一定得给我送个信,到时候我一定得来喝你儿子的满月酒,还有一份心意送上。”蒋平说道,这都是面子话,真到了那个时候还能不能记住这个小魏还两说呢,“三哥,你怎么样。晚上有事吗?” 蒋三看了看蒋平,又看了看小魏:“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我上了年纪了,晚上睡的早,可能也没法陪蒋四爷了。” 蒋平一看这两人都回绝了自己,心里就挺丧气的,只好说道:“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说完蒋平就带人走进了火场,看了看焦石瓦砾,然后又去查看仓库。 等到太阳偏西之后,蒋平打发一起来的人都先回去,他自己在这等着那个蒋三。蒋平心说今天我一定得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个究竟。 第137章 四义询问更夫事 老兵讲解赛仙庄 话说蒋平本来打算借请客吃饭为名从两个看守火场的兵卒嘴里套套话,没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被二人给拒绝了。但是蒋平没有灰心,等到天快黑了的时候他让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开封府的人先回去,而自己假装巡视转运仓,实际上一直盯着那个蒋三。 因为蒋平是开封府的人,跟着钦差大臣前来调查转运仓大火一案,有开封府的腰牌和周校尉发放的可以自由进出转运仓的腰牌,所以他在转运仓里面四处乱转也没有人敢管他。只见他东转西走,基本已经把转运仓的布局都摸清了。等到看到看守火场的兵卒交班之后,他在后面跟着那两个人走出了转运仓。 眼看着蒋三跟小魏分了手以后,自己往家走,蒋平看看四周没什么人赶紧快步跑了过去。“三哥,你可下班了,小弟等你多时了。” “哎呀,蒋四爷,你可把我吓了一跳。”蒋三一看蒋平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了,差点吓得心脏病都犯了。 “别,刚才在官面上你喊我四爷就算了,现在是私下场合你就叫我四弟,老四都行。咱们没那么多讲究。”蒋平说道,“刚才三哥说晚上睡觉早,那正好小弟在这陈州也没什么熟人朋友,三哥就陪小弟喝几杯,喝完了正好回家睡觉,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蒋三也不好回绝了,问道:“蒋四……弟,你是想喝酒啊?还是想说话啊?” 蒋平赶紧说:“连喝酒带说话,咱们都不耽误。” “你要是单单想喝酒的话,咱们就走远点去赛仙庄,那里的酒我跟你说,真是让人喝了一口就终生难忘。不瞒你说,我当年也有幸喝过几回,这都多少年了,现在还记得那个香甜的味道。”蒋三边说边回忆,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起享受的表情,“你要是想说话,咱们就随便买点酒上我家里去说。这附近的酒馆里都是大头兵,人多嘴杂,说话也不方便。至于陈州城里就不去了吧。一来是路远,等喝完了酒城门都关闭了,我要是出不了城会误了明天早上回来上班的。但是你有腰牌,在外面待的再晚也能凭借腰牌进城。” 蒋平跟着蒋三走进了禁军大营旁边的村子,只见路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歇班之后过来喝酒的军兵。有的连身上的盔甲都没脱就跑过来了,一个个都拿着头盔,说说笑笑。村子里的酒馆也都开门营业,里面都陆续挤满了人,只见那些大头兵都开始推杯换盏,边说边喊边唱,还有在用话语占那些有些风韵的老板娘的便宜。看这情况就知道这些地方真没法说话。“那就打扰三哥了,咱们去你家吧。”蒋平在村里的店里买了几坛酒,又买了不少烧鸡酱肉熟食大饼馒头,跟着蒋三来到了他家。 蒋三的家就住在村子里一条不起眼的街上,来到院门口,蒋三拿出钥匙打开院门,把蒋平让了进去,然后马上把院门关好。蒋平看了看院子,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正房,院子两边胡乱的堆放着柴垛和杂物。蒋三先把蒋平让进了房间,然后就出门抱柴烧炕。蒋平赶紧把酒肉放下,跟着蒋三一起忙活。等炕烧好了,蒋三又去厨房洗刷了两副碗筷和几个盘子,二人把酒肉摆好,然后盘膝坐到炕桌旁边。蒋三一边忙活一边对蒋平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啥事都得自己干,还麻烦兄弟你了。” “没事!来,三哥,小弟先敬你一杯。”蒋平把二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然后先向蒋三敬酒。 蒋三也没客气,跟着他一起喝了起来,二人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块肉之后,蒋三问道:“四弟有什么话想问就尽管问吧。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其实也没什么事。你我都在公门中当差效力,这上边有指示,咱们这些下边的人不就得出来跑腿吗。”蒋平假装心里不情愿的样子,喝了一口酒,“这不是我跟着包大人前来调查火灾吗,可是这火灾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说还能留下什么线索?但是不查出来个原因包大人也没法回去跟皇帝交待。这不是他今天就派我带人说来问问转运仓大营的军兵,看看他们能不能想起来什么线索。但是我今天跑了一天,结果打听到的并不比昨天多多少。你们营这些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就算开口说话的也都是说那天晚上看到大火就赶紧过去救火,其它的事情什么都没有看见。眼看着今天就要无功而返了,小弟也没法向包大人复命,所以就想到三哥你了,想来找三哥喝喝酒说说话。” “四弟,你能找到我也真算你的福气。要说这大营里面还敢跟你说话的,除了我以外恐怕也就没有别人了。”蒋三是的。 “三哥此言何意啊?”蒋平问道。 “因为在你们来之前啊我们的头就跟我们说了,遇见开封府的人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实在避免不了说话也要想清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所以别说是你了,就算包大人今天来问话恐怕也不会有人敢回答。就拿今天跟我一起看守火场的小魏来说,他媳妇怀孕了确实不假,但是他家三辈单传,他爹妈早就把他媳妇伺候的跟娘娘似的,根本用不着他回家照顾。他就是找借口不想跟四弟你说话。”蒋三说道。 “哎呀,原来是这样。那三哥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跟开封府有接触吗?”蒋平问道。 “我都这把年纪了我还能怕啥。我现在巴不得他们发现我给开封府通风报信,赶紧让我回乡养老就得了。”蒋三说道。 “不知道三哥老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蒋平问道。 “我就是这里的人,这里就是我家,住了好几辈人了。这不是前几年我老伴没了,两个姑娘也都远嫁了,所以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那个大姑爷就是个种地的。我那个二姑爷现在在陈州府下面的一个县当掌管仓库的小吏。等我退休了就去他们仓库打更去。”蒋三说道。 “听说那天转运仓大火就是更夫先发现的,还烧死了一个更夫。”蒋平心说终于说到正题了。 “可不是吗!哎!老吴死的太惨了。那天晚上我本来歇班,正睡觉呢就听外面喊转运仓着火了,我也赶紧起来跑去救火。那大火,真是铺天盖地啊。我们转运仓里面为了预防火灾本来已经放了那么多个大水缸,里面都装满了水,可是那么多水竟然都没把火给扑灭。你想想火势得有多大。”蒋三说道。蒋平边听边回忆着自己在转运仓里看到的情况,里面虽然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军兵,但是却有三步一个小水缸五步一个大水缸。“你说也是奇了怪了,那天那场大火用水都扑不灭,好像越浇水反倒烧的越大。”蒋三继续回忆,蒋平听到这个细节就想起来火场到处都是火油的痕迹,心想莫非那些贼人事先把火油倒进了水缸里面吗?“后来水缸里的水都用完了,大火还没有扑灭,周校尉急了赶紧让人去东龙湖里挑水,我们这顿忙活,你想啊,那东龙湖距离转运仓东大墙有二里多地呢,挑水过来救火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还好的就是最后终于把火扑灭了,这要是没及时扑灭把转运仓全给烧了,估计我们这五万多人全都得掉脑袋。”蒋三说道。 “那老吴呢?他就是那个死去的更夫吗?”蒋平问道。 “对!我们这里一共每天晚上能进入内仓的就四个更夫,还有两队巡逻兵,不过兵卒只是沿着几条主要的道路定时走一圈,不像更夫可以在里面自由走动。那天扑灭了大火已经快天亮了,然后又检查火场害怕复燃,又搞了半天,直到中午了才完事。下午上面清点人数,结果就发现老吴死了。听说死的老惨了,都给烧成炭了。不过我没看到,我就是一直跟着救火,救完火就躺在外面等着上面的安排来着。”蒋三说道。 “那么请问那个老吴家住哪里。也是在这个村子吗?”蒋平问道。 “现在不在了。原来他家就住在我家旁边那条街,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兵了,也是老邻居,都认识多少年了。后来我们听说他出事了,心里都挺难过。本来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准备凑钱去看看他媳妇的,去帮着她操办一下老吴的葬礼。这老吴活着的时候没少吃苦,他就一个闺女还是残疾这么多年也没嫁出去,一直都是他们老两口养活着,日子本来过的就不好,再加上死的又那么惨,所以我们都打算帮帮她家。结果没想到他的尸体交给家属之后第二天他媳妇就带着孩子一起搬家走人了。据说连老吴的尸体都给运走了。我们想打听她去哪了,也打听不到,这一家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虽然老吴的媳妇不是此地人,但是老吴是啊!按理说落叶归根也该埋在这啊,她媳妇就算想回老家也不该把他尸体都带走啊!但是不知道为啥她媳妇不仅自己走了还把他的尸体给运走了,据说还是趁着半夜偷偷运走的。她家邻居说大晚上的听到她家有动静,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人家早就已经搬走了。你说这事奇不奇怪?”蒋三说道。 蒋平听完这话就知道老吴的死因肯定有异常,可是如今他已经死不见尸了。蒋平还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们以前一起当邻居的时候就不知道他媳妇家住哪里吗?” “之前她说是逃荒来的,也没说过具体什么地方。我们这里住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人,有一些人是轮换过来的军兵和家属,住一阵子就走了,像我们这种家就住这里的跟他们也没什么深交,谁也不会深入打听别人家的底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这里可是军营,要是敢打听那么多会被当成奸细的。所以平时大家都是各过各的,虽然也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但是太深入的事情都不敢问。”蒋三说道。 “那你知道这村子里平时有谁跟老吴的媳妇走的近吗?”蒋平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们平时都是去转运仓当班,对村子里的事知道的还真不多。要是我老伴还在的话估计她能知道一些,但是可惜她现在不在了。而且四弟你现在想去村子里打听肯定也打听不到。因为这里肯定也都被上面下了封口令。你们问完了破案了,拍拍屁股回去领赏了,可是跟你们说话的人以后在这里可就没法住下去了。这个道理这里的人可都懂。”蒋三说道。 蒋平想了想确实如此,今天他在军营里就吃了不少闭门羹了,想必在这村子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刚才三哥说赛仙庄的酒好喝,三哥能不能给小弟多讲讲赛仙庄的事。”蒋平心想打听不到老吴的下落,我就打听打听赛仙庄吧。 一提赛仙庄蒋三又来了兴趣了。“说起来那赛仙庄啊,在这陈州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那里本来叫宋贤庄,最开始的庄主是因为跟随太祖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所以被太祖赐姓宋,他把这个庄子改名叫宋贤庄,就是为了称颂大宋皇帝贤明圣主的意思。后来传到现在,由于那里的酒好喝,喝完之后会让人飘飘欲仙,极其享受,所以民间才叫它为赛仙庄。其实最早这赛仙庄的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庄子和我们这些地方一样,都是为了安置退休的禁军和禁军家属用的。同时朝廷为了照顾这些人,不仅种地不用交税不用扶徭役,而且开店也不用交税不用扶徭役,所以连同我们大营这边和赛仙庄那些地方全都是开了很多买卖,其中最多的就是酒馆,因为这些大头兵都爱喝酒。别看从陈州城去赛仙庄要走七八里,但是从我们大营往南走三四里就到了,所以当年我们也经常去那边喝酒。一开始那里的酒跟我们这边没什么区别,但是后来大概十几年前吧好像都能有二十年了吧,突然之间那里的酒就好喝了,喝完了赛仙庄的酒再喝我们村里的酒真的就跟马尿一样,无法下口。幸亏当年是赛仙庄刚火的时候我跟同伍的一起去过,当时好像还有老吴,我们算是那里的第一批顾客,后来那里知名度上来了,去的当官的经商的有钱的也多了,价格也贵了,我们这些大头兵就去不起了,当地的伙计也看不上我们这些当兵的了。” 蒋三喝了一口酒似乎在回味当年的往事:“不过那都是当年的事情了,现在想想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那么三哥,既然赛仙庄里的酒那么好喝是不是有什么酿酒的高人啊?”蒋平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反正好像就是一夜之间他们的酒就变得非常好喝了。当时这附近的兵都跑去赛仙庄喝酒,搞的我们这些地方的酒馆全都没有了生意了,那时候好像这十里八村的酒馆老板都要联合去找他们,但是后来也不了了之了。因为那赛仙庄的势力太大,光庄客护院就有上百人,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还有军营里的大官给他们做主,所以我们本地这些酒馆老板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把这口气忍了。不过后来赛仙庄也没有把事情做绝,毕竟我们这些地方都是禁军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做人做事也要留个面子。所以后来他们也把酒卖给我们这些地方,不过他们都声明了,卖给我们的都是兑了水的酒。你喝喝这个酒是不是跟别地方的酒不一样。”蒋平听蒋三说完,这才仔细的品了品酒,发现果然比别地方的酒要好喝一些,“你看是吧,别看是兑了水的酒,但是赛仙庄的酒就是比别地方的要好喝。有了这兑水的赛仙酒,再加上价格便宜,所以我们这十里八村的酒馆才都起死回生了。你没看那些大头兵一下班就都迫不及待的跑来喝酒,其实都是奔着这兑水的赛仙酒呢。他们没赶上好时候,虽然没机会喝到正宗的赛仙酒,但是有这兑水的可以喝也就心满意足了。要是日后兄弟你在陈州城里看到打着赛仙酒幌子卖酒的,其实都是兑了水的酒,千万不要上当。” “听三哥这么说,小弟倒是想问问这赛仙庄的庄主是什么来头了。”蒋平问道。 “现在这任赛仙庄的庄主是个女的,是老庄主的亲闺女。叫赛西施宋香,她还有两个妹妹叫宋玉和宋绣,据说都是长得好看,武功又好,还会道法。反正就都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根本都入不了人家的眼睛,也没机会见上一面。”蒋三说道,“但是如果兄弟你要是想去赛仙庄的话记得带两样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蒋平问道。 “一个是钱。那里的物价确实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不过去的那些人都是陈州城里有钱有势的人,他们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另一个就是权,也就是你的腰牌。如果是平时你来的话,只要亮出来开封府的腰牌,估计那个赛西施得亲自出来陪你喝酒,还不敢收钱。不过现在兄弟你是跟着钦差来的,恐怕拿出开封府的腰牌会招惹麻烦,就算你没有麻烦,也会给包大人惹来麻烦,所以兄弟你如果现在要去,就光带着钱,不要带着你的权。”蒋三说道。 “哎呀,多谢三哥!来,小弟再敬你一杯。”蒋平说着又敬了蒋三一杯酒。酒喝到这时候天就已经黑了,也没什么再说的了,蒋平就准备告辞了。 蒋三还挺不好意思:“哎呀兄弟,你看看今天让你破费了,但是又没有帮上你什么忙。真是惭愧。” “三哥客气了,你已经帮了小弟不少的忙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赶紧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蒋平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回城。 蒋三送他来到了门口,蒋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三哥,你刚才说老吴的闺女有残疾,请问是什么毛病?” “哎!”一听蒋平问这个,蒋三又叹了一口气:“老吴这个人,命是真苦啊。他早年间父母就死了,一个人吃百家饭孤苦伶仃的长大的。后来当了兵娶了媳妇,分了一套小房子,本来以为是苦尽甘来了,没想到生的孩子是个傻子。当年刚出生的时候,接生婆一看这个孩子都吓一跳。一生下来就是嘴歪眼斜。这么多年他们老两口为了给孩子看病也没少花钱没少请大夫,神婆巫医更是找了不老少,可惜全都治不了她的病。眼看着老吴这些年又攒了点钱,心思着找个上门女婿,以后既能照顾闺女又能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没想到又被大火给活活烧死了,哎,这人生啊!这就是命啊。” 蒋平一看又触动了蒋三的伤心往事了,赶紧劝解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他的家。蒋三送走了蒋平自己回去睡觉。但是蒋平可没着急往陈州赶,而是按照蒋三指示的方向绕了个圈,去老吴家的房子看了一眼,果然早已经人走屋空。蒋平心想等我回去之后还得打发人过来打听打听看看有谁知道老吴媳妇去哪了,但是现在我得赶紧赶回陈州馆驿跟包大人汇报情况。 第138章 青天解出陈州事 书生听曲陷红颜 话说蒋平和倪继祖一大早分别出门打听情况。蒋平去转运仓找到了一名老兵打听更夫的下落,结果对方告诉他更夫的媳妇早就带着他的尸体不知去向。倪继祖去问老同学章庆,也听到了不少关于陈州官场的事情,二人回到了馆驿之后赶紧来跟包大人汇报今天搜集到的情报,没想到今天包大人通过查账也有很大的收获。 原来今天包大人自从他们走了之后就亲自带着人查看陈州转运仓和陈州城的各项开支往来记录。包大人当过知县知府,还当过转运使,管理过漕运和盐务,对于这些算术问题和账目开支等事务颇具心得,得心应手,算着算着包大人就发现问题了,现在他正在看着这两份账目表,不住的思考着,就在这时候蒋平和倪继祖回来了。 包大人赶紧让他们坐下,让包兴端上茶水,让他们喝茶休息一会再说话,同时让包兴和张龙赵虎继续在外面看着,以防有人偷听。 倪继祖先把他从同学章庆那里听说到的陈州粮仓买空卖空的事告诉了包大人,同时提到了赛仙庄的事情。蒋平也把老兵关于更夫家的事和赛仙庄的情况告诉了包大人。 包大人听完了两个人说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然后指着桌案上的两份表格对他们说道:“二位请看这个。” 蒋平一看这账本就头疼,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下了,但是倪继祖却深通算术,拿起来仔细观看。“包大人,晚生看这份账册没有什么问题啊!”倪继祖看完账册说道,“收支存留都能匹配得上,虽然还有一些应收账款没有到位,但是也不影响什么,没法证明陈州官场有贪污挪用的嫌疑。” “嗯,光从账本上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不止没有问题,而且还是一份完美的账册。今年京察大计,如果只看账本的话,那么蒋知府应该能升任到户部侍郎。就算当上户部尚书都绰绰有余。”包大人说道,“但是他们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也不算是错误吧,而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因为有了这个失误,本府才能断定这陈州官场有大大的问题。” “不知道大人发现什么问题了?”倪继祖不解的问道。 “按照转运仓的账本来看,这一年来出入的商队很多,那么这些商队就算只有一半在陈州有过吃住的话,那么陈州本地的账本里关于客店饭店的纳税就应该比现在高出至少两成。如果那些商队再在陈州有采购的话,陈州地方收入也会比现在要增加很多。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单独看每个账本都是完美的政绩,但是合在一起却能够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转运仓的出入商户他们绝对不是外地来的,而更多都是本地的。那么这些冒用外地商户名义出入转运仓的本地商队究竟是在干什么?刚才听继祖说了陈州粮政使和转运仓之间的勾搭本府才明白,他们就是利用这个买空卖空。把陈州粮仓的粮食偷偷卖出去,再借用转运仓的粮食,回头再购买市场上的粮食归还给转运仓。这样一个循环,就利用官府的钱提升了个人的政绩,同时也可以塞满自己的腰包。”包大人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包大人是不是就可以抓人定罪了?”倪继祖说道。 包大人摇了摇头:“还不行,这些都只是推测,还算不上证据。他们完全可以说现在地方收入少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要年底一起收税。然后突击查税,把这个漏洞堵上。这真的是一群老狐狸啊!” “启禀包大人,既然属下问的老兵和倪先生的同学都在夸赛仙庄的酒好,那么属下想明天亲自去赛仙庄看看实际情况。”蒋平说道。 “晚生也想跟着四哥前去。”倪继祖说道。 包大人想了想:“好吧,你们两个一起去吧。继祖扮作前来陈州书院读书的书生,蒋掌吏是他的管家仆人,你们一起去正好可以掩人耳目。对了,记得老兵说的,多带钱,别带权。开封府的腰牌就别带着了,以免引起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蒋平和倪继祖就按照包大人的嘱托,穿好了便装,多带了些钱,没有带腰牌,从后门离开了馆驿,溜溜哒哒的前往赛仙庄。出了陈州东城门之后,本来以为现在时间还早,不会有那么多人,没想到东门外已经满是人流了。有的是步行走着的,有的是骑马的,有的是坐着自家马车的,在城门外还有不少拉人的马车都在争相喊话拉客:“赛仙庄!赛仙庄!还有一位就走,十个铜板一位了!”,蒋平和倪继祖商量了一下,没有坐车,而是步行赶往赛仙庄。 一路之上只见路上往来都是人。有的一看就是要急着赶着过去喝酒的,把马催的飞快,也不管路边有没有人,一路狂奔,害得两边的路人都惊慌让路,然后骂骂咧咧。还有的应该是昨晚在赛仙庄过夜,今天急着赶回陈州的,也都是纵马狂奔。不过大多数还都是像二人一样不着急赶路的,慢慢悠悠的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一边赶往赛仙庄。 蒋平和倪继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赛仙庄,只见庄口有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赛仙庄”三个大字。那些拉客的公共马车到了这里就卸客了,然后车老板都去找地方吃饭休息,准备一会回来拉返程的旅客。蒋平和倪继祖沿着大路走着,只见大路两边全都是酒楼茶馆,鳞次栉比,每家都宾客不断,这才刚刚上午,正好是早饭和午饭之间的时候,但是这些馆子里已经坐满了客人。 来到庄子正中央只见有一座门脸最大的酒楼,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三进楼”,两边是一副对联,上联是:福进禄进寿进天天见喜,下联是:人旺宅旺业旺日日接金。在店门口有伙计在热情的招待客人。 “怎么样,少爷,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蒋平问道。 “还是先走走看看吧,四叔。”倪继祖回答。二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蒋平管倪继祖叫少爷,倪继祖管蒋平叫老四,但是倪继祖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就管蒋平叫四叔。 二人又在庄里绕了一圈,这才发现赛仙庄第三座楼在哪里,原来在大路旁边的马路上,一间挨着一间的都是青楼妓馆。不过还好现在刚刚才上午,这里只是偶尔有出来的客人,暂时还没有那么多人进去,店门口的拉客伙计可能也都回去睡觉了,所以这几条路看起来都很冷清。但是根据地上扔的杂物的数量就能想象得到到了晚上这里会是一片怎么样的热闹场面。 倪继祖看到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从一家青楼里走出来,边走还边窃窃私语,脸上还不时露出来猥琐的笑容,就皱紧了眉头:“四叔,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蒋平一笑,也没有说别的,而是跟着他继续去别的地方转圈。原来这赛仙庄里除了最热闹的几条街道之外,在外面还有一些本地的住户,这些人也都是普通的种地织布为生的村民,此时正是他们上工干活的时间。二人基本上把赛仙庄转了一遍,又回到了最热闹的马路上,找了一家茶馆进去坐着歇脚。 伙计看到有客人进来了,赶紧过来招呼,二人点了一壶茶水和花生瓜子,然后就边歇着边唠嗑。 “四叔,你看那边那个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那天欢迎包大人的队伍里是不是也有他?”倪继祖看着外面,压低了声音问蒋平。 蒋平也看着外面,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穿着绸缎衣服的人正在从马车上下来,在伙计的迎接中走进了一家酒楼,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美貌的女子。“对,有他。可惜那天知府也没给咱们介绍这些人都是谁,都是干什么的,不过看他这个肚子,恐怕应该是主管钱粮一类的肥差。”蒋平说道。 “哎,这才上午,他们就不顾朝政跑来喝酒,真该让老爷子自己亲自来看看。”倪继祖忿忿的说道。他们事先约定好了,在外面提到包大人的时候都用老爷子代替。 “恐怕老爷子来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这都快中午了,也不能不让人家吃饭。”蒋平也是无奈的说。 “真不知道知府是怎么管这帮人的。”倪继祖还是很生气。 “算了,少爷,你跟着生那个气干嘛。”蒋平赶紧劝道,然后开始转移话题:“哎,你说这个知府叫什么不好,非得叫蒋完,这不命中注定他要完么。像我叫的多好,蒋平,一辈子注定了平平安安,太太平平。至于老爷子么,包拯,注定了这辈子就是要拯救黎民苍生。至于你么,继祖,就是要继承祖业,你祖先是干什么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就已经故去了。”倪继祖说道。 这时候茶楼里走进来两个唱小曲的,一个姑娘,一个拿着琴的老翁。那边一桌看着也是书生模样的人招呼他们过去,点了一首小曲,姑娘开口唱着,一边的老翁弹琴伴奏。一曲终了,那桌书生都拍手叫好。倪继祖也是懂得琴棋书画的人,听着姑娘唱的,也不觉之间被迷住了心神,半眯缝着眼睛,摇头晃脑,轻声附和起来。 蒋平在一旁拉了他一下:“哎,少爷,你发现什么了?这么着迷?” “这位姑娘唱的是王之涣的凉州词,词美,声美,曲也美。”倪继祖不住的赞赏道。 “人更美吧!”蒋平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那位唱曲的姑娘似乎也听到了倪继祖的话,走了过来,飘飘万福,说道:“刚才小女子听到公子在夸奖与我,实在是愧不敢当。不知公子是否也否也懂音律?” 倪继祖看到姑娘向自己施礼,赶紧站起身来还礼:“小生多嘴了,姑娘刚才唱的真是绕梁不绝,太好听了。” “那不知道公子是否还想再听一次呢?”姑娘问道,边说边微微一笑。 倪继祖看到她的笑脸,仿佛是天上的仙女在对自己微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赶紧说道:“想听,想听!不知道姑娘还会唱什么别的?” 这时候旁边弹琴的老翁开始报价了:“这位公子,小曲十文钱一首,中曲二十文,长曲三十文,不知道公子想听多长的?” 一句话把倪继祖从天上拉回到了人间。蒋平心想你这个年轻人啊,还是太嫩,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免费的东西?人家过来你以为就为了冲着你笑呢,那是为了掏你口袋里的钱!怪不得老兵说要带钱呢,本来自己看这里的物价不贵,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是因为这里变相花钱的地方原来这么多。本来蒋平想摆摆手告诉他们不听了,让他们赶紧走,没想到倪继祖一下子坐了下来开始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铜钱,数出来五十文钱交给老翁。“刚才听了姑娘的小曲,犹如天籁之声,现在小生想听听姑娘的其它曲子。老人家,麻烦你们给小生唱一首中曲一首长曲。”蒋平没想到倪继祖竟然真的掏了钱了,想拦也拦不住了,只好作罢。 老翁接过钱之后数了一下然后揣进了怀里。姑娘看钱数无误,想了想对倪继祖说道:“既然公子不嫌小女子声音糙劣,那小女子就献丑为公子唱一曲柳永的雨霖铃吧。”说完,就唱起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倪继祖边听边看,边看边跟着摇头享受。刚才听到的是姑娘背对着自己唱的,虽然好听但是毕竟还是有所欠缺。如今她站在自己身边,正面唱歌,只听她的声音悦耳,吐字清脆,唱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动作也都很到位,就像是天上仙女下凡为自己表演,又像是自己被请上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总之,在那一首词的时间里,倪继祖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一曲歌罢,倪继祖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好听!好听!真是好听,姑娘真是天籁之嗓啊。”他见姑娘马上还要唱,赶紧制止到,然后对伙计说:“伙计麻烦再拿一个茶杯来。”伙计拿过来茶杯,倪继祖倒了一杯茶水,站起来递给姑娘:“姑娘可以坐下来歇息一下,喝口茶水再继续演唱。” 姑娘接过来茶水,泯然一笑,没有坐下,而是举起茶杯微微的喝了一口。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有一丝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姑娘赶紧放下茶杯拿出手帕擦拭。那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又惊住了倪继祖,看得他好半天都忘记了要坐下。姑娘擦完嘴之后对倪继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多谢公子的茶。请公子坐下听小女子唱一曲柳永的蝶恋花。” “好!好!姑娘请唱。”倪继祖边说边坐,眼睛根本没有离开姑娘的脸。 姑娘也在一直看着倪继祖,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似乎说了更多的话语。然后她开始唱到“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又把倪继祖听得如痴如醉。 蒋平不懂音律,也听不出来好听赖听,但是今天见到倪继祖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想到幸亏今天是我跟着他来的,这要是他自己来或者跟他那个同学章庆一起来,这两个人能把兜里所有的钱都给这个女子赚走。再多来几次他就该觉得在茶楼听曲不过瘾,该像刚才他所鄙夷的那些书生一样去青楼了,听着听着就该爬上她们的床了。 姑娘唱完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之后,倪继祖都忘了鼓掌,还沉浸在姑娘的歌声之中。等到姑娘鞠躬说了一句:“公子,小女子唱完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鼓掌叫好。一旁的老翁又问倪继祖:“公子还想听么?” 倪继祖刚想掏钱说还要听,被蒋平及时拦住了。“少爷,算了吧,姑娘都给你唱两首了也累了,让她歇歇吧。再说了,这都快中午了,你不饿人家姑娘还饿呢,别耽误人家吃饭了。老哥,我们不听了。” “对,不听了。”倪继祖这才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我们下次再见。”说完,姑娘对倪继祖施了一个礼就去了别的桌。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再接到其它的生意,于是二人就离开了茶楼准备去别的地方。走出大门的时候,姑娘还回头看了倪继祖一眼,对他点头一笑,然后才出门远去。 倪继祖眼睛一直就没离开姑娘,看到她临走之前还对自己笑,也不由得咧开大嘴还了一个痴傻的笑容。一直都等到看不到姑娘的身影了,倪继祖的眼睛还在望着外面。蒋平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就非常的不悦。 第139章 小店虽小知不少 四义问道听乾坤 话说蒋平和倪继祖来到赛仙庄私访,正在茶楼喝茶休息之时,没想到倪继祖竟然被一个卖唱的女子勾走了魂魄,气得蒋平都快要骂人了。 “行了,少爷,别看了。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是不是心里惦记着有人出来调戏那位姑娘你好去英雄救美啊?”蒋平在一旁说道。 “四叔,别胡说。我……我刚才只是想从她身上多了解点情报。”倪继祖赶紧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辩解。 “那你都了解到什么了?除了人美歌甜还知道什么了?”蒋平说道,“行了,别看了,人家都走到天边了,你追不上了。”蒋平看他还是不自觉的向外面看,真有点生气了,“就算有人跟在这里惹事你也没机会去救美。看到没有?”蒋平一指外面巡逻的庄兵,“从咱们来到赛仙庄开始,遇到了八支不同的巡逻的队伍,每支队伍人数虽然不同,所以这里至少有超过一百名庄兵打手。而且你看看他们的体型,一个个膀大腰圆,十个你加一块恐怕都打不过他们一个。就凭你一个文弱书生,恐怕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在这里英雄救美呢?赶紧醒醒吧,别做美梦了。”蒋平又教育了倪继祖一顿,“走吧,快中午了,赶紧结账找个地方去吃饭。喝了一上午的水了,肚子早就喝饿了。” 说着蒋平叫来了伙计结账,倪继祖赶紧掏钱,蒋平也没拦着,蒋四爷心想你不是有钱听曲吗?那这顿茶也就你花钱吧!埋怨归埋怨,但是正事还是要办的,蒋平趁着结账的时候问伙计:“请问小二哥,我们想找个地方吃饭,不知道这里哪家馆子最好?” “呦,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赛仙庄吧!我跟你们说,哪家馆子都很好。我们这里的这几条街上的买卖都是一个老板的。之所以开这么多家目的也不是为了竞争,完全是因为来的人太多,一家两家接待不过来这么多客人,所以才开了好几条街。因为老板都是一个人,所以各家也都有远近闻名的正宗的赛仙酒,至于菜吗,那就看你们想吃什么了。想吃北方菜的话你们出门往左边去,那都是北方口味。要是想吃南方口味尤其是扬州菜那么我们对面那家店就有扬州厨师。你要是想吃西域口味吗,沿着这条街往西走,在庄口那几家馆子都是西域商人开的。总之,每家都不错,就看你们喜欢什么口味。”伙计说道。 “原来如此!那请问伙计三进楼怎么样啊?那里是什么口味?”蒋平问道。 “三进楼里什么口味都有,那里可是我们庄最大的饭馆了。可惜你们现在去肯定已经没有座位了。那里的包间雅座都是需要提前预定的,都是提前几天就订出去了。一楼的散座现在去肯定都已经坐满了,你们如果不怕等的话可以去试试运气。”伙计说道。 “多谢了,那我们就去试试,下午再回来喝茶。”蒋平随口说道。 “你们下午要是没事的话不用来小店了。刚才我看这位公子挺爱听曲的,下午那边的瓦舍和勾栏就都开业了,二位可以去那里听唱,何必在我们这里听这种陈词滥调。”伙计对姑娘的唱段看来还挺不屑的。 “那边的勾栏瓦舍也和你们是一个老板吗?”蒋平问道。 “对!赛仙庄中间这几条街上的买卖全都是同一个老板。你们只要带够了钱,在哪里花都是进我们老板的腰包。”伙计说道。 “哎,你们老板真会做生意,等我回去也得跟我们老爷说说,让他学学。”蒋平说道。 “二位慢走,祝你们在赛仙庄过的愉快。”伙计说道。 蒋平和倪继祖离开了茶楼,又回到了三进楼的门口,只见这时候三进楼里面已经座无虚席了,门口摆着很多长条凳,很多人正坐在凳子上等着叫号。 “四叔,咱们还要去排队吗?”倪继祖问道。 “怎么,你都有钱听姑娘唱小曲,也不想花钱请四叔吃顿好的?”蒋平问道。 一句话问的倪继祖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有说话。 蒋平看了看他,笑了:“走吧少爷,四叔请你吃顿好的去。”说着,蒋平拉着倪继祖走出来顾客云集的庄中心,来到了居民区,这里就没什么人了,跟隔着几条街的酒楼比起来,这里安静的就像是一座坟场。蒋平带着倪继祖在居民区找了一个小饭馆,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老板看到有人进来了,赶紧问道:“二位有什么事?” “我们来饭馆当然是为了吃饭了,老板,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蒋平问道。 老板看了看身穿绸缎公子模样的倪继祖和虽然穿着管家衣服可是面料也很考究的蒋平,赶紧说道:“我们这里可不是宋老板的店,只是给庄民吃饭的地方,没什么好吃的,我们的酒也都是兑了水的赛仙酒。二位还吃吗?” “没事,我们少爷不会喝酒,所以我就想找一个没有酒喝的地方。”蒋平找了一张桌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倪继祖也坐在了他的对面。“老板你们这都有什么吃的,只要能顶饱就行,我们不挑口味。” “小店没有什么炒菜,就是包子面条什么的。”老板说道。 “行,给我们来两碗面条,来两屉包子,再来几个小咸菜就行。”蒋平说道。 老板赶紧去准备,时间不大把饭菜都摆了上来。蒋平尝了尝,问道还不错:“老板,你的手艺也挺不错的,也不次于那些大饭馆的厨师啊!” “客官过奖了。”老板还挺不好意思。 “老板,现在正是饭点,你这里怎么没人啊?”蒋平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种小店和赛掌柜的那些大店不一样。我就是这个庄的村民,在这里生活多少辈了,开个小店无非就是为了混个温饱,来我这个店的除了我们本庄的居民之外,就是那些往返于赛仙庄和陈州城等地的车夫了。本庄的居民白天都在地里干活,也就是晚上有时间能来喝口酒,而那些车把式现在正是用车的高峰,他们都是赶在那些顾客吃饱喝足开始去喝茶听戏听曲的时候才过来吃饭,就是上午和下午两个时间。所以现在对于你们是饭点,对于我这个小店正好是两个饭点之间的时间,所以没有人。”老板说道,“二位客官是第一次来赛仙庄吧?”现在也没有别的顾客,老板看到两个穿着考究的人竟然到赛仙庄不去吃那些大饭店,反而来了自己的小馆子还是很好奇的,所以也不自觉的跟他们聊了起来。 “对,第一次来。这不我刚陪我们少爷来陈州书院读书吗。刚来没几天就听说赛仙庄有多么多么好,耳朵里都灌满了。今天少爷不用上学,一大早就吵着要来,我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一块来了。”蒋平说道。 “确实,凡是来陈州书院念书的基本没有不来这里的。不光学生,往来陈州的客商也好,我们当地的官员也好,只要在陈州待久了都要来赛仙庄喝酒。听说最近来了一个钦差大臣就是开封府的包青天,说不定过些日子也得来。”老板说道。 “你们这里的酒怎么就这么好喝呢?只要一提到赛仙庄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赛仙酒,这酒真有这么神吗?你刚才说兑水的赛仙酒是怎么回事?”蒋平问道。 “我们这个庄子当年都是为了安置禁军和家属设置的,朝廷为了安抚军心,种地开买卖都免税,所以庄里家家户户都开了小酒馆,毕竟那些当兵的就爱喝酒。一开始我们这的酒都是自己家酿的水酒,也没什么知名度。但是后来十几年前吧,我们老庄主好像是从冲宵观的道人手里得到的秘方,从此以后他们家酿的酒喝了之后就可以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所以这酒就被叫成了赛仙酒。到了后来老庄主的买卖越干越大,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老庄主就把庄里最大的几条街都买下来了,都作为他的生意,专门卖他家酒厂里生产的赛仙酒。但是我们这些村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我们这自己家的水酒怎么跟人家赛仙酒比呢?不过老庄主还是很仗义的,专门提供给我们兑水的赛仙酒让我们卖。虽然兑水之后的赛仙酒没有真正的赛仙酒好喝,但是一来是便宜,二来是也比别的酒好喝,所以对于那些车把式和伙计还有我们本庄的村民也都有很大的销量。所以现在赛仙庄实际就是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有钱有势的去大饭店吃香的喝辣的,另一边我们这些本地的村民和出力气干活的普通老百姓就可以喝兑水的酒,也算是泾渭分明。”老板说道。 “哎,真没有想到小小的赛仙庄竟然还分成了两个世界。”蒋平感叹道,“老板,你们的酒厂每天要生产那么多酒一定盖的很大吧。” “酒厂就在村北边,一直往北走看到那个挨着东龙湖边上的大厂子,就在那里酿酒。”老板回答。 “你刚才说什么冲宵观,那是哪里啊?怎么道人还会酿酒呢?”蒋平又问道。 “冲宵观在陈州城西边,离城也不远,大概有个四五里吧。那里也是我们陈州一个知名的道观,香火旺盛,而且观主也是一名得道之人,叫什么灵霄真人李胜,也有说叫李道胜的。你家少爷既然是来读书求功名的,我建议你们有时间去拜一拜,顺便求点灵药。据说那里卖的灵药吃完了可以让人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可以彻夜不眠的读书也不感觉到疲惫。你们有时间可以去试试。”老板说道。 蒋平心里就记住了这个冲宵观了,“想必你们庄主挣了这么多钱那么住的地方一定也是修建得金碧辉煌吧!” “那倒没有,老庄主的宅子就在村子东南角,外面看也就是一处普通的住宅,不过常年都有人在外面把守,至于里面是什么样我们也没进去过就不知道了。”老板说道。 这时候蒋平又想起来一件事:“老板,你刚才说老庄主,那么现在是不是有新庄主了?” “对,老庄主大概几年前吧突然得急病故去了。现在是他的女儿接班,我们现在的女庄主江湖人称赛西施,你就想想这得多好看吧。她还有两个妹妹,也都是绝顶的美人,人长得好看,还从小就跟着名师学习武功,一般男人都近不到她们身边。”老板说道。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毕竟她们是女流之辈,那么她当了庄主之后就没有那些泼皮无赖前来捣乱吗?”蒋平问道。 “谁敢来啊?客官你们刚才没看到那些巡街的庄兵吗?有那些壮汉在,你觉得还有人敢来闹事吗?”老板说道。 “确实,我刚才看到不少膀大腰圆的庄兵。看起来能有一百多号人吧?”蒋平问道。 “一百多?客官,还不是老汉我吹牛,我们庄上的庄兵至少有上千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实际上我们的庄兵至少有一千八百还得多。”老板说道。 蒋平听完了脑瓜子就嗡的一下子,心想这么多那么以后要是想平定赛仙庄的话就得调动军队过来了。“竟然有这么多人?那么平时他们都住哪啊?我看这赛仙庄附近好像也没有军营啊?” “他们平时都不住在庄里。陈州城往南有个地方叫荒木岭,那些庄兵大部队平时都驻扎在那里,在我们庄上常驻巡逻的也就二三百人吧。他们都是轮换着过来的。”老板说道。 “哦!”蒋平这才放心,心说看来那个荒木岭也是个大贼窝,回去之后要跟包大人说好了准备调动军队去剿灭荒木岭,“陈州旁边驻扎那么多人,知府不害怕吗?”蒋平又问。 “害怕啥。那些庄兵在那都是得到官府批准的,不仅如此,有时候陈州城防务空虚的话知府还得找他们来帮忙守城呢!有时候那些庄兵还会代替陈州城的厢兵使用。”老板说道。 “女人当庄主管着这么大的买卖,道人会酿酒还有秘方,今天我们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蒋平感叹道。 “这有啥!客官要是不急着走,到了晚上和半夜你们再看看,那才叫开眼界呢!那些陈州城的大官,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的那些,到了晚上喝多了之后当街耍酒疯,进了青楼之后搂着姑娘当街亲热,还有遇到烦心事的商人,自以为怀才不遇的书生,到了晚上你们再看吧,那几条街上全是这些人,那才叫开眼界呢!”老板说道,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二位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来的,就在那边的茶楼里喝茶听曲来着,这不赶上中午了肚子饿了想出去吃饭,没想到那些大饭馆全都人满了,再加上我们少爷不爱热闹喜欢清静还不会喝酒,所以我们就转到你这里来了。”蒋平说道。 “你们听曲儿了?”老板好像很惊讶。 “听了!这不少爷想听我也没拦住,一听还就听了两首曲子,要不是我拦着估计现在他还在听呢。老板,请问这听曲有什么问题吗?”蒋平问道。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客官,既然这样的话,请恕我老汉多句嘴,以后你要看好了你家少爷,不要让他再来赛仙庄了。” “这是为什么?”蒋平问道。 “那些小曲儿是听不得的。你看那些唱曲儿的姑娘一个个都长相俊美,声音甜美,而且还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实际上她们都是青楼培养出来的。那些青楼培养完她们,专门派出来弹琴唱曲,吸引那些第一次前来的读书人,你第一次听如果入了迷的话,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会跟着她们去青楼听了,再以后的事就不用老汉我多说了。这么多年老汉我亲眼见到多少本来是来陈州书院读书,抱着中举为目的前来的书生,自从被她们迷住之后荒废学业,最终把身上那些钱全都花在了青楼里面,身无分文的被赶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所以刚才你说你们少爷也被唱曲的姑娘给迷住了,老汉才建议你们不要再来了,这次是有你跟着,你能拦着,但是以后呢。万一下次你拦不住或者你没跟着,那么你们少爷,哎,不敢想象啊。”老板说道。 倪继祖听了这话也突然如梦初醒,心想怪不得我的同学章庆现在堕落到如此地步了,看来他早就成为了这里青楼的座上客了。蒋平赶紧谢过老板:“多谢老板提醒!回去之后我一定看好了我家少爷,一定让他用功读书不要再想赛仙庄了!” “你家少爷能摊上你这么尽心履职的管家也是他的福气啊!”老板说道。 “对了,老板,我还想打听一件事。我们刚刚到陈州,现在还住在客店里。但是明年才去开封考试呢,我们也不能总住在客店里啊!所以我打算租一处房子住,那样也便于少爷每天读书。但是租房的话就要自己开火做饭,我们这一路上就听说陈州粮米有问题,新旧混杂杂质还多,所以我想打听一下,要是我们想买粮食的话应该去哪里买才能买到好粮,不会买到以次充好的粮食呢?”蒋平问道。 “哎呀,这个吗!我倒是还真没听说过。因为我们这里的粮食都是自己庄上种的小麦,偶尔吃些大米也没遇到过你说的以次充好的劣米。所以应该去哪里买米我还真不清楚。”老板想了想说,“不过如果你们害怕买到劣米的话,可以去陈州卖官粮的粮仓去看看,估计那里不敢出售劣米。要是还不放心的话,你们在买米的时候特意告诉店家不要民夫米,否则你们就去官府告他们,估计他们就不敢卖你们劣米了。” “请问什么叫民夫米呢?”蒋平不解的问道。 “就是专门给民夫吃的粮食。陈州城东边在疏浚河道,西边在翻修官道,这不是转运仓又失火了吗,估计过一段时间还要重修仓库,这都需要很多的民夫。这些民夫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消耗很大,平时吃的都是重油重盐,舌头早就坏掉了,也吃不出来什么好吃赖吃。所以那些工头给他们买的米都是多年的陈粮,反正他们只要吃饱了就行,也不挑问道。只要你跟米铺伙计说不要民夫粮,应该就不会买到劣米。”老板说道。 蒋平又把这一点记住了,这时候二人也都吃完了,蒋平叫老板过来结账,还特意没要零头。老板不解其意,蒋平说道:“老板,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以后如果你在赛仙庄看到我们少爷的话麻烦你帮我把他赶出去。”这句话说完了蒋平又看了看倪继祖,倪继祖脸又红了没有说话。 二人离开饭馆又走了很远之后,倪继祖问蒋平下一步去哪,蒋平想了想说既然咱们已经来了,那么就去看看赛仙庄的庄主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140章 查账发现陈年案 问话惊动粮政心 话说蒋平和倪继祖在赛仙庄的一家小饭馆吃了一顿饭,又打听到了不少事情,然后二人按照店老板指示的方向,来到了庄子东南角,庄主家的宅院外面。只见从外表看确实是个普通的庄园,只是门口大了一些,而且门房外面还站了七八个彪形大汉,门口外面一棵树都没有,蒋平知道这是害怕有人藏在树里面以便趁着黑夜进去。 二人围着庄园想绕一圈,却发现前面走不过去了,原来庄园和庄兵驻扎的营盘修在一起了,要想过去得绕一个大圈。蒋平就知道这个赛仙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庄子,这里面很有可能也窝藏贼寇。 离开了庄主家之后二人又前往酒厂,到了庄北,只见一辆又一辆的马车来来往往,马车经过身边的时候都能闻到酒的香气。二人再想往前走,只见这里也有庄兵把守,看样子没有路引根本过不去,所以二人只能又掉头回走。最终只能是走到湖边才能远远看到酒厂的侧面。 蒋平闭上眼睛在头脑里把赛仙庄的地图画了一下。然后跟倪继祖说咱们先回去跟包大人汇报吧,二人这才又回到了庄中,到了庄口找了一辆马车回到了陈州城。这一行虽然收获还是挺多的,但是蒋平却非常不满意,首先就是没想到倪继祖竟然也被美色吸引,看来这孩子以后还要好好的磨练定力。二就是没进去庄主家没进去酒厂,不知道他们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药才能让人喝完之后就欲仙欲醉。这要是展昭或者白玉堂在就好了,今天晚上就能把秘密全都解开,可惜自己武功不行,只能望洋兴叹。 二人回到了馆驿,此时包大人也在叹气。原来包大人今天一边查看账目一边想起来了庞吉那天在金殿上说的那句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现在看陈州的账目,清清楚楚,而且治理有方,按照蒋完的政绩,要不是出现了转运仓的大火,他完全可以升职到开封工作,前程大好。可是自己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在背地里不知道都干了多少坏事,最简单的就是那些打着新米的名义卖的劣米,要不是有蒋完在背后做靠山,没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干。更何况还有监守自盗烧毁转运仓这件事了。可是自己现在全都是猜测和推理,没有一丁点真凭实据。只能指望蒋平他们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了。 包大人现在越来越明白庞吉举荐自己担任钦差前来陈州的目的了,他就是要借自己的嘴说出来蒋完是清白的。因为庞吉也知道,如果派自己人或者别人前来调查,无论结果如何,包大人和文首相都不会相信的,都要再进行调查,所以还不如直接就让包大人前来,同时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好,让包大人发现不了如何漏洞,这样只要包大人说出来蒋完是清白的,那么朝野上下也就在也没有人会怀疑了。 真是高明的计划啊!包大人心想,除了庞吉之外恐怕没有人有这样的城府。看来他们早就在陈州布了一个局等着我来呢。不用问,让公孙策和展昭和我分开,斩断我的左膀右臂这肯定也是他们事先安排好了的。不过为今之计还是要想办法找到缺口破掉这个局,只是要从何下手呢?这时候包兴又带人进来了:“报告大人,陈州布政使派人又送来了一批账本,请大人过目。” “放在那里吧。”包大人指着桌案说道。那上面已经放满了各种账本和名册了。 包兴让人把本册放下,然后就带人出门,随手又关上了房门。 包大人随手拿起来一本账目翻看,还都是老样子,完美无疑。包大人心烦,又随便翻了几本,终于在最中间的一本里面看到有一页纸上被窝了一个角。包大人随手翻到窝角的那一页,心想这些书吏也太马虎了,纸张窝角了都没有发现。把折角履平之后,包大人无意中看到了这张纸上面的记录,心里一下子就抖了一下。“嗯?”包大人看着这条记录,只见上面写着去年尚宏商行受陈州知府的委托运了二十担盐给江南灾区。 包大人仔细回忆这件事情。去年江南地区的梅雨季节来的早而且雨量特别的大,很多地方都受了灾,农田被淹房屋被毁,老百姓都生活在泽国。不仅没法向朝廷供应粮食,还需要朝廷从各地调粮前去救灾。当时陈州转运仓也奉命向江南运送了不少粮食,这个包大人是知道的。可是当时江南缺少的是粮食又不缺盐,他们委托尚宏运送盐干什么?有那个运力运二十担粮米过去不好么? 关于这个尚宏商行,包大人也是知道的,这个就是庞煜专门为了给皇宫采购货品而开设的,取“感念圣上洪恩”之意。这群人啊,真本事没多少,反倒总是在这些地方总能冒出来很多溜须拍马的鬼点子。这次包大人前来最关注的就是尚宏商行,一直在准备从这家商行的往来账目上发现什么问题,可惜目前为止全都落空了,唯独今天这一页窝角的陈州府衙的账本里发现了一丝端倪。 包大人又仔细查看了其它几本账册,再也没有看到关于尚宏的可疑记录,但是却发现在去年那一段时间有不少陈州的商户都打着救灾的名义从转运仓里提取过食言。包大人就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包兴!”包大人喊了一声。本来他习惯性的想问公孙策,结果一回头却想起来公孙策不在自己身边,只好喊来另外一个常年跟随自己的人。 包兴就站在包大人房间外面,随时准备伺候,现在听包大人喊他就赶紧进来,随手关好房门,问道:“大人有什么需要?” 包大人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包兴过来。包兴走到了他的跟前,包大人指了指账本上的窝角和尚宏的记录。包兴跟随包大人这么多年,那也是聪明人,看出来包大人是觉得这一页不对劲了,但是他一时也没有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包兴,你还记得去年开封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包大人问道。 “那可多了。小的想想啊。”包兴一边转着眼珠一边回忆,“别的不说,去年包大人你在开封也搞了一次突击查税,尤其是重点查盐税和盐池,你忘了么?” 包大人一听这句话突然想起来了,原来去年他听都察院说有不少盐商虚发盐引,很多人拿着盐引来盐池提盐,却只能光拿着凭证却提不出来盐。这事当时闹的很大,已经影响到了向北方和西北运送物资了,所以朝廷震怒,当时包大人也在开封城里搞了一次大清查,除了查盐税之外还要查盐池,看看究竟有哪些盐商明明没有那么多存货,却滥发凭据,扰乱市场,当时抓了不少人罚了不少钱。但是对于盐帮帮主尹燕飞却没有什么影响,他家的盐池一直都是满的,虽然一开始也有人告他说他也虚开盐引,但是经过包大人查看盐池之后,发现盐池里有的是存货之后,就没有继续追查。后来他把欠那些人的盐都给补上了之后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陈州又发现了一起陈年旧事。包大人指了指上面的日期,包兴点了点头:“没错,包大人,去年就是这个时候查的盐商。嘿!没想到他们作假都做到朝廷的转运仓上来了。” 包大人没有说话,他也没想到开封盐帮竟然也能和陈州扯上关系,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自己要怎么抽丝剥茧的把整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呢?虽然现在有很多表面现象,但是都不是实证,最多也就是训斥他们办事疏忽,根本无法对他们定罪。“包兴,你告诉人,把这段时间从转运仓提过盐和其它物资的商户都好好查一查,记得让开封府的人来查,不要用户部那些人。”包大人吩咐道。 “小人明白。”包兴赶紧下去办理。 就在这时候蒋平和倪继祖回来了。包大人赶紧让他们进屋坐下,让人端上茶来,让他们休息一会再说话。蒋平哪里歇得住啊?就跟包大人把今天见到的听到的都说了一遍,不过他并没有说倪继祖在茶楼被美色吸引,差点误了大事,只是把他们见到的和从赛仙庄小饭馆老板那里听到的都说了一遍。蒋平边说还要过纸笔,凭借记忆画了一张赛仙庄的地图,把里面那几条街全是赛西施的买卖,哪些地方都是普通村民老百姓住的,赛西施的宅院在什么地方有多大,酒厂在哪里岗哨情况如何全都画了下来。因为蒋平知道这个赛仙庄早晚得出兵平定,现在能得到的消息越多越好。倪继祖在旁边看着蒋平画的也非常佩服他的记忆力。 包大人听说他们看到了那天出城迎接自己的陈州官员赶紧问他们是否被发现,蒋平连忙否认:“包大人放心,我们都穿着便装,而且离的老远看到的,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就是可惜那天蒋知府没有跟我们介绍他身边那些人都是些什么官,我们只是知道那些人脸熟,但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些人没到中午就去喝酒,不到晚上就匆匆坐着马车前去赛仙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官。包大人今天查账有什么收获么?”蒋平跟包大人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包大人就把刚才发现的关于食盐的疑点说了一遍,然后又指着桌案上的账册说道:“你们看那些,都是陈州布政使刚刚送来的最新的缴税记录。我昨天说的商队太多,可是客店税收太少的漏洞看来他们也发现了,今天送来的就是补缴税款的账册,还告诉本府他们实行的是跨年征税。就是年底用钱的时候允许那些商家缓交税款,只要明年年初的时候补齐就行,这样做只能算是钻空子,也不违规也不违法,本府还是奈他们不得。” “看来这些人背后也有高人指点啊。那么包大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蒋平问道。 “本府已经想好了,既然我们是为了粮食来的,那么我们明天就通过粮食下手。蒋掌吏,你明天一大早就去找陈州粮政使,让他带着手下的功曹全都来馆驿见本府,本府要跟他们聊聊粮食的事情。”包大人说。 “为什么不今晚就通知他们,让他们睡不好觉,看他们还敢荒废政务去花天酒地。”倪继祖说道。 包大人看着他笑而不语,蒋平在一边说道:“倪先生还是太年轻了,今晚告诉他们,这不是给他们提前对口风串供的时间了么?” 倪继祖这才明白原来还是自己太幼稚了,惭愧的低下了头。 第二天一大早,蒋平就带着赵虎一起去陈州粮政司,找到粮政使秦天,说包大人要见他和粮政司的所有功曹,让他们立刻跟自己赶回馆驿。此时秦天好像刚睡醒,眼睛还没睁开呢,一听这话吓得立刻就清醒了,赶紧召集所有功曹,可是他手下的功曹看起来比他还能睡,一共六个功曹,就来了四个,另外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去赛仙庄当神仙了,到了辰时还没见踪影。蒋平的脸就落下来了,说道:“不等了!你们见到那两个功曹之后让他们自己去馆驿找包大人报道!”然后就带着秦天和其他四个人一起赶回了馆驿。 到了馆驿之后,张龙早就按照包大人的要求,准备了七个房间,让秦天和另外几个功曹每人一间,单独等待包大人召见。秦天进了房间之后急得满头大汗,祈祷能度过这一关。可是这包大人怎么把自己找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秦天在屋里端着茶杯,想喝口水稳定一下心神,却手抖如筛糠,怎么也拿不稳杯子。所以就只能把茶杯先放下,过了一会坐的又无聊就又端起来茶杯,但是手依然在抖,所以还得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房门打开了,蒋平进来了。 “秦大人,包大人有请!”蒋平对秦天说道。其实包大人刚才就是在故意晾着他们,故意让他们心浮气躁,等到他们精神已经高度紧张的时候再把他们找过去问话。 秦天跟着蒋平,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包大人的房间,蒋平开门让秦天进去,然后转身出去把房门关好。秦天只见包大人正坐在桌案后面查看账目,赶紧跪地磕头:“下官陈州粮政使秦天拜见包大人!” “秦大人,起来说话吧。”包大人连眼皮都没有抬,对他说道。 秦天站了起来,包大人没让自己坐下,自己也不敢坐,只能在那里站着。 “秦大人,你担任陈州粮政使多少年了?”包大人又看了一会账目,然后才问话。 “回包大人,下官担任粮政使已经快五年了。”秦天回答。 “哦!这么长时间了。那么本府问你,这五年来你有没有监守自盗买空卖空啊?”包大人说话也不留情。 秦天听完这句话吓得赶紧又跪下了:“回包大人,下官这五年来虽然不敢自夸鞠躬尽瘁,但是也是尽心尽力,根本不敢有半点懈怠,更不敢干违法犯罪之事,请包大人明察!” “既然如此那么本府问你,你们陈州粮仓从转运仓借粮,每次都是借少还多,这是何缘故啊?”包大人指着账本说。 “回包大人,是这么回事。因为陈州附近盛产小麦,没有大米。但是转运仓的粮食大米居多,因为大米易于保存,并且可以直接食用。而面粉都是粉状,运输储存损耗太大,所以粮仓里存的都是没有研磨的小麦。但是小麦却需要运送到前线之后再次进行研磨,需要工序复杂,所以前线不需要那么多小麦而是只需要大米。但是我们陈州并没有大米,而且赶上丰收的时候,小麦价格还便宜,如果按照借一还一来算的话,转运仓会吃亏的。所以朝廷要求我们只能有一小部分借粮可以用小麦抵扣大米,其余的必须换成大米归还。所以我们的账本里虽然显示是归还给转运仓大量的小麦,但实际上我们是把这些小麦卖掉,换成大米归还给转运仓。因为我们当地小麦便宜大米贵,所以我们每次都要卖掉很多小麦才能换成足够多的大米。这个不是借少还多,完全是因为小麦和大米两种粮食的价格不同的原因。”秦天说道。 “你先起来吧。”包大人看秦天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之后又继续问道:“本府看你在转运仓大火之前刚刚归还了一大批小麦,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转运仓只要大米不要小麦么?” “回大人,是这样。这一批小麦其实不完全是归还我们陈州粮仓从转运仓的借粮。这些里有一部分是我们从转运仓里换回来的大米,因为我们陈州市场上最近大米稀少价格上升,所以我们换了一些大米投放市场以稳定米价。另一部分小麦是由于我们自己的仓库都已经装满了,我们陈州托皇帝陛下的鸿福,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所以仓库暂时装不下那么多的粮食,所以就借用转运仓的粮库暂时存放。等我们自己的仓库有空间的时候我们还会运回来的。”秦天说道。 这时候外面蒋平敲门:“包大人,刚才粮政司两个没上班的功曹也来馆驿报道了。属下也已经安排他们在客房里等待包大人的传召。” “嗯!”包大人说了一声:“本府知道了。”蒋平下去,包大人又对秦天说道:“秦大人的下属都够辛苦的,这两位功曹不知道昨晚又为什么工作呕心沥血,以至于快到中午才来上班呢?” 秦天一听这话又跪下了:“启禀包大人,是下官治理无方,下官回去之后就重重的责罚他们。” “你先下去休息吧,本府还想见见粮政司其他的功曹,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像秦大人这样尽心值守。”包大人一看问秦天的所有问题他都对答如流,知道他事先已经做了准备,从他嘴里看来是套不出来什么话了,就想试试另外的几个人。 秦天战战兢兢的跟着蒋平回到了功曹自己休息的房间,然后蒋平又叫了一名功曹去跟包大人回话。可能这些人都早有准备,这几个功曹回答包大人问题的时候都只说自己管辖范围内的那些事情,别的事情要不然是一概不知道,要不然就是推给上级说是粮政使和知府交待的,他们奉命行事,包大人没问出来什么,就让蒋平带着他们都回去休息,然后看了看名单里的最后一个人:章德。包大人心想我倒要看看这个被章庆称为胆小如鼠的人能说出什么来。 第141章 青天问话辨诡计 知府心慌露粮事 话说包大人突审陈州粮政使,本来以为搞个突然袭击能查出什么破绽,没想到他们都像事先准备好了一样,虽然一开始很慌乱,但是问到具体事务的时候他们就对答如流,要不然就是一问三不知,或者都推给上级,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眼看着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就是倪继祖同学章庆的叔叔章德,包大人也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能够说出点什么线索来。 蒋平把章德带进了包大人的房间,然后转身出去把房门关好。章德看见包大人赶紧跪倒磕头:“卑职见过包大人。” “起来吧。”包大人让他站起来,然后仔细看着他的面部。只见此人低着头看着地上,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包大人就知道这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章功曹,不用紧张,本府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有一些关于陈州粮仓的账目问题想问问你们。刚才你们秦粮政使和其他几个功曹都解答了本府的疑惑,但是关于粮食出库的问题他们说只有你最熟悉,所以本府就把你找来了。” “卑职一定如实回答包大人的问话。”章德说道。 “嗯!本府问你,每次粮食出库都是什么程序啊?”包大人问道。 “每次出库都是要有粮政使的批条,上面有需要运出的粮食种类,品级和数目。那些批条在我司交给包大人的账本里都有。”章德回答。 “只需要粮政使的批条就可以么?别人的不行么?比如蒋知府的批条呢?”包大人问道。 “不行。按照规定我只能看到粮政使的批条之后才能放粮食出去,其他人的批条都没用。”章德说道。 “那么拿到批条之后你还会回去问粮政使批条的真伪么?”包大人问道。 “如果数目特别大的话卑职会再去问当面问一次粮政使,如果是一般情况就不需要询问了。”章德回答。 “那么粮食出库的时候你会检查每袋粮食是不是符合种类品级的要求么?”包大人问道。 “这个……不会。卑职会跟着拿着凭条取粮的人一起来到粮仓,找到主管粮食保管的梁功曹,一起来到相应种类和品级的粮仓,亲眼看着他们取出来符合数目的粮食。然后我和梁功曹都要在批条上面签字盖章,这批粮食才能运送出来。”章德回答。 “那么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明明是劣米,却存到了写着新米的仓库里呢?”包大人问道。 “这个……这个卑职不知。验粮入库是袁功曹的职责,卑职只管出库,不管入库。”章德说道。 包大人没有继续问话,而是看着章德已经开始冒汗的脸说道:“章德啊,本府知道你们都是奉命行事,但是本府也想跟你说一句话。虽然以你目前这个品级和年龄,可能再也没有升迁的机会了,但是本府还是希望你能够在任期之内多做点好事,上对得起朝廷的栽培之恩下要对得起百姓的信任之情。不求名垂青史可是也不要在史书上留下污名遗臭万年。本府这次前来陈州就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不仅仅包括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还有陈州粮米以次充好和其它的事情,本府都要查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本府说,那么现在就可以说。如果现在不想说你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再来找本府说,但是如果等到本府查到你头上你再想说,可就来不及了。” 章德张了张嘴,看他的表情就是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但是终究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包大人轻轻的叹了叹气摇了摇头,让蒋平把他也带下去先让他在单间里休息。 蒋平让人先把七个人都看好了,然后来找包大人:“包大人,所有人都看管好了。下一步你有什么安排?” “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说,那么只有本府亲自去看看了。吩咐下去,本府现在就带着他们去陈州粮仓看看。”包大人知道现在不能被动等消息了,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要不要通知蒋知府一声?”蒋平问道。 “不用了,他们知道本府的去向之后自然会跟着去的。”包大人说道 倪继祖被留在馆驿里跟着开封府的书吏文员一起继续查账,包大人不想让他抛头露面被人认出来,以免以后让他行动的时候有所障碍。包大人带着蒋平包兴,张龙赵虎带人看押着陈州粮政司的七个人,一同赶往陈州粮仓。 陈州粮仓在陈州城的东南角,出了城没多远就是了,只见眼前也有高大的围墙,和比围墙还高大的粮仓。看规模虽然比转运仓要小,但是也是有几十座粮仓。蒋平让秦天带着队伍,走到了粮仓正门门口,只见门口也是有兵丁守把森严,出人意料的是现在竟然有很多车辆在向里面运送粮食。蒋平记得一大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么多运粮车,怎么到了下午突然来了这么多车辆呢?“秦大人,你们今天又收粮么?” 秦天看着也奇怪,但是没有说话,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蒋平就知道不对劲,赶紧让人去拦住送粮的队伍,一粒粮食都不能入仓,然后赶紧去禀告包大人。 包大人今天坐着轿子,毕竟身份在那里,虽然心急但是礼法不能乱了。坐在八抬大轿里面包大人心里就一直在想一会要从什么地方找到陈州粮仓的问题,继而抓住陈州知府的把柄,让他不得不把勾结庞煜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正在这时候轿子停住了,轿帘拉开,包兴过来说:“回大人,到了。”包大人走出轿厢,看到距离粮仓大门还有段距离,正想发问,蒋平就过来了。 “包大人,你看看,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来了不少运粮车,正在往粮库里面运粮呢!属下刚才让人赶紧去拦住了他们,但是不知道刚才具体运进去了多少粮食。”蒋平说道。 包大人走到了秦天的身边问道:“秦大人,今天粮仓是准备进粮吗?要进多少?都是什么种类什么品级?从哪运来的?” 此时秦天也从马上下来了。平时他都是做轿子,但是今天为了给包大人带路,所以也和蒋平在前面一起骑着马,这一路下来只感觉两条腿大腿根都快磨平了,其实马还没跑呢,仅仅是在慢慢的走着,因为要顺着后面包大人大轿的速度。现在听到包大人问话,秦天也不敢耽误,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含含糊糊的说道:“这是……那个……” 包大人看他憋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就知道这事他肯定不知道,就准备自己带人过去,这时候只见后面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一队人马。马车停住之后只见上面走下来一个人正是陈州知府蒋完。 原来这段时间不仅是包大人在冥思苦想如何破局,蒋完也在绞尽脑汁的琢磨如何设局才能不被包大人发现自己做的坏事。 “蒋潮,账目都给包大人送去了吗?”蒋完在府中问自己的管家。 “回大人已经送去了。而且是按照你的吩咐,一次送一点,没有全送。”蒋潮回答。 “嗯!就要这样,如果包大人发现了什么问题,我们就在第二天的账本上把这个问题解决掉,这样既可以让他被困在账本里面出不来也可以让他挑不出来本官的漏洞。这样过个一两个月只要他实在找不出来毛病就得回开封亲自去向皇帝说本官是清白的。到那个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本官晋升。对了,本官让他们都提前准备好口供以防包大人抽查,他们都准备了吗?”蒋完问道。 “小人都告诉他们了。还有禁军那边也都通知了,让他们嘴上都有把门的,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蒋潮说道。 “嗯!还有,粮仓那边都准备的怎么样了?粮库都装满了吗?本官早就告诉那个秦天,早点把粮库都塞满了,可他就是不听一直拖,拖到了现在还没办完。现在本官最担心的就是粮库了。”蒋完说道。 “大人,难道不能学转运仓一把火把问题全都解决掉吗?”蒋潮问道。 “他傻你也傻吗?转运仓刚着了一把火已经朝野震动了,现在在钦差大臣眼皮子底下再烧一把火,那本官的脑袋还要不要吗?一群废物!”蒋完生气的说道,“你马上去收粮,多带点钱,宁可贵点也要把粮仓赶快装满。快去,记得,要花钱买!千万不能强行收购,更不能抢!小心那些刁民去包大人那里告状,到那时候就一切都完了,千万别干贪小便宜吃大亏的事。你千万管好收粮的人,千万切记一定要好说好商量的花钱买。”蒋平说道。 “小人记住了,小人这就去办。可是大人,现在才开始收粮是不是晚了?”蒋潮问道。 “不晚!毕竟包大人是奉旨前来查办转运仓大火一案,虽然他想插手陈州地方事务,但是现在他每天都困在账本里面,想管地方的事情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行。我们还有时间。对了,你也要派人通知那些人,钦差包大人正在陈州城呢,让他们也都老实点,千万不要惹事,否则万一出了事,本官也保不住他们。”蒋完说道。 “是,小人马上就去办!”蒋潮说道。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报告:“报告大人,大事不好了!今天一大早包大人就派人去传唤粮政司的秦大人和所有功曹前去馆驿问话。” “啊!”蒋完听完这句话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包大人竟然出手这么快,“快!你赶紧回去继续打探消息。蒋潮,你快去收粮,别管什么价格了,快去买粮食运到粮仓,能装多少装多少,快去!记得花钱买,千万别抢!” 打发走了蒋潮,蒋完就在府里团团打转,心里盘算着秦天和他手下的功曹会不会露馅,他们会不会把自己招出来。想来想去他觉得应该不会,毕竟秦天也是他的老部下了,这点忠诚度还是有的。而且这事一旦败露了秦天自己也好不了,所以他肯定不会说的,现在就怕他手下的功曹不可靠了。这一上午蒋完深深的懂得了度日如年的道理。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又有人前来报告说包大人带着粮政司的人出门了,看方向是朝着粮库去了,所以他才赶紧带着人也顾不上做轿子了,坐着马车就飞快的赶到了陈州粮仓。 蒋完下了马车赶紧跑到包大人身边施礼:“下官见过包大人!” 包大人知道他肯定得来,也没有奇怪:“蒋知府消息挺灵通啊,本府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 “包大人说笑了。下官的任务就是辅助包大人查清转运仓大火一案,看到包大人出来查案下官哪敢不出来相配。只是不知包大人为何来到陈州粮仓?”蒋完说道。 “本府最近在看转运仓的账目情况,发现前一段时间转运仓和陈州粮仓之间交换了大批粮食,所以才找粮政使和诸位功曹前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本府害怕由于转运仓大火,而陈州粮仓又将大批粮食放到转运仓寄存,会导致陈州百姓无粮可吃,所以特意前来看看。当然,本府更害怕不赶紧来看看这陈州粮仓也会着火了,所以本府还是要趁大火烧起来之前赶紧过来。”包大人对蒋完也没有客气。 蒋完听包大人话中有话,赶紧说道:“包大人说笑了,一个小小的陈州怎么会一个月之内烧两场大火呢?而且还都专门烧粮食?不会的!不会的!” “那就好!”包大人指了指眼前的一列列运粮的马车说道:“刚才本府问了秦大人这些粮食是从何而来,可是秦大人也不知道,不知道蒋大人是否知道啊?” 蒋完赶紧回答:“启禀包大人,这些都是本来要入库的粮食,可是前一段时间陈州粮仓没有地方装不下,就没有运过来。后来转运仓又发生了大火,我们陈州府衙都在忙着调查火灾之事,所以也没顾得上运粮之事。最近既然有包大人前来调查火灾一案,所以下官终于有时间处理陈州粮仓的事了,这才命人通知他们把粮食送过来。包大人,你看这里这么乱,是不是还请回馆驿办公啊?” “蒋知府是不想让本府留在这里吗?”包大人问道。 “下官不敢,只是害怕影响包大人调查转运仓大火,耽误了给陛下的汇报。”蒋完不敢明说,但是一直用圣旨上写的任务在暗中敲打包大人。 包大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半途而废的,他看蒋完开始心急了,就知道这一步走对了,说道:“可是如今负责粮食入库的袁功曹不在,他们怎么能放粮入库呢?” “虽然袁功曹不在,但是还有入库司曹的其他属员在,他们也都是尽心值守之人,请包大人放心。”蒋完说道。 “既然陈州有那么多忠于职守的幕僚那么本府也就放心了。不过既然如今袁功曹已经回来了,那么是不是应该由他接管这项工作了?”包大人还没等蒋完回答就喊道:“袁功曹何在?” 话音刚落,只见队伍里跑出来一个圆头圆脑的人,正是昨天蒋平在赛仙庄茶馆喝茶时看到搂着姑娘走进酒楼的那个人。刚才在馆驿里蒋平看到他就认出来了,他这副长相,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还有身上的酒气,都表明他昨天去了赛仙庄一直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估计这是有人去给他送信了要不然恐怕现在还没回来呢。 刚才包大人听了蒋平说的就把他叫到房间里看了看他,也没有问话就让他出去了。现在他听到包大人喊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在地上:“卑职在此。” “袁功曹,现在有一批新粮要入库,按照规定你该干什么?”包大人问道。 “回禀包大人,卑职应该检查粮食的种类,定品级,查数目,然后交给仓库保管。”袁功曹说道。 “那么你现在就开始办公吧。”包大人说道,只见袁功曹还跪地不起,在偷眼观看蒋完的表情,包大人心里不悦:“袁功曹,莫非你还没从赛仙庄的温柔乡里醒过来吗?” 这一句话吓得袁功曹魂飞魄散。 第142章 青天查访粮仓事 四义寻找失踪人 话说包大人带着陈州粮政司的人突访陈州粮仓,看到了蒋完派人收粮的队伍正在往仓库里运粮。包大人赶紧制止了他们,同时当着蒋完的面让粮政司负责验粮入库的袁功曹开始工作。 袁功曹偷眼看蒋完,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但是包大人直接点破了袁功曹昨天在赛仙庄一夜未归的事,把袁功曹吓了个半死,赶紧磕头:“回包大人,卑职不敢贪恋酒色误了政事,这一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卑职,请包大人明察!” “你先起来,先去验粮,至于你昨晚究竟睡在哪里,本府自然会查明白!”包大人严厉的说道。 袁功曹没有办法,只能站起来,但是他还想要偷眼看蒋完和秦天,却被蒋平拦住了。蒋四爷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袁功曹,请吧!” 袁功曹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蒋平来到运粮车旁边。“请问袁功曹,你是准备怎么验粮定品级啊?要光用眼睛看麻袋就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是要打开袋子看看啊?”蒋平看到袁功曹站在马车前面给装粮食的麻袋相面,高声问道。 “要打开,要打开!”袁功曹赶紧说道,“来人啊!把刚运进去的粮食搬出来,打开查验!” “慢着!”蒋平赶紧拦住他们,“袁功曹,为什么只验已经入库的,现在你面前就有十几车粮食为什么不验呢?还是说你知道这些车里面装的都不是粮食吗?”蒋平说道。 “要验,要验,来人啊,把……”袁功曹一边敷衍着蒋平一边偷眼看蒋完的眼色想看看有哪些粮食是可以查验的。 “别看了!”蒋平喊道,“就验眼前这一车!来人啊!把这袋粮食打开!给包大人和蒋知府都看看!”蒋平直接叫过来开封府的人,在包大人眼前这一车上随便找了一个麻袋打开,给众人观看。 包大人看着眼前的麻袋里面确实是粮食,不过都是一些还没有脱壳的青麦。包大人脸色一沉,问袁功曹:“袁功曹,这些青麦可以入库吗?” “这……”袁功曹偷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蒋完和秦天的反应,只好如实回答:“按照规定,必须脱壳之后的熟麦才可以入库,这些青麦不能入库。”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包大人问道。 “这……”袁功曹没词了,蒋完赶紧过来解释:“看来下官差点被这些刁民给骗了,竟然敢用青麦来骗取府库的粮款,下官马上派人把这些粮食都退回去,追回粮款,同时对相关负责人严加查办。” “那也得看看是不是所有粮食都有问题,说不定就这么一袋青麦正好被我们看到了。我们可不能冤枉人啊!”包大人说道。 蒋平听完包大人的话赶紧命人把所有麻袋都打开,一一查看,同时按照刚才的登记簿把已经运进去都堆放到粮库里的粮食也都搬出来,一一打开。这才发现怪不得为什么刚才袁功曹要验一开始运进去的粮食,因为最开始运进去的确实是符合要求的去壳熟麦,但是越往后越青,有的一看就是临时买的,里面还夹有不少杂质用来充份量。 包大人一车一车的看完了,这才回到了粮仓里面,面沉似水不说话。他不说话,蒋完可不能不说,毕竟这都是他刚买的。只见蒋完赶紧跪倒在地:“这是下官一时疏忽,没想到竟然有刁民胆敢用青麦骗取国家的粮款,幸亏包大人明察秋毫,才及时的制止了他们的行为,都是下官的失误。” 包大人看着地上跪着的蒋完和粮政司的其他人员,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蒋知府,粮政司的属员涉嫌渎职,没有严格查验就放青粮入库,按照律例应该如何处理啊?” “按律当革职查办。”蒋完说道。 “嗯,既然蒋知府说了,那么就先将入库司这些属员革职,稍后再一一进行查处,蒋知府意下如何啊?”包大人说道。 “全听包大人的安排。”蒋完说道。话说完了马上就过来一对官兵把那些入库司的属员都看管了起来,那些人刚才都已经跪在地上吓得体如筛糠了,现在又被官兵抓起来,一个个都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说话。蒋完看看天色已经晚了,问包大人:“大人今天明察秋毫,为我陈州和朝廷避免了一次重大的损失,如今天色已晚,请问大人是不是该回馆驿休息了?” “嗯!是啊,今天本府确实也感到劳累了。”听到包大人这么说,蒋完的心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但是没想到包大人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本府既然来了,那么就去看看秦大人刚刚从转运仓换回来的大米吧。” 这一句话说完,连蒋完带秦天全都吓得一哆嗦。幸好二人都是久经官场,马上就用其它行动掩饰了一下,但是他们这一举动并没有逃过包大人的眼睛,“怎么,蒋大人不希望本府去看看大米吗?本府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这批粮米有没有什么异常,以便推测一下那批被烧毁的转运仓粮米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情况,这一切都是为了尽早破获转运仓大火一案,好早点回去向陛下交差啊!”包大人直接把帽子又扣给了蒋完。 听到包大人这么说,无论蒋完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不敢阻拦了,只好陪着包大人走进了大院。蒋完示意秦天过来带路,但是被蒋平给拦住了,蒋四爷拿着账本按照上面的记录找到了应该存储大米的八个仓库。“包大人,按照记录就是这些仓库存储从转运仓换回来的大米了。”蒋平说道。 “秦大人,让人打开仓库,本府要看看这些大米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如果想看粮米情况不如我们明天去转运仓查看吧,那里有跟被烧毁的同一批次的粮米。蒋完在一边说道。 “现在不看本府害怕今晚这里有着一次大火明天想看已经看不到了。”包大人也没有客气。 蒋完在一旁不敢说话了,秦天还支支吾吾的没有动作。蒋平直接带人走到了仓库门口,要钥匙,但是半天都没有人拿过来,蒋平急了,命令把仓库的锁砸开。旁边的人过来几下子把门锁砸开,蒋平推开库门,只见里面确实有麻袋。打开麻袋之后发现确实都是大米,伸手伸进米袋子抓起来一把最下面的大米发现确实是新米,没有问题。蒋平又让人把其它的米袋都打开,一一查看,都是好米,不存在新旧混杂的情况。但是这个数量却明显不对。 “包大人,属下看过了,这里确实都是大米,也都是好米,但是这一库怎么才三十袋大米?而且都是堆放在门口,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在外表看是满满的一仓库,但是只要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全是空的。”蒋平过来禀告包大人。 “把所有仓库都打开,全都查验一遍!”包大人发话了。 蒋平带着人把所有仓库的锁都砸开,把所有米袋子都搬出来,打开查验。此时天已经黑了,包大人也不管粮库里面不让生火的规定,而是命人点起灯笼火把。 “禀告包大人,所有粮仓都已经查验完毕。根据账本上记载的,陈州粮仓从转运仓换回来一千袋大米,装在在八个仓库里面。米袋子上面还有转运仓的标志,所以可以确认这些大米确实是从转运仓运回来的。可是账本上说有一千袋,实际上清点之后这里只有二百四十袋,剩下的不知踪迹,请包大人验看!”蒋平说道。 包大人看着堆放了一地的米袋,问秦天:“秦大人,那七百多袋大米去哪里了?还是说有人伪造入库记录,实际上并没有运进来那么多啊!” 秦天跪在地上,此时话都说不明白了:“回大人,下官也不知道。下官确实把米运进来了。” “那么就是管理粮食保管的人把米偷走了吗?”包大人又问道。 管理库存的功曹赶紧也跪地磕头:“回大人,卑职冤枉!” “既然入库和保管都没有问题,那么肯定是管出库的章功曹伪造批条,偷着把那些大米运出去卖了换钱了?”包大人说道。 章德一听这话也赶紧跪倒磕头:“卑职冤枉!请包大人明察!” “蒋知府,你看这该如何处理啊?”包大人回头问蒋完。 此时蒋完已经不想管他们了,只希望这事不要牵扯到自己:“回包大人,全听包大人发落,下官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先把陈州粮政司的粮政使和所有功曹以及属员全都押到馆驿里面,等本府稍后再加以问话。现在本府要亲自查看一下陈州粮仓到底有多少粮食!”包大人说道。 蒋完等人在旁边虽然心里不情愿也无话可说。 这一晚上陈州粮仓可热闹了,所有粮库都翻遍了,所有粮食都搬出来清点过数,虽然具体品级还无法确定,但是就凭数目与账本上不符这一点,这些人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张龙带人把这些人都押送回了馆驿。人太多,馆驿房间不够,蒋完赶紧命人把馆驿附近的客店都包了下来,以关押人犯。同时包大人也写了一道奏折交给皇帝。皇帝一看陈州粮仓竟然监守自盗,也是气得不行了,又下了一道圣旨命令包大人一定要把陈州所有的事情全都查清楚,所有涉案的人员全都要严加处理。 这一天包大人正在房间里继续查看陈州府的账本,蒋平敲门进来了。“禀告包大人,陈州粮仓的存粮都清查好了,而且属下等人还和从开封府来的验粮官对所有存粮全都一一重新核对过了,这是具体情况,请包大人过目。”说着,蒋平又递过来一本账册。 包大人对蒋平的能力是毫不怀疑的,虽然公孙策和展昭不在身边,但是有了蒋平自己又多了一双左右手。“蒋掌吏辛苦了,快坐下喝口水。来,你先看看这个。”包大人很客气的递给了蒋平一本名册。 最近一直在弄账本,蒋平本来就不善于算术,天天看那些数字加减脑瓜子都大了三圈,但是今天看到这本全是姓名的东西感觉舒服多了。蒋平一边翻看一边问道:“包大人,这是什么啊?” “这就是陈州府监牢的犯人名册。今天上午蒋知府终于派人给送来了。”包大人说道。自从皇帝又下了一道让包大人全权处理陈州事务的圣旨之后,蒋完就没有理由再加以推脱了,只能把陈州城所有的账本名册都交给包大人。 蒋平等的就是这个。自从受到岳掌柜的委托帮忙他们查询沈仲元在陈州的伙计之后,蒋平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件事,但是一来自己每天的事情太多,二来就是包大人是来查办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的,不便直接插手地方事务,再加上蒋完一直在推诿,所以一直也没有看到过囚犯的名册,今天终于拿到手了。蒋平接过来之后赶紧翻看,虽然他记不住那么多人,但是几个主要的人名还是一直刻在脑袋里的,可是看完了名册之后蒋平愣住了:“包大人,这里怎么说沈员外的伙计交完罚款之后的第二天就都给放了!” “嗯!本府也看到了。”刚才囚犯的名单拿过来之后包大人已经对照着岳掌柜给的名单一一查验过了,发现那些人早就已经都放出来了。“是不是这些人已经都出来了,但是由于陈州和开封的距离遥远,所以岳掌柜那边没有及时得到消息呢?”包大人问道。 “不能啊!这两个地方骑马也就半天的路程,就算是用脚走有三天也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能不及时通知开封那边啊!” “那么是不是这些人出来之后都回了丰都去见沈员外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应该会回去跟员外汇报的,而且也都会想要回家去看看。”包大人说道。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这样吧,包大人,岳掌柜的说他们在陈州还有一个杂货铺作为联络点,属下想去那里看看,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蒋平说道。 “嗯,那就辛苦蒋掌吏了。”包大人说完又继续忙于查验账目信息了。 蒋平走出了包大人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一身便服,然后从馆驿的后门走出来,在陈州城里绕了几个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了这才赶往陈州城西北角的联络站。到了这里,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街里发现了这家不起眼的小杂货铺。 蒋平抬腿走进了杂货铺,只见只有两个人在里面忙活着,看到蒋平进来,伙计过来招呼:“客官想买点什么?” 蒋平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对伙计说道:“我是岳掌柜派来的,是沈员外的朋友。” 伙计听完了赶紧用眼睛示意货柜后面的掌柜,掌柜也听见了声音,赶紧绕了出来,让伙计看好了店面,自己把蒋平带进了后院。后院不大,只有一个小院和几间房屋。掌柜的把蒋平让进房间里面,反手关好房门,然后赶紧施礼:“请问尊姓大名?” 蒋平赶紧还礼:“小姓蒋,开封府的。” “哎呀原来是蒋大人。小人听岳掌柜的说了,也知道包大人来到陈州城了,呢一直就等着你们。请问包大人查到我们的伙计的下落了么?”掌柜问道。 蒋平听了这话就是一愣:“嗯?你不知道他们在去哪了么?陈州知府刚刚把监牢名册给包大人送过来,上面写着你们的人在进牢里第二天就交了罚款被释放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啊!释放了?这怎么可能呢?我都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在托人打听他们的下落,我们打听的狱卒就说他们被关在牢里,根本没有说过他们被释放了啊!”掌柜的说道。 “你先别着急。”蒋平听到他的声音都变了,赶紧安慰他说:“请问掌柜的怎么称呼啊?是不是因为沈员外没告诉伙计们你这里,所以他们出来之后都直接回丰都了,没有过来找你。” “小人姓夏。”夏掌柜说道:“不可能,这里是我们在陈州的紧急站点,那几个掌柜的和主要人物都知道这里。只要他们出来一个人都会过来说一声的。虽然那里的伙计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真的回了丰都,那么丰都肯定也会告诉我们的。关键是我们在陈州的伙计并不都是丰都的人,很多人都是我们在本地招的,出事之后,那些人也从来没有回过家,他们的家属也都在找他们。” “这么说来那个蒋完就是在蒙骗包大人了。”蒋平说道,“夏掌柜,你知道那几家店铺都在哪里么?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都被查封了。蒋大人想去看看么?”夏掌柜问道。 “走!咱们去看看!你也不用叫我蒋大人,不用露馅,你就叫我老四,四哥都行,在外面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要暴露身份。”蒋平嘱咐道。 “小人明白。”夏掌柜说道。 接下来二人扮作走街串巷的游商,蒋平推着独轮车,上面摆满了各种杂货,夏掌柜在前面领着路,一边走一边吆喝着买卖。二人拐弯抹角就来到了当铺的门口。 第143章 扮游商四义寻迷 夜探店发现蹊跷 话说蒋平查看陈州城大牢的记录,发现沈仲元的伙计早就被释放了,心里疑惑就找到了沈仲元在陈州最后一个联络点,一家小杂货铺,和杂货铺的夏掌柜一起假扮成走街串巷的游商,前来查看沈仲元的三家买卖现在情况如何。 首先来到了当铺和钱庄。夏掌柜给蒋平介绍,这两家买卖虽然从前面看是两家店铺,实际上后面都是同一个院子,伙计们也都住一起,仓库钱库也都在一起,是由一名姓万的掌柜统一打理。这位万掌柜就是本地人,精明能干,也算是沈仲元的弟子,所以沈仲元很放心把陈州地方的买卖都交给他打理。二人来到了当铺的门口,发现上面贴着陈州府衙的封条,看来是贴了很长时间了,纸条都已经开始有些破损了。 “四哥你看,这里已经被封了很长日子了。”夏掌柜的低声对蒋平说道。 蒋平看了看当铺和钱庄的房门,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开启过了,心说看来这些个伙计都是被蒋完找个理由放出来,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凶多吉少了。 接下来二人又来到了客店门口。“四哥,你看前面那家客店就是了。一楼是吃饭的,二楼是住宿的,也……嗯?怎么开门了?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也贴着封条呢!”夏掌柜的看到客店开门了,不仅开门了,而且还有不少顾客出出入入,门口还有伙计迎客,就是大吃一惊。 蒋平低声问他:“门口的伙计认识么?” 夏掌柜摇了摇头:“脸生。” “那我们不要进去,继续往前走。”蒋平知道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二人继续往前走,直到一处僻静的小巷,蒋平把独轮车放下,低声问夏掌柜:“那些店里面的伙计你都认识么?” “不都认识,但是只要是我们的伙计我至少看着脸熟。刚才那个完全是一个大生脸,不过店铺的幌子还没变,名字还没改,不知道怎么回事。”夏掌柜说道。 “这样吧,咱们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过来演一场戏。”蒋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二人又回到了杂货铺,这回把店里面的两个伙计都叫上了,把车上的货物也都换成了易燃的布头什么的,然后二次来到了客店附近。 蒋平让夏掌柜找了一个能看清街上情况的胡同隐藏好,然后自己就和一个伙计继续推车叫卖,让另一个伙计绕个圈,三人假装成买主和卖主,在客店门口汇合。 跟着蒋平的那个伙计也是个精明人,一边走一边吆喝着招揽生意:“大娘,需要油盐酱醋么?都是新到的货!”,“大姐,要针头线脑么?布头我们也有!”,“来小孩,买糖不?叔叔这的糖可甜了。” 二人一边推着独轮车一边走着,快到客店门口了,另一个伙计过来了。“哎!你们有火镰么?”另一个伙计问道。 “有,客官你看,都是上好的火镰,一点就着。”蒋平放下独轮车,伙计拿起来火镰给对方看。这种游商就是车推到哪生意做到哪,在大街上买卖货物也不会引起怀疑。 “你确定都是好使的么?我前几天买的那个火镰,卖家也说好使,但是拿回家就打不着火,烧不了炕,这晚上把我给冻的。”另一个伙计抱怨道。 “客官放心,我们的火镰肯定好使。不信你可以试试。”伙计赶紧拿出来一个火镰给他看。 “你自己打一下我看看,万一我打不着你该说我手臭了。”另一个伙计说道。 “客官你也是说笑话,这么好使的火镰你怎么就打不着呢,你看我给你打一个。啊!着火了!快来帮忙救火!”伙计拿起火镰假装大火,实际上趁人不备把事先准备好的布头点着了,这一车就表面上有点别的货物,其实里面装的都是易燃的布头什么的,现在天气还干燥,有点火星一下子就着起来了。 蒋平看到火起来了,也跟着喊快来帮忙救火,然后就跑进了客店:“伙计有水么?快来帮忙救火!” 客店里的客人和伙计一看门口着火了,有的出来帮忙救火,有的就趁机逃单了,忙活了一会车上的火就灭了。毕竟只有一辆独轮车,浇几盆水就灭了。客店也出来了几个人帮忙浇水,另外客店掌柜的也跑出来去追讨逃单的顾客。眼见着火势扑灭了,客店伙计要过来问问怎么回事,蒋平三人先吵了起来:“你赔我们的货物!”,“明明是你们自己点的火!”,“要不是你要买我们能点火么!”,“你们还想强买强卖么?”,“走,咱们去找知府大人打官司去!”,“去就去谁怕谁啊!咱们不找知府直接去找包青天问问谁对谁错!”,“走!”三人互相拉扯着,蒋平推着已经被烧黑的独轮车还有车上的灰烬一起走远了。 三人又来到了僻静的小巷,此时夏掌柜的也过来了。“怎么样,夏掌柜?都看见了么?有认识的人么?”蒋平问道。 夏掌柜摇了摇头:“没有,全是生脸。包括那个掌柜的也是生脸。” “那么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再去向包大人汇报一下,你们先去店里等消息吧。”蒋平说道。跟夏掌柜分别之后,蒋平想了想,不能就这么回去,我得去客店里看看,顺便打听一下现在这个买卖是谁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蒋平就在周边转了转,又去当铺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到了客店。此时还没到晚饭时间,店里面的客人不多,蒋平抬腿走进了客店。伙计看到有客人来了,赶紧过来迎接:“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呀?怎么是你啊?” 蒋平抱了抱拳,一脸歉意的对伙计说道:“哎,是我!我来第一是想向你们表示感谢,刚才幸亏是你们出手相助把火灾给扑灭了。第二就是肚子饿了,想来吃点东西。” “哦,那客官快请坐。”伙计一听是来吃饭的,赶紧找了一张桌子让蒋平坐下,然后问道:“不知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随便弄几个菜就行,记得给我来壶酒。哎,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当一把火全给烧光了。不喝点酒今晚估计我是睡不着了。”蒋平郁闷的说道。 不一会伙计把酒菜给蒋平摆上了:“客官,你也想开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可是没有钱财光要这身子有什么用呢?对了,伙计,刚才我看你们店里有趁乱逃单的,抓回来没有!”蒋平问道。 “哦,都追上了,钱都讨回来了。你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你们刚才拿起火灾怎么说的,最后算谁的责任啊?”伙计还挺爱八卦。 “谁的责任?老天爷的责任。你们就好了还把逃单的给抓回来了,可是我们刚才那个要买火镰的,跟着我们拐了个弯就自己跑了,我和我的同伴也没追上他。他是跑了,可是我们俩跑不掉啊,互相埋怨了半天,最后决定就此散伙。那辆车是他家的,我就让他把那辆破车连同车上的残渣全都推回去了。现在就剩我自己了,眼看着就没饭辙了,就想过来先喝点酒再想办法。”蒋平说道,“对了,伙计,你们店里招不招人?别看我岁数不小了,可是我什么都能干!跑堂也行,赶车也行,你们要是厨师不够用我还可以掌勺!” “掌柜的,咱们还招人么?这位客官什么都能干!”伙计朝着掌柜的问了一句,掌柜的也听到蒋平刚才说的了,赶紧摆手:“客官,你还是另谋高就吧,小店小本生意,招不了那么多人,现在人手已经够用了。”伙计听完了朝着蒋平露出来一脸歉意:“抱歉客官,小店现在不缺人。” “哎,算了,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蒋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我说伙计,你们后厨换师傅了吧!这菜的味道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呢?” “对不起客官,我也是来了没多长时间,不知道后厨具体的情况。”伙计说道。 “哦?你也没来多久?怪不得我看你脸生呢!以前我来过几次,不过都是赶上饭点来的,恐怕你们店里的人也记不住我。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蒋平问道。 “我以前是在茶馆当伙计,就是街对面那家茶馆。本来我们茶馆生意不错,后来可惜我们老板被赛仙庄迷住了,天天往那跑。本来我们那个店就是店小利薄,哪里经得住赛仙庄的花销,后来老板欠的钱实在是太多了没办法只好把店兑给赛仙庄顶账了,现在那个专门卖兑水的赛仙酒那家就是以前我们茶馆。”伙计说道。 “你就好了,那边失业还能来这边就业。我这想找工作都没有人要。哎,今天喝完了这顿酒估计明天就得去当铺典当家底为生了。对了伙计,你既然一直在这一带工作,你知不知道那条街的当铺怎么被查封了?我刚才还想进去问问他们收不收杂货呢,结果没想到大门上贴了封条了。”蒋平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就是挺长时间以前了,有一天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就把人给抓走了把店给封上了。对了,当时连同这家客店也给查封了,后来就没见他们再回来过。这家客店也是前一段时间刚开张,正好我那时候没工作,一看这里开张招人就过来应聘,就留下来工作了。”伙计的话还没说完,柜台后面的掌柜的就叫他:“小六子,别七嘴八舌的打扰客官吃饭,赶紧去后面忙活去!”伙计应了一声赶紧过去了。 蒋平就知道这个掌柜的肯定知道内情,就假装喝醉了,想跟掌柜的套话:“哎,这人生啊!你说我们这小本生意一辆车说着火就着火,一把火就把全部家当都给烧了。没想到当铺那么大的买卖也能一夜之间就人走屋空。看来还得是开客店保险啊!是不是掌柜的,你们东家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开这么大个客店!” 掌柜的也没搭他这个茬,而是冷冷的说道:“客官要是吃好了就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吧。” 蒋平讨了个没趣,结了饭钱之后就又绕了几个圈才回到了馆驿向包大人报告今天的发现。 包大人也在房间里等着他呢,不过不是等着他的报告,而是等着给他看一份公文和一本账册。“蒋掌吏,你看这个。这份公文是蒋知府给本府写的关于陈州城里的商户延迟缴税的说明。说是因为年底了这些商户急需大量的资金进行周转,所以府衙为了它们能够生意顺利,所以同意他们明年年初再进行补缴。这本账册上记录的是进行补缴税款的商户名单,你看看,沈员外的几家店都在名单上面。” 蒋平看完了名单,然后就把今天查访的消息都告诉了包大人。包大人听完了也觉得奇怪:“奇怪了,按照陈州府提供的商家名册,这几家店铺都没有做过变更,但是为什么只有客店还能开业呢?又是谁在背后私自把被查封的店面给打开了呢?” “这个不奇怪,包大人。”蒋平分析道:“因为当铺钱庄都需要专业人士去经营,就算一个伙计都不是在大街上随便招一个人就能干的,而且当铺钱庄里面的装修也都很复杂,想要拆除改成别的店铺也很麻烦要花大价钱,所以那些人不敢随便开启。但是客店饭馆就简单多了,招几个伙计和厨师就能开业。按照属下的分析那个掌柜的肯定知道些什么,不过那个人一看就是有心机的人,不易于下手,不能着急。不过属下今晚想去当铺里面看看。按照陈州府的说法,当铺和钱庄只是被关门停业,交了罚款之后就开门继续营业了。所以里面的当品和钱都不应该有失,那么现在里面的仓库和钱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所以属下想要连夜进去看看,如果仓库和钱库也都完整无缺,那就说明他们都还活着,只不过被暂时关在了什么地方。因为那些关押他们的人害怕他们出来之后回去发现库里面都空了会报案从而引起麻烦。但是如果库里面都被搬空了,那就说明他们都已经死了,因为那些人知道死人是不会去报案的。” “嗯,蒋掌吏的分析有道理。只是蒋掌吏你能飞身上房么?”包大人虽然知道蒋平是绿林出身,但是从来没有见他像展昭白玉堂那样脚尖一点地就能飞起来。 “包大人见笑了,属下虽然不像展护卫那样轻功盖世,但是属下有这个法宝。”说着蒋平从腰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飞爪百链锁。自从展昭在陈世美一案之中发现了飞爪的妙用之后,就自掏腰包花费重金请工匠打造了两个飞爪,一个自己留着用,另一个送给蒋平当礼物。蒋平得了新的飞爪之后如获至宝爱不释手,可惜一直没机会使用,今天终于能让宝贝亮亮相了。 包大人点了点头告诉蒋平一切都要小心。蒋平告别包大人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了夜行衣,这次出来蒋平准备的非常齐全,什么都带上了。打扮好了之后他出来找到张龙赵虎,这二人看到蒋平这副打扮都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来蒋平本来就长得又矮又瘦,平时穿上宽大的衣服还能显得身上有点肉,但是如今穿上这身紧身的夜行衣,看着就像是一截干枯的树枝,整个一个皮包着骨头,还是瘦骨头。 蒋平看他们笑完了这才将自己今晚要干的事说了一遍。赵虎听完心里只痒痒,他也好久没有干过夜入私宅探访案情的事情了,也想跟着蒋平一起去,结果被张龙狠狠的批了一顿。最后三人决定张龙带着人仍然留在馆驿里保护包大人,赵虎带着人假装出去巡查,掩护蒋平出馆驿。蒋平在身上披上一件宽大的衣服,掩盖住里面的夜行衣。等到天黑之后,赵虎带着人出门,蒋平也跟着他们离开了馆驿。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蒋平把外衣交给赵虎,然后自己戴好了面巾,赶往当铺。 白天蒋平已经踩好了路了,所以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他仍然轻车熟路一样的来到了当铺的外面。这家当铺和钱庄从街上看是紧挨着的两个店铺,但是后面的院子都是一个。蒋平顺着院墙走到了后面,看了看左右无人,将飞爪扔上了墙头。这种普通的院墙也就一丈多高,用飞爪很容易就能上去。蒋平顺着飞爪爬上墙头,然后将飞爪反扣,又下到了院子里面。 只见院子里面有两层,蒋平看里面的布置,知道第一层应该是伙计们住的地方。他借着月色,打着了火镰,借着微弱的火光摸到了第二层院子里面,只见这里面的房间明显比前面的高大,猜出来应该是掌柜和账房住的,两边的厢房应该都是仓库,用来存放当品和金银的。 蒋平来到仓库前面,刚想往里走,就觉得脚下有东西硌脚,低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些散落的碎银。蒋平心里大惊,急忙赶到了仓库门前,只见仓库,门是虚掩上的,轻轻推开,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被一扫而空。蒋平就知道坏了,那些伙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他没有走进仓库,而是来到了后面掌柜的房间。房门也没有锁,推门进去之后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是地上有一个身影,蒋平吓了一跳,心想这里怎么竟然还有人! 第144章 四义出计查真相 青天申冤为黎民 话说蒋平夜探沈仲元在陈州的当铺,发现存放当品和金银的库房早就被洗劫一空,蒋平就心知事情不妙。来到了掌柜的房间,推开房门就见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影。虽然蒋平的口鼻被面巾遮掩着,但是他还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不用上去查看就知道那是一具尸体。 蒋平心里叹息了一声,哎,外面的人还在费尽心机找你们呢,谁能想到你们已经做了枉死城里的冤魂了。蒋平又查看了一下其他的房间,发现里面都没有人,心里奇怪,又来到了前院,推开伙计们住的房门,这里面的腐臭味道更重了,熏得蒋平直接退了出去。在院子里面呼吸了半天这才又走进去,粗略的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面有十几具尸体,和岳掌柜提供的名单数量差不多。 蒋平又去顺着后门走进了前面的两间店铺里查看了一下,那里面没有尸体,看起来那些贼人是把伙计都押到了一个地方统一作案。至于掌柜的,恐怕是为了让他拿仓库的钥匙所以才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得到了钥匙之后才下的手。 蒋平顺着原路又离开了当铺,心想这件事情得赶紧回去跟包大人汇报才行。来到了馆驿附近,蒋平正在发愁自己身穿夜行衣该如何进去的时候,只见一队官兵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赵虎。 原来赵虎不放心蒋平一个人在外面,所以一直以巡逻的名义在外面转来转去,就是为了接应蒋平。蒋平见到赵虎心中高兴,赶紧示意他过来,接过赵虎递过来的外衣穿在身上之后,蒋平这才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赵虎。赵虎听说那边死了那么多人,也是大吃一惊就想赶紧过去,被蒋平给拦住了。 蒋平心细,知道这事要及时禀告包大人,还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被人发现是开封府特意去找他们的。所以他先派一个开封府的官兵去把蒋平的发现告诉包大人,让他心里有准备,然后蒋平和赵虎又开始演戏了。蒋平在前面跑着引路,边跑边喊:“抓贼啊!贼往那边跑了,快追!” 赵虎带着人在后面跟着,一边跟着一边喊:“贼在哪里!毛贼赶快停下!” 二人带着人跑到了当铺的门口,正好遇到一队陈州城巡夜的官兵。那边带头的提着灯笼对着二人喊道:“哎!什么人在那边喊叫!” 赵虎过来了:“我们是开封府的,刚才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跑,你们是干什么的?” 对面一听是开封府的人,马上就变得客气了,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陈州城是由开封府当家作主。“回上差,我们都是陈州府的衙役,奉命巡夜的。” 赵虎拿着灯笼照了照他们,只见对面有七八个人:“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跑过去?” “回上差,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对面回答。 “我看见了,那条黑影就是跳进这座院子了!”蒋平在一边指着当铺的围墙说道。 “走,过去看看。”赵虎命令到,连开封府的带陈州府的官兵全都来到了当铺门口。“嚯!这还是贴着封条的,一看就是没人住的地方,怪不得里面会藏着飞贼呢。来人啊!把门踹开,我们进去抓贼!” 说完旁边就过来两个开封府的人,左右开弓把房门踹开,然后赵虎带着人一窝蜂似的进去了。陈州府的人也不敢阻拦,只好跟着他们也走了进去。 店铺里没人,赵虎带人出了后门来到院子里面,,看着院里有两个后门分别通向当铺和钱庄,假装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当铺和钱庄是一家啊!这里的老板不得赚翻了,怪不得会被贼人给盯上呢!来人啊!给我搜,今天一定要捉拿到那个贼人!” 赵虎一声令下,开封府的官兵都到处查看,陈州府的衙役只敢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搜查。只见两个官兵走到伙计房间门口,“这里怎么这么臭啊!”,“是啊!怎么感觉这味不对呢,不像是一般的臭味。”,“吗呀!赵护卫快来看看吧,这里好多尸体!”两个官兵推开房门,拿着灯笼一照,看到满地腐烂的尸体就赶紧喊赵虎。 赵虎刚要过去,只听后院又有人喊道:“赵护卫快过来看看吧!仓库都被人给搬空了!”,“赵护卫,这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赵虎带着蒋平和陈州府的兵头把几处地点都查看了一遍,然后吩咐人赶快回馆驿去禀告包大人,这边陈州府的衙役也赶紧回去禀告蒋完。 包大人和蒋完几乎同时到达了当铺外面,此时赵虎已经带着人把这里层层封锁住了,附近的老百姓也都给惊醒了,一开始他们听到声音还想出来骂街,可是一看官兵出现在这个已经封锁很久店铺门口,都知道这里是出事了,都凑在外面看起了热闹。 包大人看到蒋完差点都没出来他,这才过了几天啊,蒋完竟然就像老了十岁。原来自从粮政使极其部下都被包大人抓捕之后,蒋完就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心想自己费尽心机布置的如此完美的局怎么就被包大人给轻而易举的给破坏了呢?万一包大人审讯他们,他们把自己供出来可怎么办呢?想到说不定哪天包大人就可能会查办到自己身上,蒋完每日里就只剩下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其实包大人虽然把粮政司一锅端全给抓住了,但是并没有审问他们。倪继祖不解的问包大人为什么不赶紧审问,包大人笑着告诉他,现在那些人的心理防线还没有崩溃,现在审问他们,他们只会顽强抵抗,不会说真话,就算说也不会供出来蒋完。他们还会觉得蒋完在外面迟早会救他们。所以要先关他们一段时间,直到他们心理防线崩溃了,或者先抓到蒋完了,那时候就算不让他们说,他们也会把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 “哎呀蒋知府怎么为国为民操劳成如此模样?”包大人问道。 “惭愧惭愧!下官和粮政使同朝多年,竟然没有想到他们会监守自盗,下官未曾察觉实在是有负皇恩,心中有愧啊。所以下官每天处理完公事之后都闭门思过,反省自己。”蒋完赶紧说道。 “不知者无罪,蒋知府也不用太过于自责了。”包大人随便安慰了一句然后叫过来赵虎:“赵护卫,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包大人!”赵虎挎着刀雄赳赳的走了过来:“今天属下带着卫队在馆驿外面巡逻,突然发现有一条黑影在外面鬼鬼祟祟。属下害怕是有刺客欲图行刺大人,所以就带人前去追赶,一直追到了这里才发现黑影总计不见。到了这里之后属下发现这两家店铺都贴着封条,心想里面肯定没有人,很可能成为贼寇的藏身之处,所以就和陈州府的衙役一起冲了进来。没想到虽然没有发现贼人,却发现了十几具尸体,而且都已经腐烂发臭,看起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属下不敢耽搁,赶紧派人前去报告包大人和蒋知府。” “嗯!竟然还有此事!蒋知府,快随本府进去查看!”包大人边说边往里面走,蒋完无可奈何的跟在了后面。张龙赵虎都跟着进去了,蒋平由于里面还穿着夜行衣害怕暴露,所以一直躲在人群里面没敢上前,所以回话都是让赵虎出面。 进了院子之后,包大人看了一圈,也假装惊讶道:“原来这两家店铺是同一个老板啊!赵护卫,那些尸体都在哪里?” “回包大人,都在房中,属下害怕破坏现场影响大人查案,所以没有进去搬动,只是带人在外面看管。现在房中还保留着当时的情况。而且后院的仓库也都被搬空了,在掌柜的房间里还有一具尸体。”赵虎回答道。 包大人带着人先走进了伙计房,虽然已经开了半天的门以释放里面的味道,但是刚一进房间还是感觉难以忍受,蒋完在包大人身边闻到这股气味差点就吐了出来,但是看包大人依然神色自若,他也不敢自己出来,只能强忍着恶心。 包大人为官多年,破获过很多案件,也见到过很多凄惨的尸体,所以对于眼前这一幕并没有太震惊。当初听展昭说这些人下落不明的时候包大人心里有了准备了。包大人接过来一盏灯笼,亲自走进了屋内,蹲在尸体旁边查看死因和腐烂情况。看罢多时包大人发现了这些人都是被驱赶到一起,然后被人用利器所杀,看这些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卧模样就能想象当时情况的惨烈。检查完伙计房间,包大人又在赵虎的带领下检查了库房和掌柜的房间。只见库房里只有一些瓷器碎片和损毁的物品,一看就是搬运时候手忙脚乱无意损坏的,但是那些贼人明显也顾不得那么多,把值钱的搬走之后就一走了之了。最后又来到了掌柜的房间,只见房间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盒子,看样子里面应该放的是钥匙,看来是贼人逼着掌柜拿出来钥匙之后才把他杀死的。 勘查完现场包大人又带人来到了前院,喊仵作出来。之前在陈州转运仓查验更夫老吴尸体的那个仵作又过来了,包大人让他进去查验一下尸体死亡时间,他看完了现场之后出来跪在地上没有说话而是瞄着蒋完,想看他的眼神有什么指示。 包大人也发现了,把脸色一沉说道:“仵作,本府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是你没有查验出来还是有话不敢说呢?还是说要本府回开封找仵作过来查验?” 仵作知道包大人办案经验丰富,一看现场就能八九不离十的估算出死亡时间,所以他也不敢隐瞒,只能实话实说:“回包大人,依小人看他们都死了超过三个月了。” 包大人假装惊讶:“竟然有这么长时间了。那么不对啊!蒋知府,今天白天你交给本府的公文里面说有一些商家是获得了批准可以缓缴税款,其中就包括这两家商户。既然他们的店都被你查封了,而且店里面的人都死了超过三个月了,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跟你申请缓缴税款的呢?” 蒋完听到这句话赶紧跪下了:“回包大人,那些账本都是府中书吏编写的,下官也不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恐怕是他们一时笔误,这个等下官回去一定严查!” “你先起来吧。”包大人也不想逼他太紧,“蒋知府,刚才赵护卫说他们是打开封条才进来的,本府在店门上也看到了陈州府衙的封条,那么不知道当时蒋知府为什么要查封这两家店呢?” “报告包大人,当初查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偷漏税款,所以下官才将他们查封。”蒋完说道。 “几个月前偷漏税款,到现在又同意他们缓缴税款,蒋知府做事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啊!”包大人说道。 “这……一定是下官府中的文员不尽心,胡乱写的,下官回去一定对他们严加处理。”蒋完说道,此时他的汗就已经下来了。 “刚才本府看了一下陈州大牢的囚犯记录和陈州城商户的记录,发现这家当铺和钱庄的掌柜同时兼任另一家客店的掌柜,是吧!他们的东家是开封的一户商行,保人是本地的里正,既然这两家店都被蒋知府查封了,并且里面发现了尸体,那么不知道客店如今情况?本府记得客店离这里不远,要不然我们也去看看吧,不要让那里的尸骨继续蒙冤。”包大人说道。 “回包大人,今天天色太晚了,要不然咱们明天再去看吧!”蒋完说道。 “难道是蒋知府不想让本府前去吗?还是说蒋知府知道那家客店什么内幕?”包大人问道。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害怕过度操劳会影响包大人的身体。”蒋完说道。 包大人让陈州府巡夜的官兵带路,一直来到了客店门口。赵虎带人过去敲门,有值班的伙计过来开门,边开门边抱怨:“谁呀!刚才在外面就吵吵闹闹,现在又来砸我们的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本店已经客满了,请明天再来吧!”打开门之后只见外面站着一大堆官兵可把伙计吓傻了:“各位官爷什么事?” 赵虎走了过来:“你们掌柜的呢?” “掌柜的回家了。他是本地人,晚上就留下小的看店,他回家去住了。”伙计赶紧回答。 “你知道他家住哪吗?”赵虎问道。 “小的不知道。小的也没来多久,跟掌柜的不熟。”伙计回答。 “那你们店里有谁跟掌柜的熟,知道掌柜的住哪?”赵虎问道。 “这个……小店刚开张还不到一个月,所以伙计都是新来的,我们互相之间也不熟,谁都不知道各自家住哪里。”伙计说道。 “伙计过来回话。”包大人在旁边说道,那个伙计一看众人簇拥着一位面色黑紫的中年男人,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个大官,赶紧过来跪倒在地。包大人问道:“你说这里刚开业没多久是怎么回事?” “回这位大人,小的本来不是跑堂的,是赶车的车夫。前一段时间因为赶车不小心丢了几袋货物所以被老板开除了。小的就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正好路过这里,发现这家店在装修同时打出来招人的告示,小的就过来应聘然后就被掌柜的留用了。现在店里算上掌柜的我们一共四个人,他们三个都是本地人,晚上都回家住,就我是外地来的,所以每天晚上我都住在店里,也算是守夜看店。”伙计回答。 “那你知道这家店以前的掌柜和伙计都去哪了吗?”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小的不知道。小的来了才半个多月,每天就看见掌柜和厨师还有另一个伙计,其它的一概不知,连东家是谁都不知道。”伙计回答。 包大人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了,就让他先下去,同时派人在这里等着,明天掌柜的和其他人来上班再进行查问。然后包大人对蒋完说道:“蒋知府,现在你我都要忙于查办转运仓大火一案,也没有时间前来查探这无头命案,所以本府想提交刑部,让他们派人前来调查此案,不知道蒋知府意下如何?”包大人确实没精力再管这件事了,眼见着陈州城的事情越查越多,窟窿越来越大,还不知道接下来又要面对什么风浪,所以包大人想要集中精力对于主要的环节给他们以致命一击,这样才能一下子解决陈州的根本问题,至于这件命案就算找到凶手恐怕也牵连不到蒋完,不值得自己浪费时间。但是此案事关重大又不能让蒋完去查办,想来想去只好让刑部前来处理,而且这件案子涉及到十几条人命,已经是足够让刑部出面的大案了。 蒋完听到这句话也不敢不同意,接下来包大人赶紧让人去开封城一来是报道皇帝目前最新的进展,二来是让刑部赶紧派人前来查案。同时让人守好了命案现场,等刑部前来查验之后再搬动尸体,同时派人马上搜捕全城务必要找到客店掌柜。安排完毕之后包大人心里想,但愿这陈州的事情能早点结束吧。 第145章 问粮事四义探店 访陈州青天出府 接下来的几天蒋平就带人找这个客店掌柜,可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也再也没有回到客店来。客店的一个厨师两个伙计都是一问三不知,但是如今掌柜的失联了,他们也开始发愁接下来谁给发工钱。 刑部接到包大人的公文之后马上就派人前来调查,走访了当铺附近之后终于在当铺后门的住户嘴里问出来一点线索。他们说几个月之前吧,就在陈州府查封当铺之后不久,一天晚上来了几辆马车,一堆人走了进去。后来就听到他们乱乱哄哄的往出搬运东西,把马车装满之后就踪迹不见了,之后他们再也没看到当铺里有人出入。刑部的捕快们查验完现场之后,把尸体全都搬运出来,陈州府出钱先买了棺材,然后把尸体装殓之后先存放到义庄里等待他们的家人认领。 蒋平这天抽了个空又来到杂货铺找到夏掌柜告诉了他所有情况。夏掌柜其实心里也已经猜到这个结局了,不过听说他们死的那么惨,还是不觉的伤感了起来。“夏掌柜,你先别难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凶手是谁,现在我有两条线索,你先记一下,然后马上找人去查查。” 夏掌柜赶紧擦了一下眼泪:“四哥你说吧,我已经跟岳掌柜的通过信了,他让我们一切都按照四哥的指示办理。还说沈员外对包大人和四哥你都表示感谢。” “谢不谢的以后再说。我记得岳掌柜给我的名单里一共有十四个人,当铺钱庄一共有八个人,客店有六个。但是我们在现场只发现了十三具尸体。你们马上去义庄领取尸体,同时看一下缺少的那个人是谁。第二就是这个客店的掌柜,自从当铺命案暴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客店的一个厨师两个伙计也都是新来的,根本不知道他家住在哪更不知道他的底细,目前刑部捕快也在全力的追查他。你告诉沈员外和岳掌柜,这个人肯定知道内幕,让他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蒋平说道。 “四哥放心吧,我马上就去办,有消息我及时告诉你。”夏掌柜说道。 蒋平离开杂货铺之后又在街上转了一圈,这才回到馆驿,向包大人禀告了今天的情况。现在包大人每天也很着急,虽然在陈州发现了这么多事,但是却没有抓到蒋完的核心罪证,现在这些只能算他的过错,顶多是降职革职,让他回乡养老,但是距离把他捉拿归案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包大人一直在想究竟怎么样才能把蒋完绳之以法,并且顺藤摸瓜把庞煜也扳倒。 蒋平知道包大人的想法,他最近也在琢磨这件事,突然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回包大人,属下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大人前来陈州是因为粮食,那么我们不妨就还从粮食上下手。之前属下在赛仙庄听说那些黑心工头给民夫买劣米食用,还有个词叫民夫粮。那么不如属下就化妆成奸商,去城里看看有谁在卖民夫粮,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抓住他们上面的包庇奸商的官员。这么大的事情恐怕蒋知府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嗯!”包大人想了想,同意了:“蒋掌吏所言甚是。既然敢公然出售劣米,一定是背后有靠山的人。不过蒋掌吏出去查访的时候也要千万小心。” 蒋平辞别了包大人,回到房中换上了一件绸缎的衣服。之前他要深入民间所以一直都穿粗布麻衣,但是现在既然要扮演商人,穿那一身可能还没说话呢买卖就吹了。蒋平换好了衣服之后离开馆驿,在街上就想自己要去哪买劣米。官办的粮铺不能去,去那里的话说不定会被他们直接赶出来,太小的粮铺也不能去,那些小店只是在胡同小巷里卖给左右居民,自己也没有太多存粮。走来走去,蒋平看到一家开在临街的商铺,只见这家店门面很大,看样子应该是后面还有一个大院,顾客也很多,而且还有巡街的官兵进去说话,一看就是和官府关系不错的店面。蒋平想了想就走了进去。 粮铺的伙计看到有顾客进来,而且虽然此人长得苍老瘦小,却身穿绸缎衣服,知道这肯定是个买卖人,就格外的热情,过来招呼:“这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粮食都有,都是新收上来的大米小麦,你看看。”说着,就抓起来一把大米给蒋平看成色。 蒋平假装内行的看了看,然后跟伙计说:“你们家粮食确实不错,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想买好粮。是这样,我家是专门给养鸡鸭的农户卖饲料的,最近天气冷了,那些农户都抱怨鸡鸭太瘦,想买点好饲料让鸡鸭都能吃了长胖一点,所以我就想出来买一些陈米,回去掺到饲料里面好卖给他们。所以我进城来想打听一下贵店有没有卖陈米的。” 伙计一听就乐了:“这位客官,买陈米哪有来米店买的。南城外陈州粮仓,东城外陈州转运仓,那些大粮库每到年底都大量抛售陈年旧米,有时候量太大都不要钱,只要你能雇车运走帮他们清空仓库就好。你要是真需要陈米可以去那些地方问问,说不定都不用花钱就能拉走几车。” 蒋平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就是从仓库回来的。以前我都是直接从粮库拉货。这不是现在来了一个开封府的黑脸包吗,粮库现在都关门盘查呢,风声太紧,什么都运不出来,所以我才来城里想办法。” 伙计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但是自己只是一个伙计,对于这些事情也没法说,只能赶紧说道:“客官请稍等,我去叫一下掌柜的。”说完转身而去,不一会米铺掌柜的过来了,对着蒋平一抱拳:“客官可否方便去里面说话啊?”蒋平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掌柜来到了米铺的里间屋。 掌柜请蒋平坐下,又让伙计倒了两杯茶,然后问道:“不知道客官怎么称呼啊?” “小姓蒋,蒋知府的蒋。”蒋平这句话一语双关,既说明了自己的姓氏,又暗示了一下自己和蒋知府有关系。 “哦,原来是蒋先生。”掌柜的露出来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刚才听说蒋先生要买供鸡鸭吃的陈米,不知蒋先生需要多少啊?” “哎!”蒋平叹了一口气,“不瞒掌柜的说,这东边通河道,西边修官道,现在陈米反倒成为紧俏货了。眼看着陈州转运仓就要重修了,我们老爷特意派我出来问问能不能买到民夫米。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什么事情饿着肚子都办不成啊。” “哦?转运仓要重修了?不是说包大人在陈州还在调查转运仓大火么?调查没结束之前不能入库出库么?怎么这么快就要重修了?”掌柜的问道。 蒋平神秘的一笑:“掌柜的这就不懂了吧!要是这大火能查明白,包大人不就早就查完了回开封了么。你没看最近包大人在陈州都查什么么?先是把粮政司一锅端,然后又开始查一起数月前的凶杀案,看似他是要把陈州的陈年旧账都查清楚,实际上因为查不出来转运仓大火,所以才在别的地方多找点成绩,以便回去之后好跟皇帝交差。” “这么说包大人要回开封了?”掌柜的问道,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就算最近不回,估计也快了,毕竟开封府那边每天也都是一堆事呢。我听说每天开封府都是早中晚三遍派人给他送公文,还都是急件。”这点蒋平确实没骗人,不过那些公文只是公孙策已经处理好需要包大人签字盖章的事务,也用不着包大人费脑筋去处理,“而且就算他不回去,那转运仓的重修工作也不能耽误了。要不然误了新粮入库,把前线那帮当兵的饿着了,他包大人也吃罪不起的。” “原来如此。” 掌柜的点了点头,“不知先生要买多少粮食呢?” “具体数量我还得回去跟老爷商量一下,因为要涉及到人口,还要找好存粮的地方。这些都需要时间,今天我主要是奉老爷的命令出来问问谁家还有粮食。”蒋平说道。 “敢问你家老爷是?”掌柜的说道。 蒋平没有说话而是神秘一笑,掌柜的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道歉。蒋平摆了摆手:“之前我们老爷就找过你家帮忙。不知道掌柜的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陈州粮仓采购粮食一事。那次幸亏有贵店帮忙,我家老爷也算是躲过了一劫。虽然粮政使下去了,但是我家老爷目前还没事,而且看起来这一关也很快就要过去了。”蒋平其实是在使诈,他并不知道前一阵子蒋完突击买粮究竟有没有从这家拿货,但是估摸着肯定跑不了,所以就试探了一下。 果然这家米铺也参与了之前运粮一事,掌柜的赶紧说道:“能为官府效力是小店应该做的。既然如此还望蒋先生回去禀告老爷,小店接下来一定会继续为老爷服务的。只是不知道老爷这次需要多少,小店也好准备一下。” “这样吧,掌柜的。”蒋平一看把他的实话诈出来了,心里也就踏实了,这种买卖没有一次就谈成的,所以他也并不急于求成,“既然你家有就好办了。请问能不能让我先看看成色?” “蒋先生,现在小店没有存货,不过这些鸡鸭又不会说话,他们也吃不出来好赖吧?还有必要查看么?”掌柜的疑惑的说道。 “要是搁以前别说查看了,就是里面全是沙子没有米我都不在乎。”蒋平说道,“但是现在不是形势所迫么!鸡鸭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上面不是还有一个会说话手里还有铡刀的大老黑么?所以我们老爷的意思是万事还是要稳妥一些,千万不能刚经过大风大浪,最后反倒在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掌柜的想了想:“蒋先生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一般来说这些粮食我们都是至少一百袋起卖,所以蒋先生回去之后跟老爷好好说一下,不是我们狮子大开口,实在是这些粮米咬人,所以我们干这买卖也是冒着风险的,所以数量上就不能像一般情况一样可以商量。不过如果先生买的多,那么价格上咱们还是好商量的。至于你担心有人说话么,那就这样,我们可以在上面装上一层新米,让人看不出来下面都是什么。或者你容我们也想想对策。” “好,那就麻烦掌柜的了。”蒋平知道时候到了,自己也该走了,再不走就容易露馅了,“那我现在也回去跟老爷商量一下,看看大概要买多少,要存放到什么地方,大概什么时候需要。掌柜的你也帮忙联系一下货源,看看他们有多少存货,多长时间能送到。三天吧,三天之后我还来,到时候我带着定金,咱们把事就敲定了,你看怎么样?” “蒋先生爽快人,那就这样定了,三天之后我等先生的好消息。我也赶紧联系一下库房那边看看他们能提供多少。”掌柜的起身送蒋平,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蒋先生请留步。” 蒋平不知道什么事,赶紧站住问道:“请问掌柜的还有什么事?” “蒋先生一会出门之后是不是还要去别的家打听呢?”掌柜问道。 “这个么……”蒋平确实有此打算,不过不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蒋先生不要误会,我有一句话想跟先生说。是这样,如果你要是采购别的粮食,货比三家,看看谁的质量好价格便宜这都是应该的。但是你现在要买的这些,不适合到处去打听,小心被人通知了官府,被包大人知道就不好了。还有就算你问其它的米铺,他们要去问的货源和我家是一样的,不瞒你说,现在全陈州的民夫吃的粮食来源都是同一家。所以你要去别人家打听和我家的都一样。”掌柜说道。 “那么请问你们都是从哪里进货呢?”蒋平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还有大鱼。 这次轮到掌柜的神秘一笑了,蒋平也自知失言了:“掌柜放心,我出门就回家跟我们老爷回话,不会再去别人家打听了。” 蒋平离开米铺之后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心想暗暗发笑,拐了几个弯把尾巴都甩掉,这才回到了馆驿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报告给了包大人。包大人听说抓到大鱼的尾巴了,心里也很高兴:“辛苦蒋掌吏了,这次陈州之行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蒋平赶紧说道:“为朝廷和包大人效力是属下的荣幸,现在我们应该想想如何住在这条线索,牵出幕后的大鱼。” 包大人想了想说道:“蒋掌吏,既然你说三天之后去跟他们商量运粮之事,本府也想前去查看一下。你看如何?” 蒋平听完之后吓得一激灵,心想包大人你现在可是全国闻名的人物,怎么还能跟以前似的微服私访呢?“回大人,万万不可啊!现在可不比当初,当年知道大人的人少,所以你只要换身衣服就可以出去微服私访,可是现在全天下只要一看到黑脸的人就会猜想对方是不是包大人,所以你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万不可!” “那是在开封老百姓都熟悉本府,但是现在在陈州,这里的老百姓恐怕就不知道本府的长相。再说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什么危险么?难道那些贼寇还敢大白天的出来绑架人口么?”包大人说道。 蒋平又劝了一会也劝不住,赶紧把包兴倪继祖还有张龙赵虎也叫了进来加以解劝,但是全都没有能改变包大人的心意。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包兴和张龙赵虎留守馆驿,以给人以包大人还在馆驿里的假象,蒋平依然去跟米铺老板谈判,倪继祖陪着包大人跟在蒋平后面,在城里转一圈就回来。 事情商定之后,包大人很高兴,终于可以摆脱这些公文账本了,但是其他人全都提着一口气,不知道他这一趟出去是凶还是吉。 第146章 漏身份四义空忙 被劫持青天陷困 话说三天之后,蒋平前去米铺商量采购陈米之事,包大人带着倪继祖假装是叔叔和侄子出来游玩,跟在他的身后。包大人也是很多年没有微服私访过了,这一次来到陈州之后,一直是在馆驿里处理公务,就算出门身边也是有一大帮人陪着,根本没有机会深入陈州老百姓之中,亲眼看看他们需要什么,亲耳听听他们在抱怨什么。所以一看到这琳琅满目的街市,包大人竟然有了一种兴奋的感觉,不住的左观右看,倪继祖在他的身后紧紧的跟随,生怕把包大人跟丢了。 蒋平来到了之前那家米铺,偷偷的回头示意了一下包大人,然后自己就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看到蒋平赶紧出来迎接,把他带进了后面跟掌柜的说话。包大人看蒋平进去了,自己就带着倪继祖继续在街上乱转。 掌柜见蒋平如约来了,赶紧过来迎接:“蒋先生来了,快请坐!” 蒋平坐下之后,掌柜端上茶水,坐在了他的对面。“掌柜的,我回去跟我们老爷商量了一下,现在转运仓新建仓库需要八百民夫,还有一些其它的仓库需要重新修整也需要一二百人,工期大概三个月,应该是下月就开工。算一算大概需要三四百袋粮米,不知道掌柜这里能准备出来么?” “这个都好说,我想先请问一下蒋先生,你家老爷到底是谁啊?”掌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气。 蒋平一听这话心里害怕,难道我暴露了?不对,那天他们肯定没看到我进馆驿,也可能是他在诈我。蒋平脸色也变了:“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不说出我家老爷是谁,咱们这笔买卖就不做了么?” “哎!蒋先生。”掌柜的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姓蒋,也不管你这个蒋和蒋知府那个蒋到底一不一样,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转运仓根本没有要重建!你说的都是骗人的!” 蒋平听到这话就放心了,不屑的笑了:“这么说掌柜你比我的消息还灵通了?那么我想听一听,转运仓还要不要重建?到底什么时候重建?”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最近不会重建,下个月也不会重建。所以如果蒋先生还想买陈米喂鸡鸭的话,那么还请你去别的米铺问问吧!”掌柜下了逐客令。 蒋平也就坡下驴,心想我还真不能跟他较劲,万一他摔杯为号,进来一群贼寇把我按在这那就坏了,所以也赶紧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好!好好好!我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消息比我还灵通,那么我现在就告辞了!不过掌柜的,临走之前我要跟你说一句话,那就是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蒋平也不客气的摔门而出,掌柜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蒋平走出来米铺,伙计也没跟他说话,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他在街上走了几圈,发现也没有尾巴跟踪,这才开始寻找包大人和倪继祖,可是这茫茫人海,想找两个人根本就找不到。蒋平转了一会心想莫非他们已经回了馆驿了算了,我也赶紧回去吧,看来想通过买米钓大鱼这事是没戏了,只能再想其它的办法。既然掌柜知道最近没有重建粮库的计划,那么就说明这几天他肯定是找他幕后的人问过了,而他幕后的人既然这么熟悉陈州的事务,肯定跟蒋完脱不了干系,只是自己该怎么查出来这个黑手呢?这时候他又想起来展昭和白玉堂了,只要有他们两个其中一人在陈州,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困难,哎,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蒋平边走边琢磨,就回到了馆驿里面,刚想去跟包大人汇报,没想到倪继祖突然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边跑边问:“四叔,你有没有看见包大人!” 蒋平听了这话就傻了,赶紧拦住倪继祖:“孩子,先别急,快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里面的包兴和张龙赵虎也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出来,此时倪继祖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根本说不明白话了。蒋平赶紧把他带到了包大人的房间,看看左右无人,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稳了稳心神,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倪继祖把这口气喘匀了,才问周围的几个人有没有看到包大人。蒋平摇头说我从粮铺出来之后就找你们,但是根本没找到,所以就一个人先回来了。包兴和张龙赵虎更是一直在包大人房间外面守着,根本没有看到大人回来。倪继祖这才满眼是泪的说道:“我,我把包大人给跟丢了!”众人也都大吃一惊,赶紧让他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倪继祖今天跟着包大人,在粮铺门口眼见着蒋平走了进去,按照倪继祖的想法和包大人在路边找个茶馆,二人进去边喝茶边等蒋平出来。但是包大人不同意,他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可不想就光坐着喝茶,而是想继续在陈州城里多转转多听听多看看。但是要去哪里呢?包大人想到看账本说福全街那边是陈州最热闹的地方,买卖铺户也多,就想去那边看看。二人打听着路线,就来到了福全街。 到了福全街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大街两边全是各种店铺,马路中间游人如织,还有不少马车驴车骡子车,有的是拉人有的是拉货的。马路两边还有不少摆摊推车的游商,再往前走还有打把式卖艺的。这种热闹的地方在开封城里多的是,可是包大人身为开封城最高长官,他也没有机会去亲眼看看,所以这次就只能在陈州城里补上了。包大人看到每个摊铺都很感兴趣,都想过去看看,尤其是看到前面卖艺的摊位上有人在表演轻功,包大人更是要凑过去看看,看看那个人的功夫跟展昭比怎么样。 倪继祖就在人流往来穿梭之中,逐渐的就跟不上包大人的脚步了。他毕竟只是个书生,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体力方面更是不行,转眼之间就只看见包大人走进了人流之中,不见了踪影。倪继祖心里着急,可是又不能在公开场合大声喊包大人的名字,所以就拼命的向前走,也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脚,也不知道挤掉了多少人手上的东西,但是直到走到了路口也没有再看到包大人在哪里。 倪继祖着急了,又回头去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包大人。他心想莫非包大人找不到自己,就先单独回馆驿了么?于是他就赶紧跑回了馆驿,没想到还是一场空,没有找到包大人。 众人听完他说的,也都急了,包兴在一旁直跺脚:“我就说不能让包大人出去么!就算出去也得让我跟着啊!这可如何是好?蒋掌吏,我们要不要去跟蒋知府说一声,让他派人帮助我们去找包大人?” “先不能说。万一他心存不轨,想借机暗害包大人就不好了。”蒋平知道现在蒋完已经处在鱼死网破的边缘了,刚才粮铺的掌柜态度大变,还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和蒋完姓一个蒋,这就说明他们已经问过蒋完是否派过人去买陈米了,所以蒋完很可能已经知道包大人准备通过查陈米来查他自己了。如果此时蒋完知道包大人失踪了,他第一时间肯定是要为了自保而对包大人下毒手,现在只能靠馆驿里这几个人去找包大人了。 接下来还是包兴留守馆驿,一来是他身份特殊,他要是不在了那别人肯定也就知道包大人不在了,二来是他也只是个管家,在找人的时候也没什么用处。倪继祖带路,蒋平张龙赵虎又带了几个开封府的亲信,假装出去调查火灾案,就来到了福全街。 这时候天刚到下午,街上还是很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几个人分头又把福全街找了一个遍,结果还是没有发现包大人的身影。几个人找了一下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馆驿。他们刚回来,包兴就过来交给他们一封信:“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来看看这个,这个是下午有人送来的,包大人的亲笔信。” 倪继祖接过信来打开,给众人念道:“继祖吾侄,请速速准备纹银一百两,三天之后送到城南外土地神庙,以解救为叔,不得有误。叔倪章。” “这是包大人的笔迹么?”蒋平还真没仔细看过包大人写字,赶紧问包兴。 “确实是包大人的笔迹。”包兴说道。 “这信是从哪来的?”蒋平问道。 “下午时候门口守门的军兵送过来的。”包兴回答。 蒋平赶紧派人把军兵叫上来问他信是谁送的,军兵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本来我在那站岗呢,突然就感觉有人用石头扔我,我就转身想看看是谁,结果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再回过头来发现地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倪继祖收,所以我就赶紧跑过来交给包总管。” 蒋平知道这是贼人惯用的伎俩,声东击西,让人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的信,也就不再追究,让军兵回去继续把守大门。刚才众人是不知道包大人的下落所以惊慌失措,现在既然有贼人送来勒索信那事情就好办了,几个人关好了门开始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包大人此次来陈州带了不少钱,既有开封府的钱也有皇帝下令户部拨的款项,所以拿出来一百两银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包兴下午看完勒索信就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银子。但是蒋平说不能就这么给贼人,如果被贼寇看到这么完整的白银,他们肯定就知道抓的是一个有钱人了,不但救不回来包大人,反而去送钱的人也会受到连累。所以要把这些银子都换成碎银子,而且还要带一些铜钱,数量更不能足,大约七八十两就够了,这样才能显得是非常不容易才凑出来,绑匪也不会再继续要钱了。同时安排人去城南外打听土地神庙的具体位置并且查看附近的地形,并且商量解救包大人的计划。 那么包大人真的出事了吗?确实是出事了。原来包大人今天带着倪继祖出来,一看外面的繁华景象竟然也有点情不自禁了。尤其是来到商业街之后,这里也想瞅瞅,那边也想看看,走着走着就和倪继祖走散了,不过他还不知道,还以为倪继祖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直到看到路边有一家乌木商店里面有卖乌木盆的,包大人就想起来了往事,想要回头让倪继祖看看,顺便问问他们家那个木盆现在还在不在了,但是回头一看,发现身边全是陌生的面孔,包大人就心慌了,就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走动寻找倪继祖。 就在包大人到处乱走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就被人给盯上了。只见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走了过来问道:“这位先生可是在找什么人吗?” 包大人以知道倪继祖肯定也在到处寻找自己,说不定刚刚问过这个人,赶紧说道:“是的,我在找我的侄子。不知你刚才是否看到一名年轻的后生。” “真是巧了,刚才你侄子也问过我,他就在那边,请先生随我来。”伙计说着就在前面带路领着包大人往前走。 包大人也是很久没自己出过门了,一时慌乱也就放松了警惕,再加上也没想过大白天有贼人敢出来作案,于是就跟着伙计一起走了过去。但是伙计带的路越走越偏,越走人越少,包大人心里就开始起疑了。直到一条四下无人的胡同,伙计站住不走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侄子他在哪里?”包大人问道。 “我哪知道你侄子在哪里?但是现在你在我的手里了。”伙计说道。 包大人这才知道自己受骗了,可是已经晚了,只见从胡同里面冲出来几条大汉,过来把包大人的眼睛蒙上嘴堵上,还有人赶过来一辆被黑色帘布包裹的马车,几个人把包大人架到了马车上,伙计扬鞭催马,赶着马车就去了城外的一处宅院。 包大人坐在马车里面,眼不能看,嘴不能说,身边还有贼人看守,动弹不得,只能跟着马车一路来到了贼人的窝点。 到了地方之后,贼人们把马车赶进院子,锁好大门,然后把包大人架到了一处空房里面,把他绑在了椅子上,这才把他眼睛上蒙的布和嘴里塞的东西都撤掉。 包大人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了这群贼人。只见之前给自己带路的伙计现在正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包大人赶紧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老先生,你别喊。这方圆几里就我们这一户人家,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还是省省力气吧。要问我们想干什么,这不是一看就知道吗?你看看你穿的衣服是什么材料,你再看看我们的衣服。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只是穷人,人穷呢就要想办法挣钱,要不然拿什么吃饭,是不是?所以我们请老先生前来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给家里写一封信,让他们给我们送点钱财。这样你就可以平安的回家了。你放心,我们只是求财,不会伤害你性命的。”伙计说道。 包大人一听他说这话就放心了,倒不是说他相信贼人说的不会害命,而是他知道贼人没有认出他是谁。“可是我不是陈州人,我的家人也不在陈州。”包大人说道。 “你不是有个侄子吗?可以找他要钱。”贼人说道。 这时候旁边一个贼人一直盯着包大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拦了一句:“我怎么看他这么面熟呢?长得这么黑,莫非他就是包拯吗?” 包大人听了这话心里就是大吃一惊。 第147章 书生涉险赴神庙 漏网之贼识青天 话说包大人微服出访但是不幸被一伙贼人给绑架了,不过还好这伙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就是一伙专门绑架勒索为生的流寇,轻易不会撕票。但是有一个贼人却一直在给包大人相面,相着相着就对同伙说,这个人看着怎么这么像包拯包黑子呢!其他贼人听了之后也都大吃一惊,问话的贼人赶紧问道:“嗨!你到底是谁?” 包大人神色自若的回答:“要是我真的是包大人,身边岂能没有保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抓住?” 其中一个贼人说道:“他说的对,我听说包黑子出门都是带着展昭一起的,那个人可是武功高强,要是他真的是包黑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展昭。” 还有一个贼人说道:“兄弟你是多虑了,长得黑就一定是包黑子吗?我家门口卖煤的比他还黑,也没人管他叫包黑子啊!再说了,包黑子来陈州之后一直有官兵保护,他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呢?你多虑了。” 贼人们分析的半天,贼人头领问道:“你说他是包黑子,你见过包黑子吗?” 那个贼人说道:“没有,我也只是听人说过,只知道他长得黑。” “嗨,你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有这时间咱们早就拿到钱了。”贼人头领说道。 包大人问他们:“你们想要多少钱?” “看你这穿着打扮和相貌,至少得一百两银子吧。”贼人说道。 “这也太多了,我侄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包大人说道。 “你侄子是干什么的?”贼人问道。 “他在陈州馆驿里当一个小吏,薪俸微薄,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虽然包大人知道自己带的钱远远超过这个数目,但是面对绑匪是不能露富的,必须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那就是他的事了。要是他凑不够钱,那么就准备给你收尸吧。”贼人说道,然后叫人拿过来笔墨,“来,你给你侄子写一封信,老实点写,我们可都认识字。你要是敢乱写小心我们不客气。你早点写,我们早点把信送过去,你侄子就多有一点时间凑钱,你也就能早点回家。” 包大人接过来笔墨,想要暗中给倪继祖留点提示,可是自己对于陈州城本来就不熟悉,更何况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想要留提示也根本不可能,所以只好按照绑匪的要求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帮匪接过信仔细看了看,没发现问题,就让包大人在信封上写上倪继祖的名字,然后派人去馆驿送信,而包大人就被他们关押在这里,等待收赎金的那一天。 三天之后,倪继祖蒋平带人来到了城南外的土地神庙,包兴和张龙赵虎得留守在馆驿里面,要是他们都不在了外人肯定会怀疑包大人出事了,所以只能出来几个人。众人来到了距离土地神庙约二里地的一处小山坡停下了脚步,因为害怕去的人太多会打草惊蛇,反而让绑匪生疑心伤害包大人,所以蒋平带着大部队留守在这里接应,让倪继祖自己带着包裹前往神庙。倪继祖去之前蒋平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要把包大人平安带回来,别的什么抓贼也好讲理也罢套话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只要包大人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那就比一切都强。 倪继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背着包裹独自向神庙走去。还没等他走到土地庙的边上,就听旁边草丛里有人喊话:“不许动!干什么的?” 倪继祖赶紧说道:“我是倪继祖,前来接我叔叔倪章的。” 草丛里晃了几下,出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看着倪继祖问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倪继祖赶紧解下包裹:“都在里面呢!” “嗯!”两个人四处看看,见没有人跟着他,就说道:“跟我走吧!”然后一个留在外面放风,另一个带着倪继祖走进了土地庙。 进了庙之后倪继祖只看见几个贼人,脸上都戴着面巾蒙着脸。带他进来那个贼人先过去附在贼人头领的耳朵边说了一句没有尾巴,那个贼人这才说话:“你就是倪继祖?倪章的侄子?” “对,我就是。请问我叔叔现在在哪里?”倪继祖没有看到包大人,害怕他们使诈。 “放心,你叔叔就在后面。东西你都带齐了吗?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叔侄的。”贼人说道。 倪继祖把包裹放在地上,打开来给贼人观看。只见里面全是散碎的银子还有不少铜钱,还有两个金手镯。“这是我好不容易凑齐的,就算没有一百两也能有九十多两,还望大王能够释放我叔叔,让我们一家团聚。” 贼人看了看地上的包裹,心里大喜:“没想到你还挺有钱,早知道多管你要点了。哎,算了,谁让我是个讲理的人呢,当初说了一百两,现在也不好变卦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让你们叔侄团聚吧。”贼人向身后使了一个眼色,后面有人把包大人推了出来。 倪继祖看包大人虽然瘦了,但是气色还是不错,赶紧问道:“叔父你可还好?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包大人也依然很镇定:“侄儿放心,为叔一切都好,家里可都还好吧?” “家里都很好,就是惦记着叔叔你。今天特别派侄儿前来解救叔叔。”倪继祖说道,“现在钱给你们了,赶快放了我叔叔。”倪继祖说着把包裹捡起来扔到了绑匪这边。 “先别急啊!我们还得先数一数钱够不够。你说你怎么不去换成完整的银子,非得给这么散碎。”贼人边抱怨边捡起来包裹,检查了一会,叹气道:哎,虽然不够一百两,可是看你这份心意我就放了你们吧。”说着,有贼人过来给包大人松绑,然后把他推到倪继祖身边。“回去以后你们记得点,没事别出门,出门的话多带几个人。这次幸亏你们遇到我们,要是遇到了别人,恐怕除了钱以外,你们的命也保不住的。” “哦?”包大人回到倪继祖的身边,心里也放下了,就想套套他的话:“照你这么说,这陈州城里做这个买卖的还不止你们一家吗?” 贼人把包裹系好,背在身上,钱到手了他们也放心了。“实话告诉你吧,老先生,这陈州城可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各种买卖都有人干,你要是再多待一阵子就会看到更多。” “那你们就不怕官府吗?”包大人又问道。倪继祖在一边听的着急,心想我的大人啊,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抓贼啊,咱们赶紧逃命吧! 那个贼人好像还挺喜欢聊天:“老先生,看来咱们还真有缘,我就受累再告诉你一句,没有他们罩着我们也不敢做这种买卖。你看到这个包裹没?里面的大头儿都是要孝敬他们的,我们兄弟几个出生入死的其实也就拿个芝麻粒。” 包大人没想到陈州官场竟然腐败到这种地步了,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倪继祖一把拉住:“叔叔,咱们快点回家吧!家里人都等的着急了!”包大人这才醒悟过来,赶紧跟着倪继祖离开了土地神庙。后面的贼人还喊呢:“老先生慢走,下次城里再见!” 倪继祖见离开土地庙了,低声对包大人说道:“蒋四叔他们就在前面那座小山后面埋伏,只要我们赶到那里就安全了。”包大人点点头,二人快步向小山方向走去。 就在包大人和倪继祖仓惶逃命的时候,土地神庙里又来了一个人,那个人看到这群贼人之后就喊道:“三儿,原来你们在这里,这几天你们都跑哪去了,害得我这顿找。” 那个贼头一见这个人,赶紧摘掉面巾,笑脸回答:“原来是胡爷,这不是我们刚做了一笔买卖,正准备去孝敬寨主爷呢。” “我来找你们就是说这个事的。上面发话了,说最近包黑子来陈州了,让你们都注意点,没事别进城去做买卖,小心被包黑子发现了。”胡爷说道。 “小的们知道了。幸亏胡爷你晚来一步,要不然你说今天这笔买卖我们是做还是不做。不过既然已经做完了,小的们这就跟胡爷去见寨主爷。胡爷你看,今天这买卖收入不错啊!”说着,三儿就把包裹打开给胡爷看。 胡爷看了看包裹里面,都是散碎银两还有铜钱和金手镯,就知道这是使劲凑出来的,随口问道:“今天这个是什么人?会不会回去就去告发你们?” “应该不会吧,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看着像是个老先生,读书人,要不然就是当官的?应该不是当官的,虽然看那个气派像,但是应该就是个老学究。”三儿在回忆。 “嗯?”胡爷就是一愣,“他长得什么样子?” “长得挺黑的,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有五十岁了吧。对了,他说他不是本地人,是开封来的。”三儿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啊!开封来的?还挺黑?那是谁来交的赎金?”胡爷赶紧问道。 “他侄子,叫倪继祖,在陈州馆驿里当一个小吏。”三儿说道。 “哎呀!现在包黑子就住在陈州馆驿,你们不知道吗?五十多岁的黑脸中年男人,又是开封来的,住陈州馆驿,这!这不就是包黑子吗!他往哪里走了!”胡爷问道。 旁边的那个之前就怀疑过包大人的小贼也说话了:“回胡爷,那天我看着那人就觉得像是包黑子,但是他们都说不是。现在他们刚出去没多久我们赶紧追应该还能追上!” 胡爷带着贼人们就追了出来,只见此时包大人和倪继祖还没走出去多远。 原来倪继祖就是一个书生,腿上没劲,本来就跑不快。再加上包大人常年坐着办公,出门也是坐轿坐车,走路也习惯了走四方步,半天也走不出去多远,根本跑不起来,所以二人很快就被这群以绑架勒索为生的贼人们追上了。 包大人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还有贼人们大喊:“站住!别跑!”就知道坏了,看来今天自己是跑不了了,赶紧让倪继祖去躲到路边的森林里面,心想我们两个人不能都被抓了。倪继祖不想去,想要跟包大人一起迎敌,被包大人一把推出去挺远,只能眼含热泪的跑进了森林里躲避。 这边群贼就已经追到包大人的身边了,他们眼见着跑了一个年轻人,可是也没有前去追赶,而是把包大人团团围住。胡爷过来打量着包大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包拯!包大人!包黑炭!你可认识我是谁吗?” 包大人看了看这个人,大概三十多岁,一看脸就知道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摇了摇头:“本府不知道!”既然都已经被人认出来了,包大人也就没必要在隐瞒了,而是显出来官威。 “我叫胡顺,说起我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你还记得当年端州的飞虎山吗?”胡顺说道。 包大人这才想起来当年的事情。那时候包大人刚刚当上端州知府,在端州附近有一座山,名叫飞虎山,这座山上就聚集了一群山贼,他们仗着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以这里为窝点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无恶不作。历届端州知府都想把他们剿灭,可惜因为他们依险而守,再加上官军实力和数量都有限,所以一直没能够把这伙山贼剿灭。直到包大人到任之后,有公孙策和包兴的辅佐,有展昭带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一起奋勇杀敌,终于把飞虎山给平定了,给端州老百姓除了一个大害。不过可惜的就是由于山里情况复杂,虽然平定了山寨,但是当时也跑了不少山贼,包括寨主和一些头目喽啰,都顺着后山山洞里逃跑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今天在陈州竟然又遇到了当年飞虎山的漏网之鱼。 自从飞虎山被包大人剿灭之后,这伙贼人就恨透了包大人,一直憋着想用什么方法暗害包大人,可惜包大人身边一直都有展昭和四勇士保护,这伙贼人的毒计屡次落空。后来随着包大人调到了别的地方上任,这帮人就更没机会下手了。这个胡顺当年也曾经化过妆进城听过包大人审案,所以知道他的长相,今天在这里又见到这张令自己恨的咬牙切齿的面孔之后,心里的高兴劲就别提了。“哈哈哈哈哈!三儿,你们竟然把包黑子给抓住了,真是大功一件。虽然你又差点把他给放了,不过毕竟最终还是落到我们手里了。快!你快去把马车赶过来,我带你回大寨向寨主替你请功!” “你们寨主是谁?”包大人问道。 “别急,都是老熟人,到了你就知道了。”胡顺看三儿等人把马车赶了过来,对包大人说道:“大人请上车吧!” 包大人正了正衣冠,迈步上了马车,事到如今自己的做派不能丢。包大人上车之后,胡顺命令人赶着马车,一直向南方驶去。 倪继祖一直躲在树林里亲眼看着这一切,虽然他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可是看到贼人赶来一辆马车把包大人接走了就知道坏了,看起来包大人是凶多吉少了。他眼见着马车跑远了,赶紧钻出树林,想要跟着马车看看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跑了几步就觉得脚下酸痛,又赶紧向回跑,跑到小山处找到蒋平说明情况。 蒋平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等来等去都不见倪继祖和包大人回来,好几次他都想冲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每次都被理智给拦住了。现在眼见着天色已经快要到正午了,蒋平再也等不了了,就招呼着人从树林里出来,准备前往土地庙。他们刚走出来,就看到倪继祖跑了回来,边跑边喊:“四叔!快!包大人又被贼人给抓住了!”蒋平听完这句话心里就是冰凉。 第148章 避捉贼知府推诿 回开封南侠被困 话说倪继祖独自带着赎金去陈州南城外的土地神庙把包大人赎了出来,没想到那伙绑匪的上级竟然是当年飞虎山的漏网贼寇胡顺,包大人不幸被他认了出来。胡顺大喜,叫来一辆马车把包大人带回了山寨去邀功请赏。 这边倪继祖哭着来找隐藏在距离土地庙约二里地外的蒋平,告诉了他以往的经过。蒋平经验丰富,知道人的腿没法跟马车比,但是马车跑过去的车辙不会很快消失。在听倪继祖说包大人被贼人赶着马车带走了之后,蒋平就赶紧跑到现场,顺着车辙印一路追了下去,直到看不清车印为止,而此时眼前隐隐约约就能看到一座山寨。蒋平记好了道路,然后回头带着人赶回了馆驿。 到了馆驿之后,包兴和张龙赵虎早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坐立不安。眼见着他们空手而归,三个人眼睛里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也都消失了。蒋平把几个人都叫到了包大人的房间,让倪继祖又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蒋平这才说道:“看来那伙绑匪并不认识包大人,应该就是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人,他听绑匪们说了包大人的长相这才认出了大人。不过他们既然没有当场动手伤害大人,而是叫了一辆马车把大人带走了,说明包大人暂时还是安全的,他们就算要害包大人也不会马上动手。” “那依蒋掌吏来看,如今我们要怎么做呢?”包兴问道。 “刚才我们顺着车辙印迹追到了一座山寨,看位置应该就是荒木岭了。现在这样,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得告诉陈州府了。现在你们马上跟我去见蒋完,现在形势紧迫,也用不着隐瞒了。一会倪先生就当着蒋完的面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然后我就让他派兵跟着我们一起去荒木岭救包大人,看他会怎么说。”蒋平说道。 商量完毕,众人就在包兴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陈州府。虽然包兴没有官职,但是他毕竟是跟随包大人多年的管家,可以说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对于其他官员来说,还是都会给包兴面子的。 来到了陈州府衙,蒋完听说包兴带着一帮人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命人将他带到了会客厅,身穿便装前来接见。见面之后蒋完问道:“不知道包总管今天大驾光临是不是包大人有什么吩咐啊?” 按理说包兴此时见了从二品的蒋完应该下拜,至少也要施个礼,但是今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蒋知府,快快派人随我们去解救包大人!现在包大人被贼人抓走了!” “啊!”蒋完听了这句话也是大吃一惊,心说怎么好好的一个钦差大臣一品大员就被人从陈州馆驿里给抓走了呢?“包总管,这可开不得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继祖,你把情况跟蒋知府说一下。”包兴说道。 倪继祖就把包大人微服出访结果踪迹不见,馆驿收到勒索信,今天他却送赎金虽然贼人一开始把他们放了但是后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追上来把包大人抓了回去并带上一辆马车一路向南而去,全都说了一遍。 蒋完听完之后也是吓得浑身直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蒋平在一旁说道:“还请蒋知府赶紧派人随我前去荒木岭抓贼救回包大人!” “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包大人在荒木岭的呢?”蒋完听到这个地方很明显震惊了一下,然后马上就镇定下来。 “我刚才沿着贼人逃走的马车印迹追查了,发现他们一直往南走,直到荒木岭附近才消失不见,所以那些贼人必然就去了荒木岭。”蒋平说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你没有亲眼见到包大人被他们带到荒木岭,就不能这样血口喷人。那荒木岭是陈州府允许在那里驻扎的乡兵,一贯遵纪守法不惹是非,想必这应该是那群流寇为了栽赃他们所以特意走的那条路。”蒋完说道。 “什么?荒木岭就是个大贼窝子,竟然还需要别人给他们栽赃?我说蒋知府,你这么袒护他们是不是你就是荒木岭背后的保护伞呢?”蒋平也不客气。 蒋完的脸色一沉:“放肆!本官乃堂堂朝廷命官,岂能做那些山贼草寇的保护伞?”顿了一下之后蒋完的语气缓和了:“本官知道包大人被绑架了你们心里着急,本官同样也很着急,可是也不能因为我们这着急就冤枉人。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本官还是先派人去四处搜查一下包大人,如果能找到证据真的发现他是被荒木岭绑架的,再出兵前去征缴也不为迟晚。” “目前形势紧迫,还请蒋知府能一边派人四处去搜查寻找包大人,一方面派兵跟我们去荒木岭问一问。”包兴看蒋完坚决不派兵赶紧说道。 蒋完叹了一口气:“哎!包总管,非是本官不派兵,实在是这陈州城里的官兵总共才四百多人,还都有承担守城的重任。而驻守在转运仓的禁军本官也无权调动,他们只有看到枢密院的调令才能行动,而荒木岭本来就是协助本官防守陈州城的乡兵,又岂能命令他们去攻打他们自己呢?所以本官才说要先找到证据,然后报请枢密院,这样本官才能派兵前去征缴。否则本官就只能派捕快衙役去城里城外到处寻找包大人。” 众人一听蒋完这态度就知道让他出兵看来是没戏了,只好告辞回到馆驿自己想办法。而蒋完送他们出来的时候也一直在说马上就派人出去寻找包大人。众人回到了馆驿之后,一个个都长吁短叹,尤其是倪继祖更是哭成了泪人,一再的责怪自己连着把包大人丢了两次,实在是罪上加罪。大家还得劝他想开一点。 包兴问蒋平接下来该怎么办?蒋平说道:“还能怎么办啊?赶紧写信让人去禀告公孙先生,让他赶紧进宫去见皇帝,让他赶紧把展护卫放回来。这都多少天了,皇帝就是天天看也该看够了,也该让他回来了。一方面让展护卫赶紧回来,另一方面就是去找文首相去找八贤王去找狄枢密使,让枢密院赶紧下发调令,要不然咱们从蒋完手里面一个人都得不到。” 大家听了之后也觉得现在只能如此了。于是包兴赶紧写信,准备派张龙赶紧回去送信,因为除了送信之外张龙也亲眼见证了这段时间陈州城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让他去跟公孙策详细的汇报一下。这边信还没有寄出去呢,只听馆驿守门的官兵撒脚如飞的跑了进来:“报告包总管,展护卫回来了!” 大家一听这句话心里都踏实了,赶紧出门迎接。只见展昭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见到众人就赶紧问道:“刚才我一进门就听守门的军兵说包大人被贼人绑架了?是真的么?” 蒋平叹了一口气:“展护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快屋里说话。”把展昭带回房间之后蒋平就把这段时间包大人在陈州办的事情简单给他讲了一遍,然后又让倪继祖把包大人被绑架以及他去赎回包大人的过程也讲述了一遍。展昭认真的听着,然后问蒋平:“蒋四哥,这么说包大人真的是被荒木岭的贼人绑架的?” 蒋平说道:“赛仙庄随便一个店面一天的流水也超过了一百两,他们没必要过来陈州城绑架勒索。玉鼎观每天光卖灵药也能收入颇丰,而且那些都是道人犯不上来作案。前几天我还派人去买了点灵药,闻起来就是异香扑鼻,一看里面就大有文章,我还等着智化道长回来之后让他研究研究这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究竟是什么邪药能让人吃了之后就不能够不知疲倦的彻夜读书。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最可疑的就是荒木岭了。就算那伙绑匪不是荒木岭派出来的,恐怕和荒木岭也脱不开干系。话说回来,展护卫,你怎么才回来啊?难道你没告诉皇帝说包大人在陈州这边公务繁忙离不开你么?” 展昭听完这句话也是叹了一口气:“哎,四哥,各位!我差点都出不来皇宫了!”大家听了这句话都吃了一惊,然后展昭就把自己这十几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展昭那天刚到陈州转运仓,正准备查看火灾现场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小太监,说奉皇帝口谕宣召展昭马上回开封进宫见驾,君无戏言,他让展昭去那展昭就不能不去,就算是在天边也得马上赶回开封去面君。所以展昭只能告别了包大人和其他人,跟着小太监一起赶回了开封。二人进了皇城之后,天就已经黑了,小太监让展昭先去御林军驻扎的地方居住,说自己回去跟皇帝汇报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展昭知道这是规矩,别说现在天已经黑了,就算是白天前来自己也得先在外面等着,等到皇帝让太监过来传召自己才能进宫。虽然自己是御前侍卫,有进入皇城的腰牌,可以在皇宫以内拿着武器行走,但是还是要遵守规矩的。展昭在御林军驻地里有一间房间,不管他平时在不在这里,但是凭借着他御前带刀护卫的身份,这间房间一直都是给他留着的。晚上展昭跟着御林军一起吃了晚饭,那些人也都认识他,知道经常会进宫见驾,也经常会在这里吃饭睡觉,所以也都没有奇怪。吃完了饭展昭又在院子里练了一会拳脚和宝剑,看看天已经黑透了这才回屋睡觉。躺在床上展昭就想今天已经这么晚了,看来皇帝是不能再召我进宫了,等明天他召我进宫见驾之后我就跟他说包大人在陈州办案,我不能自己在开封待着,得赶紧回陈州协助包大人。嗯,这样说皇帝应该会马上让我回去的,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勘察火场有没有什么收获,等我回去之后还得再仔细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展昭一边胡乱的想着,一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御林军的军兵有的去站岗巡逻,有的去训练,也没人管他,他在这里虽然有身份可是也没差事,所以就只能一边看着那些军兵训练,一边等着皇帝派人前来传召宣自己上殿面君。但是左等没人来,右等没人来,直等到太阳偏西了,还是没人来招自己。展昭的心里就开始烦乱起来,心想这皇帝怎么这么没谱,匆匆忙忙的把我从陈州叫回来,莫非就是让我来皇城里吃饭喝茶养老的么?可是自己干着急也没办法,没有传召自己不能私自进宫这是规矩,胆敢破坏这规矩那可是杀头之罪。没办法,这一天展昭只能继续跟着御林军一起吃饭,然后自己练练武功,回房睡觉。一晃三天过去了,每天如此,展昭的心里就开始怀疑了,是不是那个小太监假传圣旨把自己诓骗进宫了呢?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毕竟假传圣旨是杀头的大罪,那个小太监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估计还是因为皇帝不靠谱,因为以前也有过一次这种情况,那一次皇帝也是匆匆忙忙的把自己召到皇宫,刚说了没几句话突然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结果皇帝由于忙于公务就把自己给忘了,害得自己在皇宫里住了十来天都没人搭理,直到最后皇帝忙完了才把自己想起来,才让人把自己又找过去。不过找过去了也就是说了几句话就让自己出宫了。莫非这次和上一次一样,是皇帝忙于朝政把自己给忘了?但是上次自己是先见到了皇帝,然后才被忘记的,而这次连皇帝的面还没见到怎么就被打入冷宫了呢?展昭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了。 就这样过了十天了,展昭实在是受不了了,心想就算再忙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想起来了我吧!不行,我今天得打听打听看看这位万岁爷究竟天天在忙些什么。于是展昭今天吃完了饭就没在屋里待着,而是在御林军驻地里到处溜达。因为他也是御前侍卫,所以到处走动也没人在意。展昭走来走去就看到一个人,赶紧过去打招呼:“叶都头!好久不见!” 那个人见到展昭之后赶紧还礼:“原来是展护卫!你怎么进宫来了?”此人姓叶,是御林军的一名都头,之前在陈世美谋反一案之时,他帮助包大人和展昭一起攻打皇城的大门,立下了大功,所以后来御林军大清洗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受到牵连,还获得了上级的重用。 “是陛下召我进宫前来面圣的。”展昭说道。 “哦!原来如此。展护卫深受陛下的皇恩,小人真是敬佩啊。”叶都头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想走。 展昭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他们,凑到叶都头耳边低声的问了一句:“叶都头,请问陛下最近都忙着干什么呢?怎么把我召来十多天了但是却不派人来让我入宫见驾呢?” 叶都头听了这话也是大惊,赶紧低声回答:“展护卫,我虽然现在不看大门了,但是也仅仅是带人在宫中巡逻而已,不负责陛下的安全保护工作,不知道陛下天天都在干什么,实在是对不起。” 展昭听了这话也挺泄气的,但是还是赶紧道谢:“多谢叶都头。”然后就想转身离开。这时候叶都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低声说了一句:“展护卫,刘护卫在那边,看样子是刚歇班,你去问问他。”展昭看到那边走过来几个身穿红色官衣的人,正是看守皇帝御书房的御前护卫,赶紧又谢过了叶都头然后快步走到了刘护卫身边。“刘护卫别来无恙啊!”展昭施礼说道。 刘护卫刚下班回来准备歇会,一看展昭赶紧还礼:“原来是展护卫,好久不见,你怎么进宫来了?是不是包大人从陈州办完大火案件回来了?可否抓到火灾的真凶了呢?”刘护卫对这件案子还挺好奇。 展昭摇了摇头:“刘护卫,我刚到陈州就接到陛下的宣召,让我立刻返回开封进宫见驾,可是如今都十几天过去了,可是陛下一直没有派人过来找我。我想请问一下,陛下最近都忙什么呢?” 刘护卫听了这句话就是大吃一惊。 第149章 南侠使计见总管 八王进宫救御猫 话说展昭自从被召回开封进入皇宫之后就每天无所事事,这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出来到处闲逛,顺便找人打听皇帝每天都在干什么呢?怎么就把我匆匆忙忙的找回来之后就晾在一边不管了,这不是逗我玩呢么?展昭就找到负责看守皇帝御书房的刘护卫想问个究竟。 刘护卫一听这话就傻了:“陛下最近每天没忙什么啊!就是每天那些例行的公事,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务让他操心啊。对了,反倒是他天天都在催问陈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大火的真凶抓到没有,包大人又有新奏折没有,除此之外没见到有什么能让他连把你召回宫都能忘记的急事啊!” “啊!这!”展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已至此他也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把自己骗到宫里,让自己跟包大人分开,不能帮助他办理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可是就算明白了,自己也不能闯进宫告诉皇帝,更不能一走了之啊!万一真是皇帝宣召自己进宫,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也是大罪一件啊! 就在展昭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刘护卫也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陈琳公公刚刚进宫见驾了,现在已经离宫了应该到西华门了。展护卫可以去找他想想办法。” 展昭赶紧低声谢过了刘护卫,然后快步来到了西华门。西华门是皇城西边的宫门,是平时单独召见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走的小门。展昭的身份是御前侍卫,所以可以在皇城之内自由走动,他假借巡视宫门的名义来到了西华门附近,抬眼观看,只见远远一队人马护送着一顶四人抬的小轿正在慢悠悠的往宫门这边走。那些轿夫为了让轿子稳当,都不敢快走,所以都是慢悠悠的,但是展昭轻功盖世,撒开双脚很容易就能跑到轿子前面。 展昭看轿子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就先躲在了路边,从腰里的百宝囊之中掏出来一颗墨玉飞蝗石,瞄准一个轿夫就扔了过去。那名轿夫正在走着呢突然觉得脑袋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他“哎呀!”一声,身子跟着一晃,轿杆也跟着晃了一下,整个轿子也跟着颠了一下,轿子里面的人也随着“哎呦”的喊了一声。 一旁的小太监见轿子里面的人受惊了赶紧命令落轿,然后撩开轿帘问道:“陈总管,你没事吧?” “杂家没事,哎呦,这是哪个猴崽子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陈琳在里面说道。 前面的轿夫赶紧跪倒在地:“对不起陈总管,是小人一时手滑惊扰了陈总管,还请陈总管恕罪!” “算了算了!以后注意点,这幸亏是杂家脾气好,这要是换一个脾气差的说不定就让你脑袋搬家了!”然后陈琳指示小太监:“放下轿帘吧,赶路要紧,八贤王还在府里等着杂家呢。” 一边的小太监走过来准备放下轿帘,陈琳就随便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突然之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赶紧制止小太监:“先不用放轿帘,那边那个人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展昭展护卫?”原来展昭在打出飞蝗石,看到轿子落下,轿帘拉起之后,他就故意找了一个能从轿子里看到的位置,假装在那里检查防务。 小太监仔细一看:“对,陈总管,是展护卫。可是他不是应该在陈州么?怎么跑这来了。” 陈琳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可是皇宫之中人多嘴杂,他看一旁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凉亭,就说道:“杂家刚才好像撞了一下,来人啊!先扶杂家去那边坐一会休息一下。”一旁的小太监赶紧过来服侍陈琳,陈琳趁机低声对小太监说:“你快过去把展昭叫过来。” 小太监赶紧跑到了展昭的身边,低声说道:“展护卫,陈总管有请,在那边,请你快些过去吧。”展昭跟着小太监来到了凉亭里面,赶紧给陈琳施礼:“属下见过陈总管。” “起来吧,展护卫,你们都先下去吧。”陈琳让小太监们都在一旁站好,把守凉亭,然后自己让展昭坐下,赶紧低声问道:“展护卫你怎么进宫了?包大人在陈州一切可都安好?杂家刚听说包大人把陈州粮政司一锅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展昭这十几天一直住在御林军的营地,什么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启禀陈总管,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属下刚到陈州就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陛下急着召见属下,让我立即赶回皇宫。可是我回来已经十多天了,陛下从来没有派人来传召于我。我实在是闲得无聊,所以才过来检查各宫门的防务,这才见到陈总管听说此事。”展昭心想不能把刘护卫给出卖了,更不能说刚才是自己打了轿夫一下。 “啊!”这次轮到陈琳吃惊了:“这怎么可能?今天杂家奉八贤王所托进宫前来面君。刚才陛下跟杂家说话的时候还提呢,说不知道包大人和展护卫现在这陈州城一向可好,是否已经破获了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抓住了纵火的真凶。如果真是陛下召你进宫,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啊!”展昭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请问陈总管,接下来属下该如何应对?” “嗯。你先别着急,既然杂家已经知道此事了,就不能不管。可是既然有人胆敢假传圣旨骗你进宫,他们背后一定还有势力。你先别着急,先回去等着,杂家马上回府面见八贤王,让王爷他老人家出面来救你。”陈琳知道此事重大不能久拖,说完之后马上和展昭告别回到八贤王的府邸。展昭看八贤王出面了,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这才回到了御林军驻地等待消息。 陈琳上了轿之后命令轿夫赶紧回府,轿夫把轿都抬的快要飞了起来,终于回到了八贤王的府邸。回府之后陈琳也没顾上换衣服,就赶紧前来禀告八贤王。 八贤王天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是招猫逗狗看热闹,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养鸟,此时他正在喂八哥,一边喂鸟一边驱赶身边一直对八哥虎视眈眈的橘猫,“去,大橘子,一边玩去。这只鸟你可不能动,知道么?这可是本王的心爱之物。”听完这句话之后那只又胖又大的橘猫似乎在抱怨的叫唤了一声,八贤王赶紧说道:“哎,别生气么,你也是本王的心爱之物。你们都是本王的心爱之物,所以你们要和睦相处,知道么?你要是敢伤害它,那本王就不爱你了,知道了么?”就像是在逗小娃娃一样。 这时候陈琳进来了,向八贤王施礼:“启禀王爷,杂家回来了。” 八贤王也没看他,这都是多少年的君臣了,也不用管那么多礼仪:“陈总管回来了,陛下身体可好么?”八贤王一边问话一边喂鸟一边继续赶猫。 “回王爷,陛下一切都好。陛下还惦记着王爷,让杂家代他向八贤王问好。同时赏赐了王爷一盒番邦进贡的点心,说是香甜可口,让杂家带回来给王爷尝尝。”陈琳说道。 “又是那些洋玩意,又甜又腻,吃了噎嗓子。你拿下去给家人们分了吃了吧。”八贤王不以为然,“陈总管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以陈琳的身份也用不着天天站在他身边伺候他,这些事情都有年轻力壮的小太监负责。 陈琳听了八贤王的话先是表示了感谢:“杂家谢过王爷的厚爱。”但是致谢之后并没有动。八贤王就知道他有事要说,赶紧停止了喂鸟,将鸟笼交给一旁随身伺候自己的小太监,然后让他们都下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八贤王这才问道:“陈总管还有什么事么?” 陈琳走上前来低声说道:“王爷,你猜我今天在宫里看到谁了?” “还能有谁?也就是陛下,还有娘娘,还能有谁呢?”八贤王也愣住了。 “杂家今天看见展昭展护卫了。原来他没有在陈州协助包大人查办转运仓大火一案,而是到了陈州之后就被小太监立刻召回了皇宫,已经待了十几天了。”陈琳接着就把展昭的话都告诉了八贤王。 八贤王听完了就生气了:“这个昏君啊!这么紧要的时候还把展昭叫回来,这不是拖包老黑的后腿么?真是岂有此理!”八贤王和包大人关系好,所以总是私下叫他包老黑,属于爱称。 陈琳赶紧说道:“王爷快快息怒。依杂家看,这事陛下也不知道。” “此话怎讲?”八贤王问道。 “今天杂家进宫面圣,陛下还跟杂家说呢,不知道包大人和展护卫在陈州办案是否顺利。这次等展护卫回来之后一定要召他进宫多住几天,好好听听他是怎么查办陈州一案的。要是真是陛下早就召见展昭回来,他不会想不起来此事的。”陈琳说道。 “这么说是有人假传圣旨?真是岂有此理!是何人如此大胆呢?”八贤王一边摸着橘猫一边思考着:“自从陈世美谋反一案之后开封府那些英雄好汉都回家探亲去了,本来就人手不足。此次老黑去陈州已经把公孙策留在开封了,已经自断一臂了。结果到了陈州之后又有人马上去假传圣旨把展昭召了回来,算是软禁了起来,这就把老黑的左膀右臂全都给砍掉了。就算他再有能耐恐怕一时之间也查不清陈州的事情。而陈州的事情查不清,很多官员的考核就没法进行,不光是陈州的官员,很多为转运仓提供过粮米和其它物资,以及协助过进行物资转运的官员也都没法进行考核,这影响的人可就多了。这么多人没法考核,这京察大计也就进行不下去,文彦博首相和都察院以及吏部那些人也都难以抽身,这样做谁会从中得利呢?”八贤王想了一会,“陈总管,庞娘娘怀了几个月了?” 陈琳想了想说道:“大概有八个多月了吧。” “这就对了!”八贤王兴奋的一拍大腿,把腿上的橘猫吓了一哆嗦,八贤王赶紧继续摸猫:“当初庞吉上奏恳请让老黑去当钦差查办陈州转运仓一事本王就觉得有古怪,他这只老耗子怎么还给猫拜上年了呢?现在看来他是故意支开老黑,又设计砍掉他的左膀右臂,让他一个人在陈州独木难支,就算能查清真相那么恐怕也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而文首相也陷于京察大计难以分心,本王更是不能过问朝政。那么只要再多等一个多月,等到庞娘娘生产之日,如果到那时她真的生了一位皇子,恐怕庞吉就会立即联合他的党羽上表请求将其立为太子,而陛下在欣喜之下大概也会答应。这样就算老黑和文首相事后知道再想加以阻止恐怕也为时已晚了。哼!这一切必然是庞吉老贼在背后搞鬼!竟然敢假传圣旨,他为了这个外孙可也真是费尽了心机了,他也不怕掉脑袋吗?” 陈琳耐心的听八贤王分析完,然后问道:“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猫笼递给我。”八贤王接过来陈琳递的猫笼,把橘猫装了进去:“乖!别闹!现在本王带你进宫去救你的兄弟。陈总管吩咐下去,本王要进宫面圣!” 陈琳接到命令之后马上下去布置。八贤王那可是亲王,而且论辈分还是当今皇帝的叔叔,深究起来这皇位本来应该是他们家的。八贤王是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的亲儿子,当年的太子武功郡王赵德昭的弟弟。可惜赵匡胤死后皇位没有传给他的儿子,而是被他的弟弟赵光义给谋取过来了,后来赵德昭也因为西梁河一战被逼自杀,赵匡胤的血亲骨肉里面目前还在世的就是八贤王赵德芳了。 不过后来从赵光义到赵恒再到赵祯,对赵德芳这位宋太祖仅存的儿子也挺优待的,不仅封为八贤王,就是一个王爷可以吃八个王爷的俸禄,还御赐瓦面金锏,可以上打君王不正下打臣子不忠,有上殿谏君的权力,除此之外还可以见驾不跪。所以八贤王每次要进宫面圣可要先准备一番。除了换好朝服以外,还有准备好人马,多少人开路,多少人打旗,多少人抬轿,多少人护对,这都是有规矩的,所以八贤王一般不爱进宫,这套流程实在是太过于繁琐和麻烦,不过今天为了救深陷宫闱的展昭,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琳安排好了,进来告诉八贤王,此时八贤王也在小太监的伺候下换好了朝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八贤王暗中想到,今天一定要把展昭救出来,不仅要救出展昭,还得查明到底是谁胆敢假传圣旨,陷害忠良。 八贤王在陈琳的陪伴之下走出了府门,坐进了十六个人抬的大轿,然后陈琳通知前面的开路队起驾。拿着鞭子静街的走在队伍最前面驱赶路上的老百姓,后面跟着负责拿着乐器吹拉弹唱的仪仗队,然后才是八贤王的大轿,后面跟着陈琳的四人抬的小轿。这四个轿夫就是刚刚抬着陈琳进宫那几位,刚回府歇会儿,连水还没喝上呢,就听到命令继续抬着陈总管再进宫,刚才挨了一下石头子那位就开始嘬牙花子,实在是害怕再出现状况了。最后面跟着一群伺候王爷的太监,亲兵跟在队伍的两侧进行保护,一行人在吹吹打打的声音中就来到了皇城的西华门。到了大门口,陈琳赶紧先下轿过去让守门的御林军进去禀告皇帝说八贤王前来见驾。 皇帝赵祯刚送走了陈琳,正在寝宫里喝茶呢,就听外面有小太监进来说八贤王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他就是一愣,心想怎么刚送走了八贤王的总管,他自己就来了?不过疑惑归疑惑,既然老王爷已经来了那么就不能不见,赶紧让太监出去传旨让八贤王进来。 进入皇城之后,八贤王带来的大队人马都在西华门里面有休息的地方等着,王爷也换乘一顶四人的小轿,陈琳下轿步行跟着,身边还有几个贴身的小太监跟着,一行人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外面。到了这里,八贤王也要下轿步行进宫了。八贤王走下轿子,让身边小太监拎着猫笼,抬腿走进皇帝的寝宫,就要借橘猫救御猫。 第150章 巧借橘猫说御猫 南侠离宫奔陈州 话说八贤王为了救展昭自己也亲自来到了皇宫。皇帝对他还挺客气,让他直接来到寝宫见驾。虽然八贤王有特权,可以见驾不跪,但是他自己不能不懂礼数,该行君臣大礼还得行。老王爷走进寝宫看见皇帝之后,赶紧撩衣服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微臣叩见陛下,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就要磕头。 赵祯赶紧过来把他拦住了,伸双手把他扶起来:“哎呀,八贤王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坐!”说着,旁边有小太监搬过来一把椅子让八贤王坐下。皇帝看八贤王坐好了,问道:“今天不知道八贤王怎么有此雅兴进宫来了?” “回陛下!微臣此次进宫是答谢陛下的赏赐。今天微臣府上的陈总管代替微臣进宫见驾,陛下不仅托他转达对微臣的关心,还赏赐了微臣一盒番邦进贡的点心,微臣得知此事之后,深感陛下对微臣的厚恩,所以就进宫亲自来向陛下致以谢意。”八贤王说道。 “哎,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八贤王还特意进宫来了一趟。既然王爷已经来了,那么今天就陪朕一起用午膳吧。”皇帝还要请客吃饭。 八贤王赶紧说道:“谢陛下赏饭。”客套话说完了,下面该说正事了:“启奏陛下,今天微臣前来除了谢恩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前来告御状的。” “哦?”皇帝愣住了,心想这都哪挨哪啊?满朝文武竟然还有敢跟八贤王过不去的,还要他来告御状?“八贤王,你要想告何人啊?” 八贤王示意一下陈琳,陈琳出门接过来小太监手里的猫笼,走进寝宫交给八贤王。这种场合只有八贤王和陈琳有资格走进皇帝寝宫,别人都得在外面等着。八贤王接过来猫笼,指着橘猫对皇帝说道:“微臣今天就是要来告这只橘猫的御状。当初陛下将此猫赐给微臣,微臣每天都细心照料,可是无奈此猫过于顽劣,不仅将微臣府上花瓶瓷器打碎了不少,把厨房晾晒的鱼肉吃了不少,最近还打起来微臣新收的一只八哥的主意。那只八哥声音又清又脆还会说人话,微臣本来打算训练好之后敬献给陛下的,结果没想到也被这只橘猫给盯上了。可是此乃陛下所赐之物,微臣也不敢打骂,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进宫告御状,请求陛下责罚它一下。” 皇帝听完了不禁哈哈大笑:“八贤王,你可是太会哄朕开心了。一只猫而已,你该罚就罚,这么点小事还值得你专门进一趟皇宫吗?也罢,朕就准你可以随便打骂于它,你该满意了吧。” “多谢陛下!”八贤王赶紧站起身来谢恩,然后又坐下看着这只大橘猫,“陛下,别看这猫平时总爱顽皮但是身手却是不错呢!这么高的院墙它一纵身就能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有我府上厨房里藏的好吃的,无论藏的多高多深都能被它挖出来,那天微臣老伴还说呢,哪天问问开封府包大人需不需要人手,要是捕快不够用可以把这只猫借给他帮忙去查案。” “哈哈哈哈,八贤王真会说笑,一只猫它怎么会查案呢?不过要是会查案的猫,朕倒是真知道一个,可惜他现在不在朕的身边。”赵祯又想起来了展昭。 “陛下可是说的御猫展昭展护卫吗?”八贤王明知故问。 “是啊!刚才听王爷说这橘猫可以上房上墙,灵活无比,可是朕的御猫也是身轻如燕,如果让他们两个比试一下,恐怕这橘猫都比不过御猫呢。”赵祯说道。 “哦?那么不如让他们比试一下好了,也好给陛下和微臣助助酒兴。”八贤王说道。 “哎!王爷,莫非你不知道吗?展护卫此时正在陈州协助包拯查办转运仓大火一案,并且包拯刚刚又发现了陈州粮政使及其一班手下全都监守自盗,还发现了一起三个多月前的涉及十几条人命的谋杀案件,现在恐怕他们正忙着办案呢。虽然朕也十分想念展护卫,朕哪能因私废公,在这个时候把他召回开封呢?朕现在只希望包拯能早点查清陈州的事情,早日回京结案,到那时候朕再把展护卫叫到宫中跟他好好聊聊。”赵祯说着说着还伤感了起来。 八贤王听了这话也就放心了,看来这个皇帝还不是那么昏庸无道,看时机已经到了,赶紧说道:“启禀陛下,如果陛下真的想念展护卫,只要派一名公公去御林军驻地宣召展护卫即可,又何必要等到包大人回京交旨呢?” “啊!八贤王此话怎讲?展昭明明现在在陈州,又怎么会在皇城御林军里面呢?”皇帝非常惊讶的问道。 “回禀陛下,刚才微臣在府中听陈总管说,他在出宫回府之时在西华门遇到了展昭,他说是奉陛下的口谕,在到达陈州的当天就被陛下派人宣召回来了,之后就一直住在御林军营地等待陛下的召见。可是陛下迟迟不肯见他,所以他就去协助御林军把守宫门。”八贤王说道。 “啊!这!朕什么时候召见他了?”皇帝更加吃惊了,问陈琳“陈总管,你果然刚才见到展护卫了?” 陈琳赶紧跪倒回话:“启奏陛下,杂家刚才出宫之时确实在西华门看到了展护卫!” “这怎么可能?莫非他会分身之法吗?还是朕老糊涂了,连召见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皇帝也开始蒙了。 “陛下,那人究竟是不是展护卫,他又是因何而来,只要陛下召他前来见驾,便可一问便知。微臣恐怕是有人假传圣旨,特意让他和包大人分开,有意阻挠包大人在陈州办案。”八贤王说道。 “快去,宣展护卫进来见朕!”皇帝赶紧跟身边的太监总管说道。 “陛下,还请让陈总管也跟着一块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展护卫。”八贤王说道,其实他是害怕太监总管和庞吉是一伙的,中途去给假传圣旨的小太监通风报信。 皇帝点头同意,陈琳就和大内太监总管祁宣一起赶往御林军驻地。此时展昭正在院里面焦急的等待着他们。刚才他在西华门使计让陈琳看到了自己,听陈总管说要回去禀告八贤王他知道这事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所以也没回屋子,一直在御林军驻地的大院里伸着脖子望着皇宫的方向,等待着有人来传召自己。 展昭远远的就看见了陈琳和祁宣走了过来,他赶紧过去施礼:“属下叩见祁总管,陈总管。” 祁宣看到展昭也是吓了一跳,作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所有圣旨也好口谕也好他都会知道,但是刚才听说皇帝下口谕传召展昭他也在纳闷心说不能啊,没听皇帝说过啊!是不是陈琳看错了,刚才在来的路上他还在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亲眼见到展昭了,他也没话说了:“展护卫,你……你怎么真的回京了?” “启禀总管,属下到了陈州之后立刻就收到陛下的口谕召属下进宫见驾,所以属下就赶紧回来了。”展昭说道。 “哎!现在不要说了,快随杂家去见驾吧!”祁宣知道这事太大了,自己也处理不了,还得赶紧带着展昭去见皇帝。 三人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皇帝的寝宫,祁总管先走进去禀告:“启禀陛下,老奴奉命前去宣召展护卫,现在他就在宫门外面候旨。” 皇帝一听展昭真的来了,赶紧说道:“宣展护卫进来。” 祁宣向着宫门外面高喊:“宣展昭进宫见驾!” 展昭这才迈步走进了寝宫,在门口就跪倒在地:“属下见过吾皇万岁,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就开始磕头。 皇帝赶紧说道:“展护卫快快平身吧。来人,赐座!” 一边小太监又搬过来一把小椅子来,展昭赶紧谢过赐座之恩,然后屁股贴着椅子边坐下了。不过他坐着还不如站着和跪着舒服,因为身份不同,他不能像不八贤王一样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里面,可以坐着跟皇帝说话。像展昭这个身份,只要皇帝问话他就得马上站起来回话,要是真像正常人一样踏踏实实坐好了那么回话的时候肯定不方便,所以他只能搭在椅子边坐下,随时要准备好站起来回话。 “展护卫,你怎么从陈州回来了?是包拯办完陈州的案件了,还是临时有事派你回来的?”皇帝问道。 展昭赶紧站起来回话:“回陛下,属下那天刚刚到达陈州,就来了一名小太监,说是奉陛下的命令前来宣读口谕,口谕说宣属下马上回宫见驾。属下不敢耽误,赶紧跟着他返回了开封。自从进了宫之后属下就一直住在御林军驻地里面等待陛下宣召,可是陛下一直没有宣召属下上殿,至今已经十几日了。属下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在皇城里协助御林军把守宫门,今天属下在看守西华门的时候遇见了陈总管,这才把经过跟陈总管说了。直到刚才陛下终于宣属下上殿见君。”展昭把过往的经过一口气说完,然后仍然站着没敢动。 皇帝听完了这番话满脸疑惑,问身边的祁宣:“祁总管,朕下过这道命令么?” “回陛下,你没有下过这道命令啊!老奴记得清清楚楚,陛下在接到包大人的奏折之后还让老奴告诉包大人,让他专心查案,不用担心开封的事情。陛下怎么可能让展护卫在如此之时回京面君呢?就算真是陛下召见展护卫那么也该早就接见他了,又怎么可能让他无缘无故的在皇城里住了十几天而没有传召呢?”祁宣说道。 展昭听完这话赶紧跪下,这一下他成了无故进皇城了,这可是杀头之罪:“启禀陛下,属下确实是听一名小太监说他是来传达陛下的口谕,所以属下才返京进皇城的,还望陛下明察!” “展护卫先起来吧。”皇帝并没有怪罪他,“看来这大内深宫之中有人胆敢假传圣旨啊!” “陛下,展护卫深谙抓差办案,想必记忆力一定也很超群。展护卫,你还记得那天去通知你的小太监的模样么?陛下可以找皇宫里的画师把那人的模样画下来,然后再去问问他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才敢假传圣旨。”八贤王在一边说道。 “嗯!传画师!”皇帝说道。 时候不大,祁总管带来了好几位皇宫里的专属画师。皇帝让展昭去跟画师们描述那个小太监的长相。以展昭这么多年捕盗抓贼的经验,描述这种问题很容易就能抓住要害,所以几位画师很快就按照他的描述画好了头像,展昭又挑选了一下,找到了一张最像的告诉皇帝:“就是此人!他的身高比属下矮一些,还要瘦一点。” 这皇宫里面上千名太监呢,皇帝哪能认得出来这个是谁。赵祯随手接过来画像随便看了看就交给了祁宣:“祁总管知道这个是谁吗?” 祁宣虽然是大内总管,但是他也认不出来所有人,他赶紧把皇宫里面负责各项事务的总管都叫过来,让他们逐一辨认,认到最后,专门管理皇帝的文房四宝的御笔监的总管说话了:“这个人好像是我们御笔监的。” 皇帝听完之后马上认祁宣带着御林军去御笔监抓人,时候不大祁宣带着人抬着一具尸体回来了。“启禀陛下,老奴刚才奉命带人前往御笔监,到了那里就发现房门反锁,御林军砸开房门之后就看见屋里面吊着一个人,发下来之后发现他已经绝气身亡了。还请展护卫过来看一看,假传圣旨的是不是他。” 展昭走过来看了看:“启禀陛下,回祁总管,当初去陈州传召属下的就是此人。” “他最近离开过皇宫吗?”祁宣问御笔监的管事。 那名太监赶紧回答:“启禀陛下,回祁总管,他前些日子确实离开过皇宫。那几天他歇班,说是要出宫回家去探亲,杂家就认他回去了。对了,他家好像就是陈州的。他好像离开了三天,然后就回来继续上班了。杂家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刚才陛下紧急召见杂家,杂家就让他把御笔监好好整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眼看着重要的人证就这么死了,展昭和八贤王也只能干瞪眼没有办法。但是八贤王还是很清醒的,赶紧跟皇帝说:“陛下,既然此人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内务府去调查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展护卫赶紧回陈州协助包大人。看来能帮贼人既然都敢把黑手伸进皇宫了,恐怕包大人一个人在陈州也会有危险。” 皇帝一听此话有理,想了想说道:“展昭听旨!”展昭赶紧跪倒在地,只听皇帝说道:“朕命展昭马上赶回陈州协助包大人查办陈州所有案件,不得有误。如果在陈州查清之前有任何人前去召你回京见驾,你都可以不回来,并且将传旨之人捉拿归案。” “谢陛下!”有了这句话展昭的心里就有了底了,他赶紧告别皇帝和八贤王,出宫之后连开封府都没有回,赶紧快马加鞭赶到了陈州。展昭知道包大人等人会住在陈州馆驿,到了城门口打听好了馆驿的位置他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到了门口,守把馆驿的都是开封府的官兵,看到展昭来了赶紧过来迎接并且告诉了他包大人会绑架了的噩耗。 展昭本来打算赶紧过来给众人一个惊喜,没想到首先被惊呆的却是自己,这才赶紧走进馆驿听众人说出事情的经过。展昭听完了大家说的,根众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赶紧让张龙回开封府禀告公孙策,这样的大事可不能再隐瞒了。张龙骑马走了之后,展昭就问蒋平:“四哥,你还记得去荒木岭的路线吗?” “记得!当然记得,闭着眼睛我也不会走错的。”蒋平说道。 “好!那还烦请四哥带路,今天咱们两个人就去会一会那个荒木岭。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第151章 南侠夜探荒木岭 青天遇险分脏厅 话说展昭终于离开皇宫来到了陈州城,本来是满心欢喜的来到馆驿想找到包大人给大家一个惊喜,没想到刚到了馆驿门口就听到一个令自己震惊的消息,包大人竟然被匪徒给绑架了。让张龙回去开封府送信,赵虎带着人看管好馆驿,现在可不能再出事了。展昭马上让蒋平带着他前去荒木岭,要亲眼看一看那些人的胆子有多大。 蒋平也没有多说话,牵过来一匹马,带着展昭上路,到了南城外土地神庙,一路沿着马车辙印就向南而去,直到远远的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山寨。 “看到没有?”蒋平指着前面的大寨说道:“这条马车的车辙到这就看不清了,想必是因为这条路往来的人太多,所以土地都给压散了。但是目的地还是跑不了的,肯定就是去前面那座山寨。” 展昭也看了看,依据他的江湖经验和办案经验,一看就知道眼前肯定是一个大贼窝。展昭想了想说道:“四哥,要不然你先回去,今晚我去夜探山寨。看看包大人究竟在不在里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蒋平就猜到展昭要这么干,但是现在除了这么做之外恐怕也没用别的办法了,所以只好同意:“好吧,大兄弟,那就只能辛苦你去跑一趟了。不过你要记住一定要安全第一,咱们可不能刚丢了一个包大人,回头又把你给丢了。只怪四哥没什么能耐,这要是下水的话我还行,要说去夜探山寨,我是真没有这个本事,而且我去了反倒是给你添乱。” “四哥说哪里的话。”展昭也喜欢自己独来独往,那样自由一些,“四哥把我的马也带回去吧,然后你就赶紧回去。我听说馆驿里面还看押着陈州粮政司的一班人,别咱们都不在家,那些人再出什么问题,包大人可就前功尽弃了。”说着,下了马。 蒋平想了想确实如此,家里面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人犯呢。于是他接过来展昭的马缰绳:“兄弟保重,四哥回去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打马而去。 展昭见他走了,这才开始考虑怎么进荒木岭大寨。荒木岭说是山岭,其实并没有什么险峻之地,陈州城方圆几百里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最多有几座几丈高的山丘就到头了。眼前的寨门只不过依着两处山丘修建,以天然的山丘为制高点,站在上面俯视大地,可以看出去很远。展昭心想设计这座大寨的人看来也是精通土木和兵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展昭不敢贸然往前走,只能绕出去很远,估摸着从山头上看不到的地方,再向前进。 转了一圈之后展昭发现原来整个荒木岭是依据着三个山丘而建,凭借天然的山势作为险阻,真正的大寨位于山丘中间的平地上。看样子住个三四千人没有问题。而且山丘里面还有水源,这要是有足够的粮食,要想守一年都能守得住。看来要攻打荒木岭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展昭一边查看山寨一边琢磨着应该从哪里进兵和大概需要多少军兵才能拿下来。绕来绕去展昭就发现一个地方,只见这里是从山里出来的泉水汇入旁边一条小河地方,由于山体陡峭,地势低洼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塘,岸边长着很多的小树,水塘里面还有芦苇。侧目观看,只见山坡上面也有岗哨,不过由于下面树木茂密,遮挡了视线,所以这里很容易藏身。 展昭心想就在这里了,我先在这里躲一会,等到天黑之后再想办法进山寨。想好主意之后展昭就在山坡上找了一处易于隐蔽的地方,闭上眼睛小睡一下,以便养足精神,准备夜晚进寨。冬天天短,很快就到了晚上了,展昭看着山顶上的岗哨里打起了灯笼火把,还有人在高声喊话让他们都放精神点,就知道时候到了。展昭赶紧起来,由于他刚刚从宫里出来,就直奔陈州而来,连衣服都没有换,此时身上穿的还是大红的官衣。展昭心里暗叫不好,心说怎么不换件衣服就出来了,这一身去夜探山寨不是相当于给贼人们送礼去么?除了瞎子谁看不出来啊? 正在心里焦躁的时候,展昭只见对面有人拎着灯笼走了过来。展昭赶紧又藏了起来,希望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衣服。对面过来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还是眼神本事就不好,拎着灯笼从展昭的身边就走了过去。在他过去的一瞬间,展昭根据他的衣服认出来这是一个巡山的喽啰兵,心里大喜,就想过去把他结果了。但是展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决定先问问再说。想罢主意之后展昭就站起身来喊了一句:“口令!” 那个喽啰兵吓得一哆嗦,赶紧回了一句:“黑炭!”然后就想转身看是谁,但是刚把脑袋转过来,展昭的两只手就到了,借着他转头的劲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喽啰兵连声都没吭就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展昭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下死手的,都愿意抓活的问口供,可是如今形势不一样,而且这个喽啰兵已经把口令告诉他了,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所以可以让他去地府报道了。展昭杀了喽啰兵之后心想地府里冥君那边肯定又给我记了一笔账。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时候,展昭把喽啰兵的衣服扒了下来,把他的尸体藏好了,然后脱下自己的官衣,包好了藏在身后,又套上了喽啰兵的衣服。还挺合适,可是就是自己的宝剑不知道该怎么携带。一个普通的喽啰兵是没资格佩戴宝剑的。 展昭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把宝剑随身携带。不过这巨阙剑本来就比一般的剑要长,背着挎着都容易被人发现,展昭想了一个办法,把剑鞘插到了裤腿里面,然后假装走路一瘸一拐。拎着喽啰兵的灯笼,向大寨的寨门走去。 到了寨门门口,只见这里也是灯火通明,站岗放哨的,巡逻的,摩肩接踵,不知道平时就这样还是因为今天他们抓了包大人所以防守更加严格。展昭害怕自己暴露身份,所以没敢从正门进寨,只好拎着灯笼,假装巡山,一瘸一拐的在外面绕了一圈,直到一处小寨门,只见这里有三三两两的巡山喽啰兵在拎着灯笼出入,展昭这才装起胆子也跟着走了过去。 本来展昭以为这里也要喊口令,没想到这里是要验灯笼,只见前面守门的在查验着进门喽啰的灯笼,看看上面的标记无误就让他进去了。轮到展昭了,展昭也把灯笼递过去,守门的看了一眼灯笼又看了一眼展昭:“你的腿怎么了?” “刚才巡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禁把脚给扭了,还差点把灯笼给打破了。”展昭指着灯笼上面的破损说道。刚才自己拧喽啰兵脖子的时候他差点把灯笼给压碎了。 守门的看了看说道:“以后好好保管灯笼,要不然你就进不来了。快走吧。”说着就打发展昭进了寨门。 展昭进来之后没有跟其他喽啰一样奔着住宿的地方而去,毕竟他也不是这里的人,根本也没有住处。而是假装脚疼,一直走在他们后面,走着走着就躲到了黑影里面,然后藏好了灯笼,抽出来宝剑,脚尖点地纵身上房。到了房上辨别了一下方向,就直奔大寨正厅而去。刚才他在大寨正门口已经发现了,从正门进去就是一座敞亮的大房子,心想那里肯定就是这群贼人的聚义分赃厅,是商量重要事情的地方,眼看着大厅也是灯火通明,展昭就知道那些贼头一定在里面商量重要的事情,自己现在过去肯定能打听到消息。至于为什么不找包大人,展昭也明白,在这么大的山寨里面想藏一个人太容易了,除非来一千人把整个大寨翻个底朝天估计才有可能找到想找的人,而自己一个人想要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包大人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而且也不能随便抓一个小喽啰问话,他们那个级别肯定也不知道,冒然追问估计还会引起麻烦,不如直接去看看贼头们在说些什么。 展昭蹿房越脊来到了正厅的屋顶,侧耳细听,只听到一个声音粗犷的男子正在说话:“蒋潮,不要再说了。本寨主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包黑子确实是本寨主的人绑的,而且他现在确实就在荒木岭大寨里面。本寨主既然已经把他抓了,那就不可能把他放了!本寨主和他有血海深仇,当年在飞虎山的时候,本寨主差点被他还有那个展昭给结果了性命。幸亏本寨主福大命大这才得以死里逃生。现在荒木岭上下,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和包黑子有仇的,要不然就是山寨被包大人给平了,要不然就是做了案子被包黑子给通缉的,要不然就是有亲朋好友命丧包黑子手里的。所以听说本寨主现在抓了包黑子,大家都很高兴,都异口同声的说要杀了他报仇。现在我大寨上下恨不得吃包黑子的肉,喝包黑子的血,如果我要是敢放了他,那恐怕大寨上下都不会同意,他们会先造反把本寨主给杀了。之所以本寨主现在还留着包黑子,也不是为了让蒋知府派人来说情的,而是要等着江湖上的朋友都到期之后,在天下绿林道同仁的眼前,本寨主要开一场屠包大会,当着天下英雄好汉的面把包黑子活活的给剐了,这才能够消我心头之恨!” 展昭在屋顶听到飞虎山就是一愣,仔细想着刚才那个声音,隔着窗户纸看屋里说话人的轮廓,心里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呀!原来竟然是他! 再说包大人自从在城南外土地神庙被胡顺识破了身份之后,就被那群贼人用马车带回了荒木岭大寨。胡顺是这里的一个小头目,很容易就通过了寨门把马车赶到了院里。下车之后赶紧来到议事厅跟三位寨主报告。 这荒木岭有三位寨主,大寨主叫做黄达,因为长得人高马大所以江湖上人都管他叫黄老大,这个黄达就是当年飞虎山的漏网之鱼。当年他是飞虎山的一名小寨主,主管把守后山,后来展昭带人从前山攻破大寨之后,他见抵抗无望,就带人从后山跑了,其中就包括了胡顺。虽然后来包大人也通知刑部全国张贴告示通缉黄达,可是他辗转于各路贼窝,所以一直躲藏至今。 二寨主叫做穆乾天,号称乾坤剑,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还会道法。虽然不是当年飞虎山的漏网贼人,但是也是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三寨主叫凌志高,此人不会武功,但是知识渊博,饱读诗书,实乃是状元之才,可惜天妒英才,他天生就患有小儿麻痹,是个瘸子,无缘科举。所以只能在私塾里教书为生,后来认识了穆乾天之后,他也耐不住寂寞,放弃了教书育人,跟着他来到了荒木岭成为了第三位寨主。虽然他不会武功更不会道法,但是凭借着渊博的知识,他还是成功的在荒木岭站稳了脚跟,同时整个山寨的设计包括如何操练兵马,全都由他来负责。他在荒木岭主要就是一个军师,出谋划策的。 三个人还有其他几个小寨主正在大厅里商量事,因为包大人这次来到陈州城查办转运仓大火一事,虽然目前火灾案还没有查出来原委,但是在其它方面却也有所收获,最直观的就是把陈州粮政司一锅端了,而且还查出来沈仲元的伙计离奇死亡的案件。这三个寨主害怕包大人继续查下去会把他们的事全都查出来,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胡顺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报告:“报告三位寨主,有喜事!” “什么喜事?”黄达问道:“莫非是包黑子回开封了么?” “比那个还好!”胡顺笑着说道:“三儿他们前天做了一笔买卖,你猜怎么着?他们把包黑子给绑了!” “啊!这是真的?”黄达还不相信,心想包黑子身边有展昭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几个毛贼给绑架了呢。 “当然是真的,寨主不相信,现在包黑子就在马车上,小人这就把他带上来。”胡顺说道,说完就赶紧出门,和几个绑匪一起把包大人从马车上押了下来,一路带到了大厅里面,然后对黄达说道:“大寨主你看这是谁?” 黄达仔细看着眼前这个黑脸的中年男子,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夹着尾巴逃命,由于他的相貌特征太明显了,所以他不敢像胡顺他们一样去包大人堂前听审,所以他没见过包大人,只是根据江湖上的传言知道包大人的长相。如今亲眼见到当年灭了自己山寨的仇人,他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真的就是包拯?开封府府尹包拯?” 包大人刚才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生死之事早就已经看淡了。进了大寨走下马车之后,他已经做好慨然赴死的准备。只见包大人不卑不亢的说道:“本府正是包拯。” 黄达一看这个做派一听这个口气就知道准没错了,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包拯,包黑子,包黑炭!这么多年你可害得本寨主好苦啊!可你却一直平步青云,听说你剿灭了飞虎山之后朝廷还给你颁发了什么奖励,是不是?嗯?你可知道那些死的那可都是本寨主的血肉亲朋啊!你是踩着我们飞虎山众人的尸体往上爬啊!今天咱们仇人见面,什么也不用说了,来人啊!快把包黑子拉下去,给本寨主大卸八块!” 第152章 山寨欲摆屠包会 南侠夜探遇惊险 话说包大人被山贼胡顺带回了荒木岭,来到聚义分脏厅见到了当年飞虎山的漏网之鱼黄达,黄达对包大人恨的是咬牙切齿,一见到包大人就吩咐左右把他拉出去碎尸万段。一旁的二寨主穆乾天赶紧拦住了他。 “大哥且慢!”穆乾天说道。 “贤弟有什么事要讲?”黄达说道,“莫非你还要为包黑子说情不成么?” “大哥误会了,虽然小弟跟他没有直接的仇恨,但是小弟有几个结义的好友也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所以小弟知道大哥痛恨他的心情。只是小弟觉得这么死也太便宜了包黑子了。小弟有一计策,一方面可以杀了包黑子,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江湖上扬一扬咱们荒木岭和黄老大的名声。”穆乾天说道。 “哦?贤弟有什么妙计?”黄达问道。 “大哥暂且留他一条性命。同时向天下广发英雄帖,邀请江湖豪杰绿林好汉赶来荒木岭,一同观看斩杀包黑子。我们荒木岭就办一场屠包大会,这样既可以让全天下的豪杰都报了大仇,还能彰显我荒木岭的神威,不知大哥意下如何?”穆乾天说道。 “贤弟真是妙计。”黄达说道,他问凌志高“不知道军师以为如何?” 凌志高跟包大人没有什么恩怨,但是此时他见包大人已经被抓来了,而且大寨主和二寨主对他都恨之入骨,知道自己就算不同意也没有用处,只好说道:“此事全听大寨主和二寨主的指示。只是如果被开封府那些人知道了我们荒木岭要杀包黑子,恐怕他们会前来解救,我们还是要想好万全的对策才行。” “嗯!三弟说的有道理。来人啊,先把包黑子押下去,记住要好生款待,在屠包大会之前可不能让他死了。我们要在全天下绿林同仁面前拿出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包青天才行。”黄达吩咐道,这时候过来几个他的亲兵,押着包大人,把他带到了后面一间客房里面。 包大人看看房间,里面有床有桌椅,还有茶壶点心,看起来是招待贵宾用的,不一会还有喽啰进来给他端上来了酒菜。除了不能自由出入之外其它一切都还好。包大人根本没有心情吃喝,只能坐在椅子上,想着心事。 黄达派人把包大人押送走了之后,立刻叫胡顺把三儿等人叫了上来。这群毛贼在山寨里面平时都是处于最底层的,平时也没机会回山寨,更没机会进大厅,如今他们不仅回到山寨还进到了分赃厅,更是得到了三位寨主的接见,都乐得找不到北了。黄达命人重赏了他们,然后就叫他们去山寨里休息听命。 荒木岭大寨平时就靠给赛仙庄做护院和给陈州城当乡兵换取一些收入,其他的也没什么别的营生。虽然那些收入也不算少,可是也架不住这里的人多。因为黄达心里知道,自己唯一的资本就是人,所以只要是有愿意来投奔的,也不管有没有真本事,来者不拒,所以荒木岭的人数就一直是直线上升。从最开始的三五百人到现在都已经超过三千直奔四千人了,人多了,开销也就大了,眼看着荒木岭的开销直线上升,但是从赛仙庄和陈州城拿到的饷银却没什么变化,黄达也就心里着急了。所以就把这些山贼按照业务种类分成了几类。 最高等的自然就是几位寨主和真正有能耐的几个人,这些人都在山寨里面吃香了喝辣的。然后就是那些身强体壮,有军事训练基础或者一看就有素质的,这些人都安排到乡兵旗下,让他们每天训练,以备真正打仗之用。而三儿他们这种来投靠山寨的流寇,虽然嘴上说他们是山寨的人,但实际上山寨里面没有他们的位置。他们以前是流寇,靠小偷小摸打家劫舍敲诈勒索为生,现在也还是靠这个为生,只不过以前干了坏事有官府管。现在由于荒木岭和蒋完有勾结,所以蒋完告诉他们只要不出人命,你们想搞点钱就可以随便去搞。 这下这伙毛贼可都得意了,以前是要背着官府干的买卖,现在也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干了。不过他们还都记得蒋完的话,千万不能搞出人命,以及点到为止,不要勒索太多钱。这样就算有人去报案,蒋完要不然就是找理由推诿迟迟不立案,就算立案也迟迟不派捕快出去调查,所以他们一直有恃无恐。所以今天倪继祖来赎包大人的时候,别说还带着那么多钱,就算只带一二十两他们也会放人的。只不过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把钦差大臣开封府府尹给绑来了,还获得了黄达的奖赏,有了这山寨里居住的权力。 奖赏完了这群毛贼,三个寨主这才坐下来开始讨论邀请那些人前来,同时怎么预防开封府的人前来攻打山寨。正在这时候,蒋完的大管家蒋潮来了。 原来蒋完拒绝了带兵前往荒木岭攻打山寨解救包大人,看到蒋平等人离开之后心里就是得意。心想哼包黑子,你也有今天,你要真是被荒木岭的人给绑了,那帮人怎么可能轻饶了你?管保叫你的人头搬家,到时候你的这些护卫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活着的。让你自从来了陈州之后就各种找我的麻烦,这就叫罪有应得,活该! 可是这高兴劲还没过去呢,蒋完突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那就是包大人是在陈州被绑架的,而且他的书吏还去交了赎金见到了绑匪。如果以后他们跟皇帝提起这件事情来,那么我治理地面不利,也是要被追究责任的。更何况我每年交给朝廷的奏折里都说陈州地面太平,没有什么山贼草寇,但是堂堂钦差大臣却在我的地方被人绑架了,那么我的前途也就到头了。不仅前途没了,估计我的脑袋也悬了。这时候蒋完才开始害怕,不过此时害怕也晚了,他赶紧告诉自己的管家蒋潮,让他赶紧去荒木岭问问,究竟是不是他们绑架了包大人,如果真是他们绑架的就赶紧把包大人给放了,他宁可给钱赎包大人,给多少钱都行。蒋潮领命,这才来到荒木岭大寨。 此时他们已经在大寨里说了半天利害关系了,都没注意天都已经黑了。任凭蒋潮把嘴皮子磨破,各种威逼利诱,但是黄达全都是不听,就是不放人。最后蒋潮也是没办法了:“黄寨主,既然你坚决不放人,那么好吧,我现在就回去报告蒋知府,让他派兵前来解救包大人!到那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黄达给守门的山贼使了个眼色,那些山贼过来把蒋潮给拦住了,蒋潮气得转身返回来高声说道:“黄寨主,莫非你还要把我也灭口么?” “蒋总管,说哪里的话呢?本寨主是觉得你来一趟不容易,也够辛苦的,所以想让你在山寨里住几天,好好歇一歇。最近你在陈州城里帮助蒋知府处理公务想必也是日夜操劳,不如就在我这山寨里多住几天,就当是放假了。”说着就要让山贼把他押下去。 “好啊!你个黄达!你这是真要造反啊!我告诉你,包大人身边可是有展昭展南侠,他可不是好惹的。万一被他知道了你绑架了包大人,还要开什么屠包大会,你想过后果么?展南侠一个人就能把你的山寨给踏破了!”蒋潮高声说道。 “哈哈哈哈!本寨就怕展昭他不来呢!他要是敢来,本寨不仅要开屠包大会,还要开一个屠猫大会,本寨主倒要看看这只御猫究竟有几条性命!”黄达说道。 这时候二寨主穆乾天也说话了:“不管他有几条性命,小弟都让他活不长远!” 展昭听到这里就全明白了,敢情蒋完还和这个荒木岭的山贼有勾结呢。我也不用再听下去了,这里这么多人,就算我能把包大人救出来恐怕也逃不远,还是赶紧回去告诉蒋平他们之后再想办法吧。既然他们要请天下的江洋大盗前来这里开什么屠包大会,那么目前为止包大人还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还是赶紧回去送信为好。心里想着展昭就想走,但是脚下没留神就踩到了一片碎瓦,发出来咔嚓一声,展昭赶紧停下了脚步。 要是别人恐怕就不会注意这一声,但是没想到二寨主穆乾天也是一个武功高手,会鸡司晨犬守夜的功夫,他一听头上有动静,就发现不对,高喊一声:“大家先不要动,房上有人!” 展昭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这是遇到高手了,慌乱之下脚底下没看稳,又踩碎了几片瓦片,这回发出的声音就更大了,屋里的人也都听见了。发现房顶有人之后,屋里面的人都冲了出来,凌志高腿有残疾所以他一直坐着轮椅,旁边有喽啰兵推着他也来到了院中。 穆乾天站在院子里面朝着房顶大喊:“是哪位英雄前来深夜探我大寨,还请下来说话。” 展昭无奈,只能飞身形跳到了他们的对面。站好之后双方互相打量着,这时候外面的喽啰兵也听到声音了,赶紧都拿着灯球火把跑了进来,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三个寨主看着眼前这个人,身穿着山寨喽啰兵的衣服,背后鼓鼓囊囊,还背着一把特大号的宝剑,就是纳闷。站在寨主身后的蒋潮借着灯火的光亮看清了展昭的脸,那天在陈州城外迎接包大人的时候他也在现场,看到过展昭。认出对面来人是展昭之后,蒋潮吓了一跳,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万一被他回去质问蒋完怎么跟荒木岭贼人有勾结,那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了。赶紧说道:“三位寨主,那个人就是展昭。快!今晚可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否则蒋知府就是死路一条。” 展昭也认出来了蒋潮,虽然那天蒋完并没有介绍他是谁,但是看那个样子就知道是蒋完的亲信。展昭喊道:“对面那个可是蒋知府的人么?没想到蒋完竟然勾结山贼,绑架包大人,现在你们已经露馅了,识相的赶紧放了包大人,你们马上自缚双手,解散山寨,把绑架包大人的贼人交出来,和我一起前往陈州城到案打官司!” “哈哈哈哈!展昭,刚才我们还说呢,光屠包没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死在你手上的绿林好汉也是不计其数。你背叛绿林道给包黑子当鹰犬,专门屠杀绿林人士,今天看本寨主就抓了你,到了屠包大会那一天,先拿你祭天!”说着黄达就要冲过来。 穆乾天把他拦住了:“大寨主且慢!杀鸡焉用牛刀,待小弟先和他过过招。”说着穆乾天就把背后的宝剑拔了出来,直奔展昭而来。 展昭知道事已至此光说话是没用了,只能开打了,他也拔出宝剑准备迎战。只见穆乾天的剑上笼罩着一股黑气,虽然现在是黑天,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剑身上黑气缭绕,展昭就是一愣,知道那把剑绝非俗类,赶紧将真气注入巨阙之中,举起巨阙迎战对方的宝剑。两把宝剑碰撞之后,只听轰的一声,把两个人都给炸开了。原来穆乾天也在宝剑上注入了真气。 展昭心中大惊,拉开了距离之后赶忙问道:“且慢!你先报上名来,咱们再战不迟!” “哼!我叫穆乾天,江湖人称乾坤剑!”穆乾天指着自己的宝剑说道:“这把宝剑名叫落魂剑,专门斩杀你这种江湖叛徒的魂魄。早就听说展南侠大名,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遇见了,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天我就给地府送一个大礼去!”说着,他有挥剑上前。 展昭说了一声:“地狱有门,叫做鬼门关。门口有黑白无常把守,你去的时候记得跟他们说一声,就说展昭向他们问好!他们一定会多加关照你的。”说着展昭就举剑上前迎战。 这次再交手,二人都加倍的小心,因为都知道对方武功高强,道法深厚,害怕一个不小心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展昭的巨阙剑又长又重,所以经常施以砍剁的招数,穆乾天上蹿下跳进行躲闪。穆乾天的落魂剑虽然是普通长短,但是剑身上缭绕有黑气,专门进行捅刺,展昭左躲右闪进行躲避。二人这一战真好比出海的蛟龙对战下山的猛虎,一个是少年成名美英雄,另一个是青年才俊真好汉,两把宝剑也是各不想让,一把是列国神兵流传远,另一把是地府凶器现人间,真是人跟人斗,剑跟剑打,打了半天二人也不分胜负。 展昭心里着急,一方面他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来打仗就是来打听消息,如今已经知道了包大人确实在这里,而且还知道了蒋完和荒木岭有勾结,这就已经足够了,他现在要赶紧回去告诉蒋平等人。另一方面他也害怕对方这时候把包大人带出来,逼着自己投降,那样不仅自己凶多吉少,关键是还会贻误战机,没法及时回去通风报信。所以展昭心想我一定要速战速决,既然武功和道法我跟他不相上下,那么就只能靠暗器了。所以打斗的时候他就一直找机会准备发射暗器。 但是没想到穆乾天似乎一直在提防着自己的暗器,原来穆乾天早就听说展昭武功,轻功,暗器是三绝,今天交手的时候一直就在防着他这一手。一直在用躲避和进攻的方式让展昭没有机会发射暗器。展昭心里着急就施加真气到宝剑里面,激起一只火鸟向穆乾天冲去,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打退,但是没想到穆乾天看到展昭剑中出现火鸟,也不退让也不躲避,而是也举起宝剑,只见剑身上的黑气化作一只黑鹰,跟火鸟在天上进行着缠斗。 展昭一见他的道法也如此精通,就赶紧拿出火舞玉,贴在剑把上,增加火鸟的力量。没想到穆乾天手里有攥着一个什么东西贴住落魂剑,只见黑鹰也跟着变得巨大无比,继续抗衡着火鸟。展昭无计可施,只能继续与他交手,但是越打越心慌,不觉就落了下风。而穆乾天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越打越起劲,就想一下子把名扬天下的展南侠斩于自己的剑下。 双方继续交手,一错身的工夫展昭突然摸到了后背上的官衣。之前他换上喽啰兵的衣服之后并没有把自己的大红官衣扔掉,因为害怕被别的巡山的贼人发现,所以一直背在自己的身后。如今发现了官衣,展昭有办法了,只见他打着打着冷不防的随手抽出来官衣向穆乾天丢去,同时大喊一声:“看法宝!”然后自己就借着穆乾天躲闪的瞬间反身向山寨门口跑去。 穆乾天虽然打仗占上风,但是他知道展昭并不是浪得虚名之人,一方面自己的能耐还不足以战胜展昭,另一方面展昭的暗器那是一绝,自己也要随时防备。双方打着打着就见到展昭冷不丁扔过来一件红色的东西,还喊着看法宝,他就赶紧闪身向后面跳去。待他发现那仅仅是一件衣服而并非什么宝贝的时候,展昭已经借机跳到了山寨门口。 议事厅距离山寨门口没多远,所以以展昭的轻功和他的武功,跳到大门口,顺便再收拾掉几个守门的山贼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眼看着展昭就要跑掉了,一直坐在轮椅上没说话的凌志高喊了一句:“快放箭!不要让他跑了!” 山寨门口守门的贼人虽然被展昭干掉了,但是寨门两侧的寨墙之上还有不少手拿弓箭的山贼在站岗,他们听到寨主的吩咐之后赶紧弯弓搭箭,瞄准展昭的方向就开弓放箭。虽然由于天黑他们根本看不清目标,但是架不住多啊!转眼之间就箭如雨下,展昭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看来我命休矣! 第153章 南侠幸遇佳人助 夜袭州府抓贼首 话说展昭夜探荒木岭,结果不幸被他们给发现了,自己又遇到了一个劲敌,就是荒木岭的二寨主叫乾坤剑穆乾天。此人武功了得道法深厚,手里还有法宝,能耐不在展昭之下,幸亏展昭使了一个巧计用自己的大红官衣吸引了穆乾天的注意力才得以脱身,正在展昭刚刚跑出山寨大门的时候,三寨主凌志高命令寨墙上的山贼开弓放箭,要把展昭射成刺猬。 展昭眼见着弓箭如雨一样的飞了下来,心里想坏了!俗话说大将军不怕千军就怕寸铁,这个寸铁指的就是弓箭。荒木岭由于是陈州府认可的乡兵,所以他们的装备有一部分就是陈州府提供的正规军的装备,其中除了盔甲刀枪之外就包括了雕翎箭。雕翎箭的箭头用的都是精钢打造的透甲锥,连铁甲铁盔都能扎透。而且上面还有倒刺,既能扩大伤害面积,还能让人在拔箭之后受到二次伤害,而展昭现在一没有穿着盔甲,二手里没有盾牌,光靠宝剑想要拨打掉所有弓箭那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虽然上面的山贼射箭的时候会失去准头,但是下面逃跑的人也会因为看不清弓箭而遭到袭击。 就在展昭难以为继的时候,只见从北边飞快的跑过来两匹马,其中前面那匹马上的人眼见着展昭被箭雨给困住了,赶紧拿出来一面铜镜,一边对着月亮一边默念心法,只见光芒闪耀,寨墙上面的山贼都被晃的睁不开眼睛。那个人纵马来到展昭面前喊了一声:“展大哥快上马!” 展昭也看到跑过来两匹马,但是没看清是谁,正在考虑迎战还是喊着他们这里有弓箭赶紧转身离开,只见前面那个人已经来到了身前,手举铜镜晃乱了山贼的阵脚这才大喜。来人正是展昭的未婚妻丁月华。“丁姑娘,多谢搭救之恩!”说着,赶紧飞身跳上马去。丁月华见展昭上来了赶紧拨马向回跑,这时候跟在后面那匹马也跑了过来,马上的人问道:“展大兄弟,没事吧!” 展昭一看那人是蒋平,赶紧说道:“四哥,我没事,你们这是从何而来啊?” “此地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先赶回馆驿再说!”蒋平说道。 此时寨墙上面的弓箭手已经停止了射箭,黄达和穆乾天带人追了出来,可是只看见了两匹马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们再想骑马追赶一是也找不到对方的踪影,二是害怕开封府还有埋伏,所以也就作罢没有追赶,而是继续返回议事厅讨论。而蒋潮刚才还想返回陈州城,但是现在看展昭已经回去了,吓得他害怕回去之后会被展昭抓住,去和蒋完对质,所以也就不敢再提回城之事。 展昭蒋平拿着开封府的腰牌顺利的进了陈州城,三人来到了馆驿,见了众人之后,展昭发现马汉竟然也来了。原来今天张龙赶回开封府向公孙策报告了包大人被绑架以及蒋完百般推诿不愿发兵营救的事,公孙策也心中大惊,于是留下了张龙,让他跟着自己去见文彦博首相和狄青枢密使,要赶紧去像皇帝禀告此事,同时让马汉立刻去找丁月华一起去陈州救包大人。此时开封府人手不足,而丁月华又是女中豪杰,也曾经救过包大人的性命,所以让她前去也是意料之中。 马汉马上前往静月思胭粉店找到丁月华,此时包露思也在胭粉店之内,马汉没有说包大人出事了,就说陈州那边人手不足,需要丁月华前去帮忙。丁月华现在还留着开封府捕头的腰牌,所以听说开封府有事她不能不管,把店里面的事情都交给了包露思和丁义之后,她就上马跟着马汉前往陈州。马汉在路上才告诉她包大人被人绑架了,丁月华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到了陈州之后,他们先来到了馆驿,见到蒋平问清楚了事件的全过程,听说展昭竟然被叫进皇宫待了十多天而她自己竟然也完全不知道。丁月华心里就是大惊,而又听到蒋平说展昭今晚一个人去夜探荒木岭,丁月华就更坐不住了,马上认蒋平带路,她要去接应展昭。二人这才骑马出发赶往荒木岭,快到山寨大门的时候他们就见到有人冲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寨墙上面的守兵在放箭,丁月华心急,赶紧催马上去用月华镜反射月光扰乱了守兵的视线这才救了展昭的性命。 展昭听丁月华说完了前来的经过,自己也把在山寨中听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然后问蒋平:“蒋完的那个管家叫什么名字?” “叫蒋潮。”蒋平说道。 “那就没错了,刚才我在荒木岭见到的人就是他!也是他告诉了贼人我的身份,认贼人千万不能放我活着回来。”展昭也生气了。 “展护卫,蒋掌吏,你们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包兴在一边问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救包大人。 “这样吧,我觉得蒋潮看展护卫回来了,恐怕他就不敢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去陈州府衙找蒋完对质,趁着他还没得到消息的时候看他怎么说。同时我们应该尽快把他抓起来,因为他既然跟荒木岭的贼人有勾结,那么恐怕还会对我们不利。现在我们人少,贼人和蒋完人多势众,我们不赶紧擒贼先擒王的话,要是等他之后他已经被识破了的话,会狗急跳墙,直接带领贼人前来攻击我们。”蒋平说道。众人都表示同意,接下来认丁月华先带人把守馆驿,展昭蒋平马汉赵虎四个人又带着几个开封府的官兵,就直奔蒋完的府宅而去。 此时蒋完也没有睡觉,正在屋里团团转呢。一方面是他派蒋潮去荒木岭打听消息,可是蒋潮竟然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他担心蒋潮会出什么事。他现在既希望包大人是荒木岭绑架的又害怕包大人不是荒木岭绑架的。希望的原因是荒木岭跟他有交情,他自信可以劝说荒木岭赶紧放人,然后找个什么借口把这件事情圆过去。可是如果包大人不是被荒木岭的贼人绑架那就麻烦了,那么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了。不过蒋完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荒木岭的人干的。因为荒木岭早就把附近的流寇都给收编了,如果有人敢不经过荒木岭的同意就在陈州城及周边干这种买卖,那么这些贼人也会被荒木岭给收拾掉的。 另一方面蒋完今天也得到消息说假传圣旨召展昭进宫的事情败露了,虽然涉事的小太监已经死了,但是皇帝盛怒,命令内务府严查此事。蒋完既害怕内务府调查此事最终牵扯到自己身上,因为假传圣旨那个小太监确实就是他帮庞煜找的,一开始那个小太监也不敢答应这个差事,但是后来也是没办法,在蒋完用他家人的性命作为威胁,同时又许给他很多好处之后,他终于答应帮助蒋完做这件事了。同时他们还告诉小太监只要事情一结束就马上调他去别的地方享福,永远离开那个伴君如伴虎的地方。可惜的是他们还是棋差一招,被陈琳和八贤王帮助展昭脱离了困境,所以等待小太监的唯一一条道路就是一死百了。皇宫中有成千上万个人,自然就有成千上万双眼睛,其中自然也有他们的眼线。 得知展昭也离开皇宫了,蒋完就彻底慌乱了。之前他们设计把包大人和公孙策展昭都分开,为的就是让包大人失去左膀右臂,难以查案。可是包大人在没有公孙策和展昭的情况下都已经快把陈州翻了个底朝天了,如今展昭再过来辅助他,恐怕陈州的事情就彻底瞒不住了。本来就在心慌意乱呢,蒋潮还一时半会不回来,完全不知道荒木岭那边的情况,蒋完更是心急如焚,就在这样慌乱的时候,他听守门的官兵说展昭带人来了。 虽然心里很慌乱,但是蒋完毕竟还是有城府的人,喝了一口茶水稳定了一下心神,他就出门迎接展昭等人。“展护卫,这是刚从皇宫里出来吧。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就急于回陈州啊?”蒋完跟展昭还是很客气。 但是展昭跟他可没什么好客气的:“蒋知府,展某确实是刚回陈州,不过我并不是从皇宫来的,而是刚从荒木岭回来的。我且问你,你的管家蒋潮现在何处啊?” “啊!”蒋完万万没想到展昭竟然去过荒木岭了,而且还问及他蒋潮的事情,他是不是在诈自己,还是他真的看到了蒋潮。蒋完觉得他可能是刚才听说荒木岭那个地方了,所以才过来诈自己,就算他再厉害恐怕也不敢前去夜探山寨,于是决定装糊涂,企图蒙混过关:“展护卫此话怎讲?我的管家最近过于劳累身体不舒服,早就回家去休养了。如今天色太晚,本官的意思是我们不便去打扰他。如果展护卫想见他的话,那么明天早上再来吧。”蒋完还想推脱时间,心想等到明天早上蒋潮应该能回来了。 “哼!恐怕他最近都回不来了吧!刚才我亲耳听到荒木岭的寨主黄达也说了同样的话,说蒋潮最近每日操劳过于劳累,让他在山寨里多住几天好好休养一下。如果蒋知府想见蒋潮的话,恐怕你也得自己去山寨里见了吧。”展昭说道。 “啊!这个!”蒋完没有想到展昭竟然连黄达的名字都知道了,他可是现在刑部仍在全国通缉的要犯,自己的乡兵让一个通缉犯来当首领,这事要是穿出去那自己就完蛋了,但是他决定继续装糊涂:“展护卫,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今天色已晚,本官要休息了,还请展护卫带人回去吧。”说完他就要转身回房。蒋完心想就算你展昭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可是你毕竟只是一个四品校尉,论品级我比你大,而且我还是文官,你一个武官在我面前本来就要小半级,而且现在还没有包大人给你做主,只要我动一动官威,你还敢不赶紧走人吗? 但是他没想到今天展昭来就是为了抓差办案来的,压根就没想过遵守什么礼法。只见展昭朝左右使了一个眼色,赵虎和马汉马上上来拦住了蒋完的去路。“蒋知府,如果你要休息的话,请跟我们回到馆驿里去休息吧。请!”展昭说完,赵虎和马汉就过来推搡蒋完。 蒋完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武官竟然真敢动手,赶紧喊道:“展昭!你竟敢绑架朝廷命官,你是要造反吗!” 蒋完想用扣大帽子的方法来吓退展昭,但是他没有想到展昭身边还有一个扣帽子的高手。蒋平听到蒋完喊了这句话,赶紧也喊道:“呔!大胆蒋完,你勾结荒木岭的贼寇,绑架钦差大臣,龙图阁直学士,一品大员,朝廷命官,开封府府尹包大人,意图造反犯上祸乱天下,你该当何罪!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蒋完没想到自己的帽子没扣上,反倒被对方扣了一顶大帽子。赵虎和马汉都是抓贼的高手,随身都带着绳索,听完蒋平这句话之后马上过来把蒋完五花大绑。然后众人准备离开陈州府衙,赶回馆驿。 就在这个时候,陈州府衙里面的衙役捕快也都听到动静了,纷纷出来查看情况。还有陈州城的巡城使也带着巡逻的官兵闻讯赶到了府衙。蒋完看到自己的手下全来了,心里有底了,赶紧喊道:“快来人啊!展昭他们要造反,快给本官把他们拿下!”蒋平赶紧给赵虎使了一个眼色,赵虎掏出一块抹布直接把蒋完的嘴给堵上了。蒋完双手被捆着,嘴被堵着,再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在用喉咙发出声音,喊着手下人赶紧救自己出去。 展昭一看出来了十几个衙役,还有几十个拿着刀枪的巡城官兵,知道事情坏了,如果他们不明真相一股脑的冲上来救蒋完,恐怕就难免要展开一场血战。他赶紧拔出宝剑,同时高喊道:“陈州的官兵们,现在陈州知府蒋完勾结荒木岭的贼寇证据确凿,他的管家蒋潮现在还在荒木岭大寨之中。他们官匪勾结,意图犯上作乱,我们奉皇命前来查办陈州,就是要抓住这群乱臣贼子,现在有谁胆敢违抗皇命,解救蒋完,就视同贼寇同伙,一概以反叛加以处置!” 陈州府衙的差役平时跟蒋完的关系其实也一般,大家都是当差吃饭的,也没什么深交,如今看到知府被上级来的钦差给抓住了,尤其是前些日子粮政司被一锅端了他们也都知道,所以现在让他们上前拼命救蒋完也没有什么动力。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都站着,可却都是一动不动,任由展昭等人出府。 但是出府之后面对巡城使可就不一样了,只见巡城使把手一挥,身后的几十个人全都拿出刀枪,拦住展昭等人的去路。 巡城使也是五品官员,和蒋完都属于陈州一派,虽然平时没参与过他们的买卖,但是逢年过节还有平时也少不了有人孝敬。万一蒋完真被抓走了,把陈州官场的事情都交代出来,那么自己恐怕也脱离不了干系。而且他也有实力这么想,因为目前陈州城里的巡逻兵卒和守城兵卒一共几百人全都听从他的调遣,如果他真的命令这些官兵上来解救蒋完,应该还是有机会把他救出来的。但是问题是就算能把蒋完救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蒋完和展昭互相说对方要造反,如果包大人能回来那么肯定是向着展昭,那么蒋完就死定了。如果包大人被贼人杀了回不来,那么朝廷震怒,包大人身边这些护卫肯定逃不了一死,那么蒋完呢?堂堂钦差大臣在他的管辖地方被绑架又被撕票,那么他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这真是一个左右为难的选择,巡城使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154章 回馆驿急盼皇命 去陈州途径酒庄 话说展昭等人准备把陈州知府蒋完带回馆驿看押,但是陈州巡城使却带着人拦住了去路。巡城使一边苦苦的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一边仍然带人拦住展昭等人的去路。展昭知道他是目前陈州城里拥有最高兵权的人,如果他要是站在蒋完那边,那么可就是个大麻烦,所以他大声问道:“巡城使,你是想拥兵抢劫朝廷要犯蒋完吗?” “我……”巡城使没想到展昭会说这句话,想了一会说道:“展大人,下官奉命保护陈州城的安全。目前包大人不在,蒋知府又被你们带走了,那么陈州城里无主了,恐怕接下来会发生混乱,所以我才带人过来保护你们和蒋知府的安全。”说完这话,他下令放开一条道路让展昭等人先过去。等展昭等人回到馆驿之后,巡城使又命人把馆驿包围起来,不能放任何一个人出来,也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去。就是把他们都软禁起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就等着上面安排了。巡城使心想我现在两头都没得罪,虽然没救蒋完,可是也没有让展昭他们出来,接下来只等着再来个大官主持陈州城的事务,我就可以听命行事。 展昭等人一边簇拥着蒋完,一边回到了馆驿。前脚刚走进馆驿大门,后面巡城使就带人在馆驿周边设置了路障和把守的官兵,把整个馆驿团团围住,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蒋平让人先找个屋子把蒋完单独关押在里面,然后又过来和众人商量对策。 “现在蒋完也抓住了,我们也算是少了一个后顾之忧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研究一下应该怎么办了。”蒋平说道。 “是啊,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救包大人,可是外面有官兵拦路,就算我们能出去恐怕也要经过一场厮杀才行。而且目前我们人手不够,光荒木岭的几个寨主就是大麻烦了,而那座大寨恐怕没有几千军队也是拿不下来的。”展昭说道。 “哎,现在就只能希望公孙先生赶紧去报告陛下,陛下赶紧下旨出动禁军前来帮助我们了。”蒋平叹了一口气说道。 接下来众人就在每天的焦急等待中度过,可是左等朝廷也不派人,右等朝廷也没有声音,众人都心急如焚。尤其是展昭,心说皇帝明明都说了要不惜一切配合包大人查办陈州,可是怎么现在包大人出危险了他反倒没影了呢?要不然自己再去一趟荒木岭看看包大人是不是还好?就在众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外面把门的守军进来报告:“展护卫,蒋掌吏,你们快出去看看吧,外面陈州守军乱套了!” 展昭和蒋平心中立刻就吃了一惊,心想莫非是陈州守军要来攻打馆驿夺回蒋完不成么?他们赶紧让马汉和赵虎去看押蒋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给跑了,然后展昭蒋平还有丁月华包兴一起来到了馆驿门口观看情况。 只见外面陈州军兵早就布置好了重重的路障,甚至还扎下了军营,看来是要做长期围困的准备了。现在大营之中不知道因为发生了什么,喊杀声震天,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军兵要来进攻馆驿,反倒是像有人杀进了大营。众人正在纳闷的时候,只听见军营里面冲出来两个人,那两个人都是身高体壮,膀大腰圆的壮汉,其中一个离老远就看到了蒋平和展昭,大喊道:“老四,展大侠,休要害怕,我们来救你们了。去你的吧!”,紧接着就是一个军兵“哎呦!”一声惨叫。 展昭蒋平这才看清楚,原来来人正是徐庆和韩彰。只见这两个大汉,一个抡着大棍,另一个拿着钢刀,正在军营里鏖战。展昭害怕他们伤害官兵,赶紧大声喊道:“都住手!来人是开封府的捕头和都头,陈州官兵如果不想被反贼蒋完拖累,都快快住手!” 蒋平也跟着喊:“他们都是有包大人手谕,遇到反贼可以杀无赦的人,你们再敢纠缠,一概按照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那群陈州官兵本来就打不过他们,现在又听到开封府的校尉喊这句话,赶紧都放下了武器,撤到了一边,闪开了一条道路。韩彰和徐庆赶紧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卢方智化欧阳春和艾虎。展昭蒋平见了他们都太高兴了,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展昭让丁月华和包兴先招待他们去馆驿里休息,自己和蒋平喊来了陈州巡城使。 陈州巡城使自从把开封府的人都困在了馆驿里之后,也是每天等候朝廷的命令。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官,跟朝廷里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只好先把他们围住再说。所以他每天也吃住在军营里面。刚才他正在大帐里面唉声叹气,没想到外面突然有人报告说有人拿着开封府的捕头腰牌要进馆驿,巡城使命令严守营门,一个都不能放进来。但是命令刚下达出去,就听到外面的守军又进来回报说那几个开封府的捕头一听不让进都急了,开始攻打营门。巡城使心中气恼,心想区区几个捕头,就算是开封府的又有什么能耐?竟然敢连我这个五品官也不放在眼里么?就带着人出来想要制止他们。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官兵居然根本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尤其是两个黑大汉,犹如下山猛虎一样,眨眼间就打到了军营之中,巡城使刚准备让人上前缉拿,没想到就听到展昭和蒋平在里面喊话。而那些官兵听了他们的喊话之后也都丧失了斗志,放下了武器,任凭这几个人走进了馆驿。巡城使也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展大人,你们开封府真是够可以的啊!这是根本没把我们陈州地方官员放在眼里啊!几个区区的捕头也敢不遵守我们陈州的禁令!” 展昭也没客气:“我说巡城使,你们陈州的哪条法律允许你把我们奉旨来查办陈州的钦差随从软禁在馆驿里了?还派了这么多军队把我们团团包围,你这是要救你们反贼头子蒋完么?他们都是开封府的捕头,现在听说包大人被绑架了,自然要前来营救,可是你却加以阻拦不让他们进来,你是何居心?莫非你也和那伙荒木岭的贼人是一伙的么?” “对啊!你是何居心!现在只有反贼才不想我们尽快解救包大人,而你跟反贼的行为一样,我说展护卫,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请这位巡城使去馆驿里问问话了?反正我们这里已经有陈州知府和陈州粮政使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巡城使。”蒋平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好,我不跟你们做口舌之争,我告诉你们,等着朝廷来人之后,我第一个就先告你们一状,看看你们的包大人还能不能保的了你们!”说完巡城使怒气冲冲的返回了军营,同时下令把营盘围的结实点,再去调兵,下次坚决不能让人进来。 展昭本来还打算问问他有没有官兵伤亡,但是一看他这个态度也就没问,告诉守门的继续看守好馆驿大门,然后就和蒋平一起走进了馆驿,前来与众人见面。 智化等人一见到展昭和蒋平就大声喊道:“展大侠,蒋四爷,坏了!包大人被荒木岭抓去了!他们还要搞一个屠包大会,现在正给那些绿林大盗下发英雄帖呢!” 展昭先让人给他们都倒了杯茶,然后让他们慢慢说。智化等人喝完了茶水,然后才把经过都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原来智化等人离开开封之后,先是跟着丁氏双侠去了一趟茉花村,智化给丁母莫梨花是故交,而且多年不见了,两个人见面之后聊了聊道法,智化又把丁月华和展昭白玉堂一起下地府的事情说了一遍,问莫梨花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他们体内的阴气。莫梨花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女婿和干儿子竟然经过了这样一场劫难,可是自己离开峨眉山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有什么道法能够化解他们体内的阴气,只能赶紧给能想到的朋友写信,恳求他们帮忙想办法。众人就在茉花村住了一晚,第二天丁氏双侠要先去镇雄关看看父亲那边的情况,卢方带着其他人一起来到了自己的卢家庄。白玉堂在卢家庄没有什么事,所以他自己要赶回浙江金华府白家庄,去见自己的亲哥哥还有其他家人,就先告辞了。 卢方韩彰徐庆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他们的妻子孩子都在卢家庄居住。这次他们准备去开封府效力当差,以后恐怕就很难有机会再回来了,所以要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韩彰和徐庆很简单,反正他们都是一介武夫,家里本来就都是媳妇负责,他们在不在也没什么区别,以后只要按时把月俸寄回家就行了。但是卢方还是卢家庄的庄主,虽然卢家庄不大,但是大事小情的也不少。他得都安排好了,同时教会自己的儿子怎么管理庄里的事务,还不能荒废了学业和武功。又请庄里的元老大力辅助自己的儿子,这些个事情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理完的。 智化欧阳春带着艾虎在茉花村住了几天,莫梨花也很喜欢艾虎,看着这个孩子虎头虎脑的真可爱,希望自己的女儿早点结婚早点生子,如果也能生一个这样的外孙子就太高兴了。几天之后智化欧阳春和艾虎又来到了卢家庄。卢方韩彰徐庆的儿子都和艾虎年纪相仿,几个半大小子天天在一起玩耍,很快就成为了知己朋友。艾虎也没有忘记练功,每天跟着欧阳春学艺,希望早点学成好去开封府效力。 这一住时间就不短了。这天智化算了算日子,就去找卢方问问他事情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该出发返回开封了。卢方说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咱们过两天就可以走了。正在这时候陈州转运仓着了大火以及朝廷派包大人担当钦差大臣去陈州查办转运仓大火一案的消息就传到了卢家庄,几个人一听这个消息就知道包大人现在肯定是用人之际,再也不能拖了,卢方马上叫过来自己的儿子卢珍,告诉他掌管好庄里的事情,以及要勤学苦练不能懈怠。卢珍也听艾虎说他要去开封府当差了,心里早就羡慕的不行了,如今听说父亲也要去了,自己也想跟着去。可是一方面庄里的事情离不开人,另一方面自己的能耐还不够,所以只能安心在家。 韩彰徐庆听说陈州出事了,尤其是徐庆,高兴的不行了,他知道这一趟肯定有热闹可以瞧,有机会让自己露几手,所以急不可耐准备赶紧出发。韩彰的儿子韩天锦和徐庆的儿子徐良也想跟着一块去开封府,被他们二人给制止了,告诉他们的儿子你们好好在家里学习武功,同时协助卢珍管理好卢家庄,等你们学成之后自然可以去开封府效力。这三个小哥们看着艾虎可以跟着他们返回开封,看到艾虎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心里都酸酸的。 丁氏双侠来信了说镇雄关海防有事,他们暂时回不来,让卢方等人先行返回开封。白玉堂那边也来信了,说家里有要事暂时走不开,让大哥先行,他后面自会追赶过来。卢方几个人一商量,如今包大人身边人手不足,陈州转运仓大火一案肯定又纷繁复杂,所以不能再等了。派人通知丁氏双侠和白玉堂,他们先去陈州了,如果丁氏双侠和白玉堂能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那么强陈州与众人汇合。事情都交代妥当了,卢方韩彰徐庆还有智化欧阳春艾虎这才上马赶奔陈州。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根本没想过陈州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只以为就是一场大火,还在讨论说关于火灾案应该从哪里调查入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身上,大家都没有想到地府一行让这两个人化解了心结,想到从此以后这两个人可以携手共保开封府,众人心里也都很高兴。但是对于白玉堂提出的要比赛,他们还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比试一些危险的项目。 “要我说啊,就让他们比试谁能教会我轻功。谁能教会我飞檐走壁谁就最厉害。”徐庆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我那个儿子徐良,几天不见这小子竟然也学会轻功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能脚尖一点地飞身上房了,你们说这气不气人!我这个老子还不会的东西, 他这个小子反倒先学会了。” 这一点卢方可是看在眼里的,从小他就教这三个孩子学轻功,可是韩天锦跟韩彰一样,就喜欢耍大铁棍子砸东西,对于轻功一点兴趣都没有。自己的儿子卢珍虽然也在努力学习,但是现在也仅仅是会轻功而已,但是徐庆则不一样了,这孩子似乎天生有这方面的天赋,小小年纪轻功水平已经达到自己当年的巅峰时期了,这要是再学习几年,在江湖上历练历练,以后的成就不会比展昭和白玉堂小。“老三,这你就不懂了。龙生九子,九子还各不同。别看是你的儿子,但是以后徐良的能耐肯定比你大,名气肯定比你响。”卢方说道。 “真是没有天理了,那个小崽子又会轻功又会暗器,除了长得跟我一样难看之外没有什么像我的。有时候我看他那个武功就跟看老五似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老五的儿子。对了,你们听说了么?老五这次回家好像是去相亲了,他们家里非得让他赶紧结婚赶紧传宗接代。”徐庆说道。白玉堂虽然在卢家庄里没有什么产业,但是也有几个亲信,徐庆听他们说的。 “听说了。要我说这也是好事,老五那个性格是应该有个媳妇有个家管管他了。要不然早晚他得出事。”韩彰说道。 “哎,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啊!还能管住他,真是难上加难啊!”卢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的兄弟交情,他实在是太了解白玉堂了。 智化欧阳春和艾虎没法接这个话,因为毕竟他们几个是结拜兄弟,他们怎么说都没问题,可是自己是外人,就不能背后议论人了。“这次看莫梨花一直在念叨着丁月华和展昭的婚事,等我们协助包大人办完陈州之事之后就赶紧让他写奏折让皇帝给他们赐婚吧。”智化只能说自己好友女儿的事情了。 “是啊!赶紧结婚,我好喝他们的喜酒。”徐庆说道,“哎!说道喝酒我怎么感觉嘴里这么渴呢?”徐庆边说边左右观看,“这不是快到邓九他们家了么?大哥,要不然我们先去找邓九讨杯酒喝再上路吧!这里离陈州也不远了,我们喝杯酒睡一觉然后快马加鞭,明天中午之前就能赶到陈州了。” 卢方不想节外生枝,就说道:“我们还是先抓紧赶路吧。” 但是欧阳春却说道:“邓九?是那个以酒美醉天下的号称邓酒爷的邓九么?” “对,就是他。怎么样,北侠,要不要去喝一杯?你离开中原这么多年了,应该很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了吧!”徐庆说道。 欧阳春想了想说:“卢大兄弟,三兄弟说的没没错,我们就算现在加紧赶路到陈州也是半夜了,还不如今天先找个地方好好歇歇,明天再去也不迟。那个纵火犯也不能一夜之间就跑没影了。” 卢方一看欧阳春都说话了,就没有推辞,众人就一起向邓家酒庄奔去。 第155章 群雄讨酒入邓庄 庄主原来识山贼 话说卢方韩彰徐庆还有智化欧阳春艾虎几个人听说包大人奉命去陈州调查转运仓大火一案,就赶紧离开卢家庄前去陈州助阵。中途路过一处村庄,这里本来叫邓家庄,但是由于这里出产好酒所以大家都称其为邓酒庄。徐庆嘴馋了,想去喝杯酒歇一晚再去陈州,所以众人就掉转马头拐了个弯,直奔邓家庄。 一进邓家庄,不过就闻到了冲天的酒气,这个酒气并没有让人昏昏欲醉的感觉,反而有些神清气爽。智化闻了之后就皱了皱眉头。众人信马由缰,在庄里的大道上走着,卢方看智化不知道这里就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里的情况。 原来这邓家庄位于颍州和陈州交界的地方,千里平原,附近水网环绕,有大河有小溪。这里既盛产庄稼又出好水,再加上往来便利是交通要道,所以买卖兴隆,客商众多,相应的这里的酒馆也就多了起来。而这里最有名的酒馆就是庄主,江湖上人称邓酒爷家的酒,据说打开酒坛之后十里外都能闻到香气。邓酒爷只是一个绰号,他确实姓邓,但是并没有排行第九,江湖上只是根据酒和九是同音字,所以也就不叫他的大名,只是称之为邓九。当年白玉堂还没加入五鼠的时候,卢方曾经带着韩彰徐庆和蒋平保镖的途中路过过这里,曾经喝过邓酒爷的酒,此后他们再喝别人的酒就感觉如同白水一样没有滋味。尤其是徐庆,只要有机会就会过来喝一杯。后来由于他们要配合镇雄关守卫海防,操练乡兵也就没时间游荡江湖了,更没有机会来喝酒了。所以今天路过这里徐庆忍不住要喝上一杯再走。而欧阳春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曾经来过这里,跟邓九也认识,所以今天听说路过他的村庄了,一方面也想过来喝一杯,另一方面也想过来见见老朋友。 几个人来到了邓家庄最大的酒馆邓家酒楼外面,只见店里面顾客盈门,络绎不绝,但是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没有当年那么多人。门口有伙计赶紧过来把几个人的马牵到后面刷洗饮喂,然后招待他们走进大厅。欧阳春进来之后四处看了看,心想距离上次来恐怕得有二十年了吧,真是光阴似箭,虽然酒楼里基本没什么变化,但是自己却犹如换了一个人生。 “伙计,你们老板在么?我们都是他的老朋友,想来见见他!”徐庆不屑于坐在一楼散座,上来就跟伙计说道。 “我们九爷不在店里,几位还请见谅。”伙计说道,“要是几位不满意下面的条件,可以上二楼包间。” “真丧气,本来还想见一见九爷呢。算了,走吧,哥哥们,咱们上二楼去吧。”徐庆说道。 这时候掌柜的听到了他们说话,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欧阳春:“劳驾,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北侠欧阳春吧?” 欧阳春转身看了看他,没什么印象:“不才正是某家,请问你是?” 掌柜的说道:“我叫邓洪是九爷的侄子,受九爷的委托在这里看管酒楼。北侠可能不认识我,当年你来和九爷会面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哦!原来如此,原来是九爷的贤侄。不知九爷现在一向可好啊?”欧阳春问道。 “还好,还好。”邓洪虽然嘴上说的很客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好,“听说欧阳大侠久未在江湖上露面了,今天是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 “哎,某家前些年去处理了一些家里私事,最近终于处理完了,这不就回来了么,想到处看看朋友。这不是,这几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鼠兄弟。他们也都没事,陪着某家到处转转,今天路过九爷的宝地就想过来看看九爷,顺便讨杯九爷的佳酿喝一杯。”欧阳春没提自己和开封府的事情。 “原来如此。既然是北侠来了,那怎么能在小店里喝酒呢?来,快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九爷的家里。”邓洪说道。 旁边伙计牵过来几个人的马,众人上马之后跟着邓洪来到了邓九的家。邓九是这里的庄主,又是这里最大的酒楼的老板,家里有钱,所以他的宅院也很气派。门口有护院的,离着不远就是他的酒厂,只见烟囱里在冒着浓烟,一看就是日夜不停的在生产。 看门的看到是邓洪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赶紧过来问是怎么回事,邓洪说快快通知九爷,就说北侠欧阳春来了。门人赶紧进去通报,时候不大,邓九亲自迎接出来了。一见真是欧阳春,老爷子也很高兴,但是看到卢方等人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把众人一起让进了会客厅。 到了会客厅之后,众人分宾主落座,邓九就让人赶紧上茶。徐庆这一旁说道:“九爷,茶就免了,我们今天都是奔着你的酒来的,麻烦你给上一杯最好的酒吧。” 邓九看了看徐庆,面露不悦,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吩咐下人:“来人啊!给几位英雄都上一杯酒!”然后又对欧阳春说,“欧阳大侠,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怎么音信全无,江湖上还有人在传言说你死了。” 欧阳春跟他其实只是点头之交,没什么深交,所以也不便说出真相,还是刚才那套话说是回去处理家事,如今处理完了这才重出江湖来看看朋友。这时候有下人端上来了酒壶酒杯,给众人都倒满了酒,徐庆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打呼“好酒!”,欧阳春也喝了一口,感觉清甜可口:“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九爷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好喝。” 邓九摇了摇头:“哎,北侠谬赞了。” 而智化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了,旁边的艾虎也想尝尝,直接被智化给拦住了,艾虎撅着嘴看着智化。 “刚才我们去酒楼了,幸亏遇到令贤侄,这才带我们来到九爷的贵宅。不知道九爷是不是心中最烦恼什么?”欧阳春就看出来邓九的心里似乎很不高兴,赶紧说道:“如果是我们打扰了九爷的休息,我们马上告辞!” “哎!北侠,此事与你无关。”邓九说道,“看你们这么喜欢我的酒,我高兴还来不急呢?何谈打扰。只是最近家里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心里有事,没想到还是被北侠看出来了。”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呢?”欧阳春其实就是客气一下。 “哎!说出来也没啥,只是恐怕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邓九又是叹一口气,“一方面是生意上的事情。以前我们家酒楼还有我们整个邓家庄有多火你们应该都是知道的,那时候随便一个小酒馆都是一座难求,每天专门有人拿着银子去买座位。那时候在颍州陈州一带一提喝酒,首选就是我们邓家庄。可是如今,在陈州城外冒出来一个赛仙庄,专门卖什么赛仙酒。这个酒一出来,好家伙,把我们的客人都给抢走了。以前是陈州城的人赶着来我们邓家庄喝酒,现在是我们颍州的人宁可赶路也要去赛仙庄喝酒。自打前朝我家先人开创了邓家庄之后,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虽然你们现在看我家酒楼还是顾客盈门,其实那无非是因为我家的酒比赛仙庄的卖的便宜,而且道路又近,所以他们还来。但是说不定哪天就都被赛仙庄给吸引走了,就门可罗雀了。”邓九越说越伤心,感觉都快哭了。 欧阳春赶紧劝解到:“九爷不必担心,以九爷酒庄的品质,那些人肯定还会回来的。” 邓九摇了摇头:“哎,先不说这些了。”然后对卢方说,“卢庄主,我问你一个事。你们家四爷现在在哪呢?” 卢方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不过还好他们早就想好了对策,赶紧说道:“九爷,欧阳大侠办完家事从海路到了卢家庄。在我庄上住了几天之后就说要出门会会朋友,我在家也没事,就带着二弟三弟一起出来陪着他。我家四弟现在卢家庄负责处理庄上的事务,他心思缜密,一直在协助我打理庄务,现在有他负责庄里,我就可以陪着北侠多在外面转转了。” “哦,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话我也就不必隐瞒了。”邓九说道,“之前还有人跟我说你们五鼠都投靠了开封府,当了包黑子的鹰犬,背叛了绿林道,成为江湖的公敌,蒋老四更是在开封府当了什么大官,当时我就不相信。那帮人说话也太没谱了,你们是鼠,开封府有个展昭叫御猫,猫鼠向来是冤家对头,怎么可能携手当官呢?真是笑话。既然你们没在开封府当差,那么接下来的话我就可以说了。” 邓九说这番话的时候徐庆差一点忍不住蹦起来大叫道:“我们老四就在开封府当差,不仅他在开封府,就连我们也要去开封府效力,专门抓你们这些贼寇。”可是被韩彰在一旁紧紧的拉着他,令他无法动弹,只能继续在一边吹着胡子,连酒也不喝了。艾虎听了这话也心里不高兴,心想能去开封府效力是多么光荣的事情,我想去人家还不要呢,怎么在这个老头的嘴里成为了如此下作之事。只是自己的师父和义父都在旁边,他一个小孩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气鼓鼓的撅着嘴。 邓九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而是继续跟欧阳春说话:“不知道北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欧阳春说道:“我们从卢家庄出来,刚刚去茉花村见了丁氏双侠,看到路过你的地盘了,所以就想过来先喝杯酒。接下来我们还在考虑是北上去开封还是南下去襄阳。” 邓九的脸上又露出来了不悦的神色:“什么丁氏双侠,浪得虚名之辈。北侠,我劝你以后不要跟丁家兄弟来往。” “这是为何呢?”欧阳春问道。 “一来是这丁家兄弟的父亲是朝廷命官镇雄关的总兵,他们二人也在镇雄关当官,早就不是咱们绿林道的人了。再有就是他们的亲妹妹已经跟江湖的叛徒展昭订了亲,据说就快要完婚了。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咱们绿林人对他们都敬而远之,没有人愿意再搭理他们了。还有,北侠,我劝你别去开封,直接去襄阳。一来是襄阳地处南方有山有水,天气还没北方这么冷,二是开封要出大事,你们去了恐怕要碰见大麻烦!”邓九神秘的说道。 “不知开封出了什么麻烦?还望九爷明示!”欧阳春知道开封府肯定出大事了,现在必须要跟邓九问个清楚。 “开封南边就是陈州,陈州有个转运仓,这个转运仓刚刚着了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这事你们知道吗?”其实邓九也是道听途说根本不知道转运仓的真实情况,他看北侠点头就继续说道:“朝廷派了开封府的包黑子前去调查转运仓大火一案。谁知道这包黑子运气不好,到了陈州就被荒木岭的人给抓去了。现在荒木岭要开屠包大会,正在到处发英雄帖呢,这不是,他们也给我发了一张,让我前去参会呢。” “啊!”听了这话不仅欧阳春吓了一跳,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徐庆就想蹦起来问个究竟被韩彰死死的按住了。艾虎这边也差点叫出声来,被智化赶紧阻止了。还好邓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欧阳春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其他人。“请问九爷,此事当真?那荒木岭是什么来头,所在哪里?”欧阳春赶紧问道。 “哎!北侠,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会骗人呢?那张帖子现在就在我的书房里面,刚才你们来之前我还在书房里看着帖子叹气呢。要是你们不信我马上去拿过来给你们看看。”邓九说着就要起身,欧阳春赶紧拦住了他。邓九坐好了之后继续说道:“那个荒木岭就在陈州城的南边,离着不远,大概十几里地吧。我也只是听说没去过。那个荒木岭说起来也没有多少年,所以在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我们这是离得近所以才听说的早。这个荒木岭有三位寨主,大寨主叫黄达也是山贼出身,以前在什么山来着,我也忘记了。二寨主叫穆乾天绰号乾坤剑。三寨主是个瘸子叫凌志高,别看人瘸,但是知识渊博,学富五车,是荒木岭的头号军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庆忍不住了,问了一句:“九爷,那个黄达可是人称黄老大,以前在飞虎山当过寨主的黄达吗?” “对!飞虎山,瞧我这记性,这么好记的名字竟然都能忘。怎么,三鼠也认识他?”邓九问道。 “何止是认识啊!当年在飞虎山的时候我们可是好朋友呢!可惜后来我离开飞虎山去了卢家庄我们就断了联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来到陈州了,竟然又建立了一座山寨。”徐庆说道。 原来徐庆当年在老家因为抵抗地主强征租税,失手打死了地主,所以就逃离家乡躲避官府的追捕,后来就流落到了飞虎山。当时黄达就已经在山寨里了,由于身材高大,再加上名字里有一个“大”,所以当时大家都管他叫黄老大,不过那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山贼,并非真正的老大。后来徐庆来了之后,由于他的身材体格跟黄达差不多,再加上名字里也有一个“大”,所以大家都喊他叫徐老大,或者叫徐广大。当时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比赛力气。不过飞虎山上的贼寇都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穷凶极恶之徒,徐庆虽然由于形势所迫才不得不来到山寨,但是他从心眼儿里并不想当贼,更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为,所以他一般都是吓唬吓唬路人,抢点他们的随身物品就够了,因此他和这群贼人一直都是格格不入。后来他发现再在飞虎山上待下去自己也很难立足,就找了个机会跑了,去到卢家庄,洗心革面,跟卢方等人结拜成为五鼠兄弟,专门负责保境安民。而黄达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很喜欢山贼这份工作,因此就一直留在飞虎山,一直当上了管理后山的小寨主,一直到后来包大人派人把飞虎山剿灭为止。 邓九听说徐庆和黄达是老相识,这才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就说吗,耗子怎么能当官呢?怎么能帮猫呢?既然三鼠你是黄达的老朋友,那么接下来的话我就可以放心的说了。” 邓九并没有看到徐庆听完这句话的面部表情,而是开始和他们讲起来荒木岭的情况。 第156章 邓九细说荒木岭 群雄出征待立功 话说黄达自从飞虎山被包大人派展昭等人剿灭之后,就带着一伙手下开始了流亡的生涯。他们做过流寇,也加入过其它的山寨,还当过庄兵护院,这之中有的人就跑了,但是还有人新加入进来。辗转多年以后,黄达就带人来到了赛仙庄。那时候赛仙庄的老庄主刚刚开始卖赛仙酒,那酒香甜美味,让人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一喝就上瘾越喝越想喝。从此以后赛仙庄的生意就越来越红火,金银财宝就像流水一样流进了老庄主的腰包里。钱多了,麻烦自然就来了,总有一些地痞无赖前来捣乱。后来老庄主就组织了一伙乡兵专门保护赛仙庄,黄达就是那时候带人前来投奔老庄主的。 后来老庄主发现黄达是个人才,不仅武功高强,还有组织能力,有头领的风范,再加上当时赛仙庄的庄兵太多,已经引起了陈州城的影响,所以他就给出钱让黄达建立了一处营寨专门驻扎这些庄兵,同时花钱买通了陈州知府,给了这伙人乡兵的身份。有了钱有了人有了合法身份之后,黄达就开始经营起自己的山寨了。他先找到了当年闯荡江湖时认识的穆乾天前来担任二寨主,穆乾天又找到学富五车但是因为残疾不能科举的凌志高前来担任军师兼三寨主。 凌志高虽然腿有残疾,但是能力却不是盖的,以前陈州城外根本没有荒木岭这么个地方,是他将陈州城外这三处天然的小山丘打造成为了一座坚固的山寨,并且用他们三人姓氏的谐音将其命名为荒木岭。一开始荒木岭只是赛仙庄老庄主手底下的一支私兵,后来老庄主死了,他们逐渐发展成为和赛仙庄平起平坐的一股势力。人数也从多年最开始的三四百一跃发展成为三四千人的规模,并且还有陈州府提供的军事装备,兵强马壮,已经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了。 欧阳春听他说着心里也是吃惊,没有想到陈州城边上竟然还有这样一股庞大的山贼,问邓九说:“九爷,莫非这荒木岭也会前来骚扰邓家庄吗?” 邓九摆了摆手说道:“不会!非但不会,他们反而对我还挺尊重,经常会来我这里走动,所以我们的关系非常好,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发屠包大会的英雄帖给我呢?而且我们这里是颍州管辖,他们归陈州管,轻易也不会越界的。” “那九爷是在担心什么呢?”欧阳春问道。 “哎!就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所以这个屠包大会我是去还是不去才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去吧,一方面是他们跟赛仙庄的关系也很好,所以赛仙庄的人肯定也会去。而我的生意本来就是赛仙庄的人给抢走的,我不想见他们,真见了面你说我该说些什么呢?而且要去的话我还不能空着手去,肯定得带上我们酒庄的酒,可是万一赛仙庄也拿着他们的赛仙酒去了,两厢一对比,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我给比下去,你说我这老脸该往哪放,以后我这邓九庄的旗号还怎么打?还有那包黑子可是钦差大臣,皇帝眼前的红人,朝廷知道这事岂能够善罢甘休呢?这帮贼人绑架了他已经是杀头大罪了,现在他们竟然还敢大肆声张,要搞什么屠包大会,遍请绿林好汉,他们就不怕朝廷派兵前去围剿吗?就算他们兵强马壮,可是毕竟是一群山贼草寇,面对朝廷的正规军他们能扛得住吗?这不是自己找倒霉吗?所以我劝你不要北上,万一遇到朝廷发兵攻打荒木岭,到时候兵荒马乱的恐怕你们也会遇到麻烦。但是我要是不去吧,毕竟我们离的近,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得罪了那个大贼窝子,恐怕我这里以后也不会太平,所以我才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邓九边说边叹气。 欧阳春听完了心想这个邓九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既然九爷害怕遇到麻烦,不如我等陪着九爷一起去,既开开眼界看看热闹,也能保护九爷你的安全,你看怎么样?”欧阳春想借邓九的请帖,跟他一起混进去好解救包大人。 但是邓九摇了摇头:“以欧阳大侠的名气还有三鼠和黄达的交情,你们不用请帖也能进得去,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九爷了,我等告辞了!”欧阳春说完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全都会意,马上起身施礼要告辞离去。 邓九一看赶紧也站了起来:“哎呀,北侠,你刚刚才来怎么这么急着要走呢?在我这庄里多住几天吧?我也好好听听北侠这么多年的经历。” “既然九爷最近心里有事那我们就不多加打扰了,等这边太平了之后我们再回来吧。我们现在得赶紧去订去襄阳的渡船,免得陈州那边真打起来影响我们南下。”欧阳春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邓九看挽留不住也就作罢,送他们来到了家门口,眼见着六个人上马离开,他自己又回到书房去继续唉声叹气。 众人骑马离开了邓家庄,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里,下马商量接下来的去向。徐庆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哼!这个老不死的,看人下菜碟,光知道天下有一个北侠,就不知道有五义。”他还对邓九对欧阳春的热情和对自己的冷漠耿耿于怀,“要我说咱们就直奔荒木岭,以我和黄达的交情还有北侠五义的名义假装去参加屠包大会,趁机把包大人救出来,把这帮贼人一网打尽。然后就回来抓这个邓九。刚才要不是二哥拼命的拦着我,我早就上去抓贼了!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酒夫,没想到竟然也和贼寇有勾结。”徐庆伸出来刚才被韩彰掐得乌青的手给众人看。 “三兄弟,不可!”欧阳春赶紧拦住了他,“邓九久居山村,不知道外面的事,可是连他都知道蒋平在开封府效力了,虽然被我们掩饰了过去,但是恐怕荒木岭的贼人对于我们帮助包大人平定陈世美造反一事已经有所耳闻了。所以我们恐怕骗不过黄达,没法进去卧底。” “北侠说的没错。三义士,为今之计我们还是赶紧去陈州找展大侠和四义士商量一下对策比较好。还有一件事,刚才的酒你们都喝了吗?觉得怎么样?”智化说道。 “智道长,那个酒里面莫非有什么古怪吗?”欧阳春问道。徐庆也瞪着眼睛看着智化。 “那酒里有逍遥丹。之前听你们说那酒喝完能让人神清气爽,喝完还想喝的时候我就怀疑了。进了邓家庄之后闻着街上的酒气我就更加确定了。后来在邓九家喝了一口酒我就能确定无疑的说里面含有逍遥丹。如果赛仙庄的酒比邓家庄的酒更能吸引人的话,那么恐怕那个赛仙酒里也含有逍遥丹。”智化说道。 “逍遥丹?莫非就是陈世美用来麻痹那些文武官员那种药吗?邓九怎么会这种药?莫非也是李道安给他的吗?”欧阳春问道。 “逍遥丹并不是专门指某一种丹药。只要能让人上瘾,让人忘记眼前的一切进入到精神享乐的虚幻世界里的药品都可以叫做逍遥丹。而且逍遥派是一个大派,修炼逍遥道法的人数众多,很多人都会炼制自己的逍遥丹,无非就是有的药效差一些而有的药效好一些罢了。既然赛仙酒能吸引陈州颍州那么多人前去的话,恐怕他们是有最新的逍遥丹的配方了。看来陈州那边也有精通道法的人在。”智化说道。 “我说智道长,现在事情紧急你就甭给我们讲课了,咱们还是赶紧去陈州城吧!”徐庆说道。 众人赶紧起身上马,直奔陈州城。到了城门口,他们亮出来开封府捕头的腰牌打听到了钦差大臣的驻地,但是没想到来到馆驿外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被一群官兵层层包围了。众人心中不解,还想凭借开封府的腰牌进去,但是被巡城使带人拦住,徐庆韩彰性格最烈,就要闯进去解救官差,智化告诉众人打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出人命,所以几个人才挥舞着武器向里冲进来。那些把守在外的官兵听说冲进来的都是开封府的人,心里也在考虑,如果上前拼命阻拦可能会得罪开封府又看那两个开路的都人高马大其中一个还拿着镔铁大棍也害怕会误伤自己,但是如果不上去阻拦吧又害怕巡城使怪罪,所以就只能象征性的冲一下,然后就赶紧败退,既表示自己尽力了又没有对开封府造成什么影响。所以这一仗除了有一些官兵身上出现了乌青红肿之外并没有出现伤亡。 智化等人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展昭和蒋平也把最近陈州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双方交换完了情报,就该研究下一步的计划了。徐庆说既然我们现在都来了,那就不能让包大人继续在荒木岭受罪了,不如我们赶紧去荒木岭解救包大人。 可是展昭看着外面的陈州军兵还是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如果闯出去的话肯定还要跟这些人打一仗,虽然他们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毕竟也是伤和气的事情。更关键的是虽然来了几个得力的帮手,但是要想攻打荒木岭没有军队根本不行。正在众人商量的时候,外面守门的军兵又进来汇报,说外面又来人了,这次外面的官兵都不敢抵抗了。 展昭赶紧带着众人又走出了馆驿,只见外面的陈州军兵全都规规矩矩的打开了路障让开了道路。只见从人群中间出来几个人,走在最中间的是枢密院的副使姓韩,他两边有张龙和陈州禁军大营的周校尉,后面跟着陈州城的巡城使。 展昭和马汉赵虎赶紧上前跪倒施礼,毕竟今天来的是大宋主管武官的官员,其他人虽然不认识韩副使,但是看展昭都这么客气所以也都跟着施了一个礼。韩副使赶紧把展昭等人扶起来,展昭让他进馆驿,韩副使摆手说道:“展护卫,今天我是来传陛下口谕的。传完旨我就得走,因为西北军情紧急。” 原来那天张龙赶回开封府向公孙策报告了包大人被绑架一事之后,公孙策马上带着他去找到文彦博首相。文首相听了之后知道事情严重,马上带着他们上殿面君。皇帝赵祯本来就因为宫里竟然出现了胆敢假传圣旨的人而心中大怒,现在一听竟然还有贼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钦差大臣,更是气的不行了,正准备传旨召枢密使狄青上殿,让他马上派兵去解救包拯,没想到狄青自己先来了,而且是带着西北军情来的。原来枢密院刚刚得到西北边防军的情报,说西夏那边在向边境大举增兵,还在不断的补充粮饷,看来是要大举进犯的前兆。与此同时,北方的辽国也可是在北方边境不停的派小股骑兵骚扰边境,所以接下来大宋可能会面临两线作战的局面。 赵祯听了这件事更是惊慌的不得了,马上命令文物群臣上朝商量解决办法。这一研究就研究了好几天,等枢密院做好了应对之策之后赵祯才想起来包拯还被贼人关押着呢,这才让张龙跟着韩副使一块去陈州。皇帝知道要想平灭山贼必须得出动禁军,文彦博和狄青都害怕陈州的禁军对一纸调令阳奉阴违,拒绝听命,从而延误了解救包大人,所以才提议让韩副使一块去,当面给禁军下令,让他们不能抗命。 韩副使和张龙先来到了禁军大营找到目前陈州禁军的最高指挥官,带着他一起来到陈州馆驿找展昭,到了馆驿外面看到陈州兵把馆驿包围得水泄不通,就赶紧把巡城使叫了过来。巡城使虽然不认识韩副使,可是他认识周校尉,听说眼前这个人就是大宋最高军事机构的二把手,他赶紧下跪磕头,赶紧让陈州兵撤去路障列队迎接韩副使。 韩副使见到了展昭,高声宣读皇帝的口谕:“宣展昭全权主持陈州军务,统领禁军和陈州本地兵马,速速前去解救包拯,不得有误!”说完之后,韩副使告辞要赶紧赶回开封主持西北军务,展昭等人目送他带人离去。韩副使并不知道蒋完已经被展昭他们给抓起来了,他也顾不上问为什么蒋知府不在。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管的,毕竟他得到的圣旨只是来给展昭军权的。 巡城使一见刚才还软禁的囚犯转眼间成为了自己的上司,面容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展昭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过来跟周校尉说道:“周校尉,如果要攻打荒木岭恐怕要不少人。还请周校尉马上带一万人马还有攻城的器械和我一块去解救包大人。” 周校尉也是四品官,和展昭平级。不过展昭虽然挂着四品校尉的名义,其实他就是开封府抓贼捕盗的捕快,手底下就管着开封府的几百人,而周校尉则不一样了,他目前可是代管五万禁军的军官,而且枢密院一直在讨论因为目前陈州禁军的三品都尉由于有病而无法继续履职,所以要不要直接把他扶正,让他来接替这个三品都尉的职位全权管理陈州禁军。让这样一个职业军人听从一个捕快的命令,周校尉心里也挺别扭的,不过现在是皇帝亲口说的圣旨,他也不敢抗旨,所以只能同意:“一切全听展护卫安排,不过要想这么短的时间里调动一万人,还有粮草辎重器械什么的,时间太匆忙了,最快恐怕也要明天才能调拨完毕。” 他说的是实情,展昭也指挥过军队,知道调动一万人可不像一百人那么简单,所以也就答应了,让马汉跟着周校尉马上赶回禁军,立刻准备调兵之事,明天荒木岭见。周校尉领命,带着监军马汉一起赶回了禁军大营进行准备。这边蒋平把展昭拉到了一边:“大兄弟,我们就这么干等一夜,等着禁军准备吗?万一今晚有人给荒木岭送信,他们连夜把包大人杀了或者转移了可怎么办?” “四哥说的和我想的一样,我也害怕今晚会出事。所以我想现在马上先赶到荒木岭去,先拖延住贼人,等明天禁军一到再进行攻打。只是现在就我们这几个人,怕是拖延不了多久。”展昭说道。 “这不是还有陈州军队吗?他们这几百人应该也够咱们撑撑场面了。而且他们的路障和营寨都是现成的,直接拉到荒木岭外面就行,也省得准备了。”蒋平说道。 众人商量了一下,展昭、蒋平、韩彰、徐庆、智化带着几个开封府的官兵马上快马赶奔荒木岭。赵虎和陈州巡城使带着包围馆驿的这些陈州兵和辎重随后一块赶往荒木岭,今晚他们要在外面拖延贼人。卢方、欧阳春、丁月华、艾虎还有张龙今晚先保护馆驿,毕竟这里还有蒋完和陈州粮政司的一班人呢,万一周校尉那边有什么变故,派人前来攻打馆驿解救蒋完,有这几个人在还可以保护人犯不被劫走。等明天禁军开拔之时,除了张龙留守馆驿之外,欧阳春、丁月华、艾虎再跟着禁军前往荒木岭助阵。 商量完毕之后,众人按照计划执行,准备前往荒木岭,解救包青天。 第157章 太师府中骂愚钝 妖道献计害青天 正在展昭等人商量该如何攻打荒木岭解救包大人的时候,在开封城铁狮子胡同的太师府书房里,太师庞吉正在训斥安乐侯庞煜。 “胡闹!你们是把为父的话当了儿戏吗?什么荒木岭!一群小小的山贼还要搞什么屠包大会!荒唐!他们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还是嫌自己的脑袋不够砍啊!”庞吉气愤的说道。 “父亲请息怒,孩儿已经命人告诉蒋完,无论如何也要把包黑子赎出来,无论花多少钱都行。”庞煜说道,“不过包黑子死了就死了吧,他不是父亲的心腹大患吗?现在死了也可以除掉我们的一块心病。”庞煜不屑的说。 “糊涂!这么多年你的书都是怎么读的?为父的话你是一丁点都没有往心里去啊!”庞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包拯可以死,也应该死,但是他不能现在死,更不能死在陈州。他是为父保举的陈州钦差,他死了,为父也逃脱不了责任。你们啊!这是非得把为父也装进去不可啊!” “可是包黑子已经在陈州查出来不少事了,如果他再查下去,恐怕我们的事都瞒不住了。”庞煜说道。 “哼!这还不是因为蒋完是个笨蛋。为父都已经设计砍断了包黑子的左膀右臂,没想到没有了公孙策和展昭他竟然还能被包拯查出来那么多破绽。就是因为他是个笨蛋,无药可救的笨蛋,这样的笨蛋早点死了也省得浪费粮食了。”庞吉生气的说道:“连个账都做不明白。按照转运仓的账本来看每天有上百家商队出入,可是按照陈州府的账本来看,算下来陈州城所有的客店旅馆每天只接待不到一百人,这个账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更何况包拯当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官和管理漕运盐务的转运使,管的就是钱粮账目,这点雕虫小技怎么能够瞒得住他呢!” “可是父亲,孩儿不明白了,一百多家商队,一百个客人,这有什么问题?”庞煜问道。 “你呀!不学无术!从小为父让你好好学习算术你就是不听。一家商队只有一个人吗?除了商队的人其他人就不住客店了吗?这么简单的账你们怎么就算不过来呢?还好为父及时发现,让蒋完写了一份公文,说他们是年底缓缴,明年初一块补上。虽然这种办法属于钻政策的空子,但是起码比被包拯直接捅破了强得多。就看明年包拯会不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庞吉说道。 “有父亲的高招一定没问题的。”庞煜说道。 “高个屁!”庞吉又怒了:“就算他们可以伪造客人的住店信息,可是喂马的草料数量怎么算呢?人数能造假可是马的数量怎么造?整个陈州城草料的消耗数量和商队数量根本对不上,真按照这个商队数量的话整个北方的马就都跑去陈州了。这个事包拯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只是在等着攒一块算总账,这个蒋完,死到临头了还不自觉,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呢!要不是你为他求情,为父才不想继续管他这点破事!” “那可怎么办?”庞煜焦急的问道,他本来还以为庞吉出的计划都是完美无缺,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致命的破绽。 “还能怎么办?只能让蒋完自求多福了。要不然他还能凭空变出来那么多马么?还是说再放一把大火把陈州草料仓也给烧了。”庞吉说道:“告诉他赶紧找回替罪羊,陈州的事不掉几个脑袋是过不去了。那个粮政使也让他派人去说好了,只要他把粮食的事都自己扛下来,那么保证他的家人不会受到连累,让他就当第一颗脑袋吧。” “哎,父亲当时要是不保举包黑子就好了。派一个我们的人去,那陈州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孩儿本来还答应他们谁都不会出事呢。”庞煜小声的抱怨道。 “糊涂!你不要老是仗着为父的名义和你国舅安乐侯的身份到处去封官许愿,现在你妹妹还没有生出来皇子,你的外甥还没有成为太子,没有继位当上皇帝。你想当外戚掌握朝政还早着呢!”庞吉大骂道,过了一会又放松了一些口气:“早就告诉你们多读书,你们就是不听。当年后汉三国时候,有人举报杨彪要谋反,满朝文武都作保说他没事,可是曹操就是不听。非得由满宠严加拷打审问之后告诉曹操杨彪没有反心他这才相信。这次为父要是不保举包拯去陈州,难道还要让文彦博首相亲自去么?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去陈州,调查的结果他们都不会相信的,唯有让包拯去,通过他的嘴里说出来蒋完是清白的才能够结案。本来以为蒋完能够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把事情都处理明白,可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笨蛋。” 庞煜听完了没有说话,庞吉看了看他:“哎,为父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和你的妹妹,还有你妹妹没出生的孩子。如果你要是有什么闪失,牵扯到你妹妹,恐怕她也就完了。对了,你之前在江南采购那批绸缎,为父把他们作为礼物送给了那些大臣,他们都很满意。所以为父在朝堂之上保举包拯为钦差大臣的时候,他们连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而是赶紧跟着附和赞同。过一阵子你再去江南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再买些回来送给他们,这个时候别怕花钱,只要他们跟为父一条心,那么只要你妹妹一生出皇子,为父马上联合他们上本奏请封其为太子。只要你的外甥当上了太子,那么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 二人正在说着,外面有人敲门,庞吉让他进来。外面进来一个亲信,庞吉问道:“是不是陈州回来消息了。” “回太师,陈州来信了,说是展昭去了。”亲信说道。 “这个本太师早就知道了,只怪蒋完自己做事不细,竟然想出来假传圣旨这种把戏,能骗得了谁呢?结果白白损失了一个在皇宫里的内应。不过他既然回去就回去吧,反正假传圣旨这件事也死无对证了,他回去更好,如果他救不出来包拯,那么展昭也不会有好下场。”庞吉说道。 “回太师,展昭一回到陈州就连夜带人去把蒋完给抓起来了,现在已经带回馆驿了。巡城使带着兵把馆驿包围了,但是他们不敢进去解救蒋完。”亲信回答。 “啊!”庞吉听完这句话直接站了起来,庞煜也吓得站了起来。庞吉让亲信再去打听消息,然后对庞煜说道:“展昭竟然敢公开抓捕朝廷命官,看来是手里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了。蒋完要完了,保不住了,你马上把陈州的生意都处理掉,把尚宏搬回开封来。” “父亲不是说孩儿在开封做买卖的话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孩儿么?”庞煜问道。 “有人盯着就有人盯着吧。有人盯着总比你掉脑袋好。多一个人盯着,你还能少犯点错误,少让为父操心。你马上和陈州方面进行切割,同时派人去告诉蒋完,只要他把事情都扛下来,那么他的妻儿都不会受到连累。不!”庞吉想了想说道:“不用他用嘴扛,让他用脑袋扛!还有那些江湖人士,你说你没事结交那帮人干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是目无法纪又身怀功法的人,算了,这帮人就给他们在开封城外找个隐秘的地方让他们躲好了,以后我们可能还能用上他们。你快去办吧,越快越好。哎!一盘好棋结果被蒋完这个臭棋篓子给下的丢盔弃甲,现在丢车保帅都难了。你妹妹就快要生了,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拖累到你妹妹。” 庞煜告别了庞吉,回到了自己的安乐侯府。作为皇亲国戚和贵族身份,他在庞吉的太师府旁边有自己的府邸。回到家之后他先是找到心腹把庞吉的指示说了一遍,然后自己坐在书房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进来吧。”庞煜不耐烦的说道。 只见门一开,进来一个道人,正是陈世美一案时的漏网之鱼李道安。原来李道安在陈世美进宫举事那天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他假借要查看军情之名,早就搞到了一身下人的衣服。等到看到公孙策带人走进了铁狮子胡同,来到了驸马府门前,他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慌忙换好了下人的衣服,趁着混乱逃了出来。但是该往哪里跑呢?他虽然来了开封挺长时间了,但是一直都是在躲躲藏藏中度日,根本没有出去逛过开封城,哪里都不熟悉。后来他找了一个没人的胡同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他有一个师侄就是悠玄观的观主游显就在开封城里面,所以他一路打听着,终于趁着夜色来到了悠玄观外面。但是他不敢敲正门,害怕惊动观里的其他道人,只能够飞身跳过院墙,然后摸到了游显的房间。李道安除了道法之外,武功也是不错的,虽然也上了年纪,但是一道院墙还是拦不住他的。 游显看到是李道安前来敲门,心中大吃一惊。他早就听说了扬州的事情,上次肖道升借李道安的名义在他的道观里摆设了万宝大会之后,他就一直在打听扬州的事情,想问问李道安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情况。没想到打听来打听去最后却得到了李道安也因为勾结扬州知府祸害百姓而被通缉的消息,游显这才不敢再多问。本来以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没想到今天李道安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道安看到游显面露惊慌就赶紧让他进屋再说。游显没有办法只能让李道安进屋。其实游显也想过要大喊报警,可是他知道这个师叔不仅道法深厚武功也高强还心狠手辣,在江湖上还有不少朋友,不仅自己打不过他,就算能把他抓走等以后他那些朋友一听说是自己出卖的他,那么自己以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只能愁眉丧脸的迎接李道安。 李道安也看出来游显心里并不想接待自己,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想留在悠玄观,毕竟这里还是在开封,归开封府包大人管辖。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离开开封,走的越远越好。可是如今陈世美已经被抓,刑部正在全国通缉自己,估计跑到哪里都不会太平,想来想去他终于想到一个可以供他藏身之处。李道安跟游显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在你这里长住。明天早上你赶一辆马车,把我送到陈州玉鼎观去找李胜。游显没有办法,只能战战兢兢的忍了一夜,第二天自己亲自架着一辆马车送李道安来到了陈州。 李胜是李道安的师侄,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侄子,所以二人关系非常密切。以前李道安还在扬州三仙观的时候,李胜就经常给他写信请教逍遥丹的配方,他也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最新的成果都告诉了李胜。如今李胜看李道安落难了,也毫不顾虑的将他收留在道观里面。住了一段日子以后,李道安自己觉得憋屈,因为他是习惯了受人尊敬,被人簇拥的生活,如今躲在玉鼎观的一个小屋子里,连见太阳光都很难。虽然衣食无忧可是这种地位的落差太大他心里实在是受不了。 李胜也看出来了,而且他其实心里也在提防着李道安呢。因为李道安既是自己的师叔,又是自己的族叔,武功道法还都比自己强,万一以后风声过去了,他把玉鼎观给夺去了自己可怎么办。李胜可还记得李道安是如何挤兑走肖道升,自己独霸三仙观的事情。后来他就找了个机会把李道安推荐给了庞煜。庞煜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虽然他也知道李道安曾经保过陈世美,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陈世美造反失败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大笨蛋,但是自己不一样。自己既有父亲和妹妹还有皇帝做靠山,手里还有钱,手下还有这么多绿林好汉,最关键的是荒木岭那里的三四千精兵也能够听从自己的调遣。再加上有一个道法深厚的李道安,那么自己不用总仗着国舅的身份做事,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坐在龙椅上面当皇帝的。所以庞煜就把李道安收在了身边,秘密的把他带到了安乐侯府,这件事情连他父亲庞吉都不知道。 “李道长,最近这批药炼的怎么样了?开封城里还有不少人就指望着你的灵药活着呢。”李道安来了之后,继续发挥自己炼药的特长,炼制逍遥丹。庞煜靠着他的丹药已经控制了不少王公贵族和世家子弟,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侯爷放心,过两天就可以出炉了,这批药的药效绝对比之前的更猛,吃了之后可以让人飘飘欲仙,比那个加了李胜的药的赛仙酒更加赛仙。”李道安说道。 “那就好。还是李道长知道本侯的心事啊。对了,李道长知道包黑子现在怎么样了么?”庞煜问道。 “听说他担任钦差大臣去陈州调查转运仓大火了,侯爷是听到了什么新情况了么?”李道安问道。一提起包大人,他也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哈哈哈哈,本侯告诉道长一个好消息,包黑子快要死了。陈州城南的一座山寨名叫荒木岭,那里的山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包黑子给绑架了,他们准备举办一场屠包大会,在天下英雄面前把包黑子活活给剐了。真可叹本侯不能亲自去观看。”庞煜说道。 “回侯爷,本道觉得不去更好,因为那些个山贼恐怕杀不了包黑子。当初肖道升做法把包黑子的元神困在了阴曹地府里面,结果都被人给救了出来,就算那帮贼人真的如愿杀了包黑子,恐怕展昭也敢再下地府把包黑子的魂魄给找回来。本道听说包黑子是上天奎星转世,他是有老天爷保护着,区区几个凡人恐怕是没有能力伤害他的。更何况那展昭,还有朝廷里的文彦博狄青那些人一听说这个情况岂能坐视不管?他们一定会去全力救回包黑子的。”李道安说道。 “那么按照道长的意思是说包黑子就死不了了么?”庞煜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李道安说道,“虽然有上天在保护包黑子,可是如果他要是犯了天条受到天罚的话,那么恐怕这世间就没有人再能救他了。” “哦?那么该如何让他犯天条受天罚呢?”庞煜来了兴趣。 “要想达成此计其实也不难,只要侯爷能派人得到几样东西,自然可以大功告成!” 第158章 三义首战三连胜 二义出马迎劲敌 话说荒木岭自从抓到了包大人之后,就在筹备要举办一场屠包大会,要在绿林好汉的面前杀死包大人。自从请帖下发之后,这荒木岭就热闹了,今天来一波,明天来一伙,每天都有贼寇陆陆续续的前来报道。都是一群江洋大盗海洋飞贼还有山贼草寇,其中一大半以上都是被包大人平了山寨杀了亲朋的漏网之鱼。这些人聚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每日里就是饮酒取乐。这帮人都是冲着包大人来的,自然也想见见包大人是什么样的。黄达就想了一个主意,他说既然包大人每次抓捕人犯都把他们关押到囚车木笼里面,那么我们不如也打造一个囚车木笼把包大人关在里面让大家观看。 于是他马上命令山寨里的工匠打造了一个囚车木笼,每天他们在议事大厅里面喝酒的时候,就把包大人关在木笼里面,让他站在院子里供群贼们欣赏。这帮贼寇们喝一口酒,看一眼包大人再说笑几句,然后吹捧一下黄达,大厅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在包大人的囚车旁边还立着一个稻草人,身穿展昭的那件大红的官服。自从那天展昭借着扔官服吸引了穆乾天的注意力而逃离山寨之后,穆乾天捡起来这件大红的官服,就想狠狠的把它撕碎,可是被凌志高阻止了。凌志高说展昭被二寨主你打的割须弃袍,这可是扬你名望的好机会,这件衣服可不能毁掉。赶紧找人扎了一个稻草人,将这件官服穿在了稻草人的身上,然后在稻草人身上贴个纸条,上面写上“展昭之衣”的四个大红字,就摆放在包大人的囚车旁边。这样只要有人来,第一眼看到了包大人,第二眼就能看到展昭的衣服,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面对这种情况,包大人并没有像别的人那样心灰意冷,垂头丧气,他听说展昭前来夜探山寨了,就知道他们不会弃自己于不顾,肯定会前来营救自己的。所以每天也吃得下也喝得下也睡得着,就跟没事人一样。只不过每天白天还要去站在木笼里面展览供人观看,可是晚上回到客房里面依然还保持着信心。虽然如此,但是包大人这几天也遭了不少的罪,明显能看出来瘦了不少。 这天这群贼寇又在喝酒取乐,边喝边计划着等到屠包大会那天谁先动第一刀,正在这时候外面有喽啰兵进来报告,说展昭带人来到了山门前面,正在讨敌骂阵,让寨主出去。黄达等人听了就是大吃一惊,群贼赶紧收拾披挂拿起武器,纷纷走出了山门,摆好了阵势。只见对面就来了十几个人,都骑着马,其中有一个瘦小枯干的半大老头正在高喊着叫骂:“呔!你们这些贼人快出来!快把包大人完好无损的给我们送出来,然后自己都自缚双手交出武器,我们开封府还可以给你们来个痛快的。要不然等我们大队人马前来打破山寨,到时候你们全都活不了,全都得被带到云阳市口被一刀一刀活剐了!” 黄达就是一愣,本来以为展昭会带着大批军队赶来,但是没想到他们就十几个人也敢前来打寨,就泄了气了。又见那个半大老头嘴里骂的那个难听,就问身边的人那个人是谁啊?旁边有认识的就告诉他那个人就是蒋平,五鼠里面的老四,人送绰号翻江鼠就是他。黄达听完也高声喊道:“呔!蒋平,你住口!本寨主早就听说你们五鼠都归顺了猫,保了包黑子,当时本寨主还不信,没想到今天亲眼所见果然如此。江湖上都管你们叫什么三侠五义,现在你来了,展南侠来了,那个丁家的两个家伙来了没有,还有那个死了多少年的欧阳春你们给挖出来背过来没有?”黄达也不认识三侠五义,看到旁边的智化以为也是三侠五义的一员。 听了这话,还没等蒋平说话,徐庆先忍不住跳了出来大喊:“黄老大你还认得我么?” 黄达听完了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徐庆,看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哎呀!对面莫非是徐老大么?” “正是你徐三爷!”徐庆说道。 “哈哈哈哈!我还说呢,早就听说你这个飞虎山的叛徒加入五鼠了,刚才我还在想怎么没有看到你,现在可以确定了,你们五鼠确实都成为了包黑子的鹰犬了。”黄达说道。 “你个死山贼,当年徐三爷是因为发现你们作恶多端,一个个都是狼心狗肺之徒,所以才离开飞虎山那个大贼窝。只恨当年包大人没有把你们一网打尽,才引出来今天的祸事。今天你家徐三爷就要抓差办案,捉拿你们这帮漏网之鱼。”徐庆说着也没和谁商量,自己拔出钢刀就冲了上去。 对面的黄达一看他冲上来了,也想拿出武器上前较量,但是被身边的一个贼人拦住了。“大寨主且慢!杀鸡焉用牛刀,看小的我去结果了这个大汉。”黄达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叫万愣。黄达心想自己好歹也是荒木岭的一把手,不能随随便便就出去打仗,万一自己打输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就同意了,让万愣千万小心。 万愣也举着钢刀跳了出来,在两军阵前挡住了徐庆。徐庆一见黄达没出来,而是出来一个小个,就心里不高兴,高声喊道:“呔!哪里来的替死鬼,你赶紧滚回去,徐三爷的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这个万愣也是真够愣的,也跟着高声喊道:“我乃是荒木岭巡山的头目,人称鬼见愁,我叫万愣。今天就让万爷爷结果了你这个开封府的鹰犬!”说着举刀就冲了上来。 徐庆没有办法,就只能先会一会这个鬼见愁万愣。真动了手了,徐庆才明白这个鬼见愁的含义。原来这个意思并不是说万愣的武功高强,连鬼见了他都会害怕,而是说他的武功实在太弱了,这么三脚猫的本事还想出来吃山贼这碗饭,连鬼都替他发愁。徐庆还没热完身呢,这个万愣就已经把命给丢了,估计地府里的小鬼看他都看烦了,一见他去了都该发愁他怎么又来了。 徐庆打着打着,一个没留神只见万愣倒地不起了,徐庆还以为他练的是什么高超的武功,要施展地堂刀法,赶紧加小心备战。没想到万愣躺下就没起来,徐庆仔细一看原来他早就已经气绝身亡。徐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究竟是哪一刀结果的他的性命,但是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旗开得胜,也算是立了大功了。因此徐庆就开始得意起来,继续讨敌骂阵:“黄达,赶紧派几个有手有脚的过来把这个鬼见愁搬回去吧!他已经去见了鬼了!你们哪一个过来陪着他一起去见阎王?” 这边黄达见出师不利,刚要说话,就见旁边又蹦出来一个:“大寨主,请让我去给万大哥报仇!”紧接着还没等黄达回话这家伙就跳到了两军阵前,晃着钢刀哇呀呀怪叫:“好你个徐庆,竟然敢伤我万哥,看我为他报仇,你拿命来吧!”说着举刀就砍。 徐庆先把他的刀躲开然后问道:“呔!你这山贼,姓甚名谁,快快报名再战!” “我乃万愣的结拜兄弟我叫许冷,江湖人称天不怕,你给我在这吧!”说着,许冷举刀又砍。 徐庆赶紧招架,二人战在一处。可惜这个许冷的功夫还不如万愣,没有几个回合就被徐庆一刀把脖子砍断了,死尸当场倒地。徐庆还挺自责:“你看这,本来想让你把结拜兄弟的尸体搬回去就得了,结果你非得下去陪他。也罢,你这天不怕估计说的是在梦里啥都不怕。下辈子好好投个胎,别再当山贼了。” 这边群贼见又死了一个也开始乱套了,黄达赶紧喊话压住阵脚,没想到这边又冲出去一个。原来此人不是荒木岭的,本来是一个开黑点专门靠蒙汗药迷晕旅客再毁尸灭迹挣黑钱的,但是后来包大人让智化配制了一种专门破解熏香蒙汗药的解药,害得他也失了业,从此就开始恨上包大人了。此人和万愣许冷是好朋友,这次听说包大人被抓到了荒木岭,而且这里要举办屠包大会,因此他也前来凑热闹。可是没想到大会还没召开两个好朋友就一命呜呼了,气得他也没顾得上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举刀上来要给好朋友报仇。 徐庆拿着刀左右挡了两下,然后找了一个空档一刀刺去,此人就命丧黄泉,去地府里面跟好朋友团聚去了。“你看,我这……”徐庆本来想打几下再问他的名字,可惜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说就呜呼哀哉了。虽然对手实力太差,但毕竟也是连赢了三阵,徐庆不免洋洋得意,大声喊道:“黄达!没想到你这荒木岭原来都是一群草包加饭桶,要都是这样的你们一块上来吧,徐三爷今天把你们全都包圆了。你竟让这群草包上来当替死鬼还算什么大寨主?有能耐你自己上来跟三爷过过招!” 群贼这边就乱套了,黄达一看自己不出面不行了,赶紧让人抬过来自己的武器,一根狼牙棒。然后迈步走到了连军阵前:“徐庆,当年在飞虎山的时候咱们两个就没分过胜负,其实那时是我害怕影响士气,故意让着你,今天本寨主就让你瞧一瞧我的厉害。” 徐庆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好啊!黄老大,没想到当年你和我的想法一样,不过我是害怕你输了哭鼻子所以才故意让着你,今天既然你我各保其主,那就来吧,今天不分个你死我活断然不能结束。”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两个人当年有些交情,可是如今早就已经恩断义绝,更何况今天又是在两军阵前相遇,更是要痛下杀手了。徐庆知道刚才那几个本来都不行,那样的十个绑一块也不如黄达一个人,所以徐庆面对黄达的时候也施展开了毕生的能耐,一把钢刀耍的是上下翻飞,黄达知道他的能耐,也抡着狼牙棒仔细应对。可是双方打着打着徐庆就不行了,自己的武器不中用。徐庆平时出行为了方便都只愿意带着普通的钢刀,但是这钢刀遇到又大又粗又重的狼牙棒实在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硬碰的话既怕把刀磕伤了更害怕把刀磕飞了,所以徐庆只能用巧招去攻击黄达,可是徐庆又是个大老粗,所学所用全都是直来直去的硬功夫,基本上不会什么巧招。所以徐三爷打的是越来越吃劲,越来越落了下风。黄达那边看徐庆力不能支,心里高兴,就越打越勇,恨不得一下子砸死徐庆,以壮士气。 这边韩彰看出来了徐庆的武器不行,打不过黄达,所以高呼一声:“三弟,你连战三阵,也该累了,快快回来让二哥前去会他!” 徐庆正愁没合适的理由跑回去呢,现在一听韩彰给他解围,赶紧虚晃一招,掉头就走,黄达刚想追赶就被韩彰拦下。黄达抬眼看看眼前这个大汉,身高体重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手拿一条漆黑的镔铁大棍,高声问道:“来者何人?快快报名再战!” “哼!”韩彰说道:“我就是五义兄弟的老二彻地鼠韩彰。黄达,你快快交出包大人还则罢了,否则今天韩某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哈哈哈哈!我就说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捅了耗子窝了。刚才喊话的是水耗了,刚才被我打跑的是山耗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地耗子。今天本寨主就辛苦辛苦,把你们这窝耗子全都包圆了就得了!”说着黄达就举起狼牙棒上来就砸。 徐庆刚刚跑回队伍就听到这句话,他还不乐意,赶紧回头大喊:“呔!黄达!徐三爷是因为想让我二哥也立立功所以回来,谁让你打跑了!倒是你,小心着点,我二哥的铁棍可不留情面。” 黄达和韩彰,一个狼牙棒一个镔铁棍,两个都是膀大腰圆之人,有的是力气。只见棒砸棍,声如洪钟,棍打棒,如同炸雷。二人也不讲什么技巧招式,就仗着两膀子力气,想把对方一口气砸死就得了。但是双方又都没有一口气打败对方的能耐,所以打斗了几十个回合也不分胜负。 在山贼这边有一个道人,眼看着黄达不能取胜就动起来了歪心眼。只见他躲在人群里,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战场上的时候,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扇子,对准韩彰的方向,默念心法就是一扇。韩彰正在专心打斗,冷不防忽然感觉身旁刮来了一股妖风。这风这个大,竟然能把体型如半截铁塔一样的韩彰给吹了一个趔趄。但是韩彰毕竟也是有根基之人,虽然身体被吹了一下但是脚下还是很稳,一回身又用铁棍接住了黄达的狼牙棒,二人继续打斗。 那个妖道一看第一下没吹动韩彰,就赶紧继续运气,瞄准韩彰的双腿又扇了一股妖风。韩彰这次就觉得双腿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导致自己站立不稳,赶紧以棍拄地稳住身形。但是棍子拄地就没法抵挡黄达的进攻了。黄达打着打着就见韩彰似乎被什么东西推倒了,站立不稳,只能靠铁棍稳住身体。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后面有人在做法捣乱,看到韩彰露出破绽,他就赶紧抓住机会,抡着狼牙棒就砸了过来,边砸边喊:“韩二鼠,今天你就在这里吧!” 韩彰眼见着狼牙棒砸过来了,再想躲再想防都已经来不及了,心里大喊完了,我命休矣。正在这时候,只见黄达似乎也被什么推了一下,没有冲上来而是向后退了几步,失去了伤害韩彰的良机。韩彰这才捡回来一条性命,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自己阵营里的智化,刚才看到韩彰莫名其妙的差点摔倒就觉得有鬼,睁法眼向对方阵营看去,这才发现有妖道在施法想用害韩彰。所以他也偷偷摸出鲲翅玉,以玉气改变了妖风的方向,将其吹向了黄达,这才救了韩彰的性命。 黄达感觉自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走,就知道对方阵营里面有会道法的人,看来自己今天想要取胜也是不容易。正要换口气继续再战的时候,只见自己阵营里面跳过来一个人。此人也拎着一条棍子,不过他这条棍子不是纯铁的,而是木棍外面套了一层铁皮。不过也是一员猛将,此人过来之后说道:“黄寨主,你激战半天,也该回去歇一歇了,接下来就把这个韩彰交给我吧。” 黄达本来不愿意有人在自己打仗的时候中途插手,可是今天第一是韩彰确实是劲敌,第二是他也害怕开封府的人再有法术害他,所以也想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才点头同意回归本队。 韩彰看到黄达想走就想要阻拦,没想到对方那个拿棍的,手举铁棍指着韩彰喊道:“韩彰,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韩彰看到他就是一愣。 第159章 单打独斗未分胜 平明之后再对垒 话说韩彰和黄达打了半天没分胜负,在山贼阵营里面一个妖道欲施法害韩彰,结果被智化阻止了。双方因此才分开,在二人正准备再次对战的时候,从山贼阵营里也跳出来一个使用铁棍的,此人换下了黄达,来到韩彰的面前大喊:“老朋友,好久不见了!你可还认识我吗?” 韩彰看到此人就是一愣,原来这个人叫朗恩,是自己当年学艺时候师兄弟。当年二人一起学习的武功棍法,关系还挺不错。可惜后来出师之后韩彰当了捕快,专门捕盗抓贼,但是这个朗恩则不学无术跟一伙山贼草寇狼狈为奸,到处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后来韩彰奉命去围剿他们,二人见面了。在那个环境之下也讲不了什么哥们交情了,二人大打出手,朗恩仗着武功高强逃脱了官府的围剿,但是其他同伙则都被逮捕归案,最后被砍掉了脑袋,从此以后朗恩就恨透了韩彰。韩彰也想继续去抓捕朗恩,可是后来自己因故离开了官府,来到了卢家庄成为了一名团练教头,所以也就慢慢的淡忘了此事。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当年的故人。 “朗恩,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是跑这当贼来了。”韩彰说道。 “呔!韩彰,当年你平我山寨杀我兄弟,今天咱们两个的仇也该报了,你就给我在这吧。”说着,朗恩抡着大棍就冲了过来,韩彰赶紧举棍相迎。 其实朗恩这个人早就认出来韩彰了。这么多年他一直辗转于各个山寨贼窝之中,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归宿。后来经人介绍来到了荒木岭,黄达看他武功不错让他担任一个看门的小头目。今天他随着群贼一起走出山寨,一眼他就认出来对面的韩彰了,可是由于他被夹在众山贼里面所以韩彰并没有发现他。看到韩彰之后朗恩就想起来当年的仇恨来了,可是他也不知道韩彰现在能耐如何,不敢轻易上前。后来看黄达和韩彰打斗,只见二人棍来棒往,互不相让,朗恩心里就想幸亏我没出去,要不然估计我也不是韩彰的对手,直到此时朗恩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估量的很清楚的。但是后来他见韩彰两次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他哪里知道这是因为有妖道助阵造成的,还以为是韩彰实力不济,体力不支,只恨黄达怎么关键时候脚下也滑了一下,这才没有结果韩彰的性命。 看到这里朗恩就开始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实力,以为可以抄个便宜,趁着韩彰体力不济的时候出来,既报了自己的仇又能在群贼面前立一功,所以这才站出来替换下了黄达。可是真交了手了,朗恩才发现自己估计错了。原来韩彰并不是体力不济,看他的棍法纹丝不乱,棍棍带风,自己就有点坚持不住了。而且刚才是因为黄达在战场上所以妖道才会出手,现在妖道一看黄达下场了,而且对面还有善用道法之人,也就不敢出手了,所以朗恩就越来越难以招架,这小子边打边想,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了韩彰的能耐还见长了呢? 原来这朗恩这么多年全靠着当年学艺时候学的那些本事混日子,一点长进都没有。但是韩彰可不一样,自从出师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懈怠过,每天还是勤加练习,尤其是来到卢家庄结成五义之后,每天这兄弟几个都在一起互相切磋互相指教。尤其是这哥五个里面能耐最大的白玉堂,对于这几个哥哥的帮助是最大的。虽然白玉堂嘴上瞧不起这几个哥哥,但是他知道,结义之后他们五个就是一体的,有一个人栽了面子自己的脸上也跟着无光,所以对于几个哥哥的武功也是加以指教。徐庆刚才能够跟黄达对抗半天也是幸亏得到了白玉堂的指导。就连总是说自己能耐不行不愿意出手的蒋平,其实打一些会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也是毫无问题。 朗恩打了一会就知道自己不是韩彰的对手,此时保命重要,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就想找个机会逃跑。但是韩彰抓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轻易的放他走?眼见着他要跑,韩彰跳起来,举着大棍就砸了下去。朗恩没想到韩彰这么大的体格还能跳起来,赶紧双手举棍相迎,没想到这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砸下来,直接就把他的棍子给砸落在地上,朗恩也顺势就蹲在了地上。韩彰一棍下去,砸掉了朗恩的棍子,然后赶紧起身,以棍头当枪头,使劲的捅了朗恩一下,正好捅到他的肚子上,直接捅伤了五脏六腑,朗恩就感觉肚子里面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顿时跪在地上就起不来了。韩彰也不客气,站起身来之后举着铁棍对着朗恩的脑袋又是一下,一棍下去砸了个万朵桃花开,朗恩的死尸栽倒在了地上。 群贼又是一阵大乱。坐着轮椅的凌志高一见连败四阵知道太有损士气,尤其是大寨主黄达也没有占到便宜,赶紧让人把包大人推出来,同时把穿着展昭官服的稻草人也拿了出来,扎到了阵前,以壮士气,稳定军心。开封府这边展昭等人一直都在担心包大人的安全,只见对面有人赶出来一辆马车,马车上面有囚车木笼,木笼里面站着一个人正是包大人,包大人身边还站着几个刀斧手,都用明晃晃的钢刀架在包大人的脖子上面。 亲眼见到包大人还平安,展昭等人终于放下了心。展昭大喊道:“包大人,你还好吗?请大人稍等片刻,我等这就前来救你!” 包大人刚才在院里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知道可能是官兵来了,被推出来看到展昭和其他人之后他的心里也放松了:“展护卫,各位英雄,本府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本府的安危,记得要将这群贼寇一网打尽!” 凌志高让人推出来包大人本来是为了扰乱开封府的军心,没想到反而稳定住了他们的军心,得不偿失,赶紧命人把包大人的嘴堵上,不让他说话。其实凌志高也提议过以包大人为人质,逼着开封府的人投降。但是这帮贼人不同意,尤其是二寨主乾坤剑穆乾天,他本来就不服展昭,尤其是在跟展昭交过手之后更是觉得南侠不过如此,他完全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展昭,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名立万,所以坚持要跟开封府的人正面交手。不过他们也同意在形势危急的时刻再拿包大人作为人质,逼着开封府撤兵,不过现在荒木岭的士气正盛,还没到那一步。 黄达一见把包大人推出来了,就想再出马,但是被穆乾天拦住了。穆乾天见穿着展昭官服的稻草人也拿出来了,心里高兴,指着那件衣服站出来大喊:“展昭,你看这么什么?”然后回头对群贼说道:“这就是展昭那天夜探荒木岭之后夹着尾巴逃跑时候留下的,正四品的官服!” 展昭看到包大人出来了,也就放心,喊了一句:“韩二哥,你先回来休息,让小弟来会一会找个乾坤剑,我跟他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呢。”说完,他来到了两军阵前,韩彰拎着铁棍返回了本队。展昭先让荒木岭赶紧派几个小喽啰出来把这几句尸体都抬回去,然后对着穆乾天说道:“那确实是展某的官服,但是展某把它留下来是为了给你当裹尸布!你这样的贼寇死后连棺材都不配有,只能白骨现天的扔到乱坟岗里。展某不忍,所以送你一张裹尸布!” 穆乾天听到这话心里大怒,怪叫了一声拔出缠绕着黑气的宝剑冲了上来,展昭也没有说话,拔出巨阙上前迎战,二人就战在了一处。其实展昭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打斗,他是想找机会冲过去把包大人救出来,因为他看到对面竟然把包大人放到马车上,这样虽然便于来回走动,可是只要能想办法让马受惊,那么马车冲起来那些贼人谁都拦不住。不过这样也有可能会伤害到包大人,而且他身边还有刀斧手不好处理。 展昭一边琢磨着解救包大人的办法一边跟穆乾天打,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但是穆乾天就憋着要在群贼面前露露脸,打败展昭,一上来就把毕生所学的能耐全都使了出来,结果竟然没法打败展昭,这才知道那天展昭并不是因为打不过自己才跑的,心中越发着急,招数就开始乱了。 正在这时候,展昭听到自己的阵营后面传来了声音,心里大惊,害怕是贼人派人从后面包抄过来,赶紧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回头观看才放了心,原来是赵虎带着陈州巡城使和陈州的几百名士兵带着辎重赶到了。 山贼这边一看对面来了不少官兵,虽然此时天色已黑也看不清对面究竟来了多少人,但是还是很吃惊,凌志高赶紧把穆乾天喊了回来。展昭也害怕贼人趁机冲过来,赶紧也返回本队。此时天色就已经黑了,蒋平看了看身后的二百多人,虽然人不少但是也没法攻打山寨,看来今晚只能在此扎营驻守了。一边让赵虎安排人扎下营寨,一边高声喊道:“呔!对面的贼人你们听着,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天再战如何?” 对面的山贼商量了一下,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官兵,如果他们趁着黑夜攻打山寨也就麻烦了,所以也同意了,黄达喊道:“开封府的,既然如此,本寨主今天就让你们多活一个晚上!明天再把你们全都抓起来,跟包黑子一起去西天!” “黄寨主,既然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那么就应该讲江湖规矩。既然决定了明天再进行打斗,那么今晚你们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派兵出来偷袭我们营寨!”蒋平知道对方贼人多,可是自己这边的大部队还没赶到,这二百多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呢,赶紧用激将法说道。 黄达那边也要保住在绿林好汉中的面子,也害怕官兵偷袭山寨,所以也同意了:“好!本寨主同意今晚不会派兵偷袭你们,但是你们也不准趁着夜色前来进攻我的山寨。” “好!我们答应!”蒋平心说就我们这几个人你让我们去进攻也功不动,“好!黄寨主,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休息,以备明日再战!”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一晚双方谁都没有睡觉。开封府这边害怕贼人不讲信义,半夜前来偷袭,所以展昭等人都是严防死守,轮班睡觉。韩彰徐庆都把眼睛瞪得溜圆,准备对战贼兵。荒木岭那边更是如此,在山寨门口派出重兵,都拿着强弓硬弩,打着照如白昼的灯笼火把,眼睛不眨的盯着官兵的营盘。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把包大人的囚车停在了院子中间,让包大人在木笼里面站了一夜,旁边派了几十个刀斧手围着,就是害怕展昭趁夜晚前来解救包大人。 双方就这么一直对峙到了天亮,直到天亮之后双方这才埋锅造饭,主力吃饱喝足又小睡了一会之后这才又摆开了战场。 贼人那边列好了队伍,同时把包大人的囚车又赶了出来,和昨天不一样的是除了刀斧手之外包大人身边还站了两个女人,都戴着面纱,手拿利刃。开封府这边除了几个英雄之外,背后站着二百多陈州兵,身后有了军兵了,众人的底气也足了。荒木岭那边一看官府才来了这吗点人,也都不害怕了,心想还不如昨晚一个冲锋把他们打退了得了呢! 战场摆好之后,徐庆先拎着一把朴刀走了出去。昨天他回队之后马上派人去陈州城找武器,有人连夜给他拿过来一把朴刀,今天有了趁手的家伙,徐三爷就第一个上来,指着黄达说道:“黄老大,昨天咱俩的账还没算完,你今天可敢再跟徐某较量较量!” 黄达知道今天要是再败那自己这边就彻底没什么士气了,所以接过狼牙棒第一个冲了过来。二人话不投机,当场动手。这次交手黄达就是一愣,没想到徐庆换了一把刀之后能耐也见长了。只见这口朴刀在徐庆手里面犹如蛟龙出海一样上下翻飞,自己的狼牙棒一时半会也占不到便宜。二人打罢多时没分胜负。 山寨阵营里昨天施法害韩彰的那个妖道又憋不住了,眼见着黄达也无法取胜,他又偷偷的拿出了扇子,准备继续陷害徐庆。这边昨天晚上智化已经告诉他们对方有人会妖术邪法,让大家小心留神。今天展昭也盯着这边呢,在智化的指点下发现了那个妖道又要捣乱,展昭大喊一声:“对面的妖道,休得做法生事,有能耐出来跟展某对战!”说着,他就拔出宝剑跳到了两军阵前。对面的妖道被人说出来底细,不敢再做法害人。穆乾天一看展昭出来了,自己也赶紧拔出落魂剑过来迎战展昭,双方又战在一起。昨天展昭问智化有没有看出来他那边缠绕着黑气的宝剑是什么来历,可是智化忙着盯着那个妖道,没有注意穆乾天的宝剑,今天这才有机会仔细观看。只见那剑身是普通的银白色,但是上面却附着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黑气,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没想到那个妖道今天也是有所准备,只见他身边带着几个小道人,每个人都手拿扇子,在他的指挥之下一起扇动,智化本来以为那几个人都是障眼法,但是没想到他们的扇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能发出妖风。只见这几股妖风一直对着战场上的徐庆和展昭,专门令他们站不稳脚步,有好几次两人都差点有了危险。智化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只听见身背后传来一声高喊:“前面休要慌张,某家来了!”智化回头一看心里就是大喜。 第160章 大军将至群贼惊 五义暗渡救青天 话说天亮之后徐庆和黄达,展昭和穆乾天又打到了一起。论能耐,这两组都差不多,但是真山贼里面有一个妖道在伺机做法要害二人。虽然有智化在不停的阻拦,但是没想到那个妖道身边又冒出来好几个帮凶,帮着他一起激起无有定向的妖风,吹得战场上的徐庆和展昭落在了下风。智化正在着急的时候,只听见身背后有人喊道:“某家来也!”,急忙回头观看,原来是欧阳春、丁月华、卢方、艾虎一起骑马赶来了,后面还跟着张龙和包兴。 昨天展昭告诉他们要等到今天禁军出发他们再赶来阵前,看到他们如今出现了,那就证明军队已经出发了。不过毕竟要来一万军队,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步兵,走的没他们快,而他们心急,就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包兴担心包大人的安危,于是把馆驿里面的事情都布置好了,也跟着一块赶到了两军阵前。 丁月华一看展昭正在陷入鏖战,话也不说,就跳下马去,拔出宝剑想要上来助阵。这时候山贼这边看守包大人的一个女贼赶紧跳了过来,迎住了丁月华。丁月华只见此女手持双刀,身穿一身红裙,脸上还戴着面纱。丁月华也不搭话,过来举宝剑就跟红衣女战在一处。真交上手了,丁月华才发现原来这个红衣女的武功不错啊,而且她的双刀也是宝刀,里面含有真气,匆忙间自己还真占不了什么便宜。 只见红衣女子这两把刀武的是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一时之间丁月华感觉身前背后,头上脚下全都是双刀的影子。而自己还不时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邪风刮得站不住腿脚,只能奋力挥动宝剑,勉强应战。 这边凌志高一看官军那边不停的来人,而自己这边虽然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是大多都是乌合之众,赶紧挥手又派上几个贼人上前助阵。那边众位英雄看到贼人想要以多取胜,卢方、韩彰、艾虎、张龙、赵虎也都纷纷拿出武器加入了战团,欧阳春也想拔刀过去被智化拦住了。 “老哥哥,且慢出手。”智化指着对方阵营里面拿着扇子的道人说道:“你看到那几个人了么?那几个妖道现在正在做法激起妖风想要陷害我们的人。贫道顾头却顾不了尾,总是被他们钻空子。老哥哥,你可留在这里助我一臂之力,破掉妖道的法术,保证我们的人能够安心迎战。” “兄弟,我该怎么做?你就安排吧。”欧阳春说道。 “还请老哥哥用你的法宝把那几个小道人打散,这样贫道就可以对付得了那个妖道了。”智化说道。 欧阳春拿出溟土玉,想了想又收了起来。自从得到这块宝玉又经过智化的教导之后,欧阳春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的进步,可惜这块玉石太过于顽劣,北侠至今还难以完全掌握,在此关键时刻,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龟灵七宝刀。只见欧阳春抽出宝刀,运气凝神,将自己的真气运到了宝刀里面,瞄准那群道人,“嗨!”的一声,以宝刀催动真气,在刀尖上似乎出现了一条十丈开外的巨头蟒蛇,向着道人们扑了过去。 那群道人本来都在专心的护法,但是没想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过来一股戾气,直接将他们的道法给破了,几个资历浅薄的道人直接就口吐鲜血。那个拿着扇子的道人一见自己的法术被破坏了,心里大惊,就在一惊之时,智化使用鲲翅玉射出玉光,直接将他的扇子击中了。道人觉得手里一抖,再一看宝扇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不禁大惊失色。 妖道的妖风被破解了之后,战场上的形势就变了。刚才还落在下风的开封府的英雄们都纷纷开始反击。韩彰砸死了几个小寨主之后就抡着铁棍前来帮助徐庆,二位义士双战黄达。展昭也加紧进攻,以玉气真气催动剑气,只见巨阙的剑身上缠绕起一只金翅火鸟,呼啸着向穆乾天冲了过来。穆乾天也不示弱,以双手执剑,只见落魂剑剑身上的黑气变化成一只黑鹰,跟金翅火鸟站在了一处。展昭这才看清楚,原来穆乾天左手上缠绕着一圈黑布,看来他的妖法都是仗着黑布而来的。 丁月华看欧阳春和展昭都开始施展法术,自己也别落后了,打着打着就抽出来月华宝镜,以宝镜的精华驱动宝剑,在湛卢的剑身激起一只金凤凰。红衣女子也不示弱,分开双刀,在空中射出来一只双尾的毒蝎子,金凤凰和双尾毒蝎在空中也战在了一处。 这时候只见远处烟雾弥漫,喊杀声震天,从陈州方向出发的一万禁军终于赶到了。原来昨天马汉跟着周校尉返回大营之后,虽然有枢密院副使当场传达的皇帝口谕,但是马汉还是害怕他借故拖延贻误战机,所以到了大营之后马上了解了军营部署的情况,跟着周校尉一起调动人马。马汉也是亲自调动过军队打过仗的,所以他指挥起来也是井井有条,周校尉想借故拖延都找不到好的借口。今天天还没亮马汉就催周校尉赶紧出发,同时派人去馆驿给众位英雄送信。在赶往荒木岭的路上,马汉也没有骑着马在前面着急赶路,而是一直跟在周校尉身边,就害怕他在路上拖延军机。就这样在马汉的贴身监督之下,周校尉只能命令全军急行军前进,终于赶到了荒木岭的两军阵前。 山贼这边本来昨天就连输四阵,再加上大寨主和二寨主也没有取胜,又看到来了官兵了,就开始军心不稳,昨晚就开始有了逃兵了。今天再战,只见官府那边不停的来人,现在又来了一支军队,虽然距离尚远还看不清来了多少人,但是看那个遮天蔽日阵容气势,就知道来的人不少没有一万也得有八九千,这些贼人就开始慌了,有些胆小的就开始偷摸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还有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也在准备逃命了。 凌志高一看这情况,知道大事不好了,赶紧就准备用最后一招,让人用刀架住包大人,以包大人为威胁逼着开封府退兵投降。展昭最害怕这一点,所以一直都在想办法冲过去救出包大人,可是无奈眼前这个穆乾天实在是不好对付,自己一时之间还难以抽出身去。 就在这时,在贼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和远处即将到来的军队上面的时候,在山寨后面摸进来一个人。此人施展轻功轻飘飘的来到了前寨山门里面,找了一个制高点,跳了上去观看阵前的形势。当他看清楚贼人准备用包大人的性命来威胁开封府的时候,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三支镖,瞄准看守包大人的贼人就扔了过去,然后一纵身,紧跟着飞镖就冲了过去。 三支镖中的两支分别扎死了两个贼人,第三支朝着那个女贼就飞了过去。没想到女贼竟然提前感觉到背后有杀气,赶紧扭头躲了过去。不过虽然她躲过了致命伤,但是却被飞镖划破了脸颊,顿时光滑无比的脸蛋上面就被划出来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面纱也掉落在地。“啊!什么人胆敢前来偷袭!”女子边捂着脸边回头看,可是她刚回过头去就见一名英俊的男子已经跟着飞镖后面的跳到了自己的身前。男子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女子踹下了马车,然后自己跳到前面,朝着马屁股就是一掌。 那匹马被人冷不丁的拍了一下,顿时受了惊吓,扬起前蹄一声啼叫就冲出了山贼的阵营,向着官军这边冲了过来,有好几个山贼躲闪不及直接被马给踩断了筋骨。男子在前面架着马车,马车上面的囚车木笼里面站着包大人,男子边驾车边喊:“四哥,北侠,智道长,你们快快过来!我不会赶车!快来解救包大人!” 这边蒋平看到战事焦灼,正在心急如焚之时,只见对面阵营突然乱套了,一道白光跳到了马车上,打倒了上面的山贼就赶着车冲了过来,仔细一看原来上面坐的是白玉堂。蒋平心里大喜,赶紧喊道:“五弟莫怕!有哥哥们在,你先保证让马车跑直线,后面都是咱们的军队,到了那里就安全了!”一边拨马带着智化和欧阳春前去解救包大人。 那么说白玉堂怎么来的呢?原来他这次回家没有在卢家庄住着,他本来在卢家庄也没有什么家当,而是直接回了浙江金华府白家庄,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他哥哥白锦堂现在是白家庄的庄主,负责庄里的事务和家族的生意。回家见到哥哥之后,他告诉哥哥自己接下来要去开封府效力当差,他哥哥对于这个从小就喜欢浪迹江湖的弟弟也是没办法,如今听说他要去当官了心里反倒是踏实了,因为这样就能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了,总比以前活不见人要强多了。不过这次见到弟弟之后他还是劝弟弟赶紧结婚成家,见自己劝了半天白玉堂听不进去,就找各路亲戚过来帮着劝。白家在这里是大户,亲戚众多,所以三亲六故七大姑八大姨每天前来轮番的劝白玉堂赶紧成亲,还有不少保媒拉纤的带着姑娘前来给他相看,白玉堂每天烦的不得了,所以才派人通知卢方他们说家里有事暂时回不了开封府。 后来白玉堂答应哥哥,说等到了开封府安排好官职之后就请包大人帮忙找一个官员也好,大户人家也罢,总之让包大人帮忙做主给找个媳妇,白锦堂这才心满意足的让他赶紧返回开封府效力。但是这日子可就不短了,陈州转运仓着火,朝廷派包大人前去担当钦差调查火灾一案的消息就传到了白玉堂的耳朵里了。他听说包大人现在陈州,就想我也别去开封了,先去陈州看看情况,于是他这才赶奔陈州而来。 在来陈州的路上他又拐了一个弯,赶往一个叫做孟家集的地方,想找一位老朋友名叫项福。这个项福也是武功道法轻功都不错之人,早年间落难的时候幸亏遇到了白玉堂的营救,之后二人就成为了好朋友。后来白玉堂举荐他来到了孟家集担任团练教头,这次赶奔陈州的路上正好可以顺路去看看当年的好友。没想到来了之后却扑了一个空,原来这项福早就离开孟家集了,至于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白玉堂心中无奈,只好继续赶路,边走边在感叹人生苦短,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和项福再见上一面。 就在白玉堂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见到前面道路上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的赶路,似乎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白玉堂心里就起了疑心,在后面跟着那个人,一直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山寨。那个人到了寨门口,说了好半天终于寨门打开让他进去了。白玉堂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还能有山寨,心想这里肯定是山贼聚集的地方,我进去打探一下。想好之后他找了一个地方拴好了马,然后就偷偷的来到了山寨外面。 原来这处山寨规模特别小,看样子也就能有百十来口吧,山门寨墙也都破损了,守门的喽啰也不多,白玉堂很容易就摸进了山寨。来到了议事厅门口,只见里面正在说话,白玉堂见附近也没有多少贼兵把守,就飞身上房,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不听不要紧,一听吓一跳,原来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荒木岭的,今天过来是给这里的寨主送信,让他赶奔荒木岭去参加屠包大会。这里的寨主原来也是飞虎山的漏网之鱼,算起来跟黄达还是亲戚。他早就听说黄达在荒木岭搞了一个大寨,但是由于两个关系一般,再加上他不想去寄人篱下,所以就一直守着自己的小寨靠拦路抢劫度日。今天听说黄达抓住了包大人,还要开什么屠包大会,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名立万,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嫉妒,胡乱应付了几句就把送信之人打发走了。 白玉堂一听包大人被贼人抓住了,心里就是大惊,心想展昭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坐视包大人被人绑架了呢?他也没心情留在这里听这个寨主叹气,而是赶紧出去追上那个荒木岭的小喽啰问明了事情的原委,和去荒木岭的道路,这才结果了他之后加紧赶路,今天终于赶到了荒木岭的后山。 到了后山之后,白玉堂摸进了荒木岭大寨,由于此时群贼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寨山门处两军阵前,根本没想到后面会进来一个武功高手,更没有人能想到他竟然敢先用飞镖打死包大人身边的贼人。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换成展昭他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扔飞镖,最多是扔几块墨玉飞蝗石,但是白玉堂对于自己的镖法很有信心,确定不会误伤到包大人,这才拔出三支镖,打死两个贼人,打伤了另一名女贼。但是虽然白玉堂轻功暗器都是一流,赶马车这种事情他真的不会做,因此虽然把包大人救出了虎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脱离马车。 蒋平骑马过来,又跟着赶过来的禁军一起拦住了惊马。欧阳春举起宝刀三下五除二把木笼劈碎,众人这才救出来包大人。包大人也不顾连日来的疲惫,命令掉转马头,以囚车当令车,带着他赶奔两军阵前,指挥大军剿灭荒木岭。蒋平过来给包大人赶车,欧阳春和智化骑着马在两边保护,白玉堂守在包大人身边,一行人跟着马汉和周校尉一起再次返回阵前。其实白玉堂看着展昭等人在前面打仗,心里早就痒痒了,可是看到北侠和智化都甘心留在阵后当保镖,他也就不敢逞强过去了。 再说荒木岭的贼寇,刚才看到朝廷的大军来了就已经惊慌的不得了,如今见到最大的护身符包大人也被救了回去,更是无心恋战,在阵前就开始纷纷逃命。黄达喊了几声也喊不住,赶紧虚晃几招,挡开了徐庆和韩彰,掉头就跑。展昭看到白玉堂也来了,而且还把包大人救出来了,心中大喜,赶紧抬起来胳膊朝着穆乾天射了一袖箭,虽然穆乾天一直在提防着展昭的暗器,但是看到形势如此,他的心里也乱了,所以就没有注意,右臂被袖箭划破,鲜血直流,他赶紧虚晃一招,也向后逃跑。 展昭赶紧举起宝剑,大喊一声:“冲啊!”就要带领军队前去踏平荒木岭。 第161章 大获全胜回陈州 自缢身亡知府殁 话说白玉堂从天而降救出来包大人之后,展昭就指挥着军队一拥而上,要大破荒木岭。跟丁月华打斗的红衣女子看到自己这边阵脚大乱,也心里慌乱,丁月华看到展昭用袖箭打跑了穆乾天,自己也扬起左手打出袖箭。红衣女子根本没想到对面这个清秀的姑娘也会使用暗器,躲闪不及,左臂也被袖箭穿透,顿时鲜血直流,刀也落地了。但是她也顾不上那些了,赶紧回头向山寨里面跑去。 此时山寨的门口早就已经乱套了,有要往里面跑的,还有要往外面跑的,自己人和自己人就动起手来了。在混乱之中,坐着轮椅的凌志高就被打倒在地,他摸着拐杖要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展昭虽然也想赶紧打破山寨,但是他也知道抓住人犯问清陈州的案件也很重要,眼见着荒木岭的三寨主已经倒在了乱军之中,再不解救恐怕一会就会被人活活给踩死,所以他赶紧挥舞着宝剑过来解救凌志高,直到赵虎带着官兵冲了过来,展昭命令赵虎赶紧带着人把凌志高保护好带回本队,这可是重要的人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赵虎眼看着战场就在眼前,自己却要离开,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还是忠实的执行着展昭的命令,赶紧带着人把凌志高带过了本队。 这边群贼在寨门处稍作了一下抵抗,一见官军太多了,根本挡不住也打不过,都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很快就被官军打的落花流水,打破了寨门攻了进去。展昭一边带人进攻山寨,一边告诉官军们注意要多抓活口,要保护山寨,尤其是不能放火。倒不是展昭有环保意识,实在是这里说不定哪个房间里就有重要的证据,要是一把火都给烧了就死无对证了。这一仗打了一天一夜,到了次日平明,终于宣告结束了。倒不是这帮山贼抵抗力有多强,实在是这山寨太大,能藏人的地方太多,官军又要按照展昭的命令打的小心谨慎,打完了之后还要在各个犄角旮旯搜寻活口,所以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结束战斗。 打扫完战场之后,发现黄达穆乾天还有之前看守包大人的两个女贼都不知去向,而那个在背后扇妖风的妖道及其同党都死于乱军之中。展昭看了看他们的尸体直叹气,不过好消息就是他们在山寨的客房里面发现了蒋完的管家蒋潮。原来蒋潮自从那天来山寨讨要包大人未果又见到了展昭之后就知道情况不妙,他也就一直没走而是每天提心吊胆的留在了山寨。这两天山寨外面在打仗,他也听到消息了,也想过要溜之大吉。可是他只是一个管家,替主子出出馊主意跑跑腿还行,遇到这兵荒马乱的情况,想了想觉得还是躲在屋子里保险,所以他就一直躲在客房里面不敢出门,直到最后被官军搜出来。 蒋潮被带到了展昭的面前,展昭让人严加看管,这可是重要的人证。蒋平在查看俘虏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看来看去想了起来原来这人就是之前在沈仲元的客店里看到的那个掌柜的。那个人本来还假装是一个小喽啰躲在人群中想蒙混过关,但是被蒋平一下子给发现,然后赶紧命令人把他严加看管。 展昭和蒋平看战场平定了之后这才回到大营中报告包大人,同时向包大人请罪,因为他们之前私自逮捕了朝廷命官蒋完。包大人这一天一夜在包兴和智化的照顾下,在欧阳春和白玉堂的保护下,吃了些东西,又小睡了一会精神已经养足了。听说他们已经把蒋完扣押了起来,包大人非但不怪罪他们还赞扬他们出手果断,没有因为犹豫不决而错失了抓捕的良机。听说如今战事已经平息,包大人要亲自带人去检查荒木岭。 展昭和蒋平在前面带路,包大人在众位英雄的簇拥之下,迈步走进了荒木岭。只见此时的荒木岭才真正是荒凉木枯岭秃,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道和大战之后的萧瑟。虽然展昭严令不准放火,可是他能指挥的只有官军,那些山贼却并不听话,还是有人放了火想要阻止官军前进,不过如今那些火势早都已经被扑灭了,而且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包大人先看了看蒋潮,上一次看到蒋潮的时候他还跟在蒋完的身边,可是转眼之间就在贼窝里再见了,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包大人命令把他严加看管,就继续往里面走。蒋平跟他说了那个失踪的客店掌柜的也在这里被抓住了,包大人同样命令把他好生看押起来。又查看了一下前面的营寨和各寨主房间,在凌志高的房间和院子里面发现了很多账本,包大人都命令包兴和张龙带人把账本收好,要一本不落的全都拿回陈州以便调查。这时候有人前来报告说在后寨的仓库里面发现了大批的粮食,包大人赶紧跟着来人赶到了后寨,只见后寨有很多粮仓一样的建筑,虽然规模比不上陈州转运仓,但是放上千袋粮食是没有问题的。包大人在军营中休息的时候,智化和欧阳春把从邓九那里听说到的关于荒木岭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所以包大人也知道这里有一个学识渊博的三寨主。但是亲眼看到山寨设计和布置以及亲眼见到粮仓之后,包大人还是很惊讶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博学之人,竟然对什么方面都很精通。 包大人命令打开粮仓的大门,查看存粮,只见装粮食的麻袋上面还都印有陈州转运仓的标志,不用问了,这些粮食都是从转运仓里面运出来的。后面还有几排仓库,其中一排里面存的都是陈米,打开仓库的大门都能闻到呛人的霉变味道。看来之前蒋平问过的那个米铺掌柜所说的不用花钱就能运走的陈粮的最终归宿都是这样,而且那些新旧混杂的劣米和提供给民夫吃的民夫粮很可能来源也是这里。包大人命人赶紧回到陈州去召集书吏文员都赶紧来到荒木岭清点粮食库存和其它物资。 又打开了一个仓库只见里面都是金银细软和古董瓷器书法字画什么的,一看就是当铺经常会收入的东西。蒋平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沈仲元当铺里丢的那些东西,看来那些伙计的死跟荒木岭也逃不脱干系了,还好已经把荒木岭的三寨主给抓住了还有那个客店掌柜的,相信那些冤死的伙计不日就可以沉冤昭雪了。 后面的仓库里还有一些里面存着盐和其它一些物资,有很多物资上面都有转运仓的标志,包大人边看脸色就越发难看。到了最后一层仓库,打开观看,只见里面全都是各种武器装备,有刀枪弓弩,还有盔甲鞍辔,看起来武装个五六千人都没有问题,眼瞅着在开封二百多里的地方竟然会出现一支这么庞大的武装,包大人不觉心里开始后怕。马汉带着军兵进去清点武器数目和品类,眼看着军兵把靠墙的一排长枪都搬走之后,总觉得那面墙壁怎么看怎么别扭。 马汉就走了过去,敲了敲墙壁,实心的,又换个地方敲了敲,还是实心的。马汉心想可能是我最近操劳过度,精神太紧张了,可能没什么事。就无意间又敲了一下,本来想敲完这一下再没事就出去安排军兵继续搬运清单其它武器了,没想到这一敲竟然发现墙壁的声音不一样,不是实心墙发出的低沉发闷的声音,而竟然是空心墙特有的清脆的声音。马汉又敲了几下,确定了这里有空心墙,里面肯定还有文章。他赶紧叫进来几个军兵,一起动手砸开了墙壁,一间密室就显露在众人面前。 包大人在外面看到马汉竟然在武器库里面发现了一间密室,赶紧让人进去搜查。马汉带着人进去之后,竟然在里面发现了禁军的服装和腰牌,而且品级都不低。马汉赶紧把军装和腰牌拿出来给包大人观看,包大人立刻把周校尉叫到跟前,指着军装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粮食和其它物资可以说是蒋完监守自盗,毕竟他是转运使,这些物资的出入都是他说了算。可是如今竟然在荒木岭发现了禁军的军装,而且从面料上可以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民间能够伪造出来的,蒋完又没有军权,现在陈州地方的禁军最高指挥官就是他周校尉,所以这一点上他想推脱都无人可推。就算是他手下人干的,那么他作为禁军的最高指挥官也难逃连带责任。 周校尉一见这些东西吓得立刻跪下了,如果说武器库里的武器他还可以说那些是蒋完交给这些山贼的,因为荒木岭是蒋完同意开设的乡兵基地,可是这些禁军的军装同样也无法推脱责任。周校尉现在只知道跪倒磕头大喊冤枉了,别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包大人同意让人先把他也给看管起来,待日后查明真相再说。 展昭看着这些粮米和军需物资之后心想幸亏这是我们一鼓作气冲了进来,杀的这些山贼措手不及手忙脚乱,这要是被他们稳住阵脚,据险而守,恐怕没有一年半载,重大伤亡根本攻打不下来这座山寨。 包大人在荒木岭连清点带搬运物资总共忙了三天三夜,最后把该运回陈州的人犯、粮米、食盐、其它物资和赃物、账本等东西全都运走之后,又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带人返回了陈州城。在荒木岭的时候,包大人给皇帝写了一份奏折,一是感谢他派兵解救自己的皇恩,二是报告在荒木岭中发现的陈州转运仓中的物资数目基本和转运仓大火中蒋完报告的被烧毁的数目差不多。同时根据在荒木岭发现的禁军军服初步推测是这伙贼人勾结蒋完,假借禁军的名义进入转运仓从内部点燃的大火,而且那些被烧毁的物资早就被蒋完伙同荒木岭的贼人都运到了荒木岭,估计是要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进行销赃。具体情况还要等稍后审讯完蒋完和其他贼人之后才能有定论。 皇帝自从知道包大人被绑架之后每天也都是心急如焚的等着听消息,这几天消息一份接着一份,先是说包大人被救了,展昭已经带人大破荒木岭。皇帝看了之后心里高兴,紧接着就是包大人的奏折,里面写了在荒木岭的发现,皇帝一看就气得直跺脚,在朝会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大骂蒋完,竟然敢监守自盗,私养贼兵,而且已经达到了几千人的规模。幸亏这次被包大人及时发现,及早剿灭,要不然等他们形成了气候,说不定哪天就打到开封来了。赶紧下令给包大人,让他暂时主持陈州政务,通知把陈州府的所有官员和转运仓的所有官员一律停职等待包大人的审查,审查过程中只要发现有问题一律严加查办。同时让枢密院派人前往陈州禁军,同样把禁军的高级官员全部暂时停职,一个个的进行审查。 包大人接到圣旨之后,派人把荒木岭山寨彻底捣毁然后又放了一把大火,眼睁睁看着山寨化为灰烬之后这才打着得胜鼓唱着得胜歌在众位英雄的保护之下启程返回陈州。可是就在包大人返程的路上在陈州馆驿里出现了一个人。 此时馆驿里面的大部队都已经去到荒木岭清点物资和查对账本了,只留下了十几个开封府的官兵在看守,而最重要的就是看守蒋完和陈州粮政司的一干人。这些守军倒也是严格职守,寸步不离的守在软禁钦犯的房屋门口。可是也正因为他们守把钦犯守的太好了,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混进了馆驿,而且此人不仅混入了馆驿之中,还去到了后院柴房位置,趁着没人注意点了一把火。只见火光冲天,连柴房带厨房瞬间就被大火吞噬了。 那人此时身穿馆驿工作人员的衣服,点完火之后并没有离开现场,而是看着火光起来之后开始大声喊叫:“着火了!厨房着火了!快来救火!” 馆驿的工作人员和开封府的守军一看后院起了那么大的火,都害怕万一把前院也点着就麻烦了,都赶紧跑过去救火,还有的跑到外面召集守城的官兵前来帮忙,馆驿里顿时就乱了套了,这样就没人守把钦犯了。那人趁机摸到了蒋完的房间门口,只见房门在外面用锁链锁着呢,他也没有费劲砸锁撬门,而是隔着门缝喊道:“蒋知府,快来回话!” 蒋完自打被展昭和蒋平带回馆驿看押之后就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想着自己也是十年寒窗苦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才到达这个位置,他深知官场里的世态炎凉,也遭遇过站错队伍以至于前途黯淡。本来以为这次抓住了庞煜这棵大树,在朝中有庞太师撑腰,只要过了这个坎以后就可以前途无量,没想到临门一脚最终还是失了前蹄最终栽落马下。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心理斗争,到底要不要供出来幕后主使庞煜。如果说了虽然自己也逃不掉砍头之罪,但是最起码也没有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可是包拯真的能借此拿下庞煜扳倒庞吉吗?如果最终皇帝看在庞娘娘的份上饶恕了他们,那么他们会不会疯狂报复我的家人呢?可是如果不说,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来,想到自己被虎头铡斩首而庞煜却能逍遥法外依然每天花天酒地,自己总觉得太憋屈不甘心。所以每天都在房间里等候消息,希望包大人出了意外,那样虽然自己好不了可是还有开封府的官差给自己陪葬,而且换个人来审讯自己的话估计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可是那天看到有人回来通知书吏文员都赶紧赶奔荒木岭去清点物资,他就知道坏了,又听守门的军兵聊天说起来包大人已经带人大破荒木岭,缴获了无数物资抓住了许多人犯,不日就会回来,蒋完的心里更是彻底绝望了,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时候他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听了半天竟然都没想起来自己就是蒋知府。蒋完来到了门口有气无力的问道:“谁啊?” 那人顺着门缝塞进来三尺白绫:“蒋知府,侯爷派我前来送你上路。侯爷说了,只要你走了那么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确保他们不会受到你的牵连。否则的话,你知道他们会是什么下场!”说完,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蒋完看着白绫听完这句话,扑通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竟然是自己最后的结局。哎,也罢,这样上路起码还能留一具全尸,否则虎头铡下我就是身首异处。想到这里,蒋完把白绫系到房梁之上,把脑袋伸进去,但是还没有下决心,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包大人回府!”,他心里一害怕,竟然又有了举报庞煜的念头,但是心里慌乱导致脚下也慌乱,本来想把脑袋拿出绳套,然后走下垫脚的桌子,可是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把桌子踩倒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脖子上,待包大人命人传唤蒋完,守军打开房门之后再看时,他的身体已经凉了。 第162章 丢三宝青天审案 讲过往贼人详说 话说包大人回城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回馆驿,准备要趁热打铁,第一时间审讯蒋完。可是众人回到馆驿之后,只见守把馆驿的官兵赶紧过来报告说馆驿的柴房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着了一场大火,火势刚刚扑灭,正在检查损毁情况。包大人心里就是大惊,赶紧派展昭和蒋平前去查看,他们查看回来说只是柴房和厨房受到了影响,别的地方没有损失,包大人这才安心,于是让包兴先去收拾一下房间,派张龙赵虎去带蒋完来房间进行审讯。 张龙赵虎来到蒋完的房间门口,让守门的官兵打开门锁,推开房门之后二人还没进屋就看见房屋中间吊着一具尸体,二人赶紧走到近前,把尸体放下来,发现正是蒋完,张龙伸手探他的鼻息早就没有了呼吸,赵虎伸手摸他的心脏也没有了跳动,二人无奈,只好拿过来一张白布把他的尸体盖好,然后命人严加看守,接着就赶紧去跟包大人汇报。 但是二人没想到此时让包大人心烦的还不仅仅是蒋完自杀了,还有另一件事。原来包兴先包大人一步想要赶回房间收拾一下,毕竟包大人已经离开了十几天了,房间里一直没有人进去过,肯定会有不少灰尘。可是包兴刚推开房门就吓了一跳,只见房间之内凌乱无比一片狼藉,所有的箱子柜子都被人翻开了,衣服文件器物全都扔到了地上,看起来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包大人随后赶到了房间,看到现场也很吃惊,赶紧召集馆驿的工作人员前来问话,可是工作人员都说最近没有人敢进入包大人的房间,不过刚才大家都去救火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趁这个机会进来的。包大人皱了皱眉让他们先下去,然后让包兴查点一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包兴赶紧亲自整理起来。包大人的房间并没有什么金银细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查点起来也很容易,除了衣服和书就是一些应用之物。可是整理完房间之后包兴傻眼了,走到包大人的身边低声说道:“回大人,别的东西倒是没有少,但是三宝不见了!” “啊!”包大人听了此话之后也是一愣。开封府三宝就是古今盆,阴阳镜和游仙枕,其实这三宝对于别人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包大人则要靠他们去地府审案,所以如今三宝不见了,那明年包大人该怎么去地府应阴差呢?不过包大人此时最重要的还是阳间陈州的事情,至于阴间的事,只能到时候再说吧。“三宝不见就不见了吧,既然没有其它的损失,我们就马上开始审案吧。”包大人说道。 “都怪小人,非得去荒木岭,要是我留下来看家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包兴又开始自责起来。 “没事,就算你留下来看家那么遇到大火你也还是会去救,那个贼人肯定还会趁机前来偷盗。接下来我们还是赶快查清陈州的事情,早点回开封府,找公孙先生问问对策吧。”包大人安慰包兴。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如今蒋完已经死了,主犯已经不在了,那么该先审问谁呢?就在包大人考虑接下来的审讯顺序的时候,又有人前来报告:“报告包大人!那个荒木岭的寨主突然晕过去了!” “啊!”眼看着陈州的主犯没了,要是荒木岭的主犯再没有了,那么这场案件就会变成无头公案了,包大人赶紧带人来到了关押凌志高的房间。由于凌志高腿上有残疾,行动不便,所以包大人也没有为难他,特意安排了一间客房给他居住。包大人来到房间之后,负责照看凌志高的人赶紧跪倒磕头:“启禀包大人,刚才小人问他中午想吃点什么,他说随便。小人就准备出去让厨房准备午饭,可是一转身的工夫他就卧床不起了,这个真的跟小人没关系啊!真不是小人害的,他们几个都可以给我作证!” 旁边几个看守都说我们都看着呢,确实没人碰他,他自己就倒下了。 包大人赶紧命人把智化找过来,让他给凌志高检查一下。智化此时正在外面和白玉堂丁月华分析红衣女子丢掉的那把刀呢。破了荒木岭之后,丁月华告诉白玉堂说刚才与她对战的那名女子的钢刀似乎是一把宝刀,能承受住真气。白玉堂心里高兴赶紧去把那把刀找到,可是拿在手里仔细观看却又是失望,原来那把刀也是普通的钢刀,而且还比正常的钢刀还小一圈,可能是为了适应红衣女子的武功套路特意打造成那样的。而那把刀之所以能够经受得住真气并非因为其是名匠用异铁所打造的神兵利器,而是因为在打造的时候有人向里面注入了道法,原理和他们之前在西峡山大墓里发现的武器是一样的,如果频繁使用最终刀身还是会崩裂。 白玉堂经历了从高兴到失落,丁月华在一边看着难受,拉着他找到智化,想让他帮着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法术才能打造出来这样的武器。智化虽然精通道法,可是对于怎么打造武器却也是门外汉,正在跟二人一起讨论这把刀的时候,包大人派人来叫他,他也赶紧赶到了凌志高的房间。 “智道长,你赶紧看看这个凌志高他是怎么回事?他可是重要的人犯,还请智道长赶紧救他的性命。”包大人说道。 智化也没有推辞,而是赶紧给凌志高号脉查看气息脸色,一番诊治之后智化不禁皱紧了眉头,示意包大人此地杂人太多不便说话,包大人赶紧让闲杂人等都出去。智化看屋子里面但是可靠的人了,这才说道:“回包大人,此人并非得病或者中毒,看症状他应该是被人施展了掬魂法术,把他的魂魄给掬走了。” “啊!莫非就像之前妖道陷害包大人一样吗?”一边的展昭问道,要是再让他去一趟地府他可真不想去了。 “原理上很相似,但是法术不一样。如果说像的话,应该是像当年八尾狸猫使用的那种迷魂香。看他的身体状况,可能为了治腿病常年服用某种药物,从而对那种药物形成了依赖。同时他为了治病可能也被妖道知道了他的生辰八字,或者得到了他的血液或者头发什么的,现在妖道只要以药物作为诱饵,做法吸引他的魂魄,他的魂魄自然就会前去妖道的法台。”智化说道,”不过看他的情况魂魄应该还没有全部离开身体,如果我们不尽快把他的魂魄找回来的话,那么他可能不出三五日也会没命的。” “这可如何是好?智道长,你不会使用法术固定住他的魂魄吗?要不然回开封府去请公孙先生前来呢?”包大人说道。 “恐怕公孙先生前来也固定不住他的魂魄,因为他中毒太深,恐怕这些年为了治疗腿病他没少吃药。大人请看他的脸色,早就已经散发出乌青颜色了,就算不被掬魂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这样的魂魄本身就容易离身,恐怕公孙先生的朱砂笔也固定不住。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马上找到施法的妖道。”智化说道。 “智道长觉得会不会跟在荒木岭给山贼助阵的妖道有关系呢?”展昭问道。 “很有可能,可是我们已经搜查了他们全身也没有发现他们是属于哪个道观的。”智化说道。 “要说陈州城最有名的道观那就要说是城西边那个玉鼎观了。”蒋平说道,自从上次暗访赛仙庄听说了玉鼎观之后,他回来就派人去详细的调查了一番,“这个玉鼎观的观主姓李叫李胜。他自己称自己为冲销真人李道胜,可惜并没有获得别人的承认,大家提起他的时候还是叫他李胜。这个李胜可有些能耐,他的道观里专门卖一种提神醒脑,能让人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彻夜不眠也能精神百倍的灵药,很多学生都去他那里买药,也算是买卖兴隆。我之前让人去买了一包回来,智道长受累给看看这是什么药。”蒋平说着掏出来他派人去玉鼎观买的灵药来。 智化接过来纸包,打开之后略微闻了一下,发现异香扑鼻,就知道这药里有鬼。“这也是一种逍遥丹,虽然表面上可以让人废寝忘食可以充分利用时间去读书,但实际上它消耗的是人的元气,会让人的精神受损,长期服用还会有依赖性。能炼制出这样邪药的人应该也有能力使用掬魂大法。” “可是毕竟我们现在无凭无据,也不好直接发兵去攻打玉鼎观。要不然还得让众位英雄前去暗访一下?”包大人说道。 “大人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抓了那么多俘虏呢,找几个凌志高身边的人问问他是不是跟玉鼎观的道人有来往不就知道了么?反正大人也要审案,不如就先审审他们。”蒋平提议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他先跟人回房间进行准备,让蒋平去提审人犯。蒋平叫韩彰和徐庆和自己一起去,有这两个黑大汉在,先把那些贼人吓个半死然后再审讯就好办多了。这次抓到的贼人实在是太多了,除了一些在战场上和贼窝里抓到的亡命之徒以外,在凌志高居住的院子里还抓住了很多文人书吏。包大人让人把那些贼兵先都关押到陈州大牢里面,先把这些文人都带到馆驿里。这些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拿着刀枪吓唬一下就什么都招了,而且他们常年跟着凌志高打理山寨的产业和账目知道的情况也多,所以先拿他们打开突破口。 蒋平带着韩彰徐庆来到了关押这群文人的地方,让两个哥哥先进屋。那群文人自从被捉拿之后就知道肯定会被审问,一个个都惴惴不安的等着。今天一看房门被打开了,进来两个半截铁塔一样的人物,一个拎着黑漆漆的大棍,另一个拎着明晃晃的朴刀,魂都给吓没了,都哆哆嗦嗦的瘫坐在地上等着发落。 看他们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子之后,蒋平这才进来说话:“你们都是荒木岭的山贼么?我看你们倒像是读书人,也不像山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群人看到进来一个瘦小枯干的半大老头,在两个丈八大汉的面前他的身材就像是个小孩,但是那两个人却都听他指挥,赶紧过来求饶“求大老爷饶命!”,“我们只是在那里工作,并不是山贼,请大老爷明察!”,“我只是因为屡试不第为了混口饭吃所以才去的荒木岭,真的没有跟他们做过杀人放火的坏事啊!”,“我是因为家里穷没钱读书所以才去荒木岭帮着凌寨主一起管帐的,真不是坏人啊!”,一时之间哭喊声不断。 蒋平听得烦了,大喊一声:“都住嘴!你们之中谁是管事的,或者谁跟凌志高关系比较好?让他出来说话!” 这帮人互相看看,最后站出来一个:“回大老爷,我跟凌寨主关系比较好,当年荒木岭刚建立的时候我就来了,他们做的事情我都很清楚。” 蒋平看了看他,三十多岁,看着也挺文静的,就让韩彰徐庆带着他一起去见包大人,同时派人看好这些人。 到了包大人的房间,众位英雄都陪着包大人在里面等着呢,只见蒋平带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见包大人赶紧跪地磕头:“小人冤枉,请包大人明察!小人只是在官府批准的乡兵里面担任书吏,并非山贼一伙,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 包大人看了看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到荒木岭多久了?” “回包大人,小人叫蔡田,就是陈州府管辖下的人,和凌寨主算是同乡。他们村子在河那边,我们村在河这边,两个村子挨着。所以小时候我就知道他。后来我因为科举不中,为了混口饭吃才跟着凌寨主一起来到了荒木岭。”那人说道。 “这么说你对于凌志高的事情都知道了!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事情?”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我们这些人基本都是跟小人差不多的情况,要么就是没考中科举也没钱继续考,要么就是虽然想读书但是家里没钱读不下去,现在我们在荒木岭跟着凌寨主一起打理山寨的产业和买卖。”蔡田回答。 “你们山寨都有什么产业和买卖?”包大人很好奇的问道。 “我们在陈州东南面有一块地,把那块地租出去了,按时收地租。那块地本来不是我们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寨主得到了一张地契。本来大寨主嫌按时收租来钱太慢,想把那块地卖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把它当出去,可是也没有当成,就自己留下来出租收租子了。至于买卖么,我们山寨在陈州城里有几家米铺,盐铺,还有杂货铺,货源就是我们自己的仓库里的那些东西,最近又开了一家客店,据说还在准备招人过一阵子再开一家当铺和钱庄。还有一种买卖就是绑架了,就像绑架包大人这次,他们收的赎金除了留一部分之外其它的都得交给山寨,归寨主支配。”蔡田说道。 “哦?”包大人一听客店、当铺还有钱庄就是一愣,又听说他们把绑架勒索当买卖做,更是奇怪:“你们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干绑架勒索这种事,那官府就不管么?”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孝敬一下陈州官府,所以这种事情就算有人去报案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不过具体都孝敬了谁,给了多少小人真不知道,这些都是寨主才知道的事情。”蔡田说道。 “你刚才说的米铺盐铺还有地契什么的,都有记录么?”包大人问道。 “都有!都在你们收缴的那些文书里面。包括每家买卖的往来账目,和每月山寨的收入支出什么的,包括孝敬给官府的账目,都在那些文书里面。不过具体孝敬给谁了,那小人真不知道了,账本里只记了一个支出的数目,没有写具体给谁了。”蔡田说道。 包大人赶紧让人去检查荒木岭的账本,然后又问道:“你们山寨那么多人,这些收入够开销的么?” “回大人,真不够。我们每年虽然作为乡兵能从陈州府领到一些钱,但是其中一部分还得用来孝敬那些官吏,实际到手的并不多。包括我们给赛仙庄护院,虽然他们会给我们一部分钱,但是由于荒木岭本来就是赛仙庄老庄主投资开办的,所以每年我们还得给他们交一笔钱,所以凌寨主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想挣钱的办法。因为黄寨主一门心思就想扩大山寨的规模,他就想当什么兵马大元帅,所以山寨的收支一直都是紧巴巴的。”蔡田说道。 包大人的心里就是一动,听到这个官职很有可能是有人给黄达封官许愿了,背后很有可能还会涉及到谋反之事,不过眼前这个人恐怕不会知道那么多事情,还是得先通过他把凌志高的事情弄清楚。“蔡田,本府问你,凌志高是否跟什么道人有所来往呢?” “回大人,他跟玉鼎观的李观主关系不错,因为李观主总给他配药帮他治腿。”说到这里蔡田叹了一口气:“哎,要说这凌寨主啊,也是一个苦命人。当年一出生的时候就是瘸子,幸亏他家当年有些家产,能养活的起他。这要是穷人家生出来这样的孩子,早就直接扔到荒郊野地任其自生自灭了。不过他也算争气,虽然从小就不能走路,但是一直苦读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我们那一带也是人人都尊敬的教书先生。可惜后来他父母双亡之后,他的家产都被亲戚给夺走了,他自己也差点被赶出家门,幸亏当时他遇到了穆寨主。穆寨主也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着他杀死了那些夺他家产的亲戚,后来穆寨主受黄寨主邀请来到荒木岭,他也跟着来了。整个荒木岭的营寨布局都是他给设计的,还有操练兵马,记录账目,打理生意什么的,都是他在管。虽然他的知识很渊博,可惜身体太差。最开始他的两条腿都是瘸的,还有严重的风湿,一到阴天下雨或者变天刮北风的时候,他就刺骨的疼,疼到在炕上打滚连哭带嚎的,我们都听过。因为他腿脚不方便,所以他的卧房也是书房,他都是在炕上处理事务的。我们办公的地方也都在他的院子里,也都是为了他方便。后来穆寨主请玉鼎观的李观主帮着给他治病,那个李观主真是活神仙,给凌寨主配的灵药,让他吃了之后不仅基本上不受风湿骨痛的困扰了,一条腿还能活动了。按照李观主的说法只要再坚持治疗几年,他的两条腿都能恢复,所以他和玉鼎观的道人关系都不错。” 包大人听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第163章 审贼寇辨明奇冤 访玉鼎妖道耍横 话说包大人审问荒木岭的一名文员,问出来了关于他们山寨的买卖和凌志高的事情,但是包大人还对另一件事情很感兴趣。 “蔡田,你刚才说你们已经开了一家客店,还要开一家当铺和钱庄,本府问你这件事情你们里面谁最清楚内情?”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这件事情小人只知道一些皮毛,在我们山寨内部不同的人办不同的事。小人只管在书房里面记账,这些开买卖的事情都是其他人负责。这件事情你们可以找一个叫钱祝的人问。就是那天在荒木岭被你们单独关押的那个人,他是负责外勤管买卖的。”蔡田说道。 “嗯,好!蔡田,你虽然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吃口饭所以才去官府批准的乡兵中工作。可是你在那里工作多年,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乡兵,而是山贼么?你明明知道这些情况却依然助纣为虐,按理说应该是罪加一等。不过看在你今天交待了这么多情况的份上,如果本府查实之后证明你所说都属实的话,可以考虑从轻处罚你。但是只要你有一点说谎,那么本府一定从严从重加以处置!”包大人说道。 蔡田听完吓得继续磕头,边磕头边说:“小人说的都是事实,一点虚假都没有。”想了想又说道:“包大人,你是不是没从凌寨主嘴里问出来什么东西?” 包大人把眉头一皱:“蔡田,你从哪里听说的?” 蔡田赶紧继续磕头:“回大人,小人是瞎猜的。因为刚才小人说的这些凌寨主都知道,而且比小人更清楚,但是小人看大人都不知道,所以就猜大人没有从凌寨主嘴里得到口供。还有一点,因为凌寨主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一直念着穆寨主的救命之恩和黄寨主的知遇之恩,总是私下说士为知己者死,他说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出卖穆寨主和黄寨主,所以小人斗胆猜错包大人没有从凌寨主嘴里问出来什么。” 包大人点了点头,让人先把他带下去,再去把那个钱祝带上来。带人之事依然由韩彰和徐庆去做,有了这两个黑大汉,贼人见了他们之后就已经先吓破胆了,接下来的审问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了。韩彰和徐庆把钱祝带上来之后,这小子也是赶紧跪地磕头,但是包大人看他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说不定要使诈。“堂下之人,赶快报上姓名!”包大人喊道。 “小人叫钱祝,是荒木岭的一名文员,负责管帐的。”钱祝说道。 “本府问你,你开的那家客店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呢?”包大人问道。 “是荒木岭。是他们派小人去开店的,所以小人就去了,至于其它的,小人一概不知。”钱祝说道。 包大人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蒋平,蒋平明白接下来是自己表演的时间。只见蒋平走到了钱祝的身边,叹了一口气:“哎!俗话说的好,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人要是自寻死路啊,真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然后指了指韩彰和徐庆,“我这两个哥哥啊,三天不杀人手就痒痒,而且他们杀人的时候还喜欢先打一顿再杀。你看见我二哥这条镔铁大棍没?这可是实心的铁棍子,一棍子下去管保你的骨头和筋全都给砸断了。你看到我三哥这口朴刀没?这可是锋芒利刃的铁器,他还专门喜欢削人的手指头和脚趾头,杀人之前一定要一根根的把人的手指头脚趾头手掌和脚掌都削掉了再杀,说那样杀的人死的痛快,一点都不疼。我身为四弟,也劝不了这两位哥哥,这要不是包大人在这,恐怕我这两个哥哥就已经下手了。不过包大人总有退堂的时候,等到了晚上包大人睡觉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蒋平边说,韩彰边举着铁棍直瞪眼,徐庆握着朴刀直凝眉,二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钱祝。蒋平看他已经暗暗开始哆嗦了这才继续说:“现在我们抓了那么多人,你不说总有人说,你不说也逃不过最后一死,区别是挨一刀还是挨千刀的问题。既然早晚得说,你是想现在说呢,还是想先让包大人回避一下,让我的二位哥哥问完了你再说呢?嗯?快说!当铺和钱庄里那些死尸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钱祝被蒋平吓唬了半天,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了,这才无奈的说出来真相。原来凌志高除了会排兵布阵算账之外还很重视情报工作,他早就发现陈州城里面有一伙人也在搞情报搜集,所以他就让钱祝假装应聘伙计去客店进行卧底。钱祝脑瓜机灵,办事卖力,所以很快就得到了信任,知道了原来那家客店和当铺钱庄都是一个幕后老板,不过具体是谁他还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其实陈州城里还有一家杂货铺也跟他们是同一个老板。 后来黄达从蒋完手里得到了淮阳王的地契,至于具体怎么得来的他就不知道了。本来黄达想把这块地卖掉,这样来钱快,他嫌出租收租来钱太慢。可是买卖土地需要去官府过户,这样就容易被人发现这块地实际上应该是国家的土地,所以他就派人去当铺想把地契当掉换钱。可是陈州城里的当铺一看这块地那么大,都不敢收。不收就算了,但是沈仲元那家当铺竟然还敢出去调查土地的详细情况。钱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报告给了山寨,黄达一听就吓坏了,马上派人通知了蒋完,把那三家店给查抄,把人都给抓起来了。不过蒋完也知道那些人没法定罪,就算真是偷税漏税了顶多补缴罚款,根本也不是死罪,可是他们已经发现自己私卖国家土地了,这样的人不能留活口,所以他们就互相勾结,第二天就把那些人都放了。 当铺的万掌柜看到钱祝带人去赎他们一开始还挺高兴,可是直到自己和伙计都被绑到了当铺,并且钱祝威胁他交出来库房的钥匙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人竟然是个奸细。可是没有办法,那天去了一百多个山贼,而且他们还有官府撑腰,所以万掌柜和伙计们全都死于非命,当铺和钱庄里面的东西也被这伙山贼洗劫一空。 后来凌志高觉得那三家店就那么空着太可惜了,所以就想重新营业起来,可是当铺和钱庄都需要专业的伙计和掌柜打理,他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所以就先派钱祝把客店经营起来,准备等过些日子找好了人之后再把另外两家买卖开张。而且凌志高还告诉钱祝,以后这三家店都由他来管理,除了管理店面,他还要负责搜集陈州城里的情报。就这样,钱祝就来到陈州城重新开启了客店的生意,可惜刚开门还不到一个月呢,就被包大人发现了那些尸体,他听到消息之后赶紧跑回了山寨。 包大人边听边让人记录,最后又问钱祝,凌志高和哪些道人有交往。钱祝也说他和玉鼎观的道人有来往。包大人让人把钱祝带下去关好了,这才跟众位英雄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如今情况已经很明了了,能够设法掬走凌志高魂魄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玉鼎观的李胜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请包大人下令,我和兄弟几个一起去玉鼎观把那个李胜抓回来见大人。”徐庆说道。 “不可!”智化阻拦到,“那李胜既然会逍遥丹和掬魂术,而且那天山寨中还有一个会妖风的道人,恐怕李胜的道法会更高深,他身边还会有更厉害的帮凶。我们如果冒然攻打,只怕他会破坏凌志高的魂魄,让我们前功尽弃。”智化说道。 “那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留在这里陪着包大人继续审问人犯。这才人犯太多了,除了荒木岭的,还有陈州府和转运仓的那些官吏都需要包大人一一审理,所以我们不能耽误包大人审案。另一路前去玉鼎观解救凌志高。”展昭提议。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展昭、蒋平、智化、白玉堂、丁月华和赵虎带人前往玉鼎观,其他人留在家里保护包大人。因为这次要面对会道法的人同时要寻找凌志高的魂魄,所以智化必须跟着去。北侠武功高强沉着稳重遇事懂谋略,有他留下来看家大家也能放心。艾虎虽然也想跟着上前敌冲锋陷阵,但是看到义父都心甘情愿的留下了,他也不敢说什么。而且他现在是包大人的贴身护卫,这份荣誉可把他美坏了。而徐庆听说让他看家,一百个不乐意,蒋平给他做思想工作说只要你和二哥一出马,那些人都吓得胆战心惊,有助于包大人审案。你们在这里帮包大人问清一件案子,比我们在外面抓十个贼人功劳还大。徐庆这才同意留守。 分工完毕,第二天众人依照计划分兵出动,展昭带着人赶往玉鼎观。玉鼎观距离陈州城不远,而且陈州附近都是大平原没有什么大山,所以玉鼎观只是盖在一处一丈多高的小山坡上。玉鼎观所在的地方名字也很简单,就叫城西村,蒋平早就打听好路线了,带着众人很快来到了村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子旁边缭绕着香烟的道观。 这次前来他们也是带了五百官兵的。展昭让赵虎带着官兵先在村口等候,不要进村,避免打草惊蛇,他自己和白玉堂、丁月华、智化还有蒋平一起,先催马来到了玉鼎观脚下。只见此时虽然天刚亮,但是已经有不少信众香客前来降香许愿了。 玉鼎观就位于城西村的西南角,观门前面是一片广场,站在山门之下抬头观看,只见道观修的是气派非凡,最中间是一处号称通天阁的大殿,金碧辉煌夺人眼目。展昭让白玉堂和丁月华在外面等着,自己和蒋平、智化一起迈步走上台阶走进了观门。白玉堂和丁月华也下了马,一个拿出玄冰玉,另一个拿出月华镜,随时准备应对妖法。 本来按照白玉堂的意思应该是夜探玉鼎观,抓住李胜问问他把凌志高的魂魄掬到哪里去了。被智化给制止了,智化告诉他荒木岭被打破已经好几天了,玉鼎观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肯定已经做好了防备。而且被掬魂术掬来的魂魄可能附着在任何地方,必须要仔细寻找,光凭深夜匆忙前来抓人是没有办法得到具体信息的。万一他施法过程中受到干扰还恐怕伤损凌志高的魂魄,那样就算他的魂魄能返回身体,他也会变成痴呆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最后决定由展昭和智化、蒋平三人以在荒木岭发现了玉鼎观勾结山贼的证据为名进入玉鼎观搜查,当然最好是能把李胜给带走,那样全面搜查的话就可以很容易找到凌志高的魂魄附着在什么地方。但是如果支不走李胜的话,只要他能够让他们全面检查也能够查出来,而以李胜目前的身家来看,恐怕他也不敢跟官府公然对抗。一进山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子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支比手臂还粗还长的香烛,正在冒着烟雾。迎面是正殿两旁有偏殿。正殿里面供着三清,偏殿里面供着四圣和四大天师。再往后面普通人就进不去了,应该就是通往通天阁的道路了。此时虽然刚刚上午,可是大殿里面已经有不少香客和游客了。有的是来降香许愿还愿的,还有的是来求灵药的,还有来算卦占卜的,里面热闹非凡。 “怎么样,智道长,看出来什么妖术邪法了么?”蒋平问智化。 “没有。不过这里的香里面都有逍遥丹的成份。”智化说道,听智化这么一说,蒋平赶紧捂住口鼻,“四义士不用害怕,这些逍遥丹只是让人神清气爽而已,不会让人上瘾。”智化说道。 展昭拦住一个道人说道:“这位道人,烦请进去通禀一声,就说开封府的人前来求见李观主,有要事商量。” 那个道人赶紧进去里面通报,等了好半天,才从里面跑了出来,跟展昭说道:“我们观主有请,三位请随我来。” “架子真够大的,开封府的四品官员来了,他都敢不出来接见,还得让我们自己进去见他。”蒋平在后面说着风凉话,那个道人假装没听到。 道人带着展昭三人穿过了第一层院子来到第二层院子,展昭左右打量发现这里应该是道人们居住的地方以及有钱人在道观里供奉祖先牌位以享受香火的地方。走出第二层院子,又进了一扇有人把守的大门进入第三层院子之后,就来到通天阁脚下。道人跟守把门口的道人打了招呼,守门的道人让他们进去,而报事的道人则规规矩矩的退下了。里面的道人带着三人爬上了楼梯,只见这个通天阁大概有三层楼高,每一层的布置都不一样。三人爬上楼梯之后,蒋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这个楼怎么修这么老高。怪不得你们观主不愿意下楼呢,原来是害怕走楼梯啊。但是既然如此干嘛还要修这么高呢?” 那个道人也没有回话,走到了一处房门之外,轻轻的敲了敲门,说道:“观主,人带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里面有人说话。 道人推开了门,连“请”字都没有说,就让他们进去。三人迈步走进房门,道人在外面把门关上了。展昭抬眼看去,只见这间房间似乎是会客厅,有桌椅,墙上还挂满了字画。里面还有门,见到三人进来之后,那间房门才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道人,回手又把门给关上了。趁着开门关门的一瞬间展昭发现那里面似乎是书房。 只见这名道人大概四十多岁,身穿黑紫色的道袍,头戴束发冠,手拿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眼神里面却透露着奸诈。道人过来对三人施礼:“无量天尊!本道李道胜,人称玉鼎真人,是玉鼎观的观主,不知道你们前来求见有什么事啊?” “李观主,我们是开封府的官差。前几天我们破了一个山寨的窝点名叫荒木岭,抓住了不少山贼,我们在那群之中发现了几个自称来自冲宵观的道人。同时我们审问过荒木岭的山贼了,他们说他们和冲宵观有勾结,一起帮助蒋完监守自盗,搬空了转运仓里的粮米食盐和其它物资。现在我们来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包大人进行调查。李观主,请吧!”展昭说道。 “本道乃出家之人,修道之士,根本不认识什么荒木岭的贼寇,更不曾与什么蒋完一起偷盗转运仓的物资。各位请回吧。”李胜说道。 展昭和蒋平听了这话都傻眼了,抓了这么多年的贼第一次遇到一句我不认识他们就想洗清自己,就想让官差回去的人。“李观主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话,现在我代表钦差大臣包大人前来叫你一起赶回陈州问话。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不是你一句不认识他们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要是不听钦差的命令,就休怪我们无礼了!”展昭说着就指了指自己背后背着的宝剑。 谁知道李胜依然毫不在乎:“展昭,别拿你们开封府包黑子来压人。本道告诉你,本道不认识他们,更不会跟你去陈州府,要不然你现在自己走下去,要不然就休怪本道不客气了!” “呀!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敢袭击官差不成吗?”蒋平高声喊道。 “哼!袭击官差!你们再敢放肆,小心本道要你们的性命!” 展昭和蒋平听了这话就是大吃一惊! 第164章 四义进观身遇险 勇士访察宝珠迷 话说展昭、蒋平和智化一起来到冲宵观通天阁上面见李胜,本来以为凭借开封府包大人的名义能吓唬住他,把他带回陈州馆驿同时能够搜查冲宵观找到凌志高被掬走的魂魄,没想到李胜竟然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而且竟敢跟官差当面对抗。 蒋平气不过,伸手就要过来抓捕李胜。没想到他的手还没碰到李胜的时候,只见里屋的门开了,从里面跳出来一个人,手拿着一个葫芦,对着蒋平就射出来一股火焰。蒋平没有防备,正在危机时刻还好展昭反应够快,他进屋之后就一直盯着那扇门呢,就怕门后面还藏着贼人,所以一看门开了就知道不好。眼看着门里面跳出来那个人想用火葫芦射击蒋平,展昭赶紧伸手把蒋平拽了回来。火焰打空,落到了地上,冒起了一股黑烟。 “你们竟然敢袭击官差!”展昭说着就拔出来宝剑想要冲过去,没想到里屋的门又开了,这次是走出来一个手拿铜锣的道人。只见此人拿着锣锤敲了一下铜锣,展昭三人立刻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炸雷声音在耳旁萦绕,震得人头痛欲裂。 还好智化道德高深,很快就站住了脚步,随手拿起鲲翅玉就像手拿铜锣的道人射去一道玉气。道人闪身躲过,玉气将地面炸出来一个坑。这时候从里屋又出来了一个道人,只见此人手拿一面铜镜,从铜镜中发出万道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火葫芦和铜锣也开始施法,瞬时间小小的房间之内就有玉气还有火焰、雷声和电光。 展昭赶紧掏出火舞玉,以玉气和真气注入巨阙剑激出一只硕大的金翅火鸟,向道人们飞去,没想到李胜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金色的剪刀激了出去,那把剪刀到了空中变化成为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蛟龙,挡住了金翅火鸟的进攻。展昭大惊,没想到这群道人道法如此高明。 智化一看没有取胜的机会,害怕下面的道人听到声音过来再把他们包围就麻烦了,赶紧掏出残剑噬天将墙壁炸出来一个窟窿,跟展昭和蒋平喊了一句“风紧!扯呼!”,意思是形势紧迫咱们快点跑! 展昭和智化来到了窟窿附近,只见这里距离地面能有三四丈高。原来通天阁每一层都有一丈多高,他们现在所在之处是三层上面的阁楼,所以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这段距离对于展昭来说没什么,毕竟他轻功盖世有御猫之称。智化也是武功高强轻功绝顶之人,虽然他平时不怎么显露武功,但是也依然每天修炼从来不敢懈怠。但是蒋平就不行了,眼看着这么高的楼,他的飞爪也没有这么长,心想着自己跳下去是非死不可啊。展昭跳到了二楼屋檐的时候才想起来蒋平不会轻功,根本下不来,正想回去救他的时候,那几个道人就开始施法了,火焰,惊雷,电光一起向展昭射过来,导致他无法再返回通天阁顶层。 蒋平也看出来了展昭想救自己,可是如今形势紧张,他回来很可能也跑不出去了,事到如今能保一个是一个吧。赶紧喊道:“展大兄弟,不用管我!你们快跑!以后再来救我!” 智化听到蒋平的声音也对展昭说道:“南侠,四义士说的对,我们先回去找到玉堂和丁姑娘再带兵前来救他。现在你我快些离开这里!” 展昭想了想也是这样,就对着蒋平喊道:“四哥稍安勿躁,我马上回去叫人前来救你!”说着和智化一起跳到了院子之中。 此时道观里还有不少的香客和游客呢,他们耳听着通天阁上发出来爆炸的声音,然后就是两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再之后就是下面的道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武器,一窝蜂的向他们二人冲了过去。展昭边打边向香客们喊道:“大家快离开冲宵观,这里的道人都是反贼,他们要造反了!我是奉钦差包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反贼的,大家快跑!”展昭心想等我出去肯定就马上调兵过来攻打冲宵观了,到那时这里面的无辜老百姓恐怕会受牵连甚至成为这伙贼道人的人质,我得赶紧让他们逃离险境。 可是道观里面的游人太多了,有人听明白了,有人没听明白,听明白的里面还有想凑过来看热闹的,没听明白的还想靠近些仔细听听,所以基本上没有几个走的。展昭这个心急又喊了几遍还是没人动弹,这时候智化拉住他告诉他咱们赶紧出去,眼看着那群贼道人冲过来了,如果咱们在这里跟他们交手肯定会伤及无辜百姓,展昭没办法,也跟着智化一起飞身上墙跳出了道观。那群游客回头看到道人们都手拿着钢刀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是个贼窝,都纷纷往外面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站在通天阁上面一直观看形势的李胜,看到展昭和智化离开之后就开始做法,只见通天阁塔顶的红色宝珠受法之后顿时生出来一片淡红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住了整个道观。而那些老百姓都被困在了红雾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白玉堂和丁月华在外面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白玉堂几次都想冲进去结果都被丁月华拦住了。二人只能无奈的抬头看着高高的通天阁。突然就看见通天阁上面炸开了一个窟窿,紧接着有两个人跳了下来,一看身形正是展昭和智化。白玉堂和丁月华就想冲进去营救他们,可是刚到了院墙外面只见他们二人已经飞身跳了出来,紧接着通天阁上面的宝珠在硕硕放光然后整个道观就被淡红色的薄雾所笼罩了。白玉堂想要进去,飞身而起却重重的撞在了红雾之上,犹如撞上了一面坚硬的墙壁。展昭挥舞宝剑砍着红雾,也像是砍到了铁壁铜墙一样。丁月华施法激出来金凤凰,同样撞上红雾之后就烟消云散。白玉堂还不死心,随手掏出来一块飞蝗石扔到了红雾上面,石头就像撞到了墙壁一样的弹开了。 “智道长,这是什么法术?怎么会如此厉害!”展昭自己也用玉气用剑气用金翅火鸟攻击红雾都未果之后问智化。 “是啊,智道长,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们怎么打都打不破呢?”丁月华也问道。 “可惜鱼肠剑留在了地府里面,否则咱们三人再来一次真气合体估计有机会打破这到屏障。”白玉堂又想起来他们在地府里面是如何击败钟馗的。 智化撇了撇嘴:“众位,实在抱歉,贫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蒋平,赶紧问道:“智道长,我四哥呢?” “哎!”智化叹了一口气,接着他跟白玉堂和丁月华把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白玉堂一听就是一愣,他知道蒋平虽然水里面的功夫不错,可是在陆地上尤其是面对有道法的人就跟三岁小孩一样,很容易就会被人伤害,“还请智道长快想办法救救我四哥!” “玉堂且莫着急,贫道觉得李胜应该是要用四义士作为人质,暂时不会伤害于他。”智化说道,“为今之计贫道马上赶回馆驿向包大人报告,马上给公孙先生写信,他见多识广应该能知道那颗珠子和红雾是什么东西。” 商量已毕,智化和赵虎赶紧骑马赶回馆驿,展昭命令官兵先把冲宵观围起来。赵虎回去可不是报告的,而是搬兵和取辎重的。因为他们今天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李胜竟然胆敢拘捕并且扣押开封府官差和老百姓当人质。本来以为凭借展昭、智化、白玉堂和丁月华这几个有武功会道法的人到这就能把李胜带走,然后再命令五百官兵搜查冲宵观,也没想过要安营扎寨攻打道观,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眼见着这冲宵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而且现在连进都进不去,所以要赵虎赶紧回来一是继续搬兵二是申请辎重给养。 包大人一听他们竟然大败而归,展昭和智化竟然杯打得落荒而逃,李胜竟然敢劫持蒋平和百姓作为人质,气得直跺脚,马上命令赵虎再去调一千禁军,同时带足了辎重给养,一定要踏平冲宵观救出蒋平和其他百姓。而智化也把此行的详细情况写了出来,包大人派马汉赶紧去开封府送信,同时告诉他有回信的话不必送回馆驿直接送到城西村军营之中。赵虎调动完军队准备好物资之后就和智化一起返回了城西村。欧阳春听说冲宵观战事紧张就问智化要不要自己也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智化摇头拒绝说如今还有黄达穆乾天以及荒木岭那个会道法的红衣女子还在逃,如果我们都走了恐怕他们会前来加害包大人,还得有北侠坐镇守护包大人前方才能安心。欧阳春这才继续留在馆驿。此时艾虎已经成为了包大人的贴身保镖,腰挎钢刀,穿着小号的官服,寸步不离的守在包大人身边,威风凛凛,包兴看到他之后就说以后有艾虎在自己就可以退休了。 马汉拿着智化写的信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开封府找到公孙策。公孙策自从知道包大人被绑架之后每天也是忧心忡忡,后来知道包大人获救并且打破了荒木岭之后,心里也很高兴,算着日子觉得包大人应该快处理完陈州的事情回来了。这天他处理完公务,正把王朝叫到公事房里聊些闲天,就听说马汉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公孙策赶紧让马汉进来,马汉进屋之后也来不及施礼了,就把展昭等人在冲宵观遇险蒋平也被抓走了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把智化的信交给了公孙策。公孙策边听马汉说边看智化的信,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公然抗拒官差并且扣押官差,公孙策赶紧开始翻查自己的藏书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关于能散发出淡红色薄雾的宝珠的线索。王朝和马汉见公孙策都记得冒汗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们两个都是武夫,根本不懂这法宝的玄妙,也只能站在旁边跟着干瞪眼没办法。 公孙策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想起来一个人,此人叫做甄隐,人如其名是一个老隐士。隐士归饮食,可是此人爱书如命,家里藏书能有数千本,而且很多都是已经绝迹的古书。公孙策和他是忘年交,如果说这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人知道这宝珠的来历的话,那么就只有他了。公孙策赶紧写了一封信,告诉了马汉甄隐家的地址,让马汉快去找老隐士询问。问完了也不必回来报告直接返回陈州城西村告诉展昭他们。 马汉带着公孙策的信,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了甄隐的家。甄隐的家在开封城南边,是一处大宅院。马汉敲了敲门有人出来,边走边问:“谁呀?”,门开之后,那人见到马汉,只见一名身穿官服的大汉站在眼前,不认识,赶紧问道:“请问官爷你有什么事吗?” 马汉赶紧施礼问道:“请问这里是甄隐老前辈的家吗?” “对!正是,请问你是?”那人说道。 “我是开封府的校尉,奉开封府主事公孙先生之命前来拜见老隐士。”马汉说道。 “哎呀,原来是开封府的官爷,快快里面请。”那人把马汉让到了会客厅里。 马汉进来之后就发现这院子里面真够大的,看起来能有三进院子,两边还有跨院。那人把马汉让进了会客厅之后,让马汉稍等他自己去后面叫甄隐。时候不大,只见那人带着一个老头走进了会客厅。只见这个老头能有八十多岁了,胡子头发全都白了。那人指着马汉说道:“这位就是开封府的官差,奉公孙先生的命令来找你的。”然后对马汉说道:“这位就是我们员外,甄隐甄员外。” 马汉赶紧过来施礼:“晚辈见过甄前辈!” “什么!你要把宝剑卖了挣钱?不行啊,官爷,你可是开封府的命官,可不能把武器卖了换钱啊!”甄隐说道。 “啊!”马汉听了之后吓一跳,心想这个老头这是怎么了。甄家的仆人赶紧说道:“对不起官爷,我们员外的耳朵不太好使。”然后对着老头的耳朵边大声喊道:“员外,他是在跟你问好呢!” “好!好好!都挺好的!公孙先生也好吗?最近听说他代替包大人掌管开封府,也够他忙的了,他也挺长时间没来过了。”甄隐说道。 “公孙先生也很好,他特意让我替他向你问好。”马汉说道。 “什么?他踢了一只文豪?他踢文豪干什么?”甄隐说道。 马汉心想这可怎么继续对话啊!旁边的仆人赶紧拿过来纸和笔对马汉说:“官爷有什么事请写下来吧,我们和员外说话一般也都靠写的。” 马汉赶紧把此行的目的写了下来,同时把公孙策的信交给了甄隐。没想到老头的眼神还不好使,接过来纸条和书信贴在眼前看了半天才明白。“哦!一颗珠子,会散发出淡红色的薄雾,那雾还能起阻止人进出的作用。这东西恐怕全天下没几个人能知道是什么了。”甄隐想了想,对马汉说,“你跟我来吧。”说着就自己走出了房门,直奔后院,马汉赶紧跟在了甄隐的身后。 只见甄隐拐弯抹角走到了第三层院子,进院之后马汉就是一愣,只见这间院子里的正房和厢房都是库房模样,一看就是没有人居住的样子。老头在前面带路,边走路自己边念叨:“红色的珠子,会发雾气,还能当作屏障,应该在哪屋呢?法宝?还是幻术?”老头在院子中间想了一会,终于选好了一间房间,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马汉站在外面向里看去,只见里面全都是书。没有甄隐的同意,马汉也不好意思进去,回头想看看刚才的仆人会不会进去帮忙,只见那个仆人根本都没进这层院子,他这才明白可能全家只有甄隐有权力进来,自己也就不敢随便走了。 甄隐在屋子里面翻箱倒柜,时而翻出一本书来就席地而坐观看,看了半天发现不是那本就放回去之后再找。马汉在一旁看着,好几次都差点觉得老头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过还好老头还活着,并且终于找到了答案。“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甄隐兴高采烈的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马汉赶紧上前问道:“前辈是找到了红色宝珠的来历了吗?” 只见甄隐兴奋的说道:“找到了!老夫终于找到制作烤乳猪的菜谱了!” 马汉听完就是一愣。 第165章 勇士回府得机密 妖道讲出心中事 话说马汉奉命赶回开封府问公孙策关于红色宝珠的来历,可是公孙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答案,不过还好他想起来一个人,一个家里藏书破万卷的老隐士。可是马汉到了老隐士甄隐的家里之后却发现这是一个眼花耳背的老头,而且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公孙策的书信里面明明写了散发红色薄雾的宝珠,他怎么看成烤乳猪了?还一脸兴奋的样子,莫非这是一个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傻老头? 马汉正准备把他来的目的再写一次给老头看,没想到老头把手里的书递给了他,兴奋的说道:“你看,有了这个方法就能把他那颗珠子给烤熟了!”马汉接过来书仔细观看,只见上面写着这颗宝珠的来历还有破解办法,没想到这个耳聋眼花的老头还有这么强的幽默感。“哎呀老前辈太感谢你了!” “什么?你要干瘸我?我都帮你找到宝珠了你怎么还要打人呢?”甄隐说道。 马汉赶紧把感激的话写下来给老头看,老头看完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公孙先生的事就是老夫的事。不过这本书我不能借给你,你也看到了这间书库我们家只有我能进,我的藏书更是不会外借。不过你可以把上面的内容抄下来带回去交给公孙先生。”马汉赶紧坐在地上开始抄录上面的内容。老头一边看他抄书一边说道:“哎,没有想到这种上古的法宝竟然还会出现在人间。可能这就是你们的宿命吧。不过书上虽然写了破解之道,恐怕你们也不好实现。一切的一切都看天意了。” 马汉抄录完毕之后又仔细的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将书恭恭敬敬的交给了甄隐然后告辞返回陈州。老头也没送他,而是继续返回书库去整理藏书。马汉来到开封城门处,交代了一个巡城的都头让他赶回开封府向公孙先生报告就说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要马上赶回陈州,然后就快马加鞭返回了前敌大营。 此时智化和赵虎已经赶了回来,并且围着冲宵观安扎好了营寨,就等着开封府有回信好破法救人。白玉堂站在营地里面一会看着陈州的方向,一会看着冲宵观的方向,急得来回转圈。旁人想要解劝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这时候马汉骑马赶了回来,众人赶紧出来迎接,进入中军大帐之后,马汉把经过讲述了一遍,然后把从甄隐家抄录下来的文字交给众人观看。 原来冲宵观通天阁上面的那颗珠子叫做鼍龙珠,这鼍龙并不是真龙,而是有四只脚的类似鳄鱼一样的上古神兽。鼍龙护蛋,所以上古时期的法师会取出来鼍龙的内胆加以修炼,修炼成宝珠的形状之后将其放置在房屋的最高点,再施以法术,那鼍龙珠就会释放出一道屏障保护房屋。这道屏障可以抵挡千军万马,正邪法术,实乃看家护院的上等之物。可是这道屏障也并非无法可解,能破鼍龙珠的宝物名叫双蛟剪。因为上古时期的法师都是以双蛟剪来剪下鼍龙皮以制作战鼓,所以要想破鼍龙珠最好的工具就是双蛟剪。 可是这双蛟剪比鼍龙珠还难得,所以还有个办法可以破解鼍龙珠,不过把握并不大。那就是在每月十五月圆之时,鼍龙珠会吸收月亮的精华,会有一小段时间失去保护房屋的能力。不过这个时间很短,能不能把握得住就得看本事了。 众人看完了这段文字之后又都傻眼了,一来就是双蛟剪那都是第一次听说到的宝物,这种紧急时刻根本没有地方去找。第二就是今天早就过了十五了,月亮只剩下一条细细的月牙,就快要看不见了,要是想等着鼍龙珠吸收月亮精华还要等半个多月,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就在众人为了如何破鼍龙珠而苦恼的时候,只听外面有军兵前来报告说通天阁上面有一间屋子的墙壁打开了,里面露出来了栏杆,里面还有一个人,看着就像是蒋平。众人赶紧走出大帐观看,只见确实,本来从外面看这通天阁是一座三层的大楼,可是只见在二三层之间的位置,不知道怎么就开出来一个房间,而这间房间外面全是用铁栏杆焊死的,里面正有一个人扒着铁栏杆向外面大喊着什么,可惜由于有薄雾作为屏障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来。众人抬眼仔细看去,那人正是蒋平。 眼看着四哥被人当猴给关进了笼子里面,白玉堂气得咬碎了钢牙,哇呀呀的怪叫就要往里闯,被智化拦住又拉回到中军大帐之中继续商量对策。 原来蒋平跟着展昭和智化来到通天阁上面,跟李胜谈崩之后,眼看着他们两个人都会轻功,一眨眼就跳下了高楼。而蒋平站在楼顶上往下看了一眼就感觉天旋地转,试了几下就觉得腿肚子发软不敢再看,而是转身又回到了战场上。此时眼前既有李胜,还有他的三个帮凶,而帮凶手里又各拿着法宝,而脚下也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看来是那群贼道也闻声上来了。 蒋平抽出来分水峨眉刺,自己先练了一趟,边练边给自己叫好,“好!你看这一招叫黑虎扎心!”,“妙!你看这一下叫白鹤展翅。”,练完了之后把峨眉刺放到了地上,自己也坐到了地上,一副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的样子。这时候下面的贼道已经上来了,一个个都手拿武器气势汹汹的看着蒋平,只等着李胜一声令下就上来把他砍成肉泥。 李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然后对蒋平说道:“蒋平,你那两下子都练完了么?你要是没练够可以继续练,本道正好没看过耍猴呢,你再练练给本道开开眼。” 蒋平心里这个气,没想到这个贼老道的嘴竟然这么损,“我说李观主,你刚才还说自己是修道之人是出家之人跟那群贼寇没有关系,怎么一转眼你竟然敢扣押官差,这和贼寇有什么区别?你要是识相的赶紧把我给放了,然后让你这几个会放火的会放雷会放电的几个帮凶全都和你一块出去投案自首,我还可以在包大人眼前给你们美言几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要不然等我们大军一到,踏平你的玉鼎观,让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哼!蒋平,你也就是会耍嘴皮子。你回头看看,你们的大军进的来么?”此时李胜已经启动了鼍龙珠,整个玉鼎观已经被屏障所笼罩。 蒋平站起身来回头通过窗户朝外面仔细看着,这才发现原来整个玉鼎观已经被红色的薄雾所笼罩,院子里面的香客们想往外面跑,可是到了薄雾跟前却根本出不去。外面的展昭等人正在用各种办法向薄雾进攻,同样也没有任何作用。“啊!这是什么法术?怎么会如此厉害?”蒋平看到之后大惊失色。 “哈哈哈哈!蒋平,本道也不怕告诉你,这就是本道的宝贝,镶嵌在这通天阁金顶上面的宝珠散发出来的宝气,能够护佑我全观无事。别说你们这么几个凡人,就是来了千军万马大罗神仙他们也进不来。现在你的大军还有用么?”李胜得意的说道。 蒋平看着下面的老百姓一个个都在屏障面前不断的捶打,还有的坐在边上痛哭流涕,对李胜说道:“你要人质的话光关我一个人就够了,快些放这些百姓出去!” “人质么当然是越多越好,有了这些人质在手你的大军恐怕就算没有屏障也不敢进来。”李胜说道。 “你!你竟然干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是出家人?我呸!”蒋平真是生气了。 “哼!本道当年一心清修,慈悲为怀,多行善事,可是结果怎么样?不还是不被同行认可!他们都是嫉妒本道的能力,不仅屡次让本道落选道德堂,还不承认本道叫李道胜,不承认本道玉鼎真人的名号。”李胜恨恨的说道。 “你这样的人性就活该进不去道德堂,就活该得不到同行的认可!”蒋平说道,“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那帮贼寇勾结么?蒋完,荒木岭,赛仙庄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他们卖命?还有庞煜,是不是他在背后给你封官许愿了?说只要他的外甥当了皇帝就让你进道德堂?”蒋平心想反正我也出不去了,倒不如趁机套套话。 “蒋平,你别想套我的话,有一些话如果我真的告诉你了,那么听完之后就要马上杀死你,这又是何苦呢?”李胜说道,然后他看了看蒋平,“不过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个。本道现在对什么道德堂已经失去了兴趣。什么道德堂,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是国师对于本道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本道现在为的是更大的目标,只不过说了你也不会懂。蒋完也好,荒木岭赛仙庄也罢,还有你说的那个庞煜,他们只不过是本道的一块垫脚石而已,只要本道实现了目的之后,他们全都会跟你一个下场。” “嘿!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难道说你还想当皇帝么?”蒋平实在想不出来当今天下除了当皇帝以外还能有什么可以比知府国舅更大的官了。 “你也别想套我的话,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对你说。”李胜说道。 “如今我已经听到了你的计划,难道你准备马上下手么?”蒋平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本道还需要你在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到了时候之后自然会给你个痛快。”李胜说道。 “我们那边能人可不少,有南侠,有我五弟,还有智化道长,还有普天下的英雄,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你这宝珠屏障再厉害你也不能罩一辈子吧!等你的屏障没有的时候,你就等着吧!他们会进来为我报仇的!”蒋平说道。 “我的宝珠屏障当然不会罩我一辈子,可是只要能罩住我几天就行了。等本道成功的把凌志高的魂魄掬走之后事情就快要结束了。”李胜说道。 “哎!真是可惜,凌志高还一直拿你当好朋友当救星,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灭他的口而下如此毒手。”蒋平叹息道。 “你错了,本道要是想杀他有很多办法。”说着李胜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沙漏,只见沙漏里面都是红色的沙子,正在不紧不慢的一点点滴下,“你们进来是为了找凌志高的魂魄吧!本道告诉你,他的魂魄就在这里。” 蒋平一看他这么容易就把凌志高的魂器拿了出来,一瞬间有一股冲动要冲过去躲过沙漏,可是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抢过来了也无法交到外面,更无法离开这个房间。更害怕如果在争抢之中打破魂器的话会对凌志高的魂魄造成损伤所以就控制住了自己。“都说人的魂魄是无影无形的,怎么证明那里面就是凌志高的魂魄?”蒋平要确认一下那里面确实是真的魂魄。 “哈哈哈哈!本道今天高兴,不妨就告诉你吧!这个沙漏里面的沙子叫做引魂沙,是利用凌志高的血液炼制的。他总找本道看病,本道曾经为他查验过血液也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所以才能够利用引魂沙同时混杂逍遥丹吸引来他的魂魄。其实本道要想灭口的话根本用不到这么麻烦的方法,只要随便炼一个含有他血沙的稻草人,然后再把草人烧掉他就立刻毙命了。或者趁着他的魂魄被引魂沙吸出体外之时,将这件魂器毁掉,导致他的魂魄成为孤魂,无法回到体内,那样他就再也不会醒来了,就算醒来也会因为魂魄受损而变成痴傻苶呆之人,包黑子同样无法从他那里问出来口供。但是本道这么费劲要把他的魂魄掬过来,其实是另有用意。只要他的魂魄完全离开身体,那么本道就可以打开地府之门,召唤地狱里的恶鬼附在他的身上,利用他的身体去杀死包黑子。现在展昭智化这些人全都被吸引在玉鼎观外面,你们馆驿里面留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面对拥有凌志高身体的恶鬼也不敢全力攻击,更是无能为力。只要包黑子一死,那么你们这些护卫也都会因为守护钦差不利而受到牵连,也都离死不远了。只要包黑子一死,那么皇帝必然要找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掌管开封府,试问天下谁还有比太师庞吉更有资历掌管开封府的呢?到了那时候,什么公孙策,什么展昭,全都会失去地位,而本道也会因为拥立庞吉有功而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到了那时本道就可以专心干自己的工作,而你们就只能去地府里相会了。不过你放心吧,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只要包黑子一死,本道就马上结果了你的性命。只不过在那之前本道还要暂时留着你吸引他们留在玉鼎观。”李胜说道。 蒋平听了李胜的计划不由得倒吸了一块冷气,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歹毒,实在是可恶:“呔!李胜,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歹毒之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开封府也是有能人的,你这个什么鼍龙珠,我们很容易就能破解,到时候就让你先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蒋平啊,你让本道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才真叫死到临头还嘴硬呢!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把所有法宝都施展开了,都进不来的。而且这全天下要想破鼍龙珠只能靠双蛟剪,而你看!”李胜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剪刀,“现在天下唯一的一把双蛟剪就在本道的手里。最坚硬的盾和最锋利的矛都在本道手中,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哈哈哈哈!” 蒋平听了这话就是心里一凉。 第166章 上贼楼功败垂成 访乡村询问底细 话说蒋平被李胜抓住了,还打探了他的底细。不过李胜并没有立即动手,他还需要留着蒋平以便吸引展昭等人的注意力。所以李胜就命人先把蒋平关起来,也没搜他的身,没绑着他,甚至连他的分水峨眉刺都还给了他。 有道人过来带着蒋平来到了一间屋子里面,蒋平进去之后,道人在外面操作了一下开关,只见这间房间的外墙就降下去了,露出来里面的铁条栏杆。蒋平站在栏杆处向外张望,看到了自己的军营,他赶紧大喊想告诉展昭他们去找双蛟剪破鼍龙珠,可是喊了半天见外面没有反应,这才知道这红雾屏障不仅能挡住人的出入,还能阻挡住声音,只好作罢,坐在栏杆边上看着外面军营在作何安排。 这时候众人正在中军大帐中间愁眉苦脸的想着如何解救蒋平。丁月华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智道长,我有一个办法,你看看能不能行?我的月华宝镜正是能吸收月亮精华的宝贝,如果我用月华镜反射月光,增加月光的亮度,也许能让鼍龙珠误以为今天就是十五月圆之夜了。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进去解救蒋四哥。” “嗯!不过今天的月亮实在是太暗了。这样吧,贫道助你一臂之力。等到了晚上之后,你专心的吸引月光,贫道使用宝玉来助你增强月光,展大侠和玉如果发现屏障消失了你们就赶紧进去。救人是其次,你们进去最重要的是跳上通天阁的塔顶把那颗鼍龙珠拿下来。只要没有那个宝贝我们随时都可以进攻玉鼎观了。”智化说道。 众人此时都没有选择了,只能试试此计。到了晚上,月上中天之时,丁月华找好了方位,智化也准备好了鲲翅玉。马汉和赵虎也都引领好了官军,准备破门解救被困的百姓。而展昭和白玉堂也来到了道观的墙根底下,找了一个距离通天阁最近的处所,只待屏障消息之后马上进去抢夺鼍龙珠。 丁月华看着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光芒已经达到最大的时候就可以激发宝镜,智化这边也激起鲲翅玉,以玉气照射宝镜。丁月华找准了角度将光芒反射到通天阁的塔顶。只见那颗红色的宝珠被月华镜的光华照到之后,竟然真的像灵兽一样开始吞纳起来,一时之间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看家护院的重任。红色薄雾瞬间就消失了。 马汉和赵虎趁机带人撞碎了玉鼎观的大门,高喊让里面的百姓赶紧跑出去。里面那些人都被困在正门的第一层大殿和院子里面。而玉鼎观的贼道们则都守在第二层院子门口,一个个都举刀拿棒,防备着老百姓闯进来。老百姓们已经被困了一天了,水米不沾牙,都一个个坐在那里哭爹喊娘的,现在眼看着已经深夜了,玉鼎观连个火炉都不给他们点,这些老百姓只能坐在一起围着院子中间的巨大香炉取暖,都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正在这时候只听外面有人高喊“快跑啊!”,一个个都吓醒了,只见院门被砸开了,外面还有官军在喊话,都赶紧赶着投胎一样的往外面跑。有的瞬间就清醒撒腿就往外跑,还有的听到声音之后缓了半天才明白自己得救了才开始跑。有的跑着跑着摔倒了差点被后面的人踩死,有的被踩掉了衣服鞋袜也都不管了,都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都恨自己怎么不能跑的再快一些。其实他们之前也考虑过这样做会不会惊动李胜,从而让他很快出来施法继续让鼍龙珠工作。但是智化说以李胜的道行,只要鼍龙珠一失效他马上就会知道,下面的老百姓跑不跑都不会影响他继续做法,所以大家最后决定还是趁机多解救一些百姓为好。 展昭和白玉堂站在大概第三层院子的院墙外面,见到红雾消退,二人立刻飞身行跳上墙头,然后拼命的往通天阁处飞奔。只见此时通天阁所在的第三层院子里也已经有许多贼道在把守,他们三五个一伙,守着火堆正在打盹或者喝酒聊天,看到天上的红雾消失了,这群贼道也知道出事了,赶紧站起来,拔出武器,四处喊叫。就在这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了。 由于此行的重点是抢夺塔顶的鼍龙珠,不是打仗,所以展昭和白玉堂没有跟他们过度的纠缠,而是使用飞镖和飞蝗石把这群贼道打散,就纵身跳上通天阁的房檐。可是没想到二人刚刚跳到二楼房檐,刚想跳上三楼房檐的时候,原本有棱有角有瓦片的房檐突然就变成了滑梯,二人站立不稳又都滑落下去。这时候通天阁里面的人也发现法术被破了,使用火葫芦、铜锣和电光镜的三名贼道也赶紧走了出来,面对二人释放法术。 展昭赶紧激出金翅火鸟进行抵抗同时大声向白玉堂喊道:“五弟,你再上去试试,这里有我!”说着就和贼道们战在了一处。 白玉堂也没有客气,而是赶紧拔出来红衣女子的钢刀,杀退了几名贼道,然后又找方向准备再上通天阁。虽然这把钢刀又小又轻,白玉堂用着并不顺手,但是由于这把刀里面有道法能够经受得住真气,虽然不能用太久,但是起码在这危急时刻还是比普通钢刀管用的。白玉堂刚才脚下踩空之后就知道这通天阁肯定是有机关的,所以这次上楼他并没有冒然纵身上房,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然后才纵起身形。踩着单数的瓦片,向上攀登。这次依然是顺利的通过了一楼的房檐,白玉堂抬头数了一下,找好双数瓦片的位置,这才又跳上了二楼的房檐。 此时被关押在二三层之间的蒋平也被下面的吵闹声音吵醒了,低头一看只见被困的老百姓正在往外面跑,心里高兴,又看见一个人正跳上通天阁,仔细一看原来是五弟白玉堂,心里更高兴了。赶紧大喊:“五弟,楼顶上那个叫鼍龙珠,要破鼍龙珠就要找到双蛟剪。可是那把剪子就在李胜手里。”喊完之后蒋平突然大骂自己太蠢了,他们既然已经破了宝珠的红雾屏障就不需要双蛟剪了,这时候的赶紧告诉他们更重要的事情啊!“五弟!他们想利用凌志高的身体害包大人!你告诉智化道长,他们想掬走凌志高的魂魄之后向里面注入恶鬼!还有,他还想害死包大人之后让庞吉当开封府府尹,还有凌志高的魂魄在一个沙漏里面,里面装着的是他的血沙。”蒋平越说越想说,越说越乱套。 白玉堂已经远远的看到蒋平了,也听到他在大喊,可是现在玉鼎观里面太乱了,根本听不清蒋平在说些什么,现在既想过去救蒋平还想上去抢宝珠,就在白玉堂一愣神的时候,在通天阁上面的李胜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李胜早就感觉到鼍龙珠的法力失效了,虽然他知道十五之夜鼍龙珠会因为吸收月亮精华而失效一会,但是没想到今天这样的月牙竟然也能让它失效。正准备重新唤起鼍龙珠的法力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直大乱,顺着窗户看出去看到了展昭正在下面跟贼道交手也看到了白玉堂正在爬上塔顶也听到了蒋平喊的话。李胜心说不好!万一蒋平的话被白玉堂听见了,他回去告诉包黑子我的计划就落空了,所以他赶紧施法想要唤起宝珠的屏障。 但是李胜没有意识到光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看到白玉堂了也就代表白玉堂同时也看到他了。白玉堂正在犹豫是上塔顶抢宝珠还是去救蒋平的时候,只见塔顶出现了一名道人,穿着打扮跟智化形容的李胜一样,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玄冰玉发出一道玉气攻击李胜。 李胜大怒,激起双蛟剪去攻击白玉堂。白玉堂看天空之中出现了两条蛟龙,饿虎扑食一样的向自己扑过来,心知不好,赶紧射出一道玉气进行阻挡,但是没想到那双蛟剪竟然连玉气都能给剪碎。白玉堂看事态紧急,赶紧扔出了钢刀。那把钢刀遇见双蛟剪瞬间也被剪成了碎片,但是白玉堂已经利用这个机会跳下了通天阁,他知道,今晚是没有机会抢到鼍龙珠了,所以要赶紧撤退,如果跑的晚了说不定也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展昭在下面一个人对抗三个妖道的法术和几十个贼道已经够吃力了,这时候突然听到了头上传来一声巨响,抬头观看只见白玉堂的钢刀被两条蛟龙给剪碎了,就知道情况不妙。此时白玉堂已经落到了地上,他朝着展昭大喊:“风紧扯呼!”说着就用飞镖开路打散贼道,然后飞身上墙跳出了道观。展昭虚晃一招,打退了贼道,也跟在白玉堂的身后跳出了道观。二人刚离开玉鼎观,李胜就重新激起了鼍龙珠,淡红色的薄雾又重新笼罩在道观上面,那些没来得及逃出来的老百姓只能继续坐在道观门口痛哭流涕。 智化眼睁睁的看着展昭和白玉堂失败了,他却根本没有精力分神帮忙。因为此时丁月华消耗太大已经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了,再运用真气恐怕她就要吐血了,所以智化赶紧收好了道法过来医治丁月华。等看到她的气息平缓了,这才赶紧命令官兵过来把丁月华抬进大帐之中休息。 展昭和白玉堂垂头丧气的返回了军营,听智化说丁月华已经精疲力尽了,二人赶紧过来看看丁月华的情况。只见此时丁月华已经昏昏欲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二人只好让她好好休息,回到中军大帐和智化一起商量对策。 白玉堂说道:“其实我们本来可以成功的,可惜那座楼上面有机关,踩错了地方的话房檐就会变成滑梯,所以我们第一次上去才失败了。为今之计我们还是要找到修楼的人或者是知道这座楼底细的人问问这里面都有什么机关销器,要不然就算是到了十五鼍龙失效的时候恐怕我们也没办法上到塔顶拿到宝珠。因为竟既然下面都有那么多机关,塔顶肯定还有更加精密的机关。” 智化和展昭听完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白玉堂接着说道:“我认识一名精通销器机关的老前辈,姓姜,就住在开封城里,不如我们去请他来想想办法。” 展昭说:“五弟说的对,我们是应该找懂得机关的人前来帮忙看看。你们看,那座楼凭空就能变出来一间笼子,里面一定还有不少埋伏。之前我们进通天阁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里面太大了,感觉不止有三层楼的样子。而且刚才看李胜用的法宝,在空中能够变化成两只蛟龙,锋利无比,估计很有可能就是书上记录的双蛟剪。如果这件法宝真的在他的手里,那么我们除了利用月亮精华吸引鼍龙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破解法术了。因此必须找一个了解通天阁的人助我们一战成功。不过五弟说回开封找人是不是有些远水不解近渴啊?既然这玉鼎观在这里已经多年了,我们不如去城西村问问有没有知道底细的人。” “你们说的都对。”智化说道,“以目前丁姑娘的身体情况来看她很难再施法吸引鼍龙了,所以我们要不然就等半个多月到下一个十五月圆之夜,要不然就只能由你们二人之一来施展月华镜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一战成功。我觉得这样,玉堂你赶紧写信给姜前辈让他赶紧过来,南侠你明天去村里问问看有没有知道这座楼的底细,贫道现在去配药医治丁姑娘。” 众人都同意,白玉堂赶紧写信,让人快马加鞭去开封请姜前辈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展昭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天亮,就和白玉堂一起来到城西村找到这里的里正。 城西村的里正昨天就听说陈州来了不少官兵把玉鼎观给包围了,又听说玉鼎观上面出现了一层红色的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白天去烧香的人都没有回来,正在惊讶呢。谁知道到了半夜村子里突然乱套了,好多从玉鼎观里跑出来的人在村子里大喊大叫,都说那群道人要造反,现在正在跟官兵对抗,迟早要被官兵踏平道观。里正心里就开始慌乱了,自己管辖的地方出现了叛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一夜没睡,诚惶诚恐的等到了天亮,果然天亮之后看到了展昭。 里正听说开封府的官差前来找他,赶紧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启禀官爷,小人真的不知道这座玉鼎观竟然胆敢造反,要不然小人肯定早就向官府举报了,请官爷和包大人明察!” 展昭赶紧把他扶起来:“里正快快请起,这不怪你,只怪这些反贼隐藏的太深,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消息。”看里正的神色恢复了,展昭继续问道:“请问这座玉鼎观有多少年了?” “应该有几十年了吧。以前不叫玉鼎观,叫什么我还真给忘了。十几年前老观主死了之后,李胜接替观主之后才改名叫玉鼎观,李胜也改名了叫李道胜。”里正回答。 展昭一愣没想到这座道观竟然已经这么多年了,那么最初设计道观的人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里正,那座通天阁有多少年了?”展昭继续问道。 “那个也有八九年了吧。据说当初是请了一位海外的名士给设计修建的。”里正回答。 海外的名士?展昭心想这更是找不到了。这时候里正的儿子在旁边说话了:“爹,你记错了,不是什么海外的名士,是那个设计通天阁的人的外号叫海外仙翁。” 展昭见他竟然知道这件事,赶紧问道:“请问小哥,关于这个通天阁还有海外仙翁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里正的儿子也不客气:“回官爷,当时这里修建通天阁的时候我还小,总和伙伴们一起过来玩。当时为了修这个通天阁把整个道观的后院全给拆了,当时他们缺少人手,看到我们几个孩子就雇我们帮着搬一些建筑材料,当然都是那些轻便的东西,太重的我们也搬不动。那时候我们就听说了,设计这座通天阁的人外号叫海外仙翁,姓姜,叫姜什么来着?”他在极力的回忆着。 白玉堂听到海外仙翁的时候就开始皱眉,又听到那人姓姜,赶紧问道:“请小哥好好想想,那人到底叫姜什么?” “姜……姜继,对那人叫姜继,当时我们还远远的看到过那个老头。”里正儿子说道。 “啊!竟然是他!”白玉堂听到这个名字显然就是一愣。 第167章 请高人协助破楼 月缺夜五义遇险 话说白玉堂听说玉鼎观通天阁竟然是姜继主持修建的,就是大吃一惊。展昭知道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赶紧谢过了里正然后就跟着白玉堂返回了大营。里正在后面还在不停的说着:“官爷,我们真的不知道李胜要造反啊!还请在包大人面前帮小人多多美言几句!” 回到大营之后展昭问白玉堂那个姜继是何来历,白玉堂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原来姜继就是白玉堂认识的那个姜老前辈姜续的亲哥哥,二人一奶同胞,可是在性格品德上却截然相反。姜续坚持奉公守法还有一颗侠义之心,但是姜继则贪恋钱财,谁给钱就替谁卖命,从来不问是非对错。因此这哥俩很早就决裂了,由姜续继承了祖业和姜家的名号,而姜继则浪迹江湖以给人设计奇楼建筑为生。由于姜继这些年帮不少奸佞之人设计了不少害人的楼阁,所以姜续一直都在找他要清理门户。白玉堂和姜续是忘年交,熟知姜家的情况,今天听说这座通天阁竟然也是姜继摆的,那就不用说了,姜续肯定会亲自前来破楼。 白玉堂说完了往事然后对展昭说道:“之前的书信只说让姜老前辈前来帮忙破楼,那时还并不知道这座楼是姜继修的。所以姜老前辈很可能随便派个人前来,恐怕不会有什么作用。所以我准备赶紧赶回开封亲自去请他前来。只要他听说是姜继设计的妖楼,自然会赶到这里帮助我们。只要有他亲自来了,那么我们自然就能知道如何上楼夺宝了。” 展昭听到他这么说也同意了,白玉堂马上骑了一匹快马赶奔开封去找姜续。而展昭则赶回后营跟智化一起照顾丁月华。此时丁月华还在呼呼大睡,一看就是昨晚体力消耗过度了,不知道她今晚还能不能施法。 白玉堂快马加鞭赶回了开封来到了姜续的家里。此时姜续和他的儿子姜卓已经收到了白玉堂的第一封信,正在商量派谁去帮忙呢,这时候外面家人进来通报说白玉堂亲自来了,姜续赶紧命人把白玉堂请了进来。白玉堂进门之后赶紧施礼:“晚辈拜见姜前辈。” “玉堂啊!我们正在商量派谁去帮你破楼呢,没想到你就亲自赶来了。是前敌发生什么变故了吗?”姜续问道,他知道如果没有发生大事白玉堂不可能离开两军阵前亲自来到自己的家里。 “前辈,晚辈刚才去打听到了玉鼎观通天阁的设计者是谁,根据陈州城西村里正的说法,主持修建通天阁的人外号叫做海外仙翁,名叫姜继。”白玉堂说道。 “啊!竟然是这个家门败类!”姜续本来没拿什么通天阁当回事,以为就是一群道人随便盖了一座建筑,正在考虑随便派个徒弟去就能把楼给破了,没想到那座楼竟然是姜继摆的,那么想必派别人去根本没有用处,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玉堂啊,待老夫准备一下,马上和你一起前去破除妖楼!” “爹,孩儿也想跟你一块去!”一旁的姜卓也想出去显显能耐露露脸,赶紧也站起来说道。 姜续点头同意了,马上收拾了一下带好应用之物,命令家人准备马车,然后就跟着白玉堂和之前前来送信的官兵一起直奔陈州城西村而去。可是姜续年纪太大了,受不了颠簸,所以马车只能慢慢的前行,白玉堂心急,商量了一下,就由自己和姜卓一起先骑马赶奔城西村等着,由之前前来送信的官兵陪着姜续慢慢赶路。商量完毕之后,两个年轻人就纵马狂奔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城西村来到军营之中。 此时展昭和智化正在军营之中照顾丁月华。展昭白天把目前的前敌情况写了出来派人马上赶回陈州交给包大人,然后自己就和智化一起去照顾丁月华。幸亏城西村里有药铺,智化去买了一些补气补血的药材回来之后亲自配制了一些汤药给丁月华喝了下去,现在丁月华已经感觉好多了,可以下地走路了。 听说白玉堂带着人回来了,展昭赶紧过来迎接,一见跟他一起回来的只是一个年轻人,就是一愣。 白玉堂赶紧介绍说:“南侠,这位是姜续的儿子姜卓,他先跟我回来,而姜续的马车就在后面,最晚明天也能赶到。”展昭这才放心。 姜卓也是年轻气盛之人,看到天下闻名的展昭看到自己之后竟然有些失望,就想展示展示自己的能耐,过来施礼道:“草民拜见展大人!草民的父亲由于年老体弱所以只能坐车在后面慢行,他特意派草民过来先看看这座通天阁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展大人和白兄方便的话,还请带草民一起看看通天阁。” 白玉堂和展昭互相看了一眼,白玉堂说道:“贤弟请吧!”然后就和展昭一起陪着姜卓来到了军营外面,站在玉鼎观的院墙外面观看通天阁。 “这外面一层红雾是什么玩意?怎么山门都破了那些老百姓还站在红雾里面出不来呢?”姜卓看着这一片红雾和困在道观里的老百姓问道。 “哎!这就是妖道的法术。他用一颗鼍龙珠放在通天阁的塔顶,以龙珠的法气笼罩住整个道观,让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昨天晚上我们也施法暂时破了妖道的法术,本来想一鼓作气冲上通天阁塔顶拿走鼍龙珠,使妖法失效。可惜谁知道刚踩到通天阁二楼房檐的时候,那些瓦片什么的全都变成了滑梯,害得我们又滑了下来,导致功亏一篑。昨晚我们还趁机打破了山门,想把里面被困的老百姓解救出来,可是谁知盗宝不利,以至于妖道又重新做法,这才把那些老百姓又给困在了里面。所以我今天请前辈和贤弟前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帮忙看看究竟怎么才能不碰到机关上到塔顶。只要我们能从外面上到塔顶拿走鼍龙珠,妖道的法术就被破了,接下来我们的军队就可以进去捉贼救百姓了。”白玉堂说道。 “哦!原来如此!”姜卓不再说话了,而是围着道观转了三圈,从各个角度仔细观看通天阁。“白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试过了单层走单不走双,双层走双不走单?” “对,贤弟,我昨晚第一次被滑下来之后,第二次再上去的时候就按照这个方法上去的,前两层还没有问题,但是后来我被妖道攻击,没法再前进了。”白玉堂说道。 姜卓摇了摇头说道:“白兄你错了,虽然前两层那样走你觉得没有问题,其实那也已经触发了机关了,只是你没有再往上面去,所以没有发现。如果你再上一层,那么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房檐变滑梯了,而是会从墙壁里面射出来暗器。到时候让你措手不及射成刺猬。你看那些墙壁,虽然看着都是普通的墙板,但是实际上里面都是夹心的,都藏有机关。幸亏昨晚你们失败了没有再往上走,否则就算没有人阻拦你们也上不到塔顶。你看那座笼子没?里面怎么还关了一个人?”姜卓这才看到关在笼子里面的蒋平。此时蒋平看到军营里面又出来人在观看通天阁,赶紧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哎!那就是我结拜的四哥,他被关在里面两天了!”白玉堂说道。 “这楼外表看着只有三层加一个阁楼,里面其实千变万化,没有楼图没有懂机关建筑的人带路,恐怕进去就出不来了。幸亏是我们爷俩来了,如果派其他人来估计现在还得回去请我们。”姜卓说道。 “那么贤弟,依你这么说这楼就没办法破了吗?”白玉堂问道。 “白兄,你们现在仅仅是想从外面上去,拿走塔顶那颗宝珠么?”姜卓问道。 “对!只要能把宝珠拿走破了外面这层屏障,我们的军队能进去的话,那么再危险的楼都不怕了。”白玉堂说道。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简单了,如果你现在让我进楼我不敢说能顺利走上去救出四哥。但是你让我看看怎么能从房檐上跳到塔顶那还是没问题的。等我算算啊!”说着姜卓就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会,展昭就看他画的都是一些房屋结构和数字来回加减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见过了一会,姜卓高兴的站了起来:“白兄,我算好了。你们看到每层房檐上的屋脊没有!这么高的楼,每层房檐上至少都要有一根承重的屋脊,所以只要你们踩着这根屋脊就能上去了。当然,前提是还得需要你们轻功盖世才行,我这样的就算知道屋脊也蹦不上去。” “那么贤弟,应该踩哪根屋脊呢?”白玉堂问道。 “我看看啊!你们看到一楼东南角那根龙头屋脊了么?你们就以它为基准,接下来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这么转一圈上去,每次都踩前一次下一个方向的屋脊就可以不会触发机关,顺利上到塔顶了。”姜卓说道。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通天阁,数着姜卓所说的屋脊,算了算屋脊之间的距离,觉得以自己的轻功应该没问题。“贤弟,你所说的没有问题吧!我们可以解除屏障的时间有限,如果不能趁机拿走鼍龙珠的话,我们也会被困在里面的。”白玉堂严肃的问道。 “放心吧,五哥!你要是想进楼救人,那么我会劝你等我爹前来,但是如今你说从外面上塔顶,那么我就足够了。但是你们千万要记住,只能踩屋脊不能踩瓦片,更不要以为单双数还管用。只要踩了一次瓦片就会触动机关,到时候很可能屋脊也会有变化,千万要记住!”姜卓拍着胸脯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玉堂和展昭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众人又回到了大帐之中商量今晚要不要进去。此时丁月华已经恢复了一些精力,听到众人正在商量是由展昭还是白玉堂留下来施展月华镜吸引鼍龙珠的时候赶紧过来说道:“我没事了!今晚还是展大哥和白五哥一起去登楼夺包吧!我还可以施法吸引龙珠注意力。” “丁姑娘,你身体这么虚弱,应该继续休养才行,可不能逞强啊!”智化说道。 “没事!智道长,你们现在让我躺在军营里面看着你们前去拼命,我也躺不住的!还是让我来吧!”丁月华坚持说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也争不过丁月华,于是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由丁月华施展月华镜吸引鼍龙珠,智化帮着她增强月华镜的光芒。马汉和赵虎准备带人在外面接应跑出来的老百姓。而展昭和白玉堂选好了位置等待进入玉鼎观登上通天阁。 眼见着月上中天了,丁月华盘膝而坐,提神聚气,运用心法,以月华宝镜来吸收月牙的光芒照射鼍龙珠。在施法的过程中,丁月华就感觉气血不足,头脑发晕,四肢无力,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但是她强忍住了虚弱,咬着牙坚持着施展法术。 智化在一旁清楚的看到了丁月华的情况,但是他也劝不住她,只能赶紧施法以鲲翅玉入月华镜,照射鼍龙珠,只希望展昭和白玉堂能够顺利的登上塔顶拿走鼍龙珠。 展昭不时的回头观看丁月华的情况。等到眼前的淡红色薄雾消失之后,展昭和白玉堂赶紧飞身跳入院墙,只见今晚院里面的道人比昨晚还多。使用火葫芦、震天锣和电光镜的三名贼道也都在外面等着。一见屏障消失,贼道们赶紧拉开了阵势准备迎战。 展昭进院之后发现贼道众多,也不说话而是赶紧施展法术,以玉气攻击火雷电三名妖道,以缠绕着火鸟的巨阙剑攻击其他贼道,同时大声对白玉堂喊道:“五弟下面交给我!你赶快上去夺珠!” 白玉堂也不推辞,他知道丁月华的体力不支,今天登塔的时间肯定比昨天还短,所以以玉气炸开了一条道路之后马上赶到了通天阁东南角的龙头屋脊处,纵身跳上了屋脊,然后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寻找下一根屋脊。白玉堂找好了下一个落脚点,纵身一跃,跳上了另外一根屋脊。上来之后白玉堂使劲踩了踩发现毫无问题,这才继续前进,又连着跳了三根屋脊,白玉堂的心放下了。心说按照这个速度一会我就能上到塔顶了,再有两根屋脊就可以到达四哥附近了,我正好问问他昨晚说的到底是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跳着,白玉堂刚跳到困着蒋平的那间屋子附近的屋脊的时候就觉得脚下一滑,心说不好,这根屋脊怎么还会转。心里发现事情不妙,身上再想采取行动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白玉堂扑通一下子坐到了房檐上,紧接着房檐瞬间变成了滑梯,直接把他滑了下来。 下面一直在跟贼道缠斗的展昭一直在偷眼观看上面的形势,眼见着白玉堂摔了下来,他就想前去解救但是却始终冲不破贼道的阵势。白玉堂在摔下来的瞬间也知道自己要完了,害怕展昭也因为救自己而被他们抓住,在空中大喊道:“南侠快跑,不用管我!” 展昭试着冲了几次,都没有冲过去,又看见月华镜的光滑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心中知道丁月华那边肯定也发生了情况,大喊一声:“五弟稍等,我回头再来救你!”然后就用玉气炸出来一条逃跑的道路,飞身跳出院墙离开了玉鼎观。而白玉堂此时在空中本来准备翻身调整一下,但是被使用震天锣和电光镜的妖道联合施法,以惊雷震乱了他的心神,以电光扰乱了他的心智,白玉堂根本无力调整身体,只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168章 五义落入妖道手 老者现身带惊喜 话说白玉堂第二次夜探玉鼎观通天阁,按照姜卓的说法,从东南方向的龙头屋脊出发,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上楼,就能够到达通天阁的塔顶。刚开始确实很顺利,可是突然之间白玉堂就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到了地上。这一下摔得可不轻,白玉堂就觉得天旋地转,半天都没有能够起来。 下面还有一群贼道呢,刚才展昭夺路而逃之后,鼍龙珠的淡红色屏障又开始工作了。这些贼道也不害怕有人再进来了。都纷纷过来看白玉堂,三个妖道吩咐把白玉堂五花大绑绑的结结实实的,又把他的玄冰玉搜了出去,这才押着他来到通天阁顶层来见李胜。 此时李胜也看到展昭逃跑了,而白玉堂已经被抓住了心里高兴,也不管刚才又逃出去了多少老百姓,有没有他们其实意义不大,但是现在有了蒋平和白玉堂在手里,开封府的人就不会再去管别的了。妖道把白玉堂的玄冰玉交给了李胜,李胜拿着这块洁白无瑕的宝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白玉堂,你倒是真够客气的。两次坏我法术,还破坏了我的通天阁,现在正好拿你的宝玉来赔罪。” 白玉堂怒气冲冲的看着李胜,想要冲过来拼命。可是自己被绳捆索绑着,而且身边都是李胜的人,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张嘴大骂:“你这妖道,不得好死!不想死的赶紧放了我!” 李胜根本也不搭理他,告诉手下:“把他押下去,跟蒋平关一块。江湖上都说什么三侠五义,今天有两只耗子都关在了我的通天阁里。再过些日子等我把三侠五义都抓住了,就开一个展览,收费观看,到时候全天下绿林好汉不得排着队来看看哪个是三侠,谁又是五义!哈哈哈哈!带下去!” 白玉堂一边骂一边被人带到了关押蒋平的笼子里。蒋平刚才眼睁睁的看到了五弟从房顶摔了下去又被贼道给抓了起来,心里着急,就害怕白玉堂那个脾气再说出些什么冲撞了李胜的话,再被李胜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正在心急的时候,只见房门开了,贼道们把绑的就像是一个大粽子一样的白玉堂给推了进来,然后出门又把房门关闭。 蒋平赶紧过来问白玉堂:“兄弟,你感觉怎么样?”。刚才那一下子看着就摔的不轻,这也就是白玉堂,武功好,身体壮,换成别人恐怕摔不死也会摔吐血的。 “没事!四哥,就是身体有些疼痛,歇一会就好了。”其实白玉堂感觉身体虽然没有受内伤,但是也是疼痛无比,但是他这个人就是要强,啥时候都不肯服软。 蒋平心疼他,赶紧从他腰间的镖囊里面掏出来一支飞镖,把他的绑绳割断,然后扶着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躺着。“五弟,你好好歇歇,运气疗伤,千万不要冲动。要相信展昭和智道长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白玉堂轻轻点头,然后闭眼睡着了,此时他也感觉浑身虚弱无比,连话也不想说了。蒋平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白玉堂的身上,看着这个刚刚受伤的兄弟,又看了看栏杆外面的军营,祈祷展昭他们赶紧想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此时的展昭也在丁月华的身边急得焦头烂额。刚才丁月华在运气施法的过程中,由于体力不支,气血衰败,直接就昏倒了。智化赶紧命人把她抬进了大帐里面,亲自替她运气疗伤,此时丁月华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的时候,展昭回来了。 展昭眼见着未婚妻面色发白,毫无血色,焦急的问智化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智化赶紧安慰展昭:“南侠放心,丁姑娘只是一时气血亏欠,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展昭这才放心,可是也没有离开她半步。 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姜续终于赶到了。他的马车也就比一般人走路的速度快一点,这二百多里的路程,老头也是累得够呛。展昭听说姜前辈来了,赶紧过来迎接施礼。姜续看到了展昭和自己的儿子姜卓,问道:“玉堂呢?” 姜卓在一旁不好意思的说:“爹。是孩儿昨天晚上贪功心切,指点白兄爬楼夺宝,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一开始按照孩儿的指示还没有问题,后来突然就脚下一滑掉落了下来,现在被里面的贼人们给抓住了,也关在了通天阁里面。你看上面那层笼子,他和四义士蒋平都被关在里面。” 姜续的脸就沉下来了:“胡闹!为父是怎么跟你说的?千万不要逞能!可是你,哎!要是玉堂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跟官府交代!” 展昭赶紧说道:“此事不怪姜少爷。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座楼竟然有如此多的机关,这才导致白五弟失足掉了下来。” “嗯。展大人就不必为逆子解释了,老夫太了解这个人了。哎,也罢,既然这楼是我姜家的败类摆的,要想破解还得我姜家人出马。展大人你就吩咐吧,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需要干点什么。”姜续说道。 展昭又把他们要爬楼上去夺鼍龙珠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前辈,现在我们的重点不是破楼救人。只要你能够指点我怎么从外面上到塔顶把上面那颗珠子拿下来就行了。只要没有了那颗珠子,这个道观就没有任何险阻可以阻挡我们大军前进了。” “嗯。待我先看看这座通天阁。”姜续说着,在展昭和姜卓的带领下,绕着玉鼎观走了一圈,然后问姜卓:“逆子,你昨天是怎么告诉玉堂的?” “启禀父亲,孩儿昨天看楼之后,发现这座楼采用的是千层顶的形式修建的,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屋脊上面,所以屋脊上不能放置任何机关。孩儿就告诉白兄,从东南角龙头屋脊上去,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踩着屋脊就可以上到塔顶了。没想到白兄昨天上去之后,踩到了第六根屋脊的时候却脚下一滑,之后就摔落了下去。”姜卓说道。昨天晚上他就站在军营里面看着白玉堂上去,然后掉下去被抓被关。 “哎!你说没错,这座楼确实是千层顶,确实每层都有一根承重梁,也确实每根房梁都不能设置机关,否则会影响整体楼阁的稳定性。但是你让他走的顺序却是错了。”姜续说道。 “啊?父亲,孩儿是按照我们家世代流传的设计公式计算的,千层顶螺旋承重,所以才让白兄这样走的啊!怎么会错呢?”姜卓不解的说道。 展昭这才知道他昨晚在地上算的是什么。又听姜续说道:“如果是一般人来设计的话,他会依照这个公式进行。可是这座通天阁是你那个败类大伯设计的,从小他就喜欢离经叛道,要不是有一些建筑的原理是必须遵守的以外,他能够把每一根房梁都变成机关。现在这座通天阁,虽然还是应该从东南龙头屋脊上去,可是接下来却不能往南也不能往北,而是要走对角线上西北方向才行。”姜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设计水平竟然提高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我不如他啊!” “东南到西北?这可怎么过去啊?”展昭边听边看着眼前的高楼,只见东南到西北之间隔着偌大的一层楼呢?莫非要从楼里面穿过去么? “展大人你看,在每格墙板之间都有那个暗窗你看到没?那个表面上是装饰用的假窗户,实际上却是供修楼工人出入的暗格。这么大的一座楼,风吹雨大之后外面也会有所损伤,所以在修楼的时候会留出来供修楼工人出入的地方,那些地方并不会设有机关。但是那些地方只能从里面打开,并且身上都系着绳子出入,在外面是无法走动的。但是如果你武功够高的话,可以利用那些暗窗从东南到达西北。到达西北之后再向上面一层到达西南,同时利用暗窗到达同一层的东北之后,才可以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沿着屋脊走上塔顶。这是姜继害怕有人破楼所使用的诡计。”姜续说道。 展昭这才知道破楼的方法,赶紧先安排姜续父子在军中休息,同时再想想这通天阁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他这才过来和智化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如今丁月华昏迷不醒,已经无法使用月华镜,白玉堂又深陷贼手,要想破楼恐怕还得去请欧阳春前来才行。但是现在还有很多贼人没有落网,比如那个使用黑剑的穆乾天,如果此时把欧阳春叫过来,包大人那边再出现什么闪失可怎么办呢?就在展昭为难的时候,外面军兵前来报信,说有一位骑驴的老者前来找你。 骑驴?展昭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沈仲元,赶紧跟着军兵走出军营,出来一看果然是沈仲元。“哎呀!沈前辈!你怎么来了?”展昭赶紧过来施礼:“晚辈拜见沈前辈。” “你们包大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查明白了我的伙计们的冤屈,又下令把我的买卖都还了回来,还追回来不少我家的损失,我当然得来道谢了。这不刚到陈州就听说你们又来城西村玉鼎观了,这才赶紧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你还好么?丁姑娘和那个傲气冲天的白玉堂呢?”沈仲元说道。 “哎!沈前辈,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先跟我进来再说吧。”展昭满脸忧愁的把沈仲元请进了中军大帐。此时这里面只有姜氏父子正在拿着纸笔写写画画,正在计算通天阁的情况。 “哎呦!老姜头!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沈仲元跟着展昭进来之后看到姜续也是惊讶。 “啊!老沈啊!这么巧,你怎么也来了?”姜续赶紧起身。两个白胡子老头见到对方之后也是哈哈大笑。“来,姜卓,快来给你沈前辈磕头,这可是为父的好朋友,人称小诸葛的沈仲元,可惜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 姜卓赶紧过来给沈仲元跪地磕头,沈仲元把他扶了起来,看着姜卓:“不错!这小伙子,一看就有出息。我以前总听你爹夸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展昭一看这两个老头竟然还认识,心里也挺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就在想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智化,否则这俩人肯定得打起来。可是越不想让他们见面,还越挡不住。正在两个老头互相问好的时候,中军大帐门帘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正是展昭打死也不想要他出现的智化。 只见智化站在门口,面容严肃的咳嗽了一声。沈仲元听到了声音赶紧回头,见到智化之后脸色瞬间也变了。展昭尴尬的站在中间,赶紧给他们介绍:“沈前辈,这位是智化智道长。智道长,这位就是曾经在丰都帮助过我们的沈仲元沈前辈。” 只听沈仲元说道:“哼!一个杂毛道人,算什么道长?” 智化也说道:“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死呢?” “要死也得等你先死。你不在地府里面老夫去了多没意思。”沈仲元说道。 “哎!只可惜,地府不要我,天庭也不要我,所以贫道只能在人间瞎混了。”智化说道。 “二位前辈都是给开封府来帮忙的,请不要伤了和气。”此时最害怕他们动手的就是展昭。现在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如果这二位还不能和平相处那麻烦可就大了。 听了展昭的话沈仲元和智化同时笑了,“放心吧,展大人,我们两个斗了几十年的嘴了,早就没有和气可以伤了。”沈仲元说道。 “南侠不要害怕,贫道和这个老沈头见面就这样,打不起来。”智化说道。 “啊?你们不是说互相不认识么?”展昭听了这话也懵了。 “我们确实不认识,我们两个的恩恩怨怨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先说你们的事吧,我刚才抬头看怎么眼前这座楼里面还有个笼子呢?里面好像还有两个人?”沈仲元说道。 展昭赶紧把玉鼎观通天阁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把老姜头都请来了。他那个哥哥修的妖楼我可见过,里面全都是机关销器,一不留神就会被乱刃分尸。要不然这样,展大人,你赶紧找一间清静的营寨让老姜头和姜少爷去好好研究研究这座楼,不要被我们打扰。要不然就算我们拿下来鼍龙珠,也进不去通天阁。”沈仲元说道。 “老沈头说的对,展大人,你别以为军队进去了就能踏平通天阁。这座楼没那么好破的,还请让老夫和犬子好好想想该怎么破楼。老沈头,咱们等破楼之后再聊。”姜续说道。 展昭赶紧安排找了一间清静的营寨让姜氏父子进去好好分析通天阁,然后又回到了大帐里面。沈仲元提议先去看看丁月华,三人来到丁月华的营寨之中,看到她此时面部虽然还很苍白,但是已经恢复了血色,不过此时丁月华依然昏迷不醒。沈仲元又给她号号脉看了看眼皮:“展大人放心,丁姑娘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而且有黑狐狸在,死人都能给救活了,你不用担心。”三人这才又回到了中军大帐。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那颗珠子是鼍龙珠的。”回到大帐落座之后沈仲元问道。 “是公孙先生拜托京城一位叫做甄隐的老隐士帮忙查到的。”展昭说道。 “哦?那个老家伙还活着呢?他是不是眼又花耳又背,还爱开些吓死人的玩笑。”沈仲元问道。 “确实如此。”马汉在一旁说道,他又想起来甄隐拿着鼍龙珠的记录叫烤乳猪的事情。 “哎,那老家伙年轻时候就那样。本来老夫打算等他死了把他的书库全都搬走,可惜他一直不肯死,真是烦人。算了,不说他了,展大人,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之前我看你的信里面说你们在地府张了嘴吸收了阴气了?沈仲元问道。 “是啊,还请沈前辈提供化解阴气的方法。”展昭说道。 “对啊,老沈头,你快点帮忙救救这几个孩子吧。前一阵子贫道去了南方想找朋友问问该怎么帮他们化解阴气,可是没有人知道方法。”智化说道。 “哎!说实话,老夫当时看了信之后也吓了一跳。不过你们几个吉人自有天相,竟然能从地府之中遇见了钟馗还能全是而退,也是不简单啊,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现在。我那个老婆子她听说了你们的事情之后也是赞叹不已,本来是要跟我一起来开封的,可是听说你们吸了地府的阴气之后她马上去找道友帮着你们寻找化解之法了,你们先不必担心,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沈仲元说道。 说到了钟馗展昭想起来了衣冠代刑的事情:“沈前辈,你是怎么把我们的衣冠送给魏判官的?还有衣冠受刑是怎么回事?当时崔判官听到我们同意之后一直在拼命的摇头,还说我们百年之后就会知道此事的厉害。” “都是雕虫小技,你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就是糊弄钟馗那个武夫的把戏而已,崔珏就喜欢杞人忧天。”沈仲元摆着手说道。 “沈前辈,就算钟馗被骗过去了,那么黑白无常怎么办?他们可是被我打败了两次,肯定会记恨于心的。”展昭担心的问道。 “无妨,你也说了他们被你打败了两次了,那么下次再见到你不得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还敢找你的麻烦呢?”沈仲元说道。 “可是下次再去的话我就没有法宝而只剩下灵魂了。”展昭还在担心。 “放心吧,如果你们真的在地府里受罪,黑狐狸肯定会拿着那把黑剑去救你们的。”沈仲元说道,“对了,黑狐狸,你怎么不用你的黑剑把那个鼍龙珠给砸了,它不就喜欢这种东西么?要不要老夫派人帮你去找找其它的碎片?” 智化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此物太过于顽劣,要是让它出马,恐怕会直接把整个玉鼎观给毁了,不仅妖道要完蛋,连蒋平和玉堂还有那些受困的老百姓全都活不成。这把残剑贫道用起来已经很吃力了,勉强才能控制它,如果被它恢复了原貌,恐怕整个天下就没有谁能挡得住它了,都要被它给毁了。” “智道长,我听轩辕坟剑冢的染柳夫人说过,此剑不属于凡间,莫非它还有什么来历么?”展昭问道。 “展大侠,贫道跟你说过这是上古时期共工用过的宝剑,杀戮太多,戾气太重,本来是早就应该被毁掉的。哎,不说了,有些事情说起来就没完了。”智化显然不想提这把黑剑的来历。 展昭也就不再追问了,而是问沈仲元:“沈前辈,那西峡山大墓的墓主可有线索吗?” 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老夫最近一直在忙别的事情,也没时间去调查。对了,现在是聊闲天的时候么?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该怎么破楼救人吧。既然老夫赶上了那就不能不帮忙。既然双蛟剪在李胜的手里,那么我们还是只能用月华镜假装月圆之夜来吸引鼍龙的注意力了。既然丁姑娘身受重伤,那么接下来就让老夫代劳,使用月华宝镜吧。” 第169章 老者隔空传音信 寨主变身地煞魔 话说沈仲元突然来到玉鼎观外的军营里面,展昭非常高兴。他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主动提议要代替丁月华执掌月华镜,吸引鼍龙珠的注意力。计划商定之后,沈仲元又说道:“不过那座通天阁里可能还有很多机关,就算是拿走鼍龙珠,还有老姜的协助的话,恐怕我们要想破楼也没那么容易。如今我看白玉堂和蒋平都在楼内,不如让他们里应外合,帮助我们一起破楼。” “可是如今有宝珠屏障,不仅我们人进不去,连声音也无法传递,就算我们在外面用纸写出来,也会被上面的李胜发现啊?那么我们该如何传递消息呢?”展昭问道。 “展大人还记得当初你们在地府之时是如何不张嘴就能知道对方说的话么?”沈仲元说道。 “当时是靠意念传输。可是如今我和白五弟距离太远,中间又有法术屏障,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听到我的声音。”展昭说道。 “你先试试。没试试怎么就能说不行呢?”沈仲元说道。 展昭闭起双眼集中精力,开始用意念寻找白玉堂。此时白玉堂也睡醒了,虽然身上还有一些酸痛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此时他正在和蒋平说话,蒋平把那天李胜说的都告诉了白玉堂,白玉堂听了之后也很担心包大人的情况,只是此时自己身在险境,根本无法脱身,正在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感觉听到了展昭的声音。白玉堂一愣,赶紧问蒋平:“四哥,你听到南侠说话了么?”蒋平伸着耳朵左右听了听,什么都没有听到:“五弟,你睡糊涂了吧?展昭现在这军营里面,根本进不来,他怎么能进来呢?” 白玉堂又仔细的听了听,没错,是展昭的声音,他正在利用意念跟自己说话。“是南侠,他在用意念跟我说话,这是我们在地府里使用的方法。”白玉堂兴奋的说道。 “那你赶紧回应他,告诉他千万别让北侠也来,赶紧把凌志高绑好了。还有庞吉的事。”蒋平也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想一股脑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展昭他们。 白玉堂赶紧聚气凝神想回应展昭,可是无奈浑身酸痛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运气,心里越着急就越无法回应。“不行啊四哥,我现在无法集中精神回复他。” “啊!这!”蒋平白高兴了一场,突然又有了主意:“既然你能听到但是无法回答,那不如我们站在栏杆边上,用手势告诉他们我们能听到,看看他们想说些什么。” 白玉堂点头同意,二人就站在了栏杆边上,对着下面的官兵举手示意。 展昭找了半天白玉堂都无法得到回应,泄气的摇了摇头:“哎,不行,没有回应。”这时候外面的军兵进来报告,说蒋平和白玉堂正站在栏杆边上,好像有话要说。 “走,出去看看!”沈仲元说道。 众人离开大帐走到了军营之中,抬头观看,只见蒋平在那里又蹦又跳,白玉堂一边指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指着军营。 “看来他们是能听到,但是没法回复。这样,让老夫来试试。”沈仲元说道,然后凝聚心神,对白玉堂说:“白少侠一向可好啊?你是不是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但是无法回复?如果是的话你就蹦三下。”然后再看上面,白玉堂果然蹦了三下。 “看来他们是真的没办法回复,不过能听到也是好事。”沈仲元说道。 此时在笼子里面蒋平问白玉堂:“你怎么蹦上了?那个新来的老头是谁啊?” “四哥,那个就是小诸葛沈仲元,他问我是不是能听到但是无法回答,如果是的话就蹦三下。”白玉堂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和上午展昭带着查看通天阁那个老头长得不一样呢。”蒋平说道。 “上午那个是姜老前辈姜续,这座楼就是他哥哥姜继摆的。要想破楼全都要靠他了。”白玉堂说道。 “原来如此,行了,你先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蒋平说道。 白玉堂继续屏住心神,只见沈仲元继续说道:“白少侠,今晚老夫代替丁姑娘使用月华镜欺骗鼍龙珠,到时候展大侠会上楼夺珠。但是我们需要你们在里面配合一下。现在你们就在李胜脚底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来拖延他施法或者抢夺他的法宝给我们做内应。如果你听到了就让蒋平蹦三下作为回答。” “四哥,他们今晚还要继续上楼夺宝,但是他们希望我们做内应,拖延李胜。沈前辈还说如果我听到了就让你蹦三下回复他们。”白玉堂对蒋平说。 蒋平心说这老头是真把我们哥俩当猴看了,让他蹦完又让我蹦,但是没办法,他只好蹦了三下。 军营里的沈仲元看完哈哈大笑:“你们还别说,隔着笼子看人还真挺好玩。既然我们已经告诉他们计划了,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待今晚破楼!” 展昭心说这老头还真会苦中作乐,但是想想他说的也对,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要是再不趁机休息一下恐怕今晚会耽误大事,于是就用意念告诉白玉堂也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以备今晚行动,还特意告诉他挥挥手就行,不用蹦了。直到展昭看到白玉堂在上面使劲的挥手,这才放心的去休息。 笼子里面的蒋平和白玉堂看众人回营了也开始商量该怎么办。这个笼子是朝着南边,而通天阁顶层上那天被炸出来的窟窿是朝西边,所以白玉堂就算能出得了笼子也很难从房檐上去到窟窿方向。而走楼梯又怕遇到袭击或者触发机关,正在白玉堂为难的时候,蒋平从腰里把飞爪百链锁拿了出来:“五弟你看看这个能不能有用?” “哎呀!太好了,四哥!”白玉堂接过来飞爪,刚才展昭已经告诉他了,该怎么从外面上楼的方法,他这才知道要走到第三层屋脊才可以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如今他们已经身在二三层之间了,只要能出得了栏杆再用飞爪抓到暗窗就可以到屋脊处了。至于怎么出暗窗,白玉堂也想好了办法,只是如果走外面的话只能自己出去,四哥该怎么办呢? 蒋平也看出来白玉堂的心事了,赶紧说道:“五弟不用担心我,只要你能出去我就不会有危险。记住,凌志高的魂魄装在一个沙漏里面,沙漏里面的沙子是红色的,千万别把沙漏打破。” 接下来展昭和白玉堂都各自开始做着准备。李胜这边也没有闲着,他得到了白玉堂的玄冰玉之后如获至宝,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宝玉研究明白了,就等着夜晚的来临。 到了夜晚,李胜把装有凌志高血沙的沙漏放在桌案上面,等着最后一颗沙粒落下来之后他就展开了一张卷轴,上面都是用殄文写的文字。李胜打开一个包裹,从里面取出来凌志高的头发,放到了卷轴上面,然后举起玄冰玉,对着卷轴默念咒语:阿修罗狱,无间地狱,阿鼻地狱,万狱之狱,万鬼之鬼,今放汝出,助吾成功。念罢咒语之后,只见卷轴上面的殄文开始旋转起来,逐渐的形成了一道黑洞,而从洞口里面发出来鬼嚎之声。李胜说了一声:“去吧!别让本道失望!”紧接着一股黑风从黑洞中飞出,直接冲出了鼍龙珠的屏障向陈州方向飞去。 此时包大人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安睡。最近包大人可是忙坏了,要审理案件,要审查陈州官场,还要核对从荒木岭搜查出来的账目,幸亏有倪继祖的等人的帮忙,总算是快要查清楚陈州的事情了,可是却还有两件心事另包大人感觉心烦,一个就是陈州官场包括蒋完的贴身管家蒋潮,似乎都对好了口供一样,都把责任推给了已经自缢身亡的蒋完。而庞煜除了他的商行去年莫名其妙的以救济江南灾情为名运过二十袋盐以外再也没有过什么蹊跷之举动了。 在蒋完的家里也搜查出来了许多金银细软钱财宝物,似乎也能印证陈州官场对蒋完的举报,这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贪污犯,死有余辜。但是包大人心里知道蒋完一个从二品的知府,自己不敢做这么大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他背后指使和撑腰。可是如今已经死无对证,其他人又众口一词的指证于他,所以包大人也没法再继续查证下去了。现在就指望着救回凌志高的魂魄,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些线索。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山贼,就算他开口作证说幕后黑手是庞煜又能有几个人相信呢? 提到了凌志高,包大人就想起来玉鼎观,想起来玉鼎观,就想起来被困在里面的蒋平和被牵制在那里的展昭和白玉堂。本来蒋平被贼道抓住已经令包大人够揪心的了,没想到今天早上展昭派人过来送信说白玉堂昨夜也失手被抓,包大人看了之后更是心急如焚。晚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今天晚上艾虎和包兴照例在外间屋里轮流休息,这二人现在是贴身保护包大人,一步都不敢离开。而在外面今天晚上轮到卢方和徐庆在当班。这二人喝了几杯茶说了一会话,徐庆就感觉两只眼皮直打架,跟大哥说了一句我先眯一会结果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卢方知道这个兄弟是心直口快睡眠好的人,也没有怪罪他,而是给他盖上被子之后,自己也抽空小睡了一下。最近又是帮着包大人办案,又是担心四弟的安危,他的精神也已经高度疲惫了。 此时整个馆驿里面都是一片寂静。看管凌志高的人也已经坐在门口睡着了,虽然包大人有令要严加看守凌志高,害怕有贼人进来害他,可是面对这么一个双腿残疾又昏迷不醒的人,只要守好了入口和大门,贼人又不能变成苍蝇钻到屋子里去害他,所以外面的守卫根本没有注意到里面的情况。就在这个深夜,昏迷多日的凌志高突然睁开了眼睛。 现在的凌志高已经不再是一脸书卷气质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而是目露凶光,浑身戾气,嗓子里面发出低沉阴森嘶吼的声音,指甲和头发也随着他的苏醒而开始生长。只见他抬起双腿,竟然站了起来。站在地上适应了一下身体,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就飞一般的冲出了房间。外面的守军正坐着打盹,猛然间感觉房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从屋子里面冲出来一个像是凌志高的怪物,直接把守军给撞飞了。守军在空中的时候还大喊了一声“啊!”。 凌志高来到院子里之后,四处闻了闻,确定了包大人房间的位置,然后就向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卢方并没有睡着,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迷迷糊糊的躺着,一下子听到院子里面的声音不对,赶紧起身出来观看,只见凌志高已经冲了过来。“啊!”卢方吓了一跳,心想他什么时候醒的?不对啊,他明明是个瘸子怎么能自己跑到这里呢。还没等卢方反应过来,凌志高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伸出带有锋利指甲的双手就刺向了卢方。 卢方也是混了几十年江湖的人,虽然心里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身体却早就已经做出来反应。卢方顺势一躲,同时大喊:“快来人啊!凌志高醒了!”,同时伸手想抱住凌志高。哪知道此时的凌志高反应也奇快,发现卢方要抱他,赶紧向后面一纵身,跳出了很远。卢方虽然不会道法,看不出来妖气,但是此时也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凌志高并非是他本人,而是肯定中了妖术邪法了。赶紧继续喊人。 跟他在同一个房间守夜的徐庆最先醒了过来,徐庆边做梦啃鸡腿呢边听到外面有人喊叫。醒来之后还在想这是谁啊净打扰我做美梦,本来还想闭上眼睛继续睡,可是仔细一听外面是大哥的声音,再仔细一听什么?凌志高醒了,还入魔了?这我可得出去看看,于是徐庆赶紧跑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之后就发现卢方正在和凌志高打斗。只见原本应该是双腿残疾卧床不起的凌志高却无比灵活,东蹦西跳,徐庆乐了:“大哥,这小子怎么变成猴了?是不是被猴精附体了?” 卢方也没心思跟他说笑,赶紧让他过来帮忙。徐庆也不含糊,赶紧跳过来,哥俩双战凌志高。此时包大人也被惊醒了,他刚起来就见守在外屋的艾虎和包兴进来了。“外面怎么回事?”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好像是卢义士在喊凌志高醒了,凌志高入魔了。”包兴说道。 “哦?快随本府出去看看。”说着包大人就起来穿衣服准备出去。 “哎呀!包大人,你可别出去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办?外面有那么多英雄还有军兵,让他们去处理吧。”包兴着急的说道。 “哎,无妨。包兴,正因为有那么多英雄和军兵呢,本府更不必害怕了。”说着包大人已经穿好了衣服,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包兴和艾虎无奈只能跟着他一起出来。 这时候馆驿的院子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了,欧阳春和韩彰、张龙等人都出来了,还有那些刚刚忙完一天辛苦工作的书吏文员,听到外面在喊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出门来看热闹。欧阳春懂法术,他一看凌志高浑身散发着黑气就知道肯定是被厉鬼附身了,赶紧喊道:“那不是凌志高,他被厉鬼附身了。大家都小心点!” 此时韩彰也加入了战团,他没有拿着镔铁大棍,而是赤手空拳上阵,和徐庆两个人架住了凌志高。这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竟然才能勉强和凌志高顶个平手,可见他身上的厉鬼的力量有多大。 “艾虎,你能看出来凌志高身上有什么么?”听了欧阳春的话之后,包大人问站在身边的艾虎。 艾虎定睛观瞧,虽然他的道法还没有那么深,但是也能看出来凌志高身上的南大街·不对劲:“回大人,属下看凌志高浑身被一团黑气笼罩,并且他的头上似乎还长出来了犄角,恐怕是被妖道施法,引了什么恶鬼上了他的身体。大人千万小心,现在的凌志高已经不是之前的文弱之人,而是拥有了恶鬼之力。” 包大人毫无惧色,而是喊道:“众位英雄,凌志高是重要人证,你们只要能降服他即可,千万不能伤害他的身体,更不能伤害他的性命。” 本来欧阳春都已经准备拔出龟灵七宝刀将凌志高砍为两段,但是听到包大人这么说,他赶紧把刀收了起来,心想既然包大人不让我伤他,那么我就去试试他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第170章 群英助力破妖道 恶鬼附身害青天 话说在陈州馆驿之中,深夜之时,本来已经昏迷不醒的且双腿瘫痪的凌志高却变身成为身手敏捷孔武有力的战士,跟众位英雄缠斗在一起。欧阳春和韩彰、徐庆三个半截铁塔一样的大汉竟然都无法压制于他。 而就在此时,在陈州城西边玉鼎观外面,沈仲元正拿着月华镜准备做法吸引鼍龙珠注意力,以便屏障消失,展昭可以上通天阁夺取宝珠。今晚的月亮几乎就已经没有了,展昭还担心的问沈仲元,今夜能够施法么?沈仲元摆了摆手说无妨,展大人就等着进去吧。 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沈仲元找好了角度,以月华宝镜反射仅有的月光,智化在一边以鲲翅玉的光芒照射宝镜,以增加月光的精华。沈仲元看他开始施法了,先是用隔空传声告诉白玉堂,我们这边开始了。然后就凝神聚气,运用心法,嗨的一下子,月华镜中射出来了万丈光芒,整个玉鼎观被照成了白昼。那颗鼍龙珠也感觉到了温润滋补的光华,赶紧收起了法力贪婪的开始吸纳着。 展昭看到眼前的屏障消失,又感觉到了滋润的光芒,这才知道原来沈仲元道法如此深厚,可不是一个光会耍嘴皮子的老头,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心想以后有机会我可得好好的找他讨教讨教。展昭纵身飞上了院墙,只见里面布防的道人比前两天还要多,正在发愁该怎么冲到通天阁附近时,沈仲元也用意念告诉他,别着急,看我老头子帮你一把。然后只见沈仲元翻转月华镜,将光芒对准了道观院内,只听轰的一声,月光变成了炸雷,将院内的贼道炸散了。展昭眼前出现了一条道路,赶紧纵身一跃,就到达了通天阁的脚下。而沈仲元则继续用月华镜照射鼍龙珠,确保它不会再发出屏障。 展昭来到通天阁脚下之后,按照姜续的指点,首先是跳上东南角的龙头屋脊,然后沿着屋脊一直向里面走,走到墙板处的时候,从腰里掏出来飞爪百链锁,苗猪墙壁上的暗窗就扔了过去。飞爪抓住了暗格,展昭一纵身借着飞爪的力量悠到了西北方向的屋脊。然后取下飞爪,纵身一跃跳上了上一层西南角的屋脊,沿着屋脊向里走,走到墙板之时,继续用飞爪抓住暗窗的铁格,又来到了对面的东北屋脊。之后他才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向塔顶走去。 此时白玉堂也听到了沈仲元说的话,他告诉蒋平总攻要开始了,让蒋平做好准备。然后自己自己就掏出来一支飞镖,瞄准外面的铁栏杆,以真气注入飞镖,掷向了铁栏杆。飞镖只是凡铁打造,注入真气之后就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待到飞到铁栏杆处之后轰的爆炸了,直接将安装铁栏杆的地面炸了一个大洞,而栏杆也随之掉落。白玉堂回头告诉蒋平一切都要小心,然后自己就沿着墙壁上面的窟窿出去了,为了不踩上瓦片,不触发机关,所以白玉堂也用飞爪抓住了一处暗窗,借着飞爪的力量向上爬去。 展昭已经来到了通天阁的塔顶,正准备最后一跳跳上塔顶拿下鼍龙珠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风雷之声。原来李胜为了防备有人打鼍龙珠的主意,早就已经在这上面布下了道法来预防有人闯入。展昭冲了几次也上不来,心里急了,眼看着都到了这里了,要是拿不下鼍龙珠就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此时展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说你不是在塔顶布下了结界么?那好,我就把你的塔顶炸了,我看你的结界还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展昭纵身向后一跃,在空中时将火舞玉贴住巨阙剑,以真气玉气和剑气激起一只挥舞着金色翅膀浑身燃烧着红色火焰的灵鸟,直接向着通天阁的塔顶冲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通天阁的塔顶被炸了个粉碎,鼍龙珠也随着瓦砾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展昭在空中又释放了一只小火鸟,将通天阁三楼的墙壁撞了一个窟窿,然后飞身沿着窟窿跳进了通天阁里面。进来之后只见蒋平正在和拿着火葫芦的妖道在打斗。 原来白玉堂炸开铁笼子之后,从外面爬出去去找李胜算账,而蒋平在里面等着机会出去。果然机会很快就来了,在通天阁里面把守的贼道听到有动静就赶紧过来查看情况,透过窗户看到笼子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里面没有人就吓了一跳,赶紧打开房门想进来一看究竟。但是贼道万万没想到他面对的是浑身都是心眼的蒋平。蒋平知道正面对打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对手,所以就使了一个巧计,先躲在了房门后面,反正他身材矮小,躲起来也容易。贼道开门进来就直奔墙边的笼子栏杆而去,而蒋平则一转身直接出了房门,回手把房门关上,把那个贼道关在了笼子里面。蒋平心想这回我也让你自己尝尝当猴子被人看的滋味。 蒋平刚出来就遇到了几个上来报信的贼道。原来展昭事先已经安排好了,告诉马汉和赵虎今晚进行总攻,他们二人早就安排好了军兵,准备龙珠屏障一消失,把困在里面的百姓都救出来之后就全力攻打玉鼎观。此时困在玉鼎观一层院子里面的百姓都已经跑了出去,二位勇士已经带着军兵打破了第二层院子,正在进攻第三层院子。下面的贼道支持不住了,都赶紧上来报信,正好遇到了蒋平。蒋平虽然不愿意动手,但是今天看到这几个贼道也忍不住了,知道今天不打不行了,于是赶紧拔出来分水峨眉刺跟贼道战在了一处。这些贼道平时都是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人,今天一看有人拿着武器真过来拼命了,都吓得四散奔逃。蒋平没想到自己这两下子还能吓唬住人,高兴的继续追打贼道,可是没想到此时下面又上来一个人,就是那个拿着火葫芦的妖道。火葫芦一看蒋平,哇哇怪叫,举起葫芦喷射火焰,就向蒋平攻过来。蒋平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赶紧从攻变跑,边跑边喊救命,正在此时,只见通天阁的墙壁被从外面炸开了一个窟窿,展昭飞身跳了进来。 展昭进来之后看到火葫芦正在追烧蒋平,赶紧拿起火舞玉,以玉气挡住火焰,救下了蒋平。蒋平躲在展昭的身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唉呀妈呀!谢天谢地,展大兄弟你来的真是及时!你再晚来一会恐怕我就要被他烤熟了。” 展昭一边迎战火葫芦一边问蒋平:“四哥你可还好?五弟呢?” “他看你进来了就炸开了笼子,从外面上顶层去找李胜了。咱们也快点上去助他一臂之力,现在五弟手里没有法宝没有武器,我恐怕他打不过李胜。”蒋平说道。 展昭听完心里也是着急,就想过去一下子打败火葫芦。可是火葫芦也很聪明,知道展昭的宝剑厉害,所以一直保持距离,以火焰进行攻击,根本不给展昭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展昭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再说李胜本来正在施法,引出地府恶鬼附身凌志高却害包大人,事情本来进行的挺顺利的,但是没想到突然之间外面出现一道温润的光芒,紧接着鼍龙珠就只顾吸收光辉而失去了效果。李胜心里大惊,赶紧放下了玄冰玉来到窗墙观看,只见外面军营之中有一个老头在举着月华镜施法,而且他的法力远远要比前两天那个女子要高深的多,恐怕今天一时半会这道光气是消失不掉的。李胜赶紧掏出双蛟剪,朝着下面的那个老头飞去。 下面本来在协助沈仲元的智化看到天上飞来了两条蛟龙,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之宝双蛟剪,若是被它打中那是必死无疑,所以赶紧从袖口里拔出来残剑噬天,激到空中,去迎战双蛟剪。只见这两把上古法器在空中缠斗,不相上下,引得天空中惊雷阵阵,听得人胆战心惊。沈仲元看了看:“我就说么,没有剑刃就剩一把剑柄有什么用处?你看,连一把小剪刀都打不过了,还是老夫帮帮你吧。”说着,沈仲元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扔向了空中。 只见那枚戒指一开始只是普通大小,但是见风就长,转眼间变得比轮胎还大,过去一下子裹住了双蛟剪。两条蛟龙正在和残剑打斗,突然被一个戒指包在了外面,紧接着戒指越来越小,将两条蛟龙紧紧的捆住,再也张不开了。噬天一见对手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呼啸着冲了过来,连双蛟剪带沈仲元的戒指都给炸成了碎片,这才又回到了智化的手上。 “哎呀!这!这孽障太过于顽劣了,竟然把你的法宝给毁了,这可如何是好。”智化收回了宝剑,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无妨。那不过是老夫出门时候用来当保镖的法器而已,现在毁了就毁了吧,塞翁失马焉知是福是祸呢?说不定明天老夫就能得到一个更好的宝贝。”沈仲元说道,此时二人在军营里已经看到展昭已经炸毁了通天阁的塔顶,又一纵身飞进了通天阁里面。沈仲元收起了法术:“这孩子也是随你,什么东西都不好好拿,非得用炸的。现在鼍龙珠已经没了,你可以专心去帮他们斗妖道了。” 智化抬头看着眼前的通天阁,只见此时白玉堂已经从笼子里面出来了,正在利用飞爪爬上通天阁的顶层。 李胜一见自己的法宝被毁了,心里大惊,又听到头顶传来的爆炸声,知道鼍龙珠也保不住了。正准备使用玄冰玉攻击智化和沈仲元,没想到从脚下突然飞身上来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白玉堂。白玉堂从铁笼子里面出来之后,就使用飞爪,来到了顶层之前被智化炸出来的窟窿,钻进窟窿正好就看见了李胜,又看见了桌案上面的沙漏和上面是黑洞的殄文卷轴。李胜见白玉堂突然出现,就想使用玄冰玉攻击他,没想到下面的智化一直在盯着他,看他手举法宝,赶紧使用鲲翅玉射出来一道玉气,正好击中李胜的手腕。李胜感觉手腕疼痛,拿不住宝玉,玄冰玉也随即掉到了地上。 白玉堂又想去抓李胜,又想去夺沙漏,还想去捡玄冰玉。但是他看见李胜距离宝玉和沙漏更近,害怕他毁了沙漏,赶紧抓了一把飞蝗石出来,都注入了真气,向李胜扔去。飞蝗石根本承受不住真气,到了空中就炸碎成了碎末,李胜顿时感觉眼前全是灰烬什么都看不清了。白玉堂趁机跳过去一脚先把李胜踹飞,然后拿起了沙漏又捡起来玄冰玉。有了法宝和魂器,白玉堂心里有底了,就准备抓住贼首李胜。 此时展昭还在下一层跟火葫芦打斗,后来展昭也嫌烦了,心想虽然抓活口很重要,但是最近已经抓了那么多活口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再不把他给解决掉的话,耽误我上去帮助白玉堂,抓李胜救凌志高就麻烦了。所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边用火舞玉挡住火葫芦的妖火,另一边抬起有手,一按绷簧射出去一支袖箭。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是速度极快的暗器,火葫芦想躲都躲不开,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展昭的袖箭射穿了胸口,死尸当场倒在了地上。 展昭一见解决了一个妖道就想赶紧上楼,没想到下面又上来了震天雷和电光镜。原来下面的贼道已经全都被官军给打败了,他们是来给李胜报信,让李胜赶快逃命的。这二人上来就看见了火葫芦的尸体,赶紧施展法宝,以惊雷和电光困住了展昭和蒋平。然后电光镜赶紧趁机上去跟李胜报告。 此时李胜正在躲避白玉堂的抓捕。通天阁再大毕竟也是一处房屋,屋内再大面积也是有限,而李胜手里又没有法宝又没有武器,要不是白玉堂想抓活的问口供早就一飞镖把他给扎死了。就在李胜快要无路可逃的时候,电光镜上来了,一看李胜危险了,赶紧施法射出电光困住白玉堂,然后拉着李胜往下跑。到了下一层,李胜捡起来了火葫芦,向上面喷了一股火焰之后就在震天雷和电光镜的保护下逃得无影无踪。 展昭好不容易用玉气压制住了对方的法力,跑到楼上发现白玉堂还被电光晃得昏头转向的,赶紧把他也唤醒。蒋平过来问白玉堂感觉怎么样?白玉堂摇了摇脑袋说自己没有事了,然后掏出来沙漏给蒋平看,问道:“四哥,是不是这个沙漏?” “对!”蒋平看了看沙漏:“这个就是装有凌志高的魂魄的沙漏,李胜说这里面是用他的血炼制的血沙。哎呀!这个沙漏怎么流完了?李胜说等凌志高的魂魄全被关进来之后,他就会召唤地府里的恶鬼附在他的身上,让恶鬼去攻击包大人。” “四哥,五弟,你们看看这个。”展昭指着桌子上面冒着黑气的卷轴说道:“莫非这个就是李胜召唤恶鬼用的?” “先不管是不是了,咱们先把它给毁掉!”白玉堂说着举起玄冰玉,以玉气攻击卷轴,只听轰的一声,卷轴上面的黑洞消失了,变成了一张殄文字幅。 “这上面都写的什么玩意?”蒋平不认识殄文,走过来看到上面的文字问道。 “这是殄文,是专门写给鬼看的文字。”展昭说道,“希望包大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此时在陈州馆驿里面,因为包大人命令不能伤害凌志高的身体,所以大家不敢使用武器,只能用力气去压制凌志高。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变得力大无穷,不仅普通人压制不了他,就连欧阳春和韩彰、徐庆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一起上去也没办法压制住他。只见凌志高抬起脑袋,向着天空怒吼一声,那声音里含着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悲愤,听了一声就能让人毛骨悚然。凌志高喊完之后双臂一使劲,竟然将三条大汉全都给震开了。然后他飞身朝着包大人就冲了过去,同时伸出了拥有锋利指甲的双手,似乎要一下子刺穿包大人的脖子。 众英雄谁也没想到凌志高会拥有如此怪力,都惊慌失措,嘴里大叫不好,身体却根本比不上凌志高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直奔包大人而去。 第171章 救青天小侠立功 破凶楼世家历险 话说在陈州馆驿里面,被恶鬼附身的凌志高正在力战四方,众位英雄由于包大人不能伤害凌志高的命令而不敢使用武器,只能靠力气进行压制。但是谁都没想到凌志高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而且灵活性也变得这么高,在打退了众位英雄之后,纵身一跃,就朝着包大人冲了过来,而其他人想过来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站在包大人身后的艾虎冲了出来。艾虎见凌志高气势汹汹的向包大人扑了过来,他赶紧让包兴保护包大人,而他自己也纵身一跃,在空中和凌志高撞在了一起,紧接着二人同时落地。艾虎这一下跟撞到了铜墙铁壁上一样,只感觉眼前金星四射,半天都没有站起来,而凌志高此时则恢复了气色,继续陷入了昏迷状态。 众人一见艾虎奋不顾身的救了包大人,赶紧过来救他,另一方面赶紧过来压制住凌志高。卢方和张龙扶起来艾虎,给他推前胸,敲后背,掐人中,进行抢救。其实艾虎本来就没事,只不过是一时蒙了一下,休息一会就好了,结果被他们两个医治了之后反倒是差点喘不上气来,赶紧喊道:“我好了!卢大叔,张护卫你们快别掐我了,好疼!”听得众人哈哈大笑。 韩彰和徐庆两个人看凌志高倒地不起,都扑过来用身体死死的把他压住,生怕他再起来害包大人。欧阳春睁开法眼仔细观看,一看凌志高身上的黑气已经不见了,赶紧让他们两个起来,别再把凌志高给压死了。 包大人在包兴的陪伴之下先过来看了看艾虎,看他没有事情了,这才过来又看了看凌志高,只见他的脸色也恢复成了之前的乌青色,这才让徐庆和韩彰把他抬回房间,同时命令他们二人好好的看守凌志高,千万不能让他再有闪失。 欧阳春也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幸亏智化让我留在馆驿里看家,这要是我们都去了玉鼎观,今天晚上恐怕包大人就危险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玉鼎观的情况怎么样了。 此时在玉鼎观这边战斗也已经结束了。马汉和张龙带着人抓了不少贼道,正在打扫战场,智化和沈仲元还有姜氏父子已经来到了通天阁的门口。沈仲元先是去刚才被展昭轰掉的塔顶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颗烁烁放光的宝珠,美滋滋的过来给智化炫耀:“黑狐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没了一个戒指,换回来一个上古的鼍龙珠,这笔买卖我可赚了。” 智化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而是问姜续:“姜先生,你看这通天阁该怎么进去呢?” 姜续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智道长,非是老夫推脱,实在是此时乃是子丑相交的大凶之时,不宜进楼,现在进去恐怕会有危险。那姜继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依老夫看还是等明天日出之后再进去为好。” “黑狐狸,你就听他的吧。老姜头说的话都没错,而且我也看到过姜继摆的凶楼,确实凶狠,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先不要进去了。”沈仲元说道。 “只是不知道上面的战斗情况如何了,他们是否顺利的找到了装有凌志高魂魄的物品。”智化说道。 “你等着,老夫问问他们。”说着沈仲元就要意念找到展昭问他们情况怎么样了,然后告诉智化:“黑狐狸,你放心吧,他们已经成功的拿到了装有凌志高魂魄的血沙沙漏,现在就准备下来。” “老沈,你可告诉他们别走楼梯,现在楼里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千万别出危险。”姜续说道。 “好了,放心吧,我都告诉他们了。”沈仲元说道。 此时在通天阁顶层,展昭已经告诉了沈仲元他们已经顺利的拿到了东西,沈仲元告诉他们千万别走楼梯,因为姜续说只有等到明天天亮才能破楼。展昭把沈仲元的话告诉了蒋平和白玉堂,然后说道:“五弟,你带着沙漏赶紧下去交给智化道长。让他赶紧回去救凌志高的性命。” “那南侠你怎么办?”白玉堂问道。 “四哥的轻功不行,无法从外面跳下去,我又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上面,万一那些妖道再回来就麻烦了。所以我在这里保护四哥,你想别管我们了,你赶紧去把沙漏交给智道长,然后明天和姜前辈和沈前辈一起破楼上来找我们。”展昭说道。 白玉堂同意了,然后施展轻功从通天阁上面跳下,来到了地上。到了地上之后把血沙沙漏交给了智化,同时告诉他李胜要利用凌志高身体害包大人一事,让他赶紧赶回陈州馆驿。智化和张龙赶紧点齐了五百官兵,一方面要保护血沙沙漏,另一方面带着丁月华一起赶回陈州馆驿。 白玉堂看到了沈仲元赶紧过来施礼:“晚辈见过沈前辈,之前多亏了沈前辈晚辈才能从地府里全身而退。” “哎呦,这不是白少侠吗!老夫哪敢接受白少侠的大礼啊!白天白少侠明明听到老夫的话都不搭理老夫。”沈仲元说道。 “前辈误会了,晚辈哪里敢不搭理前辈。只不过因为当时晚辈身上有伤无法聚集心神,故此无法回答前辈,还请前辈见谅。”白玉堂也知道这老头脾气古怪,肯定不会是真生气就是跟自己闹着玩呢。” 这时候姜续走了过来:“玉堂,你别听这个老家伙的,他白天明明对你担心的不得了,现在又假装说你,其实就是想让你请客,千万不要上当。” “莫非姜前辈也认识沈前辈?”白玉堂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何止认识?我们老哥俩都已经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了。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就是听他说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提也罢。刚才老姜说了,明天天亮之后才能破楼进去,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沈仲元提议。 接着赵虎安排,就地在玉鼎观里面扎营,众人都睡了一会,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赵虎带着官兵查抄玉鼎观,姜续带着白玉堂和沈仲元还有姜卓来到了通天阁的门外。只见这座大门上面有两个虎头,虎口里面叼着铜环,和一般的宅门没什么区别。 姜续走到近前仔细的看着虎头,又围着门口转了一圈,然后问姜卓和白玉堂:“你们看出来什么没有?” 姜卓由于之前自己失误害得白玉堂被关了一天一夜非常惭愧,昨晚见到白玉堂之后就一直在道歉就差跪倒磕头了,,但是白玉堂没说什么,只是说怪自己武功还不够所以才落入敌手。今天再来破楼,姜卓也急于给自己找找面子,他也前后看了一圈,然后说道:“爹,依孩儿看这门不能敲。虽然看起来虎口里面的铜环是敲门用的,但是如果真的碰了门环就会从虎口里面射出弩箭,这是骗人的机关。而真正要叫门的话要通过这里。”姜卓指了指大门旁边的像是装饰一样的铜仙鹤,打开仙鹤的嘴之后,只见里面有一个铜管,“这个机关叫做传声筒,如果想让里面的人开门的话就要先通过这个向里面的人说明来意,得到里面的人确认之后才能开门。” 姜续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玉堂,你有什么看法吗?” 白玉堂指着铜仙鹤的尖嘴说道:“姜少爷说的没错,但是这个铜仙鹤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它的尖嘴可以代替日晷的指针,看方位它会指向大门。只不过这个有什么作用晚辈就不知道了。” “只有鹤嘴指向东北生门的方向时才能从外面打开大门,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姜继的狠毒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沈仲元在一旁说道。 “你再想想再说。老沈,你别忘了,这可是姜继摆的楼,他会想不到东北是生门吗?”姜续说道,然后看了看时辰,鹤嘴的阴影已经指向西南了,“他就是算准了你们都会选生门,所以特意把西南的死门作为开门时间。”说着姜续一推大门,通天阁的大门被推开了。 众人吓得一闪身,白玉堂赶紧拿出玄冰玉激起一道玉气来护住大家。“哈哈哈哈!放心,没事的,要出事昨晚就应该出事了。”姜续笑道。 “姜前辈,万一李胜和他的同伙还留在通天阁里面你刚才那一下可太危险了。”白玉堂看到里面没有危险发生这才放心收起了宝玉。 “放心吧!姜继修的楼都有逃生的地道,那个妖道肯定昨晚就已经趁乱逃跑了,一会咱们再找密道吧。不过按理说在地道里面应该有自毁的开关,只要按了这座楼昨晚就应该炸飞了,不知道他是没忍心按动机关还是发生了别的事情,这楼竟然没有炸。咱们先进去看看吧。”说着姜续抬腿走进了通天阁,其他三人也跟着进来了。 “你们看,这门这么厚,是铁皮加机关的,里面至少藏了十几支弩箭。”姜续指着大门给众人介绍,“还有你们抬头看!这处千斤闸门也没有放下来。如果李胜想要在里面死守的话早就把这个放下来了。”众人抬头观看,只见头顶有一块巨大的石板,正被铁锁吊着。 几个人走进了通天阁的一楼,只见一楼都是一间一间的屋子,姜续挨个推开门,发现里面都是粮食食盐等物资。姜续走进了粮仓,蹲在地上敲了敲地面,然后对白玉堂说:“叫官兵进来把这些粮食都搬开。”白玉堂照办,搬开粮食之后,姜续找到了一块石板叫人搬开。搬开石板之后只见下面有一处地道。 “莫非李胜就是从这里逃跑的吗?但是他又是怎么把石板用粮食盖住的呢?”白玉堂问道。 “不是!”姜续摇了摇头,“这条通道应该是通往后院的粮仓。应该是为了防止通天阁被围困的话粮食不够吃了,可以随时去粮仓取粮用的。你可以让人进去看看出口是不是在粮仓。” 白玉堂让官兵进去,果然,官兵回报说出口在后院的仓库里,而且仓库里面的粮食麻袋上面都有陈州粮仓的标志。 众人继续往里走,姜续来到了一处镶嵌在墙里面的暗柱说道:“这里面应该都是稻草和炸药。只要触动机关,火油和火种会进入暗柱,引燃稻草引爆炸药,将通天阁和里面的一切都炸成碎片,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机关没有触动。” 白玉堂赶紧让官兵过来拿着大斧子敲碎了暗柱,发现里面果然有稻草和火药。 众人继续前进,一路上有厨房有丹炉还有装药材的仓库,到了三楼发现还有四间卧房,看样子应该是给李胜身边使用风火雷电四种法术的道人居住使用的。一行人最后上到了顶层,看到了展昭和蒋平。此时二人正在李胜的书房看着他的藏书,看到众人上来之后,展昭赶紧过来给蒋平引见沈仲元和姜续。 “四哥,这位就是之前在丰都帮了我们大忙的小诸葛沈仲元前辈,这位就是帮助我们前来破通天阁的姜续前辈。”展昭说道,“二位前辈,这位就是翻江鼠蒋平。” “见过沈员外,你家岳掌柜的没少跟我说你的好话。还有你家陈州的生意,幸亏是我夜探当铺才帮万掌柜他们昭雪沉冤的。没别的,你得请我去你家酒楼吃一顿。”蒋平说道。 “哈哈哈哈!看来展大侠跟你说过了我讹他们饭那件事了。你放心,等会开封之后老夫一定亲自做东邀请各位前去赴宴。”沈仲元笑道。 “姜前辈,早就听我五弟说起过你,今天终于见面了,请受晚辈一拜。”说着蒋平就给姜续施礼。 姜续赶紧扶起来他:“蒋义士万万不可!老夫的哥哥盖了这座害人的妖楼害得蒋义士受了好几天的罪,只要官府不责怪老夫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老夫又怎么能受你的大礼呢?” “姜继是姜继,你是你。姜先生放心,等我回去之后就跟包大人说,通知刑部,全国通缉姜继,以免他再给姜家丢脸。”蒋平说道。 “多谢蒋义士了。”姜续说道。 “沈前辈,你来看看这是什么?昨晚我们上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张卷轴上面有个黑洞,后来被白五弟用玄冰玉炸了之后就变成一张殄文字幅了。”展昭指着桌子上面的卷轴问沈仲元。 沈仲元过来看了看:“哎呀!真是太危险了!这东西是怎么流传到人间的?这乃是地藏王菩萨传唤修罗地狱里面的厉鬼的诏书,使用此书可以召唤地狱深处最凶狠的恶鬼,这,这种东西怎么能流传到人间呢?”沈仲元看完卷轴也吓了一跳。 “啊!既然是如此妖邪之物,待晚辈把他毁了!”白玉堂说着又要使用宝玉。 “且慢!这东西不能在这里毁。这样,你们把这幅卷轴拿回去,找一个阳光充足的日子,在正午时分,展大侠,白少侠,再叫上黑狐狸,如果丁姑娘能恢复体力更好,你们几个用你们的法宝,有多大法力就施展多大的法力,一起做法毁掉这幅卷轴。要不然就算你现在烧了它也没用,这种邪法还会被有心之人给恢复的。”沈仲元说道。 展昭记下了嘱托,然后给沈仲元看李胜的藏书,“沈前辈你看这个,这里面有如何在炼制武之时加入道法的方法。李胜的藏书非常丰富,看来有要够智化道长忙活一阵子了。不过里面大部分都是如何炼制逍遥丹的,估计智道长不会感兴趣。” 沈仲元翻了翻这本书,又看了看别的书:“展大侠,这本书好好留着,稍后找人誊抄一份给老夫,这本书对于揭开西峡山大墓也很有帮助。至于其它炼药的吗,就听黑狐狸的,他说留就留,他说烧就烧。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要全部毁掉。” “对了,你们刚才上来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我们在上面怎么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展昭从昨晚就开始防备着李胜他们再来突袭,后来天亮以后又看到下面的人走进了通天阁,又在防备着大楼里面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可是直到看到他们平安上来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所以才疑惑的问道。 沈仲元一指姜续:“你问他!都是这个老姜头一直在吓唬我们说这座楼有多可怕有多少机关多少埋伏,说的就跟秦始皇的陵墓一样。可是我们一路上来一点事都没有遇到,我还想问问他那些杀人的凶器都在什么地方。” 姜续此时也已经满头大汗了,倒不是因为爬楼梯累的,实在是他也觉得这座楼太过于平安顺利了,怎么可能昨晚李胜没有拉总闸炸掉通天阁,怎么可能自己就这么顺利的上了楼梯到达了顶层,这实在是太不合乎常理了!莫非这座楼其实并不是姜继摆的,而是有人冒名顶替的吗?这事要是传出去,丢了我这几十年的老脸不说,连带着姜家的名誉可都受影响了。 正在老头胡思乱想的时候,姜卓在一旁说道:“爹,诸位,你们过来看看这个!”说着他一指书房旁边的一个暗门,里面有一处楼梯能爬到上面。原来姜卓也觉得上楼的过程太过于顺利了,进楼之后就在到处找机关,虽然也发现了一些机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都没有被触发,眼看着都到楼顶了,可是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姜继也没有显露出什么痕迹,姜卓也在担心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地方没有被我们发现?还是我爹看走眼了,这座楼就是一座普通的楼根本没有危险。 上到了顶楼之后他就一直在到处走到处看,终于被他发现了一面书柜的厚度太薄,搬开之后发现了后面藏有一个暗门,打开暗门发现里面是一个通往上面的楼梯,踩着梯子上去之后姜卓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姜续也踩着梯子上去看了看,看完之后下来叹着气说道:“幸亏昨晚展大人把这妖楼的塔顶给轰塌了,要不然如今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展昭等人听了这话就是大吃一惊。 第172章 寨主招供后悔迟 群雄领功返开封 话说姜续带着众人走到了通天阁的顶层,众人都很纳闷说为什么没有见到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姜继所摆设的凶险机关,姜续也在疑惑的时候,姜卓发现了一条隐秘的楼梯,顺着楼梯爬上去众人才看明白原因。 原来这座通天阁的顶层和塔顶之间还有一个夹层,在夹层里面安置有火油和火种,还有供火油流淌的管道。最关键的是有一条铁链在控制着火种是否能够燃烧和管道是否开启,火油是否会进入管道,而那条铁链现在是断的,很明显是昨晚展昭施法炸掉塔顶鼍龙珠的时候把这条关键的铁链也给炸断了,这才导致总闸没办法被触发,炸楼的机关没有被触动,要不然就按照这个爆炸能量来计算,不仅整个通天阁都会被炸成碎片,甚至整个玉鼎观都会变成废墟,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真是狠毒至极。 众人依次上去看了看上面的情况,都看得心惊肉跳,想想昨晚那种情况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后怕,这要不是展昭无意间破坏了机关,被李胜拉下了总闸,恐怕现在这些人带下面的官兵和贼道,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看来以后要破姜继的妖楼要先把房顶给炸了。”沈仲元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摆的每座楼都有不同的想法,也许下一次我们遇见的就是在地基下面埋放炸药了呢。不能一概而论。”姜续说道。 众人见上面没什么事了,就都走下了楼梯,在一楼楼梯的尽头,姜卓发现了一间暗门,过去推了推,没有推开。白玉堂就想过去把门炸开,被姜续阻止了。姜续过去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扇门后面应该就通往逃生的密道。只不过如果他们进去之后肯定会打开门后面的机关的,这里的机关可和塔顶的没有关系,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触碰了,万一出危险就麻烦了。”众人这才没有使劲开门。 “不知道这密道会通向何处呢?”展昭问道。 “可能是荒山野岭,可能是村子里一处没人住的小院,你们想找密道的出口也容易。”姜续看了看四周,“只要你让人沿着排水沟的方向反着挖就能找到地道了。因为为了避免地道被水淹没,肯定会修在排水沟的反方向。”展昭赶紧命人去沿着排水沟的反方向进行挖掘,寻找密道的出口。 眼见着楼里面没有危险了,众人下楼,展昭命令官兵上去把李胜的藏书和玉鼎观的账本文书之类的都搬下来,同时又查抄了玉鼎观的仓库,派人去给包大人送信,让他派人派马车前来清点。 眼见着展昭等人在忙活着,沈仲元过来说道:“展大人,白少侠,蒋义士,老姜头,你们先忙着吧,我还有点事要赶去河北,等我的事情忙完了,估计你们也就该班师回朝返回开封了,到时候咱们开封再见。” 展昭赶紧阻拦:“沈前辈,你有什么急事不能再多待几天?等我们回陈州面见包大人之后你再去办?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包大人早就想亲自对你表示感谢了。” 蒋平和白玉堂也都说:“是啊,沈前辈,要不然你先去见见包大人再走吧。” 沈仲元一摆手:“本来老夫这次来就是为了去河北办事,路过陈州顺便来看看你们,如今你们大事已毕,还有那么多英雄豪杰来帮忙,老夫可以安心去办事了。你们放心,等我办完了事就会赶回开封找你们,这次我会在开封多住一些日子,接下来咱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众人一看留不住他,只好作罢。沈仲元骑上毛驴向众人告辞然后又对姜续说道:“老姜,回去把你家最好的酒都准备好,还有你那个金棋盘,等我回开封之后咱们老哥俩好好喝喝酒下下棋。” “放心吧!老沈,你也注意,我在家里等着你。”姜续说道。 沈仲元一拍驴屁股,这头毛驴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迹。姜续看沈仲元走了,也要告辞,被白玉堂拦住了:“姜前辈,烦劳你还得在陈州多住几天。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破了荒木岭和玉鼎观,接下来肯定还要去破赛仙庄,我怕那里还有什么机关,还麻烦姜前辈多住几天,待我们破了赛仙庄之后再回家。” 展昭和蒋平也过来表示同意,眼看着玉鼎观通天阁是姜继之作,那么说不定赛仙庄里面也有他设计的地方。姜续同意了,展昭派人先护送姜氏父子去陈州馆驿居住。 包大人又派来倪继祖等人过来清点账本和粮食等物资,又忙了三天。这才把玉鼎观的事情算清楚。而展昭也派人挖通了密道的入口,沿着密道进去,发现出口就在城西村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子,四周连邻居都没有,距离最近的一家还是一户七十多岁眼花耳聋的老头,根本问不出什么线索。展昭赶紧找来里正询问,里正说这间房子的主人好像是一家做买卖的,常年不在家,其它就不清楚了。展昭在这间房间里面发现了马蹄印记,还有几包没来得及拿走的干粮和水壶,看起来应该是李胜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逃命的用品,就防备着万一有一天出事就从地道跑到这里,拿着东西骑上马逃之夭夭。可惜现在道路坚硬,也看不出来马匹奔跑的方向。 查清楚玉鼎观把里面的物资都运回陈州,把贼道都押解回走之后,包大人下令烧掉这座贼道观。展昭先命人把道观里能捣毁的都捣毁掉,通天阁实在是太大了,无法捣毁,所以只能先留着等着里面的火油炸药自行引爆。捣毁道观之后又在废墟上面上干草,最后点了一把火,只见在火光之中,通天阁里面的炸药和火油也被引爆了,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之后,一座偌大的楼阁变成了碎片,而整个玉鼎观也化为了灰烬不复存在了。 展昭告诉里正通知呈现出,如果谁要是再见到李胜或者玉鼎观的其他人赶紧向官府报告,这才带着众人押送着缴获的物资和抓获的俘虏返回陈州城。 此时智化已经救回了凌志高。那天智化深夜带着血沙沙漏返回陈州馆驿,首先前来看望包大人,看到包大人安然无恙,又听说了凌志高被厉鬼附身之后,智化也把在玉鼎观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才是李胜掬走凌志高魂魄的真实目的。可是如今虽然已经拿回来了凌志高的魂器,可是智化也不懂这些妖术邪法,想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应该怎么让他的魂魄回体。 最后智化一狠心跟包大人说只能试一试了,如果救不回来凌志高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包大人点头同意,智化首先让人撬开凌志高的嘴,把血沙一粒不少的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用清水把血沙灌进了他的身体里。接着智化就拿出来鲲翅玉,以洁白的玉气引导着凌志高的魂魄跟他的身体重新结合。 包大人带着众位英雄站在门口看着,连大气都不敢除外,直到看到凌志高重新开始喘气了这才都放下了心。不过凌志高虽然死而复生,但是由于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被恶鬼附过身,自己的魂魄离开身体又太久,所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却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就算清醒也只能简单的说几个字然后就精疲力尽的再度陷入了昏迷。包大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好立即身为,只能让智化留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展昭带人回来的时候,凌志高已经好多了。丁月华也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她听说展昭回来了,也跟着众人前来迎接。展昭看到包大人平安无恙心里也就放心了,包大人看到蒋平没事也放心了,众人一一互相见礼问候。包大人命令把人犯都看押好,把物资都存放好,这才带着众人来到凌志高的房间进行问话。 “罪民参见包大人。”躺在床上的凌志高听说包大人来了,就要起身施礼,被智化拦住了,现在的凌志高能躺着说话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是坐起来。 “凌志高,你的身体情况本府已经听说了,你就躺着不要动了。”包大人说完,坐在了凌志高的床前,“凌志高,你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参与山贼的勾当,跟着他们一起做犯法之事呢?”包大人通过这段时间的审讯和调查已经查明白了,陈州官场以蒋完为首,勾结荒木岭,一起通过虚造货单的方式,从陈州转运仓和陈州粮仓里面提取粮食等物资,再由荒木岭在幕后经营的商户卖到市场上,他们好从中牟利。但是荒木岭觉得每次都要把大笔利润交给他们实在是太亏了,再加上荒木岭自己的人也是越来越多,钱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这才开始新旧粮米混杂,以次充好,以图获取更多的钱财。同时蒋完又包庇荒木岭,绑架勒索,私杀人命,洗劫钱财,把沈仲元的买卖全给洗劫一空,伙计也都给杀光了。种种罪行实在是令人发指,而这一切的策划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只剩下半口气的双腿瘫痪的文弱书生。 “回包大人,我这样的人书读的再多再好又有什么用?连最基本的走路我都做不到,我就是一个废人。”凌志高回答。 “哎!”包大人也知道,他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本府知道,你感念穆乾天的救命之恩,感激黄达的知遇之恩,所以不会说出对他们不利的证词。可是你是否知道你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两个人是最大的凶手。还有,你知道是谁害得你差点死去吗?就是那个你当作恩人的李胜,他利用帮你配药之际,收集了你的血液,做成了血沙,然后施法掬走了你的魂魄。又召唤来地狱深处最凶猛的厉鬼附在你的身上,妄图伤害本府。幸亏本府身后这些英雄,不计个人安危,打破玉鼎观通天阁,夺回来你的魂器,这才让你能够死而复生。如今你还想袒护李胜吗?” 凌志高之前在昏迷之时也做过梦,感觉到了自己变身成为了厉鬼,身体矫健力大无穷把好几个人都打得落花流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事。”哎,包大人,我怎么能不知道李胜是在害我呢?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给我配的药里有问题?试问这天下哪里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药,又哪里有能让瘫痪病人能够完全恢复走路功能的灵药呢?这几年我吃了李胜的灵药之后虽然腿有些见好,但是却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无力,我知道,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依然在吃他的药,因为我就想就算是死了,临死之前我也要站起来,用自己的腿走一次路,在没有别人帮忙的情况下出一次门,去看一看天下。对于我这个一出生就双腿残疾的人来说,就算是明知道这是透支身体的毒药,但是只要能够实现梦想,哪怕下一刻马上就死掉,我也心甘情愿。” 包大人听完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哎。凌志高,本府看过你的账本和你写的文章了,发现你的观点非常有见地,知识也颇为渊博,虽然你因病无法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但是你也可以去哪家府邸担任幕僚,同样可以建功立业,流传千古的。如果当年你能来到开封府,我府中有公孙先生还有智化道长,他们也可以帮你治疗腿病,帮你可以在不伤害身体的情况之下圆你走路的梦想。哎,真是太可惜了。” “包大人,别说了,罪民知道自己已经是罪孽深重,不求今生能有机会辅佐包大人,只愿来世还能有机会,到那时再报答包大人的知遇之恩吧。”凌志高边说边流下了眼泪,“大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罪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会说出来。” 包大人示意倪继祖做好记录,然后开始问道:“凌志高,你们荒木岭和玉鼎观还有赛仙庄以及陈州府的蒋完都是什么关系,怎么一伙山贼就成为了替蒋完卖命的乡兵了呢?” “荒木岭是赛仙庄老庄主花钱修建的,虽然现在老庄主不在了,表面上看我们是和赛仙庄平起平坐了,但是实际上我们还是属于赛仙庄管辖,还要听从他们的命令行事。而赛仙庄的赛仙酒的配方都是玉鼎观李胜提供的。至于赛仙庄是如何跟蒋完以及整个陈州官场勾结到一起的,我还真不知道,因为从我到了荒木岭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勾结了,我到荒木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我们做假账以便他们从陈州转运仓运出来国家的官粮,私自销售谋利。”凌志高说道。 “这么说他们这样做已经很多年了吧,那么他们为什么这次要烧毁转运仓呢?以前都是怎么应付过检查的呢?”包大人问道。 “很多年了,我来荒木岭都已经七八年了,他们至少已经干了七八年了。赛仙庄每年酿酒用的粮食其实都是从转运仓和陈州粮仓弄出去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每年酿那么多酒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成本。以前他们应付检查的办法很简单,每次朝廷来调查转运仓存储情况的时候,他们都从陈州粮仓调粮装满转运仓。如果朝廷要来检查陈州本地的粮仓,他们就从转运仓借粮去装满陈州粮仓,一包粮食两头倒,因为这两个地方不会同时被检查,而且来检查的都是不同的部门,所以他们能够瞒天过海。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京察大计,涉及到多少人的升迁和调职,所以他们也很担心,本来想从陈州粮仓调粮去装满转运仓的,可是没想到陈州粮仓已经被粮政使给搬空了,一时没有办法填满转运仓的亏空了,所以他们没办法,这才火烧了转运仓。不过他们特意控制了火势规模,烧的都是空仓和不是粮食的仓库。因为蒋完也害怕把转运仓全都给烧了朝廷会砍他的脑袋,所以特意选好了一片仓库给他们烧的。”凌志高说道。 “哦?你刚才说烧的都是空仓?可是蒋完的记录显示那里面也都有粮食啊?还有什么叫不是粮食的仓库?”包大人问道。 “记录都是人编造的。他们选定了要放火的仓库之后,就通过跟陈州粮仓换粮以及其它一些虚假运输记录,把那些仓库里的粮食都事先给运出来了,然后把一些糟糠和麦麸什么的都运进去,假装那些都是真正的粮食。然后才放的火。”凌志高说道。 “那么放火的具体是谁呢?”包大人问道。 “是荒木岭的人。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只负责文书账本的工作,具体动手的事情他们也不告诉我,我也从来不过问。我就知道蒋完给拿来了几套禁军的服装还有腰牌,黄达找了我们山寨几个曾经当过兵的人,穿好衣服之后冒充禁军进了转运仓,之后就一直藏在里面,等到夜半无人的时候就开始放火。等火势烧起来之后他们就混进救火的禁军里面跑了出来。不过那些衣服是谁提供的还有黄达究竟找了哪些人去放火我也不知道了。”凌志高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他说的和禁军周校尉招供的差不多,周校尉在枢密院的严密审问之下也招出了他跟蒋完勾结,给蒋完提供了军服和腰牌,让蒋完找贼人进入转运仓放火之事。“那么所有这些事情都是蒋完干的么?” “怎么可能呢?他一个知府,虽然是陈州城里最大的官,但是转运仓涉及到那么多京城里的衙门,还有那么多别的地方的官府,他一个蒋完怎么可能摆平这么多事情呢?不瞒包大人说,蒋完的背后就是安乐侯庞煜,当朝太师庞吉的儿子。”凌志高说道,包大人一听这个名字眼前就是一亮,不过凌志高接着说:“可惜,我只是听黄达和穆乾天说过这事,手里也没有证据,而且我现在这个身份,就算你把我们三个人都带到金銮殿上去一起指证庞煜,他也可以说我们是山贼草寇,是在栽赃诬陷于他,对他毫无办法。”凌志高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估计蒋完手里应该有证据,毕竟所有事情都是他出面办理的,只要他肯作证那么包大人肯定可以法办了庞煜。” “哎,可惜,蒋完已经自缢身亡了。就在本府回来的那一天。”包大人也叹了一口气。 “太可惜了,不过我早就已经料到了。在放火之前,庞煜的亲信项总管曾经把我们荒木岭还有赛仙庄和玉鼎观的人都找了过去,商量计划。当时他就说了一句话叫丢车保帅,现在看来他们是真的把蒋完当车给丢了。”凌志高叹气的说道。 “项总管?他是什么人?”包大人问道。 “不知道,我也是听穆乾天说的。因为我行动不便,所以对外的事情我都无法参与,所有情况我都是听他们给我说的。他们都管他叫项总管,至于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总管究竟姓不姓项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那个人,不过我知道那个人是庞煜的心腹,所有事情都是他出面办的,庞煜从来没亲自露过面。”凌志高说道这里的时候又咳嗽了几下,然后就开始大口的喘粗气。 包大人知道他今天已经不能说话了,让他好好休息,就率领众人离开了。智化跟在他的旁边,走出门外之后包大人问智化:“智道长,你看凌志高情况怎么样?还能坚持多久?” “哎!”智化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贫道法力不精,实在是治不好他的命了。如今他油尽灯枯如同风中残烛一样,恐怕最多也就坚持十天半个月吧,贫道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包大人赶紧安慰了智化几句,然后让他继续回去照顾凌志高。回到房间之中就跟众人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展昭上前说道:“包大人,如今荒木岭和玉鼎观都已经破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应该去赛仙庄看看了,估计那里会有他们是如何勾结庞煜的证据。” 白玉堂也过来说:“包大人,为了防止赛仙庄也有姜继摆设的妖楼,我特意把姜老前辈留下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前去剿灭赛仙庄了。” 包大人点了点头,从玉鼎观搜回来的那些账本无非都是一些道观的收入和支出,根本没有什么牵扯到陈州府的线索,更别提能拿下庞煜了,如今就剩下赛仙庄这一个贼窝了,如果不赶快行动怕夜长梦多,他们如果毁灭证据就麻烦了,所以包大人下令马上派人前去赛仙庄。不过命令虽然下了,却还有一个问题,因为赛仙庄毕竟是禁军的产业,所以还需要先跟军队打一声招呼。 如今禁军的管理层全都被拘押调查,枢密院韩副使目前正在陈州禁军主持大局,包大人派展昭和马汉先去禁军大营跟韩副使说一下情况,告诉他现在有证据显示赛仙庄也参与了转运仓纵火以及盗取国家官粮一事,请禁军派人配合前去捉拿宋家姐妹。 另一路就是蒋平带领着白玉堂、韩彰、徐庆、赵虎一起先去赛仙庄包围宋家庄园。因为之前有了凌志高夜袭包大人的教训,所以这次大家不敢全军出动,留下来欧阳春、艾虎、卢方和张龙一起保护包大人,丁月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也留在馆驿里面一边休养一边保护包大人。众英雄领命之后,就点齐了人马出发前往赛仙庄。 可是蒋平等人到了赛仙庄就扑了一个空,原来宋家庄园早已经人去房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就在荒木岭被攻破的那一天,逃过来了不少人,然后他们又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堆东西,装了几辆马车之后就不知去向了。蒋平和白玉堂带着人搜遍了庄园,发现里面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凌乱的衣物等用品还有焚烧过的痕迹,一看就是把很多带不走的东西全都给烧毁了。又去搜查了酒厂和宋家名下的那些产业,那些伙计都不知道宋家人去什么地方了,都还按照平时一样的做着生意。等到展昭带着禁军赶过来,只看到了蒋平等人无奈的眼神。众英雄白忙活了一场只有把赛仙庄的事情都交给禁军处理,他们空手而归打道回府。 虽然赛仙庄没有收获,但是目前为止包大人已经查明了陈州转运仓大火以及陈州官场的所有事情,写了一份长长的奏折交给了皇帝,不过包大人没有写关于庞煜的事情因为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害怕打草惊蛇也害怕被庞吉反咬一口说包大人捕风捉影诬陷庞煜。李胜说的那些狂言狂语也没有记录,毕竟也都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就凭已经调查出来这些情况已经令皇帝看完之后怒发冲冠了,他下令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都严加查办,逃跑的贼寇全都画影图形全国通缉,同时嘉奖了包大人一番。 经过这一番整治,整个陈州官场基本就空了,文彦博首相又安排了一些正直忠心的官员过来填补空白,包大人和他们又进行了一番交接,前后又忙活了十几天这才完事。在这期间凌志高早已经因为身体虚弱而病死。包大人叹了一口气,命人把他在城外找了一个地方埋好,给他留了一具全尸。关于蒋完的罪行,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由于罪孽太深重,所以按律来说应该死后枭首,但是包大人念蒋完当年曾经为救灾民违抗皇命私开粮仓放粮救济灾民的份上,决定也给他留一条全尸,让他的家人把尸体领回去找地方埋葬了便是。可是这一天却听人报告说蒋完的尸体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而蒋完的妻儿也由于害怕被牵连早就跑了,包大人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人哪千万别干坏事,要不然就算死了都不得安宁,估计这是被蒋完以前陷害过的人盗走了他的尸体去出气吧。不过包大人此时忙于返回开封府已经没有精力管这件事了,把事情都交代给新任的陈州知府,自己就和众人一起准备返回开封。 在返回开封的路上,众人各怀心事。五鼠兄弟心想我们这一去也就是朝廷命官了,以后也就没有自由了,丁月华想的是这次展昭又立了大功,希望陛下能早点赐婚让我们赶紧完婚。而展昭则回头看了看陈州,心想只愿天下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吧。虽然各有心事,但是众人都很高兴,准备返回开封迎接新的生活,谁曾想,在开封还有另一番凶险着等待着他们。 第173章 返开封又遇新事 胭粉店佳人遭难 话说包大人自从解决完了陈州的事情返回开封府之后,又连着几天处理完了开封府积压的公务,就准备写奏折给五鼠请功希望皇帝给他们封官,同时给展昭赐婚,就在包大人在构思奏折该如何写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报事:“报告包大人,外面有刑部的李侍郎前来求见。” “嗯?”包大人就是一愣,心想刑部的人来找我干什么呢?但是他不敢耽误,赶紧让人把李侍郎请进来。 李侍郎进来之后先向包大人施礼:“下官见过包大人。” 包大人赶紧站起身来,还礼道:“不知李侍郎前来所为何事啊?” “包大人,下官这次来是为了一件案子。”李侍郎说的时候似乎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请问是什么案件?只要本府能够办到一定在所不辞。”包大人还很纳闷。 “哎,包大人,请问在法库大街上那家静月思胭粉店是展护卫的未婚妻开的吧,据说令爱还在那里担任账房先生?”李侍郎小心的说道。 “啊!胭粉店出了什么事情么?”包大人就是一惊,心想那里距离开封府不到一里地,怎么出事了我不知道反而是距离那么远的刑部听到信了。 “包大人放心,胭粉店没出事。就是有一些妇人用了胭粉店的胭脂之后啊,脸上出现了一些症状,变得又红又肿,所以呢她们就来刑部告状。本来这些地方上的事情应该是归开封府管的,但是她们说那家店的老板和账房都是开封府的亲戚,害怕包大人偏袒手下和家人所以才来刑部告状。我们靳尚书就命下官来处理此事。下官此次前来拜见包大人就是想问问,下官想带丁姑娘和包小姐回刑部问话,包大人可否同意?”李侍郎说道。 包大人听完了还是很愣的状态,心说丁月华的店里卖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给人毁容呢?不过现在对方都已经去刑部告状了,自己也没办法说别的,只好说道:“李侍郎,还请秉公办理,本府绝对不会徇私情的。” “那下官就告辞了,如果有什么消息,下官马上通知包大人。”李侍郎说完施礼告退,带人赶往胭粉店。包大人赶紧让人把蒋平叫过来,想让他去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时丁月华和包露思正在店里面闹心呢。丁月华刚从陈州回来的第三天,胭粉店上午刚开门,本来丁月华还美滋滋的准备重新当回自己胭粉店老板的角色,没想到就看见一群妇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而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又红又肿。丁月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问道:“各位大姐,你们想买什么?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店里最新的胭粉刚刚上市,效果非常好,诸位要不要买点试试?” “我呸!”带头的妇人过来就啐了丁月华一口,“你就是老板吧!还买呢?要不是买了你店里的东西我们的脸能这样么?嗯?说!你准备怎么赔偿我们?”她身后的其他妇人也跟着附和着:“对啊!是啊!我们就是买了你的东西这才变成这样的,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丁月华被她们闹懵了,心想自己都离开开封一个多月了,什么时候自己店里处理这种事情?赶紧解释:“诸位听我说!我刚刚才从陈州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诸位请先冷静一下,等我问一下伙计好不好?” 谁知道那些妇人根本不管她说的是什么,而是继续在那里吵吵嚷嚷,很快就有不少人被她们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围在外面看热闹。店里的丁义和包露思以及其他伙计也听到声音出来了,刚才他们都在后院准备备货,没想到丁月华自己就先跑出来把门板撤了,把店门打开了,正在想着这个老板怎么这么心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不对,赶紧放下手里的货物跑到了店里面。 此时丁月华正在跟那群妇人七嘴八舌的讲着说不明白的道理,丁义和包露思见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凑上来拉架。 为首的妇人看到包露思和丁义出来了,就指着包露思说:“那天就是她卖给我的胭脂。你们还敢不承认!” 包露思愣了,她一直在后面负责收钱算账,从来没亲自卖给过顾客商品,这项工作一向都是伙计们干的。她赶紧说道:“你骗人!我从来没有亲自卖过货!” 那个妇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胭脂盒,上面有静月思胭粉店的字样:“我们证据确凿你们还敢狡辩!” “一个盒子而已,你怎么就敢说是我们店里面卖的?”包露思也不甘示弱。 “嘿!你们还不承认,这就是你们卖的,就是从你们店里买的。”妇人喊道 “就不是我们卖的,你们成心骗人,妄图敲诈勒索!”包露思跟着包大人也学了不少法律词汇。 双方都不甘示弱,吵了半天那群妇人也累了,就见那个领头的在说话:“好!你们这个黑店,卖了假货还不承认,你看我去告你们!别以为你们有开封府展昭和包大人撑腰,这里可是开封城,是皇帝住的地方,是有王法的地方!我就不相信没有讲理的地方了,我们走!”说着她一挥手,后面的那些妇人都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她们边走还边对看热闹的老百姓说:“大家不要再来这里买东西了!这是一家黑店,卖的胭脂都是毁人脸面的,你们看我们的脸都是用了她们家的胭脂才变成这样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来了。” 有那些买过丁月华店里商品的主顾就是一愣,心说我用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出过那样的事呢?更多的是从来没来过店里买过东西的人,看到她们那样的脸也都议论纷纷,都伸着手指头指着店里的招牌说些闲话。包露思气不过,就想出去和她们理论,被丁月华拉住了。这一天的买卖算是完了,开门快关门也快。丁月华为了避免麻烦赶紧让丁义把门关上,今天就当放假一天了。包露思回家之后也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包大人,因为她看到包大人回家之后就每天都在废寝忘食的处理公务,心想这点小事用不着再让他跟着操心。而丁月华更是找不到展昭,原来展昭回来的当天就被皇帝下诏宣进了皇宫,一来皇帝要亲自问问他陈州的事情,二来就是说一说之前假传圣旨那个小太监的调查结果。丁月华想见展昭还得往后面排队。 本来她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这群妇人真的去告状了,而且她们没有去开封府,而是直接去了刑部。按理说刑部管的都是全国范围内的杀人放火的大案子,这种地方上的商业纠纷都是归本地的府衙管理,并不会对外办公。但是由于开封城是大宋的首都,每天都会有人由于地方上司法不公跑来进京告御状,所以刑部专门有一个部门是主管接待这些各地前来告状的老百姓的。这群妇人就来到了这个部门,进来之后就呼呼啦啦的跪倒一地,边磕头边大声喊冤,主管的功曹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吓了一跳,赶紧让她们抬起头来好问话。 那些妇人抬起头来之后,功曹一看她们的脸也吓了一听,只见这群妇人的脸上都是又红又肿,比毁过容还难看百倍。赶紧问道:“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如此模样?” 带头的妇人赶紧哭着喊道:“求大老爷为民女做主啊!” 功曹一见她们这样哭哭啼啼,想必是受了巨大的委屈,一股正义之心也就油然而生,说道:“你等不必如此哭闹,有什么委屈快快讲来,本官一定替你们做主!” “谢老爷。启禀大老爷,我们今天前来状告的非是旁人,这是法库大街上的净月思胭粉店。她们贩卖伪劣商品,害我等被毁了容貌。我们前去她们店里理论,却被她们赶了出来,事出无奈这才前来鸣冤,望大老爷替我们做主。” “法库大街?”功曹就是一愣:“莫非是开封城的法库大街吗?” “正是!”妇人回答。 “这位妇人,本衙门受理的都是开封以外的案件,法库大街在开封城里,出了什么事都应该去开封府找包大人去报案。”功曹以为这些妇人不明白,跟她们详细的解释:“这里是太祖皇帝为了避免地方司法不公,造成冤案,所以恩赦的专门接待进京告状的衙门,至于开封城里的事情本衙门是无权管理的。” “大老爷,民女知道这些,可是民女的冤枉如果这里不能给解决,那么恐怕只能去金銮殿告御状了。”妇人说道。 功曹一听这话脑瓜子就嗡了一下子,当年太祖就是因为建国之初,各地官员自恃战功赫赫欺压百姓,闹得各地百姓民不聊生纷纷进京告御状,所以他才特意开设了这个衙门,目的就是为了减少百姓告状无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给自己带来清净。如今这些妇女又拿告御状来说事,万一自己真的没解决好,真被她们找到机会去告御状,扰了皇帝的清净还在其次,就她们这副模样首先就能把皇帝给吓一跳,万一皇帝追究下来,自己第一个受责罚。他赶紧说道:“开封府府尹包大人人称包青天,执法如山铁面无私,这起开封城里发生的事情难道他也解决不了吗?” “对!他解决不了。并不是他解决不了,而是他要避嫌不能让他来解决。大老爷可知那家胭粉店的老板是谁吗?她就是包大人眼前的大红人展昭的未婚妻丁月华,还有那家胭粉店的账房先生就是包大人的女儿,大老爷你说这案子民女能去找包大人打吗?”妇人说道。 “这个……”功曹想了想,确实是听说过展昭的未婚妻开了一家店铺,不过具体叫什么名字是卖什么的他也没详细打听过,如今一听妇人说这话,他也就为难了。首先这是一起地方的买卖纠纷,根本不应该由刑部介入,可是案件一方的当事人却是跟主管开封城的官员关系过于紧密,又不得不找第三方去介入,想来想去他觉得脑瓜子剧痛无比,只好说:“你们先在此等候,待我去跟刑部的大人说一下。”说完他转身回了后堂,下面那些妇人还在喊呢,“大老爷一定要替我们申冤啊!”,“一定不能包庇凶犯!” 功曹找到了主管这个部门的李侍郎。最近李侍郎正在忙着应付京察大计的事情,看到功曹进来了就很不耐烦的问出什么事了。功曹咧着嘴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李侍郎把正在写字的笔放下了,心想怎么越到忙的时候越出事,怎么还有人敢来告展昭的未婚妻,包大人的女儿,这都成何体统。可是太祖在开办这个部门的时候为了避免官官相护互相包庇,特意强调有案必接,接案必查,如今自己管着这个部门,来了案子不管不顾就往外推,那自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可是想管又该怎么管呢?本来忙着写文书就够头疼的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件更头疼的事情,李侍郎没有办法只能赶紧来找刑部尚书请示。 刑部尚书听到此事之后也很吃惊,虽然他在朝堂之上跟包大人和文首相都是站在一条战线的,可是如今有人前来状告包大人的亲眷,如果他不受理的话,那么恐怕会被人抓住机会说他们结党营私官官相护,不仅自己和包大人都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连文首相也要受到牵连,想来想去尚书说道:“李侍郎,既然有人前来告状,那么你就受理吧。听情况就是普通的民间纠纷而已,你带几个人去看看,找到她们说的那些致人毁容的胭脂,找几个胆大的抹在脸上试试,这不是一试便知的事情吗?去吧,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李侍郎一听,好么,我这审案子变成做实验了。可是刑部一把手都发话了,他也不能推脱了,只好跟着功曹一起返回了大堂,此时那些妇人还在下面跪着呢。她们一看来了一个官服明显比刚才的功曹更光鲜的人,就知道肯定是个大官,又一起跪倒磕头连声喊冤。李侍郎摆了摆手让她们赶紧住口,然后问道:“你们说是买了丁月华店里的胭脂导致的毁容,可有凭证吗?” “有!”妇人说着掏出来印有净月思胭粉店字样的胭脂盒子,交给衙役,衙役把盒子拿到了李侍郎面前。 李侍郎接过来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而且就像是用水洗过了那么干净,他就一皱眉:“这里面怎么一点都没有了?你们都给擦光了么?别人还有谁买了?” “回大老爷,我们几个家里都不是很景气,但又都想打扮的美一点,之前是听说丁月华店里的胭脂水粉效果好,所以我们就凑钱买了一盒想试试看。买回来之后每个人都往脸上抹了一些,这盒里就不剩什么了。抹完之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后来我们就觉得脸上又痒又疼,痒的令人睡不着觉,连着痒了好几天,几天之后我们的脸就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这才知道是这胭脂有问题。可是这盒胭脂用完之后,被戴大婶拿回家去,本来她说看着盒子挺好看,想洗刷干净之后装点什么东西用,但是没想到却把证据都给刷没了。万般无奈之下,我们本来想去找丁月华理论一下,可是谁知她却说我们是诬陷她,把我们给哄了出来。大老爷,她的未婚夫可是包大人府里的大官,我们这些草民哪里打得过她啊!再加上她还雇了包大人的女儿当账房,我们更是不敢去开封府告状,所以才来到这里,希望大老爷替我们申冤啊!”说着又继续磕头,其他人也都一边磕头一边喊着“请大老爷替我们申冤啊!” 李侍郎一听这案子,光有一个空盒子这也算不上什么证据啊!凭这个就来告状,其实自己现在完全有权力以她们诬告为名把她们乱棍打出去,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看这些妇人的泼辣劲,她们可是真敢冲到朱雀门前找皇帝告御状的人,要是真被她们把事情闹大的话,自己的帽子估计也戴不了几天了,实在是没辙了,李侍郎只好说道:“既然如此,这样吧。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明天本官亲自带人前去丁月华的店里进行调查,你们也可以同去作证,今天你们就先回家休息去吧。” “谢大老爷,明天我们就在她的店门口等着大老爷,如果大老爷不来的话,我们还来告状!”妇人说道,然后起身带着其他人一起回去了。 李侍郎呆坐在椅子上,心想明天真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一天啊。 第174章 刑部出手关佳人 四义探访又生事 第二天李侍郎先来到刑部处理完了一些紧要的公事,然后找到尚书向他汇报了昨天的情况。尚书听完也是皱眉,这无凭无据的案子该怎么审?可是又不能因此就不管,只能告诉李侍郎一切见机行事。 李侍郎先带人来到了开封府找到包大人说明情况,毕竟这是涉及到地方的案件,而且还涉及到包大人的亲眷,所以不能不通知他一下。包大人果然就如同李侍郎想象的一样,没有做任何干预,而是让他秉公办理,李侍郎这才带着衙役来到了净月思胭粉店。 今天胭粉店还是没开门,因为只要一开门那群妇人就围在店门口,一边问丁月华要赔偿,一边跟围观的百姓说店里卖假货,搞的现在全开封城可能都知道这个消息一样。丁月华和包露思坐在屋子里一起叹着气。 李侍郎带着衙役来到了胭粉店的门口,发现昨天那群妇人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李侍郎来了,她们又都过来跪倒磕头,一边大喊:“求大老爷替我们申冤啊!”,“就是这家店,她们都不敢开门了,一定是在里面毁灭证据呢!”,“大老爷快破门进去把她们人赃并获!” 李侍郎听她们说话感觉脑瓜子疼,赶紧挥手制止住了她们,然后命令衙役敲门。丁义听到敲门声赶过来回话:“谁啊!今天本店休息不营业,请回吧!” 衙役喊道:“快开门!我们是刑部衙门的!” 丁义一听是衙门的,不敢不开,赶紧打开了店门,看到外面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带着一群衙役站在门口,他们后面就是那群前来闹事的妇人。 “请问大人有什么事?”丁义不认识李侍郎,赶紧问道。 “这位是刑部李侍郎,让你们老板出来说话。”旁边的衙役说道。 丁义赶紧跑回后院告诉丁月华说刑部来了一个李侍郎,带着好多衙役站在门口呢,你快些过来吧。丁月华和包露思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刑部了,赶紧跑了出来,包露思也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出门见到李侍郎之后,丁月华赶紧施礼:“民女丁月华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前来有什么事?” “你就是丁月华啊!你认识她们吗?”李侍郎指了指旁边的那群妇人。 “她们前日无故前来搅闹小店,非说她们买了本店的胭脂才导致了毁容,但是大人,小店卖的东西一向都是品质过硬的,而且她们也拿不出来任何证据,就凭空污蔑本店的商品,还请大人明察!”丁月华说道。 “谁污蔑你了!明明就是你们卖假货害人,你们就是一家黑店!大人千万不要放过这名妖女,快快把她抓起来!”领头的妇人在后面喊道。 “谁卖假货了?你们根本没有来我们店里买过东西,却在那里血口喷人,李大人,快快把她们抓起来治罪!”包露思也不客气,针锋相对的回应。 “嘿!真不愧是包大人的千金,仗着你父亲的权势你也学会了欺压老百姓了!大老爷你看,当着大老爷的面她们还敢如此放肆,可想而知之前她们是怎么欺压我们这些草民的,还望大人替我们做主啊!”妇人说道。 李侍郎感觉脑瓜子大了好几圈,喊道:“都别吵了!谁再敢吵闹我就抓谁!”看到两边都不说话了,李侍郎这才对丁月华说:“你们店里的胭脂都有哪些啊?” 丁月华过来指着柜台里的胭脂说道:“回大人,这些都是。” “库房里还有没有啊?”李侍郎问道。 “还有。”丁月华回答。 “那好,来人啊!把这些胭脂还有库房里的胭脂全都带回去检查。还有你,丁老板,麻烦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李侍郎说道。这都是正常流程,如今当着原告的面,他不敢不按流程走。 “她们蓄意诬告你怎么不抓她们,竟然敢抓我们老板,你知道我家老板是什么人吗?”包露思看不过去了。 李侍郎还没说话,后面的妇人又说起来了:“当然知道了!她不就是展昭的未婚妻吗?别看你们平时仗势欺人,可是今天在这位大老爷的眼皮底下你们平时那一套都不好使了。!今天这位才是真正的不惧权势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呢!你们说是不是!”妇人对着周围说道。旁边的妇人也都一起起哄,“说的没错,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让现在开封府里面的那个赶紧回家种地去吧,换这位老爷去上任!”,“你们仗着包大人的权势欺压百姓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谁仗势欺人了,是你们……”包露思还想还嘴,被丁月华一把拉住了。丁月华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话了,现在这种情况说的越多越容易被她们抓到把柄。 李侍郎赶紧又喊了一声闭嘴,那些人才闭上了嘴。此时刑部的衙役已经开始清理柜台和库房里面的胭脂,眼见着他们粗手粗脚的像是拆迁一样的动作,胭粉店的人看的都心疼。东西收缴完毕,李侍郎对丁月华说道:“丁老板,请跟我回刑部接受调查。”说着,两个衙役过来,虽然没有捆绑丁月华,但是那个架势也像是对待囚犯一样。 包露思赶紧站过来:“我是本店的账房先生,我也要陪老板一起去。”丁月华想拦都没拦住。 李侍郎本来想说这里不管你的事,你不用去了。他也不想审问和关押包大人的女儿,可是架不住后面那些妇人起哄:“对,大老爷,她们两个是一伙的!都抓回去!还有其他的伙计,他们都是同伙,都应该抓回去坐大牢!” 李侍郎一摆手:“你们也都散了吧,等本官审理清楚之后自然会去通知你们的。”然后命人把丁月华和包露思连同收缴的胭脂一起带回刑部。那些妇人就跟在他们后面,生怕李侍郎中途放人。丁义带着伙计们站在店门口,傻傻的看着这一切,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从东边走过来一个人,边走边喊:“丁义,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丁义一看是蒋平,赶紧把他带进了后院,同时让伙计把看热闹的人都打发了,关好房门。丁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蒋平说了一遍,蒋平听完也是愣住了。 本来蒋平最近挺高兴的,一来是办完了陈州的案子,兄弟们一起来到了开封府,准备同心协力辅佐包大人。卢方在开封城里距离开封府两条街的地方买了一间宅院,有三进院子还有东西跨院,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和兄弟们居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卢珍在开封城里置办一处产业。卢方掌管卢家庄多年,产业众多,家里有钱,买这么一座宅院不是什么难事。上次来开封的时候他就已经找朋友帮忙物色了,这次回来一手交钱一手过户,这几天正忙着搬家呢。 韩彰、徐庆和蒋平这哥仨都搬过来跟大哥一起住,白玉堂由于自己家在开封有住房所以没搬来,但是他也没少过来帮忙,还派了自己店里的伙计过来帮着忙活。卢方特意给智化留了一个跨院,知道他擅长炼丹读书,所以一整个跨院都归他使用。智化和欧阳春本来想回清许观,但是一方面有卢方的盛情邀请,另一方面陈州还落网了不少贼寇,其中不乏李胜和穆乾天这样会妖术邪法的人,所以二人觉得目前还是不要离开开封府为好。再加上艾虎已经成为包大人的贴身侍卫了,他每天跟欧阳春学一会武功,然后就要去开封府保护包大人,所以他在开封府旁边有个住的地方也方便他练武和工作。 今天蒋平把自己在闲逸客栈的宿舍里的衣物和被褥打个包裹,跟李保说了一声退了房子,然后就搬到了新家。这边卢方也基本都收拾完了,三位哥哥各自也都安顿好了,欧阳春和智化带着艾虎回清许观收拾东西,大概要明后天才能过来。智化找到了清许观观主詹道长跟他说了最近要去开封城里居住,暂时回不来了,但是那处分院菜园你暂时还给我留着,如果我真不回来了会提前跟你打招呼。詹道长同意,并且告诉智化一切小心。 这边五鼠兄弟正在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好好的喝一杯,有开封府的衙役过来找蒋平,说包大人有要事找他。包大人知道他们最近搬家,所以蒋平知道肯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要不然包大人不会这个时候来找他,他赶紧跟兄弟们告辞说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晚点再回来。其他几个人本来也想跟着来,被蒋平阻止了,蒋平说要真是有大事那么包大人肯定会让咱们都回去的,估计就是一些账目上的事情,我去去就回,其他四个人这才没有跟来。 蒋平走进包大人的书房,只见包大人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窗户边上呆呆的看着窗外,蒋平赶紧施礼:“属下拜见包大人,不知道包大人叫属下前来有什么吩咐?” “哦,蒋掌吏来了,快快请坐。”见到了蒋平之后包大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他现在太需要有人来商量一下了,因为公孙策最近都在吏部帮忙处理京察大计的事情,他身边没有了得力的参谋,如今见到蒋平,包大人的心这才放下来,他自己也坐下之后,就把刚才李侍郎前来的事情告诉了蒋平。 蒋平听完就站起来了:“这……包大人,这绝对不可能啊!丁姑娘的店里怎么可能卖假货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因此而毁容呢?不瞒大人说,属下还偷偷用过丁姑娘店里的商品呢,现在这不是一切都好吗?诬陷!绝对是诬陷!包大人,请赶紧把那些栽赃诬陷之人全都抓起来!” “蒋掌吏,稍安勿躁。”包大人依然很沉稳的说:“本府也知道此事蹊跷,可是刑部通全司的规矩就是有案必接,接案必办,这是太祖立下来的规矩。他们也只能奉公办事,本府也不能出面阻拦。本府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去看看情况。千万记住,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马上回来报告本府。” 蒋平知道包大人是谨慎之人,所以领命之后赶紧出门赶往胭粉店。来到店里面听完丁义讲的,蒋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诈。“你确定她们没在这里买过东西?”蒋平问道。 “确定,因为最近我们小姐不在家,所以我基本上不离开店里。需要出去采买货物和生活用品都是包小姐带人出去的。蒋四爷,你可千万要想想办法赶紧救我们小姐和包小姐出来啊!她们两个金枝玉叶千金大小姐,哪里去过刑部那种地方啊!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故。”丁义着急的说道,“四爷你说那个刑部的人是不是想要钱啊?要不然我们就给他点钱?求求他赶紧放人!” “不会。”蒋平摆了摆手说道:“他刚刚来之前特意去告诉了包大人此事,这件事牵扯到包大人,就算他是个贪官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要钱。那些妇人你以前见过么?” “没见过,以前没见她们来过。昨天我还跟我们小姐说呢,估计她们就是来讹诈钱财的,要不然就给点钱让她们别再来闹了。可是我们小姐和包小姐都不同意,都说如果给钱了那就更证明我们卖了假货了,传言出去更是有损名声了。哎,可是不给钱也挡不住她们去告官啊!而且还告到刑部去了,你看这事闹的,哎!”丁义边说边叹气。 “丁二哥你也别着急,她们说的是对的,面对这群成心前来敲诈的人千万不能给钱。真给了钱不但买不来太平,反而倒给自己找麻烦。你先别着急,最近先别开门了,等事情过去了再说。我现在就去刑部打听一下消息。”蒋平说道。 “这几天都没开门,一开门她们就来闹事,早都烦死了。哎。”丁义继续叹气道。 蒋平又安慰了丁义几句,然后出门赶奔刑部。 再说丁月华和包露思来到刑部之后,李侍郎按照流程还得审理一下。可是她们和那群妇人在公堂之上又是互相争吵不止,李侍郎实在是劝解不开了,只好命令先把丁月华和包露思收监,等到他查明缴获的胭脂是不是真有问题再说。打发走了那群妇人之后,李侍郎亲自带人带着二位来到了刑部后院。这里是刑部软禁一些重要犯人,比如达官显贵什么的的地方。李侍郎对她们说道:“二位,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还请二位先在这里暂住几天。如果你们现在出去被那些妇人看到了,恐怕她们又会引出新的麻烦,到那时恐怕还会影响包大人的声誉。” 丁月华和包露思看了看房间,房间不大,但是里面有床有桌椅,看着还算是干净。二人都知道官府的审案流程,此时自己作为被告,又赶上决定朝廷官员命运前途的京察大计的重要时刻,知道此时李侍郎也不敢随便下定论,所以只好谢过了李侍郎,走进了房间。李侍郎看到她们进屋之后,命人严加看管,他自己赶紧去跟尚书汇报情况。 蒋平赶到刑部的时候,正是李侍郎跟尚书汇报完情况之后。尚书听说了案情的情况之后也觉得她们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可是如今正好赶上京察大计的关键时刻,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命运开玩笑,只能命令李侍郎继续详细调查,找条狗过来,把收缴来的胭脂都给狗脸上抹一遍,再放几天看看狗的脸会不会被毁容,到时候根据结果再说。李侍郎领命回来,命令衙役去找条狗过来,给它化妆。衙役们听完之后都差点笑出声来,心想我们这差事当的,光抓人审案还不够,现在又要给狗抹胭脂,这都叫什么事啊?可是上面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从,有好事的特意找了一条母狗过来,大家一起动手把所有胭脂都打开,开始给狗化起妆来。 蒋平之前经常跟着包大人来刑部讨论公事,所以在刑部也有熟人,他来了之后先找到刑部的熟人老王。老王看到蒋平来了,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把蒋平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跟他说道:“蒋掌吏,你快走,千万别让人看到你!”蒋平听了这话就是大吃一惊。 第175章 旧波未平新波起 佳人之后是五义 话说蒋平来到刑部,想找熟人进去问问情况,找到了一个刑部的管事叫老王的,正准备开口说话,没想到老王直接把他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蒋掌吏,你进刑部的时候没被人看到吧?”老王问道。 “好像没有吧。”蒋平一听这个问题就愣住了,“怎么,现在刑部不让人进了么?” “哎!还不是因为展昭那个未婚妻那个事闹的,你来的时候看到刑部门口那帮妇人没有?”老王问。 “看到了,她们好像还在喊着什么,我当时在想心事,没有注意听。她们是干什么的?”蒋平问道。 “她们就是来告你们开封府的那帮人!刚才李侍郎结束审案之后,本来打发她们回家听消息,没想到那群人不仅没走,还把刑部对面那个茶摊给包下来了,说是就要坐在那里等消息。今天没消息她们就明天还来,明天没消息就后天还来,总之看不到那个丁姑娘被判刑她们就没完。还不停的跟来往众人叫屈喊冤,满世界说她们的脸都是被丁姑娘的胭脂给毁的。我们尚书刚才听到消息现在正头疼呢!你说要是动手赶人吧,又怕她们说刑部欺压良民,现在正赶上京察大计的紧要时刻,尚书也不愿意节外生枝。可是不赶吧,她们又在那边赖着不走,你说这,哎!我问你有没有被看到,就是害怕她们认出来你是开封府的,再到处说开封府派人来说情了,到那时候咱们两个衙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老王边叹气边说。 蒋平赶紧说道:“放心,我今天没穿官服,而且她们应该也不认识我。我就是来打听打听丁姑娘和包小姐怎么样了,包大人还等着我回话呢。” “麻烦蒋掌吏转告包大人,二位小姐一切都好。主审此案的李侍郎先把她们带到了专门软禁重要囚犯的房间里面,一切饮食起居都不会怠慢,请包大人放心。只是此时不方便让蒋掌吏进去见她们,现在李侍郎也在头疼呢估计他现在也不方便见你,还请蒋掌吏回去之后告诉包大人赶紧派人调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点还二位小姐的清白,我们也好早放人。”老王说道。 蒋平一听这话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就告辞要转身回府,又被老王给拦住了,“蒋掌吏,别走正门了,来,我带你从后门出去,可千万别被那群姑奶奶看见了。”说着老王带着蒋平从后门离开了刑部。 蒋平离开刑部之后又绕了一个圈,回到刑部正门附近,果然看到对面有一群妇人正坐在茶摊里一边喝水一边跟路过的行人絮絮叨叨。蒋平把看到的情况都记住了赶紧赶回了开封府向包大人报告。来到包大人的书房之后,蒋平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展护卫,你终于回来了!” “蒋四哥,我也是刚回来,正在跟包大人这里汇报在宫中的事情呢。”展昭说道。原来展昭自从回来之后,马上就跟包大人一起进宫见驾,讲述陈州的经历。皇帝听完之后对他们大加赞赏了一番,然后就留下来了展昭,让他帮着内务府整理之前假传圣旨的小太监的事情。 内务府之前调查了半天,除了知道那个小太监是来自于陈州的以外是一无所获,幸亏包大人审理蒋潮的时候,听蒋潮说蒋完妄图让展昭离开包大人的身边,所以才找到了一名籍贯是陈州的太监,用重金收买同时又用他家人的生命相威胁,让他假传圣旨调展昭回京。皇帝这才知道原来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还是蒋完,他一方面痛恨蒋完竟然在皇宫之中安插眼线,另一方面也痛斥内务府办事无能,竟然连这种小事都查不清楚。今天正好破案高手展昭来了,就留展昭在皇宫之中给内务府好好的上一课。展昭心里着急,因为陈州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呢,还有那么多贼寇没有落网呢,可是皇帝有命令,他也没办法,只好耐心的在皇宫里住了几天。今天正好皇帝心情好,招展昭过来说了一会话,展昭趁机提出要回府帮助包大人继续查办陈州的漏网之鱼,以保佑大宋江山稳固,皇帝听了这话高兴,这才放展昭回来。 展昭回来之后向包大人汇报在皇宫中的事情,但是汇报之时就觉得包大人的脸色不对,他还以为是包大人最近劳累过度所致,正想劝包大人多休息多注意保养身体,正在这时候蒋平回来了。 “蒋四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我在府里面没看到其他人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展昭问道。他还不知道卢方刚刚买了新房,五鼠兄弟和北侠还有智化都搬过去一起住了。 “哦,我大哥刚刚买了一处新的宅院,这几天我们正搬家呢。离开封府不远,就隔了两条马路,一会有空我带你过去看看,今晚咱们哥几个一起好好喝一杯。”蒋平说道。 “好啊!等一会我先去一趟丁姑娘那里,然后就过去。她最近总说我们家装修的总是感觉差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到底有哪不对,我得去帮她看看,要不然她又该埋怨我什么都不管了。”展昭无奈的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丁月华也开始在展昭面前显露出小姐脾气了。 “这个......”蒋平看了看包大人,包大人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实话实说吧,“展护卫,包大人,属下刚才去刑部打听了。他们说让二位小姐暂时先住在软禁重要囚犯的房间,一切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顾,希望包大人不要担心。同时希望包大人能尽快查清案件真相,他们好赶紧放人。” 展昭听愣了:“四哥,谁被抓了?是不是赛仙庄那几个姓宋的?刑部怎么能插手开封府的案件呢?”他还以为是赛仙庄的宋氏姐妹被抓了。 蒋平叹了一口气:“大兄弟,你坐好了听哥哥跟你说,是这么回事。”蒋平就把刚才从丁义和刑部老王嘴里听说的都讲了一遍。 听说未婚妻被刑部带走了,虽然知道她被关押的地点属于雅间,但是那也是刑部啊!展昭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了,“包大人,四哥,请让我去看看!” 蒋平赶紧拦住了他:“我的展护卫啊!那群妇人在刑部外面不走就是在等你或者包大人啊!只要你们一露面,那在她们嘴里面可就是你们勾结刑部,欺压良民的铁证了,所以你们千万不能去啊!” “展护卫,你先别担心,本府相信刑部绝对不会滥用私刑的,只不过先让她们在那里委屈几天。我们在外面尽快查明真相是最重要的。”包大人说道。 展昭知道包大人是在强烈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的女儿现在也被关在刑部,他一会该怎么跟包夫人说这件事都不知道呢,自己就别跟着再让他操心了。“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调查此事。”说着,展昭就要离开。 “蒋掌吏,你跟着展护卫一块去吧。还有,蒋掌吏,你的几位兄弟那里你记得说的时候别那么严重。尤其是徐义士和韩义士,他们两个的脾气有些过于冲动。还有白义士,你千万看住他,千万别来个夜探刑。如今本府正在写奏折要保举你们做官的关键时刻,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乱子。”包大人深知他们这些江湖好汉都是义气冲天之人,听说丁月华和包露思竟然被人公然诬陷,指不定会惹出来什么乱子,先让蒋平做好劝阻的准备。 “包大人放心吧,属下明白该怎么做。”蒋平心思缜密,虽然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很冲动,但是如今在外面跑了两圈,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蓄意栽赃。如今最重要的是把栽赃之人抓住。 展昭和蒋平离开开封府之后先到了胭粉店,丁义看到展昭来了心里也有了底了又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蒋平告诉丁义丁月华在刑部里住雅间吃小灶,没有受到任何委屈,让他也跟着安心。然后就带展昭来到了卢方的家里。 此时卢方等四人已经买好了酒肉回来,就等着蒋平呢。本来他们想出去喝一顿,可是卢方心眼多,他知道二弟和三弟都是喝多了容易干傻事的人,而现在他们身在开封府,如果真搞出来什么乱子就是给包大人添麻烦,所以就让下人出去买了些好酒好肉,准备在家里吃喝。徐庆和韩彰是有酒有肉什么都行的人,也不在乎环境,白玉堂只要能跟哥哥们在一起也很高兴,也不在意在哪里吃饭。这哥四个就等着蒋平回来,就开始吃饭。 看到蒋平进屋之后,徐庆抱怨道:“老四,你怎么才回来啊!得先罚你三杯。哎呀,展大兄弟也来了,快快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一进宫就被皇帝给留下了。他是不是请你吃饭了,话说皇宫御膳房都有啥好吃的,皇宫里的酒好喝么?” 卢方赶紧撕了一根鸡腿塞进徐庆的嘴里:“展护卫,快来快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去陪陪丁姑娘么?这几天我们忙着搬家,也没顾得上去看看她,她吃饭了么?要是没吃我就派人去把她也叫过来一起吃点。正好我们这里都准备好了。”卢方是一庄之主,有长者之风,做事面面俱到。 “展某刚从皇宫里回来,刚去跟包大人汇报完就听蒋四哥说卢大哥乔迁新居,我这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两手空空的来了,还请卢大哥见谅。”展昭说道。 “哎!展护卫客气了,你能来我这里就是蓬荜生辉啊,快快请坐。”卢方说着热情的邀请展昭坐到了白玉堂的身边,“来人啊!再拿一副碗筷酒杯过来!” “来,咱们先举杯庆祝一下咱们将要在开封府的新生活!来干杯!”六个人都坐下之后,卢方先举起来酒杯提了一杯酒。 众人都喝完之后,韩彰也徐庆也都提了一杯酒,三杯酒之后,白玉堂看着展昭和蒋平问道:“南侠,四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怎么看你们的脸色都这么难看呢?有什么事就但说无妨,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是不是跟陈州有关系?”其他三天听了这句话也都把酒杯放下了,看着这两个人。 展昭看了看蒋平,蒋平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还得自己说,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徐庆一听这话就炸了,酒也不喝了,就要去找朴刀去刑部救人,被卢方紧紧的拦住。“三位哥哥,千万别着急!我刚才去刑部打听过了,丁姑娘和包小姐都被关在了雅间,饮食起居也都有专人照顾,她们只是换个地方住几天,只要刑部查明真相之后马上就会把她们放出来的。”蒋平赶紧说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找刑部要人,是要赶紧想想究竟是谁在背后下黑手陷害她们。” “哼!这昏君,还有这帮昏官!我觉得就是皇帝在背后下的黑手!他怕展大兄弟以后结婚之后就不去皇宫里陪他了,所以命人陷害丁姑娘,把丁姑娘关起来,让展大兄弟结不成婚,以后就只能去宫里陪他了。”徐庆忿忿的说道,“看我去把丁姑娘先救出来,然后就去皇宫砸了这昏君的龙椅。” 卢方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三弟闭嘴!你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三弟,你说的不对。我觉得应该是陈州那些落网的贼寇所为,他们伤不到包大人,也无法伤到我们,所以就拿丁姑娘下手,以扰乱我们的阵脚。”韩彰毕竟当过捕头,有分析能力。 “二哥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那天在两军阵前,义妹用袖箭打伤了一个红衣女贼,说不定就是她在背后搞鬼。”白玉堂也很清醒的分析。 “所以明天开始我们要在城里面好好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陷害丁姑娘。我害怕他们的目的表面上是丁姑娘,实际上还有别的目的,比如要借机伤害包大人,或者谋划其它的阴谋。”展昭说道,“所以我们要趁着那些妇人在刑部外面的时候,赶紧调查出来她们的底细。此时我们不宜去刑部露面,更不宜深夜前去刺探。”展昭这话就是在婉转的告诉白玉堂千万别冲动行事。 白玉堂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展昭的意思:“南侠放心,虽然我心里很担心义妹的安全,可是我不会鲁莽行事的。明天我就让人到处去打听那些泼妇的事情,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她们的把柄的。” 本来一顿好好的酒席,结果是不欢而散,众人喝了几杯闷酒都觉得心里憋屈,也就草草的散了。展昭回了他在闲逸客栈的房间,想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白玉堂也回到了白家客店的家里,心里想着这究竟是什么人在幕后下此黑手。 回到家之后,白玉堂躺在床上就开始胡思乱想。想着究竟是谁对丁月华有这么大的仇恨,会买通那么多泼妇去陷害她,想那帮人接下来还有什么目的会不会还有其它的阴谋,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查清楚真相,想着想着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了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白家客店外面就来了一群官兵。为首的过来敲着店门,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门更为贴切。掌柜白福今天晚上值班,刚刚睡了一会就被砸门声音给吵醒了,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道:“来了来了!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砸门!本店已经客满了,还请移步去别的店吧。”其实他家店里根本没有客满,这只不过是大晚上不愿意招待客人的一个推脱的手段。 可是外面还是没有停手,而是一边继续砸门一边吵吵嚷嚷。白福无奈,只能撤下门板打开店门,“谁呀!这么吵吵吵到了邻居算谁的啊!”刚打开店门,白福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一群从来没见过的官兵出现在店门口了呢? 那群官军见到门开了,呼啦一下子都冲了进来,为首的过来押住白福问道:“白玉堂是不是住在这里?他住在哪间房间?” 白福也被吓坏了,他此时正在被几个官军按倒在地,无力抵抗,只好如实回答:“我们少爷住在后院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为首的军官听到这句话之后并没有放开白福,而是带着官军一路冲进了后院。白玉堂在客店后边有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就住着他自己。此时他正在熟睡呢,只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啪的一声,自己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了,他刚要起来应对,只见一群官军过来把他压在了身下。有官军首领过来问道:“你就是白玉堂么?” 白玉堂本来想反抗的,以他的身手其实也完全是可以反抗的了的,但是他看到对方都穿着御林军的官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声“是我!” 御林军首领听了这话之后马上命令把他绳捆索绑,立刻带走。白玉堂就这样被糊里糊涂的绑成了粽子然后被御林军带走了。白福在御林军走了之后也恢复了自由,此时他也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赶紧跑到了卢方的家里报告,边跑边说,少爷,你这是犯了什么大事了! 第176章 管家奔走为救主 青天上朝却遭憋 “有事早奏,无事卷帘退朝!”金銮宝殿之上,有太监在高声喊道。 此时正是朝会的时候,包大人也跟着其他文武百官一样,身穿朝服,来到金殿,面君议事。可是今天包大人手里面并没有拿着已经写好的给五鼠弟兄封官讨赏的奏折,而是要问皇帝一件事情。 昨晚白玉堂被御林军连夜带走之后,白福马上来到卢方的家里找到四位英雄。四人本来就因为丁月华的事情在生气,讨论了半天也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也都刚刚睡下,就在这时候白福来了。 蒋平和徐庆还有韩彰三人住在第一层院子,毕竟他们算是客人,后院是给主人卢方住的。徐庆和韩彰躺下就睡着了,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否则起不来,但是蒋平睡觉轻,再者他要思考接下来怎么调查丁月华被陷害一事,所以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这时候听到了外面有敲门的声音。 卢方刚来开封,身边的心腹亲信都留在卢家庄帮着卢珍打理庄上的事务,现在家里面的下人其实都是白玉堂店里面的伙计。这些伙计都认得白福的声音,虽然都在做梦呢,但是听到白福的声音他们马上起来开门,白福也没时间跟他们说话,赶紧过来敲蒋平的房门。 蒋平早就听到外面白福的声音了,赶紧过来开门,正好和白福走了一个对脸,只见此时白福满脸通红,也看不出来是哭的还是被人打的,赶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四爷你快去找包大人救命啊,我家少爷刚才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官兵给抓走了!”白福哭着说道。 蒋平听完了脑瓜子就嗡的一下:“啊!老五他怎么了?怎么会被官兵抓走了?”蒋平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去夜探刑部结果被人发现给抓住了,但是想了想刚才吃饭的时候展昭都已经明确告诉他了千万不要做此事,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这么冲动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少爷在卢大爷家吃晚饭回家之后就跟我说了丁姑娘的事情,让我明天赶紧派人去打听打听那些闹事的妇人的底细。我们说了一会话然后就各自回房睡觉了。没想到到了半夜时分突然有人砸门,我开门一看原来是一群官兵,他们穿的那个军装我还真没见过,不认识是哪个衙门的。他们进来就把我按倒在地上,然后就问少爷在不在家。我说在家他们就冲进去把少爷抓走了。而且不是用绳子绑的少爷,而是用锁链把少爷锁住了。他们把少爷锁住之后就走了,别的什么都没动。我这才过来找四爷帮忙,赶紧去求求包大人问问少爷他究竟怎么了。”白福边哭边断断续续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此时韩彰和徐庆也被吵醒了,卢方也在后院听到了动静赶过来询问情况。当他们听说白玉堂被官兵抓走了之后也都大吃一惊。性急的徐庆更是回屋拿起了朴刀要前去救人,被另外三个人死死的拉住。事已至此,他们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赶紧去找包大人商量,不过去找包大人之前还得先找展昭。本来蒋平只想自己去,但是白福不放心一定要跟着,另外的哥仨更是拦不住了,蒋平只好带着他们四个人一起来到闲逸客栈的跨院。 展昭此时也是刚刚入睡,他跟白玉堂一样,回来躺下之后就在想丁月华的事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就在他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就听到了守门的老军的声音。 老军可不像他们每天都心事重重,他是吃得下睡得香,每天到点就能睡着,此时正在做美梦呢就听见有人敲大门,心里骂了一句就赶紧起来开门,因为他知道这院里面住的都是开封府的人,说不定啥时候就有急事。开门之后看见是已经退房走人的蒋平,他赶紧问道:“蒋掌吏,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是落东西了吗?” “不好意思啊,老哥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来找展户卫有点事,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走的时候我们自己关门。”蒋平说道。 老军打着呵欠回屋继续睡觉,蒋平等人回头关好了院门,就来找展昭。展昭此时已经听到声音了,过来开门之后看到他们都来了,身后还站着一个看不出来是哭的还是被打的人,展昭就是一愣:“四哥,你们怎么来了?这是谁?”展昭竟然都没认出来白福。 “进屋说。”蒋平机灵,知道这不是能够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事情。 展昭会意,赶紧把众人让进了房间,又关好了房门。白福这才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展昭这才看出来这个人是白福,听完之后他也愣住了:“不认识的军装,白掌柜,他们的军装是什么样的?” “里面的内衬是棕红色的,外面是盔甲,肩膀上还有披风,反正看着是威风凛凛的。”白福回忆着。 “啊!”展昭一听这身衣服就傻了,这不是守卫皇宫的御林军的军装吗?他们怎么会离开皇宫去抓一个普通老百姓呢?“这是御林军的军装啊!白掌柜,你家少爷回家之后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没有啊!他就是回家之后和我说了一会话就回房睡觉了,没有干什么事情啊!”白福说道。 一旁的徐庆说道:“你们看看,我就说是皇帝在背后捣鬼。他看展大兄弟要结婚了以后没人进宫陪他了,就先让人去诬陷丁姑娘,看展昭没受影响,又找了一个顶替展昭的人,派人把老五抓进皇宫去陪他。依我看我们赶紧去皇宫要人。” 卢方和韩彰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刚才在卢方家里他爱怎么说都行,现在这里可是开封府的宿舍,墙那边有多少双耳朵在听着呢,在这里还敢胡说八道还要不要脑袋了。其实卢方买房搬出去和兄弟们一起住其中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害怕这个三兄弟嘴上没有把门的,害怕他乱说话给他自己还给包大人惹来麻烦。 展昭也赶紧做出来“嘘”的手势,示意徐庆不要乱说话,可是事到如今,如果说白玉堂是夜探刑部被抓住了他们还有机会去周旋,可是白玉堂是被皇宫大内的御林军给带走了,就算展昭是御前侍卫可以进入御林军的营地,可是他也不能前去解救,为今之计只能是去通知包大人,让他想办法了。 大家都知道最近包大人累坏了。先是去陈州查办大案,结果自己还深陷险境被贼寇绑架了,脱险之后又每日操劳审理调查。回到开封府之后又要忙于府中事物和朝廷的京察大计,如今又要面对包露思被刑部关押,这事还不知道他会怎么跟包夫人说呢,如今再加上一个白玉堂被御林军带走,这是要把包大人往死里压啊。可是就算不忍,今天这事也不能隐瞒,只能连夜赶往开封府进行汇报。 包大人今晚也是刚刚躺下。本来他已经写好了给五鼠兄弟请功的奏折,准备明天朝会的时候公开上奏皇帝,让皇帝给他们封赏。虽然他也可以平时提交奏折,可是包大人觉得以五鼠兄弟的功劳,应该在朝堂之上公开说明,让满朝文武,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知道他们的大名,也借此震慑一下庞吉及其同党,让他们知道就算离开了公孙策和展昭,包大人身边依然有一群英雄豪杰。可是今天发生了丁月华和包露思被诬陷被刑部带走审查,这事会不会被朝廷里的其他人知道呢?此时上表给他们请功是不是合适呢?那群幕后黑手究竟还有什么目的呢?一系列的疑问盘旋在包大人的脑海之中,以至于他根本无心入睡。只是因为明天还要早起上朝,所以他才强迫自己躺下,可是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包兴前来报告,说展昭带着五鼠兄弟来了,说是有大事要汇报。包大人赶紧起来来到了书房,只见展昭和五鼠兄弟都来了,唯一不见的就是白玉堂,而且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看不清脸色的人。 “展护卫,蒋掌吏,诸位义士,深夜前来有何急事啊?”包大人问道。 “对不起包大人,打扰你休息了,只是因为事情太过于紧急了,属下不得不深夜前来,还请包大人恕罪。”展昭说道。 包大人的脸色就是一沉,他没看到白玉堂,心说是不是他真去夜探刑部了?是不是被刑部的人给抓起来了?要是这样那我这道奏折就真是白写了。“展护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展昭把白福带到了包大人的眼前:“这位是白玉堂的管家白福,还是让他跟大人说吧。” 白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求大人救我们家少爷啊!”然后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大人本来以为白玉堂是被刑部抓走了,如果真是刑部的话其实还是有可以通融的余地,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被御林军带走了,这可是通天的大事,这白玉堂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过能惹得御林军出马呢?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包大人也不睡了,安排展昭去准备,马上要进宫议论朝政,希望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吧。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包大人就坐上大轿前往皇宫,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蒋平等人,千万不要冲动,一切等他从皇宫回来再说。展昭带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勇士护送包大人上朝,蒋平就把三位哥哥带到了开封府校尉房,把门一关,坐在屋子里面等消息。 参加朝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可是国家最重要的会议,要商量全国上下所有的大事要事,制定大政方针,所以文武百官都早早的就来到了班房里面等着。到了时辰之后,有太监高喊一声:“朝会开始,请诸位大人们上朝!”紧接着,诸位文武大员按照文东武西和品级次序,依次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的走上了金銮大殿。 朝臣们在大殿之上站好之后,皇帝这才在太监和宫女的陪同之下,从后面进入大殿,坐在龙椅之后,满朝文武要跪地磕头山呼万岁,等皇帝说平身之后,他们才可以起来站在原位。但是他们站着也只能低头看着地面,不能抬头窥探龙颜,没有皇帝的旨意如果敢抬头看君,那也是杀头之罪。 包大人由于是一品大员,站的比较靠前,他虽然也低着头看着地上,但是却可以抬起眼睛偷偷的看一眼皇帝。只见此时皇帝面沉似水,似乎还处于震怒之中。等太监说完“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之后,还没等诸位大臣说话,皇帝先说话了。 “包爱卿何在?”皇帝味道。 包大人赶紧出班跪倒:“回陛下,微臣在此。” “包爱卿,朕记得你在之前的奏折里提过一个人,名叫白玉堂,是不是啊?”皇帝味道。 包大人在破获陈世美和查办陈州之后的奏折里面都写过白玉堂,同时对于他的功绩大书过笔墨:“回陛下,微臣确实说过此人。” “那依爱卿看来,白玉堂是什么样的人啊?”皇帝味道。 “那白玉堂虽然出身江湖,却有侠义之风,嫉恶如仇,又能文能武,实乃忠义之士,乃是国之栋梁。”包大人说道。 “哼!忠义之士,朕看他是宵小之徒。哪有忠义之士敢夜入皇宫的?还妄图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盗窃,实在是大恶不赦之辈。”皇帝气鼓鼓的说道。 “啊!这是怎么回事?”包大人听愣住了,心想白玉堂根本不是那种人啊,他怎么会夜入皇宫,而且还敢去皇后娘娘的寝宫行窃呢?“启禀陛下,那白玉堂......”包大人本来想说他根本没进过皇宫,又怎么能够找到皇后娘娘的寝宫,但是转念又一想,之前他们进宫救驾之时白玉堂确实跟着他进过皇宫,不过当时他一直跟在自己是身边,也没有机会去皇宫里到处乱转啊!“陛下,那白玉堂只是在上次随微臣进宫救驾捉拿陈世美之时才进过一次皇宫,根本没有机会摸清皇后娘娘寝宫的位置,更何况是去行窃了。” “对!就是上次!他一定是上次进宫之后发现宫里富丽堂皇就起了贼心,并且上次进宫之后他就把宫里的路线摸清了,这才找到机会夤夜入宫想要盗窃,对,就是这样。朕就说么,这群江湖之人,都摆脱不了贼性。脱了贼皮还有贼心,一辈子都改不了就是个臭贼。”皇帝还开始推理上了。 包大人心说没想到皇帝的想象力竟然还如此丰富:“启奏陛下,既然那白玉堂意图进宫盗窃,现已被陛下捉拿归案,那么微臣恳请陛下把他交给微臣进行审理,微臣一定能把此事审问得水落石出。”包大人心想无论如何只要把白玉堂交给我就好办了,到时候我好好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爱卿每天公事繁忙,这件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朕已经命令御林军把他交给大理寺进行审讯。相信大理寺一定也能把这件案子查的明明白白的。”皇帝说道。 包大人左右看了看,果然没有在朝堂上看到大理寺正卿。他还想说什么,但是皇帝一摆手:“朕今天累了,退朝吧。”说着就起身离开了龙椅返回了后宫,包大人无奈,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跪倒在地恭送皇帝回去。 带着一脸的无奈和满心的疑惑,包大人也离开了皇宫,在展昭等人的保护之下回到了开封府。蒋平等人都在等着包大人呢,都已经等的着急了。徐庆在屋子里直转圈,但是蒋平和卢方害怕他出去惹事,连厕所都不让他去上,急得徐庆都快崩溃了,就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了包大人回府的消息,众人赶紧去问候。包大人摇着脑袋把朝堂之上皇帝的话说了一遍,不过他没有原话直说,因为皇帝说的那些实在是太伤人心了,所以他只是说皇帝说白玉堂夜入皇宫意图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盗窃,现在已经被御林军交到大理寺进行调查,估计很快就能还他清白。 “包大人,你说老五要是去夜探刑部见丁姑娘我倒是相信,可是他大半夜不睡觉跑皇宫去干什么呢?皇宫周边戒备森严,他武功再好也很难不惊动御林军进去啊?而且他怎么就这么准就能去到皇后娘娘的寝宫呢?这不明摆着有人诬陷他么?还请包大人替老五做主啊!”蒋平说着就跪下了。 卢方、韩彰、徐庆也都跪下了,此时白福早就回去了,蒋平让他回到客店里等消息。“请包大人为老五做主啊!”三人一起说道。 包大人赶紧把他们搀扶起来:“诸位,快快请起。本府也知道白玉堂肯定是被冤枉的,可是陛下把他交给大理寺,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本府插手此案,现在本府也很难办啊!” “包大人,我们能去大理寺听审么?昨晚老五和我们一起喝的酒,我们可以给他作证。”蒋平说道。 包大人摇了摇头:“大理寺审的都是国家的要案,从来不对外公开。哎,事到如今,你们先不要着急,待本府去一个地方打听一下到底昨晚宫里发生了什么!” 第177章 总管进宫探缘由 五义公堂遇难关 话说包大人在朝会之时听皇帝说白玉堂深夜进入皇宫,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意图行窃,大吃一惊,知道肯定是有人在陷害白玉堂。可是皇帝已经把白玉堂交给了大理寺进行审理,自己无法插手,想来想去他想起来一个人,就是八贤王。八贤王是皇家元老,有资历有威望,对于皇宫内院的事情他也知道的多,包大人想去找他问问昨晚皇宫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打定主意之后,包大人命令蒋平等人继续看守好开封府,然后带着展昭一起赶往八贤王的府邸。到了王府外面,包大人赶紧让下人进去通报。八贤王听说包大人来了,赶紧让人把他请进来。包大人刚走到院子里,八贤王就已经出来了,拉着他就走进了书房里。关好房门之后,还没等包大人施礼,八贤王就急忙的问道:“包大人,你府里的白玉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一大早我就听说昨晚御林军出动去把他给抓了。” 包大人听的懵了,心想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白玉堂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轮到你问起我来了?“回王爷,今天上朝之时陛下说白玉堂昨晚深夜进入皇宫,意图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盗窃。可是依本府来看,白玉堂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这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 “就是么!本王也见过白玉堂,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不过会是谁嫁祸他呢?”八贤王满脸疑惑的问道,“他在开封城里得罪过什么人么?” “哎!”包大人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把昨天丁月华和包露思也被刑部带走一事说了一遍。 “啊!这是要造反么?竟然如此公然嫁祸朝廷命官的女儿和未婚妻!”八贤王一听就怒了,“待本王去刑部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如此大胆。” “王爷息怒,丁月华那件案子最多是赔点钱而已,不会有大碍的。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白玉堂的事,按照展护卫的说法,昨晚他们都在一起喝酒,喝完酒白玉堂就回家了。中途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皇宫作案。现在我们还是应该先知道昨晚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知道该从何方向进行调查。”包大人说道。 “嗯。本王一大早听到消息之后就派陈总管进宫去打听消息了,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以为你来了能知道些什么消息,没想到你也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吧,白玉堂吉人自有天相,他既然没有做违法犯罪之事,那么大理寺也不会为难他。”八贤王安慰包大人。 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报说陈琳总管回来了,八贤王赶紧让他进到书房来。只见陈琳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参见八贤王。包大人也在呢,杂家参见包大人。” “陈总管不必多礼,快点说说,白玉堂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皇宫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八贤王问道。 “哎!回王爷。今天杂家奉你的口谕进宫想打听打听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想到宫里面的人要么不知道,知道的也都守口如瓶不肯多说,费了好半天的事终于才打听出来,是这么一回事。”陈琳就把昨晚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昨晚皇后娘娘在寝宫正准备睡觉。她和皇帝赵祯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除了请安之外平时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一起睡觉了。而现在她的养子赵宗实也不在宫里面,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今晚也是如此,现在已经快到深冬时节了,天黑的早,皇后吃完了晚饭,翻了几页书,感觉无聊了,就吩咐宫女太监伺候她就寝。 就在这时候她就听到院子里面有声音,心想怎么回事?在我的宫中有谁敢如此放肆?她就在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之下,来到了门口,朝院子里观看,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几个倒地不起的小太监。原来皇宫里面的御林军和侍卫只负责在各个院子之间站岗巡逻,从来不敢进入每个院子,各个院子都是归各个娘娘管理,尤其现在还是晚上,他们更不会进来。在院子里的就只有每个娘娘自己的手下。 皇后看着那个人,那个人没有戴面巾,露着脸,长得还挺俊俏,可是从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太监。“啊!你是谁?胆敢深夜来到哀家的宫中?” “呦!还没睡呢!嗨,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睡着了呢。本来想进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但是既然你们都醒着那就算了,改天本大爷再来吧。”那人说着就要走。 皇后可气坏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市场啊!“呔!狗贼,你是谁!你知道不知道夜入皇宫这是杀头大罪!” “哼!我是谁?我也不怕叫你知道,本大爷有名有姓。你记住了,回头跟你皇帝爷们说一声,本大爷叫锦毛鼠白玉堂!叫他记住了本大爷的大名!什么杀头大罪,你们先想想能不能保证那个昏君的脑袋再说吧!要是哪天白爷爷心情不好,说不定就去金銮殿要他昏君的狗头!”说着,那个人身形一晃纵身上墙消失不见。 看到他走了,皇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人,赶紧喊御林军前来护驾。身边的太监宫女刚才也都慌了,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要护主了。外面巡逻的御林军听到声音赶紧进来,看到地上倒着好几个小太监,赶紧过去查看,发现他们只是被人打晕了并无生病危险,这才去通知皇帝。 此时皇帝还在庞娘娘的寝宫里面呢。虽然庞娘娘现在挺着大肚子已经无法侍寝了,但是皇帝也没有那个兴趣,他现在一心就是扑在庞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上,一直在祈祷祖宗保佑能生个男孩来继承他的大位。尤其是御医说庞娘娘很快就要生了,他最近基本上除了上朝议政就天天泡在庞娘娘的寝宫里面,一定要亲眼看到孩子的出生才肯罢休。 这时候有太监来报告说有人胆敢夜入皇宫前去骚扰皇后娘娘,皇帝听了之后大惊,心想我这皇宫怎么成市场了?前一阵子陈世美带了那么多贼人进来,莫非是当时的贼人一直窝藏在皇宫里么?虽然他和皇后已经分居多年,但是二人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夫妻,还是有感情的,他赶紧带着人赶到皇后的寝宫查看她的情况。 到了皇后寝宫之后,听皇后哭诉了刚才的情况,皇帝听完气得怒发冲冠,心想包拯天天在奏折里说锦毛鼠白玉堂多么英雄侠义,可是怎么竟然胆敢干出这样的事情?他赶紧命令御林军去把白玉堂捉拿归案,同时命人去通知大理寺正卿,让他来审理此案。因为皇帝知道,要是让包大人来审理,最后肯定是说白玉堂是被人冤枉的。下完命令之后,皇帝就在皇后的宫中陪着她说话,虽然没有受什么伤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对于一个久居深宫的人来说,突然间自己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外人,这份惊吓还是一时半会难以化解的。皇帝劝解皇后直到天快亮了,该上朝的时候才结束。他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换好了朝服,怒气冲冲的来到金銮殿,痛斥了白玉堂一顿。 八贤王和包大人听完事情的经过都愣住了。“陈总管,你说那个人没有穿黑色夜行衣,没有戴面巾,就那么露着脸让皇后看到,还自己报了名姓说自己是锦毛鼠白玉堂!”八贤王又确认了一遍。 “是,王爷。杂家一开始听到之后也不相信,后来找到了昨晚在皇后寝宫服侍皇后的太监问了一遍,他说确实如此。杂家这才赶紧回来向王爷报告。”陈琳说道。 “这不明显就是栽赃嫁祸白玉堂么?就算真是他起了贼心夜入皇宫意图盗窃,哪有不穿夜行衣不戴面巾,被人发现之后不赶紧逃跑反而自报名姓的?这不就差告诉人家自己家庭住址了么?”八贤王说道:“不行,本王要进宫,跟皇帝皇后把这件事情说明白,让他们千万不能够冤枉白玉堂。” “王爷息怒。现在陛下也在盛怒之下,王爷还是不要进宫为好。”包大人赶紧把他拦住了,此时他要是进宫,把疑点说出来,虽然可能有助于破案,但是更可能发生的是皇帝和皇后为了面子死不认错,坚持是白玉堂所为,把这件事情办成铁案,那就一切全都完了。 “是啊,王爷,现在皇宫里面人心惶惶,你就别再去了。”陈琳也劝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也不能让白玉堂在大理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审问下去吧!”八贤王气呼呼的说。 “王爷,本府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本府马上回府让校尉们想办法赶紧调查出来冤枉白玉堂的人是谁。”包大人说道。 “好吧,老黑,你马上回府派人出去调查。有了结果之后马上派人来通知本王,本王等候你的消息。还有,你女儿和丁姑娘要是有什么消息,也马上派人来通知本王。”八贤王说。 包大人告别八贤王返回开封府,跟众人把昨晚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也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之后,皇宫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白人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么?可是谁也没办法,这事是皇帝亲口下令进行调查的,只能希望大理寺不会为难白玉堂了。 此时在大理寺内,大理寺正卿郑博正在审理白玉堂。如今大宋朝堂大概分为两个派系,一派就是文彦博首相和包大人为首的正直官员,另一派就是太师庞吉为首的以趋炎附势欺上瞒下为主的一群官员,这两派对于皇帝来说缺一不可,有了他们相互制衡,皇帝可以稳坐江山。其实在这两派之间,还有一部分官员是两边都不粘,他们站中间。对于两派的互相攻讦他们从来都不站队,无论谁得势谁失势也都影响不到他们。所以虽然他们大都为官多年,却从来也得不到重用和升迁,只能在中下级一直混到退休为止。郑博就是这一伙左右不靠的中间派之一,不过他也是中间派里面为数不多得到重用的。如今他身为大理寺正卿,也就是大宋最高法院的院长,无帮无派反倒成为了他的优势。皇帝也是因此才敢把如此重要的岗位交给他来负责。 昨晚郑博正在家里睡觉,突然有太监前来传旨,让他即刻进宫面圣。这可是他当官以来第一次深夜皇帝把他叫过去。见到皇帝行完大礼之后,皇帝就告诉他马上回到大理寺,审理夜入皇宫的贼人。同时让皇后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跟着一起去录口供。 郑博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完口供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个白玉堂竟然敢犯下如此大罪,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可是看到说他没有穿夜行衣没有遮住脸面还敢当着皇后的面说出自己的名姓的时候,郑博也愣住了,心想这个白玉堂是傻子么?而且如果他真这么干了,他不赶紧逃出开封逃离大宋还敢回家睡觉么?听御林军说是在他家里刚把他抓回来的。可是这是皇帝亲口交代的案件,自己也不敢公然违抗,在录完了太监宫女的口供之后,郑博就命令开堂审案,有衙役把绳捆索绑的白玉堂带上了大堂。 大理寺的大堂和开封府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大门不会开,这里审理的案件都是涉及到国家的重要事情和高度机密,所以一般不会让老百姓前来听堂。其它衙门要想来听堂也得是够一定级别,并且有利害关系的。 “呔!堂下可是白玉堂么?快快老实交代,昨晚你都干了些什么?”郑博穿着官服,坐在桌案后面,看到衙役把白玉堂带了上来,拍了一下惊堂木然后说道。 白玉堂自从把御林军用锁链锁好了带上马车之后就一直没有下过车,车厢里面有几个御林军一直在看着他,一直在拿着钢刀架住他的脖子,看样子只要他敢有一点动作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动手。马车先是回到了御林军的驻地,皇帝没让他们把白玉堂带进皇宫,听说白玉堂已经被捉住之后立刻命令他们把他带到大理寺。到了大理寺之后,御林军才把他押下马车,交给大理寺的衙役。大理寺估计也知道他是武功高手,所以所有衙役都出动了,一个个都拿着刀枪棍棒,他身上的锁链也不敢打开,一起动手把白玉堂带到了大堂之上,见到郑博之后,就用木棍敲击白玉堂的腿弯,把他打到跪在地上。白玉堂这一路就在想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惊动御林军前去抓捕自己,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如今听到郑博这么问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复:“回大人,草民确实白玉堂,只是草民昨晚和兄弟们喝完了酒就回家睡觉了,什么都没有做过。” “呔!大胆刁民,本官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郑博说道,“那本官就给你提个醒,昨晚你有没有夜入皇宫,意图盗窃,还骚扰了皇后娘娘。” “啊!”白玉堂这才知道为什么御林军出动来抓自己,“回大人,草民没有干过这件事。昨晚草民和几位兄弟一起喝酒,并没有去过皇宫,我的兄弟都可以为我作证。”白玉堂并没有提展昭,他知道这是有人在成心陷害自己,怕提了展昭牵扯到开封府,更让人抓住把柄。 “哼,你的兄弟自然都是你的同伙,他们的话都不可信。”郑博说道。 “其中还有开封府校尉展昭。”白玉堂不得不把展昭说出来了。 “就算有展护卫,可是也不能证明你喝完酒之后没有去作案。”郑博依然不听。他早就知道白玉堂是包大人的人,但是他是中间派,心说要是有开封府的人前来作证,那我放不放人?要是不放得罪了开封府,要是放,既得罪了庞吉他们又得罪了皇帝。所以就算昨晚白玉堂和包大人一起喝酒,他也不会理睬,也不会找包大人前来作证。 “草民根本没去过皇宫,要不然请大人找皇后娘娘前来跟草民当堂对质!”白玉堂也是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直接问事主了。 “呔!你这刁民,昨晚惊吓完娘娘还不够,现在还胆敢要求跟娘娘对质,我看你是要造反啊。对于你这种人就一个办法,来人啊!”郑博喊道。旁边的衙役都举着水火无情棍等着呢,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上前痛打白玉堂。 第178章 受饥刑五义挨饿 探民宅南侠知底 话说大理寺正卿郑博奉旨审问白玉堂,可是这事不是白玉堂干的,他怎么可能承认呢?郑博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可是也不能就此放了白玉堂,只好对着堂下大喊一声:“来人啊!”按理来说,接下来他要喊的就是“给我打!”,然后下面的人上来拿着水火无情棍重打白玉堂二十大板借着再继续问话。 可是郑博没有这么喊。首先他看完太监宫女的口供就知道白玉堂肯定是被冤枉的,虽然郑博不认识什么江湖人士,但是他审案这么多年,也知道贼寇最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的长相知道自己的姓名,夜间作案都会身穿黑色夜行衣戴好面巾遮挡口鼻,轻易也不会发出声音,为了避免被人通过声音识别出自己是谁。像这样既没有挡住脸又公然大声报出自己姓名,而且事发之后还不赶紧逃跑而是回家睡觉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再有就是如果他真的打了,那就是得罪了开封府了,以后无论此案结果如何,就算是白玉堂招供了那也叫屈打成招,包大人对自己都不会有好脸色了。但是如果把疑点上报,那就暴露出来皇帝皇后无知了,他们的脸面也过不去,自己就得罪了君王了。 所以想来想去郑博知道自己不能打,更不能放,为今之计就是把他先关起来。看白玉堂这身体情况,估计饿三天也死不了,于是郑博说道:“来人啊!把白玉堂押下去,先饿他三天让他清醒清醒再说。不过你们记住,这三天不给饭可以给水,让他好好洗洗他的贼肠子。带下去。”郑博知道三天不吃饭饿不死人,但是三天不喝水估计他就够呛了,所以特意叮嘱这三天要给白玉堂水喝。郑博心想等三天之后,如果皇帝自己反应过来了,或者包大人那边发现什么新线索了,我也没算是虐待囚犯,也没屈打成招。而且也给白玉堂以惩罚了,无论皇帝还是庞吉他们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作为中庸之道的高手,郑博又一次完美的站在了中间位置。 开封府这边的英雄们听说白玉堂的作案经过,都哭笑不得,心想这是哪家不开眼的贼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宫去诬陷好人,可是皇帝皇后也是脑子缺根弦,这么明显的诡计他们竟然还就信了。真是岂有此理,可是事到如今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包大人,属下觉得陷害老五的人和陷害丁姑娘包小姐的估计都是同一伙人。估计都是陈州那些落网的贼寇所为。昨晚我们还说呢,估计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果然昨晚皇宫就出事了。照这样看下去,说不定接下来他们还会再继续作案。所以我们要尽快把他们捉拿归案,只要那伙人抓到了,那么老五和丁姑娘包小姐也就都会洗刷冤屈了。”关键时刻蒋平的头脑还是很冷静的。 “蒋掌吏说的有道理,可是如今事情千头万绪,我们该从何处下手进行调查呢?”包大人问道。 “这样吧。”蒋平想了想说道:“属下现在和展护卫一起去找岳掌柜的问问,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你们都留下来保护包大人,咱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把所有人都出去调查案件,搞得开封府没人保护,不要给贼人以可乘之机。”蒋平说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众人按计而行。其实蒋平让他们留在府里面一方面是要保护包大人,另一方面就是害怕他们由于冲动出来再搞出是非。 蒋平和展昭来到了沈仲元的百货行,此时店里的掌柜和伙计都在忙活着。蒋平喊了一声:“岳掌柜!忙着呢!” 岳掌柜回头看见了他们两个,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伙计,然后在前面引路把他们带进了后宅。坐下之后岳掌柜赶紧对二人施礼:“感谢二位大人帮我们陈州的伙计昭雪沉冤主持公道。在下在这里先代我们员外感谢开封府包大人及各位英雄!多谢了!”说着又深施一礼。 展昭和蒋平赶紧拉住他。“岳掌柜不用客气,我们为民申冤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展昭说道,“万掌柜和那些伙计都安葬了吗?丢失的财产都交还了吗?” “都已经安葬完毕。当铺里的当品追回来不少,毕竟挺多都是书法字画文玩古董什么的,看着值钱但是不好出手,所以贼人也就没动。但是钱庄里面的金银铜钱就基本全都没有了。不过那几处房产也都还给我们了。现在我们正在招募人手,准备过一段时间就重新开业。”岳掌柜说道。 “好啊!这也算是个好事。对了,你们员外回来没有?在陈州时候他可说了要请我吃饭的,他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蒋平说道。 “蒋大人放心!我们员外绝对说话算数。他现在去河北办点事情,回来之后就请诸位英雄前去饮宴。”岳掌柜说道,“不过蒋大人,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饭的事情吧!” “岳掌柜真是聪明人。那我们也不绕圈子了,请问岳掌柜都打听到了什么?”蒋平说道。 “我的人刚打听回来的消息,我要不是手头忙还准备派人去开封府通知你们了。本来打算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了就派人过去,没想到你们先来了。我的人刚刚打听到了诬陷丁姑娘的那伙人的事情。”岳掌柜说道。 “岳掌柜快快说说,那些都是什么人?”展昭急忙问道。 “哎,怎么说呢。说起来啊,她们也不算是坏人。那个带头的妇人娘家姓王,婆家姓张,也是一个苦命人。她丈夫当年是厢军,后来在一次配合禁军行动的过程中死了。厢军和禁军的待遇差别你们是知道的。官府只按照厢军的待遇给了她抚恤金。但是她不服,就一直在各个衙门奔走告状,一定要求按照禁军的待遇对她进行抚恤。当时她已经有孕在身,挺着一个大肚子到处找人告状,终于一次不小心跌倒了导致她流产。可是这个女子也真是有决心,流产之后她就抱着孩子的尸体跪在枢密院门口告状,逢人就给人看死婴的惨状,硬是逼着当时的枢密使下令给他丈夫以禁军军官的标准进行安葬,同时答应每月按照禁军遗属的待遇给她发放抚恤金。后来她就吃到甜头了,以闹事为生。一开始是自己闹,后来组织了一群妇人,基本也都是寡妇,还大部分都是军属。这些人,谁家有土地纠纷可以雇她们去闹,谁家有分田分家可以雇她们去闹,要是碰上谁家被药铺医馆给治死人了,那她们可算是苍蝇见到血了,一窝蜂的跑去出主意告诉家属该怎么闹才能从药铺医馆里讹出来钱财。平时她们人数也不固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候还分成几伙同时接几个生意,但是核心大概有五六个人吧,根据我的人的调查这些核心人物都在这次去讹诈丁姑娘的八个人里面。这个王氏的巅峰之作是之前官府要占民房修城墙,她带着二十几个妇人去闹了一把,害得官府出了天价对拆迁户进行赔偿,那一次她也从中赚了一大笔钱。从那之后这几年她基本就不亲自出马了,一方面她也靠闹事挣了不少钱,另一方面还有禁军每月发放的抚恤金,所以这次能让她亲自上阵还带上了她所有的主力队员,看起来对方一定是出了大价钱了。”岳掌柜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了。 “哦!开封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真是出人意料啊!”展昭听完就像看到了新世界一样的惊奇。 “这不算什么。我的人今天上午去打听到了她家的住处,就在这里。”岳掌柜边说边把地址写下来交给展昭,“你们猜我的人还看到了什么?今天上午她在胡同里的酱肉馆买了不少酱肉和烧鸡,一看就不是一个人吃的量,还买了两坛子酒,看起来晚上是要请客。当然这些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就是她们这次去状告丁姑娘的理由是她们使用了丁姑娘的胭脂导致脸上被毁容了,但是我的人清楚的看到今天上午她买酒买肉的时候脸上什么问题都没有。” “啊!这么说她是在故意化妆扮作毁容来诬陷丁姑娘?”展昭问道。 “这个还得请二位大人自己去亲自调查了,毕竟我们也不能上去摸摸她们脸上究竟是真毁了还是化出来的。”岳掌柜的说道。他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些天那些妇人一直在说自己被毁容了,可是大家都只是看到她们脸上的情况就认为确实是被毁容了,但是万一那些红肿并不是真的而是化妆所致谁又能知道呢? “岳掌柜,关于白玉堂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蒋平看丁月华的事情他们查出来了,就想问问白玉堂的。 “蒋大人,我也是刚刚听说昨天晚上白义士被御林军抓走了,具体是因为什么就不知道了。你别看我们搜集民间的情报很容易,但是对于宫里面就不行了,最快我也得明天才能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岳掌柜无奈的说。 蒋平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皇宫内院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外面的人知道,他就把刚才陈琳调查出来的过程跟岳掌柜的讲了一遍。岳掌柜听完之后也愣住了:“这不可能啊!我们员外对于白义士那可是赞不绝口,天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而且听这个口供里面,这个人的漏洞也太多了,皇帝皇后他们就没想到是有人在栽赃嫁祸吗?别说白玉堂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真是他干的他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干完之后不远走高飞而是回家睡大觉?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啊!” “哎,谁说不是呢!可是现在陛下把他交给大理寺审理,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包大人插手。包大人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我们能找到证据还老五清白。”蒋平无奈的说道:“我们这几天也在分析这个事情,觉得是陈州那些漏网的贼寇在幕后搞的鬼。所以今天我们前来一方面是想打听一下岳掌柜这里有什么消息,二来是想让岳掌柜帮忙出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漏网之鱼的藏身之处。” “蒋大人放心,那些陈州贼寇杀我们的人,夺我们的财物,我们和他们早就不共戴天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就安排人手在开封城里及周边到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二位大人,你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个王氏吧,我担心二位小姐在刑部里受什么委屈,咱们能救一个就先救一个吧。”岳掌柜的说道。 蒋平和展昭想想确实如此,白玉堂身在大理寺天牢里,一时半会也救不出来,不如趁着现在有线索先把丁月华解救出来。二人告辞离开了百货行,按照岳掌柜给的地址来到了王氏居住的地方,胡同口果然有一家熟食店,不远处还有一家小酒馆。展昭看看王氏的院门上面上着锁,问蒋平:“这个王氏不是要请客吗?怎么大白天的不在家呢?” 蒋平想了想说:“她们可能还在刑部门口吧!咱们去看看,你也认识认识那个王氏长什么样。” 二人溜溜哒哒的来到了刑部附近,果然看到刑部对面的茶摊上坐着几个妇人,今天的人数比昨天少了几个,但是为首的那个却没有变化。“你看,那个坐在边上的,对着来往行人诉冤的应该就是王氏,昨天我就看她说的最欢,一看就是带头的。” 展昭仔细看了看记住了她的脸,本来打算要回去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但是蒋平却拦住了他:“慢着。我怎么看她和昨天不一样呢?她那个脸上的红肿的位置好像变了。” “是不是她的脸好了,红肿消退了。”展昭问道。 “不是!昨天我记得她这边脸的红肿是在颧骨附近,今天怎么就变成是腮帮子了?”蒋平仔细的想了想,“对!绝对是位置变了,而不是消肿了。”蒋平这些年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双好眼睛,这种变化瞒不过他。 展昭之前没见过王氏,也不知道她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变化。二人返回开封府之后向包大人报告了这件事情,同时商量好了计划,今晚就要去王氏家里查探究竟。 到了晚上,展昭、蒋平还有王朝马汉带着官兵出来巡夜。韩彰和徐庆也想跟着,被蒋平留下来看守开封府了,毕竟他们现在没有正式的身份,晚上出来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跟别的衙门打交道也不方便。 来到王氏居住的附近,蒋平和王朝马汉分别带着一队人,分成三路包围了这条胡同,展昭脱下官服交给蒋平,露出里面的夜行衣,戴好了面巾,纵身而起,跳上民宅,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来到了王氏家的房顶之上。其余的人继续带队巡街,实际上是掩护并且接应展昭。 展昭来到王氏房顶的时候,发现她家的灯火还亮着,同时从房间之中传来说话的声音,他轻飘飘的趴好,附耳倾听里面的谈话。 “哎,王大娘,你买的酒肉是真不错啊!我们哥俩这次来一是为了给你送钱,二就是为了你家的酒肉。”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可不是吗?我就说王大娘疼咱们哥俩,每次来了都是好酒好肉,从来没亏待过咱们。”另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说奉承话了,东西都带来了吗?我跟你们说啊,这酒肉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都没管你们多要钱的!你们知道这些酒肉有多贵吗!”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想必这个就是王氏了。 “王大娘放心吧,都带来了,按照约定,只多不少,足够你再买几次酒肉的了。”说着,男子拿出来一包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展昭此时已经使用珍珠倒卷帘,用双腿搭住房檐,探下脑袋用手指点破了窗户纸,向屋里观看。只见屋里有一铺火炕,炕上有一个炕桌,一女两男此时正围坐在炕桌周围一边吃喝一边说话,王氏正在解开包裹查看里面的东西。展昭仔细一看,里面都是金银细软。 “嗯,就算够吧。你们每次都拿这些东西来,我也不好估算价格,算了,我就吃个哑巴亏,当你们给够了钱吧。”听这个语气王氏还有些不高兴,她接着说:“你们当家的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肯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把那个姑娘送进刑部做几天牢吗?” “关于我们的事情王大娘你就别打听了,问了我们也不会说的,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但是王大娘,接下来你还得帮我们办一件事,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你们再过个三五天就把脸上的东西一摘,跟刑部去销案,就说你们脸上的红肿都消退了,不准备告她了,就完事了。”男子说道。 “还要办什么事?我跟你说啊,要是再办事可是要另加钱的。别看你们这次给这么多钱,其实我还要分给她们的,我自己留不下多少的。而且这个钱也不是我要加的,都是她们要加的。不给钱她们可不会帮我干活的。”王氏说道。 “没多大的事。就是明天你们去刑部的时候,坐在路边茶摊就跟来往的路人说,就说刑部徇私枉法,抓了毁你们容貌的犯人不关进大牢,而是关在雅间里面。你们再喊个三五天,只要能逼着刑部把她们关进牢房里面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就可以去销案了。”男子说道。展昭听完就是一愣,心说他们居然连丁月华被关在什么地方都知道,这究竟是一群什么人?把丁月华和包露思转移到牢房里这些人的任务就结束了,那么她们真要是到了牢房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展昭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抓人,可是他极力克制住了,想继续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 王氏想了想觉得这个没什么难度,就同意了:“行吧,可是说好了,你们给的这些钱就够我们再去喊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摘了脸上的东西去销案,说脸已经好了不追究她们了。至于她们在刑部大牢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跟我们可没有关系的。” “你放心吧,王大娘,这事牵连不到你的身上。来,再喝一杯!”男子举起来酒杯。 “还有一点,你们确定这些钱都是你们当家的给我的,你们没敢从中拿走什么吧!我可告诉你们,我姓王的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要是敢从中拿钱不按原数给我,一旦让我知道了,可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王氏的话也挺硬气。 “王大娘放心,当家的交给我们什么,我们就给你什么,我们可不敢从中揩油。要是被当家的知道了,非得砍掉我们的脑袋不可。我们哥俩对天发誓,真的没有!”男子说道。 “好吧,我也是心善之人,就相信你们这一次吧,来,喝酒!下次再有这事记得你王大娘就行。”王氏说道。 “放心吧!来喝酒!”男子说道。 展昭又听了一会,听到他们喝的差不多了准备散席了这才回来跟蒋平等人汇合,此时展昭心里已经有了抓贼之法。 第179章 四义抓悍救佳人 南侠捕贼险落空 话说展昭夜探王氏家,发现她正在招待两个贼人,而且还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展昭看他们就要散席了,赶紧出来找到蒋平等人把刚才他们的谈话说了一遍。 “啊!他们怎么连丁姑娘和包小姐被关在雅间里都知道?难道他们已经在大牢里面设好了毒计准备陷害她们吗?”蒋平也很吃惊。 “四哥,咱们先别管那些了。一会这样,那两个贼人出来之后我去跟踪他们,看看他们住在哪里。现在天已经黑了城门已经关了,他们出不去城肯定是在城里面居住。我们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在城里面这些人一网打尽。王朝你带人跟在我的后面。四哥你和马汉一会看我们走后就去抓王氏,一定要搜出来她们是用什么办法化的妆,人赃俱获然后去刑部要求放人。”展昭说道。 众人领命,此时就见王氏家的院门开了,王氏送两个贼人出来。众人都躲在黑暗之处隐蔽好身影。两个贼人出来之后还左右警惕的看了看,然后才选了一个方向走过去。展昭跟在他们后面,王朝也选了几个精干的官兵跟在展昭的身后。 蒋平看着他们走远了,这才和马汉带着人来到王氏的门口。蒋平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声的喊着:“王大娘!” 不一会听见院里面房门开了,传来了妇人的声音:“谁呀?” “是我们哥俩,有点事刚才忘说了,王大娘快开门!”蒋平继续哄骗王氏。 “哎,见到酒就不要命,有话不一口气说完,大半夜还回来敲寡妇门,真是的。”王氏边抱怨边过来开门。 院门刚一打开,马汉就带着官兵冲了进来,王氏刚要喊,已经有官兵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众人一起冲了进去,把她直接推到了房间里面,最后进门的蒋平关好了院门和房门,然后打量着房间。只见桌子上面吃剩的酒肉还没有收拾下去。借着灯光观看,只见王氏的脸上毫无红肿迹象。此时王氏被两个官兵看押着,手脚不能动弹,嘴也被堵着不能说话。 蒋平没有立即审问,而是命令翻箱倒柜搜查,很快就在炕上的柜子里面发现了两张假皮,上面都是红肿的妆容,他走过来拿起一张贴在王氏的脸上看了看,果然就是红肿毁容的效果。“哼!王氏,原来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栽赃嫁祸的。行了,什么也不说了,你的官司犯了,跟我们回开封府打官司吧!” 王氏一听这是开封府的官兵,而且自己又被人人赃并获了,吓得赶紧唔唔的好像要说话。蒋平说道:“住嘴!你现在后悔了,晚了!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说话,但是接下来你要说的是你那几个同伙的家庭住址,你把她们都供出来,我带你们一起去刑部。你们到了刑部之后老老实实的把意图栽赃嫁祸的事交代清楚了,把丁姑娘她们放出来。要是敢不老实,那么我现在就带你回开封府,让你试试狗头铡快不快!” 王氏听完也不敢挣扎了,赶紧点头同意。蒋平命令官兵把手拿开,她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其他同伙的地址。蒋平从她家里又搜出来很多金银,包括刚才两个贼人给的,然后就命令官兵押着她去把其他几个妇人也都抓了起来。在她们家里面同样都搜出来了化妆用的面具。蒋平本来想把她们先带到开封府,但是想了想那些人竟然在刑部也有内线,害怕他们会找机会暗害两位姑娘,就派了一个人先去开封府给包大人送信,然后押着这些妇人一起赶奔刑部。 此时天已经黑了,刑部尚书和李侍郎还有当值功曹都已经回家睡觉了,但是蒋平拉着刑部值班的人,让他们赶快去把尚书和李侍郎都叫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刑部值班的一看开封府的人气势汹汹的来了,不敢违命,赶紧去通知领导。 刑部尚书和李侍郎都在睡梦中被吵醒,然后一个个都是满心怒气的来到刑部。李侍郎一看开封府的把那些来告状的妇人都抓住了就是一愣,心想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就不怕闹的满城风雨吗? 蒋平当着刑部尚书和李侍郎的面给他们表演了这些妇人是如何化妆变脸的,二人才知道原来这是一起诬告。如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那还有什么说的呢?丁月华和包露思都是冤枉的,赶紧放人同时归还没收的物品吧。蒋平趁着他们去释放丁月华和包露思的时候,把尚书和李侍郎拉到了一边:“二位大人,小人还有一事要禀告。” “蒋掌吏还有什么事?”尚书疑惑的问道。 蒋平把王氏带了过来,低声说道:“刚才两个贼人都给你下了什么任务,你赶紧从实招来!”王氏没办法,就只能把刚才两个贼人的话又说了一遍。蒋平看她说完了,让人把她看押好,这才说话:“二位大人,看起来刑部内部还有贼人的眼线啊!小人建议你们好好查一查刑部大牢,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发现。” 尚书和李侍郎听了王氏的话都傻了,幸亏李侍郎把二位姑娘关在了单间,这要是那天就把她们关在大牢里面,说不定现在她们就成为了两具尸体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蒋掌吏放心,本官这就命令严查内部人员,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那么这些妇人怎么办?李侍郎,你还要审问她们吗?”蒋平问道。 “蒋掌吏,既然已经证明了她们是诬告,那么接下来就交给开封府审理吧,此案在刑部已经销案了。”李侍郎早就被她们烦透了,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到她们。 此时丁月华和包露思已经被释放了出来,尚书和李侍郎也过去道了歉,接下来他们去调查内部进行销案的事。而蒋平则让马汉先带着官兵把这些妇人押送到开封府,自己过来问二位姑娘怎么样了。 丁月华和包露思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然这几天都住雅间,可是毕竟也算是坐牢啊,这份心里压力可是她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如今无罪释放走出了牢房,二人见到了蒋平这个亲人,也是放声大哭。蒋平赶紧制止了她们,这大半夜的两个姑娘在外面哭算什么事啊!蒋平赶紧让人找来一辆马车带着二位姑娘回家再说。 今晚对于包大人来说也是一个不眠之夜。先是展昭和蒋平带回来关于丁月华案子的线索,然后是他们去调查王氏。后来有人送信来说已经把贼妇都抓住了,现在蒋平正带着她们去刑部要求释放二位姑娘,包大人的心里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马汉带着人押送着贼妇回来,说二位姑娘稍后就回来。又过了一会见到蒋平带着包露思和丁月华走进自己的书房,包大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他依然是不动声色,让包露思去后宅告诉包夫人,让丁月华也回家休息。包露思不肯和丁月华分开,今晚二人要一起睡。蒋平赶紧派人去胭粉店告诉丁义他们丁月华回来了今晚先在开封府住一宿,明天再回家。 忙活完了这些事,蒋平问包大人是不是要审问那些妇人,包大人摇了摇头:“等等展护卫吧!”包大人也听说了前后经过,知道这些妇人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幕后真凶是那两个贼人,还是等展昭把真正的贼人抓回来再说吧。 话说展昭跟着那两个贼人一路来到了东关里的一个破落院子。二人看了看左右无人就翻墙进了院。展昭等着王朝带人过来,给他们指点了院子的位置,然后自己先飞身过去查看敌情。 东关由于靠近城里的出水管渠,被几条河道分隔成了几个区域,河网密集,草丛茂密,夏天容易滋生蚊虫,还有明渠里散发出来的臭味,但凡是家境好一点的人都不愿意住在这里。目前这里的居民都是城里面干着最底层工作的穷苦人家。 展昭来到贼人的院子外面,想要飞身上房探听情况,但是他发现房屋都已经破旧不堪,害怕自己一上去就把房顶踩踏惊吓到贼人,所以就翻墙进了院子,来到窗户根底下探听里面的情况。 只听一个男子说道:“真是倒霉,大冬天的让咱们哥俩进城干这事。幸亏再过几天只要听到她们两个被解决的消息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另一个男子说道:“那个王大娘也够鸡贼的,咱们给她这么多钱也不知道给咱们点提成,就知道买点酒肉就想把咱们打发了,还怀疑咱们黑她的钱,真是的。” “哎,没有提成就没有吧,你也不想想那个丁月华把三当家给气成什么样!她都恨不得自己亲自过来把她给宰了。要不是大当家的阻拦,恐怕现在开封城里早都血雨腥风了。到那时候咱们能不来吗?那时候再来可就是拼命来了,哪有现在还有酒有肉好啊!”第一个男子说道。 “也不知道刑部大牢里面的人靠不靠谱。真要是丁月华进去了,不知道他敢不敢出手。”第二个男子说道。 “你放心吧,既然是大当家安排的,那么肯定都安排好了。只要丁月华真的进了大牢,那就是死路一条了。”第一个男子说道,“行了,快睡吧,明天咱们还得去刑部门口盯着呢。” “哎,这么冷的天,这里连个火都没有,真是睡不着啊!要是有个女人搂着该有多好!”第二个男子说道。 二人又胡乱的说了几句带荤腥的话题,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展昭仔细听了听,屋子里就这两个人,心想好了,既然你们觉得这里冷,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开封府大牢里取暖去。想到这里展昭就试着推了一下窗户,想踹破窗户直接冲进去抓住两个贼人,可是没想到窗户上面竟然焊上了铁栏杆!这么一个破屋子焊这个东西干什么?看来贼人是早有准备,害怕半夜有人偷袭。既然无法从窗户进去那就只能走门了,展昭算了算距离,以自己的轻功,一脚踹开房门再扑到火坑位置抓人,料他们也跑不了。而且窗户现在都焊有铁条,虽然外面的人进不去,但是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他们反倒也是被困在了房间里面。就算他们在某一根铁栏杆上面做了手脚能出来,外面还有王朝带着人把守呢,就算他们跑到院子里也跑不出官兵的手心。 虽然心里计划的挺好,但是展昭刚走到门口,还没等推开房门的时候,就感觉脚下绊上了什么东西,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可是已经晚了。就听到有铃铛的声音在叮叮当当的乱响,展昭这才知道他们竟然在门口放置了防盗铃。可是就算自己触发了警戒的铃铛,但是眼看着两个贼人就在屋子里面,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跑了,所以展昭没有犹豫,直接踹开了房门,跳了进去然后直奔两个贼人而去。 两个贼人正在睡觉呢,突然听到铃声大作知道不好,马上就起来了。他们也不管门口是不是有人冲进来了,直接朝着火炕对面的窗户就撞了过去。展昭这才发现原来这间房子前后都有窗户。看来他们只是把前面的窗户上焊上了铁条为了防止被人闯入,但是后窗户却留了出来作为他们逃命的窗口。展昭后悔怎么没提前在四周侦察一下,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飞身扑奔一个贼人而去。 此时贼人已经撞破了后窗的窗户,正准备跳上后墙逃命的时候,没有想到展昭的身手竟然那么快,过来就抓住了一个贼人衣服,一使劲就把他又拽了回来,那个贼人也没有想到展昭的力量那么大,糊里糊涂的就做了俘虏。另一个贼人根本没有犹豫而是继续逃命。展昭一看坏了,跳过后墙就是明渠,过了明渠对岸是布局更加复杂的一片居民区,如果被贼人跑进那片居民区那么恐怕就抓不住了。此时展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随手掏出来一支飞镖朝着那个贼人就扔了过去。那个贼人眼看着就要跳下墙头了,突然感觉小腿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钻心的疼痛,他嚎叫着跌落到了地上。 院子里面的声音惊动了在外面埋伏的王朝。听到声音之后他马上带人冲了进来,先是过来按住了展昭抓住的那个贼人。展昭赶紧带人来到墙下面,发现中镖的贼人还在那里“哎呦!哎呀!”的哀嚎,这才放心,命人把他捆结实了,腿上先帮他止血。然后命令王朝先出去找一辆马车,把两个贼人都绑的结结实实的扔到马车上面这才班师回俯。 此时包大人和蒋平已经等的着急了,正准备派人出去看看他们抓没抓住贼人的时候,就听外面守门的赵虎过来说展昭已经抓住贼人回来了。包大人赶紧命令升堂,要连夜审贼。兵贵神速,问的越早就越容易早早派人前去抓贼。 不过今晚升的是二堂,一来天色已经晚了,二来是大堂是公开审案,老百姓都可以来听审,如果被贼人的同伙发现他们被抓了,估计就都闻风而逃了。所以包大人命令把他们带到二堂进行审讯。那个受伤的先带到旁边给他治伤,包大人命令先把没受伤那个押了上来。 这小子上堂之后还挺横,立而不跪,被王朝在后面照着屁股踹了一脚,这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包大人一怕惊堂木:“呔!你这贼人,如今在大堂之上还不老实!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贼人低头看着地面,不说话。蒋平走到他身边,啪啪给了他两个耳光,把自己手打的生疼,就见他还是不说话。“嘿!在开封府叫板是不是?”蒋平乐了,“来人啊!把那个贼也带上来!” 紧接着有官兵把那个贼人也带了上来。按理说审贼要分开审,防止他们串供,但是今天蒋平想了个办法。只见受伤那个贼人腿上的飞镖虽然已经被拔出去了,但是已经疼得浑身大汗,气喘吁吁。蒋平看了看他说道:“腿老疼了吧!活该,谁让你当贼!遇见官兵还敢逃跑,没打死你都算是便宜的!还好你遇上了蒋四爷,这个举世无双的大善人,今天四爷就行行好,帮你消消毒,治治伤。来人啊!去厨房拿一勺咸盐过来!” 徐庆在旁边听到了,哎的一声就跑去了厨房,不一会就搬过来一袋子咸盐:“老四够不够!不够三哥再去搬两袋!” “够了,你把他们俩都腌了也用不了这么多。”蒋平对受伤的贼人说道:“你是想说实话呢,还是想让四爷帮你消消毒。” 贼人听了这话之后是连喊饶命! 第180章 中贼计南侠失手 遇故人佳人得信 话说被飞镖打伤之后,由于镖头很宽,所以拔出飞镖之后伤口很长,如果再往上面撒咸盐,尤其是这么多咸盐的话,估计能把人给活活疼死,那个受伤的贼人边痛苦的叫唤边回答:“我说!大老爷!我全都说!” 蒋平转头看看没受伤那个:“他准备说了,你就没用了,来人啊!把他来出去活活打死!”韩彰拎着镔铁大棍就过来了。那个贼人一看这个黑大汉手里有这么又黑又粗又长的大铁棍,心想这一棍子就能把我砸到骨断筋折啊!估计我这体格挨不到三棍子就得去见阎王,也赶紧说道:“大人手下留情,我也说,我都说!” 包大人这才又说道:“快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是哪里来的贼人?是不是从陈州跑过来的!” “回大人,我叫唐六,他叫孟八,我们都是赛仙庄的。之前包大人在陈州打破荒木岭之后,那些人就跑到赛仙庄来了。我们当家的知道包大人下一步肯定会来收拾赛仙庄,所以他们早都提前做了准备,把我们分成了几伙,四散逃命。我们就是跟着头来到开封外面躲着的。”没受伤的唐六说道。 “你们当家的是谁?你们现在在哪里躲藏?当家的是否也在?”包大人继续问道。 “我们当家的是赛仙庄的三小姐宋绣。她没跟着我们一起来,我们是专门有一个头领,他带着我们十多个人来到了开封城南的采石集,在那里有以前采石的民夫留下来的住房,我们现在在那里居住。”唐六说道。 “那么指使你们前来陷害丁姑娘的也是宋绣么?她为何要陷害丁姑娘?”包大人问道。 “对,就是我们三当家的宋绣让我们来的。我们赛仙庄有三位当家的,大当家就是她们的大姐宋香,二当家就是二姐宋玉,三当家就是三妹宋绣,我们都是归宋绣管理的。因为之前在荒木岭的时候丁月华用袖箭打伤了三当家,把她气够呛,一直嚷嚷着要报仇雪恨,要血洗开封城,结果被大当家的拦住了,后来她们就让我们进开封来找王大娘帮忙,说只要能把她关进刑部大牢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唐六说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王氏的?刑部里面的事情是谁告诉你们的?”包大人又问。 “以前我们赛仙庄跟别人闹了点土地纠纷,对方就来开封找过王大娘带人去跟我们闹,后来我们当家的给了双倍的价钱把王大娘给收买了,这才把事给平了。刑部里面的人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他跟我们联系的方法是他在东关里的土地庙里点四根香,我们只要看到有四根香就去土地庙的神龛下面找纸条,然后按照字条办事。”唐六回答说。 “现在你们那伙人还在采石集么?三当家的也在么?”包大人继续问。 “我们队的人都在,三当家偶尔分配任务的时候会去,分配完任务就走了,现在应该不在。”唐六回答。 “诬陷白玉堂是不是也是你们干的?”包大人想到了白玉堂的事情。 “这个我不知道,我是跟着三当家的,反正三当家只让我们负责丁月华,没让我们干别的。”唐六说道。 包大人看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先命令把他们带下去,然后命令展昭赶紧带人去采石集抓贼,现在情况下贼是抓的越多越好,贼抓的越多就越有机会审清楚白玉堂的冤情。 展昭带着王朝马汉还有徐庆一起出发赶奔采石集,韩彰则带着人前往东关里土地庙,今天刑部放了丁月华,估计里面的贼人眼线也会给他们送信,所以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抓到那个眼线是谁。 采石集之前展昭他们来过,所以这次来也算是轻车熟路。过了采石集的村子,发现本来就很破落的村庄自从之前发生了郭安谋反一案之后,现在更加破落了,整个村子都是安安静静的,让人怀疑里面已经没有人居住了。穿过村子来到了曾经的采石场,远远的看到了一片民房之后,展昭勒住马的缰绳,对后面的官兵说道:“那伙贼人非常狡猾,警惕性非常高,所以我们要千万小心,千万不能打草惊蛇。”然后下一步展昭就踩到了一处陷坑,好悬没掉落进去。但是陷坑被踩,里面的锣铃就响了,此时正是三更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有点声音都能传出去好几里地。民房里面躲藏的贼人一听到声音都纷纷逃了出来,沿着小路往石头山里跑去。 官兵们眼睁睁看到一群黑影往山里跑去,赶紧起身去追,但是没想到从路边到民房的一路之上也不知道那些贼人都挖了多少个陷坑,虽然都是不到膝盖的小陷坑,但是已经足够延缓官兵的脚步了。只听官兵们没走几步就“哎呦!”一声,再过几步又有人扑通摔倒,还没走到一半呢就已经看不到贼人的踪影了,展昭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徐庆贼一边边走边喊:“呔!贼寇!你们别跑!快回来和三爷大战三百回合!”这时候谁能听他的啊,那群贼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展昭才带着官兵赶到了民房附近,查看了一下房屋里面,除了一些被褥之外什么都没有。徐庆抡起来朴刀,七扯咔嚓把这几处房屋砸了个稀巴烂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展昭一看白跑了一场,也只好下令回府跟包大人复命。 包大人听展昭说了采石集的情况也只能是长叹一口气,真没想到那群贼人如此狡猾,不过还好已经把丁月华和包露思救了出来,还抓了两个小贼,也算是有点收获。天亮之后包大人公开升堂审理王氏等人诬陷丁月华一案。 王氏等人面对罪证,在大堂之上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招供了,听堂的老百姓有知道她们的,都开始普及这些人有多可恶,闹过多少事,讹诈过多少钱财。包大人审理完毕之后发现她们早已经不是生活所迫,而是一个专门以闹事为主的敲诈勒索的团伙了,所以将这些妇人都判了重刑下了大狱,并且全城张贴告示警示百姓,如果再有以闹事为生的人,一经发现必将严肃处理。全城百姓看了之后都拍手称快,而此时在丁月华的胭粉店里,老板和账房先生却没有那么高兴。 包大人本来想把从王氏手里收缴的钱财给丁月华作为店里损失的赔偿,被丁月华拒绝了,她说那些钱都不干净,希望包大人能用这些钱做些善事,不必给她了。如今她们姐妹发愁的并不是店里面的损失,包大人开堂审明案件之后,老百姓都知道胭粉店是冤枉的,如今店门打开重新营业之后,顾客络绎不绝。可是丁月华已经从蒋平的嘴里听说了白玉堂的事情,那天早上她和包露思高高兴兴的想去谢过展昭和蒋平为了帮她们洗刷冤屈所做出的努力,却不想着两个人依然是愁眉紧锁,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白玉堂受的委屈比自己还要大。自己在刑部的雅间里面住了两天已经感觉够憋屈的了,如今白玉堂在大理寺的天牢里面,还不让外人去探望,指不定受多大的苦难呢,一想到这里,丁月华的满心欢喜全都不见了,也变成了愁眉不展。 “露思,你留下来看店吧,我出去四处走走透透气。”丁月华和包露思在屋里坐了一上午,感觉胸口憋闷,想要出去散散心。 “那好吧,月华姐姐你出去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包露思知道这些江湖儿女都是心里有事坐不住的人,她在开封府里见过很多次了。 丁月华答应了一声,就打开后门走到了街上。在刑部待了几天之后,就连外面的寒冬天气都感觉很温暖了。丁月华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神清气爽。然后就去开封城里热闹的几条的马路逛了逛,可是心里有事,就连热闹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的脑海里一直都在想着白玉堂。走了一圈她决定去铁狮子胡同去看看。平时总听他们说那里,但是自己来开封这么久了都没有去过,今天不如去看看,也说不定就能看到太师府或者安乐侯府里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呢。 打定了主意之后丁月华就迈步赶往铁狮子胡同,虽然她没去过,不过总听人说起,所以也知道大概路线。到了铁狮子胡同外面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哪里是一条胡同啊,竟然是这么大一片区域,而且各个路口都有巡城的官兵和各个府邸的私兵在把守巡视,外人根本进不去。丁月华在外面转了几圈,心想看来自己是没机会进去了,就准备转身回家,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脸走了过来,但是又一时半会想不起里到底在哪里见过,就站在原地拼命回忆。 那个人看到丁月华似乎也很吃惊,走过来说道:“你是丁大小姐么?” “对,是我,你是?”丁月华还没想起来。 “大小姐,是我啊,邢如龙!”那人说道。 丁月华这才想起来,这个邢如龙以前是茉花村的庄客,跟着两位哥哥一起保护村子同时协助父亲把守镇雄关的。“邢大哥,你怎么在这啊?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大小姐,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你跟我来。”邢如龙把丁月华领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上这来了?” “我......我就是到处逛逛,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倒是邢大哥你怎么到开封来了。”丁月华问道。 邢如龙一笑:“大小姐,你是刚从刑部放出来的吧。哎,要说起我的事,那就三言两语说不清了。当年我在茉花村当庄客专门干护院,莫夫人和丁大侠丁二侠以及丁总兵对我都挺好,可惜那时候我太年轻,有朋友来找我说带着我出去挣大钱,我脑袋一热就辞去了茉花村的工作跟着他一起走了。可是没想到他要干的买卖竟然是占山为王,知道情况之后我就跟他们闹掰了离开了山寨,从此以后就在江湖上飘。我也没脸回茉花村,后来就找了个机会来到了开封,通过朋友的引荐现在在铁狮子胡同里面的一家府宅里面当私兵。” “原来邢大哥还有如此经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刚从刑部里面出来。”丁月华问道。 “丁姑娘也不用隐瞒了,你也不想想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当差。这可是铁狮子胡同,全开封城甚至全大宋的所有事情这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不仅知道你被人陷害关进了刑部,还知道锦毛鼠白玉堂也被御林军抓进了天牢,现在交给大理寺审问,你今天来这里恐怕是想找找是谁陷害白玉堂的线索吧。”卢家庄和茉花村挨着,两个村庄的主事人关系很好,所以邢如龙也认识五鼠,只不过他们不认识他而已。虽然皇帝想要严格控制消息,家丑不想外扬,可是架不住没有腿的消息却跑的那么快!尤其是对于铁狮子胡同这些王侯将相每家在宫里都有多少条眼线的地方,宫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很快传过来的,更何况是有人夜入皇宫骚扰皇后这样的大事了,所以对于各个府邸的私兵,他们也都很快就能听到消息。 “哎,既然邢大哥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想来想去在开封城里最恨包大人和开封府的应该都住在这条胡同里面,所以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查找出来什么线索。”丁月华说道。 “那大小姐可就来错地方了。本来这条胡同就守卫森严,平时普通人都进不去,更何况皇宫里面刚刚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里更是加强戒备了。就连我这样的私兵进去也得凭腰牌问口令才行。外人想进去明察暗访那真是势必登天啊。而且要真是这些人在幕后操纵的话,恐怕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更不会轻易的被人发现了。”邢如龙说道,“不过大小姐要说线索么,我好像还真知道一点。” “邢大哥可是听到了些什么?”丁月华赶紧问道。 “不是听到的,是看到的。前些天我路过粉翠街的时候离老远看见一个人,特别像是一个江湖人称玉面小生叫张小路的。”丁月华一听粉翠街就是一愣,虽然她没去过但是知道那里是开封城里着名的青楼一条街,是风花场所,邢如龙看到她的眼神里面充满疑惑,赶紧解释道:“大小姐别误会,我不是去那里的青楼,而是去粉翠街后面的一家小酒馆。我有个弟弟叫邢如虎,他在那里开了一家小酒馆,我平时没事就去照顾他的生意,这不,我这就是刚从他那里回来。再说那个张小路吧,此人虽然长得挺好看,还有点像白玉堂,但其实是一个淫乱之人,最喜欢去青楼妓馆。而且他轻功高强,虽然说比不上白玉堂,但是如果真说去夜闯皇宫,估计也没问题。所以如果大小姐想要替白玉堂洗冤,还请回开封府告诉展昭和包大人,去搜捕一下张小路试试看。” 丁月华闻了闻邢如龙的身上,果然有一种烈酒的味道,赶紧说道:“多谢邢大哥提供线索,如果真是那个张小路诬陷白五哥,等我们破案之后,我一定禀告包大人重重赏赐邢大哥。” “不必了。”邢如龙一摆手说道:“赏赐就不必了,还请大小姐告诉包大人,以后查抄我所效力的府邸的时候,能放我一条生路就好了。” “嗯?”丁月华听了这话就觉得不对劲:“邢大哥,你在哪座府邸工作?怎么就断定包大人会查抄你的主人呢?” “哎!”邢如龙看瞒不住了,这才说道:“我现在就在安乐侯庞煜的府上当私兵。” 丁月华听了之后就是大吃一惊! 第181章 劝故人佳人报信 探夜街姐妹无果 话说丁月华获释之后想出门透透气散散心,随便打听一下栽赃白玉堂的贼人线索就来到了铁狮子胡同遇到了一个以前茉花村的庄客叫邢如龙,听到他现在在安乐侯庞煜的府邸当私兵丁月华深感大为惊讶。前者包大人去查办陈州,目的不就是为了查出庞煜犯罪的线索进而扳倒庞太师么? “啊!邢大哥,你怎么能在他的府里当差呢?你不知道他是坏人么?”丁月华说。 “哎,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啊!他现在是大宋的国舅,安乐侯,皇帝都没说他是坏人,还恩准他开府养兵,那我就来呗!不过他就算做了坏事跟我也没有关系,我们这些私兵都不是他的亲信心腹,我们只负责府墙之外的事情,连府门都进不去,里面有他的心腹高手把守,真要是干什么坏事,他肯定会让那些人去干的。”邢如龙说道。 “那邢大哥你最好也赶快离开那里,就算包大人不去查抄,恐怕那些人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丁月华说道。 “哎,可是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呢?当初丁总兵和丁大侠丁二侠那么挽留我,我都没留在茉花村,一门心思要自己出去扬名立万,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脸回茉花村了。”邢如龙说道。 “你可以来开封府啊!包大人一向用人以贤,只要邢大哥立下功劳,包大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本来包大人正准备保举五义兄弟当官呢,要不是白五哥出事了,估计现在他们正在全城夸官呢。”丁月华说道。 “这个……恐怕我没办法帮包大人什么忙,打听不出来庞煜的事情。寸功没有恐怕包大人也不会要我的。”邢如龙说道。 “你这不是为我们提供了白五哥冤案的线索吗?这就是大功一件啊!而且很多情报不需要刻意去搜集,像你今天说的不就是无意中看到的吗?你回去之后只要继续留心观察一下庞煜的动向,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丁月华说道。 邢如龙想了想说:“好吧大小姐,那我就回去试一试,不过我可不保证能成功,过个三五天吧,你们去粉翠姐后面的小邢酒馆去找我弟弟邢如虎,如果我能打听出什么来就过去告诉他,你们只要说是我朋友前来问我最近怎么样了,我弟弟就会转告你们的。现在我得马上回府了,要不然他们该怀疑了。大小姐你也马上回开封府报信吧赶紧全城缉拿张小路,别让这小子跑了。告辞!”说完邢如龙急匆匆的走了。 丁月华看他走远了自己也赶紧赶到开封府,先去校尉房找到众人,只见展昭和五义兄弟现在都在那发呆呢。既然贼人能在刑部里安插眼线,那么大理寺天牢里会不会也有贼人的暗桩呢?白玉堂会不会被人毒害呢?众人一想到这些问题就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听了丁月华带来的消息,众人都感觉眼前一亮,赶紧带着她去跟包大人汇报。 包大人听完了问道:“诸位英雄,你们谁知道这个张小路啊?” 展昭这么多年一直在开封府当官,对于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这时候韩彰站出来了:“回大人,关于这个玉面小生张小路,我倒是知道一点。当年我当捕快的时候,我们辖区发生过几起采花案件,当时有情报说就是这个张小路干的,不过后来我们追查了一段时间,没发现他的踪迹也就不了了之了。当时我们打听到不少关于他的情报。据说此人相貌英俊,轻功高超,还有人说他轻功厉害是因为他的一条脚筋被人换成了豹子的脚筋。如果真是他去栽赃嫁祸老五的话可能性还真挺大。毕竟那天晚上,光线昏暗,皇后也没见过白玉堂,看到一个帅小伙自称白玉堂她就信了,具体相貌她也看不太清楚。” 包大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展护卫,蒋掌吏,三位义士,还请你们化妆改扮去粉翠街查访一下张小路的踪迹。早点抓住他,好早点把白义士救出来。” 按理说现在有丁月华的线索和包大人的命令,此时众人应该一起说遵命才是,不过这次要去的地方和往常不一样,粉翠街是开封城里最大的一条青楼街,两旁全都是妓院。让这群正人君子去那种地方查访,确实是难为他们了。而且像展昭这种全城都认识的,别说暗访了,就算他带着官兵名正言顺的过去巡街,第二天也会被说成是展昭去逛妓院了,传扬出去影响太不好了。 包大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道:“还请诸位英雄派人前去查访一下张小路的线索。” 蒋平这才说道:“属下这就派人前去打探。” 包大人又夸奖了一番丁月华,众人这才又回到了校尉房。丁月华在这里没事干,就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回家了。 包露思正在柜台里面算账呢,今天买卖非常兴隆,卖出来了好几天的利润,也够她忙活一阵子的了。看到丁月华满脸笑容的回来了,就知道她遇见好事了,赶紧问道:“月华姐姐遇见什么好事了?” 丁月华赶紧把包露思拉到后院自己房间里,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啊!这么说就是那个叫张小路的栽赃陷害了白五哥么?那赶紧让我爹派人把他抓起来啊!这样不就能把白五哥救出来了吗?”包露思听完之后也兴奋的说。 “哪有那么容易啊!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就算真是他,做完这么大的案子估计也早都离开开封远走高飞了,谁还能留下来等着被抓啊!”丁月华这时候也想明白了。 “既然有人在粉翠街看到他了,那至少也得让展大哥他们去粉翠街看看,说不定在那里还能发现一些什么线索呢!”包露思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开封府的官差平时巡街都不愿意往那里走,更何况是去查访了,他们还得保持名誉呢。”丁月华说道。虽然她知道展昭就算去了也是为了查案不会干什么其它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展昭要去那种地方,丁月华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包露思在开封城里生活居住多年,也知道粉翠街是干什么的,她听了这话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哎!月华姐,既然他们男的害怕损伤名誉不愿意去,那么我们女的去了是不是就没问题啊!”沉默了一会儿,包露思突然说道。 “啊!”丁月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我,我们两个可以女扮男装去粉翠街看看,说不定就能发现那个张小路的蛛丝马迹呢?”包露思说道。 “这……这能行吗?”丁月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去那种地方。 “怎么不行啊?谁说只有他们能办案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开封府的女捕头呢,抓贼捕盗是你的责任,为了抓住贼寇还白五哥清白,难道这点事你还办不到吗?”包露思说道。 丁月华想了想:“那要不要跟展大哥蒋四哥他们说一声?” “不要!千万不要!他们肯定会反对的。不如就今晚吧,我先回家跟我娘说一声就说今晚我在你家住不回家住了,你让丁义准备两套男人的衣服,等到了天黑咱们俩就去。到时候黑灯瞎火的那里的人估计也认不出来咱们俩是女扮男装。”包露思兴奋的说道。 “好吧,不过我这里的男装都是伙计穿的粗布衣服,去那种地方恐怕会被人嫌弃,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丁月华担心的说道。 “倒也是啊!衣服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一会去找李保想办法,你就多准备些钱吧!我听说去那种地方可花钱了。那我现在就回家去准备了。”说完包露思转身离开胭粉店回家。 包露思在胭粉店过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包夫人听说她今晚要在丁月华那里住,就叮嘱她不要耍小脾气不要搞脏搞乱人家的东西。包露思答应一声之后就出门了,他先去闲逸客栈找到李保,让他帮忙找来两身绸缎的男装。李保虽然不知道大小姐要干什么,但是按照她的脾气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所以李保也没有办法,帮她准备了两身看起来就很有身份的男装。包露思拿着衣服回到胭粉店,跟丁月华一起换上衣服,然后二人看着对方的样子都哈哈大笑。 “月华姐,接下来咱们怎么称呼呢?出去之后我们不能让人发现我们是女的啊!”包露思说道。 “嗯,这样吧,我叫你包少爷,你叫我丁公子吧。”丁月华说道。 “好!丁公子,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要不然咱们这就出门吧!”包露思说道。 “好!包少爷,我们走!”丁月华说道。 丁月华早就让伙计准备好了马车,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粉翠街的附近,然后丁月华让伙计在这里等着,她们两个就迈步赶往粉翠街。 到了粉翠街二人可算是打开了眼界。本来以为开封城里最热闹的是白天的商业街,但是跟晚上的粉翠街比起来,白天那些商业街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此时的粉翠街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大街之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男的都是穿的富贵堂皇,女的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每家青楼的门口都有龟公老鸨在揽客,二楼上的窗户都开着,那些描眉画眼的女人坐在窗口,向着下面的过客抛着媚眼,骚弄着风姿,说着一些个淫词秽语。再看下面的男人,有老的有少的,有些一看就是商贾有些看起来就是书生秀才,还有一些是坐着马车直接进院的,估计是身份不方便被人看到的达官显贵。 二人随着人流在大街上走了一圈,只见到处都是吆喝声,空气到处都是胭粉和花酒的味道。有的男人两只手各搂着一个姑娘,但是眼睛却还是在看向其他女子,有的是被几个壮汉从楼里扔出去的,但是转眼他们又走进了其它青楼的门口。二人看着觉得眼晕,直走到大街的尽头,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扶着墙休息。 “丁公子,你想好去哪家了吗?”包露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她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也没有想到这里的味道会如此刺鼻。 “包公子,你没事吧!要不然我们回家吧!”丁月华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走这一路只感觉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有几次被揽客的女子拽住拉着她往店里走她都赶紧甩开她们的手,然后脸色通红的离开了。一开始她还四处张望看热闹,可是越往后面走看到的和听到的越让她脸红,走到最后干脆就低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看左右。 “我们就这样半途而废吗?”包露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今天既然来了总得找一家进去见识一下吧。 “那你说怎么办?”丁月华此时是完全没有了主意。 包露思四处看了看,发现离她们不远的大街门口就有一家看起来没多少人的青楼。“丁公子,我们就去那家看看。既然那个张小路是贼,说不定他也不敢进那种人多的地方而是选这种人少的呢?” 丁月华咬了咬牙:“好!包少爷,我们就去这家看看。不过看完了我们就赶紧回家吧。” 二人长出了一口气,来到了这家青楼的门口。门口的龟公看到两位穿着不凡的年轻人犹犹豫豫的走过来,马上过来打招呼:“二位公子,是不是想来找点乐子?来吧,本店的姑娘包你们满意,二位里面请吧。”二人跟着他的指引走进了门口,到了门口龟公喊道:“二位贵客上门了!” 店里的老鸨赶紧出来迎接:“呦!二位贵客,快点进来,天冷,先喝杯酒暖暖身子。二位有没有相熟的姑娘啊?是来找熟客还是要老身给你们引荐啊?二位公子放心,我们这里的姑娘要模样要模样要才华有才华,包你们满意。” 二人看了看一楼大厅,只见里面还有几张空桌子,其它桌子边上已经有男人在喝酒,身边都簇拥着好几个女子在陪着,不停的敬酒。边喝边都说些奉承话。 “老板,我们都不会喝酒,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是哪位?”丁月华说道。 “呦!不会喝可以学吗!来来来,姑娘们,来了两位不会喝酒的公子,你们快点过来教教他们!老鸨子一边喊一边把她们拉到了一张空桌子旁边,紧接着就过来了几个女子,簇拥在她们二人的身边。 “来!公子,我敬你一杯!”,“来!公子,先喝我的!”,“公子,请跟奴家喝一杯交杯酒,今晚我们两个就可以好好的交流一下!” 一群女子不容分说就端上了酒壶酒杯,倒满之后就争先恐后的递到二人的眼前。丁月华实在是受不了了,推开酒杯,一拉包露思就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走。这时候老鸨走了过来:“呦!二位公子!这是嫌弃我们这里的姑娘不好看还是嫌弃我们的酒不好喝啊?” “我们今天还有事改天再来!”丁月华说着就拉着包露思想出门。 “改天?谁知道你们还敢不敢来啊!你们改天来那今天的酒钱怎么算啊?”老鸨说道。 “可是我们也没喝。”丁月华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给你们端上来了,酒已经卖给你们了,喝不喝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老鸨说道。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吗?”丁月华有些生气了。 “对,我们这里的买卖都是这样,你上桌了就要交钱,要不然你们两个就别想走!”说着老鸨向身边使了一个眼色,马上有好几个壮汉围了过来。 以丁月华的武功要想打败这些壮汉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她此时看到包露思已经浑身冒汗了,恐怕真动起手她会受到连累,又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包露思会昏倒,赶紧从怀里抓出来一把碎银子塞到老鸨的手里:“够了吧!”说完拉着包露思就走出了大门。 老鸨在后面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心里高兴,还朝着她们的背影喊道:“二位客官有空还来玩啊!”然后就回到柜台收好了银子。 丁月华拉着包露思远远的离开粉翠街之后,二人互相看了看,摇头叹息,然后默默的走到马车跟前,上车回家。 第182章 知贼踪姐妹设计 追贼迹南侠心急 话说昨晚丁月华和包露思来到开封城里最大的青楼一条街想要打探张小路的消息,结果是无功而返。姐妹两个回家之后都没有说话,默默无言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店门开放,继续做生意,吃过了午饭之后二人才开始说话。 “昨晚真是太难受了,我进去之后就感觉脑袋发晕,连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了。再回过神来都已经到家了。”包露思回想起昨晚的经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是吗!要不是我及时拉着你赶紧走,估计咱们两个就要被她们灌醉了。”丁月华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心惊肉跳。 “真不明白那些男人怎么都喜欢那种地方。不过可惜了,我们再也没机会去查探张小路的线索了。”包露思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没办法。虽然我们不能去找她们,可是可以让她们来找我们。”丁月华想到了一个办法。 “丁公子有什么高招,快说来听听?”包露思赶紧问道。 “昨晚在粉翠街的路口我看到了一处告示牌,上面有不少女装首饰的广告,我想不如我们也去给胭粉店打个广告,就说我们这里打折促销,吸引她们过来买东西。只要她们来了,我们就可以打听张小路的消息了。”丁月华说道。 “好办法啊!反正我们店里那些胭脂都被打开了也不好卖了,不如就搞个打折促销吧。不过怎么问她们张小路的事呢?直接问会不会打草惊蛇?”包露思问道。 “也好办!我画一张白五哥的画像就摆在店里面,只要她们说来了我就说这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据说也在开封,只不过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了,如果她们见到了他,希望她们能告诉我。”丁月华说道。 “可是万一她们告诉张小路说有人在找他怎么办?”包露思问道。 “嗯……要不然这样,我就说他实际上欠了我很多钱,我找他实际上是要讨债的,希望她们不要泄露出去。有谁能提供张小路消息的话,我必有重谢。你觉得怎么样?”丁月华说道。 “对,你只要说必有重谢肯定会有人乐意提供情报的。”包露思说道。 二人商量已毕,丁月华先画了一幅白玉堂的画像。丁月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加上和白玉堂已经相识多年,所以完全可以画的出来他的模样,但是因为那个张小路和白玉堂还不一样,所以丁月华在脸型和眼睛嘴巴鼻子上面都做了一点修改。画完之后包露思看了看,觉得确实有些像白玉堂又不是白玉堂。画完了画像之后,她们又准备了促销的广告让伙计去粉翠街的告示牌上张贴。 广告打出去以后,净月思胭粉店果然来了不少在青楼工作的女子,白天顾客少她们基本都是在休息,一看竟然有一家胭粉店折扣力度那么大,还是在开封城里有名的展昭未婚妻的店铺,都纷纷前来看看情况。看到了那么好的胭脂只要不到半价就可以买走,都纷纷掏钱购买,一时之间店里的生意相当的火爆。 有人买完东西之后就看到了店里面挂着的那种画像,就问丁月华:“老板,这张画像是谁啊!长得还挺英俊,可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展大人啊?” “哦!”丁月华按照事先编排好的计划回答:“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亲戚,据说也在开封,可是我朋友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找到,就托付我帮忙找他。你们谁要是有他的消息可以告诉我,我朋友必有重谢。” “我怎么看着这人这么眼熟呢?”一个女子说道,“彩莲,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恩客?” 那个叫彩莲正在选购化妆品,听了这话之后抬起头来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我那个脸没有这个圆。” “你那个恩客叫什么名字?”丁月华心里就是一动。 “嗨!老板,去我们店里的客人从来都不报真实姓名,你问了也没用。”彩莲说道,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好像是燕燕的恩客,不过她今天没过来。” 丁月华赶紧拿出来一盒水粉交给彩莲:“麻烦姑娘回去跟那位燕燕说一声让她过来认一认,这盒水粉就算你帮忙传口信的谢礼。” 彩莲一看说句话就有这么好的礼物赶紧答应:“老板你放心,我马上回去通知她。”说完就走了。 到了下午时分,彩莲又带着一名女子回来了,进店之后就指着那副画像说道:“燕燕,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恩客?” 那个叫燕燕的仔细看了看:“有点像,又不太像。” 丁月华拿出纸和笔问道:“你说哪里像哪里不像呢?”然后就在燕燕的指示下重新修改了一下画像,直到燕燕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丁月华再看画像,更像是白玉堂了。“请问姑娘你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么?” “哎,去我们那里的都没有用真名的,不过他让我叫他玉公子,说他叫玉面生。”燕燕说道。 丁月华一听心里高兴,心说张小路的绰号就叫玉面小生,看起来她的恩客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张小路。“还劳烦姑娘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派人来给我送个信。”说着丁月华又从柜台里拿出来一盒水粉递给燕燕,“我还有重谢。” 燕燕接过来水粉也很高兴:“老板,不如我直接告诉他你在这里找他,让他直接过来找你吧。” “千万不要!”丁月华急忙制止,然后假装叹气:“哎,实话实说吧,这人并不是我朋友的亲戚,其实他欠了我不少钱,我找不到他,才临时想到这么个点子,希望有人来我店里买东西的时候能够顺便提供一下他的消息。姑娘要是告诉了他,万一他跑了我的钱就全都追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这种欠债不还的人太可恶了。老板放心,如果我再看到他一定派人前来通知。”说完,燕燕和彩莲回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丁月华就一直待在店里,盼望着燕燕能赶紧派人来给自己送信,赶紧去抓住那个张小路解救白玉堂。这天天快黑了的时候,只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请找一下你们这里的老板!” 丁月华本来正准备关门歇业了,听到她的话,赶紧迎上来说:“我就是老板,姑娘有什么事。” “我是燕燕派来的,她说那个人来了。”姑娘指了指柜台后面挂着的那张画像说道,“让你赶紧去呢。” 丁月华赶紧把画像摘下来放到她的眼前:“姑娘你确定是这个人么?” 丫鬟看了看:“看着挺像,但是我只是匆忙的看了一样,不敢确定就是他。燕燕说还是让你自己去找吧,但是她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惹出事来,那里的打手挺多的,万一招惹到他们恐怕老板你吃亏。” 丁月华从账房拿出一块碎银子交给丫鬟:“这是给你的谢礼,请你回去转告燕燕,如果真是那个人我必有重谢,请她过几天再来拿谢礼。” 丫鬟把地址告诉了丁月华,然后收好银子匆匆而去。丁月华赶紧让伙计把店门关好,自己回到了房间。包露思此时刚刚把今天的账结完了,看到丁月华匆匆而回,赶紧问道:“月华姐出什么事了?” “刚才燕燕派人来送信,说张小路出现了,我这就准备过去看看。”丁月华说道。 “啊!那要不要我也去,我们还扮成男人模样么?”包露思一听到要抓贼也高兴起来。 “不用了,你在家待着吧,说不定今天还有一番打斗,误伤到你就不好了。而且今天我去不会走街道,赶紧现在张小路正在青楼里喝酒呢,如果冒然闯进去恐怕会误伤他人会让他逃跑。我准备去蹲守,等到明天早上他出来的时候再抓他。”丁月华一边说一边换好了夜行衣,背好了宝剑。 包露思看她这个打扮也就知道今晚这场戏自己是没机会看了。“月华姐,我现在回家告诉我娘今晚我在你这里住,然后留在你房间里接应你怎么样?” 丁月华想了想同意了。包露思回家告诉了包夫人一声又匆匆的赶了回来。丁月华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戴好面巾,从后门离开了胭粉店,朝着粉翠街的方向疾驰而去。到了粉翠街,丁月华找了一个能看到张小路去的店的地方躲好了,此时已经过了夜半三更了,街上已经没有了多少人,丁月华飞身上房,找了一个制高点蹲好,心里琢磨着看到张小路之后自己该怎么办。是直接去抓他还是跟着他去他的藏身之处。 等到了快五更天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只见各家青楼就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丁月华紧紧盯着燕燕所在的那家青楼,只见门口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出来之后还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一个僻静的胡同走去。丁月华在房顶之上紧紧的盯着那个人,只见他快要走到自己的眼前了,借着依稀的天色看那人的侧脸确实很像白玉堂。丁月华算了算距离,然后大喊一声:“张小路,你往哪里跑!”然后就从房顶上跳了下去准备抓贼。 下面那个人听到声音大吃一惊,赶紧回头观看,只见房顶突然跳下来一个身影朝着自己来了,他赶紧闪身躲过。两个人一对脸的工夫,丁月华看出来了这肯定就是玉面小生张小路,因为他长得确实很像白玉堂,要不是自己知根知底,刚才一瞬间都差点认错。 张小路看到一个黑衣人扑奔自己来了,一开始很是惊慌,但是他马上就淡定下来,飞身上房,准备用轻功逃跑。丁月华看到他上房了,自己也纵身上房开始追赶。可是丁月华没有想到张小路的轻功怎么那么好。刚才二人的距离也就十几步远,但是一眨眼就已经拉开到几十步了,再过了一会竟然快到一百步了。眼看着自己追不上张小路,丁月华心里着急,扬手打出一支袖箭,可是袖箭适合在近距离出人不意的发射,如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袖箭根本没有作用,眼看着自己就要跟丢了张小路了,丁月华心想完了,最后的希望被我自己亲手给断送了,我要是刚才去找展昭该有多好,他们一定会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被他跑掉的。这一下子这小子恐怕就成为惊弓之鸟,恐怕再也不会来开封了。 就在丁月华责怪自己的时候,就见不远处的房梁上又蹿出来一个身影,飞快的朝着张小路追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展昭。 话说展昭最近几天一直在忙于查访张小路的事情,可是开封城里户口百万,想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今晚他想虽然我没法白天去粉翠街查访,但是不如我今晚穿上夜行衣去夜探粉翠街,让人认不出来我是谁,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线索呢。想到这里他就回到了闲逸客栈的宿舍想去更换夜行衣。虽然他已经买房了,但是由于还没有结婚,所以他现在还住在宿舍里面。 展昭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李保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李保看见展昭之后赶紧把他拉到了一边:“展护卫,你们最近是不是又在查什么大案子?” “是啊,怎么了李二哥?”展昭听了他的问题挺纳闷的,因为平时他从来不问案件的事情。 “哎呀,展护卫。前几天我们家大小姐让我帮她准备了两套男人的衣服,而且要绸缎的衣服,得看着像是有钱人那种。我家大小姐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她要星星就不能给她月亮,没办法我就帮她准备了。但是从那天之后我就开始担心,害怕她是不是又要出去女扮男装干什么事情,可是最近你们这些护卫差人也都忙,也没有谁过来,我也没法更你们说,也不敢去报告给夫人,幸亏今天碰见你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去劝劝我们大小姐,别让她做傻事。”李保说道。 展昭听了这话脑袋就嗡的一声,两身富贵的衣服,还是男装,不用问啊,这是她和丁月华要女扮男装出去探访粉翠街吧!以这两个大小姐的脾气这种事情她们完全干的出来。展昭赶紧谢过了李保就来到了胭粉店。此时丁月华早已经赶奔粉翠街去了,留下包露思由于在担心她,所以还没有睡觉。展昭来了之后找到包露思问明白了前后经过,听说张小路今晚可能就在粉翠街之后,展昭马上去找到蒋平等人,让他们赶紧组织好官兵去粉翠街附近埋伏,而他自己也赶紧赶奔粉翠街支援丁月华。 展昭也没有换夜行衣,他心想此时换不换衣服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我是国家官差,可以名正言顺的抓贼捕盗。展昭来到粉翠街的时候,离老远就看到前面房顶上面有两个身影,而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展昭知道张小路轻功高超,前面那个肯定就是他,所以他也赶紧跳上房顶,在后面追逐张小路。 本来张小路边跑边偷眼看着身后,只见那个黑衣人已经快被自己甩掉了,心里高兴。正在高兴的时候只见从斜侧里又冲出来一个人朝着自己冲过来,而那个人的轻功绝对是顶级的。心里发慌赶紧施展平生所学开始逃命。 展昭在后面追着张小路,一会蹿房一会越脊任凭自己怎么使劲可是距离竟然不见缩短。展昭没有想到他的轻功会这么好,恐怕已经是和自己和白玉堂一个级别的了,眼看着光凭脚力自己是追不上他了,展昭心里着急心想我该如何是好! 第183章 南侠智抓栽赃人 青天进宫禀真相 话说展昭在后面追逐玉面小生张小路,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轻功会这么好,以自己的轻功竟然还追不上他,展昭就想使点花招,想扔一支镖,可是二人的距离太远,而且万一扎不准伤害了他的性命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展昭心里着急就从怀中百宝囊里面掏出来墨玉飞蝗石,心想我给你几个石头让你慢下来就得了。然后他瞄准张小路的后背啪的一下子打出了一颗石头,可是张小路跑步的时候竟然跑的不是直线,跑着跑着他就开始拐弯,正好躲过了展昭的飞蝗石。展昭又打了几块石头,有的被躲过去了,有的就算打中了由于距离太远也失去了威力,打在他身上也不痛不痒的,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万一天亮之后人都上街了,张小路要是躲到人群之中恐怕就再也抓不到了。展昭心里着急,直到路过了一处民宅发现了一根晾衣杆,展昭心里高兴,顺手取过来晾衣杆,抡起来照着张小路的双腿就扔过去了。张小路正在跑着,他也盼着赶紧天亮然后他找个热闹的地方往人群里一躲,那样就算是逃过一劫,但是没想到展昭竟然扔过来一根八九寸长的晾衣服的竹竿正好绊到他的腿上。这根竹竿也就一根手指头粗细,打起仗来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对于飞天遁地的飞贼来说这一根竹竿就是最大的绊马索,任凭你跑的多快只要脚底下拌蒜都是白扯。 张小路脚下被竹竿击中,顿时就被绊倒,然后房梁上面滚落到了地上,扑通一声摔得够呛。不过还好这附近的民宅都很低矮,这一下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高手过招最害怕的就是马失前蹄。他从房顶跌落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呢,展昭就已经追到了。展昭看到张小路跌落房檐也赶紧跳到了地上,拔出巨阙剑顶住张小路的脖子,喊了一声“别动!”,然后就把他翻过来,脸朝地,双手反背,用膝盖牢牢的压住他的身体,同时自己也开始喘粗气。 过了一会丁月华也赶到了,看到展昭已经抓住了张小路,丁月华也很高兴,赶紧过来说了一声:“展大哥,你把他抓住了!” 展昭看了看身穿夜行衣的丁月华,无奈的说:“你先回家,这里有我呢,你这身千万别让别人看到。” 丁月华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身衣服如果被别人看到恐怕会引起麻烦,赶紧运足了气又飞身上房先行回家。展昭看她走远了才大喊:“来人啊!快来人!我抓住贼了!” 过了好半天蒋平等人才赶过来,蒋平边走边喘:“我说展大兄弟,你们刚才真是两个飞人啊!我们这顿追,好家伙!真是都快把心肝都给喘出来了。”喘了好半天,蒋平这才走过来,薅着头发把张小路的脑袋抬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此时他的脸上都已经被地上的尘土沾满了。“嘿!你还别说,这小子长得真像老五。二哥,三哥你们快来看看。” 韩彰和徐庆也已经喘的不行了,此时才刚刚恢复过来,二人走上前来仔细观看,徐庆说道:“你别说啊,这小子比老五他亲哥白锦堂长的还像他,你说这玩意,真奇怪。” “来人啊!把他捆上,捆结实点。”蒋平命令身后的官兵,他们也都累得不行了,刚才也都歇了半天才把这口气喘匀了。听了命令之后马上有官兵拿着绳子过来绑张小路。 “别光用绳子,这小子轻功非凡,拿条铁链来!得用铁链把他绑好了。”展昭命令道,旁边有官兵拿着铁链过来,一层绳子一层铁链把张小路绑好了。 蒋平还不放心:“二哥三哥,你们过来,你们俩抬着这小子。”韩彰和徐庆过来,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拖着他赶回了开封府。 此时开封府里面包大人正在和公孙策详细的介绍最近开封城里发生的事情。公孙策最近一直忙着协助文彦博首相处理京察大计的事情,虽然他也听说开封城里出事了,但是由于公务繁忙,一直没有精力去过问,今天公事都办完了,他赶紧赶回开封府,听包大人介绍以往的经过。 正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人来通报说展昭他们把张小路抓回来了。包大人心里大喜,赶紧命令升二堂审案。 到了二堂之后,只见韩彰和徐庆把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的张小路带了进来,包大人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了,肯定是他!胆敢夜入皇宫冒充白玉堂的人除了他以外肯定没有别人了。 “呔!堂下贼人,快快报上名来!”包大人一拍惊堂木说道。 下面张小路跪在地上,脑袋看地面低头不语。蒋平气得过来朝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两巴掌,他也不理睬,依然闭口不言。蒋平又要动手被公孙策拦住了:“蒋掌吏且慢动手!”然后他对包大人说道:“大人,学生觉得现在不是审问张小路的时候。” “先生此言何意呢?”包大人没明白。 “学生以为既然这群贼人能在刑部里设有眼线,那么恐怕他们也能在大理寺天牢里设有暗桩。之前韩义士带人去东关土地庙蹲守刑部的奸细结果无功而返,恐怕是那人发现丁姑娘被释放就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为求自保而不敢露面。既然他们害不了丁姑娘恐怕接下来所有的毒计都会朝着白义士使用。如果我们不赶紧去解救白义士的话,学生恐怕他会有危险。”公孙策说道。 “先生所言有道理,可是我们该如何解救白义士呢?前者在朝会之时本府为白义士解释可是被陛下给拒绝了。难道如今我们押着张小路去大理寺么?”包大人问道。 “不必!我们押着他去面君!让陛下亲眼看看这个长得和白玉堂几乎一模一样的张小路,估计他就会明白白义士是被冤枉的。到那时候我们在御前审案,不怕这小子不招供。”公孙策说道。 包大人想了想点了点头,命令展昭去准备,现在他们就带着张小路去面见皇帝,替白玉堂洗刷清白。 此时的皇帝赵祯也在御书房里面,慢慢的回过味来了。之前他在盛怒之下在朝会之时驳斥了包大人,可是后来他冷静下来看了一下那天的口供,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太不可思议了。首先这个白玉堂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或者说他有几个胆子,不穿夜行衣不遮挡口鼻当着众人公开说出自己的名姓然后还回家睡大觉,这不是明显的告诉官差赶紧来抓我么?这世界上真有如此狂妄或者说如此呆傻之人么?再有就是包大人之前在奏折里数次提及过白玉堂,皇帝很信任包大人,知道他称赞的人肯定也是忠义之士,怎么一个在包大人面前屡次立功的人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呢?难道是包大人看走了眼么,这也不太可能。 最重要的是,皇后的寝宫和皇帝寝宫、太后寝宫一样,都位于皇城的核心地带,一个外人要想从皇城城墙不惊动御林军到达皇后寝宫是不可能的。这点自从展昭在耀武楼献艺之后,皇帝害怕会有轻功高超的人夜入皇宫为非作歹,当时就已经问过御林军的统领了,会不会有人能够在不惊动御林军的情况下从皇城围墙到达皇帝的寝宫,当时的御林军统领坚决的说绝对不会。同时又详细的跟皇帝说明了原因,比如护城河有多宽,在护城河两岸御林军的部署,城墙的高度无论轻功再好的人也进不去,就算进来了在城墙和宫闱之间还有多少道岗哨,同时宫内还有巡逻队在不停的巡查,皇帝听到这些部署之后才放下心来。如今竟然有人能够躲过那么多岗哨潜入皇宫,这真是不可想象的。最关键的是就算他进来的时候没有被发现,那么他又是从哪里出去的呢?那天晚上皇后在贼人离开寝宫之后就马上大喊招来了御林军,之后御林军紧急封锁了皇宫,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查探,结果也没有发现贼寇的踪迹,就算他会飞恐怕那天也飞不出去皇宫,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 皇帝又想起来之前有人假传圣旨诓骗展昭进宫,莫非这次同样也是有人冒名顶替想要陷害白玉堂么?越想越觉得此事有诈,但是皇帝又不能亲口说自己错了,只能希望大理寺能够尽快查明真相,同时希望包大人那边能够抓到真凶。就在这时候,外面有小太监进来禀告,说包大人前来见驾,说是已经抓到了假冒白玉堂的真凶。皇帝听了之后大喜,赶紧命令让包大人前来御书房见驾。 包大人随旨进宫。留下来公孙策带着展昭他们在宫门外面看守张小路。外面的御林军看着他们都感觉新鲜,只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右手都握着刀把,展昭在一边手里拿着飞镖看起来随时要打人。中间有两个黑脸大汉架着一个捆成了粽子的人,还有一个半大老头拿着带尖的铁棒子顶着那个人的心口窝,真是层层设防,以防他跑掉。有相识的御林军过来问展昭:“展护卫,这是什么犯人,值得你们如此严加防范。” “哦,此乃朝廷谋逆的要犯,而且轻功高超,恐怕不在我之下,所以我们要严加防范害怕他跑了。”展昭说道。 此时包大人已经来到了御书房,跪地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爱卿平身。”皇帝说道:“赐座。”他现在也有意要缓和和包大人的关系。 “谢座!”包大人站了起来,旁边有小太监搬过来一把小板凳,包大人屁股贴着板凳前沿坐了下来。 “包爱卿前来所为何事啊?”皇帝问道。 包大人赶紧又站了起来:“启奏陛下,微臣今日抓住了前者冒充白玉堂夜闯皇宫惊吓娘娘的罪犯,特意来请陛下定夺。” “哦?莫非那白玉堂真是被人冤枉的?”皇帝说道:“他招供了没有?” “还没有,微臣抓住他之后第一时间就押送过来想让陛下亲自审理。”包大人说道。 “既然他没有招供,那么包爱卿怎么能确定就是他冒充白玉堂呢?”皇帝问道。 “陛下可以命大理寺把白玉堂带过来,陛下一看便知,这二人长得非常相似。而且此人的轻功非常高超,就连展护卫也是费尽了体力才将他抓住。”包大人说道。 “哦?”一听说那人轻功高强,皇帝就来了兴致了,他最愿意看热闹。“传令摆架耀武楼,通知展护卫,把贼犯带到耀武楼去,朕要御审此人。通知御林军去大理寺,把白玉堂也带过来。还有去通知皇后,让她也去耀武楼认一认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罪犯。” 耀武楼位于皇城的西边,属于前宫和后宫之间的地方,是皇帝宴请宾客观看表演的地方。正殿是两层楼,一楼是饮宴看歌舞的地方,二楼是观看户外表演的地方。耀武楼的院子非常大,有假山怪石,有亭台湖泊,还有一大片场地,当初展昭就是在耀武楼献武功、轻功和暗器三绝艺才获得皇封御猫之名以及四品的官职。 皇帝和包大人一起坐在了二楼观礼台前,下面展昭等人已经把张小路带到了户外庭院之中,皇帝低头观看,只见果然是个帅气的小伙。不一会御林军又从天牢里面把白玉堂带了过来,众人一见白玉堂都大吃一惊,心想他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 原来此时的白玉堂都消瘦得快脱相了。原来大理寺正卿郑博奉命审问白玉堂,但是白玉堂坚决否认自己曾经夜入皇宫惊扰皇后,郑博知道此案定有内幕也不敢打骂可是也不敢放人只能命令把白玉堂关起来饿三天,只希望皇帝自己能尽快发现案情里的荒谬之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三天之后郑博继续提审白玉堂,可是他依然不招,郑博没办法,又害怕把白玉堂饿坏了,只能命令今天先给他吃一顿饭,然后再饿三天。结果没想到白玉堂还真有骨气,一点都没吃,生生的饿了六天。转眼间又是三天了,郑博已经没办法了,心想再饿下去估计白玉堂就得饿死,可是继续审理他肯定还是什么都不承认,这可该如何是好?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御林军来了,说陛下要御审白玉堂,郑博赶紧命令把白玉堂交给御林军,心说这个烫手的山芋总算是脱手了。 白玉堂被带到了耀武楼之后,见到了众人还有坐在二楼的包大人,都快哭了,强忍着一口气才没对着皇帝大骂出来。皇帝坐在二楼之上看着这两个人,虽然其中一个相当憔悴,但是能看出来二人确实十分相像,这要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这时候皇后来了,先见过了皇帝,然后包大人给皇后施礼。礼毕之后,皇后问道:“陛下派人来说抓住了夜入皇宫的贼人了?” “是啊,皇后,你请往下看看,这两个哪一个才是那夜搅闹你寝宫的贼人?”皇帝指了指下面的两个人。 皇后一看也吓了一跳,心说这天底下竟然真有长的这么像的人么?“回陛下,当日天色太晚,臣妾也没看清那人具体长得什么模样。但是看今天下面的两个人,长得都很像那天的贼人。” “那么这可如何是好呢?”皇帝也犯难了。 “臣妾虽然没看清那个贼人具体的模样,但是却记得他是如何飞檐走壁的。还请陛下命令他们跳上院墙,臣妾便能一看便知。”皇后说道。 皇帝点头同意,旁边的太监喊道:“陛下有旨,下面的两个人进行松绑,分别施展轻功,跳上墙头。” 展昭赶紧上期说道:“回陛下,这个贼人轻功高超,微臣害怕他借机逃跑,还请陛下召御林军前来保驾!” 皇帝听到之后马上传令御林军前来保驾。只见御林军接到命令之后呼啦啦来了上百人,而且都手拿弓箭,把耀武楼里外都围满了,只等有人敢造次的话就开弓放箭把他射成刺猬。张小路看着这么些官兵心想今天我命休矣! 第184章 宫闱中辨析冤情 审案犯获悉贼踪 话说包大人进宫禀告皇帝说已经抓到了夜入皇宫惊扰皇后的真凶,皇帝命令摆架耀武楼,要看看这个张小路究竟有什么能耐。 太监宣读完皇帝的口谕之后,御林军把白玉堂身上的绑绳解开,开封府的把张小路身上的绑绳和锁链都打开,让二人跳上身后的院墙。白玉堂先跳,其实这些天他连憋屈带饥饿,早就没有体力了。只见他脚尖点地,虽然还能纵起身来,却已经无力跳上墙头,在空中就摔落了下来。蒋平和卢方赶紧过去扶住白玉堂避免他摔着。 轮到张小路了,此时他重获自由,真想直接跳上房梁一走了之,可是四周全是弓箭手,还有展昭拿着飞镖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想要逃跑谈何容易。他也只好纵身起跳。他刚一起身,在耀武楼上的皇后就喊道:“陛下,就是他!臣妾记得他起跳的动作,和正常人跳的不一样。”原来张小路起跳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要不然是直接起跳,要不然就是往前迈一步再跳,可是张小路是左脚先迈一小步,身体先颠一下,然后右脚再迈出去起跳,这个动作外人看起来很滑稽,令人印象深刻。 下面的展昭听到这句话还没等张小路上到墙头也迅速跳起,在空中将他扑落下来,狠狠的按在地上。 皇帝问皇后:“爱妃确定是他吗?” “看起跳的姿势很像。最好再让他说句话听听。”皇后说道。 展昭听到之后赶紧对张小路说:“快说你到底是谁?” 张小路还想保持沉默,韩彰和徐庆过来照着他的后背就踹了几脚。早上他跌落地面的时候摔到的就是后背,刚才被展昭扑落在地上摔的还是后背,现在这两条大汉又过来踹他的后背,他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赶紧喊道:“别打了,我说,我全都说!我叫张小路,那天是我夜入皇宫冒名栽赃白玉堂的。是赛仙庄二当家的宋玉让我干的!”他说完之后韩彰和徐庆马上过来又用绳子和铁链把他给捆上了,事到如今,他已经是难逃一死了。 皇帝和皇后以及包大人都在耀武楼上清楚的听到了张小路的话,接下来就好办了,白玉堂无罪释放,张小路依法严办。 皇后面对包大人也挺不好意思的,她知道那个白玉堂是包大人麾下的得力干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错误指证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赶紧说道:“都怪哀家一时糊涂没有明辨是非,误信了奸人所说,冤枉了白义士,哀家这厢给白义士赔罪了。” 下面的白玉堂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就算有力气他也不想搭理他们。包大人赶紧替他谢恩:“白义士现在身体虚弱不能行礼,本府替白义士谢过娘娘的大恩。”然后又对皇帝说:“陛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个张小路呢?还请陛下指示!” “包爱卿听令!”皇帝说道,包大人马上跪下:“张小路勾结反叛,夜入皇宫惊扰皇后实在是可恶至极!现在朕命你审理此案,一定要把他的同党全都捉拿归案,从重处理。至于白义士吗,他被冤蒙屈,现在朕命你把他带回府中好生调养。养好身体之后,好为朝廷效力,到时朕必有封赏!” “微臣领旨!替白义士谢恩!”包大人说完磕了三个头。 接下来包大人辞别皇帝带人返回开封府,皇帝特意安排准备了一辆软座马车让白玉堂乘坐。回到府中之后,智化、欧阳春和艾虎从府里面迎了出来。原来他们三人之前为了搬家回了一次清许观,本来打算收拾一下东西第二天就返回开封府,结果没想到清许观所在的宝泉镇发生了风寒急症,很多人都病倒了。智化跟着清许观观主詹道远一起配药治病,现在终于把治疗风寒的药配好了,眼见着当地的居民都逐渐恢复了健康,他们这才返回开封府。回来之后没有看到包大人和众位英雄,正在疑惑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包大人的另一个管家李才。李才把最近开封府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讲述了一遍,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情况,还好吉人天相,丁月华和白玉堂都平安无事。 回府之后包大人马上命人给白玉堂安排一间房间,安排李才带人专门服侍白玉堂。智化赶紧去给白玉堂进行医治,发现他只是身体虚弱并没有什么病症,调养些日子就没事了,众人这才安心。蒋平赶紧命人去给白福和丁月华送信,让他们也都放心。包大人这才命令升二堂继续审问张小路。 这次再审问就不像之前那么客气了,上午那是为了赶紧去救白玉堂,所以由着张小路耍横,可是现在诸位英雄都眼冒火星的看着他,他要是稍微敢有所隐瞒,他们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呔!张小路,快老实交代,你和赛仙庄到底是什么关系!宋玉为什么要派你前来陷害白玉堂!”包大人问道。 张小路看到这般阵势知道自己不招是不行了,只好实话实说:“回大人,我和赛仙庄二当家宋玉是同门师姐弟,她是我师姐。我出师之后在绿林里混过一阵子,后来混不下去了就去赛仙庄投奔我师姐。她对我还挺不错,让我当了她手下的一个小头目。那天我跟着二当家一起去荒木岭参加屠包大会,正巧遇到了你们开封府前来攻打荒木岭,当时在包大人身边看守的两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红衣服那个是三当家宋绣,白衣服那个就是二当家宋玉。当时二当家没让我出去,她知道我腿脚快轻功好,所以让我在山寨里面等着,如果他们被打败了好让我赶紧去赛仙庄给大当家宋香送信。我就一直躲在后面,直到听说开封府带着军兵已经攻破山寨了,我就赶紧去赛仙庄送信。赛仙庄他们早都有所准备,听说荒木岭完了,他们立刻分成了多少伙,每伙人数不等,有多有少,我因为跟宋玉是同门所以也跟着他们大部队一起走的。到了落脚地方我才发现宋玉的脸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宋绣的胳膊上还中了一袖箭。后来我才知道宋玉脸上是被白玉堂用飞镖打的,宋绣胳膊是被展昭未婚妻丁月华打的。她们姐妹也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尤其是宋玉,那一镖打的太深了,把她给毁容了,气的她嗷嗷叫唤,后来她们就商量了一个计划。因为她们发现我长得很像白玉堂,就通过方法让我进入皇宫,本来她们想让我杀几个人,把事情闹大一点,但是我胆子太小,不敢杀人,就打晕了几个小太监。第二天出宫回去之后她们对我很满意,给了我不少钱,让我赶紧离开开封远走高飞。可是我这个人自己不争气,在开封没几天就有了好几个相好的,我舍不得她们。所以拿了钱之后假装南下了,实际上又拐了个弯返回了开封。我本来以为你们并不知道我是谁,本来打算跟相好的住些日子就走,但是没想到今天被你们给抓住了。” “她们通过什么方法让你进的皇宫?快说!”包大人问道。 “她们具体是找的谁怎么商量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天晚上她们把我找过去,说让我去替宋玉报仇。我说我害怕武功不行打不过开封府,但是她们说不用我去打仗,只需要我帮忙做一件事就行。她们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主,我也不敢反抗只能同意。第二天她们让人带我进了开封城,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太监。那个太监让我换好了太监的衣服,走路低着头不要看人,然后就带着我进了皇宫。到了皇宫之后那个太监先让我在一个宫里面住了两天,直到有一天他过来找我说时候到了,然后就带我出去探明了去皇后寝宫的路线。那个太监告诉我,今晚就让我去夜入皇后寝宫,最好杀几个人,对于皇后,可以让她受点伤但是不能杀害她的性命,干完了之后就当着皇后的面报上锦毛鼠白玉堂的名字就可以了。那天晚上他带着我以巡察的名义躲过了巡逻的御林军,然后我进去搅闹皇后,他在外面接应。等我报完了白玉堂的名字之后就翻墙出来,他在外面准备好太监服装等着我。换好衣服之后他又领着我回到我居住的那个地方。天亮之后他又带我离开皇宫,我这才回去向宋玉报告。”张小路说道。 “你可还记得那个太监的姓名和你居住的宫殿叫什么吗?”包大人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那个太监没有说过他的名字,我也不敢问。至于宫殿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进宫之后我害怕被人发现是假冒的,所以一直低着头跟着他走,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七拐八拐的带我来到了一处像是杂物房的地方。那里没有别人,只有一间看起来像是供值班人员居住的小屋,他就让我在那里住,每天给我送饭。”张小路回答。 包大人赶紧命人把画师叫过来,对张小路说:“你可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快快说出来让画师进行描画。” 画师按照张小路说的,把那个太监的样子和他居住的房间院子的样子都画了一遍,包大人赶紧让王朝马上去皇宫向皇帝送信,告诉他在皇宫之中严查此人,此人是陈州贼寇在皇宫里的内应。安排完毕之后包大人继续审问张小路:“张小路,听你刚才说的,赛仙庄的贼人似乎就住在开封城附近,是不是?你们的窝点到底在哪里?快说!” “这……”张小路一听这个问题又不敢说话。蒋平在一边看着着急,从腰里面拿下来飞爪走了过来:“嘿!小子,你看看这是什么?认识不?”蒋平看张小路点点头,继续说道:“认识就好。你说宋玉被老五打了一镖,脸上有一道伤口毁了容貌,所以她气的要死,不惜让你嫁祸白玉堂,也要置他于死地。那么如果我用这个在你的脸上刮一下你会怎么样呢?看你这小脸蛋,哎呀,还有好几个相好的。你知道不知道,在你搂着相好的睡觉的时候我们老五在大理寺天牢里面受了多少罪?现在看我在你左右两边脸蛋都来五个道子,看看以后你还能不能找到相好的。”说着蒋平就拿起飞爪要动手。 张小路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说道:“包大人,不要动手,我说,我说!她们都在开封城西的聚贤村。还有荒木岭的寨子,后来又来了玉鼎观的李胜带着两个人,他们那些人都在聚贤村。” “你确定他们都在那里?”包大人很高兴,心想这次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对,他们都在那里。除了那些手下之外,陈州那些主要的人都在聚贤村。因为听他们说那个村子有些背景,是一个什么大官吃饭的地方,一般人不敢过去盘查,所以他们那些主要的人敢于放心的躲在那里。”张小路说道。 “什么吃饭的地方?”包大人听愣了。 “就是那个村子里收的税和种的庄稼不用交给朝廷,都交给那个大官就行。”张小路说道。 “哦,你说的是食邑吧。你知道那里是谁的食邑吗?”包大人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那个人除了住的地方还给我们提供了武器和衣服什么对。”张小路说道。 包大人朝公孙策使了一个眼色,他马上出去查找卷宗,时候不大回来了,朝着包大人的耳边低声说道:“回大人,城西聚贤村是安乐侯庞煜的食邑。”包大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张小路,你说那里有武器和服装,那么你知道那里现在有多少贼人吗?”包大人心想既然知道了贼窝的所在,那么就要安排人去攻打了,打仗之前必须要知己知彼。 “大概有几百人吧,因为平时都住在院子里面,也没怎么出去过,赛仙庄去了能有一百多人吧。在村子里面赛仙庄和荒木岭的人都是分开住的,我只知道赛仙庄的情况,荒木岭那边我没去过,就不知道了。”张小路说道。 包大人没什么问的了,展昭又继续问道:“张小路,你知道赛仙庄三位当家的都会些什么本事吗?” “大当家人称赛西施的宋香,她手使一柄宝剑叫青蟒剑,据说她的剑气出来是一条青色的蟒蛇。二当家宋玉人称蜂针女侠,她用的是一条花枪,道法是群蜂蜇人。三当家是双蝎女侠宋绣,使用两把钢刀,她的道法是一只双尾蝎子,不过自从荒木岭被丁月华打了一袖箭之后她就只剩下一把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使出来双尾蝎。”张小路说道。 展昭点了点头,宋绣的蝎子他听丁月华说过:“张小路你可知道宋绣派人前来陷害丁月华一事?” “不知道。我是宋玉手下的,平时她们三姐妹各管各的,手下的人基本也都没什么来往。”张小路回答。 “那你知道她们在刑部里面有什么眼线吗?”展昭又问。 “不知道。她们告诉我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就远离开封,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我管。”张小路说道。 “嗯。”展昭想了想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张小路,你的轻功这么好,是跟哪位师傅学的?”展昭刚才跟卢方交流了一下,觉得此人的轻功很可能是在自己和白玉堂之上的,他大为震惊,心想怎么天下有轻功如此之好的人怎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张小路苦笑了一下:“展南侠,其实我不会轻功!” 第185章 前庄客通报贼情 深寒夜官府用兵 话说包大人奉命审理张小路,最后展昭问了一个非常令他疑惑的问题,为什么张小路的轻功这么好,而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张小路说道:“展大侠,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不会什么轻功。我之所以能够蹿房越脊实际上是因为我的脚筋不是人的筋。我幼年时候有一次出去玩,不慎跌落了山崖,不小心把左脚扭断了。当时在深山老林里面,四野无人,我觉得我这条命算是完了。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位世外高人,他看我小小年纪实在是可怜,就杀死了森林中的一只豹子,把豹子的脚筋给我换上了,又传授了我一些使用豹筋的道法,从那以后我就利用这条豹子筋飞檐走壁。本来那个高人说了,让我学会道法之后行侠仗义除恶扬善,不要做奸盗邪淫之事,否则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会亲自动手要了我的性命。但是后来我长大之后却越来越觉得当好人做大侠太没劲了,再加上交了一些邪门歪道的朋友,就慢慢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害怕被那个高人知道之后他真的会来杀我,所以一直不敢在江湖上太过于张扬,总是尽量不让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江湖上知道我的人很少。” 展昭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包大人先命人把他带下去,关进大牢严密看守,然后和众位英雄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如今开封府的老少英雄全都回来了,兵强马壮,又知道了贼寇的窝点,再加上贼人在皇宫之中还有眼线,如果被他们知道张小路被抓白玉堂被释放,那么他们恐怕会马上逃跑,以后再想找他们就不容易了,所以兵贵神速,要立刻出动去聚贤村抓贼。可是应该派多少人合适呢?张小路说有几百人,可是一百多也是几百,九百多也是几百人,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恐怕会出师不利。正在商量的时候蒋平突然想起来了:“包大人,公孙先生,各位,之前丁姑娘不是遇到过一个在庞煜府上当私兵的邢如龙吗!他也同意帮忙开封府查探消息了,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去他弟弟的酒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收获。”包大人点头同意,蒋平赶紧离开开封府赶到粉翠街后面。 此时粉翠街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但是隔着两条街的居民区却是寂静无声,这里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隔壁的热闹与他们无关。蒋平找了半天终于在两处民宅的缝隙里面发现了小邢酒馆,店如其名,果然很小,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此时酒馆还在开着门,蒋平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只见店里面也很小,只有四张桌子,掌柜伙计就一个人,现在正在柜台里坐着,店里也没有客人。伙计见到有人进来了,赶紧过来打招呼:“客官你来了,想喝点什么?” 蒋平看了看他,只见此人年纪不大,看着也像是江湖中人:“请问你是叫邢如虎吗?” “对,请问客官有什么事!”伙计愣了一下。 “我是你哥哥邢如龙的朋友,今天过来想问问他有没有给我留什么消息。”蒋平说道。 邢如虎赶紧过去把店门关上,然后回到了蒋平身边:“客官,你可是开封府的?” 蒋平也没有隐瞒:“对,我是开封府的蒋平,江湖人称翻江鼠,在五义弟兄里面排行第四,目前是开封府的掌吏。” “哎呀,原来是蒋大人。我哥哥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他说他会全力配合开封府,这个。”邢如虎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字条,“就是他昨天来的时候留下的,他说如果是丁大小姐或者开封府的人来了就把这个交给对方。” 蒋平打开字条看了看,只见字迹很潦草感觉是匆忙之间写的,上面写着:六百军装刀枪城西聚贤村。哎呀,和张小路说的一样。“太感谢了,请代我向你哥哥表示感谢,此事过后包大人和开封府一定有重谢。”蒋平说道。 “蒋大人客气了,能为开封府和包大人效力这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邢如虎说道。 蒋平看了看店里,一片寒酸的景象,就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碎银子:“小邢,给我拿一坛子酒。来你酒馆空手而出怕引人怀疑。” 邢如虎接过来银子,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蒋大人,小店找不开这么多钱。” “不用找了,你留着吧。”蒋平说道。 “那可不行。蒋大人别看我穷,但是也不会随随便便要别人的财物,如果蒋大人不要的话,那么这酒我就不卖了。”邢如虎还挺倔犟。 蒋平乐了:“行啊小伙子,有志气。等事情结束了,我跟包大人说一声,你们哥俩都来开封府吧。这样吧,这钱就当我先存在你这里,我先拿一坛子酒回去,等喝完了之后我再来,啥时候喝够了这么多钱啥时候完事,怎么样?” 邢如虎想了想:“好吧!但是蒋大人,咱们可说好了,你可一定要来!” 蒋平接过来一坛子酒:“放心吧,我不仅会来,而且会常来!你这里里粉翠街这么近,以后我们要来这里盯梢肯定少不了过来喝你的酒呢,你就准备好吧。” 蒋平拎着酒坛子离开小邢酒馆,迅速赶回了开封府,把这坛子酒交给守门的官兵让他们分着喝了,然后就去禀告包大人。此时展昭把丁月华也叫过来了,大家正在计划着怎么攻打聚贤村。蒋平把邢如龙的字条交给包大人,说道:“包大人你看,那里至少有六百人。聚贤村既是庞煜的食邑又在里面发现了这么多他的武器和军装,这回我们可以抓住庞煜的把柄了。” 众人听了也都很高兴,可是包大人却依然面沉似水。“庞煜的爵位是安乐侯虽然他在朝廷没有官职,但是仅仅是因为庞吉不想让他成为关注的对象,如果他想当官,起步最小就是三品,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一品大员。按照律例他的私兵最多可以养五百人,但是皇帝特别恩裳他可以多养三百也就是八百人。如今他派六百私兵到自己的食邑居住,并没有违反法律。虽然在他的食邑发现了陈州贼寇,可是他完全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管教不严,私兵私自勾结贼寇。最多也就是被皇帝训斥一顿,打不了减少些私兵数量或食邑数量,根本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啊!这!包大人,那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么?”蒋平这才知道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有道理就行得通的。 “也不尽然,如果你们能够抓住贼首,而且是多抓。只要荒木岭的两个寨主,赛仙庄的三姐妹,还有玉鼎观的李胜,他们全都落网,只要他们能一起指证庞煜,那么说不定还能把他扳倒。前者只有一个凌志高,人微言轻,又早早的死了,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所以拜托各位尽量手下留情,多抓活口,争取能够一次扳倒庞煜,以免后患。拜托了!”包大人说着给众位英雄施了一个礼。 众人赶紧跪倒还礼。起身之后开始做分工,由于时间紧迫,又害怕走漏消息被那些贼寇得知而逃跑,所以没有时间前去侦察情况了,只能今晚连夜突袭,希望能够大功告成。展昭已经中过这些贼寇两次陷阱,知道他们狡猾无比,所以这次也告诉大家要加倍小心。包大人派了开封府所有的官兵给众位英雄,然后又写了一份公函命令马汉去找禁军调三千军队,配合开封府攻打聚贤村。同时众人已经做好了分工。 展昭和丁月华带着官兵攻打北边,那里是赛仙庄的驻扎地方。蒋平和智化还有韩彰从北边绕过去攻打村子西边,据说李胜就住在村西边。赵虎带着欧阳春和徐庆去攻打村子南边,据说荒木岭的贼人都在南边。同时马汉带着禁军赶到之后就从东南包抄过去。留下来卢方和王朝还有张龙把守开封府,同时照顾白玉堂。艾虎已经是包大人的贴身侍卫,包大人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小英雄穿着一身新做的都头制服,挎着一口钢刀,挺胸别肚威风凛凛。智化担心大家都走了开封府无人,如果那些贼寇过来袭击开封府怎么办,公孙策说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在开封府墙上写下符咒,管保那些贼寇无法进入。同时又去五城兵马司调集官兵过来协助把守开封府。 计划商议完毕,众位英雄立刻带兵出城。聚贤村距离开封城只有十几里地,骑马很快就到了,再加上他们带着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官兵,速度飞快。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展昭就命令所有人下马,悄悄地前进。 果然距离村子还挺远就发现对面有篝火岗哨,展昭让丁月华带着官兵等在这里不要动,他先过去查看一下情况。丁月华领命带人埋伏好了之后,只见展昭纵身飞起施展轻功,脚步沾地的来到了岗哨的跟前,展昭躲在了黑影里面,侧耳倾听岗哨里面的人的说话情况。 “都精神点啊!今天是最后一晚上了,明天就不用咱们守夜了,今晚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带头的对守夜的贼寇说道。 “放心吧,头,有我们在什么事都不会有。”贼寇一说。 “嘿嘿!别说大话,这里离开封城这么近,你知道那包黑子会不会派人出来找咱们。”看到当头的走远了,贼寇二说道。 “放心吧,兄弟,那包黑子现在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根本没心情管咱们。”贼寇三说道。 “为什么啊?”贼寇二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自从二当家和三当家在荒木岭被那个白玉堂和那个女的叫什么,就是展昭的未婚妻?对,丁月华。自从她们被那两个人打伤之后,回来她们就想方设法想要报复,后来真想到了办法了,而且是一石三鸟之计。”贼寇三说道。 “什么一石三鸟?”贼寇二问道。 “就是把丁月华关进了刑部大牢,然后派人在大牢里面把她给解决了。这样展昭和刑部的关系就彻底掰了,连老包跟刑部也会闹翻。再就是派二当家那个师弟假扮白玉堂进宫杀人,这样皇帝一怒之下肯定要处斩白玉堂,老包就算求情估计也不会管用。只要白玉堂一死,老包和皇帝肯定也就闹掰了。而且白玉堂还有四个结拜的哥哥呢!他们结拜的时候肯定都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什么的,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皇帝杀了,他们岂能善罢甘休?说不定他们就会闯皇宫为弟弟报仇,到时候开封城里一片大乱,老包也控制不住形势,你看着吧,有热闹了。”贼寇三说道。 “这已经不仅是一石三鸟了吧,好像都已经好几鸟了。他们怎么害丁月华啊?还有那皇宫是说进就能进去的么?”贼寇二又问。 “具体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听他们都这么说。反正兄弟你就放心吧,咱们这里很安全,老包一时半会没时间出来找咱们,就算是想找咱们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肯定还以为咱们在陈州附近呢,谁能想到咱们已经跑到了开封城边上,他眼皮子底下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贼寇三说道。 “我还是不放心,咱们现在离包黑子太近了,真怕当家的计划失败,被包黑子找到咱们的踪迹顺藤摸瓜摸过来。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觉。”贼寇二说道。 “嗨!怕什么,你就是个胆小鬼。不过睡不着觉倒是真的,这里哪有赛仙庄好啊,有酒有肉还有那么多姑娘。你看看这里,穷乡僻壤的,什么都没有。以前在赛仙庄咱们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这这里,哎!寄人篱下,看人家的脸色吃饭,不好办啊。”贼寇三说道。 “真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回赛仙庄了,就算不回去也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啊。”贼寇二说。 “放心吧,咱们暂时先住在这里,等到城里乱了太师掌管开封府那就好办了。就算不乱等着上面那位他的妹妹生了,只要是个儿子,那么他们全家发达咱们也就鸡犬升天,什么事都没有了。”贼寇一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得担心万一被官府知道咱们在这里,派人过来围剿可怎么办。”贼寇二还在担心。 “你总担心啥,你别忘了地上的那些陷坑可都是白天咱们亲手挖的,只要有人敢来,光凭那些陷坑就能困住他们。咱们在这边再开弓放箭,管保让他们有来无回。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贼寇一说道。 “哎,陷坑是挖了不少,可是就害怕陷不住敌人,反倒是陷我们自己。你们说挖那么多陷坑干嘛,虽然敌人进不来,但是关键时刻我们自己也跑不出去啊!”贼寇二抱怨道。 “当家的不是说了么,不能沿着路走,要走路两边的土道。行了这么晚了,闭眼睛睡一会吧。”贼寇一说道,说完他自己靠着墙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展昭听了听没有动静了,就先飞身回到自己的军中,告诉丁月华和都头前面地上都有陷坑,只有沿着道路两边的土路走才安全。然后自己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官兵,沿着下面土路又摸回了岗哨,手拿匕首,一人一个把那几个守夜的贼寇都抹了脖子,那几个家伙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去见了阎王。然后摇着火把示意,丁月华这才带着大部队偷偷摸摸的进了村口。 进村之后展昭一看原来除了村口站岗的,村子里面竟然还有巡逻的,此时官兵正好和一只巡逻的队伍面对面撞上了,既然是来抓贼的,那就不用客气了。展昭和丁月华拔出宝剑,喊了一声“冲啊!”就带着官兵冲进了贼寇的阵营。贼寇没想到官军竟然能出现,都乱了阵脚,被气势正盛的官兵冲了个七零八落,只能四散逃命,边跑边喊。火把灯笼也顾不上了,也不知道谁的火把点燃了一处宅院,顿时火光冲天。那些熟睡中的贼寇也都被声音给吵醒了,有的迷迷糊糊刚起来想出门看看怎么回事,就被冲进来的官兵割掉了脑袋。还有的睡的沉的,直接就在睡梦中被大火给烧死了。一时之间,聚贤村北边喊杀声震天,火光照如白昼。 展昭抓了一个贼寇问他宋氏姐妹都在那里,贼寇说在前面最大的那个宅院里面。展昭命令官兵尽量多抓活口,然后和丁月华就朝着眼前的大宅冲了过去,要活捉赛仙庄宋家姐妹。 第186章 混战中姐妹离散 闯贼村四义遇旧 话说赛仙庄的宋氏姐妹自从在荒木岭打了败仗之后,匆匆忙忙的逃回了赛仙庄,告诉了大姐宋香。宋香一听这个情况就知道接下来包大人肯定会来查办赛仙庄,叹了一口气,这么几十年几代人创立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了一旦。但是她并没有患得患失,而是当机立断,按照之前的计划把值钱的东西装上马车,把带不走的机密都赶紧烧毁,同时命令庄兵解散,各自寻找藏身之处,然后她们姐妹三个人就跟着马车一起来到了开封城西的聚贤村。 这个村子是庞煜的食邑,都归他管理。他早就让私兵把这里的居民赶走了,目前村子里全是他窝藏的一些个江洋大盗海洋飞贼和山贼草寇等人。这个庞煜其实也是有野心的,他也惦记着有一天能够在金銮宝殿的龙椅上坐一坐。所以他也暗地里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聚集了一股势力,但是碍于他父亲和他妹妹,所以他不敢明着干,只能暗中进行。 赛仙庄来了之后按照计划驻扎在了村子的北边。安顿好了之后,三姐妹就在一起唉声叹气。原来她们在赛仙庄那是一手遮天,有多少人对她们前呼后拥。可是如今到了这里,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身份地位,跟以前完全都不是一个档次。其实她们最恨的应该是庞煜,要不是跟着他一起盗取国家的官粮,她们也不至于沦落于此,但是她们现在却将矛头直指包大人以及开封府的英雄。尤其是宋玉和宋绣,二人都被开封府的英雄所伤,她们发誓一定要报这个血海深仇。可是包大人身边有那么多英雄保护,她们该怎么才能报仇呢?想来想去,她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从丁月华和白玉堂下手,派人诬陷他们两个,既扰乱包大人和展昭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再来追捕自己。同时也能借此破坏开封府和刑部,包大人和皇帝之间的关系,达到颠覆包大人,让庞吉掌管开封府的目的。庞煜知道此事之后非常高兴,也派人过来跟她们商量计划,这才有了皇宫里的太监协助张小路夜入皇宫惊扰皇后的事情。 不过虽然计划的挺好,但是她们没有料到丁月华没有被关进刑部大牢,反而最近听到消息说她被释放了。虽然白玉堂那边还没有动静,不过宋玉说既然张小路已经走了,他们抓不到真凶,估计白玉堂是活不了多久的。不过丁月华被释放了还是把宋绣气得够呛,她一直憋着怎么再害丁月华一次,这一次非得让她死于非命。 此时正是深夜,三姐妹里除了在房间里想着如何再次陷害丁月华而睡不着觉的宋绣之外,其他二人都已经睡着了。宋绣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这间虽然在聚贤村算是非常高级的房间,但是跟自己在赛仙庄的闺房比起来有如天壤之别的地方,又想着自己该怎么才能报这一袖箭之仇,辗转反复睡不着觉。所以她就索性站了起来,看着满天的夜色,想着将来该怎么办。正在想的出神的时候,只见天边突然变成了一片火红色,同时传来了阵阵喊杀声,宋绣知道情况不对,赶紧拔出钢刀,喊起了自己的两个姐姐,带着人冲了出来。 三个人各拿武器,后面跟着十几个亲信,走出了院子的时候,就发现村子里到处都是官兵,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是喊叫声,到处都是火光,而自己的人明显是都被吓破了胆子,正在四散逃命。宋香大喊了几声想要稳住阵脚,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们,到处都是一片混乱。正在这时候展昭和丁月华拎着宝剑走了过来。 虽然展昭一直命令要多抓活口,可是没想到贼寇这么多,也顾不上手下留情了,连着杀了十几个贼寇这才冲到了村子中间,正好遇到了宋家姐妹。 “大姐,这个就是丁月华,那个就是展昭。”宋绣看到了仇人,眼睛都红了,用单刀指着丁月华说道。 展昭此时浑身都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贼寇的,看到眼前出现了三个女子,其中有两个还很面熟,就知道这肯定就是赛仙庄的贼首了。“呔!宋家姐妹,你们的案子犯了,还不赶紧束手就擒,跟展某回开封府去打官司!” “哼!展昭,你纵容你未婚妻打伤我三妹,纵容白玉堂打伤我二妹,今天你宋奶奶岂能放过你们,接剑!”宋香说着就拔出来青蟒剑朝着展昭冲了过去。 “大姐,二妹助你一臂之力!”宋玉也拎着花钱冲了过来。 展昭挥舞巨阙剑力战二贼。丁月华见状想要过去帮忙,宋绣拎着单刀过来了:“丁月华,你可真是命大啊!刑部的牢饭都没有毒死你,命中注定你要死在我的刀下,看刀!” 丁月华也不跟她废话,挥舞湛卢宝剑跟她打在了一处。这次二人再交手宋绣就明显吃亏了,因为她善于使用双刀,可是如今只剩下了一把刀,而且左臂还没有康复,也影响她出招。打着打着她感觉力不从心,可是又不愿意在人前跌面子,就凝聚心神,使用钢刀激起了道法,只见钢刀之中冲出来一只毒蝎,直奔丁月华而来。不过今天这只蝎子只剩下了一只尾巴。前者双尾蝎都没能打败丁月华,今天这只单尾蝎更是不在话下,丁月华凝神聚气,在湛卢剑中出现了一只金凤凰,过去就把单尾毒蝎给冲散了。宋绣见自己的道法被破了,嗷嗷的叫唤,又抡着钢刀过来大战丁月华。 那边的宋香和宋玉一边双战展昭,一边看着三妹这边呢,她们看到三妹逐渐体力不支了,赶紧各自催起真气。宋香的宝剑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青色蟒蛇,宋玉的花枪之中出现了无数的黄蜂,扑奔展昭而来,然后宋玉收起花枪,离开战场,过来协助宋绣,姐妹双战丁月华。 展昭见她们施展了道法,自己也没有客气,左手拿起火舞玉贴住了巨阙剑的剑柄,激起来金翅火鸟。火鸟腾空而起浑身闪耀着火焰去跟青色巨蟒以及黄蜂战在了一处,宋香抡着宝剑又过来继续力战展昭。 丁月华那边同时对战两个人也有些吃力了,尤其是宋玉这条花枪,比一般的战场上用的枪要短,但是却两头都是尖,前后都能进攻。她一进来就先来了一个金鸡乱点头,一条枪打出十条枪的影子,敌住丁月华。宋绣趁机绕到丁月华的身后就是一刀。幸亏丁月华躲的及时,虽然衣服被钢刀划破了,但是身上没有受伤。丁月华躲过刀枪之后,随手掏出来月华宝镜,借着今夜的清澈月光,以月光攻击二人。宋玉和宋绣赶紧躲闪,又激起自己的道法,放出黄蜂和毒蝎攻击丁月华。丁月华以宝镜贴住宝剑,以真气镜气和剑气激起一只巨大的金凤凰冲向了空中,在半空之中敌住黄蜂和毒蝎。 展昭见丁月华那边落入了下风,就想速战速决,没想到宋香的剑法也很高超,一时半会还摆脱不了她。就想用暗器取胜,没想到宋香一直在防备着他的暗器,边打还边喊:“展南侠,是不是又想使用暗器了?打不过就说打不过,总用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跟宋奶奶大战三百回合!” 展昭看被她说出来了心事,也就断了使用暗器的念头。收起杂心专心应战。毕竟展昭是从小学艺,剑法扎实,一招一式的打起来,时间长了,宋香也逐渐感觉体力不支。最关键的是今晚官军偷袭,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开封城附近可是有几十万禁军的,再加上其他的厢军和各府的府军,总数恐怕能有上百万,就算今晚只来了几千人要踏平这小小的聚贤村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她边打边担心,慢慢的就落在了下风。 那边宋玉一看大姐也要支撑不住,就抡起花枪逼退了丁月华,然后过来支援大姐。可是她一走宋绣又支持不住了。宋绣一看丁月华越战越勇,就又一次使用道法想激出来蝎子去攻击丁月华,可是没想到她的刀只是封了道法的普通钢刀,并不是真的上古神兵,虽然可以暂时的注入道法,但是时间长了钢刀根本受不了真气,只见她的钢刀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并且刀身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宋绣也根本不顾钢刀能不能受得了,而是拼命的注入真气,终于钢刀经受不住了,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而宋绣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直接被爆炸给炸飞了,同时钢刀的碎片也都插进了她的身上和头上,再落地之后,已经是气绝身亡一命呜呼了。 宋香和宋玉眼睁睁的见到三妹惨死,二人哎呀大叫一声。丁月华过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宋绣已经没有了呼吸,就拎着宝剑过来协助展昭。二人对二人,宋氏姐妹彻底抵抗不住了,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招架之功,并无了还手之力。还好她们的亲兵都很忠心,看到二人支持不住了,一窝蜂似的的冲了过来围住了展昭和丁月华。宋氏姐妹见状赶紧撤身逃跑,展昭和丁月华心急,心想千万不能放走了贼首,把这些亲兵打倒之后,发现没有了她们的踪影,展昭命令丁月华带领官兵抓捕俘虏,自己拎着宝剑冲进了村子中间去寻找宋氏姐妹。跑着跑着就看到前面有火光和雷声还有电闪,展昭赶紧过去,只见智化一个人正在对战李胜。而手拿震天锣的妖道正准备攻击蒋平。 原来蒋平和智化还有韩彰带人来到了村子西边,也是远远的就看到了岗哨。蒋平鸡贼,知道今夜肯定有大仗要打,所以他这一路带的官兵弓箭手居多。蒋平也没有先过去探路,而是直接命令先射一排弓箭,而且是要箭上抹油点火,放火箭。蒋平知道这个时间在外面守夜的都是最底层的小喽啰,就算抓一百个也问不出来什么内情,还不如赶紧冲进村子抓住贼首最为重要。火箭释放之后,转眼之间守夜的岗哨就火光冲天烧成了一片,里面守夜的贼寇全都鬼哭狼嚎的痛苦呐喊。蒋平挥舞着分水峨眉刺大喊一声:“冲啊!”,官兵就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但是转眼之间就都“哎呀!”,“哎呦!”的倒在了地上。 蒋平不知道怎么回事,走过来借着火光仔细一看,原来大路之上到处都是陷坑,坑不深,也就刚到膝盖,但是对于深夜冲锋的官兵来说这就是过不去的一道坎。这些陷坑三五步就是一个,让人防不胜防,要是从这里走到村口再进村子,恐怕天都亮了。蒋平着急了,韩彰比较冷静,拿着镔铁大棍,到处试探了一下,发现道路两旁的土路上没有陷坑。他朝官兵一挥手:“跟我来!”然后就在前面带路,带着人从土路冲进了聚贤村。 聚贤村北边是赛仙庄的人,南边是荒木岭的人,都是势力雄厚声势浩大,但是中间这些地方住的都是庞煜召集的那些散兵游勇,没什么战斗力。虽然庞煜也派人过来训练他们,但是他们之所以来投奔庞煜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对于训练对于打仗都没有什么心思,所以如今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兵全都是望风而逃,蒋平等人很快就冲到了村子中间。 此时李胜也还没睡觉呢。他带着两个师弟,一个是拿着震天锣那个另一个是拿着电光镜那个,三个人来到了聚贤村。庞煜虽然知道他道法高深,但是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就安排他在村子中间的一间宅院居住,身边连个仆人都没有。李胜来了之后,想起来以前在玉鼎观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身边光服侍他穿衣吃饭的道人就有十几个,可是如今就算想喝一口凉水都得自己去井里面打,真是云泥之差。不过他也不在乎,倒不是说他已经超脱世外,不在意人间琐事,而是因为他另有打算。本来他跟赛仙庄也好,跟庞煜也好,都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在利用他们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今相互之间共同的利益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就只能各人顾各人了。 李胜听说赛仙庄宋家姐妹为了报仇要陷害丁月华和白玉堂,不禁笑她们太幼稚了,这点鬼把戏能够扳动包大人和皇帝的关系?能够扳倒包大人的地位?真是笑话。笑完了之后李胜就开始琢磨,他知道这个聚贤村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要被包大人发现一点线索,就马上会派军队过来进行剿灭。军队那玩意实在是一个无敌的村子,任凭你道法再深武功再高,可是面对数万大军,还是什么都不是。李胜本来准备在这里待到风声过去再走,但是看到她们竟然自己去找死,他决定再住几天等外面的亲信送信回来之后马上就走。没想到他的亲信还没有来呢,开封府的官兵先到了。 看到了外面的火光和听到了喊杀声音之后,李胜知道聚贤村是完了。他马上叫起来了两个师弟,三个人各自拿着法宝冲出了房间,也不管别人了。只想要自己赶紧逃命。虽然他们三人的武功都很一般,但是他们的道法和法宝都十分了得,在利用道法打散了官兵之后他们冲了出来,迎面就遇到了蒋平和智化。 “嘿!李胜!李道胜!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了,前者你把四爷关进笼子里面,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今天咱们又见面了,来人啊!给我放箭!不能让这几个妖道跑了,把他们给我射成刺猬!”蒋平喊道。 李胜一听,心想看来今天吾命休矣。 第187章 斗妖道南侠献艺 战故人贼心各异 话说蒋平看到了李胜,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要命令弓箭手放箭直接把他们射死就完了。被韩彰拦住了:“老四,且慢!你还记得包大人说的么?要多抓活口,尤其是这些贼首,一定要抓活的!” “二哥放心,他们都是道法高超之人,这点弓箭奈何不了他们。我只是用这个办法消耗掉他们的法力。”蒋平说完命令弓箭手放箭。 果然李胜三人看到箭如雨下,纷纷拿出来火葫芦,震天锣和电光镜,施展法术,抵挡箭雨。智化看到他们使出来法宝,也赶紧拿出鲲翅玉,贴在巨阙剑上,激起来玉气前来迎战。蒋平和韩彰带着官兵去攻击其他的贼寇,只见那些人毫无抵抗能力,一个个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虽然蒋平等人不一会的工夫就把这些散兵游勇打了一个落花流水,但是对于这些妖盗就毫无能力了。李胜见官军势大,让两个师弟挡住智化,他自己赶紧激起了火葫芦:“蒋平!上次算你命大,不仅捡了一条命回来,还破坏了本道的通天阁。你不知道惜命竟然还敢来找本道的麻烦,看本道今天不烧死你为通天阁报仇雪恨!”说着,举起葫芦朝着官兵释放火焰。 蒋平知道他那个葫芦的厉害,看李胜举起了葫芦赶紧命令:“大家小心,快点跑!他那个葫芦能释放妖火!大家都躲好了!”在喊着呢,火就到了,这回轮到官军这边哭爹喊娘了。而且李胜放火也不管对方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反正除了自己师兄弟三人以外全都烧了一个遍,甚至都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本来聚贤村就已经火光冲天了,再加上李胜这把火,更是火上加火,快赶上火焰山了。智化一见心知不好,害怕一会再烧下去把整个村子都给烧没了,就放出来残剑噬天抵挡震天锣和电光镜,自己转身去迎战李胜的火葫芦。 韩彰想要趁机过去偷袭两个妖道,没想到被震天锣发现了,他赶紧转身朝着韩彰敲起了铜锣,韩彰听到声音之后只感觉昏天黑地头晕眼花,撒手丢下大棍就倒在地上。蒋平赶紧带人过去解救韩彰震天锣看到又过来官兵了,举着铜锣又准备再来一下,正在这时候展昭过来了。 展昭一见蒋平有了危险,赶紧发射了一只火鸟挡住了震天锣。蒋平等人趁机把韩彰拉了回来,拍打几下之后韩彰恢复了知觉。韩彰坐起来之后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蒋平赶紧问道:“二哥感觉怎么样?” “没事,他娘的,这家伙这破锣还真响!”韩彰站起身来,捡起铁棍看着战场。 此时展昭正在跟震天锣斗法,只见天空之中雷声滚滚,火鸟翱翔,斗得好不热闹。蒋平看了一会热闹,突然反应过来了今天是来抓贼的又不是来比武的,搞这么文明干什么?,他赶紧大喊道:“展大兄弟,咱们今天是来抓贼的,要速战速决,你跟他们讲礼貌有什么用?你腰里袖子里的东西不赶紧用,还等着下小崽吗!” 展昭一听也恍然大悟。刚才要使暗器被宋香看穿,说了他几句之后他毕竟是名扬天下的大侠,也会顾及面子,不好意思使用暗器伤人。可是如今听了蒋平的话,展昭这才顿悟,对啊,今天我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抓贼的,那么我跟这群贼人还讲什么仁义道德。他们陷害丁月华和白玉堂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江湖道义呢,我凭什么不赶紧把他们捉拿归案。想到这里,展昭边施展道法,边从腰里镖囊之中掏出来一支飞镖,瞄准震天锣的腿就是一镖。震天锣本来正集中精力注视着天空之中,没想到脚下却突然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铜锣也扔了,躺在地上捂着小腿嗷嗷喊叫。 韩彰看到他的铜锣落地,抡着大铁棍子就冲了过去,举棍跳起顺势下砸,只听“咣!”的一声铜锣上面就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韩彰这才出了这口恶气:“他娘的,叫你吓唬老子!活该!” 那边正在跟残剑噬天对抗的电光镜一看师兄受伤了,分心走神,结果被黑剑直接把他手里的宝镜给打飞了,妖道没留神也被打倒在地。没想到噬天杀的正起劲,朝着妖道就飞了过来。展昭见状赶紧一纵身捡起来地上的破锣注入一股真气向噬天扔去,只听半空之中“咔嚓!”一声,稀世法宝震天锣就被打成了碎片。智化看到噬天起了杀性,赶紧收招将残剑收回,而李胜也趁机过去捡起来电光镜,也不顾躺在地上的两位师弟,自己转身就跑。 蒋平和韩彰过来按住两个妖道,现在手里没有了法宝,他们两个人完全不是众多官兵的对手,更何况其中一个腿上还受了重伤。蒋平过去看看,只见那支飞镖的镖头整个插进了妖道的小腿,血流不止,一看他这条腿就废了。蒋平赶紧命人给他拔镖止血,然后对展昭和智化喊道:“你们快去追妖道,这里有我们!” 展昭和智化看这边没什么大事了赶紧转身去追李胜。追到了聚贤村南边只见这里也打成了一团,战场中央有两股人正在拼命厮杀,其中黄达、李胜、宋香、宋玉都在这里,而此时穆乾天正在准备上去攻击到帐地上的北侠欧阳春。 原来这一伙人按照计划从南边进攻聚贤村,来到距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徐庆先拦住了众人。因为之前去采石集的时候他就中过埋伏,所以到了这里也非常的注意。徐庆下马之后拿起朴刀在地面上捅了几下,就发现了大道之上有不少过膝深的陷坑。“他奶奶的,这帮贼寇是不是耗子成精了!这么会打洞呢?上次就是这样的陷阱把我们害的够呛,以至于走丢了贼人,今天他们还想来这手。” 赵虎也下马拎着钢刀到处扎了一下地面,发现陷坑还真不少,而且有的陷坑里面还有报警的锣铃,这要是有人掉进去,对面马上就能知道。“嘿!这帮贼寇,防贼的本事倒是一流啊!我说徐三爷,看来你们五鼠兄弟的名号以后就要被这帮人抢走了。” 欧阳春也下马,他拔出龟灵七宝刀来到大道两边的土路试了试,发现这里没有陷坑。“你们看这里都很安全,我们可以沿着土路过去。” “可是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走过去也很容易被对面的贼人发现。老哥哥你看对面岗哨的篝火那么亮,恐怕里面站岗的人还都没睡呢!”赵虎说道。 “无妨,看某家的!”欧阳春说着就凝神聚气,将真气运到了宝刀之中,然后激出来一条巨蟒,隔着数丈开外就向着贼寇的岗哨砸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岗哨房屋给砸塌了,里面取暖睡觉的贼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埋葬在残垣的下面,稀里糊涂的就去见了阎王。 众人看到岗哨被毁,赶紧命令官兵沿着大道旁边的土路进入了聚贤村。这部分是荒木岭的贼人驻扎的地方,此时荒木岭的大寨主黄达早已经熟睡了。对于黄达来说,他的心里只是想着怎么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想不到如果聚贤村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也不去想那么多,他就觉得有人就有一切。之前荒木岭被攻破之后,那些贼寇有的被杀有的被杀,活下来的有一部分自己逃跑了,还有一部分被他疏散到事先准备好的若干个藏身窝点,另外的大部分人都被他带到了聚贤村,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把聚贤村变成第二个荒木岭,虽然这里是庞煜的食邑,但是只要这里的人都听我调遣,那么你庞煜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来到聚贤村之后黄达一方面派人去搜罗附近的山贼草寇,并且去通知躲藏在其它地方的荒木岭漏网的贼寇过来集合,另一方面就把目光盯上了原本驻扎在这里的,之前被庞煜搜罗过来的一二百人的身上。他就想着该怎么把这些人也变成自己的势力,最后再把北边的赛仙庄那些人也全都吃下来。然后把宋香娶做自己的压寨夫人,那么他的人生就算是圆满了。他还想的是,如果穆乾天对剩下的两个宋氏姐妹没兴趣的话,他甚至可以把这姐妹三人全都娶过来,一想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归了自己,黄达在梦里都能笑出声音来。 不过穆乾天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今晚他给凌志高烧完香之后就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等着消息。他们得知凌志高的死讯之后,最伤心的就是穆乾天了,因为当年这二人有交情,算是互相救过对方的性命。当时穆乾天被官府追赶,他情急之下躲在了凌志高的家里躲藏,凌志高非但没有跟官府告密还帮助他藏身并且帮他治伤,助他躲过了一劫。后来他听凌志高说起来自己的情况,便夤夜出手把意图谋求凌志高家产的亲戚全都杀了个一干二净,帮凌志高解了危难。除此之外,二人都精通琴棋书画,算得上是人生的知己了。当时在荒木岭战场之上,本来穆乾天想救凌志高但是没想到当时形势严峻,他只能自己先逃命,来到聚贤村之后托人去打听才知道凌志高已经被开封府抓走了,当时穆乾天还想过要去救他。后来又过了一阵子又来了消息说凌志高已经死了,黄达知道之后也没有在意,他一直是拿凌志高当账房先生看待,可是穆乾天缺很悲伤,还特意找人给凌志高刻了一块牌位摆在屋中,早晚烧香祭拜。 穆乾天这么伤心除了因为他跟凌志高关系好之外,还因为他另有心事。一直以来穆乾天其实都瞧不起黄达,他觉得以自己的才华和本事,屈居于黄达这个莽撞武夫的下面实在是太憋屈了。所以他把凌志高带到荒木岭并且保举其作为山寨的第三把手,目的也是为了以后能够联合凌志高一起推翻黄达,不过由于庞煜和赛仙庄都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对于黄达的支持,再者荒木岭里一大半的人都是黄达招募而来的,所以穆乾天一直也没有机会动手,更是害怕事情败露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不敢动手。不过这次来聚贤村他就多了一个心眼,首先是设计把终于黄达的人都分散出去,让他们都去其它地方藏身,真正带到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穆乾天这伙的人,而黄达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以为荒木岭全都是他的天下,别人就算是二寨主也只不过是自己手里的一个玩物。 对于黄达要扩张势力吞并整个聚贤村的行为,穆乾天虽然表面上表示了支持,但是内心却对他嗤之以鼻。心想果然是一个没有大志的莽夫,都什么时候了,还光想着占山为王呢,也不想想这里会不会被官府发现,庞煜会不会倒台,以及我们日后的出路在哪里。他知道黄达总是念念不忘庞煜对他的封官许愿,庞煜曾经说过只要他能够成就大事就封黄达当总兵。黄达之所以要扩充人马其实也是为了有当总兵的资本。 虽然黄达想的挺好,但是穆乾天知道,庞煜许的愿都是镜花水月一样,基本都是无法实现的。庞煜这些年就靠着他的父亲和妹妹的庇佑才能有今天,可是庞太师已经快七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而他的妹妹庞娘娘万一生了个女儿从而失宠了,那以后谁来保护庞煜呢?而且现在是开封府包大人盯上庞煜了,庞煜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哪有能力保护他们?说不定哪天这些人就和蒋完一样,全都被弃车保帅了。事到如今我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捆绑在庞煜的身上,跟着他一起翻船,自己的未来还得靠自己去掌握,出路还得靠自己寻找。穆乾天就盯上了李胜了。他发现虽然李胜只带了两个人一起来的,但是来了之后却总有人过来找他送信。穆乾天派人去盯过送信之人,回报说那些人是从河北来的,送完信之后又回了河北而去。 穆乾天就开始琢磨,河北能有什么人跟李胜这么熟稔呢?据他所知开封以北最近的也是最有名的山寨就是牛首山了,不过牛首山已经被开封府给破了,寨主牛达功也已经率众投靠了官府,那河北还有谁能帮助李胜呢?想来想去穆乾天一下子恍然大悟了。河北地区是宋辽交接之地,也是宋辽用兵的地方,再往北就是辽国的范围了,辽国经常会派人来到开封附近收买这里的山贼草寇骚扰大宋,配合他们用兵。穆乾天想起来当年在荒木岭的时候曾经也来过辽国的奸细来收买他们,只不过那时候黄达一心要当庞煜手下的总兵,一口给回绝了,莫非李胜当时被收买了么?莫非他的靠山和后路就是辽国不成? 想到这里穆乾天就坐不住了,他心想以自己的能耐在大宋就算庞煜真的当了太师当了外戚恐怕也轮不上自己升官发财,但是如果能换个山头,说不定就算当不成元帅也能当个将军。自己的靠山要自己找,自己的出路要自己去趟,要是有了辽国作为靠山当作出路那估计自己就没有生命之忧了。想到这里穆乾天就让人一直死死的盯着李胜,一定要看看他到底在等什么人的来信,如果可能的话就把送信的人先抓过来,让自己亲自审问。至于以后还带不带着黄达,穆乾天还没想好,那个莽夫作为一个开路先锋和替罪羊倒是满合适的,不过他别想再沾自己一点光。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在黄达正在做着美梦的时候,穆乾天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李胜的信使,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音和冲天的火光,他立刻明白大势已去了,赶紧拎着宝剑叫醒了黄达,带着亲信冲了出来。出了院子之后他们就和欧阳春还有徐庆赵虎撞在了一起。 黄达看到徐庆,气就不打一处来,抡起狼牙棒对着徐庆大喊:“徐庆!你们开封府欺人太甚,来来来!你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徐庆抡着朴刀冲了过去,二人二话不说战在了一处。而穆乾天想的却是我该如何逃命。 第188章 破贼村群英立功 深夜时阴风叫门 话说赵虎、徐庆还有欧阳春带着官兵冲进了聚贤村,正好遇到了荒木岭的贼寇,双方话不投机战在了一处。徐庆对上黄达,欧阳春抽出宝刀迎战穆乾天。 穆乾天并不认识欧阳春,他看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大汉,以为和黄达一样只是一个莽夫,自己只要稍微使点劲就能把他打倒,所以就挥舞着散发着黑气的落魂宝剑拼命的进攻。但是打了一会却发现对面这个大汉虽然身材高大却并不笨拙,反而身形动作非常灵活,手里那把钢刀也不像是普通的钢刀,而是带着一股子煞气在里面。穆乾天就感觉打的有些吃力,再加上他逃命心切,就想现在事态紧急,我没必要跟这个大汉斗力气,不如用道法胜了他就完了。想到这里穆乾天运用真气激起来一只黑鹰朝欧阳春飞去,欧阳春一看这家伙竟然敢使用道法,赶紧也运气,激起来一条巨蟒去迎战黑鹰。 穆乾天没想到对面这个大汉竟然道法也如此深厚,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大喊一声:“对面的大汉,你是何人,报名再战!” “哼!某家叫做欧阳春,江湖人称北侠紫髯伯。你又是何人?你那把剑叫什么名字?”欧阳春说道。他之前听展昭说过穆乾天有一把黑气缭绕的宝剑,今天一见果然发现这剑里面有古怪。 穆乾天一听欧阳春这个名字也是吓了一跳。北侠紫髯伯,这是他从开始学艺之后就一直听说过的一个名字了,只不过最近十几年没有听人提起,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不过如今当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北侠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穆乾天还是感觉到有些发抖,尤其是亲自领教了他的武功和道法之后,穆乾天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北侠的对手。不过虽然心里知道但是嘴上的气势还不能弱,他也挺起胸膛说道:“我乃荒木岭二寨主乾坤剑穆乾天是也,我手里的宝剑名叫落魂剑,今天我就要用他来尝一尝北侠的灵魂。”说着他又举起宝剑过来对战,因为他知道面对北侠想这么逃跑是没有机会的,只能是边打边想办法。 欧阳春也不示弱,抡起宝刀又过来迎战穆乾天。这次再打穆乾天就更没底了,手上的招式也越打越乱,底气也越打越虚,而欧阳春却越打越精神,越打越有劲,抡起刀来就像是一个十七八的小伙子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是五十岁的人。就在穆乾天越来越难以招架的时候,宋香和宋玉过来了。她们姐妹被展昭和丁月华打败之后就慌忙逃窜,逃来逃去发现到处都是官兵,二人一商量决定还是来荒木岭这边看看能不能逃出去,于是就赶到了村子南边,正好看见这边也在交手。姐俩看了一下,心想平时黄达对她们也不算尊重,言语之中还总有一些轻薄之意,而且他是出了名的喜欢单打独斗,现在看他和徐庆二人虽然打的不可开交,但是目前他还没有落于下风,所以姐妹两个就没管黄达,一个拿着宝剑另一个举着花枪,过来加入了穆乾天,一起对付欧阳春。 欧阳春刚才对战穆乾天还有优势,可是如今一下子又过来了两个人,也觉得有些难以招架。这时候宋氏姐妹一对眼神,宋香运用真气举起宝剑激出来一条青色大蟒,宋玉举起花枪激起万只黄蜂,一起向欧阳春扑过来。欧阳春抡起宝刀激出来一条黑色巨蟒前去迎战,半空之中闷雷阵阵,道法相争,就开了花了。穆乾天看到有机可乘,赶紧举剑激出来黑鹰去偷袭欧阳春。欧阳春看到形势不妙,左手从怀里掏出来溟土玉,也不管什么心法了,运用真气激发宝玉,只见一只巨大的灵龟从宝玉中现身,过来敌住了黑鹰。穆乾天没想到欧阳春竟然还有法宝,心里彻底慌了。 正在这时候李胜跑过来了,他虽然现在手里有两件法宝,可是如今聚贤村里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是官兵,他又地理不熟,也不知道怎么跑,结果跑来跑去非但没有跑出去,反倒是跑到了村子最深处。李胜看到欧阳春一人敌住三人,心说我得救他们,毕竟如今这些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也能够有助于自己逃命。想定主意之后李胜没有拿出火葫芦,他害怕用火的话反而把其他三人给伤到,所以就拿出电光镜,照着欧阳春就射出去一道电光。 欧阳春没有想到中途会杀出来一个李胜,他一人对三人已经很吃力了,如今突然眼前出现一道电光,已经无法躲闪,北侠赶紧收起法术,以宝玉贴住宝刀,以巨蟒和灵龟合体来挡住了电光。只听半空中轰的一声,欧阳春也被震得躺在了地上。穆乾天趁势就要冲过去结果了北侠的性命,正在这紧要关头,展昭和智化赶到了。展昭看欧阳春有危险,赶紧掏出来一支飞镖扔向了穆乾天。穆乾天感觉耳边恶风袭来,赶紧向后闪身,飞镖打空落在了地上,但是他也失去了奇袭的好机会,欧阳春趁机站了起来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穆乾天一看展昭也来了,知道大势已去了,现在必须要赶紧逃命,否则拖得越久接下来越难跑,他和李胜以及宋氏姐妹站在一起,喊了一声:“大哥,快过来!” 黄达在那天本来和徐庆打的不可开交,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人少,官兵人多,这样打下去迟早要完,就在这时候他听到穆乾天的喊话,赶紧崩开徐庆的大刀,向后一纵身,来到了贼人的身边。 穆乾天拿着宝剑指着展昭:“姓展的,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有种的过来单挑。” 展昭还没说话,蒋平带着人跑过来了,原来他和韩彰也已经把那边的贼寇清理干净也赶过来助阵。蒋平听到穆乾天的喊话,生怕展昭一时冲动中了他的诡计,这时候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单打独斗什么的,赶紧喊道:“我们奉旨前来抓贼!抓贼为重,切莫中了贼寇的奸计!” 穆乾天一看又跑过来许多官兵,心里急了,大喊一声:“好!既然你们仗势欺人,那么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说着,只见穆乾天从怀里掏出来一条黑布缠在右手上,再以右手握住宝剑,只见他的宝剑剑身之上的黑气更加阴暗。穆乾天反手将宝剑插进大地里面,单腿跪在地上,默念道:天为父,地为母,万千灵魂,听吾掌控。只见剑身上面的黑气沿着大地四散开来,展昭等人害怕黑气有诈赶紧施展法术护住脚下。然后只见黑气经过的地方,那些刚刚死去的人,无论是贼寇还是官兵,全都睁开了眼睛,穆乾天喊了一声:“起!”紧接着拔出来宝剑,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站了起来,同时将宝剑指向天空,只见那些尸体全都站了起来。 穆乾天又用宝剑指向了展昭等人:“姓展的,穆大爷不陪你们了,就让他们陪你们玩玩吧。”然后大喊一声:“攻!”只见那些尸体张牙舞爪,带着血腥狰狞的面孔向在场的活人攻了过来。展昭等人看到此情景也是惊慌不已,虽然他们都见识过大风大浪,但是谁都没见到过这种把死人复活再使其攻击活人的妖法。眼看着官兵们都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穆乾天问贼人:“各位,我们赶紧跑!” “穆寨主,跟本道来,本道知道一个藏身之处。”李胜说道,“只是这些尸兵会不会攻击我们?” “不会,只要你们跟在我身边就不会!”穆乾天说道。 李胜听到之后赶紧在前面引路,宋氏姐妹跟着,穆乾天还在指挥尸兵前去进攻官兵。黄达在旁边哈哈大笑:“贤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真不愧是我的二寨主。”这句话一下子就把穆乾天给惹火了,他心想要不是我今天你就没命了,结果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我比你强,反而觉得我是应该应分的要帮你的么?好了,看来咱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吧,本来我还想留着你日后有用,但是现在看来留着你也是个麻烦,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永绝后患吧。想到这里穆乾天偷眼一看,只见李胜三人的脸已经转过去了,他对着黄达喊了一声:“大哥小心!”然后用缠着黑布的手推了一下黄达。黄达只感觉头重脚轻,一瞬间就昏倒在地。 其他三天听到声音之后立刻回头观看,只见黄达已经倒在了地上。“穆寨主,黄寨主这是怎么了?”李胜问道。 “刚才展昭他们发射过来一道法术,黄寨主没有躲开,被击中了。”穆乾天说道。 “现在形势紧急,我们也管不了他了,穆寨主,快随我们逃命吧。”李胜说道,其实他是害怕被尸兵所伤。 穆乾天假装犹豫了一下:“哎!大哥,这个仇日后有机会小弟一定给你报!”说完就跟在李胜等人的后面,逃离了聚贤村。 展昭清楚的看到了穆乾天拍了黄达的后背一下,然后黄达就倒地不起,可是如今他身边都是尸兵,根本无法过去阻拦穆乾天逃跑,更无法过去查看黄达的情况。 “智道长,我们该怎么办?”蒋平看着身边这些无论刚才是对手还是战友,转眼间变成了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双手握着两支分水峨眉刺,双腿在不停的打哆嗦。 “是啊,智道长,这都是些什么妖术邪法?”欧阳春也举着宝刀看着周围,不住的皱眉。 “看来我们没法保证他们尸体的完整了。”智化看到一个断了两条腿的尸体,在用两只手爬着向众人冲过来的时候叹了一口气,然后举起鲲翅玉把这个尸兵炸成了碎片。 展昭挥剑砍断了一个尸兵,但是没想到他剩余的躯体还过来攻击,无奈之下只能激起剑身上的火焰,将尸兵烧毁。“命令官兵!用火把烧!”展昭喊道。这时候他听到从村子东边传来了喊杀声音,知道是马汉带着禁军赶到了。展昭赶紧命令韩彰和徐庆还有赵虎,带领剩余的官兵带领着俘虏向村子东边撤退,同时告诉马汉命令禁军就地扎营,看到尸兵一律用火焚烧。 就在这时候,展昭听到远处丁月华在大喊:“展大哥!快来救命!”展昭抬头一看,只见丁月华正在保护着一队官兵,那些官兵抬着一个人,向众人跑过来,而他们身边全都是尸兵。展昭赶紧纵身跳过去,挥舞缭绕着火焰的巨阙剑,烧掉了那些尸兵,然后问丁月华:“丁姑娘,出什么事了?” 丁月华指着官兵抬着的那个人说道:“展大哥,你看!宋绣并没有死。刚才我上去想给她整理一下遗容,才发现她还有呼吸和心跳,只不过她的呼吸特别微弱,可能随时会不行了。所以我才带着官兵想抬着她过来找智道长救命,但是没想到一路之上那些尸体突然之间都复活了,而且开始攻击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昭一看宋绣没有复活成尸兵,知道她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赶紧让蒋平带人过来,把她也带到村东面禁军之中严加保护起来。“这都是穆乾天搞的鬼,没时间细说了,丁姑娘你快跟着蒋四哥过去,保护宋绣。”丁月华领命挥舞着宝剑攻击着尸兵,杀出来一条血路,护送着蒋平和剩余的官兵离开战场。 看到活人都走光了,展昭、欧阳春和智化三人开始各自施展法术,对付这些死而复生的兵勇。虽然展昭也想把六百套军装和刀枪都带回去给包大人作为指证庞煜的证据,可是如今形势紧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保住活人的命要紧,所以他也施展着火焰灼烧着尸兵。智化手持鲲翅玉,欧阳春一手拿着龟灵七宝刀,一手握着溟土玉,三人开始清理战场。直到天亮时分,战斗这才结束。只见此时的聚贤村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片焦土,到处都是焦尸到处都是瓦砾到处都是火焰的余烬。三人又搜查了一遍村子,确认没有活人了也没有死而复生的尸体了,这才来到了禁军大营。 这边蒋平等人正在焦急的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回来了,众人的心这才放下。展昭带着赵虎和韩彰留下来继续清理战场,查找罪证,其他的人带着俘虏,和昏迷的黄达还有宋绣赶回开封府交差。 这一夜包大人也没有睡觉,一直在担心着战场上的情况,直到天亮之后听到汇报说大获全胜,并且抓住了几个贼首,包大人这才放下心来。直到蒋平带着人回来了,他赶紧过来询问情况。蒋平让智化赶紧给黄达和宋绣进行医治,同时派人看好了玉鼎观的两个妖道,并把剩下的俘虏都关押好了,这才过来向包大人讲述事情的经过。 包大人一听虽然抓到了黄达和宋绣,可是他们两个人目前都昏迷不醒,心里也很沉重,同时由于穆乾天的妖法,导致官兵损失惨重,而且不得不焚毁整个村子,失去了大量带有安乐侯府记号的军装和武器。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失望,仍然对蒋平等人大加褒奖,夸赞幸亏有他们才去除了一个开封城边上的心腹大患。 这天晚上,包大人深夜还没有睡觉,他一直坐在书房里想着该如何把此事汇报给皇帝。虽然他们抓住了贼首,但是目前他们都昏迷不醒,虽然是在庞煜的食邑抓到的,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庞煜也参与了此事,这件事情汇报上去之后皇帝可能也就是申斥庞煜一顿,说他管教不严而已,根本判不了什么罪行。如此一来,从陈州到聚贤村的一切辛苦看来全都是白辛苦一场了,想到这里,包大人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是万籁俱寂之时,四周寂静听不到一点声音。包大人又走回了座位,坐下之后也感觉有些困乏,就闭上眼睛想要养养精神。就在此时,突然觉得耳边有一股阴风,在阴风里面夹杂着一个声音在喊着:“阎罗大王,你竟敢冒犯天条!”包大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鬼脸之人站在了面前,包大人就大吃一惊。 第189章 判官托梦告青天 妖道降香访故友 话说包大人正在发愁该怎么跟皇帝汇报说明聚贤村的事情,就感觉耳边阴风阵阵,仔细一看在阴风之中还有一个人,只见此人面目可憎,分不清是人是鬼,但是他却身穿官服,看到包大人之后赶紧说道:“阎罗大王,你怎么竟然敢不到日期就进入地府审案,还胡乱判案,冒犯天条呢?” 包大人看到此人并没有害怕,原来此人乃是地府四大判官之一,掌管生死簿的崔珏:“崔判官,你怎么来了?本王一直都在人间查案,根本没有去过地府啊!”包大人听了崔珏的话之后感觉莫名其妙。 “这么说前日使用三宝来到阎罗殿的并不是阎罗王你了?”崔珏问道。 “崔判官,说来话长,本王的三宝在陈州之时被贼人偷去了。”包大人说道。 “哎呀!这可糟了!现在天庭以为是阎罗王不听诏令私自返回地府,正在商议该治你什么罪名呢!”崔珏说道。 “啊!还请崔判官去天庭通报一下,说本王的三宝被人盗走,私自去地府之人并非本王。”包大人说道。 “哎!阎罗王,你可知丢失三宝也是大罪吗?而且你丢失的三宝还被奸人利用,私闯地府,扰乱审判,篡改生死簿,清空枉死城,这,恐怕这次你很难逃脱干系了。”崔珏叹了一口气说道。 “就算是天庭要降罪于本王,还请崔判官去通禀一声,希望能让本王把人间的案子了结之后再去天庭领罪。”包大人说道。 “哎,本官尽力吧。事情紧迫,本官马上去找魏判官商量解决之法,还请阎罗王速速办完人间之事,本官告辞。”说完,崔珏就驾着一阵阴风消失不见了。 “啊!”包大人想起来还有什么话没对崔珏说,想伸手抓住他,结果抓了一个空,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梦。在外面守卫的艾虎听到包大人的声音赶紧进来了:“包大人,出什么事了?” 包大人缓了缓神,这才醒悟过来:“没事了,艾义士,这么晚你还不休息啊!” “回大人,白天我都睡够了,我现在奉命保护包大人的安全,一刻也不敢怠慢。”艾虎说道。 包大人暗想只可惜上天要罚我,你想保护也保护不了啊!“本府没事了,本府这里还要写一份奏折,艾义士如果困倦的话就去休息吧。” “大人也保重好身体,属下先告退了。”艾虎说完就把书房的门关好,自己还在外面站岗。 包大人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证据够不够了,开始奋笔疾书,书写弹劾安乐侯庞煜的奏折。 就在包大人这边第二天就准备在朝会之上公开参劾庞煜的时候,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庞煜此时正在安乐侯府里和李道安说话。 “李道长,你说这招能灵吗?刘道通他能害得了包黑子吗?”庞煜问道。 李道安回答:“侯爷放心吧,刘道通法术高强,而且经此一事以后,他也就是侯爷你的人了,从此以后就站在你这一边为你所用了。” “那就好,但愿他能够大功告成!”庞煜说道。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之前包大人在陈州查访转运仓大火的时候,庞煜一看包大人非但没有落入自己布的局,反而兵出奇招,反守为攻,破了自己的局,又将了自己的军。眼看着他打破了荒木岭得到那么多人证和物证,庞煜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李道安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侯爷莫慌,此事还有解决之法。”李道安胸有成竹的说道。 “哎呀,李道长,有什么妙计快快说来,如今已经是兵临城下之时,还望道长快快献出脱身妙计。”庞煜也是真着急了。 “首先侯爷赶紧派人去通知陈州那些官员,估计他们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不过如果他们不想自己的脑袋和帽子一起掉的话就把事情全都推给蒋完。同时派人混进馆驿里让蒋完自裁。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只要他一死,陈州那些人把事情都推到他身上,那么侯爷不就能脱身了吗?还有,在去馆驿通知蒋完的时候,侯爷还要顺便去包黑子的房间里面取出来三样东西。”李道安说道。 “哦?不知道长说的是哪三样东西?”庞煜很奇怪的味道。 “侯爷有所不知,包黑子除了在阳间担任开封府府尹之外,在阴间还掌管着阎罗宝殿,在地府里还有阴差。之前肖道升曾经做法想要趁着包黑子七月十五鬼门打开去地府审案的时候把他的元神困在地府里面,可惜被展昭等人破坏没有成功,肖道升自己也因此丢掉了性命。不过既然人间的法术治不了包黑子,那么我们可以让上天去惩罚他。如果能够偷走包黑子去阴间所使用的三宝就是古今盆,阴阳镜和游仙枕,只要包黑子没有了这三样宝贝,明年七月十五他就没法去阴间审案,这可是误了天条的大罪,到时候自然有上天降罪于他。侯爷,我们到时就看热闹,坐收渔人之利。”李道安说道。 “此计甚妙!可是道长,距离明年七月十五太远了,有没有近一些的方法。”庞煜问道。 “这个吗,其实也可以做到。不过可能还需要再找一个人才行。”李道安说道。 “不知道长说的是何人呢?”庞煜问道。 “如果想要早一点让上天动手除掉包黑子,只需要找人做法,以他人冒充包黑子使用三宝私入地府,最好那人还是一个糊涂蛋,胡乱审案,无视刑律,这样的话那上天一定会怪罪包黑子。丢失三宝已经是大罪,再被人冒用三宝私入地府那可是罪上加罪,到时候包黑子肯定会万劫不复的。”李道安说道。 “哦!不知道何人会如此法术呢?李道长你会吗?”庞煜也来了兴趣。 “本道虽然不会这种法术,但是本道知道有人会。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城西千云山太虚观的观主刘道通。”李道安说道,“当年本道和他同在扬州三仙观,知道他的本事。” “刘道通啊!”庞煜听完之后就感觉有些犹豫,“他是出了名的跟谁关系都好但是跟谁都保持距离的人。当年他是在郭槐的举荐之下才当上太虚观观主的,可是后来他跟郭槐也拉开了距离。郭安谋反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没参加,全身而退。怎么才能让他帮助本侯呢?” “侯爷放心,只要侯爷带本道去见他,本道自然有办法让他为侯爷效力。到那时候侯爷不仅能够除掉包黑子,还能得到另一员干将,岂不是双喜临门吗?”李道安说道。 “哈哈哈哈!借道长吉言。此事大功告成之后,本侯一定亲自去找鸿胪寺,明年道德堂的首座一定有道长的一席之地。”庞煜高兴的说道。 “哎,可惜本道现在还是全国通缉的待罪之身,恐怕不方便露面啊!”李道安叹了一口气。 “道长放心!只要包黑子不在了,那么有能力有资历执掌开封府的肯定是我父亲庞太师了。到那时候我去跟父亲说,管保你没事。让他出一份告示,说经过详细的调查发现道长没有参与过之前包黑子所说的那些事情,还道长清白。”庞煜拍着胸脯说道。 “本道谢过侯爷。不过侯爷,既然我们准备除掉包黑子,那么仅有三宝恐怕还不够。最好还要有一具尸体,一具完整的而且是大官的尸体。这样的尸体自身有官威,能够糊弄过地府的阴差鬼卒,也有利于刘道通做法。”李道安说道。 “哦?那么该如何找到这样的尸体呢?”庞煜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侯爷你忘了吗?”李道安神秘的一笑。 庞煜一拍脑袋:“道长说的有道理,就让他再为本侯干最后一件事吧。来人啊!去通知太虚观刘道通就说本侯三天之后前去降香,叫他准备好接待工作。” 开封城城西的千云山上有一座规模宏大的道观,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这座道观沿着山势由山脚下到山顶上有五层院子。第一层是供普通人烧香许愿的地方,第二层是一般的小官和小商户能进入的地方,这两层院子的区分其实并不严格,普通人都是可以出入的。第三层以上就是有专人把守的,非预约不能进入。其中第三层是需要大官和大商贾才能出入的,第四层则是王侯将相皇亲国戚才能出入的。而到了第五层则是皇室成员皇室宗亲或者奉皇命替皇帝娘娘前来参拜的人才能够进入,而这个级别的人物来了之后首先要净山,就是封闭整个道观其他人不能进来,而且观主刘道通会亲自陪同来人去参拜降香。 话说刘道通接到庞煜要来降香的消息之后,感到很为难。因为按照庞煜的级别他虽然是国舅,但是毕竟跟皇帝和皇室没有血缘关系,而且绝望也只是一个安乐侯而已,按理说只能去第四层院子,而且也没必要净山。至于刘道通如果想见的话可以去跟他打个招呼,也没必要全程陪着他参观,要是不想见的话派一个掌管知客的主事去接待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但是现在庞煜的妹妹身怀有孕,如果她真的能生个儿子,成为太子以后继承皇位的话,那么庞煜可就是辅政的外戚了,那地位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庞娘娘生的是个女儿或者就算是儿子却和皇帝之前的三个儿子一样早早就夭折了,那么庞煜也依然就是一个普通的侯爵而已,等以后皇后的养子赵宗时登基之后,恐怕庞氏一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面对这样一个有可能一步登天还可能一无所有的人,这个时候他亲自前来降香那就说明他的目的就是要试探自己的心意,如果处理不好此事以后肯定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想来想去刘道通决定还是按照规矩只让他参拜第四层院子,但是那天虽然不净山却要在山脚下控制进观的人数,派人拦住普通老百姓,只有等庞煜走了之后才能让他们进来。而且庞煜参拜的全程都有刘道通陪同,这样既显得对庞煜尊敬有加,同时也让外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自己以后也不会被归为庞煜一党,受他牵连。 到了这一天,刘道通派大弟子雷雄早早的带着观里的道人来到山脚下迎接庞煜。见到庞煜走下马车之后,雷雄赶紧带领道人们一起施礼。“我等恭迎安乐侯,家师观主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不能亲自下山前来迎接安乐侯,还请侯爷恕罪。”雷雄说道。 “无妨!本侯得知庞娘娘即将生产,特意前来为她祈福祷告,还请雷掌印前面带路。”庞煜之前来过太虚观,见过雷雄,知道他是刘道通的心腹大弟子。 雷雄在前面引路,把庞煜让进了道观,然后命令两个道人抬着一乘二人的小轿把庞煜抬到了太虚观的第四层院子里。雷雄就发现庞煜身后跟着一个人,此人遮遮掩掩一直在隐藏自己的面孔不让人看出来自己的相貌,同时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抬着一口大箱子,就觉得奇怪,不过他也不好询问,只能看着他们跟在后面一直来到了第四层院子里面。 刘道通带着人在这里迎接庞煜。看庞煜下轿之后,刘道通赶紧过来施礼:“本座见过安乐侯。实在抱歉,由于本座身体不适,不能下山,所以不能前去山脚下迎接,还请侯爷恕罪。” “刘观主多礼了。本侯此次前来是为了庞娘娘和她即将出生的皇子降香祈福,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哪敢劳烦观主大驾。本侯此次前来扰乱了贵观的清静,打扰了道人们的清修,还请观主见谅。”庞煜说道。 “岂敢岂敢!侯爷,里面请!”说着,刘道通亲自带领庞煜参观大殿,讲了每个神像的来历和法力,最后带着他走到香炉前面烧了三炷香。刘道通就看出来庞煜心里有事,知道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烧香来的,同时也发现了他身后那个遮遮掩掩的人。等到庞煜烧完香之后,刘道通说道:“侯爷一路辛苦,还请到本座房间之中喝茶歇息一会。” “那就麻烦刘观主了。正好本侯此次前来还有点礼物要送给刘观主,还请刘观主笑纳。”庞煜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大箱子。 “不知侯爷带来的是什么呢?”刘道通也早就看到那个大箱子了,一直也很纳闷。 “到了观主的丹房之后再打开也不迟。”庞煜说道。 刘道通领着庞煜来到自己的书房,安排人端上了香茗。随从把箱子搬了进来然后都出去了,刘道通一挥手,雷雄也带着道人们都下去了,此时房间里面只有刘道通、庞煜和那个神秘之人。 “侯爷,不知道此人是谁啊?”刘道通很奇怪的问道。 “哈哈哈哈,刘观主,今天本侯前来是给你看一位老朋友的。”庞煜大笑说道。 刘道通还在疑惑之时,只见那个神秘人露出来自己的脸面:“刘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刘道通看到此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此人就是李道安。当年在三仙观的时候,由于二人都主修的是炼丹之法,虽然刘道通炼的是让人延年益寿的丹药,而李道安炼的是让人及时行乐的丹药,药效不同但是炼制的方法却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二人当时相处的比较好,再加上刘道通早早就离开了三仙观,二人当时还没有发生什么利益冲突,因此这么多年偶尔还有书信交流,关系还算可以。但是他后来也听说了李道安和肖道升二人不和分家,肖道升北上开封参与了郭安谋反之事后来被全国通缉,再后来死于非命死后又被枭首。而李道安则因为勾结扬州知府欺压百姓也被官府通缉,尤其是他后来又参与了陈世美毒害皇姑现在也被全国通缉,他怎么和庞煜又勾结到一起了?看来今天他们来是要拉我也下水啊,我可得千万小心不能被他们带到沟里去。想到这里,刘道通赶紧施礼:“原来是李道友,你怎么也来了!” 第190章 帮奸侯首座点头 入冥殿知府胡判 话说庞煜带着李道安来到太虚观降香,降香之后他们来到了刘道通的书房。刘道通看到是李道安,心里就提升了一百二十个小心,知道他们此次前来是来者不善,赶紧说道:“原来是李道友,真是好久不见了。李道友,你现在可是出了大名了!”刘道通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的要犯,千万别在我这里搞什么鬼,否则我要是去跟开封府举报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李道安也是哈哈大笑:“一别十几载,刘道友成为了刘观主,刘首座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还记得当年你我二人在三仙观之时,夜半仍在讨论丹炉之法,犹如昨日一般,没想到一眨眼你我也都老了。”李道安还想拉拉关系,用旧情感化刘道通。 但是没想到刘道通为了自己的地位完全不念旧情:“李道友说的是啊。本座能有今天全靠皇帝的恩泽和朝廷的信赖,再加上本座从来不敢怀有二心,一心辅佐大宋,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今后也不能做什么有违忠义之事啊!” 这句话差点把李道安鼻子气歪了,他心想你跟我装什么,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一门心思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爬的人,要不是你当年百般巴结郭槐能有今天的地位吗?可是你通过郭槐上位之后就马上寻找新的靠山,完全不顾他对你的提携情义,既然今天你来跟我说什么仁义道德,那么我就说点你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事情。“刘观主说的对,人生在世,仁义礼智信,天地君亲师都是我等需要尊崇的典范,只不过刘观主,你的忠是对南边的皇帝还是对北边的皇帝呢?”李道安这句话是贴在刘道通的耳朵边说的,庞煜根本就没有听到。 刘道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他也低声的回答道:“李道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刘道通,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李道安得意的说道:“当年在扬州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有北边来的人打着降香买药的名义来找你,当时我就曾经怀疑过。后来你虽然走了,但是我可还在,那些北边来的人也还在,我只要让扬州知府稍微帮我一个小忙就知道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也知道了你和他们之间的勾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说,其实就是念在你我当年的情份上面不忍心看你掉脑袋。但是如今我可顾不了那么多了,眼看着你是步步高升,而我的靠山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倒掉,那么万一有一天我要是落在包黑子的手里,为了死的痛快点,不至于被拉到云阳街口被人用小刀一刀一刀的给活剐了,那么我肯定就得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包黑子。到那时候,刘道通,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有数!” 刘道通没有说话,他在反复琢磨李道安这句话究竟是真还是假,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是仅仅是怀疑是在诈自己。就在这时候,庞煜在一边说话了。庞煜刚才看到他们两个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听不到的话,也不着急,而是安然的坐着喝茶。喝了几口茶之后发现刘道通的脸色变了,就知道他被李道安抓住把柄了,这才说道:“刘观主,本侯是一个爱交朋友的人,也是知恩图报,有仇必报的人。不知道刘观主玩过骰子没有,话说耍钱下注都得在骰盅揭开之前下,没有谁能够看到骰子的点数之后再下注的,一个都没有!而本侯今天前来其实也是给刘观主一个下注的机会,要不是李道长在本侯面前极力的举荐刘观主,本侯今天也不会来,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着本侯的妹妹庞娘娘的肚子,都在争相前来下注呢!那么刘观主,你选择把筹码放在哪一边呢?” 听了李道安的威逼,听了庞煜的利诱,刘道通明白今天他们两个是一定要自己表明态度才行,否则就算自己沉默也会被他们当作是敌人,那以后自己会会面临大麻烦,以前那种和所有人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现在是行不通了。哎,看来今天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了。想到这里,刘道通咬着牙说道:“本座愿为侯爷效力,有什么需要本座的还请侯爷吩咐。” “哈哈哈哈!好!刘观主真是敞亮人,本侯就喜欢和刘观主这样的人打交道。”庞煜说道。 李道安听完之后也很高兴:“刘道友果然是识时务之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本道果然没有看错眼。今天本道和侯爷前来确实想让刘观主帮个小忙,刘观主,你看这个是什么。”说着,李道安把背后背的包裹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面,打开包裹给刘道通观看。 刘道通看了包裹里面的东西,只见是一面镜子,一个脸盆和一个枕头。“侯爷,李道友,这些是什么?”刘道通疑惑的问道。 “这个叫阴阳镜,这个是古今盆,而这个是游仙枕。”李道安指着三样东西告诉刘道通,“这些就是开封府的三宝。开封府的包黑子每年七月十五就是凭借这三样宝贝去地府里审理阴间案件的。今年七月十五你没看出来天象有异变吗?那就是肖道升在做法,意图把包黑子的元神困在地府之中不让他回来。但是没想到包黑子的手下竟然如此厉害,他们硬是把包黑子从地府里面给救回来了,同时还杀了肖道升,坏了陈世美的大事。” “啊!原来如此!”刘道通也是得道之人,他想起来当时自己夜观天象确实发现奎星昏暗无光,天空中有阴气蔽日,当时自己还在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他才知道原来那是肖道升在施法,看来天启派的法术果然非同小可啊。“可是侯爷今天把这三宝交给本座又能干什么呢?”刘道通还是不明白。 “侯爷想让刘观主帮忙,利用这三宝送一个人冒充包黑子去地府。不到日期私自进地府就是冒犯了天条,而胡乱审案错判阴阳更是罪无可赦,而包黑子丢失三宝以至于造成如此严重之事,那更是罪上加罪。既然人间没有什么可以除掉包黑子,那么我们只有求助于上天了,只要天庭震怒,派下天兵天将,那么无论包黑子有多少鹰犬,也挡不住他被上天责罚。到那时候人间再也没有包黑子了。”李道安说道。 “啊!”刘道通没想到李道安竟然能想出如此毒计,还要让自己来做这件事,这是逼着自己当他们的同伙啊!“李道友,这方法说来轻松,可是具体施展起来实在是过于困难,恐怕本座没有那样的能力。本座非是推诿,实在是害怕自己能力不够以至于误了侯爷的大事啊!还请侯爷另请高明!” “哈哈哈哈!刘观主不用谦虚了,全天下如果还有一个人会这样的法术,那么也非你不可啊!”李道安把刘道通的退路给堵死了。 “可是只有这三件宝贝,恐怕本座还无法施展。”刘道通继续推脱。 “无妨,刘观主,侯爷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说着,李道安打开了箱子盖。 刘道通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是一具尸体,尸体还穿着官服。“啊!这是谁?”刘道通吓了一跳。 “这就是陈州知府,从二品官员蒋完。为了保证刘观主施法成功,侯爷特意让他自缢而死,就是害怕他被包黑子砍掉脑袋扒了官服影响了官威。”李道安说道。 事业至此刘道通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侯爷如此信任本座,那么本座就试一试吧。” “好!”庞煜说道:“那本侯就不打扰刘观主了,还希望刘观主赶快做法,本侯祝刘观主早日大功告成。” 送走了庞煜和李道安之后,刘道通马上把雷雄找了过来。雷雄看刘道通脸色煞白,赶紧问道:“仙师,你这是怎么了?” “哎!”刘道通指了指箱子,刚才在送他们走的时候,李道安已经把箱子盖给盖上了。“你打开自己看吧!” 雷雄疑惑的打开了箱子看到了里面的蒋完尸体,也吓了一跳:“啊!仙师!这个是谁?” 刘道通摇了摇头:“你不用问了。这样,你马上带人去后山寻找一个阴气最重的地方,造一座塔。按照我这个图样。”说着,刘道通草草的画了一张图交给雷雄:“对外就说本座要造一座埋骨塔,用来装殓乱坟岗那些无主的尸体,以免他们白骨现天死后也不得解脱,本座建塔是为了超度他们的亡魂。快去吧!”雷雄说了一声“是!”之后就匆匆的出去准备了。看着雷雄的背影,刘道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有钱好办事,人多也好办事,太虚观既有钱又有人,所以很快就把埋骨塔建好了。刘道通来到位于千云山后山的五鬼位,只见此地阴风袭人,日月无关,确实是建立埋骨之地的上佳之选。 “仙师,埋骨塔已经按照你给的图样造好了,可是请你看看是不是图样没有画完,我怎么感觉这塔没有造完呢?”雷雄看着这座半成品的埋骨塔问道。只见此塔上面的尖顶和下面的塔座都已经造好了,可是中间的塔肚还是空的,而且还留有一个巨大的空缺可以随时往里面装什么,这都可以理解。但是塔基竟然还没有封死,这样的话恐怕风吹日晒之后这座塔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无妨,等本座做完法事之后,还有后边的工程要做呢。”刘道通视察完了之后对于埋骨塔很是满意,“三天之后乃是五鬼登门之时,到那时本座再进行做法。雷雄,你选十二个人日出生的道徒前来为本座护法。” 三天以后,刘道通身穿法衣,来到了埋骨塔前方,十二个出生于初七、十七和二十七的道徒按照子丑寅卯辰巳午未戌亥的方位站好。刘道通命人用古今盆打来一盆清水,然后亲自用里面的清水为蒋完清洗了脸面,又用阴阳镜给他照了照,最后命人将他抬到塔肚里面,头枕着游仙枕,脸上扣着阴阳镜,胸口放着古今盆。等到子丑交会之时,刘道通抬头看了看阴森森的天空,伸手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小葫芦,朝着蒋完的尸体释放了一股仙气,然后他默念道:尘归尘,土归土,枉死知府入冥土,复生为王管地府。紧接着晃动葫芦,向着丰都鬼门关的方向指去。只见一股阴风吹过,本来还在枉死城里的蒋完的魂魄一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鬼门关的前面。 守把鬼门关的阴差看到前面晃晃悠悠来了一个身影,正准备过去阻拦,没想到看那个影子竟然像是第五殿的冥君阎罗大王。阴差们都面面相觑,现在根本不是鬼门关打开的时候,阎罗王来干什么呢?不过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么自己就必须要迎接。阴差们上前叩拜蒋完,蒋完只是按照前世的记忆,模模糊糊的觉得应该怎么应付他们,礼毕之后阴差们带领着蒋完来到了地府的第五殿阎罗宝殿。 平时包大人不在地府的时候,第五殿由地府的四大判官之一的陆之道代为管理。今天陆之道正在自己的判所里面办公,突然觉得心血来潮,仔细一看哎呀,原来是阎罗王回来了!可是今天并不是他应该回来的日子啊!他怎么就回来了呢? 陆之道带着满心的疑惑来到了阎罗殿,只见一个威风凛凛的身影正坐在桌案后面,胡乱的翻看着眼前的名册。“本官见过阎罗王!不知阎罗王今天前来所为何事?”陆之道行完礼之后问道。 蒋完也没有回话,只是按照记忆在做出大官应该摆出的样子。陆之道看他不说话,也不便追问,而是拿出来阎罗王不在期间所积压的案卷,摆放在桌案上面:“请阎罗大王审理这些积年之案。” 蒋完随手拿过桌案上面的笔,胡乱的翻看着案卷,不时拿着笔在上面随便画了几下。看的陆之道胆战心惊:“阎罗王,这可是十世的恶人,你真的要让他下辈子投胎到富贵人家么?哎呀,阎罗王,这可是修桥补路的好人,怎么能下辈子投畜生道呢?这个人一向乐善好施怎么能够下十八层地狱受苦呢?” 蒋完也不管那些,胡乱的批改完案卷之后,把笔一摔,化作一阵阴风而去,只剩下了陆之道看着这一本荒诞透顶的判词,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说刘道通这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挥了一下拂尘,散了法力,只见一股阴风从丰都发现飞了回来,身在阎罗殿里的蒋完也不见了身影。刘道通收回法力之后,命人将蒋完的尸体脱了出来,然后举起葫芦引来天雷将他的尸体炸成了碎片,又用葫芦喷出来三昧真火将碎片烧成了灰烬。最后用拂尘指着巽地,激起来一股妖风将灰烬吹得无影无踪,从此以后蒋完魂飞魄散永世无法超生。 做完这些之后,刘道通将三包放到了塔基下面,命人把塔基封死。然后告诉雷雄:“雷雄,明天开始派人去找尸体,人的尸体也好,动物的也罢,只要是死尸就要,而且其死壮越惨越好。拉回来之后全都扔进塔肚里面。有多少要多少,拉多少扔多少,不得有误!” “遵仙师法旨!”雷雄说道:“请问仙师这样有什么用?” “哼!这三宝乃是天庭之物,放在埋骨塔之下,以妖骨镇之,久而久之便将其中的仙气变成万古不见的煞气,到那时候开封城的龙气便会被它所损伤。本座这是为王爷的大事安排的下一步。”刘道通说道。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办!”说完雷雄领命下去。 刘道通看着雷雄的背影,脸上露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再说包大人这边,通过崔珏托梦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便不再有任何顾忌,而是奋笔疾书,写了一篇弹劾庞煜的奏折,把在陈州之时凌志高的证词,以及在聚贤村缴获的带有安乐侯府记号的武器和军装都写上了。虽然包大人自己也知道这些证据并不能算是铁证,但是为了能在生前把庞煜扳倒,包大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希望皇帝还能有最后一点思考能力,能够治庞煜的罪。 写好奏折之后,天已经快亮了,包大人传包兴过来准备帮自己更衣,自己准备要上朝参加朝会,上本参劾庞煜。正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报事说宫里来了一个太监,说是来传陛下口谕的。包大人赶紧出来跪地接旨,只听小太监说道:“传陛下口谕,皇子降临,普天同庆,辍朝三日,三日之后在金銮宝殿举办皇子诞生庆典,望各位大人准时参加,钦此!” 包大人听了这道圣旨,心头就是一凉。 第191章 获皇子帝王兴高 铁证难青天气败 大宋皇帝赵祯今天太高兴了,他心心念念的儿子终于出生了,他实在太想有个儿子了。虽然以前他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了,但是都已经夭折了,活的最短的那个刚出生就死了,最长的也不过才活了三岁。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接受皇室和朝臣的建议收养了濮王之子赵宗实进入东宫,不过他总是以自己身体还好,还有机会有儿子为理由,拒绝了数次朝臣们提议的立皇后养子赵宗时为太子的奏折。不过他自己明白,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更不会再有儿子。 可是没想到庞娘娘这么争气,虽然她已经入宫快十年了都没有怀孕,但是没想到她最近竟然肚子越来越大了,真是祖宗保佑啊!自从得知庞娘娘怀孕的那天起,赵祯就对她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生怕她有半点闪失。尤其是她快要生产的这段日子,赵祯每天忙完国事之后都要过来查看她的情况,生怕自己误了第一时间看到孩子出世,误了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性别。当听御医说可能最近今天庞娘娘就要生了的时候,他干脆把御书房也搬到了庞娘娘的寝宫里面,每天都陪着她,一刻也不敢离开。 直到今天凌晨,庞娘娘说肚子疼的难受,御医诊断之后说娘娘要生了,赵祯赶紧让稳婆过来,而自己一直在外间屋里面焦急的等待。直到听到房间之中传来了婴儿啼哭的声音,赵祯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房去,看到稳婆怀里还未脱去羊水的胎儿果然是个男孩,赵祯一把就把孩子接了过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一刻也不想撒手。直到稳婆和御医劝他说陛下请赶紧把孩子放开吧,否则可能会影响皇子的性命,他这才松手将皇子交给了奶妈进行照料。 赵祯来到庞娘娘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摸着庞娘娘的脸说道:“爱妃,你为朕生下了皇子,真乃大功一件啊!你先好好休息,等休养好了朕自会好好的赏赐于你。” 庞娘娘看到皇帝这么高兴,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虚弱的说了一句:“谢陛下。” 赵祯站起来之后又过来看着奶妈照顾孩子,真是越看越爱看。这时候太监总管过来跟他说时辰到了,该准备上朝了,赵祯大手一挥:“通知文武群臣,皇子诞生,辍朝三日,三日之后朕要在金銮宝殿举办皇子诞生庆典。此乃大宋目前第一等的大事。” 太监听命之后自去各府通知,包大人知道此事之后就开始闷闷不乐。到了三天之后,包大人也和满朝文武一样,穿好了参加庆典的朝服,一大早就来到了金銮宝殿。这三天赵祯就没有离开过庞娘娘的宫中,他一直在傻乎乎的看着这个小生命,一直在惦记着该怎么培养他,照顾他,最后送他登上龙椅执掌天下。 今天的金銮宝殿没有了往常的严肃气氛,而是变得非常欢快,有乐师在一旁奏乐,有宫女在两边歌舞。上朝之后,赵祯的脸上还是喜气洋洋。看到皇帝来了之后,歌舞乐声全都停止了,首相文彦博和太师庞吉率领满朝文武以及宫女太监全都跪倒,向上磕头说道:“恭喜陛下千秋有后,祝福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说了一句平身,有太监在旁边高喊道:“众位大臣请平身!奉陛下圣旨,今有皇子诞生,大赦天下。庞娘娘生子有功,升为贵妃。今日乃庆典之日,各位大臣与陛下共赏歌舞,不议朝政。钦此!” 文武群臣又一次跪倒磕头:“臣等领旨谢恩!” 接下来乐师再次奏响乐器,舞姬继续翩翩起舞。文武中有的人跟着饶有兴趣的观看,而有的人则是心里有事,站不安稳。皇帝生孩子,尤其是生了一个儿子,大赦天下是正常的流程,不过这个大赦不包括重刑犯,比如杀人放火谋反那些,是不在其中的。只是赦免了一些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把庞娘娘从一个普通的妃子升到贵妃就是一件大事了。贵妃往上就是皇贵妃,皇贵妃再往上就是皇后了,虽然看似二者之间还隔着一级,但是目前后宫之中皇贵妃空缺,所以贵妃又是生了皇帝唯一一个儿子的贵妃其实就是皇贵妃了,只不过按照流程不能越级,所以庞娘娘才没有一步到位。不过这都只是流程的问题,只要这个孩子能多活几年,庞娘娘升为皇贵妃只是时间问题。而如果她真的成为了皇贵妃,那就是仅次于皇后了,只要现在的曹皇后死了或者皇帝想要进行改立,那么庞娘娘就真的可能成为后宫之主,那么她的儿子肯定就是皇帝了。而庞家的庞吉和庞煜也一步登天,成为以后几十年里大宋真正的执掌者,对于文彦博首相和包大人来说,这个消息是他们最不想要听到的。 包大人站在朝臣之中,几次想要出班上奏,弹劾庞煜。可是皇帝有话在先,今天是庆典不议朝政。就算自己站出来,恐怕也是被皇帝训斥一顿,更严重的是被驱赶出宫,根本伤不到庞煜一点汗毛。想到这里,包大人根本无心观看歌舞,精神恍惚的好不容易捱到了庆典结束回府。回到府中他也还是长吁短叹,茶饭不思。众人都已经听到这个消息了,都知道包大人为了什么而苦恼,但是谁都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是全府都在叹气。 但是赵祯那边却每天都兴高采烈洋洋得意。自从儿子出生之后,他基本就没怎么上过朝,偶尔上朝也是随便说几句话就退朝去看儿子,直到最近西北前线送来八百里加急,说西夏又开始在前线增兵,似乎又要准备侵犯边境,赵祯这才不得不跟枢密院每天一起讨论如何应付西夏的进攻,不得不离开庞娘娘的寝宫来到御书房讨论国事。 这天皇帝又接到情报说西夏国内由于屡次催收军粮,闹得民不聊生,有百姓起来反抗征兵征粮,闹得挺大,所以他们现在忙于平叛国内的动乱,暂时无力再侵犯大宋。赵祯心里这个高兴啊,心想活该,让你们胡闹!我们大宋自有祖宗保佑,连年近五十的我都能生出儿子来,你们区区一个西夏国又能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赵祯看完了前方的军情报告之后,就把手头的奏折全都放到一边,心想今天的工作可以到此结束了。其它这些就让首相文彦博分派给各个衙门,让他们去处理吧,朕今天要去看儿子了。想到这里,赵祯也没有派人去通知庞娘娘,而是带着几个贴身小太监,轻衣简从的去到庞娘娘的寝宫。 从御书房去庞娘娘寝宫的路线赵祯早已经轻车熟路了,所以他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小太监,一路脚步匆匆,就来到了庞娘娘寝宫的门口。到了院墙门外之后赵祯愣住了,只见原本应该在寝宫里面服侍庞娘娘的太监和宫女全都站在了寝宫外面。有太监看到皇帝来了之后还想赶紧进去,看样子是要去通报,但是看到自己急匆匆的样子被赵祯看到了,赶紧停住了脚步,一齐都跪倒在地,磕头行礼。 “你们不在宫中伺候娘娘,都出来干什么?”赵祯的语气里面就有点不高兴。 “回陛下,安乐侯来了。他来看望娘娘,他们兄妹二人要说点话,所以让我等出来回避。”有太监答道。 “哦!原来如此!”赵祯想了想也没有怀疑,毕竟庞煜和庞娘娘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如今妹妹刚生完孩子,又被加封为了贵妃,哥哥前来看望妹妹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让下人们回避么,也是正常,可能妹妹想跟哥哥说一说生完孩子身体所受的伤痛,哥哥要劝劝妹妹什么的。不过这些下人回避的也有些太远了。 赵祯没有让人进去通报,他知道奶妈正在宫中的厢房里面照顾孩子呢。他知道自己进去庞煜又会跟自己施礼,又会赶紧离开,他不想打扰这对兄妹好不容易的相见,想要看看儿子然后就走。所以他自己走进了宫门。 庞娘娘寝宫有正房有厢房,院子中间还有一处小花园。平时庞娘娘住在正房里面,厢房都是宫女太监们居住,其中专门有一间房间供奶妈居住,专门为了照顾皇子所用。赵祯这些日子都快住在那间房间里面了,所以也不用人引领,而是自己直接走了过去。但是他路过庞娘娘所居住的房间之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笑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那些话语并不单纯是诉苦和关心。赵祯就无意中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完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原来通过窗户纸,他看到了里面两个人似乎在打闹嬉戏的场面,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往事。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一次赵祯晚上来到庞娘娘的寝宫里面让她侍寝。庞娘娘当时在外面化妆,赵祯自己躺在床上等着,无意之中就在床上翻出来一条腰带,看着做工很细致,而且一看就是男士用的,就喊道:“爱妃,这里怎么会有一条腰带呢?” 庞娘娘听到之后赶紧跑了过来,看到腰带之后也吓一跳,但是她马上就恢复镇静:“回陛下,此乃臣妾为陛下亲手所织的腰带。现在还没织好,请陛下将它还给臣妾,待臣妾织好之后再献给陛下。” “爱妃真是心灵手巧啊!无妨!朕看此腰带现在就已经织好了,那朕就带走了。”赵祯高兴的说道。庞娘娘没有要回来腰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祯第二天系着这条腰带走了。 赵祯戴着这条腰带好几天之后,有一天他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安霞公主进宫来了。兄妹二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所以赵祯就在自己的寝宫里面和公主一起喝茶说话。说着说着公主就看到了赵祯的腰带:“皇兄,多日不见,没想到皇兄竟然变得如此简朴了。” “皇妹此话怎讲?”赵祯听得一头雾水。 “皇兄的腰带,一看就是使用多年的旧物了,这样的腰带还在使用,可见皇兄现在真是节俭之人。”公主说。 赵祯就是一皱眉:“皇妹怎么看出来这是旧物呢?” “无论是款式还是面料,这都是开封城前几年流行的那款。不过这款腰带多是王侯喜欢佩戴,不适合人王地主,所以小妹劝皇兄不要再戴了。”公主说道。 赵祯没有说什么,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把这件事情岔了过去。公主走了之后他赶紧把这条腰带解下来命人给烧了。以后他再也没提这件事,庞娘娘也没问过他那条腰带去哪了。 今天又看到了庞娘娘和庞煜二人在房中打闹嬉戏,赵祯脑海中马上就想来这件往事,眼前浮现出当时庞娘娘故作镇静的模样,还有安霞公主说的那句话,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想法,莫非那条腰带是庞煜的?想到自己身为天下之主,竟然系着一个侯爵的旧腰带当个宝贝似的到处显摆,赵祯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恶心的感觉。顿时就失去了去看儿子的心情,而是马上转身离开了庞娘娘的寝宫。直到外面的太监宫女都跪地送皇帝走了,宫房之中的庞娘娘和庞煜还都不得而知。 接下来的几天赵祯一直没有再去过庞娘娘的寝宫。虽然庞娘娘总是派人来过问皇帝什么时候过去看儿子,但是他总是以国事重大军情紧张为由推脱,一直都没有再去。直到这一天赵祯看到了一份奏折,是太师庞吉和十几名朝臣联名上奏的,内容是说现在皇帝已经有了儿子了,还请陛下在皇子周岁庆典之时下诏立他为太子。 其实赵祯早就想立这个儿子当太子了。当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就想过,当文武百官参加皇子诞生庆典的时候他也想过,不过后来他都克制住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因为他害怕早早的立这个儿子为太子,他小小年纪就担此大任,恐怕会折损了他的寿命。赵祯的想法是等这个儿子长到五六岁稍微懂点事的时候再立其为太子。同时他自己再利用这段时间为皇子物色一批可靠的辅政大臣,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现在反对拥立其为皇子的大臣也无法再反对了,想到江山社稷最终还是交到了自己的血脉手里,赵祯心里就说不出来的高兴。虽然他知道自己活不到一万岁,甚至长命百岁都到不了,但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再活个十年八年的应该没问题,所以他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为皇子把接班的准备和基础都打好,到那个时候他登基做皇帝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众多朝臣和皇亲的反对之下仓惶上位,影响寿数。所以现在给不给皇子一个太子的虚名,赵祯觉得并不重要。 皇子的周岁庆典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满朝文武又一次来到了金銮宝殿,其实以往这种庆典都在寿禧宫举行。可是由于之前皇帝在寿禧宫举办庆生大会结果被陈世美给逼宫绑架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去寿禧宫了。而皇子的出生对于如今的大宋来说也是一件大事,所以放在金銮殿上举办庆典也算说得过去。 今天一大早,满朝文武就穿着庆典的朝服来到大殿之上,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但是今天众人的心里都各有目的。庞吉这帮人就是盼着皇帝早点立庞娘娘的儿子当太子,这样他们以后就可以以新皇帝开国元勋的身份做事,而以文彦博首相和包大人为首的官员则准备违背庆典不谈朝政的规矩,准备以死上谏恳请皇帝收回成命。而两头都不靠的中间派很多则在纠结,是选择继续不站队以至于以后坐冷板凳,还是公开支持庞吉以便日后可以鸡犬升天,这也是一件很令人头痛的事情。 今天实在是太重要的一天了,连一向不理朝政很少离府的八贤王也作为皇室宗亲来到了金銮殿上,正常来说他是不应该上朝的。他只有爵位而并无实际的官职。可是今天是庆典,也算是皇室的庆祝活动,所以作为目前皇族中地位最高的人他也来了。但是八贤王今天可不是来喝酒吃肉看歌舞的,他心想虽然立太子是政事,但也算是半个家事,如果赵祯真敢立这个皇子当太子,那么自己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得把这件事情拦下来。 包大人这一个月以来可是忙坏了,为了避免突如其来的天罚,他夜以继日的工作就希望能赶紧确定庞煜犯罪的铁证,可惜事与愿违。虽然在聚贤村也抓到不少贼寇,并且他们也提供了不少其它窝点的线索,展昭等人又去破获了不少贼人的藏身之处抓住了不少漏网之鱼,但是这些人都仅仅是小喽啰不知道什么内情,最多也就知道几个陈州官场的人,不过那些人早都被调查出来并且已经获得了应有的惩罚了。那两个李胜的师弟也仅仅知道李胜给荒木岭的凌志高治病,给赛仙庄提供酿酒的酒曲,跟一些陈州官场的人走的很近,别的他们也都不知道了。虽然抓住了荒木岭和赛仙庄的两个贼首,可惜他们都说不了话了。黄达现在就像丢了魂一样,每天只知道酣睡,根据智化和公孙策的诊断发现他的三魂七魄已经不完整了,恐怕是被穆乾天拍的那一下把他的魂魄吸走了一部分。而宋绣虽然经过医治也保住了性命,但是每天也只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但是清醒期间她也是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然后又继续昏头大睡,根本问不出来一点口供。 开封府众人每天看包大人长吁短叹,以外他只是对于无法治庞煜的罪和庞娘娘生出来儿子而苦恼,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包大人即将要面对的天罚是什么样的。包大人也并没有告诉他们,他害怕这些属下知道此事之后也会跟着着急。这一天,终于到了皇子的周岁宴了,包大人把心一横,带上弹劾庞煜的奏折带上了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心想如果今天皇帝真的要下旨册封皇子为太子的话,我就要拼一个鱼死网破! 第192章 金銮殿未立太子 娘娘宫圣上遭劫 “圣上有旨!宣文武百官上殿,皇子周岁庆典即将开始!”宣旨的太监在金銮殿外面高喊,文武百官各怀心事,一步三摇迈着四方步走上了大殿。今天的金銮殿不像以往那么庄严肃穆,而是挂满了红色绸缎还摆放了不少鲜花等装饰品,伴随着文武上朝的也不是两旁举枪挎刀威风凛凛的御林军,而是皇宫乐队的吹拉弹唱之声。 到了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首先跪地磕头,山呼万岁。赵祯今天的兴致很高,亲口说了一句:“众位爱卿平身!请坐!众位爱卿都是我大宋的栋梁,平日操劳国事,实在是辛苦,今天是我大宋的好日子,朕还请诸位爱卿与朕共享这盛世之乐!爱卿们都请坐!” “谢陛下!”谢恩之后,诸位大臣都按照品级地位坐了下来。 今天的大殿之上有很多小桌椅,是供大臣们坐下饮宴和观看歌舞的。众人落座之后,有太监为每个人都斟满了酒杯。皇帝在龙椅上举起酒杯:“来!众位爱卿!与朕满饮此杯!”说着自己先喝了一杯酒。 “谢陛下赐酒!”大臣们谢嗯恩完毕之后才敢举杯喝酒。喝完之后,旁边的太监赶紧再给斟满。 “来!众位爱卿!再饮一杯!”赵祯又举杯提酒,下面的大臣再次先谢恩再喝酒,如此三杯酒之后,歌舞表演开始。 只见歌姬舞姬们都穿戴着华彩的礼服,在大殿中间开始表演。有歌有舞有酒有肉,人间美好莫过于此,可是这些大臣们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看歌舞有心思吃酒肉的,所有人都在皮笑肉不笑的等待着宴席结束之后的事情。果然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场庆典也要到了尾声的时候,皇帝给大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走到了丹墀旁边,手拿一份圣旨,文武百官看到此情况都赶紧离开席位,跪地接旨。 只听太监高声朗诵:“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托祖宗庇佑,上天恩泽,朕生下皇子,百年有后,千秋有主。为庆此普天之大事,特大赦天下,免除普天之下三个月的赋税和徭役。朕定于冬月初一去太庙祭祖,以告先祖,钦此!” 在听圣旨之时,所有人的心脏都是悬在嗓子眼里的。包大人已经握紧了袖口里面的弹劾庞煜的奏折,就等着太监说出来“册封皇子为太子”的时候就出班上奏。可是他没有听到这句话,反而觉得有些失落。更失落的是庞吉和庞煜,作为皇子的姥爷和舅舅,他们也都获得邀请来参加了今天的庆典并且坐在了主宾席上。本来庞吉以为有自己和十几名大臣联名上奏的奏折,再加上皇帝对这个儿子犹如掌上明珠一般的喜爱,他会在今天这个日子向天下宣布大宋未来的继承人,可是没有想到听到最后,直到“钦此”两个字的声音都已经过去好半天了,他也没有听到“太子”两个字。他还以为自己年老耳聋没有听见,还特意看了看身边的庞煜以及满朝文武的脸色,这才确定皇帝并没有进行册封。 庞吉在那里愣了半天,差点都错过了磕头谢恩这个环节,幸亏有身边的庞煜轻轻拍了他一下,庞吉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其他大臣一起跪地磕头,大喊:“谢主隆恩!”但是他这个恩谢得言不由衷,心里有苦却说不出来。 身在后宫的庞娘娘也在等着这道圣旨呢。每次宣旨皇帝都是在金銮殿上宣布,就算涉及到她也是在向文武百官宣布完了之后再派人过来告诉她,所以她虽然知道父亲已经和其他大臣联名上奏申请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但是她也并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态度,究竟同不同意。更重要的是最近皇帝已经不来看儿子了! 自从那天皇帝撞见庞娘娘和庞煜在寝宫里面打闹嬉戏,气得转身离去之后,马上有太监进来禀告了此事。庞煜听见之后吓得差点尿了,庞娘娘也吓得不知所措,不过久居深宫的她心理素质还是比一天到晚在自己府里面当土皇帝的庞煜要强的多。庞娘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方面让庞煜赶紧出宫,以后先不要再来了,并且告诉他回家之后赶紧让父亲上奏折立皇子为太子。送走了庞煜之后她就叫过来奶妈,亲自动手照顾儿子,希望皇帝下次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能给自己加分躲灾祸,可是没想到自从那天之后皇帝就再也没有来过。庞娘娘派人去问过几次,皇帝都说要忙于国事,边关军情紧急什么的,推脱着不来,这可把庞娘娘吓坏了。她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与儿子的身上了,只要他能够被立为太子,那么自己就有了丹书铁券了,就有了最保险的护身符了。 今天一大早庞娘娘就命令贴身太监去前面打听消息,一直到天色快黑了,小太监撒脚如飞一样跑了回来,一进屋就喊道:“娘娘,坏了,陛下没有册封太子。只是说了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去太庙祭祖什么的,没提立太子的事情。” 庞娘娘一听这句话心里就凉了,心想看来我不能坐以待毙了,要主动出击。她赶紧命令心腹太监第二天出宫去找庞煜,同时自己还在心里面琢磨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包大人听到皇帝没有册封庞娘娘的儿子为太子,长出了一口气,宴席结束之后返回了开封府,睡了一个好觉。虽然他还有一大堆需要担心的事情,但是至少现在这些情况都暂时不会出现了,他还可以专心想一想该以什么为突破口去抓住庞煜的把柄。 就在包大人还为如何扳倒庞煜而苦恼的时候,庞娘娘已经准备行动了。心腹太监带回来了庞煜给她的一包东西,她亲手熬制成了一碗汤,派人去请皇帝前来看儿子。 自从皇子周岁宴结束之后,皇帝回到寝宫里面也长出了一口气,他看出来了今天的大臣都是为了最后那一道圣旨来的,也知道如果那道圣旨里面写了册封太子的事情,那么庆典立刻就会变成唇枪舌剑的战场,包括八贤王在内的一些人是不会给自己好看的。现在这样也好,虽然庞吉他们挺失落的,但是避免了很多麻烦,也避免了满朝文武伤了和气。还是得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等到皇子五六岁之后,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朝廷里的准备都安排妥当了,到那时候再进行册立也不为迟晚。 就在这时候,赵祯听说庞娘娘派人来请自己去看儿子,说儿子想自己了。赵祯心里笑了,心说才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他懂得什么叫想啊!这不就是庞娘娘想让自己过去吗!赵祯想了想,虽然那天自己看到了她和庞煜打闹嬉戏,虽然他们这个年纪了还做出那样的举动确实是不合理法,但是毕竟他们是亲兄妹,而且又是隔着窗户纸,自己可能也没看清楚具体他们是在干什么。而且亲兄妹时间说一些心里话也很正常,自己的亲妹妹安霞公主来了也会跟自己抱怨她那个驸马不争气只知道在家里吃软饭,也没有什么本事之类的话。自己不也得安慰她吗?庞娘娘人在深宫内院,一入宫门深似海,自从她走进这个皇宫之后,除非是死了,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这样的情况面对自己的亲哥哥抱怨一下也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而他哥哥在外面见到了那么多市井风情,又去江南进行才买,知道那么多南方习俗,他把这些事情讲给常年在深宫之内只能面对一群太监宫女的妹妹讲说,她听到这些风俗逸事开怀大笑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而赵祯这些日子没有见到儿子,确实也是想他了,所以就同意过去了。庞娘娘率领自己宫中的太监和宫女站在宫门外面迎接皇帝,赵祯看了还挺感动,赶紧拉着庞娘娘的手一起回到了寝宫之中。 赵祯先是接过来儿子,抱了一会,亲了一口,然后又交给了奶妈。这时候庞娘娘端着汤过来了:“陛下最近日夜操劳国事,臣妾心里什么心疼。虽然臣妾没什么能为陛下分忧的,但是臣妾特意亲手熬制了一碗参汤请陛下饮用。望陛下以龙体为重!” “爱妃真是心……”赵祯接过来参汤,本来想说心灵手巧,但是这几个字让他感觉有些恶心,就换成了“贤良淑德啊!”说着,他拿起调羹,喝了几口汤。放下汤碗之后,赵祯就想跟庞娘娘说一下他的想法,告诉她自己不是不想立她的儿子当太子当接班人,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过几年等他长大了,到时候连立他当太子再册封庞娘娘为皇贵妃,让她不要着急再多等几年。“爱……”可是赵祯刚张嘴准备说话,就感觉头疼欲裂,“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 庞娘娘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看到赵祯倒下了之后马上命人把他抬到了床上,又派心腹出去通知自己的父亲太师庞吉。 此时的皇后对此一无所知。自从得知庞娘娘生了儿子,她有被封为了贵妃之后,皇后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虽然贵妃距离皇后中间还有一个等级,但是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等到庞娘娘的儿子要是真的被立为太子的话,那自己也就危险了。这些天虽然表面上皇后也很高兴,也在给皇帝道喜,但是实际上她一直在暗中祈祷希望这个孩子早点遭遇不测,或者是皇帝早点遭遇不测。因为只要是太子一天没有正式公布,那么朝廷里那些正派的官员就会支持自己的养子接班。到了皇子周岁庆典的时候,皇后也一直派人在前面打探消息,直到听说皇帝没有下诏立太子她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平安长大,那么皇位迟早是他的,而自己也迟早会被庞贵妃所顶替。 每次想到这里,皇后都感觉心里难受,茶饭也不思。不过她身为后宫之主,有许多事情还得由她出面,比如这次皇帝临时安排的去太庙祭祖大典,作为正宫皇后,她必须要跟皇帝一起参加,所以这几天她还得忙活着演礼之事。这天她跟着太监练习完祭祖大典的礼仪,刚回到寝宫里面坐下来准备喝口茶歇一歇,就看到心腹太监跑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皇后问道。 太监使了一个眼色,皇后会意,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两旁伺候皇后的宫女太监都告退出门。这个太监才走到皇后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启奏皇后娘娘,今天庞娘娘请陛下去她的寝宫。陛下都去了半天了,一直没有出来。” 皇后觉得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皇帝去谁的寝宫都很正常,说不定他就留在那里过夜了,或者连着过几夜都很正常,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太监会拿这种事情当作机密前来汇报。但是太监接着说道:“刚才太师庞吉也奉诏进宫了!进宫之后就直奔庞娘娘的寝宫。” “啊!庞吉也来了!”皇后就觉得事情不对。因为庞吉虽然是庞娘娘的父亲,但是从来没有单独进宫见过她,这恐怕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奉诏,这个时候皇帝下诏给他干什么?如果不是皇帝下的诏书那么是谁给他的下的诏。“你赶紧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赶紧命令太监再去打探,同时她自己在寝宫里面开始琢磨事情的严重性。 过了一会太监又跑回来了,这次看他的样子是事情可能更严重了。“娘娘,坏了!刚才庞娘娘派人去太医院传太医去她的寝宫了!” “啊!那庞吉呢?”皇后问道。 “杂家没看到,杂家刚才去庞娘娘宫里的路上看到她的贴身太监带着几名太医脚步匆匆的赶往她的寝宫。杂家就赶紧回来禀告了。”太监满头是汗的说道。 皇后赶紧命令下人们准备一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庞娘娘的寝宫。到了这里,只见她的宫门外面都是御林军在把守。御林军看到皇后之后马上跪倒行礼:“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陛下是不是在里面,还请你们谁去通知陛下,就说哀家前来见驾,讨论一下祭祖大典的事情。”皇后说道。她不能说听说太医来了就过来看看情况,她也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行,要不然万一被皇帝知道她无缘无故的过来,她也会受到申斥的。 谁知道这些御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动弹。“你们怎么不去通报?”皇后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我等受庞贵妃的命令,让我等在此守着,谁也不能进去。”御林军里领头的说道。 皇后就是一皱眉:“那哀家也不能进去么?” “属下不敢阻拦皇后,可是......”御林军头目支支吾吾,嘴上说着不敢,但是又没有命人离开岗位,还是站在宫门前面挡住皇后的去路。 皇后对自己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马上高喊:“启奏陛下,皇后娘娘前来见驾商讨祭祖大典之事,还请陛下允许娘娘进去!”连喊了三遍,里面走出来一个庞娘娘的贴身太监。 那个太监出来之后先给皇后跪倒施礼,然后说道:“陛下现在身体不适,还请皇后娘娘先回宫。祭祖大典之事稍后再议。” “陛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皇后问道。 “这......陛下没事,就是偶感风寒,刚刚睡着了。”太监支支吾吾的说道。 “偶感风寒?那么为什么还要派这么多御林军在这里把守?为什么还要宣庞太师进宫?”皇后也不跟他客气。 “这......”庞娘娘的太监更是回答不出来了。 “庞太师,还不出来接见皇后娘娘!”皇后的太监喊道。 过来好一会,庞吉从里面走了出来,出来之后跪倒施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也没让他平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庞吉问道:“庞太师,陛下现在到底怎么了?” “这......回皇后娘娘,陛下身体有点小恙,稍微调养一下就好。小女已经宣太医过来进行诊治了,还请娘娘放心。请娘娘先行返回寝宫等候消息。”庞吉说道。 “陛下到底怎么了!哀家现在就想见驾!”皇后也是真急了。 庞吉也没有退缩,而是一直坚持:“陛下没事,还请皇后娘娘先回寝宫,这里有小女和太医服侍即可。” 皇后见他们一直拦着道路不让进去,自己一个女子还是皇后,也不能去闯关夺门,只能说了一句:“庞太师,庞贵妃,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陛下,如果陛下有半点闪失,哀家拿你们是问!”说完,皇后带着人转身走了。走是走了,她留下了几个心腹太监在附近死死盯着庞娘娘的寝宫,命令他们有一点动静马上过来报告自己。同时派人马上出宫去通知文彦博首相,包大人,枢密使狄青还有八贤王,告诉他们赶紧进宫,陛下病倒了。然后自己就在外臣进宫的必经之路上焦急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193章 闯后宫八王遭怼 接皇帝青天设计 皇帝赵祯没有在皇子周岁庆典上宣布册封太子之事,虽然让包大人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自己不能早点找到证据扳倒庞煜,那么如果那一天到来之后,庞煜就真的无法撼动了。所以最近他一直在命令开封府的官差们抓紧时间追捕逃犯搜集证据。 最近开封府的官差们也都忙活坏了。展昭和蒋平这些有身份的人自不必说,连五义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天天忙活。白玉堂的身体早就好了,知道是宋玉派人陷害自己之后,他发了疯似的想要抓住这个漏网的女贼,可是把开封城周边方圆几十里都转遍了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最近丁氏双侠也来到了开封府,他们本来是因为一直没有听到妹妹婚期确定的消息,想趁着镇雄关那边没有什么事情了,所以来开封府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来了之后就听说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听说妹妹竟然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丁氏双侠也急了,每天跟随众位英雄一起,捕盗抓贼,一刻也不得清闲。 包大人接到皇后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开封府里跟各位英雄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总是这样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事倍功半,空耗人力物力却没有什么收获。正在这时候守门的官兵进来通报说皇后娘娘派人送信息来了。包大人就是一愣,心想皇后派人来能送什么信呢?就单独在书房接见了来人。 那个太监见到包大人之后也顾不上施礼请安,而是急忙说道:“包大人,杂家奉皇后娘娘的口谕,宣你马上进宫。出大事了!陛下病倒在了庞娘娘的寝宫里面,庞娘娘把庞太师宣进了她的寝宫。现在有御林军在她宫门外面把守,谁都进不去,皇后也不知道陛下现在到底什么样了。还请包大人赶紧过去看看!” 包大人一听就傻眼了,怎么关键时刻皇帝还病倒了,他赶紧让太监先回去回信,说自己马上就到。送走了太监之后包大人把众位英雄也找了过来,告诉他们皇宫里出了大事,自己必须马上进宫。带着展昭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这几个御前侍卫有进皇宫腰牌的人跟着自己。同时命令公孙策暂时掌管开封府,让丁氏双侠和五义兄弟、北侠、智化这些人都留在开封府里面随时等候消息。公孙策害怕人手不够又马上派人去把丁月华也叫了过来。一切准备妥当,包大人这才带着展昭等人赶紧赶奔皇宫。 虽然他们都有进宫的腰牌,可以随时进入皇宫,可是他们的腰牌只能进入前宫,进入商议朝政的地方,但是后宫却是进不去的。所以皇后特意带着人在通往后宫的必经之路等着他们。看到包大人带人来了,皇后赶紧让小太监去把他们接进了后宫,此时文彦博首相和狄青枢密使也都刚刚赶到,众人听了皇后说的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明白事关重大,必须马上行动,可是他们毕竟都只是朝廷大臣,这个时候还需要一名皇室的重要人物,关键时刻能起一锤定音角色的人物。 众人又等了一会,这个人终于到了。八贤王可以随便进入后宫,而且也没人敢拦他的大驾。他穿过了分宫门,看到众人之后,赶紧过来问道:“娘娘,陛下到底怎么了?” “哀家也不知道!哀家只知道现在庞吉带着御林军守在庞娘娘的宫门外面,谁都不让进去。”皇后看到八贤王心里也踏实多了。 “哼!还反了他了!走,我们这就去见驾,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拦着我!”八贤王说道。 一行人在八贤王的引领之下,赶到了庞娘娘寝宫的外面。在外面站岗的御林军见来了这么多人,有皇后有朝廷一品大员还有一个更是不能惹的八贤王,都赶紧跪地磕头:“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八贤王,参见首相,参见枢密使,参见包大人。” 八贤王也没让他们起来,而是喊道:“庞太师,庞娘娘!陛下到底怎么了!本王今天前来见驾!” 听到是八贤王的声音,庞吉和庞娘娘也无可奈何的走了出来,跪地行礼:“参见八贤王!” 八贤王对他们还挺客气:“起来吧!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这......”庞吉没有说话。 庞娘娘赶紧接过来话头:“陛下今天来我的寝宫,跟我商量着要在祭祖大典的时候宣布册立我儿为太子之事,说着说着他就突然昏倒了。可能是连日操劳过度,身体虚亏,休息休息就好了。现在他正在我的寝宫里面休息呢。还请八贤王,皇后娘娘,和各位大臣请回吧,以免影响陛下休息。” “啊!陛下晕倒了?严不严重!有没有请太医!太医!快出来回话!”八贤王喊了一声,发现里面没有人出来,他自己就准备迈步进去,没想到被庞娘娘给拦住了。 “八贤王,陛下没事,太医说了他没事,就是操劳过度需要休息,还请八贤王回府吧,不要打扰了陛下休息。”庞娘娘说道。 “你竟然敢拦着本王!”八贤王这下子可生气了,直接推开了庞娘娘和门口的御林军,迈步走了进去。皇后娘娘紧随其后,其他三个大臣毕竟是朝臣,身份不同,他们只好站在外面等着。庞娘娘和庞吉也跟在他们的后面走进了寝宫。 八贤王和皇后来到了庞娘娘寝宫里面,看到一群太医围着躺在床上的赵祯直转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赶紧问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们一看是八贤王和皇后,赶紧跪地磕头:“见过八贤王,见过皇后娘娘。陛下他......”“他”了半天,他们也没有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八贤王把他们也扒拉到了一边,走到床前看着赵祯。只见此时的赵祯面色平静,就跟睡着了一样,他叫了一声:“陛下!陛下快醒醒!陛下你怎么了!”赵祯依然纹丝不动。八贤王转身问太医:“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有一名资历最深的太医终于张嘴说道:“回八贤王,我们诊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就是沉睡不醒,请恕属下医术不精,但是属下实在是看不出来陛下是怎么了?” 八贤王瞪眼看着庞娘娘:“陛下到底是怎么成为这样的?” 庞娘娘假装无辜的说道:“回八贤王,陛下正在跟我说要册封太子的事,说着说着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八贤王知道从她嘴里面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就走到了外面,喊道:“来人啊!把陛下抬回寝宫调养!” “慢着!”庞娘娘又出来说话了:“陛下如今身体不好,冒然移动怕有危险,还是留在我的寝宫养病为好。是不是,太医?” 她这句话问的太医们哑口无言,说“是”就得罪了八贤王和皇后,说“不是”就得罪了给皇帝生了唯一一个儿子的庞娘娘和庞太师,所以没有人说话,这些太医都跪在地上像泥塑一般。 看着太医们不说话,八贤王就坚持要抬皇帝离开,但是庞娘娘坚持要让他留在自己的寝宫里面,双方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终于吵醒了在旁边房中熟睡的皇子。皇子被吵醒之后哇哇大哭,哭声传出来好远。 庞娘娘听到哭声之后对八贤王说道:“还请八贤王马上回府吧!要是吵到了皇子,影响了皇子休息这个罪名恐怕八贤王也担待不起。” “你......”八贤王今天真是气得够呛了,没想到一个贵妃竟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但是她毕竟是皇帝的妃子,自己只是一名臣子,虽然名义上是她的皇叔,不过在君臣这个角度来说自己还真不能违抗她的命令。八贤王满心气愤,却又无计可施,正准备举手投降离开的时候,庞娘娘又说话了。 “至于册立太子的事情,自然有庞太师进行操办,就不劳八贤王及各位大人费心了。” 听了这话八贤王又转过身来想跟她理论理论,但是旁边的包大人说话了:“八贤王稍安勿躁。待本府说一句。”劝住了八贤王之后,包大人来到了庞娘娘的身边,深施一礼:“微臣见过庞娘娘。”包大人是臣子,庞娘娘是主子的妃子,所以也算是主子,所以包大人对她要施以君臣之礼。“刚才娘娘说陛下在昏迷之前曾经说过要册立皇子为太子?” “对!陛下就是这么说的!我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听到了!”庞娘娘知道包大人这句话来者不善,赶紧拉出来自己人作为见证。但是谁都知道,她宫里面的人谁敢说个“不”字呢? “既然如此,还请庞娘娘把皇子交给皇后娘娘抚养吧。”包大人说道。 “啊!”谁都没想到包大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庞娘娘赶紧说道:“我的儿子凭什么交给皇后抚养?” “按照礼法,后宫嫔妃所生的子女都是皇后的子女。如果皇子要入主东宫成为太子,那么自然要成为皇后的儿子,由皇后进行抚养。庞太师,你曾经当过礼部侍郎,本府说的对么?”包大人问庞吉。 庞吉的仕途就是从礼部开始的,当年他在礼部的时候曾经为先皇策划过迎奉祥瑞的仪式和礼法,因此才受到了先皇的重用,最终升为了礼部侍郎,后来又调到了户部。包大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庞娘娘现在只是贵妃,如果她是皇贵妃,那么还可以自己抚养太子。可是贵妃虽然是妃子里面比较高的,但是生的孩子名义上也是皇后的,既然这个孩子已经被立为了太子那么就理所应当的交给皇后进行抚养了。而如果庞娘娘的儿子日后继位当上皇帝的话,她最多也就是在死后被追封为皇后和太后,想在活着的时候获得这个地位难度太大了。庞吉没想到包大人用自己的学识来攻击自己的女儿,可是礼法确实又是那么说的,如果自己敢说不,那么当着这么多朝廷重臣和皇后还有八贤王,那也是瞒不住的,只好承认了:“包大人所说的是。按照礼法确实应该如此。不过陛下刚才只是嘴上跟小女说了一句,还没有正式下旨进行册立,所以操办册立仪式的事情还为时尚早。” 包大人一句话把局势整个反转了,本来还担心的要死的皇后立刻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也硬了起来。对啊!这后宫里面我是最大的,所有妃子的孩子理论上都是我的孩子,她生的儿子如果真的成为了太子甚至以后登基当了皇帝也得管我叫娘,封我为太后,我担心个什么劲啊?只要我能多活些年,死的晚一点,那么这一切该是我的还都是我的,你庞娘娘虽然十月怀胎受了大罪但是你也只是替我生了一个儿子而已,以后最多你死之后追封一个皇后,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既然如此,那么本府恐怕皇子被陛下的病体所影响,也得不到良好的休息和照顾,所以还是请暂时先交给皇后进行抚养吧。待陛下康复之后,再将皇子交给庞娘娘进行抚养。”包大人一看庞吉让步了,但是自己不能让步,皇帝和皇子今天必须要带走一个。 皇后一听这话心里刚高兴了:“包大人所言极是!庞娘娘既然要照顾陛下,那么恐怕也没有时间照顾皇子,而且你这宫里面太医要来来往往,还要煎药,恐怕会影响皇子的成长,所以还是交给哀家暂时抚养吧!来人啊!去把皇子抱出来!”说着,皇后的贴身太监就要进去抱孩子。 庞娘娘赶紧站在房门外面大喊道:“我看谁敢动我的孩子!” “既然庞娘娘要自己照顾皇子,那么就请把陛下让我们带回寝宫进行医治吧!”包大人说道。 庞娘娘看着众人的脸,知道这次自己是没办法阻止了,又看看庞吉,只见她爹也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才不再说话。 皇后看着庞娘娘不说话了,赶紧派人进屋去把皇帝抬了出来,众人一路护送皇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那些太医和御林军也都跟着离开了庞娘娘的寝宫。庞娘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却只能束手无策。庞吉安慰了她几句也马上离开了后宫回到自己的府邸。 众人护送皇帝回到寝宫之后,八贤王马上把御林军统领叫了过来,叫他亲自带人在此守卫,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然后又问太医究竟该怎么救皇帝。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续当泥塑木雕不敢言语。 “废物!一群废物!朝廷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用的!”八贤王怒气冲冲的对着他们喊道。刚才虽然依靠着包大人的机智和沉着,他们终于接回来了皇帝,但是老王爷一想到刚才庞娘娘当着那么多人公然顶撞自己,而自己又无计可施,依然咽不下这口气,把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太医的身上。太医们全都跪倒在地,都把脑袋贴在地上,似乎想找个地缝把头埋进去,谁都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弹,任由八贤王责骂。 包大人看八贤王骂起来没完了,赶紧过来说道:“还请王爷息怒!王爷,为今之计是赶紧治好陛下的龙体,至于这些太医,稍后再进行责罚也不为迟晚。” “嗯!看在包大人的面子上,本王就暂且饶你们一条狗命,快快滚回太医院去,找找医治陛下的药方,快滚!不要让本王再见到你们!滚!”八贤王说道。那些太医们全都撒脚如飞似的跑回了太医院。看他们都走远了八贤王这才问包大人:“包老黑,你有什么办法能救陛下的命吗?” “本府认识一位道长,智化智道长。之前破解宴风的熏香迷魂药的就是他。此人医术高超,还精通道法,本府以为要想救陛下,非得请他前来不可。”包大人说道。 八贤王看了看皇后,皇后说道:“还请包大人马上请智道长前来医治陛下。如能治好陛下,哀家必定重重有赏。” 包大人马上命令展昭回府带智化前来。智化得到消息之后跟着展昭一起进入皇宫,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包大人首先带他见过了皇后和八贤王,以及文彦博首相和狄青枢密使,智化跟他们一一见礼之后这才来到了皇帝的龙床旁边。此时赵祯就如同昏睡一样,有呼吸有脉搏有心跳,而且都很正常。 智化给皇帝号了号脉,又掀开眼皮看了看气色,看完之后智化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陛下这病,贫道也治不了!”众人一听就是大惊失色。 第194章 救人皇众人心急 下东海英雄采药 话说包大人请智化进宫为皇帝看病,智化诊断完毕之后发现他身体状况一切都很正常。又睁开法眼仔细查看赵祯的魂魄,发现他的三魂七魄也都完好无损。智化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究竟是什么病因,只好说道:“回娘娘,回八贤王,贫道看陛下的病恐怕不是普通的中毒,而是被人用附加了道法的一种丹药导致他沉睡不醒。” “啊!竟然如此歹毒之人!那么道长可有办法医治呢?”皇后急忙问道。 “要想医治此病,恐怕凡间的药都无能为力,只要去寻找仙药才行。”智化说道,“娘娘莫慌,待贫道和包大人商量一下,看看究竟该去什么地方寻找仙药。稍后贫道会炼制一副丹药,可以保陛下百日无虞。”智化说道。 皇后和八贤王互相看了看,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既然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没有办法治好皇帝,就只能相信这位道人了。皇后说道:“那就有劳道长了,如果道长能够救陛下一命,哀家必有重谢!” “娘娘不必客气。只是这段时间为了避免有人前来惊扰陛下,还请娘娘和八贤王多多派人前来保护陛下。”智化说道。 “这是自然,从今天开始,哀家就住在陛下寝宫里面,亲自照顾陛下,一切事宜都有哀家掌管,还请各位大人放心。”皇后说道。 “本王也带人住在陛下寝宫外面,亲自守卫陛下的安全,诸位大人放心吧!你们只管去找方法尽快解救陛下的性命。”八贤王说道。 包大人和其他人赶紧辞别了皇后和八贤王,八贤王带着御林军把皇帝的寝宫团团围住,生怕这期间有半点闪失。 回到开封府之后,包大人把皇宫里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大家听说庞娘娘竟然敢扣押皇帝假传圣旨,那不用问了,这毒必然也是她下的,都群情激愤想要进宫抓人。包大人赶紧拦住了众人:“各位英雄,请听本府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陛下的性命,至于抓人之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蒋平在一旁说道:“包大人,智道长,既然陛下是中毒了,那么不如我们再去河北封丘碧水寒潭取水母草来救陛下。” “不可!”智化说道,“四义士,现在已经是深冬了,那寒潭水尤其寒冷,进去之后必死无疑。就算是你这样的水性高超之人恐怕也是有去无回的。”这句话说的没错,之前蒋平秋天去下水挖水母草的时候都冻得够呛,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再有一点,陛下并不是中毒,而是中了一种含有道法的药物,他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症状,魂魄也很完整,说明是对方用药物致他与昏迷,但是又用道法致使他无法被普通解药救治,就算是死恐怕也查不出来任何中毒的迹象,能够制造出如此狠毒的药物之人必定是道法高深之人。要救陛下,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去找仙家草药才行。”智化继续说道。 众人就开始琢磨该去哪里找仙家之药,这时候门外有衙役进来通报:“报告包大人,外面有一个骑着毛驴的老头前来找展护卫!” 展昭一听骑驴的老头,马上就想到沈仲元了:“禀告大人,这可能就是小诸葛沈仲元来了,待属下出去看看。” 包大人听说是沈仲元赶紧让展昭出去看看。 展昭出门之后,果然看到了沈仲元正牵着一头毛驴在外面等着他呢。展昭赶紧过来施礼:“沈前辈,你怎么来了!快快有请,包大人和众位英雄都在里面呢!你来的太好了,我们正在商量该如何救皇帝呢!” “嗯?救皇帝?不救包大人吗?”沈仲元问道。 “包大人现在就在府中,有各位英雄保护,也没有什么危险啊!”展昭很奇怪的说道。 “哎!”沈仲元叹了一口气,“看来包大人没有跟你们说啊!也罢,看来今天这个坏人还得老夫我来当。快走吧,快进去见大人,还有展大人,你找个人好好喂喂我的驴,咱们马上还要走。” 展昭命令衙役赶紧把沈仲元的驴牵到后面,喂草喂水,然后就带着沈仲元来到了会客厅。进屋之后,包大人正站在门口等着老头呢,展昭赶紧过来引荐:“包大人,这位就是小诸葛沈仲元前辈,之前在丰都和玉鼎观,他可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啊!沈前辈,这位就是包大人。” “老夫见过包大人。”沈仲元说着就要下跪磕头,被包大人赶紧拦住了。 “沈员外,多谢你几次出手相助,还救了本府的性命,真是太感谢了,快快里面请。”包大人说道。 进屋之后展昭正准备给沈仲元介绍其他人呢,沈仲元一摆手,问包大人:“包大人,你现在还有心情救皇帝呢!你自己都大祸临头了你不知道吗!” 众人一听这话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包大人也很吃惊:“沈员外怎么知道的?” “哎。老夫与崔珏判官有些交情,那天他通知完你之后就马上去通知老夫,让老夫赶紧前来帮包大人应对此劫难。可惜老夫当时正忙于处理事情,事关重大,老夫不能半途而废,所以这才拖到了现在才来,还请包大人见谅。”沈仲元说着朝包大人施了一个礼,“但是包大人,你这件事情也很重大,你怎么不跟他们说呢?你说万一这段时间你突然被天庭责罚,让他们可怎么办呢?你难道真想让庞吉执掌开封府吗!” “哎!”包大人听了沈仲元这句话才如梦方醒,自己以为的不让大家担心,实际上反倒被开封府上下放到了一个很被动的位置,如果这些日子自己真的出了意外,他们连究竟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包大人说道:“是本府大意了,本来本府见各位英雄都忙于办案,所以不想增加各位的压力,可是没想到却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本府对不住大家了。”说完包大人对众人施了一个礼,然后就把崔珏那天托梦跟自己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了都大惊失色。“包大人,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连一向沉稳的公孙策听完之后都着急了。 “本府当时也没想到合适的机会说,是本府的错,对不住大家了。”包大人又道了一次歉。 “既然是有奸人欲图陷害包大人,那么上天要罚也应该是惩罚奸人,怎么能够惩罚包大人呢?这是什么天理!”蒋平说道。 “上天做事,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智化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都七嘴八舌,谴责天庭替包大人鸣不平,现在已经没人想着救皇帝的事了。 白玉堂说道:“白某曾经为救包大人下过地府,如今为救包大人还可以上天庭,沈前辈,智道长,公孙先生,那天庭应该怎么上!白某这就去问问他们这天条究竟是怎么定的,让他们知道知道凡人也不是好惹的!反正白某私自下地府已经是犯过一次天条了,这一次再多犯一条也无妨,让白某去好好闹他一闹!” “众位英雄!众位英雄且先息怒,听本府说。”包大人好不容易把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众位英雄的好意本府心灵了,可是现在本府还没有什么状况。但是陛下那边却是千钧一发生死一线,所以众位英雄还是先去救陛下。把陛下救好了之后,本府把庞煜和庞娘娘送进大牢,了结了这桩大案,本府也可以无所牵挂的离开人间了。” “包大人你不能……”众人还想说些什么,包大人摆了摆手拦住了他们,“众位英雄,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回陛下,保证朝廷稳定,天下稳定,黎民百姓都不受战乱内乱之苦,这才是正事,至于本府的性命,反正本府总是要死的,如果死之前能够保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那么本府也死而无憾。” 听了这番话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时候沈仲元说话了:“没事!大家也不用着急。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天上一个时辰地上就是三十天,怎么处罚包大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边没有个五六个时辰研究不出来,也说不定像包大人你们议论重要朝政一样,一次要商量好几天,那么做出决定也得好几年之后了。所以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如同包大人说的一样,是赶紧把皇帝的命救回来。如果皇帝真的出了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庞吉他们支持庞娘娘的皇子,包大人文首相支持濮王赵宗时,到时候朝廷分裂,内政不稳。本来现在北边的辽国和西北的西夏都对大宋虎视眈眈呢。到那个时候他们再趁虚而入,以至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众人听了沈仲元的话也不再说什么了。“沈前辈,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救陛下?”展昭问道。 “先不急,先让老夫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陛下究竟得了什么病?”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就把刚才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智化又把他给皇帝诊断的结论跟沈仲元说了一下,然后说道:“依贫道只见陛下中的恐怕不是单纯的毒药,而是带有道法的药物。要治此病非得有仙药不可。刚才我们就在商量该去哪里找仙药,正好你就来了。” “嗯。”沈仲元想了想说道:“没想到深宫内院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看情况庞娘娘他们也不敢公然的杀害皇帝,要不然他现在早就死了。黑狐狸,你说你能保证陛下多久没有危险?” “最多百日。”智化说道,“百日之后就不敢保证了。” “时间虽然很紧,但是我们还有时间。要说找仙药,那就得上仙山。天下的仙山就那么几个。天山上面有仙药可是太远,而且还位于西域,从大宋过去太麻烦。昆仑山是万山之祖,想过去也麻烦而且那里仙人太多,普通凡人想去也去不了。关键这两个地方都太远了,没有一年半载的回不来。至于峨眉山吗,去的人太多了,好东西都被挖走了,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目前来看,一去一回最方便的就只有蓬莱仙岛了。从开封乘船顺着黄河去山东,从山东出海去蓬莱,找到仙药之后再沿着水路回来,一百天应该刚刚好。”沈仲元说道。 “沈员外说的对。学生听说蓬莱仙山有一种叫做极仙草的草药可以包治百病,尤其善于破解道法之毒,如果能将此草药带回来,想必一定能够救陛下的性命。只不过这蓬莱仙山乃是仙家圣地,该如何才能前去呢?”公孙策说道。 “公孙先生果然博学多才。既然是老夫出的主意,那么老夫就辛苦一趟,带着你们前去。只是这一趟行程可不轻生,除了胆子大之外还要有武功会道法才行。众位英雄,有谁想跟着老夫一起去蓬莱采仙草救皇帝。”沈仲元说道。 “展某愿往!”展昭第一个出来报名。他是御前侍卫,国家的命官,救主护驾,责无旁贷。 “展大哥要去的话,那么我也去!”丁月华说道。 “那么我们哥俩也去。虽然我们不会道法,但是既然是要出海,那么我们哥俩就居镇雄关,熟悉海路情况,我们跟着去一定能够有所用处的。”丁氏双侠说道。 “那我也去吧!”徐庆说道:“虽然我不会道法,但是我会游泳还会划船,关键时刻我还能帮着丁家二侠。” “既然如此我也去。”韩彰说道:“我和三弟一起驾船都已经习惯了。” “可惜贫道要替陛下治病不能前往,要不然贫道的鲲翅玉本来就是蓬莱之宝,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场。”智化说道。 “要说水性,我倒是也可以去,可是我武功不行道法不会,去了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呢?”蒋平说道。 “可惜某家一坐船就晕,要是陆上的事情某家一定会前往,可是水上的事情某家真的是无能为力。”作为北方人的欧阳春,他的水性比展昭和白玉堂还要差,他们两个起码还会点狗刨式,但是欧阳春一下水就沉底,一坐船就晕厥,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们就不要去了。黑狐狸你还是给皇帝看病要紧,要确保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蒋掌吏你还是帮着包大人处理开封府的事情吧,最近开封出了这么多事,不能都让包大人一个人担着。欧阳大侠你就留下来保护包大人吧,毕竟还有不少贼寇没有被抓住,要是他们趁机来谋害包大人就麻烦了。”沈仲元说道。 众人都说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一直没有表态的白玉堂。其实白玉堂根本就不想去。如果是救包大人,那么他肯定第一个出头,但是救皇帝吗,他就完全没有兴趣。一来他之所以选择来开封府为的不是皇帝的奖赏,完全是因为这里有包大人。二来之前皇帝和皇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命令御林军抓他,还把他关在了天牢里面,这么昏庸无道的君主,白玉堂对他早就失望了,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要不要留在开封府效力了。如今让他出海采药为了救这样的君王,他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是如今一看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而且不救皇帝接下来包大人抓庞煜这边也没有办法往下进行,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白某也去吧。不过白某话说在前面,白某此行是为了包大人,为了展南侠,为了我义妹还有我的两位哥哥,还为了跟沈前辈讨教一些道法,根本不是为了皇帝。” “好,既然我们人选已经凑齐了,那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马上就出发吧。”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派王朝带人跟着他们去黄河渡口,征集船只,送他们去山东。同时命令王朝带着人驻扎在黄河渡口,等他们回来,然后马不停蹄的送仙药去皇宫。 安排完了之后,一行人北上来到了渡口,这才要东出黄河,下海寻蓬莱采仙草。 第195章 到渔村无船出海 训逆子太师盛怒 话说展昭一行人来到了开封城北边的黄河渡口,找到了一条能够沿着黄河顺流而下的官船,船家一看是开封府征用,赶紧叫醒水手,扬帆起航。一路无话,这一天大船就来到了黄河出海口。到了这里之后展昭命令他们就地停船在此等候自己的归来,如有怠慢军法处置。船家一行人唯唯诺诺的答应,不敢懈怠。 下船之后展昭问沈仲元:“沈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呢?到哪里去找蓬莱仙岛?” “不急,我看看啊!”沈仲元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往那边走,那边有一个渔村,名字也简单好记,就叫临海村。那个村子里有能够出海的海船。以往我的买卖需要出海的时候都来这个村子找船和水手,我跟他们都有交情。”说完,沈仲元在前面领路,其余众人都在后面跟随。 走了一会,一座村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村子可不小啊!二哥,丁老大,丁老二,你们看,这村子可跟咱们的卢家庄和茉花村有些相仿了。”徐庆说道。 只见这个村子就建在海边,海边密密麻麻的都是晾晒的渔网和渔获,可是岸边的村民却并没有在忙忙碌碌的修补渔网和渔船,而是都在那里抱头哭泣,众人看了直纳闷。“沈前辈,怎么感觉这个村子出了什么事了?”展昭说道。 沈仲元也皱着眉头,找了半天找到了这里的村长。“林村长,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哭哭啼啼的?”沈仲元在海边找到了同样满脸是泪的村长问道。 “哎呀!是沈员外啊!你怎么来了?”丁村长擦了擦眼泪,赶紧起身过来说话。 “我这是有急事要出海,所以就带着朋友过来找你来,想要借条出海的大船。”沈仲元说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哎!沈员外!一言难尽啊!”丁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把临海村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就在前几天村民们都在岸上忙着补网修船的时候,来了一伙人。这伙人说是要出海,找了一条最坚固的海船,他们自带了水手,所以不需要村里的人跟着。可是他们上船出海之后,有一个道人打扮的人,拿出来了一个葫芦,从葫芦里面喷出来了一股火焰,把停在港口里的船,连大带小全都给烧毁了,甚至连港口的码头和栈桥都没有放过。眼看着全村百姓的生计就这么的给断送了,一村人这几天都无心劳作,只能坐在岸边哭泣。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吓了一跳。“请问林村长,那几个人都是什么打扮?”展昭赶紧问道。 “有两个道人,其中一个就是拿着火葫芦的。还有一个小伙子,背着一把宝剑,那把剑看上去很像是绕着一团黑气。还有两个姑娘,一个背着宝剑另一个拎着一把两边都是尖的枪。剩下的几个就全都是普通的水手了。”林村长说道。 “啊!”众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那就是陈州和聚贤村漏网的贼寇,李胜,穆乾天,还有宋氏姐妹,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来到这里了,还驾船出海了。他们是要去干什么?也是去才极仙草吗?还是说他们要去蓬莱仙岛毁掉极仙草,让我们一无所获?想到这里,展昭的脑子顿时就是一片空白。 话说自从庞娘娘和庞煜那天在宫中嬉闹被皇帝撞见之后,二人就开始心慌了。庞煜再也不敢进宫,庞娘娘也百般示好皇帝希望他能来自己的寝宫,不过都被皇帝以国事繁忙给拒绝了。虽然如此,但是这更加坚定了他们要执行计划的心意。 虽然赵祯对于何时立太子,如何助他顺利继位有一系列的计划,但是庞娘娘并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不会按照这个计划进行,因为她自有自己的计划。赵祯的想法是想让自己的子孙顺利接班,继续执掌江山社稷,而庞娘娘的想法则是只要赵祯册立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之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赶紧去死了。只有赵祯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继位当皇帝,而到那时候自己作为太后可以辅助年幼的皇帝处理朝政,庞煜则作为外戚可以独揽大权,所以就算赵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庞娘娘也挡不住她加害自己的心思,因为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正常来说皇子从小长到大,成长到可以接替皇位的时间要十几二十年,而以赵祯目前的身体情况也完全可以活十几二十年,也就是说按照赵祯的计划,完全可以培养一位合格的接班人。可是这个时间跨度对于庞娘娘来说实在是太长了,漫长到可以说是恐怖的程度。想到那时候自己也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庞娘娘根本等不及那么长的时间,最好就是今天皇帝册立完太子,明天赵祯就死掉。所以赵祯那个培养皇子五六年再进行册封,再册立她为皇贵妃的计划就算告诉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为了顺利实现自己的计划,庞娘娘和庞煜早就开始了准备。从她怀孕的第一天,还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了准备。首先他们面临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该怎么除掉皇帝。这个就是最头疼的问题。赵祯可以死,但是必须在册封完她的儿子之后才能死,而且也不能死在她的寝宫里面。 而在深宫内院,想谋杀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毒,可是下毒的话。第一是赵祯的吃喝用度都有专门的太监进行试毒,就算是皇帝最宠爱的自己想要献上吃的喝的也得经过专门的小太监尝试确定没有任何毒副作用之后才能让赵祯吃喝。要想不经过太监试毒就让赵祯吃下去的话,除非让他来自己的寝宫,趁着他疏于防范的时候让他吃下一两口。但是如果此时下毒的话,那么赵祯就会被发现是被毒死在自己的宫殿里面,那么自己也就摆脱不了干系,等着被陪葬吧。 所以不能下毒,或者说要下一种让人不能马上就死的毒药,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被人发现是死于中毒的毒药。自从收留了李道安之后,庞煜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他也很快就研制出来一种无色无味让人服下以后就如同睡着了一样的药物,庞煜对此非常满意。告诉庞娘娘之后,她也非常满意。因为她也发现皇帝不死不活比死了要好,毕竟自己的孩子年纪太小了,而且朝廷里面拥护自己的人势力也还不够,只要有了一个不死不活的皇帝在自己宫里面作为挡箭牌,那么进自己可以利用皇子的身份垂帘听政,万一这个计划落空退她还可以有皇帝在自己手中来号令群臣。所以她也同意了只要自己的儿子被册封为太子之后就马上给赵祯服下此药,之后他们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庞娘娘寝宫里面密会被赵祯发现了,更没有想到的是皇子周岁庆典上赵祯的圣旨并没有提及册封太子之事。虽然如此,庞娘娘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执行,大不了她假传一道圣旨罢了,反正皇帝就在她的宫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给赵祯服下了昏睡药物之后,庞娘娘就马上把父亲庞吉找到了宫中。之前的所有计划都是她和庞煜两个人商量的,他们知道庞吉一定会反对的,所以就决定木已成舟之后再告诉他,而并没有事先就跟他商量。庞吉来到后宫之后,庞娘娘依然是按照自己的说法,就说皇帝刚跟自己说完要在祭祖大典上宣布册封太子一事之后就突然昏倒了。但是庞吉可不傻,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是庞娘娘在搞鬼。但是他的原则一向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别的没有用,关键是如何处理。他听说庞娘娘甚至都没有叫太医前来给皇帝看病,气得不行了,赶紧让人去找太医。 太医来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问题的所在,就在这时候皇后来了。虽然他们气走了皇后,可是没想到皇后紧接着就带着八贤王,文彦博首相,狄青枢密使和包大人这些皇族重要人物和朝廷重臣一起来了,并且在包大人的设计之下,他们只能无奈的交出来皇帝。庞吉看着他们走远之后,安慰了庞娘娘几句,然后马上赶回了自己的太师府。 回到太师府之后庞吉马上把庞煜叫了过来大骂了一顿。“说!是不是你和你妹妹合伙谋害陛下的?嗯?为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不长长脑子?为父也好,你妹妹也好,你也好,包括咱们全家和整个家族也好,咱们是和陛下深度捆绑在一起的。只要皇帝在,只要大宋在,咱们家族就会一直位居高位。如果这大宋只剩下最后一个忠臣,那么一定也要是咱们家。可是你们倒好,好好的日子不过,就想自己掌权,就想自己干政。你们有那个本事么?” 庞吉的忠心其实并不是忠于大宋,而是只忠于皇帝一个人。他深知自己没有能力和机会掌管天下,那么只要自己牢牢的攀附在执掌天下的人的身上,那么自己就不愁没有好日子过。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无论是在先皇的时候,对于先皇种种荒唐的做法他都不假思索的就全力执行,还是当自己的女儿刚成年就将其许配给现在的皇帝当妃子,他都切实的做着皇帝最忠实的仆人的角色。 这次他在皇子周岁宴上没有听到册封太子的消息,一开始也挺吃惊,心想自己这么忠心为主怎么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难道皇帝真想把江山传给赵宗实么?回家之后想了想他就明白了皇帝的良苦用心。他也知道如果在那个场合宣布那一道旨意,那么肯定会引来文首相和包大人还包括八贤王等人的群起反对,到那时候,喜事变闹剧,朝廷不和,皇族内斗,大家都不痛快。而不宣旨立太子,并不代表皇帝不想把江山社稷交给自己的儿子,他一定是想再等几年,按照计划先培养好皇子再进行册立。到那个时候八贤王和文首相这些人估计也都老的老死的死了,阻力也没有了,皇子势力也大了,一切也都水到渠成了。 虽然到那时候自己也可能不在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家族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面也能够继续位居高位,他心里也就满足了。可是他问问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竟然为了权力干出来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这可是完全违背了他的教诲和初衷。庞吉一直想趁着自己还活着,还有地位的时候把一切都设计好,这样以后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可以坐享其成。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女儿估计还可以保住后宫的地位,但是他这个儿子,志大才疏,啥都想干但是啥都干不好的人,等待他的下场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的结局。 “回父亲,我们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只要皇子继位当了皇帝,甚至不继位,只是作为太子监国,那么咱们家不也可以全权执掌朝政了么。”庞煜也没有辩解说不是他们干的,因为他知道辩解也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进行下一步。 “混蛋!糊涂!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糊涂蛋呢?你想全权掌握朝政,你当文彦博是吃干饭的么?你当狄青是吃素的么?你手里没有军队,你掌什么权?你以为那个刚满月的娃娃穿上龙袍坐在龙椅上面说什么下面就会听什么么?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八十万禁军在开封城边上,谁敢在这里当皇帝!”庞吉是上过战场的。虽然当初他是一个军官,不用像大头兵一样冲锋陷阵,但是他是亲眼见过两军厮杀,见过尸横遍野,见过血流如河的。他知道干什么事情没有军队的支持全都白费,而现在的枢密使狄青跟文彦博,包拯是站在一边的,自己那伙人都不过是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文人,虽然他们的地位比武将高,但是真见了那帮当兵的,看到他们拿着刀枪棍棒站在身边,管保没有人敢说话。 “孩儿还结识了一些世家子弟,还有一些武功高强道法深厚的人。”庞煜小声的把自己的底牌拿了出来。 “混账!那些世家子弟不就是一群纨绔子弟么?他们现在跟你混,吹捧你,不是因为你庞煜有什么能耐,完全是因为你妹妹是现在最得宠的娘娘,你爹是当朝一品太师。仅此而已!你还拿着他们的好话以为是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真是糊涂!那些江湖人物再厉害他们打得过挡得住军队么?从荒木岭被撵到了聚贤村,现在聚贤村也被人给平了,他们的能耐都在哪呢?你说你也真行!竟然胆敢把他们藏在你的食邑里面,这也就是赶上了你妹妹正好生了一个儿子,要不然包拯这一道奏折上去,陛下肯定要重重的罚你!”庞吉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孩儿知错了。”庞煜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愤怒,赶紧低头认错。 “错不错的放一边,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认不认错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把陛下救回来。给你炼药那个李道安,他说没说这个药该怎么破解?”庞吉问道。 “他说此方使用凡间的俗药都无法破解,非要仙家妙药才行。”庞煜说道。当时是他要求李道安配制一种无法用普通药物解救的药物,为的就是要使皇帝这辈子也无法醒过来。 “那就让他马上去找仙药!无论如何,必须要找回来!你要用救陛下这个功劳来掩盖害陛下这个大罪。快去!”庞吉说道。 庞煜赶紧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府邸,找来了李道安,让他赶紧想办法怎么才能救皇帝。李道安满脸发愁:“侯爷,当初是你说要配制一种本道自己都破解不了的药物,现在你让本道怎么救皇帝啊?” “道长,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太师那边都急得要吃人了,再不想办法把皇帝救回来他就该大义灭亲了。”庞煜说道。 “哎!本道想想吧。”李道安想了一会眼前一亮:“要想救皇帝也不难,只要能够找到极仙草即可!” 第196章 寻仙草妖道逞能 诱饿狼侠义进山 话说庞煜和李道安在商量该怎么解救皇帝,李道安想了想说最快的办法只能是去蓬莱仙岛找极仙草了。“可是蓬莱仙岛乃是神仙和仙灵居住的地方,本道一个人恐怕不易得手啊!”李道安说道。 “道长忘了么?我们不是还有几个人么?他们既会武功也会道法,应该可以助道长一臂之力。”庞煜说道。 “侯爷说的对,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否肯出力啊。”李道安皱了皱眉。 “那也只能试试了。那个刘道通也真是不靠谱,让他帮忙除掉包黑子,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成功。还亏了本侯派人去给他拿来了三宝和蒋完的尸体。”庞煜抱怨道。 “侯爷不用担心,等本道从蓬莱回来就去太虚观问问情况。现在还是以出海去蓬莱为重吧。”李道安说道。 “说的也是。来人啊!把那些英雄叫上来。”庞煜吩咐道,不一会李胜,穆乾天,宋香和宋玉一起来到了他的书房之中。 原来这几个人在聚贤村依靠穆乾天施法引来尸兵得以脱身之后,就在琢磨下一步该去哪里。这时候李胜说了,说他有几个北边朋友可以帮他们,暂时替他们找一个藏身之处。于是他们四人就北渡黄河,去找了辽国派在大宋的奸细。 穆乾天之前的怀疑没有错,李胜确实在跟辽国人有来往,只不过他一直在待价而沽,想看看庞煜和辽国谁出的价格更高,他才会真心的给谁效力。只是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玉鼎观顷刻之间就成为了灰烬,他也只能先来到庞煜提供的避难所进行躲避。不过同时他就让人去找辽国的奸细进行沟通,想看看对方现在会出什么价码。哪知道辽国人一看他现在落魄了,马上就压低了价格,所以李胜也一直待在聚贤村没有动作。但是没有想到聚贤村也被开封府给一锅端了,实在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其余几个人一起找到辽国的奸细,想要投靠辽国。 虽然他们几个确实是有能耐,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玉鼎观的观主,荒木岭的寨主和赛仙庄的当家了,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而且还被大宋全国通缉,这种情况下辽国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兴趣了,只是勉强留他们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送客了。四个人没有办法,只能找到河北地区的尚洪商行,又回到了庞煜的麾下。庞煜知道这几个人的能耐,所以派人把他们秘密的接回了开封,就住在铁狮子胡同的安乐侯府中。就在开封府的众人还在四处寻找他们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就跟他们身在同一个城市里面。 来到安乐侯府以后,四个人深居简出,每天就待在房间里面等着有人来送饭,吃完饭就睡觉,既不敢出门,庞煜也不让他们出去。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才被庞煜叫了过来。 四个人见到庞煜之后,赶紧施礼:“参见侯爷!” 庞煜也没说别的:“继位英雄,快请坐。本侯有一件事情想请各位英雄帮忙,不知几位肯帮忙否?” 这是客气话,如今四个人都寄人篱下,主人说什么谁敢不听,所以赶紧齐声说道:“愿意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庞煜点了点头,看了看李道安。李道安说道:“侯爷想让你们跟本道一起去蓬莱仙岛去找极仙草,几位肯去么?” 一听说要出海,还要去仙家圣地,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也都无奈的点了点头:“愿意跟随道长前去。” 庞煜一听就乐了,马上安排人准备,马上出发。他的商行有商船,而且那些人也经常出海,知道该去哪里找海船,所以他们虽然几乎跟展昭等人一起离开开封,但是由于不用现调拨船只,所以他们提前出发一天,也就提前到了临海村一天。也就有机会找到合适的船出海,并且烧毁了其余的船只。 这些经过展昭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但是是否知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最重要的能出海的船都没有了,这可该怎么办呢? 沈仲元也急得够呛,问林村长:“林村长,你们村里真的就一条船都没有了么?这些可都是开封府的官差,他们出海有重要的事情。” “能开的船都被烧没了,一条都没有了。”林村长哭着说道。 “能开的没有了?那么还有不能开的么?”沈仲元问道。 “有,海神庙里面还有一条船,不过那个是作为祭祀用的,虽然当年也曾经纵横大海,可是如今已经多少年没有下海了,船身也有好几个窟窿,现在只是一个摆设,下不了海了。”林村长说道。 “还请村长带我们去看看吧。”沈仲元说道。 林村长没有办法,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海神庙,进了院子,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船。只见此船大概有中等大小,坐八个人还是绰绰有余。船舵船帆动力系统都还在,只是船身上面有几个窟窿。徐庆韩彰还有丁氏兄弟检查了一下船只情况,发现只要补好了窟窿,这条船还是可以出海的。 “林村长,还请帮忙找几名工匠,帮我们把这条船补好,我们就借用它去出海了。”沈仲元说道。 “哎!沈员外有所不知,不是老夫不帮忙,实在是现在没有办法补船啊!”林村长叹了一口气。 “啊!莫非补船的工匠也被他们掳走了么?”沈仲元问道。 “不是,工匠都还在,只不过是没有原料。”林村长说道。 沈仲元抬头看了看:“你们村子的后山上面不都是适合造船用的松木么?你怎么说没有原料呢?” “这山上确实有很多松木,可是这山却上不去了。”林村长说道:“本来我们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虽然被那些贼寇烧了我们的船只和码头,吃不了海了,但是凭借这座大山也能够我们生活的,还可以上山砍树重新造船。可是前几年这山里面来了一群狼,有几百只那么多。有时候它们都敢大白天就公然进村,谁家有孩子要是不好好照看,说不定一眨眼就被狼给叼走了。前些年我们这里的官府也曾经组织过官兵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猎户村民,组织了几百人进山打狼。可是却无功而返,虽然打死了几十只狼,却也伤损了几十个人,一个换一个。从那以后,官府就下令封山,谁也不敢进去了。现在我们的船也被烧没了,山又进不去,这可让我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啊!”说着林村长又哭了起来。 “你先别哭!我帮你想想办法。”沈仲元劝住了林村长,然后把众位英雄拉到了一边:“展大人,你也听到了,咱们想出海就得先帮他们把狼给灭了。灭了狼群才能砍树然后才修船出海,你觉得怎么样?” 展昭这些日子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就害怕包大人突然之间出什么事。虽然沈仲元说天庭商议刑罚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万一自己不能及时赶回去,那么不但救不了皇帝,也救不了包大人,那自己就是罪孽深重了。所以他每天都在数着日子,每天在船上都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盯着船夫和水手,看他们是不是在努力驾船有没有偷懒。终于经过十多天的航行他们看到大海了,又在沈仲元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能够提供海船的村庄,可是没有想到李胜他们竟然比自己还快了一步,竟然把船都给烧掉了。如今听说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展昭怎么能反对呢?“好吧,一切都听沈员外做主。你们觉得呢?”展昭问其他人。 徐庆是最喜欢管闲事的人,在马路边看到野狗撒尿他都得管一管,在船上这十几天已经把他憋坏了。眼睁睁的看着船家在开船可是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早就想动动手脚了。今天听说要打狼,第一个蹦了出来:“大兄弟,你放心吧!这事都包在三哥的身上了。二哥你在前面拿着铁棍子打草,把狼引出来,三弟我在后面拿着朴刀,一刀一个,别说几百头,就算几千头几万头也都给它们宰了。”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对。 沈仲元对林村长说道:“林村长,你看我身边这几位,可都是当今天下了不起的英雄,每一个都是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位是南侠展昭,开封府的官人,这位是锦毛鼠白玉堂,这二位是双侠丁兆兰丁兆惠,这位是彻地鼠韩彰,这位是穿山鼠徐庆,这位女侠叫丁月华,也是人所共知的人物。有这些人在,管保帮你忙把狼群除掉,助你们可以继续靠山生活。” 林村长虽然对这些名字很陌生,毕竟他只是海边一个渔村的普通渔民,但是听沈仲元这么说了,尤其是还听到了开封府的名号,赶紧跪地磕头:“哎呀,各位英雄,请恕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有各位英雄在此,我们村子是有救了!” 展昭赶紧过来把林村长扶了起来:“林村长不用行此大礼,替天行道是我们侠义道应该应份的事情,接下来还请林村长组织村民帮我们除狼。” 林村长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家里,端茶递水,房间里坐不下,众人就坐到了院子里,围坐在火炉旁边,商量着如何除去狼群。 “沈前辈,不如由展某和丁姑娘以及白五弟一起进山,施展道法,一次将狼群清除干净吧。”展昭心急,想一下子解决问道。 “不行。”沈仲元摇了摇头,“你们三个都不能上山。狼这东西有灵性,它们能闻出来什么是食物,也能闻出来什么是危险。如果被它们闻到你们身上的道法煞气,估计就会躲得远远的,只有你们离开之后才会出来继续伤人。治标不治本,不可取。” “那就像我说的,二哥在前面打草,我在后面杀狼。”徐庆说道。边说他边摆弄着朴刀。 “徐义士,这是狼不是蛇,打草能惊蛇,但是惊不了狼。而且狼群数量太多,恐怕你把刀砍钝了也杀不过来啊。”沈仲元说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徐庆听说自己的妙计被否决了,心里不高兴。 “老夫确实有一计,不过,林村长还需要你们村民的配合才行。”沈仲元说道。 “沈员外还请指示,只要能够除掉狼群,我们村肯定全力配合。”林村长说道。 “你们村子里谁家有肥猪,越肥越好,我们买几头。现在这个季节山里面猎物也少了,那么多狼恐怕也吃不饱。我们先在村口那里挖一个大坑,然后把猪杀了,把猪肉摆在坑里面。同时派人拎着猪血和内脏进山里去抛撒,利用猪血和内脏将狼群引到坑里面。等他们进坑之后我们就放火烧狼。如果有狼敢跑,那么展大人,丁姑娘,白义士,你们就用道法杀狼,直到把狼群消灭干净为止。”沈仲元说道。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事干了?”徐庆问道。 “当然不是了。进山撒诱饵,同时还要保护撒诱饵的人免受狼群的侵害,徐义士,这任务可不轻啊!”沈仲元说道。 一听有机会进山了,徐庆就乐了。接下来大家就按照沈仲元的计划开始行动,首先是林村长带他们去买猪。猪的主人听说是要打狼用坚决不肯收钱,被沈仲元硬塞到了手里。然后林村长组织村民在山脚下村口前挖了一个大坑,按照沈仲元的指示,坑要能够装进上百头狼,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坑,上面也就没办法布置陷阱的掩护了。 大坑挖好之后,在下面放置好引火之物,然后沈仲元命令杀猪。将猪肉放在坑里面,猪骨放在坑边上,将猪血和猪的内脏装了两大桶,交给丁氏双侠,进山布置诱饵的工作就交给他们哥俩了。而徐庆和韩彰各自拎着兵器,跟着他们兄弟二人进山进行保护。同时沈仲元带着丁月华躲在村口,以避免狼群冲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进村子。而展昭和白玉堂各自藏在山脚下到村口的森林里面,隐藏呼吸,准备断狼群的后路。这一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进山的四个人分成了两组,分头行动。丁兆兰拎着诱饵走在前面,徐庆跟在他的后面,并且按照他的要求在地上留下了记号,以免一会他们下山的时候迷路。另外一对同样如此,丁兆惠拎着一桶猪血猪内脏,韩彰拎着镔铁大棍,边走边留记号并且仔细的观看周围的动静。 话说丁兆兰和徐庆二人沿着山路走到了一个山头上面,举目四望,满山遍野全是树木,感觉没有比这里更高的山了,眼看着太阳也已经偏西了,二人就决定在这里开始部署诱饵。丁兆兰先是拿着刷子蘸了一些猪血,刷到附近的树上,然后抓出一块猪肝随便的扔到了地上。接着二人就沿着记号开始下山,走一会就刷一些猪血,扔一些内脏,走着走着,徐庆就感觉周围有声音。 “丁大兄弟,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东西朝咱们过来了。”徐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对丁兆兰说道。 “徐三哥,我也听到了。可能是狼被吸引过来了,咱们快点走。”丁兆兰也看了看四周,看到远处的森林里面有几个黑影,赶紧说道。 二人加快了脚步,丁兆兰依然没有忘记扔内脏,但是他已经顾不上刷猪血了,就用刷子蘸着血随便的往四周扬了几下。很快二人就看清跟在他们身后的狼了,只见那些狼来到刷了猪血的树干旁边,贪婪的舔舐着血液,看到内脏之后又互相争抢着美味。作为诱饵的猪血和内脏很快就被它们吃完了,几条饿狼又朝着散发着血腥味道的二人凑过来。 徐庆拎着朴刀在空中挥舞,恐吓着饿狼,那些狼也不着急,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二人。而且那些狼越聚越多,刚才还只有几条,现在二人仔细一看已经有十几条了。 “大兄弟怎么办?”徐庆双手持刀问丁兆兰:“咱们是这这和它们拼了,还是继续这样引诱它们下山。” 丁兆兰想了想:“三哥别慌,咱们继续走。这些狼对于整个狼群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今天咱们的任务是把它们一网打尽,不用在乎这几条。让它们跟着就好了。” 二人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但是都加快了脚步。丁兆兰也不洒猪血了,只是偶尔朝狼群的两边扔几块内脏以分散狼群的注意力。但是狼多肉少,那几块内脏很快就被抢食干净了。剩下的狼看到眼前两个大活人,还有一桶血腥味扑鼻的东西,再也忍不住了,有几条狼就扑了过来,想要攻击二人,被徐庆几刀就给砍倒在地。后面的狼看到同伴被砍死了,都纷纷过来抢食同伴的尸体。二人也顾不得看热闹,赶紧转身快跑,身后的狼吃完了同伴的尸体,又起身追击二人。 二人跑着跑着,就在快要跑到山下的时候抬头一看,心里吃惊,原来在这里已经有十几条狼早已经把他们的后路给切断了。二人眼看前面有饿狼拦路,后面有饿狼紧追,心说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第197章 除狼群群雄出力 追狼王五义进山 话说徐庆和丁兆兰二人进山引诱狼群,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反而被狼群断了后路,眼看身前背后全都是饿狼,二人一时也慌了手脚。徐庆拎着朴刀前后观看,丁兆兰拎着装满猪血和内脏的木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关键时刻还是徐庆头脑转的快,他看丁兆兰还拎着那个木桶呢,赶紧说道:“大兄弟,事到如今你不拔刀,还拎着桶干什么?难道想用木桶杀狼吗?” 丁兆兰这才反应过来,他抡起木桶向眼前拦住自己退路的狼群扔去,猪血和内脏在空中被抛洒出来,狼群都被血腥味道吸引,丁兆兰和徐庆趁着这个机会挥舞着武器冲散了饿狼,跑到了山脚下,回头再看那些狼已经把作为诱饵的猪内脏都给吃光了,现在又朝着二人冲过来。二人赶紧跑,一边跑一边担心另一组人的安全,但是没想到跑着跑着绕过了前面的树木,就发现两个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丁兆惠和韩彰,他们也被一群饿狼追着跑下了山来。 原来这二人跟另外二人一样,选择了一个方向上山,到达一个高地之后丁兆惠就开始扔内脏洒猪血。不过他并没有丁兆兰那么有耐心,还一棵树一棵树的刷,而是拿着刷子胡乱的到处扬。二人边布置诱饵边下山,很快也发现有狼群靠过来了。丁兆惠本来想拔刀杀狼被韩彰制止住了,就直接将木桶放倒,又踹了一脚,使其咕噜咕噜滚下山。桶里面的猪血和内脏也跟着撒落一地,而狼群受不了这种刺激,直接扑过来挣食猪内脏,丁兆惠和韩彰边跑边攻击着低头抢食的狼群。眼看着二人杀了十几条狼了,但是没想到狼群越来越多,直到后来追击二人的狼群都已经看不清数量了,二人才发觉形势不妙,也顾不上杀狼了,而是赶紧跑下山去,跑着跑着,在山脚下就与另外两个人汇合了。 四个人跑到了山脚下,已经可以看到村口布设的陷阱的地方,感觉身后没有了动静,再回头观看,只见那些狼在山脚下都站住了,没有狼敢前进。 “嘿!这群畜生真挺邪乎啊!它们是不是感觉到了前面有陷阱了?”徐庆说道。 “也可能是感觉到了前面有懂道法的人吧。”丁兆兰说道。 “如果它们就这样回去了那我们就白忙活一场了。”韩彰说道。 “可惜我们现在没什么诱饵了,吸引不过来它们了。”丁兆兰说道。 “没事,看小弟试试。”丁兆惠站了出来,从腰里面拔出来一支飞镖,朝着一条狼就扔了过去。丁兆惠这段时间一直在苦练飞镖,十支镖已经能打中七八支了,尤其面对这种静止不动的目标正好是好靶子。 只见镖光闪过一条狼应声而倒,飞镖直插进了它的眼窝,疼得它嗷嗷的叫唤,而它身边的同伴看到它快要死了,也根本不顾及同伴情义,过来将其啃食干净,就连骨头都没有放过,全都被嚼碎了吞了下去。 四个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狼群吃东西,还是吃的同伴,看到这个场景之后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那种毛骨悚然的恐惧令人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丁兆惠看它们吃完了同伴还没过来,就又扔了几支飞镖,又扎倒了几条狼,这下子狼群可是被激怒了,呼啸着朝四个人冲了过来。四个人早有准备,赶紧转身逃跑,转眼间就跑到了陷阱后面,跑到了沈仲元和丁月华埋伏的地方。 “呼呼!沈前辈,我们把狼群引过来了。”丁兆兰说道。 沈仲元抬眼看去,只见远处村口边上一望无际的全是狼,一个个都张着大嘴露出尖尖的獠牙,怒目圆睁看着陷阱大坑里面的猪肉。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和肉的气味吸引着它们不断的滴下了口水,一个个的眼睛都红了,痴痴的看着猪肉发呆,却没有一条狼敢扑过去吃肉。 “嘿,这群狼,它们可真是狼啊!刚才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家伙,扔多少吃多少,连地上的血都给舔干净了。还把同伴的尸体都给啃光了,真是吓人!”之前还信誓旦旦要一个人去灭狼群的徐庆想起来刚才的场景还心有余悸,喘匀了之后大声说道:“我真是开了眼界了,以后再遇上狼群可不敢啥也不顾的冲过去了。哎?它们怎么光看着肉不吃啊!哎!快吃吧!那些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吃完了我们好送你们上路!” 沈仲元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喊了,低头想了想说道:“这么大的一个狼群肯定会有一个狼王。它们现在已经离开大山来到了村口,那么接下来肯定要听狼王的指挥,让狼王先吃饱了它们才敢吃。” 果然,过了没多久,只见狼群自觉的散开了一条通道,从后面走过来一只身材巨大的狼。只见这只狼脸上有伤疤,一只耳朵只剩下一半,嗓子里面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警告其它狼都赶紧让路。狼王来到了放置诱饵的大坑旁边,看着眼前的鲜美猪肉也开始咽口水,但是它并没有扑过去大吃一顿,而是转身向身后低低的吼了一声。时间不大,又过来了一只狼,只不过这只狼的屁股上还趴着一只又像狼又像狗的动物。只见那只动物的前面两只爪子搭在前狼的身上,自己用后腿行走,也来到了大坑边上,此刻正在跟狼王交头接耳,似乎在说些什么。 “沈前辈,那是什么东西?”丁月华问道。 “那个是狈。狼狈为奸的狈。狈的前肢太弱,不能自己捕食和行动,所以只有趴在狼身上才能行走。但是它们又非常狡诈,所以都以给狼群出主意当军师为生,现在看这个样子狼王是在问它能不能吃这些肥肉呢。”沈仲元说道。 “怪不得刚才在山上的时候它们竟然还会伏击我们呢!”丁兆惠说道,“原来它们还有如此智慧高强的成员。” “哎呀,不好!沈前辈你看它们好像要走!”丁月华说道。 只见狼王和狈低声商量了半天,可能是猜出来了这里是个陷阱,又可能是闻到了周围的火油的气味,还可能是感受到了有道法存在,所以准备转身离开。 “没事,老夫预料到了这些畜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上当,已经做了准备。”说着沈仲元从袖口里掏出来一颗珠子,正是之前李胜摆设在通天阁塔顶的那颗鼍龙珠。沈仲元凝神聚气,以真气催发出宝珠的灵光。只见天空中瞬间就出现了一股滋润的光芒,光芒中还带有仙气和精华。 对面的狼王已经快成精了,虽然它能经受得住肥肉的考验,但是对于这种上古之宝却完全无法抵抗,就把持不住想要冲过来。而对面还有一些也有些道行的狼也看到了宝珠的光华,都开始仰天长啸,然后想冲过来夺取宝珠。狼王看到有狼敢去抢宝贝,也赶紧大声吼叫意图阻止它们,但是后面的其它那些已经饿得不行的狼群都以为这是首领发出来的可以进食的口令,都纷纷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刚才还井然有序的狼群转眼之间就变得杂乱不堪。有的是想冲过来抢肉的,还有的是想冲过大坑过来抢夺宝珠的,现场就乱做了一团。 沈仲元看着狼群都已经阵脚大乱了,赶紧打了一个呼哨,两边埋伏好的临海村的猎户们赶紧朝陷坑方向释放带火的弓箭。只见火箭下落瞬间就把引火之物点燃了。连火声带爆炸声,再加上狼群被灼烧的惨叫声,逃命声混在一起,听的人也跟着心惊胆颤。 沈仲元看时候差不多了,命令所有人在圈外面站好队形,不能让狼冲出去,不能让它们逃回森林,更不能让它们带着火冲进村庄。各位英雄还有村子里的猎户都小心的守在圈外面,以长长的钢叉和木棍,将意图冲出来的狼又打回到陷坑之中。韩彰的镔铁大棍此时充分的发挥了作用,将跳出来的狼很容易的打了回去。而徐庆的大刀只能砍不能怼,气得他差点自己跳进火坑里面去杀狼。 狼王发现中计了,赶紧仰天长啸,希望能重整队形重新突围,却被众人给压制住了,无奈只能带着身边的一些狼咬死身边的一些伤狼之后原路返回,想要冲回森林,但是没想到身后又杀出来两个英雄,正是展昭和白玉堂。之前他们两人按照沈仲元的要求屏住气息,藏在距离村口很远的地方,直到他们听见群狼下山的动静之后才慢慢的靠拢过来。看见村口的陷坑里燃起了冲天大火,二人知道时机到了,就赶紧跑到了狼群返回森林的必经之路进行埋伏。 有那些落在狼群后面的老弱病残的狼,一看到前面起了大火还传来了惨叫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妙,就想转身逃回森林,但是被展昭和白玉堂截住,尽行杀掉。紧接着就是一些身上还烧着火的狼飞奔了过来。面对这些狼二人不敢迎战,也害怕它们进山之后,身上的火引燃树木,引起山火那就麻烦了,只能各自拿出宝玉以玉气远距离攻击落跑之狼。 打了一会之后,就看到了狼王带着一些幸存下来的狼跑了过来。这几十只狼虽然也有一些身上被火伤到,但是都没有受严重的伤,看到前面竟然还有人在阻拦,狼王大怒,向天怒吼,命令狼群攻击二人。 展昭挥舞巨阙剑,以真气激起来剑气,剑身上面盘旋起一只火鸟和一圈火光,一剑一只,转眼间就消灭了不少只狼。白玉堂虽然使用的是普通的钢刀,无法注入真气,但是他也不示弱,一手挥刀,一手以玄冰玉攻击,也杀死了不少只狼。这时候白玉堂偷眼一看,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狼王已经不见了,再回头发现它已经跑上山去了。原来狼王毕竟是狼王,自身也很狡猾,在利用狼群阻挡二人之后,自己却找机会逃命去了。 “南侠,狼王跑了!”白玉堂喊道。 展昭这才发现已经看不见了那只脸上有疤有一只半耳朵的巨狼。“五弟你赶紧去追,剩下这些交给我!”展昭知道如果不能把狼王除掉的话,那么今天就不算是胜利。 白玉堂以玉气打散了以前的狼,然后转身跳进森林,跟在狼王的后面紧紧追赶。虽然他不熟悉地形,但是以绝世的轻功,也能够一直保证狼王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此时天就已经黑了,黑暗的森林之中就算是熟悉情况的狼王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前进。当它终于跑累了想要停下来歇一歇的时候,却感觉身后有一个陌生的气息在快速逼近。 狼王赶紧转身张开大嘴露出獠牙,瞪着双眼,准备迎敌。此时白玉堂也感觉累了。虽然他轻功很好,但是这里毕竟是大山深处,地势不平坑坑洼洼,能够一直追上狼王已经很不容易了。看到狼王停在了一颗大树之下,白玉堂也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停在了跟狼王保持安全距离的地方,站住了脚步喘着粗气,同时警惕的看着前方。 一人一狼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敢轻易的进攻,也不能后退。白玉堂恢复了体力之后,转身看了看周围,刚才一直顾着追狼王,根本没有留下记号,看起来自己是已经迷路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杀掉眼前这个家伙再找路下山也不晚,可是该如何杀狼呢?此时白玉堂的钢刀由于刚才杀狼太多已经砍钝了,虽然现在还拿在手里,但是接下来恐怕不会起什么作用。白玉堂想起来自己的暗器飞镖。可是如今天色已晚,森林里更是黑暗,已经很难瞄准狼王的身体,如果一镖不中再把它惊吓跑了,那自己就无功而返了。想来想去白玉堂决定还是用飞镖试一试,虽然如今四周黑暗影响自己的视线,但是同样也影响狼王的视线,它也不好躲避我的进攻。想到这里,白玉堂从腰里的镖囊之中掏出来一支飞镖,朝着狼王就扔了过去。 哪知道狼王也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呢。狼王看到他把手伸进腰里面就知道恐怕他要扔什么东西,眼看着寒光一闪,狼王就地打了一个滚,躲过了飞镖。白玉堂没有想到狼王竟然如此灵活,赶紧又掏出来一支飞镖,想要趁着狼王不备再给它一下子,结果没想到狼王就地打滚又躲了过去。白玉堂不死心,这次像以往一样同时掏出来三支飞镖,心想这一次我看你怎么破。 三支飞镖飞过去之后,只见狼王就地一躺不再动弹了。白玉堂心想看来这次是打中了,拎着钢刀就想过去把狼头割下来,但是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等了一会,想让狼王死利索点。 此时树林之中异常安静,只有偶尔吹过来的山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光线灰暗,白玉堂也看不清飞镖打中了狼王身上的哪个部位,更看不清它究竟流没流血。白玉堂心想不能再等了,再过一会恐怕我会被冻透的,还是赶紧割掉狼头找路下山吧。想到这里,白玉堂拎着已经卷刃的钢刀走向狼王。 他来到了狼王的眼前,看了看刀刃,觉得直接砍恐怕很难将它的脑袋砍下来,所以就决定蹲下来用刀一点点把它的脑袋割掉,哪知道白玉堂刚刚蹲下身来,只见狼王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然后顺势就向白玉堂扑了过来,白玉堂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第198章 斩狼首五义得宝 修海船群雄访仙 话说白玉堂追逐狼王来到了大山深处,用飞镖攻击狼王,狼王就地倒下。白玉堂准备过来把狼王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就找路下山回村,但是没有想到狼王竟然如此狡诈多端,它使用了一个诡计,假装中镖倒地,实际上是诈死骗人。看到白玉堂过来之后,突然发难,跳起来要攻击白玉堂。 白玉堂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早就提高着警惕,眼看狼王跳起来了,白玉堂赶紧举起来钝刀挡住狼王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然后用双腿夹住狼王的身体,使它不能逃脱。一人一狼就这样抱在一起,在山坡上滚了下来。 也不知道滚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最终滚到了什么地方。白玉堂只觉得浑身酸痛,衣服也都被刮破了。最后终于被一棵大树给挡住,一人一狼才停止了滚动。白玉堂挣扎着把狼王从身上推开,同时做好战斗准备。只见那只狼王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是都是皮外之伤,也没有受到生命危险。此时那把卷刃的钢刀已经嵌入了它的嘴和爪子里面,狼王跟白玉堂拉开距离之后,用后腿把卷刃刀踢下去,然后又继续虎视眈眈的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赶紧伸手进镖囊,但是没想到刚才滚下山的时候竟然把镖囊磨断了,此时飞镖都不见了踪影。白玉堂赶紧摸腰间,还好玄冰玉还在,可是此时自己浑身难受,已经无法聚气凝神催发玉气,只能赤手空拳的跟狼王搏斗。 狼王也看出来白玉堂身上没有武器了。它甩了甩脑袋,擦了擦头上的血,张开大嘴,发出了愤怒的吼叫。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这一人一狼就准备做最后的战斗,看谁能够看到新一天的日出。狼王先纵身一跳扑奔白玉堂过来,白玉堂闪身躲过它的攻击,然后跳到了钢刀旁边,捡起卷刃的钢刀给自己壮胆。 但是狼王显然没有被那把刀给吓住,而是转过身来继续进攻,白玉堂挥刀就砍,没想到刀身此时只能当铁片用了,连个伤口都没在狼王身上留下。白玉堂想试着向钢刀里面注入真气使其爆炸,想要炸死狼王,却发现自己现在气血亏损,已经无力施展道法。现在只能凭借这把卷刃刀抵挡狼王的进攻。但是狼王的牙齿和爪子并没有受影响,依然可以不停的发动攻势。 白玉堂心里着急,躲了一会,发现身边有一棵大树,心想不如我先跳到树上面去吧。狼又不会爬树,它也咬不动如此粗壮的树木,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养足了气力再用宝玉把它炸死就得了。想到这里,白玉堂把钝刀当飞镖扔了出去,趁着狼王闪身躲避的时候,飞身爬上大树,等到狼王又扑过来的时候,白玉堂已经爬到了树梢上面,看着下面不甘心猎物逃跑的狼王,大口的喘着粗气,开始调息气血。 狼王眼看着毁了自己狼群的人上了自己无法上去的大树,不甘心就此放过他,就趴在大树下面,等着他下来。白玉堂一边看着狼王一边调理气血,但是总感觉心里无法平静,真气也迟迟无法恢复,越不能平静就越烦躁,越烦躁就不能恢复真气。眼看着太阳已经出来了,白玉堂知道众人肯定开始着急的寻找自己了,可是这大山深处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呢? 就在此时,白玉堂发现旁边一棵树上的枝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心里纳闷,仔细一看,只见那棵大树的树枝都泛着黑金的颜色。白玉堂很奇怪,心想那是什么东西?不如我过去看看。可是此时狼王还在下面等着猎物,冒然下去恐怕就会进入狼口。白玉堂很着急又习惯性的摸着腰间,这一次没让他失望,他摸到了装有墨玉飞蝗石的百宝囊。 白玉堂抓出来一把石头子,瞄准狼王就扔了过去,趁着狼王躲避石头的时候,赶紧跳下大树,然后飞身又上了另一棵大树。狼王在下面被晃点了一下,心中大怒,紧随着白玉堂又换了一个地方蹲守。白玉堂上了这棵大树之后,仔细的查看树枝,发现这种树枝竟然非常坚硬,似乎比钢铁还硬。又试了试注入真气,没想到这种树枝竟然还能经受住真气,心里高兴,心想这是什么神奇的大树?我可真是得到仙家宝贝了,本来我还发愁去蓬莱没有什么顺手的武器,还想这次去蓬莱就想顺便找点宝贝,最好能够得到一把宝刀,但是没想到还没到蓬莱就先得到了一棵宝树。我何不用此树枝试试能不能杀敌。 想到这里,白玉堂找到了一根大小合适的树枝,使劲将其从树干上面掰断,然后跳下大树,手握树枝准备迎战狼王。狼王看到猎物终于跳了下来,就准备进攻,但是看到他手里面拿着的那个东西也有些犹豫,心想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树枝,上面却还泛着黑金色的光芒?想了一会狼王觉得那个东西不会有致命的危险,就运足了气力猛扑过来想要一下子结果了白玉堂。 白玉堂看到狼王扑过来,闪身躲过然后举起来树枝使劲砸了下去,只听梆的一声,犹如铁棍砸下去的声音一样,狼王顿时就被砸趴在地,嘴里面吐出来了献血。白玉堂看这树枝竟然如此好使,就举起使劲连砸了几十下,直到肉眼可见狼王的脊柱被砸成了碎片,而狼王也已经一命呜呼了才住手。白玉堂坐在狼王尸体旁边休息了一会,由于害怕它再使诈,所以还是去拿起了钝刀,将它的脑袋一点点的割了下来。 一手拿着狼头,另一只手拎着树枝,白玉堂还想把狼王的尸体也搬走,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拿着这两样东西找路下山。 此时临海村的猎狼行动早已经结束了。经过一晚上的鏖战,众位英雄连同村民一起把下山的狼群全都给堵在火坑里面,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跟着狼王突围而出的狼群也被展昭截断了后路,也没有能够幸存的。经此一役,山里面最多也就是有一些年老体弱的老狼和刚刚出生的狼崽了,它们能不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天都很难说,更别提再给村民带来危险了。 猎狼结束之后,林村长带领村民们对各位英雄感恩戴德,跪地磕头致谢。沈仲元等人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虽然没有了船无法出海打鱼了,但是至少山里面的危险解除了,这些村民还可以靠进山采集来过日子,并且伐木造船,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全村都兴高采烈的时候,展昭回来了,跟众人说逃跑的狼群都杀死了,现在白玉堂正在上山去追赶狼王,相信不久他就会带着狼王的脑袋回来,到那时候大家就再也不用担心狼群的危害了。全村男女老少又是一片欢呼。 接下来林村长就安排众人吃饭休息,同时派人在山脚下等着白玉堂回来。可是左等也没看到人影,右等也没有人下山,众位英雄和所有村民都着急了。开封府的众人都害怕白玉堂有危险,临海村的村民都害怕如果狼王不死它以后一定还会回来报复,那样村子里可就永无宁日了。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徐庆坐不住了,拎着朴刀就要上山寻找白玉堂。沈仲元和林村长也商量了一下,决定大家一起上山找人。如果还有其它的狼也顺便都消灭掉,斩草除根。于是众位猎户就跟着开封府的各位英雄一起各自拎着武器一起上山找人。找了半天他们终于发现了在树林里面转圈的白玉堂,看到白玉堂平安无事,并且一只手上拎着狼王的头颅,大家都放下了心并且都振臂欢呼。 “好小子,真不错。老夫就知道你准没有问题。”沈仲元看到白玉堂也很高兴。 白玉堂将狼头交给了猎户,拿着树枝问沈仲元:“多亏晚辈运气好,找到了这一条跟铁条相似的树枝。沈前辈还请看看这是什么木头,怎么这么硬。” 沈仲元接过树枝来看了一会,旁边的林村长也凑了过来,看了看,摸了摸,说道:“哎呀,恭喜这位英雄!你捡到的这根是千年铁树的树枝啊!” “什么是千年铁树?”白玉堂问道。 林村长说道:“我们这里距离蓬莱仙岛很近,所以也沾染了一些仙气,在深山老林里面有一些动物也好植物也好也都受了日精月华修成了仙体。这棵铁树也是如此,据说它已经在深山之中长了一千多年了。树木高大,材质坚硬,是造船的上好材料。今天英雄捡到了千年铁树的树枝,看来是上天在保佑你们能够得到铁木造船顺利出海啊!不知道英雄可还记得那棵大树长在哪里?” 白玉堂无奈的四周看了看,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要想找到刚才的路线还真是很难。但是沈仲元聪明,他看到地上的狼血,说道:“不用着急,咱们跟着血走。” 一行人跟着狼血的痕迹终于来到了千年铁树的旁边,只见狼王的无头尸体还躺在这里。林村长赶紧命人把它的尸体也抬上,等一会回到村子里之后和其它狼尸一起烧掉。众人围着这棵几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转了几圈,猎户里面有熟悉造船的都说这可是最好最好的船板材料。可是就在众人都欢喜鼓舞的时候,林村长却叹了一口气:“各位,这铁树虽好,可是我们却无法砍伐啊!” “这只是一棵树而已,再硬能硬到哪去?让我来试试!”徐庆不信邪,拎着朴刀过来,使足了力气轮圆了大刀朝着树干就砍了一刀。只听铛的一声,徐庆就赶紧像是砍到了石头上面,双手发麻,双臂发颤,大刀也握不住了,脱手掉在了地上,而树干上面连个白道都没有。 “这树怎么这么硬?让我来试试!”展昭站了出来,举起巨阙宝剑,注入了真气,然后朝着树干砍了过去。同样也是咣的一声,把展昭震得浑身直发抖,赶紧看了看剑身,还好宝剑没有什么损伤。 “哎!真可惜了这棵宝树,虽然看得见却砍不动。”林村长在一旁叹息道。 沈仲元在边上看了看,说道:“没事,这棵树我们要定了。” “沈前辈你有什么好办法砍树?”展昭问道。 “谁说树只能靠砍了?看老夫的。”说完沈仲元把丁月华叫了过来:“姑娘,你过来,现在是让你看看月华宝镜真正威力的时候了。” “沈前辈,现在是白天,月华镜只有到了晚上月亮最亮的时候才好使啊!”丁月华疑惑的说道。 “你站好,拿着宝镜对着那棵铁树。一会你感觉它变得柔软了就施法,像是吸收月光那样吸收它。”沈仲元说完从怀里掏出来鼍龙珠,运用真气催发龙珠里面的精华照耀大树。只见一股温润的气息从宝珠中发射出去,笼罩住大树。那棵千年铁树在这光华之中似乎也发生了变形,从刚才看着就坚硬无比的形状变成了柔软平和。 丁月华抓住了机会,运用真气默默催起宝镜,以吸收月光的方法照耀大树,只见眼前一亮,那棵大树平地不见了,而宝镜之中却隐隐出现了大树的影子。“啊!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的宝镜还能吸收神树?”丁月华惊讶的问道。 “傻孩子,这才是月华镜的真正用处,它本来就是能够吸收仙家法宝的。行了,反正你马上就要去蓬莱了,到时候你再找人好好问问吧。走了,老林头,咱们回村了。”沈仲元说道。 众人高高兴兴的返回了村子。回来之后,沈仲元又教会了丁月华如何把神树释放出来,同时又利用鼍龙珠滋润千年铁树,帮助匠人们砍树补船。展昭找到了树心最坚硬的地方,让匠人们根据白玉堂的要求打造了一把木刀。打完之后又刷了一层桐漆,白玉堂拿到木刀之后,挥舞了几下感觉无论是尺寸还是重量都很合适,简直爱不释手。虽然这把刀无法砍无法扎,但是能够承受真气,同样也是自然界千年所生的宝物,完全能够有助他上蓬莱,战妖孽了。 在临海村工匠们的努力之下,海神庙的大船很快就修补好了。沈仲元同时也采购了不少干粮和淡水,等大船下水之后就带领各位英雄告别临海村的村民,由徐庆掌舵,出海寻找蓬莱仙岛。 “沈前辈,那蓬莱仙岛到底在哪里啊?我们在海上都转了三天了。”展昭每天都心急如焚。从开封出来到海边就过了十几天了,在临海村杀狼修船补充给养又是好几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了,天上马上又过了一个时辰了,不知道包大人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 “展大人放心,老夫心里有数。”沈仲元此时正站在前甲板上看着天上的云彩,“既然是仙岛那自然是仙家圣地,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呢?” “沈前辈现在在看什么呢?”丁月华也过来问道,这些天她和沈仲元又学会了如何更深一步使用月华镜的方法,心里高兴,巴不得找机会好好的试一试。 “看大鹏呢。北冥有鱼其名为鲲,你们都知道吧。这鲲鱼展翅上天就成为了大鹏鸟,大鹏鸟入水就成为了鲲鱼。所以只要找到大鹏鸟,就能找到鲲鱼,找到鲲鱼就能找到蓬莱仙岛。”沈仲元说道。 “那个鲲鱼好吃么?”韩彰接替掌舵的工作,徐庆下来休息,听到他们在说鲲鱼,也过来凑热闹。 “哈哈哈哈!徐义士,你可想好了,真遇到了鲲鱼,不知道是你吃它,还是它吃你呢!”沈仲元笑着说。 “沈前辈!快过来,我们后面好像有东西在追着我们!”在后面忙活的丁兆惠喊道。 众人赶紧离开前甲板来到了后船,只见大船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跟着船身,众人看到之后就是大吃一惊。 第199章 激龙珠引来海怪 到仙境又遇旧敌 话说众位英雄出海之后,在大海上行驶了好几天,这一天发现船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跟随其后,而且那个黑影似乎也很懂得把握分寸,一直跟大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前辈,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鲲鱼?”徐庆说着举起了大刀。 “沈前辈,要不要我把它吸进宝镜里?”丁月华拿出来了月华镜。 沈仲元看了一会摆了摆手:“不用害怕,这应该海里面的灵物被我们船上面的宝物所吸引,所以就跟在后面,想要吸收我们各自宝物所散发出来的灵气。不会伤害我们的。” “沈前辈,既然我们都有宝物,你还有那颗世所罕见的鼍龙珠,为什么不用宝珠吸引大鹏鸟和鲲鱼呢?之前你不是还用它吸引狼王和千年铁树么?”丁月华问道。 “哎!”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你知道咱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么?在这汪洋大海里面要是使用法宝,恐怕不仅会引来大鹏鸟和鲲鱼,还会引来其它的海怪和灵兽。到那时候万一它们为了夺宝撞船,我们可都是死无葬身之地啊。现在我们并没有施展宝物就已经引来了灵物跟踪,如果冒然施展法宝,恐怕会引来想象不到的祸事啊。” 众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玉堂都没有敢说话。自从上船出海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船中心,基本不敢靠近船帮,刚才他又在甲板中央练习了一会木刀,听到沈仲元说法宝会吸引海里面的怪物,赶紧就把木刀收了起来。 展昭看着这种情况只能不住的叹气,然后回到船舱里面想着心事,丁月华默默的跟着他走进了船舱,陪在展昭的身边。 徐庆看着他们二人进船舱了,这才走到沈仲元身边问道:“前辈,那蓬莱岛上面是不是到处都有宝贝啊?” “徐义士也想练习法宝么?”沈仲元问道。 “不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能把这把大刀耍明白就不错了。我就想如果有机会上去的话,我想给我儿子找几件宝贝。不瞒你说,我那个儿子徐良他可有天资,会道法,我心思给他弄几件宝贝回去。”徐庆说道。 “徐义士,命里有的就是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然会到你眼前。命里没有的就是没有,你得到了也会失去。所以啊,不用强求。既然你的儿子有那个本事,他早晚自然会自己找到法宝的,不用你这个当爹的操心了。”沈仲元说道。 “沈前辈,来一下!大家都来一下!”正在掌舵的韩彰喊道。众人听到声音都赶紧来到船舵附近。韩彰指着前方的地平线方向说道:“你们看那边!” 众人抬头观看,只见本应该是一条线一样的海天交界处,却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线,而且感觉那条线越来越粗,在黑线之中不断有亮光闪过。“那是一片黑雨云,出现了它就代表那个地方在下狂风暴雨。”韩彰说道:“而且看现在的风向,那片雨云应该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雨势太大,恐怕我们这条船在那么大的雨里面会很危险。沈前辈,我们必须马上找个地方靠岸躲雨。” 靠岸躲雨说的容易,可是这一片汪洋大海之中连个礁石都看不到,该去哪里躲雨呢?众人都看着沈仲元。沈仲元想了想说道:“哎,本来我不想使用宝贝吸引鲲鱼的,现在看来不得不使了。我们得快一点找到蓬莱仙岛以躲避那场大雨了。大家都站的分散点,盯着点水里面,如果发现有大鱼冲撞过来赶紧喊我。” 众人领命,展昭和丁月华站在了船头,徐庆站在了船尾,丁氏双侠一边一个站在了船的两侧,白玉堂在船中央手握着木刀等着迎敌。沈仲元站在船上掏出来鼍龙珠,以真气催发龙珠的宝气,只见龙珠烁烁放光,闪了三下,沈仲元赶紧把龙珠收了起来。 只见此时船身周围可就热闹起来了,无数的鱼虾龟蟹都被光华吸引,纷纷的拥了过来,鱼群纷纷跳出水面,想要抢到宝珠,有一些弹跳能力极强的都落到了船上。白玉堂以为是有敌人来袭,过来一刀一个全都给敲死在甲板上面。 “沈前辈,后面那个大家伙来了!”站在后面放哨的徐庆一直盯着紧紧跟着船只的那个黑影,只见龙珠的光芒出现之后那个大家伙就加快了速度,朝着大船冲了过来。 “左满舵,躲过去!”沈仲元跟身边的韩彰说道。 韩彰听令向左转舵,船身拐弯,但是水里那个黑影并没有来得及转向,而是直着冲了过去。黑影从船底下游过去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那是一条巨大的鱼,能有大船的两条那么长。这么大的家伙要撞在船上那么这条船就危险了。 “展大人,别客气了,结果了它!”沈仲元喊道。 展昭也看出来这家伙是个威胁,赶紧拿起火舞玉和巨阙剑,激起来一只金翅火鸟直冲大鱼的后背,只听咚的一声,海水被炸上了天,紧接着一股血水喷涌而出,大鱼的后背被炸出来一个窟窿,痛苦的落入了海底。刚才被龙珠的光华吸引过来的那些鱼虾也全都慌忙逃跑,然后是一群嗜血的鱼群过去啃咬大鱼的死尸。 沈仲元让韩彰全速前进,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眼看着来到了一片安详的地方,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远处的黑云并没有减弱,反而似乎已经能够看清轮廓了,狂风暴雨的危险并没有解除,所以沈仲元不得不又拿出来鼍龙珠闪了三下。这次同样是吸引了不少小鱼小虾,也有不少落到了船板之上。徐庆乐了:“今晚有鲜鱼吃了,可以不必啃馒头吃腊肉了。” “有什么发现没有?”沈仲元问在船身边负责侦察的众人。 “没有!”,“什么都没看见!”,众人纷纷摇头,根本没有看到传说中体积不知道几千里那么大的鲲鱼。 就在这时候大船突然不动了,“不好!沈前辈,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我们了!”韩彰的话还没说完,在船身上面的丁兆兰就说话了:“沈前辈,来了一只巨大的须子,从海里面伸出来抓住了我们的船!” 沈仲元赶紧过去观看,只见在船身处有两只巨大的触手从海里伸出来,抱着大船在往海里面拉。船上的人都感觉脚下摇晃站立不稳,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拼命的向海里拉扯着船只,就感觉快要被大海吞噬了一样。“快砍!快点把妖孽的爪子砍断!”沈仲元喊道。 下面的人纷纷拔出来武器,展昭使用巨阙剑,丁月华使用湛卢剑,白玉堂使用铁木刀,丁氏兄弟也各举钢刀,徐庆拎着朴刀也加入了战团。众人一起努力,那条巨大的乌贼终于忍不住疼痛松开了触手,大船也终于能行驶了。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沈仲元却大喊道:“现在还不能放松,那妖孽并没有死,一定还在哪里等着偷袭我们!哪位英雄下去,斩草要除根!” 大家互相看看,要论武功还得是展昭和白玉堂,可是这二人全都不会游泳,让他们下去就是给水鱼送零食,丁月华说道:“我下去。” 丁兆惠也说:“我陪妹妹下去。” 丁兆兰和徐庆也想下水,但是被沈仲元拦住了:“下去两个人足够了,其余的人在船上面准备接应他们。” 丁月华和丁兆惠把武器绑在手上,丁月华把月华镜绑在另一只手上,二人先后跳进了海水里面。这里的海水很清澈,下水之后就看到了大船下方有一只巨大的比刚才的大鱼还要大乌贼在悄无声息的跟着,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丁月华想用月华镜将乌贼吸进来,但是在海里面她没办法凝聚心神,无法施展法术,只好作罢。 二人游到了乌贼的身边,乌贼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大船,准备找机会再次下手袭船,根本没有想到那些渺小的人类竟然还敢下水来攻击自己。丁月华勉强将真气注入了湛卢宝剑,朝着乌贼的后背就是一剑。这一下把乌贼伤的不轻,它猛的一下子晃动起了身体,把丁月华甩了出去,丁兆惠赶紧趁机又过来举起钢刀又给了乌贼一下子。乌贼连挨了两下,心中愤怒,就想赶紧找出来袭击自己的人。可是没想到丁月华身法灵活,又绕到了它的背后想再给它一剑,可是没想到乌贼一直在扭动着身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丁兆惠发现了丁月华的意图,赶紧自己游到了乌贼的面前吸引乌贼的注意力,乌贼看见眼前来人了就停止了扭动,准备进行攻击,丁月华这才趁机又狠狠的扎了乌贼一剑。这一剑拔出来之后,水里顿时被鲜血染红了,乌贼这才知道对方不好惹,赶紧吐出一团墨水,趁着四周一片黑暗之时赶紧逃窜。 丁月华以真气激发宝镜,以宝镜激发湛卢宝剑,射出去一只金凤凰,朝着乌贼逃跑的方向打去。只听轰的一声,海水被炸飞了多高,至于究竟打没打到乌贼,谁也没看清楚,不过经此一役,那只乌贼应该是没有能力再来搞偷袭了。丁月华和丁兆惠这才浮出水面。 船上的人早都等急了,看他们二人露出了脑袋赶紧扔绳子把他们拉回到船上,然后给他们毛巾擦拭身体,更换衣服。等他们都擦洗完毕回到甲板之后,沈仲元无奈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老夫不想使用法宝吸引鲲鱼。这水里什么都有,而且很多都对这法宝感兴趣,谁也不知道下次再来的会是什么。”亲眼见识过了这么多危险之后,其他人也都不好意思再要求沈仲元用鼍龙珠了。可是眼看着那片雨云越来越清楚,离自己越来越近,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躲避之处,估计众人和这条船都难以幸存。大家都低着头互相看着,无话可说。 这时候沈仲元说话了:“各位不用灰心,要想找到蓬莱仙岛还有一个办法。”众人听到沈仲元的话又都打起了精神。只见沈仲元对着丁月华说道:“丁姑娘,这个办法只能靠你了。” “沈前辈此话何意?莫非使用我的月华镜吸引鲲鱼的话,不会吸引来海怪么?”丁月华不解的问道。 “不是,不仅你的月华镜,包括他们两个的宝玉,和你们的武器都是法宝,过度使用都会吸引来海怪的。不过你的月华镜很特殊,它乃是蓬莱之宝。宝物恋故地,你可以问问它该怎么去蓬莱仙岛。”沈仲元说道。 “这......该怎么问?”丁月华还是一头雾水。 “就跟你使用宝镜吸收铁树的时候一样,你要用真气,使用心意跟它进行沟通,只要你们人镜合一,让它听到你的心意,它自然会回应你的要求了。你平心静气的试一试。”沈仲元说道。 丁月华按照他的要求,盘膝打坐,闭上双眼,手拿宝镜,放在双腿之上,平复心神,凝聚真气,问月华镜自己该如何去蓬莱仙岛。一开始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逐渐的她开始听到了一种声音,虽然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那是从宝镜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丁月华睁开眼睛,只见镜面上面出现了一道类似指南针一样的气息,她兴奋的喊道:“沈前辈快看!我做到了,宝镜回应了我的提问。韩二哥,快,朝那个方向开船!” 沈仲元和韩彰都面面相觑,沈仲元说道:“孩子,宝镜只能跟你一个人沟通,我们是看不到上面有什么的。还得你给韩义士指点方向才行。” 丁月华这才明白,赶紧按照宝镜指示的方向,告诉韩彰该怎么走。众人看到有法宝帮助他们,也都放下了心。依靠着宝镜的指引,大船一路前进,终于来了一处漩涡的旁边。 “丁姑娘,你指的路对么?怎么前面有漩涡啊?我们的船恐怕过不去。”韩彰说道。 丁月华也愣了,她是按照月华镜的指示走的,但是怎么它指的路是通向了漩涡呢?只见眼前的漩涡声势浩大,气吞山河,像他们这样的船只,吞一百个都没有问题。 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沈仲元过来了。“沈前辈你看,我是按照宝镜指示的方向来的,但是这里竟然有一处巨大的漩涡,这,这可该怎么办?”丁月华问道。 “不怕,孩子。恐怕这里就是蓬莱仙岛的入口了。你们别忘了,那里可是仙境,是不想被凡人打扰的地方,要是没有一些法术保护,那不就成了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地方了么?你们放心,这里恐怕就是仙境的入口,只要我们能过去就可以到达蓬莱岛了。”沈仲元说道。 就在大家商量该怎么冲过漩涡的时候,只见从斜后方突然冲出来一条船,船上站着一个人,手举着葫芦,朝着他们这条船释放了一股火焰。众人赶紧闪目观看,只见李胜正手举火葫芦站在那条船上,怒目而视看着这边的船和船上的众人,边举着火葫芦进行攻击,边大喊:“展昭!白玉堂!看本道今天要了你们的狗命!” 众人看见妖火就要过来了,此时在想转舵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任凭妖火冲向船身,众人纷纷卧倒躲避,而李胜则在那边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展昭!白玉堂!还有偷我鼍龙珠的奸贼!你们拿命来!今天本道要为我的玉鼎观,通天阁,双蛟剪报仇雪恨!” 第200章 斗法宝终见仙岛 遇鲲鱼侠义遇险 话说李道安奉安乐侯庞煜的命令带着李胜、穆乾天,宋香和宋玉一起出海寻找极仙草,想要赶在开封府之前找到仙草救回皇帝赵祯,以立下救驾之功。俗话说得好功高莫过于救驾,你立下多少战功也好,政绩多么突出也罢,都不如救一次皇帝的命有用。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的良苦用心,竟然干出来毒害皇帝之事,老太师庞吉气的要死,下死命令要让庞煜派人马上把极仙草采回来,以便立下救驾大功,希望能够躲过此次劫难。 李道安之所以敢接下这个命令,去蓬莱仙岛寻找极仙草,也是胸有成竹。虽然他没有去过蓬莱仙岛,但是他在很多书上都看到过关于蓬莱仙岛的描写,作为北方最容易去的一处仙境,千百年以来无数修道成仙的人都去过那里,也留下了很多关于那里的着作。最为关键的是,当年和李道安同在三仙观的肖道升他就亲自去过蓬莱仙岛,还在那里得到了鲲翅玉和杨柳玉青瓶两件稀世珍宝。 那时候李道安和肖道升还都不是三仙观的观主,只是两个在三仙观修道的道友,所以也没有什么利益纷争,关系也还不错。那时候肖道升跟李道安说过蓬莱岛上的事情,也告诉过他该如何去蓬莱仙岛。 所以这次李道安敢亲自带队出海寻找蓬莱仙岛。可是真到了海上了他才发现,原来肖道升当年跟自己说的那些全都是假的!比如肖道升说过只要找到鲲鱼跟着它走就能到达蓬莱仙岛,而鲲鱼最喜欢吃鸡,只要在海里扔下活鸡就可以吸引来鲲鱼。李道安按照他所说的,这次出海没少带活鸡,可是没想到扔进海里之后只有那些食肉的大鱼出现,根本没有看到鲲鱼的影子。 再比如肖道升说只要往太阳升起的地方开,就能找到蓬莱仙岛的影子,可是他们出海十多天了,每天都往出现第一缕阳光的开船,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有肖道升说只要找到千年老鼋,站在它的后背上也可以到达蓬莱,说是海里到处都是千年老鼋很容易就能找到。于是李道安每天派水手下水找老鼋,可是水手都快冻感冒了别说千年老鼋了,就连巴掌大的海龟都没看到一只。后来李道安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气得他直跺脚,大骂肖道升不是东西,原来当初二人刚认识的时候肖道升就没拿自己当朋友,从那时候起就开始蒙骗自己。早知道如此当年在三仙观的时候就把他宰了多好,省的后来又要分给他那么多钱。 李道安心里想着等到回去找机会找到肖道升的尸体,一定要给他挫骨扬灰才能解除心中之恨。可是跟着他来的那些水手一看这个老道的计划全都落空了就天天抱怨说要返程,这些水手都有家有业,他们只不过是尚洪商行的伙计,听从庞煜的安排跟着这些人出海,如今看他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就想要赶紧回家。可是这几个人谁敢空手回去呢?现在他们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且想要叛国投敌都行不通,现在辽国都觉得他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也不收留他们。估计全天下除了庞煜之外恐怕也没人会收留他们了。可是如果他们空手而归的话,一旦庞煜也不收留他们或者干脆庞煜也倒台了他们又该去向何处呢?恐怕除了断头台之外没有别的地方了。 所以这些人就压制住水手,让他们继续开船不准返航。那些水手哪里是这些有武功会道法的杀人不眨眼睛的人的对手呢?所以每天只能按照李道安的指示盲目的开船,寻找找不到的蓬莱仙岛。可是眼见着淡水和食物一天比一天减少,而且今天掌舵的水手指着天边的黑线告诉他们,那是一片巨大的雨云,如果不赶紧找个地方避难,恐怕这条船抵挡不住风浪,到那时所有人都要沉入海底葬身鱼腹,是留着等死还是赶紧返航让他们早点做决定。 眼看着这次行程就这样注定无功而返了,李道安就准备点头同意水手们的要求返航上岸,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温润的气息,赶紧问李胜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李胜也是道法深厚之人,他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不仅感觉到了,而且他还知道这是鼍龙珠发出来的气息。李胜心里高兴,他知道鼍龙珠一定是落到了开封府的人的手里,如今他们使用这颗宝珠一定是要吸引鲲鱼带他们去蓬莱仙岛。他赶紧让水手转舵,按照他指示的方向航行,希望能够追上开封府的船只,打败他们夺回宝珠。但是鼍龙珠只出现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李胜心里着急,心想这样下去就找不到他们了,但是李道安并没有慌张,他的道法比李胜更深,他感觉出来空气中有一股法宝散发出来的力量。他指示水手沿着他说的方向一路前进,终于在漩涡前面追上了开封府的船只。 李胜看到前面那艘船上有展昭还有白玉堂,心中大怒,站在船头,举起火葫芦,就想把他们烧死。可是他没有想到,开封府那条船的船身是用神兵巨阙都砍不断的千年铁树修补的,他的妖火根本烧不坏那条船。 开封府的英雄们发现妖火无法烧坏船只,纷纷站了起来。白玉堂看到李胜心中也大怒,举起木刀又按上了玄冰玉,以真气玉气和刀气一起催发出一只斑斓猛虎直接冲向了李胜。李胜看到他们的船在大火中无事,心里正在惊讶,一看又冲过来一只灵虎,刚想转身躲避,却不料躲的慢了一点,手上的葫芦被打落在地。葫芦在船上滚了几下,就顺着船板掉进了大海里面。李胜再想寻找火葫芦早已经踪迹不见。 穆乾天和宋氏姐妹看到开封府的英雄也都纷纷举起法宝隔空攻击。穆乾天释放出黑鹰,宋香释放出青色大蟒,宋玉释放出黄蜂。开封府这边也不示弱,展昭放出金翅火鸟,丁月华释放出金凤凰。双方隔空斗法打得不可开交。 韩彰和徐庆还有丁氏双侠虽然没有道法看不到天上的各种灵兽在缠斗,但是他们也能听到半空中传来的阵阵闷雷和电光闪闪。“看来他们打的真够热闹的,可惜咱们什么也看不到。”徐庆感慨着说。 韩彰显然没有他那种雅兴,指着快要开锅的海水喊道:“大家小心,海里面有动静!” 众人这才低头一看,只见这些法宝被激发出来之后,大海之中已经不再是是刚才那样清澈的颜色,而是变得浑浊,只见无数的影子都被法气吸引过来,有大有小有胖有瘦,而这些灵物聚集在一起之后也开始互相争斗,平静的海面顿时变得波涛汹涌上下起伏,众人在船上也都站立不稳。 “雨云要来了!”丁兆兰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抬头观看,只见那片巨大的黑云,云里面还夹杂着霹雳和闪电,卷携着狂风怒吼着袭了过来。本来就已经颠簸不断的海面被这股风浪搞得更是无法安生。 “沈前辈,我们该怎么办?”沿着看船只就要被卷进海浪里面了,展昭对沈仲元大喊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夫也拼了。韩义士,往漩涡里面开!”沈仲元边说边拿出来鼍龙珠。 “可是前辈,那里能行吗?”韩彰还是心存疑惑的问道。 “没关系,你就赶紧开吧!”说着沈仲元激起鼍龙珠释放出来一股淡红色薄雾把整个船身全都包围了起来。 韩彰也没有犹豫,驾着船舵,朝着大漩涡冲了过去。众人只感觉天翻地覆一般,再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来到了一处宁静的海面,向身后观看也没有了漩涡的影子,往海里看也没有了那么多海兽的身影。 沈仲元看四周没有危险了,收回了法术和鼍龙珠,长出了一口气。 “前辈,你刚才那个是什么玩意?怎么它一冒光那些海水就进不来我们的船了?既然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早不使用,害得我们之前差点出了危险。”徐庆说道。他没有去过玉鼎观没有看到通天阁上面的法术屏障,所以对于这道红色薄雾还很好奇。 “这就是之前在玉鼎观得到的李胜的鼍龙珠,就是它差点阻止了我们破观救人。此乃上古宝物,要是早拿出来,就算它可以设立屏障保护我们的船,那么恐怕我们也会被那些海怪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了。你也不像生活在一个皮球里面吧!”沈仲元说道。 “沈前辈,那边那个冒着光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蓬莱仙岛?”丁月华指着前方一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的岛屿问道。 “应该就是那里。”沈仲元说道。 众人听说前面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都非常高兴。徐庆换了韩彰的班,让二哥去休息,自己开始掌舵,朝着仙岛的方向全速前进。可是船开了半天众人感觉距离仙岛并没有靠近一点,纷纷互相看着,摸不清是什么状况。 沈仲元想了想说道:“看来那座仙岛不是谁都能上去的,只能是有道法的人才能去到啊。展大人,丁姑娘,白义士,看来只能由你们三个人划着小船过去了。” “沈前辈你不去吗?”展昭问道。 “老夫就不去了。那个李胜还有其他的贼人说不定也过来了,老夫要留在船上保护船只。”沈仲元说道。 展昭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自己并不认识极仙草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采仙草:“沈前辈,那极仙草是长在哪里的?什么样的?我们到了岛上该如何寻找呢?” 沈仲元说道:“你们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们登上了仙岛一定会找到带你们找仙草之人。” 展昭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和白玉堂以及丁月华一起上了一艘小船。众人把小船放下海,三人划着船桨直奔蓬莱仙岛而去。 划了老半天,眼看着距离大船越来越远了,可是仙岛却依然是眼睛看得到,却怎么也划不到。白玉堂着急了:“那仙岛是不是海市蜃楼啊?我们划这么半天了怎么还一点都没有靠近呢?” “丁姑娘,你问问宝镜怎么说?”展昭心里也着急,让丁月华问问月华镜。 丁月华无奈的说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了,可是宝镜毫无反应,看起来它是想让我们自己想出来办法。” “刚才沈前辈说过,没有道法的人无法登上仙岛,可能是我们划船的方法不对。我们现在用桨划船就和刚才徐三哥掌舵开船的方法是一样的,而既然徐三哥没有办法靠近仙岛,恐怕我们这样做也上不去。我们用宝剑划船试试。”展昭说道。然后他就连剑鞘一起摘下了巨阙剑,注入了真气,用宝剑当船桨开始划船。 丁月华和白玉堂看到之后也赶紧摘下武器。丁月华使用湛卢宝剑,白玉堂使用千年铁树打造的木刀,三柄神兵进行水中之后,只见海里面也是出现了许多影子,但是这些影子并没有过来抢夺宝物,而是推着小船朝着仙岛的方向驶去。三人见仙岛的影子越来越大了这才知道要登上蓬莱必须得展示出来自己的能力。 眼看着就要到达仙岛了,三人只感觉水面下面的影子都不见了,小船也停止了前进。“啊?怎么回事?”丁月华说道。与此同时,众人就感觉水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影子可是来者不善,三人赶紧把武器拿出了水面,准备迎战这个巨大的影子。 只见这个巨大的影子身型巨大,真是不知有几千里那种感觉。“这个不会就是鲲鱼吧!”展昭突然想起来了。 眼看着脚下有这么大一个怪物在盘桓,三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等了一会,白玉堂看着仙岛,突然明白了。“你们看那岛边上,那棵大树。”展昭和丁月华顺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岸边上有一棵光华夺目的大树。只见那棵大树通体润泽,发出温润的光芒,枝条上还结有奇花异果。“那个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鲲翅树,传说鲲鱼遨游大海为的就是寻找鲲翅树,只有到了那棵大树下面吃了落在水里的果子它才能够变成大鹏鸟,才能翱翔天空。看来今天我们脚下的这条鲲鱼就是为了那棵大树来的。”白玉堂说道。他之前没事的时候就总去清许观找智化,听智化讲过鲲翅玉的来历,所以也熟知鲲鱼和大鹏鸟的事情。 “那么它变身成鸟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呢?”丁月华不关心这条海物是鱼还是鸟,她只关心自己脚下的小船会不会沉。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听智化道长说过鲲翅树的故事,别的就不知道了。”白玉堂无奈的说道。他不会游泳,他比丁月华更不希望这条船出危险。 三人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鲲鱼在自己脚底下游了几圈,然后只见它猛的转身,直奔鲲翅树而去。而平静的海面被它一搅顿时变得动荡起来。三人紧紧把住船帮,试图稳定住小船。可是小船刚刚平稳,只见那条巨大的鲲鱼一跃从海里面跳了出来,然后张开大嘴咬住了鲲翅树枝条上的果实,瞬间就变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鸟,展翅高飞,不见了踪迹。 能亲眼目睹这一幕对于凡人来说是极大的造化,可是展昭、白玉堂还有丁月华三人却根本没心情看这千年一遇的奇景。刚才鲲鱼出水之时所带起来的巨大波浪已经把他们的小船给掀翻了,两只旱鸭子不慎落入了水中,丁月华正在准备营救他们之时自己却也被一个大浪打翻,落入了海里。 第201章 遇散仙三人得救 闯仙灵又遇奇观 话说展昭和白玉堂被鲲鱼出海时扬起来的巨浪给卷到了海里,丁月华虽然会游泳但是她也被接下来的大浪给掀翻了。三人都落在了茫茫的大海之中,丁月华心想这回完了,没想到我们三人的下场竟然会是如此。 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光芒笼罩住了自己的全身,紧接着那道光芒就把自己捞出了水面。光芒轻轻的把丁月华放在了岸边,丁月华抬头一看,只见一位道人打扮的人站在她的眼前。她左右看看没有见到展昭和白玉堂,赶紧跪爬着来到道人面前大声说道:“我还有两位同伴也不幸落水了!还请仙长救救他们!” 那个道人听了之后没有说话,而是从袖口拿出一枚铜钱,对着海水开始照射,直到他发现二人的踪迹之后就激起来铜钱,只见铜钱发出来一道光芒,将展昭和白玉堂也依次捞出了水面,放到了岸上。丁月华赶紧过去帮他们两个挤压出肺中的海水。二人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股海水,这才保住了性命。 三人恢复过来之后赶紧过来给道人施礼:“多谢仙长救了我等性命!” 那个道人赶紧把他们搀扶起来:“快快请起,请不要施此大礼。我本来是算到今天会有鲲鱼变大鹏,所以特意来海边观看,没想到就感觉到了有蓬莱的法宝落入水中,所以才赶紧搭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被鲲鱼给连累到了。” “请问仙长尊姓大名?”展昭一看到了蓬莱就遇到神仙了,心中高兴,就想问一问极仙草的事情。 “不敢当,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修道之人。我叫曹宝。”道人说道。 “啊!仙长就是当年姜子牙斩将封神之时在蓬莱和萧升下棋,恰巧遇到了赵公明追杀燃灯道人,幸亏得二位仙长出手相助,使用落宝金钱收了赵公明的法宝救了燃灯道人的那位曹仙长吗?”展昭惊讶的说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上古时期的神仙。 “哎,正是我。不过仙长什么的我可不敢当。当年我的萧道友管了一次闲事可惜无端丢掉了性命,而他的名字也不在封神榜上面,所以也无缘封神,从此他的魂魄只能在世间游荡。而我念相交一场,也不忍离去,从那以后就一直在这岛上陪着道友的魂魄。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没想到人世间竟然还有人知道我。”曹宝说道。 “仙长在人间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世间都在赞扬仙长和萧仙长乃是行侠仗义,守正诛邪之义士。”展昭说道。因为接下来还有求于他,所以展昭也就拼命的给他戴高帽子。 曹宝摆了摆手:“人间虚名,曹某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你们携带煞气冲天的武器来到蓬莱所为何事啊?” 展昭就把现在人间的情况和他们来的目的都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还请仙长帮助我们寻找极仙草,解救陛下。助包大人除掉朝廷中的奸党!” 曹宝听完了依旧是面无表情:“这些事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可是对于曹某来说只是隔世的一朵昙花而已。不过你们为了救主,勇闯蓬莱这种精神曹某确实很佩服。这样吧,曹某就告诉你们该怎么找极仙草。” “多谢仙长!”三人一起给他施礼。 “要找极仙草,必须先去仙灵界找到永冰泉,去泉水里面捞出来不冻鱼,只有在它的带领之下才可以找到极仙草。你们要先凑齐应龙的角,棘虎的牙,狮鹫的羽毛和象龟的心脏。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找不到它们,只要找到了不冻鱼,它自然会带你们找到这四种灵兽的。得到这四样东西之后,你们就登上仙灵界最高的金顶山,到了那里就可以召唤出来极仙草了。”曹宝说道。 “那岂不是要我们降龙伏虎吗?”丁月华问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够胜任此事。 “如果没有那样的本事还来蓬莱干什么?”曹宝反问道。 “什么是仙灵界?”展昭问道。 “这蓬莱仙岛分为天仙界,地仙界和仙灵界三个部分。天仙界就是天庭那些神仙他们下凡旅游的地方,福禄寿三仙的道场。那里有天兵天将把守,一般凡人也好,灵物也好都进不去。另一个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仙界,这里就是前来蓬莱修仙学道之人所居住的地方,有海外散仙和各种精灵。而仙灵界则是各种灵物,猛兽,有的是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十分危险。”曹宝说道。 “没想到蓬莱仙岛,仙家圣地竟然还有这么多区分。”丁月华感慨道,“可是这仙家圣地怎么还会有野兽呢?这里不应该是世外桃源清修之地吗?” “蓬莱仙岛是你们世人的说法。这里其实本来是蓬莱岛,这里的法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再加上此地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就有的能够汇聚天地之灵气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生灵无论是动物也好还是植物也好,都沐浴在世所罕见的先天法术中间,所以都变得异常凶猛法力无边,再加上这里的生存法则所限竞争无比激烈,所以才培养出来无数的奇珍异宝,这才吸引了天庭和凡人的注意力,才纷纷前来。所以说仙灵界才是蓬莱岛真正的面目。”曹宝说道。 “可是既然这里有天兵天将,他们为什么不去把妖孽杀光,也保证此岛的安全呢?”丁月华问道。 “哈哈哈哈!”曹宝看了看丁月华,笑了起来,这笑一半是嘲笑她太幼稚,另一半则是无奈的苦笑,“这蓬莱圣地,本来是不分什么界别的,正是因为那些天上的神仙来了,这才有了天仙地仙之分。他们来了之后,就凭借着法力强大和百万雄兵把岛上最适合修炼,最适合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风景最为优美宝物最多的地方给占领了,同时派遣天兵天将驻守,消灭一切试图敢于闯入他们领地的外人。从那以后,只有在天庭里有仙籍的天仙才能进入那里。之后前来的散仙,修道炼气之人,也有样学样,把另一块适合修炼的地方给占据了,并且合力制造了一个结界,防止外人进入。而那些本来在蓬莱仙岛土生土长的灵物,则被驱赶到生存条件最差的地方,任期互相厮杀争斗自生自灭。这就是你们所敬仰的天庭做的好事,而这种事情,他们做了也不止一次。从昆仑山,天山到峨眉山,全都是如此。他们凭借着兵强马壮,法术高强都把最好的地方给占据了,同时对于外来者全都格杀勿论。” “啊!没想到那高高在上天天吹嘘仁义道德的天庭竟然是如此道貌岸然之辈。”白玉堂感慨道。 “岂止如此。这位道友刚才提到了姜子牙斩将封神,你们可知斩将封神是为了什么?”曹宝问道。 “不是说因为截教纵容属下杀生害命伤天害理,所以阐教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才命令姜子牙代为斩将封神,匡扶正道,诛杀邪魔么?”展昭说道。 “哦,原来如今人世间是这么说的。”曹宝说道,“这只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罢了。如果当年是通天教主获胜了,那么伤天害理的就会变成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了。所谓姜子牙斩将封神,其实不过是两派为了争夺道门正统而进行的一场内战,加之天庭由于担心那些法力强大之人不服管教,早晚会联手推翻他们的统治,所以对于阐教大加偏袒,最终利用道门内斗消灭了很多实力强大的散仙和上古之神,保住了他们的统治。而对于保驾有功之人,他们也就到处去宣扬其光辉事迹,只不过是为了哄骗世人罢了。” 三人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这世间传颂了千百年的事情全都是骗局。可是展昭现在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传言的真假,对于他来说赶紧找到极仙草,回去救皇帝,然后保护包大人才是最重要的。“原来如此,没想到封神之事还有如此隐情。不过那些毕竟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请仙长帮助晚辈指点去往仙灵界的道路。”展昭说道。 “哎,当局者迷啊。既然你们成心要去冒险,我就帮你们一次。”曹宝说道。 就在这时候丁月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仙长,既然这里是地仙界,那么这里是不是也有比极仙草更加珍贵的仙药呢?”丁月华心想既然这里都是修道之人,那么应该比仙灵界要安全的多,如果这里也有仙药的话,就不用过去冒险了。 “哎!”曹宝摇了摇头,“以前这里有很多好东西,可惜前来蓬莱修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把好东西全都给采挖没了。现在就连我们想要获取法宝也只能冒险去闯仙灵界了。” “还好极仙草是在仙灵界,如果它在天仙界,恐怕我们就没机会去拿了。”展昭感慨道。 “那天仙界的宝物太多了,极仙草那种东西那些天仙们是看不上的。”曹宝说道。 “仙长,那棵鲲翅树是在什么界啊?哎?它怎么没有了?”白玉堂这才想起来刚才能够让鲲鱼变大鹏的那棵仙树,可是一回头却看不见了它的踪影。 “鲲翅树既不在任何界限之内,又无处不在。那棵仙树自有它自己的法术,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固定,出现的时间也没有规律,很多鲲鱼终其一生也见不到仙树,吃不到树上的果实无法变成大鹏鸟。我在这里几千年了,真正见到鲲鱼吃到仙果变身成大鹏鸟展翅飞走也仅有几次而已。所以今天算出来这里会出现鲲翅树,我才赶紧过来观看。像你们这样第一次来蓬莱就能见到如此奇观真是万里无一啊。”曹宝说道。 “请问仙长是否认识此宝呢?”丁月华这才想起来曹宝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月华镜这才出手救自己,看来他应该知道此宝镜的事情,赶紧拿出来宝镜给他观看。 “这是日月宝镜的一半。现在它叫什么名字?”曹宝问道。 “叫月华镜。”丁月华说道。 “月华镜,那么另一半就叫做日精镜了?日精月华,倒也符合它的秉性。此镜本来是日月同体,叫做日月宝镜,是上古时期一位异人所造,能够吸取日月阴阳,乃是无上的法宝。可惜此宝威力太大,觊觎者太多,所以后来被分为了日月两部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日精镜和月华镜。”曹宝说道。 “仙长可知这宝镜该如何使用?晚辈现在只会用它反射月光,和吸收一些法力强劲的物品。还请仙长教授晚辈宝镜的真正奥义。”丁月华说道。 “对于这面宝镜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的使用心法。而制造此物之人早已离开蓬莱千百年了,恐怕也早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此宝既为蓬莱之宝,那么应该就会遵守蓬莱之法。那就是顺其自然,人宝合一。你使用法宝的时候不要总是强迫法宝为自己效力,而是要跟法宝沟通,跟他对话,让法宝自愿配合你,这就是蓬莱之法。你只要勤加修炼,能够悟到如何与法宝沟通,自然会明白宝镜的真正奥义。”曹宝说道。 “多谢仙长。”虽然曹宝说了很多就跟没说一样的话,但是丁月华听完却感觉自己已经开悟了。 “时候不早了,我带你们赶紧去仙灵界吧。”说完曹宝在前面带路,指引着三个人来到了一条宽广的河边。“这条河叫做分界河,在区分地仙界和仙灵界的标志,只要你们过了河就可以到达仙灵界了。”曹宝说。 三人看着眼前的大河,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奔流宽广,根本看不到对岸。别说三人此时没有船,就算是有船还得是能够去南洋去西洋的大海船,再配上水手物资才能够下水启航。 “仙长,这河水该怎么才能过去啊?”展昭回头问道,可是一转身却发现曹宝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余二人也回头左右寻找,都看不到曹宝的踪影。“他怎么一下子就走了?”丁月华说道。 “是啊,这个人,明知道我们不会水也不说多讲几句,真是的。”白玉堂也着急的直跺脚。 展昭本来也想抱怨,可是看到他们两个人都抱怨完了,自己也就别说话了。不过他也很焦急,于是想要试一试这水的深浅,就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使尽力气扔了出去,只见石头到了河的中间落了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有出现,可见河水之深。 丁月华一开始也很着急,但是她摸到了宝镜之后有了主意。“展大哥,白五哥,你们先不用着急,等我先问问宝镜该怎么过河。”紧接着丁月华就盘膝而坐,凝聚心神,双手抚摸宝镜,询问该如何过河,可是宝镜并没有回应。丁月华想了想,又问宝镜该如何去仙灵界,这回宝镜有了回应。只见镜中出现了刚才在海上指路的那股气息,一直指着河水的方向。“真是奇怪了,宝镜让我们往河里面走。”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走到河边蹲下身去,伸手在河里面查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下面都是水,我们下去估计一下子就沉底了。” “白五弟还记得刚才我们是怎么来到蓬莱仙岛的么?我们使用真气划船就会有鱼群过来帮我们到达仙岛,看来如今我们要过河也要使用真气了。”展昭边说边运用真气附着在双脚之上,然后慢慢的踩在河水上面,果然他竟然站在了上面。 丁月华和白玉堂按照展昭的办法,也将真气聚集在双脚上面,也顺利的踩在了水面上。可是三人也不能就这么站着啊?就在三人准备迈步向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踩空,整个身体跟着就摔进了河里。 展昭不会游泳,眼看着自己掉进了河里赶紧胡乱的扒拉着河水,想要探出头来,可是不管怎么扒拉都感觉没有碰到一滴水,再睁开眼睛仔细一看,原来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块平地上面。看看周围,早就没有了大河的迹象。丁月华和白玉堂就坐在展昭的身边,三人看着眼前瞬间变化的景色,全都啧啧称奇。“看来这条河就是刚才仙长所说的结界了。”展昭说道。 “先别管是不是什么界了,我们赶紧去找永冰泉吧。”白玉堂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道。 丁月华听完之后又继续盘膝打坐,询问宝镜永冰泉在哪里,然后就感觉到了宝镜上面出现一股气息,在指引着一处方向。“宝镜说要往森林里面走。”丁月华有点担心的说道。 三人看了看眼前的森林,只见古树参天,里面还不时传出来古怪的声音。又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草地,远处的山峦,全都是陌生的景象,不但看不到大海的位置,甚至也听不到海浪的声音。“我们走吧,大家都提高警惕。”展昭边说边拔出来巨阙剑。 白玉堂也拔出来了铁木刀,二人站在丁月华的周围,警惕的看着四周,跟随丁月华一起走进了森林。刚一进森林,就有一个女人的脑袋出现在三人面前,热情的说了一句:“你们终于来了!”三人见状就是大吃一惊。 第202章 初入蓬莱暨逢妖 找到冰泉又遇迷 话说展昭和白玉堂保护着指引方向的丁月华刚按照月华宝镜的指引走进一座森林,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脑袋,还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三人刚想回答,就见旁边又出来一个女人的脑袋,也开始打招呼,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一共出现了九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脑袋。可是却看不到身体,只见有九条长长的脖子从森林里面伸出来。 展昭举起巨阙剑喊道:“你是何人?你是人还是妖?” “人?妖?哈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你们知道么?凡是不受天仙约束,不服人间管辖的,都被称之为妖。而你们,现在违背天意擅闯蓬莱,也是妖。所以我现在要替天行道,吃了你们。”其中一个女人说道。 “中间那个女人是我的!谁也不要跟我抢!”,“旁边那个小白脸归我!我喜欢!”,“这个说话的长的也不错,我可以先把他的身子吃了,把脑袋摆在眼前天天看着。”其他几个女人杂乱无章的说着。 “呔!你这妖孽,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白五爷今天降妖捉怪!”白玉堂说完也不跟其他两个人商量,自己拎着木刀就跳了起来,奔着一个女人的脑袋就砍了过去。没想到那女人虽然脖子长,但是却很灵巧,一闪身就躲过了他的攻击。 白玉堂也跟着移动脚步,跳上跳下,用木刀攻击妖怪。但是那些长脖子却都很灵活,左躲右闪,还边躲边说话:“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还真有两下子。奶奶我喜欢,已经有几百年没遇到过这么好玩的人了,奶奶就破例让你多活一会,让你多陪奶奶玩一会再吃了你。”白玉堂看普通攻击无效,就随手拿起来玄冰玉,激起来一股玉气,去攻击妖怪。 妖怪眼看着从白玉堂的手里发出来一道玉光,知道那是法宝,赶紧闪身,九个脑袋瞬间都缩进了森林里,消失不见了。 眼看着妖怪跑了,白玉堂就要去追被展昭和丁月华拦住了:“白五弟穷寇莫追,我们还是找极仙草要紧。快走!”白玉堂这才不舍的跟在丁月华的身后,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三人走了也不知道多少时间,只见这蓬莱仙岛的天上没有太阳,却到处都能感觉到温润的光芒,就连森林深处也不例外,怪不得这里会出现那么多上古神兽,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前来修道炼气,怪不得天庭会派大军前来占领。又走了一会,三人听见前面有水声,赶紧跑过去观看,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看到有水,丁月华就想过去喝口水,想想今天,一开始是在海上遇险,然后跟贼寇斗法,再然后是冒险登岛,上岛之后又遇到了妖怪,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连口水都没有喝过。但是展昭拦住了她:“丁姑娘且慢!你看这溪水虽然清澈,可是水边没有任何植物,也不见有其他动物前来喝水,小心有诈。” 白玉堂也走到河边看了看,并且用木刀在水里搅了搅:“河水里面什么都没有,恐怕这水有问题。”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不冻鱼吧。”丁月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朝这边走,宝镜现在指示的道路是沿着溪水往上走,我们正好去上游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水。” 三人沿着溪流一路往上走,越走感觉越黑。“奇怪,这里怎么会这么黑呢?”丁月华抬头看了一眼,不看还罢,看了之后她哎呀一声:“你们快快看看!那是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也抬起头来,只见半空之中有一个巨大的脑袋,张着大嘴,从她的口中正在不停的流淌着口水,刚才的小溪就是她的口水形成的。脑袋见到三人过来了,哈哈大笑:“你们可算是来了,是来喝奶奶的口水的吧。看奶奶对你们多好,临死之前还给你们喝了个饱。”说着,大脑袋就张着大嘴扑奔三人,想要把三个人一口气吞下去。 三人赶紧分散躲避妖怪,同时催动法宝施展法力,展昭发射出金翅火鸟,丁月华发射出金凤凰,白玉堂发射出猛虎,三只灵兽向妖怪扑过去,妖怪叫唤一声立刻一个巨大的脑袋又变成了九个小脑袋,分散开来躲开了三人的攻击。然后九个头分成三组,每组三个头,向三人发起了攻击。三人赶紧挥舞武器迎战。 只见长脖子妖怪的三个头配合非常默契,有攻有守,有进有退,有的负责诱敌有的负责掩护,三人打了半天,连一个脑袋都没有消灭,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展昭知道不能这么白费力气了,这么打下去三个人早晚会支持不住的。可是应该怎么对付九个脑袋的妖怪呢?一般来说打仗讲究的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打人先打头,可是如今这个妖怪有九个头,而且九个头还能合并成为一个大头,分开来又是九个小头,那么她的弱点就不会是在头上,应该是在身体上,只要找到她的身体应该就能有胜算了。 想到这里展昭大声喊道:“丁姑娘,白五弟,不要跟妖怪的脑袋多做纠缠,找到她的身体,攻击她的身体试试。”说着,展昭挥舞着宝剑,施展轻功,沿着长脖子反向去寻找她的身体。其他二人也听到了这句话,开始不再攻击妖怪的脑袋,而是开始寻找妖怪的身体。 长脖子妖怪也听到了这句话,眼看着三个人准备去攻击自己的身体,她也赶紧收缩脖子,想从后面攻击三人,可是被三人的道法给拦住,急切也追击不到。终于三人来到了森林深处,只见这里有一条巨大的青色蛇身,蛇头位置有九条长长的脖子,脖子的前面就是刚才的九个脑袋。现在九个脑袋还没有收回来,蛇身由于过于巨大而移动缓慢,三人赶紧施展法术一起攻击蛇身。蛇身被攻击之时,只听九个脑袋一起惨叫,然后快速的合并成为了一个脑袋,带着重伤拼命的逃走了。临走之时白玉堂又发出去一道玉气射中了妖怪的后背,估计就算她不死也要养个几百年才能康复。 打跑了妖怪之后,三人坐在地上休息了半天。缓过来神之后白玉堂说道:“义妹,你的宝镜是不是不准啊?怎么直接把我们引到了妖怪的嘴里了?” 丁月华也纳闷道:“不能啊!我都是按照宝镜的指示走的,怎么可能会走错呢?” 展昭说道:“丁姑娘,你再看看宝镜怎么说的,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丁月华看了看宝镜,指着白玉堂身后的土坡说道:“它现在指着那里。”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走到了突破边上。“这只是一个土坡啊!都是土,怎么会是泉水呢?也没有冰啊!”白玉堂摸着土坡,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说道。 丁月华也着急,心想这宝镜是不是坏了,怎么指的路线都这么奇怪呢? “丁姑娘你先别着急。”展昭看到丁月华急得都冒汗了赶紧说道:“你再想想是不是还要施展一些什么法术才能让永冰泉现身。”展昭经过这么多次冒险知道这蓬莱仙岛只认法术不认人,只要你展示出来能力那么就能得到相应的回复。 丁月华拿起宝镜对准土坡,凝神聚气,跟宝镜进行沟通,只见宝镜中释放出了一道光芒,照射在了土坡上面,转眼之间土坡消失了,一眼泉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快看!这里真有一座泉水。”丁月华高兴的说道。 展昭蹲下身去,摸了摸泉水表面,果然是千年寒冰。白玉堂也敲了敲冰面说道:“这里面真的会有鱼么?义妹,你再问问该如何找到不冻鱼。” 丁月华又问了问宝镜,然后满脸疑惑:“它指向了森林的里面,可能还需要去那里找答案。” “那就走吧,反正这冰面恐怕没有人能够砸得动。”展昭使用注入了真气的巨阙剑使劲砸了几下冰面,感觉这寒冰硬如磐石,恐怕并非一般人能够撼动的。 三人离开了永冰泉按照月华镜的指引走进了森林来到了一棵大树下面,只见树上结满了果子,那果子泛着红润的光泽,让人看了之后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三人看到果子之后都忍不住的吞咽起了口水。他们已经想不起来上次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好像这一天从早到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时候就一直在打仗,一直都没有沾过水米,如今看到这红色鲜果,都恨不得赶紧摘下来吃个饱。 “看来宝镜知道我们都饿了,这是帮我们找吃的来了。义妹,南侠,你们稍等片刻,看我上去摘几个果子下来,我们好充充饥。”说着白玉堂把木刀收好,纵身一跃,扒住树干开始爬树。 丁月华在下面眼睁睁的看着白玉堂上树,但是展昭却在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见突然从高处袭来一股恶风扑奔白玉堂而去,展昭大喊一声:“五弟小心!”同时向恶风扔过去一把飞蝗石。 恶风在空中躲避飞蝗石的时候白玉堂也感觉到了有危险,赶紧跳了下来,拔出木刀向天空中观看。 只见恶风收起落在了树枝上,原来是一只生有人类面孔,鸟类身子,耳朵上挂着两条青蛇,脚下踩着两条红蛇的怪鸟人。只见鸟人站在树枝上张嘴说道:“大胆狂徒,是谁允许你们接近本仙的果树的?” 一看果树的主人来了,三人也有点不好意思,展昭赶紧过来赔礼:“对不起仙长,请恕晚辈冒犯,晚辈不知道这是仙长的神树,还以为是无主之物,得罪了!”说完赶紧深施一礼。 “你这小子还有点礼貌。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这棵树的来历。这棵树叫做万年青,也就是说它能够活一万年也不会死。树上面结的果子叫做万味果,一种果子包含了一万种果子的味道,香甜可口无比美味,凡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虽然还达不到长生不老但是却也差不多了,反正比天庭的蟠桃还要美味。本仙看你们只是区区几个凡人,怎么胆敢闯进蓬莱,你们来干什么呢?”鸟人问道。 “回这位仙长,我们是为了寻找极仙草医治皇帝陛下的病症而来的。”展昭心想就连曹宝那个人类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大宋了,这些上古的仙兽恐怕更是不懂了吧。 没想到鸟人听了之后反而十分好奇:“哦?皇帝陛下?不知道现在是哪朝哪代,你说的皇帝陛下又是谁呢?” “现在是大宋的天下,我说的皇帝是大宋天子赵祯。”展昭以为他知道,赶紧说道。 “哦!大宋。你们知道本仙是谁吗?”鸟人问道。 “还请仙长明示。”展昭回答。 “本仙乃是轩辕黄帝的孙子,名叫禺强。你所说的那个大宋皇帝恐怕不知道是我多少代之后的子孙了。本仙看你们忠心耿耿,为了君主不惜以身犯险,可以带你们去找极仙草,不过你们要先答应本仙一个条件。”鸟人说道。 “不知道仙长有什么条件?”展昭问道。 “本仙要她!”禺强指着丁月华说道,“只要把她交给本仙,本仙不但带你们去找极仙草,还可以送你们离开蓬莱回到中原。” “啊!你想干什么!”展昭听了这话就开始生气了。 “当然是吃了她了。本仙在这里天天只能吃虫子,吃了几万年了早就恶心了,今天来了这么一个又白又嫩的姑娘,正好给本仙换换口味。你们觉得怎么样啊?交出她一个,你们就可以得到极仙草回去救你们的大宋皇帝,换回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到时候你们想要多少个姑娘都没问题。”禺强说道。 白玉堂听了这话可忍不了了,举起木刀指着禺强说道:“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上古仙人,原来也是一个吃人的妖怪。你霸占这仙树,伤害摘果之人,看白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孽障!”说着白玉堂挥舞木刀纵身就要砍禺强。 可是对方在树上,站的高,白玉堂跳的再高也砍不到他。禺强看着白玉堂空耗功力,站在枝头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凡人,本仙给你们指了一条明路你们还不珍惜,那么本仙就发发慈悲,让你们在我肚子里面团聚吧。”说着禺强就纵身俯冲,过来攻击众人。 白玉堂和丁月华赶紧释放法力,跟禺强打在一起。展昭在旁边没有动手,他心想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采极仙草救皇帝,没必要节外生枝去跟那些猛兽纠缠,所以他就趁着那边打成一团的时候,掏出来一把墨玉飞蝗石扔起来去击打万味果。一阵石头雨过后,果然掉下来不少果子。展昭忙跑过去撩起衣服把果子捡到衣服里面,然后对正在打仗的白玉堂和丁月华喊道:“果子已经到手了,我们快撤!”说完自己先奔着永冰泉的方向跑去。 丁月华见状也虚晃一招转身撤退。白玉堂本来想跟禺强好好的打一场,但是无奈对方身在空中,自己轻功再好也不能总不落地,这场仗打的实在是难受,再加上看到展昭已经取到了果子,也就作罢了,释放出一只猛虎断后,自己也跟着跑回了永冰泉。禺强在后面看着三个人跑掉,嘴里大骂不止却没有追赶。 三人回到了永冰泉之后,坐在地上喘了一会气。然后展昭递给丁月华和白玉堂一人一个果子:“咱们先尝尝这果子究竟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说着自己也拿出来一个万味果咬了一口。只觉得这果子真的是清脆可口,让人越吃越想吃,而且吃完之后立刻就感觉神清气爽,精力恢复了。 “真不愧是蓬莱的宝物,一个小小的果子就能有如此奇效,怪不得那么多神仙和修道炼气之人都费尽心思也要来呢!”丁月华说道。 “要不然我们就把这果子拿回去试试能不能给皇帝治病吧!”白玉堂说道。 三个人你一个我一个,边吃边聊,差点忘记了摘果子到底是要干什么用了,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果子,展昭这才想起来:“哎呀!先别吃了!我们摘果子是为了抓不冻鱼,要是都吃光了就没法抓鱼了!” 丁月华和白玉堂听了这话也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这才纷纷住手,没有再来拿果子。展昭把万味果放到了永冰泉上,发现毫无作用,泉面既没有化冻,冰面下面也看不到有鱼的影子。“糟了,是不是一个果子不够啊?丁姑娘,你再问问宝镜该怎么使用此果获得不冻鱼。”展昭说道。 “奇怪!”丁月华看着宝镜,“它还是指示刚才的方向,好像我们没有拿到真正该拿的东西。”展昭和白玉堂听了这句话也都是莫名其妙。 第203章 得灵鱼指示道路 制弓箭屠牛诱鸟 话说展昭、白玉堂还有丁月华三人好不容易从禺强手里面得到了万味果,想要用果子获取不冻鱼,可是无论怎么试都没有成功,直到丁月华说月华宝镜依然在指示着那棵大树的方向的时候三人也都纷纷感觉摸不到头脑。 “莫非这果子不是钓鱼的诱饵吗?”展昭说道。 听到这话丁月华似乎一下子开了窍:“展大哥,白五哥,你们钓过鱼吗?” 展昭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有时间去钓鱼。但是白玉堂却是享受江湖之乐的人,他可是精通钓鱼之法,听到丁月华这么一说,白玉堂也明白了。“义妹的意思是说禺强脚下和耳朵上戴的蛇就像是钓鱼用的蚯蚓吗?”白玉堂问道。 “正是如此!既然要钓鱼那么必须有诱饵,既然这万味果不是钓鱼的诱饵,那么想必这不冻鱼也不是吃素的,能够吸引它的恐怕就是禺强的蛇了。”丁月华说道。 一想到还要去面对那个人头鸟身的家伙,三人就不由得感觉头疼,但是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冒险再去试试了。禺强看到三人又回来了,心中大怒:“你们居然敢忤逆上古之神,还偷走我的仙果,我没有追究你们也就罢了,现在你们居然还敢再回来,看我这一次不吃了你们!”说着,它又展开翅膀,向三人冲了过来。 三人赶紧挥舞武器迎战。展昭这时才仔细看着禺强脚下的两条红蛇,只见两条蛇似乎也有灵性,随着禺强的脚步它们也不断的吐着信子,想要撕咬三人。而禺强耳朵上面的两条青蛇同样如此,禺强负责在天上飞,主要进行进攻的其实是他身上的四条蛇。只见四条蛇互相配合互相掩护,神出鬼没,还会不断的变化身形,忽长忽短,让人难以招架。幸亏三人也早已经有了默契,否则非得被毒蛇咬上一口不可。 展昭见这样打下去很难取胜,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对丁月华喊道:“丁姑娘,试试能不能用宝镜收了他的蛇。” 丁月华也觉得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正在发愁没有机会取胜的时候,听见了展昭的话,赶紧虚晃一招撤出战团,然后拿出月华镜,指向禺强脚下的红蛇,只见光华一闪,其中一条红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进入了宝镜之中。禺强心中大惊,眼看着自己的宝物就被人给收走了,就想过来夺回红蛇。一个不留神,被展昭释放的金翅火鸟打中了后背,疼得他嗷嗷叫唤,赶紧飞走不见了踪迹。 “可惜没有收到其它的蛇,不知道这一只蛇管不管用。”丁月华看着宝镜里面不知所措的红蛇说道。 “先不管了,我们马上去试试。”展昭说道。 三人又回到了永冰泉旁边,丁月华拿着宝镜,以镜面对准永冰泉的冰面,只见冰面之中跃起来一道红光,眨眼之间宝镜中的红蛇就不见了,而是变成了一只游动的红色鱼。只见那条红鱼在宝镜里面左冲右突,看自己出不来了,就拼命的向着一个方向使劲,“看来它是在指引我们向那边走,我们走吧。”丁月华说道。 跟随着月华宝镜中的红鱼的指引,三人来到了一处山脚下,只见山下是一片树林密密丛丛,而沿着山脊往上看是一片荒山寸草不生,一步之遥却是两个世界。不冻鱼一直努力往森林方向前进,丁月华和展昭就准备进森林,可是白玉堂拦住了他们。 “南侠,义妹,先别走,你们看那边!”白玉堂指着山顶处让他们观看,只见那里一片乌云密布,乌云之中雷电交加,似乎有一条巨龙在里面飞舞。“我听说应龙就是行云下雨之龙,恐怕那道乌云里面的就是应龙了。我们不如去那边看一看。” “可是不冻鱼指的方向是这边啊!”丁月华说道。虽然她也看到了山顶有龙出没,可是也说不定那是别的龙,不是他们要去割角的应龙。 “说不定不冻鱼觉得这山太荒凉了,不愿意从这里走,所以指示了另一条道路。如今我们时间紧迫,既然已经看到应龙了,还不如早点过去解决了它。”白玉堂信心满满的说道。自从得了千年铁树制成的木刀之后,他还没机会好好的打一场,之前的九头妖怪也好,人头鸟身的禺强也罢,全都没打过瘾,如今看见眼前有一只那么强大的上古神兽,白玉堂心想无论它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应龙,我都要拿它来祭刀。 丁月华和展昭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跟着白玉堂一起走上了荒山。他们知道这个白老五一向心高气傲,不让他在南墙上撞到头破血流他是不会甘心的。三人走上了荒山山顶之后,只见高高的天空之中一条巨大的长有双翼的龙正在乌云之中翻滚,但是奇怪的是那雨云下的雨全都落到了它的身上,一点都没有流淌到荒山上面。 “你们看那龙,看它的角!”白玉堂以木刀指着巨龙说道。 丁月华和展昭抬头仔细观看,只见那条巨龙的头上只有一只角。其余的龙的角都在脑袋两侧,而这只龙的角却长在头顶上面,而且只有一只独角。“怪不得要找应龙的角呢,原来这是一条独角龙。”展昭这才明白。可是虽然看到了寻找极仙草的第一样东西,可是该如何才能够屠龙得角呢? 白玉堂也不客气,在断定了眼前的龙就是第一个猎物之后,他马上以玄冰玉贴住铁木刀,以真气玉气激起木刀的灵气,发射出一只斑斓猛虎直冲向天上的独角龙。只听天空之中闷雷发出来闷雷的声音,雷声过后再一看,那只独角龙纹丝不动,还在那里享受着雨云的滋润。似乎下面的人使尽全力的攻击对于它来说还不如挠痒痒。白玉堂心中大惊,展昭赶紧使用火舞玉和巨阙剑组成金翅火鸟发射出去,可是对于应龙来说还是毫无反应。 “义妹,快来,我们再合力施法。”白玉堂想起来他们在地府里面击败钟馗的那招。 可是丁月华却说道:“不行啊五哥,我的宝镜里面现在有不冻鱼,如果施法的话会把鱼放跑的,如今禺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再也找不到钓鱼的诱饵了。” “这……”白玉堂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眼看着巨大的猎物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却无法得手。 “丁姑娘,白五弟,不如我们还是按照不冻鱼的指示去山脚下森林里面看看吧。说不定那里面藏有屠龙的神器呢。”展昭看着宝镜里面拼命向森林方向游动的不冻鱼说道。 事到如今白玉堂也无话可说了,只能跟着二人悻悻的走下山走进了森林里面。进了森林之中三人才发现这里原来不是树林,而是竹林,或者说外面是树,里面是竹子。 “这些竹子怎么能杀死应龙呢?”丁月华奇怪的说道。 展昭看了看竹子,乐了。“没错,要想杀死应龙非得用这些竹子不可。” “为什么啊?展大哥。”丁月华还是不解的问道。 “你们想,一般的猎人想要猎杀天上的飞鸟要用什么武器?”展昭问道。 “用弓箭啊!啊!难道说是需要我们自己制作弓箭来杀死应龙吗?”丁月华说道。 “没错,这些竹子都是软纹竹,既有韧性又坚固无比,最适合做弓了。”展昭说道。 “那么弓弦和弓箭用什么呢?那么大的一条龙恐怕普通的雕翎箭射不死吧!”丁月华说道。 “嘘!义妹,南侠,你们过来看!”在到处闲看的白玉堂招呼二人过去。二人轻轻的走到白玉堂的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头夔牛正在那边的竹林里面啃食着竹笋。“你们看那头夔牛,它的筋正好做弓弦,看来不冻鱼是指示我们自己猎牛砍竹制作弓箭呢。” 只见眼前这只夔牛身形巨大,但是下面只有一条腿一只脚。“弓和弓弦都有了,可是到哪里去找弓箭呢?”丁月华还是很疑惑。 “先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先把弓造出来再说。”展昭说道,“丁姑娘你留在这里,看护好宝镜,千万别让里面的不冻鱼跑了。五弟你去夔牛前面,我去后面,咱们三路包抄,一定要屠牛取筋。”说完三人依计而行。 此时夔牛正在悠然的啃食着竹笋,根本不知道大祸将至。由于它只有一只脚,所以移动困难,它只能够跳到一片竹笋中间,然后伸出脑袋努力的啃食着周边的竹笋,吃完了之后再跳到下一片竹笋之中。这只夔牛刚吃完一片竹笋,刚想换一个地方,一抬头就看到眼前来了一个手拿木刀,杀气腾腾的家伙。 夔牛一见此人就知道他肯定来者不善,就低下头,亮出来脑门,做出来要顶撞白玉堂的样子,虽然它的头上没有犄角,但是这个动作却明显表示它也是会顶人的。白玉堂举着木刀和夔牛周旋,而展昭此时已经绕到了夔牛的身后,看着夔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玉堂身上的时候,展昭纵身一跃,举起巨阙剑就刺向了夔牛。夔牛感觉背后恶风不善,就像回头观看情况,没想到自己身体巨大,而且只有一条腿,转身不便,就在它刚要转身的时候,前面的白玉堂也拎着木刀砸了过来。夔牛前后都被夹攻,躲闪不及后背被展昭刺了一剑,脑袋被白玉堂砸了一刀,但是它依然没有倒下,而是怒吼一声,摆脱了二人的进攻,纵身跃起就想要靠单腿逃跑。 展昭和白玉堂二人谁都没想到夔牛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身受两处重伤竟然还能逃跑,而且只见它使用单腿纵身一跃,能起来一丈多高跃出去两丈多远,眼看着夔牛就要逃离二人的视线了,二人心急,赶紧在夔牛身后拎着武器追击。 夔牛一蹦就离开了危险圈,落地之后正准备弯腿蓄力再蹦一次的时候,没想到丁月华突然冲了出来朝着它的肚子就猛刺了一剑。原来丁月华一直在附近埋伏,她眼看着夔牛就要跑掉了,就估算好它的落脚点,提前过来准备,等它刚刚落在地上就猛的扑了过去狠狠的刺了一剑。 这一剑扎得太狠了,虽然没有立即杀死夔牛,但是却也给它造成了致命伤。夔牛蓄力又蹦了一下,但是高度和距离都不如刚才那一下了。展昭和白玉堂此时也追了过来,三人合力,连刺带砸,终于将这头神兽杀死在地,牛血流了一地。 杀死夔牛之后三人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然后展昭开始割皮抽筋,制作弓弦。因为展昭曾经带过兵打过仗,知道弓箭该如何制作,所以这项工作只能由他来完成。抽出牛筋熟制之后,展昭又选了一棵韧性好又坚硬的竹子将其砍倒,削掉竹皮,穿上牛筋,简单的制作了一张弓。白玉堂在一边看着夔牛的牛皮,说道:“真是可惜,我们接下来还要去找别的宝物,要不然真应该把这么好的牛皮拿回去做点什么。” “这么大这么厚的牛皮估计没有十几个工匠一起鞣制根本用不了。”展昭说道。此时他已经把简易的弓弄出来了,正在拿树枝当弓箭检测弓的情况。 “展大哥,弓有了,可是箭怎么办?”丁月华问道。 “南侠,你看这个能不能当箭。”白玉堂一直在研究那只夔牛,此时他已经把夔牛的独腿卸了下来,拿着夔牛的小腿骨说道。 展昭接过这根腿骨,只见骨头又硬又轻,非常结实,完全适合作为箭杆使用。“不错,是一根好箭杆,可光有箭杆也不行,我们还需要一个箭头。那应龙身体坚硬,我们的道法都对它无济于事,恐怕箭头也必须是稀世珍宝才行啊。” “不冻鱼让我们往那边走。”丁月华看了看宝镜说道。 三个人根据鱼的指示往荒山的方向进发。“是不是这条鱼觉得有这根腿骨就足够了,不用再找箭头了?”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一边看着鱼一边看着路,没有说话,这时候只见他们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树冠上面在闪耀着光芒。“到了,鱼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棵树上面。”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这棵大树能有六七丈那么高,在树冠上面不知道是什么奇珍异宝,正在散发着烁烁光芒。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只鸟,而放光的正是鸟的喙。 “看来我们需要得到那只鸟的嘴,用它来当箭头射杀应龙了。”展昭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三人看了看高高的大树,都开始犯愁了。原来这棵树太高了,就算展昭的轻功好,白玉堂又善于爬树,可是要让二人上到那么高的地方还是不容易的。最关键的是就算二人上去了,想要抓住上面的鸟也很难。毕竟它有翅膀,发觉事情不妙就可以展翅飞走,而三个人只能靠腿脚在地面上行走。 “你们说它为什么要站在那里?”丁月华往周围看了看,发现那只鸟所站在的是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面。 “看它站了那么久,恐怕也该渴了该累了,我们用这个试一试。”说着,展昭拿出来最后一个万味果,高高举起,连蹦带跳的喊道:“哎!神鸟!你渴不渴?饿不饿?快下来吧!我们有好东西给你吃!”喊了半天,可是那只鸟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展昭的话。 “莫非那是一只假鸟?要不然我上去看看。”白玉堂说着就要爬树。 丁月华赶紧把他们两个拦住了:“展大哥,白五哥,你们轻点,别把那只鸟吓跑了。我觉得它站在上面恐怕不是简单的晒太阳。它应该是在吸收天地的灵气日月的精华,你们别忘了,这蓬莱岛上的无论动物还是植物都是因为贪慕这些才来的。所以要想吸引它的注意力,恐怕就要有比树顶还要滋润的宝物出现才行。” 白玉堂来到那棵大树旁边,摸了摸树干,又拿出飞镖来在树干上划了几下,说道:“这只是一棵普通的树木,只是高而已,看来上面没有什么仙法。让我试试用千年铁树来吸引一下那只鸟。你们在下面做好准备,看到它下来就动手。”说着白玉堂走到了能被鸟看到的地方,举起木刀,注入真气,释放出千年铁树的灵气。 果然,树顶上面的鸟感觉到下面出现了宝物,睁开眼睛看到了泛着黑金色光芒的木刀,心中高兴,就展开翅膀冲了过来想要夺刀。而展昭和丁月华在旁边各自抽出来宝剑就要准备杀鸟夺喙。 第204章 巧制神弓夺龙角 偶遇棘虎落新险 话说白玉堂在一旁使用千年铁树制成的木刀,激发出了铁木的灵气。站在树冠上正在沐浴天地灵气的巨喙鸟感受到脚下出现了法宝,心里高兴就拍着翅膀飞了下来。这鸟站在树上的时候三人没觉得它有多大,但是看到它飞到身边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鸟。只见它展开双翅比一个人还要高,光是一张长喙就比半个人还要高。而且那个喙似乎上面还含有道法,在蓬莱仙光的照耀下在泛着耀眼的金光。 巨喙鸟转眼之间就到了白玉堂的身边,展昭和丁月华在一边赶紧激发起剑气,只见一只金翅火鸟和一只金凤凰先后扑奔巨喙鸟而去。可是没想到那只大鸟也有灵性,轻巧的一转身就躲过了二人的法术。展昭和丁月华赶紧挥舞着宝剑过来进攻,可是大鸟用长喙进行抵挡,那长长的喙竟然能抵挡住注入了道法的列国名剑,让二人惊讶不已。白玉堂看他们二人无法取胜,赶紧收起木刀,纵身跳过来也要加入战团。可是巨喙鸟一看千年铁木不见了,就展开翅膀飞到空中,又回到了大树的树冠顶上,继续沐浴蓬莱的仙气。 三人一见白忙活了一场,不由得开始叹气,没有想到这蓬莱之地,没有什么是好惹的。“哎,看来再用木刀是吸引不了它了。要不然我们用宝玉试一试?”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低着头没有说话,想了一会之后她说道:“展大哥,白五哥,你们看出来那只鸟有什么习性没有?” “什么意思?什么习性?”展昭很纳闷。 “它的嘴太长了。一般这么长的嘴的鸟都是水鸟,它们的嘴这么长就是为了抓鱼的。”丁月华说道,“我们不妨试试,用不冻鱼来吸引那只鸟。” “这能行么?万一不冻鱼被它给吃了,那么我们就白忙活了!”展昭心里并不同意这个计划。 “我觉得义妹说的对。等一会它下来之后我们先攻击它的翅膀,让它飞不起来,在地上打我们就有优势了。”白玉堂说道。 展昭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两个人,只好同意。丁月华来到了巨喙鸟看得见的地方,举起月华宝镜,注入真气,宝镜发起光芒,让巨喙鸟能够看清里面的不冻鱼。站在树冠上面的大鸟发现下面出现了一条鱼,心里高兴,噌的一下子又扑了下来,直奔不冻鱼而去。 白玉堂瞄准巨喙鸟的翅膀射出去一只白虎,但是没想到大鸟虽然眼睛看着下面的鱼,但是身体却依然非常灵活,一闪身就躲过了白玉堂的进攻。白玉堂一攻无果,就想过去用木刀二次进攻,可是没想到大鸟抬起长长的喙,挡住了他的进攻,又挥舞巨大的翅膀扇起来一阵狂风把白玉堂卷到了一边。然后它又扑奔丁月华手里的不冻鱼而去。 展昭一见用法术和武功都打不过它,而眼见着它已经快要到丁月华身边了,来不及多想抬起左手射出去一只袖箭。那袖箭本身速度就快,再加上距离短,噗的一下子就扎进了大鸟的肚子。巨喙鸟被袖箭的力量带动身体一直在空中平移出去六七尺才掉落在地上。此时它已经浑身是血,再想展翅飞起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是无力的拍了几下翅膀就放了下来,就张着大嘴大口的喘着粗气。展昭过去一剑将它的脑袋砍了下来,一代神兽就此丢掉了性命。 丁月华看到巨喙鸟死了赶紧收好了月华宝镜赶了过来,白玉堂也拎着木刀跑了过来,刚才的一下子要是劲再大点估计就能把他给扇飞了。展昭拔下来袖箭又装回到了衣袖里面,这才用宝剑削掉鸟头,露出来长长的喙嘴。白玉堂拿过来夔牛腿骨,展昭将鸟喙砸进腿骨里面,丁月华看了看宝镜里面的不冻鱼,只见它此时指示的方向正是荒山应龙。 三人再次回到了荒山之上,此时的应龙还在雨云里面嬉戏,根本不知道即将要大祸临头。三个人其实都不擅于使用弓箭,但是矬子里面拔大个,相对来说弓箭水平好一些的还要属展昭。展昭也不推辞,拿起软纹竹和夔牛筋制作的简易弓,搭好夔牛骨和巨鸟喙制作的箭,瞄准天上的应龙,将一股真气注入到弓箭之中,然后打开弓弦,松开左手,只见巨鸟喙嗖的一声射上了天空。在空中鸟喙还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随着光芒消失,鸟喙扎进了应龙的身体里面。 应龙本来正在悠闲的享受着雨云,但是没想到突然身上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它在天空中直打滚。这才看到地面上的三个渺小的人类。应龙心中大怒,张开大嘴呼啸着向三人扑了过来。刚才应龙在天上,所以三人看着挺大,但是对于它有多大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概念,可是如今应龙就出现在他们眼前,眼看着这应龙的脑袋就比三个人加在一起还要大,三人这才感觉到害怕,赶紧分开躲避应龙的进攻。应龙第一攻没有见效,紧接着就伸出利爪,摆动尾巴,一定要将三人置于死地。整个荒山都被应龙的愤怒声给笼罩,大地都跟着颤抖。 三个人各自施展法术,展昭使用金翅火鸟,白玉堂使用斑斓猛虎,丁月华使用金凤凰,但是三股法术打在应龙的身上都毫无作用。丁月华的月华宝镜里面还装有不冻鱼,没有办法释放组合技能,所以三人只能是被动招架,根本无力反击。展昭偶尔也用宝剑砍龙身,但是没有想到那龙鳞太厚,注入真气的举世名剑竟然也无法伤害龙身半点。 就在三人勉强支撑的时候,展昭看到应龙头上的独角有了主意。他心想既然我们的目标是龙角,那么只要想办法得到龙角就好了,没必要非得屠龙,再说现在我们也没有能力将应龙杀死。想到这里,展昭趁着应龙攻击白玉堂的时候,纵身一跃,跳到了应龙身上,然后施展轻功,在不断扭动上下翻飞的龙身之上跳动,来到了龙头位置。展昭先对着丁月华喊了一声:“丁姑娘,准备接龙角!”。然后凝聚心神,朝着独龙角的方向使劲砍去,只听咔嚓一声,龙角被砍断,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丁月华赶紧举起宝镜去接,只见宝镜中的不冻鱼看到独龙角非常高兴,等龙角到了宝镜里面之后它猛然一跃将龙角吞到了肚子里面。 丁月华见得到龙角了,大喊一声:“风紧扯呼!”然后就转身逃跑。展昭飞身跳下应龙的身体,也紧随其后想要离开战场。白玉堂其实不想走,可是眼看着自己真的打不过这条巨大的怪物,再战下去恐怕对自己不利,也发射了一只猛虎抵挡应龙,然后转身要跑。 可是他们想跑哪里容易啊!应龙本来被他们用巨鸟喙射了一下就已经恼怒不已了,如今被一个凡人砍掉了自己头上的角,更是暴怒异常,咆哮着从天上扑下来,一定要要了三人的性命才罢休。眼看着有应龙的纠缠,想要跑掉没那么容易,展昭赶紧从百宝囊之中掏出来一把飞蝗石,注入了真气,回身扔到了应龙的眼前。飞蝗石只是普通的石头,受不了真气,在空中炸成了碎末。应龙只顾追赶三人,没想到眼前突出现了一团粉尘,搞得它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在空中不停的扭曲这身体,希望缓解眼睛的痛苦,而三人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进了森林深处。 直到听不到应龙的怒吼之后,三人这才找了一棵大树,坐下来休息。喘息平复了之后展昭问道:“丁姑娘,那个龙角收好了吧。” “已经被不冻鱼吃掉了。看来曹仙长说的四样东西应该是四样鱼饵,等不冻鱼吃了之后就会指引我们极仙草的方向。”丁月华说道。 “但愿太别把极仙草也给吃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回去给皇帝炖鱼汤了。”白玉堂说道。 三人又休息了一会,展昭心急,巴不得马上找到极仙草,赶紧赶回开封城,所以三人就赶紧站了起来,跟着不冻鱼的指示,来到了一处河水旁边。还没等到河边呢,就见宝镜中的不冻鱼在不停的乱窜,似乎急着要喝水。丁月华把宝镜放进水中,只见不冻鱼在河水之中显得异常的欢快,直到它享受完了,这才恢复了平静。 “看来这条河的水可以喝。”白玉堂看着河里面的鱼群说道。 三个人用手捧起了河水喝了一口,感觉清甜可口,一口水喝下去似乎什么疲劳都消除掉了。三人又喝了几口水,洗了洗脸,这才准备出发。可是丁月华看着镜中的不冻鱼又开始皱眉,只见这条鱼一会往这边游一会往那边游,游来游去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接下来我们应该去找棘虎了吧。可是这鱼怎么来回乱窜没有一个固定的方向呢?”丁月华说道。 展昭和白玉堂也过来观看,也摸不到头脑。“是不是棘虎此时正在跟什么人搏斗呢?”展昭想起来李胜那些人,他们很有可能也上了蓬莱,要是被他们抢先杀了棘虎得到它的牙齿就完了。 “也说不定是棘虎正在到处找我们吧。看我们被应龙追的左藏右躲的,所以它也左一下右一下没有个准地方。”白玉堂为了缓和一下他们两个的焦躁想要开个玩笑。 可是没想到他这句话刚说完,就听见周围的森林里面发出来奔跑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三人心里大惊,赶紧拔出来武器准备迎战。等到那个声音来到三人身边的时候,三人才发现原来跑过来的是一只巨大的兔子。兔子很常见,三人都见过,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长耳朵红眼睛短尾巴,嘴唇有三瓣。可是今天出来的这个兔子却是非常巨大,普通兔子十个加一块也没有它这么大。这只巨兔不光是大,跑的还快,转眼间就到了三人的眼前,转眼间又消失不见,沿着河水往下游飞快的跑去了。 巨兔刚消失没多久,三人就感觉一股恶风从森林里冲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猛虎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只见这只猛虎也是身材巨大,最重要的是它的身上的毛都拧成了一块一块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荆棘,而它的两只巨大的獠牙,露在外面,也都闪耀着冷冷的寒光。猛虎冲出森林之后根本没有看三人,而是转身直奔巨兔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丁月华再看宝镜,只见里面的不冻鱼也在努力的向猛虎跑去的方向游动。“快追!那个就是棘虎!别让它们跑了。”丁月华说了一声,三人赶紧沿着猛虎跑去的方向追了过来。 一直追到一处山崖旁边三人才站住了脚步,原来此时两只巨兽正在此搏斗。那只巨兔看到前面是悬崖,后面有猛虎,于是就准备背水一战。站在那里瞪着猛虎,而猛虎也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不停的走动,寻找发起攻击的位置。三人就躲在一边看着这两只蓬莱巨兽之间的战争。 最先忍耐不住的就是巨兔,只见它看准一个空档就要逃跑,而猛虎哪能给它逃跑的机会呢,飞扑过来挡住了巨兔的去路。巨兔抬起健壮的后腿就蹬了猛虎一脚,这一脚正好踹到了猛虎的肚子上,把猛虎踹出去好远。这一脚踹的不轻,只见猛虎趴在那里喘着粗气好半天没有动静。巨兔趁它没有缓过来之时,赶紧纵身起跳,想要跃过猛虎,跳到它的身后,然后再跑进森林里面。 可是巨兔没想到自己刚跳到空中猛虎突然站了起来,同时抡起尾巴在空中使劲一扫,正好扫到了巨兔的身上。那虎尾比钢鞭还要硬,这一下子扫的这个结实,直接把巨兔从空中砸到了地上,巨兔落地之后不住的咳嗽,鲜血也从嘴里流了出来。猛虎见状再次扑了过去,巨兔也已经躲闪不了了,但是它并没有就此投降,而是伸出双腿猛的夹住了猛虎的身体,然后一使劲带着猛虎一起滚落了悬崖。 三人本来看着两只神兽缠斗看的正起劲,没想到突然之间两只神兽全都掉落了悬崖。三人赶紧跑过来观看,只见悬崖下面深不见底,已经看不见两只神兽的影踪。 “这可怎么办啊?”丁月华说道。 “我们赶紧去下面找找。”展昭边说边拉着丁月华和白玉堂四处找路。 三人跟着不冻鱼的指示绕了一个大圈终于找到了通往悬崖下面的道路,走出森林之后只见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草地。绿草千里,配以五颜六色的鲜花,微风吹来带来了一股幽香。三人都沉浸在这香气之中无法自拔,心想怪不得神仙妖怪都迷恋蓬莱,这里果然是一片令人沉醉的地方。三人站在原地,一边陶醉在这香风里面,一边畅想着生命中的所有已经发生的和没有发生的美好时光,一步都不想走。 白玉堂自然是在幻境里发现了一口稀世宝刀,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刀,而他使用着宝刀成为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英雄,接受天下武林的膜拜。展昭自然是想象着天下太平,盛世清明,包大人安然无恙,自己和丁月华顺利成亲。丁月华想的就更简单了,那就是早日和展昭成婚,早点生下来一儿一女,一个继承自己的湛卢剑和月华镜而另一个则去学习巨阙剑和火舞玉。 三人陷入幻境之后都脸上露出来笑容,谁也根本没有想到危险此时已经降临。 最先感觉异样的是丁月华。她从小鼻子就特别灵验,一开始她就觉得这香味哪里不对劲。闻着闻着就觉得似乎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丁月华马上凝聚心神,仔细观看,一间眼前的景象让她不觉间大吃一惊! 第205章 离沼泽又遇新怪 得虎齿却遭新险 话说丁月华和展昭还有白玉堂按照不冻鱼的指示走下悬崖去找棘虎,不料三人首先来到了一片散发着幽香味道能够让人忘记忧愁产生对未来美好幻想的草地。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是丁月华,她知道有齐香的地方很容易有诈,趁着自己还没有被迷晕头脑,她赶紧凝神聚气,仔细观看周边。 这一看不要紧,原来此时他们三人都身处在一片沼泽之中,而身边的展昭和白玉堂似乎都已经被勾走了魂魄,正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向前面的泥潭走去。丁月华赶紧过去拉住他们两个,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香囊给二人解除幻术。自从吃过宴风的迷药的亏之后,丁月华就找智化炼制了一种可以醒神的药物,随身携带。 展昭和白玉堂终于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险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仔细看脚下的沼泽,只见水底下全都是骷髅白骨和亮着利齿的怪鱼,这要是没有丁月华及时解除幻术,三人此时就早已葬身鱼腹了。 “这不冻鱼和这些怪鱼是不是一伙的?它怎么给我们指了一条死路啊!”白玉堂抱怨道。 “可能是只有通过这片沼泽我们才能找到棘虎吧。”丁月华拿出宝镜看不冻鱼还在拼命的向前面游着。 “可是这沼泽恐怕我们是过不去。”展昭好不容易把脚从泥里拔出来,结果又踩进了另一片泥坑里,“我们现在想前进就得进入那片有恶鱼的水面,想后退就得走出这片泥坑。原地不动也不行,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双脚一直在往下陷。恐怕这泥坑会把人完全陷进去才罢休。” 丁月华和白玉堂这才注意自己的双脚,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到了脚踝了。二人赶紧也使劲把脚从泥坑里面拔了出来。白玉堂释放了一只猛虎想要去攻击前面水潭里面的恶鱼,没想到猛虎到水里就消散了,根本没有伤到恶鱼一点汗毛。 三人着急了,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候,只见天上飞来一个人。等那个人落在近前,三人看了之后不觉得赶紧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见那人长着人的上半身,下身却是马的身体,有四条马腿,马肚子马背全在,可是却长了一条蛇的尾巴,最诡异的就是在他的人形半身的后背上长着一副巨大的鸟的翅膀。自从来到蓬莱之后,长着人脸的除了曹宝之外,遇到的其他两个全都是吃人的妖怪,而如今三人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脸动物身体的家伙,实在是很难把他想象成为好人。 “三位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我是来渡你们过沼泽的。”那怪物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白玉堂问道。 “我叫孰湖,这里叫做香潭沼泽。当年我的恋人就是死在了这里,所以我发誓要留在这里帮助每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摆脱陷阱,希望不再有人被这片沼泽夺去性命。”怪物说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孰湖,如果他载着三人到半空之中把他们丢下去等着他们被摔死再过来吃他们的尸体可怎么办?但是要是不跟他走,恐怕靠自己的力量还真走不出去。想来想去三人决定冒险一试。 “你想先带我们谁走?”展昭问道,要是他也像禺强那样第一个选丁月华那么展昭就决定不再相信他。 没想到孰湖说道:“你们三个都可以坐上来,我可以带你们一起离开。快点吧,眼看着泥潭都要没过你们的膝盖了。” “你一个人能带得动我们三个?”白玉堂也表示怀疑。 “放心吧!十个我都带得动。”孰湖指了指自己的马形的下半身说道。 三人不能再犹豫了,因为眼见着那些露着利齿的恶鱼正准备趁着涨起来的潭水拥过来,到那时脚下有泥潭身边再有看不清数目的怪鱼,三个人就危险了。想到这里,白玉堂先跳到了孰湖的背上,然后一边警惕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边回手搀扶丁月华也上去,最后离开泥潭的是展昭。三人上到孰湖的背上之后,孰湖展开翅膀一跃而起。下面水潭里面的恶鱼眼见着猎物逃跑了都纷纷跃出水面想要把他们拉扯回来,无奈它们出水的高度有限,再加上展昭在空中向水里释放着法力,怪鱼们的进攻落空只能等待下一次狩猎的机会了。 孰湖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处空地,待他们顺利下地之后就要转身离开。展昭三人赶紧拦住了他,一起施礼说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三位不必多礼,这蓬莱境界,到处都是危险,你们还要多加防备,好自为之。”说完孰湖展开翅膀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多亏遇到了这么一位好人。刚才在空中的时候我还一直害怕他把我们丢下去呢。”丁月华说道。 “我也害怕。所以我其实一直紧紧的盯着他,如果他敢使坏,我就准备照着他的后脑砸一下子,让他跟我们一起掉落下去。”白玉堂说道。 “你们多虑了。你们没发现他为了避免被误会,特意没飞那么高么?”展昭一开始也挺害怕的,但是当他发现距离地面的高度完全在他轻功范围之内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三人没时间休息闲聊,丁月华拿出宝镜看了看里面的不冻鱼,只见此时的红鱼还在努力的向前面游动。“快!那个方向!”丁月华说道。三人按照不冻鱼的指示来到了一处浅滩上面,只见巨兔和棘虎的尸体就落在这里,可是此时正有一个怪物在它们的尸体旁边大快朵颐。 “啊!大胆妖怪!既然敢吃我们的法宝!快快住口!”展昭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赶紧大声喊道,同时拔出巨阙剑就过来砍妖怪。 那个妖怪听到背后传来声音,赶紧胡乱的在两具尸体里抓起来什么东西,往嘴里一扔,然后赶紧起身躲开展昭的攻击。等妖怪站住了身体,三人一看都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妖怪形态恐怖异常,他长着羊的身体,却有一副人的面孔,但是眼睛却长在了腋下。只见他直立站起之后,举起双手做出迎战的姿势,他有着老虎一样的利齿,爪子上却长着人的指甲,此时他的嘴和爪子上面都是鲜血淋漓,一看就是刚才在使劲的撕扯着两具尸体。 三人离的远,也没看清巨兔和棘虎的尸体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一看这个怪物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善类。展昭大声喊道:“妖怪!刚才你都吃了什么了?赶紧吐出来!否则小心我把你的肚子给割开!” “哈哈哈哈哈!”妖怪笑道,他的声音就如同婴儿一样,“我还当是谁呢!原来只不过是三个凡人。正好我吃野兽也吃腻了,就拿你们三个换换口味吧!”说着,妖怪挥舞利爪向三人扑了过来。 展昭和白玉堂赶紧挥动武器上前去迎战怪物,同时让丁月华赶紧跑过去查看棘虎的情况。展昭和白玉堂双战怪物,只见这个怪物真是力大无穷。一脚下去震得大地直晃,一拳打过来只感觉拳拳带风。二人就倍加了小心,不敢以力迎战。但是打了一会二人却发现这怪物也就是力气大而已,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招,也没有武器也没有法宝,就靠着一股子蛮力和二人周旋。 丁月华害怕棘虎的牙齿有失,赶紧跑过去查看,结果发现它的两颗锋利的獠牙都还在嘴里,那个怪物只是剖开了棘虎和巨兔的肚子,撕扯断了内脏,但是对于它们的脑袋都没有下手,看来它就是为了吃肉而已。“展大哥!白五哥!东西都还在!”丁月华喊了一声,这时候就感觉怀里的铜镜在猛烈抖动,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不冻鱼在里面兴奋的摇着尾巴,晃动着身体,看来是在跃跃欲试要吃棘虎的牙齿。丁月华赶紧用湛卢剑把棘虎的牙齿割下来,扔进了宝镜里面,只见不冻鱼蹦了两下一口一个把两颗尖锐的獠牙都给吃掉了,吃完之后就如同人吃饱喝足一样,满意的在那里享受着满足感。 展昭和白玉堂虽然发现那只妖怪仅仅是力气大,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它凭借搬山倒海一般的力气也能够和使用神兵的二人周旋。当听说到棘虎的牙齿没事的时候,二人也就放心了,展昭率先撤出了战团,想过来看看情况。白玉堂本来还想继续打,想要降妖除怪,但是没想到那个妖怪一看自己打不过这二人,也就找了个机会跳出圈外逃之夭夭。 “真是的,让这个妖怪给跑了。”白玉堂本来还想追,但是想了想也停止了脚步,懊恼的说道。 “五弟,还是先以极仙草为主,这个妖怪量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展昭说道,然后拉着白玉堂走到了丁月华的身边。 二人看着宝镜中的红鱼,只见它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睡觉。“奇怪了,看起来它好像睡着了。”丁月华说道。 “鱼也会睡觉吗?”白玉堂看了之后也很好奇。 “棘虎的牙齿呢?”展昭对鱼会不会睡觉没兴趣,而是先来看棘虎的情况。 “已经被它吃了,吃完了就睡着了。”丁月华说道。 “吃饱喝足就睡觉,真是悠闲啊。”白玉堂感慨了一句,然后看着巨兔和棘虎的尸体,“不知道这肉好不好吃啊!” 听了他这句话,展昭和丁月华也感觉到饿了。从他们还记得在海上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来到蓬莱之后也仅仅吃了几个万味果。那果子虽然好吃,但是毕竟只是果子,又跑了这么久,不免的肚中都感觉到空虚了。展昭过来用宝剑扒开巨兔的后腿看了看:“刚才那个妖怪只是吃了它的内脏,腿肉都没动,要不然我们也吃点肉补充补充体力吧。” 丁月华和白玉堂自然是赞成,于是三人把巨兔和棘虎身上完整的肉都割下来,又在附近找了一堆干柴。展昭激起火舞玉,将火堆燃了起来,三人便在火上烤肉。这蓬莱之地的动物每天都处于生死存亡的险境,生存是它们的第一要务,所以它们的肉质都非常紧实,吃起来非常可口。三人也是饿坏了,虽然没有盐和其它调料,但是他们转眼间就把两只巨兽身上软嫩的部位都给吃光了。虽然这蓬莱岛上没有黑天白昼之分,但是三人也能够从光线的不同中感受到如今似乎应该已经是黑夜了。不冻鱼一直都在宝镜中昏昏大睡,三人一边烤着火一边处理着剩余的烤肉,准备留作以后食用。 白玉堂一边烤肉,一边不停的向周围扇风,让周围也能闻到肉香。展昭赶紧问他:“五弟,别这样,小心被别的猛兽闻到了味道,过来惹事。” “没事,南侠,我心里有数。我只是在逗那个怪物。你没发现么?刚才我们在烤肉的时候他一直躲在远处看着我们。”白玉堂指的就是刚才那个羊身人脸眼睛还长在腋下的怪物,“嘿!要不要过来尝尝火烤的肉是什么滋味啊?可比你刚才吃的生肉好吃多了。”白玉堂朝着那个怪物喊道,可是那个怪物依然一动不动。 展昭也早就发现它了。自从刚才它逃跑之后展昭就发现它其实并没有跑远,而是一直躲在石头后面看着三人,似乎在看着三人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展昭知道以它的能耐打不过三人,最多也就是在一边吃点残渣就得了。“那也要小心为上,万一再引来应龙那个级别的,我们真打不过。”展昭边说边把火扑灭了。“我们把这些烤好的肉包好,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白玉堂一看展昭这么谨慎,自己也没有办法。三人把火堆灭掉,把地上的痕迹抹掉,然后按照不冻鱼鱼头指的方向前进,这是白玉堂的意见,他说不冻鱼可能做梦都想得到接下来的两个法宝,所以睡觉时候头的方向肯定也指着法宝的方向。起身之后白玉堂还朝着远处的那个妖怪摆了摆手:“哎!我们走了!这里还有些残羹冷炙,你想吃就过来吃吧!”那个怪物依然躲在远处不敢动弹,目送着他们继续前进。 展昭和丁月华都对白玉堂这种孩童一样的性格表示无奈。三人沿着不冻鱼鱼头指向的位置来到了一处森林里面。只见这片森林茂密繁盛,有很多参天大树。三人找了一棵位于森林边缘又能够隐住身形的大树靠好了,准备在这里休息休息。展昭让丁月华和白玉堂先睡,他负责值班。那二人推辞了一下无奈身体实在是太疲倦了,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展昭的要求。展昭看着他们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心想还剩下两个法宝,明天努努力争取一天时间就赶紧把宝贝凑齐,赶紧找到极仙草,赶紧回去和沈仲元汇合,赶紧返回开封给陛下治病。但是怎么来到蓬莱之后没有见到李胜那些人呢?他们是没有进到漩涡里来,还是没有到达蓬莱岛呢?或者是他们来蓬莱有别的目的,还是说还有别的办法能够得到极仙草?越想展昭感觉越头疼,越想感觉需要想的事情越多,越想越担心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展昭也逐渐感觉眼皮发沉,一个不注意间也进入了梦乡。 而就在此时,新的危险却即将来到。 第206章 森林之中有凶险 树冠之上寻法宝 白玉堂虽然闯荡江湖多年,但是由于他家资充盈,所以一向是富路之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住最好的店,吃最好的饭,睡最好的床。虽然风餐露宿的日子他也经历过,不过那些时光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忆苦思甜一样,偶尔为止而已。 丁月华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要不是之前自己觉得总在家中居住实在是太过于憋闷,说要去开封府给包大人和展昭送信告诉他们开封城有妖气和白玉堂要去开封府找展昭的麻烦,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苦。如今虽然自己找到了满意的夫婿,但是却要跟着他一起上刀山下火海,面对各种以前根本想象不到的难关,而且要真是结婚的话,以后恐怕还要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其实她心里面有时候也会感觉到矛盾。 能够让这样心事重重的两个人在一棵坚硬的大树底下睡着觉,可以想象此时他们是有多疲倦。现在的蓬莱岛上笼罩的光芒已经不再是鲜亮的颜色,而是变得有些低沉昏暗。就在三人靠在树干底下都在昏头大睡的时候,正是森林中的生灵开始活动的时候。 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还是丁月华,她从小习惯了睡柔软舒适的床铺,如今靠坐在树干下面本身就感觉腰身不舒服。而就在这时候,她又感到有东西在拉扯自己,而且那个东西的动作还非常粗暴,一上来就奔着自己的脖子,拉着自己的脖子要把自己给拉起来。一开始丁月华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展昭或者是白玉堂在叫自己起来,她还迷迷糊糊的不想睁眼,挥手扒拉了一下对方示意别碰自己。但是当手接触到对方的时候丁月华根据那个手感感觉不对劲,又想到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不可能不喊自己就过来这么粗暴的拉扯自己,莫非是刚才那个人脸羊身的妖怪过来偷袭了?想到这里她赶紧使劲睁开了眼睛。 眼前什么都没有出现,既没有展昭或者白玉堂也没有那个人脸羊身的妖怪,丁月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眨眼她 就感觉自己开始呼吸困难,伸手一摸脖子,感觉有个东西紧紧的勒在自己的脖子上面,伸出双手使劲握住才发现那原来是一根藤蔓。丁月华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她使劲往两边看看,这才发现原来展昭和白玉堂也和自己一样,被从树冠上面垂下来的藤蔓给勒住了,现在藤蔓正在使劲把三个人拉起来,似乎想把他们活活的勒死。 丁月华赶紧抽出来抱在胸前的宝剑,左右一挥砍断了藤蔓,同时大声喊道:“展大哥!白五哥!你们快醒醒!有妖怪!”然后过去挥舞宝剑砍断了束缚他们二人的藤蔓。 白玉堂在睡梦之中也感觉到不对劲,但是他以为是错觉就没放在心上,以为真有了危险那么复杂放哨的展昭肯定会大喊,如今真的听到了喊声了,但是却是丁月华的喊声。等他睁开眼睛,勒住他的藤蔓早已经被丁月华砍断了,丁月华还把他拉离开了那棵大树。 展昭自幼就在江湖中度日,这种程度的条件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他就算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都能够进入深度睡眠。所以他是最后一个被叫醒的。展昭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丁月华的声音,然后是被拉到了一边,展昭这才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丁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了?” “展大哥,你看!这些大树上面的藤蔓似乎都是活的!”丁月华此时早就拔出来宝剑做好了战斗准备。白玉堂也是一样,拔出木刀也准备迎敌。 展昭虽然是最后一个清醒的,但是他一听情况不对马上就进入了状态,迅速拔出宝剑查看周围的情况。只见不仅是刚才他们睡觉的大树,连同其它的大树的树冠上都伸出来无数条藤蔓,那些藤蔓似乎都有生命,发现这边有活人的气息,都纷纷冲过来,要卷住三个人。三个人赶紧挥舞武器抵挡藤蔓的进攻,同时转身撤出了森林。 离开森林之后三人长出了一口气,只见那些藤蔓似乎没有办法离开树木太远,见他们离开了攻击范围就又恢复了原状。“太险了!都怪我,没有好好放哨,才害你们也跟着遭难了。真是对不住了。”展昭首先向丁月华和白玉堂道歉。 “展大哥不要这么说,你也很累了,睡着了也很正常。而且你们闻到了没有,这个森林里面有一股味道,这个味道似乎能够让人睡着,而且睡的很沉。”丁月华说道。 展昭和白玉堂使劲闻了闻,确实森林边上有一股幽香的味道。本来他们还以为是树木正常发出来的香味,但是现在想起来可能就是那些藤蔓用来麻醉猎物用的。“先不管这些了,快看看不冻鱼睡醒了没有,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到极仙草赶紧离开这里吧。”展昭说道。 丁月华掏出来宝镜,只见里面的不冻鱼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姿态,而现在它努力游奔的方向正是眼前这片差点害死他们的森林。“看来这个狮鹫就住在这片森林里面啊!看来我们还得要再进去一次。”丁月华无奈的说道。 “狮鹫。这到底是狮子还是鹰鹫呢?要是它有翅膀的话,估计我们进森林里还是要制作弓箭吧。”白玉堂说道。这时候他看看周围,只见远处那个人脸羊身的怪物还在那边看着他们。“哎!你过来!我们问你点事情!”白玉堂朝着他喊道。 那个妖怪听到白玉堂喊他,壮着胆子走到了能够跟他们对话的地方,用婴儿的声音说道:“你们竟然活着从那里面走出来了。看起来你们还真有点能耐。” “妖怪,这到底是什么森林,怎么那么多杀人的藤蔓呢?”白玉堂问道。 “大爷我叫狍鸮。这森林的主人就是那些藤蔓,进去的动物全都会被它们吃掉。除非你们会飞,能够飞到比树冠还要高的地方,否则你们进不去。”妖怪说道。 “妖怪,你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狮鹫?那狮鹫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是狮子还是长翅膀的大鸟。”白玉堂又问。 “大爷我叫狍鸮!”妖怪喊道,“原来你们是想进森林啊,哈哈哈哈,除非你们会飞,否则你们是进不去的。”说完,妖怪就跑了,边跑还在边发出婴儿一样的笑声,此时那笑声听起来非常刺耳可怕。 “妖......”白玉堂见他跑了,无奈的对其余二人说道:“看来那妖怪对这里还知道挺多的,要不要我们抓住他审问一下。” 展昭对白玉堂这傲慢的态度也是无可奈何,心想刚才你就喊他一声狍鸮,说不定他就回答你的问题了,如今妖怪跑了,想要问出来狮鹫的底细也没有着落了。“不用了,既然他刚才说了不会飞进不去,那么恐怕那只狮鹫就是长翅膀会飞的,而且按照藤蔓攻击的高度来看,它应该住在森林的最高处,藤蔓攻击不到的地方。”展昭说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去啊?这森林太邪乎了!”丁月华说道。 “再邪乎它也只是一座森林,只是一些树木植物。只要是植物,它们就都怕火。”展昭说道,“把你们的武器凑过来,我分你们一些火。”说着他拔出巨阙剑,在剑身上激起火焰,火光缭绕。 丁月华把宝剑凑了过来,运用真气,吸收了巨阙剑的火焰,只见湛卢剑剑身上面也萦绕着一片火光。白玉堂有些犹豫:“我的木刀不知道行不行。” “没关系,你的木刀可比钢铁还要硬。”展昭说道,然后将巨阙剑贴在铁木刀上面,白玉堂同样运足了真气,将真气注入了木刀之中,只见刀身瞬间也升起了一股火焰。白玉堂观察了一会,只见刀身并没有被火焰损坏,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举着三把武器火把,再次走进了森林。那些藤蔓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还想过来攻击,可是一遇到火焰,全都退缩了回去。三人边走边移动火把,用火焰燎烧着试图进攻的藤蔓的尖部,慢慢的走进了森林的深处。三人一直来到了森林深处一棵最高的树旁边。只见这片森林里面其它的树木一般都是两三丈高,唯有这棵树,能有六七丈高,那些藤蔓根本无法爬到上面去。仔细看去,只见这根大树的树冠上面还有一个鸟巢。 “不冻鱼走到这里就不动弹了,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丁月华说道。 “怎么又是带翅膀会飞的。要是在地面上的该有多好。”白玉堂抱怨道。 “这是要让我们爬到上面去么?”展昭抬头看着大树上面的鸟巢说道:“是不是要让我们趁狮鹫不在家的时候爬上去找一根它掉落的羽毛?” “应该不是随便什么羽毛都行。刚才棘虎一嘴的牙,它只吃了两颗獠牙,对于别的牙不感兴趣,恐怕对于狮鹫的羽毛也是一样的。”丁月华说道。 “看起来我们只有等狮鹫回来才能知道该怎么办了。”白玉堂无奈的说道。 三个人找了一处能够看清树上巢穴情况,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隐藏住了身形。用火把画出了一片隔离带,以防藤蔓的攻击,然后就圆睁双眼盯着狮鹫的巢穴。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狮鹫回来,三人越等越困乏,可是谁都不敢轻易睡觉,就不停的掐自己的大腿也保持清醒。月华宝镜里面的不冻鱼此时也没有动弹,而是鱼头一直朝着狮鹫巢穴的位置,悠闲的摇晃着尾巴。 就在三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那个黑点越来越近,体积也越来越大,直到进入了三人的视线之后,三人这才看清楚狮鹫是什么样子的。只见那个怪物前半身是狮子,有狮子头,有鬃毛,有狮子的前爪。后半身就是一只鸟,有鸟的爪子和翅膀。此时它的前爪正抓住一只类似羊或者是鹿的动物,后面的翅膀在不停的扇动,转眼间就从天边飞到了巢穴。不冻鱼似乎也感觉到狮鹫回来了,开始在宝镜里面兴奋的跳跃。 “没有弓箭该怎么攻击那么高的地方呢?你们说这狮鹫不会像应龙一样,我们的法术对他毫无效果吧!”白玉堂说道。说着他就要施展道法。 展昭赶紧拦住了他:“五弟且慢!不要惊跑了它。看起来这狮鹫可能不会像应龙那么强,但是如果我们冒然施展道法恐怕会毁掉他的羽毛。你看他的后半身,本来就没有多少羽毛,如果再都打碎了恐怕就没法喂鱼了。” 白玉堂无奈的放下了木刀和玄冰玉,眼睁睁的看着狮鹫在高高的巢穴里面进食,而此时的不冻鱼又不动弹了。 三人就在下面继续紧紧的盯着,只见狮鹫吃完了猎物之后将骨头等残渣扔出了巢穴落到了地上,然后倒头就睡。“吃饱了就睡,这些蓬莱灵物怎么都一个模样。”白玉堂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三人只听到周围地上传出来了一阵阵的声音,三人大惊,赶紧握紧武器到处观看,只见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类似老鼠的动物,不过它们的身材也比普通的老鼠大得多。这些大老鼠看到了狮鹫吃剩下的骸骨都纷纷扑过去,只见它们并不是剔食骨头上残存的肉渣,而是直接将整根骨头咬断,嚼碎,然后再吞咽到肚子里面。它们咀嚼骨头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三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大老鼠们大快朵颐的时候,树上的藤蔓也悄悄的发起了进攻。只见这些藤蔓互相只见来往纵横,就像是编织起了一张大网,过来把大老鼠们给罩住,然后使劲绞杀。那些大老鼠们也不甘认命,而是拼死反抗,不断的啃食着藤蔓。这一场植物与动物的大战看得三人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这两种生物之间的战争。只见藤蔓大网和大老鼠们打了一会,双方各有伤亡,老鼠们留下了一些死者然后又四散逃窜,挖开地面逃到了地面以下,而藤蔓也断落了很多,此时也都回到了树冠上面进行补养。 而月华宝镜里面的不冻鱼看到这一地狼藉之后却非常兴奋,极力的向外跳跃。“它是要我们去收拾残局么?”丁月华看着宝镜不解的说道。 展昭和白玉堂也感到费解,但是此时只见地上有一粒掉落下来的藤蔓孢子在一片血泊之中却开始成长,而且是绕着狮鹫栖息的大树开始盘绕。只见那颗藤蔓越长越大,越来越粗,已经达到了一个人抱不住的程度。“快!看起来不冻鱼的意思是让我们顺着藤蔓爬到上面去。”白玉堂喊道,然后就一马当先站在了藤蔓上面。丁月华紧随其后也跟着上了藤蔓,展昭在最后面断后。 白玉堂首先沿着藤蔓爬到了树冠处,到了眼前才发现这狮鹫原来体型也不小,光一个巨大的狮子头就将近有一个人那么大,身体更是巨大无比,而它的巢穴也同样非常大,足够站下三个人的了。白玉堂为求稳妥起见,想要拔出铁木刀靠近狮鹫先把它的脑袋砸碎了再找羽毛,但是没有想到紧随他上来的丁月华的怀里却发出来颤动之声。 丁月华沿着藤蔓向上爬,越爬感觉怀里的宝镜抖动得越厉害,有好几次差点都从她怀里掉出去,吓得她赶紧伸手护住宝镜。现在爬到了树冠顶上,看到了狮鹫就在距离自己十几步远的地方,怀里的宝镜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丁月华赶紧拿出宝镜观看,只见里面的不冻鱼正在奋力的向前游动,似乎想冲出宝镜去咬狮鹫。丁月华害怕它惊醒狮鹫赶紧劝它冷静一点,可是没想到不冻鱼现在根本就没有不动弹的意思,而是使劲在宝镜里面欢呼雀跃,奋力向前。 白玉堂也担心不冻鱼如此打闹会吵醒狮鹫,就想赶紧跳过去把狮鹫解决掉,没想到他刚转过身来,就看见狮鹫睁开了双眼,而且朝着他们就张开了大嘴! 第207章 得狮毛大闹树林 遇象龟又添新迷 话说蓬莱岛上的狮鹫也是天生的灵物,今天它抓到了一只肥美的猎物,回到巢穴享受完美味之后就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但是没想到自己正在做美梦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急忙睁开双眼观看。只见眼前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凡人,他身后还有另一个手持仙家法宝的人类。狮鹫心中大怒,心想区区人类竟然也敢闯入我的领地,便张开大嘴,大吼一声,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白玉堂赶紧激起玄冰玉的玉气挡住狮鹫的怒吼。只见它的怒吼声浪巨大,带着狂风,直接把它自己的巢穴都给吹走了一半。白玉堂见狮鹫已经醒了,知道再也没有偷袭的机会了,赶紧挥舞木刀直奔狮鹫砸了过来。狮鹫一看自己的吼声没有吹动眼前的人类,并且他还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赶紧展开翅膀,飞到了天空之中。此时在最后断后的展昭才爬到树冠顶上。 白玉堂看狮鹫飞起来了,心里着急,赶紧释放出法力,以玄冰玉贴住铁木刀,以真气玉气激起一只斑斓猛虎向狮鹫射去。狮鹫虽然不像应龙那样根本不惧怕凡人的法术,但是它看到法术来了并没有躲避,而是又大吼了一声,以声波震飞了白玉堂的猛虎。白玉堂看到此情景也是大吃一惊。 狮鹫见自己的巢穴里上来了三个人,又都是握有法宝之人,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便不再试着回来攻击三人,而是俯下身子冲到树中间伸出锋利的狮爪将藤蔓割断。展昭见状心知不好赶紧伸手去抓,可是晚了一步,只抓到了一小截藤蔓,其余的全都随着狮鹫三番五次的攻击变成了碎片。此时三人全都站在六七丈高的树冠顶上,无法下去了。而狮鹫则拍拍翅膀,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眼看着狮鹫飞走了,白玉堂这个气啊。他站在树冠边上,向下观看,测算着距离,无论怎么想这个高度都超出了自己轻功所能下到的范围。“哎!都怪你!急什么急!等我把他杀死你再出来多好!你就不能多忍一会吗!”白玉堂朝着宝镜里面的不冻鱼怒吼道。那条鱼似乎也听懂了人话,似乎也知道此时三人已经被困在了大树顶上,它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兴奋的游动,而是蔫头耷脑的在宝镜里面委屈的摇着尾巴。 “好了,白五哥,也不能怪它。谁也没想到那只狮鹫警惕性竟然这么高。”丁月华劝道,“我们找找方法看看怎么才能下去吧!”丁月华也往下看了看,这棵大树有六七丈那么高,以她的轻功直接跳下去是必死无疑。“我们试试能不能爬下去吧!”丁月华所能想到的就只剩下爬树了。 “不行!”展昭马上阻止了她,“这棵树树枝太少,下面根本没有落脚点。而且树干不够粗糙有些过于光滑,很容易掉下去。而且爬到中间就会进入藤蔓的攻击范围,刚才它们结网捕鼠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也被它网住的话也会很危险。最关键的是那只狮鹫说不定就躲在什么地方,准备趁着我们爬下去的时候再次进行进攻,冒然下去太危险了。” “那可怎么办啊?”丁月华叹了一口气。 三个人坐在狮鹫的巢穴里面想办法,好在它的巢穴很大又很结实,所以三个人可以坐下来边休息边想。展昭看着自己手里刚才抓住的一小截藤蔓,说道:“刚才我们看到这些藤蔓可以依靠动物的血液生长起来的,对吧!” “南侠,你不会是想用血来喂它长大吧!”白玉堂惊讶的说道。 “展大哥,万万不可啊!本来现在我们就形势严峻,你要是再喂给它血,恐怕接下来你会气血不足不能够使用真气了。”丁月华也赶紧阻止。 “放心,我不会喂给它血的。天知道它得喝多少血。”展昭说道。他亲眼看到过智化用血养残剑噬天,自己也曾经亲身经历过用血喂火舞玉,知道那种感觉太痛苦了。“既然这藤蔓是有灵性的,恐怕它们也能够吸收道法,我试一下。”说着展昭就将真气注入了藤蔓,只见这一小截藤蔓果然在接受了真气之后变得粗壮起来。 展昭看着大喜,来到了树冠边上,继续向藤蔓里面输入真气,只见藤蔓越来越粗越来越长,很快就顺着树干延展到了地上。“快!我们先下去再说!”说着,展昭第一个上了藤蔓。丁月华紧随其后,这一次是白玉堂断后了。 白玉堂沿着藤蔓往下爬,走了一会就觉得有一股恶风扑了过来,他赶紧闪身躲过,并且大喊提醒同伴“小心!狮鹫又回来了!” 刚才展昭的想法没错,这只狮鹫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不受打扰,周围还有藤蔓保护的安居之所,它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刚才它离开也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一棵树藏了起来。它知道那些人没有翅膀,早晚得下来,就准备趁着他们下树的时候进行攻击。如今机会来了,眼看着三个人差不多到了大树中间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地方,狮鹫这才发起了进攻。 展昭虽然在爬树,但是也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也听到狮鹫飞过来的恶风了。虽然此时他的宝剑还背在背后不方便拿出来,但是他手里还有一块火舞玉,可以释放玉气击退狮鹫。狮鹫扑了几次,都被展昭和白玉堂使用宝玉给击退,心中大怒,就扑奔藤蔓而去,想要继续隔断藤蔓,将他们三人摔落下去,可惜它没有想到这次的藤蔓不是用血养大的,而是用真气,所以藤蔓比刚才更加坚硬,它的利爪根本割不断。 就在狮鹫在三人身边掠过的一瞬间,三人感觉眼前一亮。 “白五弟,你看到了吗?那根羽毛!”展昭说道。 “看到了!应该就是那根羽毛了!”白玉堂说道。 “应该就是了,我能感觉到不冻鱼看到那根羽毛之后立刻就变得活蹦乱跳了。”丁月华说道。 原来在那一瞬间,三人都看到了在狮鹫头部的一圈鬃毛里面有一根金色的羽毛。 “可是该怎么拿到呢?这狮鹫飞的那么快,而且它还可以靠吼叫就破解我们的法术。”丁月华说道。 “没关系!看我的!”白玉堂此时站在队伍的最后,目前处于最高点。只见他掐算好了时间纵身一跃,趁着狮鹫飞过来的时候直接跳到了它的后背上面。 狮鹫感觉到有人跳到它的背后了,赶紧上下翻滚抖动身体,希望把白玉堂给甩掉。可是白玉堂用双腿使劲夹住狮鹫的身体,保持着自己的平衡。然后顺手一薅,直接将狮鹫头上的金羽毛拔了下来,并且趁着它还在翻滚的时候直接扔给了丁月华:“义妹接着!” 丁月华眼看金羽毛在空中飞舞,自己也纵身一跃,在空中拿出宝镜将金羽毛吸了进去,宝镜里面的不冻鱼看到又来了新的食物,雀跃不已,一纵身将其吞下肚去。 白玉堂见金羽毛到手也就不跟狮鹫纠缠,松开双腿,自由落下。此时森林里的藤蔓早就被他们之间的争斗所吸引,也都结成了大网想要趁机捕猎。白玉堂和丁月华都落到了藤蔓大网之中,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那大网见有人进来了,迅速收紧,想要将二人绞死。展昭见状不好,赶紧燃起巨阙剑身上面的火焰,一纵身也跳到藤蔓大网上面,挥舞火剑烧掉藤蔓救出二人。藤蔓禁受不在火焰的灼烧,终于露出来一个窟窿,三人顺势都落到了地上。而此时狮鹫也感觉到自己的法宝被人类偷走了,在天空中盘旋一圈之后也怒吼着向地上的三人冲过来。整个森林都在它的吼叫声中开始颤抖。 三人见已经无法躲避,纷纷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此时展昭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原来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人脸羊身名叫狍鸮的妖怪。展昭随时捡起来一段散落在地上的藤蔓,注入了真气,等藤蔓变大之后就拉着白玉堂和丁月华朝着狍鸮的方向跑去。 狍鸮本来听说他们要进藤蔓森林找狮鹫,心想这三个人法术高强,自己跟着进来说不定能捡点什么便宜,所以才偷偷的跟着进来。刚才看到三人和狮鹫缠斗,他看入迷了,就希望双方能赶紧有个胜负结果,他好去下面顺点战利品。但是没想到被展昭给发现了,如今又看他们向自己跑过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跑还是该迎战。 只见展昭跑到狍鸮身边的时候顺手将注满了真气已经变得巨大的藤蔓塞进了他的手中,同时大喊了一句:“狍鸮!拜托了!”然后就带着白玉堂和丁月华向森林边缘跑去。 狍鸮一见展昭扔过来一个东西,本来想躲避,但是那藤蔓在空中就散发出来诱人的法力,狍鸮不自觉的就将其拿在了手里,可是等他发现这仅仅是一截注入了真气的藤蔓之后才发现上当了,而此时狮鹫已经呼啸着冲到了他的眼前。狍鸮本能的挥舞藤蔓击打狮鹫,这一条注满了真气的藤蔓打在狮鹫身上,再加上狍鸮无比巨大的力量,把狮鹫抽出去好远,身上也出现了一条血印子。 狮鹫这一下更是暴怒了,它以为眼前的妖怪和偷自己法宝的三个人都是一伙的,怒吼了一声就朝着狍鸮扑过来。狍鸮虽然力大无比,但是身法并不快,根本跑不过展昭等人,只能被迫来迎战狮鹫给展昭等人断后。而此时森林中的藤蔓也感受到了活物的存在,受各种道法的刺激,也重新开始结网想要捕捉猎物。 三人边跑边回头看,只见狍鸮已经缠住了狮鹫,而藤蔓此时就在森林上空准备得渔人之利的时候,白玉堂心生一计。只见他掏出来玄冰玉,蹲下身体,将宝玉贴在大地上,然后激起来玉气,将大地震了三颤。那些本来住在地面以下的大老鼠们受不了玉气的冲撞,也纷纷爬出了地面。而藤蔓感觉到劲敌的出现,也纷纷过来攻击。大老鼠们一边反击藤蔓,一边贪图狮鹫和狍鸮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纷纷奔涌过去。 一时之间,森林里狍鸮对战狮鹫,藤蔓对战巨鼠,巨鼠又贪念神兽身上的灵气,此时的场景热闹极了,就跟开了锅一样。而三人此时早已经趁乱逃出了森林,无暇观看这场混战了。 “南侠,给我一点火种,我去把这片害人的森林烧了。”逃到安全地带之后,白玉堂喘匀了气息,回头看着吼叫声战斗声纠缠在一块的藤蔓森林对展昭说道。 “不可!五弟!如果把森林烧掉了,那么那些怪兽就无处安身之了,全都得过来追杀我们。还是让他们有一个场地自己去纠缠吧。”展昭说道。白玉堂这才作罢。 “是啊!五哥,现在就差最后一个象龟的心脏了,我们赶紧凑齐了这些宝贝赶紧找到极仙草才是重要的,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丁月华也说道。 “丁姑娘,现在我们应该往哪里去?”展昭过来问道。 “这边!”丁月华看着宝镜里面的不冻鱼游动的方向指引着道路,三人来到了一处山脚之下。 只见这里也是绿树成荫,芳草连天,湖光山色的地方。远处有一片巨大的湖泊,近处是一处水塘,看起来应该是湖泊涨水之后漫出来的一部分。在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只见这个洞穴极大,出入一只大象绝对没问题。 “不冻鱼到这里就不动弹了。可能那只象龟就住在这里面。”丁月华说道。 “我们先去那边躲一躲吧!”展昭指着洞穴旁边的一处小树林说道。 三人进了树林之后,观察着洞穴的情况。看了一会白玉堂说道:“应龙是在天上飞的,棘虎是在地上跑的,狮鹫也是在天上飞的,这只象龟不知道会是在地上走的还是水里游的。最好是在地上的,千万别是水里的。” “如果它真是有大象那么巨大,恐怕也没法去游泳吧。你们看那边的那个池塘,估计也就是没过膝盖那么深,要是游泳的话恐怕它得去那边那个大湖了。”展昭指着远处的湖水说道。 “刚才过来的太急了,我看这池塘里的水挺清澈的,不如我们过去喝口水吧。”丁月华听他们提起池塘这才想到自己也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 就在三人准备过去喝水的时候,就觉得大地在颤抖同时从洞穴里面传出来“咚!咚!”的声音,都赶紧停住了动作。好半天只见从洞穴里面走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仔细观看,原来是一只比大象还要巨大的乌龟。只见这只乌龟的脑袋就跟一个人那么大,四条巨腿更是如同四根柱子,走起路来震得大地都在抖动,同时发出沉闷的声音。看到这么大的一只乌龟,三人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最后一样宝物出现了,无奈的是这么大的乌龟该怎么对付。眼看着它的龟壳比城墙都要厚,估计三个人的法术根本伤不到它的汗毛。 “现在就冲过去吗?”白玉堂握住了木刀的刀把说道。 “不要!五弟先不要着急!万一惊吓了它,虽然它当作缓慢,可是你看它的龟壳那么厚重,恐怕它要是躲进壳里我们根本没机会伤到它,先看看它要干什么。”展昭说道。 三人没有动作,继续观看象龟的行动。只见象龟慢悠悠的来到了洞穴前的池塘旁边,伸出长长的脖子到达池塘的水面上,张开大嘴开始喝水。它一口气就把水塘里的水都喝光了,连同池塘里面的小鱼小虾也都进了它的肚子,有一些没有进肚的小鱼,在干涸的池塘底下无力的跳动着。象龟也没管它们,喝完了水之后慢悠悠的转身朝着洞穴走过来。丁月华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池塘是象龟的水杯,一想到自己刚才还想去喝水就感觉有些恶心。 象龟喝完了水之后并没有直接走回洞穴,而是绕过了洞穴慢悠悠的朝着后山走去,三人跟在象龟的身后,只见它走到了后山树林的深处,停在了一棵散发着翠绿光芒的大树前面。看到那棵大树三人都感动惊讶,也不知道那是一棵长满了翡翠的树,还是树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翡翠雕刻成的,总之就是翠绿无比光华夺目,一看就是天生的宝贝。 只见此时象龟来到翡翠树前面,将四条腿收进了龟壳里面趴在地上,伸出脖子,张开大嘴开始吞吐一个球状物体,而当那个物体出现之后丁月华就感觉身上的宝镜有了异样! 第208章 遇象龟研判法宝 进洞穴又遇旧敌 话说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三人发现了象龟,并且跟随它来到了一处翡翠大树的下面,只见象龟对着翡翠树开始吞吐一个球状物体。它一会吞下去一会吐出来,而丁月华宝镜中的不冻鱼也跟着那个物体的出现而变得兴奋不已。 “奇怪了,刚才看到象龟之后它还没这么高兴呢,怎么看到它吐出来的那个东西反而这么兴奋呢?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丁月华说道。 白玉堂想了想说道:“那个东西应该是象龟的内丹。但凡是修炼得道的灵物,它们的身体里面都有内丹。据说只要能够得到它们的内丹,服用下去可以增加修为有延年益寿的作用。看它这么兴奋,是不是想吃象龟的内丹了?” “可是曹仙长不是说第四样宝贝是象龟的心脏吗?怎么改成内丹了?”丁月华不解的说道。 “会不会是曹宝记错了,第四样宝贝就是象龟的内丹,毕竟他也没亲自去找过极仙草,他也是听别人说的。或者他说的心脏就指的是内丹。因为对于这些灵物来说内丹跟心脏同样重要。没有了心脏会死,如果没有了内丹的话它们的所有修为就全都没有了,跟死也差不多了。你们看不冻鱼现在的状态,和它见到狮鹫金羽毛时候一样。”白玉堂说道。 “确实如此。之前面对应龙的时候我也没注意,但是它看到象龟的内丹之后确实和它看到棘虎的牙齿和狮鹫的羽毛时候的状态一样。”丁月华说道。 这时候展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你们还记得刚才那个狍鸮吗?我突然想起来他刚才很可能没有吃巨兔和棘虎的肉。虽然巨兔和棘虎的内脏和皮肉都被撕烂了,但是我发现它们的尸体并没有缺失什么部位更没有被撕咬的痕迹,所以看起来那个狍鸮可能并不是要吃它们的尸体,而是在它们的尸体里面找什么东西。那时候他听到丁姑娘说的你把法宝留下还把他吓一跳,他并不知道我们指的法宝是棘虎的牙,恐怕他在棘虎身上另外找到了其它的宝贝。按照五弟的说法那个宝贝很有可能就是巨兔和棘虎内丹。” “对了!我想起来了!”丁月华听了这话也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他看到我们之后就赶紧往嘴里放的东西好像就是一个圆球,我当时还以为他把尸体的眼睛挖出来吃了。后来看到巨兔和棘虎的眼睛都在我还在纳闷呢!” “这么说来第四样宝贝应该就是象龟的内丹了。要真的是它的心脏的话,恐怕我们也不容易得到。”白玉堂说道。 “是啊!你们看它的龟壳,要是它真躲进壳里面不出来,恐怕一年半载都饿不死吧。”丁月华说道。 “估计它在里面躲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你们没看刚才的池塘吗?恐怕那个池塘不会天天都有水,这就说明它应该是在洞穴里住一段时间,才出来喝水,然后再来这棵翡翠树下面修炼内丹。”白玉堂说道。 “既然在外面不好动手的话,那我们就去它的洞穴里等着它。它总不会在家里也一直是这么严防死守吧!”展昭说道。 三人商量已毕,就不再看着象龟修炼而是转身来到了象龟居住的洞穴。白玉堂在前面开路,丁月华紧随其后,展昭在后面断后。走进洞穴之后只见里面也是宽大无比,也没有霉腥的味道,可能这洞穴后面还有通风的地方。三人在洞穴里面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洞穴里面发射出来一股黑气扑向展昭,展昭一个没留神就被打倒在地人事不省。 丁月华和白玉堂还没发出声音,就见旁边李胜,穆乾天,宋香和宋玉都出来了,四人激起法术一起向二人发起攻击。 原来李道安他们跟开封府的英雄在海面上面斗法,打了一会只见雨云过来,大海之上已经开始起了狂风骇浪,船只也随着大风和海浪开始摇晃,眼看就要被卷入海底了。这时候他们看见开封府的船冲进了漩涡,李道安也猜到那个漩涡是蓬莱仙岛的屏障,只要进去了就安全了,赶紧命令水手直奔漩涡开船,同时运足了真气护住自己的身体。水手们也不敢反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大漩涡,咬紧了牙关,将船开了进去。 如果是普通的船只进入漩涡就会被卷的粉碎,这些水手都会葬身鱼腹。但是由于船上面有李道安,李胜,穆乾天,宋香和宋玉,这些人都是道法深厚的人,所以这条船在这几个人的道法的加持之下,竟然也神奇的通过了漩涡,进入了蓬莱的水域。当他们也来到这片平静的海域,远远看到散发着光芒的岛屿一个个也都雀跃不已。 但是李道安知道,这些凡夫俗子最多只能在远处看看,他们根本上不了蓬莱,要想上蓬莱,只能是这几个有道法的人才行。但是如果这几个都上蓬莱了,报不准这些水手就转身开船跑了,事到如今还必须有人在船上监视他们才行。于是他就跟其他几个人商量,商量的结果就是李道安自己留在船上一方面看着水手,另一方面防止开封府的人前来破坏,并且接应上岛的人。由李胜带领其他人一起登岛寻找极仙草。 李道安虽然看过很多关于蓬莱的书,当年也听肖道升说起过蓬莱上的事情,心里面虽然也挺向往这个求仙得道的圣地,但是真正让他上蓬莱他还真不敢。一方面他知道这些年去蓬莱修道炼气的人太多了,在地仙界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要想得到宝贝就要去闯仙灵界,而凭借自己的本身能不能够在仙灵界全身而退这可是一个大问题,他并不想以身犯险。另一方面他知道展昭白玉堂那些人的厉害,心想就算没遇到什么妖怪,万一撞见了这几个煞星也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更愿意留在船上守着,万一形势不妙他也能够命令水手们赶紧开船逃跑。至于庞煜那边,就让他自求多福吧,自己这一跑可就是海外仙山人迹罕至的地方了,再也不会回大宋了。 而李胜的想法跟李道安却截然不同。他其实挺不喜欢这个师叔加族叔的,李胜一直自认为自己的本事不小,虽然在一些炼药的知识方面不如李道安,但是在其它方面已经强了他数倍。可是每次自己在李道安面前都要以晚辈自居,行晚辈之礼,他早就不耐烦了,这些年只不过是碍于情面一直勉强维持着双方的关系而已。这一次自己落难,不仅苦心经营多年的玉鼎观没有了,就连辽国那边的后路也被无情的拒绝了,再加上自己还要受庞煜这个纨绔子弟管制,他早就快被憋屈炸了。所以这次他来蓬莱就没想回去。他的想法是要不然就找到一件法宝,直接找蓬莱修炼就得了,但是却不能告诉另外三个人自己的这个目的,毕竟这些人都是不得不抱团躲避祸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朋友,也无法诉说心事。所以他一到蓬莱就跟其余三人说,我们这次来到蓬莱如果能够得到极仙草就得,如果得不到我们就找一些其它的法宝,然后作为献礼交给辽国人,以便让他们能够收留我们。 其余三人想了想也都同意了。因为他们都看出来庞煜没几天蹦跶了,他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所以自己没必要和他捆绑在一起,一起被塞进开封府的铡刀里面。李胜也读过很多关于蓬莱的书,知道极仙草该如何获取。不过他觉得没必要去冒那些险,什么应龙棘虎,狮鹫象龟,那些都是上古灵兽,以自己的本事未必能够赢得了它们,而且就算能够打赢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干那种两败俱伤的事。那些拼命的事情就交给开封府去干就好了,他们只需要藏在最后一个地方准备渔翁得利就可以了。 李胜根据书中的指示来到了距离象龟洞穴不远处的湖泊。那座湖泊名叫登仙湖,是天界和仙灵界的分界处,那里的湖水就是从天仙界流下来的。李胜带人一路之上也打了一些小仗,杀了一些灵兽,这才来到了登仙湖畔。 本来李胜以为这里应该遍地都是法宝,只要自己能够随便捡一个,就可以把其余三个人杀了,自己找地方开始修炼。但是没有想到就是是蓬莱圣地,也并非到处都是法宝,一行人这一路上除了一些仙果仙草之外也没看见什么好东西,李胜也泄气了。尤其是到了登仙湖之后,发现这里也只不过是一处普通的湖水,虽然水流清澈,入口甜美,但是跟自己想象的可以增加道行,增进法力的宝贝比起来还差的甚远。看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开封府的人赶紧找到极仙草,然后他们夺走仙草,杀死仇人,再拿着仙草回到陆地献给辽国,希望能够得到辽国的重用,获得个一官半职了。 打定主意之后,李胜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象龟居住的地方。他们还没到这里,远远的就看到了展昭等人在观察象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穆乾天和宋氏姐妹就想冲过来拼命,但是被李胜拦住了。他知道正面对抗可能自己这边不会是那三个人的对手。看到他们三人准备趁象龟不在的时候,进入它的洞穴埋伏,李胜高兴了。因为他早就发现了一条从后山进入象龟洞穴的通道,于是他赶紧带着其余的人沿着通道先展昭三人一步进入了洞穴。等展昭等人进来之后,穆乾天忍耐不住,先用法术打倒了展昭,然后他们再一起向白玉堂和丁月华发起了进攻。 白玉堂和丁月华见展昭倒在了一边,心中焦急,可是自己也面对进攻,无法赶过去救援,只能一边躲闪一边寻找藏身之地。 这边看打倒了展昭,都心中高兴,纷纷站了起来,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喊道“还我三妹的命来!”,“我要给三妹报仇!”,“你们还我三弟还有大哥的命来!” 白玉堂和丁月华一边还击,丁月华一边喊道:“宋绣还没有死!她现在就在开封府养伤!你们想见她可以跟我们回去!” 这句话说了了宋氏姐妹差异了一下,停止了攻击。一边的穆乾天喊道:“别听他们骗人!他们开封府没有好人,就是他们杀了我三弟和大哥!” “杀你三弟的明明是你旁边那个妖道!”白玉堂喊道。 “胡说八道!李道长经常给我三弟治病,又怎么会害他!”穆乾天说道。 “就是他!他趁给凌志高治病的时候抽取了他的血,炼制了血沙,掬走了他的魂魄。要不是我们大破玉鼎观通天阁,妖道就准备召唤地府里面的厉鬼占据凌志高的身体,去害包大人!”白玉堂说道。 “没错!还有,害死你大哥黄达的不就是你么?你拿着那个漆黑的左手一推他,他就昏迷不醒了!”丁月华当时亲眼看到了穆乾天推黄达,所以知道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听了白玉堂的话,穆乾天心里也是一愣。他知道李胜法力高强,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如今自己和李胜是绑在一起的两只蚂蚱,谁都跑不了。如果此时和李胜闹翻的话,那就只能便宜开封府的人了。还不如等活着出去之后,再详细查明真相,到那个时候再给凌志高报仇也不为迟晚。穆乾天和凌志高的交情深厚,感情很好,所以为凌志高报仇是他的真心愿望。可是他听到丁月华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了,心里也是吃惊,虽然事到如今,就算自己身边的同伴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抛弃自己,但是毕竟也是事关脸面的事情,他还是不想在自己人面前被人发现自己是陷害黄达之人。“住口!你们先是诬陷李道长陷害我三弟,又诬陷我陷害我大哥,好好好!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穆乾天先是帮李胜摘干净,然后又帮自己辩解,说到最后他真的火了,从怀里拿出来黑布缠在左手上面,让其他人吸引住白玉堂和丁月华的注意力,自己溜到展昭的身边,准备下黑手。 白玉堂和丁月华在一边看到穆乾天准备使用下作的招术,但是自己却只能勉强抵挡对方的法力进攻,根本无暇分身前来解救展昭。 只见穆乾天来到展昭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展昭,冷冷一笑:“展昭!南侠!御猫!你不是厉害么?今天穆寨主就让你去见阎王!”说着就伸出缠着黑布的左手,默念心法去拍展昭。 但是穆乾天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刚到达展昭的面前还没有碰到他呢,就见展昭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旋转身体,用双腿夹住穆乾天的双腿,一使劲,把穆乾天掀翻在地。紧接着展昭按住穆乾天的左肩膀,一使劲直接把他按到脱臼。听着穆乾天嗷嗷的叫喊,展昭撕下一块衣服绑住自己的双手,运足了真气,从穆乾天的左手上面把他的黑布解了下来,迅速的包好放在身上。这时候李胜他们才发现形势有变,赶紧转身攻击展昭,而展昭则迅速的逃到了白玉堂和丁月华隐蔽的地方。 看到展昭平安无恙,白玉堂和丁月华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刚才展昭进洞之后为了预防这里面还有其它敌情,就已经运足了真气进行护体,再加上穆乾天当时害怕施法太重把洞穴炸塌,所以并没有用全力进行攻击。所以刚才展昭挨了一下子之后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一会就醒了。醒来之后他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发现白玉堂和丁月华暂时还没事,就没有急着起来,而是琢磨着怎么出其不意的过去抓贼。就在这时候穆乾天由于被戳破了底细从而恼羞成怒,过来想害展昭,结果没想到自己的黑布被夺走了不说,左臂还被打成了脱臼。 展昭离开之后,穆乾天也挣扎着坐了起来。他不愧是江湖中人,强忍着剧痛,自己一使劲又把胳膊接了回去。只是那种疼痛一时半会是消除不了了,而且他的左臂也暂时无法再动弹。眼看着偷袭不成反蚀把米,李胜等人心里非常恼火。刚才他们也是害怕炸塌山洞,所以释放法力的时候也都悠着呢,这回看到展昭不但没事了,穆乾天又伤了,都施展起了全力。 李胜手持电光镜不断的发射出闪电,宋香使用青蟒剑发出巨大的青色蟒蛇,宋玉使用花枪放出漫天的黄蜂,穆乾天虽然左臂不能动了,但是还是用右手挥舞着落魂剑释放黑鹰。这边白玉堂使用铁木刀和玄冰玉回敬斑斓猛虎,丁月华使用湛卢宝剑释放金凤凰,展昭使用巨阙剑和火舞玉激起金翅火鸟。双方你来我往,在洞穴里面打的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碎石块。 “不好!洞穴快塌了!快跑!”双方听到这句话之后都是大惊失色。 第209章 得仙草又擒贼首 欲出海却遭恶阻 话说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在象龟的洞穴之内跟李胜、穆乾天和宋氏姐妹打的正欢,突然就觉得山洞里面开始嗡嗡作响,碎石和灰尘从洞顶开始落下。看到这一情景,两边同时离开了阵地向着唯一的出口跑过去。到了出口附近双方还一边拼着武器一边逃跑。还好洞穴的出口很大,双方都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刚一出洞口,就见到象龟回来了。 象龟今天出洞喝完水有去修炼完内丹,正在按照习惯走回自己的洞穴,但是还没到洞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爆炸声和坍塌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就看见几个人类从自己的洞穴里面跑出来,紧接着一个手拿铜镜的人回头用铜镜发出一股气息,将自己的洞穴炸塌了。象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洞府没有了,仰天长啸,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然后就向人类冲了过来。 刚才李胜离开洞穴之后也没管后面是不是还有人,也不管后面是不是还有自己人,转身就习惯性的炸了一下。炸完之后才发现原来开封府的三个人都已经跑出来了,而自己阵营的宋香却差点被困在里面,还好宋玉机灵一把把大姐拉了出来,才使宋香逃离升天。李胜见差点炸错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又挥舞电光镜给了象龟一下子。只见一道霹雳炸在了象龟的身上,可是由于它的龟壳十分厚重,这一下竟然毫无作用,但是象龟受到了惊吓,直接把脑袋和四肢全都缩进了龟壳里面不再出来。李胜趁机赶紧往登仙湖方向逃窜,穆乾天虽然不甘心但是由于自己的左臂受伤,也只能跟着李胜一起逃跑。宋氏姐妹差点又经历了生死离别,此时也顾不上打斗了,都赶紧跑为上策。 但是开封府的三个人不能跑,虽然眼见着贼人跑了,但是他们三人也不能去追赶,而是围着缩进铜墙铁壁一般的龟壳里的象龟在皱着眉头。 “这个李胜真是该死!他这一下子我们更是没办法得到象龟的内丹了。”白玉堂拿着木刀敲着龟壳,只听传出来嗡嗡的闷响。又试着从象龟脑袋的位置把木刀伸进去,却发现那里似乎也有一道屏障,根本伸不进去木刀。同时象龟的四肢和尾巴处也都是一样,并不是说肢体伸进龟壳之后外人就有机可乘,而是依然有所保护。 “要不然我们把它搬到翡翠树前面?让它继续去吸收翡翠树的灵气?”丁月华边说边试着推了推象龟,但是任凭她使尽力气,象龟依然是纹丝不动。 “算了吧,丁姑娘,看起来这家伙能有几千斤,凭我们三个人恐怕是推不动它的。”展昭说道。 “要不然我们去把翡翠树砍倒搬过来?或者砍几块翡翠过来也行,它刚刚被打了一下,现在恐怕也需要滋补一下。”白玉堂提议。 “五弟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不需要去砍树。恐怕那棵翡翠树也是集天地的灵气所生的,无论是砍倒还是缺损恐怕都会影响它的力量。不妨用你我的宝玉试一下。这象龟既然喜欢法宝,但是它总是去吸取翡翠树的精华,恐怕偶尔换一个口味更能吸引它。”展昭说道。 白玉堂同意,也拿出来玄冰玉,跟展昭的火舞玉扣在一起,一起凑近了象龟的脑袋。玄冰玉有极地深寒,火舞玉似亘古火焰,两块玉本来是水火不相容之物,但是由于两块法宝的主人是共患难的生死好友,所以这两块玉放在一起却调和出了温暖而又清澈的气息。象龟感受到了这种温润的滋味之后不自觉的探出了脑袋,开始吐纳内丹。 就在此时,丁月华一直拿着月华宝镜在一边等着,看到象龟开始吐出内丹之后,丁月华赶紧施法吸收内丹,在宝镜中的不冻鱼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到内丹进来之后一跃而起将其吞入了肚中。可叹象龟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道行一夕之间就全都化为了一旦,发出了一声悲伤的鸣叫。 可是三人此时也无暇顾及它了。只见不冻鱼吸收完象龟的内丹之后立刻变得暴躁不已,急切的朝着远处的登仙湖方向游去。丁月华赶紧带着展昭和白玉堂根据不冻鱼的指引跑到了湖边,将宝镜放进了水里。只见不冻鱼遇到水之后,马上变化了形状,头上长出来一只角,嘴里出现了两颗獠牙,后背长出来一对翅膀,直接飞出了宝镜,沿着湖水向上游飞去。 “快追!”丁月华喊道。三人跟着变身之后的不冻鱼跑去。 “它这是要带我们去找极仙草么?我还以为它会变成巨大无比的模样,然后驮着我们呢。”白玉堂边走边说。 三人跟着不冻鱼一路向上来到了一处瀑布旁边。只见这条瀑布并不是从山崖上面流淌下来的,而是直接从天而降。三人抬头观看,那瀑布顶端是遥不可及的天上,而且还散发着仙气。 “莫非那里就是天仙界?可是曹仙长不是说极仙草不在天仙界么?”丁月华很奇怪。 只见此时不冻鱼正晃动着翅膀向瀑布顶端飞去。飞着飞着,只见从上面下来两个天兵打扮的人。两个人站在空中,身穿明晃晃的盔甲,手里拿着长枪,对不冻鱼喊道:“妖孽!竟然敢私闯天宫!你赶紧回头,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不冻鱼根本不理会他们,而是挺起头上的独龙角,张开大嘴露出来两根獠牙,冲过来和天兵搏斗。 “这......我们该帮谁啊?”丁月华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天庭都是惩恶扬善的,所以按理说此时他们应该帮助天兵,但是不冻鱼却是带自己寻找极仙草的希望,她现在也糊涂了。 “当然是帮我们的队友了!你别忘了正是那些天兵占据了蓬莱,才使得这些灵物陷入生存危机。还有,那些天兵可是要害包大人啊!”白玉堂说道。 丁月华这才下定决心对付天兵。三个人虽然不会飞,但是他们可以在地面上释放法力。白玉堂释放出斑斓猛虎,丁月华释放金凤凰,展昭释放金翅火鸟,三只灵兽冲上天空,一下子就打倒了一个天兵。原来这些站岗的天兵虽然穿着打扮很威武,但是实际上却没有是能耐。 另外一个天兵看到同伴倒下了,这才注意到地面上还有人,大喊一声:“呔!区区凡人也敢袭击天兵,你们不怕触犯天条么?”本来他以为这句话能把下面的三个人吓得好歹的,却不曾想到那三个人本来就已经是天庭的重犯了。 “天条?哈哈哈哈!既然我们已经犯了你又能耐我们何?去地府里面找阎罗王去告状吧!”说着白玉堂又发射了一只斑斓猛虎。 天兵闪身躲过,正想过来对付三人,却不想不冻鱼在他的身边飞了过来,使用头上的独角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这个天兵也倒下了,身体直直下落,掉进了瀑布里面。 不冻鱼见危险都已经解除了,继续向上飞去,转眼间就飞到了瀑布顶上。只见天空之中红光一闪,不冻鱼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条闪着金光的红龙。红龙在天空中盘旋舞动,似乎在享受着自己的新身体,庆祝着自己的新生。 “哎!”白玉堂在地面上对着红龙挥手喊道:“我们已经帮你变成龙了,现在该你报恩了,快带我们去找极仙草!” 可是红龙只顾享受自己的新变化,根本不理睬下面的三个人,气得白玉堂就要释放法力去攻击它。就在这时候只听天空中咔嚓一个霹雳,直接劈中了红龙的身体。红龙刚刚变身,根本没有什么法力,被这一道闪电劈中之后立刻掉落到地面上,血流不止。三人大惊,赶紧过去查看,只见此时刚才逃跑的李胜等人也出现了,刚才正是李胜施展电光镜把红龙从天上劈了下来。双方又开始隔空斗法。这时候只见红龙血液流淌的地面上,慢慢的长出来一棵纯白色的草。那是一种闪耀着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白色。 两边的人都看到了那棵白草,虽然没见过,但是看着那份洁白,闻着那股香味,双方都断定那就是极仙草。可是此时双方交战正欢,谁都没有能力过去采摘仙草。李胜这边毕竟有四个人,宋玉的法术还是可以面壮攻击的。所以他们暂时压制住展昭等人之后,宋玉就想过去采摘仙草。可是她的手刚要碰到仙草的时候,李胜在旁边喊了一句:“不要用手碰仙草!”宋玉听到声音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候,只见红龙突然抬起头来,一下子咬住了宋玉,一口咬掉了她半个身子。剩下来的尸体顿时倒落在地,而红龙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歪倒在一旁绝气身亡,它的口中还有宋玉另外一半的尸体。 宋香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死掉,心中大惊,就在她一愣神的时候,展昭看准机会抬起左手射出去一支袖箭,直接射穿了她的右臂。宋香“哎呀!”一声,青蟒剑也掉在了地上,她赶紧用左手捂住了右臂。丁月华趁这个机会赶紧拿出月华镜将极仙草吸收了进来。 这时候李胜见自己这边一直损兵折将,眼看着是打不过开封府了,就赶紧转身继续逃跑。穆乾天也没有了斗志,也拎着宝剑跟在他的身后。宋香眼睁睁看着妹妹惨死,自己又受了重伤,刚想转身逃跑就被白玉堂发射的玉气打倒,紧接着白玉堂就跳到她的身边,随手捡起来青蟒剑顶住她的脖子,同时大喊道:“不准动!” 展昭和丁月华一看得到了极仙草,又抓到了宋香,心中都很高兴,正想过来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了闷雷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仔细一听原来是战鼓的声音。抬头观看,只见一团黑云正往这边前进,说不定是来了多少天兵天将。展昭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还是不要和天兵天将对抗比较好,并不是因为怕他们,实在是因为没有必要。“风紧扯呼!”展昭喊了一声。丁月华抱紧了宝镜,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架住宋香,没头没脑的向着仙灵界的深处跑去。 四个人一直跑到再也跑不动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空没有了黑云,仔细听听周围没有了战鼓声音,这才放下心来,找了一条小河边,喝水洗脸恢复体力。丁月华帮宋香把袖箭砍断,又给她清洗干净伤口,撒上金疮药,包扎好。此时的宋香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整个人已经麻木了。丁月华在一边说道:“你二妹的事情我们也很遗憾。但是你三妹妹确实还活着,现在她就在开封府,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指证庞煜的罪行,我们一定向包大人求情,让他对你们姐妹从轻发落。你现在就别指望那两个人会回来救你了,他们早就跑的没影了。” “算了,我们的罪行我知道,再轻也躲不过掉脑袋。至于那两个人… ”宋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开始回想她这短暂的一生,感觉真是如同一场梦一样。刚才她在象龟的山洞里面听他们说是李胜害了凌志高,这一点她并不怀疑。因为当年她就听她爹说过,李胜就是一个阴险小人,千万不能得罪他,更不能跟他走的太近。得罪他,他会害你,跟他走的太近,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他当作挡箭牌或者替罪羊给推出去。刚才李胜根本不管后面有没有自己人就回头炸象龟的山洞,根本不管自己受伤,根本不管宋玉的遗体就只顾自己逃跑完全都说明了这一点。至于穆乾天害黄达那更是毫不奇怪的事情。当时整个陈州除了黄达以外大家都知道穆乾天觊觎荒木岭大寨主之位,一直找机会取黄达而代之。但是由于庞煜一直想利用他们为了求稳定所以拼命压制穆乾天,要不然穆乾天和黄达早就火并了。而宋香的心里其实挺想让他们内斗的,因为无论哪方面赢了,荒木岭整体的实力都会被削弱,而赛仙庄就可以把荒木岭收回去了。当年明明是赛仙庄创办的荒木岭,可是老庄主也就是她爹死后荒木岭却俨然成为和赛仙庄平起平坐的势力了,而且黄达还在打自己的主意,宋香早就想除掉他了,如今听说他是被穆乾天干掉的,宋香心里还挺高兴。 展昭等人并不知道宋香的心里在想什么,如今的形势下他们也没心情去管那些事,而是在研究该如何离开蓬莱找到沈仲元,赶紧回到开封。三人说话也没有避讳宋香,他们知道她跑不了,也不敢跑。在这个危险重重的仙灵界,她一个没有法宝右臂又受伤的人类,恐怕活不过一个晚上。就在三个人想不出来办法的时候,宋香说话了:“你们是不是发愁没有办法离开蓬莱?” “宋姑娘这么说,莫非你有离开这里的妙计吗?”丁月华赶紧问道。 “哎!”宋香想了想,自己的同伙把自己扔下来等死,跟着开封府的人回去也是死,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死路一条。不过回去之后起码还能看一眼三妹,到时候老实交代自己的罪状说不定包大人还能手下留情,至少留三妹一条性命。“我知道。我们上岛的时候李胜说过,在蓬莱要辨别方向就看树的茂密程度。因为太阳在蓬莱东边,所以树冠最茂密的地方都是指向东方的。我们登岛时候用的船就在岛的东边,我可以带你们去。” “太好了!多谢宋姑娘!”丁月华说道。 “宋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根据你的所作所为跟包大人求情让他对你从轻发落的。”展昭说道,此时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四个人根据宋香提供的信息按照树冠的茂密程度找到了前往岛东边的路,一路走着就来到了一片森林,透过森林已经能够远远的听到海的声音闻到海水的气味了。四个人很高兴,一路走进了森林,可是进到森林里面四个人却吓一跳,只见森林空地里全都是蛇虫鼠蚁的尸体,而且明显都是刚刚被杀死的,还带着新鲜的血腥味道。 就在四个人都在吃惊的时候,从对面走出来两个人,正是李胜和穆乾天。 第210章 火烧妖邪终离岛 不幸落水又遭难 话说开封府的英雄带着宋香想来海边找船,没想到却看到了两个老熟人。 “宋香!没想到你果然投靠了开封府出卖绿林道,做了开封府鹰犬的走狗!”穆乾天说道。刚才他和李胜一路逃窜就回到了这片藏船的森林。按照穆乾天的想法,他们应该马上登船回去,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法宝,但是可以跟李道安商量,威胁水手开到一个人迹罕至,大宋管不着的地方就得了。 但是李胜却另有想法。他亲眼看到了丁月华的月华宝镜,知道那是蓬莱之宝,心想我要是能够得到那面宝镜然后在蓬莱这里修炼,过个百十年我也能够得道成仙,还回去干嘛呢?不过他跟穆乾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跟穆乾天说的是宋香很可能会被严刑逼供,而她受刑不过估计会供出来我们的船只所在,所以我们不如在这里设下埋伏,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到那时候那些人的法宝都是我们的了,我们两个人平分法宝,同时带着极仙草去献给辽国皇帝,肯定能够得到重用。 穆乾天想了想也同意了李胜的说法,因为他还有一个大招没有使用,同时他也不想这辈子就这样躲在一处海外荒岛过此余生。他让李胜先使用电光镜把这片森林里的动物全都炸死,然后二人埋伏好了专门等开封府的英雄出现。他们刚准备好就见那四个人过来了。 “妖道!穆乾天!死到临头你们还不老实!你们还不快快投降,还想负隅顽抗吗?”展昭挥舞着巨阙剑说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现在就是拼命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展昭!你别说大话,等一会死的还不一定是谁呢!莫非你忘记了在聚贤村见到的景象么?别以为你把我的法宝拿走了我就没法施展复活术了,我告诉你们,这个法术只要有落魂剑就可以!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说着,穆乾天反手将散发着黑气的宝剑插入了地下,只见黑气沿着大地开始扩散,不一会就弥漫了整个森林。“起!”穆乾天拔出宝剑指向天空,只见地上那些尸体全都站了起来。 “啊!这是什么妖术邪法!”白玉堂并没有参加聚贤村的战斗,他只是听说过这个场景,如今亲眼得见也惊讶不已。 “哼!白玉堂!今天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这就是我落魂剑的真实法力。我这宝剑本是当年姜子牙斩将封神之时截教所设摆的诛仙阵中的宝剑,杀伐甚重,阴气冲天,而且死在剑下的都是成名得道的仙侠,如今你们能跟那些上古众仙一样死在落魂剑之中也算是你们的荣幸!哈哈哈哈!”穆乾天继续大笑道。 四个人看着眼前满地被复活的尸体,不禁都感觉毛骨悚然。展昭为了避免大家都失去斗志赶紧喊道:“大家不要害怕!这些妖兵都怕火,只要我们用火烧掉它们就好了!”话虽如此,但是展昭心里面多少也有些恐惧。 这些东西和会哭会笑会疼的对手不一样,它们没有知觉,只会在妖法的指引之下一心求死,面对这满地的蛇虫鼠蚁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妖物,任谁看了都会心中发怵的。 “穆寨主快快动手,小心夜长梦多!”李胜对于穆乾天这种高兴到忘乎所以的做法很是不满,可是他也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得罪他,还得指望他杀死敌人。李胜看到满地的妖物心中也很惊悚,紧紧的贴在穆乾天身边不敢动弹。 李胜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其实并不仅仅是为了逞口头之快,他之前也对凌志高的死产生了怀疑,并且他对李胜的为人也很了解,知道他所说的平分法宝很可能是在欺骗自己。等自己真帮他消灭了开封府的人之后,他很有可能转身就来对付自己,所以穆乾天其实想先下手为强。他故意用语言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实际上是慢慢的拉开和李胜的距离,准备等到李胜也进入妖物的攻击范围之内的时候再开始指挥它们进行进攻。到那时不仅是开封府的死对头,连同杀害凌志高的真凶也一并全都解决了。 眼看着李胜也跟着自己来到了陷阱里面,穆乾天心里高兴就准备下手了。就在这时候,从展昭等人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只听那声音就像是猛兽在疾驰,直扑奔众人而来。 展昭耳聪目明,也听到了,感觉背后恶风不善,转眼间就距离自己不远了,赶紧招呼自己人趴下躲避。他们四个人刚趴下就见身后猛然间窜出来一条巨大的蛇身,蛇头处是一颗巨大的人头,原来正是他们刚来蓬莱时遇到的那个九头妖怪。如今九头妖怪把九个头都合并成了一个头。自从它被展昭等人打败之后就四处躲藏逃命,看到众人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个仇它可是记下了,就一门心思要找个机会报仇雪恨。这片森林就在海边,妖怪想来海边寻找一些宝贝来治伤,无意中正好看到展昭等人过来。妖怪一看仇人来了,心中大怒,就跟在他们的身后,见他们和另外两个人在说话,它也不管那两伙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把身体压紧然后猛的一下子弹了出去直奔展昭等人的身后扑了过来。 妖怪没想到自己被展昭等人躲过去了,但是它在空中已经没有办法转身,只能继续向前冲,张着大嘴一口就把举着落魂剑的穆乾天的右臂给咬掉了。妖怪没想到对方手里还有武器,这把剑插进了妖怪的上牙膛里,疼得它想叫叫不出来,想拔也拔不掉,最关键的是这把剑上还附着着上古的冤魂,那些鬼魅盘旋在妖怪的脑海,发出幽怨咆哮之声,搅得它心神不宁,一下子就冲到了大海里面,再也没有浮上来。 这边穆乾天左臂本来就有伤无法动弹,右臂和法宝转眼间又被九头妖怪给咬掉了,疼得他嗷嗷叫唤满地打滚。而那些妖兵失去了指挥,都开始到处乱窜乱咬。李胜一看大势已去,赶紧使用电光镜炸出来一条血路向海边跑去。 展昭等人亲眼目睹了一切,眼看着地上的穆乾天被妖兵啃噬,知道他已经罪有应得了,赶紧挥舞武器引燃火焰,向海边冲过去。展昭护着丁月华,白玉堂护着宋香,四个人一路灼烧妖兵,一边努力奔跑,在强烈的求生欲望的支配之下终于跑出了森林。展昭回身将萦绕着火焰的巨阙剑插入大地里面,催起地火将整片森林都点燃起来。 四个人终于来到了海边,看着身后熊熊燃烧的森林,听着里面被火烧过的声音,脑海中还萦绕着那些妖兵的身影,依然有反胃的感觉。就在此时丁月华指着大海说道:“你们看!李胜跑了!”大家顺着丁月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李胜一个人驾驶着小船已经离开海岸很远了。 “啊!我们都是坐那一条船上来的,现在船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宋香悻悻的说道。 “无妨!我们还走得了!”展昭说道。说完之后他拿出来火舞玉,贴在海水中激起一股真气,很快就见到很多鱼游过来,组成了一个鱼群。展昭站在鱼群上面,跟船一样的安稳。“上来吧!记得把你们的真气都聚集在脚底下就行了!” 丁月华先上来了,试了试自己没有问题。然后是宋香,在展昭和丁月华的帮助下她也适应了鱼群,最后一个是白玉堂。他上来之后展昭就命令鱼群前进,转眼之间他们就进入了大海之中,再回头看去已经不见了蓬莱的影子。 “展大哥,这茫茫大海之中我们该如何找到沈前辈呢?”丁月华问道。 “没关系!我正在找呢!”展昭一边回答一边集中精力,聚气凝神,运用意念寻找沈仲元,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展昭赶紧拿起火舞玉,用真气催起玉气,在空中闪了几下,沈仲元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方向,命令韩彰赶紧开船过来接他们。 这些天沈仲元等人也都急坏了,不知道他们在岛上有没有什么危险,能不能够顺利的得到极仙草。丁是双侠和徐庆都想要登岛去看看情况,可惜他们都没有慧根,根本无法上岛,只能每天望岛兴叹,在心里祈祷他们能够早点平安归来。今天终于听说有他们的消息了,都赶紧帮着一起开船过来接应。 展昭等人终于看到了自己船只的影子,心里都很高兴,可就在这时候,只见远处又出现了一条船,船首之上站着两个人,正是李道安和李胜。原来李胜也运用意念联系上了李道安,先他们一步上了船。上船之后李道安一看李胜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就知道一切全完了。叔侄二人就准备威胁水手命令他们带着二人一起远走高飞。就在这时候他们也看到了展昭发出来的信号。一想到开封府把他们害的无家可归,二人心里就气愤不已,命令水手把船开过来,在临跑路之前也要先把开封府的英雄给除掉,才能消他们心头之恨。 李胜一看展昭等人还在水里,距离他们的船还有一段距离,赶紧施展电光镜平空打下一道霹雳。只听咔嚓一声,水里的鱼群被霹雳吓得四散奔逃,而上面的四个人也同时落入了海里。船上的人也看见了,大叫不好,丁氏双侠一纵身就跳进了海里,徐庆也想下去救人被韩彰拦住了,二人在船上释放着绳子,准备接应。沈仲元则使用鼍龙珠,阻挡李胜的进攻。 丁月华落水之后赶紧过来抓住宋香,她知道宋香右臂有伤,根本无法划水。丁兆兰先游了过来,和妹妹一起把宋香先救出水面,带到了绳子处。丁兆惠过来之后就发现在水里拼命舞动手脚的白玉堂。他没有过来拉白玉堂,因为他知道溺水的人力气都巨大,如果冒然去拉扯他很可能把自己也带进深渊。所以他游到了白玉堂的身后,先把他顶起来,然后在背后架起他的双臂和前胸,把他拽出了水面。众人来到船绳附近,先是携力把宋香推了上去,然后是白玉堂。这两个不会水的都上去了就好办了。丁月华转身看了看没有看到展昭,赶紧一纵身又潜入水底去找展昭。丁兆兰和丁兆惠赶紧跟在她的身后又一次进入水底。 此时李胜见这边没有防备,一直不停的释放着霹雳,一会劈船一会劈水面,恨不得一下子把开封府的船劈碎,把开封府的人全都劈死。沈仲元也集中全力催动鼍龙珠勉强跟他周旋。白玉堂上船之后看到此情景心中大怒,也不顾擦拭身体,举起铁木刀就过来支援沈仲元。 就在白玉堂的斑斓猛虎就要冲到贼船上的时候,只见李道安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红绫,平空一卷,就将法气打散。白玉堂看了大吃一惊又释放了一只猛虎结果又被李道安的红绫给打散。“啊!对面的妖道你叫什么名字!报名再战!你怎么有如此厉害的法宝?”白玉堂大喊道。 “哈哈哈哈!本道就是你们一直在找了逍遥真人李道安!今天本道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李道安大笑道。作为一个被同行认可的,可以在名字中间加上“道”字的人,李道安也不是白给的。他之所以成名除了会炼药之外,他也有一样法宝,就是这块红绫。只不过因为这块绫子的颜色太特殊太过于鲜艳了,所以平时李道安从来不使用,要不是现在形势紧迫,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自己的法宝。“本道的法宝叫做卷天绫,别说你区区一些法气,就算是你的法宝本道也能够收回来。” 白玉堂心中不服,直接激起铁木刀,心想看来今天光用道法可能够呛能够赢他,不如我直接使用法宝直接去把他们的座船给砸个大窟窿就得了。心里想的不错,但是白玉堂没想到自己的铁木刀一到天上就被卷天绫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给卷走了。 “呦!原来名扬四海的锦毛鼠白玉堂用的就是一把木头刀啊!不过看起来还挺结实,得了,正好本道家里面还缺少一根烧火棍,这根棍子就挺好!”李道安得了铁木刀之后就开始冷嘲热讽。 白玉堂一看自己苦心得来的法宝又一次失之交臂,心里急得不行了,顺手拔出来宋香的青蟒剑,大喊一声:“妖道!还我的法宝!”然后就把青蟒剑也激了出去。 旁边的沈仲元一直忙于抵挡李胜的霹雳,无暇顾及白玉堂,一看他又上当了,冲动之间竟然连续激起两件法宝,老头赶紧喊道:“白义士!不要上当!他在诓骗你的法宝呢!” 话说出去了也晚了,只见李道安在那边微微一笑,激起卷天绫把青蟒剑也没收了。“这把剑还不错,宋香的宝贝,也归本道了。麻烦你把剑鞘也给本道送过来!”李道安继续嘲讽白玉堂。 好不容易得到了两件宝贝但是一转眼就全都没了,白白忙活了一场,到最后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玉堂不禁懊恼起来。 此时水下的三人终于找到展昭了。原来展昭一直在使用火舞玉给沈仲元引路,不知不觉间就吸引了不少灵物聚集到了他的身边。他落水之后那些灵物贪图他的宝玉,纷纷过来争抢。展昭本来就不会游泳,还要一边保护宝玉一边拼命的想要浮上水面,眼看就要缺氧而昏迷。而此时一条大鱼正张开大嘴向展昭游来。 第211章 妖道终得报应事 群雄回京救天子 话说展昭沉入水底,一条大鱼嗅到他宝玉灵气游了过来。在展昭身边转了几圈就张开大嘴准备把展昭吞下肚去,幸亏丁月华及时赶到。丁月华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催起湛卢剑在海水中炸出来一片水花,那条大鱼感觉到有杀气袭来,赶紧转身观看,丁月华趁此机会过来就给了大鱼一剑。虽然没有杀掉大鱼,但是也把它惊吓到了,大鱼迅速的游到了一边,丁月华和两个哥哥赶紧一起努力终于把展昭推上了水面,带回了座船。 船上面的徐庆和韩彰一起努力,终于把四个人都拉到了船里面。然后赶紧挤压展昭的胸口,帮他把嘴里和肺里的海水全都吐出来。沈仲元一看自己人都回来了,也就不想跟李道安他们继续打斗了。老头大喊了一声:“李道安!这个宝贝你能接住么?”说着,就激起来了鼍龙珠。 李道安一看天空中光华夺目,知道那一定是一个稀世之宝。李胜在旁边看着,认出来了,赶紧说道:“叔叔,那就是小侄的鼍龙珠,快快把它收回来!” 李道安听说是鼍龙珠,赶紧激起卷天绫,红光一闪,就把宝珠收入手中。李道安从红绫中拿出宝珠仔细端详,只见宝珠圆润饱满,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就想自己留着不给李胜。但是就在他爱不释手的欣赏宝珠的时候只觉得宝珠上面似乎有一股真气,一开始他以为是宝珠自己散发出来的,但是后来发现那竟然是沈仲元施加在上面的。李道安心中知道不妙,可是“不好”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感觉鼍龙珠发出了一股巨大的爆炸,整个座船都在这阵巨大的爆炸声音中变成了碎片。连同李道安,李胜和庞煜的那些水手一起全都葬身海底。 这边众人刚把展昭抢救回来,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声音过后再看过去,海面上全是一片狼藉。 “沈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鼍龙珠给他们之后就爆炸了?”白玉堂全程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他失去了两件法宝本来正在垂头丧气,没想到转眼之间沈仲元竟然也把鼍龙珠释放了出去,他正准备阻拦的时候只见鼍龙珠已经到了李道安的手里,然后就发生了爆炸。 “没什么。老夫只不过在宝珠上面做了一点手脚罢了。那颗宝珠虽然常常用来做屏障使用,但是本身却非常排斥别的法术,只要在上面附一层老夫的真气,就能引发它的爆炸。可惜了这些上古之宝,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沈仲元说道,然后也过来询问众人的情况。 丁月华首先把月华镜拿了出来,给沈仲元看里面纯白色的极仙草,沈仲元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吉人天相,你们几个果然不负众望,得宝而归。” “沈前辈,还请赶紧把船开过去,我的法宝和这位姑娘的宝剑还在妖道的船上,我们赶紧去把它们捞上来。”白玉堂还心心念念那把来之不易的铁木刀,想要去找回来宝物。 “白义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命里没有的你就不要强求了,况且你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怎么过去呢?”沈仲元指着那片飘满了木头碎片和残肢的水域。 那里有电光镜,有卷天红绫,有铁木刀,有青蟒剑,还有上古之宝鼍龙珠,刚才双发斗法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水族被吸引过来了,如今这些宝贝落入了海底,那些海兽大鱼纷纷过来争抢,那片水域就跟开了锅一样的热闹,此时如果真是把船开过去恐怕这条船也会被那些海兽给撕成碎片。 白玉堂看着这个场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宋香说道:“对不起宋姑娘,是白某一时鲁莽,害得你的法宝也被妖道给拿走了。” 宋香苦笑了一声:“没关系,反正那把宝剑也是李胜给我的,现在就还给他作为陪葬吧。” “以后遇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要切记啊,白义士!”沈仲元说道。他早就知道眼前这个白老五心高气傲,但是没想到他做事竟然还这么冲动。“我看这位姑娘还受了伤,丁姑娘,你赶紧带她进船舱里面更换衣服,清理伤口,千万不要感染了。” 丁月华带着宋香走进船舱,此时展昭也已经苏醒了,他向各位表示感谢,然后来到了沈仲元的眼前,拿出来从穆乾天手里抢来的黑布:“沈前辈你看这个。这个就是穆乾天的法宝,他就是用这个碰了一下黄达,然后黄达就昏迷不醒的。我怎么觉得这个像是地府里面的东西呢?” 沈仲元接过来看了看:“没错,这就是地府之物。黄达的魂魄现在就困在这里。”沈仲元拿着这一块戾气冲天,同时里面还有鬼嚎之声的黑布皱了皱眉,然后撩开衣服,露出来腰带,只见他的腰带上面有红黄蓝绿四颗宝石。沈仲元抠下来红宝石,放在黑布边上,运用真气,从黑布里面吸出来一个模模糊糊的透明状物体,然后把宝石交给展昭:“来,你拿好这个,黄达的魂魄现在就在这里,回去找黑狐狸把他的魂魄复原到他的身体里面。这块黑布交给老夫保存,等我有空去找找崔珏,把这东西还给他,同时让他查一查到底是谁从地府里面偷出来这么可怕的东西。” “还有,沈前辈,穆乾天说他的宝剑是姜子牙斩将封神之时诛仙阵里面的宝剑。”展昭接着就把他们在蓬莱岛上经历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沈仲元边听边点头:“没想到蓬莱还有如此的故事,人都知道蓬莱是仙境,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仙境竟然是这么来的。至于这些魔物么,哎。老夫之前说有要事去河北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些年中原大地上一直会出现一些不应该出现的魔物,老夫一直在调查此事,但是一直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这一次去河北本来是听说有重要线索,没想到去了之后仍然是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发现,哎。老夫只怕日后这天下会出现大祸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展昭一听这话也挺着急。 “以后的事情,真发生了再说,现在我们先回家。”沈仲元说道。 一说到回家众人都高兴,可是如今面对茫茫大海该怎么找到陆地在哪里呢?沈仲元笑了,他掏出来一枚铜钱:“要想回家就全靠这枚铜钱了。” “这枚铜钱有什么奇特的法术么?”展昭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它能指引我们到临海村而已。”沈仲元说道,“你们还记得我在临海村留下的买猪的铜钱么?那枚铜钱里面还有青蚨孩子的血,而这枚铜钱里有青蚨母亲的血。正所谓青蚨恋子,把它的孩子留在岸上,母亲自然会不远万里也要飞到孩子身边,我们只要靠它的指引就能回到临海村了。不信你们看。”说着沈仲元将铜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扔到了地上,只见不一会铜钱自己就转移了方位。他将铜钱捡了起来又扔到了刚才方位的反方向,只见铜钱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看到了没?韩义士,向这个方向开船,只要跟着铜钱走我们很快就能回到岸上。” “可是前辈,万一那家人把钱花掉了怎么办啊?”展昭问道。 “哈哈哈哈!就算花掉了那钱不也是在陆地上么?只要他没扔进海里面我们就能回家。”沈仲元说道。 这时候丁月华也换好了衣服走出了船舱,过来跟沈仲元说了曹宝说的月华镜的使用方法,沈仲元点了点头:“这些老夫早就知道了,但是如果以前老夫对你说,恐怕你听不进去,如今有蓬莱上面的散仙告诉你,是不是你的记忆也会加深了?”丁月华红着脸点了点头。以前她也觉得沈仲元有一些故弄玄虚,现在一看人家是真有本事。 在青蚨铜钱的指引之下,船很快就回到了临海村。林村长看到众位英雄都平安回来了,赶紧带着村民出来迎接。只见此时临海村早已经没有了狼群的骚扰,现在村民们进山采摘,伐木造船,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大家都很感激开封府的众位英雄,纷纷热情的招待他们。可是展昭哪有心情在这里逗留,将船还给了临海村,辞别了林村长等人之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黄河出海口。 此时载着他们过来的那艘官船还在这里候命呢,船家天天盼着展昭等人赶紧回来,要不然他们也不敢启航。如今看到官差们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不少反而又多了一个人,船家也高兴,赶紧起锚开船。 可是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枯水期,之前他们顺流而下的时候没有感觉,如今要逆流而上的赶回开封,船开起来就麻烦的多了。眼看着刚开出去没多久船就搁浅在一处浅滩上面了,展昭心急,就想下船换马,走陆路返回开封,就在这时,只见远处来了一大群人。展昭害怕是贼寇,赶紧命令众人拿好武器准备迎敌。 只见那群人来到船附近,展昭一看带头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就放下心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为首的那个当官的说道:“船上是开封府的展大人么?我是此地的县丞,奉了首相文彦博的公文在此等候,如果遇到展大人的座船要保护你们安全的通过。” 原来自从展昭他们坐船离开开封,准备出海去蓬莱寻找仙草之后,公孙策突然想到了,此时正是枯水期,如果顺流而下恐怕还可以,但是他们如果回来是逆流而上,恐怕走水路不方便。走陆路又害怕耽误时间,所以就跟包大人说,让文彦博首相下发一道公文给沿途各个州城府县,让他们都派人在沿途准备好,如果看到展昭他们回来了,马上护送他们渡过险关。同时派人一站一站的去通知上游和开封府,告之展昭平安回来的消息。 展昭听说是文彦博下了公文了,心里就踏实了。县丞组织民夫拉纤帮助船只行走,到了水流丰富的地方,官船就自己前进,到了枯水的地方,就依靠着周边民夫的拉拽,这一天,展昭的座船终于来到了开封附近的黄河渡口。此时包大人已经得到了消息,特意派王朝马汉在这里迎接他们,同时告诉他们不必返回开封府,直接赶奔皇宫,包大人带着智化道长,还有文彦博首相,狄青枢密使,还有八贤王和皇后,都在皇帝的寝宫里等着他们。 这段时间包大人可是忙坏了。由于皇帝突然昏迷不醒,已经昭告天下的祭祀太庙的活动也取消了,而且也已经很久没有召开过朝会了,这流言蜚语和小道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宋各地的大街小巷了。如果说以皇帝身体不适为借口取消祭祖活动和耽误几天朝会倒还能说的过去,但是已经连续三个多月快一百天都没有举行过朝会了,那朝野上下可就谣言四起了。有说皇帝已经死了,但是宫中一直秘不发丧的,有说现在八贤王已经秘密绑架了皇帝控制了朝政的,还有的说庞娘娘软禁了皇帝逼着他让位给自己的儿子,各种说法什么都有。最可怕的是这没有腿的消息也传到了北方的辽国和西北的西夏国了,这两个国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知道大宋可能要内乱,都纷纷往边境增兵,准备乱中取利,边境的形势也陡然紧张起来。 而开封城作为大宋的首都,开封府作为掌管首都的最高机构,包大人要面临打击流言,稳定治安,稳定物价,稳定民心的重要使命,每天忙的都不可开交,开封府的众人也都跟着一起忙碌。今天一大早包大人接到八百里加急说展昭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将要到达开封了,心里高兴,赶紧派人通知文彦博首相和狄青枢密使,以及那些正直的大臣,同时通知了皇后和八贤王,让他们做好准备,今天自己就带人进宫跟陛下看病。然后带着智化一起赶奔皇宫。 展昭这边一下船,王朝就告诉他赶紧带着极仙草去皇宫,不用回开封府。展昭命令马汉先把宋香带回开封府,告诉他这是重要的人犯,要严加看管,但是不能怠慢,不能下大狱,找一间客房让她在里面休息等着我们回来。然后就准备上马赶奔皇宫。 这时候沈仲元过来告辞:“展大人,众位,你们赶紧去救人吧,老夫还有事要马上走。” 展昭大惊:“沈前辈,此次出行你的功劳最大,我还准备跟陛下和包大人说,让他们重重的奖赏你呢,你怎么能走呢?” 沈仲元摆了摆手说道:“老夫都这个年纪了,还要那些个奖赏有什么用。不过老夫此次出门也是为了帮你们的忙,至于是要干什么稍后你们就知道了。不说了,你们赶紧上路,老夫也要走了。老夫的驴你们好好喂了么?”沈仲元从开封府来到渡口就是骑驴来的,他坐船出海的时候告诉王朝一定要喂好他的驴。 王朝赶紧亲自把他的驴牵了过来:“按照前辈的吩咐,每天都细心照料,从来不干怠慢。” 沈仲元看了看毛驴,翻身上去:“喂的不错。老夫先走了,展大人你们也赶紧上路。”说完老头一拍驴屁股,这头毛驴叫唤了一声就朝着西边跑了下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展昭一看沈仲元走了,心想自己也别耽误了,赶紧翻身上马,带着众人一起赶到了皇宫。到了皇宫门口,只见皇后的贴身太监正在这里焦急的等着他们,一看展昭等人来了,太监也来不及行礼说客套话赶忙带着他们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到了寝宫之后,展昭一看包括包大人在内很多大臣也都来了,此时他也顾不上一一见礼了,赶紧让丁月华把月华宝镜交给智化。这段时间一直是智化在为皇帝治病,虽然他医术高明,但是毕竟时间太长了,皇帝的面色还是日益苍白,眼看着再耽误下去恐怕真的就会凶多吉少了,正在这时候展昭等人把救命的仙药给拿回来了。 “智道长,那个妖道李胜说过不能用手碰极仙草。”丁月华把宝镜递给智化时候说道。 “嗯,他说的对,这种仙家宝物,如果凡人触碰了会影响效果。”智化看着宝镜中的纯白仙草说道。 “请问道长,这镜子中的仙草该怎么给陛下治病?”一旁的皇后看他们千辛万苦只是拿回来一个镜子中的影子,赶到奇怪,过来问道。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且看贫道施法给陛下治病!” 第212章 天子幸脱劫厄难 四义出马探奸人 话说智化接过来丁月华的月华宝镜,以左手托着宝镜,右手取出来鲲翅玉,运用真气激起玉气,以鲲翅玉的光华吸引着宝镜中的极仙草,然后晃动宝玉,将光芒指向躺在龙床上面的皇帝赵祯。只见金光一闪,宝镜中的纯白仙草不见了,而赵祯的肚子里发出来咕噜一声动静,紧接着他就坐了起来,扭头要吐。一旁服侍他的小太监赶紧端过去痰盂,让他把体内的余毒全都吐干净。吐完之后又递给赵祯清水用来漱口。 赵祯清理完毕,这才说道:“爱妃......”嗯?赵祯一看眼前怎么这么多人,而且全都是朝臣,再四处一看,怎么是在自己的寝宫里面,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庞娘娘的寝宫里面,还准备和她说自己对于立太子一事的看法的。 朝臣和开封府的众位英雄看到皇帝苏醒了,全都赶紧跪下山呼万岁,赵祯听了莫名其妙,想要下床站起来,却不料自己已经昏迷了百日,此时手脚无力,刚一伸腿就又无力的坐了下来,一旁的小太监赶紧过去扶住了他。“朕这是怎么了?”赵祯问道。 下面没人敢回答,没人敢说陛下你被庞娘娘给下毒毒昏了。只有皇后此时有资格说话,只听她说道:“陛下,你还记得什么么?”这句话问的很巧妙,如果赵祯还记得自己是在庞娘娘的寝宫中中的毒那么一切都好办,但是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恐怕还得另想办法以除掉这个祸患。 “朕记得,朕在庞娘娘的寝宫之内喝了一碗她亲手熬制的参汤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皇后,朕这是怎么了?”赵祯这一句话,下面的皇后、八贤王和所有大臣都听到了,这句话就相当于给庞娘娘判了死刑了。 “陛下在庞娘娘的宫中中了毒了,幸亏众位大臣发现及时,多亏有包大人手下的英雄,他们出海去蓬莱仙岛给陛下找来解毒的仙草,这才救了陛下的命。”皇后一看赵祯还记得在庞娘娘的宫中喝了参汤,那事情就好办了,接下来就想办法往死里面整庞娘娘就得了。 “啊!”赵祯听了之后吓了一跳,“庞爱妃竟然敢毒害朕?” “这个......”皇后也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太早,毕竟还没有真凭实据,而且皇帝对庞娘娘还是十分宠爱的,“具体是谁下的毒还没有进行调查,也可能是有人在参汤材料中下毒,意图诬陷庞娘娘,这些事情还得等陛下康复之后再进行调查。”皇后说道。 “朕昏迷了多久?”赵祯问道。 “回陛下,你已经昏迷了百日了。”皇后说道。 赵祯这才仔细看皇后的脸色,只见她由于这段时间一直不离身的照顾自己,也已经面容憔悴了。还有下面跪着的众位大臣,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来过度劳累的神色。他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对于大宋来说是有多么艰难:“众位爱卿都辛苦了!” “回陛下,这是臣等该做的,只要陛下身体无恙就好!”下面的朝臣说道。 “不知是开封府的哪些英雄帮朕取回了仙草啊?”赵祯问道。 包大人这才站了起来:“回陛下,这位智化道长在这百日时间里一直守在陛下身边进行照料。”他先介绍了智化,然后继续说道:“此次出海寻仙草的还有展昭展护卫,和他的未婚妻丁月华女侠,以及镇雄关总兵的两个儿子,丁兆兰都头和丁兆惠都头,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位是韩彰韩义士,一位是徐庆徐义士,还有一位是白玉堂白义士!”包大人特意把白玉堂留在最后说,并且说的时候声音还是最大的。 赵祯这才看到在下面距离自己最远处还跪着一个人,看着眼熟,仔细想想原来就是之前冤枉过的白玉堂,赵祯看到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他差点被自己冤枉死,没想到竟然还能舍身冒险去救自己的性命,想一想真是挺感慨的。“原来如此!真是感谢各位救命之恩了!白义士,多谢了!”赵祯特意提了一句白玉堂。 其实白玉堂本来不想来,从渡口下船之后他本来想以带着宋香回开封府躲避进宫这事,结果被展昭和其他几个人给拉来了。如今进宫之后他也站在最后面,不想看皇帝,可是没想到如今皇帝特意提了自己的名字,只能赶紧磕头谢恩:“回陛下,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草民不敢担陛下的谢意。” 这时候赵祯还想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咳嗽。智化赶紧说道:“陛下如今你刚刚苏醒, 身体还很虚弱,请先调养几天再讨论国事。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 一旁的皇后也说:“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各位大臣还有国事要做,就先让他们都回去吧。” “启奏陛下,展护卫此次出海不仅为陛下采来了仙草还抓到了陈州落网的贼寇,还请陛下恩准微臣回府进行审理。”包大人也起来说道。 赵祯点了点头:“包爱卿赶紧回府审案,一定要把陈州的事情审的水落石出。众位爱卿也各自回府吧,还有劳众位爱卿继续操持国事”。众人回答:“谨遵陛下圣谕!”这才离开皇帝的寝宫。皇后和八贤王还都在寝宫外面护驾,并且八贤王又调了一队御林军过来以防万一。 回到开封府中,展昭先把沈仲元用来吸收黄达魂魄的红宝石交给智化,智化拿着红宝石来到黄达的身边,用鲲翅玉吸引宝石里面的魂魄回到了他的身体。只见黄达身体一激灵,立刻坐了起来。他一看身边全都是开封府的众人,心中大惊,就想起来抵抗,但是他也已经昏迷了一百多天了,身体同样很虚弱,一站起来就趴下了。徐庆过来把他又给薅了起来:“我说黄老大,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昏的么?” “这个......”黄达仔细回忆着,“我记得我还在聚贤村。正准备和我二弟一起离开,我二弟好像摸了我一下,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没错!就是你二弟!他用妖术邪法把你的魂魄给取走了,害得你昏了一百多天了。幸亏有我展大兄弟和我五弟,还有丁姑娘,他们去把你的魂魄给抢了回来,这才让你能够重新做人。要不然你就一直在妖法里面当冤鬼呢!”徐庆说道。 黄达这才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总感觉身边有鬼哭狼嚎之声,总是感觉心神不宁,好像一直处于地狱之中。一想到自己是被二弟所害,他就低头不语了。 包大人回府之后没有立刻审案,而是安排宋香先去见了宋绣一面。此时宋绣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语言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是身体还很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姐妹二人见面之后抱头痛哭,哭完之后宋香擦了擦眼泪,跟身边的丁月华说道:“还烦请丁姑娘告诉包大人,我全都招,让他赶紧审问吧。” 包大人命令丁月华把宋香带到了二堂里面,没有升大堂,因为害怕围观的群众里面有庞煜的眼线,把消息走漏给他。 宋香来到二堂之后,跪地磕头,没用包大人问,就把自己勾结蒋完和庞煜盗取陈州转运仓和粮仓粮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 “宋姑娘说的这些可有凭证么?”包大人问道。虽然他听宋香说的挺真实,但是毕竟是一个贼首的一家之辞,害怕无法作为证据抓捕庞煜。 “我有证据。当年是我爹和庞煜开始一起做生意的,他由于害怕被庞煜坑害,所以这些年和庞煜一起做的事情和每一笔买卖都有记录,就藏在赛仙庄我们家地下的密室里面。”接着宋香要来纸笔,把密室的地点画了下来,“大人可以派人前去搜查,密室里面的东西绝对可以定庞煜的罪。” 包大人听完之后赶紧写好公文,让展昭和张龙还有赵虎一起,带着几十名官兵一起赶往赛仙庄搜查密室。由于现在赛仙庄已经被陈州禁军所接管,所以他们要先去找禁军带路,然后才能进庄搜查。安排完了展昭之后,包大人继续问宋香:“宋姑娘,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庞煜亲自出面还是他派人去和你们见面呢?”包大人心想如果能够借机抓到庞煜的亲信那就更好了。 “都是派他的心腹,一个叫做项总管的人跟我们打交道,我们都没有见过庞煜的面。不过我爹当年见过庞煜,后来就都是他派人来和我们打交道,一开始是一个姓庞的总管,后来大概四五年前吧就换成这个项总管了。不过他真实姓名叫啥名,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只能由包大人来调查。”宋香说道。 包大人命人把画师叫过来,让宋香把这个项总管的模样说了一遍,让画师画了出来。画完之后又修改了几次,宋香表示这就是项总管的模样。 “还有一件事,之前你们陷害丁月华姑娘的时候,曾经想把她关进刑部大牢,说只要她进了刑部大牢就必死无疑。本府问你,你们在刑部里面的内应是谁?”包大人问道。 “回包大人,此事也都是庞煜安排的,他派项福来聚贤村告诉我们,只要我们想办法把丁月华弄进刑部大牢,剩下的事情全由他去处理。”宋香回答。 包大人看宋香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就让人把她带下去,特意安排她和宋绣一起居住,让姐妹两个一起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至于具体定什么罪名,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审问宋香之后,包大人又命人把黄达叫了过来。此时黄达也老实了,把自己这些年做过的坏事一五一十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也说了每次都是跟庞煜的管家项总管见面,没有见过庞煜,同时把项总管的模样说了一遍,包大人安排画师画了下来。最后把两张头像放在一起比对,完全一样。 包大人命人把黄达押下去,不必下大狱,找个房间好生给他调养。黄达此时的身体情况并不比皇帝好到哪里去,他这个大个子本来一身腱子肉,可是这一百多天的昏迷,水米没进,早就饿成了一根竹竿了。 审问完两个人犯之后,包大人把众位英雄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算展昭那边把所有的账册都搬回来,可是毕竟都是贼人的记录,感觉距离能给庞煜定罪,而且是大罪还差一点,如果能够抓到这个庞煜的心腹项总管,那么肯定就能够一举将他定成铁案了。 蒋平想了想说道:“包大人,你可还记得我们在庞煜府里面还有一个暗桩,叫做邢如龙么?之前一直忙于府中事务,我也很久没去他弟弟的酒馆里了,如今既然我们已经大功告成救回陛下了,那么属下请命去找找邢如龙,看看他有什么线索。”包大人点头同意,蒋平马上离开开封府,来到了粉翠街后面的小邢酒馆。 来到酒馆之后,只见这里还是跟当初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的冷清。蒋平撩开门帘走了进去,发现里面还是只有邢如虎一个人,完全没有客人。“小邢,我来了。”蒋平喊了一声。 此时邢如虎正坐在柜台里面打盹呢,一见门帘掀开了,蒋平走了进来,赶紧出来迎接:“哎呀!原来是蒋大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快请坐,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蒋平坐下来之后,邢如虎倒了一杯酒端了过来,蒋平喝了一口说道:“怎么能不来呢?我在你柜上可还压着钱呢。只不过最近开封府的事情太忙了,实在是无暇分身啊。” 邢如虎出去把店门关了,也走过来坐下低声问道:“小人也听说了,据说宫里出事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蒋平说道,“陛下苏醒,一切恢复如初。现在包大人奉陛下的命令查办陈州一案的余孽,所以我来你这里想问问你哥哥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可太好了。蒋大人你可不知道啊,自从前一阵子街上到处都在说皇宫里出事了,有说八贤王要搞逼宫,有说庞娘娘要逼皇帝让位,那阵子闹得人心惶惶。我哥哥过来也说,庞煜每天都关在府里面不出门,据说每天都在借酒消愁。而且就在谣言出现的那一天,他还派了几个人去黄河渡口,据说里面还有几个道人打扮的。我哥哥那天就赶紧过来告诉我了,希望让我转告给你们,害怕是庞煜要生事害人,可惜你一直都没来。”邢如虎说道。 “放心吧,现在他们害不了人了。”蒋平心想就算我当时知道了也没法通知展昭他们,因为他们也都坐船走了,“对了,你哥哥最近来过了没有,还什么时候能来?我想跟他见一面有点话想当面跟他说。” “我哥哥昨天来了,今天应该不会来了,明天差不多能来。蒋大人可以明天下午过来,我哥哥一般都下午来。”邢如虎也知道庞煜的日子估计不多,也想帮哥哥找一条后路。 “那好,那明天我再过来,如果你哥哥提前来了还请多留他一会。”蒋平说完了起身告辞临走还没忘拎了一坛酒。 第二天蒋平特意把丁月华也叫上了,毕竟邢如龙以前是她家的庄客,有她在对方肯定会容易答应帮忙。白玉堂听说要去找人询问关于庞煜府的情况也要跟着去看看。此时展昭还带着人在陈州赛仙庄搜查宋香密室里面的账本呢。 三个人跟包大人禀告完毕之后就溜溜哒哒的走出了开封府,还不到中午就赶到了小邢酒馆。路过粉翠街的时候,丁月华想起来自己之前和包露思在这里的经历不觉间脸就红了。 进到酒馆之后发现这里面已经有几桌客人了,都在吃午饭。原来这家小酒馆除了喝酒之外到了饭点也会售卖包子面条都食物供附近赶车的车夫果腹,也算是多种经营了。三个人也没见外,一直在柜台后面等着邢如虎忙活完了,客人吃完饭都走了,才找个地方坐下,他们刚坐下,邢如龙就来了。 邢如龙一进屋就看见了丁月华,赶紧打招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哎呀,这不是蒋四爷么!哎呀,白少爷!”邢如龙之前在茉花村当过庄客,认识跟他们当家交情甚好的五鼠兄弟,更知道白玉堂是茉花村当家莫梨花的义子,所以赶紧施礼。 蒋平看着邢如龙感觉眼熟,当年应该是见过,不过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见他这么客气知道这肯定就是邢如龙了,赶紧说道:“这位就是邢如龙兄弟吧!之前多谢你给我们的情报,帮着我们大破聚贤村啊!包大人说了,只要等我们抓获了庞煜之后,就让你们兄弟两个一起来开封府效力。” “多谢包大人抬举!多谢蒋大人!”邢如龙说道。 这时候邢如虎也把店门关了,几个人坐在一起就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第213章 访故人得知奸佞 设圈套要捉总管 话说蒋平带着丁月华和白玉堂来到小邢酒馆找到邢如龙打探关于庞煜的消息。 “邢兄弟,最近庞煜都在干什么呢?”蒋平问道。 “哎。自从陛下出了事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府里面,一直没有出过门,据说每天都在府里面借酒消愁。对了,昨天一大早就有人匆匆的回府报信,后来过了中午的时候来了一辆马车,那辆车来的特别匆忙,还没进府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匆忙的撩起车帘下车进府了。我看了一眼,那个人好像是个太监。”邢如龙说道。 昨天正好是展昭他们带着极仙草回到开封进入皇宫救皇帝的日子。过了中午应该就是皇帝苏醒之后说出来他是在庞娘娘寝宫里面喝完参汤才昏倒的时候,这一切都对上了。“你那天看到从庞煜府里面出来几个人赶奔黄河渡口了,还说里面有几个穿着道服的人。后来你又见到那些人了么?”蒋平问道,他虽然听说了李道安那些人都被鼍龙珠炸成了碎片,但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又确定了一下。 “没有。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们。”邢如龙摇了摇头。 “今天我们来找你主要的目的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个人。”蒋平说着把项总管的画像拿出来给邢如龙看,“这个人据说叫项总管,是庞煜的心腹,你认识么?” “对,这个是项总管。我之前报名参加庞煜私兵的时候就是他考核的我。我想想啊,他好像叫……”邢如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白玉堂说话了。“项福?怎么会是他!” “对!白少爷说的对,这个人就叫项福。怎么白少爷你也认识他!”邢如龙问道。 白玉堂昨天离开皇宫之后就回到白家客店跟家人们去报平安了,并没有参加包大人审案,更没有看到项福的画像。如今一见自己的朋友竟然成为了庞煜的心腹,心中大惊:“此人是我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看他也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如今他竟然投靠了庞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白玉堂感慨道。 “白少爷,他以前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个项总管可是一个贪图酒色之人。尤其是最近,由于庞煜每天都在府里面不出门,他也没什么事干,就每天都去逛青楼。刚才我路过粉翠街的时候还看到他了呢!”邢如龙说道。 “他现在还在那里吗?”白玉堂咬着牙问道,他恨不得马上去把项福抓住。 “现在他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说他是粉翠街的常客,据说他把这条街上所有的青楼都逛遍了。”邢如龙说道。 “五弟你先别着急。邢兄弟,这样,明天你好好盯住了项福。我带着人在粉翠街路口那个茶摊等你,你要是发现项福来了,就想办法通知我一声。五弟,那个项福武功怎么样?”蒋平问道。 “他的武功不错,轻功也很好,同时也会暗器。”白玉堂说道。 “竟然也是个全才。”蒋平想了想说,“如今展护卫暂时回不来,那就只能靠我们抓人了。明天你先来酒馆等着,等我们通知你再露面,我怕他要是见到你会吓跑,到时候就影响大事了。” “蒋四哥,我也来帮忙!”丁月华说道。之前她就在这里伏击过张小路。 蒋平想了想说:“那好吧,咱们先回府再仔细研究。邢大兄弟,你赶紧回庞煜府里,继续打探消息,尤其是关于项福和那个进府的太监的。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来,就算我有事来不了也会每天都派人前来听你的消息。邢如虎啊,你这个酒馆从现在开始就是开封府的眼线了,现在开始你就是开封府的卧底。等抓到庞煜之后你要是想继续开酒馆当掩护也可以,不想开酒馆去开封府里当差也没问题,总之今天就是你进入开封府的第一天。” “好!我马上回去,明天蒋大人等我的消息。”邢如龙听说自己的兄弟也有了身份了,心里高兴,全身都是干劲的走了。 蒋平等人立刻回到开封府找到包大人禀告了今天的情况,包大人一听有机会抓捕项福心里也很高兴,就命令蒋平安排部署。蒋平让丁兆兰和徐庆带兵在粉翠街西口巡逻,丁兆惠和韩彰在东口巡逻,白玉堂和丁月华先留在小邢酒馆等消息。毕竟丁月华是女的去那条街不方便,白玉堂也是好脸的人,也不屑去那种地方。而智化、欧阳春、卢方和王朝还有马汉则留在开封府保护包大人,因为蒋平害怕庞煜鱼死网破派人来害包大人。 一切安排就绪,蒋平就找了几个精明又看起来跟自己一样不起眼的官差,穿好便装来到粉翠街路口的茶水摊。 这天还不到中午的时候,蒋平就看到远远的过来一辆马车,车帘一撩走下来一个人,那人下车之后就慢悠悠的往粉翠街里面走。只见那个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从蒋平身边过去的时候,蒋平看着侧脸就觉得眼熟。正在这时候,他远远的看到了邢如龙。蒋平赶紧起身假装走路来到了邢如龙身边。邢如龙指着那个人说道:“那个就是。”说完他转身就像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蒋平赶紧一挥手,跟着他来的全都是他亲自训练的搞情报的精锐,这些人就像普通人一样,毫不引入怀疑的去给在粉翠街两侧巡逻的丁兆兰、徐庆和丁兆惠、韩彰送去了消息,让他们都提高警惕。同时都跟在项福的身后,盯着他看他想去哪里。 再说项福这个人,其实他一直都是酒色之徒,并且见利忘义。当年他认识白玉堂的时候,因为知道白家是大户,特意装成了正人君子,以为能够借此跟白玉堂攀上关系,从而能够通过白家获得利益。可是当他发现白玉堂毫无经商之心之后,就知道自己这一计划落空了,这才找个借口说要回乡探母,离开了白玉堂。然后又通过攀附关系最终来到庞煜府上,通过给庞煜提供各种奸计,获得了庞煜的信任,挤走了他府上原来的管家,当上了庞煜的心腹总管。 最近这些日子庞煜一直都在担惊受怕,既害怕皇帝醒了说出是妹妹害了他,又害怕皇帝永远醒不来但是大权又被皇后和八贤王他们拿走,那样自己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既希望李道安他们赶紧带着极仙草回来,又害怕他们一去不回留自己一个人进铡刀。每天都寝食不安坐卧不宁,也不敢出府门也不敢去找父亲太师庞吉商量办法,只能一个人闷坐在家里借酒消愁,也顾不上找项福商量对策了。所以项福每天在府里面没事就趁机出去到青楼里面取乐。 今天项福又如以往一样,坐着自己的马车来到了粉翠街的路口,让车夫在这里等着他,然后自己就溜溜哒哒的走进了街道。但是今天来到粉翠街之后项福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是当年闯荡江湖时候练就的第六感,他就感觉今天可能要出事。所以边走边假装看风景一样的到处观看,实际上是想查看周围有没有可疑之人。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心说可能是自己最近被庞煜传染上了疑心病,眼瞅着这里到处都是美人,能有什么问题?不必自己吓唬自己。 一边想着心事,项福就走到了他经常来的一家青楼的门口。门口的龟公看到他了,赶紧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大爷你来了!快请里面坐!小红姑娘一直等着你呢!” 项福迈步想进去,但是突然之间愣了一下,因为这家店在这条街的中间,而且后巷狭窄不易逃跑,所以他又把腿收住了。“我先四处逛一圈再过来。”说完,项福转身又走了。 龟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依然热情的在他背后说道:“大爷慢走!一会再过来啊!小红姑娘已经温好了酒等着你呢!” 项福一边继续走一边左右观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他在巷口看到了开封府巡逻的官兵,可是按照目前开封城的形势来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据说前一段时间包大人抓获了一群辽国的奸细,这时候多派人手巡查全城也都是正常的事情。而且蒋平和他带着跟踪项福的人都是精锐,根本没有办法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项福也就放下心了,这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粉翠街的西口,眼看就要走出巷子了,这时候他一抬头看见了一家青楼,正是之前丁月华和包露思前来查探粉翠街时进去过的那一家。 这条粉翠街上所有的青楼项福都去过,可以说整个开封城里所有的青楼他都去过。他一边帮庞煜打点生意,出奸计,干坏事,另一方面对于自己的享乐方面也从来不耽误,确实是一位时间管理大师。项福看到这家青楼,虽然以前来过,但是由于这家店位置比较偏僻,所以自己也就来过几次就没再来了,今天眼看着就要走到路口了,他也想换换口味,就迈步进了这家店。 这家店的老鸨在这里经营多年,只要来过一次的顾客就能记一辈子,现在看到一个之前来过却很久没有再来的人出现,而且看他的衣着打扮也是一个有钱的主,老鸨子赶紧热情的过来招呼客人:“哎呀!这位客爷,你可好久都没有来了吧!来来来!快里面做!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姑娘们,快来招呼大爷啊!”一边说着一边把项福带进了店里,然后赶紧招呼一群姑娘过来陪项福喝酒。 项福由于还要赶着回府伺候庞煜,所以不能在这里过夜,他胡乱的喝了几杯酒,然后选了一个最漂亮的姑娘就上楼去度春宵了。项福特意选了一间靠近路口的房间,只见这间房间后窗正好对着一个路口,他心想万一真出了事我就可以从这里跑出去。 就在项福在店里面享受的时候,蒋平已经带人过来了。他亲眼看着项福进了这家店,又等了一会没见到他出来,就知道他肯定就在这里享受了,赶紧派人去小邢酒馆通知白玉堂和丁月华,同时让韩彰和丁兆惠带人去后巷埋伏,而他自己过来找到丁兆兰和徐庆。 “丁大兄弟,三哥,看到这个没?项福就进了那家店了。一会你们就从正门进去抓他,不用担心后门,那边也都已经埋伏好了,房顶上还有老五和丁姑娘守着,这次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量他就算长出来翅膀也飞不出去。”蒋平低声说道。 “放心吧!老四,有哥哥在都不用那么多人,你看我把他给拎出来。”徐庆一听要去抓人心里高兴。 “慢着!还有一件事。之前丁姑娘和包小姐暗访粉翠街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店吃的亏,被这个老鸨子讹走了不少银子,你们到时候想办法收拾收拾他们,给二位大小姐出出气。”蒋平问过包露思她们去粉翠街暗访的经过,包露思红着脸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后来蒋平借着巡逻的机会来过这里,已经侦查过这家店了。 一听说二位大小姐曾经在这里吃过苦头,徐庆更是气不可遏:“放心吧!老四!我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此时刚才去报信的人也都回来了,告诉蒋平全都部署到位,已经把这里围的严严实实了,蒋平一摆手,众人开始行动。 丁兆兰和徐庆穿着官服,带着官兵,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家店。老鸨子一看是官府的人来了,赶紧过来笑脸相迎:“二位官爷,有什么事吗?” 徐庆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刚才看见有一个朝廷通缉的要犯进了你们店,我们要搜查,你马上把所有人都叫下来,一个都不能放过。我们要挨个盘查!” “呦!这位官爷,我们这店来的可都是良善市民,这里可没有什么通缉犯,还请二位去别家看看吧。”老鸨子就想打发他们走。 徐庆那个暴脾气哪听得了这个,大喊一声:“呔!你们这里就藏着一个通缉犯,他名字叫项福!你赶快把他交出来,否则我就算你窝藏钦犯,罪加一等!” “你喊什么喊!你穿个官服就了不起吗?你是哪个衙门的?也不打听打听我这店是谁开的!敢来这里闹事!小心我找人扒了你的皮!”老鸨子在开封城里开店多年,自恃自己也有靠山,根本看不上这些大头兵,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就走了过来。 徐庆一看有架可以打了,心里高兴:“好啊!你居然敢公然违抗官差,这个官司你是跑不了了!来人啊!先把她给我绑了,然后再上楼去抓项福!”说着徐庆就带着官兵过来把老鸨子按住了,她身边的几个打手就想过来动手,丁兆兰直接把刀拔出来了:“谁敢妄动!小心我的刀不长眼睛!”打手们一看官差们全都亮出来兵器了,也都吓得不敢动弹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楼上也乱了,有一个姑娘大喊道:“老板娘,快来看看吧!这位大爷把后窗户给踹开了,他还没付钱就跑了!” 楼下的丁兆兰听到这个喊声,赶紧让徐庆看好了大门,自己带着官兵直接冲上了二楼,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一看,只见这里只有一个在慌忙穿衣服的女子和一间后窗户被踹破的房间,而里面的男人却踪迹不见。“他人呢!”丁兆兰问女子。 “他刚才听楼下大喊什么项福,就马上穿好衣服踹开后窗户跑了,我想拦也没有拦住。”女子说道。 丁兆兰趴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只见外面什么都没有。 第214章 奸人终落官府手 旧友又送新情报 话说项福正在二楼上享乐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一阵打乱,他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无心美色,赶紧穿上衣服贴在门口仔细听着动静,当他听到下面有人喊出来“项福”两个字的时候,心中惊慌,赶紧转身去踹后窗户。女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是看他开始踹窗户就想上去阻拦,但是被项福一挥手打倒在床上,紧接着项福一使劲把窗户踹开,然后飞身形跳到了后巷之中。 其实这都是蒋平的计划,因为他知道如果直接在店里抓捕项福很可能会误伤到其他人,而且项福很有可能会抓一个弱女子当人质,到时候就不好办了。所以蒋平命令徐庆和丁兆兰从前门进去大喊项福的名字,主要就是为了把他吓到后巷,丁兆惠和韩彰正在这里带着人等着他。 项福落地之后正想逃跑,突然发现巷子的两侧还有官兵,自己已经深陷重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今天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末日。但是项福并没有认命,而是一纵身飞身跳上了房梁,想从高处逃跑,但是他刚一上房就见两边各有一人,一男一女,男的还说了一句:“项福!老朋友!好久不见了!你既然来到了开封城,为什么不来找我呢?还是说你等着张小路把我害死之后,再去给我上坟呢?”项福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大惊,仔细一看那个男人,原来就是自己曾经的好朋友白玉堂,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白玉堂和丁月华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都在小邢酒馆等候消息。今天邢如虎知道要发生大事,所以也没开门,而是在店里把粉翠街周边的地形地貌都画了出来,给白玉堂和丁月华进行讲解。邢如虎这个店开了挺长时间了,店里的生意一直不怎么样,所以他平时没事也愿意在这附近转悠,已经把周边的情况都给摸透了。 这时候蒋平派人来告诉他们,项福来了,在哪家店里。邢如虎给白玉堂和丁月华指点了一下方向,告诉他们应该怎么走。二人才离开酒馆,来到这家店的后巷,飞身上房,在空中做好了埋伏。 此时白玉堂看到项福也上房了,老友相见分外眼红,一想到之前贼人陷害自己时项福肯定也知道情况,但是他估计没有阻拦,而是任凭贼人安排,想到这里白玉堂就气炸了心肺,现在看到了项福,就把所有的怨气全都爆发了出来。 “原来是白少爷啊!好久不见。不知道白少爷在这里干什么呢?”项福明知故问了一句。 “哼!现在本少爷正在开封府包大人的麾下效力,今天奉包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朝廷要犯!”白玉堂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项某就不打扰白少爷办案了,告辞!”说着项福就想跑,但是他的身边啪的一声扔过来了一颗飞蝗石,转身一看,原来是白玉堂扔的。“白少爷,这是何意?” “哼!项福!你也不问问本少爷今天要抓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抓你来了!你给庞煜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天你的报应到了,快快跳下房去,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开封府打官司,否则今天小心白某不客气了!”白玉堂说道。 “哼!姓白的!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会轻功会暗器吗?你以为谁不会吗?”说着项福撩开了衣服露出来镖囊。当年正是白玉堂劝他学习飞镖学习暗器,今天他正好对好友使用了,“你们开封府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们,你们想抓安乐侯,门也没有,且先不说安乐侯背后有太师,有娘娘,他还是唯一一个皇子的舅舅。你们就连安乐侯涉嫌犯罪的直接证据都没有,还能拿他怎么样?到时候最多也就是被皇帝训斥几句,减少一些食邑罢了,你们还能怎么样?”项福这句话实际上是在给他自己壮胆,因为他知道就算庞煜没事,但是自己要是落在开封府的手上,肯定也会被庞煜弃车保帅了。 “项福,你先别吹牛,你先进开封府大牢里看着,等着你的主子进来陪你一起掉脑袋吧!”白玉堂说道。 “白五哥,别跟他废话,大局为重!”丁月华提醒了他一句。 此时丁兆惠也跳上了房顶,三人围住了项福。项福一看形势不妙,随手拔出飞镖朝丁月华打去,趁着丁月华闪身躲飞镖的时候蹭的一下去跳了过去。白玉堂和丁兆惠在后面就追。丁兆惠一看他竟然敢拿暗器打自己的妹妹,心中气愤,也想拔出飞镖给项福来一下子,但是他害怕自己打准,万一把这个重要人犯给打死了就不好了,所以就只能忍着气,在后面紧紧追赶项福。 这个项福的轻功还真是不错,就连白玉堂竟然也一直追不上他。项福一看身后虽然追着两个人,但是暂时看他们也追不上自己,就开始盘算应该往哪里跑。回安乐侯府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他们不敢进府去抓自己,可是如果这件事被庞煜知道的话一定会杀了自己灭口的,所以只能另想去处。想来想去项福就决定要往东关方向跑。因为那里河网密集,房屋错乱,地形复杂,易于隐蔽和逃跑。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顺着明渠游出开封城,因为他知道白玉堂不会游泳。可惜就是今天出来匆忙,没带那么多钱,这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了。算了,先逃命再说,以后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到这里,他就往东关方向跑去。 白玉堂知道项福的轻功不错,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一点都没有退步,反而好像还进步了,心想这小子为了逃命可是没少下功夫啊!又一边感叹这么好的功夫要是走正道该有多好。眼看着他往东边跑,白玉堂知道他这是要去东关,心想这要是被他跑进了东关里面那就不好办了,脚下就加紧猛追。这时候丁兆惠实在是跑不动了,眼看着自己和前面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丁兆惠喊了一声:“白老五,别忘了大事!”白玉堂一听这话猛然醒悟,心想我今天又不是和老朋友聊闲天叙旧情切磋武功的,干嘛这么客气呢?当初他跟着贼人一起陷害我的时候都没有念过旧情,今天我还这么礼貌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白玉堂掏出来一支飞镖,没用镖尖,而是用镖把手扔了过去,他倒不是手下留情,实在是这个项福太重要了,万一一不留神伤了他的性命就没法跟包大人交代了。 项福在前面拼命的跑着,眼看着眼前就是东关了,心里高兴,可是万万没想到白玉堂的飞镖也到了。白玉堂这一镖正好砸到项福的腿肚子上面,项福只感觉到小腿一软,脚下乱了步法,一个没留神,咕噜噜从房顶上摔到了地上。他顾不上疼痛刚准备起身继续逃跑,白玉堂就过来了,手举钢刀就要压住他的脖子。项福闪身躲过白玉堂的钢刀,赤手空拳和白玉堂打在了一起,准备空手夺白刃。 就在这时候丁兆惠也跑过来了,一看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也顾不得白玉堂高不高兴愿不愿意了,也拔出钢刀过来双战项福。项福虽然有些能耐,但是赤手空拳同时又面对上这两位还真是招架不住。他打了几下,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就虚晃一招准备跳上房去继续逃跑,可是他刚跳起来就觉得耳边恶风不善,吓得他赶紧又跳了回来,转头一看原来是丁月华也在后面追过来了。她一看项福又要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抬手打出了一支袖箭, 把项福又吓了回去。项福刚一落地,丁兆惠看准机会在下面使了一个扫堂腿,扑通一下子就把项福踢倒在地。项福还想挣扎着站起来,白玉堂早就一步蹿了过去,反手将他掀翻在地,然后跪压在他的后背上。丁兆惠掏出来绳子,二人把他的手脚全都紧紧的绑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蒋平和韩彰跑了好半天才追了过来。蒋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怎么样?抓到这小子没有?” “抓着了!四哥!在这边!”丁兆惠和白玉堂一直按着项福不敢松手。 蒋平带人过来看了看,不放心,又叫人拿过来一根铁链子把项福又锁了一圈这才让官兵抬着他赶回开封府。此时徐庆和丁兆兰也把那家青楼的老鸨子等人给抓起来了,私藏钦犯,恐吓官差,还意图殴打官差,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关她十天半个月的,也算是给两位大小姐报了仇了。当然这一点他们没敢跟包大人说。 包大人此时也没有心情过问这种小事。展昭带着人赶着马车,拉着好几大箱子账本刚刚赶回来了。要说展昭这一次去陈州,要说顺利也算顺利,要说不顺利可也真不顺利。 顺利的是有包大人的公文,无论是陈州禁军还是陈州府的官员全都一路绿灯,一点都没有阻拦他们办案搜查证据。要说不顺利,毕竟现在包大人已经不是缝制查办陈州的钦差了,之前那个差事都已经完事了,如今作为开封府的官差要来陈州搜集证据,还是涉及到禁军掌管的地盘,展昭既要跟禁军打交道,还要跟陈州府打招呼,等着各方面按照流程把手续都办完了他们才能去赛仙庄找证据,这一套流程下来,虽然各个环节都没有拖拉都是加急处理的,也过了三天才办完。而他们按照宋香说的地方找到密室之后才发现,本来以为就是几个小箱子而已,没想到竟然有十几个大箱子,原来宋香从他祖上建立赛仙庄开始的所有账目全都记下来了,全都放在了这个密室里面。展昭生怕有所遗漏,所以每一个箱子都不敢放过,全都搬回了开封府。可是自己手底下也没有马车,又现找陈州府借了几辆马车用来运送大箱子。同时还害怕中途遇到贼人拦截,又请禁军派人帮忙护送,这才赶回开封府。 包大人一见展昭拿回来这么多账本,赶紧命令公孙策带着倪继祖等书吏文员进行查验,开封府又忙活开了。就在这时候蒋平等人带着项福回来了。包大人一听说抓住了庞煜的心腹,赶紧升二堂审案。 “呔!项福!你可知罪!”包大人坐在公案后面问道,此时公孙策等人都忙着查验账本,师爷的位置就交给了蒋平负责。 “回包大人,小人无罪。”项福还敢嘴硬。 “大胆项福!你替庞煜收买贼寇,侵吞国家的粮食和物资,还敢嘴硬!”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你说这话可有证据么?”项福还以为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就算那些贼寇说了,但是他们都是贼人,说的话都不可信,真拿到金銮殿上面,皇帝也未必相信。 包大人使了一个眼色,展昭命人抬过来一个大箱子摆在项福面前,展昭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给项福看。包大人说道:“这是赛仙庄这么多年的账本,里面详细的记录了他们和庞煜之间的所有勾当,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项福以为那些地方的证据早都毁掉了,没有想到开封府竟然还能找到证据,一看这么多账本就知道这次庞煜可能要完蛋了,不过他还是坚持嘴硬:“我不知道什么赛仙庄,不认识他们。包大人你就是在冤枉好人,我请包大人直接找安乐侯去对质。” “你以为本府不敢找他么?”包大人一看这个项福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也有点生气了:“本府不仅要查庞煜,还要查他妹妹庞娘娘!陛下就是喝了庞娘娘亲手熬制的参汤这才昏迷了百日,你以为这件事情就能这样过去么?本府还知道前几天有一个大内的太监躲进了庞煜的府邸,是不是他将毒药从庞煜手里拿出去交给了庞娘娘的?” 项福没有想到包大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心想这下子可坏了,说不定这下子不仅庞煜保不住了,连庞娘娘也危险了。 “项福,本府知道庞煜擅长弃车保帅,那么现在你好好想一想,你是那个车还是那个帅呢?”包大人说道。 这句话可是说进了项福的心里,他知道庞煜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来自己替庞煜办的那么多坏事,害死了那么多人,如果被庞煜知道自己被开封府抓起来了肯定是不会来保自己,而是要把自己弃了的。那么既然自己已经死定了,是否还要舍命去保护那个贼首呢? 就在项福在做激烈的心里斗争是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守门的官兵:“报告包大人,外面有人来找蒋掌吏,说是急事。” 蒋平看了包大人一眼,包大人点了点头,蒋平赶紧来到府门外面,一看来人原来是邢如虎。只见邢如虎脸上非常焦急一看到蒋平就赶紧过来拉着蒋平压低了声音说道:“蒋大人,快随我来!刚才我哥来了,说是看到那个太监离开安乐侯府了,现在去哪不知道,我哥现在去跟着了,让我过来告诉你赶紧带人去追!” 蒋平一听这话知道事情重大,赶紧回来在包大人耳边低声耳语汇报了情况,包大人赶紧让蒋平带人去追。蒋平直接把展昭,白玉堂还有丁氏双侠,韩彰和徐庆一起叫了出来,也没说什么事,就叫每个人都骑上一匹快马,同时给邢如虎也准备了一匹马。“邢二兄弟,我们现在去哪追你哥哥。” “蒋大人,你们跟我来!” 第215章 群雄出府救故友 总管查册明蛛丝 话说今天庞煜正在府中喝着闷酒,喝了一会他就觉得憋闷,就想叫项福过来陪自己说说话。但是无论怎么招呼都不见他出来,心里生气,就叫人去找项福。有熟悉项福喜好的人就跟庞煜说项总管可能起粉翠街了。庞煜一听更火了,心想我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去自己快活,赶紧命人去把项福找回来。家丁出去半天神色慌张的跑回来了,告诉庞煜说大事不好了,项福在粉翠街被官兵给抓走了,现在整个粉翠街都在传呢,刚才有一队官兵口口声声要抓捕项福,把一家青楼都给抄了。 庞煜一听这话就傻眼了。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项福全都经手过,如果他被开封府给抓走了,那么自己可就危险了。庞煜急得在房中直转圈,突然之间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就是那个逃进自己府中的太监。眼看着项福那边可能会把自己给招出来,但是府里面的这个太监要是也被开封府给发现了,那么死的就不止是自己了。庞煜赶紧命人把这个太监带出去,去城西自己的食邑里面找个地方解决掉。因为他不想在自己府里杀人,觉得晦气,同时也害怕那些被杀的冤魂找自己来算账。 庞煜手底下有私兵,还有作为亲信存在的护院打手。这些人基本没有什么好人,全都是当年在绿林道里面烧杀抢掠的山贼草寇。如今得了庞煜的命令之后就去找到那个太监,说是最近开封城里面风声太紧,所以庞煜想让他去别的地方隐藏。那个太监如今寄人篱下,只能听人摆弄,就顺从的跟着上了马车,离开了安乐侯府。 正巧这时候邢如龙回来,他一看这辆马车和之前拉着那个太监进府的一样,就心里产生了怀疑,没有回去而是出来跟踪。直到一处路口拐弯的时候,邢如龙趁着路边店家不备,直接夺了一壶开水扔了过去,马车轿厢里面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到了车上,赶紧掀开车帘观看情况,结果手一碰到开水被烫得嗷嗷叫唤。邢如龙就趁这个机会看出来了里面正是那个太监。他赶紧跑到邢如虎的店里,让他赶紧去通知开封府,同时把邢如虎的毛驴骑走了,奔着城西方向进行追赶。 邢如虎一边骑马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蒋平等人,蒋平一听,一算计时间觉得可能不够用:“二兄弟,你哥哥都追了那么半天了,我们怎么知道他往哪里追去了?” “蒋大人放心,我和我哥哥有特定的传递信号的方法。你看地上的石头没有?我哥哥喜欢在地上留下圆形的鹅卵石给我做记号,我们只要跟着鹅卵石走就能够追上他们。”邢如虎说道。众人就在邢如虎的指引之下一路追踪鹅卵石来到了城西。 再说邢如龙,他这头毛驴平时是邢如虎拉酒用的,也没骑过,如今身上突然坐上来一个大活人,毛驴跑起来也不快。不过好在现在城里面人多车多,那辆马车也跑不快,邢如龙的毛驴还能勉强追上对方。等到出了城了,人也少了道路也宽了,马车也跑起来了,邢如龙的毛驴就渐渐的被落在后面了,急得他满头大汗。眼看着前面一拐弯马车就不见了踪影,邢如龙赶紧使劲拍了几下毛驴屁股,让它快点跑。那毛驴也真听话,真撒开了腿开始跑,终于在一处小树林的附近发现了马车的影子。 只见此时那些打手们已经把太监带下了马车,有人在树林里面挖了一个坑,太监也看出来了他们是要害自己的性命,先是拼命挣扎,但是他一个太监哪里是六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太监马上就跪地求饶,但是打手们还挺敬业,庞煜说了要他的性命那就一定要拿走了他的性命才行。眼看着坑也挖完了,打手们把太监拉到坑的附近,其中一个拔出来钢刀,大喊一声:“你要恨就去恨庞煜,就算变成鬼也别来找我们哥几个,我们也都是听庞煜的指挥。下辈子你就祈祷别遇见庞煜就得了。”说着就要砍太监的脖子。 这时候邢如龙赶到了,在后面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打手们一愣,眼见着跑过来一个穿着庞煜府私兵衣服的人,还骑着一头毛驴。“你想干什么?”庞煜府中私兵太多了,这些打手平时都住在府里面,不认识外面的人。 邢如龙一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这些人也是庞煜府上的,赶紧抱拳说道:“几位!我奉侯爷的命令前来告诉几位,这个人不能杀,侯爷要留着他还有用处。” 那些打手打量着邢如龙:“你是谁?哪个营的?” 庞煜的私兵分成了几个营,每个人都有编号,这也是以便大家不要误伤到自己人。邢如龙报了自己的编号和名姓,打手们一听没有毛病,确定也是庞煜手下的人,但是这个事情太奇怪了,前脚庞煜派自己出来杀人后脚却派了一个小小的大头兵过来阻止,还骑个毛驴,这不合逻辑啊? “杂家就说么,我给娘娘和侯爷办了那么多事,侯爷不可能要杀我么!你们还不赶紧把杂家给放了!”那个太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有了底气了。 打手们都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不该放人,然后一起看向他们的头目。那个头目想了想问道:“侯爷是怎么让你通知我们的?” 邢如龙说道:“侯爷来到府门外面,正好看到了我,就让我去追上你们告诉你们那个太监不能杀,侯爷另有重用。我一着急,直接骑了一头毛驴就追来了。”邢如龙也知道自己的假话骗不了多久,但是他知道开封府的人听了消息肯定很快就能赶到,只要他们到了那些这些人就全都完蛋了,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拖延时间,“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跟我回府去问侯爷。” “你说是侯爷亲自告诉你来追我们的。那么侯爷他今天穿的是什么?”打手头目问道。 “他穿的是......”邢如龙拼命的回忆自己之前看到庞煜时候他的穿着打扮,可是想了半天脑海中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因为他这些年总共也就远远的看到过庞煜不几次,根本记不住他的穿着打扮和长相,“青色的,不对,是深蓝色的......”邢如龙开始瞎编。 “哼!你这个奸细,一看就没见过侯爷,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跟着这个太监去黄泉路上作伴!”说着打手头目就举着刀扑了过来,后面又过来几个举着刀的打手,群贼一起扑向了邢如龙。 邢如龙的武功还可以,可是他如今赤手空拳。因为虽然他站岗的时候有武器,但是由于朝廷有规定,他们这些人平时不让携带武器,所以他这次前来追踪也什么都没有拿。本来就赤手空拳,还要面对好几个拿着刀的贼寇,转眼间邢如龙就被包围了,没招架几下子,身上就被砍了几处刀伤。 打手头目绕到邢如龙身背后,一脚把他踹趴下,然后其他打手扑了过来,把邢如龙压住,架到了土坑边上。“哼!你们两个就一起去阴曹地府报道吧!”打手头目喊了一声就要举刀动手。 就在这时候蒋平等人赶到了,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前面有打斗的场面,然后就看到了打手举刀要杀人,蒋平大喊一声:“前面的贼人休得猖狂,本官到了!” 打手们一听这话心里惊慌,转身一看,跑过来几匹快马,上面的人一看就全都是英雄好汉。这边开封府的众人一看这些打手挖了坑,坑前面还架着两个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赶紧下马过来抓贼。 丁氏兄弟过来打倒了打手头目,韩彰和徐庆一人一个又打倒了两个贼人,展昭过去左右两剑砍伤了压着人质的两个贼人,还有一个小贼一看形势不妙,转身想跑,被白玉堂扔出一支飞镖打中了他的小腿,疼得他躺在地上直叫唤。 邢如虎和蒋平过来扶起来邢如龙和太监,此时他们两个真是恍如隔世一般。展昭命令把这些人全都押送回开封府。众位英雄简单的给受伤的贼人包扎了一下,把他们都扔进马车上面,蒋平赶着车,众人班师回朝。 此时在开封府里面包大人也没有闲着。原来刚才他本来准备继续审理项福,但是外面有人前来通报,说皇后娘娘派人来了,包大人赶紧来到书房迎接皇后娘娘的使者。 原来这几天皇帝服下了智化调配的养血补气的丹药,和太医们调配的滋补汤药,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也就不需要皇后每天在身边服侍了,让她也回到自己的寝宫进行休息。 这一百多天里,皇后一直在皇帝的寝宫里面服侍他,这下终于回到自己的寝宫了,感觉终于可以放松了。首先让人烧水,之后她沐浴更衣,喝了茶吃了点心,让人给自己敲敲后背捶捶腿,感觉疲惫缓解了之后,皇后这才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庞娘娘这下子肯定是完了,这几天她一直派人前来请求见皇帝,可是都被赵祯给拒绝了。不过毕竟她还是给皇帝生了一个儿子的,如果不趁此机会把她彻底打倒,那么如果日后皇帝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面又心慈手软了,给了她机会可怎么办呢?所以一定要趁热打铁,赶紧找出来庞娘娘毒害皇帝的证据。可是这个证据该怎么找呢?去她的寝宫里搜查?第一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闹大了,第二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肯定早就把证据给毁了,去搜个底朝天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想来想去皇后决定还得去看看那几天有谁进了宫去找庞娘娘了。因为皇宫里面肯定是无法配置毒药的,那么毒药肯定是从宫外面送进来,所以查查看那几天谁去找过庞娘娘再顺藤摸瓜应该就能找到线索。想到这里她就把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叫了过来,让他去查查出入皇宫的记录,看看都有谁去过庞娘娘的宫。 大太监领命之后赶紧来到了保管宫中资料的地方。由于现在整个后宫都归皇后管理,她也经常都会查询各种资料,所以看守这里的太监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任凭他进行查阅。大太监先是翻看了一下皇帝中毒那天前后的入宫记录,发现那天确实是有人从宫外进来过,而且那个人就是庞娘娘宫里的人。查到了这点之后他没有住手,而是继续翻阅着记录,翻着翻着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然后又马上找到记录皇帝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的起居注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只感觉到心头一阵冰凉。 大太监擦了一下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将这几份记录全都揣在怀里,走出资料房,告诉看守的太监们严加看管,要是这里出了意外小心你们的脑袋,吓得那些太监全都赶紧称是。大太监不放心,又去调了一队御林军,把资料房紧紧的围住之后这才回到了皇后的寝宫。 此时皇后正在躺椅上面喝茶看书呢,身后有宫女在敲背,下面有宫女在捶腿,而她也在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这时候她的贴身大太监回来了,皇后一看他面色凝重,就知道肯定有事,赶紧命令这些宫女们都下去吧。大太监一看房中没有外人了,这才把记录递给皇后观看:“娘娘你看,这个太监就在那天从宫外面回来的。据我所知,他可是庞娘娘的心腹。不过他在陛下醒来那天就匆匆出宫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 “哼!这个姓庞的做事真够快的,想必是已经把他给灭口了吧。”皇后一看这么好的线索断了,心里面也挺遗憾的。 “娘娘你再看看这个。”太监拿出来皇帝的起居注,翻到了十几个月之前的记录。皇后看了看,都是赵祯临幸庞娘娘的记录,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见太监又翻看了入宫记录,翻到了那段时间的记录:“娘娘再看看这个。” 皇后仔细观看,看完之后也大吃一惊。原来那段时间不仅是皇帝频繁临幸庞娘娘,庞煜也几乎每天都来皇宫去找庞娘娘,而且基本都是庞煜白天来,晚上皇帝就去,接着庞娘娘就怀孕了。皇后看了这个之后,心里面真是波涛汹涌啊,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查,竟然还破获了一场风花案件。之前庞娘娘怀孕的时候她心里面其实就已经起了疑心了,赵祯的身体情况怎么样,自己这个作为正宫皇后的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赵祯年轻的时候也是拼了老命这才有了三个儿子,可惜那三个儿子都命短,早早的都夭折了。后来虽然他又有了几个女儿,不过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也再也没有添加任何孩子。这后宫里面,连妃子带宫女都算上也有上千人,而且不乏比庞娘娘更加年轻漂亮的,怎么就一个入宫已经十年的庞娘娘就能怀上孩子呢?不过当时虽然她也怀疑过这件事,不过并没有深究,毕竟这皇宫大内的,外人也进不来。但是今天看到她的哥哥经常以借看妹妹为名出入皇宫,皇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是此事该怎么办呢?直接告诉皇帝恐怕他不信,还得找内务府调查。可是内务府那帮废物能查出来什么呢?之前明明有张小路提供的画像,可是让他们按照画像来找一个人,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带张小路进皇宫那个太监。让他们调查这么重大的事情那就是痴人说梦一样。 皇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问大太监:“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大太监也看出来皇后的担心来了,赶紧说道:“要说查案子,整个天下还属开封府包大人最厉害了。他手下还有展昭等武林高手,什么样的难案到了他的手里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皇后点了点头:“之前包大人派手下去蓬莱采仙草救陛下,这份大功还没有进行嘉奖呢。你去拿一盒番邦进贡的点心,去赏赐给包大人,同时告诉他,说哀家一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他和他的手下请功的,尤其是那个白玉堂,哀家一定不会忘记他的大功的。” 大太监这才去拿来一盒点心,把这两份记录放在点心盒的最低下,还在有问题的几页都轻轻的窝了一个角,这才来到开封府传旨。 第216章 青天探得惊天事 判官托梦告天罚 话说包大人正准备继续审问项福,听说皇后派人来了,赶紧过来迎接。叩拜礼毕之后,大太监说道:“包大人,杂家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前番你派属下冒天大的风险去蓬莱采仙草救陛下,这份大功娘娘一直没有忘记。今天杂家奉了娘娘的命令带来一盒番邦进贡的点心赏赐给包大人和开封府的众位英雄,娘娘还说了,她会在陛下面前为包大人和开封府的众位英雄请功的,尤其是会替白玉堂请功。”包大人听了之后赶紧跪地磕头谢恩。 谢完恩站起身来之后,大太监说道:“还请包大人仔细品尝,杂家就此告退了。”边说边用右手似乎是无意的拍了拍点心盒的底部。 包大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看到皇后这时候派人来送赏赐就觉得奇怪,虽然以皇后的权限也就只能赏赐一些绫罗绸缎异邦吃食什么的,但是现在来进行奖赏还是于理不合。又看到了大太监的手拍打的地方,包大人就知道盒子里面肯定另有文章。送走了大太监之后,包大人赶紧打开点心盒,倒不是急着品尝味道,而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拿出来点心之后,包大人看到下面放着两本册子,一本是记录皇帝行为的起居注,另外一本是入宫记录,包大人就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两本册子有什么用处。他先翻看入宫记录,先是看到了在皇帝中毒那天有个太监从宫外回来去了庞娘娘的寝宫,然后那个太监又在皇帝苏醒那一天匆匆离开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宫。包大人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就想稍后再进行调查。这时候包大人就发现在之前的记录里有几页上面有窝角,包大人赶紧翻到了那几页,发现那上面记录的全都是庞煜进宫的时间。包大人看完就觉得更奇怪了,算了算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庞娘娘怀孕的时间。然后又翻看起居注,发现也有几页上面有窝角,包大人翻看到那几页一看时间,心里哎呀一声。 其实庞娘娘怀孕的消息传到包大人的耳朵里面时,他也曾经怀疑过以皇帝目前的身体情况怎么可能就能让她怀孕呢?莫非真是祖宗保佑,苍天睁眼么?如今一看这两份记录上面的时间,包大人全都明白了。这可是大事,他不敢隐瞒,赶紧命令王朝和马汉准备,他要去见文彦博首相。 此时文首相也在府里忙着处理公务呢,听说包大人来了也挺纳闷,但是还是马上在书房会见了包大人。双方互相见礼,然后分宾主落座。 “不知包大人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啊?”文首相知道这么忙的时候包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前来的。 “本府最近得到一本古书。本府知道文首相喜欢读书,不敢独享,今天特意拿来与首相观看。”包大人边说边递过去一本书。 文首相感觉奇怪,虽然自己确实喜欢读书,但是这个时候包大人特意前来送一本书还是很奇怪的事情。他接过书来一看,只见书皮上面写着四个字“太史公记”,更感觉奇怪了,这不就是一本史记么?怎么能算古书呢?他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竟然是起居注,原来是包大人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找了一本史记的封皮包在了外面。文首相按照起居注的窝角看了看,发现那一段时间记录的都是皇帝临幸庞娘娘的事情,没什么稀奇的。再往后翻,是外人出入皇宫的记录,他同样按照窝角翻到了那几页,一比对时间这才发现了问题。“啊!这……”文首相惊讶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并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包大人,这真是一本好书啊!不过如此好书本相实在是愧不能当,还请包大人上交给陛下,让龙目御览。” “文首相,你觉得书里面的故事能够打动陛下么?”包大人问道。 “包大人放心,陛下一定会有所触动的。本相也会全力支持包大人!”文首相说道。 有了文彦博的保证,包大人也有了信心,赶紧告别了文首相,紧接着他就来到了八贤王的府邸。这段时间八贤王为了保驾一直住在御林军的军营里面,如今皇帝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八贤王也可以回府了。回家之后他也是沐浴更衣吃了几顿鸡鸭鱼肉,然后就把大橘猫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撸猫一边斗八哥说话。正在享受生活的时候外面有人来通报说包大人来了。八贤王赶紧让他进来。 包大人来到八贤王的书房之中首先行礼,八贤王也没跟包大人客气:“老黑,赶紧起来吧!咱们两个就不用如此多礼了。我这腿上有大胖猫,站不起来,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坐下来说话。你吃饭了吗?今天我的厨子准备做几道拿手菜,你也先别走了,在我这里吃完饭再走吧。咱们两个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再让人出去买几坛好酒,今晚咱们一醉方休,庆祝大宋江山太平!” “回王爷,本府今天前来是有件小事要麻烦王爷,还请王爷看完本府的事情再说吧。”包大人心里明白等八贤王知道这件事之后他肯定就没胃口吃饭喝酒了。 “哦?包大人府中能人辈出,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还要特意来问本王呢?”八贤王问道。 包大人把这本书递了过去:“是这么回事。今天皇后娘娘为了感念本府派人去蓬莱采仙草救了陛下,特意命人赐了本府一盒番邦进攻的点心。本府分给全府上下品尝,大家都觉得这点心香脆可口,所以本府就想让公孙先生分析一下这点心的配方和做法。可是公孙先生把方子写出来之后本府一看却觉得荒唐无比,公孙先生却坚持说这是正方子,按照这个方子就能做出来人间美味。本府辩论不过他,又不敢进宫去惊扰皇后。本府知道八贤王是大宋一等一的美食家,见多识广,肯定能够知道这方子究竟对不对,所以特意把这方子拿过来给八贤王观看,希望八贤王能给评一评这个道理。” “哦?公孙先生还能写错配方?真是稀奇啊!拿来让本王看看他究竟写了什么能够让包大人如此生气!”八贤王不需要工作,一个人吃八个王爷的俸禄,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所以对于这种享受的事情找他是最合适的。八贤王拿过来拿本书,翻看了一下,看到皇帝起居记录也很奇怪,再往后翻发现了那段时间庞煜也频繁进入皇宫去找庞娘娘,他这才明白包大人今天的来意。“啊!这真是荒唐透顶,可耻至极!太可恶了!公孙先生竟然能写出来这样的方子,真是奇耻大辱!”八贤王果然瞬间就没有吃饭的胃口了。 “八贤王也觉得这方子不对吧!但是竟然有人觉得这方子能够位居天下第一呢!”包大人说道。 “真是无耻!这种方子必须从世界上抹杀掉,不能留着,你马上回府,一定要当面告诉公孙先生。老黑你别怕,本王支持你,无论公孙先生发什么火生什么气,还有本王替你做主,你就放心吧!”八贤王也顾不上撸猫了也忘了斗鸟了,直接把大橘猫往地上一扔,自己气得在地上直转圈。 “八贤王还请息怒,那么本府就马上回府了!”包大人说道。 “嗯!你去吧!你记得,一定要当面告诉他,真是太可气了。”八贤王眼看着包大人走了,自己这口气还是没消。 包大人回府之后,就听说蒋平他们也回来了,不仅把那个太监给抓住了,还抓住了几个庞煜的打手,心中高兴马上升堂,先把那个太监传了上来。 “堂下之人,你叫什么名字?”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小人什么都招,小人这下子可明白了,原来庞煜不是个好东西,他刚刚竟然想派人把小人带到荒郊野外给杀了!幸亏包大人的属下解救及时,否则小人现在就是地府里面的冤魂了。”此时这个太监也知道了,庞煜是一个翻脸无情心狠手辣之辈,所以他也没必要替他遮掩,就算自己最后被判死刑,他也要拉着庞煜一块死。“回包大人,小人名叫庞群,论起来也算是庞吉的远亲,但是由于小人家道中落,所以不得不来到庞吉府中做了一个下人。后来庞娘娘入宫之时,庞吉害怕她在宫中没有心腹,就逼着小人净了身进宫当了太监,跟随庞娘娘左右伺候她。” “庞群?”包大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入宫记录里面那个突然消失的庞娘娘心腹,“之前是不是你给庞娘娘送了一包东西,她熬成参汤给陛下喝的?后来陛下醒来之后你又匆匆忙忙逃离了皇宫?” “对!确实是小人!不过小人并不知道那包东西是什么。庞娘娘那天派小人去找庞煜拿一件东西,到了庞煜府中他把东西给小人了,小人拿回宫中交给了娘娘。后来娘娘熬成了参汤给陛下喝完,陛下就倒地不起,小人这才知道那个东西是毒药。后来小人听说陛下醒过来了,庞娘娘一听这个消息也害怕了,赶紧命令小人离开皇宫。小人离宫之后无处投奔,这才去找庞煜,想在他府中躲避,没想到今天庞煜竟然要杀小人灭口,还请包大人替小人做主!”庞群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这一下子所有事情全都对上了:“庞群本府问你,之前找人假传圣旨和带张小路进宫行凶的是不是你?” “回大人,这个不是小人,这些都是庞煜直接找人去做的。他在宫里面还有其他眼线,具体是谁小人不太清楚,因为小人是常年在庞娘娘身边服侍她的。”庞群说道。 “那么你可知道庞煜和庞娘娘之间是否有私情!”包大人终于问道这个问题了。 “这个……回包大人,每次庞煜进宫来找庞娘娘,娘娘都会把我们赶出宫去,宫门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具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全都不知道,只不过……”庞群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每次庞煜走后庞娘娘都会气色红润衣冠不整,有时候小人体娘娘收拾床铺,还会发现有男人的衣物。” 包大人要的就是这份口供,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叫人把庞煜的那几个打手带了上来。他们都是听庞煜的要求,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属于拿钱办事,所以也没什么忠心可言,一上来就把庞煜派他们干过的所有坏事全都说了一遍。 问完了这些人,包大人就命令把项福也带上来。此时项福还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他知道包大人不可能放他走了,只是自己该不该供出来庞煜,虽然他知道庞煜绝对不会出手解救自己的,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庞煜倒不了。只要他不倒,那么迟早有一天自己还能跟着他一起鸡犬升天。但是项福这次被带进二堂之后,一看眼前这些人,有那个庞娘娘的心腹,还有庞煜身边几个重要的打手,一看庞煜的亲信几乎都被开封府给连锅端了,他知道庞煜这次是彻底完蛋了,也就不再心存侥幸,把这些年来庞煜欺男霸女仗势欺人草菅人命勾结贼寇盗取朝廷的粮食和物资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问完了这些之后,包大人又问道:“项福,你可知当日是谁去陈州馆驿逼死蒋完,盗走本府的三宝的吗?” “回大人,那件事物也是小人干的。都是庞煜命令小人去干的。那天小人听说包大人在荒木岭大获全胜,于是就换了一身馆驿杂役的衣服偷偷潜入馆驿,首先在厨房处放了一把火,然后就去给蒋完送去三尺白绫逼他自尽。最后又窜入了大人的房间盗走了三宝。”项福说道。 “如今三宝何在?”包大人问道。 “小人把三宝拿回来之后就交给庞煜了,后来他好像和李道安一起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三宝。具体情况他没跟小人说,小人也不敢多问。”项福说道。 包大人一看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就命人把他们都带下去严加看管。 拿着这几份沉甸甸的口供,还有公孙策带人整理出来的庞煜跟赛仙庄勾结盗取朝廷粮食和物质的账目,包大人赶紧回到书房奋笔疾书开始写奏折,这一次不光能够扳倒庞煜,连庞娘娘和她那个来路不正的儿子都好不了,而庞吉治家不严,经过此事之后恐怕他也逃不了干系了。 包大人写到了深夜,感到有些困乏了,就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他刚把眼睛闭上就感觉外面刮进来一股阴风,在阴风之中站立一个人身鬼脸的人,那人看到包大人之后赶紧施礼说道:“阎罗大王,天庭的惩罚结果出来了。他们判你在锁仙塔里关押一千年,而且是按照天庭的时间计算的,按照人间就是三百六十五千年。本官和魏判官已经尽力帮大王去求情解释原因了,可是无奈他们不听我们的。” 包大人点了点头:“多谢催判官前来通报此事。本府请问崔判官,天庭决定何时用刑呢?” “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十天之后的月圆之夜。还请阎罗大王早做准备。本官就此告辞!”崔珏说完转身离去。 “多谢崔判官。”包大人说完之后也马上惊醒了,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继续赶写奏折,准备朝会之时一举将奸党铲除。 第217章 上朝堂青天奏本 送宝刀侠义闯天 话说皇帝赵祯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感觉精神也好多了,再加上已经一百多天没有上过朝了,害怕朝廷不稳,于是决定今天恢复上朝。文武百官听到消息之后都早早的等在朝房之中。 上朝之后,文彦博首相带领文武百官一起下跪山呼万岁,施礼之后有太监大声喊道:“有本早奏,无本卷帘退朝。” “微臣有本上奏!”包大人第一个站了出来。 “包爱卿有何事啊?”赵祯以为他是要给展昭和白玉堂等人请功,毕竟他们救驾有功,给予重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启奏陛下,微臣上本要弹劾安乐侯庞煜!”这句话说完朝堂上下全都沉默了,大家都没有想到在皇帝刚刚恢复的时候包大人就会上本弹劾他。此时太师庞吉也站在金銮殿上,他一听这话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哦?”皇帝也疑惑了一下,没想到包大人第一本是弹劾庞煜,“包爱卿,那庞煜做了什么坏事啊?”因为皇帝内心对庞煜也不满意,所以特意说了一个“坏”字,意思是鼓励包大人继续说。 包大人继续说道:“那庞煜欺行霸市,强男霸女,草菅人命,欺上瞒下,勾结贼寇,盗取朝廷的粮食和物资。这些都有陈州赛仙庄和荒木岭的贼首作为人证,还有赛仙庄的几十册账本作为物证。除此之外,微臣还抓获了庞煜的心腹管家项福,他交代之前去陈州馆驿放火趁机逼死蒋完,同时又去逼迫陈州官员把所有事情都推给蒋完的人也是庞煜。”包大人边说边递上了所有口供和证据。 小太监赶紧下来把这些证据都拿到了皇帝眼前。赵祯本来就刚刚恢复身体,一看包大人递上来那么多书本和奏折,随便翻看了几页就觉得头疼,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包爱卿证据确凿,那么朕就命令包爱卿主审此案,立刻把庞煜抓捕归案严加查办!把审理结果迅速报与朕知!” “微臣遵命!”包大人高兴了,庞煜这回是死定了,但是还有庞娘娘也不能活着,“启奏陛下,微臣还有第二份奏折。” “包爱卿还有什么事啊?”赵祯心想这次应该提封赏展昭和白玉堂他们了吧。 没想到包大人说的却是:“微臣的第二本是弹劾贵妇庞娘娘!她私自勾结庞煜,毒害陛下,还与庞煜做出不伦之事。这些都有庞娘娘身边心腹太监庞群作证!陛下请看证据!”说着包大人把起居注和入宫记录交给太监,太监赶紧把这两份资料和庞群口供拿到皇帝眼前。 这句话说完了整个朝堂之上全都震惊了,虽然大家之前也觉得赵祯老年得子有些奇怪,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很可能是庞煜和庞娘娘兄妹通奸的产物。 庞吉听完这话也惊了,他知道庞煜的所作所为。如今庞煜没有拿回来仙草救治皇帝,而是被展昭他们把皇帝给救了,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是完了,也决心大义灭亲,抛弃他保女儿。庞吉心想只要我女儿没事,只要她还有皇帝唯一的儿子,那么以后我们庞家还会起来的,现在牺牲掉一个儿子也不算什么。所以刚才包大人说要弹劾庞煜的时候他也不动声色,甚至准备等皇帝问自己意见的时候还要体现得大义凛然,表明自己严格遵循国法的决心,可是如今包大人开始要动他的女儿了,他可受不了了,赶紧出班说道:“启奏陛下,微臣有话要说。庞娘娘一向深居内宫,怎么可能毒害陛下?还有,包大人诬陷庞娘娘和庞煜通奸有染,这实在是谬论,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也没理庞吉,因为这事他亲眼撞见过,当时自己多年不育,突然有了一个儿子的时候其实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那时候还能拿祖宗显灵不让自己绝后来安慰自己。可是如今一看庞群的证词说庞煜频繁进宫,而且进宫之后庞娘娘就会把所有下人都打发出去二人在宫中不知道具体干了什么。再想到自己曾经看到过他们兄妹把下人都赶出去,而留他们两个人单独在房间之中嬉闹,就开始动摇了。再看到庞群的证词说是曾经在庞娘娘的床上发现过男人的衣物,他又想起来自己还曾经拿着庞煜的旧腰带当宝贝每天系在身上给人显摆,就越发的气恼。赵祯啪的一下子把这些证据拍在地上,大声说道:“把庞煜给朕带上来!” 包大人没有把起居注和入宫记录给皇帝看,因为这些是皇宫的机密文件,如果他给皇帝看的话势必会暴露皇后向他泄密。后宫私自勾结朝臣,虽然你本意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但也是一项大罪,如果此事被皇帝知道的话,包大人和皇后都会受到严惩,不仅可能官职和地位不保,更可能被入狱服刑。而那两本记录包大人已经让展昭借着去感谢皇后赏赐糕点,向皇后递交感谢的奏折之时还给了皇后,皇后也命令太监将其放回了档案房,一切做的滴水不漏。 庞煜偷国家的钱粮赵祯无所谓,毕竟那都是国家的,大不了再凭借国家的名义收回来就好了,可是如今他竟然还偷人,还敢给自己戴绿帽子,这可是忍无可忍的事情。 御林军领命之后马上去安乐侯府抓人。此时庞煜还在房中借酒消愁,眼见着项福被抓了,自己派去解决庞群的人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跑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心里烦闷,只能以酒精麻痹自己。就在这时候只听外面一阵打乱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到一对御林军冲了进来,过来也不说话,直接拿着绳索把庞煜绑的严严实实的带到了金銮殿上。 庞煜只有在大型庆典时候才来到过金銮殿,今天是朝会,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面容严肃的大臣都在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样。看到皇帝之后,赶紧跪地磕头:“安乐侯庞煜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看他跪在地上把脑袋一歪也不说话,一旁包大人问道:“庞煜,你是否跟庞娘娘通奸有染,生下孽子!” “啊!”庞煜没想到包大人竟然连这个事情都知道,他这段时间也想过了,准备把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死也要把妹妹保住,只要妹妹保住了,只要她还有皇帝唯一的儿子,那么以后庞家就还会再起来的。“回陛下!包大人在冤枉微侯,那个孩子就是万岁你的亲生骨肉啊!” “庞煜,你那天交给庞群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庞娘娘用那个熬成参汤之后,陛下喝完就昏迷不醒?”包大人就知道庞煜不会承认,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是补养身体的东西,小侯知道皇帝每天操劳国事,害怕陛下身体有亏缺,所以才命人配制了一种养血补气的参汤。可是没有想到配药之人竟然心怀不轨,趁机加入了毒药来毒害皇帝。是小侯办事不利,没有及时察觉,还请陛下治罪!”这件事庞煜早就想好了借口。 “那配药之人是谁?是不是通缉要犯李道安?”包大人又问。 “是……不是,是别人,那人现在已经离京逃跑了。”庞煜还想继续掩饰。 皇帝不想听到底是谁毒害自己的,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包爱卿,可有办法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朕的吗?” “回陛下,微臣已经就此事跟智化道长询问过了,他给了微臣一个配方,可以滴血认亲。”说着,包大人拿出来两包药粉,“只需要把这两包药粉放在碗里,碗中倒满清水,一个碗挤入陛下和皇子的一滴血,另一个碗挤入庞煜和孩子的一滴血,如果哪个碗里面的血结合了,就说明这个孩子是谁的。” 皇帝命令太监赶紧去办,不一会奶妈就把皇子抱了过来,太监也拿过来了两个碗,把两包药粉都倒进了碗里。然后拿出一根银针,轻轻的刺破了孩子的手指尖,向两个碗里面都挤进了一滴血,孩子被刺了一下,感觉疼痛,开始哇哇大哭,奶妈赶紧哄他。 太监把两个碗分别端到了皇帝和庞煜的面前,皇帝没有犹豫,直接刺破了手指滴进去一滴血。只见两滴血并没有融合,旁边的小太监拿着银针搅合了半天两滴血依然是泾渭分明。此时有太监过来拿着银针狠狠的刺了庞煜的手指一下,然后使劲的挤了一滴血,只见两滴血一下子就融合到了一起。下面的太监将碗端到皇帝眼前,皇帝看了一眼,一挥手把碗打翻在地。碗摔到了石头地面上啪的一下子摔的粉碎。 “陛下,小侯冤枉啊!”庞煜还在喊冤,“那孩子能跟我的血相融,是因为全是包黑子在捣鬼,他放的那个药有问题!”没人搭理他这句话,因为大家都亲眼看到所有过程全都是太监经手的,包大人只是交给了他们两包药粉而已。庞煜一看这句话没有作用,赶紧又说道:“这个确实是我的孩子,因为那天庞娘娘生的是一个女儿,由于她害怕被皇帝责骂,所以派人来找我,把我刚出生的儿子带进宫中替换出了皇帝的女儿,还请陛下恕罪!” 赵祯一听这话都气乐了。庞娘娘生孩子那天他一直在她的寝宫面前守着,孩子刚生出来,接生婆还没看到他的性别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把孩子抢过去了,别说庞煜没机会换孩子,就算有那么现在那个被换走的女儿在哪里?难道庞煜还敢杀害公主吗? 就在这时候只听后宫一阵大乱,紧接着庞娘娘闯进了金銮殿。 原来庞娘娘自从皇帝苏醒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虽然她多次派人前来请求能够见皇帝一面,但是赵祯一直没有同意。有几次她亲自抱着孩子站在皇帝御书房门口求见,都被拒绝了。今天她听说皇帝要上朝听政,赶紧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直到听说包大人上奏折要弹劾庞煜,她心里就慌了。又过了一会就看到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把奶妈和孩子都叫走了,同时又派了一队御林军把自己的寝宫团团围住,庞娘娘就知道看来事情败露了,纸里包不住火了。她见孩子迟迟没有回来,便把心一横,自己冲出了寝宫。外面那些御林军虽然奉命包围她的寝宫,但是却没有命令告诉他们不让她出来,如今看到她就跟疯了似的强闯出来,御林军也不好阻拦,毕竟她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庞娘娘来到金銮殿上,一把从奶妈手里把孩子夺了过来,看到庞煜被捆绑住了手脚,正在那里不断的编造为什么这个孩子和自己的血能融合的借口,大喊了一声:“哥哥!你不用再说了。”然后对着皇帝说道:“陛下,没错,这个孩子确实是我和我哥哥生的。”这一句话说完整个金銮殿都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了,就连庞吉也傻眼了,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女会通奸给皇帝戴绿帽子。 原来庞煜和庞娘娘自小因为父亲一直忙于朝政,很少管教他们,从小这兄妹俩就一直生活在一起,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后来庞娘娘入宫以后,虽然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可是自己一直没有怀孕,她也知道这是皇帝不行,但是作为后宫的妃子,没有孩子尤其是没有儿子作为依靠,那么等到人老珠黄失宠以后的下场就会非常的难堪。眼看着自己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而后宫又新来了一些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妃子,庞娘娘知道自己失宠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也跟哥哥说过这份苦恼。庞煜听了这话之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也一直垂涎自己妹妹的美貌,如今听了她的苦恼,庞煜就想一石二鸟,既满足了自己又帮妹妹一个忙,就提出来自己可以帮她怀孕。庞娘娘犹豫了一下,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她也老早就腻烦了皇帝那个身体,如今能够和亲哥哥生个孩子,也算是把天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所以二人从那以后就一直辛勤耕耘,终于有了收获。可是没想到,这份喜悦只持续了几个月就被包大人给戳穿了。 此时庞娘娘也已经红了眼了,她向四周看了看满朝文武,大声说道:“陛下,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儿子么?你知道为什么上天要让你绝后么?就是因为你们老赵家坏事做的太多了,这是上天对你们家的报应!当年太祖皇帝欺负柴家孤儿寡母,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后来你爷爷太宗皇帝又烛影斧声篡得了皇位,逼死亲弟弟和太祖的儿子,到了你爹的时候又信息什么祥瑞,搞的鸡飞狗跳民不聊生,这都是你们赵家做的孽,就活该到你身上把这些孽债全都还上。就活该你断子绝孙没有儿子!本来我和哥哥想帮你一个忙,帮你留下一个后代,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毫不留情还忘恩负义,想要治我们的罪。好,今天我就让你什么都得不到。”说完之后庞娘娘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把心一横,把孩子高高举起,照着丹墀的方砖上面重重的扔了过去,只听咚的一声,孩子被撞死在了金銮殿上。紧接着庞娘娘自己就跑回了寝宫,拿出一条白绫,自尽而亡。 此时金銮殿上也乱了套了,小太监赶紧过来收拾,把孩子的尸体搬走,有打水来擦洗丹墀。赵祯看到这一场景,听到这些话也没有心情继续上朝了,摆了摆手说道:“包爱卿听旨,你马上把罪人庞煜带回府中,严加审问,即刻正法!”说完就要退朝。 包大人赶紧跪地说道:“微臣领旨。陛下还请稍等片刻,微臣还有一本启奏。” 赵祯心想你今天的两本都已经让朕妻离子散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包爱卿还有什么事啊?” “启奏陛下,微臣还要弹劾一个人。那就是太师庞吉,他教子无方,教女无德,竟然干出兄妹通奸,蒙蔽圣上的不伦之事,还请陛下明示!”包大人说道。 皇帝这才想到,是啊,兄妹通奸,他们这个当爹的难道不知道么?难道不应该受罚么?“包爱卿所言极是。庞吉,现在朕剥夺你所有官职和爵位,贬为庶民,交吏部查办。退朝!”皇帝心想再不退朝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呢,一转身他先走了。庞吉是朝廷命官,包大人只是一个地方官,所以处理庞吉的事情要交给吏部办理。 包大人将庞煜带回府中,庞煜对于自己的罪行全都供认不讳。包大人又派人去查抄了安乐侯的府邸,在密室之中又发现了龙袍玉带。这又为这个必死之人增加了一项死刑的理由。虽然别的事情庞煜都如实回答,但是唯有一个问题他却没有说真话。 “庞煜,你派项福偷走了本府的三宝,那三宝现在何处?” “包大人,那三宝是李道安让我派人偷走的。拿回来之后就交给他了,他说他自有办法使用三宝陷害你,至于他究竟想怎么办我就不知道了。后来他就带人出海去蓬莱采极仙草了,至于那三宝的去向我也不知道了。”庞煜明知道三宝是交给刘道通去做法了,但是他故意不说,因为他心里还心存侥幸,心想估计刘道通也得等到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的时候才能做法。如今虽然包大人已经把自己整个家族全都给灭了,但是只要刘道通能够成功,自己也算是找了一个垫背的一起死了。所以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如实回答。 审问完庞煜之后,包大人把这些人的所有罪行和量刑意见全都写成了一份长长的奏折交给皇帝,皇帝连看都没看就批准了。庞煜、项福、庞群还有黄达全都判处斩立决,宋香和宋绣因为有立功表现,所以被赐了三尺白绫允许她们留个全尸。其他庞煜府中的恶奴奸党也死的死,徒的徒,全都获得了应有的下场。 监斩完庞煜等人之后,就到了月圆之夜了。包大人给皇帝,文彦博首相,和八贤王分别写了一封长信,把自己走后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一遍。然后才把开封府的众位英雄聚到了一起,告诉他们今夜天庭即将要降罪于他,今后不能和众人一起同朝为官了,希望各位以后依然可以同心协力一起扶保大宋。 众人听说这竟然就是自己和包大人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全都痛哭流涕,恋恋不舍,可是又都没有什么办法,就在这时候,守门的官兵进来通报说外面有一个女子来找鱼肠剑,她背后还背着一口大刀。 白玉堂和展昭听到这句话非常奇怪,想了想突然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二人赶紧来到府门口,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人,此人的影像飘飘忽忽影影绰绰,像人又像妖,正是染柳夫人。 “原来是染柳夫人,不知道夫人怎么来了?快快府里面请。”展昭赶紧过来施礼。 “不必麻烦了,我来找鱼肠剑,给他送一件礼物,送完就走。”染柳夫人说着把背后的大刀摘了下来交给白玉堂,“那个老沈头前几天来了,指着柳相公的鼻子一顿臭骂,告诉他包青天有难,非得有这关帝伏魔刀不可,所以柳相公没有办法,就托我把这口刀给你送来了。” 白玉堂接过宝刀,只见刀身在月光的照耀下直晃眼睛,整口刀现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气,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看。“多谢夫人前来送刀!可是这刀不是要镇压轩辕坟的戾气么,怎么能够不远千里送到开封来了呢?”白玉堂问道。 “哎,还不是因为你屡次丢失法宝,害得柳相公只能把此刀借给你用。”染柳夫人也不客气。 “这......”白玉堂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展昭赶紧过来打圆场:“多谢夫人, 还请夫人进府见过包大人和众位英雄。” “不必了,反正我也谁都不认识。你们记得,用完刀之后尽快还给轩辕坟就好了。”说完之后染柳夫人化作一阵清风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都互相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回到了府中。 众人见二人高高兴兴的回来了,白玉堂手里还多了一把霸气外露的宝刀,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展昭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智化听完之后笑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老沈头急急忙忙的走了呢,原来他是去轩辕坟帮你借刀去了。既然他这么卖力的帮助包大人,那么贫道也不能看着包大人有难。众位,你们想不想救包大人平安无事?” “想!”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知智道长有什么高招么?”展昭问道。 “那好!既然大家都有此心,那么贫道也不敢不尽心尽力。贫道今夜做法降下天梯,哪位英雄敢登天梯上天庭,搅闹灵霄殿,求玉皇大帝改变主意,不再惩罚包大人!” 第218章 护天梯驱赶心魔 天门外鏖战天兵 话说包大人审结完了庞煜一案,自己却因为丢失三宝而难逃天庭的惩罚,开封府的众位英雄全都义愤填膺,准备登天梯上天庭直闯灵霄找到玉皇大帝希望他能够改变心意。 可是这个任务对于凡人来说却是有些难度的,开封府中英雄虽然不少,但是有这个本事的却没有几个。展昭第一个出来报名,丁月华也紧随其后。白玉堂如今宝刀在手,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欧阳春也抡着龟灵七宝刀说道:“算某家一个!” 智化点了点头说道:“够了。其他人没有道法,去了恐怕也是白白牺牲性命而已。不过你们几个还不能一起上天。一会贫道施法降下天梯之后,这世间的妖魔鬼怪肯定都会聚拢过来,如果妖魔太多,激怒天庭,恐怕他们会派天兵天将过来砍断天梯,到那时候上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还要有人在下面斩妖除魔看守天梯。老哥哥,你就和丁姑娘一起在下面看守天梯吧,你的两件真武大帝的法宝本来就是降妖除魔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而丁姑娘你的月华镜如果在天宫使用的话,那天庭里面法宝众多,贫道怕你掌握不好分寸,吸收进来太多法术,从而造成宝镜爆炸。所以你二人还是在下面负责看守天梯的工作吧。” 欧阳春和丁月华都点头同意。智化让艾虎过来站在自己的身边护法,然后拿出残剑噬天,以剑指天,默念心法:苍天在上,今有信徒,全心登拜,万望不吝,赐登天之路。只见噬天残剑中生出来一道黑光直指天空,转眼之间只见天空之上打了几个闪电紧接着闷雷声响,然后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片黑云停在开封府的上空,紧接着黑云展开,一道诱人的光芒从黑云中降了下来。 “快!南侠,玉堂,你们快快进去!”智化喊道。 展昭和白玉堂赶紧站进光芒之中,转眼间就消失不见。这道光芒出现之后,只见整个大地无论东西还是南北,全都刮起了阵阵阴风,在阴风之中夹杂着鬼嚎之声,呼啸着全都奔开封府而来。 “老哥哥,丁姑娘,你们也进去,记住,你们不用上去,你们只要负责把一会将要出现的妖魔鬼怪全都消灭就可以了!”智化喊道。 欧阳春和丁月华赶紧运用真气护身,也跳进了光芒之中。进来之后,二人感觉到一种无比的爽快,抬头看去,只见头顶有一处隐隐约约的梯子,而上面已经看不到刚才二人的身影。欧阳春刚想跟丁月华说句话,就觉得耳边阴风阵阵,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登上天梯,欧阳春赶紧回头挥舞龟灵七宝刀将阴风斩断,只感觉空气中传来“啊!”的一声,然后阴风就不见了,欧阳春这才知道原来那些妖魔鬼怪已经来了。 接下来欧阳春赶紧聚气凝神,只见眼前多了很多黑乎乎的虽然看不清轮廓但是却能够感觉出其存在的东西,北侠赶紧运足了真气,挥舞宝刀,另一只手握紧了宝玉,左冲右突,上窜下跳,向这些黑气发起了进攻。只见这些黑气越打越多,越打他们似乎还越高兴,甚至在欧阳春的耳边不断的嘲笑他。“你这个老家伙,该回家抱孙子了吧!”,“这么老了竟然还在为别人卖命,丢不丢人!”,“可能他除了卖命以外就没什么可卖的了吧!”,“老头,不如你加入我们给我卖命吧!” 欧阳春越打越急躁,越打眼睛越红,很快就感觉气力不支了。只好停手,开始大口喘着粗气,这时候那些声音又响起来了。“我就说你不行吧!”,“还不服老,你快回家躺着吧,再打一会该累死了。”,“老头子就是不中用。”,欧阳春心急,又想再次集中真气去对付那些黑影,这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艾虎的声音。 原来艾虎在智化身边护法,一边用法眼观看光芒中的情况,只见义父一开始招术沉稳,但是后来越打越乱,怀疑他被心魔给困住了,赶紧聚气凝神进来劝解欧阳春。“义父不用被心魔蛊惑乱了分寸,要平心静气,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再动,切记不要操之过急!” 听到艾虎的话之后欧阳春赶紧重新沉稳下来,将真气聚集在宝刀之中,另一只手拿过来宝玉贴住宝刀,然后以真气和玉气激起宝刀的灵气,只见刀身和玉神光华一闪,那些黑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不见了踪迹。欧阳春这才得以喘息。 再说丁月华这边,她也遇见了这些说风凉话的鬼怪。“这就是那个丁月华吧!”,“对!就是她!上赶着追人家南侠展昭,结果把展昭给迷住了。”,“堂堂展南侠什么样好的找不到啊?公主郡主都排着队想要嫁给他,这个丁月华能有什么本事啊?”丁月华听到这些话也是怒不可遏,拼命的挥舞宝剑攻击着黑气,但是打了一会就觉得心烦意乱,气息紊乱。幸亏丁月华也是跟着展昭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凝聚心神,拿出宝镜,和宝剑一起释放光华宝气,很快就将这些黑气给驱散了。 欧阳春和丁月华一边努力的对抗着四面八方奔涌过来的妖魔鬼怪一边祈祷展昭和白玉堂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早点回来。 再说展昭和白玉堂,二人跳进了光芒之中发现眼前有一座梯子,二人赶紧攀爬上去,但是没有想到这梯子竟然那么长,爬了半天还没有到顶,而且似乎这梯子上面也没有尽头。 “南侠,这梯子看不到头啊!这可什么时候能上到天庭?”走在前面的白玉堂着急了。 展昭想了想说道:“五弟不要着急。恐怕这天梯不能用普通的方法上去。光用爬的是不行的,看来我们得用些道法才行。”展昭想起来在蓬莱的经历,如果不展示一下能耐是没有办法获得仙法的认可的。 想到这里,展昭激起巨阙剑,纵身一跃跳到了剑身上面,运足了真气,御剑而飞,直飞天顶。白玉堂见状也激起了宝刀,身形一晃跳到刀身上面,也跟着展昭的后面,飞上天空。 二人驾驭武器腾空而起,转眼之间就到达了一座大门的外面。只见这座门,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看到二人出现,马上有天兵过来大喊:“呔!何方妖孽,胆敢擅闯南天门?马上掉头回去还则罢了,否则小心打你们一个万劫不复!” 展昭本来还想跟他客气一下,说明自己是来找玉皇大帝为奎星求情的,但是白玉堂可不管那个。他现在宝刀在手,又痛恨天庭在蓬莱的所作所为,早就想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天兵天将了,所以过来大喊一声:“呔!你们这伙仗势欺人的家伙,快快叫玉帝老儿滚出来迎接于我,否则小心白某打破南天门,踏平灵霄殿,把他个不辨是非的老东西打回老家去看孩子!” 天兵天将一听下界凡人竟然敢口出狂言如此不逊,一个个也都恼了,纷纷挥舞武器过来想要捉拿二人。白玉堂挥舞关帝伏魔刀,另一只手激起玄冰玉,跟天兵战在一处。展昭一看现在没法讲道理了,只好也举起巨阙剑,催起火舞玉,挥舞着剑身缠绕着火焰的宝剑加入了战团。 一交上手,展昭和白玉堂才发现,虽然这些天兵天将穿着打扮挺精壮,但是实际上没什么本事,完全就是外表好看而无内涵的家伙,转眼之间就被二人打了一个落花流水。白玉堂一看天兵天将如此不堪一击,心里高兴,直接来到了南天门前面,举起宝刀就要砍门,这时候只见南天门打开,从里面出来四个人。 只见第一个人身长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手持青锋宝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这风乃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化为齑粉;若论火,空中金蛇缠绕。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挡。 第二个人用一根枪,背上一面碧玉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风火齐至。 第三个人手持混元珠伞,以伞之义谐“雨”;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这把伞不敢撑,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 第四个人用两根鞭。囊里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紫金花狐貂”,放起空中,现身似白象,肋生飞翅,食尽世人。 四人出来之后,第一个人大声喊道:“门外何人在此搅闹?不知道现在玉帝正在灵霄殿上议事么?” 展昭这时候赶紧抢先过来说道:“这位天神,我们乃是下界人间大宋开封府的校尉。只因为我们开封府府尹包大人,也就是地府的冥君阎罗大王,天庭的奎星,因为丢失三宝,据说天庭要降罪于他。我们特意冒死前来,想要跟玉帝禀告实情,希望玉帝能够网开一面,绕过包大人。” “哼!区区凡人,竟然想要违抗天命,你们胆子不小啊!如今不仅奎星违反了天条要被天罚,就连你们两个人也跑不掉!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第二个人喊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白玉堂说着就要挥刀过去,被展昭拦住了。 “还请问几位上仙的名姓?”展昭说道。展昭心想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咱们能够不打还是别打为妙。 只听第一个人说道:“我乃增长天王,名魔礼青。” 第二个人说道:“我是持国天王,名魔礼海。” 第三个人说道:“我是多闻天王,名魔礼红。” 第四个说道:“我乃广目天王,名魔礼寿。” 展昭心里一惊,他知道这四个人都是姜子牙斩将封神之时的魔家四将,每一个都是法力高强之人,没想到如今他们都成为了看守南天门的天神,遇见这四个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白玉堂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原来是四个被砍了脑袋的败军之将啊!如今你们给玉帝老儿看守大门,也算是重用了。” 魔家四将听了这番话之后心里也是勃然大怒,纷纷亮起法宝来战二人。只见魔礼青举起青锋剑激起黑风,风中还夹杂着火蛇。魔礼海取过背后的碧玉琵琶,轻轻弹奏,也是飞沙走石火光漫天。魔礼红撑起来混元伞遮蔽天地,搅动乾坤。魔礼寿激出花狐貂,只见此兽在百宝囊中时如同玩偶一样,激到空中见风就长,转眼间就变得巨大无比,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能够吞噬天地。只见这花狐貂咆哮着向二人扑了过来。 白玉堂看了这四人,压根没有一点畏惧,对展昭说道:“南侠,那两个用火的归你了,这两个小老鼠由我这个锦毛鼠来收拾。”说完拎着关帝伏魔刀就冲了过去。 展昭一看白玉堂这么冲动,再加上这魔家四将也口出狂言,就知道这天庭和地府一样,不是能够讲道理的地方,心想看来今天就只能靠武力解决了。展昭想到这里,也激起剑气,以金翅火鸟缠绕在身上进行护体,然后纵身跳到魔礼青和魔礼海身边,举剑就砍。 魔家两兄弟一看这个凡人竟然能传入他们的法术之中而不受伤,也是惊讶不已。他们哪里知道,展昭在蓬莱吃过仙果,喝过仙泉,还吃过上古神兽棘虎和巨兔,再加上他还吃过智化炼制的各种丹药,身体早就和普通凡人不一样了,早已经是半仙之体了。 依靠着这些累积和熟练的剑法,展昭很快就把同样使用宝剑的魔礼青逼到了绝境。魔礼海在后面一看自己的哥哥有失,赶紧收好琵琶,端起长枪想要过来助阵。展昭早有防备,随时抽出来一支飞镖又附着上火舞玉的玉气。只见飞镖在空中携带着火鸟一起飞舞,魔礼青根本分不清是该打飞镖还是该打火鸟,一个没留神直接被飞镖打中了胳膊,镖头带着镖身狠狠的扎了进去,疼得魔礼海撒手扔掉长枪,捂着胳膊嗷嗷叫唤。 再看白玉堂这边,首先他要面对的就是脑袋比自己整个人都要大的花狐貂的进攻。白玉堂施展轻功左躲右闪,哪知道那只巨兽任你躲到哪里,它都是一口咬下。最后追的白玉堂快要无路可退了,白玉堂心里生气,心想你这只小老鼠,竟然敢跟白爷爷这么猖狂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白玉堂伸手从百宝囊里面抓出来一把飞蝗石都注入了真气,照着花狐貂的眼前就扔了过去。飞蝗石都是凡物其实就是普通的石头,根本经受不住真气,到了空中纷纷爆炸变成了粉末弥散开来,正好把花狐貂的眼睛给迷住了。白玉堂趁着花狐貂闭上眼睛躲避粉尘的时候猛的跳了过去,举起宝刀就向花狐貂的脑袋砍了过去。没想到花狐貂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耳朵还很好使,转身躲过了致命一刀,但是虽然脑袋躲过去了,身子却没有躲过去,直接被白玉堂在它的身体上砍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马上哗哗的流了出来。白玉堂正准备再补一刀的时候,魔礼寿赶紧收起法术把花狐貂收回了百宝囊。 收回花狐貂之后,魔礼寿大叫道:“好你个凡人,竟然敢伤我的法宝,今天我非得把你砸成肉泥不可!看鞭!”说着,魔礼寿就挥舞双鞭朝着白玉堂砸了过来。 白玉堂举起宝刀就和魔礼寿战在了一处。按理说面对使用钢鞭这样的对手,白玉堂不应该和他拼力气,不应该和他碰兵刃,因为普通的钢刀遇到钢鞭肯定是一碰就会被震飞。但是如今白玉堂手里的刀却并不是普通的钢刀,而是由关公的青龙偃月刀改造成的宝刀。这把刀比普通钢刀大了一圈,而且还十分沉重,所以面对钢鞭也并不吃亏。魔礼寿平时基本都不怎么亲自动手上阵,都是靠激出花狐貂三口两口把对方吞下去就结束战斗了,所以他的钢鞭基本上就是摆设。可是如今他这个稀松平常的武功面对刀法精湛的白玉堂却吃了大亏,没几个回合就被白玉堂一刀砍伤了胳膊,就在白玉堂准备进一步下死手的时候只听背后有人喊道:“休伤我四弟,看法宝!”白玉堂就感觉到眼前天旋地转。 第219章 闹天庭侠义扬名 解仇怨老君现身 话说展昭用飞镖打伤了魔礼海之后,魔礼青心里大惊,就想过来查看弟弟的情况。但是魔礼青平时也是习惯了使用法术的人,宝剑就是施法的工具,他的剑术也很平常。如今面对剑术精湛的展昭,在法术无法打败展昭的情况下,基本不使用剑术的魔礼青也落了下风。一个没注意被展昭一剑割伤了大腿,扑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还好展昭没有下死手,而是任凭他激起一股黑风逃命去了。 而白玉堂这边眼看就要砍到魔礼寿了,但是没想到突然眼前一黑,只感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原来是魔礼红把混元珠伞给撑开了,正好罩住了白玉堂。白玉堂在宝伞之中只感觉头昏脑胀,似乎要炸开了一样。但是白玉堂并没有焦躁,而是以宝玉贴在宝刀上,以真气和玉气激起宝刀的煞气,激出来一只斑斓猛虎。这次的猛虎比以往的更加巨大,而且还增加了很多王霸之气。只见猛虎呼啸飞升,一头就撞破了宝伞,把魔礼红心疼得哇哇大哭。白玉堂出来之后还想继续攻击魔礼红,被一旁的魔礼海激起来一阵黑风,救走了两个弟弟。 眼看着魔家四将都不是这两个凡人的对手,把守南天门的天兵们都无心恋战,纷纷四散奔逃。白玉堂还想继续打一会,但是展昭叫住了他:“五弟,穷寇莫追,办正事要紧!”白玉堂这次放弃了追加,拎着宝刀和展昭一起跑进了南天门。 进入南天门之后,只见眼前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乃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花药宫……一宫宫脊吞金稳兽;又有七十二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寿星台上,有千千年不朽的名花;炼药炉边,有万万载常青的绣草。又至那朝圣楼前,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玉簪珠履,紫绶金章。金钟撞动,三曹神表进丹墀;天鼓鸣时,万圣朝王参玉帝。 沿着南天门有一条大道,直通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正是“灵宵殿”。举目观看,只见灵宵宝殿之中还有很多身穿朝服之人,宝殿正中央有一个人,头戴冕鎏冠,身穿赭黄袍,和民间描述的玉皇大帝一模一样。眼看着前方就是此次上天的目的地了,二人大喜,纵身向前奔跑,可是没跑多远,眼前就出现了一伙天兵,为首之人是一个狗头人身的模样。 只见此人带领天兵拦住二人的去路,举着宝刀指着二人说道:“何处来的妖孽,竟然敢打破南天门,打伤魔家四将和天兵天将,你们不怕触犯天条吗?” 白玉堂正准备说话被展昭拦住了,展昭抢先说道:“我等是下界开封府的官差。只因为天庭无道,天理不公。竟然因为贼人偷盗走了三宝,妖人使用三宝施法混进地府,错判冤案,天庭不去追究妖人的责任,反而要处罚包大人,也就是阎罗大王,天庭的奎星,我等为包大人鸣不平,报不公,所以才斗胆上天想要求玉皇大帝改变主意。” 对面的狗头人身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娄金狗,奉命前来捉拿你们。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快快束手就擒还则罢了,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双方话不投机纷纷挥舞武器战在了一处。打了一会,娄金狗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说道:“二位,我也是奎星的好朋友,我也替他鸣不平。可是如今玉帝心意已决,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们快打败我冲过去,趁着玉帝还在灵宵殿上赶紧去跟他说明情况。你们今天挺幸运的,托塔天王李靖正带着哪吒三太子,二郎神杨戬,巨灵神还有很多神将都在外面征讨妖魔,不在天庭。现在天庭上面有战斗力的人不多,你们赶紧冲进灵宵殿去,晚了如果被玉帝跑回玉清宫就麻烦了。那里凡人道法再强也上不去。” 展昭听完这话,就见娄金狗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展昭趁机翻手用剑棱拍了一下娄金狗的后背,娄金狗趁机摔倒在地。二人这才继续前进,又跑了几步,只见眼前又出现了兽面人身材高大身的神仙,手持狼牙棒过来敌住二人。趁着错招之时只听那人说道:“我叫井木犴,也是奎星的好朋友,你们从我的左边突过去,右边上来的那群天兵有点难耐,我替你们把他们挡住。” 说完之后,井木犴也卖了一个破绽,白玉堂趁机绕到了他的左边,用刀背派了他一下,井木犴趁势向右侧一扑,将过来支援的天兵给扑倒。倒地之后井木犴还迟迟不愿意起来,躺在天兵的身上开始叫唤:“哎呀!疼死我了,看来我的肋骨断了!哎呀!好疼!”那群天兵被井木犴巨大的身躯压着也无法起来。 二人继续向前跑,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虫头人身,另一个是龙头人身,这两人过来挡住二人,分别说道:“我叫壁水蝓!”“我叫亢金龙!”,“你们从我们二人中间冲过去,两边的天兵我们来抵挡!”二人假装挥舞武器激起法气,只见壁水蝓和亢金龙同时假装中法分别向两边飞去,把闻声过来的天兵给挡住了。 展昭和白玉堂在二十八星宿的帮助之下,终于踏上了灵宵宝殿。进门之后只见正中央的玉皇大帝还没有离开。展昭赶紧施礼说道:“还请玉帝收回惩罚包大人的命令!他明明是被妖人陷害,但是天庭不去追查妖人是谁,竟然要处罚包大人,这叫什么天理!” “呔!天庭之事岂是你们区区凡人可以参与的?如今你等擅闯天庭已决犯下了天条,来人啊!快快将他们两个拿下!”玉皇大帝坐在龙椅之上大声喊道。 眼看着这个玉帝也不是讲道理的人,展昭也把心一横,心想今天就今天了,今天要是救不下来包大人我也不活着了。想到这里,他运足了全身的真气,将巨阙剑和火舞玉都激发到了极致,只见灵宵殿上瞬间被金翅火鸟给包围,大殿之上的天神全都被火光所笼罩。 此时天庭里战斗能力最强的神仙都不在,有战斗能力的二十八星宿由于不满玉帝的判决也在一边看热闹,而其他的天兵天将全都是外强中干的货色,站岗放哨吓唬人没问题,真要是面对这些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凡人也都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只见灵宵殿里面突然出现了一股水流,水龙漫舞,护住了玉帝和众位天神。展昭和白玉堂闪目一看,原来是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手拿一把闪耀着霹雳金光的宝刀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呔!你等区区凡人竟然敢来搅闹天庭,你们就不怕天条吗?”那名男子说道。 这回白玉堂抢先说话了,他一看到那名男子用的那把刀心里就无限的喜爱,大喊一声:“天理不公,这样的天条不要也罢。再说,白某犯过的天条又不止这一条,再加一条又有什么干系?倒是你,年纪轻轻的就别来送死,赶紧回家去吧。” 那名男子大吼一声,举起宝刀冲了过来,白玉堂拎刀和他战在一处。打了一会白玉堂发现此人不仅是法术高强,刀法也不错,心里就越来越喜爱,一错招之时白玉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把刀又叫什么?” “我乃北海太子小白龙,今奉北海龙王之命上天庭汇报公务,正好赶上你们前来撒野。我这口刀乃是北海的法宝,名叫金丝龙鳞闪电霹。”男子说道。 “真是宝刀,不过我看你虽然武功不错,但是还欠火候。我爱惜你是一个人才,不想伤你性命,你快快逃命去吧。”白玉堂说道。 “真是大言不惭!凡人,你看我三招之内结果了你!”小白龙说道。 “要是三招之内你打不赢我呢?”白玉堂问道。 “那我就情愿下凡与你当儿子!”小白龙也是年轻气盛,口不择言。 “好!你这个儿子我收下了!”白玉堂心想自己一直没想过结婚生子的事情,但是如今既然有北海之龙想给自己当儿子,那么看起来回去之后自己还真得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二人说完之后就拉开距离,活动了一下,准备重新再战。这一次小白龙先用真气激起一条金龙缠绕在刀身上面,白玉堂也不示弱,激起猛虎护住身体。只见小白龙抡起宝刀,飞身跳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劈了下来。本来从上打下就有气势,再加上他又施以了法术,更是有千钧之力。 白玉堂一没躲二没闪,而是单手举刀直接挡了一下。只见这一下子是入海蛟龙遇见上山猛虎,半空之中电光火光四处飞溅。这正是蛟龙入海势头猛,力扑万马与千军,四海五州全不惧,只因真龙自有灵,可惜他这条真龙遇见的却是白玉堂。这边猛虎上山不打盹,力扛泰山势不减,只因胸有凌云力,哪管千难与万险。纵使小白龙奋力一刀,但是白玉堂却连腿都没弯一下就给挡住了。 小白龙落回原地,开始大口喘气,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凡人竟然有如此力量。心里不敢,又一次激起金龙,一纵身使用刀尖直奔白玉堂冲了过来。白玉堂仍然没有闪身,而是拿起玄冰玉激起万年寒冰,挡住了小白龙奋力一刺。 小白龙一见两招已过,别说打死打伤白玉堂,自己连让对方挪一下脚步都没有办到,心里更加惊慌,便使出了最后的绝招。只见小白龙转起身形,卷起一阵狂风,以挥舞宝刀,边借着风势向白玉堂冲了过来。 白玉堂大喊一声:“来的好!”便使用真气和玉气激起斑斓猛虎,纵身一跃,人虎合一,以不变应万变,直扑小白龙的旋风而去,只听半空中轰隆一声。声音过去,小白龙已经被打倒在地,而白玉堂也没有过来下死手,而是对他说道:“你这娃娃,快快回家去继续修炼吧。” 小白龙满脸通红,低头跑出了灵宵殿。 展昭看白玉堂打败了小白龙,转身还想跟玉皇大帝说话,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根绳子一下子把他捆了起来。白玉堂转身一看展昭被绑起来了,想要过来援救,没想到一个没留神自己也被捆了起来,和展昭被绑在了一起。这时候灵宵殿上面的火鸟也消失了,刚才还丢盔弃甲的天兵天将还有抱头鼠窜的天神全都恢复了往常的威风。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整理衣冠,安然肃立,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玉皇大帝也又端坐在了龙椅上面,向下喊道:“呔!来人啊!把这两个搅闹天庭的凡人押到斩妖台上面,以五雷击打,粉碎而死,判他们的灵魂困在地狱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呔!玉帝老儿!你们竟然敢玩阴招,用邪法抓住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放了我们,咱们一对一的光明正大的打斗一场!”白玉堂喊道。 “你这妖孽,我等天神又怎么会用邪法!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这是本仙的法宝名叫捆仙绳,别说你们两个区区凡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跑不掉。”仙班之中出来一个神仙说道。 白玉堂手握着关帝伏魔刀心想宝刀啊,看来你我终究还是有缘无份。我得了鱼肠剑可惜留在地府了,我得了铁木刀可以留在蓬莱了,今天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你,没想到如今我们两个一起死在了天庭之中,哎,看来这就是白某的命啊! 正在白玉堂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得手中的关帝刀有了变化,只见宝刀没有收到指示,就自己高高跃起,只见半空中想起来风雷之声,白玉堂和展昭还有天庭的玉帝和神仙全都举目观瞧,只见风雷之中出现了一个轮廓,只见此人头戴头巾身穿战袍,丹凤眼卧蚕眉美虬髯,手持青龙偃月刀,正是武圣关羽。只见关公在半空之中挥舞大刀咔嚓一声劈断了捆仙绳,救出来白玉堂和展昭。劈断仙绳之后又化作关帝伏魔刀回到了白玉堂的手中。 原来这宝刀之中寄有关公的灵气,而关公一向都是嫉恶如仇之人,如今眼见天理不公,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天庭,宝刀显灵救出了二人。 白玉堂看着手里的宝刀,见宝刀通人性,更加喜爱,挥刀又冲向了众神仙。刚刚还颐指气使的众神仙一看这两位煞星又恢复了自由,不由得嗷嗷乱叫,到处找地方躲藏。玉帝吓得瘫倒在龙椅之上除了大喊:“快来人!护驾!”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展昭边打边想就一直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不然就是打到哪吒杨戬那些战斗能力超强的神仙回来,要不然就是一直打到把玉帝杀了。否则玉帝怎么可能改变自己的主意呢?要不然自己过去试试拿剑顶住玉帝的脖子逼着他下令释放包大人?那也没用啊!现在自己可以逼着他改变主意,但是等到自己返回下界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自己又不能一直在这里看着他,也不能他一改变主意就回来闹一通。但是如果不逼着他改变主意看来就只能把他杀掉了,但是杀掉他之后谁来当玉帝呢?就算是换了个人满天的神仙能答应么?难道还要把这满天的神仙都杀掉么?这也是不可能的,二十八星宿之所以故意放水其实也是因为他们是来解救奎星的,但是如果看到他们大开杀戒恐怕他们也就不会袖手旁观了,到那时候再天昏地暗的打斗一场,恐怕自己和白玉堂就危险了。上天之前本来以为玉帝还会讲些道理,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天下最不讲理的一个人,要是早知道是这样,那上不上天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展昭不像白玉堂,一心就是来搅闹的,打的越狠,闹的越凶他越高兴,展昭心思细腻,想的事情多,可是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一仗越不好收尾。 就在这时候,只见灵霄殿上面来了一朵祥云,那祥云之中传来了阵阵仙乐之声和清香之气。祥云之上有一头青牛,青牛上面坐着一个人。那人看到眼前如此混乱的场景大喊一声:“住手!你们都听我说。” 第220章 天尊出马解凡怨 青天重返人世间 话说展昭和白玉堂正在天庭灵霄宝殿之中跟众神仙交战,正在这时,从三十三层天外天来了一个人。只见此人身着八卦仙衣,手拿拂尘,一副仙风道骨,坐下一头青牛。来人飘然降到灵霄殿之中,大喊一声:“全都住手!” 展昭和白玉堂一见来的这个人非常眼熟,又发现他护身的真气相当浑厚,知道这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赶紧停住了攻势。已经吓得瘫痪在龙椅上面的玉皇大帝看到来人之后却是非常高兴,大声喊道:“道德天尊,快快施法收服这两个搅闹天庭的妖孽!” 展昭非常机智,赶紧收回宝剑过来给此人行礼:“晚辈凡夫俗子展昭见过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尊下。晚辈此次搅闹天庭实乃迫不得已。只因为人间开封府府尹包大人被奸人所害,那奸人盗走了包大人的三宝,假扮包大人进入地府制造冤案,但是天庭却不去追究那奸人之罪,反而要惩罚包大人,如此天理,怎么能够服众?所以晚辈冒死闯入灵霄殿只为了当面向玉皇大帝求情,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还望天尊能念人间黎民之所愿,劝玉皇大帝改变心意,把包青天留在人间。” “胡说八道!惩罚奎星此乃天条,岂能随便更改!”玉帝见太上老君来了也有了底气了。 “不改那就继续打!”白玉堂说着又抡起来宝刀直冲玉帝的龙椅,把他吓得又瘫了。 “白玉堂住手!”太上老君一甩拂尘,白玉堂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拉住了,动弹不得,“展昭,白玉堂,你们二人虽然情有可原,但是擅闯天庭,此乃大罪,你们不害怕么?” “怕就不来了!就算天庭要治我们的罪,也要先救回包大人再说。”展昭也不客气。 “好!真是浑身是胆的英雄豪杰。”太上老君说道,然后他走到了玉皇大帝的身边说道,“启奏玉帝,本尊今天前来其实就是为了奎星说情的。人间之事的是非经过本尊全都已经知晓了,此事确实不怪奎星,判处他被镇压千年实在是太过于严厉了。” “啊!天尊,可是这是按照天条来判的!”玉帝也没有想到太上老君竟然也在质疑天条。 “天条也是人定的,如今发现有不合理的地方也应该改改么。”太上老君说道,然后低声对玉皇大帝说:“如今下界妖魔四起,光靠天兵天将恐怕已经无法铲除,现在既然已经有奎星下凡,他身边还有这么多侠义之事,恐怕接下来还要靠他们去斩妖除魔,除掉天庭的祸害。所以玉帝不妨卖个人情给他们,就不要追究奎星的罪过了。本尊已经算过了,开封西北接下来还有一场劫难,恐怕还要靠他们去解决。” 听完了太上老君的话,玉皇大帝也只好开口说道:“既然凡间有如此忠义之士,那么就免除了奎星的罪罚吧。传令下去,马上让奎星返回人间,好生护佑苍生。”灵霄殿上的众位神仙都赶紧跪地谢恩。二十八星宿听到这话也立刻过来谢恩,然后一起去镇仙塔释放奎星去了。 这边展昭听完了心里高兴,可是他还有事没说完:“多谢太上老君,多谢玉皇大帝。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如今包大人事务繁忙,但是每年还要奉旨于七月十五返回地府审案,这一来一回既耽误时间,又容易被奸人所害。去年七月十五之时,就有妖道做法将包大人困在阴阳路上无法回来,所以如今玉帝既然免除包大人的刑罚,是不是也一并将他的阴差也免了,现在包大人还在人间之时他的阴差就由陆之道判官暂时代理,等到包大人百年之后再回到地府第五殿专心当阎罗大王。” “让一个凡人阴间阳间两边跑,确实是容易引起阴阳两界的麻烦,依本尊看,玉帝也就一并免除了奎星的阴差吧。正如展昭所说,等他百年之后再专心处理地府之事。”太上老君说道。 “好吧,传令地府,从现在开始不用奎星掌管第五殿,让他专心在阳间做官,暂时由陆之道代理掌管第五殿。”玉皇大帝说道。 “多谢太上老君,多谢玉皇大帝。”展昭心里高兴,“晚辈还有一事,之前包大人被困阴阳路之时,我与白玉堂,还有丁月华姑娘一起以活人之身擅闯地府去解救包大人,当时也是触犯了天条,今天我和白玉堂擅闯天庭也是犯了天条,不知道这些罪行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准备怎么处置呢?” 白玉堂听了这话也看着玉皇大帝,同时握紧了关帝伏魔刀,心想要是玉帝敢说一句严加处理自己就冲上去把他给砍了。 玉皇大帝看了看太上老君,无奈的说道:“原来那件事情也是你们干的,算了,既然你们如此坦白,那么朕就赦免你们三人的所有罪过吧。” 展昭这才跪地谢恩:“多谢玉帝隆恩。”白玉堂也勉强的跪下了说了一声:“谢玉帝。” 太上老君看事情已了,就说道:“既然如此,还请二位马上返回人间,天梯已经打开了太长是的时间恐怕人间的妖魔鬼怪都在赶来,恐怕下边的欧阳春和丁月华快支持不住了。” “那么包大人现在怎么样了?”展昭还是不放心,因为上天之后就没有看到包大人。 “你们放心吧,奎星已经返回了阳间。你们也快走吧。”太上老君说道。 展昭和白玉堂给太上老君施了一个礼,然后高高兴兴的跑出了南天门,但是看着满天的白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去,想找人问问,回头一看此时南天门也已经关闭了,门前空空如也,那些天兵天将都隐去了身形。 “南侠,恐怕咱们还得御着武器飞回去吧。”白玉堂说道。 “看来是。”展昭同意,二人聚集真气,激起武器,纵身一跃,跳到上面,向下飞去。 飞着飞着就觉得身边的景色变了,从刚才是洁白纯净变得乌七八糟,而且还有阴风吹面,鬼嚎声音入耳,二人知道看来智化和太上老君的担忧成真了,真的是全天下的妖魔鬼怪全都赶到天梯入口了。二人心里着急,激起武器,快速回到了开封府中,但是降落之后眼前出现的场景却令二人大吃一惊,只见欧阳春和丁月华正在激烈的搏斗。 原来这二人在下界看守天梯入口,先是消灭了一些普通的妖魔鬼怪,接下来又破解了心魔,但是没想到闻风而来的妖魔实在是太多了,再来的就是那些道行深厚的妖魔了,这些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收拾掉的。 丁月华只感觉眼前的那些看不清影像的黑影陆续都消失了,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具体的人。首先是自己的父母,喜笑颜开的向自己走来,一边走一边说:“女儿,今天是你大婚的好日子,我们特意前来祝贺!”丁月华心头一皱,心想我明明是在把守天梯怎么突然就成婚了,不用问,这肯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魔,利用我心中的想法变化了身形想来骗我。想到这里,丁月华挥舞宝剑毫不留情的向着二人砍去,只见黑光一闪,父母不见了。紧接着出现的就是她的两个哥哥,丁兆兰和丁兆惠,这二人也是喜气洋洋的走过来,边走边说:“妹妹,恭喜你成亲!”,丁月华虽然知道哥哥就在旁边,可是他们怎么可能这时候来恭喜自己的婚事,不用问,肯定也是假的,砍了就是了。于是又挥舞宝剑将他们二人砍死。接下来就是包夫人,包露思,公孙策,智化,五鼠弟兄,这些人每个人都面露喜色的过来恭喜她大婚,但是都被丁月华挥舞宝剑就地根除。此时丁月华就已经开始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因为她除了体力上面的消耗之外,精神方面也受了很大的刺激,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妖魔鬼怪,但是毕竟他们全都是亲朋好友的模样,让自己对他们下手,实在是很难不会产生心理负担。 就在丁月华准备喘喘气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举目观看,那人正是展昭。只见此时展昭也是满脸笑容,一手抱着一个女孩,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男孩,也目光和善的在对自己说:“娘子,你辛苦了,快过来抱抱孩子,看看我们的孩子今天多乖,一点都没有哭闹。来,宝贝,叫娘!”展昭对两个孩子说道,边说边带着孩子向丁月华走过来,两个小孩也都是笑靥如花,一边喊着:“娘!”,一边伸手要抱丁月华。 有那么一个瞬间,丁月华真的想要丢下宝剑过去抱住他们,这正是她做梦都在幻想的天伦之乐,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最终她依然要闭着眼睛狠心挥剑,将这三个影子砍成碎片。在这之后丁月华就彻底的进入了魔怔的状态,而就在此时欧阳春也入魔了。 欧阳春眼前出现了很多他在闯荡江湖时候遇到过的人,也有很多死于他手下的人。不过欧阳春一直坚持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所以死在他手里的除了贼寇就是恶霸,这些人再出现在欧阳春眼前的时候,老英雄依然眼都不眨一下的再次将他们除掉。但是接下来再出现的人欧阳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因为那些都是当年他们村子里面死于火海的人,还有很多是跟随在他身边的庄客,都在挥舞着被烧成了焦炭的残肢和头颅大声的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救我们?我们死的好惨啊!你也快点来陪我们吧!” 面对这些曾经的挚友,而且是自己当年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烧死的人,欧阳春的心也慢慢的开始沉重了,虽然他依然毫不留情的挥刀将他们消灭了,但是每次挥刀他心里的负罪感就会增加一分。到了最后,他的心脏也开始蹦蹦直跳的时候,刘道通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只见刘道通对着他哈哈大笑,然后点起来一根火镰,当着他的面点燃了居住着庄客的房屋,而那些庄客就如同那天一样,全都睡死在屋中,面对冲天大火,没有人有所反应。 欧阳春大喊几声想要叫醒他们,但是全都毫无作用。最后欧阳春看着刘道通,气炸了心肺,挥舞着龟灵七宝刀就朝着刘道通砍去。只听哐当一声,宝刀碰上了宝剑,原来入了魔的欧阳春正好遇到了入了魔的丁月华,二人在天梯下面打在了一起。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到了地面,看到他们二人浑身黑气,双眼通红就知道这二人肯定被邪魔附体了,赶紧过去分开了二人。展昭挡住欧阳春,白玉堂迎住丁月华,边打二人边拿出宝玉试图驱散他们身上的魔气。打了一会,展昭感觉效果并不好,睁开法眼一看,只见四面八方的黑气依然源源不断的过来,展昭赶紧大喊道:“智道长,我们回来了!快快收起天梯吧!” 智化此时也快要支持不住了,他以凡人之躯强行降下天梯,已经耗费了巨大的精力了,同时他还要保持天梯一直开放,也已经快要体力不支了。听到声音之后,智化大喊:“你们快快跳出来!” 听到这话之后,展昭抱住欧阳春,白玉堂搂住丁月华,二人一使劲,都从光芒之中跳了出来。此时智化收起残剑噬天,只见光芒迅速回到了天上的乌云之上,然后乌云散去。刚才涌进开封府的阵阵阴风也全都随之消散了。而智化在收回法术之后也一歪脑袋,瘫倒在了艾虎的怀里,紧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这一次也是伤到了元气了。艾虎赶紧拿出来丹药给智化服下。 开封府的众位英雄刚才只见院子中间出现了一阵光芒,根本看不清光芒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此时光芒散去,大家才看清楚智化现在在咳血,而展昭正在按着欧阳春拿着宝玉贴住他的脑袋,白玉堂也拿着宝玉贴住丁月华的脑袋,一边制止她的打闹一边说道:“义妹冷静!一切都过去了,天梯已经关了,没事了!快醒醒。” 众人也赶紧过去帮助照顾智化,帮忙劝住欧阳春和丁月华,过了好半天这二人才恢复了理智。此时二人也都是大汗淋漓,欧阳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没想到这些邪魔歪道竟然如此厉害,某家也险些被他们给迷住了,真是吓死我也。”,而丁月华回想起刚才的经历还有些心慌意乱,没有言语。 就在此时,包兴跑了出来,高兴的喊道:“包大人醒了,说没事了,众位英雄请放心吧。”原来包大人在留下书信之后,就回到了房间嘱咐了包夫人和包露思自己的后事如何办理,然后就躺在了床上,转眼之间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包兴把手伸到包大人的鼻子底下,只能感觉到依稀的气息,心里大惊,此时众位英雄正在院中做法,包兴不想害大家担心,只能自己陪着包夫人和包露思在房间中默默流泪。等了多时,只见天空中遮挡明月的乌云散去之后,在月光之下只见包大人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然后只见包大人伸了一个懒腰,说了一声:“好睡!”,然后就坐了起来,包夫人和包露思赶紧过来抱住了包大人,痛哭不止。包大人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告诉包兴赶紧出去看看众位英雄怎么样了。 大家听说包大人没事了,都赶紧过来参拜,众人高高兴兴的过了这一晚。 第221章 献绝艺南侠大婚 谋不轨妖道造塔 “好功夫!”皇帝赵祯赞赏道。 解决了庞煜一案,又卸下了地府差事,重新回到人间之后,包大人立刻上本为众位英雄请求封赏。智化是出家之人不要任何赏赐,欧阳春还有大仇未报,报仇之后他也决心落发出家,所以也拒绝了。而丁氏双侠如今在镇雄关也已经有了官职所以不能再来开封府效力,所以包大人只能奏请对他们进行赏赐,而封官之事就只能是给五鼠兄弟了。 皇帝看完奏折之后,立刻下旨要在耀武楼观看五鼠兄弟的功夫。耀武楼作为皇帝观看表演的御用之地,之前展昭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也是在这里献艺之后才获得封官的。 首先进行表演的是大哥钻天鼠卢方,只见他先是练了一趟刀,然后又在耀武楼院子里的假山上面表演了蹿房越脊的轻功,皇帝在耀武楼的二楼边看边叫好。没想到这个年近五旬的老头竟然还能跳那么高跳那么远,这要是年轻的时候得多厉害。 接下来是彻地鼠韩彰和穿山鼠徐庆,这二人一个先练了一趟镔铁大棍,另一个练习了一趟朴刀,皇帝依然是叫好。二人各自练完了之后,又请求对打,皇帝准许了。接下来韩彰使棍,徐庆用刀,只见棍来刀往,棍棍生风,刀刀重影,把耀武楼场地里面砍砸出许多坑洞。皇帝边看边想这两个大个子真不错,就跟庙门口的哼哈二将相仿,这要是站在两军阵前,别说打仗了,就是吓都能都敌军吓破胆,叫他们不敢小看我大宋。 这二人表演完了,紧接着该翻江鼠蒋平的了。只见蒋平也不含糊,抡起分水峨眉刺,先练了一趟。皇帝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只见他双手拿着两根带尖的铁棒子,不觉得好奇,就问道:“蒋爱卿,你的武器叫什么名字,怎么如此奇怪呢?” 蒋平赶紧收好了峨眉刺,跪在地上回奏:“回陛下,草民的武器名叫分水峨眉刺,虽然在陆地上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在水底下却是一等一的法宝。” 皇帝一听也来了兴致:“蒋爱卿,朕听说你水性极好,曾经去过碧水寒潭采挖过水母草,如今在这耀武楼里面不知道你能否表演一下呢?”耀武楼的庭院里面有水塘,所以皇帝才这么问。 “还请陛下出题目。”蒋平也不含糊。 皇帝想了想,把手指头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了身边的小太监:“朕命人将此戒指扔进水塘之中,蒋爱卿可能将它取回来么?” “回陛下,草民可以试一试。”蒋平一看那个水塘,也就不到一丈深,心想别说你一个戒指就是扔进去一根针我也能给你拿回来,但是他没有说大话,只是说要试一试。 小太监走下了耀武楼,来到水塘边上,将戒指扔到了水塘中间,蒋平先去换好了水行衣靠,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只见这个水塘的水底非常干净,毕竟这是皇宫里面,连一点塘泥都没有。蒋平很快就找到了戒指,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一根手镯。他一并全都捡了出来。出水之后蒋平将两样东西全都交给小太监,小太监赶紧回到耀武楼交给了皇帝。 皇帝一看正是自己的戒指,而且蒋平竟然连数年前妃子不慎掉落到塘底的手镯都找了回来,不禁大喜,拍手称赞。 终于轮到今天的压轴人物锦毛鼠白玉堂了。只见白玉堂施礼过后先是拔出关帝伏魔刀练习了一趟刀法,皇帝一看这把刀就知道不是俗物,又看他的刀法上下翻飞,左右开弓,不禁叫好。表演完刀法之后白玉堂也练习了一趟轻功,只见他在几处假山之上蹦来跳去,比猫还轻,比鼠还巧,皇帝又是一顿叫好。 练习完了武功和轻功之后,白玉堂也要表演一下暗器。小太监先是在庭院里面安置了几个靶子,只见白玉堂一伸手同时抽出三支飞镖,紧接着一挥手,三支镖同时打中了三个靶子的靶心。皇帝在楼上看到之后不住的拍手叫好,紧接着白玉堂又让小太监找来了一个铜钱,吊在了树上。他自己量出了百步开外,然后左手先扔出一支镖,只见那只镖正好穿过了铜钱中间的窟窿眼,但是并没有过去而是亿镖身和镖穗为界搭在了铜钱中间,然后右手的飞镖一挥,只见第二支镖把第一支镖打落在地,也同样搭在了铜钱中间。紧接着白玉堂蒙住了双眼,又抽出来第三支镖,只见镖影闪过,第二支镖也被打落在地上,而第三支镖同样搭在了钱眼之中。 表演完了武功,轻功和暗器三绝之后,白玉堂也收起了招术,跪地行礼。其实要是以前按照他的性格,一定还会多表演几种才艺,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压展昭一头。可是如今他只是按照展昭表演的套路演练了一遍,根本没有多演一点。因为他现在对于展昭也是敬重有加,早已经不想跟他争强好胜了。 皇帝在耀武楼上面拍着手说道:“以前朕只以为展爱卿的三绝艺天下无双,现在没有想到白爱卿也如此厉害,朕看你不是锦毛鼠,而是一只金毛鼠啊,金光闪闪,真乃盖世英雄。朕听说以前你对朕封展昭为御猫还心有不甘,现在看来真是朕封错了,你的本事不亚于御猫啊。” 白玉堂赶紧说道:“启奏陛下,那都是草民的儿戏之言,草民不敢质疑陛下的决断。展昭无论人品还是武功都在草民之上,乃是草民敬仰的对象。陛下高瞻远瞩,目光如炬,早就看出来展昭的实力,实乃明正之君。” 皇帝听了这番话也很受用,他看五人都演练完毕,站起身说道:“你们五人虽然出身草莽,但是都有忠君报国之心,其心可嘉,其事可表。卢方,韩彰,徐庆,蒋平,白玉堂上前听封。”庭院当中的五个人赶紧跪倒,皇帝继续说道:“封你们五人为御前带刀侍卫。同时封卢方,韩彰,徐庆,蒋平为六品校尉,白玉堂为四品校尉,同在开封府任职,辅助包爱卿共保社稷。如日后再有功劳,朕必定另有封赏!”五人一起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祝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赏完毕,紧接着就是夸官三日。这五个人穿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张龙赵虎带着仪仗队在前面吹吹打打引路,身边有官兵维持秩序。五个人在开封城大街小巷转了三天,让全城老百姓都知道知道开封府又来了新的英雄,让全天下都认识认识五义兄弟。 这些还不算完,接下来开封城又发生了一件更加热闹的事情,那就是展昭的大婚了。关于展昭皇帝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封赏了。他现在已经是四品校尉了,再升一级到三品的话就是都督了,就可以出去当总兵了。让一个只在开封府任职的人一下子升到这个位置,恐怕军队中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会不服气,正好此时包大人的奏折解了皇帝的为难。 包大人在奏折里面详细写了展昭和丁月华之间的事情,说明了二人已经订婚了,就差完婚,还请陛下给选一个良辰吉日进行赐婚。皇帝一看原来民间还有这样一个女英雄,忠心为国,一心行侠仗义,又是忠臣的女儿,那自己怎么能不准呢?更何况她和展昭正是男才女貌,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皇帝当即下旨进行赐婚,命令二人不日完婚。 展昭大婚那天,全开封城都轰动了。丁月华的父母也从南方赶到了开封城参加婚礼,展昭的父母都不在了,就由包大人和包夫人作为他的高堂接受跪拜。皇帝,皇后还有八贤王,首相等人由于身份太高,不方便前来参加,但是也都派了专人送来了贺礼。 这一天,展昭十字披红穿上崭新的红衣。丁月华也穿上大红的喜服,戴好了头巾,等着展昭过来迎亲。包露思带着一帮女同学站在门口等着分展昭的红包。接亲的时候,由于展昭买的房子和丁月华的胭粉店几乎就是前后院,拐两个弯就是,但是接亲的队伍觉得不过瘾,等丁月华上了花轿之后,他们特意沿着法库大街从头到尾转了一圈这才来到展昭的房前。 走进新房,包大人和包夫人,丁父和丁母都坐在上位。展昭和丁月华二人拜过天地,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就进入了洞房。开封府的众位英雄也都过来凑热闹闹洞房。大家在展昭的院子里面排摆宴席,喝到一醉方休,把这些年来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千辛万苦全都倒进酒杯里面一饮而尽,感觉好生痛快,同时大家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再有什么风波出现了。 白玉堂今天也没少喝,他看着眼前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儿,竟然有一些恍惚,恍然之间自己才应该是她身边那个穿着新郎服装的人。又想到在天庭之中败在自己手中的那个北海小白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遵守约定下凡成为自己的儿子。但是要想有儿子自己还得先有个妻子才行,想到这里,白玉堂又是开始心事荡漾,不知道什么人才能成为自己的另一半。 就在开封城全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在开封西北的千云山太虚观的后山,刘道通正在埋骨塔下面看着雷雄带回来的残破尸体。 “启奏仙师,那庞吉实在是太有魄力了。他不仅领走了庞煜的尸体和脑袋,还带走了庞娘娘,庞群和项福,以及那个婴儿的尸体,还把他们全都带回了家乡进行安葬,弟子实在是无法取得他们的尸体。”雷雄说道。 “真没想到这个庞吉被贬为庶民,赶回老家,竟然还能如此冷静,一点章法都不乱,也真是一个人才啊!”刘道通说道,“看来赵祯还是念当年他帮助自己继位的情义,没有对庞家斩尽杀绝啊。”当年先皇曾经在赵祯和他弟弟,现在襄阳王赵爵之间犹豫过立谁当太子,而当时作为先皇宠臣的庞吉给赵祯投了关键性的一票,这才保证他登上了帝位。 “宋香和宋绣的尸体也被展昭和丁月华亲自带回赛仙庄埋在了老庄主的旁边。那里现在是禁军的地盘,有军队看管,弟子也无法得到她们的尸体。”雷雄继续说道,“弟子最终只能在乱坟岗中找到黄达的尸体,可惜去的晚了一步,他的尸体已经被野狗给啃成这样了。”雷雄指着一堆骸骨说道。 “哎,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都扔进塔里面去吧。雷雄,你再多多派人出去寻找尸骨,人的,动物的,野兽的,什么都行,只要是尸体就找回来,全都扔进塔里面去。”刘道通说道。 “尊仙师法旨。可是仙师究竟要做什么呢?”雷雄问道。 “哼!本座要摆设一座妖骨塔,从此以后,开封城,不,整个大宋,整个天下就永无宁日了!”刘道通看着天空的方向说道。 第222章 府中聚会议仙事 隐士书房解迷惑 自从解决了庞吉,庞煜和庞娘娘一家之后,整个大宋的朝堂之上进入了难得的清明时期。奸党们失去了领袖,再也不敢营私舞弊。中立派们也失去了生存空间,纷纷改弦易辙,开始赞同正直派的言论和做法。而整个开封城在经历了前一段时间的热闹之后也已经恢复了寻常的状态。 这一天开封府没什么大事,公孙策在忙完了公事之后就把展昭和白玉堂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跟他们聊一聊蓬莱和天庭的事情。公孙策也是道法深厚之人,只是他不喜欢修道而已,要不然以他的修为也早就成为了半仙之体。 听完了展昭的讲述之后,公孙策问道:“展护卫,白护卫,你们在蓬莱就没有问问如何解除你们身上的地府阴气吗?那里仙家法宝那么多,你们完全有时间有机会顺便把自己身上的毒也给解除了啊!” “这……”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看,“公孙先生,我也没觉得身上有什么问题啊!是不是那个地府阴气对于我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我吃过智化道长炼制的丹药,在蓬莱也吃过万味果,还有上古灵兽的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展昭说道。 公孙策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难道没有照过镜子吗?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你们的眉宇之间和印堂之中有什么变化吗?”公孙策慧眼如炬,早就看出来问题了。 “这……”展昭和白玉堂还真没有仔细看过。 “还有,你们说曹宝告诉你们需要象龟的心脏,可是你们最后取得的却是象龟的内丹。心脏和内丹虽然都很重要,但是绝对不是一回事。曹宝在蓬莱多年,他也不可能混弄混,更不可能说错。”公孙策说道。 “那公孙先生,莫非我们得到的那个不是极仙草吗?”展昭问道。 “这个在下也不清楚。这样,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去找一个明白人去问个究竟。”公孙策说道。 “公孙先生要去找谁呢?”展昭问道。 “你们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在陈州玉鼎观之时,告诉你们如何破解鼍龙珠的那位老隐士。走吧,把丁姑娘也叫上,让老隐士也查查怎么才能破除你们身上的地府阴气。”公孙策说道。 公孙策先去跟包大人打了一个招呼,包大人一看府里面没什么事情就让他们早去早回。路过胭粉店的时候,展昭又叫上了丁月华,一行四人来到了甄隐的家里。 敲门之后依然是甄隐的家人前来开门,看到公孙先生之后赶紧施礼:“哎呀!原来是公孙先生,你可好久都没有来了,快快里面请!这几位是?” “哦,这些都是开封府的官差,今天前来找甄员外有要事相商。”公孙策说道。 “快快请进,先请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叫我家员外。”家人安排他们坐好了之后赶紧跑去书房通知甄隐。 四个人在会客厅坐了一会,只见满墙上都是书法字画,桌案条几上面都摆放着瓷瓶和花盆,屋子里还点着熏香,一看这就是大户人家,可是这么大一座宅院怎么就只有两个人呢? “公孙先生啊!你可好久都没有来了!”四个人正在闲坐之时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一个老头,那个老头见到公孙策之后非常高兴,一把拉住公孙策的手说道。 “甄员外,最近开封府的事务太多,所以我也一直没顾得上过来看你。你怎么样?身体都还好吗?”公孙策问道。 “哎,我这个老骨头你也知道,活一天就是挣一天,谈不上有多好,但是也没那么糟糕。”甄隐说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可都是开封府的英雄。这位是展昭展护卫,这位是白玉堂白护卫,这位是展昭的妻子,丁月华女侠。”公孙策挨个给甄隐介绍,这四个人一一给甄隐施礼。 “好好好!原来都是英雄好汉,今天这么多武林豪杰聚集在我家里,可以说也是一场群英会了。这么的,今晚你们都别走了,我请你们吃饭。孙子,快快去江海楼让他们准备上等的酒席一桌给我送过来,今晚我要请开封府的英雄们吃饭。”甄隐吩咐道。 家人闻讯就想出门被公孙策叫住了:“不用麻烦了,我们今天就是想来问些事情,问完了就要回府,开封府里面还有很多公务要忙呢。” “哎!”甄隐还显得挺可惜,“每次留你吃饭你都说公务繁忙,算了,我这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的人了也比不上你那些朝廷公务,也不强求了。说吧,今天来又是什么事。” “老员外,你这么说可就是折煞在下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哪里敢瞧不起员外你呢?是你多虑了。只是如果我留下来吃饭,你必然又要喝酒,你一喝酒吃肉之后身体会变得多糟,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而且你为了陪我们必然还会影响休息,以你目前的情况还是少些打扰为好。”公孙策说道。 “哎!这人老了就是不行了。年轻时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谁知道老了以后只要吃一点酒肉就浑身肿胀,剧痛无比,只能眼睁睁看着好酒好肉在眼前却无法享受。每天只能清粥小菜,按时睡觉,这样的日子还真的不如赶紧死了算了。”甄隐边说还边伤心的眼圈都湿润了。 “老员外不要伤心,我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治疗你这病的方子,相信很快能够找到药方,解除你的病痛的。到了那时,我一定陪你喝个一醉方休。”公孙策说道。 “行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这个病要是能治早就治好了,也不至于拖到这么大岁数。算了,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你们今天来想查些什么?”甄隐问道。 展昭施礼就想过来说话,被公孙策拦住了。公孙策把展昭等人这些年来的经历,从元神出窍斗阴兵,到擅闯地府解救包大人,再到去蓬莱,上天庭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中间有一些不细致的地方展昭等人做了补充,他们说完之后公孙策又复述了一遍讲给老头听。整个过程甄隐全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听完了之后甄隐说道:“这么说你们今天想来问问蓬莱的不冻鱼到底是什么鱼,想要获取极仙草究竟该用象龟的心脏还是它的内丹,以及如何化解你们身上的地府阴气,对吧?” “对!还请甄员外不吝赐教!”展昭说道。 但是甄隐没有理他还是一直看着公孙策。公孙策说道:“没错,老员外,还请你帮我们查一查这些事情。” “好吧,既然是帮开封府的英雄,那么老夫也义不容辞。走吧,随我来。”甄隐在前面带路,众人一起跟着来到了他家最后一层院子。展昭等人进来之后都看傻了,一般人家最后一层院子一般都是花园,但是没想到甄隐家这整座院子都是书房,简直就是一座书库。 甄隐站在院子里面想了想说道:“先查蓬莱吧,毕竟去过蓬莱的人多,留下的书也多。公孙先生,你看看那个屋,我来看看这个屋。”说着他递给了公孙策一把钥匙,给他指出了房间的位置,然后自己也拿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间房屋,二人分别进去查询书籍,留下他的孙子带着展昭等人站在院子里面等着。 展昭等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就跟身边这个年轻人说道:“请问这位后生,你是甄员外的什么人啊?我听说甄员外的耳朵不太好,可是为什么他跟公孙先生可以正常对话呢?”展昭记得马汉曾经跟他说过,跟甄隐交流有多么痛苦,只能写字,如果说话那么他肯定会听差。 “哦,展大人,哎,怎么说呢?其实我是他的孙子,我叫甄凡。”年轻人说道,“我爷爷这个耳朵只有在跟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才会好使,其中之一就是公孙先生。连我们这些家人都只能通过写字跟他交流。” “既然你是甄员外的孙子,为什么也只能称呼他为员外,不叫他爷爷呢?这么大的宅子就你们两个人居住,没有其他人吗?”展昭还是很好奇。 “哎!说来真是惭愧!”甄凡叹了一口气,“因为我是他最没有出息的孙子,所以他才放心让我在这里照顾他。我父亲现在外地做官,我哥哥也都考取了功名,现在不在京中。我姐姐也都嫁给了朝廷命官,整个家里唯一一个没考上功名的就是我了。其实我也挺努力读书的,但是就是连个秀才都考不中,所以我爷爷嫌我丢人,对外不让我管他叫爷爷,而是让我跟其他人一样叫他员外。至于为什么这么大个宅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哎!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员外藏书太多,他就害怕有人偷他的书,所以一直不招佣人。而我的父亲,哥哥姐姐他们由于都考取了功名或者当官或者当候补官吏,甄员外觉得他们也会图谋自己的藏书,所以也不允许他们过来居住,就算他们回到开封也都回自己家去住,不让他们过来。至于我,就因为我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所以员外觉得我没出息,肯定也不会图谋他的藏书,这才只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照顾他。” 展昭等人听了这话也都感觉差异,没想到这个老员外还有这样的家事。“对了,甄员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做沈仲元的人。”展昭又问。 “认识。我刚才说只有两个人可以员外不用写字就能交流,除了公孙先生之外的另一个人就是沈员外了。不过怎么说呢?这两个人的关系很难讲,他们两个只要一见面就掐。沈员外一直说等我爷爷死了之后,他就过来把这里所有的藏书全都搬走。我爷爷说等他死之前就放一把火把所有的书都烧光了陪葬,一页纸都不会留给沈员外。反正这两个老头是不见面还想,一见面就掐,我也弄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甄凡摇着头说道。 “甄后生,你怎么不进去帮忙甄员外找资料呢?你看他一个人搬上搬下多费劲啊?”丁月华看到甄隐自己在房中的书架前面左右走动,忽上忽下忽高忽低,还要搬弄柜子箱子,摆放书籍,心里不忍,害怕他一个不留神再摔着。 甄凡继续无奈的说:“那些藏书的房间除了甄员外和公孙先生之外谁都不允许进去。平时都是员外自己在打理,外人也包括我最多只能站在院子里面看着。” 就在这时候甄隐喜笑颜开的跑了出来了,一边跑一边喊公孙策:“公孙先生快来,我找到了。” 公孙策赶紧出来,接过甄隐找到的那本书,展昭等人也赶紧凑了过来,仔细观看。 原来蓬莱岛上的那条不冻鱼名叫嬴鱼,本体应该是一种长着翅膀会飞的鱼,但是由于常年生活在永久冰冻的泉水里面,所以翅膀也就退化了,变成了普通的鱼类。而只要喂给它应龙角,棘虎齿,狮鹫羽之后就能让它恢复嬴鱼的真正状态,激起它的内丹。至于最后一样,书里面详细的写了,一定要喂象龟的心脏而千万不能喂给它象龟的内丹。 因为象龟有很多心脏,象龟是上古时期的灵兽,已经生活了不知多少千百万年,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长出来心脏,所以多一个少一个对于它并没有什么影响。而想要获取象龟的心脏也不必将其杀死,而且一般人就算法术高强也杀不死象龟。想要象龟的心脏只要搜集翠玉树上自然脱落的翡翠,将其喂给象龟,引发象龟的呕吐,它自然会吐出来一个心脏。将这个心脏喂给嬴鱼之后,它会首先变化身形变回嬴鱼的真正形态,继而会在象龟心脏的影响下把自己的内丹吐出来,而它的内丹在登仙湖附近被湖水滋润过的土地上就会变成极仙草。而极仙草也是仙家宝物,凡人不能用手脚等身体去触碰,最后是用凤凰羽翼或者其它法宝去采摘,这样才能保住仙草不会损坏。否则凡人的手碰到仙草之后,它马上就会枯萎。 书里面还特意强调了千万不能喂给嬴鱼吃象龟的内丹,虽然嬴鱼会强烈的想要内丹而不是心脏,因为象龟的内丹可以帮助嬴鱼提升修为,刺激它的野心。一旦被嬴鱼吃到象龟内丹的话,它就会逆着登仙湖而上,跃过龙门化身为龙。此时要不然它被看守天仙界的天兵给杀死,如果它真的变身成龙了,那么要想获得极仙草还是要把它杀死,以它的龙血洒到被登仙湖湖水滋润过的大地上面,也会长出来极仙草。这两种方法长出来的极仙草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区别就在于第一种方法等嬴鱼吐出内丹之后还会恢复原状,这时候只需要将其放回永冰泉,其还可以继续存活,而象龟只是失去了一个心脏,过了一些年还会长出来,生命也不会受到影响。而第二种方法,首先嬴鱼是活不成了,而象龟失去了修炼千万年才炼成的内丹也会失去生命。一下子死掉两种灵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获得极仙草了。 三人看到自己一个失误竟然造成了两种天地之间的万古灵兽的灭亡,心里面全都咯噔一下子,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白玉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大叫了一声“不好!我差点害死他!” 第223章 五鼠还刀寻盟兄 染柳解说轩辕事 话说公孙策带着展昭,丁月华还有白玉堂来到老隐士甄隐家里面查询有关蓬莱的事情,结果发现由于自己的失误导致了两种世间的万古灵兽灭绝了,同时世间再也不会再出现极仙草了,都后悔万分,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再怎么后悔也都完了。 就在这时候白玉堂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哎呀!不好!” 展昭赶紧问:“五弟怎么了?” “南侠,你还记得当初染柳夫人前来送刀之时是怎么说的吗?她让我用完关帝伏魔刀之后就马上给柳青送回去。可是这段时间又是献艺又是夸官还参加了你的大婚,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虽然按照沈前辈说的,在这把刀出现之前柳家一定还有其它的镇压轩辕坟里的仙灵的方法,可是借了人家的宝刀却又迟迟不归还,这,这不是相当于害了柳青一样吗!”白玉堂着急的说道。 “啊!”展昭最近也一直忙于各种杂事,也忘记了这件事情,现在听白玉堂这么说也突然醒悟过来,“那五弟你赶紧去还刀吧!一路小心,快去快回!” “那就劳烦公孙先生和南侠替我跟包大人请个假,我马上赶奔陕西轩辕坟前去还刀。”白玉堂对这把宝刀爱不释手,走到哪带到哪。他是朝廷命官,御前带刀侍卫,所以他带着刀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名正言顺的。白玉堂说完之后匆匆告别众人,快步赶回家,告诉了白福一声,然后骑了一匹快马,赶奔陕西去了。 这边公孙策一看白玉堂走了,看看天色已晚,害怕打扰甄隐休息,也就告辞离开了。甄隐问明白了白玉堂为什么急匆匆走了之后,也摇头叹气,告诉公孙策接下来他会寻找破解地府阴气的方法,只要找到之后就马上派人前去通知他。公孙策道谢之后,这才带着展昭回到开封府。包大人听说此事之后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话说白玉堂快马加鞭,风餐露宿,路上也顾不得休息,每到一处驿站就凭借开封府的腰牌更换马匹,这一天终于赶到了陕西,来到了轩辕坟中柳青的家门前面。白玉堂下了马把马拴在了树上,然后就赶紧过来拍打宅门:“柳兄,小弟前来送刀来了,实在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我把还刀之事给忘记了。还请柳青见谅。” 白玉堂等了一会没有见到柳青出来,就赶紧又拍了几下院门,提高了声调又喊了几句:“柳兄,确实是愚弟疏忽了,忘记了及时赶来还刀,还请柳兄见谅,现在宝刀在此,还请柳兄赶快将它放回原处。”白玉堂边说边解下了宝刀,双手持刀等着柳青出来,这一刻白玉堂的心里确实也是很不好受,眼看着这把宝刀又要跟自己一别两宽,注定了自己和它也是有缘无分。 又拍打了几下院门,见还是没有人出来,白玉堂的心里就是一紧。他记得柳青说过他家世代看守轩辕坟,从来不敢懈怠,更不能离开,那么他现在怎么不在了呢?去哪里了呢?莫非是因为没有宝刀镇灵导致柳青出事了?那自己可就惹了大祸了。白玉堂满腹狐疑,但是他决定不等了,自己直接进去看看。想到这里,他一手握着宝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查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屋中有人,于是他就走出房间绕到了后院,想要直接把宝刀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再寻找柳青。 白玉堂刚来到后院,就发现这里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看不清是人还是鬼的染柳夫人。“啊!染柳夫人!原来你在这里。”白玉堂赶紧施礼,“多谢夫人那天送刀之情,今天白某特意前来归还宝刀。不知道柳兄现在何处。” 染柳夫人回头看了看白玉堂:“原来是鱼肠来了。刚才你叫门喊柳青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就此把这把刀留下了,没想到你竟然还给送回来了。” 这句话说的白玉堂很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最近开封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忘记还刀了。既然染柳夫人在此,刚才为什么不回应我一声?” “你叫的是柳青,又没有叫我,我问什么要答应?”染柳夫人说道。 白玉堂心想这个人果然脑回路很清奇。但是还是还刀重要,他把宝刀拿出来,来到摆放宝刀的那间房间。“这把刀是放在这里的吧?请问染柳夫人,柳兄现在在哪里?我想要向他当面致谢。” “他进轩辕坟里去了。”染柳夫人冷冰冰的回答道。 “啊!”白玉堂刚想把刀摆回远处,但是一听这话又把手收回来了,“那轩辕坟里面埋的不都是上古时期的仙灵么?柳青一个凡人怎么能以身犯险,进入那么凶险的地方?” 染柳夫人看了看白玉堂说了一句:“谁告诉你他是凡人了?那刀不用摆了,已经没有用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吧,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白玉堂听得一头雾水:“柳兄不是凡人么?染柳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刀就不用摆了?柳兄不是要靠这把刀镇压轩辕坟里面的仙灵么?怎么就没有用了?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希望我回答你什么呢?”染柳夫人问道。 白玉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女人对话,急得他直转圈。染柳夫人看了之后说道:“你不要转圈,我看着头晕。首先你先听我说。你觉得柳青是凡人,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你......”白玉堂想了想说道:“看起来是凡人,可是又不像凡人,好像是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人。” “原来我在人类眼里是这样的。”染柳夫人说道:“那么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是人类,也不是鬼,我就是你刚才说的仙灵。柳青也是,他和我一样,从上古时代一直活到了现在的非人非鬼的,被你们人类称为仙灵的存在。” “啊!这怎么可能?柳兄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类啊!”白玉堂还是接受不了这句话。 “哎,这事情怎么说呢?还是从头说吧,要追溯根源,那还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染柳夫人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和轩辕坟的来历。 原来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他的身体幻化成为世间万物,而他的灵魂就化作了这世界上第一批生灵。最早的时候,混沌初开,世界是不分阳间和阴间的,所有生灵都具备两种形态,既可以是纯精神状态,类似现在的鬼魂,也可以变成物质形态,就是现在的人类和其他动物,更多的生灵更喜欢以两者之间的状态存在,也就是现在染柳夫人这样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状态。 那个时候生灵们也没有死亡这个概念,身体破损了他们就变成纯精神状态,飘的厌倦了就变回拥有肉体的形态。这种情况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千百万年。后来随着仙灵越来越多,世界上的物质越来越多,争斗就开始了,最开始是伏羲和夸父进行争夺灵犀福地,后来是共工率兵反抗,祝融奉伏羲的命令与共工交战在不周山。共工一怒之下撞倒了不周山这根擎天之柱,从此以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才有了水流千里形成了江河湖海。但是这些战争的后果只是有一方永远的失去了以肉体形态存活的能力,却没有抹杀掉他们的精神状态。 直到后来,轩辕黄帝和蚩尤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涿鹿大战,从那之后,仙灵们才发现一切都变了,他们不仅肉体会被消灭,而且精神也会被消灭,从此变得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仙灵们既对此感到害怕,又对此感到兴奋。害怕的是他们不想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兴奋的是他们找到了如何彻底抹杀掉敌人的方法。而涿鹿之战就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爆发了,那一仗可以称之为毁天灭地,从盘古时代就由自然生长出来的生灵们死去了很多,还有很多彻底的失去了变化成为物质形态的能力,而只能以精神状态生存。 轩辕黄帝也没有想到这一战的后果会是如此的严重。但是他看到这种阴阳不分,物质和精神混居的状态感到很忧心,他知道这些无法变回物质的精神状态的仙灵早晚会对世界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所以他就分开了阴阳界,以拥有肉体形态的生物生活在阳间,让只有精神状态的生灵们生活在阴间。可是对于那些阴阳分开之后才诞生的生物们,他们会严格执行这个命令,但是对于这些上古的仙灵,他们依然我行我素一般穿梭于阴阳界中,视轩辕黄帝的命令于无物。毕竟他们中的很多资历比黄帝还要老,所以根本不把这个晚辈放在眼里。 黄帝也没有办法,只好另外造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在不周山的遗址上面,也就是现在被称为轩辕坟的地方,将这些不服管教的仙灵全都关押在这里。所以这里的真实用途实际上应该叫做轩辕狱。不周山不在三界当中,是混沌时代遗留下来的地方。这些仙灵被关押在这里,黄帝命令自己手下的大将,也就是后来被叫做西方侠白面判官柳青的这个人来看管,为的就是不让这些仙灵出去祸害阴阳界。 在万世之后,世间出现了一些得道之人,他们沿着昆仑山登上天庭,建立了天界,设立了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开始接管阳间和阴间。轩辕黄帝对于他们的工作很赞赏,有了秩序也就杜绝了混乱,他也就安心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从那以后,天地人三界都归这些神仙管理,而再也不需要上古神灵了。 但是在轩辕坟里面,柳青的任务并没有结束。因为天庭对于这些上古仙灵也是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们存在,好在他们都无法离开轩辕坟,所以天庭也就没有对这里进行管辖。所以轩辕坟是一个独立于天地人以外的特殊存在。而柳青就在这里看管这些仙灵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千百万年。后来人间来到了南北朝时期,轩辕坟的存在被一个得道之人郦道元在探查山川为水经写注之时给发现了。他惊讶于这里竟然有一个独立于三界的地方,而柳青也把这一切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 郦道元听了之后也大为感慨。后去之后不久,机缘巧合,他有机会重铸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不过由于时代太久,所以能找到的残片不多,无法恢复青龙偃月刀的原样,只能铸了一口比普通钢刀大一圈的刀。不过他知道,这把刀里面有关公的真灵,也是世间一件宝物。他就想到了柳青,知道他看守轩辕坟责任重大,但是他手里并没有什么有利的武器,万一那些仙灵不服管起来闹事岂不是会影响人间么?所以他就把此刀赠送给了柳青,希望他能够用此刀镇压仙灵,确保三界的太平。 柳青见了此刀心里也是高兴,虽然他曾经是轩辕黄帝的爱将,但是手里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宝。他现在手上的这些宝贝有的是自己修炼的,有的是机缘巧合得到的。比如他送给白玉堂那块玄冰玉,其实就是当年有一个修道之人,不顾自己修为不够,以为这里是上古仙灵汇集之地,强闯轩辕坟意图修炼,结果却不幸惨死。那块玉其实是他的遗物。柳青知道这是宝贝,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没什么用处。后来白玉堂为了寻找宝刀,误入轩辕坟,他看到这个年轻人武功高强道法深厚,知道这块宝玉如果在他的手里一定会发挥重要的作用,这才将宝玉送给白玉堂。 再说这把关帝伏魔刀,以前没有它的时候,柳青每天要观察轩辕坟里面的动静,发现仙灵们有异动就及时进行制止。制止的方法也很简单,虽然柳青没法伤害那些仙灵,但是他有轩辕黄帝教授的法术,可以强制将仙灵们分开,不周山里面有无限的空间,只要把仙灵们分散到不同的地方,让他们永远无法见面,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闹事了。本来柳青兢兢业业的坐着狱卒的工作,但是自从有了关帝伏魔刀一切就都变了。这把刀拥有冲天的煞气,任凭你是上古的仙灵也要畏惧它三分,所以自从有了这把刀之后那些仙灵们再也不敢来到轩辕坟入口了,都远远的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柳青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也非常高兴,他也有时间做些自己的事情了,比如修炼一些法宝,修炼自己的功法,并且在关帝刀的影响下,身形样貌也越来越像是一个普通人了。而这次沈仲元听说天庭要惩罚包大人,他知道这事在凡间是没法解决的,要解决必须要上天庭去搅闹一顿。可是要想上天庭那么必须要有法宝,展昭有两件法宝,丁月华有两件法宝,白玉堂却只有一件法宝。而且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去的,而一时之间天下这么大又上哪去给白玉堂找一件合适的武器呢?沈仲元就想到了这把宝刀,在把他们送回开封之后,老头赶紧骑上自己的毛驴来到了陕西轩辕坟,把目前的事态全都跟柳青说了一遍,最后沈仲元说道:“柳青,我不管你是人还是仙,但是现在人间有难,如果没有这把刀不仅你的好兄弟要完蛋,整个人间恐怕都会民不聊生。虽然对你来说这事无所谓,你见过的灾难太多了,但是还请你想一想,以前那些灾难都与你无关,所以你可以冷眼旁观。可是这次的生灵涂炭就是在你的手里发生的,你以后还怎么继续活以后的岁月?” 听完了沈仲元的一番话,柳青也想起来自己的职责了,这才让染柳夫人把刀送到白玉堂的手里,同时自己准备再重新恢复以前的工作,每天观察轩辕坟里面的情况。但是不看便罢,这一看,就把柳青吓得魂飞魄散。 第224章 知往事五鼠入坟 告凶信夫人待命 话说柳青送走了沈仲元之后,就让染柳夫人把关帝伏魔刀送去给白玉堂,而他自己又恢复了曾经做了不知多少个千百万年的工作,观察轩辕坟也就是不周山遗址里面的情况。可是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原来自从有了这把宝刀之后,柳青觉得这些仙灵都老实了,不敢再闹事了,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没想到这几百年之中这些仙灵并没有闲着,而是开始着手改造轩辕坟。虽然他们也很忌惮洞口的那把宝刀,不敢出来,但是在轩辕坟里面无限广大的空间里面他们可是没少忙活,现在改造的已经差不多了,可能再有几年就能成功了。 柳青一看这种情况顿时吓得不轻,他赶紧找来染柳夫人,让她帮忙看守入口,而自己却进入轩辕坟之中想要把里面恢复原状。染柳夫人也是经历过涿鹿大战的上古仙灵,只不过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并没有亲身参战,她的任务就是把所有死去的武器带回剑冢进行安葬。由于剑冢的位置离轩辕坟不远,所以她也总来这里串门。柳青也很放心的把看守入口的任务交给她。 听完了染柳夫人的说法,白玉堂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怪不得自己一提西方侠白面判官柳青江湖上没有多少人知道,原来他竟然还有如此身世。可是如今柳青独身闯入轩辕坟,手里没有法宝,可谓凶多吉少,白玉堂就想进去帮忙:“请问染柳夫人,柳兄进去多久了?白某想去帮助与他,不知道轩辕坟该怎么进去呢?” “他去了很久了。你也想进去么?”染柳夫人看了看他说道:“只怕你区区一个凡人,不是那些上古仙灵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白玉堂的傲气又上来了,“不是白某自夸,白某也曾经元神出窍斗战阴兵,以肉身闯过地府,还曾经去过蓬莱,之前还上过天庭跟天兵天将,魔家四将进行过打斗,全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里的仙灵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死去了多少年的鬼魂而已,而我手里还有这把宝刀,怕他们干什么?” “哎,果然是老沈头说的那样,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算了,既然你真想去的话就去吧。你看到那个供奉宝刀的屋子了么?你就一直往里面走,就是轩辕坟了。”染柳夫人说道。 白玉堂没想到沈仲元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这样,也没有心情追问他是什么时候说过的这句话了,赶紧来到了那间房子外,左看右看就是一间普通的房子,没有什么特殊的。“染柳夫人,这里只有一个门,三面都是墙,该怎么走啊?” “进门直走。你要是连轩辕坟都进不去还怎么去救柳青。”染柳夫人依然是冷冰冰的说道。 白玉堂心里十分不满,就想一头冲进去,但是他压制住了自己的念头,把宝刀收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挺胸抬头,气宇轩昂,迈开大步的往里走。同时就把真气运遍了全身。走到对着房门的墙壁的时候,白玉堂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停止脚步,连眼睛都没有眨,就直直的走了进去。果然,虽然眼前是一处墙壁但是竟然就如同幻影一样,根本没有阻拦他的意思,白玉堂迈步就穿了过去,然后就感觉到冷水阵阵,吹透骨髓。白玉堂赶紧抱紧全身,运足真气来护体,但是没想到那风就像细针一样,顺着毛孔扎进了骨头里,吹得人站都站不稳。白玉堂回头想要返回柳青家里找件衣服穿上,但是回身一看,入口已经踪迹不见,而自己的四周全都是一片寒风。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白玉堂也看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就在这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染柳夫人的声音。 “鱼肠,你进去了么?” “进来了!不要老叫我鱼肠,我叫白玉堂!”白玉堂气愤的喊道,然后他可是左右观看寻找染柳夫人,可是周围并没有发现她的影踪。“你在哪里呢?”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在替柳青看守轩辕坟入口。”染柳夫人说道。 “这里好冷啊!快快告诉我该怎么回去我想找件衣服。或者你去帮我找一件衣服扔进来。”白玉堂继续喊道。 “看来你是进入到极寒之地了。柳青在永夜之地,你们的距离还有很远呢。”染柳夫人说道。“轩辕坟的入口每次开启都会通往不同的地方,我不能保证扔进去的衣服能够到达你的身边。” 白玉堂心里这个生气,怎么她早就不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自己呢?“染柳夫人,接下来我该怎么办?”白玉堂继续大声喊道。寒风顺着他张开的嘴灌进了喉咙,刺激的他不住的咳嗽。 “你不用问我该怎么办,你现在要想的是你能干什么。连已经被弱化的极寒之地都受不了,你这点修为在轩辕坟里还能干什么?刚才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进去帮助柳青大战仙灵。我告诉你吧,现在你还能说话,说明极寒之地已经跟炽热之地开始混合了,要不然还是极寒之地本来样子的话,你一进去就已经被冻死了,根本没有机会合我说话的。”染柳夫人说道。 白玉堂刚想开口,只觉得眼前又刮来一阵寒风,赶紧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然后他就想为什么自己能听见染柳夫人说话,莫非她也会用意念传输声音?我也试一试,总是这样开口说话早晚我肚子里面全都是冷风。想到这里,白玉堂运足了真气,以意念问道:“染柳夫人,请你给我讲一讲轩辕坟里面的事情。什么叫极寒之地,哪里是炙热之地。” “不愧是鱼肠剑,学习的挺快的,这么快就知道不应该用嘴巴说话了。我跟你说当年轩辕黄帝分开阴阳界,设立轩辕坟的时候,靠的就是在这里设摆下两极对立之地。极寒和极热,永夜和永昼,轩辕坟里面的区域全都是这些极限地域,根本没有中间地带,而中间地带就是阳间和阴间了。那些仙灵在轩辕坟里面搞的把戏就是意图混淆极端地区,制造中间地带。如果轩辕坟里面也出现了中间地带的话,就会自动和阴阳界合并,到那时,这个世间就会恢复到混沌初开之后的模样,不分天地人,没有阴阳两界,而那些仙灵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自由出入各地。”染柳说道。 “啊!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不跟天庭汇报啊?这可是毁天灭地的大事啊!”白玉堂情急之下就想到了从小就被言传身教的天理了。 “你不是刚刚上过天庭么?你怎么还能相信他们会处理这个问题?”染柳夫人问道。 白玉堂无言以对,对于那个根本不讲道理的玉皇大帝,就算他真的知道了这个情况,他又能怎么办呢?派那些外强中干的天兵天将进入轩辕坟?就算有战斗力超强的神仙在,可是也不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是那些上古仙灵的对手啊!“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白玉堂又回到了问题的起点。 “现在不是你该怎么办,而是你能干些什么。”染柳夫人继续冷冷的说道。 又吹来了一阵冷风,白玉堂这才冷静下来。是啊,如今自己已经哆哆嗦嗦快要冻成冰棍了,就算她告诉自己应该干什么,自己能去干么?想到这里,白玉堂随手拿起宝玉,拔出宝刀,想要凭借法宝的能力砍出来一条路。但是转眼之间他突然醒悟了。“染柳夫人,你为什么管沈仲元叫老沈头,却管我叫鱼肠剑呢?” “因为老沈头就是老沈头,老沈头本身就是一个宝贝,而你除了能够引起鱼肠剑的兴趣之外,没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染柳夫人说道。 白玉堂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不叫自己的名字,是因为自己在她面前只是一把剑的临时主人,而根本没有被记住的必要。而沈仲元就不同了,他摘下一枚戒指就能困住双蛟剪,在腰间扣下一块宝石就能吸引住人的魂魄,就连他的毛驴也能日行千里,比自己的军马跑的还要快。而且他是唯二和甄隐能用意念说话的人。那天听了甄凡说的话,白玉堂就明白了甄隐虽然耳朵聋,但是他会道法肯定会用意念交流,可是自己试了半天却根本搭不上话,他这才明白原来公孙策的道法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他平时不愿显露罢了。 而对于染柳夫人来说,她作为上古的仙灵,经历的太多了,只看本事不看名气是她的原则。自己也好,展昭也好,丁月华也好,在她面前所显露出来的无非就是被三把宝剑认可而已,而根本没有依靠自己的本事得到染柳夫人的认可。想到这里白玉堂又看了看手里的宝玉和宝刀,这么多年来,遇到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宝玉,遇到挫折第一反应是怪自己没有宝刀,但是却一直没有想过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是单单的把希望都寄托于法宝上面,却忽视了修炼自身。 想到这里,白玉堂把宝玉和宝刀又收了起来,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出来一条路,让染柳夫人好好认识认识白玉堂。白玉堂聚气凝神,首先运用真气在体内转动来取暖驱寒。真气转了一会白玉堂感觉身体没有那么冰冷了,这才回忆刚才染柳夫人说的话,那就是极寒和炙热现在已经逐渐融合了。既然寒与热在融合,那么就意味着就算在这冰冷刺骨的寒风之中也会有热气,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股热气的来源,以便追踪下去到达炙热之地。 白玉堂继续凝聚心神,以意念在这冷酷的寒风之中寻找那一丝的温暖。终于,他感觉到了在冷风之中传来的一点热度。白玉堂循着自己的感觉,跟着这一点热量终于来到了一处地方。只见眼前是一条泾渭分明的线,那边是无限灼烤炙热的沙漠,而这边就是冷风不断的寒冰。白玉堂赶紧跨了过去,一瞬间就感觉身体快被烤熟了,他赶紧又回到极寒这一边,又在一瞬间差点结成冰棍。白玉堂站在冷然的分割线上,感觉一边烤的难受一边又冻的不行,两种极端的感觉在同一个身体里出现,实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体验。白玉堂没有泄气,而是一边运用真气同时吸取两边的温度,然后在自己身体里面融合,待到感觉浑身上下都变得温暖之后,白玉堂这才问染柳夫人。 “染柳夫人,我已经到达极寒和炙热交界的地方了,而且我也已经融合了冷热,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请问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仙灵们继续融合轩辕坟。” “很好,不愧是鱼肠剑看上的人。在这轩辕坟中有极寒有炙热有永夜有永昼有冰霜之海还有无尽火山,总之所有事物都是以两个极端的形式存在的。但是这里的所有极端都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那就是冷与热,光明与黑暗,还有阴与阳。当年轩辕黄帝为了制造这些极端地带,使用了三件法宝,就是冰火衣,日月珠和混元气。其中冰火衣就是盘古的衣服,用来区分冷与热,日月珠就是盘古的眼睛用力分辨光与影,而混元气最为特殊,它是盘古的气息所化,用来区分阴与阳也就是活与死。现在冷然在逐渐融合,说明仙灵们已经得到了冰火衣,正在利用它反向做法,以使冷然两个极端融合为一体,变成温暖的阳间。所以你要尽快阻止他们。”染柳夫人说道。 “那么我该去哪里找到冰火衣呢?”白玉堂问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些我都是听柳青说的,我也没有进去过轩辕坟。”染柳夫人也挺诚实。 白玉堂这个泄气:“那么柳兄现在何处,你刚才不是说跟他说过话吗?” “对,他刚进去的时候我确实和他说过话。他去的是永夜之地,那么他要找的自然是日月珠。不过后来他就跟我失去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染柳夫人说道。 “没关系,等我找到冰火衣之后再去找他。”白玉堂心想万事还得靠自己。 “你想找冰火衣可以去冰霜之海和无尽火山看看,我记得轩辕黄帝好像把它放在那里了。不过你一定要快一点,因为如果我发现融合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就会释放轩辕咒。到那时候整个轩辕坟将被从三界中拉扯出去,你也再也回不来了。”染柳夫人说道。 “轩辕咒又是什么?怎么叫把轩辕坟从三界中拉扯出去?”白玉堂越来越迷惑了,心想这个女人怎么不一次把所有事情都说完非得一点一点的竹筒倒豆子呢? “当年轩辕黄帝把这些仙灵都囚禁起来之后,由于害怕他们以后再出来危害世间,曾经想过要把轩辕坟和世间分开,将其抛向无尽的混沌之中,让他们永远都回不来而是生存在另一个世界里。但是轩辕黄帝发现这样做的话会在三界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窟窿,会引起三界坍塌,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才没有这样做。而是命令柳青永远看守轩辕坟,只是阻止仙灵们聚集,只要他们不聚集在一起就不会有力量冲出结界。但是为了避免日后柳青无法控制这些仙灵,所以黄帝留下了一份轩辕咒,告诉柳青如果事情不可控制之时就释放这个咒语,将这个空间剥离出去。柳青在进入轩辕坟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他回不来,如果我发现融合开始那就马上施展这个咒语。”染柳夫人说道。 “啊!三界中出现一个大窟窿!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白玉堂大惊。 “无法想象的后果。你就想如果你家墙上突然之间出现一个大窟窿会是什么样。”染柳夫人依然很冷静。 “那就没有办法阻止了吗?”白玉堂焦急的问道,他只是来归还宝刀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柳青和你不就在试图阻止吗?”染柳夫人说道,“三界之间出现一个大窟窿确实会造成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后果,确实是巨大的灾害。但是如果让仙灵们得逞,把轩辕坟里的极端地带全都融合在一起,以至于轩辕黄帝辛辛苦苦分开的阴阳两界又合在了一起,经历了数万年建立的秩序一朝化为乌有,这是更大的灾害。如果你们不能成功阻止仙灵的阴谋的话,那么在巨大的灾害和更大的灾害之间我只能选择巨大的灾害了。所以为了避免灾害的出现,还请你快一些行动。”染柳夫人说道。 白玉堂心想我倒是想快点行动,可是我连该怎么行动都不知道。“染柳夫人,我这就是去找冰火衣。请问你有什么关于它的线索吗?我该怎么去冰霜之海和无尽火山?” “你现在站在寒热交界的地方,沿着那条线一直跑下去可能就能到达冰火衣的所在了。不过你要记得,什么时候你看到极寒之地的冰开始融化,炙热之地的沙漠出现水珠,到了那时候我就必须释放轩辕咒了。”染柳夫人说道。 白玉堂没有犹豫,向着分界线的两边看了看,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撒脚跑了下去,边跑他还边想,还是展昭也在这里就好了,起码我们两个人可以向两个方向寻找或者同时去寻找两件法宝。 可是白玉堂不知道的是,此时展昭的日子并不比他好过。白玉堂在阻止毁天灭地,而展昭也面临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第225章 丢铁石朝廷震怒 组团队启程丛岭 这天一大早,陈州转运仓的门口就开始了忙碌。 “你们都清点好了,这一批东西可是重要军需物资,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哎!说你呢,轻点搬!你都看到这些是什么了还那么莽撞!小心磕坏了你赔不起!”陈州厢军的楼举校尉说道。他奉兵部和陈州最高军事长官,陈州检阅使的命令,要从陈州转运仓运输一批军用物资去往河北,交给那里驻扎的厢军。楼举就是负责运送物资的,这条路线他走了没有一百趟也有八十趟了,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 旁边负责物资出库的转运仓书吏是新人,跟他不熟,但是负责看守库门的禁军和他可是老朋友了,眼见着今天又是他带人来搬运东西,就凑过来一边看着民夫干活一边跟他聊天:“楼校尉,这趟又轮到你了?我记得你上月刚跑过一次啊?怎么这么快又轮到你了?” “哎!没办法。”楼校尉看看身边没有外人,此时书吏正在认真的核实出库的物资根本顾不上听他们说话,压低了声音对禁军说道,“去年那事你也知道。那次之后整个陈州官场大换血,我们军队里也有不少人受到了牵连,判刑的判刑,调走的调走,现在新补上来的这些人都对路线不熟,所以这事就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干。对了,你怎么又值班啊!不是三个月一回吗?” “哎!我们也一样。去年那事闹得也是判了不少,又开除了不少,现在缺额还没有补齐呢!可不就得靠我们这帮老家伙来回使唤吗。”禁军守军说道。 “都一样。上面的神仙斗法,咱们下面这些大头兵跟着吃瓜烙。包大人是名扬四海了,可是谁想过咱们这些小人物的命运会怎么样?”楼校尉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禁军还有缺额,要不然我去申请一下来你们禁军得了。你们待遇又高,福利又好,可比厢军好多了。” “哼!你看着我们待遇高,可是我们真得上战场卖命啊!明年我就该轮换去西北前线了,你还来吗?”禁军守军问道。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陈州这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一亩三分地吧。”楼校尉边说边看着民夫搬东西,正好看到一个民夫正在那里喘气,他赶紧过去拿着鞭子吓唬人。“嗨!你!说你呢!赶紧继续搬!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哪有时间磨蹭!”那个民夫看着军官过来了,吓得连汗都顾不上擦,赶紧继续干活。 快到中午的时候,这十几车的东西都装运完了,楼校尉在单子上签好字盖好章,和禁军朋友打了一声招呼,就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开拔北上。禁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就自顾自继续守门,但是他们说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话说这一天早上包大人起床之后,梳洗已毕,准备吃完早饭就开府办公,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报。“报大人,首相文彦博派人来找大人。” 包大人皱了皱眉毛,知道首相这个时候派人来找自己肯定有大事,赶紧让他进来说话。只见那人进屋行完礼之后说道:“启禀包大人,文首相请你过府有要事相商,还请带上展护卫。” 包大人一听还要带展昭,这个自己府里面级别最高的武官就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赶紧让包兴装备轿子,派人去通知展昭。 此时展昭也刚刚起床,丁月华正在吩咐丫鬟们准备早饭,接到包大人的命令之后,展昭也顾不上吃饭了,跟丁月华说了一声就赶紧回到开封府,只留下丁月华对着一桌子饭菜叹气。包大人同样如此,连早饭也没吃就赶紧来到了首相官邸。 到了首相府之后,除了文彦博之外,包大人还看到了几个熟人,有兵部尚书,有刑部尚书,还有他们各自部门的侍郎和其他中级官员。包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先对首相施礼然后分别见过了两位尚书。然后包大人问文首相:“首相大人,如此匆忙把本府召过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哎,包大人,昨晚出事了。”文彦博叹了一口气说道,“兵部有一批铁矿石失踪了。今天早朝陛下接到了通报,于是就指派本相负责处理此事。由于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发生在开封府管辖的地方,所以本相才把包大人也请过来,一同商量该如何查办此案。” “啊!”包大人一听脑瓜子就嗡了一声,怎么刚太平了没几天又出事了?“那批铁矿石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有多少?” “洪侍郎,你来跟包大人说明一下吧。”文彦博对着兵部负责物资调配的侍郎说道。 洪侍郎领命,站起来把整件案件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原来兵部从陈州转运仓调拨了一批铁矿石准备送往河北前线。正常来说昨天上午出发,昨天晚上应该能够到达开封城东的禁军大营。兵部已经跟禁军打好招呼了,这一支队伍昨晚应该在禁军大营过夜并且补充粮食和草料,然后今早出发继续赶往黄河渡口。可是昨晚直到深夜禁军也没有看到兵部的运输队,禁军杨将军心里害怕出事,于是派出军队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名叫丛岭的小山沟里面发现了运输队成员的尸体,但是他们运输的那些车马物资全都踪迹不见。 杨将军知道这次事情重大,连夜派人进城通知兵部。兵部尚书也吓坏了赶紧派人去现场堪查,并且去附近设卡寻找可疑人物和车马,但是直到今早还一无所获。兵部尚书不敢隐瞒,今天一大早就把此事禀告给了皇帝赵祯。皇帝看到奏折之后也是大惊失色,马上传来了首相文彦博,让他全权处理此事。文彦博这才把刑部尚书和开封府包大人一起叫到了自己的官邸。 “这次的物资一共有十八辆马车,其中十五辆上面都是铁矿石,还有两辆装的是喂马的草料,另外一辆是路上人吃的粮食。一共有一百人参与护送。其中六十二名军人,带队的楼校尉经常走这条路线,上月他还刚刚运送过一批粮食到河北。还有一名都头辅助他,剩下的三十八人都是征调的陈州当地的民夫。按照计划,这些民夫只要跟着队伍一直来到黄河渡口把铁矿石装上渡船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如今这一百人全都在开封府管辖的祥符县丛岭一带遇害,再也无法回家了。”洪侍郎说道。 包大人听完之后这才明白为什么皇帝没有亲自召自己上殿让自己参与调查,而是把事情交给了文彦博首相进行处理。大宋负责军事职能的部门有三个,分别是枢密院,三衙和兵部。其中枢密院负责的是国家的精锐禁军的征集和调动,是军权最为雄厚的部门。但是枢密院只能调兵而不能统兵就是说他只是负责把军队从这个地方调动到另一个地方的权力,而具体统帅这些军队的人和组成这支军队的士兵全都是由三衙负责。所以枢密院是调而不统,而具体统帅军队的三衙则是统而不调,他们只能按照枢密院的要求带领军队在一个地方驻扎,却没有权力决定带着这支军队去哪里。 这两个部门都是实权部门,而兵部这个中书门下掌管军队的老牌部门在大宋则被严重的边缘化了,只能负责兵卫、仪仗、卤簿、武举、民兵、厢军、土军、蕃军,四夷官封、承袭之事,舆马、器械之政,天下地土之图这些琐事。简单来说就是战斗力底下的地方武装和后勤补给这些事情都归兵部负责,所以这一次运送铁矿石的事情就是由兵部来具体执行。 枢密院和三衙都是由皇帝亲自掌管,对于中书的最高长官文彦博首相也无权插手,而兵部却是中书的组成部门,所以正好应该由文彦博负责。这次丢失十五车铁矿石死了一百人,这事说大其实也不大,因为这些铁矿石都是杂质比较高的,是给河北的地方武装厢军打造盔甲用的,本来他们的任务其实就是维护治安,拖延辽国进攻,谁都没指望他们能够挡住辽国的铁骑。可是此案要说小也真不小,竟然有人胆敢在大宋首都旁边一次性盗走十五车铁矿石还杀死了六十二名军人,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对于朝廷的脸面也不好看的。所以皇帝接到奏折之后,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既然是事关兵部,那么就没有必要让枢密院参与,而是让负责兵部的文彦博进行处理。 文彦博首相也是一大早接到了消息,一看到奏折他也感觉头疼,本来兵部现在就没什么权力了,要是再连个物资都运送不好,那么恐怕距离被取消也就不远了,所以他赶紧找来兵部尚书进行商量这事接下来该怎么调查。兵部只是负责军需后勤,没有查案的经验,所以他又找来了刑部和办案经验丰富的包大人前来一同讨论此案。 介绍完案情之后文首相说道:“这次案件事关重大,陛下非常重视,命令我等迅速破案。所以本相决定此案由刑部主导,兵部和开封府进行配合。” 刑部单尚书赶紧出来说道:“关于本案本部决定由负责刑侦的邓侍郎带领六扇门的精锐人马进行处理。”六扇门是刑部专门负责全国性大案的刑侦机构,能够进入六扇门的人都是全国各地捕盗抓贼的精英。虽然六扇门捕头没有品级,但是普通的六扇门捕头也相当于六品校尉,资深的捕头和四品校尉有一样的待遇。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构。 邓侍郎出现向各位大人施礼,然后说道:“下官见过各位大人。下官不才,这次担此重任,还望各位大人鼎力相助。”说完又施了一个礼,然后接着说道:“本次案件由于案情重大,所以下官特意找来六扇门的精英前来协助,就是这位楚芸璐楚姑娘。大家别看她只是一个姑娘,但是她父亲就是当年六扇门鼎鼎有名的楚翔天捕头,她也是将门虎女,从小就被楚翔天培养,破获过不少大案子,如今也是我们六扇门的精英女捕头。”说着邓侍郎把楚芸璐叫出来跟大家见面。 楚芸璐走出人群跟各位大人施礼:“卑职拜见各位大人!卑职一定不辜负众位大人的期望,尽早破案,将罪犯绳之以法。” 这边刑部的介绍完了,那边就该事主出面了,兵部尚书也走出来说道:“刚才文首相也说了,这次案件事关重大,所以我们部门也派出来负责进行内部调查的阚进校尉来协助调查。” 介绍完毕之后,那边也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只见这个人也是一脸傲气,对各位大人施了一个礼没有说话。 最后轮到包大人了:“既然此事发生在本府的管辖范围,那么本府就派展昭展护卫配合协助调查。” 展昭赶紧出来施礼,也没有说话。 三方的负责人都介绍完了,接下来就该说查案的事情了。文彦博首相问邓侍郎:“邓侍郎,你准备怎么查案呢?” 邓侍郎赶紧说道:“依下官愚见,我们应该赶紧前往现场去查看情况。不知道现在现在情况如何?”邓侍郎问兵部尚书,因为昨天杨将军派人直接去通知的他。 兵部尚书赶紧说道:“昨天听到杨将军派人送信,本官马上派人前去保护现场。现在本官又抽调了五百人准备前往现场接替禁军。” 邓侍郎说道:“那好吧!我们马上出发!” 案件发生之后第一时间去案发现场调查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众人也就没有做什么准备,而是马上跟各位大人告辞出发。兵部那边阚进带着几个都头领着五百官兵,刑部邓侍郎带着几个手下还有楚芸璐和六扇门的几个捕快,唯有展昭这边是孤身一人。包大人没想到一大早来首相府就是要出门去查案,所以除了展昭以外谁也没带。 祥符县丛岭距离开封城只有十几里路,所以这一队人马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只见此时这里还是被禁军层层包围,见到有刑部官员来了,负责维持现场的禁军校尉赶紧过来迎接。 “各位兄弟辛苦了。”邓侍郎见到前面出来禁军来迎接,赶紧下马,只不过他这个马下的差点摔到,幸好旁边的手下感觉过来帮忙,才让他免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邓侍郎只是一个文官,不会骑马,平时出门都坐轿子,今天是事情紧急形势所迫,他不得不骑马过来。要不然其他人都骑马就他一个人坐轿子,一方面耽误行程,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面子上不好看。他这个级别的官员,侍郎也好尚书也好,要不然是来镀金的,要不然就是在别的地方镀完金过来的,本事对于所负责的领域其实不是很熟悉,办事全靠那些一直在这个领域那些中低层官员和职员负责。这位邓侍郎本事是研究刑律的,大宋律例他背的滚瓜烂熟,可谓倒背如流。什么罪行判什么样的罪名他是非常熟悉,可是具体查案刑侦这方面他还是今天前往首相府的路上现问的。 负责迎接的禁军校尉一下子就看出来他是个没骑过马的文官了,也不敢乐,赶紧过来施礼:“下官参见大人,下官是禁军校尉,小姓张。昨晚就是下官带人出来寻找兵部运输队之时发现这里的,杨将军知道以后特别命令下官在这里守把好现场,等候朝廷派人前来调查。”杨将军知道案发现场的重要性,也知道第一目击证人的重要性,所以一直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朝廷调查完了他们再回去。 “哦,张校尉。”邓侍郎的大腿和屁股刚才被马鞍子磨的生疼,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揉,只能勉强带着笑容强忍着难受过来应酬。连事先背下来的侦破流程都给忘记了,只能傻傻的干笑。 他身边的楚芸璐捕头看出来了,赶紧过来问道:“张校尉,还请带我们查看一下现场。” 张校尉听了这句话也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来了一个明白人了。就指着前面说道:“众位,随我来。” 第226章 查现场发现疑点 糊涂官错放迷踪 话说负责调查兵部铁矿石失踪案件的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案发现场,祥符县丛岭。这个丛岭叫岭,其实就是一个方圆不到一里地的小山沟。但是由于这里地质坚硬是一处石头山,土层很浅不适合耕种,所以方圆几里地之内都没有人家,完全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禁军张校尉带着调查团来到了丛岭中央,指着满地的尸体说道:“昨天晚上我奉杨将军的命令,带着人往西边来寻找运输队。我们先是沿着大路寻找,可是一无所获,但是就在我们回程的时候发现路边的草地里有车辙印,于是就沿着车辙一路找过来,就发现了这些尸体。我过去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们都穿着军装,就没敢乱动赶紧带着人封锁了现场,同时派人去通知杨将军。杨将军得知消息之后亲自带人过来了。但是那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天太黑,所以在附近也没发现什么。杨将军就赶紧派人进城去通知兵部,同时命令我在这里等着朝廷来人,协助你们进行调查。” 邓侍郎边听边点头,实际上他的意思是等着楚芸璐等人发问。楚芸璐听他介绍完了情况,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几个捕快一起过去查看尸体的情况。展昭也没客气也跟着过去了,阚进先是命令兵部的官兵先把这里的防务接管下来,然后自己也走进了现场。 展昭问张校尉:“请问张校尉,这里有多少具尸体?” “这个我们害怕破坏现场所以没有进去数,所以还请你们自己亲自查点。”张校尉说道。 展昭想了想他说的也对,要是昨晚这些大头兵进来一一查看的话,那么现场就给破坏了,他们今天再来估计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所以展昭也没有继续再问,而是来到了一具尸体旁边仔细观察。只见这具尸体的穿着不是军人,而是普通农民,展昭想了想这个应该就是应付此次徭役的民夫,心想他的家人恐怕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呢,但是没想到昨天一别就是阴阳两世了。 再看这具尸体的面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看不出死去有多么痛苦。而他的身上有数处刺伤,而且都是贯穿了身体,应该是先把他迷晕之后再使用利器行刺。而且伤口锋面很窄,不像是钢刀,也不像是宝剑,更像是匕首一类的武器。展昭心里就很疑惑,因为从铸造的角度来看,铸刀是最容易的,因为只有一面是刃。而铸剑则很难,因为要两边开刃,而且两边以剑脊为中心还要对称,所以一般的工匠不会铸剑,要想铸剑都必须要经验很丰富的工匠才敢出手。所以剑的价格要比刀贵,也就成为了一些王公贵族显示身份的物品。而一般的军队都发放制造容易价格便宜的钢刀。 但是匕首这东西就不好说了,这东西如果说便宜好造,那么会比普通的用于卖艺用的连豆腐都切不开的纸片刀还便宜还好铸,但是如果说贵重,那么一把上好的匕首所花费的精力和时间要比一把宝剑还要困难,价格也远胜于宝剑。而看今天这具尸体上面的伤口,应该是一把顶级的匕首所造成的伤害,能用得起这么贵重匕首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展昭百思不得其解,又接连看了几具民夫的尸体,发现他们全都是一样,面色似乎在沉睡,而身上是被用匕首刺穿。 展昭又来到了一具士兵的尸体旁边,先是查看了面容,然后是伤口,和民夫一样。展昭又把他的刀拔了出来,发现这口刀上没有血迹也没有豁口,说明他在死前并没有拔刀进行战斗。这就更说明了这些人是先被人迷晕了然后搬到这里再一一杀死的。因为在四周没有发现血迹,他们并不是被在别的地方杀死然后搬尸到这里来的。展昭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这里正好是两座三丈多高的小山中央的地方。但是这条路越走越窄,前面是一处山谷,按理说十八辆马车这样的队伍不应该走这种道路,就算走到前头他们也会掉头回去的,那么他们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呢?还有那些马车又去哪里了呢?这些马匹和马车都是军马和军车,上面都有兵部的记号,普通人如果用了就是等着被抓,所以那伙贼人要是赶走了车马的话又能去哪里呢? 正在展昭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名身穿官服的人,在他旁边就是刚刚见过的兵部负责物资运输的洪侍郎。这个洪侍郎是军人出身,善于骑马。只见洪侍郎下马之后把这伙人带了过来,展昭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 只见洪侍郎跟邓侍郎说道:“邓侍郎,这位是陈州检阅使,他带人前来辨认尸体。”原来今天一大早兵部就给陈州送去消息,说昨晚运输队没有按时到达禁军大营,同时在祥符县丛岭发现了很多具尸体,怀疑就是陈州运送铁矿石的人马,让他赶紧派人过来辨认。 检阅使一听脑瓜子就大了一圈。他也是去年陈州官场大洗牌之后上任的,知道陈州这地方就在首都眼皮子底下,旁边还有一个北方重要的仓库,稍有不慎官位就不保,所以他上任以来一直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的差池。但是没有想到又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丢失了十五车铁矿石不说,竟然还死了那么多人!一想到要应付那些前来纠缠的官兵家属和民夫家属,检阅使就感觉脑袋快不够用了,但是再困难他也得上啊!毕竟他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所以他赶紧带领手下重要的官员一起飞马赶奔开封来到兵部。兵部尚书赶紧让洪侍郎带着他一起赶往现场进行认尸。 这时候楚芸璐和展昭也基本看完尸体的情况了,而阚进正带着人清点数目。陈州检阅使马上命令手下过去查看。不一会他手下人回来说,这六十二个官兵确实就是陈州驻军,至于那三十八个民夫是不是从陈州征调的,还得把尸体拉回去之后找亲属前来认尸的时候才能知道。一看确实就是自己的人死于非命,检阅使的心里面也挺不是滋味,没想到一眨眼之间这些人就没了。还不是死于战乱,而是在和平时期在开封城边上被人给杀了,这事传扬出去,不仅是丢朝廷的脸,更是丢兵部的脸,丢陈州驻军的脸。 邓侍郎看他这么难受感觉过来安慰了几句然后问楚芸璐和展昭:“展护卫,楚捕头,你们验完尸体了么?能否让陈州带回去交给家属,早日入土为安?你们看现在天气也热了,尸体总这么摆着也不是办法。”他这么说是因为他害怕每天都要在这里面对这些尸体,一想到过几天散发出来的尸臭,他就感觉反胃。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这么重大的案件,光查验一遍尸体是不够的,但是现在邓侍郎已经说好了,而且人家陈州方面还来人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只能看出来这些人是被先迷晕了再被捅死,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至于人是不是在这里被迷晕的也说不出来。现在看只能先让陈州方面把尸体先拉回去了。展昭和楚芸璐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不行,只能默认同意。陈州检阅使赶紧命人准备马车过来拉尸体。展昭就在一旁看着,边看边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调查。 就在这时候只听那边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啊!”的一声。展昭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一名搬运尸体的士兵可能是手抖了还是滑倒了,此时他正坐在地上惊慌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在不住的哆嗦。 阚进赶紧走过去:“嘿!小心点,这可是你的同袍!要是损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军人之间感情最重要,就算是尸体那也是战友的,也不应该如此粗心大意。 那个士兵赶紧站起来说道:“是我的错。我手抖了。不过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在笑。”士兵最后这句话是小声说的。 “笑?他怎么笑了?”阚进也走了过来。 展昭和楚芸璐也听到了这句话,赶紧也走了过来。原来这些尸体刚才一直或是躺着或是趴着或是侧卧状态,看面容也只能看出来像是睡着了,但是一旦搬动起来,头部移动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在笑。展昭立刻明白了,这些人在死之前一定是陷入了非常美好的幻觉里面,所以脸上才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接下来展昭仔细的观察士兵们搬运的尸体,发现这些尸体都是差不多的表情,显然在死之前他们全都中了同样一种毒药,所以才能显露出同样的状态。 眼看着陈州方面已经把尸体都搬运上了马车,检阅使正在跟邓侍郎和洪侍郎告辞。展昭此时非常想阻止他们把尸体运送回陈州,非常想让他们把尸体都运到开封府进行检查。可是如今此案的负责人都已经开口了,而且人家是三品文官,比自己的权力要大,而自己只是协助调查此案,所以展昭只能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想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重要的线索被带走了。不过就算是运到开封府可能也找不出来更多的线索,到那时候自己反倒还要受到多方面的埋怨,展昭已经在开封府多年,深谙为官之道,所以此时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了。 接下来邓侍郎又跟负责看守现场的禁军张校尉说道:“张校尉,你们也辛苦了,现在这里有我们接管了。还请你们回营休息吧,代本官向杨将军问好。” 张校尉巴不得早点回去睡觉呢,昨天已经折腾一宿了,眼看着朝廷派人来了,本来以为今天也睡不成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让自己回营睡觉了。张校尉赶紧谢过了邓侍郎,把现场的防务交接之后赶紧带人回去了。 展昭心里这个气啊。刚才把尸体运走了就算了,但是对于现场的第一目击证人,你不好好的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就一句“辛苦了”就轻描淡写的把他也给放走了。这接下来还怎么查案啊!可是没办法,对方是首相认可的案件负责人,自己只是一个协助调查,没有什么好办法。 送走了陈州检阅使和禁军,邓侍郎就走过来问楚芸璐和展昭:“二位刚才有什么发现啊?” 楚芸璐先说话了:“属下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先被迷晕了,然后再被利器所害。由于周边没有发现血迹,所以用利器伤害他们的地点应该就是在这里,但是具体是在什么地方迷晕了他们就好说了。大概不是在这里。” 展昭也说话了:“卑职同意楚捕头的话,这里是杀人的第一现场,却不是害人的第一现场。恐怕贼人是先在别的地方把人迷晕,然后使用马车再把他们运过来,再进行杀害。所以地上还留下了车辙印。” “不知展护卫觉得他们是被什么东西迷晕的呢?”阚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问道。 “不好说。能同时让一百个人昏迷的话,恐怕就只能是在水和食物里面下毒了。”展昭说道。 “看来展护卫没从过军啊!你不知道在军队里面都是轮流吃饭的么?这一百个人就算是吃饭也是有人先有人后,因为要有人负责警卫。”阚进说道。 展昭听这句话就觉得刺耳,一听就是话里有话,在讽刺自己没有当过兵却能担任四品校尉之职。“就算他们不会一起吃饭,那么也是会一起呼吸的。你看那边!”展昭指了指丛岭两旁的石头山的山顶,“如果站在山上撒播迷药的话,也有可能让一百个人同时被迷晕的。”其实这个设想展昭一开始就想到了,不过紧接着他就给自己否定了。因为现在刮的是南风,而那个山头在北边,如果撒药的话恐怕撒药的人自己就先被迷晕了。而且就算贼人在队伍南边撒药,那么药效顺着风势也传不到队伍前头,而且就算人被迷晕了,那么那些马怎么可能没事呢? 果然这个漏洞一下子被阚进给发现了:“展护卫看来一直都在开封府的深宅大院里待着,从来没走出过院门吧!现在是春天,刮的是东南风,就算有人在那个山头放药,最后被迷晕的只能是他自己,根本无法迷倒整个队伍。” “那谁知道?也说不定贼人会妖术邪法,所以才把这些人害倒了。”展昭一看他话里有刺就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怎么?查不出来案子就推给神鬼妖狐了么?难道我们向陛下汇报的时候奏折里还要写上这是狐仙作怪,告诉陛下不要再查下去了么?”阚进继续冷嘲热讽,“我听说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善于使用铜钱卜卦,要不然展护卫回府问问他,让他给算一算现在这些铁矿石在哪里呢?” 展昭一听这话真是火了,就想进行反驳,正在这时候只见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蒋平和韩彰,二人身后还带着几个开封府的得力干将。原来包大人回府之后就马上找来了他们,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让他们赶紧过来协助展昭。展昭见到亲人心里高兴,赶紧给他们介绍两位侍郎。蒋平和韩彰给邓侍郎和洪侍郎都施了礼,“卑职见过邓侍郎,洪侍郎。” 展昭又向他们介绍韩彰和蒋平:“这两位都是陛下亲口加封的御前带刀侍卫,开封府校尉。这位是韩彰,这位是蒋平。” 邓侍郎和洪侍郎都听说了开封府又来了新的英雄,还都在耀武楼献过艺得到过皇帝的拍手称赞,这二人也不敢摆什么官架子,虽然自己的品级高但是毕竟这些都是皇帝眼前的新晋红人,可不敢得罪,于是赶紧说道:“原来是韩护卫和蒋护卫,久闻大名啊!” 展昭又给他们介绍了楚芸璐:“这位是六扇门的女捕头楚芸璐。她的父亲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六扇门总捕头楚翔天。” 听说这位是六扇门的女捕头,楚翔天的女儿,韩彰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原来韩彰当年当捕快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六扇门,最大的偶像就是楚翔天,一听说这位是偶像之女,韩彰赶紧过来施礼:“楚捕头,久闻大名。令尊可是我等的楷模啊!” “韩护卫客气了。”楚芸璐也很客气的说道。 这时候阚进在旁边说了一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耀武楼献过艺的五鼠啊!” 这句话听得韩彰和蒋平心里特别不舒服,就想过来说几句,但是他们看到了展昭的眼色,这才没有过来计较。展昭也没给他们引荐阚进。 就在这时候,只见远处又是一片尘土飞扬,原来又来了一队人马。 第227章 回开封尽毁前功 遇仙灵五义难敌 话说刑部的邓侍郎正带着人勘查陈州厢军尸体的现场,正在这时候,从东南方向过来一队人马。人马看到众人之后,中间的马车停止了前进,轿帘打开从上面连滚带爬下来一个穿着知县官服的人。此人过来看到两个身穿侍郎官服的人一时愣住了,赶紧施礼问道:“卑职是祥符县知县李布莱,奉包大人之命前来协助刑部邓侍郎办案。还请问二位大人哪一位是邓侍郎?”原来今天包大人回府之后除了派蒋平和韩彰前来协助展昭之外,还赶紧写了一份公函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送给了相符县的知县,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让他赶紧带人去丛岭协助刑部办案。 李知县看了公文之后也吓了一跳,赶紧带上师爷,三班衙役和县衙里面的捕头捕快还带上仵作一起赶往丛岭。俗话说京官难当,看似在首都当官离皇帝近是莫大的荣耀,但是只有当过京官的人才知道这天天过的是一个什么日子。自己身为一个七品小官,别说是开封府的人,就连开封城里随便一个王侯将相家的管家,随便一个府衙里面的幕僚都比自己的地位高。自己平时除了要应对开封府的公事之外,还有各种衙门和各种士族大家的差事,本来一天到晚就忙的不可开交。最关键的是谁都不能得罪,根本不能像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样,一天到晚摆出来一副父母官的架子,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天来的人在开封城里有没有什么势力。 今天看到包大人的公文说在祥符县境内又丢失了一批军需物资还死了一百多军人,李知县脑瓜子也是嗡的一声。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每天就怕出事,结果今天还真就出了大事。但是就算再不情愿上级已经下了公文了自己也得照办啊!所以李知县赶紧把县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带了过来。 这个李知县既不是清官也不是贪官,既不英明也不糊涂算是一个深谙中庸之道的得过且过的官。他也不求能升多高的级别,只想着能够平平安安做到退休就行。把他放到这个位置对于包大人来说也是无奈之举。祥符县位于开封东南,地面上有禁军大营还有不少禁军的产业和土地,所以能够跟禁军协调好关系不发生矛盾是最重要,而这位中庸之官虽然不能保证造福一方,但是至少能够保证地方和禁军不会发生矛盾。其他的有能力的人如果到了这里,很可能因为要发展本地经济,因为土地和赋税问题跟禁军产生矛盾,所以包大人只能任用这样一个能够安安稳稳保持现状的人。 邓侍郎听说是此地的地方官来了,赶紧说道:“本官就是刑部邓侍郎,这位是兵部洪侍郎。” “卑职见过洪侍郎!”李知县继续下跪磕头。作为一个七品小官,别说面对这两位正三品的侍郎了,就连韩彰和蒋平的品级都比他高。 “李知县请起来说话。”邓侍郎说道,“李知县,既然你也来了,那么此次案件的调查总部就设在你的祥符县城吧。” “回大人,祥符县城距离此地有些远,卑职害怕耽误了大人查案。”李知县也是亲自调查过案件的,知道查案一定要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没有说跑十里地以外去设置调查总部的。按照常理,既然在丛岭这里发现了尸体,那么就应该在这里扎营,以这里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扩大搜索范围,寻找蛛丝马迹。 “是这样啊。那么距离这里最近的镇子是哪里呢?”邓侍郎又问道。 “距离此地最近的是大西村,距离此地不到三里地。来这里很方便。”李知县回答。 “那么距离此地最近的镇子是哪里呢?”邓侍郎又问了一遍。 李知县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这位侍郎大人不是为了查案而寻找地方,而是为了他自己能舒服的待着啊!想到了这一点李知县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么好的拍马屁的机会怎么就被我拱手错过了呢?可是现在再说去祥符县城也不行了,自己刚刚亲口把这个路给堵住了。想到这里李知县的脑子开始飞速的转动,他想的不是距离这里最近的镇子是哪一个,而是想的是哪一个镇子的条件最好。“回大人,距离此地五里地有一个高楼镇,那里是一处水旱码头,交通便利,适合作为搜查总部。”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邓侍郎那里是一个繁华的地方。 “嗯,很好!那就选在高楼镇作为搜查大本营吧。今天已经下午了。”邓侍郎看了看天色,按照道理他现在应该说的是“那我们赶紧出发赶往高楼镇吧”,但是没想到他实际上说的却是:“眼看就要黑天了。我们都各自先回家准备准备,明天再去高楼镇开始查案。” 所有人都听傻了,展昭心想这位侍郎是不是以为查案就跟做游戏一样,贼寇难道会自己送上门来吗?既然案情如此重大,竟然不争分夺秒立刻开始搜查,而是还要回家准备,这真是成何体统。可是毕竟人家是负责人,自己也没法说话。只能无奈的看了看蒋平和韩彰,他们虽然刚来可是听了这话也都觉得不合理,不过一看现场没人表示反对也都没有说话。 反而是李知县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是啊,今天眼看就天黑了,影响查案效率,还请各位大人今晚回家好好休息,卑职这就去高桥镇准备,明天迎接各位大人的到来。” 展昭这个生气啊,没想到这个刑部主管刑侦的最高官员怎么是个棒槌啊!这还破个什么案呢?虽然他不能说邓侍郎的不是,但是他却可以说李知县。“李知县,还请你多派些人手看守案发现场。” 展昭是李知县顶头上司的大红人,而且品级还比自己高。县官不如现管,他的话李知县也不敢怠慢,赶紧说道:“展大人放心,本县这就让捕头回去找人过来看守现场。” 这时候阚进又在旁边插嘴道:“就不用麻烦李知县了,这里有我们兵部的人看守就足够了。” 李知县左右为难,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一看官服也是比自己要高好几级,就算大宋重文轻武,武官遇到文官自动矮半级,但是人家就算矮一级都比自己的品级高,所以自己一个芝麻大小的知县谁也不能得罪。李知县看了看展昭,意思是你说这事该咋办。 展昭也没心情和阚进在这里争辩,说道:“既然有兵部在此把守,那么李知县就赶紧派人去方圆的道路上面设卡,严加检查过往的车辆。” 这个事兵部抢不走,李知县赶紧答应了一声,就让随行来的捕头赶紧去十里八村进行通知。邓侍郎看到这边都安排完了,他又盯上李知县这辆马车了。“李知县,你这辆马车不错啊。” 其实这就是一辆最普通的马车,李知县一个七品芝麻官怎么能坐什么豪华的马车呢?不过就算这样也总比再骑马回去要好。李知县立刻心领神会:“区区乡野笨马何足挂齿。卑职看大人今天前来仓促,似乎没有办法把证据都带回开封,如果大人不嫌弃,还请使用卑职的马车运送证据。”其实最大的证据也就是那些军兵的尸体早就被邓侍郎给放走了,如今李知县说这句话也就是一个托词。 “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邓侍郎心里高兴,终于不用再骑马了,他又转头问洪侍郎:“洪侍郎,你也有什么证据需要搬运吗?” 洪侍郎本身就是军人出身,一看这些只会夸夸其谈连马斗骑不了的文官心里面早就已经备加鄙视了。“本官没什么需要运送的了,还请邓侍郎自便吧。”洪侍郎一看他这个调查方式就知道靠这个人根本破不了案。他要是能破案,那贼寇得笨成什么样子。既然道不同那就没必要打什么深入的交道了,所以洪侍郎安排好了兵部军兵的事情就骑马回去了。 这边展昭等人起个大早,没想到也被逼着赶了晚集,只好先回开封府再说。进了开封城,三路人马分散之后,蒋平叹了一口气说道:“幸亏老五不在,要不然今天那个姓阚的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展昭也是这么想的。一开始他听说发生了大案子,还特别希望白玉堂能在这里跟自己一起破案,但是自从见识了阚进之后展昭也在想,幸亏白玉堂不在要不然今天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不过虽然这么想,但是展昭依然还是希望白玉堂能够赶紧回来,可是如今白玉堂在干什么呢? 话说白玉堂在轩辕坟里面的极寒之地和炙热之地之间的交界处拼命的奔跑,就想赶紧到达冰霜之海和无尽火山去找到冰火衣。可是无论他怎么跑眼前都依然是漫长的冷热交界线,一点都没有其它景象的影子。白玉堂心里着急,他知道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等他跑到体力不支的时候要不然就是冻死在一边要不然就是热死在另一边,或者两边的身体一边冻死一边热死。 想到这里白玉堂不跑了,他知道这种仙境地方光靠蛮力是没有用的,既然刚才自己想要道法让染柳夫人认可自己,那么如今想要到达目的地看起来还得需要让这里认可自己。白玉堂想起来之前他和展昭登天梯上天庭的过程了。当时二人也是爬了半天都没有天庭的影子,只有施展法术,以武器飞翔之后才顺利的到达天庭,看起来今天要想去到目的地也得使用这个办法了。 白玉堂拔出关帝伏魔刀,注入了真气,激起宝刀然后纵身一跃,以双脚踩在宝刀之上,驾驭着宝刀在天空中飞翔。果然飞了一会白玉堂眼前的景象就变了,从刚才的一边是寒风凛冽一边是炎炎沙漠变成了一边是千年寒冰组成的海洋而另一边则是猛烈火山所喷发形成的火海。两处冰火世界就这么挨着但是却谁也影响不到谁,依旧是一边极寒一边极热。而就在这两极的中间上空悬浮着一个类似树皮一样的东西。白玉堂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是一件衣服。 “染柳夫人,我到达冰霜之海和无尽火山上了,这里半空中飘着一个好像是树皮一样的东西,那个就是冰火衣吗?”白玉堂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没进去过,没见过冰火衣长什么样子。不过既然你感觉是那么可能就是了。”染柳夫人的回答依旧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么我该怎么反转冰火衣?”白玉堂知道跟她不能生气,否则自己真的会被气死的。 “我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是反转就怎么反转吧。”染柳夫人的回答依旧不靠谱。 白玉堂知道从她嘴里面什么都问不出来,也就不再废话了,而是自己在空中想了想。只见这件衣服一边是白色另一边是红色,如今白色的一边朝着火山,而红色的一边朝着冰川,那么是不是只要让红色朝着火山白色朝着冰川就可以了呢?白玉堂决定去试一试,但是没想到他刚要靠近冰火衣的时候就感觉空中出现了很多虚无缥缈的半透明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呼啸着冲过来,直接把白玉堂才半空中撞到了地面上。 “啊!你们是什么人!”白玉堂到了地面之后眼前立刻看不到冰川和火山还有冰火衣了,只有半空中飘舞着的那些东西。 只见一个半透明状的人形物体说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来破坏我们的阵法。” “呔!你们这些妖孽,竟然想融合极热和极寒,把轩辕坟重新带回人间,今天白某就是前来找你们算帐的!”白玉堂边说边拿起来宝刀准备战斗。 “哈哈哈哈哈!大言不惭的区区凡人!”那个物体说道,“妖孽那都是我们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辈了。这世间本来就是我们的,本来就不应该分什么三界,我们现在只是让它恢复到本来的样子而已。当年轩辕小儿设诡计将我们诓骗到了这里又设计把我们困在了这里,关了不知道多少个千百万年,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而至于你们凡人,竟然敢对仙灵不敬,真是更加的可恶。识趣的你赶紧滚蛋,这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凡人插手,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真是笑话!现在的世界已经是凡人的时代了,你们这些上古的老家伙早就该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了。今天就让白某送你们一程!”说着白玉堂抡起宝刀上来就砍。 那个仙灵一看这把刀,哈哈笑道:“好小子竟然把这刀带了进来。但是你觉得我们会怕你吗?” 白玉堂也不答话,挥舞宝刀就砍。但是没想到如此宝刀砍到仙灵的身上就跟砍中空气一样,对他毫无影响。白玉堂不甘心,又左右挥舞了几下宝刀,又去砍别的仙灵,依旧没有任何效果。白玉堂大惊,不是说这把刀就是用来镇压仙灵的吗?不是说他们害怕这把刀吗?怎么今天面对他们的时候这把宝刀完全没有效果呢?白玉堂又拿出来宝玉,贴在宝刀上面,以真气玉气和刀气激起斑斓猛虎,直奔仙灵们扑过去,结果也是毫无作用。 仙灵们看白玉堂把能耐都施展完了,哈哈大笑:“我当来的是什么英雄好汉呢,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只会瞎乱挥刀的家伙罢了。既然你怎么喜欢打架,我们就陪你玩玩。” 说完之后,只见仙灵们扑奔过来,白玉堂赶紧拿宝刀抵挡,但是这些仙灵就如同空气一样,眼睁睁看着宝刀划过他们的身体,但是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还能穿透白玉堂的身体,白玉堂挥刀抵挡之时,有一个仙灵趁他不注意一下子从他的后背穿进了白玉堂的身体,而且还恶作剧一般捏了白玉堂的胃一下,白玉堂顿时感觉自己的腹部痛不欲生。 第228章 五义悟法战仙灵 小侠回山师无踪 话说白玉堂在轩辕坟里面挥舞关帝伏魔刀大战仙灵,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就像是空气一样,自己的宝刀根本无法伤害他们一丁半点。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仙灵直接进入了白玉堂的身体,还捏了他的胃一下。白玉堂顿时感觉腹内剧痛,宝刀撒手,整个人顿时躺在了地上疼得直打滚。气息也乱了,在极寒和极热之间反复翻滚,差一点就死于非命。 而天空中那些仙灵却都在不住的哈哈大笑。“就这两下子还敢用这把刀!”,“真是笑死人了!”,“你再不老实点小心我接下来捏爆你的心脏。”,“不要那么残忍一点点的捏,下次换我来。” 白玉堂躺在地上,好半天才恢复了知觉,他赶紧运足真气,继续护住身体免受极寒和极热的攻击。白玉堂听着这些仙灵们的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轩辕黄帝要把他们困在这里。否则以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如果真的到了世间,那么所有人恐怕都永无宁日了。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深宅大院的王侯将相,甚至深宫内院的天子,都逃不过他们的闯入,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还能肆无忌惮的穿进凡人的身体。这要是被他们发起狠来,恐怕这世间的人类和其他生灵真的都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但是为什么关帝伏魔刀不起作用呢?白玉堂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柳青说过这把刀是用来镇压仙灵防止他们冲出轩辕坟的,这几百年间没有仙灵进入人间闹事说明这把刀是好使的。而且刚才染柳夫人也是这么说的,自从有了这把刀之后柳青不用每天观察轩辕坟中的情况,所以才没有发现他们意图融合极端地带以至于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拿着它什么作用都没有呢? 白玉堂又想起来在天庭上面的事情。当时自己和展昭都被捆仙绳给绑住了无法动弹的时候是这把宝刀自己飞了起来,现出关公的真身救了我们的性命,那就说明这把刀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白玉堂又想到了关公的经历,当年他用这把刀斩颜良诛文丑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出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死在这把刀下面的敌人没有一千也得超过九百,那时的关公是何等的威风!可是后来被吕蒙白衣渡江断了后路,无奈败走麦城被东吴小卒抓住死于无名之辈的手里,这又是何等的委屈意难平!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样的经历这把宝刀全都亲身参与过,所以对于他们被天庭以奸计捆住,这才激起了宝刀的杀性,它才能够自己起身出手救出二人。 而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这把刀才会带有冲天的煞气,才能够镇压的住这些仙灵。可是该怎么激发起宝刀的煞气呢?白玉堂想起来在蓬莱的时候曹宝跟丁月华说的那句话,不要总是使用法宝去做事,而是要先跟法宝沟通,问问它的想法。这样才能达到人宝合一。想到这里白玉堂没有继续站起来胡乱挥刀,而是摸着宝刀和宝玉,没有强制性的注入真气,逼着它们帮自己杀敌,而是跟它们在沟通在交流,想要问问它们有什么想法。 换了一种方法之后,白玉堂感觉宝刀和宝玉的手感都变了,不再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而是有一种兄弟并肩作战般的感觉涌入心头。白玉堂重新站了起来,只见刚才只是寒光闪闪的宝刀如今在刀身上却激起了冲天的煞气,白玉堂心里高兴,这才是当年他见到关帝伏魔刀时候的模样。 空中飘舞的仙灵见到宝刀突然变了模样,一个个都大叫不好,纷纷恶狠狠的扑过来,想要取白玉堂的性命。白玉堂以宝玉护体,这一下仙灵们只能撞到宝玉的玉气之上,再也无法进入白玉堂的身体。白玉堂握紧宝刀,以自己的真气跟宝刀的煞气进行融合,挥舞起宝刀,只见一个仙灵被砍中了,虽然这一刀依旧是像砍到了空气一样,但是那个仙灵却不像刚才一样若无其事,而是伤口就像是被灼烧起来一样,冒着依稀的火焰似的光芒,疼得他嗷嗷叫唤。白玉堂一看这种灵验了,赶紧继续攻击,转眼间这些仙灵全都被宝刀砍伤,身上都留下了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伤口,一个个都在半空中翻滚哭叫。 白玉堂没有时间看他们受苦,而是继续激起宝刀,双脚站在刀上,指挥宝刀前往冰火衣的方向。就在白玉堂快要到达冰火衣的时候,就见半空中又出现了一个仙灵。而这个仙灵和刚才那些都不一样,这个仙灵的身体更加巨大,同时手里面挥舞着一根棍棒。“前方凡人是何来历,竟然敢伤我的同辈,你就不怕死吗?”仙灵大喊道。 “哼!你又是何人,竟然妄图重新合并三界,造成天地人的混乱,杀生害命,你就不怕被上天所惩罚吗?”白玉堂也不示弱。 “哼!什么上天?那都是我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辈,他们岂敢质疑我的做法?你一个区区凡人竟然敢来阻止仙灵做法,来来来,我看你有什么本事!”仙灵边说边举着大棍砸了过来。 白玉堂的宝刀在脚底下踩着,此时手里没有武器,只能是左躲右闪先躲过了他的攻击,这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落到地上,抡起宝刀和他进行决战。交上手之后白玉堂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仙灵的武功真不错。只见这条大棍被他耍的呼呼带风,滴水不漏,以自己的本领能不能赢他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白玉堂决定不用蛮力跟他打斗,就算打赢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反转冰火衣,阻止极寒和极热的融合。打定主意之后白玉堂抽出来一支飞镖注入了真气向仙灵扔过去,但是依然就跟刚才一样,只打中了空气根本没有伤害他一丝一毫。仙灵一开始还吓了一跳,慌忙躲避,但是发现飞镖伤不到他的身体之后哈哈大笑:“这种雕虫小技还想伤害于我!你看棍吧!”说着就又冲了过来。 白玉堂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见他又抓起来一把墨玉飞蝗石,这一次没有注入真气,而是注入了宝刀里面的煞气,然后瞄准仙灵就扔了过去。仙灵由于刚才的飞镖并没有伤到自己,以为这些石头同样也没有危险,就肆无忌惮的冲了过来。但是这一次他错了,只见那些石头由于经受不住宝刀的煞气,纷纷在空中爆炸,炸成了粉末,而那些粉末接触到仙灵身体的时候,他就感觉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灼烧,烧的他也扔下了大棍在空中不停的嚎叫翻滚。 白玉堂也顾不上看他结果是怎么样,而是激起宝刀,站在刀身之上,继续飞往冰火衣,此时那些受伤的仙灵看到白玉堂接近冰火衣了,也不管他脚底下是不是有煞气冲天的宝刀,全都呼啸着飞了过来想把白玉堂撞落下去。白玉堂左躲右闪,一个没留神竟然撞到了半空中的冰火衣上面,只感觉惊天动地的一声响,紧接着他就掉落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就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还在想展昭,包大人,还请你们保重。 再说此时的开封府里面,包大人听完展昭的汇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他就这么让陈州把那些尸体都运回去了!”紧接着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压低声音重新说了一句:“算了,运回去就运回去吧。反正陈州距离开封也不算太远,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再去查问情况吧。” “邓侍郎还让看守现场的禁军都回去睡觉了,还说让我们各自回府准备行李,明天再去高楼镇集合。”展昭继续无奈的说。 此时房间中有包大人,公孙策,展昭,蒋平和韩彰。这些人要么是办案经验丰富,要么是江湖经验丰富,如今听了这个棒槌侍郎的破案流程,全都说不出话来了。包大人知道这个邓侍郎就是一个文官出身,靠了解律法而担任的此官职,本身并没有亲身破获过案件,恐怕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去现场破案。可是派这样的人来破这么重大的案件,这案子能破得了吗?包大人的心里也在敲鼓,不过没办法,这是首相的决定,他也只能是协助办案而已。 “既然如此,展护卫就回家休息吧,准备好行李明天前往高楼镇。跟丁姑娘好好说一声,别让她太挂念你了。”包大人说这句话也是充满了无奈和怨气,他掌管开封一府十六县,知道高楼镇距离丛岭距离很远,在那里调查,能查出来什么东西才叫出了鬼呢。 “禀告包大人,明天属下就不去了。属下这就安排人出去打听消息,看看谁发现了被盗的车队。”蒋平说道。一方面他确实不懂刑侦,打听消息是他精通的事情,另一方面其实他是不想再看见邓侍郎和阚进。 “嗯。蒋护卫就留在府里吧。”包大人也同意了,因为他现在也离不开蒋平。最后安排让韩彰和邢如龙一起,带上几个得力干将一起跟着展昭前去查案。韩彰现在开封府里面就是负责捕盗抓贼的,而且他还当过捕快,经验丰富。邢如龙虽然在之前破获庞煜一案之时提供过不少线索,为开封府立了大功,可惜他的功劳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所以包大人也没有向皇帝上本请求给他进行封赏。自从庞煜垮台之后邢如龙也来到了开封府当上了一名捕快。因为当捕快可以便衣行动,不用每天穿着官服出去巡街,包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他,避免他被庞煜的余党发现而加害于他。邢如龙能够离开江湖进入开封府就已经感恩不尽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怨言,而是非常高兴的来到了新的岗位。 “启禀包大人,属下还想要一个人。此次属下看那些军兵死状奇特,怀疑是有妖人做法,以歪门邪道加害他们,所以属下希望能够让智化道长也跟属下一起前往破案。”展昭说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就让艾虎去通知智化。可惜艾虎一听说要去找师父,满脸无奈的说道:“回包大人,我师父和我义父回清许观修炼去了,现在还一直没有回来呢。” 包大人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原来自从五鼠兄弟封官,zz大婚之后,欧阳春和智化天天在卢方家里也就没有什么事了。一方面他们能教给艾虎的都教完了,接下来就需要艾虎自己去积累阅历和经验,领悟武功和道法了,而且开封府里面还有展昭和白玉堂对他进行指点,这二人感觉自己的使命都已经结束了。另一方面自从欧阳春在守护天梯之时,又看到了之前村子里面那些冤死的亡魂和仇人刘道通之后,他就每天都做噩梦,一直感觉心神不宁,无法安静。这一天欧阳春就跟智化说了此事征询他的意见。 智化也知道蒋平一直不停的派人去太虚观打听消息,可是时间过去太久了,现在除非刘道通自己亲口说出来当年那场火是他放的,否则恐怕没有人能够找到证据。而现在刘道通又是道德堂的首座,太虚观的观主,跟很多王侯将相士族大家都交好,想要找到他做坏事的证据也非常困难,所以蒋平那边一直一无所获。智化看欧阳春最近精神压力很大,眼看着他人也瘦了眼睛上也有黑眼圈了,智化就说不如这样吧,反正现在开封府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回清许观,去灵泉山上面修炼一下。在山清水秀里面好好静养心神。 欧阳春听完很高兴,他早就厌烦这个人头攒动的开封城了,于是二人跟包大人和开封府的英雄们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到了清许观。包大人一看自己也不便阻拦就告诉他们不要走的太远,一旦有事情我们再去请二位。就这样,这二人如今并不在开封府。 艾虎听说展昭想请师父去帮忙破案,赶紧说自己现在就去清许观找师父。如今艾虎身为包大人的贴身保镖,虽然包大人并没有给他上本求封赏,但是他每天依然是意气风发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什么功劳,再加上义父和师父都觉得他现在年纪太小不让包大人给他封官,所以他才暂时继续当一个普通的都头兼包大人的护卫。但是只要过些年自己长大了立下功劳,那么去耀武楼献艺,披红挂彩骑马夸官这种事情肯定也少不了他的,所以他一直都满怀信心。这一次可能是他懂事以来和师父分开最久的一次了,艾虎其实也很想念智化,所以听了包大人的问话之后他就赶紧出门,算计着一来一回天黑之前应该能够返回开封府。可是没想到他一到了清许观之后却扑了一个空,虽然菜园里面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是却不见两位英雄的下落。艾虎心急又登上了灵泉山寻找,也没有,又去清许观找詹观主询问。詹观主说他们前一阵子确实来找过我,可是如今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艾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悻悻的骑着马赶回开封府送信,一路之上就在想,师父,义父,你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第229章 访道观二侠被困 夜详谈捕头求教 “展护卫!” 尽管包大人劝展昭早点回家以免丁月华惦记,虽然他上午就派人去通知丁月华说展昭可能最近几天都回不来了,让她不要挂念,但是毕竟他们是新婚夫妻,如今展昭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回家去报个平安为好。 但是展昭却依然和包大人以及公孙策在讨论案情,一直讨论到了晚上,从作案的手法到作案的目的以及赃物的去向都做了分析,这才和蒋平已经韩彰离开开封府。 刚走到府门外面,就见到楚芸璐在这里等着他,一见到展昭楚芸璐赶紧喊道。展昭赶紧走过去问道:“楚捕头什么事?” 蒋平和韩彰见人家两个在说话,自己两个大老爷们在一旁听着也不好就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 一回到卢方的家里,就有佣人过来说道:“韩二爷,蒋四爷你们可回来了,有日子不见了。”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这五鼠都基本没有回来过。白玉堂不住在这里,而且他还去陕西轩辕坟归还宝刀去了。卢方则带着韩彰和徐庆一直在训练人马。开封府本来就有二百多府兵,是用来巡逻街道维持开封城治安稳定的。但是开封城人口超过百万,光靠二百多人哪里够啊?所以除了开封府之外还有一个衙门负责城里治安巡逻工作,那就是五城兵马司。 兵马司归兵部管理,既要在平时负责开封城的城防工作又要负责开封城里的维护治安的工作。但是现在皇帝觉得他们工作做的不好,就把五城兵马司的职能一分为二,城防部分还是交给兵部负责,但是维护城里治安这部分就交给了开封府负责。包大人的权限又更加的沉重了,但是责任也更加的沉重了。 包大人接手这部分工作之后就发现这些五城兵马司的军兵素质良莠不齐,有的是禁军或者厢军退下来的,这些人还好,还有点作战能力。但是还有一部分就是混进来蹭军饷的泼皮无赖,这帮人仗势欺人没问题,但是让他们去打仗除了以多欺少之外什么都不会。包大人对此特别头疼。幸好现在有了卢方。别看卢方现在自己很少亲自动手上阵,但是他毕竟是卢家庄的庄主,对于如何训练队伍还是很有一套方法的。包大人发现在他的训练之下整个巡城的队伍全都变了一个样,非常高兴,就指派卢方专门负责训练官兵。 这段日子卢方一直住在教军场里,没有回家。韩彰和徐庆也没什么事就跟着他一起去训练官兵。而蒋平则另有安排。 现在已经是初夏季节了,池塘里面的荷花也开始陆续开放了。那天皇帝赵祯在御花园里面赏花,看着波光粼粼的水塘,突然想起来开封府新来了一位水性奇高的英雄,就赶紧派人把蒋平传到了宫中。指着水塘的水面问蒋平,他能不能进去看看莲藕都长得多大了。 皇帝有命令,蒋平还能说什么呢?于是赶紧换上了水行衣,跳进了池塘里面,给皇帝摘了几颗成熟的莲藕。皇帝大喜,特意赏赐了蒋平几颗莲子,又留蒋平在宫中住了几天。蒋平心里这才明白展昭过的是什么日子。想来是皇帝也知道展昭刚刚新婚,不好意思召他,再来就是展昭真不会水,让他跳进去就无异于把他赐死了。 但是蒋平一点怨言都没有,这么多年的江湖历练,蒋平见识过各种人物。他现在就抱着皇帝是自己的老板,每月给自己发工钱,只要把皇帝伺候好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是第一要务。除了下水秀技艺,还说了很多吉祥话,哄的皇帝哈哈大笑,非常高兴。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蒋平不禁擦了一把汗,心想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今天幸亏是皇帝高兴,但凡他有一点点不高兴,我再说了一句错话,那今天非得把脑袋留在这里不可。想到这里蒋平决定回去之后告诉几位兄弟,全都要小心应对。尤其是白玉堂,今天这种场景如果皇帝把他找过来就为了看他表演,他非得把皇帝的龙书案给掀翻了不可。 “最近家里都还好吧?”蒋平就是随口一问,其实他也不知道不会出什么事情。 “都好。对了,这里有一封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的信,他们说要去太虚观看看。”佣人赶紧拿出信来交给了蒋平。 蒋平打开信一看,是智化写的,说他们二人要去太虚观,去去就回,希望大家不要担心。蒋平知道欧阳春一直放不下之前的事情,但是虽然自己一直都派人去太虚观可惜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蒋平心想看来今天艾虎回清许观是扑了一个空了。算了明天再告诉他吧。“没事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蒋平说完就想回屋睡觉。蒋平知道他们两个都是成熟稳重的人,就算去了也不会闹出来什么乱子,也就是去看一眼很快就能回来了。 但是佣人却非常焦急的说了一句话:“蒋四爷,他们去了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蒋平听了这话也“啊!”的一声,“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不知道啊!三天前他们二人回来之后,回房间准备了一下,然后就把信交给我,让我告诉你们一声说他们去太虚观了。我心思太虚观也不远,他们最晚第二天也能回来了。可是左等他们没回来,右等也没见到人影。直到今天你们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佣人焦急的说道。 蒋平和韩彰就知道事情不对头,他们赶紧来到智化和欧阳春的房间,看到他们的东西都还在,欧阳春的宝刀也留在了房间里面,一看他们就是便衣前往。 “老四这可怎么办?”韩彰问道。 “没事二哥,你明天该去查案还去查案,我派人去找他们。”蒋平说的很轻松,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也非常忐忑。他知道以这两个人的武功虽然没带武器可是也不至于被困三天还回不来,看来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话说智化陪着欧阳春回到清许观,面对湖光山色潺潺流水,欧阳春却依然感觉不到清静自然,依然是心绪不宁六神无主。智化带着他去找詹观主,詹观主给欧阳春进行疏解心事,但是依然没有什么作用。欧阳春每天在山里面胡乱的挥舞宝刀,一点章法都没有。 智化看他这样心里也不住的着急。他心想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我们都劝不动欧阳春,那么不如带他去太虚观去看看,说不定见到了仇人之后欧阳春的戾气才能够消失。智化把这个想法跟欧阳春一说,欧阳春也同意了。二人就急匆匆的先赶回了开封,回到卢方家里,换上便衣,把武器都留了下来。他们二人这次只是为了去看看情况,探听虚实,也不是要去打仗,没有说带着刀去逛道观的。智化把残剑噬天也留下了,他知道刘道通也是得道之人,害怕他看出来自己法宝气息。二人就带着鲲翅玉和溟土玉一起前往了太虚观。 太虚观离开封城不算太远,二人来到了千云山的山脚下就感觉不对劲。只见太虚观上空飘舞着一团黑气,那黑气里面似乎还有鬼嚎之声。 “智道长,这就是太虚观吗?怎么会是这样子的?”欧阳春睁开法眼仔细观看觉得很诧异。虽然他是第一次来太虚观,但是他知道作为一家道观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智化也皱紧了眉头,以前他来过太虚观,那时候不是这样啊?怎么一眨眼之间一座好好的道观变成了如此模样呢?“莫非是刘道通在修炼什么妖术邪法吗?老哥哥,我们千万要谨慎小心。就算发现了蛛丝马迹也不要着急动手,回去禀告包大人,让他派人前来围剿。”智化害怕欧阳春一时兴起,自己就开始降妖除怪了。 “放心吧!”欧阳春心里很高兴,都说开封府找不到证据来查办太虚观,眼看着今天这证据就在眼前了,只要我们能够调查出来刘道通在搞什么歪门邪道,那么就可以把他绳之以法。 二人跟着游客一起走进了道观。那些前来降香的普通老百姓都是凡夫俗子,根本没有发现太虚观上空笼罩的冲天戾气,而是如常的在神像面前进行朝拜。智化和欧阳春也假装拜了拜神像。然后就到处转悠。太虚观前两层院子是允许普通人随便看的,所以他们二人逛完了之后,面对有人把守的三层院门,也只能兴叹而已。 离开太虚观的时候,智化掏了几枚铜钱扔进了功德箱,二人这才离开。来到太虚观外面一处小树林里面,欧阳春说道:“智道长,你看出来刘道通在摆什么妖阵了吗?” 智化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来。只觉得观中有妖邪之气。” “要不然今晚我们去夜探太虚观如何!”欧阳春说道。 智化又摇了摇头:“老哥哥你没看太虚观的墙头上面都挂着镇妖铃吗?如果有人敢深夜前往必定会激起铃铛,到那时候反而是我们私闯道观了。” “这可怎么办?”欧阳春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抓住刘道通的证据了,可是却依然还是功亏一篑。 “老哥哥不要着急。我看那妖气是从后山发出来的,想必刘道通也不敢大肆张扬,一定是在后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做法。不如我们今夜去后山看看,只要能够找到刘道通设摆妖阵的证据就可以禀告包大人了。”智化说道。 欧阳春同意,二人走出森林,沿着千云山向后走。一直来到了后山,眼前是一片树林。二人跟着妖气走,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隐约有道人在那里把守。智化低声对欧阳春说道:“老哥哥看来刘道通的妖阵就在这里了。我们先下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晚上太黑之后再过来查探。” 二人没敢惊动守山的道人,而是蹑足回到了山脚下,找到一个大树,二人肩膀挨着肩膀的坐在树下面休息,等待深夜的到来。 本来要干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心里一定是非常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但是非常奇怪的是二人却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时间,智化突然醒了。他只感觉身边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智化心里奇怪,莫非已经是晚上了吗?不对啊!要是晚上应该还有夜色啊!而且我明明是靠着一棵大树的怎么现在感觉树没了?智化就想推醒了身边的欧阳春,但是明明刚才还和自己肩膀挨着肩膀的欧阳春也踪迹不见了。智化心里着急,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妖法了。 欧阳春那边也是一样。欧阳春本来还想着今晚去查探到刘道通的罪证之后,我就连夜回开封府禀告包大人。然后和展昭白玉堂一起前来把刘道通捉拿归案,到那时候我们全村的冤魂就能够得以超脱了。欧阳春也是突然惊醒的,醒来之后看不见智化也看不到树林,他就心慌了,站起身来大叫智化的名字,可是却一无所获。 再说展昭这边,他离开开封府本来准备回家,但是却被楚芸璐给叫住了,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展昭赶紧问道:“楚捕头,深夜前来找展某所为何事啊?” 楚芸璐似乎不想在大街上说话,问展昭:“展护卫这里可有方便讲话之所吗?” 展昭听了这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自己单独交谈,想了想,就说道:“楚捕头跟我来吧。”然后展昭就把楚芸璐带动了自己在闲逸客栈的房间。虽然展昭已经结婚并且买房了,但是包夫人还是把这间房子给他保留了下来。包夫人待展昭就像亲儿子一样,她知道展昭这样的江湖中人和丁月华这样的大小姐结婚之前还好,真要是结了婚在一起生活的话,肯定会有很多摩擦。而展昭孤身一人,如果真要是有个什么吵架拌嘴的话,他不想在家里住,在外面至少还给他保留一个可以静一静的空间。所以包夫人一直也没有把这间房子收回来也不收展昭的房钱,告诉展昭反正现在有的是房间,你就先留着钥匙吧,等什么时候房间不够用了再交回来也不迟。 展昭带着楚芸璐来到这间自己生活了多年的房间,没想到包夫人竟然还让李保每天前来打扫,一点也看不出来没人居住的样子。展昭让楚芸璐坐下,然后就准备去泡茶,被楚芸璐拦住了。“展护卫,不用费心了。我就是有几句话想说,说完了就走。” 展昭看房中也没有茶叶也没有热水,这才停了下来,坐在楚芸璐身边问道:“楚捕头有什么事情?” 楚芸璐说道:“展护卫对今天这起案子怎么看?” “哎!”展昭叹了一口气,“恐怕没那么容易破了。”当着楚芸璐的面展昭也不好说你们那个侍郎就是一个棒槌,什么都不懂。 楚芸璐也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今天来只要不是谈案子。是想求展护卫一件事情。” “什么事?楚捕头但说无妨。”展昭说道。 楚芸璐把佩剑解了下来摆在了桌子上面:“我今天前来是想求展护卫教我道法的。” “什么意思?”展昭还是没搞明白。 “我家已经当了好几辈的捕快了,到了我爹那里还当过六扇门的总捕头,他们所依靠的就是这把宝剑和家传的道法。可惜我天资愚钝,一直都没有完全学会,气得我爹一直都说要把这把宝剑和法术都传给别人,可惜他英年早逝了,要不然这把剑也传不到我手里,我也进不了六扇门。但是虽然我也一直拼命修炼可是一直都不得章法。我知道展护卫武功高强道法深厚,所以就想求展护卫教授我如何修炼道法。”楚芸璐说道。 展昭看着桌子上面的宝剑,只见宝剑上面泛着一层煞气,就问道:“这把是什么剑?” “此乃列国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造的纯钧剑。”楚芸璐说道。 展昭听了这话心里大喜,就要试试这口纯钧剑。 第230章 南侠迷剑轻醋意 庄客发现新疑点 话说展楚芸璐深夜来找展昭,二人在房中说话。展昭听说楚芸璐的宝剑也是欧冶子的大作,就想拿过来看一看。“不知楚捕头能否把宝剑借给展某一看?” 楚芸璐赶紧递过宝剑:“展护卫请看。” 展昭接过来纯钧,小心翼翼地敲了几敲掂了几掂之后方才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真是好剑!”展昭向宝剑之中注入真气在空中舞动几下,只见宝剑在空中散发出来一团正气。“不愧为君子之剑!” “可惜虽然有此等稀世之宝,可惜我却没有办法发挥它原本的作用。”楚芸璐说道。 展昭是爱剑之人,不觉的多耍了几下,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之后这才把宝剑入鞘交还给楚芸璐:“楚捕头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要学习道法了呢?”展昭觉得奇怪,她完全可以在此案了结之后或者以前来找自己,在六扇门里面展昭也有不少熟人,他们肯定都会帮忙引荐的。 “哎,今天我在检查那些尸体的时候依稀觉得尸体伤口上面有黑气笼罩,可惜我法术不够看不出来是什么。以展护卫的修为你应该看出来那是怎么回事吧?”楚芸璐问道。 展昭心里一惊,虽然自己觉得这件案子那些死者死因很奇怪,但是他根本没考虑过他们是死于妖法,更没有考虑过用法眼去查看他们的尸体伤口。现在想想那些尸体的伤口大小都一样,应该是同样型号的匕首所伤。但是真的有人会打造一批匕首吗?还是说那是同一个人使用同一把匕首用道法去杀人呢?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那些尸体都已经被运回陈州了,现在说不定都交还给家属装棺材入殓了,再想去查看尸体情况也是不容易了。“说来惭愧,展某并没有想到他们是死于妖法,展昭只以为他们是被妖法所迷,所以才会一起晕倒,但是并没有想过他们的死因也是被妖法所害。” 楚芸璐听完之后也是沉默不语。 展昭赶紧说道:“楚捕头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再去现场仔细检查,也可以去陈州再看看情况,毕竟今天刚死人,他们还来不及下葬。” 正在展昭和楚芸璐说话的时候,只听外面有脚步声响,脚步声音直奔展昭的房间,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正是丁月华。 原来今天一大早展昭就被包大人叫走了,丁月华以为只是平常之事,没放在心上。她还是按照原计划白天正常去开店,然后趁着出去进货的时候在市场上买了一条黄河大鲤鱼。她准备今晚亲自动手下厨,给展昭做一次晚饭。 二人结婚之前,丁母就告诉过丁月华,好好学习学习厨艺,这样以后为人妻子做人母亲才算合格。丁月华也很听话,虽然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但是现在结婚了,她也准备收起来江湖岁月做一个贤妻良母。不过她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婚后第一天她就去下厨,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点着了。这段时间二人的餐食一直都是丫鬟在置办。丁月华非常不甘心,又去找到了包夫人学习,终于学会了如何做开封名菜黄河鲤鱼。她满心欢喜的希望今晚给展昭露一手。 可是到了下班的时候也不见展昭回家,丁月华心想是不是府中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她就来到了开封府打听。守门的军兵都认识丁月华,一看她来问展昭的情况,就告诉她刚才展昭已经出府了,但是被一个姑娘叫走了,看方向应该是朝着闲逸客栈那边去了。 丁月华听了之后心里大惊,害怕展昭背着自己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这才赶紧赶过来,正好看到展昭和楚芸璐二人。 展昭看到了丁月华赶紧站起来介绍:“丁姑娘,这位是六扇门的捕头楚芸璐,我奉命配合刑部办案,今天正在与她讨论案情。楚捕头,这位是我的娘子丁月华。” “原来是丁姑娘,久闻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芸璐率先施了一个礼。 丁月华也还了一个礼,对展昭说道:“相公,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就不要耽误楚捕头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丁姑娘你说巧不巧,楚捕头也有一把欧冶子铸造的宝剑纯钧,真是一把好剑啊。”展昭没听出来丁月华话里有话,以为她听到这里还有一把宝剑也会很感兴趣。 但是丁月华却说道:“楚捕头见笑了,我相公爱剑如命,看到宝剑就入迷了,耽误了你的休息,还请见谅。” 楚芸璐也是聪明人,知道丁月华什么意思,赶紧起身拿起宝剑:“丁姑娘说的对,展护卫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明天再继续讨论案件吧。”说完起身告辞。 展昭说道:“楚捕头,你住在哪里?要不要展某送你一程?” 楚芸璐急忙说道:“不用了,我住的很近,不劳烦展护卫了。” 眼见着楚芸璐急急忙忙的走了,丁月华的脸色才稍稍的舒缓了过来。“相公我们也回家吧。”然后就拉着展昭一起回了家。 到家之后展昭跟丁月华说道:“丁姑娘,明天我要出门查案,不远,就去祥符县丛岭。可能最近一段日子都不会回家了。” “是和那位楚捕头一块去么?”丁月华的语气就不好听了。 “对。不光是她,还有韩二哥,邢如龙兄弟,还有开封府的几个人和兵部的人。这次又发生大事了。”展昭限于保密规定,不能对丁月华说明详细情况,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哦!”丁月华没有说话。 展昭看她有些闷闷不乐,赶紧问道:“丁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展大哥,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丁月华说道。 “你先睡吧,我还得想一想这案子明天要从何入手。”展昭还在懊恼自己怎么放过了尸体伤口上面有黑气的线索,在想明天怎么样才能再去陈州查看一下尸体。 丁月华没有说什么,自己回房去睡觉了。按理说这种新婚夫妻马上要分别的时候都要温存一下,可是展昭一心都在想案子,而丁月华则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捕头满心醋意,所以二人谁也没有提。最后背靠背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就急忙赶往开封府,跟包大人告辞之后就带着人赶往祥符县高桥镇,而留丁月华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 到了高桥镇之后,展昭发现李知县早就安排好了,他把高桥镇最高级的客栈给包了下来,又派人连夜进行重新布置,现在把这个小客栈给装扮得跟皇宫差不多了。 展昭到了没多久楚芸璐也带着六扇门的人了,然后是阚进带着兵部的人。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位邓侍郎才坐着马车慢悠悠的赶来。而且这个侍郎还不仅是带来了一辆马车,而是坐了一辆拉人的,同时又带了一辆拉货的。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指示下人像搬家一样把东西都搬进了客栈,心想这位侍郎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春游的。 邓侍郎布置完了房间,李知县又做东请众人吃了一顿午饭,接下来才开始研究案情。 “各位,对于如何侦破此案都有什么好的想法呢?”邓侍郎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道。 “回侍郎,昨天我们兵部已经在四处设卡严加盘查过往车队,就算那些铁矿石被运到天边也要给追回来。”阚进说道。 “嗯,不错。”邓侍郎说道。 “回侍郎,属下觉得还是应该去案发现场再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楚芸璐说道。展昭一开始很疑惑她为什么不说去查看那些军兵的尸体,但是转念一想,面对这些凡夫俗子说了那些尸体上面有黑气可能也是自找麻烦。 “嗯,好。”邓侍郎说道。 “回侍郎,展某也觉得楚捕头说的对,还应该去案发现场仔细搜查。”展昭也说道。 这时候阚进来了一句:“是去那里找狐妖么?还是能在那个荒山里面找回铁矿石?” “既然文首相此次是命令我等前来破案的,那么自然是找到凶手的踪迹最为重要。”展昭也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光抓住凶手但是找不回来铁矿石的话,我们同样是失职。现在案子过去了两天了,那么多矿石一定还没有被运走,这些矿石又不像是粮食布匹可以分散搬运,这些石头每一块都奇重无比,所以肯定不会离开马车,所以我们应该全力搜寻矿石的下落才对。只要能够找到矿石,那么自然就能找到凶手了。”阚进说道。 “那可是一百条人命啊!在阚校尉的眼里面就不如铁矿石重要么?”展昭也学会了给人扣帽子。 “当然重要。死去的那些人都是我们兵部的精锐人员,我比谁都痛心。但是如果说在破案抓捕凶手和找回铁矿石之间选择的话,我还是觉得找回矿石更重要。”阚进说道。 双方话不投机,邓侍郎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冷静,大家既然都是为了这个案子,只不过出发点不一样。展护卫想要破案抓凶手,阚校尉想要寻回铁矿石,目的都是为了破案么。用不着如此争吵伤了和气。不如这样,就由展护卫和楚捕头带人回去案发现场再找找线索,而阚校尉带人去搜寻铁矿石的下落。我们兵分两路,一起成功,怎么样啊?” 三方都同意了这个方案。展昭和楚芸璐马上带着人又赶回了丛岭,而阚进则带人去设卡搜查铁矿石。而邓侍郎则留在了高桥镇,由李知县陪着,一边喝茶赏景,一边等着汇报。 展昭等人心急,快马加鞭赶到了丛岭,发现在这里驻守的兵部人马也都已经撤退了。不禁心里不住的怨恨阚校尉。 不过好在这里是一处荒山野岭,最近的村子距离这里还有将近三里地的距离,再加上此地是一处石头山,土质稀薄,不适合耕种,所以也没有人过来开荒种地,除了昨天搬运尸体时候留下来的血痕没有什么破坏,因此现场保存的还算完整。展昭,韩彰还有楚芸璐等人继续在山谷里面寻找蛛丝马迹。邢如龙看他们都在下面找,自己就朝着北边那个小土山走去。来到山上之后,周边景色一目了然,邢如龙不禁说了一句:“真干净啊!” 展昭听到了这句话,在底下大声的喊道:“刑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展护卫,韩护卫,你们上来看看就知道了。”邢如龙知道他们肯定还得上来,所以自己就没有下去。 展昭,韩彰还有楚芸璐赶紧爬上了土山,顺着邢如龙指示的方向看去,只听邢如龙说道:“你们看,多干净。二十匹马,连拉带尿的,竟然一点马粪都没有留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哎呀,展昭这才如梦方醒。兵部那只队伍有十八匹马拉车,两匹马载人,这么多马匹要是真的来过这里怎么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呢?就算马尿可以风干,但是马粪却没有办法自己变没有了。昨天自己来到现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后来被邓侍郎气的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如今听了邢如龙的话,展昭这才意识到那些军兵很可能不是被人迷倒了用马车拉过来的,而是自己中了类似摄魂法一类的法术,自己走过来的,而这里的车辙印很可能是贼人留下来扰乱视线用的。展昭再往远处看,丛岭周边确实是有马粪的痕迹,不过那些都还很新鲜,一看就是昨天陈州过来拉运尸体的马车留下来的。 “走,我们沿着车辙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展昭说道。 众人跟着车辙来到了官道,这里每天都来往几十个商队,上百辆马车,到了这里之后就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展护卫,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楚芸璐眼见着在这里发现不了什么了,就问展昭。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去陈州问问看,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条有进无回的死路。”展昭还在心心念那是尸体的情况,所以心想不如去陈州问问那里的军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赞同,楚芸璐派了一个人去高桥镇通知邓侍郎,然后众人骑马飞奔赶奔陈州。到了陈州之后,展昭带队来找陈州检阅使,检阅使一看展昭亲自来了,赶紧出来迎接,还把衙门里面重要的人物都带了出来,一同接受展昭的问话。 “请问检阅使大人,楼校尉他们怎么会选择那条路去禁军大营呢?他以前没有去过河北么?那可是一条死胡同啊!”坐下之后,展昭也顾不得说几句客套话,而是直奔主题。 检阅使没有说话,副检阅使说话了:“展护卫,我们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从陈州转运仓去河北,路过禁军大营就行补给,正常的路线是出了转运仓先往西走,顺着官道走到开封城西采石集的南边,从那个岔路向东边走,然后再往北走就是禁军大营了。这样走虽然看似绕远,但是由于中间有一段河流和湖泊还有泥地,所以这么走其实是时间最快的。还有一条路线就是从转运仓往东绕到官道上面,那条路直接可以到达黄河渡口,不过那条路也是需要过一条河,而且中间没法到禁军大营休息,所以除非是送信那种事情,否则我们不会选择这条路。而楼校尉常走这条路,我们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绕去丛岭。而且我们昨天回来之后就已经去转运仓问过了,那里的军兵说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楼校尉带着人向西去官道了。” 展昭听完了就知道那些人肯定是被人施法给迷住了。“不知道那些遗体可曾都被家属认领了?天气越来越热了,还是让他们早一点入土为安比较好。”展昭想去再次验尸可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只好找了一个借口问问。 “说到这里,还真的有一件怪事。”副检阅使说道,“昨天我们把遗体运回来之后,就马上通知军兵的家属前来认领,那些人哭的,哎,别提多难过了,谁能想到就是运送一个铁矿石还能把命给丢了。这些军兵的遗体都还好说,毕竟都是我们认识的人,直接派人去通知就行了。但是那些民夫就不一样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个村哪个屯的,所以只能派人到处去十里八村通知,家里有来服徭役的,让他们派人赶来陈州辨认尸体。这不,现在这些尸体还没有辨认完呢。” 展昭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动。 第231章 群雄商议接下事 五义终于见盟兄 话说展昭听陈州副检阅使说那些民夫的尸体还没有被认领完毕,就想找个话题说自己想再去看看。但是就在他思考该如何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乱套了,有军兵进来报信:“禀告检阅使大人,有人在大闹义庄。”义庄就是暂时存放尸体的地方,一百具尸体,拉回来也不能都放在检阅使的衙门里面,所以都在义庄暂时存放,等待家属们认领。 检阅使一听也吓坏了赶紧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有一个村妇来认领尸体,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丈夫的尸体,就在那里哭闹,说我们把她丈夫的尸体给藏起来了,让我们赶紧还给他。”军兵说道。 “不对啊!明明去的就是一百个人,回来也是就是一百具尸体,怎么可能没有她丈夫呢?是不是她丈夫没有参与此次的运送?”检阅使说道。 “小人也不知道。还请检阅使去查看一下。”军兵说道。 检阅使看了看副检阅使,副检阅使心想这个苦差事肯定还得我来,哎,这个一人之下数人之上不就是干这个的么?“启禀大人,下官前去看看。” 展昭见有了机会,赶紧也出来说道:“大人,下官也陪同副检阅使大人一起前去看看。” 检阅使巴不得他们这些来找事的都赶紧走,立刻就同意了。展昭等人跟着副检阅使一起来到了义庄。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妇人的哭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一个烂赌鬼,好好的一个家都快被他给输没了。现在他又死了,死了就死了吧连个尸体都看不到,这可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展昭等人进了义庄,有军兵赶紧过来给副检阅使施礼。那个妇人一听说来了一个大官,赶紧跪爬过来抓住了副检阅使的腿说道:“求大人替民女做主啊!” 副检阅使赶紧命人把她扶起来,走进义庄停尸房看了一下,还有十几具尸体没有被认领,他转头问那个妇人:“你可都看清楚了,这些都不是你的丈夫么?” “大人,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怎么会连我丈夫的脸长什么样都分不清呢?虽然这些尸体身上都被捅了几刀,但是脸都没有损坏,这里面确实没有。”妇人说道。 副检阅使问一遍把守义庄的军兵:“有没有人认领错了尸体前来退还的?” 军兵摇了摇头:“回大人,目前还没有。” 副检阅使看向了展昭,他实在是搞不明白怎么还有人会冒领尸体的。无缘无故认领了一个陌生人的尸体回家还能干什么呢?“展护卫,你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么?” 展昭此时正站在一具尸体旁边,这些尸体身上都盖着白布,虽然为了认尸方便,此时都把脸露了出来,但是身体还都被盖着,看不到伤口。展昭听到副检阅使的话,想了想说道:“这位妇人,不知道你丈夫的脸上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显着的特征。也可能是人死之后尸身变形了,所以你认不出来他。” “我丈夫后背上,靠近胸口位置有一颗大痦子,上面还长着毛。他总说那是富贵痣,说是上天赐福给他用的。”妇人说道。 展昭找到了好机会,和韩彰等人挨个把尸体身上的白布打开,脱下衣服挨个查看了一下。其实展昭的目的是查看他们伤口上的黑气,这次展昭凝神聚气运用法眼观看,只见那些伤口上面确实附有一团黑气,但是由于时间太长了,已经看不出来这是被什么所伤的。展昭就盼望智化能够赶紧到来,凭借智化的道法和阅历他一定能够发现这些人是被什么妖法所杀。展昭和韩彰检查完了所有尸体,后背胸口处都没有痦子。然后他就问看守义庄的人,有没有清洗过尸体。 负责看守义庄的是一个老头和他捡来当作孙子的小男孩,爷孙俩说昨天尸体运送过来之后,他们见尸体上都是血,曾经清洗过。但是他们也不记得有人的后背上有痦子。 副检阅使还是愁眉苦脸的看着展昭,展昭想了想说道:“我们就在此等一等,看看最后有没有尸体没有人认领。” 众人连同那名妇人一直在义庄里面等候,陆续的有人前来认尸。每一个人来了之后都是大哭一场,看的人不禁心疼。一直到了掌灯时分,就只剩下一具尸体没有人认领了,而这具尸体后背胸口处确实没有痦子。 妇人看到此情景立刻又大哭了起来。展昭赶紧劝住:“这位妇人,你先不要哭。既然这里没有你丈夫的尸体,那就说明他还活着,这不是一件好事么?你丈夫有什么面部特征,告诉我们,我们好去找他。” 那个妇人想了想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跟一般老百姓长的一样,没什么特殊的。” “你刚才说他是一个烂赌鬼?是不是他经常赌钱呢?”展昭问道。 “哎,大人啊,要不怎么说我这命苦呢。”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啊,他家条件还不错。有房子有地,那三亩薄田虽然不能保证我们大富大贵,可是吃饱穿暖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这几年这家伙不知道被谁带坏了,学会了耍钱,这一耍就挡不住了。不仅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输了,还把土地也给输了,接下来就要卖房子了。要不是我年老珠黄,估计他早就把我卖了拿去赌钱了。以前每次官府来抓丁服徭役他总是要出去躲,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回家来服徭役,我还以为他是要改邪归正了,还很高兴,可是谁知道如今他竟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让我们这孤儿寡母怎么活啊!”说完之后她又开始哭。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呢?”一旁的楚芸璐听到妇人的身世这么惨,也不住的替她难过。 “哎!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女人和你们大户人家比不了。你们每天锦衣玉食,我们就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是不嫁给他我早就饿死了,你说为什么。”妇人看着这个身穿官服的女人幽怨的说道。 展昭过来又劝解了几句,说一定全力搜查寻找她的丈夫,让她回家去等候消息。好不容易把妇人劝走了,展昭也辞别了副检阅使带人来到陈州府衙,找到陈州知府,让他赶紧派人十里八乡去问问最近有没有莫名其妙失踪的人。 此时夜已经深了,陈州知府安排他们住进了陈州馆驿,众人晚上睡不着觉,凑在一起继续讨论案情。展昭找过来一份陈州地图和开封地图,边看边画,怎么也想象不到为什么楼校尉他们会走那条路。 “现在我们先把所有的线索都汇总一下。”展昭说道,“首先楼校尉出发的时候走的是正常的路线,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他们在中途被人给迷晕了。而且他们中的不是普通的迷药,而是类似摄魂术的妖法。施法之人带着他们把铁矿石放在了一个地方,然后又诱使来到了丛岭那个地方,施展妖法给与杀害。” “能确定么?”楚芸璐问道,这个也是她最关心的话题。 “能!我也看出来他们尸体伤口上面附着着一团黑气。只不过那些是什么黑气就不知道了。还好目前还有一具尸体,等我们开封府的智化道长赶来之后想必他自有办法破解谜团。哎呀,智化道长还不知道我们来陈州了,他冒然赶往高桥镇可怎么办呢?”展昭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韩彰摇了摇头说道:“智道长和欧阳老哥哥早就回开封了。他们回开封之后就去了太虚观,已经去了四天了,还没有回来,恐怕我们这一次是没办法求助于他了。” “啊!”展昭一听这话心头也是一紧,既然智化也不在了,那么这件案子还得自己来想办法啊。想到这里,展昭又想到了白玉堂,心说要是他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啊! 再说白玉堂在轩辕坟中由于躲避仙灵不慎驾驭关帝伏魔刀撞到了冰火衣,法宝被撞到了冰霜之海和无尽火山中间,紧接着发出来天崩地裂的一声响动,白玉堂也御着宝刀衰落了下去。 “贤弟!贤弟快醒醒!”白玉堂的耳边响起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赶紧睁开眼睛观看,只见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正在搂着自己叫喊。 “是柳兄么?”白玉堂问道。 “正是愚兄,贤弟,你怎么进来了?”柳青问道。 “哎呀,柳兄,愚弟找的你好苦啊!”虽然看不见人,但是白玉堂见到了亲人依然感觉很高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轩辕坟是如此情况,要是早知道了,我就带着展昭他们一起前来帮你除仙灵了。现在北侠欧阳春也来到开封府了,有了这些能人肯定能够解决这次危机的。”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何必告诉朋友徒增他们的烦恼。”柳青说道,“贤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归还柳兄的宝刀,没想到到了之后染柳夫人却告诉了我柳兄的身世。没想到柳兄竟然身负如此重任,真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责任啊!”白玉堂说道。 “那把刀已经用不到了。这么多年来就因为有那把刀在入口处镇守,我以为那些仙灵害怕宝刀不敢作乱,从而放松了警惕,竟然还会偶尔离开轩辕坟去外面看看。才酿成今天的大祸,哎,真是愚兄的失职啊。”柳青就是在一处出去的过程之中遇到了白玉堂的。 “柳兄,既然此处情况如此危险,为什么不禀告天庭,让他们派兵前来助阵。”白玉堂知道天庭虽然酒囊饭袋居多,但是哪咤三太子和二郎神杨戬那可是盖世的英雄,听说三界有难他们不可能不管。 “没用的。虽然这次是三界最大的危机,但是天庭绝对不会出手相助。而且他们还会利用三界出现一个巨大窟窿的机会,趁机抢占地盘,逼死散仙,坐收渔人之利。”柳青说道。 “那他们就不怕自己也受影响么?这些仙灵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白玉堂问道。 “不怕,到时候他们会使用一种屏障法术挡住天庭的四周,不会受到损伤。”柳青说道。 “那么不能联系轩辕黄帝么?如果他出手的话,这些仙灵也不是对手吧。”白玉堂又问道。 “轩辕黄帝去的不是这个天庭,是不知道哪一层天界,我根本无法找到他。如今这惊天的危机,只能由愚兄一个人来面对了。”柳青说道。 “还有小弟,柳兄莫怕,小弟就是前来助柳兄一臂之力的。”白玉堂说道,“可是刚才我把冰火衣撞到了冰霜之海和无尽火山当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做的没错,那件法宝本来就应该在底下,从而可以避免极寒和极热就行融合,不知道这些家伙用什么方法把它捞了出来。我发现冰火衣回到原位之后就马上前去观看,正好看到了贤弟你,所以赶紧把你带到了这个永夜之地。”柳青说道。 “柳兄,染柳夫人说你进来之后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白玉堂说道。 “哎,只因为我现在越来越像是普通凡人了,法力已经消退了太多。我到这里之后就遇到了仙灵,和他们打了一架之后就感觉气血亏虚,再也无法跟染柳夫人联系了。”柳青说道。 “无妨,现在有小弟帮你,一定能够把他们都消灭,只不过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知道那些仙灵在什么地方,该怎么打呢?”白玉堂说道。 “贤弟聚气凝神用心去感悟就能感觉到了。你试试先感觉到我的存在。我们现在只能在永夜之地活动,因为永昼之地那里太亮了,会把你的眼睛晃瞎的。”柳青说道。 白玉堂按照柳青的指示凝聚心神,慢慢的就感觉到了身边的柳青,他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清晰了起来。然后他又看到了空中漂浮的很多半透明状的物体。“柳兄,那些飘在空中的是什么?” “那些是仙灵的碎片。我不是说我进来之后就已经和他们打了一架吗,还好这些仙灵实力一般,我还可以勉强打败他们,最后他们就只能丢弃一部分身体逃跑了。”柳青说道。 “那么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白玉堂赶紧问道。 “一点小伤没有生命危险。”柳青说道。 就在这时候白玉堂感觉到了染柳夫人的声音:“鱼肠,你在哪里?” “我在永夜之地,刚才我已经冰火衣放回了原位,幸亏被柳兄把我带到了这里。柳兄就在我身边,他很好。”白玉堂说道。 “既然你们已经到了永夜之地就快一点把日月珠恢复原状,否则当永夜之地出现一丝光明,永昼之地出现一点黑暗的时候,我就要释放轩辕咒了。”染柳夫人说道。 “柳兄,染柳夫人跟我说让我们快一点去把日月珠恢复原状,否则她就要释放轩辕咒了。”白玉堂说道。 “贤弟,我们时间不多了,快,随我来。”柳青边说边拉住白玉堂,“拿好你的宝刀和法宝,接下来我们要去日月峰。” 白玉堂本来以为还是要靠御刀飞行,还在想这一把刀不知道能不能带动两个人,但是没想到柳青拉着他就直接飞了起来。白玉堂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转眼之间就已经到达了新的地方。睁开眼睛一看,身边还是漆黑一片,而远处则是亮光闪闪,那光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距离很远看去都会令人觉得眼睛受不了。白玉堂闭上眼睛,竟然也能感觉到那种刺眼的光芒。 “到了,就是这里。”柳青说道,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一座山峰,白玉堂能能够看到这座山峰上面有一颗释放着光芒的宝珠。“这个是日珠,应该在永昼之地。这里原有的月珠被仙灵们偷走了,不过还好他们还没有把那颗宝珠放到永昼之地的光明顶上。现在我们必须把这颗日珠拿下来,放回永昼之地,然后把月珠夺回来放在这里才能够保证光和影不会融合。” 白玉堂看着山峰上面的宝珠说道:“看我的!”说完就激起了宝刀,驾驭宝刀飞上了山顶,可是他刚要碰宝珠的时候,就感觉耳边狂风呼啸,原来是来了一群仙灵。 第232章 夺日珠五义尽力 访东梁二义装傻 话说白玉堂听完柳青的话之后就驾驭宝刀飞上半空中想要拿走日珠,但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半空中飞来了一群仙灵,为首的拿着一口大刀,高声喊道:“哪里来的凡人,竟然敢动我等的法宝!” 白玉堂也不示弱:“呔!明明是你们盗取了月珠,妄图混淆日月,造成生灵涂炭,你还哪里有脸面来这里叫喊?” “哼!三界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混沌才是最好的状态,我们只不过是想让世间恢复本来的样子。今天你一个区区凡人竟然还敢起来破坏我们的大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为首的仙灵大喊。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他身边呼啦啦冲过来一群仙灵,白玉堂宝刀在脚下,无法施展,只能用宝玉护住身体,把仙灵引到地面之上再进行迎战。当关帝伏魔刀的煞气把仙灵的身体烧出了一个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之后,他们也全都嗷嗷的边叫边跑了。为首那个仙灵想要恢复大刀和白玉堂交手,但是没打几下就感觉头上的光亮没有了,原来是柳青已经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白玉堂身上的时候登上山峰取走了宝珠。 “贤弟,你先在这里迎战,我去把日珠归位!”柳青边喊边化作一道狂风没有了影踪。 失去了日珠的永夜之地更加黑暗了,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白玉堂还是能够感觉到仙灵都快被气炸了。他们嗷嗷怪叫想要去追柳青,但是在白玉堂的宝刀面前,他们又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白玉堂心里高兴,他知道这些仙灵都是强弩之末了,但是他还记得柳青说的月珠也被偷了,如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白玉堂边迎战仙灵边在四处寻找,突然他发现了一颗纯黑的球状物体正在天空中移动,似乎也是要奔着永昼之地过去。 白玉堂赶紧释放煞气冲天的猛虎,冲散了仙灵,然后御刀飞驰直奔那个纯黑色的宝珠而去。那个带着宝珠的仙灵似乎也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赶紧加快了速度,想要抢在白玉堂之前赶到永昼之地。白玉堂心急,知道如果被他飞了过去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了。于是白玉堂赶紧掏出来一支飞镖,附上宝刀的煞气瞄准那个仙灵就扔了过去。 飞镖由于经受不住宝刀的煞气在空中爆炸,但是那个仙灵也被碎片所伤,浑身都被烧得痛苦难耐,不停的在空中翻滚嗥叫。宝珠也落到了地上。白玉堂一见心中大喜,就想过去捡起宝珠,但是没想到的是这颗宝珠在地上一直滚动,直到到了永昼之地那边方才停止。白玉堂想过去捡回宝珠,但是每靠近一点就觉得眼睛刺痛无比,比用钢针扎眼睛还要疼。眼看着在天边又飞来了一群仙灵,白玉堂心里着急,心想这要是展昭也在这里该有多好。 此时的展昭等人还在商讨下一步的破案流程。“我觉得明天我们应该找一个走过这条路线的人带路,从头开始走一遍这趟行程,看一看究竟在哪一个环境上可能会出现问题,再问一问沿途的人有没有什么线索。”展昭说道。 “展护卫说的对。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想法。”韩彰说道,“今天那个妇人说过她的丈夫经常耍钱赌博。在这种十里八乡的农村里面,赌场也是一个能够获得消息的好地方。我刚才一直在想明明是她丈夫去服徭役,但是怎么会死者之中没有了她的丈夫呢?再加上她说过她丈夫喜欢赌博,那就只能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的丈夫在赌场赢了,而输的一方则要代替他去服徭役。你们还记得那个妇人说的吗,以前有官府要求服徭役的时候她丈夫总是跑出去躲,但是这一次竟然是主动应征,所以这就说明他知道这趟差事不用他亲自去,自然有人会顶替他。而官府在征调民夫的时候,只要名字对上了,根本也不会去管是不是有人冒名顶替,所以他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所以我觉得应该去附近村子里面的赌场打听打听。” “韩二哥说的有道理,那么我们就兵分两路,韩二哥你和邢如龙兄弟化妆成江湖人士,去附近的村子里打听情况,主要去转运仓北边的这几个村子去看看。楚捕头和我带着人明天去找检阅使,让他派人带我们重走这条运输路线。”展昭说道。 计划完毕,众人都抓紧时间休息,第二天分头开始行动。 话说韩彰和邢如龙都换好了粗布麻衣,没有带刀,而是一人拎着一条哨棒,打了一个行李卷,扮作江湖人士,离开了陈州城之后就赶往了昨天那个妇人说的家庭住址,位于陈州转运仓东北方向的东梁庄。 一路之上二人就在商量接下来怎么问,还聊了很多江湖故事,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到了东梁庄之后,天就已经到下午了,二人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包子和面条,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二人此时是真的饿了,也顾不上吃相了,吃完了一屉包子感觉不够,又叫老板再加了一屉。老板看到有人送买卖来了,自然高兴,赶紧给他们准备。 就在二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只见大雨倾盆,如烟如注。眼看着外面的路就被雨水给泡成稀泥了,行人也都不见了,老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间本来客人就不多,再加上下了一场大雨恐怕接下来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吃饭了。 韩彰和邢如龙也傻眼了,眼看着这么大的雨他们知道今天恐怕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于是就开始跟饭馆老板套话。“这雨下的是真大啊!” “哎!春雨贵如油,按理说下一场透雨是好事,可是照这个下法恐怕今晚我这店里面就不会来人了。”老板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这么大的雨,地面全都成泥巴了,看来我们哥俩明天是到不了开封了。”韩彰说道。 老板也是闲着没事,看着这二位的打扮就像是江湖人士,就随口问道:“二位客官在哪里发财啊?” “我们哥俩倒是也想发财,可惜财神爷不搭理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他老人家的家庭住址。”韩彰说道,“我们俩靠着身强体壮还会些拳脚,一直给人看家护院当庄客来着,后来我们老庄主故去了,少庄主接班之后就看着我们这些人不顺眼,把我们全都遣散了,另换了一批他的亲信。这不我们哥俩就没了饭辙了。本来我们有朋友在陈州荒木岭,我们还想过来投奔他。但是没想到来了之后却听说这荒木岭早就被官府给剿灭了,而且那里原来竟然还是个大贼窝,我们想就算饿死也不能当贼啊!你说是不是?”韩彰对店老板说道,看店老板在听着他说话,这才继续说:“后来我们哥俩就商量不能做贼不如咱们就去投军当兵得了。同样都是卖命,给国家卖命多好啊,还有地位,国家还按时发放饷银。既然决定要投军,那么就得投挣的最多的军队,那些厢军,乡兵什么的都是乌合之众,挣那点钱也干不了什么用。所以我们哥俩就准备去参加禁军,正好陈州这里不就是有禁军么,我们哥俩就去了,可惜刚到禁军大营门口,守门的一听说我们是来投军的,笑得都合不拢嘴直不起腰,拿着刀枪把我们哥俩给轰走了。我们心思这陈州禁军不识货,就准备去开封,那里是禁军总部,去那里肯定能够找到收留我们的地方。” 小饭馆老板一开始就是因为外面下雨店里没人,闲着没事想跟他们唯二的两个客人随便说几句话解解闷,但是听说他们竟然想去投靠禁军,还被轰走了,也憋不住的乐了出来:“二位客官,你们就这样走到禁军门口说你们是来投军的?” “是啊!”邢如龙说道,“我们这不是刚从禁军那里出来,想着直接去开封么。” 老板既想大笑又觉得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就拼命的憋着,把脸都给憋红了:“你们准备去开封哪里找禁军啊?”老板看这两个人看起来挺精明的,应该是老江湖了,可是怎么竟然连禁军,这支大宋最精锐部队的招募条件都不知道呢?那里岂是随随便便靠着两膀子力气和会几下拳脚就能加入的么? “我们听说开封城东有一个禁军大营,那里的将军是杨家将的后代,我们觉得杨将军肯定会慧眼识英雄,不会像陈州禁军一样,狗眼看人低。”韩彰说道。 “要说这大宋挣的最多的军队可不是禁军,而是御林军啊!二位不想去试试么?”老板也是成心想拿他们开心。 韩彰假装恍然大悟:“对啊,兄弟,咱们要是再被禁军拒绝,就进开封去找找御林军。这帮人天天围在皇帝身边,又不用出去打仗掉脑袋,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比禁军要强多了。” “不行,大哥。我听说御林军都是太监,你不想要儿子了。”邢如龙也假装什么都不懂。 “客官,你这话就说错了,御林军都是从禁军里面选出来的,不用受宫刑的,不是太监。”老板说道。 “老板你怎么懂这么多?”韩彰问道。 “原来我们村里有个人就有个亲戚在宫里面当太监,这都是他回来说的。”老板说道。 “那老板你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宫里了,我们哥俩这次去开封正好可以去找找他,问问他能不能帮我们去当御林军。”邢如龙说道。 老板这次真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客官,你就别都我笑了。那御林军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上的么?还有,就算我告诉你们他叫啥名,你们怎么找他?跑到皇宫门口,跟把门的御林军说劳驾,帮我去叫一下谁谁谁。你看那些御林军是会帮你们进去叫人还是拿乱棍把你们打出去。而且就你们这副打扮恐怕还没到皇宫跟前就已经被巡城的官兵给拦住了。你可别逗了,那皇宫地方,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够靠近的。” “这么说我们还是去禁军看看,说不定杨将军就能看上我们的能力呢。”韩彰说道。 老板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了,上下打量这两条大汉,说道:“二位,要我说啊,你们也不必总想着投军的事。毕竟那都不是眼前的事,眼前最重要的事是你们应该想想找找其它的饭辙。我看你们两个是两条壮汉,可以考虑考虑去干一些卖卖力气的工作。虽然比当兵挣的要少,但是起码安全啊,不用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面,你们说是不是?” “那老板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你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关照我们?”韩彰问道。 “真有发财的机会我自己早就去了,我说的工作虽然发不了什么大财,但是起码能让你们二人吃上饱饭。”老板说道,“在我们西边那个村子,西梁庄,那里挨着官道,有许多车马行,还经常招募力工,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那边看看。” “多谢老板。但是我们还是想去开封看看。”韩彰说道。 “去开封你们也得先去西边,从官道走最近。”老板说道。 “嗯?老板,我看太阳的方位,从这里往北是去开封最近的路线啊,怎么还要先绕到西边呢?”邢如龙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虽然看起来我们东梁庄就在开封的南边,可是从这里去开封要过一条河,要过一个沼泽,还有一处石头山和乱坟岗,所以官道修在了西边那个西梁庄。自从那里修了官道之后,我们这两个村子就完全不一样了。那里商队云集,买卖铺户也多,而我们这边就越来越衰落。我们村里的很多年轻人都去那边讨生活了。这不,就在前几天,西梁庄还有一个车马行过来招伙计呢,就是运送一趟货物去开封,给的酬劳也很丰厚,不少人都报名去参加了,可惜你们来晚了,没赶上那次。不过你们可以去西梁庄看看有没有其它的机会。”老板说道。 “多谢老板指路。” 三个人就这么说着,外面的雨也停了,天也就黑了。“老板,请问这里有什么大车店么?”韩彰问道。大车店就是那种大通铺,按人头收费的客店。 “我们这里没什么往来客商,也没什么客店。”老板说道。 “那这附近有什么土地庙城隍庙什么的,能让我们哥俩住一晚上就行。”韩彰问道。 “也没有。”老板说道。 “那这附近有宝局么?他们那种地方晚上也能睡一觉。”邢如龙问道。 “我们这种小村子他们耍钱都是找谁家里,或者去庄稼地里找一个窝棚去赌。而且二位客官,那种地方去不得。他们一看你们是生脸,外地来的,肯定会联合起来坑你们,到时候就算你们有一座金山也得输光了。”老板说道。 “这可怎么办啊?那看来今晚我们哥俩就得睡水坑里了。”韩彰看着外面满地的积水说道。 老板想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二位客官要是不嫌弃,今晚可以在我的店里住。不过我这里条件简陋,你们可以把桌子搭在一起睡觉用。一会我再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被褥给你们拿来。” “哎呀,老板,实在是太感谢了。”韩彰边说边拿出钱袋,从里面拿出一把铜钱,递给老板,“这点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用,还请老板收下。” 老板看着韩彰掏钱的样子很不舍得,就知道这肯定是手头也不宽裕的人,赶紧拒绝:“算了,二位晚上替我看店就足以顶替房钱了。再说,你们刚才吃了那么多,也已经很是照顾我的生意了。” 韩彰和邢如龙就在这里住了一夜,他们这种江湖中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睡着觉。第二天一早又把店里面的摆设恢复了原样,等店老板来了之后,二人又吃了早饭,结算了饭钱这才带上行李赶奔西梁庄。 来到西梁庄之后,果然这里比东梁庄热闹了许多,只见到处都是买卖铺户,来往车队络绎不绝。二人在大街上走着,就看到了“得财车马行”的牌匾,这就是昨天东梁庄那个饭馆老板说的那家前几天去东梁庄招募力工的地方,二人就决定去查探一下。 第233章 查线索分头行动 获蛛丝重回陈州 话说韩彰和邢如龙来到了西梁庄得财车马行,想去看看这里前几天干嘛一下子招那么多力工。于是就迈步走进了车马行的大门,只见院里空荡荡的,不仅没有了车马,就连伙计也看不到几个。二人心疑,就在此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韩彰打量这个人,只见此人穿着绸缎,一看就是东家或者掌柜的,赶紧抱拳说道:“这位老爷,我们是听说贵店在招力工,所以想来报名的。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招人呢?” 那个人一听这话,好像正说到了他的伤心之处,立刻摆手说道:“不招了不招了!你们快走吧!”边说边把二人赶出了车马行。 二人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这家店肯定有问题,就没有走,而是在附近一家茶摊坐了下来,边喝茶边看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就来了一群妇人,年纪有大有小,来了之后就进去骂街要人,店老板赶紧找伙计出来一起把这些妇人赶了出去,然后把大门关上。那些妇人并没有走,而是还站在门口敲砸着大门,边敲边骂。 “伙计,那是怎么了?”韩彰问茶摊伙计。 “客官你有所不知啊。这些人都是来找丈夫或者儿子的。前一阵子这个车马行接了一个大活,要运送一批货物去开封,他们自己的伙计不够用,就临时在方圆十里八村招了不少力工。去开封的话最多三五天就能回来了,可是如今都六七天了,那些人还没有回来,这不,从昨天开始那些妇人就来找人,昨天那个车马行老板还可以说可能是有事耽误了,但是到了今天还没回来人,估计这些妇人就忍不住了,说不定明天她们就该去官府闹了。到那时候看这个车马行老板怎么办。”伙计说道。 韩彰算了一下时间,他们大规模招人出发正好是兵部铁矿石被盗的日子,难道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既然已经发现这个车马行有问题了,韩彰就不想再耽误时间了,马上付了茶钱和邢如龙赶紧回到了陈州馆驿和展昭会面。 再说展昭和楚芸璐,他们一大早去到陈州检阅使的衙门,希望检阅使派人带他们重新走一遍这一趟运输路线,检阅使马上安排另一个也是总走这条路的朱校尉带着几个都头一起带领二人出发。一些人先是来到了陈州转运仓,找到那天楼校尉他们出发时领取铁矿石的记录,和那天眼看着他们向西去向官道的守军询问了情况。那些人也都听说了这趟普通的行程竟然变成了一次死亡之旅,也无不唏嘘。 离开了转运仓之后,一些人沿着官道一路走一路打听,凡是路边村镇的买卖铺户都说看到了那支队伍,他们就跟以往一样,一路向北走的。就这样边打听边前进,一行人就来到了隶属于开封府管辖的广路镇了。这里有两条管道在此交叉,南北的一条一直往北走通到开封城的南门,东西的一条就是绕过了开封城可以去到城东的禁军大营。到了这里朱校尉勒住了马对展昭说道:“展护卫,平时我们运送物资都是在这里拐弯去禁军大营的。一般从陈州转运仓出发,大概中午左右就能到这里。在这里歇歇脚吃顿饭然后就去禁军大营,就到晚上了。” 展昭看了看街上的情况,虽然这里也属于开封府管辖,但是自己每次来都是路过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个地方。由于依靠两条官道,所以这里的买卖很多,尤其是饭馆客店,几乎是一家挨着一家,每家的客人都不少。而路上的车队也是来往不断。“不知你们平时都在哪里休息呢?我们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楼校尉一行人吧。”展昭说道。 “我想想啊,平时我们也都是看谁家有地方就去谁家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展护卫,随我来,我们挨个打听一下吧。”朱校尉说道。 朱校尉带着众人先来到了位于镇口的一家小饭馆,伙计看到朱校尉赶紧过来打招呼:“朱大人,好久没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我今天另有公干。前些日子楼校尉是不是带人来过这里?”朱校尉问道。 “来了,那天他们就在我们家吃的午饭。不过那天他们到了我们这里已经是下午了,那天来的人太多,一家店接待不下,我们这周围好几家店一起招待的他们。”伙计说道。 “那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走了?”朱校尉问道。 “他们走的时候太阳都快偏西了。那天楼校尉能带了一百多人吧,还有那么多马,光给他们准备吃喝还有喂马就花了不少时候,后来他们吃完了再赶车出发又花了不少力气,离开我们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就是沿着官道往东边走的,你们不是一直这么走么?”伙计说道。 朱校尉谢过了伙计,把展昭等人拉到了没人的地方,说道:“他们这次运送的铁矿石马车又多货物又重,走的慢,下午才到也很正常。以前我们运送的别的粮食布匹什么的,车轻还少一般中午就能到。今天咱们直接骑马过来没有车,不到中午就赶到了。” “这里没有酒么?怎么我看都没有人在喝酒?”展昭看了好几家饭馆都没有发现有卖酒的大缸。 “哎,展护卫有所不知。这里有酒,但是没人喝。因为在这里往北大概三四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做甜水集的村子,别看那里靠近采石集那个石头矿,但是那里的水是甜的,酿出来的酒也特别好喝,所以凡是来这里的商队,一般都会派人骑马去那边买几坛酒回来喝,不会在这里买酒喝。”朱校尉说道,“一般我们从陈州运送物资北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到了这里之后派一个兄弟骑马过去买几坛酒,然后这边车队继续前进。单人骑马肯定比车队跑的快,一般在中途他就能追上我们,到时候我们再喝酒。既不耽误行程,还能喝到好酒。” 展昭一听采石集就想起来那个万年石灵了,心想没想到它的灵气竟然那么重,竟然能把水都变甜了,不过那个石灵已经消灭了,那里还有甜水井么?“现在那里还有甜水井么?我前一阵子还去采石集办案,但是竟然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展昭问道。 “有!前几个月我还带着人运送过一批物资去河北,就是派人去买了两坛子酒路上喝的。不过我们那一次车少人也少,就是运了一些布匹总共才五辆车十个兵八个民夫。买两坛子酒就够所有人喝了。不过像楼校尉他们这一次这么多人恐怕就不会去买酒了。买的多了没法往回拿,一共就两匹马,买的少了都不够每个人舔一口的。”朱校尉说道。 展昭点了点头,看起来应该能够排除饮酒误事这个可能性了。在镇里面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打听完了,众人就准备上官道东下,但是刚出镇子口天上就开始下起了瓢朴大雨,展昭等人没办法,只能找了一家饭馆躲雨。可是没想到这于下起来没完了,都快到天黑时候才停住,展昭眼见着今天是什么都查不了了,而且看地面积水的形势,就算有线索现在也都实实在在的给泡汤了。众人无奈只能先找了一家客店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就想赶紧出门继续去查找线索,可惜出门一看到处都是水坑和泥淖,虽然这里是官道,但毕竟也只是比较平整的土路而已,一遇到这样大的雨自然就会成为泽地。 朱校尉劝展昭还是回陈州吧,看这个路况没有个十天八天的大太阳是恢复不了畅通的,而就算土地恢复了,那些证据也都早就没有了。眼看着白白做了一场无用功,展昭虽然心中不满,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选择返回陈州,希望韩彰他们能带回来一些好消息。 陈州馆驿里面,急得根本坐不住一直在地上转圈的展昭终于等回来了韩彰和邢如龙,一见面他马上过去问道:“韩二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韩彰也顾不上喝口水,赶紧把二人在东梁庄和西梁庄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展昭听后大喜,赶紧去找陈州知府,让他派人协助去西梁庄找得财车马行。 此时陈州知府也在头疼这件事。今天下午有一群妇人组团前来告状,就是告这个西梁庄的得财车马行,说他们的丈夫和儿子都被这个车马行给骗走了,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陈州知府本来还觉得这事太荒谬了,拐骗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的有的是,但是谁有兴趣拐骗这么一帮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就想把她们都打发掉,让她们回家等候消息。就在这时候展昭来了。 听了展昭的说法,比对了一下铁矿石被劫和这些力工失踪的日子,陈州知府也是心头一皱,莫非这两件事真有关系?搬运铁矿石和普通的粮食和布匹可不一样,石头这种又大又沉还不像其它物资一样可以分成重量相同的份额,这玩意大的大小的小,遇到特别大的又不能砸碎了,只能靠人力硬搬,所以再多的力工都用得上。 “展护卫,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陈州知府问展昭。 这个问题把展昭问的一愣,心想你是陈州地方最高长官,在你的管辖范围里面有人失踪了自然是你去处理了。但是转念一想展昭就明白了,因为如果此事和铁矿石被劫有关的话,那就应该是由邓侍郎处理了。一想到那个现在不知道躺在哪个温柔乡里面的邓侍郎,展昭就头疼,赶紧说道:“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民夫失踪与铁矿石被劫有关,所以还请知府按照正常的人口案件进行调查。展某可以协助知府破案。” 有了展昭这句话,陈州知府马上派出府衙里面的捕头孙翔带着衙役,展昭等人也跟着,众人一起又赶到了西梁庄。 到了西梁庄之后,就看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并非是因为有庙会什么的,而是一大帮妇人在得财车马行门口嗷嗷哭闹。这个喊“还我的儿子!”,那个叫“我的夫君啊!”,还有带着孩子来哭的“我的爹啊!你在哪里!”外面是一圈看热闹的,把得财车马行所在的街道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孙捕头带着衙役分开了众人,走到了车马行的门口。那些妇人们见到有官差来了,都赶紧跪爬过来,拽住衙役的裤腿喊冤“大人请为我们做主啊!”,“他们拐卖了我的丈夫!”,“我的儿子可是个好孩子!”。孙捕头一边走一边喊道:“你们都快起来吧!快快起来!知府大人派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你们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还怎么找你们的丈夫和儿子!” 这句话还真好使,那些妇人们听完了之后赶紧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官差顺利的来到了车马行的门口。“开门!快开门!我们是陈州府衙的,来找你们问点事情!”孙捕头来到门口之后就开始敲门。 老半天里面传出来了声音:“是谁啊?” “我是陈州府的孙捕头,知府大人派我来找这里的老板问话。”孙捕头说道。 “老板不在家。孙捕头请回吧。”里面的声音说道。 孙捕头就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他身边的妇人们喊道:“大人别听他胡说,老板一直都在里面就没出来过!我们一直在外面看着呢!后门也有人,他一直没有出来过。”还有一个耳朵好使的说了一句:“这不就是老板的声音么?”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都附和了起来:“对,这个就是这里的老板!快开门!还我们的家人!” 里面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吓得不敢说话了,孙捕头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你竟然敢诓骗官府!你再不开门小心我们就要砸门了!来人啊!准备!” 里面的人听了这句话也吓坏了赶紧说道:“别砸门!别砸!我开!但是大人,请保证我开门之后那些妇人不会闯进来。小人实在是没有拐卖她们的男人。” “别废话!先开门再说!”孙捕头喊道。 只听吱吱呀呀的声音过后,院门打开了,里面出现一个人,正是那天把韩彰和邢如龙赶走的那个得财车马行的老板。外面的妇人一见到他就从心底恨得直痒痒,都恨不得冲进来质问他一顿,胖揍他一顿。还好孙捕头有经验,他站在门口,高举双手喊道:“各位乡亲!各位乡亲先听我说!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谁家亲人失踪了都会着急,但是你们光着急没有用,现在我既然受知府的委托过来调查这件事,就一定会为你们找回一个公道。但是如果你们过来为了一时的愤怒打他一顿,骂他一顿,那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你们的家人能回来么?与其你们把时间都用在泄私愤上面,倒不如给我一会时间让我好好审问一下他,看看他到底把你们的家人带到什么地方了好不好!” 外面的人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做声,孙捕头带着人一起走进了院子,回身把院门关上,外面派了两个衙役看守。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啊?你叫什么名字?”孙捕头一看院子里面空空荡荡的,感觉很诧异。 “回大人,我是这里的老板之一,我叫晁洪。这里是我和我弟弟晁厚一起开的。平时我主内他主外。我负责在家里接待客户算账,他负责在外面带队运输。”老板说道。 “哦,那么这次你们究竟是运送什么东西,怎么就把几十个力工给运没了呢?”孙捕头问道。 “哎,大人啊!说起这次的买卖,小人也是受害者啊!” 第234章 得线索被迫返程 追贼赃侍郎庆功 原来这个得财车马行前一阵子接待了一个大客户,那个客户是晁洪弟弟晁厚走江湖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虽然没跟车马行有过来往,但是看在江湖情面上,晁洪还是接了这一单生意。 这可是一笔大单子,对方一次性要了十五辆马车,还有不少力工。得财车马行没有那么多车马和力工,晁厚又赶紧去十里八村去招人,晁洪则去借了一些车马。这种村子里的车马行自己家一般最多也就养四五匹马,再多的话经济开销太大吃不消。这才为了这笔大单子晁氏兄弟可是费劲了心思了。虽然前期投入很大,但是对方出手很大方,先期付了不少钱,并且承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兄弟俩一看这一次仅仅是运货物去开封的短途运送就能挣这么多钱,心里也很高兴,到了日子,晁厚就率队出发了,谁知道直到今天他们还没有回来。晁洪本来还想出去打听打听,结果就被那些力工的家属给堵在了店里面,一直也出不去。 “除了招的那些力工,借的那些车马,还有我自己的伙计和车马全都跟着去了,现在他们也都没有回来。所以大人啊,我真没有拐卖他们,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啊!求大人替我做主!”晁洪边说边哭了起来。 孙捕头阅人无数,什么场面都见过,还保持着冷静:“洪老板,你先别哭。我问你,你们这次究竟是要运什么东西去开封?” “大人,我也不知道。那个客户说了,只要我们提供车马和力工,跟着他们到一个指定的地方去拉货到开封就行了。至于拉的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晁洪说道。 “他们去什么地方拉货?”孙捕头觉得这事更可疑了。 “不知道。那天一大早他们就跟着客户一起走了。我就看他们沿着官道往北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晁洪说道。 这时候展昭在一旁说话了:“孙捕头,我可以问一句话么?” “展护卫请问。”孙捕头一看人家朝廷命官说话了,自己不敢反对。 展昭来到晁洪面前仔细看了看他,只见这个人眼窝深陷,满面愁容,一看就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精神恍惚的状态。“洪老板,你既然是开车马行的,就应该知道朝廷的规定吧。不知道运送货物的内容不准接单,难道你不知道么?”这样做是因为朝廷害怕民间私自运送违禁物品。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特定的物资不允许民间私自运送,否则最高都是会判死刑的。 “小人知道,但是他们给的钱太多了。而要求就是小人不准打听到底运送的是什么,所以小人一时被财迷了心窍,所以就......”晁洪说道。 “孙捕头,晁老板知法犯法,是不是还请把他带回陈州府交给知府大人进行审判?”展昭说道。他只是为了找个理由把这个晁老板抓走。因为他知道,在背后干出这么大事情的人很可能会来找他将他灭口,虽然陈州大牢不如开封府大牢安全,但是目前为止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孙捕头也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晁洪在这里的话外面那些人就不会散,不仅影响地面治安不说,说不定这些人情绪再一激动,直接闯进来,双方动起手来要是闹出人命就麻烦了,所以赶紧说道:“展护卫说的对。晁洪,现在我带你回陈州府衙,你自己跟知府大人说话吧。来人啊!绑了!”一旁的衙役都随身带着绳索呢,一听捕头发话都赶紧上前把晁洪五花大绑。 开门之后,外面那些妇人一见官差把晁洪给绑起来要带走就发出来一阵欢呼声,但是紧接着有人就反应了过来。“大人,我们的丈夫被他拐卖到哪里去了?”,“是啊,大人,我们的家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大人,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回家?” 孙捕头赶紧又挥舞双手示意她们都冷静下来:“各位乡亲请听我说,晁洪现在已经涉嫌违法了,我现在要把他带回去交给知府大人就行审问。等审问完毕之后才能知道你们亲人的下落和情况。刚才你们拦着不让我进去找他,现在又拦着不让我带他走,你们是想让我凭空把你们的家人变出来么?你们放心,知府大老爷一定会秉公办事,还你们一个公道,都散了吧。” 那些妇人虽然没有散去,但是也都无话可说,默默的让出来一条道路,让众人离去。回到陈州府衙之后,孙捕头命令把晁洪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然后就去向知府禀告。知府听完之后就知道这里面案情重大,赶紧找来展昭和楚芸璐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府大人,下官觉得我们应该沿着官兵运送铁矿石的路线再走一趟,打听一下沿途有没有人见过得财车马行的队伍。他们有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在路上想要隐藏行踪也很难,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的路线,估计不仅能够找回这些人,还能够查找到铁矿石一案的线索。”展昭说道。 知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这件案子涉及不止一地,如果只是调查失踪人口,他陈州府最多也就是向周边发出公函希望对方能够协助调查,但是其它地方能配合到什么程度就很难说了,如果有了铁矿石一案作为事由,那么无论什么地方都会大力配合。“好吧,就按照展护卫说的去办。”其实陈州知府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他作为一个地方官,面对朝廷指派的负责全国大案的调查人员,他的想法也都无足轻重了。 就在众人开始商量如何去分头查询得财车马行队伍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邓侍郎派人来了。知府赶紧让他进来,进来一看原来是刑部的人,那人见到展昭和楚芸璐之后赶紧说道:“展护卫,楚捕头,请赶紧赶回高桥镇吧,这个案子已经被阚校尉给破了。邓侍郎请二位带人回去,准备返回开封结案了。” “啊!”展昭听完这句话吓了一跳,心想我们费劲千辛万苦跑来跑去才终于发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怎么阚进就这么轻易的把这件案子给破了呢。“抓住贼人了么?他们是谁?”展昭赶紧问道。 “小人也不清楚详情,就知道阚校尉已经带人把被劫走的铁矿石和马车都带回来了,邓侍郎让二位赶紧回去准备回开封交差了。”刑部小吏说道。 “展护卫,那陈州这个案子怎么办?”知府也头疼了,如果没有朝廷大案作为背景,这种人口失踪的案件很难获得别人的支持和协助。 “知府大人,这个得财车马行要运送货物去开封。这件事看起来也是跟开封府有关,你马上写一份公函给包大人,等展某回去禀告详情,包大人一定会全力配合大人办案的。”展昭说道,“还有,这个晁洪是重要的人证,还请大人把他严加看管,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有了展昭的保证,陈州知府也就放心了,他赶紧写公文派人送去开封府交给包大人,而展昭和楚芸璐则赶紧带着人赶回高桥镇。 当他们来到临时公馆的时候,李知县正在带人布置会场,厨房里厨师也在忙活炒菜做饭,一看就是在筹备庆功宴席。而在街道上就停放着不少马车,车上面还有很多蒙着遮雨布的货物。 邓侍郎正在屋中和阚进一起喝茶聊天,听说展昭等人回来之后马上出来迎接。毕竟虽然这个人是比自己低一级的武官,但人家毕竟是皇帝眼中的大红人,出来迎接不是给展昭面子,是给皇帝面子。 “展护卫,楚捕头,你们回来的正好。李知县正在筹备庆功宴会,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大家都吃好喝好一醉方休,明天就班师回朝向陛下交旨。我们这一次真是大获全胜,得胜而归啊!哈哈哈哈!”邓侍郎很高兴的说道。 “请问侍郎大人,阚校尉抓住贼人了吗?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胆大妄为呢?”展昭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本官相信那些贼人的落网也总是时间问题了。阚校尉把所有被偷走的铁矿石和马匹、车辆都找回来了,本案也算是大功告成了。”邓侍郎说道。 展昭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情肯定还有蹊跷,赶紧问道:“请问侍郎大人,阚校尉是在哪里找回来矿石和车马的?” 邓侍郎被问得有点不耐烦了:“展护卫,你这几天辛苦了,还是先进屋坐下喝杯茶歇一会,然后再听阚校尉亲自跟你说吧。请。” 展昭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房间,众人落座以后,邓侍郎让下人端上来茶水。展昭勉强的喝了一口,就在他想着该如何才能让阚进开口说话的时候,没想到阚进自己先说了,可能他也是想在这些职业捕快的面前炫耀一下自己。 “邓侍郎,既然展护卫和楚捕头最近都不在,那么是否由卑职把破案的经过跟他们说一说?” “阚校尉请讲,本官还想再听一遍阚校尉破案的经过,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邓侍郎说道。 展昭和楚芸璐也赶紧说道:“还请阚校尉不吝赐教。”然后就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阚进一看此时自己成为焦点人物了,也很高兴,洋洋得意的说了起来。原来兵部在得到铁矿石被盗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沿着丛岭为中心,向四周的主要路口派出了不少军兵进行搜捕查找,同时也通知了开封临近的州城府县,让他们派人协助在各个路口设卡就行搜查。虽然兵部在军队里现在只算是一个后勤机构,但是毕竟也是朝廷的重要衙门,六部之一,所以还是有很大权力的。 公文四散发下去,各地的兵部军队和州城府县的地方官接到通知之后就马上开始派人去搜查。在开封府东边的应天府同样如此,知府和当地的检阅使赶紧派出城里面所有的军队出去进行搜查。有这么一支巡逻队在开封和应天府交界的一个小山沟里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当时这个人正在河边一边喝水一边饮马,而那匹马明显就是一匹军马。 巡逻队马上过去想要抓住那个人,结果那个人上马逃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慌走错路还是怎么的,竟然把巡逻队带到了他的老巢里面。巡逻队进入那个山沟里已经荒废了的没有人住的村子之后竟然发现了此次被盗的马车,再一检查车上面,发现了铁矿石。巡逻队马上就回去通知知府派人过来,然后再搜捕那个可疑男子时就已经找不到了他的踪影,但是那匹军马却没有被骑走,看来他也知道那马不能随便骑,丢了马自己跑了。 应天府知府亲自带人去到那个荒村,发现那里应该是一个流寇的窝点,但是此时已经找不到任何人了。知府一边命人到处去搜捕贼人,一边亲自带着军队把这些车马和物资都运了出来。十五辆铁矿石全都没有少,但是人吃的粮食和喂马的草料全都没有了,可能是流寇给搬走了。 阚进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带人去应天府进行清查,虽然损失了一些粮草,但是作为重要物资的铁矿石和车马都没有出问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把这些车马赶回了高桥镇之后,邓侍郎一看阚进一出手就把赃物都追回来了,心中大喜,至于抓贼的事情吗,那就等着回去之后由刑部下公文全国通缉那些流寇吧。至于什么时候抓住,这辈子还能不能抓到那就听天由命了。 听完了这个找回赃物的过程,展昭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哪有这么巧就有一个贼人敢骑着军民出现在巡逻队面前?哪有这么傻的贼人就带着官军回到自己的老窝?哪有一个老窝里面就一个流寇的道理?这不是明摆着有人故意把这批物资和车马还回来吗!但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杀了那么多人,又在陈州招了那么多人和车马,就为了最终把东西再还给官府?不对,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展昭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楚芸璐说话了:“启禀侍郎大人,属下这一次去陈州也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哦?”邓侍郎听完这话面部表情明显就是不高兴了,“楚捕头,你们发现什么了?” “是这样,侍郎大人。”展昭不想把他们的发现告诉邓侍郎,因为他知道按照这位侍郎的脾气来说,就算知道陈州这条线也会把它当作是一起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件,推给地方官去解决,而他自己现在则忙着享受破案的喜悦,和马上能够返回开封的复命的憧憬。楚芸璐只是一名捕头,她想的只是要把案子破了,但是展昭可是朝廷命官,深谙为官的心理。“卑职和楚捕头发现那些民夫的尸体里面有一个人不是应征的民夫,而是被换成了另外的人。所以我们准备从这一线索入手再深入调查。” 楚芸璐一见展昭只是避重就轻说了一点皮毛,虽然不明白他的想法,但是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能她也觉得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果然邓侍郎听了这话也颇为不在意的说道:“这些民夫互相之间花点钱就冒名顶替的事也很正常,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线索。李知县,你说是不是?” 此时李知县正好走进来想要通知说庆功宴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入席了。听到邓侍郎这么问马上就说道:“邓大人说的没错。展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那些山野村夫在服徭役的时候,互相冒名顶替,或者花钱让别人去代替自己这种事很常见。只不过这次这个冒名顶替的人实在是太惨了,竟然替别人去死了。邓大人,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入席?” “现在就开始吧。本官晚上还要写奏折,替诸位在陛下面前请功啊!”邓侍郎心情很高兴。 这一顿庆功宴排场是真不小。所有参与此案调查的人都参加了。屋子里的一桌是主要人员,其他人都坐在屋外面,院子里面都摆满了桌椅。邓侍郎自然是居中而坐,一边是这次破案的大功臣阚进,另一边则是这次接待他煞费苦心的李知县。而展昭和楚芸璐则坐在了次席。不过这样也挺好,本来这样的宴席展昭就根本吃喝不下,但是明天开始这件案子可以由开封府主导而不必再跟这样的大人合作了还是一件令他开心的事情。而楚芸璐就没那么高兴了,因为她作为六扇门的捕头,明明知道眼前这件案子疑点颇多的情况下就匆匆结案还去请功,她的心情就非常的不舒服。不过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做了这个决定呢? 在院子里面吃喝的韩彰和邢如龙也都觉得眼前的美味佳肴味同嚼蜡,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案子就这样草草结案,换谁都觉得有问题。 “韩二哥,咱们明天不会真的就回开封府不管这件案子了吧?”邢如龙悄悄问韩彰。 韩彰虽然莽撞,但是对于破案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懂流程的,他对邢如龙说道:“你现在赶紧吃赶紧喝,等咱们回开封府之后就没时间这么悠闲的吃喝了。” 第235章 悬疑案青天接手 最难关西侠舍身 话说邓侍郎在高桥镇摆设的庆功宴一直吃喝到了晚上才结束。掌灯之后,众人回房安睡,李知县带人收拾残局。邓侍郎虽然也喝高了,但是作为文人,斗酒诗百篇的能力他还是有的。他坐在桌案前面,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文采飞扬的奏折,把这次破案的经过都写了下来。当然这次破案的关键还是在于他这个负责人的英明领导。是他命令阚进派人去四处设卡搜捕赃物,是他命令祥符县上下一心配合此次破案工作,还是他命令展昭和楚芸璐一起前往陈州调查。当然,除了重点写自己之外,对于找到赃物的阚进他也花了一些笔墨,说阚进是如何慧眼辨别出可疑嫌犯,并且单骑追踪他直到老巢,又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大战十几名贼寇,最终终于打破了贼人找回了被盗的铁矿石。 而一直细心伺候他的李知县自然也得到了他的夸奖。说李知县是如何克服困难带领全县上下团结一致协助他破案的。最后才不得不提一下皇帝的宠臣展昭和自己的属下楚芸璐。虽然他们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但是对于此案也有所贡献。一句话就完了。 写完奏折之后,邓侍郎自己又看了几遍越看越喜欢,觉得等明天交给皇帝之后,肯定会龙颜大悦,到时候自己应该就能继续加官晋爵了。一想到这里,邓侍郎就乐的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大早,阚进带着兵部的军兵一起护送铁矿石去河北,李知县赶紧又给招募了几十名民夫随行,并且提供了粮食和草料。邓侍郎也坐上了自己那辆软软的马车,准备回到开封去面奏皇帝,交旨结案。 展昭等人嫌他马车走的慢,就告辞准备先行赶回开封府向包大人报告,但是楚芸璐却私下拦住了展昭。 “展护卫,这件案子真就要这么结案吗?” “楚捕头你放心,待展某回去禀告完包大人再说。”展昭害怕这里人多嘴杂被被人发现,所以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回到开封府之后,展昭马上来找包大人。此时包大人也早已经收到了陈州的协助调查人口失踪案件的公文和被盗的铁矿石已经全被找回来的消息,正坐在书房里面纳闷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展昭回来了。 “属下见过包大人!”进屋之后先施礼。 “展护卫快快请起,这段日子你辛苦了。回家看看没有啊?”包大人还是很关心下属的各种情况的。 “属下回来的匆忙,一路回府,没有时间回家。”展昭说道。 “要不要先回家看看然后再汇报。我看邓侍郎不是说案件告破失窃的铁矿石都已经追回来了吗?”包大人说道。 “哎,大人啊!”展昭叹了一口气,就把最近的一切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包大人听完了也是脸色一沉,这才明白陈州府的这份公文所为何事。“可是如今铁矿石失窃案件已经宣布破案了,我们此时再去调查会不会不妥?”包大人说道。 “大人,我们并不是去调查铁矿石一案,只是配合陈州调查人口失踪一案。因为他们那些人说是要来开封的,但是中途却消失不见了。”展昭说道。 “嗯!展护卫说的有道理。”包大人说道。 展昭觉得今天府里面人特别少,就问道:“大人,公孙先生和蒋护卫他们呢?” “哎!”包大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孙先生去户部去参与制定今年各地钱粮赋税征缴比例了。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说是要去太虚观看一看,可是已经去了好多天了,却一去不回。蒋护卫亲自带人前去寻找他们了。” 展昭听说开封府最近还有这么多事情,心里也是着急,突然想到了白玉堂:“白护卫还没有回来吗?” 包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要破此案,还得靠展护卫你和韩护卫了。” “大人,属下推荐一个人,那就是六扇门的女捕头楚芸璐。她也跟属下一起去陈州发现了案情疑点,可惜她的顶头上司不想继续查了,她也没办法继续。可是如今我们要调查这起跨地区的人口失踪案件,正好可以向刑部申请派人支援,而熟悉此案的楚捕头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展昭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好吧!本府马上给刑部写公文,让他们派楚捕头来协助调查这一起人口失踪案件。” 接下来展昭和包大人又商量了一下调查此案应该注意哪些重点。展昭一边说话一边在想白玉堂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再说白玉堂眼看着月珠已经掉在地上了,可是自己就是没有办法过去拿。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像展昭一样也随身携带一个飞爪,虽然自己庆功盖世不需要用那种东西蹿房越脊,但是需要远处东西的时候有那个工具可是太好使了。可是如今自己身边上面长柄工具都没有,又看到远处飞来了一群仙灵在奋力的向月珠飞去,白玉堂就恼火了,心想要不然我干脆把那颗珠子给炸碎了得了,也省得他们再来夺取。 不过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白玉堂并不傻更不会冲动行事。他只能够以法术攻击天空中的仙灵,而并不敢对月珠下手。在打散了一群仙灵之后,没想到之前那个拿着大刀的仙灵又出现了。白玉堂知道这是个棘手的对手,赶紧聚精会神和他战斗,但是没想到旁边的仙灵就借机要去夺取月珠。 就在这时候只见天空中有急速的飞过来一个仙灵,白玉堂看着那个人感觉有些眼熟。只见那个仙灵将其他仙灵打退,然后俯身抓起了月珠回到了永夜之地。路过白玉堂身边之时只听那个仙灵喊了一句:“贤弟,缠住他们千万不用让他们追过来!” 白玉堂知道那是柳青,心中大喜,开始猛烈的挥刀进攻。那些仙灵虽然多,但是面对白玉堂这个本事就是心狠手辣的人,再加上他手中一口煞气冲天的宝刀,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只见柳青拿着月珠飞到了山峰顶上,将月珠放回了远处只见这永夜之地立刻又比刚才更加的黑暗,而永昼之地那一边则更加耀眼,那些仙灵似乎也受不了这两种极端的环境,纷纷嚎叫着飞走。白玉堂正在疑惑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柳青飞到了他的上空,喊道:“贤弟快飞起来!有多高飞多高!快!” 白玉堂没有犹豫,而是激起了宝刀,一直跟着柳青飞到了不知道多高的地方。眼看着柳青停下了脚步,白玉堂这才问道:“柳兄,飞到这里可以了么?” “可以了。”柳青说道。他还是保持着那种半透明的状态。 白玉堂这时候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突然发现下面是一片灰蒙蒙的似乎是空白一样的区域:“柳兄,这些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不见刚才的永夜之地和永昼之地了?” “那两个地方本来凡人就不应该能够看到,要不是他们把日珠和月珠互换的话,你刚才根本到不了那里。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就连他们也进不去了,再也没有办法搞鬼了。”柳青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里?只剩下一个混元气了,接下来我们一鼓作气把混元气也复位就好了吧!”白玉堂很高兴的说。 “是的。”柳青边说,那张半透明的脸上却显现出来淡淡的忧伤,“只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贤弟你进不去。” “啊?柳兄,这是怎么回事?连轩辕坟我都能进来,为什么这里面还有我进不去的地方?”白玉堂问道。 “你可能也知道了,这轩辕坟里面的虽然区域众多,但是主要是三种基本的对立,那就是热与冷,光与影,生与死。而混元气是盘古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口气息,它无形无体,却又无处不在。正是因为这世间有了这口混元气,所以才能够分出来阴阳。而接下来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那里的生是永生,要想进入那个世界并不是只要活着就行,而是必须要具备永生的资格。那里的死也并不是阴间的鬼魂,而是一种在各种世界里面都寻找不到踪迹的死。你作为一个凡人,就算我把那个地方的入口指给你,恐怕你也进不去。所以你赶紧出去吧,你现在只要继续向高处飞去,一直飞就能离开轩辕坟。而这里面的事情,就自有愚兄自己来处理了。”柳青说道。 “柳兄,既然我已经进来了,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算我根本进不去那个空间,可是至少让我在外面替你护法。”白玉堂说道。 柳青看白玉堂态度这么坚决,就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让他自己回去的了。于是就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贤弟,那你就随我来吧。”然后柳青在前面领路,白玉堂在后面跟随,二人就来到了一处地方。 到了这里之后,白玉堂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这么多年行走江湖,也是没少见识过妖魔鬼怪,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场所。说这里是黑的吧,却并不黑,有朦胧的光芒,说这里是亮的吧,但是这里却还有一团雾气。就像是一个朦朦胧胧的模糊不清的球体在空中闪耀着,定睛观看,里面似乎还有不少的仙灵。“柳兄,这里是什么地方?”白玉堂问道。 “这里也是混元气。盘古最后的这一口气息给世间带来了阴阳和生死,但是他的这口气非常的大,而且在世间留下了很多的痕迹。这口混元气只是其中的一口,而我们将要复原的混元气并不是这个,但是却需要经过这个才能看到。你看到这些仙灵没有,他们也正在试图想要通过这里进入最后的核心地带,去取得轩辕黄帝封存在这里的那一股盘古余息。如果被他们得到了最后一丝盘古真魂,那么三界的灾难就要来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进去自己将这些仙灵全都消灭,并且在里面施法封锁住入口,让他们再也进不去。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你进不去了吧!因为如果你进去了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陪着我一直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了。”柳青说道。 “啊!”白玉堂听完就是大惊,“你准备牺牲自己来解救三界么?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么?” “如果不在里面封锁的话,就算这次把他们打跑了,下一次他们还会回来的。只有使用这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能永远解决轩辕坟里面的危机。只有让仙灵们知道他们永远也无法得到混元气,他们才能不再谋求重新融合三界。而且只要得不到混元气,就算冰火衣倒转,日月珠换位,他们也无法成功融合三界。”柳青说道。 “可是如果你不在了,那谁来看守轩辕坟?”白玉堂问道。 “到那时候就不用看守轩辕坟了。”柳青说道,“不好,看来有仙灵已经得法了,我得赶紧进去了,贤弟,你多多保重!”说着柳青化作一阵清风飞进了混元气之中。 白玉堂眼看着一个仙灵身体上开始泛起了光芒,但是转眼之间就被柳青给打散了。紧接着柳青一个人力战其他人,而白玉堂也赶紧挥舞宝刀,开始攻击那些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仙灵,同时心里在默默祈祷,柳兄,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就在白玉堂和柳青力战仙灵拯救三界的时候,开封府这边也在忙碌着。展昭拿着开封府的公文去到刑部,说明发生了一起跨地的人口失踪案件,希望刑部派六扇门的楚捕头配合办案。刑部那边主管刑侦的也就是刚刚破获了大案,受到了皇帝嘉奖,现在不在府里的邓侍郎,有其他人接待了展昭。看到展昭的要求符合规矩之后,刑部就批准了开封府的要求,展昭赶紧去找到了楚芸璐。楚芸璐一听说这回可以在没有掣肘的情况之下办理这件案子,心里也很高兴,赶紧跟着展昭一起来到开封府。 “卑职见过包大人!”在包大人的书房里面,楚芸璐赶紧下拜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在大宋有口皆碑的人物。 “楚捕头快快请起。”包大人让她起来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想当年我和令尊还一起破过案子,今天见了你,真是犹如又见到了故人一样。” “当年卑职还小的时候就听家父提起过包大人,当时家父对包大人也是赞赏有加。”楚芸璐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追忆往事的时候。楚捕头,关于这件案子你有什么想法么?”包大人一边想着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一边看着现在眼前的年轻人,不觉间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回大人,卑职一开始的想法是那些贼人事先知道兵部要运送铁矿石出发,以及矿石的运送路线。然后他们假借雇佣得财车马行的机会,聚集了不少的车马和力工,并且在中途将那些官兵劫持并杀害。然后把铁矿石给偷走。”楚芸璐说道,“但是后来兵部竟然把那些丢失的矿石和车马全都找回来了,卑职就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嗯,本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些贼人既然如此兴师动众,怎么会有这么轻易的把劫走的赃物又还回来了呢?莫非他们交还的并不是原本的铁矿石,而只是普通的石头么?”包大人说道,“他们使用普通的石头假装铁矿石,想要瞒天过海,故意吸引官府的注意力,让官府觉得案子已经破了,就不会继续调查下去了。而他们则赶着得财车马行的马,还有力工,一起将铁矿石运到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你们那天都看过那些赃物么?” “没有。”展昭摇了摇头说道,“那天兵部大概派了一千人来看守铁矿石,我们只能离远远的看到马车,至于里面就是是不是原来的铁矿石根本不知道。但是阚校尉和兵部的人都说是,所以邓侍郎就结案了。” “用普通的石头替换铁矿石难道不会一眼就被看出来么?”楚芸璐说道。 “不会。”包大人摇了摇头说道,“那些铁矿石本来就和普通是石头很相似。而且本府问过了,这次拨给兵部的铁矿石其中杂质比较多,只能炼出来一些作为民用物品的劣质铁,根本无法制造武器和盔甲使用。这次给他们这批石头是因为他们要在当地修筑工事,需要一些铁皮,所以就只给了他们这样一批矿石。” “那就更加奇怪了,那些贼人费尽心机盗取这么一批劣质铁矿石干什么用呢?”展昭也奇怪了。 “无论如何,接下来还有劳二位前去调查清楚了。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跟本府说,只要本府能够办到的一定全力办到。”包大人说道。以包大人现在的身份,除非是发生了惊天的大案,否则他都不会亲自出马破案的,所以具体怎么破案这种事情还得让展昭和楚芸璐去做。 但是有了这样的领导,下面人干活心里也踏实,也有干劲,展昭和楚芸璐辞别了包大人,就准备大展拳脚。 第236章 佳人怨恨侠心恼 初探甜水无头绪 话说展昭和楚芸璐跟包大人商量铁矿石一案,不觉间就已经天到晚间了。二人离开了包大人的书房,展昭送楚芸璐来到了开封府的大门外。本来展昭还想请楚芸璐再去自己在闲逸客栈的房间跟她再次讨论一些细节,但是没想到他们刚一出门,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夫君,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没回家看看呢?哎呦,这不是楚捕头么?辛辛苦苦办案回来了也不先回家看一看,反而来看包大人啊!”展昭转身一看,那人正是自己的娘子丁月华。 原来今天返回开封府之后,展昭就让韩彰先回家休息顺便找找蒋平问问有没有找到智化和欧阳春的下落,让邢如龙也去看看弟弟邢如虎,而向包大人汇报和找楚芸璐的事情全是他自己干的。 邢如龙在去看他弟弟的路上先去了丁月华的胭粉店,告诉了她展昭已经回来了。毕竟多亏了这位大小姐,要不然自己根本没机会从一个江湖人士一下子变成开封府的官差,所以邢如龙对丁月华是非常感激的。 丁月华此时也知道展昭去办什么案子了。虽然按照规定办案人员不能跟外人也包括家属透露案情,虽然展昭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兵部的车队被抢劫还一下子死了一百多军兵这事根本瞒不住,在展昭他们去高桥镇那天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开封城了。胭粉店是开门的买卖,这些消息随着风也都灌满了丁月华的耳朵。包露思听说之后还吓了一跳,忙问丁月华面对这样的对手展昭会不会吃亏,她要不要去帮忙。丁月华一想到展昭身边的那个楚芸璐,心里就各种不痛快,没有说话。 今天邢如龙来说了展昭回来了,丁月华这才松了一口气,就盼着展昭能赶紧回家。到了下午她还没见到展昭,却听说了刑部邓侍郎亲自带兵踏平贼窝,消灭贼寇,追回被抢的所有物资的消息。既然这案子已经破了那么包大人也应该早点让展昭回家才是啊?怎么都到这时候他还不回来呢?丁月华的心里就开始敲起鼓来,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楚芸璐的样子。心情立刻就不好了,把店里的事交给包露思去打理,她自己就来到了开封府门口打听。 守门的官兵说展昭还在府里面一直没出来,刚想进去通报,被丁月华拦住了。丁月华以为包大人找展昭可能还有别的事情,害怕影响他们的公事。于是丁月华就站在开封府等着。她之所以这样还因为另外一件事。 那天包夫人教给丁月华如何做黄河鲤鱼之后,眼见着她兴高采烈的回家去了,自己也很高兴,满心期待着丁月华转天就会过来跟自己报喜说展昭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可是等了好几天也没见丁月华来,包夫人就问包露思,想知道丁月华有没有亲自下厨。包露思这才跟她说那天展昭出门办案,回家太晚,所以丁月华根本没机会下厨。不过最近几天看丁月华的心情一直不是很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丁月华并没有告诉包露思关于展昭和楚芸璐深夜在房间里闲聊的事情。包夫人听了这话以后觉得她不高兴的理由可能是觉得展昭刚结婚就一门心思忙公务不搭理她,所以就想找她过来劝解她一下。 那时候展昭还在外面办案,包夫人让包露思通知丁月华,晚上去家里吃饭。丁月华一直在想着展昭和楚芸璐一起在外面办案,心情压抑,听说包夫人邀请,心里也很高兴,总算有一个知心人能说说心里的委屈了。 那天晚上包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只有她和包露思陪着丁月华。三人边聊边吃。“月华啊,多吃点,好好养好身体,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包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十分的喜爱。 丁月华听了这话也很感动,她孤身一人嫁到开封,虽然在这里有朋友,但是却缺少能够说心里话的家人,如今有包夫人在,的确像是另一个母亲一样。“多谢包夫人,这道鱼做的太可口了。” “爱吃你就多吃点。”包夫人没有动筷,而是看着她吃,“月华啊,最近展昭又出去办案了,你独守空房也是委屈你了。” 丁月华心想这不算什么委屈,关键是展昭身边还有一个也拿着欧冶子的宝剑的女捕头呢,那个才是真正的委屈。“包夫人,既然嫁了这样的人,那也没什么办法了。” “是啊,我们女人结了婚之后就全都按照男人的生活方式去做了。你也别有什么想法,该支持还得支持,毕竟那是你的丈夫。”包夫人说道。 丁月华听了这话心里就不痛快,本来以为包夫人是自己另一个母亲,没想到她是来劝自己牺牲自己的一切无偿去支持丈夫啊!真没想到结个婚竟然把母亲变成了婆婆,既然她不是跟自己一条心,那么自己的苦恼也就没法跟她说了。接下来丁月华就没有再说话。包夫人也觉得自己可能说的太过了,以至于让丁月华不高兴了,赶紧拿话找补,可是也没有什么作用。三人就在沉默中吃着饭。接着丁月华就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早早的回家了,包夫人辛辛苦苦准备的这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今天丁月华在开封府门口等着展昭,没想到他又和那个六扇门的女捕头在一起,兵部铁矿石被盗案不是已经破了吗?他们还在一起说什么?而且眼看着展昭好像又要邀请她去私下聊聊,丁月华再也等不急了,赶紧过来叫住展昭。 楚芸璐一见丁月华赶紧说道:“展护卫,展夫人,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告辞!”说完她匆匆的离去了。 展昭本来还想跟她聊聊明天是兵分几路去找得财车马行的队伍还是说集中精力只找一个方向,没想到丁月华来了把这个机会给搅黄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明天再说了。展昭跟着丁月华回家之后,丁月华努力的想要表现出来高兴和贤惠,亲自替展昭更衣。 “相公,这么多天在外面办案你也辛苦了,要不要我命人烧一盆开水给你洗澡啊!你看你这衣服都脏了,赶紧换下来吧,明天我给你洗洗。” “不用了。明天我还得出门,还得穿着它。”展昭说道。 “兵部铁矿石被盗那件案子不是破了吗?今天全城都在说那个刑部的侍郎以一敌十,力战贼寇,夺回铁矿石,全歼山贼。”丁月华说道。 展昭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在民间被传成了这样。“这件案子完了,但是还有别的案子。接下来我还会离开开封,你自己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还和那个楚姑娘一起去吗?”丁月华这话里面的醋味就开始重了。 “还有韩二哥和邢如龙兄弟,还有陈州的捕快,我们这次是去办一起跨地区的人口失踪案件。”展昭说道。 “六扇门那么多捕头,就非得找她一起去吗?”丁月华真是快忍不住了,一想到接下来展昭和楚芸璐又会在一起不知道多少日子,心里面就非常不高兴。 “楚捕头熟悉案情。丁姑娘,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展昭也真是快被丁月华给搞崩溃了。从两个人婚后第一天的第一顿早餐开始,展昭就发现二人之间的差距了。展昭是江湖人士,从小就闯荡江湖,风餐露宿那是家常便饭,有的吃就是好的,所以根本不挑食。 可是丁月华那可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早上吃的饭就得有稀有干,有甜有咸。展昭平时早上起来身边有什么就随手拿过来吃一口,吃饱了就赶紧上工了。但是那一天他亲眼见到一大早丁月华的丫鬟有的和面有的吊汤有的剁馅,整整摆出来一大桌子各种早餐的时候,展昭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当上皇帝了。 除了早饭之外,午饭晚饭同样如此,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一定要做一大桌子饭菜才行。展昭一开始以为是丁月华觉得刚结婚不知道该怎么吃饭,害怕自己不满意,也曾经跟丁月华说过没有必要每顿饭都如此操办,只要能吃饱就行。但是他没想到对于丁月华来说这才是吃饭的正常样子,仅仅能吃饱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情况。 除了吃饭,就连喝水俩人也不是合得来。展昭是有水就行,但是丁月华却非常挑剔。开封的水质不好,所以她总是把水打上来之后先沉淀过滤,然后用自己配的香料煮沸之后才会饮用。展昭对于这个过程也是不能理解。 不过还好的就是展昭每天都要出去工作,还可以减少二人起摩擦的机会。不过今天展昭觉得丁月华实在是太过分了,光有刑部那个不学无术的侍郎不说,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多的漏洞要是不好好的查明白,那又怎么对得起包大人的知遇之恩呢? “我无理取闹!好啊!展护卫,自从结婚之后你什么时候叫过我一声娘子?天天叫我丁姑娘,莫非在你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娘子吗?”丁月华也生气了。 展昭一时语塞。新婚当晚丁月华就提出来过这个问题,但是自己觉得叫丁姑娘更习惯,所以也就没改,一晃如今二人都结婚月余了,还天天叫丁姑娘似乎确实显得有些生分。不过今天的问题是丁月华还沉浸在自己大小姐的状态里面出不来,所以展昭还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个问题。 但是丁月华一看展昭说不出来话了,以为他连安慰自己的话都说不出来,气得她转头就走。直接回到胭粉店去住了。展昭这边拦也不是,追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月华离开。而他自己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就去睡觉。小别胜新婚没有了,分别前的温存也没有,只剩下两个人各自孤零零的背影。 第二天陈州府衙的捕头孙翔带人把晁洪押送到了开封府关押。然后展昭,楚芸璐,孙翔,韩彰和邢如龙五个人告别了包大人,离开了开封城,开始去调查案件。临走之前展昭本来想去胭粉店告诉丁月华一声,可是想了想又没有去。 “展护卫,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一行人来到开封城南门外,楚芸璐问道。这一趟行程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没有带那么多人,只是以调查失踪人口的理由来立案。 “我们先去广路镇看看。竟然楼校尉他们去了那里,恐怕得财车马行也会去那里。”展昭说道。 “展护卫,我觉得用不用去甜水集打听一下,看看那天他们有没有见过有官兵去买酒的?万一那伙贼寇是把迷药放在酒里面呢?”韩彰说道。 展昭想了想,反正去广路镇也要路过甜水集,就同意了,一行人首先来到了距离采石集不远的这个小镇。展昭以前还真没有来过这里。一是采石集本身就已经荒废了,这个比采石集还要偏远的小村子根本没什么值得他这个朝廷四品命官亲自出马的事件。但是今天来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只有百十多户的小村子竟然如此繁华,只见本来崎岖的道路竟然都被前来买家的人和马都给踩的又平又整。而现在村子里每一家都在酿酒,每一家门口都是买卖兴隆。到处都是骑马过来打酒的人。有伙计打扮的,也有官兵打扮的,而且这些人全都是买几坛子酒就走,都不会在这里喝。所以这么一个卖酒为主业的村子竟然没有一家酒馆,全都是自产自销的酒厂。 展昭找来这里的村长,村长家也是卖酒的,听说是开封府的上差来找自己,竟然都没第一时间过来迎接展昭,而是先把眼前的几个客户迎接完了才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对接替自己打酒的妻子喊道:“你手稳一点,别弄撒了!哎呦,原来是展大人驾到,小人拜见展大人。” “请恕展某耽误你营业了。”展昭看他一边跟自己说话还一边看着买卖说道。 “岂敢岂敢!不知道展大人前来所为何事?”村子一边这么说一边还是在惦记着自己的买卖。 展昭知道这种情况自己就赶紧快问快说,说完赶紧走,要不然自己也难受,也遭人恨。“请问村长,你们这里天天都有这么多人前来买酒么?” “对,天天都是。我们这里水好,是甜的,所以才叫甜水集。但是这里路不好,以前我们酿的酒都是有广路镇的商人运出去拉到他们镇上卖。给我们的就是一个成本价,但是他们自己却赚翻了。后来有人打听到那些甜水酒是我们这里出的,就陆续开始直接派人来我们这里买酒了,你看现在广路镇的所有酒馆他们的酒全都卖不出去了,因为所有去那里的商队都不会差这二里地,他们都宁可骑马过来买我们的酒,也不会买他们的酒。”村长说道。 展昭本来还想问问兵部铁矿石被盗那天有没有官兵过来买过酒,但是一看今天眼前这个景象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也不知道这附近怎么有这么多军队,怎么有这么多穿着官服的来买酒。“这些客人你们都认识么?” “我们这里是酒厂,来了付钱拿上酒坛子就走,不是酒馆,还能跟客人说几句话。就算我们想说客人也没空,人家都忙着拿了酒赶紧回去也没空搭理我们。顶多就是见到熟脸打个招呼,说一声来了就得了。”村长说道。 “那你知道一家叫做得财车马行的么?”展昭问道。 “什么?不知道。别说一家小小的车马行,你看那边,那些穿着军装天天来的军爷,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大营的。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卖酒的地方,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过问。”村长边说还边焦急的看着柜台,眼见着自己的妻子又因为手抖把酒给撒了就不住的摇头。 展昭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赶紧说道:“多谢村长,你去忙吧。” “多谢展大人。”村长赶紧跑回了柜台。 “展护卫,看来我们还得去广路镇找线索啊。”楚芸璐说道。 “走,我们去广路镇!” 第237章 探废墟遭遇狐妖 救同伴南侠显能 话说展昭一行人再一次来到了广路镇。只见这里依然是买卖兴隆,商队云集。到了这里就只能一家一家的打听了。还好那个得财车马行也算有点小名气,打听了几家饭馆就遇到了知情人。根据饭馆伙计的说法那个车马行的队伍是在兵部铁矿石运输队之前就来到了广路镇,不过他们并没有停下来歇脚,而是直接向东去了。他们有三十多个力工,十五辆马车,车都是空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没跟熟人打招呼,就直接急匆匆的过去了。 得知了得财车马行确实在当天出现过,展昭心里高兴,赶紧带人一路往东就走了下去。可是这条官道本来就人多车多,再加上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根本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一行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也没有纵马赶路,而是任由马匹慢慢的踏着脚,几个人左顾右盼查找疑点。 展昭边走边拿出来地图在马背上观看,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个地方。“吁!”展昭把马勒住了。 其他几个人看到展昭停住了脚步也赶紧勒住马。“展护卫有什么发现么?”楚芸璐问道。 展昭看了看四周:“按照地图来看,这条官道和丛岭之间有一个荒废的村庄,大概就在路北了。我们过去找找看,在那里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一行人离开了官道向北开始了搜索,一直找到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在一处荒草丛中发现了一处荒废的村庄。说这里是村庄其实抬举它了,只见这里早已经是断壁残垣,仅有几间完好的房屋也都如风中残烛,感觉只要去打个喷嚏就能把其喷倒。 “展护卫,这里还真的有这么一个可疑的地方。走,我们过去看看。”韩彰说道。 展昭摆了摆手,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如果我出了危险,你们马上过来救我。” 另外四个人听了之后只好原地不动,找好地方隐蔽下来。展昭收拾了一下浑身上下,然后施展轻功,来到了荒草丛中的废墟里面。到达入口的时候,展昭并没有急着进去,他害怕里面有野兽或者流寇,就先学了几声鸟叫,想要试探一下里面的情况。等了一会,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反应,展昭这才迈步走进了废墟。首先他检查了一下那些断壁残垣,发现应该是已经破损了几十年上百年了,然后又去看了看那几间幸存的房屋,只见房中都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发现这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展昭就准备去招呼其他人进来。但是他多走了几步,想看看村子后面是什么样,结果绕过几间房间之后,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虽然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不少年头了,但是地面上的石板砖还有残基,所以这个广场上的野草没有那么多,可以想象当年这里的气势得有多么宏大。展昭眼见着这个能停下五十辆马车的广场,突然觉得可能这里就是此次案件的突破口了。 其他几个人听到展昭的招呼之后也都赶了过来,此时天已经黑了,众人点起来火把,开始仔细查看这些废墟和空屋。虽然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雨,但是韩彰还是在房屋中发现了有人在里面滞留过的痕迹,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些人。 “展护卫,看起来这个广场应该还有路通往这里。我们去找找看,说不定找到那条路的话就能明白为什么兵部会中计了。”楚芸璐说道。 “韩二哥,你们就在这里继续侦察,我和楚捕头去找找别的路。”展昭跟韩彰说了一声,然后就和楚芸璐一起出发了。 展昭和楚芸璐一边仔细看着地面,一边寻找着道路。虽然天黑,但是按照脚下的感觉还是顺利的摸出来了道路。展昭一边走一边以火舞玉的玉气灼烧身边的野草,使野草不会被烧毁而只是在草尖上留下微微的痕迹,用来标记回来的路。楚芸璐有好几次差点被绊倒,幸亏被展昭及时扶住,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又走回了官道。在官道上再看这边,俨然是有一个岔路口。而在路的尽头,似乎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正在发出流光溢彩。 “嗯?楚捕头,刚才我们是从那里过来的么?”展昭感觉不对劲,看看路边还有依稀微量的野草,说明自己刚才正是从这条路上走出来的,但是那里明明是一座废墟啊,怎么一转眼变成了一座宫殿了呢? “展护卫,他们不会出事了吧!”楚芸璐心里也慌了。 二人没有犹豫,而是赶紧又沿着道路想要赶回荒村。但是出去的时候慢慢的走,走了很长时间,回去时候用的是跑,可是跑了半天却发现那个灯光璀璨的地方却怎么跑也跑不到。 “坏了,真的是中了妖术邪法了。”展昭心里着急。看来施法之人也忌惮自己身上的道法,特意等自己离开这才开始害人。如今自己想回去却也回不去。可是如今留在荒村里的三个人,虽然武功不错,可是他们都不会道法,恐怕他们会凶多吉少。 楚芸璐也发现问题了,现在已经不是着急破案了,而是要忙着救人。“展护卫,你先不要动。恐怕那些妖孽是惧怕你身上的道法和法宝,所以特意把你隔在了外面。你退的远一点,我没有你那么深厚的法力,估计他们不会防我的。等我进去解救他们。” 展昭没办法,只能向后退了几步。二人拉开距离之后,楚芸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纵身就跑进了刚才始终无法进入的区域。展昭眼看着楚芸璐消失了,这才明白妖孽确实是在防范自己。气得展昭都想激出来金翅火鸟把这片废墟烧光了,但是又害怕伤害到里面的同伴,只能作罢。 再说楚芸璐进去之后都傻眼了,刚才还是漆黑一片的废墟残垣之地,现在突然变成了一处华美富丽的建筑。只见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出出入入。而刚才的广场则变成了一条花街,只见韩彰,邢如龙还有孙翔三个人正在左拥右抱,跟着姑娘们在花街上面闲逛。 楚芸璐刚想过去喊他们,这时候又有一群姑娘朝着楚芸璐走了过来。每一个都是笑靥如花的样子,过来就往她的怀里钻。楚芸璐刚想制止她们,就觉得有人向着自己吹了一股气。闻到那股气息之后楚芸璐就觉得脑子发沉,神志开始迷糊,她知道不好,那肯定就是妖气。幸亏楚芸璐学过道法,精不精通深不深厚是另一回事。当她感觉有人对自己施展妖法的时候,她马上闭目凝息,摒住呼吸不让邪气入脑,然后运用真气将邪气排出体外。 感觉清醒了之后,楚芸璐一把推开身边的姑娘,从后背拔出来纯钧宝剑,用宝剑指着这些女子大喊一声:“呔!你们是何方来的女子,胆敢在这里施展妖法害人!快快把那几位官差放回来还则罢了,否则看我抓你们回去坐牢!” “呦!今天竟然来了一个女捕快。还拿着一把这么锋利的北京,真是吓死人了。我好害怕啊!”一个女子故作夸张的说了一句,引得她身后的同伙都哈哈大笑。 “天天服侍那帮臭男人,今天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也算是给咱们换换口味。姐妹们,还客气什么,这么白白嫩嫩的肉你们不想尝尝么?”另一个女子说道。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只见楚芸璐身边那些女子全都开始变化身形,从刚才的如花似玉的女子变身成为了尖耳长嘴浑身是毛的狐狸。变身之后,这些狐狸嚎叫着就朝着楚芸璐扑了过来。 楚芸璐一见原来这些都是狐狸精,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挥舞宝剑过来迎战。可惜她只会普通的剑术,并不会将真气注入宝剑,虽然虽然她拿的也是列国神兵,但是面对这些妖狐却没有什么优势,反而被妖狐左右围攻,落了下风。眼见着她一个不慎被妖狐打倒在地,就要被妖狐上来扑食的时候。就见天空中出现一团火光,直接冲散了妖狐,待火光散去之后,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展昭。 原来展昭眼见着光靠跑的是到不了目的地的,就突然想到登天梯去天庭的时候也是这样,光靠蛮力是没有用的,必须要用法术。展昭看看身边无人心中高兴,正好可以试试御剑飞行,要不然被别人看到了传扬出去的话,一旦被皇帝听说了,那自己就别想清静了。想到这里展昭激起巨阙剑,然后纵身一跃跳上剑脊,双脚运气,驾驭着宝剑凌空而起直冲天空。自从从天庭回来之后展昭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再试一试这种感觉,今天终于如愿了,他一时兴起差点没刹住车又奔着天庭去了。 想到还有同伴被困在妖法里,展昭赶紧回身,向下寻找,终于发现了狐妖的窝点,他赶紧御剑直下。在半空中看到楚芸璐有危险,展昭赶紧跳下宝剑,先是发出一只火鸟冲散了狐妖,然后就自己立刻跳到地面,挥舞宝剑,护住楚芸璐。 “楚捕头,你有没有事?”展昭问身后的楚芸璐。 “我没事。”楚芸璐虽然身上受了几处伤,但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那些狐妖一看从天上飞下来一个人,还拿着剑身冒着火光的宝剑,就知道此人不是好惹的,没有人敢冲过来受死。有狐妖感觉跑进去告诉狐妖首领。不多时只见一只巨大的狐狸走了出来。由于光线昏暗,展昭也看不清这个狐狸长了多少条尾巴,但是它竟然可以凭借兽态发出人语。 “原来是御猫来了。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我苦心布置的结界也还是防不住你。”狐妖说道。 “你这妖孽,竟然敢在此害人。快说,之前那些官兵是不是被你们所迷惑?还有你们是受谁的指使?”展昭说道。 “展昭,我听说过你的厉害。当年那只八尾狸猫就是死在你的手里面,不过你想跟我斗还是差了点。但是我今天不想跟你为仇作对,我可以解开你同伴的幻术只要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就好。”狐妖说道。 “哼!大言不惭!真有能耐就来试试!”展昭知道这肯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随手将火舞玉也拿了出来,双手执剑,准备迎敌。 那狐妖首领本来想命令手下的妖孽一拥而上,但是它睁开法眼仔细观看,只见展昭身上的真气里除了个人的道法和法宝的气息,竟然还有上古神兽的怨气和一丝诡异的阴气。首领下了一跳,单纯是修道之人它并不害怕,可是展昭身上所体现出来的这些诡异的气息实在是令它难以明白,再看到此人那把煞气冲天的列国名剑上面缭绕的火焰,狐妖首领决定还是不要莽撞。“算了,展昭,本仙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刚才你的问题你可以自己去查,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查出来答案。孩儿们,我们撤!” “老祖,这么好的地方我们说不要就不要了?”,“是啊,老祖,不过是一个区区凡人,看我们去把他撕成碎片。”,“老祖,请再想一想!” “住口!谁再说话小心本仙无情!”首领大喊一声。狐妖们都不敢再说话了,纷纷化作一阵妖风踪迹不见。“展昭,我不是怕你,只是这一仗没有必要,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只会空耗我的儿孙性命。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因为这一次你的对手要远远比你强,你等着,接下来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说完之后首领也化作一阵狂风消失不见。 楚芸璐看狐妖逃跑就想过去追被展昭给拦住了:“楚捕头,穷寇莫追,赶紧救人要紧!” 展昭刚才虽然注意力都在狐妖首领的身上,但是一直在用眼睛余光去观察韩彰,邢如龙和孙翔三人的情况。眼看着刚才流光溢彩的高大楼厦又变回了废墟残垣,眼看着他们三个人从刚才的左拥右抱到突然昏倒在地,展昭知道现在不是去找狐妖的机会,得先保证自己同伴平安无事才好。 展昭和楚芸璐过去扶起了他们三人,只见三人此时都满脸喜悦,嘴角带笑,就和之前那些被杀害的官兵的表情一样,看来那些人确实也是被这些狐妖给媚住了。展昭见怎么呼叫和拍打都叫不醒他们,赶紧从怀里面取出来醒神散,这里面是智化配制的能够破解几乎所有迷惑性药品和妖法的制剂。展昭把瓶盖打开,放在三人鼻子底下让他们闻了闻,只见三人都“啊!”的大叫一声,从妖法中回过神来,看到展昭连忙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听展昭和楚芸璐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展昭问他们你们刚才是什么感觉。 韩彰想了想说道:“我们几个就在这里想要寻找线索,可是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异香扑鼻,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再醒过来就看到你们两个人。原来总是听说狐狸精迷惑人,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真的给碰上了。”韩彰边说边感慨,另外两个人也都是这样,关于刚才左拥右抱的经历一点记忆都没有。 展昭见天色已经很晚了,就招呼大家找了一间最为坚固的房子休息。五个人在里面生好了火堆,展昭不放心,害怕狐妖还会回来害人,所以就让他们四个人好好休息,他自己在房门口拎着宝剑,瞪着双眸,把守放哨。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由韩彰来替换他,展昭这才稍稍睡了一会。 等天亮之后,众人重新开始查看这处废墟,终于找出来了蛛丝马迹。 第238章 循疑点官差西下 到君山大案将出 话说展昭等人在天亮之后就开始重新查看这处废墟荒村。那些断壁残垣里面是找不出来什么线索了,现在的关键就是看看这处广场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突破。果然在一阵地毯式搜索之后,孙翔发现了一个东西。 “展护卫,楚捕头,你们快过来看看。” 展昭等人闻声都赶紧赶过来,只见孙翔手里面拿着一块石头,看到众人都过来之后,他说道:“这是一块铁矿石。这里作为一个荒村野店,会出现铁矿石,那就说明兵部的车辆一定来过这里。同时也说明那些铁矿石一定是发生过搬运。” 展昭接过来石头仔细看看:“孙捕头,你怎么能够确认这就是铁矿石呢?”展昭实在看不出来这块石头和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孙翔指着石头上面的纹理说道:“看纹理,质地,光泽。自从发生那起案件之后,我们陈州就马上在各个路口处设卡查验往来的商队和货物。由于害怕贼寇把铁矿石分拆夹带到其它货物里面,所以我们知府特意找来转运仓的书吏教授我们如何辨认铁矿石。按照他的讲述,这一块毫无疑问就是一块铁矿石。” 展昭点了点头。从昨天他们被迷惑之后的表情也能看出来那些军兵一定也是被这些狐妖给迷惑心智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广场呢?”展昭还是搞不清这件事。 “展护卫没去过乡村吧。现在在乡村里面一般都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场地,团练庄客集合操练一般都在这里。”韩彰说道,“虽然看起来这个村子应该有百年的历史了,但是百年前正好是五代十国也是一个乱世。那时候这个村子招募庄客,训练自保确实也需要这么大一个场地。”展昭这才明白。 “展护卫,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这里有铁矿石,还有狐妖,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回去向朝廷汇报重新调查兵部铁矿石一案了?”楚芸璐问道。 展昭听完赶紧摇了摇头。他们此次出来是要调查陈州得财车马行人口失踪案的,并不是来推翻邓侍郎主办的那个兵部铁矿石案件的。再说就拿着这么一块小石头去汇报,朝廷里的大官一听说狐妖都出现了,那不得讽刺他们白日做梦。 而且真要是重新调查此案说不定又会是那个邓侍郎出来负责,一想到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展昭就头疼。“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足,而且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先要查出来得财车马行的伙计究竟怎么样了。” 一行人席地而坐,开始总结目前的线索。首先是那天上午,得财车马行的伙计和空车来到了广路镇,并且向东沿着官道行走了。很可能中途来过这里,现在虽然不能肯定白天那些狐妖也会出现,但是既然狐妖首领认识贼寇的话,那么就不排除它们会随时出来帮助贼寇迷惑人。也就是说得财的伙计应该也是被迷惑住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看到有人带自己来到这样一个荒村野店,恐怕那三十多个力工也不会毫无反抗的。 之后就是兵部铁矿石的运输队。由于他们车多人多货物也重走的也慢,所以到了前面的岔路口应该是天已经擦黑了。那时候如果有人远远的看到这边有一处金碧辉煌的建筑真的敢过来么?就算有一两个人动心了,谁能够保证一百个人一起动心?难道带队的楼校尉就想不到这里可能会有诈,他最多也就是派一两个人前去打探一下,怎么可能带着所有人和整个车队一起来到这里? “展护卫,当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有一次和几个朋友一起走夜路。我们路过了一片旷野荒郊,就和这里晚上的情况差不多。”线索梳理到这里,邢如龙想起来一件往事。“那时候我们一共六个人,本来都是在一起当庄客认识的,后来我们那个庄不幸发了大水,所有产业都没了,所以我们也就各寻生路了。当时我们里面有一个人说他认识另外一个庄主,我们就跟着他去投奔新的地方。可是那天我们贪图赶路,也没注意方向,到了晚上才发现走到了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正在我们着急的时候,只见前面路口地方出现了几个女子,那几个人穿的都是花枝招展的,都是都看不清脸面。那几个女子见了我们就过来拉我们,要带着我们去前面她们家里过夜。我们顺着她们指示的方向才发现,本来是一片荒郊野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一座金碧辉煌的楼宇。我们六个人里面有三个受不住引诱就跟着去了,我和另外两个弟兄就没去。我们三个没去的最后就找了一棵大树,在树底下睡了一宿。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再看过去,哪有什么亭台楼阁,那里竟然是一处乱坟岗。后来我们三个壮着胆子过去看了看,发现那边多了三具新鲜的骸骨,衣服什么的都撕烂了,也分不清是不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吓得赶紧跑了,都没敢给他们收敛尸骨。现在想来,如果那些狐妖也是在路边拉客的话,恐怕那些军兵也是很难抵挡住那种诱惑。” 展昭听完点了点头,心想昨晚你们三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东西跟平时人品道德什么的都没什么关系,中了那种妖术之后自然而然就失去了自我了。 既然兵部运输队也被狐妖施法迷惑全都来到了这里,那么接下来呢?看地下落有铁矿石的残迹,那就说明那天晚上肯定是将这些铁矿石从兵部马车搬了下来,然后装到了得财的马车上面。接下来贼人继续引诱楼校尉等军兵前往丛岭,从这里去丛岭的话一直往北走就差不多到了,并且在那里夺取了他们的性命。同时贼寇还将这批军马军车一路向东赶到了应天府管辖的地方,并且在那里的一处荒村里面装好了事先准备好的假冒铁矿石。那么得财车马行去了哪里呢? “不对,那些贼人一定还从别的渠道招募了一群力工。否则这事干不成。”展昭把线索理清之后说道,“你们看,去应天府的这支队伍有二十匹马,十八辆车,如果是满载的话,从这里出发,想要躲过天亮之后的各种关卡搜捕那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他们为了追求效率一定是空车前进,这样才能保证在各地的哨卡设置完毕之前赶到应天府。而操作这么多马车,也需要不少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妖狐把那些马也给迷惑住了,让它们自己跑去应天府的呢?”楚芸璐问道。 “就算是妖狐可以把马也给迷惑住,但是这些空车到了应天府之后不会自动装满货物的。那些马就算被迷惑它们也不会搬运铁矿石的。所以无论那些力工是从这里出发,还是事先就在应天府等着,一定还有一批受害者存在。可惜的是我们并不知道应天府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批物资,也没办法去那里的民间进行查访。”展昭叹了一口气。 “那么展护卫觉得得财的车队会往哪里走呢?”楚芸璐又问。 “虽然看起来东西南北到处都有可能,但是我觉得他们不会往北走,因为那里是他们预设的杀人的地方,而且北边还有禁军大营,很容易被发现。更不会往南走,毕竟他们是从南边过来的。接下来就只有东西两个方向了。而他们既然把军马军车都放到了东边的应天府,那么本事再走东边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展昭摊开地图,眼睛被开封西南方向的一个牢牢的吸引住了。莫非真就像是沈仲元说的那样,这一切会是他在捣鬼么?“我们往西去看看。沿着这条官道往西可以直达襄阳,这一路上都是平原,没有什么山路水路,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但是他们毕竟车多人多货物重,如果我们快马加鞭的话说不定还能够赶上得财车队。”展昭没有告诉他们关于襄阳王赵爵的事情,毕竟这都是没有证据,但是目前看这批铁矿石很有可能会被送到襄阳。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既能够找回铁矿石,又能够一举抓到襄阳王赵爵的把柄,真是一石二鸟。 其他人听了展昭的分析也都没有意见。众人赶紧找到马匹,回到了官道,翻身上马,一路沿着官道向西疾驰。到了广路镇西边的五里镇,这里也是一个大镇子在,众人打听了一下,果然在铁矿石被盗的第二天上午得财车队就过去了。展昭都没想到那个小小的车马行竟然在这里还有人认识。不过答话的伙计说看那个车队伙计的状态都感觉很奇怪,他们好像都不会说话了,就是一门心思赶路,见到熟人也不打招呼,到了饭点也不吃不喝,就是闷着头一路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 展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很着急,不过他并没有乱了阵脚。展昭先是找到了驿站,将目前为止查找到了线索和他们的分析都写了出来,让驿站马上发八百里加急去送到开封府交给包大人,然后众人才继续西行。再往西边走认识得财车队就没有了,不过展昭记住了他们车队的特征,人多车多不苟言笑不吃不喝闷头赶路,一提到这些,答话的伙计都马上想起来了,纷纷给展昭进行指引。展昭等人一路走着这一天就来到了南阳府管辖下的一个地方,叫盘龙岭。到了盘龙岭下面最大的镇子塞广营,再打听那支车队,就没有人见过了。 “展护卫,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来到这里了。不过这里山高水多,看起来不好找了。要不要找当地的官府帮忙?”楚芸璐说道。 展昭看了看远处的大山,还有穿着镇子而过的河水,又看了看地图,发现这里距离襄阳已经不远了。心想看起来这件事情跟襄阳王是脱不开关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山贼草寇,然后再准备下一步。” 众人找了一家饭馆,坐下点了一些饭菜。伙计给倒上了茶水,展昭问道:“伙计,前面那座山叫什么名字?这么高,应该风景不错吧。” “客官,那山叫君山。风景是不错,可惜外人上不去。”伙计说道。 “是因为太高太险峻了么?我看好像山脚下没那么危险吧。”展昭很好奇的问道。 “不是,那座山确实没什么危险的,但是那山却被人给占了。那里有一个叫做飞叉太保钟雄的人带人在那里练兵,有水兵有陆兵。山上有旱寨河里有水寨,别说去看风景了,我们本地人想去打渔都要受制约,只能去他们下游。”伙计无奈的说道。 “啊!这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人胆敢如此公然占山为王,难道你们当地的官府也不去管一管么?”展昭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啊。人家是有官府颁发的许可的,襄阳太守给发了许可,允许钟雄在君山养兵,所以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没办法啊。”伙计说道。 “这里不是归南阳府管么?怎么襄阳太守的许可也好使么?”展昭问道。 “客官,你看到我们镇外面那条河没有,河的上游那边是襄阳管,下游这边是我们南阳。而君山都在上游,所以看似在南阳,实际上也是归襄阳管辖。”伙计说道。 “原来如此。伙计,你这些日子有没有见过一个车队。有十五辆马车,运送的货物非常重,队伍里面的力工都像是丢了魂似的,也不吃也不喝就是闷着头就知道赶路。”展昭问道。 伙计听完之后打量着几个人没有说话。展昭怕他误会赶紧拿出来开封府的腰牌:“伙计不要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官府派出来查案子的。” 伙计这才说话:“官爷,小人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我们这里每天往来的商队太多,这样的我还真没注意过。” 一见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展昭也就没有勉强,让伙计离开了。“你们谁知道这个飞叉太保钟雄么?”展昭这些年一直在开封府当官,对于北方的英雄还有点印象,但是对于这种南方地带就是一无所知。 “我听说过这个人。”邢如龙说道,“江湖上说这个人不仅武功高,而且还讲义气,此人擅始一把三尖叉,那把叉子也是一个宝贝。他还有一个儿子叫钟麟,是他的掌上明珠。要说这个人有什么谋反之心,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局好像不太可能。不过么。”邢如龙看了看身边,压低了声音对众人说道:“他背后的靠山很可能就是襄阳王赵爵,如果是赵爵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听说过关于襄阳王赵爵有反心的事,不过朝廷却一直没有正式就行调查过,所以就都只能作为江湖传言,出口入耳。 “展护卫,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楚芸璐问道。 展昭想了想说:“一会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看起来这个君山是绕不过去了。我先给包大人写一封信,告诉他目前我们的所在位置,然后我们先礼后兵前去拜山。既然他这个人讲义气,那么我就以义会会他,问问他有没有见过这批车队。” 主意已定,众人赶紧吃饭,吃完之后找好客店,展昭马上把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和当前的进展写好之后到驿站发了八百里加急传给开封府交给包大人。然后众人就开始商量如何拜山问物。 第239章 初上君山遇硬茬 夜探后山现窑炉 展昭带领邢如龙一起去街市上买了一些点心特产,留下来楚芸璐,韩彰还有孙翔在客店里面等待消息。这二人骑着马,兜兜转转,就来到了君山下面。只见这座大山,一边是陆地一边是大河,陆地上面有陆寨,水里面有水寨,水陆互相配合,把整个山头保护得严严实实。 陆寨之上有高大的寨墙,墙头上面都是穿着整齐的寨兵,手拿武器,严加把守。水寨里面也是有高高的了望塔,水门寨墙,外面是小船,里面是大船。隔着水门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有山寨水兵正在操练。看这个阵势,整个君山大寨里至少得有四五千人马。其实从塞广营过来最方便的是进水寨,但是展昭怕水,所以二人骑马绕了一圈,沿着桥过了河,走到了旱寨那边。 来到寨门前面,只见寨墙高耸,上面的喽啰全都穿着整齐的军装,拿着明亮的武器,一看就是训练的非常严格。见到有陌生人靠近寨门,上面的寨兵立刻大声喊道:“下面什么人?快快停止脚步,否则小心我们开弓放箭了!” 邢如龙赶紧喊了一声:“不要放箭!我们是前来拜山的。这位是御前带刀侍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南侠御猫展昭,特地前来拜见飞叉太保钟雄钟大寨主。” 上面的寨兵听到展昭的名字之后赶紧回去报告。此时钟雄正在后面操练兵马。钟雄当年也当过兵,并且也当上了一个兵头,既会武功,又懂得指挥打仗,团结军心,按道理来说他这样的人才早就应该提拔重用,可惜的是他的上级既嫉贤妒能又贪污腐败。有一次他出面为广大底层军兵讨要被上级无故克扣的军饷,遭到上级的嫉恨,就找了人对他栽赃,非说他勾结敌国想要谋反大宋,差点把他的命给要了。后来幸亏有广大军兵联名求情,并且审办此案的官员也觉得此案疑点太多,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的军旅生涯也就结束了。离开军队之后,他也闯荡江湖,多亏了他这一身的能耐和当年从军时留下的好名声,现在他又在君山拉起来一支队伍毕竟是当过兵的人,所以虽然这里只是一处山寨,但是钟雄对于寨兵的训练依然很上心,每次都是自己亲自指挥操练。 今天他正在像往常一样训练人马,突然听到把守寨门的喽啰兵前来通报说开封府的南侠展昭来了,钟雄的心里就是一愣。虽然展昭不认识钟雄,但是钟雄可听说过展昭。他知道这个人一向是见山灭山,见寨灭寨。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官府批准的合法的买卖,有开封府包大人作为靠山,这些人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这样的人物不在开封府待着,来到我这君山要干什么呢?本来钟雄不想见展昭,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既然已经来了,如果自己不见,一旦传扬出去,那自己的脸面就载了。以后再提飞叉太保在江湖上就变成笑话了。“他们来了多少人马?”钟雄问道。 “就两个人两匹马。”喽啰兵说道。 “传令下去,列队迎接!”钟雄命令道。喽啰兵喊了一声“遵命!”之后就下去准备了。 展昭和邢如龙站在寨门口外面等着,过了没多久只见寨门大开,从里面出来两队寨兵,每个人都是盔明甲亮,手拿利刃。出来之后分成两队左右站立,紧接着从寨门正中走出来一个大汉,只见这个大汉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一看就是英雄好汉,展昭心里就有了爱才之心。后面有人跟在他的后面,拿着一把巨大的三尖叉。 大汉走到二人跟前,抱拳施礼:“我乃君山大寨的寨主,江湖人称飞叉太保的钟雄,不知二位哪位是展昭展南侠啊?”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站在前面那个背着宝剑,而且浑身上下透露出那种威风凛凛。 展昭赶紧上前一步施礼:“钟寨主,在下便是展昭。久闻大名,今天特地前来拜会。” “不敢当不敢当,在展南侠的眼睛里竟然还有我区区一个钟雄的位置,真是莫大的荣幸,快快里面请!”说着,他就把展昭让进了大寨。 进寨之后,展昭用眼睛的余光观看这座山寨,发现设计有方,布置得法,而且教军场上的寨兵训练也都很有章法,一看这个钟雄就是大奖之才,就越发的喜欢了。 进了聚义厅之后,分宾主落座,钟雄吩咐喽啰兵上茶,然后问道:“不知展南侠不在开封府协助包大人,今天来到我这君山有何贵干?” 展昭拿过来邢如龙手里的礼物,说道:“今天展某路过宝山,听闻钟寨主在此屯兵,特意前来拜会,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钟雄挥了一下手,有喽啰兵过来接过了礼物。展昭接着说:“展某此次是办案途中正好路过宝山,这次前来拜山一是按照江湖规矩,路过宝山不能不拜,二是想跟钟寨主打听一下,看看你这里有没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哦?”钟雄愣了一下,“不知道展南侠要问什么事情的线索?” “陈州府管辖下的西梁村有一个车马行叫做得财车马行。这个车马行在前一段时间被人雇佣,招募了十五辆马车和三十多名力工,本来说是去开封运送一趟货物,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去开封,而是在中途就全部失踪不知去向了。我们接到了陈州协助调查此案的通知,于是就一路追踪这个车队,一直来到了君山这里。我想问问钟寨主,请问贵寨有没有见过这支车队。”展昭说道。 “我们这里虽然是乡下地方,但是由于地形平坦,交通便利,水陆码头都很繁华,虽然比不上你们开封吧,可是也是一个商队云集的地方。这里每天至少要来往几十支车队,我哪里会知道一支陈州西梁村的车队的下落呢?”钟雄这话就不是很高兴。 “钟寨主每天操劳寨务,自然是无暇顾及那些琐碎小事。但是不知道贵寨有没有人经常去街面上走动,正好遇到过这支车队呢?”展昭说道,“实不相瞒,这些力工的家属自从他们失踪之后每天都以泪洗面,痛哭流涕。包大人也是可怜她们那些孤儿寡母太过于可怜,所以才督促展某快点找到他们的下落,快快破案。” “展南侠说的确实是人之常情啊。我也有妻子也有儿子,我也知道亲人有事时那种急切焦虑的心情。我也想你能够快点找到那些失踪的力工,让他们早些回去与家人团聚。不过我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线索。我们这个山寨虽然是占山为王,但是我们却是有襄阳太守发的许可,是正经的保境安民的所在。那些拦路抢劫的事情我们从来不干,所以对于街面上那些车队的动向往来我们也都不了解。除非是一些江湖朋友带队路过这里,由于对于路线不熟或者安全不放心,会雇佣我们保护他们一程,给他们带带路,只有这种情况下我们山寨才会出兵,不过我们这是去保护他们并不是进行抢劫。你刚才说的那个得财车队,第一我不认识他们,跟他们没交情。第二他们也没来拜过山,没来请我们进行护送,所以我这里毫无线索。”钟雄说道。 “既然贵寨这么大,钟寨主没有什么线索,那么是不是去问问寨中的其他人有没有什么线索呢?”展昭还不死心。 钟雄听了这话脸就沉下来了:“展南侠,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就是本寨的人劫走了那些陈州力工吗?我这里距离陈州千里之遥,我没事跑那么老远去绑人,难道我这君山附近都没人了吗?” “钟寨主,展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贵寨人数太多,展某恐怕下面有人瞒着寨主做出来违法之事,最终牵连到寨主的身上。”展昭说道。 “哼!不用他们牵连,只要你们开封府想要抓谁不是随时可以给他扣个帽子安个罪名就给抓了吗?”钟雄的话里是越来越带着气。 “钟寨主此言差矣!”展昭一听他公开表达对开封府的不满,那么自己可得说上几句,“我们开封府一向秉公办案,从来不无凭无据的抓人。我们查办的都是按律应该受到处罚之人。” “秉公办案?那好,我且问你,那白莲花宴青,他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除暴安良,怎么就成为你们口中的江洋大盗了?”钟雄说道。 展昭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没想到钟雄竟然还认识宴青,一想到这个漏网之鱼还没有被捉拿归案,展昭的心里就痒痒的。“钟寨主什么时候见到的宴青?此人入室盗窃,草菅人命,恶贯满盈,根本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绿林好汉,他本来就是一个该受国家法律判处的飞贼!” “你说他是飞贼,但是本寨主就是敬他不畏强权,敢于反抗王法的英雄。”钟雄说道。 “莫非宴青现在就在君山不成?”展昭问道。没想到调查人口失踪案,竟然还发现了一个老朋友。 “他在又怎么样?不在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敢在本寨主眼皮子底下抓他吗?”钟雄说的也毫不客气。 “钟寨主,此人乃朝廷要犯,如果他真在君山还请将他交给展某带回开封府受审。”展昭说道。 “那么本寨主就是不想交给你呢?你能怎么办?派兵剿灭我的君山吗?”钟雄毫不示弱的说道。 “还请钟寨主不要视国家的王法为儿戏,不要以身家性命和全山的寨众作为赌注。”展昭言下之意就是对,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我们就只能出兵前来征讨了。 “那好,本寨主养兵练兵这么多年,还正愁没机会试试他们的战斗力呢。要是展大人带兵来了,还请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打扫出来一片场地供你们扎营埋尸使用。”钟雄还是一点不示弱。 话不投机半句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法再继续了。展昭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钟寨主,展某告辞了!” 钟雄也不客气:“快走!不送!”说完一转身他就回后宅了。 展昭和邢如龙在寨兵的簇拥下走出了山寨,接过来马匹,离开了寨门。还好这些寨兵没敢中途使坏,而是眼睁睁目送他们二人离开。 来到了寨兵看不到的地方,二人下了马,坐在树林里面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今天这一趟就是白来了,但是就这么回去的话也感觉太窝囊,不仅没有打听出来得财车队的线索,就连那个宴青到底在不在君山也还是不知道。展昭就准备夜探君山大寨,就想让邢如龙回去通知一声,让众人不要担心。 邢如龙一听展昭的计划立刻摇头:“展护卫,从公来说,我是你的下属,从私来说,你是我们大小姐的夫君,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以身犯险。如果要去夜探君山大寨,那么我一定要跟你去。虽然我武功没你好,但是关键时刻起码两个人还能有个照应,肯定要比一个人要好的多。” 展昭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于是二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马拴好了,然后围着君山转了一下,准备找一个地方以便晚上可以摸进山寨。但是没想到这君山太大了。能够进寨的地方全都被寨墙给拦上了,没有被拦上的地方全都是怪石嶙峋,山高崖陡的地方,除非长翅膀否则飞不上去。二人转来转去,就转到了后山,发现这里防守没有那么严密,应该能够摸进去。 二人找了一个山洞小睡了一会儿,一直到了月亮出来之后,这才起身准备进山。由于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带夜行衣,所以二人拿出一块方巾遮住了口鼻,然后就顺着小路钻进了君山。 “这是在干什么?”展昭和邢如龙沿着小路钻进君山之后,本来以为可以摸进君山大寨,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处工地。只见很多的民夫正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在挖地取土,搬运土石,一直到大山的深处,不知道那里在干些什么事情。而展昭和邢如龙就在山梁之上探头监视这批民夫干活。 “展护卫有所不知。这些人是在取土准备建造窑炉。”邢如龙说道。他自小因为家庭贫困,在把唯一一个跟着亲戚去开封做生意的机会让给弟弟邢如虎之后,他就开始闯荡江湖。什么苦活累活,只要是能够挣钱吃饭,他都干过。撑船打铁当力工,可以说三百六十行就没有他没干过的。如今自然也很熟悉修建窑炉这种事。 “也不知道他们要烧什么窑。”展昭想起来当年在祥符县郭安派人私挖紫砂偷铸九鼎之事了。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要炼石铸铁用。”邢如龙远远的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窑炉说道。 “你能确定么?”展昭心里大喜,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了。 “看不清楚,但是看那个轮廓像是炼铁用的工房。我们靠近一点再看看吧。”邢如龙说道。 “现在下面人还很多,我们再等等,等到人少一点再混进去。”展昭说道。 邢如龙也就没动,二人继续说话,邢如龙说道:“江湖上都说钟雄是襄阳王赵爵的开路先锋,今天白天看他在操练军队,晚上又发现他在这里造窑炼铁,看起来这是要打造武器盔甲,是要大干一场了。” 展昭心里也嘀咕,莫非襄阳王是真的要造反了么?自己也亲眼见到了君山大寨里面的寨兵,可些人可都是训练有素的,跟荒木岭那种乌合之众可是不一样,要是这些兵马出去攻城略地,那么大宋的腹地能够跟他们抗衡的军队还真就不多。而且这座大寨易守难攻,有山还有水,就算是自己带兵前来攻打,恐怕也得带大兵才行。可是目前大宋的精锐禁军全都在北方和西北前线,之所以在国内允许这些人占山为王就是因为没有实力前来征剿他们,那么朝廷真的会因为他们偷了一些铁矿石,杀了一些官军就抽调禁军前来么?还是说到时候随便派一些厢军过来随便打一仗,打不过就不了了之了呢?以展昭对于朝廷的了解,现在如果拿不到君山要造反的一手证据,那么朝廷肯定是不会派兵前来征讨的。那么这个证据该怎么找呢?展昭的脑海里面就乱成了一团麻。 第240章 探后山发现疑点 泄行踪贼寇追赶 话说展昭和邢如龙夜探君山大寨的后山,发现了这里正在驱使很多力工正在挖土修筑窑炉。二人准备等到夜深一点,等这些力工都去睡觉了,再过去看看他们是在要建窑炼什么东西。 这时候邢如龙想到一个问题:“展护卫,有一个问题属下一直不明白。这次兵部铁矿石被盗,按理说兵部要运送什么物资去什么地方这些应该属于军事机密了,知情人应该很有限,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去调查过可能是在哪个环境泄的密,没有去审问过知情人呢?” 展昭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心想邢如龙果然是久居江湖,根本不知道也猜不出来朝廷里的情况。“邢兄弟这话说的对,兵部运送物资确实是属于军事机密,确实是保密的。但是这个保密仅限于纸面上面的保密,到了现实之中根本无法保密。首先是这一次运输涉及到兵部,还有转运仓,还有主管转运仓的陈州府和枢密院,每一个环节都要有相关的公文才能进行协调配合,要是把这些环节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全都调查一遍的话,恐怕查一年都查不完。这些还算是我们能够想到的环节,还有很多官府无法控制的渠道。你比如说官府招募民夫这一环节。正常来说这些民夫前来服徭役,是不应该知道具体的路线和往返的时间的,只要在当天按照官府的要求行事就可以了。但是乡村那些里正村长什么的为了让乡亲邻里安心,都会告诉他们此行的路线和时间,还有的也会根据具体运送的物资来决定招募什么样的民夫。比如这次是运送铁矿石,那么就必须找身强体壮的,一般瘦小枯干的招来了也没用,所以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知道每次是什么衙门要运什么东西。” “真是没想到官府做事竟然如此随便。”邢如龙摇了摇头。 展昭心想更加随便的事情你还没见过呢,等以后还有你开眼界的时候。二人说了一会话,天色就越来越黑了,但是下面的民夫竟然还能够如火如荼的干活。二人看傻了。“展护卫,莫非这些人也都受了狐妖的迷惑,根本忘记了疲劳。” 展昭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这次的对手能够跟狐妖做朋友,一定是精通妖术邪法之人。我们看起来要另外想办法了,看起来今天一晚上他们都会保持这样的工作强度的。” 二人正说着,只见下面有一个民夫摇摇晃晃的挑起来一担沙土,正准备往里面走,但是刚迈出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两个监工,二人来到那个倒地不起的力工身边用脚踢了踢他。一个说道“不行了,又完蛋一个。”,另一个说道“是不是应该跟上面说一声,也让他们休息休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这几天都累死多少了。”,“要说你去说,我可不敢,本来现在工期就紧张,再耽误下去恐怕你我也不好交差啊。”,“哎,还好跟着来的还有不少力工,算是勉强替咱们解了围。”,“算了,你,还有你,把他抬进去扔炉子里面直接烧的,别让外人看到。” 随着监工的指挥,有两个力工放下了担子,过来抬起了这个倒地的力工向里面走去。而两个监工还在说话。“兄弟,我觉得咱们应该去跟大王说一声,最近减员太严重了,要是这样下去真耽误了工期恐怕大王会怪罪咱们哥俩。”,“谁说不是呢?可是咱们还能上哪找人去呢?别看前山有那么多人,可是大王不让咱们碰他们啊!”,“别管让不让了,咱们去说一声吧,毕竟还有雷先生在呢。说不定他能说出什么好主意。”,“只要不是让咱们哥俩也被狐狸吃了脑子就好。我可不想变成这样。”,“走吧。”,说着二人也向里面走去。这两个人就当着这些力工说话,但是他们全都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像之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展护卫你听到了没有?被狐狸吃掉了脑子,看起来这帮人确实都中了狐妖的法术了。”邢如龙听了这话心里高兴。 那两个人刚才说话毫不避讳,根本没有想过上边还有外人,所以展昭也听的一清二楚。他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大王”和“雷先生”是谁。不管他们是谁,现在下面应该是安全的,这些力工都已经中了妖法变成了行尸走肉,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自己和邢如龙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去查探一下窑炉,恐怕就没有什么好机会了。想到这里展昭拽了一下邢如龙:“走,我们下去,去窑炉那边看看。” 二人偷偷走下山梁,混进了力工的队伍中,借着他们的掩映,一步步的向着窑炉方向前进。而那些力工就和根本看不见他们两个人一样,依然按照程序在干着原有的工作。走着走着,展昭突然停止了脚步,他身后的邢如龙也赶紧站住,“展护卫,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展昭摆了摆手,指着身边的一个力工低声说道:“你看他的后背上面,后心处。” 邢如龙顺着展昭指示的发现看去,心里一惊。只见此人的后心处有一个大痦子,上面还有几根毛。原来这些力工在进行重体力工作的时候,由于身体不断的出汗,所以都光着膀子,很容易就能看到他们身体上的特征。“这不是陈州那个服徭役的赌徒村民么,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邢如龙很费解。 “不管他是怎么来的了,我们已经获得了君山跟陈州人口失踪案件的线索,再去窑炉那边看看有没有铁矿石的线索,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展昭知道光凭这两个人就算现在发现了十五车铁矿石也是没办法办案的,所以今晚只要带着线索回去就好。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只见从大山里面走出来一队人,前面有人举着火把照路,后面有一个大汉,刚才的两个监工正跟在大汉后面。只见大汉边走边说:“现在工程进展的如何了?” “回大王!一号窑炉已经造好了,最迟过几天就可以开始烧石炼铁了。现在二三两个炉子的工期有些落后。最近减员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些力工没日没夜的光干活也不吃饭,总这样下去早晚全都得累死不可。”监工说道。 “本王知道了,我一会就去找雷先生想办法。你们放心,人手这方面本王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毕竟这可是王爷的大事,千万不能出现一丁点的闪失。”大汉说道。 展昭和邢如龙见到这些人出来了,再想躲就来不及了,还好他们身边都是干活的力工,二人赶紧闪身混进力工里面。而那伙人也就是站在窑炉上方看了看下面的情况,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监工留下,大汉带着人又回去了。两个监工也边说边走下了窑炉,直奔矿坑边上的一处窝棚里走去,展昭这才发现原来那里还有一个窝棚,看起来那两个人就是在那里一直看着这些力工干活。 此时邢如龙还弯着腰假装采土,偷眼一看大汉走了,监工也不在了,就低声问展昭接下来怎么办。展昭看着自己目前的位置和前面的窑炉,其实直线距离并不远,而且按照自己的轻功可以很容易就跳过去,可是要想不发出声音就太难了。这些力工不仅人多,而且都拿着工具,想要不出声的绕过去很不容易。还有走到这里展昭才发现原来窑炉的后面是一片居住区,有很多房屋,看起来刚才那个大王,还有那个雷先生他们应该都是住在里面。不过刚才那个大王明显不是钟雄,他还说了一句“这是王爷的大事”,在这襄阳地带,一提王爷所有人第一反应自然就是襄阳王赵爵。那么这里莫非跟钟雄没关系,而是赵爵亲自主使的?他一个堂堂襄阳王,从陈州绑架力工到君山来干什么呢?展昭知道就算自己到了窑炉那里,这些谜团依然是解不开的,但是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还不如今天先回去,和众人商量之后,赶紧跟开封府要求支援。只要开封府的众位英雄都能到来,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展昭低声对邢如龙说了一句:“风紧扯呼。”,邢如龙见展昭都要走了,那自己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就跟着展昭一起准备离开这次矿场。可是二人这才发现,这里地软坑多,再加上身边全是没有知觉的力工,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二人要左躲右闪,躲过身边的力工,还要躲避窝棚里面监工的视线。邢如龙脚下一个没留神,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两个监工听见有人摔倒了,放下了茶碗,互相叹了一口气,走出了窝棚。邢如龙摔倒之后本来想马上站起来,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怎么来的这么快,一见他们来了,邢如龙就不敢动弹了,只能继续倒在地上。 展昭看到邢如龙摔倒了,本来也想过来搭救他,但是也是没有想到监工出来的这么快,眼看着那两个人来到了邢如龙的身边了,展昭也只能暗自着急。不过着急归着急,这一次由于距离近,所以展昭看出来了他们手里面拿着的东西,只见一个监工手里面拿着一根巨大的香,那根香能有胳膊那么长,碗口那么粗,香的头部在冒着缭绕的烟雾。 监工来到邢如龙的身边,用脚踢了几下,见邢如龙不动弹了,就举起长香,伸到一个力工的鼻子底下给他闻了一下,又伸到了另一个力工的鼻子底下给他也闻了一下,“你,你,去把他抬到窑炉里面去。”只见那两个力工闻到香气之后就立刻站住不动了,听到指令之后这才过来抬起邢如龙,缓步走向窑炉。而监工说完命令之后转身就回窝棚了,根本没有看这两个力工。展昭见监工转身走了,赶紧过来从力工的手里接过来邢如龙的脚,然后邢如龙自己一使劲挣脱开力工的手,把头也挣脱了出来。两个力工根本没有感觉到手里的人没有了,还是按照指令保持着抬人的姿势来到了一号窑炉旁边,一挥手把空气扔进了窑炉里面,这次转身回来继续干活。 邢如龙获救之后擦了一把汗,展昭见二人竟然又走进了矿坑深处,心想这回不能再犹豫了,得赶紧离开,要不然等到天亮之后就麻烦了。就在二人准备硬闯出重围的时候,窝棚里面的两个监工又出来了,原来平时把人扔进窑炉的时候会发出“轰”的一声,但是今天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两个人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兄弟,刚才那个人怎么看着面生啊?”,“不对,他怎么还穿着衣服。”,“刚才地上怎么好像还有一把刀?”。原来邢如龙倒地之后为了避免被发现,快速的把背上的刀解了下来,扔进了旁边的一处坑土里面。 两个监工一边说一边觉得事情有变,赶紧走出窝棚,就见到远远的两条黑影正在那里找路逃跑。监工大喊一声:“什么人!竟然敢夜探我们工地。”,“大王,工地进来奸细了!”,正是三更半夜的时候,一嗓子声音都传出去很远。展昭一听自己暴露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随手抽出来两支飞镖,照着两个监工扔过去,只听“哎呀!”,“扑通!”的两声,两个人全都中镖倒地。 展昭也顾不上去检查那二人是生还是死,赶紧拉着邢如龙,打倒身边的力工,一路向外跑。这时候山里面也乱了,刚才那个大王也听到了声音了,赶紧带着人出来,来到窑炉处发现远远的两个黑影正在逃跑,心中大怒,对着身边的人喊了一句:“给我追!”他身边的喽啰兵全都拔刀舞枪,朝着展昭和邢如龙逃跑的发现追了过去。 按理说,凭借展昭的轻功想要躲开他们这些人很容易的,但是毕竟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身后还有一个轻功不行的邢如龙,所以他也不敢全力快跑。二人跑着跑着不知道怎么就跑进深山里面了,展昭在前面胡乱的领着路,邢如龙在后面闷着头跟着,又跑了一程,只见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手持三尖叉的飞叉太保钟雄。 原来今天钟雄送走了展昭之后,回到书房之后就觉得展昭不会轻易罢休,肯定会前来夜探君山大寨,所以赶紧下命令,命令各营各寨加强防守,一定不能让展昭趁着夜色摸进去。正在他下命令的时候,只见外面有人敲门。门开之后,进来一个人,正是他的妻弟,也是君山的一名寨主,名叫姜凯。 “有什么事么?内弟?”钟雄一见到是姜凯,心里就不是很高兴。他这个妻弟,不学无术,却又总是抱怨自己怀才不遇,连一点基本的小事都干不好。钟雄碍着妻子的面子,让他当了副寨主,不过他这个副寨主有名无实,只是让他每月能够多发几个钱,实际上一点管辖范围都没有。 “大寨主,我听说今天开封府的展昭前来拜山了?”姜凯问道。 “对。他来了。”钟雄说道。 “他来所为何事?”姜凯问道。 “为点小事。”钟雄也懒得跟他说。 “哦。那么大寨主要谨防他今晚前来夜探山寨啊!”姜凯说道。 “本寨主已经传令下去,通知各寨严加防守了。”钟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既然寨主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么小弟就没有什么事了。小弟告退。”说完,姜凯转身离开。 看到他离开之后,钟雄的脸色才舒展了一些,而此时在房门外面的姜凯,则是面露凶光。 展昭一见是钟雄亲自带人来了,就知道今天这麻烦是小不了了。眼看此时前面是钟雄带着君山大寨的贼寇,自己背后是悬崖和流水,展昭心想,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第241章 落悬崖官差得生 夜入山南侠中计 话说展昭和邢如龙夜探君山被贼寇发现,一直被追到了悬崖深涧的边上。此时钟雄带着山兵,气势汹汹的列好队伍。展昭也不甘示弱,拿出了宝剑准备迎战,而邢如龙的钢刀还留在君山后山的矿坑里面,此时他手无寸铁,只能干着急。 “展昭!”钟雄先说话了,“你今天前来拜山,我也按照江湖礼仪接待了你,并且没有伤你一丝一毫,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了我的大寨。这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但是你为什么竟然敢深夜前来打探我的大寨,莫非你真是想要踩好路线准备前来破寨不成?” “钟寨主,我敬你是一条好汉。此次深夜前来探山确实是我不对,但是要不是深夜前来我怎么能够发现你后山那些妖法呢?”展昭说道。 “啊?你竟然去了后山?”钟雄大吃一惊。 “不仅去了,而且全都看到了。你的部下使用妖法迷惑住了无数的力工,让他们不吃不喝的卖命挖土造窑以便你们炼石制铁,那些被榨干了心血的力工就被无情的扔进了窑炉里面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你这样干还有什么脸自称江湖豪杰,有什么脸面统帅千军万马?难道你不害怕你的部下发现你早晚会不把他们当人,而是把他们用成干尸再一把火烧掉么?”展昭跟蒋平这么多年学会了很多扣帽子的技巧。如今眼见着贼兵势力大,真要是硬打起来自己太吃亏,所以就先用语言调拨他们内部的士气和军心。 旁边的邢如龙听完之后也明白了展昭的意思,赶紧接茬说道:“对!展护卫说的对,要不是展南侠及时出手相助,我现在就已经被扔进窑炉里面给烧成灰了。你那两个监工根本连是不是活人都不会分辨,见到没有用处的人就抬走烧掉了事。” 钟雄听了他们这番话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沉思。邢如龙看着这个场景,偷眼看了一下身背后的悬崖和下面的河水,感觉以自己的水性跳下去不会有危险。虽然他知道展昭不会水,但是他也知道一会要是真动起手来,以展昭的武功想逃出去没什么问题,可是自己别说是现在赤手空拳了,就算给自己两把宝刀恐怕也杀不出去,所以要想逃命还得另想办法。 邢如龙拉了一下展昭,向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展昭早就看到身后的河水了,虽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邢如龙的意思,但是想让他以水路脱身这个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很难以抉择的事情。不过这时候,展昭只见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高高的举着火把,朝着这边快速过来。 有一个喽啰兵过来禀告钟雄:“报告大寨主,邓寨主带人过来了。” 钟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显然脸上更加不高兴了。展昭一见敌人是越来越多,看来那个邓寨主很有可能就是在后山看到的那个大王。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会使用妖术邪法的人,展昭觉得还不如试一试从水路逃生了。 “邢兄弟,我不会水,你有办法保证我顺利脱身么?”展昭低声对邢如龙说了一句。 “展护卫放心,我宁可自己这条命不要也要保证你的安全。时间紧迫,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去。”邢如龙要根据展昭落水的位置决定跳到什么地方。 展昭咬紧牙关,下定了主意。将宝剑插回了剑鞘,大喊一声:“钟寨主,咱们后会有期!”然后就转身跳下了悬崖。 那边钟雄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邢如龙已经看好了展昭落水的地方,也赶紧一纵身跳了下去。等钟雄带着人追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往下看去,只见黑漆漆的流水依然默默的流淌着,而根本看不出来曾经有人跳进去的痕迹。 就在这时候,邓寨主,也就是刚才那个视察矿坑的大王带人赶到了。一见到钟雄的面,邓寨主赶紧施礼道:“邓车参见大寨主。” 钟雄赶紧还礼:“邓寨主,使不得。不知道邓寨主是被什么风给吹到这里来了?” “哎!本寨正在后山按照王爷的要求做事,没想到今晚竟然混进来了两个奸细。他们用飞镖打死了我的一个监工,打伤了另外一个,然后就跑了。我带着人一路追赶,后来听说他们被大寨主给堵在这里了,这才带人前来助阵。大寨主,那两个人呢?”邓车问道。 “他们两个刚刚跳水逃跑了,本寨主正准备派人前去下游搜捕。”钟雄说道。 “那么我也派人去助大寨主一臂之力。”邓车说完,把话题一转,“大寨主,听说今天白天有人前来拜山,而且那两个人的来历还不简单啊!” “哦,对,今天白天的时候有开封府的展昭带人前来拜山了。”钟雄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也就实话实说。 “那展昭可是绿林道的叛徒,他既然送上门来了,大寨主怎么没把他给收拾了呢?”邓车问道。 “他以礼来拜山,如果我就此扣押于他,怕传扬出去江湖上不好听。”钟雄说道。 “大寨主一念之仁放了他,那么请问大寨主,刚才你是否看到了夜探大寨的奸细的样子?他又是何人呢?”邓车问道。 “这……”钟雄犹豫了一下,“那人正是展昭和开封府的人。” “哎。”邓车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寨主宅心仁厚,可是挡不住这些开封府的鹰犬想要图君山大寨。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如果大寨主不好自己亲自动手可以派人来通知我,我不怕背负为绿林道清理门户的骂名。”邓车说道,“大寨主,我看你们全都严阵以待,刀枪明亮,看起来你们是做好了应付展昭夜探大寨的准备了吧!但是你怎么不派人到后山通知我一下呢?让我也早有准备,何必被打了一个手忙脚乱,还损失了人员?” “这个……”钟雄想了一下说道:“本寨主以为展昭不会摸到后山,以为只要在前寨把防守都安排好了,那展昭自然会望而却步,不敢前来侵扰。没有通知你是因为害怕影响你们为王爷修炼法宝。确实是本寨主考虑疏忽了。” “既然如此,那么邓某还要谢过大寨主的好意了。不过大寨主,目前我们后山急需要壮劳力,不知道大寨主能否帮忙安排一些人手?”邓车说道。他这次过来其实不是为了抓展昭,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抓住钟雄一个把柄,好让他给自己多派一些人。 钟雄脑子里马上就想到刚才展昭说的,他们以妖法催人劳动,不给吃不给喝不顾死活,死了也扔进窑炉里面,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我们山寨的寨兵现在都有安排,无法脱身,邓寨主请稍等几天,我马上派人去周边招募壮劳力以填补邓寨主。邓寨主放心,一定不会耽误王爷的大事。” “嗯。”邓车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回后山了,大寨主,告辞。”说完,邓车带着人回到后山继续挖矿。 “邓寨主,不送。”钟雄目送着邓车带人走了,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一些。有喽啰兵过来问:“大寨主,还追展昭么?”。钟雄看了看脚下的悬崖,又看了看四野的黑寂,“算了,这黑灯瞎火的,就算追也追不上了,都回去睡觉吧,晚上都精神点,小心再有人来偷袭山寨。”一群人保着钟雄呼呼啦啦的返回了君山大寨。 再说邢如龙,下水之后他就赶紧寻找展昭,只见展昭正在水里手舞足蹈拼命挣扎呢。邢如龙赶紧绕到展昭后背下面,先是用身体把他顶出水面,然后转身从背后抱住展昭的身体,双脚用力踩水,使劲将他拖到对岸,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展昭强烈的求生欲和胡乱挥舞的手臂给带进水里。 好不容易把展昭给拉到了岸上,邢如龙也感觉精疲力尽了,但是他还是赶紧给展昭挤压胸肺里面的积水,待到展昭恢复意识了,邢如龙又害怕山寨派人前来抓捕他们,赶紧拉着展昭逃命。此时天色已经亮了,两个人也不熟悉道路,还浑身都是水,东一头西一头的终于回到了塞广营的客店。 此时留守在客店里面的三个人早都坐不住了,他们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等着这两个人回来,眼看着天都亮了人还没有回来,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按照楚芸璐的想法,他们应该马上通知官府,让官府派兵过来征讨君山。就在这时候这二人回来了。 三人赶紧安排二人休息,此时展昭由于疲惫加被河水激了一下,已经昏迷不醒了,他们赶紧找来大夫替展昭医治。待到展昭病情稳定了,他们才问邢如龙发生了什么事。邢如龙把在君山上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一遍。听说陈州失踪人口和兵部铁矿石全都在君山,大家都很高兴。韩彰赶紧给包大人写了一封信,告诉驿站快马加鞭的送去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孙翔也赶紧给陈州知府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信写完了,接下来几个人就只剩下等着了。目前展昭的病还没有好,就算他身体恢复了,想要征缴这么大一座君山,也得是有朝廷的许可,有军队才行,而不是靠这几个人能够完成的。 这天展昭吃了汤药,感觉身体好多了,便开始自己运气疗伤,直到气血重新在身体里面运转起来,展昭赶紧以真气逼出体内的邪气。运功之后,展昭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躺了几天早就觉得身体疲惫了,于是他就走到了后院里面,活动活动胳膊腿脚,打了一趟拳,练了一会剑,感觉身体好多了。 然后展昭又和其他四个人商量着接下来的安排,最后的结论还是只能是这样干等着,等待开封府的消息。这天晚上展昭感觉躺的有些憋闷,就站起来,来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想要透透气。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了远处的房顶上面有一个黑影。那个黑衣人似乎就在专门等着自己。看到自己推开窗户之后,还朝着自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过去。 展昭看到那个黑影就是一愣,心想那是什么人?我在君山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认识人,莫非那是君山大寨派来诓骗我的吗?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那个黑衣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就准备起身离开。展昭心想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来了至少先把脸上的蒙面去掉,我先看看你是谁。想到这里,展昭带好宝剑,一纵身跳出窗户,跳上房顶,跟着黑影的身后就追了过来。 黑影见展昭出来了,也不惊慌,而是带着他先在镇子里面转了一圈。展昭跟着这个黑衣人一边在镇子里面转圈一边想这个人到底是谁。有几次他都想扔一支飞镖过去把对方打倒在地然后过去揭开他的蒙面巾好好看一看,但是又忍住了,心想万一这是一个爱开玩笑的朋友,那么自己这样做就太不好了。想到这里,展昭就只能加快脚步紧追黑衣人不舍。不过那个家伙的轻功真是不错,竟然能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被展昭给追上。 那个黑衣人带着展昭在镇子里面转了两圈,在确定了身后追着自己的人就是御猫之后,那人开始离开镇子,向着君山方向跑去。展昭紧随其后。只见那人同样是绕过了水寨,来到了旱寨外面,但是没有直接去冲撞寨门,也没有赶奔后山,而是三拐两拐之后带着展昭来到了一处破损的寨墙处,紧接着身形一晃就进入了山寨。展昭一看心中大喜,心想我可得记住这个地方,有了这个地方以后再想进君山打探就有合适的地点了。 展昭也跟着进了山寨,只见那个黑衣人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见自己也跟着进来了,那个黑衣人身形一晃又继续向山寨里面走。展昭心想看起来这是一个朋友,不过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呢?别想了,既然已经进来了,就跟着他走吧。展昭一路跟着黑影,跑着跑着那个黑衣人就不见了。展昭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听到身边有人高喊:“了不得了!快来人啊!展昭又来夜探山寨了!他还把少爷给偷走了!” 展昭一听这话心里大惊,心想这是什么事啊?难道那个黑衣人把自己诓骗进来就是为了陷害我吗?但是说我偷了小孩,这不是笑话吗?我身边有没有别人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正在展昭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的时候,就见整个君山大寨全都轰动起来了,有人敲鼓有人敲锣还有人撞钟,有人点火有人点灯还有人忙着穿衣服,各个营盘,各个营寨,所有寨兵全都被惊动了,整个山寨到处都是喧闹声,形形色色的寨兵出出入入,乱作一团。 “哪里在喊叫?”,“不知道啊!好像是后寨吧!”,“走快去看看!”,“你小心点,把刀收好了,差点扎死我。”,“哎,你穿错衣服了,那个是我的,这个才是你的。” 很快在展昭的身边就出现山寨里的巡逻队了,此时展昭还穿着便装,并没有遮面,那些寨兵一见眼前出现一个人,也不管对方是谁,赶紧大喊:“奸细在这呢!快来人啊!抓奸细!” 展昭也来不及跟他们解释,而是赶紧夺路而逃。他还记得进来的路,此时也顾不上那个地点会不会被寨兵发现了,就直奔那个破损的寨墙而去。没想到一路之上遇到的寨兵越来越多,展昭赶紧以火舞玉发出玉气击散寨兵,然后跳上寨墙缺口,跳到外面,赶紧逃命。那些寨兵本来想要跟着追出来,但是不知道是有人不注意还是有人故意,此时君山后寨里着了一把大火,火光冲天,刚才还在一股脑抓奸细的寨兵马上就变身成为了救火队,赶紧提桶取水浇灭山火。这一下子就是忙了大半夜,等到火被扑灭了,天也亮了。 展昭此时早就趁乱回到了客店之中,回来之后他也感觉胆战心惊,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一个开始。 第242章 寨主下山为救儿 朝堂之上审旧事 话说天亮之后,钟雄带人检查山寨受损情况,只见后寨烧毁了一排房屋,烧掉了一些物资,那些救火的寨兵全都被熏的面目焦黑,此时正躺在地上睡觉。 “报告大寨主,本次火灾一共烧毁房屋八间,烧毁粮食......”喽啰兵正在给钟雄汇报损失,但是钟雄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 “我的儿子怎么样?我的儿子钟麟找回来没有?”钟雄大声问道。 正在这时候,只见后面一阵大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大寨主!大寨主!小少爷被展昭给抢走了!” 钟雄赶紧过来拉住老者,问道:“钟常,你慢些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老者名叫钟常,是贴身照顾钟麟的。因为钟雄平时都要忙着山寨的事务,而他的妻子现在全心在照顾他们不满三岁的女儿,所以钟麟就交给老家人钟常照管。钟常喘匀了气息说道:“昨晚我正照顾小少爷睡觉呢,但是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那人一见到小少爷就过去抢,被我拦住了。他说他是奉了开封府展昭的命令前来捉拿小少爷的,还说展昭正在外面捉拿大寨主,等到抓住之后就把你们爷俩一起送到开封府放进狗头铡里面,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我跟他挣,但是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小少爷给抢走了。我刚出来叫人,没想到后寨又着了火了。所以这时候才来禀告大寨主。” “啊!钟常,我儿子真的是展昭抢走的?”钟雄还是不敢相信。 “不是展昭,是展昭派人来抢走的。”钟常说道。 “这个展昭,真是欺人太甚,气死我了!”钟雄在这开始叫唤。 “启禀大寨主,昨晚我们发现展昭了!”有寨兵前来报告。 “在什么地方?”钟雄问道。 “就在后寨附近,后来我们跟着他追出去发现他是从西北角那个破损的寨墙附近逃跑的。”寨兵说。 “看到他带着我的儿子了么?”钟雄问道。 “没看见,就展昭一个人。不过他好像并不想和我们交手,看到我们出现他就赶紧跑了。”寨兵说道。 “是不是他故意吸引寨兵的注意力,以便让他的同伙带着小少爷跑掉啊?”钟常在旁边说道。 钟雄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想,那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展昭真的会用绑架小孩这种手法么?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时候钟雄的妻弟姜凯又冒出来了。姜凯来到众人之中首先大喊道:“那个该死的展昭在哪里?竟然敢绑架我的外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难消我心中之恨!”,表演完了,姜凯走到钟雄身边说道:“大寨主,请下命令吧!请给我一支将令,我这就带人下山去把展昭抓回来供你处置。” 钟雄皱了皱眉:“你知道展昭在哪里么?” “回大寨主,自从那天展昭前来夜探大寨之后,我就派人四处去打听了。他们几个官兵没有隐瞒身份,以开封府官差的身份住在塞广营的潘家客店。而且据说就几个人,大寨主如果不赶紧派人前去,恐怕他们会把我外甥给转移走了。”姜凯说道。 听到有了展昭的消息,钟雄也坐不住了,发下命令:“马上整队,调一千人马,跟我前往塞广营去找展昭,救我的儿子。”姜凯在一边也大喊:“对,都跟着大寨主一起去抓展昭,活剥了他的心!”,钟雄撇了他一眼,让他留在山寨里听信,没有带姜凯下山。 话说展昭回到客店之后把当夜的事情马上告诉了其他几个人,韩彰听完之后说道:“展护卫,这是有人在故意设计害你啊!我们要早做打算,否则万一钟雄的儿子真丢了,他再带兵过来找我们要儿子,我们可怎么办呢?” 楚芸璐也说道:“展护卫,为今之计,我们马上去南阳府吧。那里最起码还有官军,钟雄再嚣张,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带着贼兵去攻打南阳城。” 展昭摇了摇头:“我们没有绑架他的儿子,如果不及时和他说清楚这件事,那么以后君山这件案子也就没法继续查下去了。” 就在几个人在商量对策的时候,只听外面街上就乱套了。“快跑啊!君山的兵马来了!”,“君山兵下山了!”,“快跑啊!” “伙计,怎么回事?”韩彰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过来好半天,只见店里面的伙计过来了。只见他此时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伙计从第一天就知道住店的是开封府的官差,一开始他还到处跟人吹呢,你看看我们店,现在是开封府的分店,全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展昭就在我们店里住。可是今天听到街上的传闻,伙计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回几位官爷,还有官奶奶,君山钟雄带人下山了,现在大兵就驻扎在我们镇口,点名要展昭大人前去答话。说要是展昭不去,他们就发兵踏平我们整个塞广营。展大人,还请你救命啊!”说着,伙计扑通就跪下了。 展昭一听这话就站起来了,“伙计放心,展某这就过去。”其他几个人也要跟着,展昭让楚芸璐和孙翔先留在店里等候消息,一旦真交上手,以后还要靠他们两个人留下来给官府通报消息。而自己带着韩彰和邢如龙一起离开客店,来到了镇口。只见钟雄此时已经顶盔掼甲,手拿飞叉,骑着大马,身后跟着一队人马,全都是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钟雄一见到展昭,高声问道:“展昭!你前番拜山,我以礼相待。但是你竟然夜探我山寨,这本身就是坏了江湖规矩的事,虽然被你遁水逃跑,但是本寨主以为你已经吸取了教训了。哪知道你并不知悔改,昨夜竟然又夜入我的君山大寨,烧毁我的后寨房屋和物资不计其数,更可恨的是你竟然还敢抢走我的儿子。快快还我的儿子回来,否则小心本寨主把你们抓回去祭山!” “钟寨主,夜探你的山寨确实是我理亏,但是如果你不做亏心事何必又会怕人窥探呢?你的儿子并非被我所抢,你赶紧回到山寨里面好好追查一下是何人所为吧。”展昭说道。 “好你个御猫展南侠,原来就是一个只会逞口舌之能的小人,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说着钟雄下了马,挥舞着飞叉朝展昭扑过来。 展昭赶紧拔出宝剑过来和钟雄战在了一起。这一交手,展昭吓了一跳,没想到钟雄的武功也是如此之好。只见他这一柄钢叉,上下翻飞,既有力量也有章法,而且这也是一柄宝叉,钟雄还会道法,整个叉身上下也都附着着真气,展昭几次想要用宝剑砍断叉头,却毫无作用。 钟雄也发现了展昭的用意,边打边说道:“哼!展昭,别以为就你会道法,本寨主也不是吃干饭长大的,也上过山学过几年道法。今天就给你看看我们君山人的厉害。”说着,钟雄双手握紧钢叉,运足真气,只见从叉尖之上发射出一只巨大的棕熊,直扑向展昭。 展昭见事不好,赶紧凝神聚气,激出一只金翅火鸟,出来迎战棕熊。一熊一鸟在空中鏖战,而两个人则再次对上了武器,继续争斗。 在后面观战的韩彰知道事情不妙,对方人多,如果使用人海战术过去消耗展昭那么他肯定受不了。而且就算他们不去消耗展昭,而是过来抓自己和邢如龙作为人质,那么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韩彰这么想,对方也有人这么想。眼看着展昭和大寨主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在对面观敌了阵的君山寨主看着这边只有两个人,也就动了心思了。向着身后喊了一声:“抓住那两个开封府的家伙,拿他们换回少爷,冲啊!” 韩彰赶紧举起大棍,邢如龙拔出钢刀,二人就准备迎敌。正在这时候,只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啸声音。韩彰和邢如龙回头一看,只见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正是兵部校尉阚进。 阚进率领大军来到镇口,挡住君山人马。展昭和钟雄一看来了军队了,都赶紧住手,各回本队。阚进看着钟雄,大声喊道:“你就是君山钟雄么?” “正是本寨主,你是何人?”钟雄也上了马大声回应道。 “我乃兵部校尉,我叫阚进。钟雄,我且问你,据说在你君山的后山,正在烧制窑炉,炼石取铁,你那些铁矿石是不是被盗的兵部物资?在祥符县丛岭杀死百名官军的是不是你们这些君山贼寇?快快如实招来!”阚进说道。 “呸!什么兵部校尉,本寨主告诉你,你说的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反倒是你们,竟然深夜进入我的山寨,抢走我的儿子,这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先把我的儿子还给我!”钟雄说道。 “你的儿子不就是贼子么?我们抓贼抓一个贼子又怎么了?你赶紧把盗走的铁矿石交出来!”阚进说道。 双方话不投机,眼看就要再次动手,幸亏钟雄身边的寨主劝住了他,对钟雄说如今官军势大,咱们人马不足,等先回山寨补足人马再来和官军争斗。钟雄想了想同意了,这才带队返回了君山。 阚进见钟雄走了,也没有带人继续去追,而是过来见展昭。楚芸璐和孙翔其实也在客店里坐不住,他们二人也都躲在一旁看热闹,如今看到钟雄带人回山了,这才赶紧出来。阚进见到众人之后感觉有些难为情,但是依然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展护卫,你没事吧。” “多谢阚校尉解围之恩,不知阚校尉怎么来到这里呢?”展昭问道。 阚进叹了一口气:“哎,展护卫,之前是阚某太自大了,没想到竟然中了贼人的奸计。以至于将假冒的铁矿石送到了河北前线,耽误了军情。幸亏展护卫锲而不舍继续追查,借着调查陈州人口失踪案竟然查到了铁矿石的下落。如今陛下已经亲自命令包大人主审此案,包大人由于害怕君山贼寇势力太大,所以特别派我先带兵过来支援展护卫,剩下的开封府人应该稍后就能赶到,到时候展护卫就知道详细情况了。” 果然,到了掌灯的时候,有开封府的前来报告,交给展昭一封包大人亲笔写的书信,展昭看完之后这才知道最近是朝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还得从河北前线说起。现在马上要进入夏天了,河北平原上的草也长起来了,庄稼也长起来了。每到这个时候,北方的辽国总是会纵马过来啃食草场和庄稼,由于他们马快,所以北方的防线很难完全防住他们,所以在北方大地就流行一种叫做绊马索的东西,用来阻止马队过来祸害庄稼。这种绊马索是用铁皮拧成,坚固耐用,布置在离地几指高的地方,只要能够绊住马蹄即可。而制作这种绊马索也就用不到那些上等的铁材料,有一些边角料或者劣质铁矿石的杂铁就可以。 这种工作又耗时又耗工,还要到处走动去布置陷阱,所以禁军懒得去弄,这种工作每年都是交给河北的厢军去做,也就是说最后都是兵部的事情。这一次兵部从陈州转运仓运去河北的铁矿石就是为了制造绊马索使用。虽然中途经历过一次被盗,但是毕竟铁矿石还都完好的找了回来,所以阚进带人把铁矿石运到河北前线之后,那里就马上开始炼石取铁了。 可是谁想到这批石头不仅杂质太多,炼的铁皮质量不高,而且炼到最后河北的工匠发现这根本就是普通的石头,里面根本就没有铁,不仅什么都没有炼出来,反而发生了炸炉,直接把几个窑炉都给炸坏了。河北前线的军事将领心中大怒,马上写了一封奏折送到朝廷,狠狠的告了陈州转运仓一状。转运仓被告了之后也不示弱,马上派出专家拿着所有的文件来到朝廷,说明这一切跟转运仓无关。最后朝廷出面,在河北工匠,转运仓工匠,工部和兵部的专家的共同鉴定下才发现这批运送到河北的铁矿石根本不是从转运仓发出来的。 河北的将领一下子傻了眼,接下来再告他也不敢告自己的顶头上司兵部啊!但是他却找到了另一个靶子,那就是刑部。因为这次兵部铁矿石被盗案的主办人是刑部,所以河北将领又奏了一本告了刑部追赃不利的罪名,转运仓被冤枉了一次,也跟着附议。 皇帝看到了两份奏折,一看前一阵子还跟自己邀功请赏的刑部邓侍郎竟然找回来的是假的铁矿石,没有追回赃物不说,还影响了河北的备战情况,心头大怒,就在朝会之时把他宣到金銮宝殿上面痛斥了一顿。 邓侍郎挨训之后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因为他在奏折里明确的写了,全部侦破过程都是有他来主导的,就算是发现了铁矿石的阚进也是在他的领导之下才去应天府进行搜查的。之前邀功的时候把自己捧的有多高,现在他就处于一种多么尴尬的境地。最后邓侍郎由于害怕会影响自己以后的仕途,在朝堂之上说出来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干,这一切全是兵部阚校尉做的,真正追回贼赃的是应天府知府,跟他全都没有关系。 在朝堂之上公然推卸责任,又暴露出自己的无能,那一天的朝会皇帝快要气死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一顿,紧接着就是刑部尚书也跟着吃了瓜络,而用人不严的首相文彦博也挨了呵斥。那一天朝堂之上全都弥漫着一种严肃的气氛。 皇帝又把邓侍郎的奏折拿出来,气呼呼的看了一遍,看到最后的时候发现邓侍郎就用一行字来写展昭此次的表现,那就是“展昭护卫和楚芸璐捕头也发现了一点线索但是与本案无关”,皇帝想了想,以他对展昭的了解他知道展昭不可能发现不了和案件无关的线索,就赶紧派人去开封府找包大人和展昭上殿,要当场问话。 第243章 青天出马重审案 官差二人探君山 由于包大人是地方官,所以并不是每次朝会都会参加的。除了一些大型的商量重要事情的朝会之外,皇帝想要包大人上殿还需要特别传召他。 到了大殿之上,皇帝问包大人展昭怎么没来,包大人还是原来那套说词,说展昭正在协助陈州查办一起人口失踪案件,目前已经发现了线索,这些人出现在了南阳和襄阳交界的君山,而且还在那里发现了兵部被盗铁矿石的踪迹,目前展昭就在君山继续进行调查。 皇帝对包大人和展昭大为称赞,便将此案全权交给包大人负责。回到开封府之后包大人马上召集众人商量对策。听到君山这个地方之后,倪继祖说道:“回大人,学生知道君山。” 包大人问道:“继祖,你快讲讲,你怎么会知道那里。” 倪继祖说道:“当年我父亲接到邀请去给一家王府当幕僚,他带着我们全家赶奔那里的路上,我们就路过了君山。不过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父亲和君山大寨主钟雄二人相谈甚欢,钟雄想留我父亲在山寨听用,但是被我父亲拒绝了。我们全家在山上住了几天然后就继续下山赶路了。那个钟雄有个儿子名叫钟麟,是钟雄的掌上明珠。再后来我父亲和钟雄还有一些书信往来,现在还有没有联系我就不知道了。” 包大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如今他是既高兴又头疼。高兴的是接下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展昭调查铁矿石失踪一案了,头疼的是目前开封府人手不足。展昭本身就在君山,白玉堂至今未归,而蒋平则忙着调查智化和欧阳春的下落,也是毫无头绪,目前情况下,就算是想派人去君山支援展昭又能派谁去呢? 就在这时候兵部尚书前来拜访。原来此次铁矿石被盗一案,最丢脸面的就是兵部了。一方面是自己死了不少人还被人从开封城附近给盗走了铁矿石,另一方面就是第一次结案的时候,明明是应天府发现的赃物,自己人立刻去接收的,但是没想到功劳全都被刑部邓侍郎给揽走了。不过也幸亏被他给揽走了,因为接下来河北前线将领的怒气就可以发泄到他的身上。不过这也不是个事啊,刑部的东西还是被盗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回来,能不能给刑部把脸找回来就看这一回了。所以刑部尚书赶紧带着阚进前来找包大人,希望这一次破案还能让刑部跟着一起。 包大人正愁现在手里没人呢,听说兵部主动找来了,他心里也很高兴。他知道要跟君山对抗肯定是要调动军队的。可是禁军都在前线,在缺少禁军的君山地区,只能靠兵部的军队了,如果有兵部协助的话,至少在军队这方面就不用发愁了,所以包大人很高兴的同意了。看到包大人同意了,阚进马上带着军队赶往君山,速度之快,比包大人派出去的开封府衙役都要早到达君山。 展昭看完了信,知道了目前此案已经正式由开封府接手了,心里高兴,可是一想到眼前的局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能随时调动兵部的军队之外,其余的仍然没有丝毫进展。到了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安排。按照阚进的意思,马上调动军队进攻君山,管他什么水寨旱寨,一举荡平之后再查找铁矿石和失踪的力工。展昭没有说话,只是让他第二天跟着自己一起看看君山大寨再说。 到了第二天,展昭骑着马在前面领路,阚进和其他人跟着,又带了五百官兵在身后保护,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查看了君山的形势,正在查看的时候,没想到他们也被君山巡逻的寨兵给发现了。原来自从那天塞广营来了官兵之后,钟雄也害怕他们前来攻山,也加派了巡山的人手。 发现了有官军在查看山寨之后,马上就有负责守寨的副寨主带兵过来。只见那个寨主手里拿着一根大枪,身后也带着几百寨兵,气势汹汹的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呔!展昭,前番我家寨主放你一马,你不思报恩,反而深夜前来抢走我们大寨主的儿子,今番又带人前来查看我们山寨,今天我叫你们有来无回!” 展昭知道这个误会是解不开了,那也就没必要去解释了,眼见着对方挥舞着大枪就冲过来了,展昭也一拍马,晃动着宝剑过来迎战。双方交上手之后展昭才发现原来君山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钟雄那样武功高强。眼前这个虽然看着气势汹汹,应该也是个寨主级别的,但是能耐真不怎么样。展昭心想我们人少,不宜久战,所以应该速战速决为上策。想到这里,展昭先是聚集心神,将真气注入宝剑之中,如然后瞄准对手的枪头,奋力挥剑将他的枪头削掉。接下来趁着对方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在马上纵身跳起,一个飞脚把对方踢落马下。然后落到对手的马背上,骑着对手的马,又回手牵过自己的马,这才跑回自己的阵中。 这一过程打得非常精彩,又简单明了,最后还抢了一匹战利品回来,官军这边发出来热烈的掌声。君山那个寨主一见自己不是展昭的对手,不仅武器被砍断了,马也被夺走了,赶紧带着喽啰兵返回山寨。 展昭知道这一胜利其实只是提升自己队伍的士气,对于战况来说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眼看着寨兵都返回君山了,展昭也赶紧招呼官兵返回大营。回营之后展昭命令加紧防备,以防君山前来进攻。 阚进今天亲眼目睹了君山大寨的气势,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带来这八百人根本不够用,也开始皱起了眉头,跟展昭说道:“展护卫,这次我出来的匆忙,就带了这八百人。不过我身上有兵部的调令,可以随时调遣沿途的军兵。不如这样,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南阳府,找他们调兵来助我们攻打君山,你看如何?” 展昭虽然觉得南阳府恐怕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剿灭君山,不过无论如何那都是自己的希望,只能去试试了。毕竟这个君山是襄阳府许可设立的,钟雄跟襄阳王赵爵还有交情,那么去襄阳府求助的话是肯定不会得到帮助的。 不过在前去南阳府之前展昭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各位,我怎么觉得君山后山那个矿坑和君山大寨好像不是一家呢?韩二哥,邢兄弟,你们二人明天辛苦一下化好妆,再去那边打听一下,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 韩彰和邢如龙领命,二人继续以在陈州时候的打扮和身份,扮作两个行走江湖的,第二天偷偷的过了河去到君山后山。 邢如龙来过一回,所以他在前面带路,不过二人在之前他们进山的那条路外面就发现了巡山的喽啰兵,看来今天无法再进入后山矿坑去观察了。 “没事,兄弟,咱们再往里面走走,这山这么大,想必那个钟雄也不能把整个君山全都给占了。”韩彰说道。 二人继续绕着山脚下走路,终于在君山边上发现了一座小山。看起来这座小山应该跟君山挨着,可是感觉这里应该已经离开了君山的地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从这里上山去看看。只见这里虽然上去的时候感觉山很小,可是走了一会就发现里面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二人边走边找进入后山的小路,走着走着好像听到前面有声音。 “二哥,你听到了吗?”邢如龙问道。 “听到了,在那边,走,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走到了一处峭壁旁边,只见前面有一个老汉正在半山腰处大喊着“救命”,看起来他像是因为上去砍柴不慎被困在山腰上了。 “老人家,你怎么样!”看到老汉处于如此险境之后韩彰赶忙问道。 “二位好汉快快救命,我被困在这个山腰上面了,现在就靠着手上抓住的这个树枝才没有跌落下去。你们快快想办法上来救我!”老汉说道。 二人看了看,幸亏他们两个人身上还带有麻绳。邢如龙手脚麻利,他沿着斜坡爬上去,来到距离老汉不远的地方,将绳子系在一块山石上面,然后将将另一头扔给了老汉。“老人家,你接住这边!” 此时老汉的手已经哆哆嗦嗦了,接了三次才终于接到了绳子头。“你用绳子把自己绑好!我们好把你顺下来!”邢如龙喊道。 “不行啊!”老汉说道,“我手都已经凉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邢如龙一看这可怎么办呢?想了一下,喊道:“你把绳子搭在你那根树枝上面,然后你试试能不能顺着绳子下去!你放心,我二哥在下面接应你,肯定不会出事的。” 老汉颤颤巍巍的看了看脚下,只见那里有一个黑大个站在下面,随时准备接应自己,这才稍稍放了心。用已经僵硬的手把绳子系在树枝上面,然后把剩下的绳子顺了下去,自己一点一点的沿着绳子往下挪,在距离地面不到一丈高的地方,绳子到头了。老汉一看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老人家,你直接跳下来,我能接住你!”韩彰在下面喊道。 老汉使劲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咬牙一闭眼就朝着韩彰的怀里一跳。韩彰那个身材接住他这么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就跟接住一个小娃娃一样毫不费力。 那边邢如龙也从半山腰处下来了,二人合力把老汉抬到了一棵大树下面,让他坐好,捶前胸拍打后背,好半天老汉这口气才算是顺过来。“哎,真是两世为人啊!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说着,老汉就要站起来给二人磕头,被二人赶紧给拦住了。 “老人家,你一个上山来砍柴啊!这多危险!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赶紧回家吧。”邢如龙说道。 “哎,我家里就我这一个老头,我不自己出来砍柴又靠什么养活自己呢?”老汉叹了一口气,“走吧,二位恩公如果不嫌弃就跟我回家歇一会。”说着,老汉站起身来,还在捡拾地上的干柴。韩彰和邢如龙赶紧上来帮忙,帮着老汉一起把柴火捆好了,然后赶去他的家里。 原来老汉就住在山脚下的一处草房里面,周围也看不到什么邻居,房屋也非常简陋。老汉推开柴门,招呼着二人进了屋。进屋之后二人一看屋子里面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头还有一个箱子。整间房子里要不是还有个房顶能够遮风避雨,简直就和山洞没什么区别。 老汉招呼他们进屋之后,自己出去打了两碗凉水进来递给二人:“二位恩公见笑了。我这里实在是太穷了,连碗茶水都买不起,只能请恩公喝口凉水了。” 二人接过凉水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下,韩彰问道:“老人家,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啊!这里多不方便啊!你怎么不出去投靠亲友呢?” “哎!”老汉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亲友了。都死光了,现在就我老汉一个人靠砍柴为生,说不定哪天也就没了。今天幸亏是遇到二位恩公,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 二人听了这话也挺难过。“老人家,你就算是砍柴也应该去安全的地方,你看这山上这么大,前面那么多树木,你怎么不去那边砍柴呢?非得去那个悬崖峭壁上面。今天幸亏遇见我们,否则你就危险了。”邢如龙说道。 “二位恩公有所不知啊。”老汉说道,“这君山前面是君山大寨,那里被钟雄带人给占了,我们去不了。以前我们都是去后山砍柴,钟雄本来没有占后山,那里还是任由我们老百姓使用。但是后来来了一个叫什么王的,他们把后山给占了,说是要给那个什么王炼法宝用。他们占了后山之后就不允许我们进山砍柴打猎了,我们这里的人就只能勉强靠着在君山周边的小山里面找饭辙。你说那里危险,我也知道危险,可是如果不去的话我又根本找不到其它地方能砍到柴火,哎。” “竟然有人胆敢在钟雄眼皮子底下又修了一座山寨,那钟雄也不来管管吗?”韩彰问道。 “管什么管,他们都是一路货色,都是给那个什么王服务的。当初派人出来封后山就是钟雄干的。一开始他还说要给我们这些靠着君山吃饭的老百姓留条活路,给我们提供去修建山寨的工作,按天结算工钱。可是后来我们村子里面去的那些小伙子没有一个回来的,别说钱了,连人都不见了。幸亏我这人老力衰他们不要,否则恐怕现在我早就变成骨头了。后来我们村里集体去君山要人,可是人家有刀有枪有军队,我们这些老百姓上哪讲道理去啊?后来有人去官府告,可是官府也不敢得罪钟雄,就一直推诿,到现在也就不了了之了。那些去的年轻壮劳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哎,真是没有穷人的活路了。”老汉边说边摇头。 邢如龙想到了在君山后山那些只会挖矿取土的行尸走肉,心想恐怕那里面就有不少是这里的村民。“老人家,你知道他们在修什么东西吗。怎么能这么邪乎呢?”邢如龙问道。 “具体修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确实是挺邪乎的。自打他们开始占了后山之后,我们村子半夜就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吓人,半夜听到之后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一宿都睡不着。最奇怪的是前两天晚上开始,还出现了小孩哭闹的声音。大半夜的那声音都传出去多远,听得人毛骨悚然的。”老汉说道。 韩彰和邢如龙马上就想到了钟雄的儿子就是在前两天晚上失踪的。“老人家,你们这里离后山那么近吗?竟然都能听到这些?”邢如龙问道。 “很近的。出了我们村子以后,沿着山路拐个弯就是君山后山,不过那里现在已经被修建成为住人的地方了,有寨兵把守,外人进不去。”就在这时候,三人在房间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灰味道,非常呛人。“咳咳咳,你们闻,这就是后山那些窑炉开始烧了,每次窑炉一烧起来就会发出巨大的烟雾,这气味顶风都能传出二里地去。你们说谁家的法宝会是这种味道?” 韩彰和邢如龙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接触过铁匠炉,知道这股味道就是烧制铁矿石引起的。就在这时候,只听外面又乱套了,众人隔着窗户看出去,只见一队寨兵在附近走过去,边走边搜,有一个寨兵此时正奔着老汉的草房走过来。 第244章 徒劳无功南阳返 二次探山救少主 话说有一个寨兵来到老汉房门外面喊了一声:“老张头,今天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老汉在屋里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就是可疑的人,你们把我也抓走吧!” 外面的寨兵也没搭理他,胡乱的搜了一阵就走了。 “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一瞬间韩彰和邢如龙还以为自己暴露了,都准备要拼命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的就过去了。 “没事,这不是前几天也不知道哪来的官府的人来打君山,接下来他们就天天派人在附近搜捕开封府的奸细。每次来我都说我就是开封府的奸细,让他们把我带回去得了。”老汉说道,“对了,不知道二位恩公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我们就是要去开封,投靠朋友的。”韩彰说道。 “你们要去开封府啊!”老汉没有听清楚。 “不是去开封府,是去开封。我们哥俩仗着会点武功还有力气,准备去开封给人看家护院当保镖为生。”邢如龙说道。 “哦。你们要是开封府的该有多好,赶紧把这些家伙全都给抓走,省得他们祸害我们老百姓。”老汉说道。 二人一看这里也不保险,为了避免再被巡山的寨兵看见决定要赶紧离开。“老人家,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哥俩还要赶路,我们就先走了。” “哎,按理说我应该请二位救命恩人吃顿饭,可惜我老汉实在是太穷了,连这点礼仪都办不到。”老汉无奈的说道。 韩彰看看邢如龙,二人赶紧掏口袋,各自拿出来一些铜钱,一起交给老汉:“老人家,我们出门匆忙,带的盘缠不多,这点钱还望你笑纳。” “啊!这!你们救了我的命还要给我钱,这可怎么说的下去啊!”老汉想要拒绝,但是他根本不是两个大汉的对手,最终只能收下了。“二位恩公,大恩不言谢了。只是你们接下来一路小心,记得躲着点那些寨兵,别被他们当成奸细给抓了。” 韩彰和邢如龙告别离开老汉,脚步匆匆的赶回了塞广营的客店。此时展昭和阚进还在南阳府的衙门里面犯愁呢。 原来今天他们二人赶到南阳府,见到知府。南阳政府听到这两位都是朝廷命官,而且品级都不小,其中的展昭还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赶紧盛情接待。但是在听说他们是来求兵去攻打君山之后,知府脸色就变了。 “二位上差,这个事情不是本官不帮你们,实在是我们南阳府没有那么多的军队啊!那个君山是归襄阳府管辖,我这里无凭无据的派兵征缴已经是不合规矩了。而且君山表面上说只有三千人,但是实际上连水军带陆军早就超过了五千人。要想攻打君山除了陆军之外还必须有一支规模巨大的水军和数量繁多的战船,而这些都超过了我一个小小的南阳府的能力啊!我这里连厢军带周边的团练加一块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多人,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展昭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如今他身边有兵部的校尉还拿着兵部的调令,如果他都没办法调出来军队,那么自己就更没办法了。 阚进也是久在京城,根本不知道广大战场以外的地区的军事实力有多么虚弱,一听说整个南阳府要把各个村庄的庄客和团练都加在一起才能凑够三千人,阚进就把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想到现在除了兵部丢脸之外,就连各地的官府都不给兵部面子,阚进就气得不行不行了。“知府大人,这可是重要的公务,你要是耽误了公务,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道理讲不通就只能靠大帽子压人了。 “阚校尉,本官实在是想帮但是帮不上什么忙啊!”知府说道。 “知府,目前南阳城里面有多少守城的军兵?”展昭害怕两个人吵起来,赶紧出来解围。 “连把守城池带城内维护治安的总共有一千二百多人。”知府说道。 “那么我们先借八百人怎么样?还请知府大人通融一下。”展昭说道。 “这个……”知府想了想,“好吧,展护卫,本官可以派八百人去协助你们。不过这些人还要重新布防,还要抽调,所以不能马上过去,至少还需要三天准备的时间。”知府说道。 “好,那就有劳知府大人了。” 回到客店之后,阚进还是闷闷不乐,一想到堂堂兵部的人,竟然最终只能从地方上借到八百军队,而且这些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位,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而展昭听完了韩彰和邢如龙的介绍之后,马上命人找来一份地图,仔细的查看着他们今天去过的地方。“你们确定闻到的那个气味是一种焦炭的刺鼻味道吗?” “对!属下曾经在铁匠铺干过,记得那种味道,那就是炼制铁矿石特有的味道。”邢如龙说道。 展昭点了点头:“有小孩的哭闹声。莫非钟雄的儿子是被后山那些人给绑架了?可是他们跟钟雄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还会绑架自己人?” “展护卫,我觉得是不是因为钟雄并不想跟开封府作对,所以那些人绑架他的儿子就为了逼着他跟开封府为仇呢?那天我们落水之后,我最害怕的就是钟雄马上派人沿着河前来搜捕我们,当时我没有武器,你又昏迷不醒,如果那时候我们被他们抓住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没命了。而钟雄当时并没有派人前去搜捕,看起来他是故意放了我们一条生路。很可能君山里面有人不想让他跟开封府交好,而是想要逼着他跟开封府为仇作对。”邢如龙说道。 展昭点了点头:“邢兄弟说的有道理。那天他们特意前来栽赃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引我进入山寨的那个黑衣人对路线太熟悉了,一看就是山寨内部的人。” “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展昭还没说话,阚进过来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他们后山就在冶炼铁矿石,那么不如我们趁夜进去把后山给他端了!” “那后山防守严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展昭说道。 “钟雄的儿子不是也在后山吗?我们进去先把他的儿子找到,然后以他的儿子当人质,我看钟雄还有什么能耐抗拒官军。”阚进说道。 展昭想了想说道:“如果真能够找到钟雄的儿子,能够消除误会,让钟雄知道是他内部有人心怀不轨的话也挺好。本来我们就兵力不足,想要靠军队踏平君山目前我们没有那个实力。为今之计,最好能够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而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接下来众人就在商量去营救钟麟的人选。展昭武功最好,他肯定得去,而阚进也一定要去,他要亲眼看一看那些窑炉和铁矿石。而楚芸璐也要去,毕竟她是六扇门捕头,这么大的事件她不能袖手旁观。最后留下韩彰带领官军看守住营盘,这三人换好了夜行衣靠,前往君山的后山。 一路之上,展昭没想到阚进的轻功竟然也不错,本来以为他是天天坐在衙门里面处理文案的校尉,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轻功。而楚芸璐本职就是捕盗抓贼,脚上的功夫自然也不差。三人由 展昭在前面引路,很顺利的来到了上次他们到过的那个地方。但是今天只见这里已经安置了不少临时的路障和壕沟鹿角,已经没有办法摸进去了。 “展护卫,我们怎么办?”楚芸璐问道。 “没事,我们再往里面走,我记得邢如龙他们说的那个村子,我们从那里进山。” 展昭凭借着记忆,沿着山麓往里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白天韩彰和邢如龙到达的那个小村庄,看到了山脚下孤零零的一座小房子,看起来那就是今天被他们救出来的那个老汉的家。此时小草屋里漆黑一片,恐怕是老汉早就睡着了。展昭数着路线,从村子出来,转头绕进了山里,此时的大山里面也是黑的看不到手指。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楚芸璐问道。 展昭摆了摆手,仔细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四处寻找着气味的来源。“你们看那边!”展昭指着一道山梁处说道,“这股焦炭味道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那边还有火光,应该就是窑炉的所在地了,我们过去,小心点脚下!” 三人然后循着焦炭的气味和森林深处依稀的火光一路走,来到了一处山梁的前面。三人举目观看,已经能够看到窑炉的大烟囱了。 “看来这道山梁的另一边就是贼寇的窝点了。”展昭说道。 阚进看了看山梁,说道:“这道山梁看起来不算高,我们跳上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说着,就要纵身飞起,被展昭拦住了。 “阚校尉且慢!既然那些贼寇在外面都已经设置了警戒,不会在眼皮子底下忘记了看守,这里面一定有诈。我们先沿着山路往里面走走看看。”展昭说道。 阚进看着身边的山梁,还是不舍,但是并没有否定展昭的主意。毕竟三人夜闯贼窝,这是在用命来赌博,不是逞强争胜的时候。 三人一路往里面走,只见山势越来越险峻。三人爬上了一座山峰,能够俯瞰刚才的窑炉,上来之后才发现幸亏刚才没有冒然跳进去。因为山梁的背后是一处峭壁,如果冒然翻过去的话,不仅不能够进入贼窝,反而自己就会滚落到山石缝隙里面去。而目前三人所在的山峰,幸亏这是在晚上,要不然白天的话在贼窝里面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 展昭仔细的看着山梁另一边的情况,只见那边远处就是之前自己曾经去过的土矿坑,而沿着山梁附近有三座巨大的窑炉,窑炉旁边有很多大车,上面装的好像都是石头,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力工正在往窑炉里面搬运着时候,还有力工在摇着风箱不停的吹火。再往里面走是一排房屋,仔细倾听,里面似乎确实有小孩的哭啼之声,不过在巨大的窑炉的呼呼声音中,听不到那么真切。 “看来那排房屋里面应该就是住的是在后山的贼寇了。”阚进看着里面,从他的位置看去,似乎能看到一个山洞,“那个山洞是怎么回事?” 展昭没有看到山洞,而是在想着如何才能够摸进去,怎么才能够把钟雄的儿子救出来。“阚校尉你看那些大车,上面应该就是铁矿石了。” “没错!”阚进也早就看到那些石头了,“原来真是君山这些贼寇把铁矿石给偷走了,真是气死我也。”他现在就想赶紧把这批石头给运出去,让朝廷看看兵部也不是白给的。 “你们看那边!”楚芸璐说道,“要是我们能够借助什么东西越过烟囱就好了,那些力工看起来都在一门心思干活也注意不到我们。” 展昭看着这荒山秃岭,只见山梁上面连个草叶都看不到,更何况是树木树枝了。不过展昭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看到山梁处有一个小小的山凹,他算了算自己跳跃的距离,觉得自己到达那里完全没问题。“二位,等一下我先下去。我就到那个小山凹里面站着,你们跳过来的时候我在中途给你们助力,帮助你们跳到里面去。你们记得,虽然那些力工什么不知道,但是里面很可能还有监工,千万小心别被监工看到了。”说完展昭也不管他们两个同意不同意,以纵身跳到了山凹处,然后等着二人。 阚进先运足了一口气,使劲一蹦到了山凹附近,在那里展昭以背靠地,以脚向天上蹬,正好蹬住了阚进的双脚。阚进借助展昭这一阶梯又一纵身跳进了山梁里面,落到了窑炉下面。 楚芸璐见阚进进去了,自己也不甘示弱,同样也运足了气息,然后飞身跳到展昭的附近。展昭依然找准楚芸璐的落脚地,然后也为她助了一脚之力,帮助楚芸璐也跳进了山梁里面。 最后展昭也站起身来。从山梁处想直接跳进窑炉方向太远了,除非像刚才一样中途有人给助力,否则单凭轻功很难飞过去。但是展昭纵身跳起,中途感觉要降落之后,赶紧从腰里掏出来飞爪百链锁,瞄准窑炉上面的烟囱,就扔了过去。飞爪抓住烟囱,展昭在中途借了一次力,然后也翻身落到了窑炉下面。 三人都进来之后,下面的力工还是在闷头干活。阚进先是绕到了大车旁边,仔细的查看着上面的石头,确定了是铁矿石无虞。心里高兴,心想这回就有证据治君山的罪名了。因为铁和铁矿石也都属于国家管制的商品,跟盐一样,私人再有钱都是不允许买卖的,如今这么一座山寨竟然弄到这么多铁矿石,这要是按照刑律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展昭看到阚进一直盯着那些矿石不想走,赶紧过来说道:“阚校尉,我们先往里面去看看。现在就算我们发现了这些赃物也没办法拿走,但是只要能够救出来钟雄的儿子,有了他的协助的话,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来追赃了。” 阚进点了点头,跟着展昭一起往里面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都觉得有了外面的岗哨所以这里面就安全了,还是这里的人都去干什么了,总之这一排房屋里面都没有人,很是安静。 一直来到最靠里面的一间,展昭侧耳仔细听,里面有小孩呜咽的哭泣声音。“在这里!”展昭低声的招呼其他二人。然后试着推了推门,感觉门从里面被关上了。展昭心想如今要速战速决为好,迟则生变就麻烦了,所以就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只听里面传来了一个大汉的粗犷声音:“谁呀!半夜不睡觉过来敲什么门?” 展昭想起来第一次前来探山的时候,那两个监工管这里的头领叫大王,于是就捏着鼻子说了一句:“大王派我来的。” 里面的人听了恨恨的说:“又干什么啊!你去告诉大王,这孩子现在我们看着呢,平安无事。让大王放心。” “大王想见见他,开门。”展昭继续说道。 里面的人一边抱怨着一边开锁,刚把门打开,想说“参见大王”,但是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展昭手快一下子就把他的脖子拧断了,这个贼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见了阎王。 展昭刚想进屋,就见屋里面又出来一个人,那个人见到自己的同伴一瞬间瘫倒在地,就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大喊:“不好了!来人!有奸细!”展昭一听就是心中一惊。 第245章 群雄舍命救雄子 不料黄雀在后边 话说展昭想要救钟雄的儿子,但是没想到这个房间里面竟然有两个贼寇,其中一个死了,另外一个一边喊叫一边准备进屋去挟持小孩。但是被从窗户跳进去的阚进正好按倒在地。阚进也不客气,拔出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这时候屋里面又响起来了小孩哇哇的哭声。展昭循着声音进来,看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床上痛哭,赶紧问道:“孩子,你先别哭,你是钟麟么?我们是奉你爹的命令前来救你的!” 小孩一听这句话就不哭了,说道:“我是钟麟,叔叔快救我!” 展昭把小孩带出房间,这时候就听见外面乱套了,有人敲鼓有人敲锣,在喊“了不得了!有奸细进来了!” 眼看着远处就点起来火把了,展昭知道看起来今晚想逃出去没那么容易了。他们带着钟麟来到了刚才进来的山梁处,展昭说道:“楚捕头,你护送着钟麟快跑,只要让他回到他爹身边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那你们怎么办?”楚芸璐问道。 “我来断后,你快走!”展昭说道。 “可是我根本跳不过去!这可怎么办?”楚芸璐看着悬崖和下面的山石缝隙说道。 “来,你抱着钟麟,我们把你们扔过去。”展昭说道。紧接着,楚芸璐抱紧了钟麟,展昭和阚进托起楚芸璐,喊了一二三,然后一起使劲,楚芸璐借着他们二人的力量直接跳到了山梁之上,然后翻过山梁,跑进了深山。 “展护卫,我们怎么办?”阚进眼看着远处的火把越来越近问道。 “走吧,我们去那个山洞里面去看看。”展昭这时候也看到了窑炉旁边的山洞。他还很纳闷,这个山洞的洞口有明显的人工挖掘的痕迹,他们不是要修建窑炉炼法宝么?怎么还要挖山洞呢? 就在展昭和阚进刚刚走进山洞的时候,邓车就带着人赶回来了。回来之后他就大骂负责看守现场的人:“混蛋!怎么又进来奸细了!那个小崽子怎么样了?” “禀告大王,小崽子被救走了。两个看守他的兄弟都死了。”负责看守场地的贼寇说道。 “废物!混蛋!你们还能干点什么?”邓车大骂道,“那些人呢?他们去哪了?外面那么多人严防死守,怎么竟然还被他们混进来了!都是一群饭桶!” “回大王,刚才小的看他们往山洞里面跑了。一开始他们好像去了山梁那边,但是应该是没跳过去,就转身进山洞了。”贼寇回答。 “进山洞了。那就好办了。”邓车回头看了看身边一个身材道袍的道人说道,“雷先生,他们进去会不会破坏法宝呢?” “放心吧,法宝现在已经基本上已经巩固好了,区区凡人是没有办法破坏的。本道正好也想看看那些法宝的威力呢。”雷先生说道。 “好,那么咱们就进去看看。看看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一次又一次的前来闯我的大寨。”邓车说道。 “邓寨主,既然小崽子不在了,那么我就赶紧回去执行下一步了,就不跟着邓寨主一起进去了。”在人群里有一个说话,此人正是姜凯。 “好吧,那就祝姜寨主一帆风顺,明天我再来拜见姜大寨主。”邓车说道,然后看着姜凯急匆匆转身而去的背景,脸上露出来鄙夷的表情。 再说展昭和阚进,进了山洞之后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条通道,似乎是在一处天然的洞穴里面,又加以人工开凿扩宽,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二人一路走着,一直到了一处铁门处就到头了。之间这个铁门,只是用铁条搭建出来一个门框一样的东西,而中间似乎是一片虚无缥缈的光圈。仔细倾听,那光里面传出来鬼哭狼嚎的声音,看起来老汉说的声音应该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眼看着这里就是一个死胡同,二人就想转身离开,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邓车等人赶到了。他身边的人都拿着火把灯笼,看到展昭和阚进二人之后,都纷纷拿出来武器。 “对面是什么人?胆敢几次三番的闯我的大寨,你们不想活了么?”邓车问道。 展昭刚想说话,只听邓车旁边站出来一个人,那个人哈哈大笑:“邓大王,这个人就是展昭。就是南侠御猫,皇帝和包黑子眼里的大红人。” 展昭听到这个声音非常耳熟,借着火光仔细一看,啊!原来站在邓车旁边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宴青。“宴青!没想到你真的跑到君山来了!” “不错,宴大侠我现在确实在君山,不过我是来送信的,并没有在这里落脚。展昭,前几天你夜入君山大寨,偷走钟雄的儿子钟麟,那一趟干的挺顺利啊!”宴青说道。 “啊!莫非那天那个黑衣人就是你!”展昭这才明白为什么感觉对方非常熟悉自己的轻功,还非常熟悉君山大寨的情况。 “多亏了有宴大侠我给你指路,要不然你一辈子也进不来君山呢。”宴青说道,“给你认识认识,这位就是江湖上人称圣手大王的邓车,邓大王。”宴青指着那个大汉说道,然后又指着旁边身穿道袍的道人,刚想说话,只见那个道人轻轻摆了摆手,宴青就没有言语,“邓大王,这个就是江湖败类绿林叛徒展昭,怎么处置他,交给你了。” 邓车看了看展昭,说道:“展昭,我听说你武功,轻功,暗器,是三绝。那么今天我也陪你玩一玩暗器怎么样?” 展昭一看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面,要是使用暗器,恐怕他们那边人多受伤的几率更大,心里高兴就说道:“好啊!不知道你擅长使什么呢?” 邓车从百宝囊里面掏出来一颗铁丸:“我就使铁丸。接下来你可以随便朝我,也可以朝我的人马扔暗器,飞镖,飞蝗石,什么都行,而我就凭借这一颗铁丸阻挡。只要你能打中我们这边任何一个人都算我输,你看怎么样?” 展昭一听他这话可太大了:“你要是输了怎么样?” “我要是输了,就跟你回开封府打官司。铁矿石是我偷的,那些官兵是我杀的,陈州的力工是我绑架的,除了陈州之外我还在很多地方包括开封,应天,南阳,都使用狐媚之法迷惑了很多力工,让他们过来给我卖命,只要我输了,我就跟你回开封府认罪伏法,任凭包黑子把我的脑袋用狗头铡给剁下来。你看怎么样?”邓车说道。 “好!你的脑袋我就收下了!”展昭说道。 “先别着急啊!如果你赢不了呢?”邓车问道。 展昭刚想说话,阚进就出来了:“邓车,你一个区区的贼寇还想跟官府讲条件,我跟你讲,你们这些人马上倒缚双臂跟我们回官府。如果不然,小心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捕盗抓贼了!” “哼!区区一个开封府的走狗还敢如此嚣张。”邓车也生气了,“我先打断你的狗牙!”说着他把铁丸往空中一弹,只见铁丸直奔阚进面门而去。阚进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赶紧闪身躲过,但是他没有想到那颗铁丸竟然会拐弯,虽然阚进躲过去,但是邓车在那边一挥手,铁丸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绕到了阚进的后脑勺位置,狠狠的砸了一下,把阚进的后脑勺上砸出来一个包。疼得他“哎呀”一声。 展昭一看就明白了原来邓车也会道法,他这个铁丸不是一般的铁丸,而是运用真气控制的法术。赶紧趁机掏出来飞镖朝着邓车扔了过去,邓车一见飞镖来了,也不躲闪,只见铁丸自己在空中飞过来砸掉了飞镖。“咣当”一声飞镖落地。展昭又抓出来一把墨玉飞蝗石朝着邓车扔过去,没想到邓车也从百宝囊里面掏出来一把铁丸,激起在空中。铁丸们在空中飞舞,转眼之间就把飞蝗石都砸到了地上。 邓车非常得意:“怎么样?展昭!你还有什么能耐!刚才说大话那个小子呢?你有什么能耐,都赶紧使出来吧!” 展昭心想坏了,目前唯一的入口都是敌人,要想闯出去看起来没那么容易。不管了,现在只能是硬闯了。想到这里,展昭又抓出来一把飞蝗石,全都附着上真气,瞄准邓车等人扔了过去。邓车刚想使用铁丸过来阻挡飞蝗石,但是没想到飞蝗石在空中全都爆炸了,一时之间山洞里面全是一片沙尘。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展昭趁机拉着阚进就想往外面闯,就在这时候只见对方阵营中的那个道人挥舞拂尘,激出来一阵狂风,转眼间就把沙尘给卷走了。大好的逃生机会没有了,展昭心中愤懑。 邓车一见沙尘不见了,还想指挥贼寇进攻,也被道人拦住了。道人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邓车哈哈大笑:“雷先生好办法。展昭,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再厉害能打得过那些头上有角后背有翅膀的家伙么?展昭,你就好好跟新朋友玩吧。”说着邓车一挥手,这群贼寇全都快步往跑。 展昭和阚进也想跟着出去,但是只见他们身后的铁门里面青光一闪,一个头上有犄角,青面獠牙,背后有翅膀,还长着尾巴的恶魔从铁门里面钻了出来。看到两个活人,恶魔呼啸着就朝二人扑了过来。 “展护卫,这是个什么东西?”阚进问道。 展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恶魔,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展昭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硬仗。 而此时在山洞外面,道人已经设下了结界。“邓大王放心吧,他们出不来了,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魔界来的恶魔更厉害。” “幸亏有雷先生。对了,虽然姜凯说他去对付钟雄,但是那个小崽子不在手里面,我还是觉得有点空唠唠的。你们快去,满山搜捕那个小崽子,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回来。”邓车吩咐完毕之后,又和宴青还有雷先生回到议事厅去商量计划。原来他们并不是住在靠近窑炉的这一排房间里面,而是在更里面单独还有一处房屋,刚才他们和姜凯就都在那里商量事情,所以才没有发现展昭和阚进。 再说楚芸璐抱着钟麟,离开君山后山之后,二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山中。眼看着四周全是举着灯笼火把的巡山队伍,楚芸璐心想这可该去哪里躲避呢?想来想去她就想到了白天被韩彰和邢如龙救下来的那个老汉,心想现在只能靠他了。 想到这里,楚芸璐就带着钟麟一起赶往老汉的家里。钟麟虽然知道他爹是君山大寨主,可是眼看着这漫山遍野的搜山队伍,他也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是他爹派来的,一定是他爹的敌人派来的。所以也不敢苦恼,跟着楚芸璐一起逃命。 二人来到老汉的房间。此时老汉早就睡觉了,而且他的家门也没有锁,也根本用不着上锁,再不开眼的贼也不会来到他这三间破草屋里面偷东西的。二人直接推开房门进入了房间。老汉被惊醒了,起来之后借着夜色看到了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小孩出现在了他的家里,吓得他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人还是鬼。 楚芸璐赶紧说道:“老人家莫怕!今天白天是不是有两个人把你救了!那两个人都是开封府的官差,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我们刚刚从君山后山救出来一个孩子,现在山兵正在漫山遍野的搜捕我们,还请老人家救命!” 老汉听了这句话之后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一看眼前这个女子和小孩不像什么坏人,再加上外面到处都是火把和喊叫声,知道他们肯定是被山兵追得走投无路才来找自己的。但是自己这破草屋该把她们往哪里藏呢?想来想去老汉突然起了飞智。原来他这个墙角由于年久失修早就裂开了一个窟窿。平时他也嫌难看,找了一个柜子挡着。现在形势紧急,他赶紧挪开柜子,让楚芸璐和钟麟进去躲着,然后赶紧把柜子推回远处。 刚干完这些,那些山兵就举着火把过来了。有一个山兵一脚把门踹开,毫不客气的问道:“老头,你看到一个小孩没有?” 老汉也没好气的说道:“你看我像不像小孩?白天你们来搜开封府的奸细,晚上又来搜小孩,你们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了!” “别废话!”山兵们进屋胡乱的翻了一遍。他这个房子站在门口连被窝里有没有虱子都能看到,所以根本也没有翻的必要,这些人只是借机要耍耍威风。把老汉本来就破乱不堪的房间翻得更乱了之后,一行人才离开去找别的人家祸害了。 老汉看他们走远了,这才挪开柜子,让楚芸璐和钟麟出来。“多谢老人家,我们得马上走,要不然这些人再回来就麻烦了。”楚芸璐说道。 老汉想了想说道:“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住在塞广营,我们的军队都在那里。”楚芸璐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又人生地不熟,出去撞见山兵就麻烦了。老汉我就好事坐到底,送你们去吧。我总去那里卖柴火,知道怎么走近。”老汉说道。 “多谢老人家。到了那里你也不用回来,我会找南阳知府给你安排一份差事,你就在塞广营养老就行了。”楚芸璐说道。 老汉看了看自己这个穷家,叹了一口气。心想无论这些山兵发没发现恐怕我都回不来了,他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把白天韩彰和邢如龙给他的钱都贴身存放,拿着自己砍柴用的斧子,又挑了两条树枝当拐杖,交给楚芸璐和钟麟,然后带着他们二人赶往塞广营。 一路之上倒是也碰上了巡逻的山兵,不过那些人都只顾着去犄角旮旯能躲人的地方寻找,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还敢走夜路回军营。楚芸璐一路走的担惊受怕,既害怕突然被山兵发现,又害怕眼前这个老头突然把自己出卖了,一路上手就按住宝剑,准备随时战斗。直到到了军营了,看到熟悉的地方了,这才放下心来。 韩彰和邢如龙此时也等的心急火燎,看到楚芸璐带着一个小孩回来了,还有白天他们救的那个老汉,这才放心,赶紧安排老汉去休息,稍后再找一个打更的工作给他。然后他们就问楚芸璐,怎么展昭和阚进没有回来。 楚芸璐喝了一口水把气息喘匀了,这才把今晚的经历说了一遍。听说展昭和阚进为了掩护他们自己还留在君山后山,韩彰和邢如龙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这时候钟麟说话了:“二位军爷放心,等明天我见到我爹之后,自然会告诉他是谁绑架了我。就是后山那些坏蛋,还有我那个舅舅,就是他们一起合谋的。等我爹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抓住那些人交给你们处理,也会把展南侠放出来的。” 韩彰听了这话心里高兴,问道:“你也知道展南侠么?” “当然知道。”此时的钟麟已经恢复了大寨主儿子的气派,再也不是那个哭闹的小孩了。“那天展南侠前去拜山,常叔就跟我说了,本来我也想出去看看,但是被常叔给拦住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展南侠把我给救了,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 “好!那我们就明天出发,去救展南侠。”韩彰也很高兴。 第二天,韩彰点齐了五百军兵跟着,自己骑着马,马上还带着钟麟,一起来到了君山大寨的外面。到了外面之后,邢如龙喊道:“君山大寨主钟雄听着,我们展南侠昨晚深夜前去后山把你的儿子钟麟救了出来,你快快出来父子团聚!” 钟麟也喊道:“爹爹!你快出来!不是展南侠绑架我的,是后山那些人,他们和我舅舅姜凯一起绑架我的,你不要冤枉了展南侠!” 就在这时候只见寨墙之上出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姜凯。只见姜凯看着下面哈哈大笑道:“我的好外甥,托你的福,现在君山大寨姓姜了!” 第24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亲弟原是野心狼 “少爷!慢点!那里是后山,不能去!”时间倒退回一段时间,此时钟常正带着钟麟在君山上面玩耍。钟麟看着后山就要过去,钟常赶紧拦住他。 “常叔,那里不也是我们君山的地盘么?为什么我爹不让我们过去?”钟麟问道。 “少爷,大寨主说了,后山借给襄阳王修炼法宝用了,我们君山大寨的人不能过去打扰。”钟常说道。 “哼!等我长大了当上寨主之后,一定要把那个什么襄阳王赶走。一定要把整个君山收回来。”钟麟眼看着一山之隔,原来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如今被开采成为了一片狼藉之地,忿忿的说道。 “邓寨主,来喝酒!”此时在后山的议事厅里面,姜凯正在跟邓车喝酒。 “姜寨主,你不在前面大寨中处理公务,怎么天天有空过来找我来喝酒啊。还每次都要由你买来酒肉,我这无功受禄,这酒喝的也挺不心安的。”邓车说道。 “哎,邓寨主,你也知道。我这个寨主就是一个虚职。有名无实,就是按月领工钱,平时连个小喽啰都指挥不动。要不是当年这君山大寨是我爹创建的,那个钟雄根本就不能给我一个容身之地。”姜凯边喝酒边说。 “姜寨主,话不能这么说。当年要是没有钟雄,这君山大寨也发展不成今天这个样子。”邓车说道。 “确实如此,要是没有他确实没有君山大寨的今天。但是换句话说如果没有王爷的栽培,就算有十个钟雄也没有办法把君山盖起来。可是这个钟雄现在自以为是,已经不再把王爷放在眼里了。”姜凯说道。 “何以见得呢?”邓车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道。 “你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那个展昭欺人太甚,竟然敢夜探山寨,还敢搅闹后山,影响邓寨主给王爷修炼法宝。可是这么大的事情,那个钟雄不但在那天没有派人沿河去搜捕展昭,反而过后也不闻不问,根本不派人去打听展昭的下落,更谈不上做出什么应对之法。你说这样的人,他对王爷的忠心还可信吗?”姜凯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邓车依然不把话说开。 姜凯可坐不住了:“邓寨主,你这后山修炼法宝急需人手,可是他钟雄一直把持着他那些寨兵,一个都不愿意派来后山帮你的忙。要是换了,早就把全山上下所有的人全都派过来给邓寨主你调遣了。” “大寨主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兵马,好不容易训练得如此兵强马壮,仅仅用力干力工的事情,这可太大材小用了。如果被王爷知道了,也不会允许的。”邓车说道。 姜凯见邓车一直不松口,自己也泄气了。“哎,都怪我自己没什么本事,没有能力为王爷效力。” 邓车神秘一笑:“姜寨主,君山的兵马要留着给王爷调遣,可是君山附近的村民就没有必要那么客气了。之前大寨主一直说帮我招募附近的村民过来干活,可是一直只听到承诺,却连一个人影也见不到啊!别的不说,就光在塞广营就住着几千口人,大寨主怎么不去打一仗,抓点俘虏给我使用呢?” “邓寨主放心,只要姜某有机会一定会去跟大寨主说。可惜这事太大,我怕我说了他也不会听。”姜凯说道。 “那么姜寨主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大寨主听话吗?王爷可不会喜欢遇到事情什么主意都拿不出来的人。”邓车说道。 姜凯想了想说道:“要说办法倒还真有一个,不过可能有点危险。” “不知姜寨主有何高招啊?”邓车问道。 “钟雄的儿子钟麟,那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只要把钟麟绑出来,同时诬陷是展昭干的,那么钟雄必定会勃然大怒,一定会派兵前去捉拿展昭,到那时候邓寨主的俘虏也就有了。不过想要绑架钟麟还是有点困难,我们还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相助,同时去引诱展昭进来。”姜凯说道。 “哈哈哈哈,这个简单。宴大侠,你的买卖来了!”邓车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只见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宴青。邓车对着目瞪口呆的姜凯说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莲花宴青宴大侠。宴大侠,这位是姜凯姜寨主。” 姜凯赶紧站起身来,对着宴青施礼。他认识宴青,宴青也是钟雄的朋友,之前来君山大寨钟雄招待过宴青,不过钟雄却没有给两个人引荐过,因为在钟雄的眼里根本没有姜凯的地位。“宴大侠,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宴青也听邓车说过姜凯的事情,也赶紧抱拳还礼:“姜寨主,久闻大名,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邓车见他们二人见面完毕就招呼他们坐下。 姜凯对着宴青说道:“不知道宴大侠这次为何而来啊?” “我是来替王爷传话的。那开封府的鼻子太灵了,他们已经闻到君山了。所以王爷派我来通知邓寨主万事小心一点。”宴青说道。 “正好有宴大侠在此,姜寨主有什么妙计可以说出来了。”邓车说道。 “我的计划很简单。首先派人去塞广营引诱展昭过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寨墙有些破损,但是平时那里也不会引入注目,所以根本没有人去维修。但是从那个地方进来之后就可以直奔后寨。只要宴大侠能够把展昭引到后寨里面,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姜凯说道。 “那么谁去绑架钟麟呢?”邓车问道。 “那钟麟毕竟只是一个孩童,爱玩爱闹,要抓他不必费那么多的事,只要我略微使用一个小计,就能让他到时候主动跟我们过来。不知道宴大侠肯不肯帮忙呢?”姜凯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宴青要是说不帮忙,那面子上就彻底栽了。只听宴青哈哈大笑:“正好宴某和展昭还有一笔账没算完呢。只要能够让宴某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宴某自然责无旁贷。只是还要劳烦姜寨主派人带我查看一下来往的路线。” “这是自然。”姜凯说道,“邓寨主,我们这样做王爷会不会不高兴呢?” “王爷只需要忠心的人。只要不耽误王爷修炼法宝,只要对王爷忠心,严格听从王爷的命令,那么君山姓什么并不重要。姓钟也好姓姜也好,最终都是王爷的。”邓车说道。 姜凯心领神会,亲自带着宴青查看了山寨里面的情况,然后派人带着宴青去到塞广营,仔细侦查了塞广营的地形地貌和往返路线。宴青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贼,走一趟就知道路线了。 给宴青介绍完了路线之后,姜凯就过来找到了钟麟。此时钟麟正在钟常的陪同下进行玩耍。姜凯拿着一个木马过来找到钟麟,由于他是钟麟的舅舅,平时也没事,所以总爱过来逗钟麟玩,全山寨都习以为常了。 “来,钟麟,试试这匹大马。”姜凯来到钟麟住的院子,看着钟麟正在摆弄着木头刀,高声喊道。 “舅舅!”钟麟非常亲热的跑了过来。他作为山寨大寨主的儿子,平时也没什么小伙伴可以一起玩,就是天天陪着自己的常叔,还有这个经常来给自己送玩具的舅舅是最亲的人了。 “姜寨主。”钟常也过来打招呼,不过他对于这个有名无实的寨主没有什么好感。 “钟常啊,今天我没什么事,就由我来陪钟麟吧。你也去歇歇吧。”姜凯说道。 其实钟常天天也没什么事,他的工作就是陪着小少爷。但是如今姜寨主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只好告诫了一下:“那我就先下去了。姜寨主,大寨主有令,君山大寨的人都不能去后山影响王爷修炼法宝,所以你千万不要带着小少爷去后山,就在这个院子里面玩一会就行。” “我知道,你放心吧。”打发走了钟常之后,姜凯陪着钟麟玩了一会木马木刀。玩着玩着,钟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姜凯赶紧问道:“大外甥,怎么了?嫌木马不好玩吗?” “不是,舅舅。哎,你说咱们君山那么好的后山怎么就平白无故的给了别人,现在咱们连想要去看看都不让。等我当了寨主之后,一定要把后山收回来,把那个王爷赶跑。”钟麟也是面对亲人,童言无忌。 “你这么讨厌后山那些人啊!”姜凯问道。 “非常讨厌,那些人赶紧滚出君山才好呢!”钟麟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倒是有个办法。”姜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舅舅,你有什么好办法?”钟麟高兴的问道,他绝对想象不到眼前的亲人其实就是和他最讨厌的人是一伙的。 “今晚我假装成后山的人,过来绑架你。你是大寨主的心头肉,只要你有了危险,那么大寨主一定会发怒的,这样就会把他们赶跑了。”姜凯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钟麟听了前面的话还有些犹豫,听了最后一句逞强好胜的心就被激起来了:“舅舅放心,我也是小小男子汉,为了赶走霸占我们后山那些人,这点事情算什么?我肯定不会害怕的。只是,这事要不要让常叔知道。” “千万不要。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阻拦的,还有就算他不阻拦,但是到时候在大寨主眼前演不出来那种着急上火的表情,也会引起大寨主的疑心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告诉他,到那时候他一定会夸奖你机制勇敢的。”姜凯说道。 钟麟一听说到时候能够获得夸奖,心里也非常高兴。当天晚上,就依照计划行事。姜凯假扮成黑衣人溜进钟麟的房间,故意在钟常面前说是奉了开封府展昭的命令前来抓钟麟的,钟常虽然会两下子,但是面对姜凯还是差了很多,很快被姜凯打倒在地。钟麟知道此人是姜凯,所以也没有反抗,顺从的跟着姜凯离开了君山大寨。而宴青则偷摸去放了一把火,以便减缓山寨的进度。 姜凯带着钟麟离开了山寨,由于当时山寨都乱成一团了,很多人只以为是要去救火,根本不知道钟麟也被绑架了。姜凯这才带着钟麟顺利的离开了山寨,来到了后山。到了后山之后,钟麟一开始还是很高兴的,缠着姜凯连声问自己的演技怎么样,接下来该怎么去跟钟雄汇报。但是没想到姜凯到了后山之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直接命人把钟麟关押了起来。 钟麟这才明白原来舅舅是和后山的贼寇是一伙的,这才每天在房间里面痛哭流涕以泪洗面。直到被展昭等人救出来之后。 姜凯发现钟麟被救走之后,知道事情要坏,就回去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原来他早就拉拢了一批对于钟雄心怀不满的人了。最近趁着钟雄每天担忧儿子的下落,借酒消愁的时候,姜凯就更加加快了串联的步伐。这个君山山寨当年就是他父亲创办的,不过当年他父亲只是依靠水边创建了一个小水寨,后来钟雄离开军队之后,辗转投奔到了这里。老寨主发现钟雄是个人才,就收了他作为上门女婿,让他在一旁重修了旱寨。后来老寨主去世之后,就把水寨也都交给了钟雄。钟雄一来是确实有能力,二来也是被襄阳王发现,得到了襄阳王的资助,这才把君山大寨越修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而当年跟着老寨主那些人,现在早都被边缘化了,有的像是姜凯一样挂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衔,还有的干脆就还是当一个小小的兵头。这些人对于钟雄一直都很忌恨,如今有了老寨主儿子的率领,这些人的心也都开始活分起来了,都想在新的一轮权力洗牌里面能够获得一个不错的地位。 此时钟雄正在房中独自喝着闷酒。他只想好好经营君山大寨,不想得罪开封府,所以那天并没有派人沿河去搜捕展昭,也没有派人四处去寻找展昭的落脚点,但是没想到开封府竟然进来抢走了自己的儿子。不过他一直很疑惑这件事情,以开封府包大人的名声和展昭的名气,他们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解,钟雄的酒喝的就有点多了,就在这时候姜凯跑了进来。 姜凯一边跑一边高兴的说:“大寨主!姐夫!钟麟找到了!我的外甥找到了!” 钟雄一听到这话也马上站起身来,满嘴酒气的问姜凯:“钟麟在哪里!” 姜凯拉着钟雄的手说道:“大寨主随我来!”然后就拉着钟雄离开了房间。 此时天也黑了,钟雄又喝了不少闷酒,也辨别不清方向,只觉得姜凯拉着自己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落。本来钟雄是有亲兵卫队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左转右转他们没跟上来还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总之到了这里之后,钟雄的亲兵卫队全都不见了。 姜凯指着亮着灯的房间说道:“钟麟就在里面!” 钟雄赶紧过来推开房门,兴冲冲的叫了一声:“我的儿啊!啊!”原来这个房间里面并没有钟麟,而是他的妻子正抱着他的小女儿,还有几个丫鬟和钟常。“你们怎么在这里?钟麟呢?” “不知道啊!刚才姜凯说钟麟在这,就把我们全都带到了这里,可是我们一进来之后发现根本没有钟麟,而他却带人把房门关上,不让我们出去了。”钟雄妻子说道。 钟雄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刚要转身冲出去就听到姜凯在外面说话:“钟雄!这君山大寨本来就是我们姜家的。你本来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可是如今你狗仗人势,反倒是夺了君山的产业,自己当上了大寨主,今天我就要把我们姜家的产业收回来!你别以为你武功高强就能冲出来,我告诉你,这个院子里面到处都是火油火药还有干柴,只要你敢跑,我就点火,到时候管保你们全家一起上天见阎王。你自己可以仗着武功跑出去,但是你好好想一想你的妻儿能不能跑得掉!还有,你儿子钟麟确实是我绑架的,开封府展昭也是我派人吸引进来的,不过现在你知道这些都晚了。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等着看我当君山的大寨主吧!来人啊!给我好生看管钟雄!他要是跑了我拿你们是问!”说完姜凯转身就走了,他还得去处理那些忠于钟雄的人。 这边钟雄和妻子不同的骂姜凯,“人面兽心!连亲姐姐都不放过!”,“你回来,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可是这些话姜凯根本都没有听到。 第二天当官军来到君山大寨的外面的时候,姜凯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已经把忠于钟雄的人全都关押了起来,把自己的亲信安置到了重要的岗位,而如今面对官军,他就要派兵出击。 第247章 援兵到君山相聚 救父师小侠立功 话说姜凯在寨墙之上看着眼前的官军,心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那么五百人,根本不够自己一打的。姜凯也想抖抖大寨主的威风,也想在寨兵的眼里体现自己的魄力,喊了一声:“众将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你们天天在大寨里面操练,今天面对这些官军,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凡是抓住一名官军者,赏一两银子,官职越大赏的越多,弟兄们!冲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寨兵昨晚也都听说钟雄把大寨主的位置交给姜凯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不知道,只是有一些人的头领被替换了。本来今天应该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但是他们一听姜凯给了这么重的奖赏,都纷纷冲出山寨,直奔官军冲过来。跟谁干都是吃饭,而现在这个大寨主还给钱,那肯定是跟着给钱多的人干了。 韩彰等人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把钟雄的儿子找回来了,误会也解除了,他会敞开大门热情接待官兵,可是没想到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君山换了一个大寨主,而这个新的大寨主竟然还是绑架钟麟的元凶,这可如何是好?眼见着那些寨兵就成群结队的冲过来了,韩彰赶紧把钟麟交给了楚芸璐,让她保护着孩子赶紧先行返回大营,他自己带人在这里抵挡寨兵。 正在这时候,只见东北方向尘土飞扬,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蒋平,后面跟着徐庆,智化还有欧阳春。韩彰一看来了援军了,心里高兴,赶紧招呼他们过来一起迎敌。而姜凯在寨墙之上看到官军又来人了,心中惊慌,赶紧鸣金收兵,让寨兵赶紧返回大寨,严加防守。 韩彰过来接住蒋平等人,心中高兴:“老四,各位,你们怎么才来啊?” “展护卫呢?”蒋平没有见到展昭,赶紧问道。 韩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还是赶紧回到大营再说吧。”众人这才返回大营。 那么蒋平等人是如何赶来的,他们又是如何救出来智化和欧阳春的呢?话说那天包大人在处理公务,艾虎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面转圈。因为他对于师父和义父太过于担心了,而他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所以着急到只能转圈了。 这时候蒋平回来了。自从得知智化和欧阳春在太虚观失踪之后,蒋平就派人前去寻找,可是找来找去,虽然有人说见到过两个长相类似的人,但是最终这两个人去了什么地方没人能够说得上来。蒋平也急得不行了,再加上展昭又去查办案件,白玉堂去轩辕坟归还宝刀,这两个主力都不在府中,更加感觉捉襟见肘。蒋平这天回府之后看到艾虎在那里急得直转圈就叫住了艾虎:“艾虎,还在这自己运气呢?” 艾虎一见蒋平,赶紧过来打招呼:“四叔,我这,哎。心里着急,实在是坐不住。” “哎,不如这样,我们天天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总是派人去打听消息,今天不如我们自己亲自去看看。”其实蒋平早就想亲自去看看,可是他就怕自己武功不行,万一太虚观真是龙潭虎穴,恐怕自己去了就回不来了。今天有了艾虎在身边,两个人起码比一个人要好一点。 艾虎一听心中高兴,就赶紧准备出发。蒋平拦住了他,先去告诉了包大人一声。包大人听说他们要去太虚观,其实不太愿意,因为害怕他们也一去不回,但是想了想,蒋平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应该不会以身犯险,这才点头答应,同时告诉他们万事多加小心,有一点可疑之处也不要轻举妄动,赶紧回来报告。 蒋平和艾虎这才离开开封府,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去太虚观,而是先回家拿欧阳春的宝刀。蒋平知道能让智化和欧阳春陷入麻烦,对方肯定使用了妖术邪法,如果二人这样赤手空拳前往,肯定凶多吉少。艾虎握着义父的龟灵七宝刀,心里也是高兴,心想早晚这把刀会传给我,我可得好好使用。蒋平让艾虎看看智化还留下什么法宝没有,艾虎翻了翻,发现了智化的残剑噬天,也揣在了怀里。 就在二人在翻箱倒柜的时候,徐庆进来了。原来徐庆本来是帮着卢方训练官军。可是他一来本身训练手法就简单粗暴,二来是最近开封府这么多事他感觉心烦意乱,所以在教军场跟官兵就发生了口角,还差点动手。被卢方赶紧拦住,训斥了他一顿,让他回府待命不用再去了。徐庆回到开封府,一见都是些站岗巡街的工作,也懒得去干,就回到家里躺着,正好看到蒋平和艾虎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太虚观。这种凑热闹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赶紧拿过来朴刀要跟着二人一起前往。 蒋平知道这个三哥是狗皮膏药,贴上就拿不下来,所以也就只好带着他一起前往太虚观。不过事先跟他说明白了,遇事全听蒋平的,不能轻举妄动。三人离开开封城,来到了千云山脚下,离老远就看见了太虚观的身影。 艾虎远远的看着太虚观就皱紧了眉头:“四叔,三叔。这个太虚观不对劲啊!” “怎么个不对劲?”蒋平问道。 “你们看那太虚观的后面,怎么有一团黑气在半空中漂浮。而且那黑气之中还有鬼哭狼嚎之声。”艾虎也有慧根,会道法,有法眼,他也看出来了妖骨塔上面的气息了。 蒋平和徐庆睁大了眼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孩子,你确定那里有黑气?”蒋平问道。 “确定。那里应该是太虚观的后山,那里有一团黑气。”艾虎说道。 “好了,那咱们就不用进太虚观了,直接奔后山看一看那个刘道通到底在搞什么鬼。”蒋平说道。 艾虎在前面领路,蒋平和徐庆跟着,三个人绕过了太虚观,直接来到了后山。艾虎指了指前面:“那里就是黑气发出来的地方。” 蒋平和徐庆虽然不会道法,没有法眼,但是二人来到后山之后也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看起来智道长和欧阳老哥哥应该也是被这个地方吸引过来的。不过他们会被抓到什么地方去呢?”蒋平说道。 就在这时候,只见后山上有几个巡山的道人走了过来。他们看到有外人之后,大声说道:“嗨!你们几个!说你们呢!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来我们后山,赶紧滚蛋!”说着,就走过来五个道人,一个个全都横眉立目,一看就是平时欺负老百姓欺负习惯了。 徐庆可不能惯着他们这个,本来最近他心情就不好,一见到来了欺负人的家伙了,徐庆把朴刀一横,过来轮圆了就动起手来了。 那几个道人平时都是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家伙,一见到今天这个黑大个竟然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也都吓得腿都软了,转眼间就被徐庆打倒了四个,有一个走的慢的赶紧连滚带爬跑进山里面消失不见了。 蒋平想拦徐庆也没拦住,看着四个躺在地上直打滚的道人,四爷也把分水峨眉刺拔了出来。“你们几个,说你们呢,都赶紧住嘴,谁再敢说话小心四爷爷给你们身上开个窟窿。” 四个道人赶紧捂住了嘴不敢说话。蒋平走到一个道人身前,问道:“你们是负责看守这后山的么?” 那个道人不敢隐瞒,赶紧回答:“是。我们是奉了观主的命令,在此看守埋骨塔的。” “什么叫埋骨塔?”蒋平问道。 “就是我们观主发善心,把平时那些没人供奉没人祭拜的无主尸体全都搬到我们后山,设摆了埋骨塔,替他们超度亡魂使用。”道人说道。 “这么说你们观主还有一副慈悲心肠呢。”蒋平不屑的说了一句讽刺话,就连他这个没有道法的人来到后山都能感觉到刺骨的阴冷,可见这个埋骨塔根本不是什么超度亡魂之所。“我问你,前些日子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人来到后山。一个是瘦高个,另一个是一个大胖子,身高和他差不多。”蒋平指着徐庆说道。 “没看到。”那个道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蒋平就觉得他眼神不对,随手用峨眉刺的尖扎了一下他的腿肚子,把他疼得嗷一声叫唤。“我再问你一次,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人。如果你还敢撒谎,那么接下来我就照你的肚子来一下。”说着蒋平拿着峨眉刺就朝着道人的肚子上面比划。 道人一看躲不过去了,这才说道:“大爷饶命。我们确实看到过两个人,不过那两个人已经被我们观主施法给困住了,就在这片后山上面,但是具体被困在哪里,使用的什么法术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奉命每天来洒一次狗血。”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把详情给我们说说!”蒋平赶紧问道。 原来自从欧阳春重回中原,出现在开封城之后,这个消息就被刘道通知道了,毕竟他们两个有一段解不开的过往纠缠。刘道通听说欧阳春也有法宝了,知道他早晚会前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一直就派人盯着欧阳春的一举一动。这次欧阳春和智化回清许观,以及又前来太虚观,这一行也都被探子发现,并及时报告给了刘道通。刘道通听说欧阳春竟然来到他的后山,心里就是一惊,他这座妖骨塔还没有修炼完成,还无法展示出最大的威力,如果现在被官府发现了,很可能功亏一篑,所以刘道通就使用了一种障眼法,将智化和欧阳春困在了遮天布之中。 这个法术其实很普通,但是由于智化和欧阳春都没有防备,再加上他们都有心事,手里还没带利器,所以竟然一下子就被困住了。困住这两个人之后,刘道通就命令道人严加巡逻,每天朝着后山几个特定的地点泼洒黑狗血,用来避免智化施法破解自己的法术。今天这几个道人就是过来洒狗血的,但是没想到先被徐庆给打趴下了,狗血也没有洒成。 蒋平听完了这个妖法,就问艾虎:“艾虎,你能找到你师父和义父在哪里么?” 艾虎盘膝打坐,聚气凝神,可是寻找智化。毕竟他们师徒在一起十多年了,心里感应也是非常强烈的。找了半天,艾虎终于找到了智化。此时智化也已经放弃了无力的挣扎,一直坐在黑暗里面运气聚力,他知道早晚会有人前来寻找自己,所以千万不能把力气全都浪费掉。感觉到了艾虎的气息之后,智化心里也高兴,赶紧问艾虎你在哪里。 艾虎回答说我就在后山,现在我和蒋平还有徐庆一起前来救你们,刘道通施展了遮天术把你们困住了,还派了道人每天过来泼洒黑狗血。师父你说我们该怎么救你们。 智化想了想说道,你带着我的残剑噬天么?现在想救我们只能靠它了。 艾虎说我带着呢。然后就从怀里面把残剑拿了出来,想要激起来,可是这把剑认血不认人,艾虎赶紧割破自己的手掌,喂残剑吸食自己的血液。这把残剑吸的这个高兴,差点把艾虎吸干了,艾虎又着急又生气,强行把残剑激起来。这把黑剑在半空中寻找主人的影子,就在这时候从后山上面又下来了一群道人,一个个手里拿着武器,原来是之前逃跑的那个道人带着回来报仇的。 徐庆一看心里高兴,抡着朴刀过去迎战,艾虎由于失血过多,连站都站不起来,蒋平挥舞着峨眉刺在一边保护着他。 再说智化,在一片黑暗之中感觉到了自己的法宝,以鲲翅玉的光华吸引着残剑噬天,这残剑性情顽劣,一看这里有法术,过来就把遮天布给打碎。智化这才重新出现。他出现的位置距离蒋平等人非常近,一看自己的徒弟面色煞白,智化就知道他肯定失血过多,赶紧过去拿出丹药给他服用补血。 “智道长,欧阳大侠怎么办?”蒋平知道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出来呢。 “四义士,帮我护法。”智化说完盘膝而坐,手里接过来欧阳春的龟灵七宝刀,然后以意念寻找欧阳春。 此时欧阳春也在一片黑暗里面静养心神呢。他一开始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中之后,就使用溟土玉胡乱的轰炸,炸到最后感觉自己气血亏虚了,欧阳春赶紧停住了手,可是运气打坐,调养气息。这时候他感觉到了智化的声音。“智道长,你在哪里?我怎么才能出去?” “老哥哥你先别着急。你能不能感觉到你的宝刀?”智化问道。 欧阳春开始寻找自己的宝刀。一开始没有效果,后来逐渐的他开始依靠溟土玉,以宝玉寻找宝刀,慢慢的感觉到了宝刀的气息。 智化感觉到了宝刀在颤抖,赶紧将宝刀激了起来。欧阳春在黑暗之中感觉到了宝刀的位置,以宝玉进行吸引,纵身一跃,手里接过宝刀,咔嚓一声将遮天布劈成了碎片,也终于得以重回人间。 那些道人本来就不是徐庆的对手,一见凭空之中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手握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宝刀,吓得一个个都赶紧落荒而逃。徐庆要追被蒋平给拦住了。 “智道长,欧阳老哥哥,你们这段时间可把我们给急死了。”蒋平说道。 “都怪贫道,一时疏忽误中了刘道通的奸计。”智化知道这个法术就是普通的障眼法,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困了这么多天,真是阴沟里翻船。 “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咱们先回开封府吧。我看艾虎伤的不清,得赶紧给他调养一下。”蒋平说道。 智化和欧阳春也知道刘道通法力高强,如今已经发现了他在后山摆设妖塔的证据,先回去禀告包大人再说,没有必要逞匹夫之勇,一举前去进攻。回到开封府之后,包大人见到他们二人也是十分高兴,听了他们说的刘道通竟然在太虚观后山摆设妖骨塔之事,包大人也是非常吃惊,可是如今展昭在君山那里形势也很紧迫,所以只能先派众人前往君山帮助展昭,等把君山的情况解决之后回来才能解决刘道通。 蒋平知道形势紧迫,赶紧带队出发。艾虎由于失血过多,就留在开封府养伤,另一方面目前开封府缺少人手,由于害怕刘道通狗急跳墙妄图伤害包大人,所以还得有一个会武功会道法的人留下来保护包大人。蒋平在离开开封府之后先去找了丁月华,本来以为丁月华听说展昭有难会赶紧跟着前往君山,但是没有想到丁月华竟然一口回绝。 第248章 佳人终于来君山 侠女二人夜入关 “丁姑娘,生意不错啊。”蒋平离开开封府之后,并没有马上出城前往君山,而是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丁月华的胭粉店。他知道这趟行程非常危险,来帮忙的能人是越多越好。 “原来是蒋四哥啊,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店了呢?”丁月华的话里还是带着气。 蒋平以为她是在抱怨自己很长时间没来了,赶紧说道:“这不是最近开封府一直有事么。对了,丁姑娘,你知道展护卫现在干什么去了么?”蒋平本来是想让丁月华知道展昭最近也很辛苦很危险,让她能够体谅丈夫跟着自己前去君山。 但是没想到丁月华说的是:“人家可是大忙人,身边还有六扇门的女捕头陪着,我上哪知道人家的目的地啊。” 蒋平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是向来没皮没脸的角色:“丁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展护卫毕竟是朝廷命官,他拿朝廷的俸禄就得给朝廷办事么。现在他带人去君山了,那里情况危急,形势复杂,要是丁姑娘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前往君山呢?”蒋平心说我就别拐弯了,直接说目的吧。 丁月华说道:“我一个民间女子能干什么?他身边有六扇门的大捕头在,哪有我这个小女子的用处。四哥,你要是公事紧急就赶紧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说完,她就自顾自回头去整理货架了。 蒋平这才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胭粉店。那边徐庆都等急了,看蒋平自己回来了,就说道:“我就说了她现在是四品官太太了,哪能轻易和咱们去闯江湖。快走了,咱们别耽误人家官太太过日子了。” 来到南阳府的时候,蒋平又停了一下,去找了南阳知府借兵。南阳知府前几天已经搪塞过一次阚进和展昭了,今天一见开封府又来人,还想继续搪塞,但是今天他的对手可不是懂礼貌讲道理的阚进和展昭了,而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善于干没皮没脸事情的蒋平了。 蒋平也是没办法,他在来的路上就打听过了,那个君山实力雄厚,在没有禁军支援的情况下,只能是在沿途的州府借兵了,而且是越多越好。南阳知府还想用拖字诀,说军队还没有组织好,现在没办法开拔。蒋平就直接坐在知府的书房里面,等着他组织军队。虽然蒋平和徐庆的品级比南阳知府要低,但是这两个人往他书房里面一坐,搞得南阳知府也没办法继续办公了。最后只能派检阅使点了一千五百军队给蒋平调用。 蒋平害怕是空头支票,让徐庆半绑架似的把南阳知府带到了教军场,直到军队列队完毕,所有军需用品全都装好了之后,才让知府回去,而他们几个人带着队伍出发,一路来到了塞广营。 众人在军营里面把过往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蒋平捋了捋头绪说道:“现在我们要同时做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去救展护卫和阚校尉。他们两个在后山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尽快把他们二人救出来。第二就是去救钟寨主。如果没有钟寨主,我们要面对几千山兵,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 “蒋叔叔,我爹不会有事吧。”钟麟问道。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孩,但是毕竟是目前最熟悉君山大寨情况的人,所以这次开会也把他带上了。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孩,可是在如此危急关头,他也不哭也不闹,而是非常尽力的配合给众人讲解君山大寨的情况。 “放心吧,你爹暂时不会出事。那个叛徒姜凯也知道他自己目前没有实力完全掌控整个山寨,所以他还需要你爹当挡箭牌。如果被他篡位一年半载的话,等他根基都牢固了,那么就不会再需要你爹了,而现在他还需要你爹活着。”蒋平说道。 “我去过后山,知道路线,我去给北侠带路救展护卫吧。”楚芸璐早就听说过北侠的大名,如今一见偶像就在自己的眼前,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蒋平一直在考虑着那些中了妖术失去自我意识的人,还有半夜在后山传出来的鬼嚎之声。“智道长,看来这后山一行还得你去一趟才行。看起来这个襄阳王在那里修炼的法宝没那么简单,肯定是一种妖术邪法。” 智化听到他们说的过往一切,尤其是还出现过狐妖迷惑人,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四义士说的对,看来这后山一定是有妖术邪法,我和老哥哥都得前去。凭借我们两个的武功和道法,希望能够破解掉那些妖术邪法。”智化在太虚观被简单的障眼法给困了好几天之后,对于自己的功夫也没有那么自信了。 “如果楚捕头给你们去带路的话,那么谁去救钟寨主呢?”蒋平说道。环顾四周,韩彰和徐庆虽然都有力敌千军的本事,但是让他们两个潜入山寨去救人,这可是万万做不成的。 就在这时候,门口有人报事。“张老汉来了。” 韩彰赶紧把他请进来。原来张老汉自从来到军营之后,有吃有喝还睡的好,搞的他挺不好意思的,知道人家是来打仗的,可是自己什么事也不干来当老太爷也不好,就想着过来问问看自己能干点什么。如今听说他们要去君山后山,张老汉出来了:“你们不用着急,我从小就在君山这里长大,对于所有路线都非常熟悉。我可以给你们带路,管保你们不会误了大事。” “老人家,你帮我们画一份地图就行了,不用你亲自跑。”蒋平说道。 “没关系,要不然我天天也得进山砍柴。我这样的人劳碌惯了,你让我歇一天我还不适应呢。”张老汉说道。 有了他的带路,那么进山救展昭和阚进就有向导了。智化和欧阳春赶紧出发,跟着张老汉。老汉也收拾了一下,把砍柴用的斧子带好,一方面是用来伪装身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身,带着两个人前往君山后山。 第一路出发之后,蒋平就看向了楚芸璐和钟麟。“孩子,你知道君山大寨有什么平时没人知道的秘密通道没有?你画出来让楚捕头带着你前去解救你的父母。” “我知道。但是我不画,我要亲自跟着楚捕头前去救人!”钟麟说道。 蒋平一看这又是一个犟种,刚想说他几句,这时候外面又有人来了。“报,外面有一名女子前来找蒋护卫。”蒋平听了就是一愣,赶紧让她进来。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来的人是丁月华。 原来丁月华自从那天蒋平等人走了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包露思看出来她有心事就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丁月华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尤其是展昭身边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还拿着欧冶子名剑的女捕头楚芸璐的事情。 包露思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身处开封城这个才子佳人的故事背景里面,还有从她同学那里听说过那么男才女貌的故事,她不停的说丁月华此事办的特别的不妥。“月华姐,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不跟着去,你就把他们孤男寡女共处的机会增加了多少?你这个明媒正娶的正房妻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展大哥和别的女人一起出去办案,一起出生入死,而你自己就在千里之外的开封袖手旁观么?无论形势多么严峻,情况多么危险,在展大哥身边的人应该是你,而不应该是那个楚芸璐啊!”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丁月华这才反应过来此时自己真正应该在的地方。她急忙把店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包露思,然后回到房中翻看箱子拿出法宝。本来她准备结婚之后做一个贤妻良母,已经把湛卢剑和月华宝镜都收起来了,想以后传给自己的孩子,但是没想到婚后三个月的时候她还要再次拿出这两件宝贝。收拾好之后,丁月华骑了一匹快马,直奔君山。由于路上蒋平在南阳府洁白耽误了一天,所以他们赶到君山的时间并没有相差太多。 看到丁月华之后,蒋平心里高兴。丁月华没有看到展昭,就问出了什么事,听说展昭被困在后山之后,丁月华心急如焚就想去救他。此时智化和欧阳春已经离开了,蒋平赶紧拦住丁月华。“丁姑娘,你听我说,有智道长和欧阳老哥哥前去解救展护卫已经足够了。目前我们还需要人手进入君山大寨去解救钟寨主和他的家人们。这个工作也是非你莫属。” 丁月华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就去救钟雄。你们谁来带路。” “我来!”钟麟一看又来了一个飒爽英姿的女侠,心里高兴,赶紧举手报名。“太好了,有两位女侠一起前去救我爹,一定能够成功的。” 丁月华听了这话就皱了皱眉头:“难道楚捕头也要去么?” 楚芸璐说道:“正是。前番正是我跟展护卫和阚校尉一起去把钟麟救出来的,如今救他的家人我也义不容辞。” “救大人可比救小孩难多了。要不然怎么会救出来一个小孩却丢了两个大人呢?”丁月华一听是她把展昭给丢了,就说了一句风凉话。 “那也比某些人只知道在千里之外看热闹要强啊。”楚芸璐也不甘示弱。 蒋平是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有什么恩怨,但是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二人互相不对付,赶紧说道:“楚捕头,丁姑娘,如今你们重任在肩,一定要互相团结。团结携手把钟寨主救出来,否则君山一战我们没有胜算。希望你们能够以大事为重,不要被你们个人小事影响了大局。” 听了蒋平的话二人都不出声了。眼看着天就已经黑了,二人也都换好了夜行衣,钟麟也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三个人一起赶往了君山大寨。 虽然是黑天,但是由于钟麟从小就在这里生长,所以对于地理形势非常熟悉,很轻易的就带着丁月华和楚芸璐一起来到了后寨的一处险峻之地。“二位姐姐,你们看那里。那里看起来非常危险,但是实际上却是我爹预备的逃生通道。他跟我们说,如果君山大寨出了什么事情,就让我们从那里逃出来。” 楚芸璐看了看上面,只看到了一处悬崖峭壁,心中疑惑,问钟麟:“钟麟,你说如果遇到危险从这里逃出来,但是这里山高崖陡,从这里下来轻的是摔得鼻青脸肿,重的就是骨断筋折,这里怎么能是紧急情况下逃生的通道呢?” 钟麟神秘一笑:“楚姐姐,跟我来。”说完他就在前面带路,楚芸璐和丁月华就在他身后跟着,来到一处石壁之后,只见钟麟低下身去,把石壁边上的草丛扒开,只见里面露出来一处洞口。“我说的逃生之路不是说从上面跳下来,是从这个洞口钻进去。来,我先领路。” 说着钟麟先钻了进去,然后是楚芸璐,最后是丁月华。丁月华进去之后还不忘了回身把草丛又遮掩住洞口。进了洞穴,二人才发现,这里虽然不大,但是也可以供一个成年人正常站立。而且里面还有人工打磨的痕迹,保证了洞穴里面可以正常行走。洞穴的出口在后寨的一处库房里面,这里面依山而建,平时都是存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没什么贵重物资,也没什么人重点看守。 三人来到库房里面,发现这里还很安全,就坐在地上,边休息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钟麟也实在是想不出来姜凯会把自己的父亲和家人都关押在哪里。 “如果你抓住了那个叛徒,你会把他关押在哪里?”丁月华问道。 “如果他真被我抓住,我会杀了他。”钟麟的眼睛中充满了怒火。 “在杀他之前你会把他关在什么地点?”丁月华继续启发孩子的想法。 “这君山这么大,能够关押人的地方太多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钟麟摇着脑袋说道。 “姜凯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楚芸璐问道。 钟麟使劲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还总去他的房间里玩。” “他住的那个地方有没有适合关押人的房间?”楚芸璐继续启发他的记忆。 “他住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那里面没有什么可以关人的地方。”钟麟说道。 “恐怕他也不会把钟寨主放在眼皮子底下吧。钟寨主肯定会不绝口的骂他。”丁月华说道。 楚芸璐撇了丁月华一眼,又问道:“钟麟,那你知道姜凯负责的地方有没有适合关押人的地方吗?” 钟麟想了想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之前我爹让他负责看管一处仓库,那个仓库有一个小院,是给看守仓库的人休息用的。那里最适合关押人。” 三个人赶紧站起身来,在钟麟的指引下,绕过巡逻的寨兵,来到了那处院落。只见那里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关着,外面没有人站岗,里面似乎有啼哭的声音。钟麟就想过去推开院门,被丁月华拦住了。丁月华纵身跳上墙头,看了看里面没有看守的喽啰兵,就一片腿上了墙头,然后让楚芸璐把钟麟举了上来,丁月华抱住钟麟又一纵身跳到了院子里面。楚芸璐也飞身翻过了墙头。 只见房屋之中还点着微薄的灯火。丁月华过去轻轻敲了一下窗户,里面马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外面是谁?” “爹爹,是我!”钟麟听出来是他爹的声音,赶紧低声说道。 屋子里面的人赶紧推开窗户,看到是钟麟差点喊出来。“我的儿啊!你怎么来了?” “爹,是开封府的两位女侠带我来救你的,我娘和我妹妹呢?”钟麟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们都在屋里。我马上去叫她们。”钟雄赶紧过去把已经睡着的家人全都叫醒。当钟雄的妻子过来看到钟麟的时候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不过她们都注意控制声音,以免被外面巡逻的寨兵听到。 楚芸璐让钟雄全家全都从窗户出来,因为虽然门没有锁,也没有看守,但是他们害怕门上被设置了什么机关,所以还是走窗户保险。所有人都来到院子里面之后,钟雄问道:“二位女侠,不知道院子外面有多少寨兵把守?” 楚芸璐和丁月华互相看了一眼:“钟寨主,说来奇怪,这里没有人把守,本来我们还以为站岗的喽啰兵在院子里面所以才翻墙进来,但是没有想到这里外全都没有看守,真是奇怪。” 钟雄也皱紧了眉头:“这个姜凯到底搞的什么鬼把戏?” 丁月华在一旁说道:“既然没有人把守,我们就赶紧离开吧。要是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恐怕会夜长梦多。” 众人都表示同意,丁月华又先翻上墙头,看了看外面没有巡逻的喽啰兵,赶紧招呼大家翻墙而过。 钟雄,钟麟,钟夫人还抱着不到三岁的女儿,在丁月华和楚芸璐的帮助下开始翻墙,而钟常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嘀咕,这里不是有门吗?有门不走,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去翻墙,真是搞不懂。想到这里钟常也没说话,直接过去走到院门前面,随手一推大门,接下来就只听见了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 第249章 出虎口寨主逃生 入魔窟侠义冒险 话说丁月华和楚芸璐正在接应钟雄一家人翻墙而过离开囚禁他们的院子,老家人钟常嫌翻墙太麻烦,就过来推开了院子的大门,但是没有想到,这一下却不仅是开了门,而且还是开了鬼门关的大门。原来姜凯觉得肯定会有人去救钟雄,无论是山寨里忠于钟雄的人,还是外面开封府的人。与其派人把守,还不如干脆就不派人看守,反正无论是谁来营救钟雄,这些守兵的命也保不住。别看虽然没有看守,他也没准备放过钟雄,在院门和房门处都设置了机关,只要一开门,机关被触发,那么就会引起爆炸。爆炸之后就会点燃火油干柴,把里面的人和前来救援的人全都炸死烧死,这真是一条毒计。 但是出乎姜凯预料的就是丁月华和楚芸璐全都走的墙头和窗户,根本没有开门,要不是钟常这一下子,恐怕直到他们离开也不会被发现。 钟常冒然推开院门,引爆了炸药,不仅炸死了自己,最后还没有离开院子的钟夫人也被困在了火海里面。而在墙头上负责接应众人的楚芸璐也被炸到了地上,腿上也被坍塌的墙石给砸到了,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丁月华和钟雄也被爆炸的冲击波给撞倒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院子里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丁月华眼看着钟夫人快被火光淹没了,赶紧运用真气护体冲进了火海想要把钟夫人救了出来。 钟雄只顾着抱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有拦住丁月华,只能眼睁睁看着丁月华一个人冲进了火海。 进入满是火光的院子里面,丁月华开始大叫钟夫人的名字,等了一会才在已经快要烧成废墟的房屋边上看到钟夫人。原来刚才钟夫人被爆炸给震晕了,幸亏丁月华过来叫喊她才恢复了知觉。丁月华检查了一下钟夫人,发现她并没有受伤,就赶紧搂着钟夫人回到了火墙边上。“钟夫人,你靠紧我,我们两个一口气冲出去!”丁月华搂紧钟夫人。 “姑娘,你自己逃命去吧,告诉钟雄照顾好两个孩子。”钟夫人看着这冲天的火焰,心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钟夫人不要放弃,你的孩子不能没有亲娘,你的丈夫不能没有妻子,现在有我保护你,你放心,我一定能够救你出去的。”丁月华继续给她鼓劲。在丁月华的鼓励中钟夫人也放下了恐惧,豁出去了,和丁月华一起冲进了火海,然后丁月华使劲夹紧钟夫人,奋力冲刺,两个人终于从火海里面冲了出来。 钟雄看到丁月华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去救了自己的夫人,大为感动,赶紧把小女儿塞给了钟麟,过来查看夫人的情况,发现夫人仅仅是被大火燎到了,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对丁月华千恩万谢。 丁月华向四周张望,寻找楚芸璐,只见此时她还被碎石压住一条腿,正在努力挣扎却无法动弹。丁月华赶紧过去拉楚芸璐,见拉不动她,于是就开始搬运碎石。钟雄见状也赶紧跑了过去搬开石头。这时候,远处就传来了寨兵的声音,只见很多火把聚集着向这里跑过来。 “你们快跑,不要管我。”楚芸璐看到远处赶来的寨兵,知道自己暂时已经走不了了,便赶紧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当然要一起出去!”丁月华并没有停止救援他,而是边说边不停手的继续搬动碎石。 “这位女侠,钟某就算自己不出去,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钟雄也说道。 终于二人把碎石搬开,楚芸璐重获自由。她试着站起来,但是腿已经受伤了,根本走不了路,不过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丁月华扶着楚芸璐站了起来,正在准备离开此地的时候,就见远处的寨兵都已经赶过来了。只见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拿着刀和火把,气势汹汹。 钟雄赶紧站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是奉了姜凯那个叛徒的命令前来刺杀本寨主不成!” 寨兵们互相看着,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此时是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也不知道该放人还是不该放人。其实这山寨里面的绝大部分人来到君山其实就是为了吃饭领工钱的,至于是谁给的其实无所谓,所以根本没什么忠诚可言。昨天钟雄是大寨主,他们就听钟雄的,但是今天姜凯成为了大寨主,他们就听姜凯的,不过具体钟雄和姜凯之间的关系怎么处理,他们也没有什么想法。 钟雄见他们也不说话也不动手,就知道这些人对自己还很顾忌,所以也就不害怕了。他去旁边找来一辆马车,先把楚芸璐扶到车上,然后让妻子孩子和丁月华都上车,自己亲自赶着马车,直奔大寨正门,而这些寨兵就在旁边看着,直到钟雄走远了他们才返回营房睡觉。 来到大寨寨门处,这里负责把守寨门的头目见到来了一辆马车,赶紧命人拦住,他自己也赶紧过来查看,一看竟然是钟雄,头目就不说话了。 钟雄对他怒目而视:“黄寨主,难道你还要拦着我出寨不成吗?”其实钟雄的本意是直接杀到聚义厅去找姜凯算帐,但是他刚才看到那些寨兵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又害怕如果去拼命的话再伤己自己的妻儿,还有开封府那个女侠腿上还受了重伤,所以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先把她们送到开封府的大营,等自己没有后顾之忧了再回来找姜凯算帐。 这个小寨主一听钟雄这么说,也很为难。虽然他对于钟雄并没有什么忠心可言,可是如今君山的形势,谁也说不清楚接下来是钟雄从头再来,还是姜凯就会一劳永逸,现在这两边自己都得罪不起。 就在小寨主左右为难的时候,丁月华一纵身,拔出湛卢宝剑按在了他的脖子上面,同时大喊一声:“快让他们打开寨门,否则小心我不客气!” 小寨主赶紧命令:“开门!快开门!” 守门的喽啰兵赶紧把寨门打开,丁月华收回宝剑坐上马车,钟雄赶着马车一路就冲了出来。寨墙上面的喽啰兵拿着弓箭等着黄寨主的命令,但是他等到看不清钟雄马车的背影了这才命令放箭,自然而然的什么都没有射到。 姜凯听说钟雄被人救走了,心中大怒,赶紧点齐人马,出来追逐。黄寨主刚命人把寨门关好,新任大寨主又带人出来了,他们还得再开一次门。 钟雄就害怕后面有人追赶,所以拼命的赶着马车,可惜这辆马车上面坐了好几个人,再加上天又黑,路又不好走,根本跑不快,很快就被身后的骑兵给追上了。 丁月华一看后面来了追兵了,跟钟雄说了一句:“钟寨主,你继续前进,我来断后!”然后就跳下了马车。 钟雄看着车上的一个伤员,一个妇女还有两个孩子,没有办法,只能自顾自的赶车逃命。 丁月华挥舞湛卢宝剑拦住山寨的骑兵。那些贼寇一见眼前出现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不禁就动坏心眼了,一个个嬉笑着就想过来占便宜,但是没想到丁月华剑下无情,几下子就砍倒了好几个。 姜凯心中大怒,本来是出来追钟雄的,这帮色欲熏心的家伙怎么又开始调戏姑娘了,大喊一声:“赶紧去追钟雄,抓回来钟雄者我赏银百两!” 这些寨兵本来就是为了钱才上山的,现在听说抓住钟雄有那么多钱可以拿,也就顾不上纠缠丁月华了,就想骑马绕过她继续去追钟雄。 丁月华心急,一抬左手,打出去一支袖箭,直接打死了一名骑兵。然后丁月华翻身上马,追上寨兵的马队,又一抬右手,又用袖箭打死了一名骑兵。这些寨兵一看眼前这个女子下手如此狠毒,而且也看不清她使用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一抬手就死人呢?纷纷吓得不敢继续追赶。 钟雄赶着马车一路前进,他模模糊糊知道应该去塞广营找开封府的大营,可是由于天黑道路不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到达目的地。就在他赶着车胡乱的走着的时候,从路的对面来了一支人马。钟雄心里大惊,以为是姜凯的人赶到了,但是等那支队伍走到跟前,看清旗帜之后钟雄这才放心,原来对面来的是韩彰和徐庆。 原来自从两路分别出发之后,蒋平就和韩彰徐庆研究接下来的形势。他们觉得最好的情况就是救出钟雄之后,钟雄直接去把姜凯杀了,重新夺回君山大寨的统治权,那样接下来开封府的事情也会好办。但是以他们三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对于各个山寨的了解,他们深知那些人都是为了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根本没有什么忠心可言。既然姜凯能够在一夜之间推翻钟雄这么多年建立的统治,那就说明整个君山大寨真正终于钟雄的人并不多,所以指望他在一夜之间又恢复地位也不太现实。所以他们三个人研究之后决定派韩彰和徐庆带着一千官军出去接应,无论两路人马谁有了动静,他们就去接应谁。 今晚韩彰和徐庆分别带队,在君山附近接应自己人,等来等去发现这边有火光,就赶紧过来查看,正好看见了钟雄。 钟雄之前跟韩彰打过对脸,一看是开封府的人,他的心也就放下了,赶紧招呼他们过来。韩彰和徐庆赶紧带人过来保护住马车。韩彰没有看到丁月华,问钟雄:“钟寨主,还有一位丁姑娘呢?” 正说着话的时候,只见远处跑来一匹马,马上面正是丁月华,后面还追着君山的骑兵。原来姜凯一看只是一个女子就能够拦住君山的大军,气得不行,又提高了钟雄的赏金,同时也给丁月华开出了一百两银子的赏金,那些寨兵本来就是为了钱而来的,听说有钱了一个个都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而丁月华两支袖箭都已经打出去了,她见对方人多,自己寡不敌众,就纵马狂奔,发现这边有火光就往这边来了,正好遇见了韩彰和徐庆的队伍。 徐庆一见后面那么多寨兵在追赶丁月华,抡着朴刀带着军队就过去迎战。姜凯和寨兵一看来了官军大部队了,赶紧撤回山寨,回去之后气愤无语。 这边官军也赶紧回到军营,蒋平一看楚芸璐受伤了,赶紧命令去找大夫给她看病,又划拨了营寨,供钟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去休息。钟雄一看开封府如此仁义,不由得老泪纵横:“蒋大人,是我不对!我早就应该投靠官府,不应该跟襄阳王鬼混。如今我的山寨也没了,祸事也闯下了,真不知道以后包大人会如何发落我。我倒是不怕,关键是我的全家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蒋平赶紧劝住钟雄:“钟寨主,你也是被小人蒙蔽,接下来只要你帮助我们打破君山,抓住姜凯那伙奸贼,将功赎罪,包大人不但不会怪罪于你,说不定还会在朝廷面前褒奖你,让你整顿君山,改编进入军队。当年河北牛首山的寨主牛达功,如今就已经率领他的山兵从军了,现在河北前线保家卫国,他的女儿也嫁给了一名军官,一家人团团圆圆非常美满。” 钟雄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怕这君山不好破啊!”钟雄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君山,他自己太知道底细了,没有几万军队,还得包括水军和陆军,是没办法打破君山的。 就在蒋平和钟雄说话的时候,天就亮了。只见一个老汉急匆匆的赶到了中军大帐,进来之后就急忙问道:“各位大人,那位道爷和胖大侠回来了吗?” 蒋平一看是昨天去给智化和欧阳春带路的张老汉,赶紧说道:“智道长和欧阳大侠没回来啊!老人家,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张老汉一拍大腿:“哎,说起来话长啊!”紧接着他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张老汉带着智化和欧阳春赶奔君山,他先带着他们回家看看。只见这个破草屋虽然一宿没人住了,但是也没有引入注意,还是老样子。接着张老汉就带着二人来到君山后山,给他们指点了有人把守的入口和展昭等人进山的那道山梁,一直带着他们来到了能够看到窑炉烟囱的地方。“二位,按照官差的说法他们就是从这里进入后山的,你们看,那三个烟囱就是窑炉。我也不会武功,在这里恐怕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我现在回家等着二位,如果二位顺利把几位官差都救出来,那么你们如果不方便马上回军营的话可以先来我家躲一下。反正这里的山兵都知道我家非常破,也藏不住人,就算他们来搜查也就是看一眼就走。如果你们不来,等明天天亮之后我就回军营去送信,让他们再派人前来接应你们。” 智化和欧阳春同意了,张老汉转身回家,而这二位就开始琢磨如何翻过山梁进入后山。智化想了想:“老哥哥,我们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从入口进去。” 欧阳春听完了直发愣:“智道长,外面那么多人守着呢,咱们两个大活人又不是两只蚊子,怎么就能大摇大摆的进去呢?就不怕被他们看到么?” 智化笑了笑说道:“老哥哥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一起走,准保不会被发现。”说完,就带着欧阳春一起来到了后山入口。只见这里到处都是路障和鹿角什么的,有几十名山兵在这里把守。智化拿出鲲翅玉,借着玉光隐住身形,同时告诉欧阳春:“老哥哥,你学着我的样子,举起你的宝玉,以月光遮身,就没事了。记住,中途不要说话。” 欧阳春也运足了真气,把气息运用到溟土玉上面,然后屏住气息。果然,二人大模大样的顺着入口走进了后山,那些把守的山兵没有一个看到他们的,都在那里继续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 二人走进了后山,来到了窑炉附近,智化这才收起来宝玉,对欧阳春说道:“老哥哥把宝玉放下吧。” 欧阳春这才放下了溟土玉,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智道长,你刚才施展了什么法术,怎么他们就看不到我们两个大活人呢?” 智化摆了摆手说道:“雕虫小技而已!我只不过想起来刘道通曾经对我们使用过的遮天布,反转了这个法术,利用月光隐住我们的身形,让这些肉眼凡胎看不到我们罢了。接下来,我们赶紧找展南侠要紧!” 第250章 入魔窟终见南侠 战侠女寨主用法 话说智化和欧阳春偷偷的进入了君山后山,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很多正在干活的力工。智化拉过一个来仔细看了看,对欧阳春说道:“果然,此人被狐媚之法迷惑住了心智,估计直到死也还认为自己是在温柔乡里面。” 欧阳春说道:“智道长,我们不能救他们么?”欧阳春看着这上百名力工,心中不忍他们最后全都变成窑炉中的枯骨。 智化摇了摇头说道:“要想把他们全都救出来需要时间,我们先去把南侠救出来,然后再管他们吧。” 欧阳春无奈,只能听智化的。二人搜了一圈,也发现了窑炉后面的洞口,智化看出来上面被封了一层结界。 “看来南侠很可能被关在了这里面。”智化边说边用鲲翅玉想要打破结界,但是没有效果。 欧阳春也隐约听到了洞口里面发出来的鬼嚎的声音:“智道长,待我将这个山洞劈开。”说着,他就拔出来宝刀。 智化拉住了他:“老哥哥且慢,万一你刀势太猛,把山洞劈塌反而害了南侠就不好了。而且如果声音太大,把那些山贼都引过来也不妙了。” 欧阳春这才放下了宝刀,问智化说:“那么依道长的意思该怎么办?” 智化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先躲起来,制造点动静出来,让设置结界的人以为里面的人跑出来了,让他主动解除结界进去,到时候我们就跟在后面。” 欧阳春点头同意,二人找了一个地方埋伏好了,然后以两块宝玉轰击窑炉,只听轰轰轰的三声巨响,窑炉被轰碎,外面和里面的山兵全都跑了过来。一看窑炉都被炸碎了,都惊慌失措,赶紧跑去禀告。不一会,摆设结界的雷先生穿着道袍就赶过来了。 雷先生看到洞口上的结界虽然还在,但是洞口边上却出现了很多小的窟窿,心中惊慌,赶紧撤走结界,带着人直奔里面而去。智化和欧阳春继续运用月光护体,隐住身形,跟着雷先生就进入了山洞。可是他们刚走进去没多远,就听到洞口处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东方侠黑妖狐智化,旁边那位可是北侠紫髯伯欧阳春么?” 智化一看自己反被困在了洞里面,赶紧回头观看,可是洞口处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站在那里。“你是什么人?”智化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刚才你们想炸毁窑炉,吸引我打开结界进入洞穴。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是在外面炸毁的窑炉,一看窑炉碎片的方向我就知道你们没有进来。不过我实在是找不到你们身在哪里,只能假装解除结界,请你们自己入瓮。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就上当了。既然你们已经进去了,那么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们,一直往里面走就能看到展昭的尸体了。也说不定他的尸体早就被啃光了,无论如何,等一会你们就能跟他团聚了。哈哈哈哈!”说完雷先生转身又用结界把洞口封锁上了。 智化一拍脑袋:“哎,怪我!竟然没有看到他刚才走进山洞用的是假影,他的真身竟然还留在洞外。” 欧阳春没有怪他:“道长别自责,反正我们就是来找展南侠的,正好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凶险,好助南侠一臂之力。” 二人没有回头去破坏结界离开山洞,而是一直向里面走,一直走到了铁条铸就的门框旁边,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那边还有一个样貌诡异的生物。 “啊!展南侠,你怎么样了?”智化看到其中一个身影正是展昭,赶紧过去叫醒他。 “啊!原来是智化道长,你从太虚观回来了。”展昭被智化唤醒之后,还有些迷糊,智化赶紧拿出熏鼻香来帮他提神。展昭这时才感觉好了很多,这时候他才看到了欧阳春:“欧阳大侠,你也来了。” 欧阳春也过来展昭的身边,查看他的伤情:“展南侠,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浑身都是伤?” 此时展昭看到这二位,也恢复了精神,叹了一口气把以往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之前雷先生召唤出来了恶魔之后,他和阚进二人就跟恶魔搏斗起来。阚进只带了一把护身的匕首,而且还不会道法,所以只能勉强防身,真正跟恶魔战斗的事情只能交给展昭了。 展昭害怕使用真气会炸塌山洞,所以一直把真气附着在巨阙宝剑上面,在剑身上激起来一股火焰,以火剑来抗衡恶魔。哪知道那个恶魔非常灵巧,仗着有翅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停的寻找着二人的空档,伸出利爪就攻击二人的身体。二人打了半天,不仅没有打倒恶魔,反而把自己的身上弄得到处都是伤。展昭还好,他可以以真气护体,这种皮外伤对他的影响没有那么严重。可是阚进本来武器就短小,再加上不会道法,反而成为了恶魔攻击的重点,有好几次差点被逼到了绝境,幸亏展昭及时出手相救,以玉气击退了恶魔。 二人就这样跟恶魔打了半天,都感觉浑身上下气血亏虚,有气无力了,而恶魔却还是非常有体力,依然上下飞腾,跟二人打着持久战。阚进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就趁着展昭和恶魔战斗的时候,爬上了铁门框,然后纵身一跃,飞到了恶魔的后背上,在空中锁住恶魔,不让他有空中优势。但是没有想到恶魔的关节竟然是可以里外反转的,阚进明明就在恶魔的后背上,但是却被恶魔反转手臂反而照着阚进的后背打了一掌,这一下子阚进完全没有防住,直接被利爪刺穿了身体,鲜血横流。 展昭见状心中大怒,纵身持剑,以浑身的真气注入了宝剑,跳上铁门框,然后飞身到空中,一剑刺穿了恶魔的身体。恶魔口吐绿色的血液,从半空中摔落下来,死于非命。展昭再去看阚进,只见他也已经以身殉职了。而展昭此时也已经浑身是伤,耗尽了真气,躺在地上昏迷过去。 智化和欧阳春听完了展昭的话,又过去看了看阚进和那具恶魔的尸体,都不由得感慨,真没有想到,襄阳王说要在君山后山修炼的法宝,竟然是要招呼这些怪物来到人间。智化赶紧拿出随身带着的丹药给展昭服下,助他快速治伤,然后三人就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此时张老汉已经因为迟迟没有见到智化和欧阳春跑回到军营里送信了。蒋平一看不仅没有救出来展昭,反而又折损了两员大将,心里就着急。钟雄对他说道:“蒋大人不用惊慌,今天天已经亮了,请带我前往两军阵前,待我与那个姜凯当面对峙。我就不信我在君山这么多年竟然连一个拥护我的人都没有。” 蒋平想了想,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就希望钟雄在君山还能够有一些影响力。蒋平点了一千官兵,和韩彰还有徐庆,保着钟雄又回到了君山大寨的寨门前面。此时丁月华留在军营里保护楚芸璐还有钟雄家属的安全。 来到君山大寨的门外,钟雄一马当先,向着寨墙上面喊话:“快快让姜凯那个叛徒出来见我!” 寨墙上面的喽啰兵也都认出来了钟雄,赶紧进去禀告,时间不大,只见姜凯带着邓车一起出现在了寨墙之上。而宴青自从困住展昭之后,他知道开封府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这君山既然被开封府盯上了,那么早晚也好不了,所以他早就找了个理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钟雄一看到姜凯就心中大怒,破口大骂:“姜凯,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霸占我的山寨,还在房中院中布设下炸药火油,你是非得要炸死我你才甘心!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凯也不示弱,在寨墙上面喊道:“钟雄!你当年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来投奔我爹。我爹仁义,所以收留了你。可是你不知感恩,在我爹死后反而把整个君山全都收入到了你的名下,你把我这个当年的少寨主搁到了哪里?你说我霸占了君山,明明是你先霸占了君山,而我是拿回来应该属于我的产业。” 这时候邓车在寨墙上面喊道:“二位!都不要争了。这君山到底是谁的,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就是给开封府包大人去断恐怕他也断不清楚。我看不如这样,既然当年水寨是姜家创立的,而旱寨是钟寨主创立的,那么如今能不能你们二人各拿一半呢?把水寨还给姜凯,而钟雄你留下旱寨。” 姜凯听了这话心里就不高兴,心想你邓车明明是我请来帮忙的,你怎么还不向着我说话,反而又把好好的一个君山大寨给分开了呢?“邓寨主此言差矣!这君山大寨实为一体的,如何能拆分呢?” “既然是这样,我还有一个办法。”邓车说道,“那就是君山既不姓钟,也不姓姜,它从今以后改姓邓了!” 姜凯听了这话还在诧异,只见邓车掏出来一颗铁丸,那颗铁丸在空中朝着姜凯的脑袋就撞了过来,正好撞在他的后脑上,把姜凯撞了一个迷迷糊糊。紧接着邓车过来抓住姜凯的衣服领子,喊了一声:“你给我下去吧!”就把姜凯扔下了寨墙。君山大寨的主寨墙有三丈多高,姜凯大头朝下被扔了下去,脑袋正好撞到地面上,顿时就被撞得稀碎,死尸倒落在一旁。 山寨外面开封府的官兵亲眼看到邓车把姜凯扔了下去,也看到了姜凯从活人变成死尸的全过程。蒋平看傻眼了,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蛮的贼寇,不仅公然就篡了人家山寨的位置,还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把前任大寨主给摔死了。“你!那个贼寇!你竟然胆敢当着朝廷命官的面杀人!”蒋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听邓车在寨墙上面哈哈大笑:“钟雄,你应该庆幸现在你没在君山,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子死的就应该是你了。现在君山是我的了,你可以问问,有谁愿意出去投靠钟雄?”邓车喊了一声,君山的寨兵也都眼睁睁看到山寨是如何改朝换代的,他们亲眼见到姜凯惨死,知道邓车是一个狠角色,全都不敢说话。 邓车连问了三遍,满山上下没有人敢说话,邓车哈哈大笑:“钟雄,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人缘!这就是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君山大寨,事到临头连一个敢出门投奔你的都没有,更何况是为你尽忠而死的了。你呀,白活这么多年!” 钟雄在下面也傻眼了,本来他还想着跟姜凯这个口水战打不明白的话,就当着全山寨的面邀他单挑。钟雄知道姜凯那两下子在自己面前完全是白给,只要当着全山寨的面把他打赢了,那么恐怕他也就没有脸再当这个大寨主了,而自己还能够重新回到君山。可是万万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姜凯转眼之间就死于非命,而邓车却成为了君山的大寨主,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而自己现在手无寸铁,法宝飞叉还留在山寨里面,想要跟邓车单挑,恐怕也是胜负难料。 徐庆在一旁看到邓车公然杀死姜凯,心中气愤,也没跟蒋平打招呼,抡着朴刀就冲了过去,高声喊道:“上面那个人听着,你有本事下来和徐某大战三百回合么?” 邓车看着徐庆,冷笑道:“我都不用下去就能将你生擒活拿,你信不信?” 徐庆当然不信,就在下面破口大骂。邓车听得火了,掏出来几颗铁丸,激起到空中,以真气运用铁丸飞下寨墙,上下左右一起开弓,打的徐庆焦头烂额,不知道究竟对手用的什么法术。终于一个没留神被铁丸打中了后脑,顿时昏倒在地,邓车一挥手,马上出去一伙寨兵把徐庆绑了回来。 韩彰一见徐庆被抓了,心中着急,抡着镔铁大棍也冲了上去,结果不出意外,他也被邓车的铁丸打晕,然后被寨兵绳捆索绑给抓回了君山大寨。 蒋平一看这仗没法打了,再这样下去无论有多少人都得陷在这君山里面,赶紧鸣金收兵返回大营。 回到大营之后,蒋平和钟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叹气。蒋平本来以为这次来了这么多英雄,应该很容易就踏平君山,追回铁矿石,但是没想到来一个陷进去一个,来一双被抓一双,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这些人全都得当了君山的俘虏了。就这样,开封府大营就在这种士气低沉中过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邓车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是点了一千寨兵,打造了两辆囚车木笼,拉着韩彰和徐庆,来到了塞广营外面,讨敌骂阵。 蒋平也不含糊,赶紧列队迎敌。只见邓车在对面,趾高气扬的说道:“开封府的官差,今天本大王给你们两条路。一是你们自己主动束手就擒给我当俘虏,乖乖的跟我回到君山,任凭我发落,另一个就是你们被我打败之后,被我抓回去发落。虽然都是被我发落,但是后者的话,我是不会轻饶你们的。” “邓车!你算个什么东西!”蒋平已经从钟雄口中得知了邓车的身份,“你就是襄阳王的一条狗,现在你这条狗竟然反咬一口把君山给夺走了,你也不想想,你这条狗怎么能够管理的了君山?我劝你还是赶紧自缚双手,把你跟襄阳王这么多年干的坏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还能在包大人面前给你求情,让你从轻发落。” “哼!你不就是五鼠里面的翻江鼠蒋平么?水耗子变成了开封府的鹰犬,现在也学会说官话了。好,今天咱们就来比划比划,看看是你跟我走,还是我跟你走。”邓车说罢,又掏出来了铁丸,直奔蒋平而去。 蒋平哪里打的了这种法宝啊,此时就见丁月华过来护住蒋平,挥舞湛卢剑,击打铁丸。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在半空之中就像自己有思想一样,左躲右闪,专门挑人的软肋攻击,丁月华顾左顾不了右,眼看着就要被一个铁丸击中后脑的时候,这时候只见又跳过来一个人,手持宝剑替她挡住了这一下。丁月华闪目一看,正是楚芸璐。 原来楚芸璐虽然腿上受伤了,走路不方便,但是她听说寨兵攻过来了,也带着伤离开了营盘,来到了两军阵前。发现丁月华被铁丸打的无处躲藏,赶紧过来帮忙。两名侠女,两把列国名剑,在空中就像两朵奇花,异常绚烂。可惜楚芸璐毕竟腿上有伤,打了一会还是感觉体力不支,就在这时候,邓车又掏出来了铁丸,加大了攻击。原来他一共有三十二颗铁丸。除了两颗要留在身边之外,其余三十颗全都被发射了出来,这一下两位女侠也感觉到难以招架。 第251章 破仙灵五义助兄 离别情此生注定 话说丁月华和楚芸璐力战邓车的铁丸法术,眼看着她们二人也要被打倒在地的时候,寨兵后面就乱套了。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手持宝刀,在寨兵阵营后面冲杀。那些寨兵毫无反应,突然就被冲了一个措手不及。那名男子冲到阵前,发现了关押韩彰和徐庆的囚车,喊了一声:“二哥三哥,你们怎么样!” 徐庆眼尖,看到了那人是白玉堂,赶紧大喊:“老五!快救哥哥!” 白玉堂也不废话,随手掏出来两支飞镖,一支打中看守囚车的喽啰兵,另一支打中了拉着囚车的马,只见那匹马嗷的高喊了一声,向前奔去。蒋平在这面赶紧派人去拦住惊马,救下了韩彰和徐庆。 这边邓车一见从身后冲出来一个人打乱了自己的阵脚,也赶紧收起来铁丸,定睛观瞧。只见白玉堂来到丁月华身边问道:“义妹,你没事吧!” 丁月华摇了摇头:“五哥,我没事!这个家伙也会道法,他能够控制铁丸的方向。” 白玉堂点了点头:“义妹,这里交给我了,你赶紧带着这位姑娘下去休息。”白玉堂也看出来楚芸璐腿上有伤,但是如今在两军阵前,也不容他问的那么详细。 丁月华赶紧扶着楚芸璐离开战场回去军营休息,而白玉堂则站在了两军阵前。 那么白玉堂是怎么来的呢?原来白玉堂本来是去陕西轩辕坟归还关帝伏魔刀,但是没想到竟然遇到轩辕坟里面的仙灵作乱,他们试图要把被分开的三界重新复原,将世间重新恢复到混沌状态。白玉堂和柳青已经把极寒和极热, 极昼和极夜都重新恢复到了原状,可是面对最后这个盘古的混元气,却没有那么容易处理,只能由身为仙灵的柳青进去,而白玉堂却无法进入。 话说白玉堂只能够在混元气外面看着柳青大战仙灵,越看他心里越痒痒,就想到自己也曾经肉身下过地府,还去过蓬莱,吃过蓬莱的仙果和上古的神兽,还曾经上过天庭,怎么今天就面对这股盘古的混元气,自己就进不去呢?白玉堂不甘心,也纵起宝刀,想要飞到混元气里面。 可是没想到那股混元气虽然就在眼前,可是无论白玉堂怎么纵着宝刀飞驰也到不了边界,无论怎么飞感觉距离都没有缩短。白玉堂心里大惊,知道那是先天的法术,恐怕凭借自己的修为还是无法破解的。但是光着急也没用,白玉堂可是纵起宝刀在混元气外面攻击那些仙灵。白玉堂此时已经完全掌握了宝刀和宝玉,已经跟它们能够做到心意相通,所以打起仗来也特别顺手。转眼间就击退了不少仙灵。 就在这时候白玉堂听到了染柳夫人的话:“鱼肠,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到达混元气了,现在柳兄正在混元气里面大战仙灵呢,可是我想进去却一直进不去!染柳夫人,请问我该怎么办!”白玉堂说道。 “不愧是锦毛鼠,竟然已经达到如此修为了。老夫也真是佩服啊。”白玉堂的耳边竟然传来了沈仲元的声音。 “啊!沈前辈,你怎么也来了!”白玉堂问道。 “我不来谁来帮你啊!先不说废话了,白少侠,现在有一个能救柳青的办法,你愿不愿意试试。”沈仲元说道。 “当然愿意了?沈前辈,请问是什么办法。”白玉堂问道。 “哎,这事说起来还怨我,要不是我想着你们要是上天庭救包大人,而你没有合适的武器的话,就不会来找柳青借刀。他要是不把宝刀借给你,也不会发现那些仙灵的诡计。要是他不发现这些,恐怕我们最后全都糊里糊涂的死了,也不必废这么大的力气。”沈仲元说道,“总之,那天借完刀之后,我本来想赶紧赶到开封府给你们帮忙,但是在路上我就一直在想这把刀和轩辕坟究竟是什么关系,就拐了一个弯,去找了一些朋友问问。但是这一问我才发现原来这轩辕坟竟然就是当年不周山的遗址,而里面的仙灵则是跳出三界外的上古神灵。当时我就想,要是这些东西起来闹事,光凭这一把宝刀镇压不住他们可怎么办呢?于是我就没有去开封,而是到处寻找能够镇压这些仙灵的法宝。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被我找到了一个。找到法宝之后我就马上来到轩辕坟,想要交给柳青,没想到就听染柳说了这里的情况,竟然连你也被卷入了上古神灵之间的恩怨。” “沈前辈找到了什么法宝呢?”白玉堂心说就你废话最多,这时候还有时间说这些闲话。 “说来也是巧合。我找到了一把据说是盘古当年开天辟地用的斧头,叫做开天斧。不过这个东西肯定是后世仿造的,但是巧合的是,那人在铸造这把斧头的时候竟然在里面封住了一口混沌之气。盘古和混沌是夙敌,如果能够把这把斧子扔进盘古的混元气里面,让这两大创始之神在轩辕坟里面继续他们未尽的争斗,恐怕这里面的仙灵就再也没有机会成气候了。”沈仲元说道。 “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么?染柳夫人?”白玉堂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很靠谱,赶紧问道。 染柳夫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可以猜到:“我不知道!你可以问问柳青。” 白玉堂一看柳青还在大战仙灵,根本没有精力顾及自己,摇了摇头,心想无论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只能暂且试一试了。“那把斧子在哪里?”白玉堂问道。 “还在我手里呢。染柳说了,轩辕坟每次打开都会随机到达一个地方。我把斧子扔进去,至于它会到哪里,就由你来寻找了。”沈仲元说道。 “可是我该怎么找斧子?这里面非常大!”白玉堂觉得沈仲元以为这里就是一间小屋子。 “你要凭感觉。无论是盘古,还是轩辕黄帝,他们都是平定了混乱创造了秩序的人。而轩辕坟里面更是秩序井然的地方。如今有了一个带有混沌之气的东西进去了,肯定会引起来轩辕坟的大乱,你一定能够感觉得到的。好了,门开了,我把斧子扔进去了,你赶紧去找。”沈仲元说道。 白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的气场不对了。刚才一直是井然有序的轩辕坟里面,似乎在散发着一股波涛汹涌的海啸,刚才还在赶往混元气而来的仙灵,一转身全都奔着混沌之气飞去了。白玉堂赶紧摒住呼吸,凝聚心神,感觉这波涛的来源,终于他感觉到了这丝混乱的来源,赶紧纵起宝刀飞向了那里。 这一路之上白玉堂一直用真气护体,经历了极昼极夜极寒极热,还有满天风沙和遮天蔽日的大水,总之世间的极端在这里面全都展示了一遍。终于白玉堂来到了一处地方,只见这里有巨大的参天树木和巨型的怪兽,那些树木和怪兽比自己在人间见到的最大的身形还要大十倍。而那把开天斧现在就在这巨大森林的中心地方,旁边有许多巨大的怪兽在栖息。 已经有很多仙灵也被这股混沌之气吸引过来了,但是他们同样也过不去这些巨兽的防守。只见这些巨兽的感觉非常灵敏,牙齿异常的锋利,就算是那些没有实体的仙灵竟然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躲不过他们的牙齿。周边到处都是仙灵被巨兽啃食的场面。 白玉堂赶紧跳下宝刀,来到地面之上,仰头看着这些巨兽,跟他们相比,自己可能就连蚂蚁都不如。白玉堂试图从巨兽的脚下钻进森林里面,可是没想到这些巨兽的脚掌都非常巨大,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空隙,还一不小心,差点被踩到。 “白少侠,找到宝贝了么?”白玉堂听到了沈仲元的声音。 “找到了!”白玉堂虽然是用意念说话,但是也不敢太大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些巨兽。“沈前辈,你这个宝贝扔到了一片巨大的森林里面,这里还有不少巨兽,它们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我都无法形容了。而且它们的牙齿非常锋利,就连没有身体的仙灵都能被他们咬到,我实在是无法进去拿斧子。” “看来你进入巨兽森林了。”染柳夫人说道,“那里是世间最庞大最凶恶的猛兽的所在地。” 白玉堂心想这个不用你说我就知道了,“染柳夫人,我该怎么才能进去拿法宝?” 不出意料的染柳夫人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不要总是问你应该怎么做,而是要问问你能干些什么。” “有极大是不是就有极小啊!你对付不了这些庞然大物,你找找看有没有能够对付我们的小不点。”还是沈仲元说了一个好主意。 白玉堂盘膝打坐,凝聚心神,开始搜索附近有没有活物存在的痕迹。终于他感觉到了一个家园的气息。白玉堂扒开地面的浮土,仔细观看,只见地面以下生活着一群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生物,而这群生物似乎也已经建立起来了一个社会,有房屋有集市有宫殿有田地。白玉堂一把把这个微小的世界握在了手里,然后纵刀飞起。他在天空中就把所有巨兽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了。白玉堂也不在乎,握紧手里那个微小的世界,直接朝着巨兽中间就扔了过去。 那些巨兽也感觉到了有一个跟自己极其相反的世界出现在了身边。而那些微小世界的居民,由于突然之间被打乱了正常的生活,全都愤怒不已。一旦获得自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敌人算帐,而第一个出现在他们眼里的就是那群巨兽。于是极大与极小之间的战争开始了。 虽然微小世界的居民体型很小,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弱,他们顺着毛孔和口鼻钻入到巨兽的身体里面,疼得巨兽一个个到处打滚。但是巨兽也并非无计可施只能任凭宰割。它们也会用打喷嚏等方式将微小居民喷出体外或者用吹风的方法将他们吹出很远远离自己。 总之这是一场很精彩的对决,可是白玉堂并没有心情观看。他发现巨兽正忙于和微小居民对抗的时候,就赶紧附身下地,一把抓起斧子,然后腾空而起,直奔柳青的方向飞去。一路之上,那些被混沌之气吸引过来的仙灵全都奋力攻击白玉堂。白玉堂一路左冲右突,终于突出了重围,又一次来到了混元气的外面。此时再看里面的柳青似乎也已经精疲力尽了。 白玉堂赶紧喊道:“柳兄,快出来,沈仲元前辈送法宝来了!” 柳青也感觉到有混乱之息进入了轩辕坟,等他发现那里竟然是混沌之气的时候也非常惊讶:“贤弟!那个东西会引起轩辕坟里面的混乱的!” “沈前辈说就是要让这里面变得混乱,这样那些仙灵才没有精力干坏事!总之你赶紧出来!”白玉堂说道。 柳青也想不明白这混沌之气究竟能不能够解决轩辕坟里面的危机,但是既然沈仲元是这样说的,他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反驳。这才想要离开混元气,但是没想到这里已经被仙灵挤满了,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出来。“贤弟,你别管我,赶紧把混沌之气激活,让它飞进来!你赶紧离开这里!” 白玉堂一见柳青被困,心里着急,激起关帝伏魔刀的冲天煞气,击散了试图攻击他的仙灵,然后向天空扔出斧子,纵身跳到斧子上面,挥舞宝刀,御斧前进。果然这封存了混沌之气的斧子竟然能够靠近盘古的混元气。来到混元气旁边,白玉堂挥舞宝刀,毫不忌惮的释放煞气,那些仙灵被灼烧得四处奔逃,就连柳青身上也被烧出来几个洞,他强忍着疼痛终于冲了出来。然后白玉堂重新换上宝刀将斧子交给柳青。 柳青凝聚心神,注入真气,将斧子掷进了混元气,紧接着抓住白玉堂,施展腾空飞奔的方式一路向上,一路冲出了轩辕坟。而斧子则在盘古的混元气里面爆炸,将混沌之气释放进盘古之息里面。两股与生俱来的夙敌在同一个地方再次相遇,激荡出亘古未有的风浪。极寒与极热,极昼与极夜,极大和极小之间虽然界限还在,却都变得不再稳定,开始互相干扰互相影响。但是这和之前仙灵试图缓慢的将其平静的融合是另一种形式,是一种非常粗暴的行为。仙灵们费劲心思想要重新整合三界的理想泡汤了,不仅如此,从此以后他们生存的环境也都会永远处于这种激烈的动荡之中,他们也永世无法再获得安宁。可以说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再说白玉堂一路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耳畔全是风声,终于风停了之后,他的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白少侠,干的好!”,“鱼肠,干的不错。”,“贤弟,你没事吧!” 白玉堂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柳青的院子里面,抬头观看,只见沈仲元和染柳夫人正站在自己的身边,而柳青还是那副半透明的状态,他的身上还有被关帝伏魔刀的煞气灼烧的痕迹。白玉堂赶紧站起身来,想要抓住柳青,但是却摸了一个空,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了他的身体。“柳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我在轩辕坟里面消耗太大,我的物质身体已经被消灭了,现在只能以这个形态过完剩下的岁月了。不过幸亏有沈老头的帮助,那些仙灵在接下来的千百万年里面再也没有机会做恶了,这也算是我完成了轩辕黄帝的嘱托了。”柳青说道。 “那你还能不能恢复了?你可以修炼,你不是不死之身吗,你修炼几百年是不是还能恢复原状?”白玉堂问道。 柳青摇了摇头:“我的肉身已经死了,我只能以这种状态过下去了。” 染柳夫人在一旁说道:“鱼肠,你不用跟着伤心。对于我们来说形态只是一个方式,现在他这样的形态才是我们的本来状态。本来我们就肩负着从上古开始的任务,你们人间的琐事跟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如今我们只是斩断了跟人间的羁绊,重新回归本来形态罢了。” “是啊,贤弟。这把宝刀你就留着吧,希望你能够用它多为人间造福。以后的千百万年里面,愚兄还要继续履行轩辕黄帝交给的任务,看守轩辕坟。就算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无力再做恶,但是愚兄还是不能懈怠工作。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了,好好过你的人生吧。”柳青说道。 虽然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道理,但是白玉堂还是感觉内心不舍。就在这时候沈仲元说话了:“白少侠,现在人间也出了大乱子了,你还不走等待何时?” 第252章 到君山五义扬名 再入寨侠女寻叉 话说白玉堂在轩辕坟,知道以后自己都不会再见到柳青了,感觉非常难以割舍,就在他依依惜别的时候沈仲元说话了:“人各有命,柳青的命运就是变成这样看守轩辕坟。而你的命运则是回到人间惩恶扬善。白少侠,现在开封府有难,你不赶紧前去解救,还有时间在这里儿女情长,算什么英雄好汉。” “啊!”白玉堂听完就愣住了,心想开封府有展昭有蒋平,还有三侠五义的英雄,怎么会有难呢?“沈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否则展昭带人去了南阳和襄阳君山,智化和欧阳春也失踪了。我在来轩辕坟之前就听说这些,至于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了,总之他们应该也都是凶多吉少。”沈仲元说道。 听说开封府有难,白玉堂赶紧跟柳青和染柳夫人告辞:“柳兄,染柳夫人,今天一别,此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请受小弟一拜。”说完,白玉堂跪下给柳青磕了三个头。 柳青想要过来搀扶他,可是却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只能说:“贤弟!多多保重!” 白玉堂强忍着眼泪,一回身跟沈仲元说道:“沈前辈,我们走吧。” 沈仲元并没有伤心,而是回头跟柳青和染柳夫人打招呼:“我先送白少侠去办事,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们。你不想再见白少侠了我能理解,反正你们的缘分已经尽了,白少侠又是要脸的人物,他也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你。可是我老头却是一个没皮没脸的人,你们想不想见我没关系,只要我想见你们我就随时会来,柳青,咱们稍后再见!我还想再来看看那些仙灵们在如今的轩辕坟里面过的怎么样,我日后要是再得到什么法宝还会给你送过来,总之,你是别想抛开我这个老头子。”说完,他就跟着白玉堂一起离开了轩辕坟。而柳青和染柳夫人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能露出来一丝苦笑。 来到外面,白玉堂骑上马,就问沈仲元君山在哪里。沈仲元笑了:“你自己去吧,你沿着这条路上到官道,然后去驿站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沈前辈你不去君山吗?”白玉堂问道。 “现在开封府都出来了,万一有贼人去暗害包大人怎么办?老夫先回开封保护包大人。”沈仲元说道。 白玉堂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就没有再坚持,而是自己赶紧去官道找驿站打听去君山的路,而沈仲元则骑上毛驴赶往开封。白玉堂凭借着开封府的腰牌在驿站里打听好道路,更换马匹,终于来到了君山脚下塞广营镇口。他正好来到了君山寨兵的队伍后面。白玉堂一看这些人的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山贼,所以也没顾及什么,直接从后面冲进了敌营之中,把他们搅闹得阵脚大乱。来到前队又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哥哥,赶紧施救,然后来到了邓车的面前。 邓车一看自己阵营被一个年轻男子给冲散了,赶紧命令重新收拾队伍,整顿阵营。等到重新布阵结束,这才问道:“对面的男子,你是何人?因何前来搅事?” “我乃五义兄弟的老第五名,江湖人称锦毛鼠,现在我供职于开封府,任四品校尉,同时还是当今陛下御口钦封的御前带刀侍卫白玉堂是也!”白玉堂说道。在他的心里面,兄弟义气排第一,开封府排第二,而那个人人都向往的皇帝封赏其实对于他来说最不重要。“你又是何人?” “我乃君山新任大寨主,江湖人称圣手大王,我叫邓车!”邓车说道。 白玉堂不知道君山这几天换了三位寨主,现在也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蒋平此时已经带人把韩彰和徐庆救出来了,三人过来到了白玉堂身边。蒋平简单把君山目前的情况告诉了白玉堂,同时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襄阳王的手下,会妖术邪法,他能够控制铁丸在天上到处乱飞,让白玉堂千万小心。 白玉堂听完之后心里有了准备,指着邓车说道:“原来你趁人之危夺了人家君山大寨。真是不知羞耻,来来来,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白五爷的厉害!”说着白玉堂就拔出来关帝伏魔刀。 邓车早就听说过白玉堂,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可不是刚才那些对手能够比拟的,所以也打足了精神,除了两颗不能离身的铁丸之外,把其余三十颗铁丸全都激了起来。只见铁丸挂着风声向着白玉堂飞来。 白玉堂也不慌也不忙,运用真气激起玄冰玉的玉气,在身体上面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那些铁丸在距离白玉堂不远的地方全都砸到了屏障上面,根本伤害不到白玉堂的身体。白玉堂看着铁丸在空中乱飞,哈哈大笑:“看起来你的法术对白某人不管用了,现在看看白某的厉害!”说着,他就挥舞宝刀直接冲向了邓车。 邓车凭借铁丸在江湖上横行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凭借真气就挡住自己铁丸的人。他哪里知道,白玉堂在轩辕坟里面已经和法宝合二为一,早就心意相通了。邓车一见白玉堂挥舞着宝刀过来了,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调整铁丸,向周边其他人打去。开封府阵营中普通人本来还在观敌了阵看热闹,可是谁知道那些铁丸就像冰雹一样到处飞舞,被砸到的马上就脑袋上面起个包。这东西想反击也反击不了,打得众人纷纷躲避,顿时也是阵脚大乱。 白玉堂一看自己阵营被打乱,赶紧挥舞宝刀过来攻击铁丸,而邓车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命令撤军,返回山寨。 开封府这边忙活了半天,直到邓车把铁丸收走了这才重新整顿队伍部署防线,蒋平赶紧把白玉堂拉到中军大帐里面问他怎么去还刀去了这么久。白玉堂不想说轩辕坟里面的事情,就随便推诿了一下,然后问现在君山形势如何,展昭去哪了。 蒋平这才把兵部铁矿石被盗,展昭一路追查,路上又遇到了狐妖,最后发现那些力工都中了狐妖的媚术如今正在君山后山卖命工作,而智化和欧阳春在太虚观被刘道通摆了一道,差点没回来,如今他们虽然也来到君山了,但是去救展昭之后也是下落不明。今天幸亏有白玉堂出来助阵,否则恐怕开封府全都得被邓车那个铁丸给打败不可。 “钟寨主,那个邓车究竟使用的什么法术,他这个铁丸怎么这么厉害?他在那里站着,就能控制这么多铁丸在天上飞,想打哪打哪?”蒋平问钟雄。 钟雄今天也是亲眼看到邓车在两军阵前发威,他只恨自己的飞叉不在手里,要不然他早就冲过去迎战邓车了。听了蒋平的问话,钟雄也撇了撇嘴说道:“蒋大人,我也不知道邓车会什么法术。我跟他是通过襄阳王认识的,后来他带着人和襄阳王的信来找我,说要在君山后山给襄阳王修炼法宝,我就把后山交给他使用了,至于他会些什么法术从来没跟我说过,也没给我演示过,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使用那个铁丸。” 蒋平听完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白玉堂,他只能顾一方面。打邓车就不能去救展昭,去救展昭就不能打邓车,这可该怎么办呢?” 钟雄听了这话说道:“如果蒋大人不嫌弃,只要派人帮我取回我的飞叉,那么破君山大寨打邓车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了。” “钟寨主的飞叉如今在何处?”蒋平知道钟雄绰号叫做飞叉太保,他要是能拿到自己的飞叉肯定就不一样了,可是这飞叉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钟雄也不知道详细地方了,“我被姜凯软禁起来之前我的飞叉就在我的房间里面,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钟寨主,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再去一次把你的飞叉拿回来。”丁月华在旁边说道。 “丁姑娘,你上次都已经冒死去解救过我们全家一次了,这次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钟雄说道。 “钟寨主这是什么话?行侠仗义是江湖儿女的本份,何况你还是要给开封府帮忙。”丁月华说道。 “我给丁姐姐去带路!”这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孩,正是钟麟。原来钟麟跟着母亲和妹妹在军营里面,也感觉非常憋屈,尤其是今天听说邓车竟然带兵前来上门挑战,他更是气得不行,找个机会溜出了军营来到中军大帐探听消息,就听到了丁月华要二次进入山寨给钟雄拿飞叉的事情,所以他赶紧出来报名。 蒋平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于是他命令明天点兵前去君山寨门外讨敌骂阵,吸引邓车的注意力,然后丁月华带着钟麟混入山寨夺回钟雄的飞叉。“老五啊,明天主要还得靠你了。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君山,这样才能去救展昭他们,要不然你现在去救了他们万一你也陷进去了那么我们就彻底失败了。解决了君山,避免腹背受敌之后我们才好集中全力去后山看一看襄阳王到底修炼的是什么法宝。” 白玉堂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坚持现在就去后山救展昭。 到了第二天,蒋平点齐军队来到君山大寨的门口,点名让邓车出来受死。邓车站在寨墙上面看着下面那个自己的法宝根本打不动的白玉堂也感觉头疼。不过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自己也不能当缩头乌龟,赶紧点齐了山寨的大小寨主一起出来迎敌。两军在山前对垒,邓车没有自己出马,而是对身后说道:“谁敢为先锋,先去打击开封府的气焰,扬我山威!凡是杀死开封府官差者,赏银百两,抓住活口的,赏二百两!”邓车知道身后这些人全都是见钱眼开的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要是自己不先把赏钱说出来肯定没有人肯去卖命。 话音刚落,只见后面跑出来一个人,对着邓车说道:“大寨主,我斗胆请一支将领,先去会一会开封府!” 邓车看了一眼这个人,不认识,可能是什么小头目,但是他不动声色:“那好,辛苦你了,祝你旗开得胜。” 那个小头目来到了两军阵前,把钢刀拔了出来,自己先练了一套刀法,边练还边给自己叫好。“好!你看这一刀叫分心刺”,“秒,你看这一下叫落地砍”,练完了之后,他收起刀来,伸手指着开封府这边喊道:“哪个叫白玉堂!谁叫展昭!你们都出来让爷爷送你们去见阎王!” 蒋平一看这是哪来的小毛贼,就问身边谁去迎战。邢如龙走了过来:“蒋护卫,小人愿意去试试。” “邢兄弟千万小心。”蒋平说道。 邢如龙走上阵前,拔出钢刀,喊了一声:“呔!对面的山贼,报名再战!” “哼,我乃君山巡山寨主佟亮,你是何人。” 邢如龙知道一个山寨里有的是巡山寨主,像君山这种四五千人的大山寨至少得有三四百巡山寨主,这可以说是最底层的山贼了,就比普通喽啰兵高了那么一点点,一听说面对这么个对手邢如龙也挺泄气的。也懒得跟他废话,挥舞钢刀就冲了上去。二人站在一处,打了一会邢如龙发现这个人真是白给,都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第一个冲上来。邢如龙本来想给他留点伤口让他回去就得了,但是没想到这人边打还边嘴里不干净,把邢如龙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邢如龙心里就生气了,也就没有再手下留情,而是反手一刀直接送这个小山贼去见了阎王。 山寨这边一看出师不利就开始军心动荡,喧哗不止。邓车赶紧大喊几声以稳定军心,他也知道那个不知名的小山贼肯定不行,但是没有想到他败的这么快,赶紧命令喽啰兵去把他的尸体抬回来,虽然邓车根本不在乎这么一个小山贼,可是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得做出点样子好让这些人继续替自己卖命。 这边刚把小山贼的尸体抬走,就又冲上来一个山贼,拿着钢刀对着邢如龙直叫唤:“哇呀呀,你竟然敢伤害我的兄弟,今天你也在这吧!”说完抡着刀就砍了过来。 邢如龙挡住了他的劈头三刀,刚想问问他姓甚名谁,但是没想到这家伙除了抡刀瞎打之外根本也说不出来什么。邢如龙心想既然你跟他感情这么好,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去见阎王,让你们两个黄泉路上好作个伴。想到这里,邢如龙刀势加紧,很快也把这个小山贼送回老家了。 山寨那边又是一阵大乱。邓车赶紧命令喽啰兵去抬尸体。看着两具尸体摆在阵前邓车的心里就不高兴,说了一句:“那开封府也不都是饭桶,大家不要逞能,还是要量力而行。” 这时候邓车旁边走出来一个人,只见此人膀大腰圆,手里拎着一把车轮板斧,一看就是一员猛将。邓车认识这个人,是君山的开路先锋名叫车浩,江湖人称开山斧。邓车赶紧说道:“原来是车寨主,你也想去试试么?” “正是!大寨主,现在开封府那边欺人太甚,末将不才准备前去灭一灭他们的威风。”车浩说道。 邓车马上告诉寨兵:“擂鼓助威!” 后面的寨兵敲了三通鼓,车浩这才拎着斧子来到两军阵前。邢如龙一见来了这么一位半截铁塔一样的人物,就忍不住的咽口水。他知道自己的到一碰到人家的斧子肯定就得飞,正在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身后的韩彰喊了一句:“邢兄弟,你已经打了两阵了,气力亏虚,快快回来休息,这一阵交给愚兄了。” 邢如龙正好借着这个台阶返回了自己的队伍里面。韩彰拎着镔铁大棍走了出来。韩彰一看对面出来一个黑大汉就知道邢如龙不是他的对手,为了保护自己人赶紧让他回来。来到两军阵前,韩彰拿手点指车浩:“对面贼人报名再战!” “我乃君山的开路先锋,江湖人称开山斧,我叫车浩!你又是谁?”车浩问道。 “我是五义兄弟第二名,江湖人称彻地鼠,现在担任御前带刀侍卫开封府校尉一职,我叫韩彰!” 双方报名已毕,各自抡起武器战在了一处。只见这两个黑大汉,都有力气,又都有巧招,只见铁棍上下翻飞,板斧横冲直撞,双方战罢多时不分胜负。 后边的徐庆看着二哥打的那么痛快自己心里也痒痒,看着邓车身边也有一个拿着朴刀的,就喊道:“邓车身边那个手拿朴刀的,你敢过来跟徐三爷打一仗么?” 对面那个人一见对方叫到自己了,也不好推辞,拎着朴刀走上了战场和徐庆打在了一起。一个战场,两股战团,打的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候,丁月华和钟麟又来到了君山寨墙下的那处秘密逃生通道。本来他们昨天也讨论过了,今天还要不要从这里进山,因为害怕被山贼发现。后来他们觉得姜凯应该没有时间清查山寨里面的机关,而邓车更是无暇干这件事情,所以与其走其它通道,还不如走这条熟悉的道路更保险。于是在君山山门前面双方交战正酣之时,丁月华和钟麟又偷偷的顺着这条通道进入了君山大寨。 进入寨子之后他们发现,这里依然是没有什么喽啰兵。毕竟这里只是后寨一处堆放杂物的库房,就算全山搜查密道恐怕也得到最后一刻才能搜到这里。二人从这里出发,直奔钟雄的房间。作为君山大寨主,钟雄的宅院位于后寨最明显的地方,也修建得最为繁华,如今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姜凯当时还住自己的院子,而邓车也没有住这里,而是另寻住处。 钟麟一看这里没有守兵,赶紧拉着丁月华走了过来。丁月华由于害怕走门会引起爆炸,依然是抱着钟麟从院墙进入了院子里面。钟麟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钟雄的房间,他对这里太熟悉了,很清楚他父亲的宝贝飞叉放在什么地方,可是今天他进来之后在熟悉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253章 捞飞叉将门虎子 夺君山太保扬威 “丁姐姐,我找不到我爹的飞叉。”钟麟在房中找了一圈,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钟雄的武器,快要急哭了。 “别着急,孩子,你再想想,会不会是被谁给拿走了。”丁月华心里也急,她知道两军阵前钟雄就等着这把叉子呢,越早找到飞叉,越早解决君山的事情就能越早去救展昭。 “会不会是姜凯那个叛徒把我爹的飞叉拿到他的房间去了?他当年对我爹的飞叉就一直很感兴趣。”钟麟说道。 丁月华跟着钟麟,二人离开了钟雄的院子,来到了姜凯的院子。姜凯的住处也已经人去屋空。他也没有娶妻生子,本来就直接一个人住有几个喽啰兵伺候他,现在他人已经没了,喽啰兵也都散了。钟麟带着丁月华来到姜凯的住处,也是翻箱倒柜,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你再想想,还有谁对你爹的叉子感兴趣?”丁月华也急了,问钟麟。 钟麟使劲的想着,可是他这颗小脑袋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新的发现了。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巡逻的寨兵进来了。虽然现在君山全山都在外面对抗开封府,但是寨中的巡逻依旧还在进行。只不过没有那么多人力罢了。这个寨兵听到姜凯的院子里面有动静,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一下子就撞见了正在院子里面说话的二人。 “什么人!”寨兵喊了一句,然后挥舞着长枪就过去了。 丁月华一见事情不好,害怕他会喊来其他人,赶紧拔剑过去交战。而钟麟在背后看着这二人,突然喊了一句:“何叔,别打了,是我!” 那个寨兵听到了钟麟的声音,这才赶紧住手仔细一看是钟麟,他就愣住了。“大少爷,怎么会是你?” 丁月华一看是钟麟的熟人,也赶紧住手,但是却依然拿着宝剑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何叔,我问你,你知道我爹的飞叉在哪里么?”钟麟问道,这个寨兵以前曾经当过他的保镖,所以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这个......哎。”寨兵叹了一口气说道,“少爷,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我只是为了挣钱吃饭,不想搅进你爹和姜凯还有邓车之间的事。” “我知道何叔你也很为难,但是现在事情紧急,还望何叔能够帮我一个忙,拜托了。”说着钟麟给他施了一个礼。 寨兵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少爷。你爹的叉子被姜凯给扔了。那天他把你爹关押起来之后,就带着人拿着你爹的飞叉去了水寨,扔到了盘江口里面。” 那个盘江口是君山旁边的一处湖泊,水网密集,水流湍急,是一处非常险要的地方。听说父亲的宝贝被扔到了那里,钟麟不禁面露难色,“这可怎么办才好?” “少爷你别担心。之前姜凯派人去把你爹的叉子给扔了,但是邓车现在又派人去捞去了。说是好像是不放心,害怕你爹下水把飞叉捞回来,所以准备把叉子拿到后山利用窑炉给熔化了。你赶紧赶奔盘江口,说不定还能够从那些人的手里把飞叉夺回来。”寨兵说道。 钟麟谢过了寨兵,带着丁月华赶往水寨。君山的水寨和旱寨是挨着的,钟麟自小在这里长大,熟悉地形,所以很快就带着丁月华来到盘江口一带。二人在山上往下看,就看到了不少寨兵正在这里打捞着什么东西。有的寨兵是脱了个光膀子下水去捞,还有的拿着大网在两边捞,有一个小头目正在组织他们,不停的说话:“快点,快点!去那边看看,你去这边,下水,再潜深点看看。今天一定要把那叉子给捞上来,否则大寨主那边咱们谁都过不去!” 丁月华看着下面那个人低声的问钟麟:“你认识他么?” 钟麟点了点头:“认识!那个家伙江湖人称混江鱼叫余水江,是我爹手下掌管水寨的寨主。平时看起来对我爹忠心耿耿,但是他怎么现在为邓车服务了。”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今天围着邓车转,说不定昨天还围着姜凯转呢。这种人,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他们的样子。”丁月华说道。 丁月华说的真没错,这个余水江,平时在钟雄面前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但是那天姜凯造反之后,他是水寨里面第一个投靠姜凯的。也是他在姜凯发愁该怎么处理钟雄的飞叉的时候,出主意说不如扔到盘江口里面,就算钟雄是一条鱼,他也没法再把飞叉捞上来。姜凯非常高兴,带着余水江一起来到了盘江口,亲自把飞叉扔进了水里,这才睡了一个安稳觉。 余水江自以为从此以后就是寨主的亲信了,但是没有想到一眨眼姜凯被邓车从三丈多高的寨墙上面扔了下去给活活的摔死了。消息传过来,他马上又去给邓车表忠心。邓车篡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钟雄的飞叉,他知道只要有了飞叉钟雄肯定还能够夺回君山大寨主之位,但是没想到那把飞叉竟然被姜凯给扔了。邓车还是不放心,马上命令余水江带人去把飞叉捞回来,越快越好。因为邓车知道开封府这边有一个翻江鼠蒋平,他的水性太好了,万一被他摸进水里把钟雄的飞叉给捞回去那就麻烦了。 余水江为了继续给新寨主当亲信赶紧召集人马下水捞叉。之前他扔叉有多开心,如今他捞叉就有多闹心。这盘江口本来就地形复杂,再加上水势很急,人下去一会就容易被冲走,更何况是捞一把武器了。早知道自己当初献这么个计划干嘛,或者找一条平缓的水流扔进去多好,真是自己给自己找最受。 这边余水江带着人努力的捞着叉子,那边丁月华和钟麟也在商量该怎么办。看着这么多贼寇,想要不惊动他们把飞叉捞出来看起来是不可能了。但是不捞又不行,真是左右为难。 “哎,要是能够知道飞叉在什么地方就好了。”丁月华叹了一口气说道。 “嘘!丁姐姐,我好像感觉到了飞叉在哪里了。”钟麟从小跟飞叉生活在一起,他也有慧根,能够感觉到法宝的气息。 丁月华一见钟麟天资聪慧,非常高兴,赶紧教了他几句简单的心法,让他盘膝打坐,聚气凝神,去感觉飞叉的位置。钟麟按照丁月华教授的方法,终于感觉到了飞叉的所在地。“丁姐姐,飞叉在下游的一处河沟里面,跟我来。”二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盘江口,来到了下游的一处河谷地方,钟麟指着水里说道:“就在这里。丁姐姐,等我下去捞飞叉。” 丁月华本来想要阻止的,本来她想自己下去,可是后来想到飞叉和钟麟心意相通,自己下去恐怕根本都找不到飞叉的位置,叮嘱钟麟千万小心,然后自己在岸上防备敌袭。 钟麟活动开了身体,然后跳下水中。他从小在君山长大,学会走路之前就已经学会了游泳,所以水性非常好。下水之后,钟麟继续搜索飞叉的气息,终于在一处河谷发现了飞叉,他非常高兴,过来就想把叉子拿起来。可是谁知这里有一些碎石,飞叉刮在了碎石里面,根本拿不出来。就在他非常焦急的搬开碎石的时候,从上游游过来一个人,正是余水江。 原来余水江也会些道法,虽然不精通,但还是要比普通人强得多的。他一看这些喽啰兵根本找不到飞叉,只好自己也下水寻找了。到了水底下,他凭借道法,感觉到下游发出来了一股气息,赶紧朝着下游游了过来,正好看到了钟麟在搬石头准备拿宝叉。 余水江心里高兴,没想到自己马上又要立大功了,除了找回钟雄的飞叉之外,还能把钟雄的儿子抓住。他立刻就朝钟麟游了过来。 虽然在水里,不能说话,但是钟麟一看余水江那股气势就知道他是来者不善,自己赶紧闪身躲过了余水江的一扑。余水江见自己没有抓住钟麟,也不勉强,而是赶紧直奔飞叉而去。他要先拿飞叉再抓钟麟。 钟麟一看他握住了飞叉了,赶紧过去想掰开他的手,但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想要跟一个三十多岁的老油条比力气根本比不过,被余水江随手一推,就把钟麟推了开去。钟麟也不甘示弱,他随手拔出来护身的匕首。这是他爹给他特意打造的,适合他的手型和力气。因为钟雄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儿子随时随地可能会遇到危险,就特意给钟麟打造了一把匕首,同时教会了他一些基本的防身招术。 钟麟握着匕首朝余水江刺了过去,此时余水江已经拿起了飞叉。匕首被水挡住了势头,没有发挥出来本来的威力,对于余水江来说只是被刺痛了一下,他一回身看到了钟麟手里的匕首,心里生气,就想挥舞飞叉打钟麟。可是这么大的叉子在水里面的阻力更大,更是不便于使用。钟麟一看余水江已经得到了飞叉,自己在水下无法和他对抗,赶紧向上浮出了水面,余水江手握飞叉跟在他的身后。 一出水面之后,钟麟赶紧大喊:“丁姐姐,快!余水江拿到飞叉了。” 此时丁月华正在岸上和寨兵打斗。原来余水江发现了飞叉的踪迹之后,便从水里游了下来,而他的那些手下,一看头目走了,也都赶紧跟着,一起来到了下游,正好看到了丁月华。双方见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立刻开始动手。 钟麟一看丁月华陷入了苦战,正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余水江也拎着飞叉出了水,朝着钟麟过来了。丁月华一看飞叉出来了,知道自己再和这群喽啰兵打下去没有什么意义,赶紧运足了真气,使用宝剑激出来一只金凤凰,把喽啰兵打散。又看见余水江已经逼得钟麟无路可逃,赶紧扬起来左手打出一支袖箭,正好打中了余水江的后肩上面,疼的他嗷嗷的叫唤,飞叉也撒手落到了地上。钟麟趁机捡起来飞叉,招呼丁月华赶紧逃跑。 二人一路飞奔,余水江还领着人跟在后面不停的喊叫:“快来人啊!抓奸细!前面两个奸细把钟雄的飞叉偷走了!” 路上有的喽啰兵一看是钟麟,就假装没听到没看到,故意放他们走了,还有的是真心要跟钟雄对抗到底,拿着武器就冲了过来,幸亏丁月华拼命阻挡,这才保住了飞叉。丁月华一看这样跑太费劲,转身看到旁边有一处马厩,里面有马匹,赶紧过去,抱起钟麟飞身上马,然后由钟麟领路,纵马狂奔,一路冲出了君山大寨。 此时山寨前面还是韩彰和徐庆在迎战山贼。邓车由于对面有白玉堂,所以也不敢轻易激发铁丸,白玉堂由于对面有邓车所以也不能轻易离开战场,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候,邓车感觉身后一阵大乱,紧接着一匹马从山寨里面冲了出来,那上面有一个小孩和一名女子,而小孩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飞叉。邓车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能力拦住马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来到开封府的队伍里面 到了阵营之后,丁月华翻身下马,把钟麟也抱了下来。钟雄一看自己儿子平安无事,而且还拿回来了自己的法宝,心里高兴,赶紧过去接过了飞叉,然后迈步来到了两军阵前,高速喊道:“都住手!邓车!你夺了我君山大寨主的位置,今天我要再把它夺回来,你敢不敢出来和我单挑?赢了的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坐上君山大寨主的位置,你敢不敢?” 钟雄手里有了飞叉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他往沙场上面一站,以叉缵拄在地上,令人感觉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君山那边一看钟雄有了飞叉,全都不言语了,一个个都默默无语的看着邓车。 邓车知道,这是江湖规矩,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恐怕这些人是不会承认自己这个大寨主的地位的。就是平时,一个无名小卒要是公然挑战钟雄的大寨主地位,他也得全力迎战,而不能推诿搪塞,这就是规矩,如果不按规矩来,这个位置谁都坐不稳。想到这里他也不示弱,走到了阵前,“钟雄,正好,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从里没有交过手呢,今天我也好好看看你这个飞叉太保的能耐。”说着,他就激起来三十颗铁丸打向了钟雄。 钟雄赶紧运足了真气,以飞叉抵挡铁丸。只见飞叉上下飞舞,把钟雄的身体护的毫无破绽,那些铁丸根本没有机会伤害到他。但是总是这样被动防御并没有任何意义,钟雄还是没有机会赢得这场战斗。所以他在抵挡住邓车的铁丸之后,重新调整心神,以真气护体,举着钢叉直奔邓车而去。 邓车一看自己的铁丸伤害不到钟雄,心里着急,赶紧加紧攻击。只见铁丸如同冰雹霰弹一般朝着钟雄打过来。钟雄赶紧扬起飞叉,激起一只巨大的棕熊。只见棕熊在半空中咆哮着,挡住所有的铁丸,而钟雄就趁此机会拿着飞叉直奔邓车而来。邓车慌忙拔出钢刀迎战,可是他平时都快法术对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练过武功了,平时挎着一把刀只是为了做样子使用。今天面对已经杀红了眼睛的钟雄,只有抵抗之力,并无还手之能了。他的铁丸现在只能围绕在他的身边抵挡钟雄的进攻。 眼看着邓车要败,那些几次三番变脸换主的寨兵就站不住了,就有不少人转身要开小差了。蒋平一看贼兵军心已经散了,拔出分水峨眉刺,高喊一声:“给我冲!不要伤人!抓活的!”蒋平知道自己人少,真要是把这些山贼逼急了,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更何况还有钟雄的面子,自己也不好把君山的人赶尽杀绝。 邓车此时一看眼前的形势,就知道大势已去,赶紧利用铁丸护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后山就跑了过去。钟雄本来想追上他生擒活拿,在君山全体寨兵面前把他大卸八块,但是被蒋平拦住了,蒋平告诉他,赶紧稳住军心,收回君山才是正事。钟雄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赶紧骑上马,招呼寨兵不要抵抗,就地投降官府,能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如果胆敢抵抗,就地格杀勿论。 有了钟雄在前面开路,开封府兵不血刃的就进入了君山大寨,又回到了议事厅里。再次回到这里,钟雄很是感慨,但是就在他还没坐回大寨主的位置的时候,只听有人前来禀报:“报告大寨主,大事不好了!后山飞出来很多带着翅膀的妖怪!” 第254章 侠义舍生降魔怪 残剑诛邪离人间 话说钟雄带领开封府的官兵重新占领了君山大寨,就在他正和蒋平商量下一步的时候,有寨兵前来报告说是后山出现妖怪了,钟雄和蒋平赶紧带人前往。 原来刚才开封府跟君山交战之时,有一个身影一直在山头上面观看着战场。当他看到邓车已经招架不住钟雄的进攻之后,便马上离开了战场来到了后山山洞的结界外面,打开了结界向里面张望。 此时展昭,智化和欧阳春三人正在研究该怎么打碎这座能够出来恶魔的门。智化围着铁门框转了三圈,捋着胡子皱着眉头说道:“展大侠,老哥哥,我看这个门似乎不是连接三界,可能是通往三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智道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我们的三界之外还有其它的世界?”展昭问道。 “是的,我们的三界只不过是在盘古劈开了混沌的基础之上建立的,而在混沌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其它的世界是我们所不了解也接触不到的。如今襄阳王所谓的借用君山后山修炼法宝,看起来他就是发现这里能够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他想要召唤另一个世界的恶魔前来。也许他已经有了控制这些恶魔的方法,想要召唤他们过来帮助自己谋朝篡位。你们想一想,有这样一群能够在天上飞,同时关节还可以随时反转的恶魔大军,恐怕就是把大宋和辽国还有西夏的军队全都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智化说道。 “哎呀!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既然君山有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以前的修道炼气之人都没有发现呢?”展昭问道。 智化还是拿着鲲翅玉仔细照着铁门框进行研究。“这些铁条烧制的并不精致,而是带有很多杂质,看起来似乎炼铁的人并不想炼制出来纯粹的铁,而是铁只是一种媒介,他们真正要的就是这些石头。”智化使劲敲下来一点残渣放在手里仔细观看:“这些石头看起来不像是人间之物,很可能是天外来物。怪不得他们要煞费苦心盗走这样一批杂质很多的铁矿石,看起来他们是发现了这些石头上的灵气,同时又找到了能够在人间吸引恶魔的地点,所以才来到这里修建了这样一座门。”智化分析道。 “别管他们为什么要修这座门了,既然我们已经看见了,岂有不管的道理。”欧阳春说着就想用宝刀砍断铁门,但是宝刀磕打在铁门框的上面却把他的手给震的生疼。欧阳春感觉不妙,自己注入了真气的宝刀怎么连一座铁条焊的门框都看不断呢?他又激起玉气和刀气,释放出一条黑色巨蟒和神龟,两大灵兽竟然也炸不坏铁门。 “欧阳大侠,我之前也曾经试过用法术炸了,但是却毫无影响,看起来这座铁门不是轻易能够破坏的。”展昭说道。 “展大侠说的对,这门上面除了道法之外还有天外来物自带的法术,我等的法术看起来真是无法将其打破。”智化皱着眉头说道。 就在三个人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洞口的结界打开了,雷先生走了进来。“哎呀!我真是小看了你们,没想到竟然连恶魔都被你们给干掉了。” 三个人看着洞口那个模糊的身影,展昭大怒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召唤这些恶魔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背后的主子是不是襄阳王赵爵?” 那人哈哈大笑:“展昭,你的问题留着去问阎王吧!”说着,他双手结印,拿出拂尘,对着铁门框喊了一声:“开!”只见铁门框泛起了阴森森的光芒。雷先生说道:“既然一个恶魔打不过你们,那么我就把门打开,让他们都能过来,看看是你们三侠五义的能耐大,还是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恶魔能耐大!”说完,他转身而去,也没有再用结界封锁住洞口。 展昭本来想去追雷先生,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铁门里面突然飞出来好几个恶魔,一见到三个人就扑了过来。三个人赶紧挥舞法宝进行迎敌。 没想到那些恶魔越来越多,三人拼命的迎战,虽然也打倒了不少恶魔,却被一个恶魔飞出了三洞。只见恶魔在山洞之外看到了那么多失去心智的力工,心中大喜,过去就进行撕咬,而就在这时候,蒋平和钟雄率领人马赶到了。 蒋平一看天上飞着一个长着翅膀青面獠牙的东西,吓了一跳:“那是个什么玩意!” “管他是什么,我们赶紧降妖!”白玉堂说道,然后赶紧激发出斑斓猛虎扑向恶魔。丁月华也赶紧激发出金凤凰,钟雄激发出来棕熊,在三股法术一起攻击之下,那个恶魔被打中,跌落到地上,一命呜呼。 “这东西怎么还流着绿色的血?”蒋平拿着分水峨眉刺走了过去扎了恶魔几下确定它确实死了才放心。 就在这时候,只见山洞里面跑出来三个人,跑在最前面的展昭还扛着阚进的尸体,智化和欧阳春在后面保护他。原来他们三人一见恶魔太多,怕自己寡不敌众,又害怕阚进的尸体受损所以赶紧商量了一下,由展昭扛着他的尸体,另外两人保护,赶紧逃出山洞来。出来之后,展昭看到蒋平和白玉堂,心中高兴,赶紧把阚进的尸体交给蒋平派人好好保管,同时命令他们在外面赶紧把那些失去心智的力工全都保护好。 白玉堂一看山洞里面还有恶魔就想进去迎战,展昭吩咐蒋平带人拿着强弓硬弩封锁好洞口,一定不能让那些恶魔飞出来危害世间。钟雄拍着胸脯说道:“展大人放心,外面有我们守着,一定不能让它们为非作歹!”虽然展昭并不知道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看钟雄也和开封府站在一条战线了,心中高兴,知道肯定是误会解开了,自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专心降魔了。 蒋平和钟雄赶紧带人疏散力工部署防线。只见那些力工根本没有发现天上出现怪物,身边出现官兵,还在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挖土挑石烧窑,官兵和寨兵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们都给带走,为了以防万一先把他们都绑在了一起,等着事情完结之后有人来施法解救他们。 展昭,智化,欧阳春,白玉堂,丁月华五个人则手持着法宝一起冲进了山洞里面开始降妖除魔。这次五个人都明白,面对这些异世界来的家伙一点仁义都不能讲,这些东西就是怪兽,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五个人全都毫不留情,施展毕生所学,一起攻击恶魔,可是那些恶魔还是源源不断的从门里面飞出来。 “智道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打破这座铁门才行!”展昭喊道。 智化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铁门。这时候白玉堂打的焦急,直接掏出一支飞镖,附上真气,朝着铁门里面就扔了过去。只见飞镖一下子就消失了,紧接着在铁门那边似乎传过来了爆炸声。接着飞过来的恶魔就少了。 “玉堂,干的漂亮!”智化趁着此时恶魔减少的时候说道:“我们可以试试五行大阵,看看能不能破坏这座铁门。” “什么叫五行大阵!”展昭问道,他也学着白玉堂的样子向铁门里面扔飞镖,用来减缓恶魔出现。 “我的鲲翅玉是来自于蓬莱的神树,展大侠的火舞玉是火系法宝,玉堂的玄冰玉来自西方冰山是水系飞镖,老哥哥的溟土玉来自北方是土系法宝,而丁姑娘你的月华宝镜是金系法宝。我们四个人用宝玉把玉气全都注入到丁姑娘的宝镜里面,然后丁姑娘将这五种真气混在一起,一起发射出去,估计能够打破这座铁门。”智化说道。 五个人趁着此时恶魔很少,赶紧依法照办。智化拿出鲲翅玉,展昭拿出火舞玉,白玉堂拿出来玄冰玉,欧阳春拿出溟土玉,四个人把丁月华围在中间,同时以玉气照射月华宝镜。丁月华则将四种光华全都吸收进入了宝镜里面,然后运用真气,以四股玉气配合着月华宝镜的气息一起发射出来,直打到铁门里面。只听对面传来了爆炸声,众人高兴,以为大功告成了。 但是没想到爆炸声音消失之后,铁门竟然依然还存在。“啊!”众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猛烈的攻击竟然都无法炸碎铁门。就在这时候,只见铁门里面又是阴森森的光芒一闪,又出来了一个恶魔。 不过这个恶魔可跟之前的不一样了。之前但是一人多高的青面獠牙的恶魔,而这一个则身高过丈,背后长着两对翅膀,身上有四只手臂,而且每只手上面都拿着一把武器,有剑有刀还有叉最后一只手上一面盾牌。这个巨型恶魔出来之后,仰天长啸,似乎在发泄着对于这个世界的不满,咆哮完毕之后就挥舞着武器朝着五个人飞了过来。 五个人赶紧奋力招架,但是没想到这个恶魔手里的武器上也都是道法,并且力大无穷,使劲一砸就是地动山摇。五个人一方面以武器招架,另一方面以玉气攻击,但是无论是金翅火鸟,斑斓猛虎,金凤凰还是巨蟒神龟打在他的身上全都不起什么明显的作用。除了延迟他飞行之外也没见他受了什么伤。 白玉堂心急,激起关帝伏魔刀,一纵身站在刀脊上面,飞到半空中跟恶魔打斗。展昭见状也赶紧踩着巨阙剑飞到半空之中,二人脚踩武器,只能在空中以宝玉攻击恶魔。而恶魔四只手则挥舞着武器不停的攻击着二人。欧阳春见势不妙,赶紧激出来黑色巨蟒,以巨蟒的长身缠住恶魔。而丁月华则看准机会用湛卢宝剑去刺恶魔的腿脚。 智化一看众人陷入了苦战,最可怕的是刚才虽然以爆炸的飞镖延迟了恶魔通过铁门过来,但是现在由于众人全都力战这个巨大号的恶魔,那些普通恶魔又开始通过铁门飞过来了。照这样下去,外面根本防不住。就在智化苦思冥想的时候,只见欧阳春对丁月华喊了一句:“丁姑娘,助我一臂之力。”然后就以龟灵七宝刀释放了一条黑色巨蟒。丁月华赶紧使用月华宝镜将巨蟒收了进去,然后朝着铁门释放过去。 只见天空中出现一只长着金色翅膀的巨蟒,一下子钻到了铁门那一边。轰的一声炸得铁门跟着颤抖,通过铁门过来的恶魔一下子就减少了。 智化见到此情景立刻喜出望外:“诸位,我知道了,要想炸毁魔界之门只能去魔界那边施法,在那边才能把它炸掉!” 虽然方法有了,可是该派谁过去呢?在另一边炸掉魔界之门也就代表着过去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白玉堂喊道:“我过去!” “不行,白护卫,你刚刚来到开封府怎么能去冒险呢?”展昭喊道。 “你和义妹刚刚结婚,你们两个更不能去冒险了!”白玉堂说道。 “你们都别争了,还是某家去吧。你们都是朝廷命官,展南侠又新婚不久,某家无依无靠,只要你们记得帮某家去找刘道通报仇就好了。”欧阳春喊道,说着他就要冲进铁门。 “老哥哥!你不用去!我们大家都不用过去!”智化喊道,“展大侠,玉堂,你们想办法把那个大家伙带到铁门那里,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回去炸掉魔门!” 展昭和白玉堂听到智化说的之后,赶紧纵身驾驭着武器盘旋在恶魔身边,然后一边挑衅一边吸引它跟着二人来到了魔门的前面。智化看恶魔已经到了门口了,拿出残剑噬天,叹了一口气。“老伙计,咱们的缘分到此结束了。”那残剑被恶魔的魔气吸引得早就按耐不住了,一直跃跃欲试要飞起来,智化见时机已经到了,赶紧激起噬天直奔恶魔的胸口刺去。 展昭和白玉堂一看智化释放了武器,赶紧转身离开魔门,只见残剑噬天在空中化作一股黑风直奔恶魔而去。恶魔想要击落噬天,却没有想到这股力量竟然这么强,根本无法击落,只能任由噬天刺中自己的胸口。噬天本来就嗜血,如今可以肆无忌惮的吸收恶魔之血,根本就不听智化的指挥了,直接把巨型恶魔堵在了魔门处不停的吸血。智化一见不好,赶紧招呼众人过来。众人赶紧释放法力到丁月华的宝镜里面,丁月华运足真气,将各种法宝全都一起释放,终于将巨型恶魔连同噬天一起打回了魔界。而噬天吸收了太多的魔气,自己却根本不知道收敛,在魔门的另一边轰然爆炸,连同这边的铁门也跟着炸了个稀碎。 巨大的爆炸声也把山洞给轰得震动了起来。本来刚才众人毫无保留的释放法力已经把这座山洞打的摇摇欲坠了,现在又出现了如此巨大的爆炸,眼看着山洞上面的碎石就落下来了。“快跑!”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其实不用喊大家也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展昭纵着巨阙剑,一把把丁月华抱进了怀里。白玉堂在关帝伏魔刀上面,也过来拉住了智化。 欧阳春一看,也运用真气激起了宝刀,纵身一跃,跨上龟灵七宝刀跟在后面一起飞出了山洞。 蒋平和钟雄本来在外面布防,刚才有零星的恶魔飞出来他们赶紧使用弓箭将其射落。但是没想到后来在洞中传出来了轰鸣之声,紧接着飞出来好几个恶魔,虽然他们奋力射箭,却还是跑了几个。就在蒋平心急的时候,从洞里面又飞出来几个身影,弓箭手刚要射箭,被蒋平拦住了,原来飞出来的正是开封府的英雄。 五个人飞出山洞之后,转头就看到山洞坍塌,看起来在里面的恶魔以及他们的尸体也都全都被砸成了肉泥。展昭放下丁月华,白玉堂放下智化。蒋平过来喊道:“还有四个恶魔飞出来了,你们快去追!” 展昭和白玉堂这才掉转武器,又重新飞上天空准备降妖除魔。 第255章 平君山收服寨主 回开封又遇波澜 话说开封府的英雄破坏了魔界之门,挡住了恶魔继续侵袭人间,但是没有想到却有四个漏网之鱼冲出了洞穴,看着下面那么多弓箭手,恶魔赶紧向四面八方飞去想要逃命。 展昭驾驭巨阙剑追上一个恶魔,白玉堂驾驭关帝伏魔刀追上另一个恶魔。欧阳春第一次驾驭武器飞天,能够从山洞里面出来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飞起来了。丁月华出来之后也试着要激起湛卢剑,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原来她自从结婚之后已经三个多月没有碰过宝剑了,没有天天勤加修炼,想要临时抱佛脚也是真的没有什么作用。 “丁姑娘别着急,咱们在地上打他们。”欧阳春看出来丁月华的焦躁赶紧过来说道。 智化也过来劝道:“丁姑娘不要着急,咱们赶紧集合法术,那边有个恶魔快要飞走了!” 紧接着智化和欧阳春赶紧将玉气注入到丁月华的宝镜里面,丁月华瞄准着远处那个快要飞到视野之外的恶魔发射出去,只见一条长着巨型翅膀的巨蟒从宝镜之中冲了出去,直奔天边,一口将那个恶魔吞了下去,紧接着就卷着他的尸体又回到了地面上。 这边白玉堂追着一个恶魔,由于他的武器现在是座驾,所以手上只有一块宝玉。眼见着恶魔要飞远了,白玉堂心急,掏出来最后一支飞镖朝着恶魔扔了过去。但是没想到恶魔转身躲了过去。但是恶魔没想到另一边的展昭也拿出来了一支飞镖,展昭朝着白玉堂喊道:“五弟,用我这支镖!”紧接着就把飞镖扔了过来,正好磕到白玉堂的飞镖之上,两支飞镖全都弹到了空中。 白玉堂催着宝刀飞了过去,伸双手抓住两支飞镖,朝着恶魔的两只翅膀扔了过去。这一下恶魔可没有躲开,直接被飞镖刺穿了双翅,从天空中跌落下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大口的吐着绿色的血液。 另一边展昭正在追一个恶魔,没想到突然又飞过来一个恶魔过来助阵,展昭手中没有武器,只能凭借火舞玉的玉气挡住两个恶魔。此时无论是同在天上的白玉堂还是地面上的蒋平等人都非常着急,可是他们距离都太远,根本没有办法去帮展昭。 但是展昭并没有着急,而是从腰上摸出来了飞爪百链锁,在空中抡起来,然后找了一个机会一伸手,飞爪正好抓住了一个恶魔的脚脖子。展昭在空中使劲,竟然将恶魔抡了起来,转起圈来的恶魔直接砸中了另一个恶魔,两个家伙同时都失去了意识。展昭赶紧上前用锁链把两个恶魔绑在了一起,然后松手又过去在他们的头上使劲踹了一脚,接下来就任由两个恶魔摔到地上,也都一命呜呼。 消灭了逃跑的恶魔之后,展昭和白玉堂又回到了地面上。徐庆过来拍着二人的肩膀哈哈大笑:“老五,展大兄弟,你们俩什么时候学会飞了!不行,不能只有你们两个会飞,你们得教教我。教不会不准你们睡觉。实在不行你们也得带着我上天上飞一圈。” 蒋平过来拦住徐庆:“三哥,你赶紧带人去把那几个恶魔的尸体全都找回来,那玩意不能让普通老百姓看到,否则肯定会人心大乱的。” 丁月华也赶紧过来问展昭怎么样了,展昭看着新婚的妻子,此时有无限的心里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这一抱胜过了万语千言。 这天晚上,众位英雄和钟雄一起彻夜闲谈,钟雄首先表态:“各位英雄,首先请原谅钟某之前得罪了。我把冤案扣在了展大人的头上,展大人还能如此舍生忘死的去救我的儿子,并且不计前嫌又帮我重新夺回君山,并且还帮我在包大人面前美言减轻我的罪过,真是太感谢了。” “哪里哪里!钟寨主,以后我们同朝为官,共保社稷就好了。”展昭说道。 “哎!都怪我,跟什么人交朋友不行,非得跟襄阳王交朋友。没想到他竟然在我君山后山修筑魔门,召唤那么可怕的怪物。”钟雄说道。 “那么钟寨主,你有没有什么关于襄阳王干坏事的线索提供给我们呢?”展昭问道。他知道沈仲元一直都在怀疑襄阳王,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证据,如果钟雄这边能够提供襄阳王干坏事的确凿证据,他就可以让包大人上奏查处襄阳王了。 钟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和襄阳王根本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熟,我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外界都说我是他的开路先锋,说我君山的兵将都是为他招募的,其实都是胡说,我这里全都是襄阳太守发放许可,我这些君山人马其实是属于襄阳府的乡兵,襄阳王只是私下派人来和我送过一些小礼物说要跟我交个朋友而已。这次他派邓车前来说要借用我的君山后山修炼法宝,确实给了我一些钱,其它的并没有许诺我什么。要是早知道他们要干这种坏事,我当初也不会把后山借给他们。” “钟寨主,那个雷先生是谁呢?”展昭问道,“是不是襄阳王身边的心腹江湖人称震八方的雷英。” “不是。雷英我见过,这个绝对不是雷英。至于这个雷先生到底是谁,我也是当时邓车带人过来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邓车只说他叫雷先生,其余的也什么也没有说。”钟雄说道。 “你们说这个雷先生会不会是雷英的弟弟,目前在太虚观作为刘道通首席大弟子的雷雄呢?”蒋平一直派人打听太虚观的事情,对于那里面的人事情况非常了解。“那个雷雄据说法力高强,其实他并不是刘道通的大弟子,只是后来刘道通做了太虚观观主之后不知道怎么他就冒出来了。而且这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太虚观了。” 一听说太虚观,欧阳春就不禁叹气,希望这次回去之后包大人能够好好查查太虚观,利用妖骨塔之事将刘道通拿下。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怎么说也想不明白这个雷先生到底是谁,蒋平又想派人去襄阳府查查邓车是不是回去襄阳王的府邸了,可是在南方地带开封府毫无眼线,只能回去之后找沈仲元商量了。这一夜众人说了很多话,却又什么都没有解决,事情又回到了原地。 接下来就是收尾的工作了。智化首先是使用鲲翅玉做了一场破媚大法,解除了那些被迷惑住的力工的心智,当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做了几个月的壮劳力的时候,纷纷跪地磕头感谢开封府的救命之恩。 钟雄带着人清理后山,他这时候才发现邓车等人干的坏事,也是叹息不已。可惜的是搜山之后没有发现邓车和雷先生还有他们带来的人,看起来那些人早就跑了。展昭赶紧给包大人写信,把此案的详细经过全都写了一遍,接下来就是等着包大人禀告朝廷,所有后续的事情都要听从朝廷的安排。 没过几天,朝廷派人来了,有副枢密使亲自带人前来接管君山。原来朝廷也知道钟雄是一个人才,君山也都是精兵良将,所以早就有招安的意思。本来兵部想过来接管君山,这次兵部既丢了铁矿石又死了人,把面子都给丢光了,想要接管君山以便补充实力,但是没想到被枢密院给拦住了,最后决定由枢密院先来接管,剩下的再给兵部。兵部尚书只能空叹气,最终兵部只是追回来一小部分铁矿石还有一名四品校尉阚进的尸体。 钟雄非常配合枢密院,也表示愿意接受招安。他把全君山全都组织起来,告诉大家愿意从军的留下来接受整编,不愿意的发放路费遣散回家,从此君山大寨再也没有了。绝大部分寨兵愿意当兵,还有一小部分身上背有案件的就偷摸的逃跑了。后来君山人马整编之后,钟雄带人捣毁了君山大寨,又放了一把火把山寨烧毁,他带着人马前往西北边境驻防。后来钟雄被朝廷封为了三品将军,他的儿子钟麟长大之后也成为了开封府的校尉,成为包大人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展昭等人在枢密院整编君山的时候就奉命赶回开封府了,失物也追回来了,失踪人口也找回来了一部分,虽然主犯邓车,雷先生,还有宴青等人都没有抓到,但是毕竟还收服了君山钟雄,也算是为朝廷立下了一大功。 蒋平有心计,命人把那些恶魔的尸体也都装到箱子里面带回开封府,他害怕朝廷里那些大员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祸害,所以要带着证据回去。离开君山之前,智化又回到了后山那个坍塌的洞穴外面,又做了一场法事,彻底保证谁也不能再进去打开魔门,开封府的英雄们这才赶回开封。 回家之后包大人亲自在开封府大门口迎接诸位英雄。眼见着这些英雄又为大宋立下来如此大功,可是包大人却没有办法如实的替他们申请嘉奖,因为此案涉及到襄阳王赵爵。如果如实上奏,现在他们手头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钟雄的一面之词恐怕会惹皇帝不高兴,所以他在奏折里面只说了有奸人邓车和宴青作怪,至于他们幕后的主使还在调查。 把众人让到了会客厅之后,包大人先是听众人把各自的经历都说了一遍,然后跟欧阳春和智化说道:“欧阳大侠,智道长,这次真是辛苦二位了。” 欧阳春和智化赶紧起身:“这都是我们应该应份的事,包大人不必客气。” “欧阳大侠,智道长,还有一件事情本府要告诉你们。你们之前被刘道通困在了后山,你们说他造了一座妖骨塔。后来本府派人去问过了,太虚观的说法是那是一座埋葬无主尸体,以便刘道通进行超度的埋骨塔,是为了做善事之用。虽然你们有道法之人能够看出来异常,可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所以单凭这一点本府很难将其治罪。” 欧阳春和智化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们也都想到了,就连他们二人被刘道通施法被困,由于没有证据,也很难凭这件事就去攻打太虚观抓捕刘道通。 “还有一点。”包大人看他们都理解,这才继续说道,“在诸位去君山期间,辽国已经跟我国商量,准备派使者过一段时间前来大宋拜会皇帝。在他们的访问行程之中也包括了去太虚观降香,所以这段时间除非有十足的证据,否则希望大家不要节外生枝。”包大人知道这些英雄知道太虚观有疑点肯定不会放过那里的,但是如今又有重大的外交活动要在太虚观进行,所以这段时间还是要保证太虚观的平安。 众人听完了这一点也很败兴,本来以为回来之后就可以去好好查一查这个刘道通了,但是没想到现在辽国使者也要去降香,看来最近一阵子都没有办法去查太虚观了。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蒋平把恶魔的尸体都展示给包大人看,包大人看完了也是紧皱眉头,没想到这太平盛世竟然还有如此妖孽滋生。他赶紧派人去禀告文彦博首相和狄青枢密使,让他们也过来看看。这两位大官看完了之后也心中大惊,后来三人商量之后决定这事必须得上奏朝廷,让皇帝也好好看一看现在并不是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天下太平。 皇帝接到了包大人的奏折之后,发现开封府又破了大案,同时又招安了一名朝廷的心腹大患,尤其是新到了开封府的五鼠兄弟也都立了大功,心里高兴。又在附件里面看到包大人说把妖魔的尸体也运到了京城,他就非常感兴趣,心想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只是听说过妖魔的存在,但是却没有亲眼见过妖魔,赶紧命令包大人把妖魔的尸体运到耀武楼,他要亲自看一看这些妖魔鬼怪究竟长的什么样子。 包大人赶紧带着公孙策,展昭和四勇士以及五鼠兄弟,一起带着恶魔的尸体来到耀武楼的庭院摆放好同时盖好了白布。皇帝见到五鼠弟兄的时候先是对他们大加赞赏,然后就命令把白布撤下,他要亲眼看一看这些妖魔鬼怪长什么样子。 虽然有包大人奏折的文字描述和请画师画的恶魔模样,皇帝赵祯早就已经心里有所准备了,但是当他亲眼见到这些青面獠牙,流淌着绿色血液的怪物的时候,还是吓坏了,只看了一眼就躲到旁边去呕吐不止。然后摆手告诉包大人“马上把这些东西带走,全都烧掉,一个不留,一点灰都不能留全都烧掉!”皇帝心里明白,俗话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要是被老百姓看到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妖孽,那么恐怕会影响他的统治的。 在命令包大人处理恶魔的尸体之后,皇帝马上下了一道密旨,那就是所有知情人全都要闭嘴,谁敢走漏风声必将严惩。同时命令各州城府县,如果有人胆敢议论散步关于恶魔消息的,全都抓起来严加查办,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掐死在萌芽状态。 包大人一见皇帝见了恶魔之后那么大的反应,赶紧带着人把这些尸体运回了开封府,同时找智化前来毁灭尸体。智化又摆出来五行大阵,以鲲翅玉,火舞玉,玄冰玉,溟土玉照射月华镜,以宝镜凝聚玉气将这些尸体全都烧成了灰烬,又在巽地激起来一股狂风,将这些灰烬吹得无影无踪,这才作罢。 这一切干完了之后,有人前来通报,说八贤王送来一张请帖,找包大人前去赴宴。包大人接过来请帖一看,帖子上面除了自己,公孙策,展昭之外,其余的四勇士,五鼠兄弟,欧阳春,智化,丁月华还有艾虎全都包括在内。包大人心想这八贤王是哪根筋不对了,一下子请这么多人,可是王爷的宴青他也不敢不去,赶紧召集全府上下众人等,一起赶赴八贤王府。 第256章 王府赴宴遇故人 老者讲说间谍事 话说包大人带领开封府的英雄一起前往八贤王府赴宴。到了门口处,只见太监总管陈琳已经带着人在门口恭候各位了。 “包大人,各位英雄,快快里面请!”陈琳说道。 “陈总管,还劳烦你的大驾,快请!”包大人说着,和陈琳一起走进了府,其余的英雄都跟在后面。 陈琳把众人带到了宴会厅,只见这里已经摆放了三桌宴席。陈琳把包大人和公孙策带到了上席,然后安排其余的英雄坐下。时候不大,只听八贤王以他那特有的爽朗笑声走了过来。 “老黑,久等了,本王来了。” 看到八贤王之后,包大人赶紧带着所有人站起来,一起给八贤王施礼。八贤王赶紧拦住他们:“都别客气,快起来,快坐下。今天人太多,一桌实在坐不下。就算一桌坐下了,那菜也不好摆,中间的菜谁也够不着。所以本王就摆了三桌,这样大家都能吃好喝好,并不是身边有别,众位英雄千万别见怪!”八贤王说道,然后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一个老头,“老黑,你认识他么?” 包大人看着八贤王身边那个一脸富贵相,面容和蔼笑嘻嘻的老头也是一惊:“沈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那个人正是沈仲元。只见沈仲元哈哈大笑:“草民见过包大人,还有诸位大人,就不一一见礼了。草民帮着白少侠,不对是白护卫解决了轩辕坟的事情之后,就告诉他要回到开封保护开封的安全。但是没想到那个刘道通除了摆设一座妖骨塔之外,没有别的动作。草民没事可干,就来找八贤王聊聊天。聊着聊着就听说开封府得胜而归,除了破获一场大案之外,你们还消灭了一群另外一个世界的恶魔。草民就知道你们的故事肯定比我的精彩,就来通知八贤王,请你们过来一来是接风,二来是庆功,三来就是听故事。” “王爷怎么和沈老先生认识的呢?”包大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哈,本王天天在王府里待着没事,就愿意听故事,偏偏这么巧他这个老沈头肚子里面全都是故事,所以只要他来到开封,本王就肯定会把他叫过来听他讲故事。来来来,大家都坐,我们边吃边说,要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八贤王赶紧招呼众人落座。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桌子上面全都是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全是那些人间的珍馐,世上的美味。除了菜之外,酒也是喷鼻那么香。只见沈仲元根本毫无忌讳,看到大鱼大肉就放开了吃,包大人和其余的英雄还都腼腆一些,就连徐庆在王府里面也不敢放开了吃。 八贤王和沈仲元一边自己吃一边让着众人,他们两个可真是好朋友,连吃饭的做派都很像。根本不在乎那些礼法,而是一定要吃到自己高兴。酒宴吃完之后,八贤王命令把餐席撤下,又端上来香茗,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开封府的英雄就把这次寻找铁矿石,以及下君山,战恶魔,破魔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白玉堂也把自己在轩辕坟的经历说了一遍。八贤王听着不住的点头:“真没想到我大宋如此太平盛世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的危机。我就说老黑你不应该听皇帝的话,不应该把那些恶魔的尸体都给烧了,起码拿过来给本王看一看。本王看完之后你就把那些恶魔的尸体全都挂在开封城的城墙上面,让满朝文武全天下百姓都看看,如今世道并没有那么太平,让他们赶紧从盛世清平的美梦里面醒一醒。也让全天下都看看你们开封府的实力,连那些长着翅膀的家伙都不是你们的对手,看以后谁还敢犯上作乱。”说完八贤王看了看沈仲元,“老沈头,该你说了。这么多年你就跟我说襄阳王要干坏事,现在看起来你真的说对了,你也跟包大人他们说说,襄阳王到底要干什么坏事。” 沈仲元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这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原来沈仲元研习道法,颇爱古书,有一次他得到了一本古书残卷,上面就写有关于另外世界的事情,和如何打开异世界之门的方法。沈仲元很想知道后续,他知道如果打开了那扇门,那么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是那个世界的对手,所以他就想怎么才能够破坏掉这本书,破坏掉开启两个世界之间大门的方法。但是就在他寻找这本古书后半段的时候,就发现襄阳王在准备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很像是要开启魔界之门需要用到的。从那以后他就派人盯紧了襄阳王,可是襄阳王办事滴水不漏非常缜密,他的眼线也一直打不进襄阳王的身边,只能在外围查访。虽然他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但是一直缺少关键性的证据。沈仲元把这些发现都告诉了八贤王,可是八贤王一听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很头疼。 因为这个襄阳王和别的王爷比都很特殊。一方面他是当今皇帝赵祯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另一方面当年先皇曾经在襄阳王和当今皇帝面前犹豫过,曾经一度想立襄阳王当太子接班继位,但是后来被满朝文武和宗室的反对之下,这才立了赵祯继位。所以无论是先皇还是当今皇帝对于襄阳王都怀有愧疚之感,对于他都非常宠幸,无论是封地食邑还是其它权力,都比一般的王爷要多。而且允许他豢养的私兵也多,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除非是让皇帝亲眼看到襄阳王头顶冕旒冠身穿龙袍,否则赵祯是不会相信赵爵要谋反的。包大人在奏折里面避免提及襄阳王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展昭听完了沈仲元说的话之后说道:“那些恶魔我们都见识过了,跟人类根本无法沟通,如果襄阳王真的想召唤他们作为他造反的军队,那么他该怎么样才能控制的了那些恶魔呢?” “展大人说的很对。要想控制那些恶魔,就需要另外一样东西,名叫珍珠闹龙冠。”沈仲元说道,“之前老夫跟着展大人你们去了一趟蓬莱,回来之后老夫就去了轩辕坟找柳青给白护卫借宝刀。借完了宝刀之后老夫本来想马上赶回开封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是中途却拐了一个弯,去找了一位朋友想要了解一下轩辕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解了轩辕坟的底细之后老夫就去寻找开天斧,所以就一直没有来开封,连展大人你的大婚都错过了,真是不应该啊。稍后老夫自有一份厚礼补偿你们。说正事,老夫之前也一直在考虑该如何统率魔界大军的事情。之前在陈州之时,老夫着急赶往河北就是为了这事,可惜当时河北之行扑了一场空。后来老夫在查询轩辕坟的时候,这才发现了一样法宝,就是能够统率魔界大军的王冠,现在它在人间的名字叫做珍珠闹龙冠。是当年写出来打开魔界之门的那个人制作的。他本来想要制止一顶王冠,以便他能够统领魔族大军占领世界,可惜中途就被打断,他也被人杀死了,那顶王冠也被夺走。后来那些夺走王冠的人里面有人起了异心,并没有完全销毁这本书和王冠,以至于后来这本书的残卷还流传下来,而那顶王冠也还在人间。只不过王冠被人拆成了六部分,每一部分全都下落不明。这六部分分别是底冠,两个龙翼,两个龙翼的眼睛,还有最上面的那颗珍珠。现在底冠就在大内皇宫里面,而且上面重新放置了其它珠宝,起名叫做珍珠闹龙冠,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宝贝。不过这些都是老夫的道听途说,跟之前你们下地府的引路铜钱一样,都不敢保证是真的信息,等明天老夫去找甄隐家查一查。” 众人听完了这才明白。“既然如此,本府明天就上本奏请陛下要严加看守珍珠闹龙冠,千万不能被贼人偷走了。”包大人说道。 “严加看守是对的,但是目前盯上珍珠闹龙冠的可并不是只有襄阳王一家。”沈仲元说道,“上次老夫去河北虽然没有找到珍珠闹龙冠其它部分的信息,但是在河北那边的眼线却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消息。说是辽国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出来魔界存在的消息了,而且他们也知道了珍珠闹龙冠的事情,所以这一次辽国使者访问大宋,恐怕目的并不是促进两国和睦,很有可能也是为了深宫大内宝库里面的那顶王冠而来。” 包大人听完之后就是紧皱眉头。其实他一开始听说辽国要在这个时候派使者前来大宋就感觉很奇怪,现在不过年不过节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时间节点,怎么他们就会派出那么大一只代表团前来访问大宋呢?如果真是为了珍珠闹龙冠而来,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按照规矩外交使节的队伍不会被检查,如果他们带着一帮轻功高强的人,夜入皇宫盗取王冠,然后再藏到外交队伍里面,那么谁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八贤王这才说话:“老黑,各位,你们知道为什么本王要请你们前来吃饭了吧。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整不好整个人间全都完蛋了,所以接下来还请各位全心全力的避免出现任何问题。” 沈仲元摆了摆手说道:“王爷,事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如今所有的情况只是我们的猜测,还都没有真凭实据,只要接下来开封府的英雄严加防范,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还有,北侠,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一份礼物的。” 欧阳春听完了赶紧说道:“还请前辈赐教。” “没有什么可以赐教的。我知道你和刘道通的事情,也知道你非常想要找到机会把他抓起来,可是这个刘道通一直办事滴水不漏,恐怕包大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平白无故的抓他。但是这一次我可能是抓住了他的马脚。有这么一个叫做马通的人,是做茶叶毛皮贸易的。他把大宋的茶叶布匹丝绸运到辽国,换回来辽国皮草和其它特产,粗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边境贸易商人,但是这个人往来宋辽的次数太多了,而且每次去到辽国之后总会失踪一段时间不知去向,所以老夫怀疑他并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商人,很有可能是辽国的眼线。这段时间老夫派人仔细调查了一下这个马通,得到了一些线索。首先是襄阳王府的一名幕僚突然失踪了,襄阳王派人暗地一直在搜寻他,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而那段时间马通就在襄阳采购布匹。后来辽国知道了魔界和珍珠闹龙冠的事情,而这段时间马通去过辽国。现在马通的伙计也在到处查找珍珠闹龙冠的下落,所以老夫综合各方面的消息都觉得这个人很可疑。至于他和刘道通的关系吗,那个刘道通建了一座埋骨塔,说是埋葬无主的尸骨,替那些亡魂超度。但是这个马通每次回大宋都要运送一批辽国的动物尸骨去给太虚观送去,老夫想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这个超度亡魂的埋骨塔需要动物的尸骨有什么用。接下来就看包大人的了,如果你们能够证实这个马通确实是辽国的奸细,并且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刘道通勾结辽国的证据,那么就可以有确凿的证据去查抄太虚观抓捕刘道通。”沈仲元说道。 听完了沈仲元的话,包大人感觉眼前一亮,没想到竟然还可以找到这么一个突破口,赶紧看向了蒋平。蒋平马上就明白包大人的意思,赶紧说道:“属下一会就派人去调查这个马通,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智化听完之后就问欧阳春:“老哥哥,我记得你和刘道通当年都是辽东人士,后来你们才渡海来到山东半岛的吧。” 欧阳春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刚才听沈前辈说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当年我们确实都是在辽东半岛,不过我当时和刘道通并不在一个村子,也不熟悉他的底细。我们只不过是来到山东半岛之后才被编入同一个村子的。至于他在辽东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他真正效忠的是谁,现在看来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啊!” “既然如此,本府接下来就从追查辽国间谍入手,希望能够查出刘道通真正的底细。既然他设摆了这样一座妖骨塔,恐怕目的并不简单,很可能是为了召唤什么魔物前来颠覆我大宋。”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此言有理。”八贤王听完之后也说道,“老沈头,你接下来就别走了,住在开封,就住在我家,直到包老黑查清楚了那个刘道通和马通之后再说。正好你天天还可以给本王讲讲好玩的故事。” “八贤王,要说讲故事你应该把水耗子蒋平留下,他可是经得多见得广,什么都知道。再不济你把白护卫留下,你别看他对于轩辕坟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实际上他可是凭借一人之力阻止了三界的毁灭,这可是盖世的功劳,可惜的就是全天下并没有人知道。”沈仲元说道。 “这蒋平是老黑的左膀右臂,哪有时间来陪我啊!这白护卫本王可不敢招惹他。你看他背后那把刀,本王虽然不会道法也能感觉出来那把刀的冲天煞气,但凡敢招惹白护卫的人,恐怕都没有好下场。”八贤王说道。 “王爷,你知道白护卫那把刀是什么刀吗?”沈仲元说道,看着八贤王摇着脑袋,他这才接着说,“那就是当年汉末将军关羽所使用的青龙偃月刀改造的。”接着沈仲元就把这把刀的来历说了一遍,以及郦道元是怎么重铸这把刀送给柳青用以镇压仙灵的,“关公一辈子那是何等的骄傲,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温酒斩华雄,这把刀跟着他身经百战出生入死,早就吸收了关公的傲气,如今它到了傲视群雄的白护卫的手里,更是英雄相惜,傲气冲天,就连天庭的众位神仙都挡不住,我等凡人如何能够入他的法眼呢?” 包大人听了这话心头一动,不过他没有说话。 白玉堂听完了赶紧起身施礼:“沈前辈开玩笑了,白某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哪里敢跟关公和众神相提并论呢?” 众人接下来又喝了一会茶说了一会话,把接下来的计划都商量好了,包大人这才带着人告辞。这时候沈仲元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你先慢走,我找你有事!” 第257章 问隐士得知底细 寻故友探问襄阳 话说包大人正准备率领众人离开八贤王府,这时候沈仲元叫住了公孙策。“公孙先生,明天你辛苦一趟,和我一起去找一下老甄头,一方面我想去找一找关于珍珠闹龙冠的资料,另一方面让他当着咱们两个人的面说明白了,等他死之后那些书是给你还是给我。” 公孙策听完赶紧说道:“在下一定前往,正好在下也还有事想请教甄员外呢。” “第二件事就是白护卫,你得跟我一起去。”沈仲元说道,“明天去看完了甄老头,你跟着我去找老姜头。我听说襄阳王要修一座楼,如果是一般的楼,以他一个亲王的身份想修多少修多少,想怎么修就怎么修,老夫也不会在意。不过这座楼据说是他找了姜继来修的。那个姜继已经归隐这么多年了,竟然偏偏这时候出现了,还给襄阳王修楼,我觉得此事不简单,明天你跟我去找老姜头,一起去打听打听看看他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白护卫,明天这个老沈头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给本王平平安安的送回来。如果他要跑,你就一刀把他的毛驴砍了,然后把人给本王带回来。”八贤王说道。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智化来到沈仲元面前说道:“老沈,你那颗珠子我没带来,等过几天我给你拿过来。” “什么珠子?”八贤王问道。 沈仲元指了指自己的腰带:“就是这上面的珠子。不过那都不是什么法宝,那颗珠子就送给你了。”沈仲元对智化说完看着八贤王,“王爷也看上这珠子了吗?” “你这老头身上全是法宝,你这三颗珠子看着就吸引人。”八贤王说道。 沈仲元一伸手把三颗珠子扣了下来交给八贤王:“王爷,我这次来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这三颗珠子就当礼物了。” 八贤王也不客气,接过珠子就往自己腰带上面按:“老沈,你等着,本王肯定还你一份大礼。” 蒋平凑到沈仲元的身边说道:“沈前辈,接下来调查马通这件事还请前辈多多帮忙。还有,今天这顿饭是王爷请的,你欠我那顿不会拿这顿顶吧!” “放心吧,蒋护卫,接下来老夫欠你的自然不会忘记。”沈仲元说道。 八贤王耳朵灵,听到了这句话,问道:“怎么,蒋护卫没吃饱吗?没吃饱的话我让厨子单独给你做一桌。” “哎呀,王爷,可万万使不得,属下吃饱了,今天这顿饭够属下顶三天的了,你看,属下的肚子都大了三圈。”说着蒋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二天白玉堂陪着公孙策一大早就去八贤王府接沈仲元,八贤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沈仲元带回来,千万不能让他跑了。接着三个人就来到了甄隐的家里。到了门口敲门之后,甄隐的孙子前来开门。当他看到公孙策之后非常高兴,但是看到沈仲元之后,脸色就变了。 “公孙先生,你来了。最近甄员外一直泡在书房里面说是要帮你查东西,一直就没出门。哎呀,沈员外,你怎么来了?最近我们家甄员外心情不好,你可别逆着他说话。”家人叮嘱道。 “放心吧,我和他这辈子打不完的架,不是你说几句不吵就吵不起来的,快带我们进去。”沈仲元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就走了进去。 家人赶紧在前面带路,把三个人都带到了甄隐家后面的书库里面。三人来到书库之后,只见甄隐似乎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了,此时他正在一个房间里面坐在地上看书,他身边还放着一摞书。 “老甄头,快歇一会,老朋友来看你了!”沈仲元朝着屋子里面喊道,边喊边往屋里面走。 “哎呀,你怎么来了!”甄隐听到了沈仲元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来到屋门口挡住门,不让沈仲元进来,“你快走!我这些书是不会留给你的。” “你别急,你看看还有谁来了。”沈仲元说着就指了指公孙策。 甄隐看到公孙策之后脸上就高兴了:“公孙先生来了,正好,我还想要去找你呢。你们快快请进屋坐。”说着甄隐就要招呼他们去会客厅。 沈仲元一把拦住了他:“不用费事了,我们今天来有事,说完了就得走。” 此时公孙策也带着白玉堂走了过来,对着甄隐施礼道:“甄员外一向可好,今天在下又来打扰了。” “好,我都好,就是有点对不起公孙先生你啊。自从上次你问我怎么破解地府阴气之后,我就天天翻腾各种书,但是找来找去也没有什么收获。毕竟能够肉身下地府又全身而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翻了几屋子的书都没有见到一个类似的情况。”甄隐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后来我改变了方向。我想既然没有人下过地府,但是肯定有人得过怪病,只要我找一找天下的奇药不就可以了吗?所以我现在就在找各种奇药,找来找去觉得可能能够治疗地府阴气的恐怕就只有一种药了,那就是生长在西域天山的雪莲了。不过此药极为罕见,又生长在雪山山顶无人能够涉足的地方,恐怕想要采摘难度也是极大。所以我就继续找别的,可惜目前还没有什么收获。” “多谢甄员外,天山雪莲,白护卫,等这阵子事情都结束之后,我跟包大人说一声,让你们去天山寻找雪莲治病。”公孙策对白玉堂说道。 “这几个孩子感染了地府阴气的事情老夫我也知道,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帮他们化解,既然你找到了一个办法,那么老夫也先谢谢你了。”说着沈仲元也朝着甄隐施了一个礼,“老甄头,还有一个事情,你帮我找一找关于珍珠闹龙冠的来历。” “珍珠闹龙冠?这又是什么法宝?”甄隐问道。 “据说这个东西能够统领魔族大军,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在君山那边可热闹了。襄阳王派人打开了魔界的入口,闯进来了很多青面獠牙背后长着翅膀的恶魔,幸亏开封府的英雄斩妖除魔,否则恐怕这天下就乱套了。”沈仲元把君山的情况简单跟甄隐介绍了一遍。 甄隐听完了也是神色大变。“哎呀,竟然这世上真的有魔界存在,我还一直以为那是前人瞎编乱写的呢。既然这些青面獠牙的怪物都出现了,那么应该是在异志录里面有。”甄隐边说边找到了一间房间,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我进去找,你们都在外面等着。这里面的书都年头太多了,必须轻拿轻放,否则稍微用一点力气恐怕这些纸就要废了。”甄隐说完,自己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然后寻找着编号和内容,开始翻腾书架,而其他人就站在门口看着,谁也不敢轻易进来。 找了老半天之后,甄隐终于找到了一本书,非常高兴的拿了出来,站在门口给众人念道,众人这才知道珍珠闹龙冠是怎么回事。 原来当年正一道的开山祖师张道陵曾经在蜀山大战过八部魔军,其中的魔王皇帝头上戴的就是这顶珍珠闹龙冠。张道陵打跑了魔族大军之后,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无法将他们消灭,只能够把人间和魔界的大门断开。但是这顶珍珠闹龙冠他并没有销毁,而是留了下来,以备日后魔族大军再来进犯人间的时候,他的子孙可以戴着这顶王冠号令魔军,使他们返回自己的魔界,不至于侵害人间的百姓。后来张道陵死了之后,这顶王冠就传到了他的孙子张鲁的手上。 张鲁当时在汉中地区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后来这个政权在曹操的进攻之下被覆灭,张鲁也带着全族上下一起来到了许都被软禁起来。当时曹军进攻汉中的时候,张鲁有手下知道内情,曾经劝他打开魔界之门,戴上珍珠闹龙冠,驱使魔族大军抵抗曹军。可是张鲁害怕自己控制不住魔军,以至于生灵涂炭,所以没有接受这个建议。而提建议的人在张鲁率领族人前往许都的过程中就悄悄的走了,从此以后存在魔界和魔军的消息就秘密的在人间流传开来。 曹操拿下了汉中,把张鲁全族都带回许都之后,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顶王冠。问张鲁这是什么,张鲁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告诉了曹操实情。曹操听完了之后心里大惊,他知道那些异世界的魔军肯定不是好招惹的,如果真的被别有用心的人把那些怪物召唤到人间恐怕必将是一场惊天浩劫。所以他一方面派人查抄所有关于魔界存在的消息,杀死知情人,另一方面为了避免有人觊觎这顶王冠,曹操命人把王冠拆成了六份。其中底冠被他自己留下了,又镶嵌了一些珠宝作为自己的宝贝,而其它几个部分则被曹操以赏赐功劳为名赏给了他的那些不知内情的手下。随着这些人的死亡以及后来的战乱,目前这几部分的下落也都不得而知。 直到后来魏晋南北朝的时候,天下大乱,最后一批知情人才把这件事情写下来流传后世。当时也有很多不自量力的人想要搜集齐珍珠闹龙冠,打开魔界之门,统领魔族军队占领天下,可是无一例外的全都失败了。后来经历了隋唐五代十国之后,关于珍珠闹龙冠的底细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后来就纯粹变成了一个战利品,成为称帝者内宫的收藏品了。 看完了珍珠闹龙冠的来历,众人心里全都放松了一些,因为没有这顶王冠,襄阳王也没办法统领魔族军队,但是想要凑齐这顶王冠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目前来看开封府还有时间处理这件事。 了解完这件事以后,三人告辞,甄隐说他要继续找关于魔界和治病仙药的消息,然后就继续留在书库里面查找资料。三个人又来到了姜续的家里。 此时姜续和姜卓父子正在家里闲谈,听说沈仲元和白玉堂来了,父子二人赶紧出来迎接。“老沈头,贤侄,你们怎么一块来了?贤侄,之前你在开封城里夸官,我们在路边都看到了,真是威风凛凛啊!可惜你自从进了开封府之后就一直没来过,我们还以为你当官之后就把我们给忘了呢。”姜续说道。 “姜前辈真是说笑了,我哪里敢忘了前辈呢?本来早就想来看望前辈,可惜最近开封府事务繁忙,我一直都不在开封。”白玉堂赶紧道歉。 “哈哈哈哈,知道你忙,我也听说了最近你们在君山打了一个大胜仗,快进来给我讲讲,在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姜续热情的说道,这时候他才看到公孙策,“这位是?” “姜前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开封府的主事公孙先生。公孙先生,这位就是我总提起的姜前辈,之前在陈州大破通天阁的时候他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啊。”白玉堂说道。 姜氏父子并不认识公孙策,一听说眼前这个人就是开封府的二号人物,堂堂的公孙先生之后,父子俩赶紧跪地磕头:“不知是公孙先生大驾光临,草民慢待了,请公孙先生恕罪!” 公孙策赶紧过来把他们扶起来:“二位快快请起。在下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引荐完毕之后,众人进屋分宾主落座,姜续吩咐人端上茶水。喝了一口茶之后姜续就问道:“几位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老姜,你听说了吗?襄阳王在修一座楼,而设计楼图的人正是姜继。”沈仲元开门见山的说道。 姜续点了点头:“我听说了。本来我还想找机会派人去告诉你们这件事呢。” “关于这座楼你都听说了什么?”沈仲元问道。姜续在全大宋的土木工程领域很有名望,这天下哪里有新建筑他都会得到情报。 “襄阳王这次修的这座楼名叫冲宵楼,说是为了存放金银财宝的。而且这座楼并不完全是新盖的,而是在老的冲宵楼的基础上重新翻新的。老的冲宵楼就是姜继给盖的,所以这一次他又出山去修楼。而且这座楼现在已经基本盖好了。目前我所知道的情况就只有这么多,因为襄阳王这次修楼用的全都是心腹人员,外人根本无法靠近,所以也根本没办法打听到太多的消息。”姜续说道。 沈仲元点了点头:“老姜,以你之见,这座楼里会有什么机关?会不会很危险?” “我听说姜继出现之后就一直派人去襄阳打探消息,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消息,但是我的人离着老远也画了一张冲宵楼的草图,看这张图就能感觉出来这座楼不是善茬。恐怕除了一般的机关销器,还有道法在里面布阵,看起来这里面存放的一定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要不然不至于花费如此大的精力修这么一座楼。”姜续说道。 “嗯。老姜,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开封,你要是再有其它的线索马上派人来我家找我。”沈仲元说道。 双方又说了一些话,议题都是围绕襄阳王这座楼究竟是干什么的猜测,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最后就只能决定继续观察,而沈仲元等人也离开了姜家。 把沈仲元送回八贤王府的时候,八贤王亲自出来迎接,又要让公孙策和白玉堂进去吃晚饭,这二人赶紧借口开封府还有事赶紧赶回了开封府。 这一天开封府也没闲着,包大人命令蒋平派人详细调查马通,同时又把展昭和蒋平找到了书房,跟他们说话。 “展护卫,蒋护卫,接下来我们一方面要调查马通和太虚观,另一方面还要准备迎接辽国使节,事情全都很重要,二位的担子都不轻啊!”说完之后,包大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辽国使节来了之后,按照陛下的习惯,肯定是要让御前侍卫去表演才艺的。这一点展护卫应该知道,蒋护卫你也曾经进宫表演过,肯定也明白,但是白护卫那边的话……”昨天在八贤王府里面听八贤王和沈仲元一唱一和的说白玉堂是怎么傲慢,包大人突然心里一动。虽然他也知道白玉堂心高气傲,但是他在自己面前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毕恭毕敬。可是如果到时候皇帝让他在辽国使节面前表演,他会怎么样?是听命服从还是倔劲上来了直接掀桌子,这点包大人可不敢保证,所以他趁着白玉堂不在赶紧找展昭和蒋平商量该怎么办。 第258章 保媒失败查正事 邪道观中诉心声 话说包大人因为害怕白玉堂心高气傲不肯当众表演,找来展昭和蒋平商量对策。展昭对此也没有办法,他和白玉堂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除了让这个人内心产生佩服之外,根本没法说服他。 蒋平更是知道他这个五弟的性格,之前蒋平被皇帝叫到皇宫进行表演,他这样的老江湖对于这样类似打把式卖艺一样的事情都感觉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白玉堂那种高傲的人了。“回大人,恐怕这件事还得你亲自劝,否则我们怎么说恐怕也没有效果。” 包大人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情还得自己亲自去办。等到白玉堂和公孙策回来之后,他们马上跟包大人报告了今天的所见所闻。包大人仔细的听着,知道了珍珠闹龙冠的底细和襄阳王目前的活动之后,包大人开口说道:“公孙先生,白护卫,你们今天辛苦了,知道了这么多消息,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帮助。接下来我们除了调查太虚观保护珍珠闹龙冠之外,还要接待辽国使节和辽国的访宋团,任务也很艰巨。而且除了巡逻值守之外,恐怕陛下还要在辽国使节面前展示一下我国御前侍卫的功夫,这一点展护卫和蒋护卫都深有体会。所以白护卫你也不要过于心急,凡事还是要多考虑一下各方面的因素再下决定。”包大人的话说的很婉转,白玉堂一听就明白了。 “包大人你放心,能够在辽国人面前展示属下的才能,属下还求之不得呢,这正是属下扬名天下的机会,所以属下绝对不会抗命的。”白玉堂说道。 包大人听了这话,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又跟他们商量其它事情。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包大人让他们赶紧回家歇息,接下来还有其它的重要事情要做。 展昭离开了开封府,先到了胭粉店找丁月华,一进门就看到丁月华在里面和楚芸璐在说话。“楚捕头,你怎么来了?”展昭很吃惊的问道,在他的印象里面,丁月华和楚芸璐是不可能这么和睦相处的。 “展护卫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家了,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相处了。我走了,丁姑娘,明天见!”说着,楚芸璐拿着宝剑跟展昭告辞,离开了胭粉店。她的腿伤当时在君山的时候吃过智化的药,难受了一晚之后就痊愈了。 “这是怎么回事?”展昭还是没有搞明白状况。 “展大哥下班了。不对,是老板的夫君回来了。”一旁包露思走了过来,“你是有所不知啊,现在月华姐和楚捕头成为了好朋友,楚捕头天天来找月华姐学习怎么修炼剑术。” “夫君回来了。是这样,自从从君山回来之后,楚姑娘就来找我学习如何使用真气,我最近也荒于修炼,所以每天和她在一起修炼剑术。”自从从君山回来之后,丁月华也觉得自己武功大大倒退了,便不再去想只做相夫教子之事,而是重新开始练习武功。正巧,她和楚芸璐在君山也结下了交情,所以二人有空便互相切磋。 “既然老板的夫君回来了,那我也就回家了,你们二人早点回家休息吧。对了,展大哥,月华姐又学习了几道新菜,一会回家让她做给你吃。”说完,包露思神秘一笑。 “包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展昭客气了一下。 包露思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中午我们已经尝试过月华姐的手艺了,现在这顿饭是展大哥你专享的。”说完,包露思赶紧跑了出去。 展昭和丁月华回到家里,品尝丁月华的手艺。对于展昭这种只要吃饱就行的人来说,什么样的手艺他都不挑剔,所以也没有吃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晚饭过后,夫妻二人开始例行的温存。温存过后,二人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夫君,你觉得楚姑娘这个人怎么样?”丁月华问道。 “娘子,我觉得她不错。”其实展昭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感觉很别扭,丁月华也说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他还是强行逼着自己改口。 “那你觉得她和白五哥配不配?”丁月华又问。 展昭转了过来,对着丁月华说道:“你说道我的心里了。自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把她介绍给白五弟。你看他们两个人,一个用刀,一个用剑,年纪相仿,武功又不错,又都是江湖儿女,真是再般配不过了。” “我也正有撮合他们的意思,要不然明天我请楚姑娘吃饭,顺便问一问她对于白五哥是什么想法?”丁月华说道。 “那明天我去找蒋四哥和卢大哥问一问,让他们也帮忙去跟白五弟说一说,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展昭说道。 二人心有灵犀,说了几句闲话又继续开始温存。 第二天展昭找来了卢方和蒋平,把这件事和他们二人商量。白玉堂的亲哥哥不在开封,这二人完全能够替他做主。卢方没有见过楚芸璐,但是听展昭和蒋平的形容也觉得她和白玉堂很般配。蒋平亲眼见识过楚芸璐,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过要给白玉堂撮合,如今有了展昭的协助真是随了他的心意。于是三人找到了白玉堂。 这边丁月华一大早就和包露思商量这件事,包露思听完之后撇了撇嘴说道:“月华姐,说实话,我觉得这事够呛。白五哥那个人多骄傲啊,我就没见过那么傲的人,好像全天下就没有几个人能入的了他的法眼。我平时看他都害怕,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觉得他看不上楚姑娘。能被他看上的人,除非是展大哥变成的女人,否则别人都没戏。” 丁月华也知道白玉堂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是眼看着楚芸璐这样的姑娘出现,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包露思听完之后说道:“这事你自己去跟楚姑娘说吧,我觉得没戏。”她先躲出去了。 中午丁月华让厨师做了一大桌子菜,请楚芸璐吃饭。楚芸璐一看这么多菜都愣住了,心想丁月华怎么这么客气。二位女侠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口菜之后,丁月华问道:“楚姑娘,不知道你对我白五哥印象如何?” “白护卫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是干国的栋梁。”楚芸璐说道。 丁月华一听这话觉得事情有戏,又问道:“我还没有问过楚姑娘是否有过婚配?” 楚芸璐一听这话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酒说道:“哎,实不相瞒,我早已经跟人订了亲了。对方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现在这鸿胪寺担任少卿。” 丁月华一听这话就泄气了,没想到人家竟然已经订了亲了,自己还让展昭去问白玉堂呢,这要是白玉堂同意了该怎么办?“既然已经订亲了,可是楚姑娘怎么一直没有成婚呢?”丁月华不解的问道。 “哎!本来是早就应该成亲的。但是因为我父亲突然因病去世,对方看我家跟他们门户不般配,就心里不是很愿意了。再加上如果成亲的话,我就要离开六扇门,回家去相夫教子,这辈子恐怕都出不了那个深宅大院,所以我也不想结婚,就一直拖着。咱们这种江湖儿女,想要过普通人那种平静的生活其实真的挺难的。”楚芸璐说道。 丁月华对此深有体会。她本来心想着结婚之后就做贤妻良母,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世事,可是无奈身不由己,早晚还是要自己拿起宝剑走上沙场,过上这种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日子,眼前这些岁月静好也许只是一场风花雪月。 这边丁月华失败了,另一边展昭也没成功。在听完展昭的话之后,白玉堂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说了一句“她的武功不怎么样啊”。 给白玉堂和楚芸璐撮合失败之后,开封府的正事还是要干的,这天在会客厅里面,包大人聚集了所有英雄,由蒋平来说明对于马通的调查情况。 这个马通在开封城里面有一间店铺,但是他的仓库不在城里,而是在黄河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这一点其实也不算奇怪,因为城里面土地太贵,所以很多大商户都会在城外面建立仓库。马通经常打着购买布匹茶叶的名义在大宋腹地游走,不过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就是他去的很多地方并不是茶叶和布匹的重要产地。采购完之后就会北上运去辽国,换取辽国的特产。以前没有发现过他和太虚观有什么往来,就是自从太虚观修建埋骨塔之后,他才总是在运送皮草回大宋之后,顺便把一些兽骨运到太虚观。具体要做什么用还不知道。 马通有一个族叔在宫里当太监,此人名叫马朝贤,是内务府主管器物房的。此人跟什么派别都没有关系,一直甘心做后勤杂务工作,所以在历次宫廷斗争里面都没有受到影响,一直稳坐钓鱼台。除此之外,马朝贤还有两个族侄在襄阳附近,一个是太岁庄的庄主马锵,另一个是霸王庄的庄主马杠,这两个人在当地也都是欺男霸女的恶霸。 马朝贤在休班的时候也会前去太虚观参拜,不过目前还查不出来他和太虚观有什么关系,因为太虚观是开封城的大道观,王侯将相朝廷大员富商大贾,也包括宫里面的太监宫女都会前去参拜。但是关于太虚观目前还有一个情报,那就是掌印大弟子雷雄已经很久都不见了,大概在三个多月前他就消失了,而这个时间和邓车带人去君山后山给襄阳王修炼法宝的时间正好吻合。 “襄阳王,辽国,太虚观。这个刘道通究竟是为谁效力?怎么哪头都有他呢?”包大人听完了汇报说道。 “不仅如此,包大人,之前的郭槐,陈世美,庞煜这些人也都跟刘道通有往来。而且我派人去千云山附近的酒馆打听情况,那里经常有太虚观的道人前去喝酒,他们喝醉了就都口无遮拦,他们也说过刘道通法力高强,能够驯化狐妖和其他的妖怪为他所用。虽然这些醉话不能当作证据,但是由此可见,这次使用狐媚之法迷惑力工去君山卖命的事情,跟刘道通恐怕也脱不了干系。”蒋平说道。 “嗯。这个太虚观和刘道通实在是太可疑了,一定要严查。不过可惜啊。”包大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开始我们都要去礼部演礼,演习招待辽国使节的礼法,排练接待事宜,恐怕暂时没有机会去调查太虚观了。” “包大人,属下考虑过了,虽然目前我们都有官身,身不由己,但是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并没有官身,他们是自由的。虽然太虚观暂时我们不能碰,但是这个马通却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蒋平说道。 “蒋护卫有什么高见?”包大人眼前一亮。 “马通的仓库在黄河边上,虽然从有利用漕运的角度来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的仓库所在的村子是远离了重要渡口的一个小村子。那附近河水很急,也不适合随时摆渡过河,在那样一个地方设立仓库,恐怕不是因为商业的考虑,更多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我想请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明天去看看那个仓库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可以动手查抄马通,继而查一查太虚观和马朝贤了。”蒋平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对着智化和欧阳春说道:“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二位了。” 智化和欧阳春赶紧站起身来领命。蒋平又问智化:“道长,你现在手里没有武器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要不要去开封府的武器库里面给你找一件合适的兵刃?” 智化想了想同意了,跟着蒋平来到开封府的武器库里面,找了一把锋芒利刃的匕首揣在了衣袖里面。第二天,开封府的英雄们去礼部演礼,而智化和欧阳春就打扮成为江湖人士,来到了马通仓库所在的望河村。 就在开封府这边商量着怎么对付马通的时候,马通这边也没有闲着,他刚刚把一批从辽国运过来的兽骨交给了太虚观的道人。 “隋道长,怎么最近都没见到你们那位大师兄雷道长呢?”趁着太虚观的道人在搬运兽骨的时候,马通和负责接收兽骨的头目聊天。他这种生意人跟谁都是自来熟,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三五句话就能成为朋友。 “雷师兄身体不适,现在都由我来掌管观中的事务。”隋道长说道。 “哦。”马通看他不想提雷雄,就赶紧改换话题,“我听说刘观主修这座埋骨塔是为了超度亡魂,可是他要这么多兽骨干什么?难道还要给这些动物超度么?” “仙师说了,枉死的人类固然可怜,可是那些被人类获取血肉皮毛而杀害的动物也很可怜。这座埋骨塔除了要给人超度之外,还要给普天之下的所有亡魂超度,自然也包括这些因为人类而死的动物。”隋道长冷冷的说道。 马通看他没有聊天的意思,又看到兽骨已经交接完毕了,就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人走了,而隋道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依然冷冰冰的表情。 隋道长来到刘道通的书房,敲门进去,向他汇报:“禀告仙师,马通的东西都送来了,已经都放进埋骨塔里面了。” “嗯。”刘道通此时正坐在屋子里面喝着茶看着书,听完了他的汇报之后随便点了一下头就没有再说话。 隋道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问刘道通:“弟子斗胆敢问仙师一件事,不知道雷雄大师兄还会不会回来了?” 刘道通听到雷雄这个名字之后,放下了书和茶杯,想了一下说道:“隋勤啊,本座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明明你才是在三仙观开始就跟着本座,明明你才是本座的掌门大弟子,可是这些年来雷雄一直担任这个地位,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满,本座也知道。但是以后关于雷雄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要再提了,就当没有他这个人吧。以后所有观里的事务就交给你掌管了,你也不用让本座失望。” 隋勤听了这话之后赶紧跪地磕头:“谢仙师,弟子一定不辱使命。” 刘道通挥了挥手,隋勤下去了。看着他关好门之后,刘道通朝着屏风后面说道:“出来吧。本座知道你回来了,不用躲着了。” “弟子参见仙师!”从屏风后面出来的人正是雷雄。 “雷雄,这次去君山替襄阳王修炼法宝修炼得怎么样啊?”刘道通问道。 “启禀仙师,这次被开封府给破坏了。”雷雄说道。 “都在本座意料之中,之前你们说出来计划的时候本座就提醒你们一定要小心开封府。你们不要以为这君山就能够逃得出开封府的手掌心,他们的鼻子可灵着呢!”刘道通说道。 “仙师教诲的极是。弟子这次回来是代襄阳王向仙师致谢,感谢仙师在获取铁矿石的时候对弟子的帮助。”雷雄说道。 刘道通听完之后站了起来,对雷雄说道:“雷雄,你好大的胆子!” 第259章 师徒十载终摊牌 侠义夜探望河村 “雷雄啊!你的道法修为不在我之下,你拜我为师无外乎是襄阳王让你这么干的。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教过你什么,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你表面上是我的掌门大弟子,实际上却是襄阳王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这些我都知道。我和你,我和襄阳王其实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们利用我拉拢那些王侯将相朝廷大臣,我利用你们的势力发展我自己的事情。如今你们在朝廷里面能够拉拢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已经被包黑子给一扫而空了,现在你们也不需要本座了吧。” 雷雄听完刘道通这番话,并没有否认,而是说道:“仙师,弟子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仙师在摆设埋骨塔的时候曾经说过,这座塔是为了削弱京城的王气,以便助力襄阳王早成大事,可是如今埋骨塔已经变成了妖骨塔,那股冲天的黑气随便一个有慧根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弟子想问一问仙师,这座妖骨塔究竟是想毁掉开封城的龙气,还是想毁掉大宋的国气?” “如果本座说这座塔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大宋的国气你会怎么办呢?杀了本座,还是去毁了妖骨塔?”刘道通问道。 “如果仙师真的是北边的人,那么你的做法也不无道理。只不过仙师请听弟子一言,那开封府不是好惹的,他们的鼻子灵着呢。这次弟子在丛岭设摆迷雾阵,还召唤来了千年狐妖都没有挡住他们查到君山,现在仙师的阵法就在开封府眼皮子底下,恐怕早晚会被他们发现的。请仙师早点收手吧,这也是王爷的意思。”雷雄说道。 “这么说你这次回来是想劝本座自己毁了妖骨塔吗?”刘道通哈哈大笑道,“雷雄,你可以去转告襄阳王,关于开封府的鼻子有多灵本座一清二楚。至于本座为什么敢在包黑子眼皮子底下这么干自然是有本座的道理。本座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包黑子来的快,还是本座的妖骨塔完成的快。只要本座的妖骨炼化完成,那么就算三侠五义一起来也不是对手。实话告诉你,就在你在君山之时,智化和欧阳春曾经来打探过妖骨塔,不过他们在后山就被本座设计困住了差点到死都走不出来。等到本座的大阵炼成的那一天,本座让开封府上上下下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真的是很可惜,如果你召唤出来的那些魔界大军,只要能给我一具他们的尸骨,本座这座塔早就炼成了,而且威力会更大。” 雷雄听完之后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如此,仙师,那就请你好自为之吧。王爷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如果日后仙师有难,王爷必定会出手相助的。” “也请你替我给襄阳王带句话。那些魔界大军不是那么好统领的。别说现在珍珠闹龙冠没有完全复原,就算真的复原了,一个凡人戴着这顶王冠就能够统率魔军?有人实验过吗?张道陵只是看过魔王戴着这顶王冠统领魔军就认为这顶王冠具有统领魔军的效果,但是他怎么不想一想,一个普通老百姓戴上冕琉冠就能够指挥满朝文武吗?一个农民戴着大将军的头盔就能够统领千军万马吗?能够统率魔军的前提是必须你自己要是魔王,而不在于你戴什么帽子。既然襄阳王执意要打开魔界之门,掌控异世界来的军队占领天下,那么本座也只能劝他好自为之了。如果有一天襄阳王落难了,如果他不嫌弃我这太虚观太小太破,本座也欢迎他前来避难,本座绝对义不容辞。”刘道通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雷雄说了一声告辞,就默默的离开了。他跟随刘道通多年,知道该怎么不引人关注的来去,而这一次离开,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太虚观了。 刘道通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雷雄离去,而他自己却一直盯着窗外后山上面的那股黑气,眼见着那股黑气已经成型了,刘道通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来笑容。就在这时候有人前来通报,说有一位访客前来拜访。刘道通一皱眉头,今天没有安排过访客啊?是谁来了呢?道人赶紧递过来一份拜匣。刘道通打开拜匣,拿出里面的字帖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句话“北地枯枝南方话,新燕衔泥到谁家”,刘道通心里一惊,赶紧命令把那个人请进来。 时候不大,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刘道通打发走了其他人,对来人说道:“马公公,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皇宫内务府主管库房的大太监马朝贤。只听马朝贤说道:“刘观主,听说你又让马通给你送兽骨了?” “正是。”刘道通说道。 “你应该知道,马通的身份非常机密,他做的事情非常重要,如果他暴露了那么对于我们的计划是一个重大的损失。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找他了。”马朝贤说道。 “马公公,马总管,你们的计划无非是从皇宫里面偷东西,你们真以为靠一顶根本不完全的王冠就能够统领魔军扫荡中原吗?要我说,南院大王根本不应该批准你们的计划。而是像我说的,专心炼就我的妖骨塔,等这塔炼好之后,我能够召唤地狱里的亡魂,使死者复生,让他们按照我的意思做事。到那时候,大宋必定天下大乱,谣言四起,民心不稳,到那时候,我们大辽必定可以不战而胜,一举拿下大宋。我的计划也是大王批准的,让马通帮我运送兽骨也是大王同意的,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自己跟大王去说。”刘道通也是丝毫不客气。 “哼!有包黑子在,你以为你的计划能够成功吗?你别忘了,郭安,陈世美,庞煜,萧道升,李道安这些人的下场你都忘了吗?虽然我们只是拿走一个底冠,但是还可以去找其它的部分。可是你要是失败一次,就把我大辽几十年的部署全都破坏了。”马朝贤说道。 “那么就按你说的,我们再用几十年上百年去找那些不知道踪迹的闹龙冠组件吗?”刘道通也毫不退让。 双方话不投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能不欢而散。马朝贤气呼呼的走了,而刘道通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说智化和欧阳春来到了开封城东北黄河边上的望河村的村口,二人就发现这里不对劲,在村口茶摊下面,有几个喝茶的客人,看起来像是客人,但是一看就知道这是在监视周边情况的。就连茶摊的伙计一看眼神就知道绝非善茬。二人假装不知,也过来坐在茶摊边上,喊了一声:“伙计,上茶!” 伙计看到来了客人赶紧热情的过来招呼,端上来一壶茶水。智化喝了一口水,然后就问伙计:“伙计我问一下,这里距离平津渡口有多远啊?”平津渡口是开封城北的一个最大最重要的黄河渡口。 “哎呦,那可远了。二位是走错路了吧!平津渡口在开封城的正北边,我们这里是开封城的东北边,从我们这里到平津渡口少说也得几十里地吧。”伙计说道。 “啊呀!你看看我就说你这个老抠门,当初咱们俩在开封城北花几十个铜钱搭着马车去平津渡口多好,你非舍不得那几个钱,结果现在走错路了,一下子过了好几十里地了。”欧阳春假装抱怨智化。 智化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伙计:“伙计,我看这里也有黄河,你们这边有渡船能够带我们过河么?” 伙计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里都是去水里打渔的小船,你们要想过河得碰运气。运气好了能够碰到人载你们过河,运气不好可能这一天都没人出船,你们根本过不去。” 欧阳春一摊手:“得!看来咱们还得走回头路。” 智化算了茶钱,站起身来:“走!咱们去河边碰碰运气。”说着就拉着欧阳春起身,在村子里面转悠。而后面刚才跟着一起喝茶的人也都站起身来,假装赶路实际上是监视二人。 智化和欧阳春假装不知情,在村子里面慢慢的走,逢人就问有没有船过河。那些村民见到两个陌生人,都本能的挥手打发他们。他们两个人在村子里面就发现了一处大宅院,门口有人把门,而且一见他们靠近宅院,后面跟踪的人也加紧了脚步。二人就知道这里恐怕就是马通的仓库了,他们这才又继续向前走,直到来到黄河边上,也没有找到渡船。这才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假装吵架,直到离开望河村,见到后面没有尾巴跟踪,二人这才找了一片小树林休息。 “智道长你看出来没有,那个宅院看起来就不简单啊。”欧阳春说道。 智化点了点头:“今晚我们就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都放的是什么东西。” 二人在树林里面画了一幅望河村的地图,商量好了路线之后就等待晚上,他们准备夜探马通的仓库。等到天黑之后,二人收拾了一下浑身上下,蒙上口鼻,这才施展轻功又重返望河村。 这种小村子到了晚上特别安静,村民早都睡觉了,村子里面漆黑一片,唯独白天他们看到的那所大宅院里,还是灯火通明。外面站岗的都拎着灯笼,看起来他们会整夜都在那里值班。 智化和欧阳春沿着宅院的院墙摸到了一处没有人看守的地方,然后飞身上房。别看欧阳春身材高大,但是他的轻功也可以做到毫无声息。来到房顶之后,二人闪目观看,只见院子里面也有站岗的,还有一些人在门房里面喝酒聊天,看起来是轮流出来站岗。 智化和欧阳春悄悄的落到了地上,想要透过窗户看一看库房里面,可是二人仔细一找,却没有发现窗户。而且这个仓库就一个大门,而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看起来不通过那两个人是进不去了。欧阳春低声跟智化说道:“道长,之前咱们在君山施展那个隐身法,今天能不能再用一用?” 智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之前在君山可以沿着路直接走。但是今天想要进去就必须要开门,就算他们看不到我们两个,但是他们肯定能够看到门开了,这次肯定是藏不住的。” 二人想了想,欧阳春有了主意。“道长,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假装暴露行踪把他们引出去,你趁机进入仓库里面看一看。”智化想了想只能如此了。以欧阳春的轻功,恐怕这里还没有人能够追得上他,所以他也放心让欧阳春去当诱饵。 商量完毕之后,只见欧阳春再次飞身上房,而这一次他就没有那么稳重,而是故意发出了一些声响,使劲的踩碎了一些瓦片。下面站岗的人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到了一个黑影,都赶紧叫喊起来:“来人啊!有贼人在房顶上面!”三更半夜的这一声喊叫传出去很远,那些站岗的和在门房里面喝酒的护院全都出来了,看到欧阳春的身影全都追了过来。 欧阳春故意让他们看到自己,然后飞身下房,跳到村子里面,等着这伙护院出门之后才开始跑。而那伙护院不知是计,都跟在欧阳春的后边紧紧追赶。 智化看到院子里面空了,便赶紧过来推门,但是没推开,仔细一看原来门上面还有锁。此时想要去找钥匙根本来不及,智化赶紧施展鲲翅玉,把门锁的锁鼻上面炸了一个窟窿,这样很容易恢复原状,除非白天他们仔细观看才能发现曾经进来过人。 进入库房之后,智化随手又关好了房门,以鲲翅玉的玉气来进行照明。还好这间仓库没有窗户,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智化翻看了一下货物,发现就是普通的布匹,还有一些就是打包好的茶叶和瓷器,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智化心里纳闷,马通选了这么隐秘的一个地方,又雇了这么多人来看守这里,怎么会就存放一些普通的货物呢? 虽然心里知道这里很可疑,但是智化依然没有使劲翻动这些货物,他怕被外面听到动静,也怕被马通发现之后转移货物。于是他继续专心的检查这些布匹,看着看着,就发现其中一匹布上面似乎绣有纹路。鲲翅玉的光亮有限,智化也看不清这块布上面绣的究竟是什么。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那些护院又都回来了。 原来那些护院的头目一看前面那个黑影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跑着,似乎就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又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人全都出来了,心里大叫了一声不好,恐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于是就放弃了继续追踪欧阳春,而是带着人又都返回了仓库。 智化心说坏了,万一他们进来检查库房,恐怕今天我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了。虽然自己不会输更不会被抓到,但是现在打草惊蛇,以后恐怕再想调查马通就不容易了。就在这时候欧阳春也发现这些人已经不再追赶自己而是回到仓库去了。他害怕智化有事,就赶紧跟着这伙人的背后,眼看着他们走进仓库院子之后,欧阳春心想我该如何是好? 第260章 查库房发现疑点 设巧计群雄出马 话说欧阳春为救智化,赶紧拿出溟土玉,朝着大院旁边的树上就发射玉气,点燃了大树。这棵百年大树,树冠都奇大无比,如今着起火来也是非常壮观。那伙护院连同附近的村民都发现大树着火了,全都出来救火,一旦这场火要是着起来恐怕这方圆附近的房屋全都要倒霉,所以大家全都出来救火。 智化站在仓库门口,轻轻推开房门,顺着门缝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他看到外面的大树起火,知道是欧阳春在掩护自己逃跑。智化赶紧过来抓过来有图案的布匹,卷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轻轻推开房门,趁着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救火上的时候,跳上房顶,过来和欧阳春会合。 二人也不管望河村的火有没有被扑灭,会合之后赶紧往开封城方向奔跑。等他们到了城门处的时候,城门刚刚开放。二人赶紧进城赶到开封府,趁着包大人等人还没有出发去礼部的时候,把东西交给了他们。 包大人看着这块布上面的图案感觉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这些是什么。他随手交给蒋平:“蒋护卫你看看。” 蒋平接过来布仔细观看:“哎呀!包大人,这是地图啊!这是君山的地图!你看,这就是君山大寨的位置,这里是盘江口,这里是君山的后山。”蒋平把布扑在了桌子上面,给包大人指点。众位英雄都是刚从君山回来的,一看果然这就是君山的地图。“怪不得马通前一阵子跑到襄阳去买布了呢,看起来他是去调查君山的形势了。不过他还是功亏一篑,因为我们已经把君山大寨给捣毁了。” 包大人皱紧了眉头问智化:“智道长,那仓库里面的布匹全都有图案么?” 智化点了点头说道:“那里的布匹很多,我没有看全,但是我看到的几匹布上面全都有图案。而且我看了他库房里面的瓷器,上面好像也都有图案,只是时间紧迫,我来不及仔细观看。” “包大人,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恐怕昨晚这一闹马通就成惊弓之鸟了,恐怕他会立刻转移证据。”蒋平说道。 包大人当机立断:“蒋护卫,卢护卫,徐护卫,韩护卫,你们四个今天就请假不用去礼部了,你们配合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一起,马上赶往望河村,搜查马通的仓库。展护卫和白护卫你们两个身份特殊,如果你们不去礼部恐怕会引起怀疑,所以你们二人还得跟本府前往礼部。”包大人也知道,这种僵硬的演礼练习,一天下来能把人的胳膊腿和身体练得怀疑人生,可是没办法,这就是礼仪之邦的要求。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站立甚至怎么笑,脸上应该保持什么样的表情全都得练成天朝大国的形象才行。 蒋平听令之后,赶紧带着人赶往望河村。在路上他做了分工。他和卢方带着人以调查火灾为名进入村子,去马通的库房,而韩彰和徐庆则带人在外面包围,一旦他们收到蒋平抓人的信号,就在村子外面包围抓捕那些漏网之鱼。而智化和欧阳春昨天已经露脸了,所以今天他们不用进入村子,他们的任务是跟踪从村子里面出来去开封城里通风报信的人,到底要看一看这个马通平时都在什么地方躲着。 来到望河村之后,蒋平和卢方带着官兵气势汹汹的往里走,在村口摆茶摊的伙计看着就是一愣,赶紧跟在后面想看看他们要去哪里。被蒋平发现了,蒋平也不客气直接叫人把他哄走了。那个伙计一见官兵这么横,也不敢跟着而是远远的藏在树后面查看动静。 蒋平带着人直接来到了马通的仓库外面,只见旁边的那棵大树的火早就已经被扑灭了,但是树上面还有烧过的痕迹。在仓库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见到来了官兵这两个站岗的互相看看摸不到头脑。 “你们两个!过来!”蒋平对着两个站岗的护院喊道。 那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过来回话:“这位官爷什么事?” “这棵树是不是被你们烧的?嗯?你们想放火烧村吗?这里住的老百姓跟你们有什么怨什么仇,你们居然敢做出如此恶毒的行为?”论扣帽子那么蒋平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两个护院一听这话吓得都跪下了:“官爷明察啊!这棵树昨晚是被一个贼人给点着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昨晚都出来救火,有左右邻居作证,我们真是冤枉啊?” 正说着,这里管事的出来了,看到外面站着那么多官兵,赶紧过来说话:“这位官爷,敢问发生了什么事了?” 蒋平看了看他:“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回官爷,我是这里管事的。我替我们家老板管理这里的库房。”管事回话说。 “这里还是库房?你们明知道这里是仓库重地,还不严加防范,以至于半夜起火,这要是引起来火灾可怎么办?到时候不仅是你们一家受损失,整个望河村恐怕都得烧没了。马上辽国的使节就要来了,这时候你们在这里点火,是给辽国人看笑话么?嗯!你们是不是辽国的奸细!”蒋平大声说道。 “哎哟,官爷,话可不敢这么说。昨晚有贼人趁着夜色潜入了我们仓库,结果被我们给发现并赶跑了。谁知道我们刚回来外面那棵大树就着火了,恐怕是那个贼人心怀不满故意放火,这实在跟我等无关啊!还望官爷明察!”管事说道。 “哦?你们仓库进来贼了?那你报官了没有?都有什么损失吗?”蒋平问道。 “还没来得及报官。而且我们清点之后发现没有什么损失,估计是那个贼人还没动手就被我们发现给吓跑了,所以我们没有着急报官。”管事说道。 “那可不行,眼看着辽国使节就要来了,万一这个贼人偷到辽国代表团的头上可怎么办呢?俗话说贼不走空,你们说没有损失恐怕是你们没有看到吧!今天本老爷就帮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失。”说着蒋平就带着人走进了院里。 管事的想拦也拦不住。虽然说这里是开封府的管辖范围,而包大人又是爱民如子秋毫无犯之人,可是普通老百姓面对官差还是不敢说不,还是得陪着笑脸任由他们做事。 进院之后蒋平带着人左右翻看,就来到了仓库门口。蒋平听智化说过了,他是打破了锁鼻才进去的,所以他假装查看门锁,故作惊讶的说道:“你们快过来看,你们库房大门的门锁都被贼人打破了,还说没有损失?莫非是你们监守自盗,联合起来假借有贼人来过意图盗取你们老板的货物?” 管事的听完赶紧说道:“冤枉啊!大人,小的们真的只是替东家做事,根本不敢打东家货物的主意。” 蒋平直接推开仓库走了进去,只见里面非常混乱,一看就是刚刚搬动过。蒋平心里就是一紧,然后假装查看货物,来到了布匹架子上翻看起来,发现这些布匹上面并没有团案。“你们这个仓库都存放的什么货物啊?”蒋平边看边问。 “回官爷,我们这里存放的都是布匹还有茶叶。”管事的说道。 “布匹和茶叶?”蒋平看了一眼卢方,只见他带着人在另一边也没有看到瓷器,“你们在开封城里面卖这些东西恐怕挣不到多少钱吧!” “回官爷,我们这些货物不是在开封城里卖的,这些是运往辽国卖的,然后我们再从辽国买来他们的毛皮回到开封来卖。”管事的说道。 “哦!这么说你们还是做边贸的了。有手续吗?”蒋平问道。跟辽国通商的商人全都需要特殊的手续。 “有,我们手续都齐全,不过都在开封城的店里面,我们这里只是一座仓库。”管事的说道。 “既然这样啊……”蒋平一看就知道昨晚打草惊蛇了,恐怕他们连夜把那些有问题的布匹全都运走了,今天再怎么翻恐怕也翻不出来什么线索。 这时候管事的凑到了蒋平身边,递过来一包银子,低声说道:“官爷,这大热天的兄弟们都不容易,你拿着带兄弟们去喝杯茶吧。” 蒋平知道这是小商贩们经常会用的手段,要是一般的官差这时候就应该拿了钱带着人撤退了,但是蒋平还想诈他一下。“茶我们就不喝了。我说管事的,我看你这些布都不错,正好我兄弟马上要结婚,还缺一套给新娘子的婚服,不知道你这些布是怎么卖的呢?” “哎哟官爷,我们这些布都是有账的,要是少了一匹跟东家那边我们交代不过去。要不然这样,我马上自己出钱跟着你去开封城里最好的布匹店给官爷的兄弟买一套婚衣,就算我孝敬官爷的怎么样?”管事的说道。 蒋平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是不想把这些布流出去,所以赶紧说道:“管事的你放心,我们都是国家的差人,都是抓坏人保良民的,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我就是看到你这里有布就随口问一问。既然你们这里没有出什么事那就最好了。行了,那我们就回去了,但是你们以后可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再失火了。要是这里点着了,在黄河对面都能看到,到那时候恐怕辽国使节会笑话我们大宋。” “一定一定,我马上派人严加防范,一定不会在辽国使节来的时候给官爷添麻烦。官爷,你看这个……”管事的拿着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平挥了挥手说道:“这钱你留着多买几个水缸,把水都装满了,省的再出意外吧。”说完蒋平带着人离开了望河村。来到了村外面跟其他人会合,会合之后发现智化不在这里。“智道长呢?”蒋平问道。 “刚才你们进村之后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一个伙计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村子,往开封城方向跑过去,智道长去跟踪他了。”欧阳春说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晚了一步,仓库里面的布匹都没有可疑之处,也没有看见瓷器,恐怕昨晚他们连夜转移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查出来他们把东西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蒋平说道。 “要我说就应该把他们全抓起来,全都带回去严加审问,看他们敢不招。”徐庆说道。 这时候,只见从望河村又出来一个伙计,朝着开封城方向跑去。 “看来这是第二个报信的了。待某家去跟着他。”欧阳春说道。 “老哥哥小心点。”蒋平叮嘱完欧阳春,就带着队伍赶回了开封府。 欧阳春这边跟着那个伙计,一路进了开封城,来到了粉翠街。只见那个伙计进了一家叫“春怡院”的青楼。欧阳春看了看四周,只见智化此时正在路边的一个茶摊那里喝茶。欧阳春过去使了一个眼色,智化看到了欧阳春,赶紧结账起身,二人一同赶回了开封府。 “粉翠街,春怡院。”蒋平听完他们的话皱了皱眉头,“这个马通在城里面有店铺,有宅院,他在春怡院干嘛呢?” 包大人此时也带着人从礼部演礼回来了,听完了众人的汇报,也在低头沉思。其实这个接待外宾的流程,包大人早就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的。但是因为考虑到白玉堂的情况,他害怕白玉堂万一在礼部的时候被招惹到,所以每天才陪着他们前往礼部一同练习。“现在我们要调查清楚这个马通在什么地方还有仓库,可是智道长和欧阳大侠都已经露过脸了,恐怕不适合再去望河村了吧。”对于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偶尔出现一次的陌生人可以说是迷路了,但是这两个人再出现的话恐怕就会引起怀疑了。 “确实不能让他们再去了,而且现在还要调查这个春怡院和马通,智道长和欧阳大侠在开封城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属下觉得可以让邢如龙去望河村看看。他江湖经验丰富,又是生脸,同时他也没有官身不用去礼部演礼,有时间有精力去调查此事。”蒋平说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马上把邢如龙叫过来给他,把此案的情况都告诉了他。如今邢如龙也升到了捕头的地位,一听包大人亲自安排的案件,他毫不犹豫,赶紧回去准备了一下,扮作江湖人士,就按照路线赶去了望河村。 这边蒋平则带着智化和欧阳春来到了粉翠街附近的小邢酒馆。如今的小邢酒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店了。自从邢如虎加入了开封府之后,蒋平觉得如果让他天天在府里面当差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再加上邢如虎自己也不习惯整天在官府里待着而是更喜欢在外面,所以就有开封府出面在粉翠街附近开了一家中等规模的酒馆,由邢如虎经营。表面上这是一家酒馆,实际上却是开封府的一处暗哨,这里面的伙计也都是开封府的暗探,专门负责盯紧粉翠街,随时向开封府汇报粉翠街的情况。 蒋平来了之后,只见店里面座无虚席,有不少赶车的都在趁着主人去粉翠街消遣的时候来到这里喝酒,从他们的嘴里面能够获取到开封城里各种各样的信息。邢如虎见蒋平来了,赶紧把他们让进了后院。蒋平跟他也不用隐瞒,首先介绍了智化和欧阳春,接下来把现在要调查的案件详细说了一下,接下来做了安排部署:第一是查清楚马通每天的生活规律,他什么时候去店铺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来春怡院什么时候去仓库。第二就是查清楚春怡院是谁开的,经常光顾的人都有谁,里面有没有身份敏感的人。第三个就有点难度了,就是要查一查太虚观有没有人来春怡院。 安排好了之后蒋平又继续去礼部参加演练,而智化和欧阳春就留在酒馆跟邢如虎商量该怎么完成蒋平交代的任务。 这边邢如龙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拿着一条哨棒,棒子头还系着一个小包裹,扮作是走江湖的,溜溜哒哒的来到了望河村。 第261章 探虚实捕头摸底 皮草店三女寻疑 话说邢如龙打扮成江湖人士来到开封城东北方向黄河边的望河村,他知道村口有马通的眼线,就特意绕了一圈,从村子中间进了去。进了村之后,邢如龙就开始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行事,那就是假装打听人。问了一圈,当然是没有人知道他口中的那个虚构的人物,不过邢如龙也趁机把望河村转了一遍,发现马通库房的门口又增加了好几个站岗的。 眼看着天过了中午,邢如龙感觉有些饿了,就在村子里面找了一个小饭馆吃饭。这种农村小店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包子馒头面条,邢如龙要了一碗面一屉包子。眼看着店里面只剩下老板了,就开始套话:“老板,你这手艺真不错!这包子蒸的,面软馅大,真好吃!” 老板一听客人爱吃自己的东西,心里自然也很高兴,就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邢如龙的桌子上:“这位客官,慢点吃,不够吃还有,我这里小门小店,别看手艺一般,但是肯定管饱。” “老板说笑了,你这手艺就算拿到开封城里也完全能拿得出手。”邢如龙说道。 老板笑了笑说道:“这位客官是从开封城里来的?” “是啊,哎,别提了。”邢如龙假装叹了一口气,“我凭借着有力气会拳脚,在开封城里给人当护院。可是最近我们老爷过世了,少爷接班之后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都给开掉了。我这给人干了一辈子护院,现在让我去干的别的我也不会啊!这不我想起来之前我在开封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说他家就在开封城东北黄河边上的望河村,说他家在这个村子里面有点地位,让我要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望河村找他。我这不就来了吗,可是找了一上午在村子里面都问遍了也没有谁认识他。你说这让人着急不着急。对了,老板,你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名叫邢如龙的人?”为了避免真有同名同姓的人,所以邢如龙嘴里要找的人也叫邢如龙。 老板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没有!我就是这个望河村的人,从小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就没听说过村里有姓邢的。你说的那个望河村是不是在黄河对岸啊?” “黄河对岸还有一个望河村吗?”邢如龙问道。 “有!我们这个村子叫望河村,在黄河北边跟我们遥遥相对的那个村子也叫望河村。我们当地都管这个村子叫南村,管那个村子叫北村。你那个朋友说的是开封城东北黄河边上的望河村,那有可能是指对面的北村。”老板说道。 “多谢老板!要不是你说明情况,我还以为那个朋友是在骗我呢。对了,咱们这边有渡船吗?既然对面也有一个望河村,那么我就赶紧过去找找。”邢如龙有了新线索,心里很高兴。 “渡船没有,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小村庄,只有一些小渔船,至于他们能不能渡你过河你还得看运气。对面那个北村也是跟我们差不多的一个小渔村,也没有渡船,也没听说过什么有地位的人,所以你去投奔那边还不如去平津渡口找一份工作更稳妥。”老板说道。 “那里的工作无外乎撑船当力工,都是辛苦活,挣的还少。我这人习惯给人当护院了,恐怕干不动那些力气活。老板,我看咱们村里面有一个大户人家,他家门前有一棵大树,树上面还有烧焦的痕迹,院子门口还有不少站岗的,那家是干什么的?你说我要是去应聘当护院他们能招么?”邢如龙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说道:“你就别打他家的主意了。那不是一家大户人家,就是一个仓库而已。要说那家老板买下那座宅院可也是好些年了吧,买完了就没住过人,一直当仓库用。当年他们刚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心想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壮汉,他们闲来无事肯定得出来喝酒啊,我就进了不少的酒等着他们。可是谁知道那家仓库所有人的吃喝用度一切使用物资全是从别地方运过来,每隔三五天就运过来一马车,连货物带物资全都有了。这些人天天就在院子里面吃喝,也不出来跟村民走动,也不在我们村子里花钱,这么多年恐怕连一个铜板都没在我们村子里花过。哎,害得当年我那些酒放的都快酸了,最后只能降价销售。” “真是一群铁公鸡啊!他们在这里设立仓库,那么肯定有船能够过河吧!总不能每次都去平津渡口吧。”邢如龙问道。 “他们有船。这不是前天晚上他们说是仓库进贼了,还把他们院子门口那棵大树给烧着了,当时他们就连夜把货物全都搬到船上去了,连夜运过黄河去了。”老板说道。 “这么说他们在河对岸的北村也有仓库?”邢如龙问道。 老板又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他们跟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没有交往,也不说话,连出来喝杯酒都没有过,我们也不知道他那个仓库里面到底都在干些什么。这不昨天么,来了一伙官差,说他们故意纵火想要烧村子,意图在辽国使节面前丢大宋的脸,给他们好生教训一顿。后来他们进了院子了,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抓人也没封仓库,估计是拿了不少的好处。” 邢如龙知道蒋平不是那种吃拿卡要的人,但是民间对于官差的固有印象也不是一个包大人就能够改变的。“那估计他们是没干什么好事。对了,老板,从这里去平津渡口怎么走啊?看来我得先去挣点过河费才能去北村了。不过看这样子我那个朋友在北村恐怕也不是什么有势力的人,估计我最后还得在平津渡口当力工。” “你往西走,沿着西边那条大道就直通平津渡口了。别看我们这里偏僻,但是去平津渡口还是很通畅的。”老板说道,“我就说么,靠力气挣钱吃饭,这钱挣的安心,别管多少,至少能够睡个踏实觉,总比那些挣黑心钱连觉都睡不好的人强。” 邢如龙结了饭钱,就离开了望河村。他害怕有人跟踪,先是沿着西边的大道假装要去平津渡口,走了一会发现没有人跟在后面于是就赶紧改变方向,赶回了开封府向包大人报告情况。 蒋平听完了情况之后赶紧找过来一张地图仔细观看,果然在开封城东北方向黄河边上,隔河相对有两个望河村。“嘿!这个马通真是够绝的,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有两个望河村,所以同时在两个村子全都开设了仓库,这样就算一边出问题了,他也可以马上把货物运到河对岸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同时搞两个仓库。” “而且那个望河村有一条大路直通平津渡口,看来他们不但藏的隐蔽,而且连逃跑的方向也都安排好了。”邢如龙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看起来接下来对付这个马通是一场硬仗了。可是目前开封府人手不足,有些捉襟见肘。其实按理说开封府人手是够的,但是现在为了迎接这个辽国代表团,有官身的要去学习礼仪,还要组织安保,等他们来了还要陪王伴驾,所以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查办马通这件案子。“关于那个马通,现在还有什么消息?”包大人问道。 “根据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在邢如虎那里监视的结果,这个马通一直都待在春怡院里面,基本上不出来,只是偶尔去皮草店里看看,没见过他回家。昨晚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去夜探了一下他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据说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但是不知道具体住在哪里,反正他家没有人。而这个春怡院的东家保人全都是别人,表面上看和马通没有任何瓜葛,具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目前还在调查。”蒋平说道。 包大人没有说话,这可真是一个棘手的对手,所有事情他全都抢在官府前面做好准备了,要说这个人没有问题,那才是出了问题。 此时展昭说话了:“大人,现在开封府人手紧张,我们不如找一些其他的帮手。比如六扇门的楚捕头,她只是一名捕头,不用参加迎接辽国使节的活动,可以全力去调查马通。还有丁姑娘也可以出来协助我们破案。”虽然丁月华之前想的是结婚之后就放下江湖生涯一心做贤妻良母,但是自从君山一案,她又重新拿起湛卢宝剑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是舍不得江湖岁月的,所以就一直在问展昭他们现在在办什么案子,她能不能帮忙。 听完了展昭的话,蒋平第一个表示赞同:“展护卫说的没错。包大人,我们这次调查马通,正好需要这几位大小姐出马。马通的皮草店的客人多是一些达官显贵的夫人和千金大小姐。我们开封府的伙计盯梢跟踪都没问题,但是说去那种高档店铺,不能说被人给哄出来,但是至少进去就不符合身份,可能还没说几句话就被人看穿了底细,有了这两位大小姐的协助,我们也就可以顺利的进到他的皮草店里查看究竟了。” 包大人点了点头赶紧给六扇门发公函借调楚芸璐前来办案,同时派人把丁月华也找了过来。这二人听完了案情介绍,也都赶紧同意协助包大人办案。蒋平把智化从马通仓库里面偷出来那块布给她们看:“你们看,这就是马通涉嫌通敌卖国的证据,只不过目前我们还没有铁证,还希望二位姑娘多多协助,看看怎么能够尽快把这个奸细给揪出来绳之以法。” 二人看了看这块布上面的图案,因为二人也都去过君山,尤其是丁月华还进过两次君山大寨,也去过盘江口,一看地图就傻眼了:“这地图画的如此精细,看起来钟寨主的手下也跟这个马通有窜通啊!” 包大人想了半天,一直想跟她们说此事不要跟包露思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她知道这两位女侠要是去查案,自己肯定也会跟着去了。最后包大人说道:“此案就摆脱二位女侠了。本府还有一个私人的要求,希望你们只是去调查,查清楚事件就好,尽量不要卷入打打杀杀。如果非要动手的话,还希望二位能够不让小女参加。” “包大人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包小姐出危险的。”丁月华很清楚包大人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心情。 案件介绍完毕,邢如龙带着几个伙计化妆成为江湖人士前往河对岸的望河村去调查马通在那边还有没有仓库。而丁月华和楚芸璐则来到了胭粉店,放下了武器,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去马通的皮草店看看。包露思一看这二人打扮成了大家闺秀的样子,知道肯定有事,也要跟着,丁月华想了想包大人并没有阻止包露思跟着查案,所以虽然没有跟她说案情,但是也同意她跟随前往。 接下来三个人为了避免被怀疑,决定避免用名姓,而是以姐妹相称。互报了年龄之后发现楚芸璐最大,所以她是大姐,丁月华其次,所以她是二姐,而包露思最小,所以她是小妹。丁月华又跟包露思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之后,三个人就坐上马车,有丁义赶着车,来到了马通的一马当先皮草店。 三人推门进入了店铺,只见店里面客人还不少,掌柜的和伙计都在忙活着。看到又来了三位千金大小姐打扮的女客,掌柜的赶紧亲自迎了过来:“三位想买点什么?” “掌柜的你先忙吧,我们先自己看看。”楚芸璐说道。 “那三位就先随便看看。”掌柜的也是久经商场,知道这样的客人不是一直纠缠着就会消费的,让她们自己看到中意的东西她们肯定就会出手。“这位太太,这件皮子可是正宗的西北羊皮,你看这手感,这要是拿回去给小少爷做一件皮袄,管保他十冬腊月都不会伤风感冒。”掌柜的看到一名官太太在看着一块羊皮,赶紧过去推销。 三个人四处打量着这家皮草店。只见柜台里和货架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皮货,有一些上等的皮货都是挂在四周的,就为了让顾客看看上面一点伤都没有。在货架的角落里面还有几匹布。 丁月华来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块皮子边上仔细观看,只见这块皮子光滑锃亮,一看就是上等货。掌柜的刚刚卖出去一张小羊皮,看到有人站在这块皮子前边,赶紧过来介绍:“这位姑娘,你真是好眼力。这块可是北边刚运过来的上等鹿皮,你看这皮子的质量,你看这手感,多软。你看这皮子,是一整张扒下来的,一点都没有破损。” 楚芸璐和包露思也凑过来观看。 “二姐,这皮子真不错啊!这要是给我二姐夫做一件皮衣,那可不得了。”包露思久在开封千金小姐的圈子里,她很懂这些高档奢侈品。 “不知姑娘的夫君在哪里高就啊?”掌柜的问道。 丁月华假装不屑的说道:“他就是军队里一名小小的军官而已。” “一看姑娘这气质就知道你的夫君绝对是一名大官,不是将军也得是都督。他要是穿上这么一件鹿皮大衣,在千军万马前面一站,那是何等的威风啊!而且姑娘,你要是在本店买完皮草在本店制作衣服的话,手工费还可以打八折。”掌柜说道。 “那么这块皮子多少钱呢?”丁月华问道。 “卖给别人是一百两,既然姑娘你的夫君是保家卫国的军人,那么卖给你就九十两吧。”掌柜说道。 “这么贵啊!掌柜的,我们家夫君就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九十两银子的,能不能便宜点啊!”丁月华开始砍价。 “姑娘,质量这么好的皮草,我进货的价格也贵啊!不瞒你说,这张皮货我的进货价就八十两,再加上从北边运回来,一路上人吃马喂再加上其他开销,九十两就已经是我的成本价了,再让我就赔本了。”掌柜说道。 “要不然这样,二姐,哪天你带着二姐夫一起过来看看,如果他也相中了,让他找上面预支点饷银就来把这块皮子买下来,你看怎么样?”包露思过来解围。 掌柜说道:“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这给男人买的东西,也得让他们过来看看才行,不过姑娘你可得快一点,这么好的皮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卖出去的。” “好吧,那就过两天我带着我的夫君一起过来吧。”丁月华说道,这时候她看到楚芸璐正站在一件貂皮大氅前面发呆就走过去问道,“大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楚芸璐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我看到这件大氅想起来我爹了,当年他要是有这么一件衣服就不会被冻坏了肺,以至于后来因为肺病去世了。” 掌柜的没听见她们的对话,看到楚芸璐对这件大氅感兴趣,赶紧又过来推销:“这位姑娘看上这件衣服了。” 丁月华赶紧帮楚芸璐解围:“是啊,我大姐说她的未婚夫穿上这件衣服肯定好看。” “敢问姑娘的未婚夫也是军官么?”掌柜的问道。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官。”楚芸璐此时也恢复了状态,继续演戏。 “文官好,文官穿着这件大氅也很好。”掌柜的本来想夸文官,但是一想到旁边就有一个武官的家属,所以赶紧找补,“文官天天忙于案牍工作,尤其是冬天时候,一坐就是一天,要是有这件大氅也不会挨冻的。” 这时候包露思在一边说了一句:“老板,你这里真是卖辽国特产的么?” 第262章 三女访店探虚实 使节来访开封忙 话说楚芸璐,丁月华和包露思来到马通的皮草店进行侦察,就在掌柜的向楚芸璐和丁月华推销貂皮大氅的时候,包露思说道:“老板,你这里还有什么辽国特产啊?” 掌柜赶紧走过来,指着墙角的一排摆件说道:“这些都是辽国的特产。” 包露思看着那些木头苇草编制的东西就皱了皱眉:“我说老板,真有人会买那些东西回家摆着么?别人我是不知道,反正如果我看到谁家摆着那些东西,当面不说,暗地里我也会笑话他们的。你这里外面挂着卖辽国特产,可是怎么就这些东西啊?这不是糊弄人么。” 掌柜的赶紧赔着笑脸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货物都是老板亲自从辽国进来的,我们主打的就是皮草,至于其它的都是随便买点,能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我们就自己摆着。” “就算你们主打是皮草,可是这种类也太少了。全是些牛皮啊羊皮啊什么的,就一块鹿皮还搞的这么庄重,好像我们大宋的人没见过鹿似的。 我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虎皮熊皮什么的,那些在大宋见不到的东西。”包露思问道。 “这位姑娘,那虎皮熊皮别说拿出来卖了,我们就连进都进不来。那些东西只要有货马上就被北边的王公贵族给收走了,根本到不了市场里面。就算到了市场里面,那些东西也非常昂贵,那年我跟着东家去北边进货,当时看到有人卖虎皮,一张嘴就要一万两银子。我们这小本生意哪能买得起啊,所以就只能进这些牛皮羊皮这些价格还算合理的货物。”掌柜说道。 “既然虎皮熊皮没有,那么你们既然有鹿皮,那么总该有鹿茸吧。我听说鹿茸可是大补,二姐你要不要买一些鹿茸回去给二姐夫补补身体?”包露思知道她们两个是来查案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案情是什么,可是只要把这里问个底朝天,她们自然会得到想知道的事情。 果然丁月华一听这句话也走了过来:“三妹说的是啊,掌柜,你这里有鹿茸么?什么品相的?怎么卖的?虽然我今天不能买这块鹿皮,但是有鹿茸的话我可以买一些回去给我夫君泡酒用。” 掌柜听了这话也撇了撇嘴:“姑娘,我这里没有鹿茸。” “有鹿皮没鹿茸,难道你们不知道鹿茸大补么?就没顺便把鹿骨头都买回来,还是说你自己留下来泡酒喝了?”包露思继续盘问道。 “哎!”掌柜叹了一口气,“几位姑娘有所不知啊,其实我们是运了不少兽骨回来,里面也有鹿茸。可是我们东家把这些东西都运到了城西太虚观,那里的观主摆了一座什么埋骨塔,说是要超度天下的亡魂,除了超度凡人之外,这些被人类取走了血肉皮毛的动物他也要超度。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架的鹿茸跟着鹿骨一起被埋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包露思说道,“没想到那个观主还是一个这么慈悲的人,连动物都想超度。” 丁月华边听他们说话边打量着店里的商品,她看着货架角落里那块红布很扎眼,就说道:“掌柜,你们那匹红布是用什么染的,怎么这么红呢?” 掌柜的赶紧过去拿下来红布给三人观看。“你这皮草店里辽国特产倒是没有几样,但是布还不少啊!这也是辽国的商品么?”包露思边看红布边问。 掌柜的笑了笑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东家是把大宋的布匹和茶叶运到北边去卖,然后买回来皮草和其它特产。这些布都是应该运到北边的,但是由于没有卖出去,所以就拿了几匹放在我们这里。” “这红色是用花红素染的吧!红的真刺眼。这要是做成大红的婚衣那可好看了,你说呢大姐?”丁月华说道。 “姑娘真是好眼力啊!不瞒你说我们店里的染剂那可都是上等货,这些东西运到北边也都是极为抢手的。”掌柜继续夸道。 “三叔家的儿子今年科举,我们要不要买一些红布到时候给他做状元服?”丁月华说道。 “我看他能中举就不错了,还状元呢,他家坟头上可没有那棵草。”楚芸璐说道,“不过四叔的孙子马上满月了,我们买一些红布给孩子做一件喜庆的衣服也不错。”楚芸璐知道丁月华想买布肯定有原因。 “那匹青色的布也不错。可以买来做裙子。”丁月华说道,掌柜的赶紧把那匹布也拿了过来。 “这匹布似乎不太适合咱们的身份,但是拿回家给下人做衣服倒是也合适。”楚芸璐看出来这匹布跟智化拿回来的那块布很相似,但是确实是不适合大家闺秀穿,所以赶紧找辙。 “那匹黑布也给我们拿过来吧。”丁月华说道,接过黑布之后上手一摸就觉得这块布太薄。 “这布太薄了吧!能干什么呢?”包露思问道。 “哎,薄了正好,薄了可以便宜点买,是不是掌柜的?”丁月华说道,“我家你二姐夫整天在教军场跟着那些大头兵操练,非常费衣服,正好给他买一些便宜的布做衣服裤子,这样坏了也不心疼。掌柜的,我们今天先买一些布,过几天再来看皮子。” 掌柜的一看有生意上门,管他是买布还是买皮草,只要能挣钱就好, 赶紧撕布算钱,最后满脸堆笑的把三个人送出了店铺。 三人拿着这些布来到了开封府,跟智化拿回来那块纹有图案的布一比对,一模一样。 “包大人,关于此案民女有一些想法。”丁月华说道。 “丁姑娘有话请讲。”包大人说道。 “这些布上面的图案是染的,而不是绣的。而且还有上面没有图案的同样颜色的布匹,这就说明这些图案不是织完布之后就染上去的,因为如果是这样,他们恐怕在采购完布匹之后就要马上进行印染,这样做既浪费时间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他们一定是在采购完之后运到自己的染坊再把这些图案染上去的。”丁月华家里就有布坊和染坊,所以她很清楚这些流程。“而既然他们的仓库在望河村,那么染坊所在的位置恐怕也不会太远,接下来只要我们查到了他们的染坊位置,就有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通敌卖国。” 包大人点了点头,虽然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布是染的而不是绣的,但是还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如何破案。 丁月华说完之后楚芸璐也进行了补充:“包大人,卑职也有一些看法。虽然我们在皮草店里面没有看到瓷器,但是既然智道长说在仓库里面也看到了有图案的瓷器,那么很可能马通还有一座能够烧瓷器的窑炉。而这座窑炉距离染坊和仓库很可能也不远,根据望河村的位置来看,这两个地方很可能都在那里附近。” “好!不愧是两位巾帼女英雄,幸亏有你们出手,这件案子有了大大的进展。那么明天开始你们就带着人去望河村附近查找马通的染坊和窑炉。春怡院和皮草店那边蒋护卫派人一直在严加盯防着呢。明天辽国使节就要过黄河到开封了,本府要带着全府上下一起前去迎接和保护,所以接下来此案就摆脱二位女侠了。” 听了包大人的话之后,丁月华和楚芸璐赶紧抱拳:“定不负包大人的重托!” 这一晚展昭根本没有回家,丁月华本来还想跟他说一说那块鹿皮的事,她闭上眼睛就是展昭身穿鹿皮大衣指挥千军万马的场面,可惜不知道在查办完马通之后还能不能买到那么好的皮子。而展昭现在并没有心情关心那些。辽国使团已经到达开封城以北,黄河北边的封丘了,今晚他们就住在封丘县城里面。礼部尚书早就带着人前去接待了,展昭和白玉堂作为开封府的两名官职最高的武官,也带着五义兄弟一起前去保护。这一夜,他们就在辽国使团的馆驿外面没有合眼的站了一夜,生怕会出一点麻烦。 这一次辽国使团的使节是辽国主管南方事务的南院大王耶律雄才。现在辽国的形势是主少国疑,大辽皇帝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主管北方事务的北院大王则是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所以目前辽国的大权都掌握在四十多岁的耶律雄才的手里。按理说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而国内政局不稳,他不应该离开都城,更不应该访问敌国大宋。但是他偏偏就这么干了,还组织了一只庞大的使团,除了大辽皇帝和北院大王之外,其他的文武百官基本全都被他编入了使团,一起前往大宋,这可能也是他为了预防国内有变的一种方式。 开封府的英雄都很清楚辽国国内的情况,包大人反反复复跟他们叮嘱过很多次,一定要保证耶律雄才的安全,就算是死也得让他回国之后再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在大宋境内出事,否则就是给辽国出兵打仗的借口了,到那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就不好了。 展昭和五义兄弟一夜没合眼,终于等到了天亮,然后他们配合枢密院的禁军,一起浩浩荡荡的护送耶律雄才及其团队南下渡过黄河来到开封城外。首相文彦博正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在黄河渡口迎接耶律雄才,为了这次访问,枢密院派了十万禁军,还有兵部和开封府的军队,总人数不下二十万,提前就把开封城里所有可能会出现刺客的地方全都给戒严封锁了,从开封城北门一路到皇宫,路两边二里地之内都不让老百姓出入。 耶律雄才就在这样一路严格的护送之下,终于来到了皇城之内,进了朱雀门之后,大宋皇帝赵祯亲自在皇城里面迎接。这二人是第一次见面,以前来过的辽国使节的地位都没有这么高,谁都没有想过如今大辽事实上的统治者竟然会亲自前往敌国当使节。见面之后两位统治者都非常客气,辽国使节也没有向大宋皇帝跪地磕头的规矩,所以耶律雄才只是略微一鞠躬,对赵祯说道:“祝大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也很懂规矩,知道如今虽然人家是孤身闯敌营,但是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辽国的百万大军就会挥师南下,到那时候两军交战鹿死谁手很难判断,所以他也非常客气还了一个礼说道:“大辽南院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互相施礼完毕,二人就携手一起走进了皇宫。来到金銮宝殿之上,分宾主落座。按照以往的规矩,在大宋的地盘见大宋的皇帝,应该是赵祯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面,而宾客无论身份有多高都要在丹墀下面回话。但是今天由于对方是辽国事实上的统治者,所以两名统治者全都坐在丹墀上面讲话。 “欢迎南院大王前来我大宋,祝大王在大宋期间能够大有收获。”赵祯先说道。 “感谢大宋皇帝的隆重接待。本大王在大宋期间还免不了麻烦大宋皇帝呢。”耶律雄才说道。 接下来赵祯挨个给耶律雄才介绍大宋的文武百官,首先是文彦博首相,然后是各部的尚书侍郎,枢密院的各位官员,鸿胪寺的各位官员,以及朝廷的其他官员。最后介绍的是开封府府尹包拯。虽然包拯的级别不低,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地方官,身份还要排在那些全国性官员的后面。 耶律雄才在听赵祯介绍其他人的时候就是略微一点头,最后听到包大人的名字之后,耶律雄才伸出头来仔细的看了看包大人。“不愧是青天降世,本大王在大辽的时候就听说过大宋有一位包青天,那可是干国的栋梁,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包大人赶紧出班跪倒:“谢南院大王的赏识。” “本大王听说中原武林有三侠五义,现在都在开封府效力,不知道他们今天可否都来了?”耶律雄才问道。 “回南院大王,他们全都来了。如今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同时也是御前侍卫,所以现在就在外面维护治安,保护南院大王和陛下的安全。”包大人说道。 “原来如此。”耶律雄才没有继续说话。 介绍完毕,赵祯挥了挥手,太监们赶紧准备接风的宴席。他和耶律雄才坐在上面,大宋的文武百官和大辽的使团成员分列两边坐在下面,一人一套小桌椅,小太监们穿插在其中进行斟酒上菜。 赵祯首先端起酒杯说道:“让我们预祝宋辽永久和睦,干杯!” 一旁的耶律雄才和大殿上面的两国官员也全都举杯一起喝了这一杯酒。 赵祯又举起第二杯酒说道:“让我们预祝宋辽之间永不动刀兵,干杯!” 耶律雄才和两国官员一起喝了这第二杯酒。 赵祯举起第三杯酒:“祝耶律南院大王身体健康,福寿康宁,干杯!” 耶律雄才和两国官员一起喝了这第三杯酒。喝完之后,耶律雄才举起酒杯:“祝大宋皇帝陛下万寿无疆,寿与天齐,干杯!” 敬完了酒之后,大家就开始吃喝,下面的宫女也开始上场表演歌舞。 展昭站在大殿外面,身穿官服,挎着宝剑,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心中暗想关键的时候到了,上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状况啊! 第263章 群雄献艺耀武楼 仁宗兴高露脸面 话说大宋皇帝赵祯招待来访的大辽南院大王耶律雄才,在皇宫的金銮宝殿大排筵席。等到天色擦黑,这场宴会才结束。 “感谢大宋皇帝陛下的热情招待!”耶律雄才说道。 “南院大王客气了,还请前往行宫早些休息吧。”赵祯说道。 “大宋皇帝陛下,本大王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耶律雄才说道。 “不知南院大王有什么事情呢?只要朕能够做到的一定效劳。”赵祯说道。 “是这样,这次我大辽随本大王前来大宋的人数很多,还有很多女眷。他们都想趁着在大宋的时候好好逛一逛开封城,都说这里是天下第一城,户口超百万,商贾众多繁华热闹,所以女眷来了想去采购,男宾来了除了给自己买东西之外也想去给自己家的夫人小姐采买一些商品。而我们的行宫就在陛下的皇宫旁边,又有重兵把守,出入不方便,恐怕会影响他们在大宋花钱消费啊!”耶律雄才说道。 “这个么……”赵祯没想到,本来是为了耶律雄才的安全着想所以才把皇宫旁边的御林军军营改造成为了行宫,专门供他居住,但是现在却成为了辽国使团出入的障碍了。现在那里里面有御林军把守,中间是禁军,最外层是兵部和开封府的军队,可以说是层层设防,连只苍蝇都不能轻易出入。 一旁的文彦博赶紧上来打圆场:“启奏陛下,禀告南院大王,现在这个行宫是我大宋精心安排的,安保程度也是最为高等的,如果使团人员能够随便出入,恐怕会有不便,那样我们精心安排的安保就全都落空了。不如这样,南院大王和重要的使团成员还住在行宫之内,享受我们的严加保护,而其他人员可以住在馆驿或者我们包下来几座客店专门供他们居住。而他们的住处只有基本的保障,出入也没有任何阻拦。而大王想要跟他们联系可以使用我们专用的腰牌出入行宫,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腰牌只能给大王几块,当然如果大王还需要的话,我们会多提供一些。南院大王,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嗯,很好!本大王早就听说文彦博首相办事非常缜密,现在一见果然不假,就按文首相的意思办吧。涂鲁,你把名单交给文首相,谁住行宫,谁住外面,给谁提供出入行宫的腰牌,你都写清楚然后告诉文首相。”耶律雄才对他身边的随从说道。那个名叫涂鲁的赶紧下去办理。 经过了一天的辛苦工作,大家也都累了,包大人带着公孙策离开了皇宫回到开封府,而展昭和五义兄弟以及死勇士,由于他们都有御前侍卫的身份,所以无法回家,必须在皇宫和辽国使节居住的皇宫里面彻夜值班。 回到开封府之后,包大人首先收到了邢如龙传回来的消息。他到了黄河北岸之后,还是以冒名找人的办法混入了河对岸的望河村,顺利的找到了马通在对面的仓库。那座仓库的构造和河南岸的望河村一样,都是一个大宅院,外面有护院把守。不同的是那边已经停放了不少马车了,看样子是准备随时要出发了。邢如龙赶紧派人把这个消息和他画的地图都带回来交给包大人。包大人看完之后命令来人回去告诉邢如龙,继续监视,等待命令。 接下来就是智化和欧阳春的消息,他们在小邢酒馆里待了一天也没看到马通离开春怡院,看起来他是长住在里面了。 最后是楚芸璐和丁月华的消息,她们带着人埋伏在河南岸望河村附近,可是马通今天并没有派车队去送货,所以这一天白等了。 包大人让人告诉他们,明天继续监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小心打草惊蛇。 到了第二天,赵祯继续在皇宫里设宴款待耶律雄才。今天这顿酒筵吃的早所以结束的也早,这也是赵祯有意安排的,他为了早点有机会给耶律雄才看一看自己手下的英雄。吃饱喝足之后,赵祯宣布移驾耀武楼,这就是要给耶律雄才看看大宋这些英雄好汉的武艺了。 两位统治者坐在了耀武楼的二楼,而其他两国的文物官员都坐在一楼。旁边有小太监端上来茶水和点心水果。赵祯对耶律雄才说道:“南院大王,今天朕请朕手下这些御前侍卫给你表演一下他们的身手。不管他们表演的怎么样,还请南院大王多多海涵,就当是大宋在南院大王面前献丑了。” “大宋中原之地,英雄众多,本大王早就想见识见识中原武林的豪杰,今天承蒙有皇帝陛下不弃,召集这么多好汉,本大王也开开眼界。”耶律雄才说道。 赵祯拍了拍手,旁边大太监喊道:“演艺开始。首先有请御前带刀护卫张龙和赵虎献艺!” 张龙和赵虎都穿着崭新的官服,走到耀武楼的庭院里面,先给赵祯跪地磕头,然后给耶律雄才施了一个大礼,紧接着二位勇士拔出钢刀,演练了一套刀法。只见这二人配合两把钢刀上下翻飞,刀光闪闪。演练完毕之后,二人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向着耀武楼上面深施一礼然后离去。这些都是他们事先排练好的。之前在礼部演礼之时,对于文官来说就是学会怎么站着怎么坐着怎么笑说话的时候什么表情就可以了,但是对于武官,尤其是这些御前侍卫来说,表演武功也是他们职责中的一项,谁先出场谁后出场,谁练些什么武功全都是事先排练好的。 接下来是王朝马汉表演,然后是其他的御前侍卫表演,直到这些人都表演完了,赵祯才开始亮出来自己的王牌。“南院大王,最近朕新招了几位江湖好汉,接下来你看看他们的本领。” “好啊!大宋真是人才众多,刚才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皇帝陛下竟然还能有功夫更棒的人,快快让他们出来吧。”耶律雄才说道。 赵祯摆摆手,大太监赶紧喊道:“下面有请御前侍卫卢方登场!” 耶律雄才在耀武楼的二楼上面伸着脖子仔细看着,就想看看这个卢方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赵祯特意介绍他。只见庭院当中走上来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只见这名男子上场之后也是撩起衣服跪地磕头,祝皇帝万岁,祝南院大王千岁,这些都是和之前的程序一样没有什么新鲜的,最新鲜的就是这个男子的年纪太大了,一看就是年近半百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能使得动刀,打得动仗么?这样的老头子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绝艺呢?还能当御前侍卫?耶律雄才不禁好奇起来。 只见卢方施完礼之后,就站起身来,首先练了一套刀法压压场子,他的刀法虽然并不比刚才那些人出众,但是也是技艺精湛,最关键的是这个年纪还能跟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样,举手抬足之间没有半点懈怠之处,这就很让人敬佩。练完了刀之后,卢方收招施礼,向着楼上抱拳,然后把刀交给一旁的侍卫。这时候已经有小太监过来布置会场。只见他们把大红礼花拿着竹竿挑着,放到了庭院里的假山之上。耶律雄才不解,问赵祯:“皇帝陛下,这是要干什么啊?” 赵祯微微一笑:“南院大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时候只见小太监已经把彩球礼花都布置完了,纷纷下场。而卢方走到院子最边上的一处假山旁边,抬头看着这座将近一丈高的假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踮步拧腰飞身跃起,跳到假山上面伸手摘下了礼花。这还不算完,接着只见他脚不沾地,而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假山的山顶,整个人又朝着第二座假山飞去,到了第二座假山上面又是如法炮制,伸手摘下礼花脚踩山头继续腾空而行。就这样,卢方一口气把院子里的八座假山上面的彩球礼花全都摘了下来,但是脚都没有沾地,身体一直都在空中。摘下最后一个礼花之后,卢方纵身一跃,在空中将礼花全都系到了一起,然后挥手展开,只见礼花上面还有字,上面写着“祝宋辽永世交好”,待到耀武楼上面的赵祯和耶律雄才都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卢方这才落到地上。落地之后再次施礼,然后退了下去。 耶律雄才看完之后不禁拍手叫好:“好!大宋真是人才济济英雄辈出,没想到这样一位年纪如此之大的人竟然也有如此好的轻功,真是令本大王大开眼界,好!” 赵祯听完了心里高兴,当初太监总管向他汇报说让卢方表演这个节目的时候,他还心里有点担心,心想卢方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还能一口气跳八座假山么?现在一看他表演的毫无破绽,给大宋挣得了颜面,赵祯也不禁得意起来。“南院大王,这还不算什么,请你接着往下看。” 接下来就是韩彰和徐庆的了。赵祯对于这两名壮汉也是心中喜欢,一见这两个黑大个出现在眼前就心中高兴。 韩彰和徐庆也是首先磕头施礼祝长寿,然后韩彰抡起镔铁大棍练习了一套棍法,徐庆拿着朴刀练习了一套刀法。接着就是兄弟二人棍刀对练,单凭武功来说,这二人已经是练到极致了。不过虽然精彩却不出彩,耶律雄才看着就有点觉得无聊。赵祯看出来他的脸色觉得这个很平常,但是并没有在意,他知道接下来的创意肯定会令耶律雄才吃惊的。 庭院里面韩彰和徐庆表演完武功之后,只见有御林军推上来十辆铁滑车。这铁滑车是战场上攻城使用的器械,每一辆都得有三四个人才能推动,非常沉重。前面是铁板,铁板上面还有锋利的剑刃,车身上面还包有铁皮,用来防备对手扔火器。一来是用来抵挡对方的弓箭,二楼就是可以近距离杀散迎面冲过来的敌军。耶律雄才上过战场,知道这铁滑车的厉害,眼看着今天竟然把这战场上的利器推上来了,不知道要做什么,赶紧坐直了观看。 只见十辆铁滑车围住了韩彰和徐庆,后面的御林军头目一声号令,士兵就推着战车向韩彰和徐庆冲了过去。只见韩彰和徐庆一不慌二不忙也不躲也不闪,而是背靠背站着,挥舞镔铁大棍和朴刀,迎着战车,把棍和刀伸到了铁滑车前端铁板和地面之间的空隙里面,然后奋力一挑,只见铁滑车纷纷侧倒。 耶律雄才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枪挑铁滑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使出来的,仅仅有力气还不够,那铁滑车都是沉重之物,而且四脚平稳,为了避免在战场上冲击的时候自己先滑倒,所以下盘做的都非常稳定。而这两个大汉能够一次协作枪挑十辆铁滑车,这可不是普通人,这要是在战场上面就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大将军啊!别管这些铁滑车是不是做了手脚,但是单凭这把力气和功夫,就已经露脸了。耶律雄才赶紧拍手叫好:“好!没想到大宋还有如此英雄,真是好功夫!” 赵祯也很高兴,自己手下露脸也就是自己露脸,自己露脸也就是大宋露脸,心想这几个御前侍卫没白招,关键时刻真给我长脸啊!但是他的嘴里还必须要谦虚。“都是雕虫小技而已,南院大王过奖了。我们看了这么多地上的,接下来看一些水里的如何啊?” “哦?皇帝陛下还有通水性的英雄吗?”耶律雄才问道。 “当然有了,我大宋地缘辽阔,有陆上的英雄,自然也有水里面的好汉,南院大王这边请!”说完就有太监开路,赵祯带着耶律雄才还有两国的官员一起移驾御花园。 这里也早就安排好场地了。两位统治者坐好之后,太监喊道:“接下来有请御前侍卫蒋平献艺!” 蒋平走到了场下,磕头施礼祝长寿之后,先是拿出来一对分水峨眉刺,耍了一套武功。 耶律雄才一看蒋平这个模样就想笑。只见他长得面黄肌瘦,瘦小枯干,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心想这么一个人能有什么本事呢?这时候赵祯说话了。 “南院大王,别看我这位蒋护卫貌不惊人,但是身上的本事可不小呢!”蒋平那是老江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虽然跟赵祯只见过几次面,但是已经深深的把赵祯吸引了,要不是有包大人,他都想把蒋平调进皇宫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了。 “不知道这位英雄都会些什么呢?”耶律雄才问道。 赵祯一摆手,有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耶律雄才的身边。耶律雄才一看,托盘上面全都是各种项链,不解的看着赵祯。只听赵祯说道:“南院大王,你可以随便选一条项链,然后打一个特殊的结。” 耶律雄才虽然不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选了一条项链打了一个十字结之后,小太监接过项链走过去拿给蒋平看了看,然后走到御花园池塘边上一伸手使劲把项链扔了出去。只见池塘里面水花一颤,项链就没有了踪影。 这时候蒋平早就已经换好了水行衣靠,他见项链入水之后赶紧一纵身,也跟着跳进了池塘里面。耶律雄才在上面看着,只见不一会水花一泛,从水里面钻出来一个人,正是蒋平。 蒋平上岸之后把手里面的东西交给小太监,小太监拿着那个东西走过来给耶律雄才观看,耶律雄才一看正是刚才自己亲手打结的那个项链。 “这位英雄真是好水性啊!”耶律雄才说道。他知道,眼前御花园里这片池塘可不小,这个水面是能够划船的。能够在这里面找到这么细的一条项链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不算什么,南院大王,接下来还有好看的呢!”赵祯满脸得意的说道,心想接下来这一招一定要把你们这些北国的契丹人吓一大跳。 第264章 聚群英辽王发话 探奸细侠义出马 话说赵祯和耶律雄才转场来到了御花园继续观看才艺展示。蒋平跳进池塘捞出来耶律雄才亲手打结的项链,已经展示了高超的水性了,不过这些还不算完,赵祯还要再让辽国人继续吃惊。 只听赵祯说道:“南院大王,可否赐给蒋护卫一张文字啊?” 耶律雄才没明白什么意思:“皇帝陛下是想让本大王写一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南院大王亲手写一张字,然后依然扔进水里面。蒋护卫能够在这张字条没有被水浸透之前就把它给捞出来。“赵祯没有卖关子,而是把接下来表演的内容说了一遍。 耶律雄才听完了就吓了一跳,心想这纸再怎么做假,进入水里一眨眼就会湿透了,他怎么能有这么好的水性,在纸被浸透之前就把它捞出来呢?虽然心里不相信,但是耶律雄才还是没有拒绝。旁边的小太监端过来纸和笔,耶律雄才略一思索,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四个字“翻江倒海”,然后亲手团成一个纸团交给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拿着纸条过去给蒋平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池塘边上,伸手把纸条扔进了水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蒋平看到纸团入水之后马上纵身跳下池塘,在水里面辨别好了纸团的位置赶紧游了过去,一把把纸团抓起来,但是他并没有用手攥着纸团,那样肯定就会湿透了,而是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捏着纸团的边缘,一翻身就跃出了水面。 蒋平把纸团交给小太监,小太监也不敢用手接,而是直接端过来托盘,让蒋平把纸团放到了托盘上面。蒋平放完之后,小太监赶紧一溜小跑的来到了耶律雄才的身边,这时候是抢时间而不是顾及礼仪的时候了。 等托盘递到身边之后,耶律雄才马上拿起纸团展开观看,“翻江倒海”四个字还依稀可见。“好!真是好水性!”耶律雄才拍手称赞道。而场下的蒋平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心里面大骂出这个主意的太监,心想我哪招惹你了,你竟然出这么一个损招,这幸亏是我,还幸亏路上没有出状况,要不然如果被耶律雄才拿到一张被水浸透的纸条,根本看不清墨迹,那大宋皇帝的脸往哪搁啊!不行,回头我得好好查查这次招待辽国使节的节目都是谁安排的,我们哥几个这些是一个比一个难,这不是有意想给开封府难看吗! 可是坐在上面的赵祯心里可是越来越得意:“南院大王,今天这些节目你可满意啊?” “不错,都不错,大宋不愧是英雄辈出之地。但是皇帝陛下,我记得你有一位御前侍卫,名叫展昭,还被你御赐了封号名叫御猫。以前我们的使节来的时候总会看到他,可是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的名字呢?”耶律雄才问道。 赵祯说道:“南院大王,这就是好饭不怕晚,展昭可是我的压轴大戏,接下来你就看好戏吧。”接着赵祯摆了摆手,一旁的大太监喊道:“接下来有请御前侍卫展昭和白玉堂进行表演!” 这两位现在都是皇帝眼里的大红人,当然得让他们两个压轴了。展昭和白玉堂走上场来,磕头施礼祝长寿。然后展昭先拔出巨阙剑练了一套剑法,白玉堂接着拔出来关帝伏魔刀练了一套刀法。 同样是剑法和刀法,但是在这两个人手里面可就比之前那些人更好看了。二人分别练习完之后,又练了一套刀剑对打。而且二人还都把真气注入武器,两把绝世神兵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火光飞溅,寒气袭人,在场上看二人表演的耶律雄才只感觉冷飕飕寒森森,寒风阵阵,一看这两个人就是盖世英雄。 “这就是御猫展昭啊,真不错啊!”耶律雄才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语气上却是表现出来一种“就这”的态度。 赵祯也不跟他争辩,而是说道:“南院大王有所不知,这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三绝艺。分别是武功、轻功和暗器。刚才他们表演了武功,接下来他们准备把轻功和暗器一起表演,还请南院大王继续观看。” 南院大王继续看着,只见下面有小太监在往树上面挂靶子,一共挂了二十个靶子。 展昭和白玉堂把武器放到了一边,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两个镖囊,背后还背着一个彩球。然后走到最边上的靶子旁边。一起跃身腾空而起,在空中拔出飞镖,打到靶子上面,全都正中靶心。这二人每人打了十个靶子之后,到中心位置踩了一下中间的大树作为缓冲,然后在空中交换了镖囊。又纵身而起,拔出飞镖去打刚才对方的十个靶子。每一镖飞出去都把刚才对方的飞镖打掉,而自己的飞镖则正中靶心。 这还不算完,只见二人到了边上的树上,又踩了一下树干作为缓冲,纵身再次跳起来,将自己背后的彩球扔到空中,然后拔出一支飞镖向对方扔过去。两支飞镖在空中相撞之后,各自崩飞,正好扎中了两二刚刚扔出去的彩球。只见彩球被刺破,有两条彩带落了下来,一条上面写着“祝大宋皇帝陛下千秋万代”,另外一条上面写的是“祝大辽南院大王福寿安康”。等彩带慢慢落地之后,展昭和白玉堂才跳到地上。这一整个过程,二人脚都没有沾地。 南院大王看完之后连声鼓掌叫好:“好好好!秒秒秒!真不愧是御猫,果然是三绝艺,天下无双!” 表演完了,所有刚才表演过的御前侍卫一起重新返场,跪倒在二位统治者面前高声喊道:“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大辽南院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爱卿平身!”赵祯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在外国人面前给自己挣了这么大的面子,心里高兴,亲自让他们平身。 “皇帝陛下,本大王在大辽的时候就听说过,中原武林中有三侠五义,据说他们现在都在为朝廷效力,请问这里面有三侠五义么?”耶律雄才问道。 赵祯自然不明白什么叫三侠五义,这种事情他都是交给包大人去解释。“包爱卿,你给南院大王讲一讲。” 包大人赶紧出班施礼说道:“启禀陛下,回南院大王。这三侠五义中的三侠指的是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双侠丁兆兰和丁兆惠。五义是卢方,韩彰,徐庆,蒋平,白玉堂五位侠义之士。”包大人故意没有说出他们的绰号,因为害怕辽国人会说原来五义就是五只老鼠,如果那样的话恐怕会有辱国威。“现在展昭和五义兄弟都在为朝廷效力,目前在开封府任职。而丁氏双侠目前跟随镇雄关总兵在镇雄关担任校尉,也在为国效忠。而北侠欧阳春则因为年纪太大,而且感念自己这些年来杀伐太重,准备落发出家了,目前他没有为朝廷效力。” 六个人听到包大人的介绍之后依次站了出来给南院大王施礼。“卑职拜见南院大王。” “哦,原来如此。那么请问包大人你可知道这个北侠现在在哪里啊?”南院大王说道,“本大王听说他也是一位纵横中原武林几十年的好汉,武功应该不会比其他英雄差吧。” “回南院大王,北侠欧阳春目前也在开封城里。”包大人本来想撒个谎说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又一想辽国此次前来肯定事先把情报工作都做足了。之前欧阳春帮助开封府剿灭陈世美和荒木岭,这些事情恐怕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如果这时候隐瞒不说,一旦被人当众揭穿了底细,那可不妙。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把这位北侠也请进宫里来,让本大王看一看三侠五义的全貌。还有,本大王听说开封府还有四位勇士,不知道是哪几位呢?”耶律雄才问道。 “就是这四位,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包大人说道。 四勇士赶紧出来给南院大王施礼。“卑职拜见南院大王。” “听说开封府还有一位红笔师爷公孙先生,不知道是哪一位?”耶律雄才又问道。 公孙策赶紧出班给南院大王施礼。“下官拜见南院大王。” “对了,本大王还听说中原武林有一位东方侠名叫智化,不知道包大人可否认识此人呢?”耶律雄才问道。 一提到智化,赵祯说话了:“此人也在开封。不过此人并不是以武功闻名,而是医术高超,他还给朕看过病呢。”赵祯一听到智化就心里很高兴,之前吃过智化的药之后,赵祯就感觉神清气爽,比那些个太医的各种汤药好使多了。“包爱卿,你赶紧派人去把北侠欧阳春和智化道长都请过来,让南院大王看看他们。” 包大人无奈,既不能当着南院大王的面说现在他们正在调查你们辽国间谍,也不能告诉皇帝他们正在调查你身边那个人,只好派展昭和蒋平去找智化和欧阳春。 听到展昭要出去,南院大王又说道:“展大侠,听说你刚刚大婚没多久,你的妻子也是一位女侠。不如请她也进宫让本大王看一看大宋的巾帼女英雄。” 展昭赶紧抱拳说道:“回南院大王,贱内最近回松江府茉花村探亲去了,目前不在开封城里,不能前来拜见大王,还请南院大王恕罪。”展昭心想这位大王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么?不行,现在丁月华正在调查马通,千万不能让她也被关在皇宫里面出不去。反正最近丁月华不在家也不在胭粉店,就算南院大王派人去查也看不出来破绽。 听了这话南院大王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展昭和蒋平去了。看到展昭和蒋平走了之后,耶律雄才又对赵祯说道:“皇帝陛下,本大王还听说大宋有一位八贤王,不知道是哪一位啊?” “南院大王,八贤王并没有来。一来是他年纪已高,二来是他只是皇室宗亲,而没有朝廷职务,所以这次活动并没有邀请他前来。”赵祯说道。 “哎!皇帝陛下,他没有朝廷职务,你就随便封他一个什么官,他不就有职务了,就有资格来参加庆典了么?本大王这次来到大宋,见到了皇帝陛下,还见识了大宋的文武百官,包青天,和这么多英雄好汉,唯独没有见到赫赫有名的八贤王,岂不是一大遗憾么?” 赵祯听了这话也不好坚持了,抬眼看到了包大人,赶紧说道:“包爱卿,那就由你辛苦一趟,去邀请八贤王前来宫中拜见南院大王。” “微臣遵旨!”包大人听完之后赶紧离开皇宫去请八贤王。一路之上包大人就在想,这位南院大王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要把我们这些人全都见到呢?他是真的想见一见我们,还是想找个理由把我们都困在皇宫里面,以便马通却行动呢?带着一肚子的怀疑,包大人来到了八贤王的府邸。 此时八贤王也听说了大辽南院大王来访这件事情,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这么多年他就是只顾自己吃喝玩乐,根本不管朝廷大事,一点对朝政感兴趣的表现都没有,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平安安的活过这么多年。 听说包大人来了,八贤王一愣,心想包大人不在朝堂上面陪王伴驾,来我家干什么。想归想,但是请还是要请的,他赶紧请包大人来到书房。看到包大人进来,八贤王一边撸着大橘猫,一边逗着八哥鸟,问道:“老黑,你不在金銮殿上陪着那位辽国的南院大王,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此时沈仲元也早就回家不在八贤王的府上了。虽然八贤王说让他在开封的时候多住在自己家里,可是沈仲元毕竟有家有业,在八贤王府上住了两三天就回家了,不过沈仲元说了,最近一直不会离开开封,有事情可以随时去找他。 包大人轻轻使了一个眼色,八贤王会意,马上让左右的下人全都出去了。看到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了,包大人这才把最近开封府正在调查的马通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通,然后说了今天在皇宫里的事情,以及耶律雄才想要见三侠五义所有人,还要见八贤王,所以皇帝派自己前来请八贤王马上进宫。 八贤王听完了就是一皱眉。开封府调查马通这事他当时都听到了,一开始他只是以为马通只是一个普通的间谍,但是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难对付的对手,竟然还敢把大宋的地图印到布匹上面带去辽国。如今听说这位南院大王竟然想看一看自己,八贤王也不甘示弱,喊自己的大管家陈琳:“陈琳!” 陈琳马上赶了过来:“八贤王什么事?” “马上替本王更衣备轿,本王要马上进宫去见一见这个大辽南院大王,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这边包大人和八贤王进宫,另一边蒋平和展昭来到了小邢酒馆找到了智化和欧阳春。此时智化和欧阳春正在和邢如虎一起讨论事情。根据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监视,发现马通每天都住在粉翠街的春怡院里,一刻都不离开。唯一离开的只有一次,那就是那天蒋平带人去搜查他在望河村的仓库的时候,有伙计从望河村跑到春怡院给他送信,接下来就有一辆马车从春怡院来到了一马当先皮草行。那辆马车到了皮草行之后,皮草行马上就关门停业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都在商量些什么。后来第二个伙计前来报告说官差走了,并没有什么发现之后,那辆马车才从皮草行又回到了春怡院,而皮草行那天就一直没有开门,直到第二天才继续开门营业。而那辆马车有着厚厚的轿帘,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就连里面到底坐的是不是马通都不知道。 智化和欧阳春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不能总是这样坐以待毙,二人就决定要去马通的家里看一看。作为在开封府登记挂号的商人,马通的店铺情况,家庭住址什么的都在开封府有记录,智化和欧阳春就根据这个记载找到了马通的家。智化化妆成一个走街窜巷算卦的,欧阳春化妆成一个跑江湖的,二人并没有一起同行,而是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走进了马通家所在的胡同。 到了马通家门口,二人只是以眼神交流,并没有说话。放慢了脚步之后,智化假装没走稳摔了一下,欧阳春赶紧过去扶起了他,二人在马通家门口假装客套了几句,趁机观察他家的动向。只见大门紧锁,而且锁和门上面都有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二人心中吃惊,心想马通不是还有老婆和女儿么?怎么家里一直都没有人呢? 第265章 侠义查探间谍家 辽王参观藏宝阁 话说智化和欧阳春化妆改扮来到了马通家所在的胡同,在马通家院门外就发现了诡异的情况。只见他家从门锁到院门还有院墙之上都是灰尘污垢,一看就是好久都没有人前来居住了。二人心里奇怪,但是却没有声张,而是照例假装不认识,分头去打听消息。 智化化妆成一个算卦的,边走边摇着铃铛,喊着卦歌:“算卦!算卦!大流运卦!不灵不要钱!”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尤其是这种算卦的,作为普通老百姓来说闲来无事算一卦买个心里高兴也不是什么昂贵不堪的事情。智化走了几步,就有旁边刚买菜回家的妇人喊住了他。“那位算卦的相师,请留步!” 智化赶紧过来:“这位夫人想要算卦么?” 那个妇人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算卦先生,问道:“你算一次卦多少钱?” “不要钱!今天既然你我有缘,我可以免费送你一卦。”智化说道,这都是江湖上算卦先生常用的手段,先是用免费不要钱把人吸引住,接下来就算出来的结果全是坏事,你要想化解厄运就得花钱了。 妇人显然也是久经江湖的,知道他们这种手段:“这位先生先别说这个,你算卦多少钱最好先说清楚,要不然我可没钱去化解血光之灾。” “夫人见笑了,你说的拿印堂发暗血光之灾吓唬人的,全都是走江湖的骗子,我可是正经峨眉山下来的,我说算卦不要钱就是不要钱。不仅不要钱,而且接下来我还不收钱破解你的霉运。”智化说道。 “哦?那你给算一算吧。咱们可说好了,无论卦象怎么样,无论你要怎么破,都不能收我的钱。”妇人说道。 “夫人放心,我一个铜板都不会收你的。请问夫人想算什么啊?”智化问道。 “哎!这话怎么说呢。我家就住那边,你看,就是门口有一棵树那家。我丈夫是个车马行的伙计,天天赶着大车在外面跑。我家大儿子从小就不好好学习也不认识几个字,就喜欢舞刀弄枪,天天说要投军。我家小儿子学习还是不错的,私塾先生说他有状元之才,让我们好好培养他读书。但是最近我这个小儿子也不知道犯什么邪病了,开始看起来传奇志怪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不好好学四书五经,再有状元之才不也是白费么?我想让先生你帮着算一算,我这儿子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好好学习圣人言论,不要让他去读那些邪书。”妇人说道。 智化想了一下,掐着手指,又左右看了看,说道:“夫人,我算出来了。不过想破解此灾恐怕不太好办。” “要花多少钱?”妇人警惕的问道。 “不是花钱的事情。”智化摆摆手说道,“你来看。”他指着马通家的宅院,“这间房子位于你家的东边,阴气太重,一看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女儿独自生活。而你家西边又有一棵大树,挡住了风水,阴气不能流通,最后只能困在你家里面。所以你的小儿子现在不读圣人之书而读那些邪书就是因为这股阴气作怪。要想破解此法,要不然你们搬家,搬去一所阴阳调和的住所。或者让她们家搬走,实在不行你把门口那棵大树砍掉也能稍稍解决一些问题,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她家有一家搬走。” 妇人听他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听完了内容却满脸不屑:“我说先生,你这卦到底准不准啊!这家从我十几年前结婚开始就没看他们家住过人。虽然有一段时间确实有人来过,但是一直没人居住,你看他家门锁上面都是一层灰了。还寡妇带着女儿一起住,先生你要是想蒙事还是拜托你先打听一下我们胡同里面的情况再来骗人好不好!” “奇怪了,卦象上明明显示这家阴气特别重啊!对了,正因为没有人居住所以阴气才重。”智化假装找补。 妇人撇了撇嘴:“好了先生,你该去哪算卦就去哪吧,以后最好不要来我们胡同了,我得赶紧回家催我小儿子好好读书了,可千万不能干这种连骗人都骗不好的勾当。”妇人说着就满脸讥笑的走了。 智化看着她的背影也缓步离开了这条胡同。 而欧阳春也在胡同的另一边打听消息,他来到了一家点心行,随便买了几样点心,然后跟店主打听道:“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事啊!” “客官有什么事?”老板边收钱边说道。 “就是这条胡同里有没有一家姓马的,是做布匹和皮草生意的。我记得他家住在对面那一排的东边数第七家。之前我在他那里买过皮草,质量很好,想过来找他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情。”欧阳春说道。 “姓马做皮草生意的?”店主想了半天,“这个真没听说过。我家一直住在这里,我这个店已经传了三辈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胡同有姓马做皮草生意的。你说的东边数第七家,那家一直没有人住啊!好像前些年那家换过一次主人,但是换完了之后也没有人去住,那房子一直就那么空着。”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再去别地方打听打听,多谢了。”欧阳春拎着点心也回到了小邢酒馆。 智化和欧阳春碰头之后,分享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看起来马通在买下那座宅院之后从来没有去住过,那他的老婆和女儿就更可疑了。智化还是不放心:“老哥哥,不如今晚咱们去他家里看看院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欧阳春点头答应。等到天黑之后二人穿好了夜行衣,戴好面巾遮住口鼻,施展轻功就来到了马通的院子。白天二人都已经探好道路了,晚上虽然黑,但也是轻车熟路,来到院外之后,二人纵身,脚不沾墙的进入了院子里面。进去之后才发现,院子里面的尘土更大,幸亏二人提前用面巾遮住了口鼻,否则现在肯定会不停的咳嗽。虽是如此,但是二人依然被呛得够呛,好半天才缓过来。 缓过来之后二人轻轻迈步来到房门进前,只见房门上面也上了锁,又来到了窗户外面,发现窗户纸都已经破碎掉了,借着月光能很轻易的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况。只见屋子里面只是简单的摆设,也是堆满了尘土。整座宅院都长满了杂草。智化摘下面巾提鼻子仔细闻了闻,没有任何腐臭味道,说明这里没有发生过命案。眼看着这就是一处荒废的院子,二人这才翻身离开,又回到了小邢酒馆。 今天智化和欧阳春正在和邢如虎讨论接下来该怎么调查的时候,展昭和蒋平就来了。二人先听完了最近所有情况的汇总,蒋平说道:“看起来这个马通的嫌疑是越来越大了,但是南院大王在这个时候把我们全都叫到皇宫里面,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是啊,我也觉得他可能是想把我们都困在皇宫里面,以便他们的人在外面办事。就算辽国人再跟中原文化不同,也没有说当着满朝文武说要见别人的妻子的,这明显是想把我们这些在君山露过脸的人全都控制在他能够见到的地方。”展昭说道。 就在这时候有开封府的眼线过来报告了。蒋平最近一直不在开封府,所以他命令搜集情报的有事情就过来告诉智化和欧阳春,都在小邢酒馆汇总之后再报告给开封府。暗探见到蒋平,心中高兴,赶紧报告情况。 原来现在开封府除了在春怡院和皮草行之外,在辽国使团成员居住的客店外面也都布有眼线。今天暗探就看到一个人从辽国使团客店里出来,来到了一马当先皮草行,而那个人进去之后 ,皮草行马上就关门停业了,并且有一个伙计急匆匆的从皮草行出来去到了春怡院。紧接着还是那辆马车从春怡院出来赶到了皮草行。就在暗探前来报信的时候,马车还没有走,看起来马通还在皮草行里面跟辽国人交谈。 听到如此重要的情况,蒋平都恨不得马上前去皮草行抓人,可是如今他是奉命来找智化和欧阳春的,只能告诉邢如虎,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监视和汇总,然后才和展昭带着智化和欧阳春来到皇宫。 再说南院大王见到八贤王之后非常高兴,站起身来说道:“久仰八贤王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八贤王赶紧施礼:“小王见过南院大王,南院大王的名字才是如雷贯耳,小王能够见到大王这可是六生有幸啊!” 说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寒暄了几句,这时候蒋平和展昭回来了。南院大王见到了智化和欧阳春,说了一句:“很好,很好。”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搞的两位英雄站在那里莫名其妙。 见完了所有想见的人之后,耶律雄才对赵祯说道:“皇帝陛下,如今大宋的人杰地灵本大王都见识过了,不知能否让本大王见识一下大宋的物华天宝呢?久闻大宋皇宫里有一座藏宝阁,不知道能否让本大王开开眼界呢?” 赵祯听完了愣了一下,俗话说的好,叫做财不露白,就是说不能随便露富。但凡你要是露富的话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但是作为大宋一朝的人王地主,赵祯的皇宫里面全是各种宝贝,他还忍不住想给全天下,尤其是死对头看一看,所以听了这句话之后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还是同意了,跟身边的大太监说了一句:“移驾,朕要和南院大王一起去参观藏宝阁。” 大太监马上喊道:“移驾藏宝阁!”旁边的卫兵和小太监马上先跑过去做准备。蒋平趁着众人乱哄哄的时候偷偷凑到包大人耳边把刚才的消息告诉了他,包大人听完之后没有动声色,而是继续跟着朝臣一起赶往藏宝阁。 大宋皇宫的藏宝阁位于后宫一座独立的院落之内,门口就把守森严。赵祯和耶律雄才来到院子外面,管理藏宝阁的大太监马朝贤早就带人跪在地上迎接。山呼万岁和千岁之后,这才引领着两位统治者一起走进了院子。马朝贤命令小太监把所有房门全都打开,给两位统治者看着大宋皇宫之内的所有宝贝。 赵祯和耶律雄才直接迈步走进了正中央的大殿,马朝贤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每样宝贝,而群臣都只能在院子外面站立。走着走着,耶律雄才的目光被一顶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的皇冠吸引住了。“这个是什么?”耶律雄才问道。 “回南院大王,这个叫做珍珠闹龙冠,有底冠和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在阳光之下会反射出七种不同的光芒,乃是大宋的国宝。”马朝贤说道。 “本大王可以拿过来看一看么?”耶律雄才问赵祯。 “南院大王请便。”赵祯说道,虽然是国宝,但是他这里国宝太多了,这样一顶皇冠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 耶律雄才拿起珍珠闹龙冠仔细看了看,看完之后又放回原位,赞赏了一番。接着他们又继续走,耶律雄才又亲手把玩了很多件大宋的国宝。直到太阳已经偏西了,才参观完了藏宝阁。回到院子之中以后,耶律雄才说道:“不愧是大宋的宝库,真是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皇帝陛下,本大王有一个请求想说一下。” “南院大王有什么想法?”赵祯以为他看上了哪件宝贝想要索要,心想这个我该怎么回答呢。 “皇帝陛下不用害怕,本大王并非要索取大宋的国宝。”耶律雄才看出来赵祯的心思赶紧说道,“本大王见大宋宝库管理有方,这么多宝贝都没有什么污损。可是我大辽管理宝库的人,虽然也尽职看守,没有发生过什么偷盗事件,可是他们管理水平有限。丝绸总是被虫咬,木材总是被蚂蚁蛀,时间一长,大辽的宝库都变成破烂房了。本大王想让他们跟这位马总管学习一下如何管理宝贝,不知皇帝陛下可否同意啊?” 赵祯一听这话也就放下心了,赶紧同意,命令马朝贤马上教授辽国使者如何看管宝库。 这一天又是以晚宴结束的,直到最后耶律雄才也没有说智化和欧阳春可不可以走。等到满朝文武散去的时候,蒋平来请教包大人。包大人也是无奈的说道:“八贤王今晚都没能走了,看来只能先让智化道长和欧阳大侠在皇宫里面住一夜了。” 到了第二天,按照安排赵祯带着耶律雄才去位于开封城西北部的皇家园林里面游湖登山,文武百官继续作陪,御前侍卫还要担任警戒,八贤王挺着大肚子也跟着他们一起爬山。这种情况下虽然没有人要看智化和欧阳春,但是他们二人也没办法离开,只能跟着护驾的队伍一起去园林。 他们走了不要紧,在小邢酒馆的邢如虎可坐不住了。眼看着现在有这么重要的案件,但是开封府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的被调走了,他就决定自己也出去查探一下消息。邢如虎把店里面的事情都交给了其他的伙计,然后自己就离开酒馆,假装出去采购货物,来到了一马当先皮草行的附近。 邢如虎在皮草行的周边转了一圈,发现原来皮草行的后巷还有一个后门。他刚转到后门边上,就看到后门打开,一辆马车从里面走了出来。赶车的人也没注意胡同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直接赶着马车就走了。邢如虎心里高兴,心想今天我就去看看这个马通的伙计到底都去干什么! 第266章 查虚实暗探立功 访染坊女侠见疑 话说邢如虎虽然拳脚功夫很一般,但是他盯梢跟踪的本事却是一流的。原来他从小跟着亲戚出来做生意,他亲戚为了打听竞争对手都是从哪里进的货,都去哪里卖货,所以就派小邢如虎去跟踪。一来二去邢如虎从小就学会了如何盯梢而不被发现。那时候他打扮成要饭的小孩跟在人家后面也不起眼,现在他虽然长大了,但是从小学会的跟踪技艺却没有忘记,依然是那么的精通。 邢如虎跟着从皮草行出来的马车,只见马车先是在开封城里面采购了一番吃喝用度的物资,然后就离开开封城向东而去。邢如虎在后面紧紧跟随,只见马车一直来到了开封城东北方向的一处叫做土岗村的地方。远远的邢如虎就看见了村子里面有窑炉正在冒着滚滚的浓烟,还能看到印染厂在晾晒布匹。马车在村子里面停了一会,看样子是在卸掉一些物资,又装上了另外一些货物,然后就继续向北,前往望河村。 邢如虎听说了望河村的事情,知道那里马通的仓库伙计们的生活物资都是通过马车从外面运送,今天一看果然如此,他赶紧去森林里面找到埋伏在这里的楚芸璐和丁月华。这二位本来是带着人想要跟踪从望河村出来的马车,看看它往哪里去,以便追踪到马通的其它买卖都在什么地方。今天看到有马车进村了,二人本来正在高兴呢,这时候看到了邢如虎。 楚芸璐不认识邢如虎,但是丁月华对他却不陌生,看到邢如虎之后丁月华赶紧过来问道:“邢二哥,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了?” 邢如虎喘了一口气,就把自己从城里一路跟踪马通的马车先是去了土岗村,然后再去望河村的路线都说了一遍。楚芸璐听完了猛拍脑袋,她作为捕头应该想到马通是通过运输物资的同时顺便运送货物,那么仓库就应该是最后一站了,他们在这里傻傻的等着马车离开仓库,那么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跟着它返回开封城里,根本无法发现马通的其它买卖,这点常识她这个捕头竟然没有想到,真是巨大的错误。 丁月华赶紧来安慰楚芸璐,正在这时只见那辆马车已经离开了望河村,朝着开封城里的方向前进,不用问,这是已经运送完东西准备回城了。楚芸璐和丁月华还有邢如虎绕了一个圈赶到了黄河边上,借着河岸边杂草的掩护观察黄河上面的动静,只见几条小船正在从南岸往北岸运送货物,不用问,肯定是马通的伙计在往黄河北岸的望河村运送物资和货物。 三人看明白这一点之后,丁月华让邢如虎赶紧返回酒馆,把情况整理好了赶紧向包大人汇报,而她和楚芸璐则返回了胭粉店,接下来她们要去土岗村看一看。 丁月华找来丁义,让他赶着马车马上出城,三人在路上分配好了角色。丁义扮演老夫亲,现在妻子没了,他带着两个女儿来开封城里投靠亲友。而楚芸璐和丁月华则扮演好吃懒做的女儿,什么都不会,还梦想一步登天嫁给一个达官显贵,这样的一个组合先是绕了一个圈,然后从土岗村的东边进入了村子。 一路之上楚芸璐和丁月华就仔细观察沿途的情况,发现这个村子里面果然有烧制瓷器的窑炉和印染布匹的工场。二人在心里面就暗自画好了地图。丁义也是老江湖,知道这二人要查看地形,所以故意假装因为路不熟,在村子里面多转了几圈,让她们两个把路线都摸透。直到二人感觉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丁义这才赶着马车来到了村子里面的一间小饭馆前面。 “吁!”丁义停住马车,然后开始进入他的角色。只见他撩开轿帘,向里面喊道:“出来了,这都过了饭点了,咱们先在这里吃口饭吧。” 丁月华和楚芸璐都假装娇小姐一样的伸着懒腰走下了马车。“爹,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破!我们是要在这里吃饭吗?”丁月华说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要不是你们一路上什么都想看,咱们早就到开封城了。快走。”丁义边说边走进饭馆,问老板道:“老板,现在还有饭吗?” 老板一看来了客人,赶紧过来招呼:“有!三位这边坐!”边说边把他们让到了一张桌子旁边,拿着抹布擦了擦桌子,“三位想吃点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啊?”楚芸璐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小饭馆。丁月华也是如此,看老板擦了半天凳子她才坐下。 “我们这里有包子馒头还有面条,还有小咸菜和粥,三位想吃点什么?”老板看出来这二位大小姐不高兴了,赶紧说道。 “给我来一碗面条,给她们两个来两碗粥,再来一屉包子一屉馒头,再来几样小咸菜。”丁义说道,然后开始教训女儿,“你们俩别太过分,人家这里都是正经买卖,别总整出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楚芸璐和丁月华假装低头不语。老板赶紧过来打圆场:“不怪二位小姐,我这小店确实有点脏。说实话,平时来我们店里的都是庄稼把式,都是那帮老农民和赶车的车夫什么的,像二位这么漂亮的大小姐来我这里那还是第一次。有句文言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是小店太破委屈二位大小姐了。” “什么大小姐!”丁义摆了摆手说道,“老板,不怕你笑话,早年间啊,我在村子里也有几亩地,家里也有点钱,再加上我那个老婆子惯孩子,这不活生生的把两个农村丫头给养成大户人家的小姐了。可是这两个人,从小什么都不会,也不学,好吃懒做,一心想找个王侯将相嫁过去当大太太。可惜我那个老婆子也走了,家里的几亩地也拿去顶债了,现在我也是走投无路,这不是就想带着她们两个去开封城里投奔一个远方亲戚。希望那个亲戚帮忙赶紧给她们两个找两个好婆家赶紧嫁出去算了。” “爹,你说的那个孙伯伯是多大的官啊?”丁月华问道。 “他是多大的官我还真不知道,反正他在吏部当官,是管官的官,权力大的很,他说让谁干啥谁就得干啥。到时候让他在满朝文武里面给你们找个合适,让他们娶了你们,你们两个赶紧嫁过去祸害他们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可跟你们耗不起了。”丁义说道。 老板听完笑了:“老哥,你这话就说错了。吏部的权力并没有那么大,并不是他们说一句话别的官就得听。吏部上面还有首相,首相上面还有皇帝,皇帝才是最大的。” “老板,别看我是个乡下人,但是六部我还是懂的。吏部管官,户部管钱,工部管修路和城墙,礼部管礼仪,刑部管抓人,就剩一个兵部最差劲,负责给枢密院打杂。”丁义说道。 老板听完哈哈大笑:“老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不过你还是听我一句,吏部的官,就算是吏部最大的尚书,也不能说让谁娶你的女儿,谁就娶你的女儿。要想实现这个目的,那除非是皇帝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丁义假装恍然大悟。 “老板,那你说该怎么样才能嫁给皇帝呢?”楚芸璐问道。 老板笑的都快岔气了:“这位姑娘,想嫁给皇帝你得首先有一个有地位的爹。之前皇帝最宠爱的那个妃子庞娘娘,不就是因为她爹是庞太师吗。只可惜她生完皇子之后就英年早逝了,皇子也没保住。她哥哥还因为贪赃枉法丢了性命,她爹也被罢官回家了。”庞煜那件案子由于太有损皇家颜面,所以对外说的都是庞娘娘病死,皇子也病死。 “哎,那嫁不了皇帝我们可以进宫当宫女啊!万一我们进宫之后被皇帝看上了那不也有可能当皇后吗?”丁月华说道。装傻充愣是最好的让人放松警惕套话的手段。 “我说这位姑娘,你以为宫女是那么好当的啊!你得参加选秀,还得经过一系列考核和培训。你家没钱没势就算进了皇宫也只能去偏僻的宫殿工作,可能这辈子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那皇宫里面几千上万宫女,怎么皇帝就能一眼相中你了?听我一句劝,还是找一个普通人家过平常的日子最好了。”老板说道。 “就是,平时你们在家里都好吃懒做的,现在让你们去伺候人,你们能干的了吗?别就算进宫了,皇帝没见到,先得罪了哪个娘娘,把脑袋给混丢了,那我这辈子就彻底没有指望了。”丁义说道。 老板边说边忙活,现在过了饭点了,店里也没有其他的客人,他很快就弄好了吃的喝的给三人端了上来。“老哥,你是准备今天就去开封城吗?” “对,吃完了我们马上就走。早点进城早点让那个亲戚给她们找婆家我才踏实。”丁义说道。 “如果你们现在进城的话恐怕见不到你的亲戚。”老板说道。 “这是为何啊?”丁义问道。 “老哥你有所不知,最近辽国来了一个使团,正在开封城呢,据说皇帝带着满朝文武天天接待他,连朝政都不干了。你们现在可能连开封城都进不去,更别说见到你的亲戚了。前一阵子开封府派人来我们这十里八村刚通知完,说最近有重要的外宾前来,让我们没事都别去开封城里。”老板说道。 “来的是什么人啊,还得满朝文武一起陪着他,肯定是个大官吧!”楚芸璐问道。 “大!特别大!好像叫什么南院大王,据说比辽国皇帝都大的官。”老板说道。 “老板你太逗了,什么官能比皇帝还大啊?莫非这个南院大王是辽国皇帝的爹吗?”丁月华笑道。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现在辽国皇帝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现在辽国所有国家大事全都由这个南院大王做主,所以说他比辽国皇帝还要大。”老板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更要赶紧进城了,万一被南院大王看上了,那我们岂不是比皇后还要大了。而且既然文武百官都在,那我们的孙伯伯也正好可以给他们介绍我们两个啊。”楚芸璐说道。 老板没说话在一边憋着笑。丁义说道:“胡说八道!你们就算嫁个庄稼汉也不能嫁给辽国人!好好的大宋子民怎么能嫁给那些蛮夷呢?真是岂有此理!” 楚芸璐和丁月华假装不说话,低头摆弄着碗和勺,开始喝粥。丁义问道:“老板,不知道这村子里有没有客店,既然开封城里忙着接待辽国人,恐怕我们去了也是投个空。开封城里面的客店估计也都不便宜,还不如先在这农村里面住几天,等辽国人走了我们再进城投奔亲戚。” “老哥你这个计划是对的,现在开封城里面据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天辽国人进城的时候,沿途三里地的居民都不让在家里待着,全都清空了。这时候咱们普通老百姓就别进城去掺合了。不过你要想住店的话,最好还是往西走,那边有个大镇子,那里有客店。我们这乡下地方只有大车店,全是赶车人住的十个铜钱一位的大通铺,不适合两位姑娘居住。”老板说道。 “也不知道这辽国人什么时候走,去镇里住店我害怕花销太多。对了,老板,我刚才进村的时候看到咱们村子里有印染坊和瓷器坊。不知道那里还招人不招,别看我这个岁数了,可是还有把子力气,还可以去干活挣钱。”丁义问道。 老板听完这句话撇撇嘴说:“老哥,那两家买卖你就别想了。他们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他们在我们村子里面开了不少年头了,可是所有吃喝用度这些东西都由他们东家从城里面运过来,三五天运一次。运来吃喝之后再把货物运走。这些人从来不跟我们村民打交道,更不在我们这里花一个铜钱。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招过工人,所以你想去那里干活恐怕他们也不会收的。” “原来是这样啊,竟然还有这么古怪的地方,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丁义感慨了一句。 吃完饭结算完饭钱之后,楚芸璐示意丁义去大车店。丁义赶车来到了大车店,伙计一看有两位姑娘就为难了:“客官,我们这里就是乡下大车店,自从开业以来我妈都没来过,从来没接待过女客,实在是抱歉,我们这里就是一张大通铺没有客房。” 丁义叹了一口气:“哎!看来还得去给镇上送钱啊!” “爹,要不然我们就回刚才那个饭馆问问看他家里能不能住人吧。我们在他家里住一晚。天天坐车,我们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实在是不想再走了。”丁月华走下马车说道。 “是啊爹,我真的不想再坐车了,太累了。”楚芸璐也下来了。 伙计一看这两位姑娘就傻眼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偏僻乡村的小伙计,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想着这么百年一遇的美人要走,伙计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要是二位姑娘不嫌弃,我那里还有一间单间你们去看看?”说着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单间。说是单间,其实就是在大车店门口伙计住的单独的一间小屋也可以称作门房,里面有一张床一个箱子兼桌子。他要收钱,要迎来送往的,不可能和客人住一起。 “这里多少钱一晚啊?”丁义问道。 “这样,大通铺是十个铜钱一个人,这里的话两位姑娘一共给三十文吧,算上马车一宿,一共是四十五文钱。”伙计边说边不错眼珠的看着两个姑娘。 “好吧,那么我们就住一晚。我女儿住在这里的话你怎么办啊?”丁义问道。 “我就在院子里忍一宿就得了。反正现在天气也挺热,我就睡牲口棚里,半夜顺便帮各位客官看着车马。”伙计说道。 大车店都是先交钱,因为伙计害怕这些赶大车的半夜偷摸跑了。交完了钱之后,丁义去大通铺躺着,楚芸璐和丁月华一起来到了这间狭小的门房,等待天黑。等到月上三竿的时候,二人听了听院子里面没有动静,就收拾了一下,悄悄离开门房,施展轻功,赶奔染坊而去。二人虽然没有穿夜行衣,但是还是拿了黑纱遮面,首先来到了印染工坊。 只见此时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是印染坊里面还是灯火通明,这里的工人还在加班加点干活,有监工不时来往其间,不住的喊着:“快点快点!这批货上面催的急,都快着点!” 楚芸璐和丁月华翻过墙头,来到了晾晒印染之后布匹的场地,这里到处都挂着布,再加上天又黑,是很合适的隐蔽地点。丁月华随手抓起一张布,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图案,低声问楚芸璐:“楚姑娘,你看这上面画的都是什么?” 楚芸璐也借着月光仔细观看,看完之后不由得一愣。 第267章 女捕出马探贼场 侠义设计离皇宫 话说丁月华和楚芸璐夜探马通在土岗村的印染工坊,丁月华发现一张布上面的图案很可疑就叫楚芸璐过来看,楚芸璐看完了大惊,原来这张布上面印的是禁军在开封城周边的部署情况。楚芸璐由于工作的关系要去禁军大营,虽然她没有去过所有的,但是看到她去过的几个在上面都有,就知道这张图上面肯定全是军事机密。 楚芸璐恨不得把这种布整个拿走作为证据,但是被丁月华拦住了,她知道现在最不能干的事情就是打草惊蛇。“丁姑娘,我们怎么把这份证据带回去交给包大人?”楚芸璐问道。 “看我的!”丁月华拿出来月华宝镜,借着月光,将这张布上面的图案全都印在了宝镜上面。“好了,我们走!” 楚芸璐一看丁月华竟然有如此法宝,心中也是高兴。二人赶紧离开印染坊,来到了瓷器坊。只见这边也是在通宵进行烧制。好像刚刚开了一炉,只听有人气愤的说我:“告诉你们底胎不要上那么厚,描釉不要描那么稀,你们偏不听,这批又白烧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们怎么跟老板交代!”然后继续气呼呼的说道:“东子,把这批东西全都拿出去,记得要砸碎了,砸得稀碎,砸成粉末之后再埋掉,千万不能让人看出来上面印着什么!快去!” 紧接着就看一个伙计抱着一堆碎瓷器去另一边墙角下面,拿着锤子在仔细的砸着瓷器。 由于瓷器场里面没有那么多隐蔽物,所以丁月华和楚芸璐只能在房顶上监视。此时她们二人见到这些人在毁灭重要证据,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候只见刚才骂人的那个管事的抬腿走进了房间,二人赶紧趴在房梁上面以免被发现。 只听管事的说道:“乔师傅,你还得去给指导指导这些笨蛋,十八号图又烧废了。” “我就说你们多招点熟手,这都是技术活,你们马老板非得让伙计学这些,这些事情是三天五天培训一下就能学会的吗?天天想省钱,但是他就不想想烧废一炉瓷器成本是多少钱,耽误了交货损失是多少钱!不会算帐!”只见一个老师傅絮絮叨叨的和管事的一起走出来,直奔另一个房间而去。 “哎,这都是老板的安排,我有什么办法?天天催我带着人烧窑,又不给我招募熟手,我也想说理去,可是都找不到地方。”管事的也跟着抱怨。 丁月华和楚芸璐看二人走远了,赶紧翻身跳下房梁,偷摸进入到了乔师傅的房间。来到桌案处,发现上面有很多纸,拿起一张对着烛光仔细观看,原来也是一张图。虽然二人不知道这张图画的是什么,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一份地图。地图的右上角都有编号,刚才管事的说的十八号,恐怕就是指第十八张图纸。 “丁姑娘,赶紧把这张图也照下来回去给包大人作为证据。”楚芸璐说道。 “不行啊!我的宝镜一次只能照一份图案。”丁月华着急的说道。 二人想拿走一份,但是这些团上面都有编号,无缘无故缺少了一份恐怕会引起怀疑。时间紧迫,楚芸璐突然想起来一个主意。她拿起纸和笔,随便画了一张地图,然后翻到最后一张图,看到上面的编号是三十九,就按照那个笔迹标到了自己画的那份地图上面。作为捕头她经常要查看现场,所以很熟悉描绘地图的技巧。画完之后把这张假图又塞回到最底下,就算他们发现这张图纸有问题,按照他们目前烧制的进度,恐怕也得几天之后了。 楚芸璐把原图叠好塞进怀里,就准备和丁月华离开。这时候就听外面乔师傅边抱怨边走回来了。二人心里大惊,眼看着这个房间进门之后就一目了然,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这时候丁月华急中生智,赶紧运用真气,激起来一股邪风。只听霎时间院子里面风声大作,屋子里面的纸张顿时就飞到了地上,还有几张顺着大门飞了出去。乔师傅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了风声,又见到有图纸飞出去,赶紧追了出去。楚芸璐和丁月华就趁机赶紧出门,飞身上房离开了瓷器坊,回到大车店。 来到大车店院外,二人发现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奔门房而去。二人赶紧躲藏起来,监视着黑影的举动。原来那个黑影就是大车店的伙计。白天他看到两个绝世美女,晚上躺在牲口棚里面越想越觉得心头燥热难耐,越睡不着觉,就想过来偷摸看看美女是怎么睡觉的。 就在伙计来到门口,准备扒开门缝的时候,只听背后传来了一声咳嗽声音。“咳咳,什么人?” 伙计吓了一跳,赶紧回身,发现是丁义:“哎哟我的妈,吓死我了。原来是客官啊,你刚才这一下子可把我给吓死了。”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想来干什么?”丁义也是老江湖,一看白天伙计看二位姑娘的眼神都不对,心里就开始警惕了。他知道晚上二位姑娘肯定会去夜探印染坊和瓷器坊,也害怕伙计半夜去骚扰两位姑娘,所以也没有睡熟。半夜起来看到外面有一条黑影就赶紧出来了。 “我……我这店里不是第一次住姑娘吗,我害怕她们有什么不方便的,所以想过来问问看她们有没有什么需要。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来干什么?”伙计反客为主的问道。 “我是咳嗽的老毛病犯了,想过来找我女儿拿药。”说着丁义又咳嗽了几声。 这时候门房的房门被打开了,楚芸璐和丁月华站了出来。其实她们二人并不是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而是趁着伙计和丁义说话,迅速的来到门口,打开门,同时脸朝外站立,假装是被外面声音吵醒推门而出。“爹,你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你过来干什么?哎?伙计,你来有什么事吗?”丁月华问道。 伙计做贼心虚,看到姑娘的父亲来了本来就心慌,根本也没有注意这二人是从里面出来的,还是从外面回来的,赶紧说道:“我是想来看看二位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 “没有了,谢谢你,你先回去睡觉吧。”楚芸璐说道。 “姑娘,你还有药吗?我这咳嗽又犯了。”丁义说道,演戏得演全套。 “爹,你可得注意身体了。”丁月华边说边从腰包里面拿出一颗智化配制的提神醒脑的药递给丁义。 丁义知道她身上肯定没有坏药,也就放心的吞进肚里,然后说道:“天色挺晚了,你们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说完就回了大通铺,伙计也无奈跟在后面回了牲口棚。楚芸璐和丁月华回到房间,收藏好证据,准备明天赶回开封府交给包大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人就起来。丁义赶着马车,送二位姑娘来到了开封府,此时包大人还没有离府进宫,听了楚芸璐和丁月华的汇报,又看到了她们拿回来的证据。就知道这个马通绝对不是一般人,但是目前开封府的人全被困在皇宫里面,不仅如此,就连智化和欧阳春也被皇宫无法出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艾虎,你今天不用跟着本府了,你速速把这个情报想方设法通知展护卫他们。”包大人吩咐道。艾虎现在的身份只是开封府的一名普通衙役,在江湖上也没有名气,也没有朝廷的官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他,所以他现在只是作为包大人的随从跟着包兴一起在皇宫外面等着包大人。有他出面做这些事也不会引人注意。 就在包大人心中焦急的时候,在皇宫里面的众位英雄也是火急火燎的。智化和欧阳春进宫之后,也没人说要见他们,也没人说他们可以走。二人跟着众人去看了一天山,观了一天湖,到了晚上还是没人搭理他们。智化就坐不住了,说无论如何明天我们都要想办法离开,否则迟则生变,现在看情况很明显了,南院大王就是要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好给宫外的马通制造机会。 但是大家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好办法,想要离开皇宫,肯定得得到皇帝的恩准才行。可是如果跟皇帝去汇报,南院大王肯定会找借口留下众人,皇帝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这可如何是好呢?大家想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没到皇帝接待南院大王的时候,艾虎来了,他找到众位英雄,把邢如虎的发现以及楚芸璐和丁月华已经夜探马通的工坊得到了证据一事简要的告诉了大家。 智化说道:“我们今天必须要离开皇宫,这么重要的线索必须要马上抓捕他们才行。” 展昭也知道这个道理。现在辽国人已经和马通搭上线了,万一这批货物到了辽国人手里,装进使团的车队里,那么就算他们知道这里面全是大宋的机密也没有办法处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运到了敌国。可是现在的问题还是,该怎么才能离开呢? 智化眼珠一转想到了主意,他对欧阳春说道:“老哥哥,你害不害怕丢脸啊?之前他们都已经献过绝艺了,也没机会丢脸了。再说他们都是朝廷命官,有身份,他们丢脸就是大宋丢脸,对于皇帝的脸上也不好看,但是咱们哥俩不一样,咱们两个江湖老头,脸不脸面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脸面根本不重要了。智化道长有什么妙计就赶紧说吧。”欧阳春说道。 智化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众人都说秒。蒋平说道:“智道长,欧阳老哥哥,你们就按计执行,今天赶紧回开封府做准备。明天南院大王要去太虚观降香,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准备。今天赵祯要请耶律雄才看戏,地点还是在耀武楼。但是今天耀武楼的庭院里并不像那天一样收拾的那么平整,而是摆设了一座戏台。二位统治者边说边走,慢悠悠的向耀武楼走过来的时候。智化看准了时机,以鲲翅玉激起来一阵邪风,把戏台上的幕布刮到了背景墙上面。小太监们着急,这要是被皇帝和南院大王看到了,有失国体,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可是一时之间他们还找不到梯子上去取。正在他们为难的时候,展昭到了,听了他们说明完情况,展昭脚尖点地,飞身而起,一把把幕布抓了下来,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将幕布交给小太监。小太监们千恩万谢,赶紧下去继续准备戏台。 这一幕正好被两位统治者看到。赵祯心里高兴,不经意间朕的展爱卿又给我露了一把脸。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北侠了,心想南侠都这么厉害,那个北侠也不知道有什么出众的武功。包爱卿的奏折上,无论是陈世美谋反,还是解决陈州疑案都写过北侠,不过也看不出来他立过什么功劳,看起来就像是仅仅参与过,露了一把脸一样,不如今天我顺便看看北侠有什么本事。 坐下之后赵祯就命令大太监把展昭叫过来。展昭过来磕头完毕之后,赵祯问道:“展爱卿,刚才你飞起来摘下幕布一事,朕和南院大王都看到了。你的轻功还是那么非同凡响啊。” 展昭赶紧说道:“多谢陛下和南院大王抬爱,卑职只是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有辱陛下和南院大王的法眼。” 赵祯摆了摆手说道:“展爱卿不用谦虚了。对了,前几日入宫的北侠是否还在宫中啊?” “回陛下,他还在,现在就和卑职一起随时等候陛下召见。”展昭说道。 “那个北侠的武功和你比,谁更好啊?”赵祯问道。 “这个么。”展昭想了想,“卑职不敢说。” “哦?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莫非你不如他,害怕朕封他一个比你更高的官职么?”赵祯问道。 “陛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卑职没有和北侠比试过,不过如果陛下看过北侠的武功应该就会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了。”展昭说道。 “哦?那朕今天就要看看这个北侠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了。南院大王,你说呢?”赵祯问道。 “久闻北侠在中原武林已经扬名几十年了,本大王也特别想看看他的功夫,今天既然有机会,那么本大王也开开眼界。”耶律雄才也很有兴趣。 “启奏陛下,启禀南院大王,智化道长也在宫里,要不然先让他表演一下,给二位助助兴?”展昭说道。 “好啊!朕只知道智道长医术高明,还没看过他的武功怎么样,今天就一起看看。”赵祯顿时来了兴趣,赶紧命令大太监宣智化和欧阳春。 智化首先来到场下,向上面磕头,给南院大王施礼,然后山呼万岁和千岁之后,站了起来。“草民斗胆敢问陛下,今天召草民前来有什么事?” “智道长不用客气。朕听说智道长除了医术高明之外,武功也是一流的,今天想让智道长在朕和南院大王的面前表演一下,道长也不必谦虚,可以量力而行。”赵祯说道。 智化听完就跪下了:“启禀陛下,贫道真的不会武功,只怕贫道练起来会污秽了陛下和南院大王的眼睛。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哎,智道长,你就量力而行,会什么就练什么吧。”赵祯说道。 智化听完站起身来想了想说道:“陛下,贫道学过几下汉末名医华佗的五禽戏,今天就练几下,练的不好还请陛下和南院大王见谅。”说完,智化就耍了起来。 其实他的武功很好,但是万一他亮出来真功夫,那估计这些日子就出不去皇宫了。所以他就胡乱的打了一套拳,那拳法散乱,毫无章法。赵祯在耀武楼上面看的直撇嘴,心想一般人说自己练的不好是谦虚,像展昭那种。但是这位智化道长是真的练不好啊,这样子下去恐怕我大宋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眼看着智化想要摆一个白鹤亮翅的架势,但是也不知道是腿软了还是地上的沙子太滑,他刚伸出双手,抬起一条腿就扑通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智化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向上面磕头请罪:“贫道学艺不精有辱圣目,还请陛下降罪。” 第268章 辽王降香打哑谜 官府出手擒谍间 话说智化练习五禽戏,结果失手摔了一个大跟头,赵祯看的这个扫兴,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都说了自己不会武功,结果还强行让他练习,“算了算了,智道长可能忙于医术研修,身体太累了,下去休息吧。”赵祯给智化找了一个圆场。智化赶紧磕头谢恩,离开了场地。 接下来就是欧阳春的了。赵祯看着眼前这个大胖子,心里也开始犯了嘀咕,心想这个人能行么?虽然他身材高大,和徐庆还有韩彰差不多,但是那两个人是能看出来身体壮,是在战场上可以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而眼前这位虽然也很高大但是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胖,而且还这么大的年纪了,不知道他年轻时候的武功还剩下多少。 赵祯不知道的是,欧阳春虽然看起来胖,但是他的胖不是脂肪,全是肌肉,只不过隔着衣服看不出来,如果脱下来衣服就能看出来这一身全是实打实的腱子肉。再加上北侠已经阔别中原武林十余年了,远离了江湖厮杀,越长越佛系,怎么看怎么就像是一尊庙里的佛爷,所以赵祯根本想不到这个人能有多么大的能耐。 欧阳春也是跪地磕头施礼祝长寿之后,站起来说道:“草民启奏陛下,启禀南院大王,草民虽然年轻时候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草民已经上岁数了。现在更多的是依靠名气吃饭,身体和年轻时候没法比了,我现在就是准备找一间庙宇落发为僧,已经好多年不动刀兵了。不过既然今天陛下有旨,草民就练几下,练的不好,还请陛下和南院大王见谅。”说完,欧阳春就拔出来钢刀。 今天他就是为了丢脸来的,所以并没有带自己的龟灵七宝刀,而是拿着一把普通的钢刀耍了一套刀法。按理说他今天练的这套刀法还不错,但是跟前几天那些人练的也差不多,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赵祯在耀武楼上面看的就心里觉得无聊,也不知道这个欧阳春还有没有什么绝招,要不然就凭这种程度,确实是用不着跟展昭比,他也完全比不上展昭。 只见欧阳春练着练着,似乎是练高兴了,还想玩个花招。只见他纵身一跃,但是落地之时脚底下也没站稳,扑通一下子也摔倒了,钢刀撒手掉在了地上。欧阳春也赶紧爬起来跪地磕头:“还请陛下恕罪。” 赵祯本来对他就没有什么期待,如今一看他也摔了也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欧阳大侠恐怕也是连日奔波有些疲惫了,也下去休息吧。”然后转头对耶律雄才说道,“今天本来想在南院大王面前露露脸,结果全都变成了现眼,不如我们还是看戏吧。” 耶律雄才说道:“全凭皇帝陛下安排。” 场下的戏台上面开始唱戏,蒋平赶紧带着智化和欧阳春离开了皇宫。如今就算南院大王说他想留下二人,恐怕赵祯也不会答应了。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是非之地之后,蒋平低声跟他们说道:“你们回去见到包大人之后就告诉他,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展昭和白玉堂陪着南院大王进太虚观。一来这二人身份太高,如果他们不在南院大王会引起怀疑,二来我们平时只能到太虚观的二层,进不去里面,明天他们二人正好去看一看太虚观的后山,也进到里面看看情况,熟悉好路线,以便接下来我们攻打太虚观。四勇士陪着他们到太虚观脚下,然后留在那里以免南院大王怀疑,而我们几个就一路护送队伍离开开封城,接下来就分头几路去配合你们抓捕马通。” 智化和欧阳春记住了,然后赶紧回到开封府找到楚芸璐和丁月华商量计划。 这边看完了戏,赵祯有设宴款待耶律雄才,在宴席上面赵祯就问道:“南院大王明天要去太虚观降香,是么?” “是的。”耶律雄才回答说。 “南院大王怎么会对我大宋的一间道观如此感兴趣呢?”赵祯虽然也知道这间道观,但是他从来没有去过。因为他吸取他父亲的教训,为了避免被百姓们非议,从来不涉足宗教场所。 “说来话长。”耶律雄才放下了酒杯说道,“本大王本来说要参观一下大宋的都城,看一看市井百姓的生活,可是被你们的使者拒绝了。后来本大王又咨询了一下遣宋使,想要问一问开封城还有什么能够体验到民间风情的地方,遣宋使就给本大王推荐了庙会和道观。庙会你们不让本大王前去,所以就只能选择道观了。本大王听说这家太虚观是大宋非常出名的一家道观,香火旺盛,观主又是一个道法高深之人。特别是他还宅心仁厚,心怀慈悲。在他的后山修有一座埋骨塔,专门为了替那些枉死的无主冤魂进行超度。而且他除了替人超度之外,还会替那些死去的动物进行超度,真是普度众生的世外高人啊,所以本大王就想去看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本大王有三个侄子都死在了战场之上,后来经过多方寻找才找回了他们的遗骸。想到他们险些就要成为那些无主的枯骨,本大王心里就感觉十分悲凉,所以也想去求得道的仙长化解一下本大王心中的戾气。” 赵祯听完之后也跟着叹息,宋辽交兵上百年,死去的人何止千千万万。能够有幸入葬安眠的总归是少数,绝大部分则是都沦为了荒野枯骨,今天听到耶律雄才说的,赵祯赶紧举杯说道:“南院大王的一番肺腑之言可以说也是说道朕的心坎里去了。来,让我们举杯,祝宋辽世代友好,永不再战!干杯!” 耶律雄才和金銮殿中的其他人也都举起来酒杯,带着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喝下了这杯酒。 “皇帝陛下怎么不去参拜呢?”耶律雄才放下酒杯之后问道。 “朕要是去了一家,就要把天下所有的道观寺庙全都去一次才算公平,可是朕哪有那个时间呢?”赵祯说道,以这句话来说明自己不能去那些宗教场所。 第二天耶律雄才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向着太虚观方向出发了。一路之上依旧是临街二里地之内全都清空门户。他的队伍最贴身的自然是大辽的禁卫军,外面是大宋的御林军,然后是禁军,最最外面是兵部和开封府负责维护秩序的军队。到了开封城城门口,前面的队伍继续前进,而四义则带着一部分人悄悄的离开了队伍,分头行动,准备抓捕马通及其手下。 这一切耶律雄才并不知道,他的队伍来到千云山太虚观的脚下之后,这里早就净山了,被禁军把这里看守的严严实实的。刘道通带着全观上下的所有道人一起在山脚下等着耶律雄才一行人。 见到前来参拜的队伍之后,刘道通赶紧带着所有人一起高声喊道:“见过大辽南院大王,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旁边的卫兵掀开轿帘,耶律雄才走下了马车,后面陪同的大宋礼部尚书和鸿胪寺正卿等人也赶紧走了上来,陪同着耶律雄才一起走进了太虚观。平时皇家派人前来降香的时候,都不去前几层院子,都是进观之后坐着二人抬的小轿直接赶奔第五层院子,可是耶律雄才是第一次来,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看看,所以就自己从第一层走到第五层。刘道通和大宋官员也都跟着,一路走着一路讲解,慢悠悠的往里走。耶律雄才一边左右看着,一边用余光盯着外面,只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都在院子外面把守,而展昭和白玉堂就在陪同队伍的最后,他这才放了心,又开始溜溜哒哒边走边听。 一直等来到第五层院子都参观完了之后,刘道通安排他们来到了休息室,献上茶水,开始谈话。 耶律雄才说道:“这太虚观果然名不虚传啊!道观广大,神像众多,香火旺盛,真乃天下第一观啊!” 刘道通站在一旁说道:“多谢南院大王夸奖。” “刘观主,本大王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耶律雄才说道。 “还请大王示下!”刘道通说道。 “本大王读老子的道德经,看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么这个道又是什么呢?”耶律雄才问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什么都是,又都什么都不是,此乃玄之又玄的高尚之法。”刘道通说道。 耶律雄才假装听懂了点了点头,问道:“既然三生万物,那么是不是三就代表了一切呢?” “非也非也,三生万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逐步生长的。所谓三三得九,所以天有九层。而九九八十一,所以是九九归一,万象归宗。唐玄奘上西天求取真经尚且需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就不得真经,所以说只有九九才是本真。”刘道通说道。 耶律雄才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些闲话,刘道通全都一一作答。 就在这二人打哑谜的时候,开封城里可并没有消停。话说蒋平等人事先就做出了部署,他们四个人带着开封府的官兵走在队伍最后面,眼看着前面的队伍出城了,蒋平赶紧带人分头行动。反正按照职责他们只需要负责保护耶律雄才在开封城里的安全就行了,如今他出城了,开封府的人就可以自由行动了。韩彰带着几十个人赶紧前往平津渡口坐着事先准备好的船只来到黄河北岸望河村支援邢如龙,搜查在那里的马通的仓库以及抓捕那些人。 徐庆带着人赶往土岗村,配合欧阳春一起端掉马通的印染工坊和瓷器工坊。智化则早就带着人埋伏好了,时间一到就去围捕黄河南岸望河村的仓库。而卢方则带着人去查抄马通在城里的皮草行。蒋平带着艾虎,亲自带着人来到春怡院抓捕马通。 最近由于来了辽国南院大王,所以开封城里的治安巡逻非常多,蒋平和艾虎带着人来到粉翠街也并没有引起行人的怀疑。所以他们名正言顺的走了过来,蒋平派了几个官兵先去春怡院的后面堵着,然后带着人直接冲进春怡院抓人。 春怡院的老鸨一见一下子冲进来这么多官兵吓了一跳。蒋平也不跟她废话,直接问马通在哪?老鸨不说话,但是蒋平听到楼上有动静,赶紧命令官兵看好她,就带着人来到了二楼。逐间推开房门之后,蒋平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穿衣服,只要没看到马通就继续推,直到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推了半天没推开,蒋平赶紧命人过来踹门,把门踹开之后进去之后发现后窗户是开着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蒋平赶紧来到窗户边上向外观看,只见刚才派去外面埋伏的几个官兵全都被打倒在地,而马通则已经跳上了房顶,眼看着就要跑了。 原来这个马通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也是武林高手。他刚才听到声音就知道出事了,所以赶紧顶上房门,打开窗户,跳到地面想要逃跑,但是没想到这里还有看守的官兵。还好就是现在开封府人手不足,所以官兵不多,他打倒官兵之后,飞身上房就准备逃跑。但是他没想到房顶上早就有埋伏了。 原来智化离开皇宫返回开封府之后,跟众人商量计划。他心思缜密,觉得这个马通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的模样,这个人会不会武功也很难说,为了以防万一,他安排丁月华和楚芸璐别的什么都不要干,专门在春怡院房顶上等着马通。如果他只是泛泛之辈那就直接拿下,万一此人要是武功高手,那么有楚芸璐和丁月华两个人联手出击,估计他也跑不掉。如今正好应了智化的判断,马通确实是一个高手。他看到房顶还有伏击的时候,就想转身逃跑。丁月华一见他要跑,抬手射出去一支袖箭。她看距离尚远,知道以马通的伸手应该不会被误伤,只要能够延缓他的动作就行,所以丁月华才敢出手射袖箭。 马通一看暗器来了,赶紧又跳到地面上,而楚芸璐和丁月华看准机会,一边一个也跳到了地上,把马通夹在了中间。马通一个无路可逃了,就从腰间拽出来一条十三节链子鞭,挥舞起来。楚芸璐和丁月华挥舞宝剑过来攻击,但是她们没有想到这个马通竟然也会道法,他的这条链子鞭也是法宝。只见马通把真气注入到链子鞭之内,这条链子鞭一会软一会硬。软的时候能缠住宝剑,硬的时候硬如钢铁,左右挥舞,一时之间两位女侠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这时候艾虎过来助阵了。原来蒋平刚才看到马通跑了,而两位女侠正在追他,赶紧让艾虎也跟着去助阵,千万不能让贼首马通跑了。艾虎仗着一股子冲劲,也跳下了二楼,向着战场跑了过来。 马通一见官府又来援兵了,心说不妙,赶紧挥舞链子鞭加紧攻击。注入真气,以链子鞭发出一条双头蛇直奔丁月华而去,丁月华赶紧激出来金凤凰迎战。马通见这边跑不了,就又激出来一条双头蛇直扑楚芸璐。楚芸璐虽然会道法,但是目前还是处于初级阶段,根本无法使用宝剑激出灵兽,所以只能闪身躲过,而马通就利用这个机会又纵身上房,开始逃窜。丁月华和楚芸璐赶紧飞身上房紧追不舍。 而艾虎则在地上着急到直跺脚。原来他从小学艺之时就轻视轻功,觉得他要学师父智化那些法术,可以凭空打击。或者学义父欧阳春那样的武功,可以名震江湖,可是轻功这种都是飞贼喜欢练习的东西,他就没有什么兴趣。智化教授徒弟的原则就是不逼着你学,直到有一天你自己后悔时候再说。后来艾虎认识了展昭和白玉堂,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三绝艺,这才知道原来轻功好是这么重要,之后他才开始学,可是毕竟时间太短,根本没有什么长进。刚才能够从二楼跳下来,并且追到这里已经快达到他的极限了,再让他也飞身上房蹿房越脊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站在地上干跺脚,后悔怎么早没听师父的话,好好学习轻功。 第269章 女侠合力抓奸贼 宋皇敲打南院王 话说马通在房顶飞奔,准备逃过楚芸璐和丁月华的追捕。他边跑边想我该往哪里跑呢?想来想去他决定去东关,那里地势复杂,水网密集,院墙矮小,我找一个荒无人烟的院子躲起来,他们没有几千人根本搜不到我。想好主意之后,马通就往东关方向逃跑。 楚芸璐和丁月华都是熟悉开封城地理的,他们发现马通往东跑了,就知道他要去东关了,万一真让他到达东关那就坏了。丁月华心里着急,拿出来月华宝镜,对着阳光就射出去一道光束。马通万万没想到她还有那样的法宝,他正在房顶上跑着,突然觉得脚下的瓦片不知道被什么炸碎了,他一慌乱,站立不稳,直接跌落到地面上。而楚芸璐和丁月华则赶紧追了过来,也跳到地面上,左右夹击再战马通。 此时马通已经发现了楚芸璐虽然有真气,但是运用不稳,所以他就拼命攻打这一边。而丁月华由于害怕误伤他们二人,也不敢释放剑气,也不敢发暗器,只能疲于进攻。楚芸璐一见自己竟然成为软肋了,赶紧撤出战团,喊了一句:“丁姑娘,麻烦你先应付他。”丁月华这才可以放开手脚对付马通。 而楚芸璐在一边也没有闲着,她聚气凝神,运转真气,举起纯钧宝剑,以心灵去跟宝剑沟通,很快她就得到了宝剑的回应。楚芸璐喊了一声:“丁姑娘小心!”然后举起宝剑射出来一只仙鹤。只见空中一只纯白的仙鹤伸展着翅膀,伸着尖尖的长喙向着马通飞过去。 马通赶紧激出来双头蛇挡住仙鹤,眼看着左右两边两位女侠都有了护身的灵兽,马通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拼了。就算如此,但是二人打一人还是没有占到便宜。楚芸璐观察了一下发现了问题,原来这二人从来没有一起配合过,所以互相也不熟悉,各自为战。二打一的效果还不如一打一。所以楚芸璐边打边喊:“丁姑娘,我打下你打上!” 丁月华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听了楚芸璐的话之后就专心攻打马通的上盘。虽然这一进攻也被他挡住了,但是效果已经出来了。丁月华喊道:“我打左你打右!”二人交换阵脚,两把宝剑把马通的左右肩膀的衣服给挑破了。 马通心惊,可是又摆脱不了二人。只见二人的配合越来越娴熟,逐渐的马通就落到了下风,身上就开始出现了很多伤口。马通着急了,又激起来双头蛇,想要鱼死网破,但是被丁月华的金凤凰和楚芸璐的仙鹤给击败,最后他被二人左右各一剑割破了双腿,倒在了地上。 一见马通倒地,丁月华赶紧过来拿着宝剑顶住他的咽喉,喊了一声“别动!”。楚芸璐是捕头,随身带着绳子,见状赶紧拿出绳子,过来躲过马通的链子鞭,拿绳子把他捆了起来。然后二位女侠大喊:“快来人啊!” 有巡街的官差听到了喊声赶紧跑了过来,一看是开封府办案,赶紧过来帮忙把马通抓起来。这时候艾虎才带着人跑过来,一见马通被抓住了,都非常高兴。艾虎拿出锁链来又把他捆了一道,直到看着马通变成了粽子这才放心,众人喜气洋洋的把马通带回了开封府。 今天包大人没有进宫,因为耶律雄才也不在,所以满朝文武都各自回府办公去了。从早上起来包大人就在担心今天的安排是否妥当,等到了中午捷报频传。先是卢方带人把皮草行抄了把人都抓回来了。然后智化带人把望河村的仓库抄了,把人都抓回来了。徐庆和欧阳春也不负众望,把染坊和瓷器坊的人和罪证都带回来了。韩彰和邢如龙也把河北岸仓库的人和货物都带回来了,幸亏马通事先准备了不少的马车,正好拉着他们回开封府。紧接着就是蒋平带着从春怡院搜到的证据回来了。 原来蒋平看到马通跳窗而出,派艾虎去追赶之后,他自己就在马通的房间里面到处搜查。来到桌案边上看到了马通正在写的册子,蒋平心里大惊,再一翻书架上的其它册子,蒋平脑袋就是嗡的一下子。赶紧命人抬来一个大箱子,把这些书册全都装在了里面,然后封锁了春怡院把所有人全都抓了起来,马上赶回了开封府。 “包大人你请看,这个马通真是不简单啊!”蒋平打开箱子给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看完之后也是紧锁双眉。原来这些本子上面记录的全都是来春怡院的朝廷官员在春闺里的兴趣和爱好,还有他们跟这些青楼女子说的话。原来这个马通利用春怡院专门套取这些朝廷官员的话语,借机从中筛选出来重要情报,怪不得他每天都在春怡院不出来呢,原来是要干这件事情。包大人又看了看从印染坊缴获的布匹,上面都有各种地图,还有从瓷器坊缴获的瓷器。只见这些瓷器上面都有图案,但是具体是干什么的还没看明白。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看着眼熟,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徐庆是个大老粗,看着这些瓷器说道。 蒋平心里一激灵,他按照套数,拿出来一套瓷器摆在了桌子上面,不停的转动角度。“哎呀,包大人,各位,你们来看,这不是开封城的地图么?”众人按照蒋平摆放的角度观看,果然,只见这就是一副开封城的地图。上面有皇宫,有开封府,有铁狮子胡同,有八贤王府,有五府六部,有丁月华的胭粉店,有闲逸客栈,有白家客店,还有卢方的家。“这是展护卫的家,这里是老五的家,这里是我们家!嘿!这个马通还真够用心的,把我们家都给画上去了。” “这是打算逢年过节给咱们送礼去么?”徐庆说道。 就在这时候,艾虎进来通报,已经把贼首马通抓到了。包大人知道事情严重,现在还没有时间立刻审理他,而是要赶紧进宫跟皇帝报告才行。他让两位女侠以及智化和欧阳春看守好所有的人犯,尤其是要严加看管马通。然后命令蒋平等人赶紧带人回到城门附近去迎接南院大王,毕竟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南院大王在开封城里的安全。紧接着包大人赶紧写了一封奏折,让包兴和艾虎带着证据,马上赶往皇宫禀告皇帝。 皇帝最近天天忙于接待耶律雄才也荒废了很多政务,今天趁着他去太虚观,也赶紧趁机好好干些自己的事情。这时候听说包大人前来见驾,还递了一份奏折。赵祯知道包大人这时候前来见驾肯定是有惊天的大事,所以赶紧打开奏折观看。包大人奏折里写的很短就是说现在抓住一个往返大宋和大辽之间做生意的叫马通的,发现他的货物里面全是大宋的机密,详情情况还请求面君之后详细说明。 赵祯看完之后就是大惊,心想辽国最高统治者现在就在开封,这时候你抓一个辽国的间谍,这接下来可怎么办才好呢?万一辽国借机闹事出兵可怎么办呢?赵祯赶紧召见包大人。“包爱卿,这是怎么回事?”赵祯也是急了,没有像以前一样等着包大人跪地磕头山呼万岁,而是看他进来之后马上问道。 包大人不急不躁,而是依照礼法先跪拜完了,这才说道:“回陛下,今天微臣破获了一起重大的间谍案件,虽然事情紧急还没来得及审问,但是依微臣的分析,这个马通应该是一名西夏间谍。” “西夏间谍?”赵祯愣了一下,心想你奏折上面写他是往返于宋辽之间的贸易商人,怎么可能是西夏间谍呢?但是赵祯毕竟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包大人的意思。“原来是西夏间谍啊!那就好,他一定要是西夏间谍。不知道这个西夏间谍都盗取了我大宋什么机密情报啊?” 包大人递过来印有开封城周边禁军分布的布,说道:“这个西夏间谍马通利用他自己的印染厂把我大宋的重要地点全都印到布匹上面,然后送到北边。”包大人故意没有说地点,但是赵祯马上心领神会。 接下来包大人又摆出来两套瓷器说道:“陛下请看,他还利用烧制的瓷器把我大宋的重要地图印到瓷器上面,这是开封城的地图,上面有所有重要地点的标识。还有这个,微臣看不明白是哪里,还请陛下龙目御览。” 赵祯一看这第二套瓷器就吓了一跳,原来这上面印的就是皇城里面的地图。哪里是金銮殿,哪里是皇帝的寝宫,御书房,皇后寝宫,藏宝阁,全都在上面标识出来了。很多在宫中待了一辈子的人恐怕都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赵祯心想你画军事部署画开封城地图这都算了,怎么你还把我家里画的这么清楚呢?不用问啊,这皇宫之中必定也有他的内应啊!赵祯就开始憋了一肚子火了。“包爱卿,这一箱子又是什么呢?”赵祯看到包大人还让人抬进来一个箱子,心中纳闷。 “还请陛下龙目御览。”包大人说道,“这是微臣在马通开设的青楼里面搜出来的,上面记录了一些微臣很难启齿的事情。” 赵祯随手拿出一本书册,翻看了一下,气得更加浑身发抖。原来他看到的正是那个天天给自己讲仁义道德,四书五经,三纲五常的礼部老学究的记录。没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他的爱好却是年轻漂亮的。越年轻越好,越漂亮越好,而他跟那些青楼女子也不避讳,把自己如何给皇帝讲经说法的事全说了。按理说他说的那些子曰诗云都是迂腐之言,听了只会让人昏昏欲睡并没有什么朝廷机密,但是只要有心就完全可以通过他说的这些推导出皇帝的作息时间。赵祯心想这些北边的人不仅连我家啥样要知道,甚至连我的衣食住行都知道了,这要是发展下去恐怕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自己还没注意呢,那些北边的人就都知道了,真是岂有此理! “包爱卿,接下来你不要陪王伴驾接待辽国使节了,而是全力侦办马通一案,务必把他这些年都出卖了什么绝密信息全都审问出来。至于开封府的那些官差吗,除了展昭和白玉堂之外,其他人也全都回开封府协助你审案。这两套瓷器留下,这箱子书册你去交给文彦博首相,让他挨个调查名册上面的人,全都严加查办。”赵祯说道。 “微臣遵命,微臣告退!”包大人赶紧离开皇宫,找到开封府那些英雄告诉他们这个情况,然后回府立刻提审相关人等。 包大人离开皇宫之后,赵祯马上命令大太监去通知南院大王,让他回城之后不要先回行宫,而是先来皇宫一趟。本来今天的安排是两个人不用见面了,南院大王回开封之后直接回行宫休息,而赵祯陪了他好几天也需要休息一下,可是赵祯知道,这件事情等南院大王回来之后马上就会知道的。与其等到他的人告诉他,然后他来找自己搅闹,还不如自己当面告诉他,看他怎么说,让他有话也说不出来,吃个哑巴亏。这种间谍案件只要一暴露了,那么间谍就必死无疑,而当事人全都会马上撇清关系,一丁点都不会承认的。 眼看着大太监出去之后,赵祯命令身边的小太监马上拿过来锤子,当着他的面,在御膳房的地板上面把绘有皇城图案的瓷器砸碎。“你们把这些东西砸碎了,一定要砸得粉碎,砸得粉粉碎,砸成粉末,然后再拿出去洒进御花园的池塘里面。” 南院大王今天跟刘道通见完了面,便赶回开封,一路之上,由于他的外边全是大宋的军队,所以眼线根本无法进行传送消息。到了开封城门口,有赵祯的大太监前来传赵祯的口信,说让南院大王回来之后不要先回行宫,而是要去皇宫一趟。耶律雄才不知道什么事情,以为赵祯还想设宴款待自己,所以就跟着队伍一起返回了皇宫。 这次赵祯没有在金銮殿设宴,也没有在耀武楼安排茶点,而是直接把耶律雄才请到了自己的御书房。“南院大王今天辛苦了,不知大王今天降香是否顺利啊?”赵祯热情的问道。 “承蒙皇帝陛下关照,今天本大王降香非常顺利。那个刘道通观主果然是道法高深之人,跟他交谈过后,本大王也是受益匪浅。不知皇帝陛下把本大王叫到御书房有何贵干啊?”耶律雄才问道。 “哎!”赵祯叹了一口气说道:“南院大王有所不知,今天在你去降香的时候,开封府包大人破获了一起西夏的间谍网络。他们假借通商为名,实际上运送印有我大宋机密情报的布匹和瓷器去西夏,泄露了大宋不少秘密,你看这个。”赵祯说着指着桌案上面的瓷器,“这就是今天缴获的证据,上面印有开封城的地图。你看,皇宫,五府六部,各位大人的府邸全都表出来了,这些西夏间谍实在是太可恶了!南院大王你也要小心点,回国之后你也派人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大辽境内有没有打着通商实际上是搞情报的西夏间谍,小心大辽皇宫的布局都被他们给画出来。” 耶律雄才一看这套瓷器马上就明白马通露馅了,而且现在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别看赵祯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个是西夏间谍,其实他完全知道那个是我派来的。不过间谍就是这样,除非被人现场抓住,否则幕后主使都是不会承认的,而且只要他们一旦被暴露马上就会成为弃子,耶律雄才必须马上抛弃他们。“哎呀!真是没想到这些西夏间谍竟然如此猖狂,怪不得皇帝陛下如此小心,不让本大王接触大宋的市井黎民,原来是害怕西夏间谍暗害本大王啊!等本大王回国之后必定要严加调查,一定要把那些西夏间谍全都给揪出来。” “南院大王,千万要提高警惕。今天大王一路上辛苦了,如今时候不早了,大王早点回行宫休息吧。”赵祯说道。 “皇帝陛下也多多保重龙体,本大王告退。”说完耶律雄才转身离去。就算现在赵祯再摆设丰盛的宴席款待他,他也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两天本来赵祯还安排了一些活动,但是耶律雄才全都以身体不适为名给推掉了,其实他是在行宫里面和亲信们商量下一步的安排。而包大人也在抓紧时间侦办这起案件。 第270章 审间谍青天辩疑 换国宝总管复命 包大人先提审马通,可是这小子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说,包大人无奈只好先提审其他人。其他人就没有马通这么坚贞不屈了。而是在严刑拷打之下什么都说了。原来这些马通的伙计有一些也是辽国来的,还有一些就是在大宋招募的。那个春怡院其实也是马通开的,不过东家和保人全都用的他的伙计的名义,而且他其实并没有结婚并没有老婆和女儿,只不过在一些需要带女眷的公开场合,他会带上春怡院的老鸨作为老婆,带上一个姑娘作为女儿。 春怡院那些姑娘全都经过马通的培训,套话的功夫都很厉害。她们平时就利用春宵时刻套取那些朝廷官员的话语,经过马通分析之后,再决定去哪里实地调查。他们会以采购货物为名去那些敏感地区实地查看,然后画好草图,再送到印染坊和瓷器坊进行印制。再以蚂蚁搬家的形式运送到辽国,换取皮草之后再运回大宋。 之所以有的用布匹印,而有的用瓷器印,是因为宋辽边境岗哨众多。那些肉眼分辨不出来的地图都直接印在布匹上,那些查验货物的军兵还以为是普通花纹就过去了。而重要地点则会分成几个部分,印到瓷器上,每次运送的时候只带一部分瓷器,这样边关守军也拼不成完整的样子,以为这些瓷器只是印的普通花纹,也就过去了。而这一次因为有辽国使团作为掩护,所以他们敢于一次把这些年来搜集到的机密情报全都印出来,准备到时候以贩卖的方式交给使团,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带回辽国。 包大人问完了这些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南院大王这次会亲自前来大宋了,这么多机密情报,如果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遣宋使恐怕是带不回去的,不过他还是纳闷,难道耶律雄才这一次仅仅是为了这些东西,他难道就没有别的企图吗? 问完了那些手下,包大人终于又提审马通了。由于这次案件涉及到朝廷机密,所以在二堂闭门审理,因为大堂审案是要打开府门让老百姓随便旁听的。包大人让人把马通带上来之后,只见他还是跪在那里一语不发。“堂下可是辽国奸细马通?”在这里包大人就不用避讳了。 马通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徐庆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啪啪的打了马通一顿,他还是一语不发。 包大人摆了摆手,徐庆下去了。包大人知道这种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怎么严刑拷打都没有用处。“马通,本府问你,南院大王这次前来大宋是不是为了珍珠闹龙冠而来?” 马通听到这个词之后一愣,眼神之中透露出来一阵慌张,紧接着他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继续闭嘴不言。 包大人也不用他说话,只要看到这个表情就已经知道了。如今大辽主少国疑,皇帝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跟南院大王平起平坐的北院大王却是一个七十多岁有今天没明天的老头子。只有南院大王今年刚过四十,正值壮年还立有战功,赢得满朝文武的尊敬,所有人都觉得他才应该是坐在龙椅上的人,而不应该是那个刚过十岁的孩子。但他这一次以身犯险,以如此高的身份亲自前来大宋,而不是坐镇都城以免内乱,肯定是因为在开封有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而马通搜集的这些情报虽然珍贵,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亲自来一趟,这些情报马通凭借蚂蚁搬家其实也可以慢慢的运回去,这些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而真正吸引耶律雄才的肯定是传说中能够统领魔族大军的珍珠闹龙冠。 包大人命令把马通带下去严加看管,然后把众位英雄叫过来说了自己的判断,众人都点头同意,觉得包大人说的没错,耶律雄才的目的一定是那顶王冠。如果换了其他使者前来,大宋丢失了那么重要的国宝,就算他们是辽国使节也会被搜查的,但是如今耶律雄才亲自来,恐怕全大宋就连皇帝赵祯也不敢搜查他。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保护好珍珠闹龙冠,可是皇宫里面本来就戒备森严,耶律雄才想靠什么办法偷到那顶王冠呢? “包大人,属下觉得应该马上进宫把这个情况告诉展护卫和白护卫,如今他们还在宫中,属下觉得应该让他们二人严加注意,要严防死守藏宝阁。”蒋平说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派蒋平马上进宫跟他们两个人说明情况。 这边开封府在商量办法,那边耶律雄才也在召集亲信商量对策。这次他亲自前来大宋,为的就是那顶据说能够统率魔军的珍珠闹龙冠。其实他现在也挺纠结。全天下都觉得他会篡位,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影响力还没有那么高。如果能够带着珍珠闹龙冠回国,开启魔界之门,统领魔族大军,到了那时,不仅是辽国皇帝,就连大宋皇帝也不得不跪地称臣,什么西夏国,大理国,到时候扫荡他们全都易如反掌。 可是如今眼看着自己埋藏多年的一条情报网被彻底消灭掉了,耶律雄才的心里也是非常闹心。那天他的手下本来要去皮草行跟马通商量产品的进度,和交付时间的,但是还没走到皮草行门口就看到卢方带着人把皮草行给给封了,把掌柜带伙计全都给抓走了。他的手下就知道不妙,赶紧想去春怡院找马通,他们知道马通常年都住在春怡院里亲自甄别情报。但是到了粉翠街发现这里也被官府查封了,他们就知道马通这条线彻底完了,而此时耶律雄才又在太虚观,在宋军的层层保护之中,他们这些外线根本无法过去给他送信。辽国人虽然知道马通还有工坊,但是他们只知道他的两家店铺的位置,却不知道他的工坊在哪里,所以也没有办法前去查看情况。 刚才耶律雄才在赵祯的御书房里面看到那套瓷器的时候马上就明白马通出事了。虽然赵祯口口声声说的是西夏间谍,而且事后恐怕也会以西夏间谍的名义去处决相关人犯,但是耶律雄才明白,赵祯这是在跟自己示威炫耀战利品。恐怕马通现在正在被严刑逼供,不过他知道以马通所受的训练他不会轻易招供的,就算招供了大宋也不会公开报道出来,而只会内部解决。但是他这次来本来是想一方面带回去珍珠闹龙冠,另一方面带着众多的大宋机密情报,以便回国之后可以提升自己在朝野上下的威望,可是如今眼睁睁看着这条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在自己访问大宋的时候被连锅端了,什么都没有剩下,这简直是名正言顺的打自己的脸,自己还只能陪着笑脸伸过脸去让对方打。真是奇耻大辱!现在看必须要赶紧得到珍珠闹龙冠然后赶紧离开大宋回国了。 “大王,我们要不要去营救马通。他手下可有不少我们的精锐间谍呢。”耶律雄才的心腹涂鲁说道。 耶律雄才摆了摆手说道:“他们从事这一工作的那天就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就算相救也救不了了。赵祯已经说了他是西夏间谍,就算我们承认他是大辽的人也没法把他带出来。” “哎!我们这次真是损失惨重。不过还是怪那个马通,非得说还有很多资料没有印完,非要等所有情报都印完了才交给我们。要是早点把东西给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涂鲁说道。 “大王,那个刘道通今天是什么意思,他那边的损坏大宋国运的法术什么时候能够施展?”另一个心腹亚隆问道。 “哼!这个刘道通还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准备完毕。涂鲁,你明天派人去催催他,让他抓紧时间开始,等本大王离开大宋之后马上施法。”耶律雄才说道,“同时你去告诉大宋,说本大王身体不适,准备过几天就回大辽了,之后他们安排那些活动就不参加了。真是的,本来安排在这里住半个月就是为了等马通那批情报,现在马通已经完了,我们要马上得到珍珠闹龙冠,然后马上回国。亚隆,马朝贤那边怎么样了?” 亚隆就是负责打着学习保管宝物为名和马朝贤接触的人,此时他听到命令之后马上起身说声遵命。 虽然耶律雄才借口说身体不适不再参加赵祯举行的接待活动,但是这些属下之间还是要进行正常的往来的。文彦博首相要忙着和辽国人商谈很多经贸通商之间的事情,而亚隆则每天前来皇宫藏宝阁跟马朝贤学习宝物保管的事宜。 “马总管,你看,这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王冠,你看看还能不能修缮回原样了。”亚隆今天来到藏宝阁的时候拿着一个小箱子,打开箱子之后里面是一顶破损的王冠。只见上面的金箔也脱落了,丝绸也腐朽了,唯有三颗宝石还算剔透。 马朝贤拿着这顶王冠仔细看着,然后又叫过来宫里其他负责宝物管理和修缮的太监和工匠一起过来观看。大家七嘴八舌,总的来说观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维修的必要了,如果非要修,那么肯定比做一顶新的更贵。 “亚隆总管,恕我们能力有限,可是以我等的眼光来看,这顶王冠真的没有维修的必要了。与其把它修好还不如制作一顶新的。”马朝贤说道。 “哎!谁说不是呢?”亚隆叹了口气说道,“我国的工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们大王是一个恋旧的人,他非常爱惜这顶先皇所赐的王冠,总是要想方设法的把它修理好。这次出访大宋,我们大王还是念念不忘这件事情,嘱咐我一定要带着王冠,来到大宋找到能工巧匠进行修缮,可是如今,哎!连人才济济的大宋皇宫都没有办法,恐怕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修好这顶王冠了。”亚隆说道。 “亚隆总管,要不然你今晚就把这顶王冠放在这里,杂家再想想办法。”马朝贤说道。 “那就有劳马总管了。不过还望马总管快一点,因为我们大王由于身体不适,想要早些返回大辽了。”亚隆说道。 “哦?南院大王不是说要在大宋待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国了?”马朝贤问道。 “哎!马总管有所不知啊,最近我国闹黑老鼠,闹的特别凶,把我国很多重要的瓷器和布匹都给啃坏了。我们大王心情不好所以想要赶紧回国了,所以王冠之事还请马总管快点想办法。”亚隆说道。 “啊!这个黑老鼠这么凶吗?那有没有人员受损?”马朝贤明白黑老鼠就是包大人,而瓷器和布匹就是马通送给大辽的情报。 “哎,不仅保管瓷器和布匹的人全被咬伤了,还损失了一匹马。”亚隆说道。 马朝贤听完了半天没有缓过神来,没想到他的族侄就这样全军覆没了。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万一他把自己供出来就麻烦了。虽然马朝贤心里有底,知道马通不会轻易招供的,可是万里有一可怎么办呢?“那么大王就没有想办法补救一下吗?比如救一救那匹马?” 亚隆摇了摇头:“马总管,你会下象棋吧?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丢车保帅吧?” “可是没有了车那这场仗还赢得了吗?”马朝贤问道。 “没有了车,没有了马和炮其实都不要紧,最关键的是帅还在。只要有帅就是胜利。至于能不能拿下对方的老将还是其次,但是只要帅还在就有希望。”亚隆说道。 “可是如果帅变成了光杆司令又当如何?”马朝贤说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车养马这么多年了,目的不是为了一直养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给帅效力,尤其是在关键时刻。”亚隆说道,说完之后轻轻的拍了一下盒子,“这个就拜托马总管了。”然后亚隆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马朝贤的心里面是百感交集。一方面族侄的脑袋是保不住了,就算他一字不招,那么就凭开封府获得的那么多证据,他也是死罪。另一方面就是自己,本来他想的是暗中把珍珠闹龙冠调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真品送出去,然后自己继续潜伏在皇宫里面,可是如今耶律雄才只顾自己的位置,已经全然不顾他们这些卧底了,看来自己的命运也快要走到头了,想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而藏宝阁的其他人看到马朝贤这副模样,都以为是因为他自己逞能接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所致。那顶丢到垃圾堆都不会有人捡拾的破烂货怎么可能修好呢?眼看到了下班的时候,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按理说到了晚上这间藏宝阁不能留人,御林军在外面会严加看守。但是今晚从藏宝阁的太监工匠到外面的御林军都知道马朝贤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所以大家也没有催他,只是走的时候打了一个招呼:“马总管,我们先走了。” “慢走,杂家再看看这个。”马朝贤指着盒子里面的破烂王冠说道。 “马总管,今晚你要到什么时候?你知道规矩,这里晚上不能留人!”外面的御林军看所有人都走光了,进来问马朝贤。 “张都头,规矩说三更之前要清场,现在还不到二更,我再待一会,三更之前肯定走。”马朝贤说道。 这个守门的都头平时跟马朝贤关系还不错,就说了一句:“马总管,那个东西修不好你也别勉强,反正修好了辽国大王也不会给你奖励,修不好也没人惩罚你,你也别太费心。” “多谢都头好意,我再看看。”打发走了御林军之后,马朝贤一看现在藏宝阁里只有自己了,赶紧来到了珍珠闹龙冠跟前,把王冠拿了下来,然后从盒子的夹层里面拿出来一顶假的王冠,替换上去,把真的又放到了盒子的夹层里面。又待了一会,眼看快要到三更了,马朝贤这才离开藏宝阁,出来之后还对守门的御林军说道:“张都头,今晚小心点,那里面还有一顶南院大王的王冠。别管是不是有破损,毕竟那是人家的宝贝,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就麻烦了。” “马总管放心,今晚我们加了双岗,不仅地上,你看到没有,连房顶上都有人看着,管保不会出问题。”御林军都头说道。 马朝贤这才离开藏宝阁回到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一大早,亚隆又来了,马朝贤十分抱歉的对他说:“实在抱歉,亚隆总管,杂家想了一宿还是没办法修理这顶王冠,还请你把它带回去交给南院大王吧。”说着他也轻轻的敲了一下盒子底部。 亚隆知道王冠已经到手,赶紧说道:“还是感谢马总管如此费心了,我马上回去禀告大王。”就这样,亚隆带着珍珠闹龙冠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行宫。 第271章 换赝品真真假假 得国宝假假真真 话说辽国使团的亚隆总管带着珍珠闹龙冠回到了行宫,见到耶律雄才。耶律雄才马上命令无关的人全都下去,把门关好了,亲自打开盒子,取出破烂王冠丢到一旁,然后打开夹层,拿出来珍珠闹龙冠。 可是他把这顶珍珠闹龙冠拿出来之后却傻眼了,总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之前在皇宫藏宝阁里看到的那一个。他把王冠交给亚隆:“亚隆,你来看看,这个是珍珠闹龙冠吗?” 亚隆接过来之后看了半天:“哎呀!回大王,这个是我们做的赝品,是我亲自带着人按照马朝贤给的尺寸和规格做的。马朝贤应该把它换回了真品才对啊!这,这怎么可能呢?” 耶律雄才没有说话,怒气冲冲的看着这顶王冠。 涂鲁在一旁说道:“大王,莫非这个马朝贤也有反心了不成?” 亚隆说道:“不会,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要被大宋知道是必死无疑,恐怕昨晚他离开藏宝阁之后,这顶王冠又被人给还回去了。” 这件事情还真被亚隆给说对了。原来自从抓捕完马通之后,包大人就在想耶律雄才下一步会干什么,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得到珍珠闹龙冠的。但是他会怎么做呢?包大人想到在马通烧制的瓷器里面,有一套是关于皇宫内部格局的。他一个商人是怎么会对于深宫大内知道那么详细呢?一定是宫中也有他们的内应,而这个人一定可以凭借其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各个地方而不被怀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能够符合这个条件,那就是马通的族叔马朝贤。 首先马朝贤在皇宫里当差效力已经几十年了,完全有机会摸清皇宫内的情况。再加上他并不是谁的贴身太监,所以不必终生待在一个宫殿里面。他又负责看管库房,所以可以名正言顺借着发放物资出入各个宫殿。最重要的还是最近辽国人借口要学习保管宝物,所以每天都有辽国人和马朝贤待在一起,他们完全可以借机交换情报。虽然他们身边也会有别人,但是无论如何二人还是会找到私下相处的时间,而且就算身边有别人他们还是可以通过暗语交流。 面对这样一个隐藏颇深的对手,包大人命令展昭和白玉堂严加监视他。如今耶律雄才也不进宫了,这两位御前侍卫也每天无事可做,所以他们天天都在紧盯着马朝贤。那天马朝贤替换珍珠闹龙冠的时候,张都头说房顶上还有人,指的就是展昭和白玉堂。他们知道耶律雄才快要走了,就害怕马朝贤利用最后的时间放手一搏,所以主动前来看守藏宝阁。张都头看这二位四品官亲自来了,不敢不答应。而他们二人也主动提出来说现在下面这么多人,但是房顶上没有人看守,我们两个可以上房看守屋顶,张都头也同意了。 马朝贤替换珍珠闹龙冠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就在他的脑袋上面,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关着门他们并没有看清马朝贤的具体动作,但是他们借着窗户缝看到马朝贤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顶完好的王冠,过了一会又把另外一顶王冠放了进去,之后才离开藏宝阁。他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等到马朝贤走了之后,展昭轻轻的跳到院子里面,打开房门进入了房间。藏宝阁里面的房间都没有上锁,因为害怕一旦发生火灾,现开锁来不及,而且这门外面全是御林军,也不害怕会有人进去偷盗。展昭先来到展架上面看了一眼珍珠闹龙冠,借着月光,也看不出来真假,但是他把盒子打开发现了夹层,发现里面还有一顶珍珠闹龙冠之后就明白展架上面那个肯定是假的。他赶紧把真的又替换回来把假的放了回去,然后又飞身上房跟白玉堂说明了情况。 等到第二天亚隆把假的珍珠闹龙冠拿回去之后,展昭赶紧找到蒋平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蒋平赶紧回到开封府禀告了包大人。听说珍珠闹龙冠无恙,包大人心里也放松了很多。但是耶律雄才却气得要死,眼看自己就要两手空空的回国了,这可怎么跟满朝文武交代呢? 亚隆眼珠一转:“大王,看来我今天还得去找一下马朝贤,这次宁可让他暴露也不能再出错了。” 耶律雄才点了点头。亚隆赶紧又拎着盒子来到了皇宫藏宝阁找到了马朝贤。 此时马朝贤也是蒙的。今天早上他把盒子交给亚隆之后,按照惯例清单库房,当他看到珍珠闹龙冠之后就是一愣。他已经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很清楚真品和赝品的区别。他眼睁睁看着昨晚他自己亲手换上去的赝品如今变成了真品,也是一头雾水摸不到头脑。心想莫非昨晚我一时糊涂给换错了吗? 就在这时候亚隆来了:“马总管,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情。” 马朝贤赶紧过来:“亚隆总管,有事请吩咐。” “哎!我们大王看到连大宋的能工巧匠都无法修复那个王冠,心中大怒,把我数落了一顿。后来大王发完火之后想了一个妥协的办法,他想让我问问马总管,如果只保留这个底座和上面的宝石,在上面换上其它的部件,比如丝绸也好,缎带也好,金丝也好,你看看能不能做得到。” 马朝贤想了想说:“这个是可以的,但是代价也不小啊!” “我们大王说了,不计任何代价!”亚隆说道。 马朝贤说道:“那么还麻烦亚隆总管把这顶王冠留在这里一夜,等杂家设计一下。” “好,有劳马总管了。后天我们大王就要启程回国了,还请马总管今晚务必完成。”亚隆说完又走了。 藏宝阁的其他太监和工匠都对马朝贤投去遗憾的目光,心想这帮辽国人做事真是磨叽,眼睁睁看着一顶修不好的破烂,竟然还要死缠烂打非要在上面做出来文章。 马朝贤好不容易捱到别人都下班了。他又熬到了快三更的时候才心事重重的离开藏宝阁。今天值班的是另外一个都头,看着他这个样子,只当他是完不成辽国的任务才叹气。 马朝贤离开藏宝阁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住处,而是转身去了皇城的后门。到了晚上,皇城也是四门紧闭,除非有天大的事情,比如边关战报,重大灾情等八百里加急的奏折才可以进宫,不过那些情报专门有一个宫门,不会走后门。 来到皇城后门附近,躲过了巡逻的御林军之后,马朝贤来到了水渠跟前。皇城的水渠通往城外,当然,中间有铁网拦截,防止有人钻进来。马朝贤站在水渠跟前,看看四下无人,从坏里掏出来一个包裹,将其扔进了水渠里面。完事之后,站起身来,旁若无人的想要返回住处。 就在这时候,只见前面出现了一片火光,晃的马朝贤睁不开眼睛。等他适应了灯火之后,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竟然是展昭和白玉堂领着一队御林军。 “马总管,这么晚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展昭问道。 “哦,原来是展护卫啊,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马朝贤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们是御前侍卫,保护皇宫巡逻警卫自然是我们的职责。刚才我好像看到马总管往水渠里面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请问是什么东西呢?”展昭说道。 “展护卫看错了,我只不过是睡不着觉,所以四处转转,到了水渠边上就顺便低头看看,并没有扔东西。”马朝贤说道。 展昭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时候蒋平走过来了。此时他已经换好了水行衣靠。原来昨天晚上展昭和白玉堂发现马朝贤偷换国宝之后,今天就倍加注意,一直盯着他。眼看着他今天又是这么晚才走就觉得肯定有问题。不过今天他们不能再上房顶了,这种事情有一次就行了,皇宫内院也不能天天都有人在房顶上待着。虽然如此,但是包大人也不放心,还是派蒋平进宫协助他们。包大人知道他们二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都不会水,而皇宫之中还有很多池塘,万一需要进行水里面的任务,那么蒋平自然是最佳人选。 今天展昭和白玉堂眼看着马朝贤离开藏宝阁之后行色匆匆的走掉,他们赶紧找到今夜在皇宫内院巡逻的张都头,让他带着人和自己一起跟踪马朝贤。张都头并不知道要跟踪谁,只是听展昭说看到一个可疑的黑影,所以才带着人一起过来,正好看到马朝贤向水渠之中丢东西。那边蒋平也看到了这个情况,赶紧换了衣服,下水去捞。 皇宫里面的水渠说是水渠,但是其实也是一条小河,完全可以下去游泳了。蒋平在里面捞了半天,岸上御林军给他举着灯笼火把照明。找了好半天蒋平才捞出来一个黑布包裹。拿上岸来,在灯火的照耀之下打开观看,里面是一顶王冠。 “马总管,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展昭问道。他那天虽然也看到了珍珠闹龙冠,但是只是离的远远的看的。昨天晚上虽然近距离观看了,还亲手摸了,但是这事不能往外说,所以他假装不认识。 张都头带着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眼看着这个几乎每天都要见面的大总管竟然监守自盗,张都头也吓出来一身冷汗。幸亏自己跟他只是点头之交,如果真是交情深厚,那么如今他完蛋了,自己以后也好不了。 马朝贤低头不语。展昭赶紧命令把他带到藏宝阁,同时派人去通知内务府。内务府听说马朝贤监守自盗,赶紧全体出动,掌管藏宝阁的太监也都跟着来了。展昭拿着王冠问他们这是什么,那些太监一致说道:“这是珍珠闹龙冠!”,说着还把记录拿了过来比对,只见无论是大小,特征,还有书本上面的图画,和这个王冠全都一模一样。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内务府总管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赶紧派人去通知皇帝。 赵祯最近是又高兴又气愤。高兴的是终于不用陪耶律雄才了,他终于要回国了,我这颗天天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还有包大人破获了一个辽国的情报网,通过审问得知这么多年他们泄露了很多情报,现在可以马上把这些漏洞都给堵上。气愤的是竟然有那么多朝廷官员涉及此事,他们在春宵之时肆无忌惮的说着朝廷机密,真是着实的可恶。经过首相文彦博的核查,马通名单上面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冤枉的,赵祯气得下了一道旨意把那些人全都革职查办。 今天他刚批阅完奏折,终于能够有时间处理大宋的事务了,就在这时候有太监前来禀告说展昭和白玉堂还有蒋平带人抓获了监守自盗的马朝贤,人证物证俱在。赵祯一听就火了,心想马朝贤也是在皇宫里几十年的老臣了,怎么他竟然也是辽国间谍么?赶紧下令把人犯和罪证全都带到御书房来。 “启禀陛下,卑职今晚巡查皇宫之时,发现一个可疑黑影正在往皇城后门附近的水渠里面扔东西。卑职前去跟踪之后才发现,原来是马朝贤正在往水渠里面扔这顶珍珠闹龙冠。”展昭带着人跪倒在御书房里面跟赵祯汇报案情。 赵祯接过来珍珠闹龙冠仔细看了看,然后问内务府的太监:“你们确定这就是珍珠闹龙冠么?”皇宫藏宝阁里面的宝贝太多了,绝大多数进了宫之后就一直放在柜子里面,再也没有出头之日。而赵祯也是在那天陪着耶律雄才观看藏宝阁之后才看到珍珠闹龙冠的,以前他都不知道有这顶王冠的存在。 “回禀陛下,这个确实是。我们在收到展护卫的消息之后,马上带人前去藏宝阁查看,发现珍珠闹龙冠确实不见了。通过比对记录和藏宝阁其他人员的证言,确定了马朝贤确实监守自盗偷走了珍珠闹龙冠。幸亏有展护卫,白护卫,蒋护卫和张都头,能够迅速破案,及时将国宝追回来,完璧归赵。”内务府总管说道。 “嗯!”赵祯又拿起王冠看了一眼,然后交给内务府总管,“你们马上把国宝送回原位。同时立刻展开清查,看一看藏宝阁还有没有其他宝物的遗失。至于马朝贤么,展护卫,白护卫,蒋护卫,你们不必再待在皇宫里面了,马上把马朝贤带回开封府,协助包爱卿升堂问案,一定要把是何人指使于他,以及这么多年他究竟干过什么坏事全都一一查明!” “卑职遵旨!”三人立刻跪地接旨。展昭磕完头之后并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说道:“启禀陛下,卑职还有一事。请问陛下能否把珍珠闹龙冠让卑职带回开封府作为物证?”展昭今天看着这顶王冠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一直都是在黑灯瞎火,在火把和灯笼照耀下观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也不好拿在面前仔细观看。他总感觉好像没有昨晚拿在手里看的那么清楚,感觉上面的宝石也没有昨晚那么明亮。 赵祯问内务府总管:“这件王冠确定是珍珠闹龙冠么?” 内务府总管点头称是:“启禀陛下,确实是。刚才藏宝阁的其他人都看过了,他们都说是。” 赵祯听完了说道:“既然已经确定了这确实是珍珠闹龙冠,就不必再冒险让它离开皇宫了。展爱卿,你们速速带马朝贤回府审问吧。”赵祯是害怕再出什么问题,所以不想冒险。 展昭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这个和我昨晚亲自换过的那个好像不一样,所以只好赶紧接旨带着马朝贤离开了皇宫。 第二天亚隆又来了,今天接待他的是另外一个太监。“马总管呢?”亚隆问道。 “马总管昨晚突发疾病,现在正在医治。实在抱歉亚隆总管,你的这顶王冠我们真没有办法修复,还请你向南院大王表示我们的歉意。”太监说道。 “马总管得了什么病?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前去探望他。”亚隆说道。 “对不起,亚隆总管,马总管还没有脱离危险,暂时还不能让外人探望。等他好了,我会向他转达你的善意的。”太监说道。 “好吧,那就请见到马总管之后替我向他致意吧。”说着亚隆拎着自己的盒子急匆匆的返回了行宫。 回到行宫之后,他打开盒子,丢掉上面的破烂货,打开夹层,拿出一顶王冠交给耶律雄才。“大王请看!” 耶律雄才接过来之后仔细观看,只见这顶王冠金光闪闪,上面的七颗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正是真正的珍珠闹龙冠。耶律雄才看着这顶费尽苦心才到手的王冠不禁哈哈大笑。 第272章 破悬案青天憋气 讲来源寨主回忆 话说展昭和白玉堂还有蒋平把马朝贤带回了开封府,包大人赶紧升堂进行审问。“马朝贤,本府问你,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才去盗取珍珠闹龙冠?” 马朝贤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你是不是辽国间谍,受了南院大王的差遣潜入我大宋,偷盗国宝,私自绘画皇宫地图?”包大人又问道。 马朝贤还是一句话不说。 “你扔进水渠的那顶珍珠闹龙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展昭站在一旁忍不住了,问道。这里是二堂,都是自己人,所以展昭也敢于表达出自己的疑问。 马朝贤听完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展昭,呵呵一笑,依然不说话。 大家看到这一表情就都明白了。原来这个马朝贤并不傻,他那天清点库房之时,看到自己亲手换下去的珍珠闹龙冠又回到了展架之上,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跟踪自己。自己还没老到糊涂到分不清真品赝品的程度。但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马朝贤就在绞尽脑汁的想。 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值班的张都头的那句话“今晚有双岗。除了地上的还有天上的”,当时他只以为那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现在才明白那并不是开玩笑,肯定是有人此时正站在房顶上站岗呢。马朝贤想起来赵祯迎接南院大王那一天,在耀武楼和御花园里所有御前侍卫表演才艺,那天他也在人群之中,亲眼目睹了展昭和白玉堂的盖世轻功。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还有那个叫卢方的老头子竟然也能够蹿房越脊。要是那天晚上真是这些人在房顶上面,肯定会看到自己调换珍珠闹龙冠的。他们也完全有机会再把王冠换回来。 想到这里,马朝贤知道这次要想成功必须要牺牲自己了。他今天换掉珍珠闹龙冠之后,并没有把赝品放到展架上面,而是偷摸藏到了怀里,又假装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水渠,然后将赝品丢进水渠里面。他知道展昭和白玉堂肯定一直盯着自己,这一切肯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而且他也是在赌,赌展昭不会觉得自己会把一个招数连续使用两次。果然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自己也被抓了,但是这时候天色已晚,藏宝阁那些人又都老眼昏花,只要有一个人说这个是真的,就不会有人说是假的。只要他们都说这个是真的,那么展昭也就没理由去翻南院大王拿过来的那个盒子。再说,就算他们发现这个是赝品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翻看辽国大王的东西。 如今假的已经代替真的摆在藏宝阁了,就算天亮之后那些太监们发现昨晚看错了,为了他们自己的脑袋也没有人敢于声张,就这样,大宋国宝就被耶律雄才给得到了。 展昭想到了这一点,马上告诉了包大人。包大人听完之后也问马朝贤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马朝贤笑了:“就算杂家说确实如此,你们还能怎么办?派兵去搜行宫?抓南院大王?如今大宋藏宝阁里面有一个珍珠闹龙冠,这就够了。只要它在藏宝阁里面,它就是真品。皇帝也没损失,南院大王也高兴,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难道还不好么?” 包大人无奈,只能命令先把马朝贤押下去严加看管。 耶律雄才带着队伍返回辽国了。大宋的文武百官包括包大人都去把他送到了黄河边上。看着辽国使团的大队到了黄河对岸,包大人的心才算放下,接下来他就全力侦办马通和马朝贤的案子。这两个人在大宋这么多年,获取和泄露了那么多机密情报,这件案子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理完毕的。再加上有那么多朝廷官员被春怡院的桃色陷阱给勾引住,又要查办一大批官员,这些事情也够忙一阵子的了。眼看着破获了这么大一件案子,抓住了深藏在大宋这么多年的两个人,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最终还是被耶律雄才把珍珠闹龙冠给带走了,包大人每每想到此事,心里还是不住的难受,感觉窝囊。 这天八贤王派人来开封府请人过去给他讲一讲案情。包大人实在是没时间,开封府的这些官差也实在是没有时间,但是八贤王的面子还不能不给,于是包大人就委托智化和欧阳春还有艾虎,派他们作为使者去给八贤王讲一讲这起间谍案的经过。因为他们三人是全程参与了,所以让他们去讲也是正好。 八贤王在书房里热烈的迎接了他们三个,除了八贤王之外,沈仲元也应约前来听一听。在听到智化和欧阳春在耀武楼假装棒槌这才离开皇宫之后,八贤王哈哈大笑:“那天本王也看到了。本王还在想堂堂北侠和东方侠怎么会武功那么差,原来你们这是一计啊。不过此计对于你们的名声损伤可是太大了。要不要哪天本王向陛下上本,让他重新在耀武楼观看你们的绝艺,在全天下面前给你们恢复名誉啊!” “千万不要,八贤王。我们那天都已经犯了欺君之罪了,如果被陛下知道,恐怕脑袋都保不住了。再说,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声誉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但愿从此以后全天下都觉得我们两个人是个草包,这样才方便我们做事。”智化说道。 “黑狐狸,你刚才说展昭后来发现那个珍珠闹龙冠实际上是假的,真的已经被耶律雄才给带走了,这是真的么?”沈仲元问道。 智化说道:“后来我也问过他,不过展大侠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追回来那个究竟是真还是假。不过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虽然底冠被耶律雄才拿走了,但是必定还有其它几个部分呢,接下来我们只要尽快找到其它部分让他无法复原王冠就好了。本来展大侠还想把王冠当作证据拿回开封府,以便让大家都看看,也请老沈过去看看,但是没想到陛下不同意,所以只能作罢。” “话虽如此,不过接下来的其它部分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沈仲元说道,“就算你们让老夫去看,老夫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老夫也仅仅是在书里面知道这个王冠的,其它方面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也不知道这王冠的其它部分都在什么地方。” “师父,沈前辈,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艾虎说道,“之前展护卫和蒋四叔去碧水寒潭取水母草的时候曾经找过牛小莲姐姐借过一颗名叫闹海龙珠的宝珠,用来吸引碧水寒潭里面的吃人鱼。不知道那颗龙珠和珍珠闹龙冠的龙珠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可是牛达功的女儿牛小莲么?”欧阳春问道,“对了,我也想起来了,当年我和牛达功认识的时候,他曾经给我看过他那颗宝珠。只是当时我也没有细问过,他也没有详细说,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什么闹海龙珠?”沈仲元问道。 “就是一颗光华无比的宝珠,只要放在水面之上,水里面的鱼就全都会被吸引过来。”艾虎说道。 “对,贫道想起来了。后来蒋义士还找我问过那颗龙珠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当时事情太多,我给忘记了。”智化说道。 “可惜啊,老夫我既没有见过珍珠闹龙冠,也没有见过闹海龙珠,真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那颗宝珠现在何处啊?那牛达功既然已经投靠官府了,我们也要赶紧去提醒他小心宝珠被辽国人偷走吧。”沈仲元说道。 “哎。”智化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那颗宝珠被大盗白莲花宴青给偷走了。如今宴青很可能也投靠了襄阳王,如果那颗宝珠真的就是珍珠闹龙冠上面的宝珠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落到襄阳王的手里了。”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襄阳王现在修建冲霄楼就说的通了。有了那颗宝珠,就算珍珠闹龙冠还没有复原,还没有到手,但是也是有助于他打开魔界之门的。”沈仲元忧心忡忡的说道,“对了,那天老夫也去太虚观看了看,发现那里面黑气越来越重了。不知道包大人打算怎么对付刘道通。” “包大人已经派人去调查太虚观了。现在辽国间谍案还有几件事情没有处理完,只要处理完毕,开封府马上就全力对付太虚观。”智化说道。“那天展大侠和玉堂陪同耶律雄才去太虚观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千云山后山的黑气压顶,而且他们也顺利的进入了太虚观后面几层,已经详细的画好了地图。” “嗨,你们进不去太虚观后院啊!早说啊!本王可以进去啊!要不然明天本王亲自去太虚观降香,带着你们去后面仔细看看。包括刘道通的书房丹房什么的,只要你们想去看什么地方,咱们就去看什么地方。”八贤王说道。 “王爷,万万不可!你可是千岁之体,贵足不能踏险地啊!万万不可前去冒险!”大家赶紧劝他。 八贤王听了之后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欧阳大侠,你既然和拥有闹海龙珠的牛达功关系那么好,要不然你去找他问问,看看他那颗宝珠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要能够知道宝珠的来历,咱们就可以分析它和珍珠闹龙冠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了。”沈仲元说道。 欧阳春点头同意。众人离开八贤王府之后,欧阳春就找到了展昭,问牛达功和牛小莲目前住在哪里。牛小莲的夫君是五城兵马司的一名校尉,正是展昭给做的媒。如今五城兵马司巡逻维护治安这部分人也都归开封府管理了,所以展昭很容易就找到了他。那人听说威震江湖的北侠想见见自己的妻子,赶紧安排。这天晚上,欧阳春和智化带着艾虎,展昭作陪,买好了礼物就来到了牛小莲的家里。 此时牛小莲已经有孕在身了。看到十几年前的那位欧阳伯伯如今出现在自己面前也非常高兴,还有自己的救命恩人智化和小时候的小弟弟艾虎,真是热闹得如同过年一样。众人在她家里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些往事。欧阳春随口就问了关于闹海龙珠的事情。 “欧阳伯伯,这颗宝珠的来历我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我爹给我的,要想问它的来历恐怕你还得去问我爹。”牛小莲说道。 吃完饭之后,欧阳春就跟展昭商量要去封丘找牛达功。封丘也是开封府的管辖范围。展昭就带着欧阳春和艾虎一起,又叫上了智化和沈仲元,赶到封丘军营里找到牛达功。 此时牛达功也已经是一名军官了,每天带着麾下的几百人训练巡逻,按月领朝廷的军饷,女儿又嫁了一位如意郎君,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当姥爷了。每天都是意气风发的。听说欧阳春前来看他,牛达功赶紧小跑出了军营。看到欧阳春之后,牛达功过来一把把他抱住:“老兄弟!你这些年去哪了?我到处打听你都打听不到,你今天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屋里坐!” 牛达功把欧阳春带进了军营里自己的房间。由于他们是固定的军营,所以房屋也都是土木房屋,不用天天住帐篷。进屋之后,牛达功命人端上了茶水,欧阳春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牛达功听完之后也是不禁唏嘘。想一想二人之前见面的时候还都是四十出头年富力强的时候,如今都已经五旬开外,年过半百了。 “老牛,某家这次来除了见见你这个老朋友,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欧阳春说道。 “老兄弟,有事情你就说吧,咱们老哥俩之间不必客气。”牛达功说。 “你之前有一颗宝珠叫做闹海龙珠,用它可以把江河湖海里面的鱼都吸引过来。你这珠子究竟是怎么来的,怎么这么神呢?”欧阳春问道。 “哎,要说起这个,真是说来话长啊。老兄弟,你怎么想起这个来了?”牛达功问道。 “老牛,如今这颗宝珠落在了大盗宴青的手里,而宴青又投靠了襄阳王。开封府包大人怀疑襄阳王准备用这颗宝珠干坏事,所以想知道这颗宝珠的来历。”欧阳春没有说珍珠闹龙冠那些事情,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最好还是越少越好。 “既然如此,老兄弟,你听我说。”牛达功就把这颗宝珠的来历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牛达功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由于家乡遭了天灾,田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沦为饿殍,到处都是死人。牛达功的父母亲朋也都饿死了,他为了活命就离开了家乡,在江湖里面闯荡。闯江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江湖既不是这里又不是那里,但是又处处都是江湖。为了活命,牛达功什么都干过,也自然包括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偷鸡摸狗这种事都已经数不过来了。后来他参加了一个小团伙,也都是由这种吃不上饭的人组成的。他们组团去偷盗抢劫绑架勒索,时间长了,在当地也就成为了一派势力。 那天晚上,他们偷了一个财主家的几只鸡,带到了一处破庙里面,毛都没摘干净就胡乱的烤着吃了。吃饱之后他们在一起聊天,其中这伙人里面那个年纪最大江湖阅历最丰富的名叫洪三的人就说道:“弟兄们,你们想不想天天都能大鱼大肉,吃喝不愁啊!” 这群从饿殍堆里面爬出来的人对于这种问题谁能说不呢,都赶紧来问他怎么才能够每天大鱼大肉衣食无忧。 洪三冷笑道:“只要你们胆子够大,那么这就不是做梦。” “三哥,你说吧,怎么样才能天天喝酒吃肉。是要我们杀人还是放火,我们全都眼睛不带眨一下的。”有人说道。 “对,三哥你就吩咐吧”,“我肯定全都听三哥的”,“谁怂谁是小狗”,其他人也都跟着议论纷纷。 洪三听完之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听好了,要想每天都能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咱们就要去挖坟掘墓。 第273章 偶得宝珠寨主喜 分析谜团群英迷 话说洪三跟这伙小混混说要想酒肉管够那就要去盗墓,下面那些人马上就鸦雀无声了。他们这伙人的人数并不固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核心人物有那么六七个,今天由于是有鸡肉吃,所以来的的人多了一些,有十五六个人。 等了一会洪三说道:“怎么?都哑巴了么?” 要是他刚才说杀人放火,这些人恐怕还不会这样,毕竟那些都是一咬牙一闭眼就能干的事情,但是这挖坟掘墓,那可是一段漫长的考验心理素质的过程,一般人真的干不了。 “三哥,你能详细讲讲去哪里挖墓,去挖谁的坟么?”沉默半晌之后下面有人说道。 洪三就开始讲说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在他们这个地方西山里面有一个乱坟岗。穷人家的,路过的无名行人的尸体全都埋放在那里。前几天他们镇上的一家大车店发生了一起火灾,店里面几十个睡觉的车夫全都没有逃出来,发现了之后他们早都已经面目全非被烧成焦尸了。当地的知县下发公文让人来认领尸体,可是到最后还是有十几具尸体无人前来认领,于是知县就让县衙里面的班头带着衙役把那些尸体都拉到乱坟岗埋了就得了。 班头带着人拉着尸体来到了乱坟岗。这个班头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眼看着乱坟岗周边都满了,就想把这些枉死之人往里面拉一拉,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地方再把他们埋了。越往里走发现在那里挖坟墓啃食尸体的野兽越多,班头赶紧带人把野兽打散,把那些被发掘损毁的坟墓又重新修整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们发现了原来在乱坟岗里面,众多无主的孤坟里面竟然有一座大墓,虽然由于时间太长,墓碑早就被毁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哪朝哪代谁的墓,但是通过封土也能看出来这个墓主人生前肯定也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班头找了个地方把那些尸体埋完了之后就打道回府了,但是这个无名的大墓却引起来一个人的兴趣。 这个人也是那天前去乱坟岗中的衙役中的一个,他能够当上衙役完全是靠花钱买来的。当上衙役之后他也一直吃拿卡要为非作歹。今天看到这荒郊野岭里面竟然有一座大墓,这个家伙的心里就动了歪主意了。他有个表亲就是这个洪三,平时二人就勾搭连环狼狈为奸,今天他发现了这座大墓,他自己不敢去挖,所以他就找到了洪三,让他找几个胆子大的去把墓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二人约定好了,二一添作五,一人分一半。 洪三知道这种事自己一个人干不了,于是就趁着自己团伙基本都在场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问他们谁敢跟自己前去下墓。 听完他的话之后,下面又是沉默了一阵子,紧接着一个外号叫做城子的人说道:“三哥,你怎么能够确定那座大墓里面有东西呢?万一它已经被人盗过,是一座空墓可怎么办呢?毕竟那座墓都过去那么多年头了,很难保证里面还有宝贝。” “城子你说的对,我不能保证里面肯定还有宝贝,还没有被盗过。但是我就知道一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我们就算不去,每天也是无所事事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万一我们运气好,那里面是一座满满当当的墓穴,那么哥几个,咱们就发达了!”洪三说道,“不过还有一句丑话咱们要说在前面。我不强求兄弟们一起去发财,但是如果不去的兄弟也不准眼红,不准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如果以后我要是知道有谁走漏了风声,小心我不客气。”洪三可是亲手杀过人的人,这些人其实内心里面还都是很怕他的。 下面又沉默了一会,城子举手说道:“三哥,我跟你去。你说的对,富贵险中求。不去也是天天挨饿,去了说不定就能天天吃上饱饭了呢。”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都陆续举手报名,牛达功也不例外。一方面他不想被人瞧不起说他胆子是个怂包,另一方面他一看这些人都要去心想这么多人呢,挖一座墓不会出什么问题。 主意打定之后,洪三决定立刻动手。没有锹镐之类的工具,他们就去旁边的村子里面偷盗。在农村里偷这些基本的农具还是很容易的,很快工具就到手了,他们就赶往西山乱坟岗。由于他们是去盗墓,所以也不敢点火把怕被人发现。等到了乱坟岗外面洪三查点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三四个人,也不知道是在路上偷摸跑了还是由于夜路太黑他们没跟上。 虽然跑了几个人,但是这十几个人一起走过来还是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更何况他们还都拿着工具。那些趁着夜色在这里啃食尸体的野狗和野狼全都被惊动了,它们都警惕的看着这边。在一片黑暗之中它们绿色的眼睛也倍加令人感到恐怖。 “三哥,点火吧。野兽都怕火,如果没有火的话恐怕我们根本进不去。”城子在后面说道。 洪三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们赶紧去旁边的树林里面掰了很多树枝,有人带着火镰,把树枝点了起来,做成简单的火把,每个人分了一个。有了火人心里就有底了。这十几个人一边用火吓唬野兽,一边有农具开路,终于走进了乱坟岗里面。洪三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亚裔说的那个大墓旁边。只见这里周边有很多坟墓,而大墓可能因为年月太过于久远,早就被土给埋上了,要不是这些野兽在翻土找尸体恐怕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就是这里了。大家辛苦点卖卖力气,赶紧动手把墓挖开。只要里面有宝贝,咱们大家明天就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了!”洪三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都高兴,赶紧一起动手开始挖土。挖着挖着洪三就听到周围有动静,吓得他赶紧转身观看,只见是一群狼悄悄的摸了进来。其他人也都看到狼了,都开始腿肚子打哆嗦。 洪三见状赶紧说道:“咱们轮流挖,一部分人挖另外一部分人拿着火把在旁边照明顺便赶狼。” 于是这十几个人分成了两波,一波在里面继续挖着大墓,另外一半就在外面拿着火把吓唬狼群。这群狼看到有这么多活人,手里既有火把还有长杆的工具,也都不敢贸然冲上来。于是人群和狼群就开始了对峙的状态。 牛达功当时就是负责在旁边举着火把警戒的。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看着狼群呢,没怎么盯着后面那伙人挖坟。当时他一边看着狼群,一边看着周围的坟墓,一边听着身后一声接着一声挖土的声音,突然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就想马上掉头跑掉。宁可被人说自己是怂包是胆小鬼,但是起码命能保住。虽然在外面每天也是饿着肚子,但是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饿死,只要有一口气的话就还能找到饭辙。可是现在在这么一处荒郊野岭的古墓嶙峋之中,前面还有一群狼,只要一步走错自己就将成为狼嘴里的餐食了。 而这帮人也没有盗墓的经验,不懂盗墓根本用不着把墓穴全都挖开,只要打一个盗洞就成了。但是这伙人却非常勤快,整个把这座不知道何年何月的古墓给全部挖开了。挖开之后天就快要亮了,已经依稀能够看清楚古墓里面的情况。 城子喊道:“三哥,你看这个是什么?” 牛达功听完也好奇,偷眼观看,在朦胧之中只见在古墓里面有一个大匣子,不像是棺材。 洪三走了过去看了看,他好像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墓穴里面怎么会没有正常的棺材而是只有一个小匣子。“看起来这个匣子里面应该是宝贝啊!”洪三说道。 一听说有宝贝,这些小混混全都走了过来,外面放哨的也都离开了岗位。牛达功本来也想过去观看,可是他站了一宿了,双腿早就麻了根本动弹不了。 而那群狼看到人群都离开了岗位,也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了过来。牛达功一个没留神被一匹狼扑倒在地,但是狼没有想到牛达功的手里面还有一把铁锹呢。在狼扑过来的时候,牛达功的铁锹也抡起来了,铁锹正好砸到狼头上,那匹狼顿时死于非命,可是它的身体却由于惯性还是把牛达功给扑倒了。说来也巧,牛达功的身后就是一个被掏空的墓穴,这一人一狼正好倒在了墓穴里面,牛达功在下狼在上,他的脑袋正好撞到了地上随即昏了过去。而就在狼群扑上来的一瞬间,洪三打开了匣子,只见匣子里面发出一阵光芒。 牛达功看到了光芒,但是紧接着他就昏迷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这里是乱坟岗,又是乱坟岗的最深处,平时完全没有人过来,所以根本没人知道昨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牛达功把身上的狼尸推开,捂着脑袋站了起来,再看大墓那里,所有人和所有狼全都死于非命。至于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是否和打开匣子之后出现的光芒有关他也不知道。牛达功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慢慢的挪到了大墓旁边,只见匣子里面有一颗宝珠。他看着其他人和狼的死状,心里害怕,但是看到宝珠光亮剔透又觉得不忍割舍,赶紧拿了宝珠逃离了乱坟岗,同时也逃离了家乡。 直到跑得喘不上来气之后,牛达功才找了一条小河边的树林里面休息。他靠着大树坐着,拿出来宝珠仔细观看,真是越看越爱看,越看越喜欢。但是宝珠上面有血污,他便拿着宝珠来到河边准备清洗一下。但是他刚把宝珠放进水里之后,就发现整条河里的鱼都往这里游。看到这个场景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拿着宝珠离开了河水,那些鱼便也都离开了。牛达功看出来了名堂,他拿着宝珠小心翼翼的又来到河边,但是没有把宝珠放进水里,而是在河水上面晃了晃,只见那些鱼又都游了回来,纷纷跳出水面想要得到那颗宝珠。 牛达功赶紧把宝珠收起来,这时候他才知道这原来是一个宝贝。有了这个宝贝之后,牛达功便开始在河边靠捕鱼为生。他捕鱼也简单,只要事先在河边准备好渔网,然后拿着宝珠在水面上晃几下,自然会有鱼成群结队的游过来,自己跳进网里面。牛达功就靠着捕鱼卖鱼逐渐的开始有了资本,接下来他又娶妻生女,再后来机缘巧合他在牛首山建立了大寨同时成为了那里的寨主。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他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宝贝,谁都不敢给看这颗宝珠,就连他的妻子刚结婚的时候都不知道丈夫有这样的宝贝。直到后来他建立牛首山大寨成为管辖一百多人的寨主之后,身后有人了,腰杆也硬了,这才把宝珠拿出来给江湖上的朋友观看。但是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实话,对那些朋友只是说这颗宝珠是朋友所赠。后来女儿长大了,他也不需要这颗宝珠捕鱼了,便把宝珠送给了女儿,直到后来被宴青给抢走。 说完了宝珠的来历之后,牛达功说道:“老兄弟,你说这颗珠子是不是挺邪性的。当年看到这颗珠子的那些人和狼一下子全都死了。幸亏我被扑倒进了墓穴才得以死里逃生。这么多年我拿着这颗珠子其实也挺害怕的,就害怕它突然也发出一阵光把我也害死了,不过还好,它没有再发出那样的光。你刚才说襄阳王要拿这颗珠子干坏事,莫非他也想重新弄出来那种能够害死人的光芒吗?” 欧阳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智化和沈仲元。沈仲元想了想说道:“你说那个匣子能有多大?” 牛达功想了想说道:“不大,就跟普通人家用的装东西的小匣子差不多。你说那么大的墓,里面没有棺材就埋了一个匣子,这个真是令人莫名其妙。” “你仔细的查看过那些尸体的死因没有?”沈仲元又问。 “老人家,我当时死里逃生,腿都软了,哪有心思去看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就记得那些人好像全都是血肉模糊的。我当时害怕极了,又害怕被人发现,又害怕还有狼群过来,还害怕洪三那个在衙门里当衙役的亲戚过来。万一他来了看到那么多尸体,再把我当杀人犯抓到衙门可怎么办,我也是有冤无处喊啊!所以我当时拿了宝珠就跑了。而且也不敢回镇子,直接就往外地跑了。” “你还记得匣子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沈仲元又问。 牛达功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毕竟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我就连当时我住的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都忘了。更何况是匣子里面的东西了。” “那你后来又打听过你家乡的情况吗?问没问过后来官府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智化问道。 “没有。当年逃跑之后我就沿着黄河一路往下跑,再也没回过村子。不瞒道长说,我现在连我的家乡在哪里都忘记了。只记得好像是山西陕西和河南交界那块离黄河不远的地方。后来我在河北一带落下脚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听过家乡的消息,就算我想打听,当年跟我关系不错的人基本上都在那一晚上死光了,就算想问也找不到人去问了。”牛达功说道。 众人沉默了一会,沈仲元说道:“按照牛督军的说法,老夫觉得杀死那些人的并不是这颗宝珠。想必是墓主人在匣子里面附着了其它法术,只要有人敢打开匣子,法术就会被触发,而匣子周边的人和其它的动物也都会被法术杀死。只不过这种法术只是一次性的,发射一次之后就没有了,所以牛督军你才能够把宝珠拿出来。至于说为什么大墓里面没有棺材只有匣子,恐怕是墓主人的棺椁还在下面,他害怕有人盗墓,所以把自己的棺材埋的特别深,而在上面应该埋棺材的地方放上了这个机关。盗墓贼发现匣子之后肯定会打开,只要打开之后他们就必死无疑。这样就算以后再有盗墓贼前来看到这种情况也会以为大墓已经被盗了,不会再往下面挖了,也就保护了墓主人的安全。至于为什么匣子里面会放有如此宝贝。老夫觉得是因为墓主人真正的陪葬品肯定比这个宝珠更加贵重,而这颗宝珠又是触发匣子里面的法术机关必备之物,所以墓主人才把这颗宝珠放在匣子里面。” 众人听完都点了点头。牛达功说道:“真是可惜,如今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我们那个家乡还在不在,那处乱坟岗还在不在,那座大墓还在不在全都不知道了。我能够想起来的就是这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包大人和开封府什么忙。如果你们想实地去找的话,你们就沿着黄河北上,到陕西山西和河南交界那片地方,在黄河北岸找。我能想起来的就是这些了。” 众位英雄感谢牛达功,牛达功要请众人吃饭,被众人谢绝了。现在开封府事情太多,只能以后没事的时候再来。牛达功听完之后也挺遗憾,不过他听说欧阳春准备留在开封不走了也挺高兴,相约等牛小莲生孩子的时候大家再去相聚。 在赶回开封府的路上,展昭问沈仲元和智化有没有什么想法。两个人同时摇头,他们也没亲眼见过完整版的珍珠闹龙冠是什么样,也没有看到过闹海龙珠是什么样,一切全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渡过黄河以后,他们还看到了一伙送葬的队伍,吹吹打打撒着纸钱在他们身边经过。众人看到这般场景,想着刚才牛达功说的那些乱坟岗里的枉死孤魂,全都不由得感慨万千。但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路边的树林里面,有一伙人正在观察着这个送葬的队伍。 第274章 审冤案青天听计 设圈套侠义擒贼 “咚咚咚!”这天一大早,天刚亮,开封府大门刚刚打开,就有人前来击鼓鸣冤。 最近包大人刚把马通和马朝贤的案子了结。这二人和相关重犯全都斩立决,而其他涉案人员也都重判。虽然那些泄漏出去的机密情报和珍珠闹龙冠都追不回来了,但是好歹也除掉了两个潜伏颇深的间谍,避免了以后更大的损失,也算是有所收获。现在包大人眼前还有两件大事,一个就是太虚观刘道通。耶律雄才虽然返回辽国了,但是他还留下来几个辽国人住在太虚观,说是要跟刘道通学道,所以包大人为了避免造成两国之间的纠纷,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去调查搜查太虚观。第二件事就是襄阳王了。自从包大人听说了闹海龙珠的来历,知道它能够驱使法术,发出杀死十几个人和几十匹狼的光芒,心情就特别沉重,心想怎么才能够找机会名正言顺去襄阳实地调查一下,看看赵爵究竟在搞什么鬼。 今天一大早,包大人本来想召集众位英雄一起开会讨论一下这两件事,就听到门口有人击鼓。按照规定,衙门门口的鼓只要有人敲,那么老爷就必须升堂审案。包大人听到鼓声,马上下令升堂。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带着衙役分别站立在大堂的两侧,公孙策坐在刑名师爷的位置,展昭带着宝剑站在包大人身后,而包大人坐在大堂中间桌案后面。五义兄弟则站在大堂外面看着究竟是何人前来报案。 包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堂下何人击鼓鸣冤,快快上堂来回话。” 话音刚落,只见三个人走了上来。有一个老妇人在哭哭啼啼,还有两个年轻男子,上堂之后跪地磕头:“草民见过青天大老爷,还请大老爷替草民做主!” “你们有什么冤屈快快说来,本府自当替你等做主。”包大人说道。 “回大人。”其中一名男子说道,“这位是我老娘,这位是我弟弟。前些日子我爹不幸过世了。今天本来是头七,我们一家人前去给我爹烧纸上坟,但是没想到到了坟地一看,我爹的坟墓和棺材竟然被人给挖开了,他的尸骨也不见了。我们这才赶紧前来报案,希望青天大老爷替我们做主,找回我父亲的尸骨。” 他一边说,旁边的老妇人依旧在哭哭啼啼。 “啊!”包大人听完之后也是一惊,因为无论哪朝哪代盗墓挖坟都是砍头的大罪,如今在开封府管辖范围之内竟然出现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真是岂有此理,“你父亲的棺材都被打开了?那里面的陪葬品是否都被盗了呢?”挖坟掘墓一般都是为了偷陪葬品,没听说过偷尸体的。如果尸体不见了就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棺材里面没有陪葬品,所以盗墓贼为了泄愤才就地把尸体给烧了。 “回大人,我们这农村小户,也没有什么陪葬品。我父亲就是按照风俗习惯嘴里面含了一枚铜钱,说是到了地府之后交给鬼差的。其它的什么都没有。”男子说道。 “那么你父亲的坟墓附近可有火烧的痕迹?”包大人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今天一大早到了坟地就看到我父亲的坟墓被整个挖开了,没有看到被火烧尸的迹象。现在妹妹和妹夫还有我们两个的妻子都在那里守着呢,希望大人能够赶紧去现场查看。”男子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当然不用由他这个一品大员亲自出面了。他喊道:“蒋护卫,你和韩护卫还有白护卫一起去看看。”本来包大人不想派白玉堂去,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刘道通的妖骨塔,那里就是专门埋放尸体的地方,莫非这件事情跟刘道通有关系? 三人上来之后,包大人低声嘱咐了他们几句,除了按照常规程序调查之外,还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歪门邪道在里面。三人领命之后带着官差,由报案人领路,一起赶奔了墓地。 这边这伙人刚走,那边又有人前来报案了。包大人赶紧让他们上来,结果发现也是一伙被盗走尸体的事主。他们的母亲也是刚死了七天,今天去上坟烧头七,结果发现坟墓被挖开,尸体不见了。包大人赶紧派展昭带着赵虎前去查看。 紧接着又有一对年轻夫妻前来报案,说他们的孩子前几天刚刚夭折,他们前去上坟的时候发现孩子的墓被挖开,尸体不见了踪影。 包大人赶紧告诉王朝去找丁月华,带着丁月华一起前去实地查看。其实一般案件包大人不会这么紧张,但是一想到开封城边上还有一个以尸骨炼妖气的刘道通在,包大人就不由得不紧张。 王朝赶紧来到了丁月华的胭粉店,只见此时丁月华和包露思正在陪楚芸璐聊天。 原来楚芸璐那个鸿胪寺的未婚夫也在春怡院的名单里面出现了,还有他那个礼部侍郎的爹。虽然经过文彦博首相的调查,他们两个没有泄露什么朝廷机密,但是根据皇帝从重查办的原则,这二人还是丢官罢职,赶回了原籍,终生不得入朝为官。楚芸璐的母亲听说了这件事,马上去把楚芸璐的婚事给退了。 楚芸璐知道自己未婚夫竟然是青楼的常客之后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终于不用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了。但是事情过后又总感觉心里空唠唠的,今天她手头没事,就过来找丁月华谈心。 王朝知道楚芸璐是六扇门的捕头,也帮助开封府破了不少案件,所以对她也没有隐瞒,告诉了她现在开封城外发生了好几起盗取尸体的案件。特点都是刚死不久的尸体,包大人害怕是有妖人作怪,所以想让丁月华跟着去看看有没有妖气。楚芸璐听说此事,也赶紧背好了宝剑,跟着王朝和丁月华一起赶奔现场。包露思留在店里面只恨自己不会武功再加上她爹要求丁月华不准带自己出去冒险,现在她只能留下来看店。 三个人跟着那对年轻夫妇一起赶到了位于开封城西外的一处坟场。只见这里山林茂密,还有一条小河沟从山间穿过,是开封城周边一处着名的坟场。 “三位大人,你们看,我们的儿子本来就埋在这里,可是现在……”丈夫带着三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处新坟边上,指着被挖开的墓穴说道。他的妻子一直在旁边哭泣,泣不成声的说道:我家孩子命苦,出生的时候身子就虚,我们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到三岁,没想到他还是先走一步。呜呜呜。” 楚芸璐是专业的捕头,她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这出坟墓,只见坟丘土全都是被毫无章法甚至说是粗暴的挖开了,里面的棺材也是被硬生生的搬了出来,棺材版也是被砸开的,砸破了一个大窟窿之后,把尸体搬走之后,就弃之不理了。整个过程一看就不是为了陪葬品而盗墓的专业贼人所为,更像是专门为了盗取尸体而为。 而丁月华在一边则运气凝神,睁开法眼仔细查看有没有黑气的存在。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还拿出来月华宝镜照了照也没有发现疑点。 堪察完了现场,楚芸璐得出来结论,这就是单纯破棺盗尸的案件。但是至于贼人把尸体运到哪里就看不出来了,因为附近没有车辙印。很可能是那伙贼人把尸体直接扛走了,或者运到前面大路上,他们把马车听到那里等着。 三个人查看完现场之后,又在四周走了走,发现还有几处新坟也被人挖开了,根据墓碑上刻的生卒年月算了一下日子,那几座坟也都是在头七之内。而头七之后的坟墓却全都安然无恙。 “看来这伙人是专门偷盗头七之内的尸体啊。”楚芸璐说道。 “这里面必定有妖邪终作怪,我们马上回去禀告包大人。”丁月华说道。 三个人安慰了一下这对痛失爱子的夫妻,许诺一定会尽快帮他们找回孩子的尸体,然后马上赶回了开封府。 其它两路人马也都赶回来了,大家凑在一起说明情况,发现最近丢的全都是新进死亡不到七天的尸体,而超过七天的则都没有问题。而且现场全都很相似,全都是用暴力把坟丘给挖开,把棺材盖砸破,然后把尸体搬走。至于尸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对方并不在乎,只要是新死之人就好。而且那些坟场附近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人家,也找不到目击证人,也没有赶夜路路过那里的,想找证据也找不到。 “这些人为什么要挖新死之人的尸体呢?”包大人很疑惑。 听说了此案之后,沈仲元也赶来开封府了。“包大人,老夫觉得此案很有可能就是刘道通干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们可以分析一下。他那座埋骨塔,最开始收集的都是乱坟岗那些无主的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后来他又以要超度所有生灵的名义大肆收取动物的尸骨,那么现在又丢了这么多新死之人,肉体还没有腐烂的尸体,恐怕是他的妖骨塔就要炼成了的前兆了。之前包大人把马通和马朝贤这两个潜伏大宋多年的辽国间谍给抓住了,恐怕耶律雄才准备铤而走险,命令刘道通抓紧行动,赶紧激活妖骨塔。刘道通受命不过,也只能铤而走险,盗取新尸,随时准备发动妖术了。” “哎,要是能够知道那天耶律雄才和刘道通之间说什么就好了。展护卫,白护卫,你们那天就什么都没有听到么?”包大人问道。 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回大人,我们作为护卫只是跟在人群的最后边。后来他们进屋里说话,我们也都在站在院子里面,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要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恐怕还得去找礼部尚书。” 包大人听完之后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现在礼部有一大半官员全被一撸到底,礼部尚书正在头疼公务都处理不完之事,根本无心顾及其它的事情。 “大人,属下有一计,不知能不能行得通。”白玉堂说道。 “白护卫有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包大人赶紧说道。 “既然他们在到处挖新死的尸体,那么不如我们就送给他们一具。由我假扮尸体,你们把我装进棺材里面,抬到坟地里埋了。假装离开,但是中途溜回来在周围埋伏。等到晚上他们前来盗尸的时候就一拥而上,把这些人当场抓获。只要能够确定是太虚观的人前来盗尸,只要能够证明是刘道通下的命令,那么包大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兵前去抓捕他。”白玉堂说道。 包大人想了想没有说话,此时展昭在旁边说了:“白五弟此计甚妙。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再买一口棺材把我也装进去,然后把我埋在另外一个坟地。我感觉他们可能是一个坟地一伙人,这样我们既能够把他们全都一网打尽,又可以使他们不会破坏其它坟墓,刘道也通不会再得到更多的尸体。” “两个不如三个。”欧阳春说道,“某家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地方都睡过但是唯独没有睡过棺材,麻烦包大人再多准备一口棺材,把我也装进去带到坟地里面埋了,我们三面一起行动,一定要抓住刘道通的把柄。” 包大人想了想,今天前来报案的三伙人正好是位于城西三个不同的坟地,有这三个武功高强之人前去,就算抓不住贼人也不至于出事,这才点头同意。 这时候沈仲元说话了:“黑狐狸,你就不要参加这次行动了。你和老夫一起去太虚观后山看看,我们也不用夜探也不用日探,就是离老远看看那座妖骨塔现在是什么情况,再想一想能不能使用什么方法压制它一下。只要我们能够压制住妖骨塔,至少可以为包大人争取一点时间,也减少它们的危害。”智化听完点头同意。 接下来分兵派将。首先是白玉堂这一伙,白玉堂假扮尸体,由于害怕这伙贼人发现埋伏跑掉,所以不能用空棺材吸引他们,里面还是要有一个人当诱饵的。蒋平扮演他爹。蒋平八岁的时候看着就像八十,所以稍微一化妆就像是老年丧子的白发人。韩彰和徐庆扮演朋友。至于楚芸璐,本来蒋平建议她扮演白玉堂的妻子,但是这两个人虽然明知道这是演戏,却都非常别扭,最后只好由楚芸璐扮演白玉堂的妹妹,蒋平的小女儿。 第二路展昭躺进了棺材。丁月华是他妻子,新婚妻子送别新婚丈夫。张龙和赵虎还有邢如虎扮演他的兄弟和朋友。 第三路欧阳春假扮尸体。艾虎作为孝子,打着幡穿好孝衣戴好孝帽,王朝和马汉带人跟着。而卢方则带人留守开封府保护包大人。智化和沈仲元提前一步离开开封府,一个骑着马一个骑着驴去太虚观观察动静。 三路人马准备完毕,包大人赶紧派人出去秘密采购送葬的应用之物。第二天一大早,三只送葬的队伍从开封城里出发,分别赶赴之前发生案件的三处坟场。 首先是白玉堂这一路,一行人来到坟场之后,找了一个地方把棺材下葬,但是在棺材两侧留好了气孔。坟丘上面的封土也很松垮,以便白玉堂不至于缺氧。蒋平把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父亲演绎得淋漓尽致,一路之上就是哭,边哭边喊“我的儿啊!没有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在路上就好几次差点哭到摔倒。楚芸璐在一旁扶着这个老父亲,也是不住的掉眼泪。韩彰和徐庆看到这个场景也不敢笑,怕露馅,他俩也只能借着大哭来掩饰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哎呀,我的老弟啊,你怎么就走的这么早呢”,“兄弟啊,来世我们还得继续做兄弟。”外面这顿大哭大叫把棺材里面的白玉堂都给逗乐了,心想我要是真死在他们前面恐怕他们也就是这样了吧。挺好,提前亲身体验了一下死了之后的状况。 蒋平虽然表演的非常到位,但是他的眼睛可没闲着,一路上就在不停的观察周围的动向。果然,等他们挖好了坟坑,把棺材放进去之后,就看到那边有一个假装来上坟的人赶紧跑开了。 楚芸璐也看到了那个人,低声问蒋平:“蒋护卫,要不要追?” 蒋平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们埋伏好,等到了晚上当场抓他们一个现行。” 埋完了棺材之后,蒋平又假装在坟前哭了一会,直到确认周边没有可疑之人之后,这才带队返回,在路上他们就兵分两路,一路带着送葬的东西返回开封府,另外一路就折返回来,在墓地周边找好隐秘的地方埋伏好,只等着夜晚的到来。 等到了晚上之后,阴风吹过,虽然这些都是老江湖,见惯了腥风血雨,但是在这坟地边上过夜也都感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庆也在低声嘀咕:“真是邪性啊。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怎么紧张呢?” “你那不是紧张,是害怕,你自己看看你手背上面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好几层了。”一旁埋伏的韩彰说道。 “没想到我这辈子也能有害怕的时候。”徐庆自嘲道。 “嘘,别说话,小心被贼人听到。”蒋平在一旁说道。 一伙人没有再敢发出声音,而是圆睁二目盯着周边,果然,他们发现了那边有动静。 第275章 抓喽啰审问原因 幕后手又施妖法 话说白玉堂为了抓捕盗尸的贼寇,假扮尸体躺在了棺材里面。他这辈子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地府天庭都去过,但是如今一个人被埋在这么一个木头盒子里面,眼前漆黑,翻身不便,还真感觉到有些瘆人。尤其是天黑之后,虽然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根据外面的风声竟然能够感觉出来已经没有人了,看来天已经黑透了。 四周是万籁俱寂,什么声音都没有,白玉堂不住的回想自己这辈子的经历给自己提神。他心想我可千万不能睡着了,这要是睡着了恐怕真就得直接去见钟馗了。但是这种黑暗这种寂静,却比多么严酷的刑法都折磨人,就算是像白玉堂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也感觉到了一种恐惧,一直从骨子里面渗透出来的,天生的恐惧。他不禁开始想如果今天晚上贼人不动手怎么办?难道我就要再被埋一天么?万一他们非要等到头七那天再动手怎么办?难道我要在这里忍七天么?一想到这种有眼看不到有耳听不见有手有脚却不能行动的情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白玉堂就感觉无比的压抑,无比的难受,他都恨不得直接使用玄冰玉炸开坟丘,赶紧跳出来。可是他拼命的忍住这种想法,不停的在回忆自己的生平,不停的口念心经佛法,以助自己能够平心静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声音。一开始是地面发出来的轻轻的颤抖,紧接着似乎有几只脚站在了自己的头上。白玉堂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竟然能够听到上面的人在说话,只听有一个人低声说道:“是这里么?” “对,就是这里。你们看,这土还是新的呢。” “太好了,今天刚埋的,估计刚死了没几天。大师兄一看这个肯定很高兴,估计会重赏我们。” “先别想赏赐了,赶紧挖吧。” 紧接着头顶就传来了锹镐挖土的声音。这个坟地周边最近的村子都有十几里路,而且这里也远离官道,就算白天也没什么人路过这里,所以这伙人根本不害怕会被人发现,肆无忌惮的使劲刨着坟土。 很快,白玉堂就感觉棺材盖上面压的土变松了,透过棺材周边的气孔隐约能够看到火光了,他知道这些人已经把棺材刨出来了。白玉堂赶紧把手握紧宝刀,准备迎战,同时在想蒋平他们怎么还不出现呢? 就在这时候白玉堂感觉身体一震,原来是他们把棺材搭住了,然后那伙人一起用力直接把棺材拉到了地面上。“开盖的时候都轻着点啊!昨天那几个拉的太急,毁了身体,咱们因此都被大师兄给臭骂了一顿。今天这个一定要完好无损。” 紧接着白玉堂就感觉有撬棍伸进了棺材盖里面,在撬着棺盖。只听咔嚓一声,棺盖被撬开,然后上面的人一起用力把棺盖挪开。白玉堂趁此机会闭上了眼睛。等那伙人进去扶他的时候,白玉堂猛的一睁眼,把这伙人吓了一跳。“啊!他怎么活了!” 白玉堂也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出了棺材,挥舞关帝伏魔刀,直接砸倒了好几个贼人。他知道这伙贼人非常重要,不能有损伤,必须要抓活口,所以宝刀没有出鞘,而是带着刀鞘当作锏使用。砸倒了几个贼人之后,另外几个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死人,而是官府的诱饵,赶紧四散逃命。白玉堂想追,但是又害怕眼前这几个贼人跑了,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只见周边蹿出来几个人,定睛一看,正是蒋平带着的人。 原来蒋平等人在埋伏的时候,发现有一伙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坟地,就知道他们可能是来盗尸的。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他们并没有立即前去抓捕,而是跟在这伙人的身后,直到看到他们来到白玉堂的坟前。蒋平知道以白玉堂的武功打败他们很容易,用不着自己这几个前去帮忙,但是问题是万一有贼人趁着这黑灯瞎火之际跑了就不好了,所以他并没有着急,而是命令分散开。把贼人全都包围起来,截断他们逃跑的路线。 等到另外几个贼人眼见着自己中计了想要逃跑的时候,蒋平这才带人出现,直接把剩下的几个人全都抓住。白玉堂看到之后也很高兴。双方会合,把这些贼人全都绑好了,又把这座空坟恢复了原状,只是坟前的墓碑直接就给烧掉了。这才押解着这伙贼人赶回了开封府。 到了开封府之后不久,展昭和欧阳春那两伙也全都得胜而归,把这些盗尸之人全都抓了回来。 再说展昭这一路,一开始出城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是演戏,哭也是假哭,痛也是假痛,但是走着走着,丁月华看着眼前的棺材,突然想到展昭每天经历各种各样的刀光剑影,虽然他武功高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但是万一哪一天他不留神有一个失手,那么恐怕自己就真的要这样送他了。想到这里,丁月华感觉一阵心酸难受,眼泪就忍不住的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周边的人赶紧过来解劝她,但是她却一直感觉很难受,一路哭到了坟地。到了坟地由于害怕展昭会被土压死,所以丁月华吩咐坟墓不用挖那么深,坟丘不要堆那么高,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夫君出什么意外。 准备好了诱饵,众人假装回程,在路上也是兵分两路,一路返回开封府,另一路又回来埋伏。等到了晚上之后,展昭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了。说来也奇怪,他在棺材里面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因为他小时候由于父亲忙于闯江湖,给人保镖当护院挣钱,所以总是把他寄存在一家庙宇里面。而那家庙宇就是经常帮人办白事的。所以展昭小时候经常偷摸在棺材里睡觉,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口大棺材,又真正的被埋起来了而已,他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只是他听到丁月华的吩咐说墓穴挖浅一点,封土堆矮一点的时候,还想出来告诉他们,就按正常的来,千万不要被人看出破绽。只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马上就露馅了,所以他也只能忍着。到了下午,送葬的人回去之后,他闲的无聊就抱着宝剑睡了一觉。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之后,直到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上就清醒过来,仔细辨别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有人在确认坟墓位置,然后是挖土,由于他这个坟墓封土矮埋的浅,所以很快就被挖出来了。挖出来之后贼人依然是告诫同伙要小心开棺,千万不能破坏尸体。展昭等到他们打开棺材盖的时候并没有像白玉堂一样吓唬他们一下子,而是逼着眼睛,假装真正的尸体。 那伙人过来搬动展昭的身体,“哎?这个人怎么身上还是热的?”有人发现了问题。展昭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迅速掏出来绳子,把伸进来的几只手全都绑了起来,然后纵身跳起,拿起放在后背下面的宝剑,也没有把宝剑拔出来,而是用剑鞘砸周围的贼人。就在这时候,丁月华带着官差冲上来了,众人一拥而上,直接把这伙贼人全都拿下。最后他们也重新埋好了空坟,烧掉了墓碑,然后带着贼人返回了开封府。 欧阳春那一路,艾虎自从出城之后就开始大哭。他看着棺材想起来自己死去的亲爹。他爹死在了雁门关战场之上,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后来埋的坟墓里只有衣冠,实际上也就是一个空坟。如今看着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的义父也躺进了棺材,艾虎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痛苦,大哭不止。直到埋完了欧阳春,在回程的路上还在哽咽。来到埋伏地点之后,王朝告诉他一定要控制住情绪,千万不能暴露,小心吓跑贼人,艾虎这才拼命忍住悲伤。 不过欧阳春却觉得没有什么。这么多年的江湖生涯,他早就已经看淡了生死了。而且作为一个从火海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所以他也跟展昭一样,非常坦然的睡了一觉,直到听到头上有脚步声这才清醒过来。 那伙贼人也是毫无忌惮的挖开了这座新坟,然后想要搭出欧阳春的棺材。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棺材里面的人实在是太重了,他们搭了三次愣是没把他搭出来。 “嘿!这里面不会装了石头块吧,怎么这么沉呢?” “不会,石头块的重心是会滚的,而这里面的重心就在中间,应该是一个人。” “就算是人也太沉了,我们怎么把棺材弄出来啊?” “其实弄不出来棺材也行,我们下去把棺材盖打开,把尸体搬出来就行。” “不知道咱们几个人能不能搬得动这具尸体。” “开棺的时候小心点,大师兄说了,千万不要破坏了尸体。” 紧接着欧阳春就感觉有人下到了墓穴里面,在用撬棍撬自己的棺材盖。就在这时候,艾虎和王朝还有马汉带着官差冲过来了,这伙贼人一看被发现了就想四散逃跑。可是他们如今都被困在墓穴里面,想爬出去逃跑也不容易。欧阳春心想我也别在这里面待着了,赶紧出去抓贼吧。就运了一口气,抬手把棺盖打开,然后从里面跳了出来。那几个贼人一看棺材里面的人出来了,妈呀一声吓得腿都软了,根本没有力气再跑了,被官差过来全都抓住了。接下来他们也是重新埋好空坟,烧掉了墓碑,然后带着贼人返回了开封府。 包大人一看三路全都大获全胜,心里高兴,马上升堂审问贼人。白玉堂看着这伙贼人,心里高兴,这些全都是太虚观的道人,因为前几天他陪着耶律雄才去太虚观的时候,刘道通带着全观上下所有人一起下山接待,那天白玉堂就已经把太虚观上下所有人的长相全都印刻在脑海里面了。尤其是等白玉堂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更是乐了,原来这个就是当年他为了探访狸猫妖夜探太虚观时候威胁过的那个马三。 “包大人,这些全都是太虚观的道人,其中有一个叫马三的,当年属下见过他,是这么回事。”白玉堂跟包大人说明了当年的事情。 包大人点了点头,先命令把马三传唤了上来。此时这个马三早就吓得体如筛糠了,看到包大人之后赶紧跪地磕头:“小小小人见过大大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因何夜间去盗取尸体?现在那些尸体都藏在哪里?快说!”包大人大声说道。 “回回回大人,小的叫张张张五,是是是一个盗墓贼。我们盗完墓之后发现没有金银财宝,就把尸体给烧烧烧了。”马三回答道。 “啪!”包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马三,面对本府还敢不说实话,来人啊,给我大刑伺候!” “啊!”马三没想到包大人竟然知道他是谁,赶紧说道:“回回回大人,小小小人真的叫张五,不是马三。” 白玉堂也不跟他废话,拔出匕首走了过来直接按在他的脖子上面:“马三,还记得这个么?” 马三感觉脖子上面发凉,一股尘封了已久的记忆顿时浮上了脑海,裤子里面两腿之间顿时感觉热了。“啊!原来是你你你。” “你再不说实话小心我不客气!”白玉堂边说边稍微使了一点力气,匕首的尖扎进了马三的脖子,顿时就有血涌了出来。 马三这时候心理防线顿时就塌了,他眼看着这个人敢当着包大人的面杀人,就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赶紧说道:“包大人饶命啊!小小小人招,小人什么都招!求大人饶命!” 包大人摆了摆手,白玉堂站起身来站到了一边。“马三,这位白护卫和那位展护卫前几天刚刚陪同辽国南院大王去过太虚观,他们清楚的认识你们每一个人。你还敢狡辩不成?再不如实交代就狗头铡伺候!” 马三一看这次是真躲不过去了,就磕磕绊绊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说了一遍。原来他们大师兄最近命令他们出去找尸体,而且一定要在死亡七天以内的尸体。他们这些人上山修道其实也是为了吃口饭,一听说要去挖坟掘墓偷盗尸体全都吓得不知所措,不敢出去。但是大师兄道法高超,利用法术逼迫他们出来,如果谁要是不听指示,带不回尸体的话,大师兄就亲手把他们变成尸体。这些人被逼无奈,只能分成几伙,在开封城西边几处着名的坟场附近蹲守,一旦见到有新坟出现,就连夜去盗尸,然后将盗取的尸体运送到千云山后山的埋骨塔。只有大师兄要这些尸体干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你的大师兄可是雷雄么?”包大人问道。 “不是,雷师兄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虽然现在观主没说什么,名义上他还是大师兄,但是现在我们实际上的大师兄叫做隋勤,他是从三仙观的时候就跟着观主,是观主真正正式收的第一个徒弟。现在雷师兄不在了,观中所有事务全都由他来负责。”马三说道。 “他都会一些什么法术?”包大人问道。 “他有一把匕首,上面黑气缭绕的。他能够用法术让匕首在天上自己飞,指哪打哪,特别厉害。那匕首还飞的极快,就算跑出去百步开外也会被追上来杀死。我们有好几个反抗他命令不想出来盗尸的道友都被他用匕首给杀了。”马三说道,“我们说自己是盗墓贼这套话也是他教给我们的。他说一旦我们被官府抓到千万不能说出来真相,就说自己是盗墓贼,由于没有挖到金银财宝所以才损毁尸体。” 包大人点了点头,命令把马三带下去先关押起来,然后又审问其他人犯。那些人都跟马三一样,上来之后都假扮盗墓贼。但是在包大人说要严刑拷打,又看到了韩彰和徐庆两个黑大汉手拿着刑具过来了之后,都吓得赶紧说了实话。他们说的和马三全都一样。 包大人问完了这些贼人,赶紧把他们的口供整理好,写出来一封奏折马上派人进宫交给皇帝,请示能不能去搜查太虚观抓捕刘道通。因为太虚观里面供奉着皇族的牌位,属于半个太庙,再加上现在还有辽国使者在那里学道,万一交战之时伤了辽国人,也容易引起两国的纠纷,所以攻打太虚观之事包大人还要请求皇帝的同意才行。 就在包大人焦急的等待皇帝的回复的时候,外面有一个老头赶着马车来到开封府报案,一进来就大喊:“包大人,大事不好了!死人复活了!” 第276章 出奇事妖孽横行 追根源妖道作怪 就在包大人忙于调查盗尸一案之时,在距离千云山不远的一座叫做山南村的地方,正好有一家人在办理白事。这一家的老太太前几天因病去世,相处多年的老头子带着儿子女儿和孙辈一起给她送葬。 前面是长子打着幡,然后是几个壮汉抬着棺材,后面是哭成了泪人的老头子以及扶着他劝解他的女儿,后面跟着撒纸钱和打着纸人纸马的队伍。 一行人来到了事先选好的坟地。他们这里距离开封城比较远,所以没有埋到开封城外的三处着名坟地,而是直接在山南村村外面的田地里面进行掩埋。来到坟地之后,有力工已经挖好了墓穴,在下棺之前老头子过来抱住棺材盖又哭了一通。哭着哭着他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棺材里面有声音呢?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仔细听了听,觉得不对劲:“你们都过来听一听,这里面怎么好像有动静呢?” 老头的儿子和女儿一开始以为是他们的爹耳朵出毛病了,这人都死了好几天了,都停了好几天了,怎么还能发出动静呢?不过他们为了安慰父亲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象征性的过来听了一下,这一听不要紧,他们也都听到棺材里有响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有人在拼命的砸棺材盖想要出来一样。 随着里面的动作越来越猛烈,在外面送葬的这些人也都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只见棺材开始震动,而且越震越猛烈,这伙人都吓得腿肚子发软,有那些胆小的就赶紧溜之大吉了。还剩下些胆子大和爱看热闹的还没走。老头喊道:“老婆子,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结的话就给我托梦吧,别在这里吓唬人了,你再把孩子们给吓着!” 可是棺材里面的人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继续猛烈的摇晃着棺材,终于只听咔嚓一声,里面的人把棺材盖给砸飞了,紧接着就跑出来一个说不上是人还是妖怪的东西。只见身体确实是他死去的妻子,但是现在此人已经头发竖起,满脸戾气,青面獠牙,指甲巨长,看到有活人在旁边,便猛的扑了过来。 一见到老太太诈尸了,旁边那些人嗷嗷叫唤,四处奔逃,就连老太太的儿子女儿也不例外。唯独老头子还在原地站着,嘴里在碎碎念念:“老婆子,你有什么不满的都朝我来。我知道你这辈子受了很多委屈,有多么不容易。你别伤害别人,有什么话都冲着我来说。” 老太太见到其他人都是奔跑,唯独老头子站在那里不动弹,嗷了一嗓子就扑了过来,把老头子扑倒在地,伸出比尖刀还锋利的指甲捅进了老头子的心窝,活活的把他的心脏给掏了出来。老头子立刻气绝身亡,而老太太又站了起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旁观者里面有腿脚快的就跑回了村子边跑边喊:“诈尸了!大家快点躲好了!王家老太太诈尸了!” 村子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有人喊诈尸还当热闹看。直到他们看到老太太在追着一些村民往村子里跑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全都边喊叫边逃跑,整个村子顿时乱作一团。 村长的儿子也在刚才的送葬队伍里面,只不过他是胆小那一伙的,听到棺材里有动静马上就拔腿跑了。回到家之后他马上跟他爹说了此事。村长听说之后还半信半疑,就在这时候就听到村子里面全乱了,到处都在喊“诈尸了”,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真的出事了。 “爹,怎么办,要不要去请个法师前来降妖?”村长的儿子问道。 村长摆了摆手说道:“用不着,你马上套车,我们去开封府报告包大人。”村长之前曾经在开封府做过书吏,认识包大人,知道开封府能人很多。而且如今自己的村子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马上报告上级长官。他儿子马上出去套车,二人出了后门赶着马车马上来到开封府报告。 包大人见到老部下这么着急忙慌的赶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村长急忙把自己村子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包大人听完之后也很着急,赶紧找众位英雄过来商量。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候,在千云山附近的村子里面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先是在千云山东麓的李家集里面。一户姓李的人家也在办丧事,只不过他们家还在停灵阶段,还没有出殡。 这个家里的老爷子刚刚过世,老太太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如今老爷子也没了,两个儿子带着妻子和孩子在家里搭好了灵棚,接受亲朋好友前来吊唁。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装殓老爷子尸体的棺材发出来了响动。两个儿子也发现了,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有野猫老鼠过来偷吃祭品导致的,但是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外来的野兽,这个响动完全是棺材里面发出来的。 前来吊唁的亲友就全都站在门口不敢靠近了。大儿子胆子大一点,靠近棺材喊了一句:“爹,你还有什么心愿为了就告诉我们,不要吓唬人!”话音还未落,就见棺材盖被顶开了,老爷子从里面跳了出来。同样他的模样也变了,变得跟妖怪一样,看到活人就扑了过来。吓得他的家人和亲朋好友嗷嗷的边喊边跑。 而在千云山西南方的另一个村子里面,在一户庄稼汉的院子里面,大夫正在跟妻子摇头:“你丈夫这个病没治了,恐怕过了多久了,没必要再花钱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妻子边哭边跑到床边,看着丈夫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微弱,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好像想要说什么话,但是马上又瘫倒了,那最后一点生命之火从他的眼睛里消失,整个人立刻就没有了气息。妻子抱着孩子嗷嗷大哭。哭罢多时,妻子站起身来准备去找邻居帮忙料理后事,孩子跑到了父亲的身边。他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看到昨天还能跟自己说话的父亲怎么一眨眼就睡着了,所以跑过来摸着父亲的手,想要拉着父亲起来陪他一起玩耍。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父亲睁开了眼睛,他刚要喊来母亲,但是转眼之间就发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父亲的脸绝对没有这么恐怖,就在孩子吓得呜呜大哭的时候,床上的男人伸出来锋利的指甲向孩子扑了过去。 不仅周边的死人突然复活,就连死去的动物也都死而复生。在一家农户里面,正在宰杀肥猪。一群人把肥猪捆绑好,把它按在地上,屠夫照例的拿着屠刀来到猪头附近。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要死了,这头肥猪虽然被几个壮汉死死的按在了板凳上面,但是却依然在挣扎。不过此时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屠夫依然熟练的挥起屠刀割断了它的喉咙。只见鲜血汩汩的往外流,下面有人在拿着木桶接着猪血。眼看着猪血流干了,肥猪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屠夫喝了一口酒,但是没有咽下去而是喷到了屠刀之上,又来到了肥猪跟前,准备分割猪肉。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肥猪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下子把他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正准备眨眨眼睛再看一下的时候,只见那头肥猪的尸体突然变得汗毛竖立,牙齿钻出,猪蹄上面也长出了利爪,嗷的一声向着屠夫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屠夫的喉咙。 而在另外一处千云山脚下的森林里面,一只野狗刚刚咬死了一只野兔,就在它准备享用美味的时候,就见已经流光了血液的野兔也睁开了眼睛。本来就是通红的兔眼现在里面泛起了一股黑色的戾气,野狗吓得倒退了几步,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告诉它,眼前的这个东西邪性的很,并不是自己经常吃的那个温顺软烂的猎物。野狗转身要跑,但是没想到那只野兔突然纵身飞扑过来,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野狗的后背。 野狗疼得嗷嗷喊叫,拼命摇晃身体,却怎么也摇不掉野兔,只能拼命奔跑起来,希望能够靠这样甩掉野兔。但是无论它怎么跑,身背后的野兔依然死死的咬住它不松口,同时还用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它的身体其它部分。野狗就在剧痛之中慢慢的停下来脚步,倒在了地上,慢慢的停住了呼吸。 此时包大人正在和众位英雄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候有官差进来禀报,包大人一看此人是跟着智化和沈仲元一起去查探太虚观的。包大人之前害怕他们有什么发现无法及时回府禀报,所以派了几个人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去,现在其中一个衙役跑回来报告了。 “启禀大人,属下受沈员外所差前来汇报。沈员外和智化道长发现太虚观的妖骨塔已经成形,并且在像周边散发妖气,恐怕这股妖气会引起刚刚死去的尸体的尸变,不过目前看来这股妖气对于死亡时间比较长的尸体不会有影响,影响的仅仅是刚死之人。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控制这股妖气,还望包大人马上派人去千云山周边查看情况,及时处置被妖气侵扰的尸体。” “怪不得刘道通要摆设妖骨塔,原来目的在这啊!”公孙策恍然大悟,之前他也去甄隐家里查过关于妖骨塔的书,书里只说这是一种上古的邪术,但是具体危害却没有讲,“如果真被他炼成妖骨塔,恐怕全开封,或者全大宋,甚至全天下的死尸全都会被复活,听从他的指挥,攻击他的敌人。” 展昭听到这句话就想起来之前穆乾天那把黑气缭绕的落魂剑了,他就可以使用那把黑剑复活尸体,指挥尸兵。“大人,赶紧下命令吧!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解决妖骨塔!” 包大人又何曾不想呢?可是太虚观牵扯太多影响太大,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也不能擅自作主攻打太虚观。“展护卫,白护卫,欧阳大侠,还有各位英雄,你们马上兵分几路前往千云山附近,一定要把所有尸变的妖怪全都给迅速处理掉,以免消息扩散开来影响民心。但是要避免伤害无辜,一定不能去攻打太虚观,攻打太虚观还要等陛下的指令才行。” 众人知道这件事上包大人也很为难,所以也没有争辩,留下卢方看家,其余的人全都马上骑马赶去处理僵尸。 再说智化和沈仲元,他们带着人来到太虚观后山,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观看着后山上面的黑气。 “黑狐狸,你看那团黑气像什么?”沈仲元说道。 “贫道看像是一个妖怪。”智化说道。 “那是罗刹鬼,是地府深处最可怕的厉鬼。还好现在这个罗刹鬼还没有完全成形,否则恐怕三侠五义合力也难以对付他啊。怪不得刘道通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盗尸呢,控制了这个鬼怪,恐怕全天下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只不过他这些歪门邪道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沈仲元说道。 “上次贫道和北侠就是在那里被遮天布给困住的。说来真是惭愧,竟然被这样的小小障眼法给困了好几天,要不是艾虎恐怕我们还出不来呢。”智化指着后山说道。 沈仲元仔细看了看:“不对,那绝对不是遮天布。按照目前罗刹鬼的形状来看,恐怕你们当时正好坐在了他的影子里面,而刘道通就借机把你们困在了罗刹鬼的影子里面。” “真是阴险的法术。老沈,你看那是什么!”二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只见妖骨塔上面的黑气中的一部分突然钻入了地下,并且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开来。 “啊!莫非那个妖道开始施展妖法了不成!”沈仲元也大吃一惊。 原来他们二人查探妖骨塔虚实的时候,在刘道通的书房天一斋里面,隋勤正在向他汇报。“禀告仙师,大事不好,我们派出去的三组收集尸体的队伍全都没有回来。” “嗯?”刘道通皱紧了眉头,“他们是跑了还是出事了?”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弟子派去开封府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隋勤说道,“不过仙师最好还是早做准备才好。” “无妨。他们老赵家的祖宗牌位都在太虚观里面供着,赵祯不敢轻易派兵前来攻打。再加上现在这里还有辽国的使者,他也害怕一旦打起来造成辽国人伤亡,引起两国纠纷就不好了。” “话虽如此,仙师,就怕包黑子先斩后奏啊!”隋勤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包黑子一直在找本座的麻烦,那么今天本座就让他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说着刘道通从怀里拿出来一只小葫芦,对准后山上面的罗刹鬼形状的黑气说道:“时辰到了,你也该出去走走了。”只见从葫芦嘴里面喷出来一股黑风,卷着黑气钻进了地面之下,紧接着在周边的土地之上这股黑气就蔓延开来。但是太虚观的围墙之内却一点影响都没有。“隋勤,让你买的粮食和各种物资都买齐了吗?” “回仙师,所有物资都储备齐全了。按照目前观中的人口来看至少够使用一年的了。”隋勤说道。 刘道通点了点头:“目前看是够了。” “仙师,弟子有一事还很担心。”隋勤说道,“这厉鬼实在是极其凶狠恐怖,万一仙师控制不住它,反被他祸害了太虚观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座只是用了它的气,而并没有召唤出来它的本体。只要我们待在太虚观之内就不会有危险。而外面吗,尸体复活,百年的枯骨爬出地面,被宰杀的动物复生,这些跟我们都毫不相干,我们只要看戏就行了。到时候天下大乱,不仅是大宋,恐怕大辽和西夏也好不到哪里去。到那时本座的妖兵纵横天下,这不比那个被拆分了的珍珠闹龙冠和远在异域的魔族大军更加管用吗?哼!耶律雄才也好,马朝贤也罢,活该他们失败,他们根本看不出来本座道法的高深之处。” “那么襄阳王那边……”隋勤没有往下说。 “哎,那就看到时候他怎么来求本道饶他一命了。”刘道通得意的看着南方,“隋勤,你带着人去严加看守埋骨塔,小心开封府前来闹事。同时也派人严加看守太虚观,最近来降香的那些人,就活该他们为本座做贡献了,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全都拿到后山去祭塔。” “弟子遵命!”隋勤脸色阴沉的离开了天一斋。而刘道通还在得意洋洋的看着地面之上自己的杰作。 第277章 侠义暂解妖塔气 群雄出马战尸魔 “黑狐狸,你的黑剑呢?看来我们要提前破塔了。”在亲眼看到路边一只刚死的麻雀在被它所躺下的地方被黑气侵扰之后立刻复活成为了妖怪,沈仲元就明白这股妖气的真正作用了。他一方面马上命人回去把此事报告给包大人,另外一方面就和智化商量对策。 “哎,那把黑剑在破坏君山魔界之门的时候,已经用来送魔王回魔界,并且在那边爆炸了。若非如此恐怕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炸碎那扇大门。”智化说道。 “真是可惜,老夫早就说过帮你把噬天恢复完整,你就是不听。如果有完整版的噬天,一两个魔王又算得了什么。”沈仲元说道。 “千万不要。那剑本身就够邪性的了,真要是被它恢复完整,恐怕早就把这个世界给毁了,都用不到刘道通的罗刹鬼和魔族军队。”智化说道,“贫道现在只有这一块鲲翅玉了。” “哎,算了,那块玉你就留着晚上当蜡烛照亮使吧。求人不如求己。看来还得老夫亲手处理啊!”沈仲元说道,“我是不是该你们开封府的。当年我的护身铜钱给了展昭白玉堂和丁月华下地府使用,后来我的绑人戒指在玉鼎观捆住双蛟剪,但是被你的黑剑给打碎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稀世之宝鼍龙珠也在留在蓬莱了,我腰带上面的宝石被你和八贤王给分了,现在老夫只剩下帽子上面还有点好东西了,以后要是再想施法恐怕就得把我这头毛驴搭进去了。”沈仲元边说边把帽子上面的宝珠抠了下来,然后找准方向,激起到天空之上。 只见宝珠放出来一阵光华罩住了整个太虚观,地面上的黑气也都停止了扩散,只停留在了目前的区域。 “老沈,你这又是什么法宝?”智化问道。 “这只不过是一颗大一点的夜明珠而已,没什么厉害的。它消灭不了妖骨塔和罗刹鬼,不过有了它在天上挡着,应该能够不让黑气继续在大地上面扩散。挡个十天半个月没有问题,之后的事情老夫就不敢保证了。走吧,咱们马上赶回开封府报告包大人,让他赶紧攻打妖骨塔。虽然打太虚观有各种麻烦,但是后山这座妖骨塔应该没有什么忌讳。” 沈仲元和智化骑着马带着人赶紧返回开封府,此时开封府的众位英雄也已经出发赶往各地了。展昭和王朝一队,白玉堂和蒋平一队,欧阳春和马汉一队,丁月华和张龙一队,楚芸璐和赵虎一队,艾虎由于道法还不够深,由于害怕他有危险,所以让韩彰和徐庆都跟着他一队。每一队都有一个会道法的人,就为了破除妖法。 展昭和王朝跟着山南村的村长赶回了村庄,此时那个诈尸的老太太还在四处砸门。由于各家各户全都死死的堵住了门窗,她也无法再伤人,只好去杀家禽和牲畜,那些畜类虽然不懂什么是妖怪,但是却也有天生的恐惧,看到这具僵尸也都吓得到处乱跑,嗷嗷叫唤,可是它们哪里是僵尸的对手,很快村子里面就血流成河。 展昭来到了村口,正好在村中心的大道之上看到僵尸正在撕咬一头牤牛,那头身强体壮的大牛,在僵尸面前竟然如同一只小小的鸡崽一样,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能任凭她撕咬。展昭大喊一声:“妖怪!快快住口!” 那僵尸看到来了活人,心里高兴,放下了牤牛朝着展昭扑了过来。展昭闪身躲过,然后拿出火舞玉,想要以玉气的光华洗去她身上的妖气,但是毫无作用,被迫只能拔出宝剑前来护身。“村长,她的家人在哪里,展某想去问问她的家人可不可以毁坏她的身体。”展昭此时还在以死者为大,发现她实际上只是靠野性进行攻击,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自己想要除掉她很容易,但是若是因此伤了她的身体,引起其家人的不满就不好了。 村长和儿子此刻正躲在王朝后面,既想跑又想看热闹,听了展昭这句话,急得大喊道:“展大人,你就别客气了!你看看她都什么样子了?她的家人还敢要她么?还敢把她装棺材里埋了么?就算他们敢埋,我们村里的人能让么?别说她了,就连被她杀死的这些牲口和家禽我们都得烧成灰心里才踏实,你就放心的动手吧。” 有了这句话展昭才放心,使用真气激起剑气,只见巨阙剑剑身之上浮现出一团火光。火光环绕,过来就把僵尸给点着了。那具僵尸被大火焚身之后,立刻躺在地上不住的打滚,想要熄灭火焰,但是展昭这把火并不是普通的凡间之火,而是三昧真火,这火就连一般的水都扑不灭,更何况是满地打滚了,不一会的时间,这具僵尸就不动弹了,转眼之后就被烧成了灰烬。 “大家都出来吧!不用躲了,开封府的展大人已经把僵尸给烧成灰了!”村长和儿子在村子里喊了好几遍,才有胆大的敢开门出来观看。只见此时村子里面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有人的,也有牲畜和家禽的。大家看着这些尸体都不敢接近,都求着展昭赶紧把他们烧光。 展昭心想这么多尸体我得烧到什么时候去啊!其实用一般的火烧掉他们就可以了,但是此时村民都害怕极了,就觉得只有展昭的火才能够驱除妖邪,所以都来求展昭。展昭无奈,只好又激起巨阙剑火,吩咐村民回家拿过来火把,给他们用三昧真火点燃了火把,让他们一起动手烧掉那些尸体。 接下来村子里面到处都是火光和焚烧的刺鼻气味,直到把村里面的所有尸体都烧干净了,村民们这才放心。村长又带着几个胆子大的陪着展昭和王朝来到墓地边上,看到了那个被挖出心脏的老爷子。展昭过去将他的尸体也烧掉了,接下来找其家人处理后事,各家各户检查损失,这些事情就由村长去负责了,展昭和王朝带着人继续去巡逻。 此时白玉堂和蒋平也到了李家集了。他们一路沿着地上的黑气寻找,只见李家集里面有很多村民在往外跑。蒋平拦住一个人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村民磕磕巴巴的说村子里面诈尸了就继续往外跑。 白玉堂听说之后加紧打马,一路飞奔就来到了李家集。此时那个李家的老爷子还在攻击村民和牲畜。白玉堂大喊一声,拔出宝刀就飞身扑了过去,三五下就在老爷子身上砍出了几道大口子。这个老爷子昨天刚死,身上的血还没有凝固,此时他的身体被砍开了,鲜血也都随之流了出来。但是他依然发疯了一样挥舞着利爪向白玉堂进攻。 蒋平在一旁看出来门道了,大声喊道:“五弟,这玩意本来就是尸体,你再怎么砍他们也不会再死第二回了。必须用火烧!把他们烧成灰烬才行!” 白玉堂听了之后,赶紧使用宝玉贴住宝刀,在刀身之上激起来一股白色的火焰,迎着僵尸就砍了过去。一刀下去,僵尸的身体上面也燃烧了起来。只见他也是被烧得满地打滚,转眼间就成为了灰烬。 蒋平赶紧带着人制造火把,从白玉堂这里分出来三昧真火,将村子里面其他的尸体也全都烧光为止。 欧阳春和马汉也来到了那个庄稼汉横行的村子。这个村子很小,不到一百户人家,而且住的彼此都很近,其实就是一个大的居民点,所以受害也最严重。欧阳春赶到之时发现这里面遍地都是尸体,有人和各种牲畜的,感觉这里已经被僵尸给血洗了。 一行人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不多时那具僵尸就被这些活人的气息吸引了过来,嗷嗷喊叫着扑了过来。欧阳春直接激起黑色巨蟒,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但是没有想到这具僵尸没有了脑袋还能够行动,依然挥舞着利爪准备进攻。 马汉喊道:“老哥哥,看来得用火把他烧掉才行!” 欧阳春点头,运足了真气,激起来宝刀里面的烈火,纵身跃起一刀将僵尸劈成了两半,同时也将两半尸体全都点燃。眼看着其烧成了灰烬这才罢休。马汉带着人检查村子,发现除了一些家畜之外,已经没有活口了。“老哥哥,你看这个怎么办?” 欧阳春叹了一口气说道:“再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没有的话就把整个村子都烧了吧,不要让这些妖孽再出去害人。” 众人又检查了好几遍,发现实在是没有活人了,最后只能无奈的把整个村庄全都点燃。欧阳春看着这满村大火心想刘道通啊刘道通,你又欠下了一笔血债啊! 丁月华和张龙带人来到了屠夫所在的村子,这里的情况比之前几个要好一些,毕竟这里只是一具猪尸,虽然也是凶狠无比,但是在其杀死了几个人之后,其他人都趁机躲藏了起来,并且挡住了门窗。猪尸只能四处寻找那些家畜撒气,但是这个村子里家禽家畜也很少,所以损失也没有那么大。 丁月华离老远就看到了正在追一只母鸡的猪尸,刚想大喊一声,但是突然觉得喊不喊没有用,眼看着这个已经变成了妖怪的猪,跟它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她赶紧拔出宝剑,飞身过来就砍。没想到那头猪尸还挺灵巧,闪身躲过了这一剑,然后就扑向丁月华。丁月华闪身躲过,然后就和这头猪尸战在一处。一边的张龙喊了一句:“丁姑娘,对付妖怪最好用火!” 丁月华听了这句话之后赶紧激起剑气,释放出来一团火焰,然后拿出月华宝镜将火焰吸收进去,转而又对着猪尸释放了出去。此时猪尸正在扑向丁月华,迎空正好撞进了火焰里面,转眼间就被烧成了灰烬。紧接着丁月华和张龙一起,开始查看村子里面的情况,同时把所有尸体全都烧掉了。 楚芸璐和赵虎带着人路过了野兔在疯狂狩猎的那个树林。众人只见森林里面的动物都在发疯似的逃跑,就赶紧停下了脚步。正在犹豫之时,只见那只黑红眼睛长者獠牙和利爪的野兔就飞扑了出来。楚芸璐赶紧拔出纯钧宝剑敌住野兔。 赵虎在一旁想要帮忙,可是对手就是一只小兔子,虽然很厉害,但是这么多人也没办法一起上前动手。正在着急的时候赵虎突然想起来了,当年他们占山为王的时候,后山有一只修炼多年的黄鼠狼,总是做法幻化人形出来害人。后来他们挖了一个陷阱把黄鼠狼骗了进去,本来想开弓射箭把它射死,但是没想到黄鼠狼又变化成为了一个妖娆的女子,在陷阱里面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看着众人,很多人都被迷住了,甚至想把它救出来。但是赵虎情急之下向陷阱里面扔了一个火把,把黄鼠狼烧回了原形,这时候众人才继续发射弓箭攻击黄鼠狼。 “楚捕头,妖怪怕火,你身上有引火之物没有?” 楚芸璐这时也如梦方醒,可是自己还不会用剑气引火,这时候她看到路边有树木,就喊道:“赵护卫,麻烦你做几只火把!” 赵虎赶紧带人到路边砍掉树枝做了几个简易的火把,拿出火镰将其点燃。然后楚芸璐一纵身跳出圈外,接过来一个火把,将其贴在宝剑上面,又运用真气激起剑气,只见腾的一下子,她的纯钧剑身上面也升起来一股火焰。楚芸璐这才过去继续和野兔战斗。野兔虽然很凶猛,毕竟身体太小,又是动物,一下子没有躲闪开,直接被火焰烧到了身上。只见这附着了道法的火焰燃烧得极其快速,很快就把野兔吞没了,转眼间就变成了灰烬。 “好险啊!赵护卫,多谢你的帮助。”楚芸璐说道。 “楚捕头不用客气,我们进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妖物吧。”赵虎说道。 于是他们就一起进入森林,继续焚烧尸体。 这些路虽然有些坎坷,但是毕竟都顺利的清理掉了僵尸,但是艾虎和韩彰还有徐庆这一路遇到的麻烦可就大了。 原来他们走的路线是一条山谷,艾虎圆睁法眼,看出来地面上的黑气,就带着人沿着黑气的范围往里走,来到了这条山谷。进入山谷之后,众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里被人称作野狼沟,有一群狼在这里生活。平时它们会把狩猎得到的猎物全都叼到这里来,而今天这股黑气也蔓延到了野狼沟,转眼之间那些猎物全都复活并且变成了尸妖,而这些平日里的猎手今天却变成了猎物,尸妖和野狼们刚刚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争。野狼们虽然勇猛,但是它们会受伤会死去,但是那些尸妖却不一样,就算被开膛破肚,没了胳膊掉了腿脚它们依然还能继续进攻,所以最后结果是尸妖大获全胜,野狼全都被消灭。就在尸妖准备离开野狼沟的时候,这一群官差来到了。 看着眼前这些血淋淋却又满身妖气的怪物,纵然胆大如韩彰和徐庆也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艾虎,这些玩意确定都是妖怪么?”徐庆托着朴刀问道。 艾虎瞪着法眼仔细观看:“三叔没错,这些都是妖怪。恐怕你们的武器伤害不了它们。你们看那个,没了半边身子还能站着。还有那个,被咬掉了半个脑袋还能动弹,恐怕只能用道法才能消灭它们。” “你的法力够用么?”韩彰举着镔铁大棍问道。 “这个么......”艾虎拿出来自己的法宝,鎏金小铜锤,他这个铜锤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却是一顶一的宝贝。这个铜锤实际上是用上古巨犀的角制作而成,实际应该叫犀角锤,只是后来的主人为了掩人耳目在外面铸了一个铜身,又镀了一圈金粉,做成了一个工艺品一样的东西。实际上这个犀角锤激起来之后应该是一头万斤巨犀,有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能压也能冲,冲起来也是势不可挡。如果艾虎的道法高深,面对这些尸妖只要激起来犀角锤,一下子就能够全部搞定了,但是以他目前的修为,最多激出来一头百斤的小犀牛,也就能够压死蚂蚁,撞死猫狗鸡鸭。所以如今面对满山谷数不过来的尸妖,艾虎一点底都没有。 “孩子,有二叔和三叔在,不会让你受伤的。你就躲在后面替我们观敌了阵,看二叔和三叔前去降妖除魔。”韩彰一看艾虎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能力有限,根本对付不了这些尸妖,这个时候就知道靠自己和徐庆了。 徐庆也举着大刀走上前来:“孩子,你就在后面施法,能打死几个打死几个,其它的有二位叔叔呢。” 艾虎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直骂自己怎么如此窝囊,竟然还要靠两位叔叔替自己搏命。 第278章 除妖魔侠义立功 亲赴险八王入观 话说艾虎和韩彰还有徐庆一起来到了一个地方名叫野狼沟,按理说这么搭配是为了让艾虎能够施展道法,而韩彰和徐庆实际上是陪同他,给他打下手的。但是如今面对眼前满山谷的尸妖,却变成了韩彰和徐庆负责主攻,艾虎负责协助了。 艾虎不住的自责,心想自己但凡再多有一点能耐也不至于让这二位叔叔为了自己挺身而出啊!自己真是一个大废物。就在此时,艾虎突然眼前一亮。原来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而山谷里面黑的更早,艾虎就想起来智化教给自己的一句话“万物皆怕火,如果实在是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就想办法用火攻击”。“二叔,三叔,我们赶紧点火,这些东西恐怕用平常手段打不死,我们用火烧它们。” “好主意!”韩彰一听就明白了,赶紧带人去找树枝做火把。 就在这时候,那些尸妖也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冲了过来。艾虎拿出犀角锤,激出一头小犀牛朝着尸妖冲过去,暂时挡住了尸妖的进攻,而韩彰和徐庆则趁机带人赶制火把。人多好干活,很快他们就制作出来很多火把并且点燃起来。艾虎又掏出来一包药粉,这里面是智化配的降妖的粉末。智化也是疼徒弟,知道徒弟的修为还不够,万一遇到难缠的对手恐怕他遭殃,所以除了养血补气的药之外还专门给他配制了对付妖邪的药。有了这些药,这些火立刻就有了道法,颜色都变得更加的红了。 尸妖冲过来之后,官差们赶紧凑成一团,背靠背站立,挥舞着火把,也不知道是这驱邪的药粉起了作用,还是这些尸妖本来就不堪一击,当火焰烧到它们身体的时候,它们全都尖叫着落到了地上,不住的翻滚,最后被烧成了灰烬。官差们就这样打了一宿,直到次日天明之后,山谷里面也进来了阳光的时候,才把这些尸妖全给烧光。 辛苦了一夜之后众人全都累得不行了,坐在地上休息。就在这时候,只见远远的走过来了一队人马,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是智化和邢如虎带着人过来了。原来昨天智化和沈仲元回到开封府之后,听说众位英雄全都出去降妖了。智化不放心艾虎,就请令自己也要出去除妖。包大人没有拒绝,让邢如龙带着人跟着智化。智化一路上看着地面上的黑气,清除了很多被黑气侵染从而尸变的尸体,最后来到了野狼沟,发现了艾虎等人。 看到徒弟没事,智化也就放心了,众人又查看了一遍野狼沟,确定没有尸妖的存在了,这才又在外面巡逻了一天这才返回了开封府。此时其它几路英雄也都陆续的返回来了,回来之后大家的经历都差不多,都是各种各样的尸变,消灭之道全都是只能依靠火烧,而且还得是附有真气的三昧真火才行,普通的火一时半会也烧不掉它们。 就在包大人忙着给众人表功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报,说八贤王的大总管陈琳来了。包大人马上命令把他请进来。只见陈琳进来之后,一脸焦急的样子,连礼都没有施,见到包大人之后就大声喊道:“包大人,大事不好了!八贤王昨天去太虚观降香,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包大人听完这句话之后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让陈琳坐下,详细说一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八贤王怎么如此冒失,在这个时候以身犯险前去太虚观呢。 陈琳坐下之后,喝了一口茶,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这几天八贤王在府里面待的就憋闷,虽然他听说包大人破获了一个间谍网,揪出来两个隐藏颇深的辽国间谍也很高兴,但是一想到太虚观和刘道通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他就觉得心里挺别扭。 昨天八贤王在书房坐了一会感觉难受,就一边抱着大橘猫,一边让人拎着八哥笼子,准备去后花园里面坐一坐。路过侧院的时候,正好里面有两个下人在聊天,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八贤王会从这里经过,也没关门,说话声音还挺大,他们说的话都被八贤王给听到了。 一个说道:“你知道么?最近城西出现了好几回盗取尸体的事情,真是吓人,你说什么人能够去盗尸呢?” 另一个说道:“盗尸算什么,你还不知道呢吧,听说城西边千云山附近的村子里诈尸了。而且不是一个村子,好几个村子都出现了。还有人看到动物诈尸了,眼看着刚被放完血的大肥猪一转眼就变成了妖怪,把屠夫的脑袋都给咬掉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邪性么?” “我今早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说的,现在开封城里都传遍了。” “对了,怎么你去买菜了,老杨呢?” “嗨,他请假了。他老婆不是小产了么,这不身体刚好,他妈就拉着他老婆去太虚观降香,说是要保佑她下一次能够顺顺利利生一个大胖小子。可是去了一天都没回来,所以老杨今天请假要去太虚观找妈和老婆。” 八贤王听到这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一直听说太虚观有问题,可是没想到问题竟然这么多。城西丢尸体,千云山发生诈尸,那太虚观就在城西千云山啊!而且老杨的妈和老婆去降香还一夜未归,这个刘道通要搞什么名堂!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撸猫遛鸟了,把大橘猫放到地上,让它自己玩去,就赶紧回到了书房。八贤王本来想把包大人叫过来问个究竟,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么关键的时刻恐怕他也没时间过来跟我说话,还不如我亲自去太虚观看一看,看看这个刘道通在搞什么鬼。如果他真搞什么歪门邪道的话,对于我这个亲王恐怕也不敢做什么不轨之事。我去把太虚观的内部布局摸清楚,回来告诉包大人,也好帮助他们攻打太虚观的时候使用。 想到这里,八贤王马上叫来陈琳,让他派人去通知太虚观,说他要去降香。陈琳听完都差点吓哭了:“我的八贤王啊,那太虚观去不得啊!现在外面都在传千云山附近出现了尸变,你这时候去岂不是很危险么。” “有什么好怕的,本王什么风浪没见过,还在乎这点小事么?你马上派人去准备。”八贤王说道。 陈琳知道这位王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自己根本无法说服他:“要不然这样,八贤王,你先去找包大人商量一下再说,好不好?” “他肯定也会拦着本王的。对了,陈总管,你就不用陪本王一起去了。你留在家里面,万一本王明天还回不来,你就马上去报告包大人,让他派人去救本王。” 陈琳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一方面派人骑着快马赶奔太虚观送信,另一方面准备八贤王出行的队伍。八贤王那可是皇室宗亲,最高爵位,他出行是有一个庞大的队伍的。前面有人拿着净街的鞭子开路,然后是敲锣打鼓的队伍,紧接着是卫队士兵,然后才是他的大轿或者马车,后面跟着随时侍奉他的下人。这一路人马,从队伍头到队伍尾能有二里地。八贤王就这么离府了,而陈琳就在担惊受怕之中过了一夜。眼看着八贤王一夜未归,陈琳赶紧过来告诉包大人。 包大人一听八贤王去了太虚观,知道这可是凶多吉少的事情,赶紧一方面写奏折告诉皇帝,如今八贤王前去太虚观一夜未归下落不明,为了保护八贤王的安全,我必须马上派人去调查太虚观。另一方面就开始分兵派将。 沈仲元说道:“此次进攻我们要兵分两路,第一路是去太虚观救八贤王,另外一路就是去后山攻打妖骨塔。八贤王必须要救,但是妖骨塔也不能不除,否则等老夫的珠子失去效力的时候,那股黑气蔓延到四处全有,恐怕就会天下大乱了。” 包大人点头称是,最后分工是展昭,欧阳春,丁月华,蒋平,韩彰还有徐庆去攻打太虚观解救八贤王。而白玉堂,智化,艾虎和楚芸璐去攻打妖骨塔,一定要破坏妖塔使其不能够再害人。沈仲元带着卢方和四勇士留守开封府,他们害怕刘道通狗急跳墙,万一施展什么妖术邪法前来害包大人就麻烦了。分工完毕,各路赶紧出动。 再说大宋皇帝赵祯。之前看到了包大人的奏折之后,就直嘬牙花子,心想这个太虚观怎么又出问题了?一方面是因为那里有自己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有辽国使者在那里学道,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不能同意包大人去攻打太虚观。可是如今证据确凿,刘道通派人去挖坟掘墓盗取尸体,这个事情在历朝历代都是仅次于谋朝篡位的掉脑袋的大罪,如今面对这样的罪犯难道自己就要对其网开一面么?赵祯也是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候他收到了包大人的第二份奏折,他本来以为包大人写的是经过调查,发现这些人其实是按照刘道通的意思,收集尸体埋葬在埋骨塔里面,以便刘道通超度枉死的冤魂。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马上给包大人下一道嘉奖,表样他没有使局势复杂化。可是没有想到这第二份奏折写的是八贤王前去太虚观降香结果一去不返,包大人要派人前去调查解救八贤王。 赵祯一看这道奏折就知道这仗肯定的逃不掉了,只能希望开封府的人能够手下留情,至少留下辽国人的性命,千万不要再惹出来外交纠纷。 再说刘道通,收到了八贤王要来降香的消息之后也是一愣。他心想这时候,这位从来没有来过太虚观的王爷亲自前来是为了什么呢?按理说这样的人物要是前来降香,肯定是至少提前三天就派人前来通知了,到时候自己好做好准备。打扫道观,净山,就是通知老百姓哪天观里面有活动你们都不要来了就算来了我们也不接待,率领全观上下人等前去迎接等等。哪有当天来通知当天就来降香的道理呢?当时耶律雄才来之前,朝廷提前几个月就通知了,还派了礼部和鸿胪寺的人天天住在道观里指导部署和迎接事宜一直到耶律雄才离开为止。而且以八贤王这个级别的一般都是派一个管家来就行了,哪有自己亲自来的呢? 刘道通知道八贤王和包大人关系好,心说莫非包大人不知道我道观里面的情况,所以委托八贤王前来以降香为名义打探我的虚实么?不过既然有这么重要的人送上门来了,那也是上天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隋勤前来问道:“仙师,我们要迎接八贤王么?还是把他给打发掉?” “干嘛要打发他呢?迎接!告诉全观上下,我们全体出门到山下去迎接!让这位八贤王临死之前最后再享受一把王爷的派头。”刘道通说道。 “那么仙师的法术要不要收回来?”隋勤问道。 “不用了。现在天上有那颗珠子在,这些地面不会出现问题了。”刘道通说道。 “那仙师的法阵岂不是白摆了么?”隋勤说道。 “不会的。”刘道通摆了摆手说道,“这颗珠子最多也就能困住大阵十几天。反正这座大阵目前还没有完成,现在只是小试牛刀。这十几天让他们最后睡一个安稳觉,等法阵完成,罗刹鬼现身之后,就是他们的死期了。到那时候,全天下就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本座了。” 此时八贤王正坐在马车里面,撩开轿帘向着千云山方向观看。八贤王也有慧根,可惜他年轻时候贪玩,没有精力和苦心学习道法,所以并没有什么修为,但是他也能够隐隐约约看出来千云山的后山上面有一团黑气长得似乎像是一个魔鬼。一边看他就一边骂自己年轻时候怎么就不好好学学道法,要不然现在自己拿出来一个法宝,直接把那座妖骨塔踏平了有多好。其实以他的身份,一般出门都是坐轿子的,但是今天他急于赶路,所以坐了马车。 马车到达千云山的山脚下停住了,刘道通带着全观上下在山脚下迎接八贤王。这位可是现在大宋仅次于皇帝的第二大人物,必须得格外的尊重才行。 八贤王迈步走下马车,就看出来地面上不对,只见地上有一团和天空中差不多的黑气,这时候他想起来下人说的有尸体复活,看来一定跟地面上这股黑气有关了。他又看了看四周,感觉无比的安静。虽然以他的身份前来,太虚观肯定要净山,把老百姓全都打发走,但是一路之上他们并没有看到返回开封城的老百姓,那么那些人都去了哪里呢? “刘道通率领太虚观上下全体人等恭迎八贤王,祝八贤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刘道通虽然心里不屑,但是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做足的。 八贤王没有立即走过来,而是跟自己的亲兵卫队的队长耳语了几句,告诉他不用跟着进去。如果看到自己半天不出来或者发现道观有异动,赶紧返回开封府报告包大人。紧接着他才在下人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刘道通面前。“刘观主,本王不请自到,来的匆忙,以至于打扰了你的清修,还请见谅。” “王爷说哪里的话。实在是观里杂务太多,没有全力做好迎接工作,还请王爷见谅。八贤王,里面请!” “请!” 说罢二人一起走进了太虚观。 八贤王是一个大胖子,岁数也大了,根本不可能像耶律雄才那样从观门一路走到最后一层。他一进道观就坐上了二抬的小轿,在两个壮汉的抬动之下直接来到了最后一层院子。 来到第五层院子之后,八贤王走下小轿,刘道通过来陪着他前去参拜大宋朝的历代皇帝和列祖列宗。八贤王来到宋太祖赵匡胤的牌位前面,看着自己亲爹的名字,不禁感慨万千,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烧了三炷香,希望父亲能够保佑大宋一切安好。 接着他又叩拜了宋太宗和宋真宗,虽然心里不是很情愿但是依然还是磕了头烧了香。然后刘道通又过来要陪着他参观赵家的其他祖先,八贤王摆了摆手说道:“刘观主,本王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八贤王请来会客厅一坐。”刘道通说道。 “哎!本王听说刘观主的书房天一斋清净素雅,里面全都是宝贝,想去看一看,不知观主意下如何啊?”八贤王说道。 刘道通听了这句话就是一愣。 第279章 妖道困住八贤王 侠义出马攻道观 话说八贤王以身犯险来到了太虚观,并且提出来要去参观刘道通的书房。刘道通先是愣了一下,转而马上恢复了笑脸。 “王爷想来本座的书房,那真是令本座的书房蓬荜生辉,本座三生有幸啊。还望八贤王不要嫌弃,这边请!”说着,刘道通带领着八贤王来到了天一斋。 八贤王进来之后一看,这个书房真够宽敞的。只见整个书房依山而建,有四扇窗户,能够看到四面八方的情况。书房里面也非常宽敞,有一张桌案,四周墙壁上都是书架,书架里面全是书和古董,门口处还有会客用的椅子和茶几,正中央是一块空地,看样子搭个法台做法都够用了。里面还有一扇门,估计是通往他的住处。 “王爷快快请坐!来人啊,上茶!”刘道通说道。 八贤王一屁股坐到了会客椅上面,接过来道人端过来的茶水就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这座书房说道:“真是质朴典雅,一看就是得道有为之人的书房啊!” “多谢王爷夸奖,本座实在愧不敢当。”刘道通还没摸透八贤王的来意,所以只能站在一边逢迎。 八贤王歇了一会,又站起身来,来到了窗户边。从这扇窗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千云山的后山,从这里看过去,后山那股黑气更加的阴森可怖。 “刘观主,本王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八贤王说道。 “王爷请问。”刘道通说道。 “你后山那股黑气究竟是什么玩意?”八贤王问道。 “啊!”刘道通没想到八贤王竟然能够看到那股妖气,赶紧说道,“本观的后山就是千云山,有树有草有山坡,哪有什么黑气,王爷莫非是看花了眼吗?” “不对,本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股黑气,而且那股黑气还有模有样,你看,那里是脑袋,那里是身体,还有胳膊有腿,哎?它脑袋上面那是什么?好像是犄角?”八贤王边看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刘道通已经变了脸色。 “真没想到着名的八贤王竟然也有法眼。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本座就告诉你。不错,那确实是一团黑气,而且是本座炼制的妖骨塔从地府深处吸收出来的最穷凶极恶的厉鬼罗刹鬼。有了它,本座就可以复活天下的死人,并且让它们听从本座的号令,到那时候,本座就是天下之主,无人能够反抗了!”刘道通说道。 八贤王听完这句话不禁大惊失色:“你,你想造反不成!” “这不叫造反,这叫统一天下。未来的史书之上,本座就将会是重新一统天下,堪比秦始皇的伟大之人。”刘道通说道。 “有包大人在,有开封府的英雄在,你是不会得逞的!”八贤王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这么莽撞呢?他把心里话都跟自己说了,这是摆明了不会放自己回去了,眼看着此刻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八贤王也慌了手脚。 “哦?开封府?包大人?哈哈哈哈哈,本座等的就是他们。等他们来了之后,无外乎就是给埋骨塔里多添加几具尸骨而已。”刘道通说道,“可是现在,八贤王,你应该好好想一下,你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你,你敢刺王杀驾不成!”八贤王真感觉到害怕了。 “王爷你错了,你这么好的诱饵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只不过接下来你得受点委屈了。本座准备把你关在笼子里,然后把你的笼子挂起来,让人在山脚下就能看到你,这样你的好朋友们才可以前来营救与你。”刘道通说道。 “你,你不要乱来!你这样本王的朋友可不会放过你的!展昭,白玉堂,智化,还有欧阳春,他们可都不会放过你的!”八贤王说道。 听到这些名字尤其是欧阳春的名字之后刘道通又笑了:“哈哈哈哈!本座等的就是他们。尤其是那个智化和欧阳春,本座和他们的恩怨除了你死我活是解决不了的。来人啊!送八贤王去他的新家!” 刘道通话音刚落,只见房间里面的那扇门打开了,走出来七个人,每个人额头之上都贴着一道符,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宝剑。他们走到八贤王的身边。八贤王年轻时候也学过功夫,还上过战场,可惜现在年纪太大了,而且身子又胖,象征性的打了几拳就感觉气力不支。很快就被七个人给架了出去,刘道通看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 这时候隋勤走了进来,说道:“禀告仙师,大事不好,八贤王的那些亲兵卫队和随从都跑了!” 原来八贤王的卫队按照惯例并没有陪着八贤王一起进入太虚观,而是在道观外面等着。道观里的道人除了几个主管陪客的之外,在迎接八贤王进观之后也都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那几个陪客的道人给卫队送过来茶水,然后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卫队长闲聊,毕竟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可是卫队长却没有心思跟他们聊天。这一路之上卫队长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虽然他没有来过太虚观,但是他也知道这里香火鼎盛,香客众多,可是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呢?要说是因为净山的话,那么如果自己提前三天说要来降香,那时候道观开始做准备,今天看不到其他香客还有情可原。可是今天八贤王是临时起意,临时决定前来降香,这种情况下太虚观能够把山净得如此干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路上也没有看到阻挡香客的告示和道人,怎么我们来了之后也不见有人返回有人前来呢? 再想到刚才八贤王进观之后嘱咐的那句话,卫队长就心里一动,心想莫非八贤王真的出事了?他进去的时间可不短了,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带人冲进去救王爷,可是早就听说太虚观刘道通法力高强,再加上八贤王告示自己要回去告诉包大人。卫队长这才没有前进,而是直接命令马上前队改后队,后队改前队,马上回府。几个知客的道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开口问话,卫队长反应过来了,可以拿他们几个当人质啊!马上下命令把他们几个捆起来一起带走,然后大队人马马上返程。 隋勤接到通知之后马上前来报告刘道通:“仙师,要不要我带人前去追他们?那么多人,又可以给大阵增加不少尸体了!” 刘道通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现在罗刹鬼的形体已经完成,只要再过一个月圆之夜也就是明天晚上,它就能够吸取月亮精华以便恢复实力,再经过一个月缺之夜以便除去记忆,到那时一切就都成了。现在再加尸体也没有用了,你们还要涉险出门,不划算。” “仙师不是跟耶律大王说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完成法阵吗?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快!仙师千万不要因为大王的压力而仓促上阵从而影响大阵的效果!”隋勤说道。 “本座一开始想召唤的是众神的死对头阿修罗,所以需要的时间长一点。如果它能出世,那么就算满天神佛天兵天将全都下来也不是它的对手。但是后来想了一下阿修罗暴虐成性戾气太重,恐怕本座控制不了它,还是退一步选一个能够打遍天下无对手的罗刹鬼比较保险一些。”刘道通说道。 “那么那些人就放他们平安回去吗?”隋勤问道。 “当然不会!”刘道通边说边拿出混元葫芦,又拿起来一块黑布。说了一声“起!”,只见从葫芦里面出来一股妖气,卷着黑布就朝着八贤王卫队飞了过来。“就让他们在遮天布之下心怀恐惧而死吧。隋勤,你马上安排好人手,一方面看守好法阵,带着会法术的人过去,另一方面看守好道观,选那些功夫好的人。还要记得,展昭白玉堂欧阳春智化这些人全都是道法高深,法宝凶猛之人,一定要把他们的人全部除掉,把他们的法宝全都得到手。这样本座的罗刹鬼就可以成为不亚于阿修罗的厉鬼了。” 再说八贤王的卫队长,正在命令整个队伍飞奔逃跑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队伍全都凭空消失,谁也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此时展昭已经带队路过了这里,他就感觉身边不对劲,于是就勒住了马,问身边的丁月华和欧阳春:“娘子,北侠,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我们周边有人,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欧阳春也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人在喊叫救命,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 “我来问问宝镜这里发生了什么。”丁月华边说边拿出来宝镜,把心意化成真气以真气激活宝镜,“这里确实是一群人被法术遮掩住了身形。” “那我们怎么才能救他们?”展昭问道。 “稍等我问问。”丁月华继续聚气凝神,只见宝镜上光华一闪,刘道通的遮天布瞬间被吸收了进去,刚才空荡荡的道路之上突出出现了一群人。 展昭一看,认识,赶紧问道:“萧队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卫队长还没恢复神智,怎么刚才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转眼的时间眼前又出现了不少官兵,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展昭和蒋平他们,心里高兴,赶紧过去大喊道:“展护卫,快!八贤王被刘道通困在太虚观里面了,快快前去救他。” “我们就是去救八贤王的。萧队长,你们才行来了多少卫队?”展昭问道。 “我们就来了一百人,但是就带着护身的武器,没想到那个道观竟然是一个贼窝,竟然敢绑架当朝亲王。”卫队长说道。 此时展昭才看到他们还抓了几个道人:“那些道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知客的道人,我抓了他们想要当作人质。” “萧队长,你马上赶回开封,把八贤王在城里的卫队全都带出来,带上所有重武器,跟着我们一起去攻打太虚观。同时派人把这几个道人送到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审理,现在陈总管也在开封府等候消息呢,你们快快回去报平安。我们先走一步前去太虚观解救八贤王。”展昭说道。 萧队长马上照办,带着人赶回开封城,然后兵分三路,一路派人把道人送去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同时跟包大人和陈总管说明情况,另外他亲自回去点兵,把八贤王的亲兵卫队全都集合好了,拿好所有重武器前往太虚观,第三路就是去八贤王的封地食邑去送信召集其他私兵赶来助阵。八贤王由于身份太高,所以朝廷特批准许养三千人的卫队。其中一千人是从御林军和禁军中选出来的,由朝廷发放军饷的亲兵,另外两千人是八贤王自己招募的自己发放军饷的私兵。如今这一千由朝廷供养的士兵全都住在开封城里八贤王府的周围,而另外两千人则住在八贤王的封地里面,维护秩序同时就地供养。不过虽然军饷来源有别,这三千人的训练和装备都是一样的,全都每天严加训练。不过由于八贤王的封地都在城东和城南,所以卫队长只能派人前去通知,看看能来多少人算多少人吧。 就在八贤王府那边整兵备战的时候,展昭已经带人来到了太虚观的大门之外。太虚观的探子早就通过了望塔看到来了不少的官军,早就紧闭好大门,做好战斗准备了。 官军在大门之外列好队伍,蒋平站出来大喊道:“呔!太虚观的贼道听着!你们竟然敢私摆妖阵,盗取尸体,残害生灵,祸害天下,还敢绑架八贤王。你们快快把八贤王放出来,让刘道通和隋勤还有其他贼首全都自缚双手,快快出来领罪!”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五只老鼠里面的老四啊!现在你换了一身皮就以为自己从老鼠变成猫了吗?呸,你也不好好看看你长的那个鬼模样!我家仙师即将要成为天下之主,你说话客气点,我还能在仙师面前给你求求情,让你以后能给仙师当牛做马饶你一条狗命,否则的话,蒋矬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蒋平一抬头,看到在道观的了望塔里面站着一个道人,看着他感觉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来,原来那个人名叫白柳,念白了都叫他白六。此人跟白玉堂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当年他凭借自己会点武功,还长得比较帅,在江湖上假冒锦毛鼠白玉堂干了不少坏事,尤其是利用一张小白脸,骗了不少爱慕白玉堂的姑娘,这件事对白玉堂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白玉堂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后来有一次此人差点被五义兄弟给抓住,情急之下他找了一个在当地德高望重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那个人给哄高兴了,那个人给白六作保,让五义兄弟饶他一命。那天白六不仅给五义兄弟磕头如捣蒜,把额头都给磕破了,还答应挨家挨户去赔偿受害者,同时自己拿出匕首,在脸上左右脸颊上都割了一道深深的伤疤,自毁了容貌,这才躲过一死。当时五义兄弟看到有那个威望高深之人替他作保也不好意思再赶尽杀绝,再看他都已经自毁容貌了,也就放了他一条生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竟然跑到太虚观来了。 “白六!当年我们放你不死,没想到你竟然来到太虚观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二哥三哥你们看,当年我就说不能饶了这小子,可是大哥一念之仁,没想到今天这小子竟然敢绑架八贤王了。” 韩彰和徐庆也看到白六了,尤其是韩彰,当年他也和卢方一样,看到白六认罪那么诚恳又自毁了容貌就一时心软答应饶他一命,但是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又跑到太虚观来做贼了,真是气炸了心肺。“来人啊!跟我冲!”韩彰向着身后的官兵喊了一句,就拎着镔铁大棍想要冲过来。 白六在了望塔上对另外一个道人说道:“师兄,该你出马了!仙师命令,不要留活口!” 在白六身边站着另外一个道人,这个人的年纪可比白六大多了,只见他手拿一面铜镜,对着院子里面的道人喊道:“放箭!” 太虚观的院墙上面没有箭垛,所以这帮道人根本没有办法登高放箭,不过此时他们站在院里拿着弓箭,胡乱的往天上发射。拿着铜镜的道人看到他们的箭飞上天空了,赶紧亮出铜镜,只见铜镜中发出一道光芒,吸引着天空中散乱的箭矢,然后只见道人一转身,将铜镜朝着官兵方向照射,只见那些箭矢顺着光亮就朝着官军飞了过来。 展昭和蒋平一看不好,赶紧命令众人拿出盾牌挡箭。丁月华一看此情景,赶紧拿出宝镜,对着空中的箭雨把刚才吸收到宝镜里面的遮天布释放了出去,只见刹那之间天上的箭雨就消失了,官兵们躲过了一劫,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欧阳春看着道观深处:“南侠你看,最里面那个是不是一个笼子?” 展昭定睛观瞧:“哎呀,笼子里面那个不是八贤王吗!这,刘道通太可恶了,竟然把八贤王关在笼子里面,还把笼子吊起来了。” 蒋平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一个笼子,看不清里面是谁,但是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很心惊:“展大兄弟,老哥哥,你们不是会飞么?你们别在外面待着了,赶紧飞进去救八贤王抓刘道通要紧,外面有我们呢!” 展昭和欧阳春听了之后觉得有道理,一个激起来巨阙剑,另一个激起来龟灵七宝刀,就想飞到空中。哪知道此时了望塔里面那个拿着铜镜的道人也看出来了他们的意图,赶紧施展法术,以镜气向他们炸了过来,二人赶紧躲避,没有能够飞成。 欧阳春心急,激出宝刀中的黑色巨蟒朝着那个道人扑过去,没想到道人拿起铜镜竟然把巨蟒给吸了进去,然后一转身又把巨蟒朝着官兵释放过来。丁月华赶紧过来拿月华宝镜又吸住了巨蟒。“夫君,欧阳大侠,你们快去,这里有我呢!”说着丁月华又利用自己的法术,把巨蟒带着金凤凰一起发射出去,朝着那个道人飞去。此时那个道人可挡不住了,赶紧闪身躲避,展昭和欧阳春趁此机会赶紧飞上天空。 看到他们二人飞走了,蒋平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回头看着带来的一千官军,对丁月华说道:“丁姑娘,你想想办法把那个道观的大门给炸开,我们这么多人不能光看你们斗法,我们也得进去抓贼啊!” 丁月华想了想,赶紧激出剑气,以真气剑气镜气一起激出金凤凰朝着道观大门飞过去,那个道人赶紧以铜镜拦截,只听空中发出轰轰的闷雷之声。 “来人啊!给我放箭,把那个塔里面的人射下去!”蒋平命令道,他发现了那座了望塔实在是一个最大的障碍。 “不要放箭,小心被他给吸过去。”丁月华说道,转而有了主意,“谁给我一支箭。”丁月华接过来弓箭手的一支箭,随手扔向空中,然后举起宝镜吸了进去。紧接着瞄准了了望塔上面的那个道人,发射了出去。 那个道人一看丁月华向自己射过来一支箭,哈哈大笑:“雕虫小技!”就想用镜气把那支箭给炸碎。但是没想到那支箭只是一个幌子,丁月华刚才真正发射的是朝着了望塔底座的方向发射了一只金凤凰。道人的镜气把箭矢打碎的同时,金凤凰也到了了望塔的塔身上了,只听轰的一声,塔身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白六和道人全都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一眨眼就跌倒在地。丁月华趁机又发射了一只金凤凰,把道观大门连同周边的院墙全都给炸开了。 韩彰和徐庆趁机喊着口号带领官兵冲了过去。丁月华和蒋平也紧随其后,都来到了道观里面。准备一起救王擒贼。 第280章 道观鏖战真侠义 故友相逢论短长 就在官兵攻入太虚观,跟贼道们交上手之后,在天上的展昭和欧阳春也并没有那么顺利。二人刚飞到一半,已经能够看清八贤王的样子的时候,只觉得天空中呼的一下子出现了一股妖气,二人赶紧停住了武器,仔细一看,原来半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狐妖。 “啊!原来是你!”展昭认出它来了,正是之前在开封城外那个无名荒村里面看到的狐妖。 “展昭,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今天你们欺人太甚,竟然前来攻打太虚观,我奉刘观主之命前来助阵。”狐妖说道。 “北侠,你赶紧去救八贤王,这里交给我!”展昭说道。 “哈哈哈哈!展昭,虽然你有点难耐,但是也别太自大了,就凭你也敢跟你斗吗?”狐妖说道。 欧阳春刚想绕过去继续飞,就见狐妖挥舞着巨大的尾巴,在天空中卷起来一股旋风,直接把他吹得无法动弹。 展昭知道对付这种千年的妖孽可没有那么容易,普通的道法可能不够。而现在巨阙剑还在脚下作为工具没法拿起来当武器。想了一下,展昭俯下身体,同时拿出火舞玉贴住宝剑,心说全靠你们了。紧接着他运用真气,只见展昭连同宝剑和宝玉一起化身成为了一只金翅火鸟。呼啸着朝着狐妖飞了过来。 狐妖没有想到一个凡人竟然有如此修为,赶紧闪身躲过,欧阳春趁机飞了过去,而展昭则和狐妖战在了一处。地面上的凡人也都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狐狸和一团鸟形的火焰在搏斗,两只怪兽战在一起,发出地动山摇的声音。 丁月华在下面担心展昭,就想使用月华宝镜助夫君一臂之力,但是没想到从了望塔下来的那个道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娃娃,你那个是什么镜子?” “此乃蓬莱之宝,月华宝镜,你又是谁?哪里来的那面镜子。”丁月华问道。 “原来是峨眉山传下来的。我乃海外金宝岛人士,名叫曲道风,人称镜华真人。我这宝镜乃是海外的仙物,乃是用千年蛟龙的眼睛炼成,法力无边,你一个区区凡人,使用蓬莱的俗物也想赢我?” “能不能赢不看靠嘴,得靠本事!”说着丁月华就朝着曲道风攻了过来。 只见曲道风左躲右闪闪过了丁月华的宝剑,然后向后一纵身拉出距离,以铜镜吸引地面上的碎石砖瓦朝丁月华砸了过来,丁月华赶紧闪身躲避,二人就此战在一处。 韩彰和徐庆带领官兵冲进道观,那些道人虽然平时也练习过武功,但是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专业士兵全都不堪一击,本来隔着院墙,上面有人做法,他们还敢打,现在一看院墙也倒了,法术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大队的官军也进来了,全都失去了战意,一哄而上四散奔逃,韩彰和徐庆就打了一会就开始抓俘虏了。就在这时候,只听几个官军“哎呦”一声,二人转目观看,只见从道观里面走出来一个大汉,此人虽然身穿道服,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道人。此人身高体大,比韩彰和徐庆还能高出去半头多,力大惊人,一手能够拎起一个官兵。 “嘿!二哥,看来今天咱哥俩有对手了!”徐庆平时难得遇到一个力气大的对手,今天一看这个大汉心里高兴。 “三弟,千万小心!”韩彰说道。 徐庆迎了过去,喊道:“呔!贼道!竟然敢打伤官兵,你不怕犯无法吗?” “哈哈哈哈!你们大宋的王法,关我什么事?”那个大汉说道。 “你是什么人?”韩彰问道。 “我是辽国南院大王派来跟刘观主修道的,我叫巴鲁巴。今天你们前来破坏道观的清净,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嘿,大个子,你敢不敢跟我比比力气。”徐庆看到巴鲁巴心里痒痒了,放下了朴刀,就想过来跟他比试比试。 巴鲁巴也不示弱,摆好架势:“来吧!” 徐庆往前使劲一冲,按照平时他这一冲,十几个人都挡不住他。但是今天他撞到了巴鲁巴的身上就犹如撞上了一座铜墙铁壁相似,一点都撞不动。二人伸出双手架住对方,双双较劲,只见巴鲁巴大喊一声“嗨”,然后使劲一推,竟然把徐庆推了一个大跟头。 韩彰看到三弟没有对方力气大,也放下大棍过来,“三弟,咱们两个一起试试。” 巴鲁巴也不示弱:“别说两个,你们就算来十个我也不在乎。” 二人一起上前用力,但是巴鲁巴以一对二,同时架住了两个人。不过这次他想推开两个人却没有那么容易了,三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 三人互相推了一会,谁都推不动谁,徐庆先退了出去,说道:“大个子,你有武器没有?光比力气没有意思,咱们比比武功。” 巴鲁巴回头拎起一条铁棍,他这条铁棍不是普通的铁棍,在棍子的两头各有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抡起来呼呼刮风,砸到地上能把石板砸个窟窿。“来吧,让我看一看大宋的御前护卫都有些什么本事!” 韩彰捡起铁棍,徐庆拿起朴刀,二人一起上前,大战巴鲁巴。巴鲁巴也不含糊,抡起带铁锤的大棍,力战二人,三人就混战在了一处。 蒋平看着战场,只见官军排山倒海一样的冲进来,那些道人有的稍作了抵抗,绝大多数根本毫无抵抗的心思,看到官军来了就丢掉刀枪到处逃跑,官军实际上就变成了抓俘虏的一边倒游戏了,心里高兴。他又看了看战场上面的两处打斗,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过去也帮不上忙,就开始寻找白六在哪。他知道,这家伙属于马屁精,到哪都能凭借溜须拍马混成心腹。就算他不知道刘道通的所有行为,但是应该也知道一大部分,把他抓回去有助于包大人审案。 此时白六也在观察着战场。当年他被五义兄弟追杀,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从此之后他就不敢在南方待着了,跑到了北方。又通过朋友的关系,来到了太虚观。他并不是刘道通的徒弟,但是他一直以师父的礼仪尊崇刘道通,并且对刘道通进行溜须拍马。雷雄在的时候他也对雷雄溜须拍马,时间长了,虽然刘道通依然没有收他为徒,但是对于这个总能猜中自己心意的道人也还是会刮目相看,就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 白六眼看着现在的形势,看到官军一边倒的胜利,要不是曲道风和巴鲁巴,现在太虚观就被官军给占领了,心里暗自着急,可是琢磨自己该怎么办。前些天刘道通召集全观上下所有人召开了一次大会,在他印象里面这还是第一次,以前除了全体下山迎接贵宾之外,刘道通还没有召集过所有人一起开会。在会上刘道通没有说话,话全是隋勤说的。隋勤告诉全观上下,现在刘道通正在炼就一座法阵,只要大阵成功,那么全天下都是他的了,全观上下最近不要出门,所有物资都已经储存好了,够吃够用三年五载的了。如果有谁不听命令,私自下山或者逃离道观,甚至去官府报告,那么就小心自己不客气。 全观上下都知道隋勤那把缠绕着黑气的匕首的厉害,也知道前一阵子有人顶撞他不去盗尸的时候,他一句话不说直接把顶撞之人变成了尸体,所以全都不敢言语,只能点头称是。隋勤又命令道,接下来官府可能会前来攻打太虚观,要求全观上下必须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打败官府,保住法阵,这样以后等刘道通得了天下之后自然会论功行赏。 当时白六的心里就觉得不对头,这么多年听过造反的,但是没有听说过通过一个法术就能造反成功的。造反是需要军队的,而且是大量军队。太虚观上下满打满算也就六七百人,这点人面对大宋八十万禁军,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不过他还是对刘道通抱有一点希望,因为他也有些慧根,眼睁睁的看到了后山上那团黑气,由一股黑气慢慢变成一个厉鬼模样的过程。再加上太虚观里会道法的人也不少,平时私下议论的时候大家都说觉得后山那个东西邪得很,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应付得了的。所以白六听了隋勤的话,知道那确实不是自己眼花确实是刘道通的法术之后,心里就开始发痒了,就觉得如果刘道通真的成功了,恐怕自己的命运也就会跟着会有大大的转变。 他马上就紧随曲道风之后请命,要求守把道观大门。这个曲道风其实也是一个法术高强得道之人,他从小学道,后来得了法宝蛟眼镜之后更是了不得。以他的修为在中原随便找一个大道观当观主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当年一念之差,以为修道之人要淡泊名利,清静无为,所以跑到海外去了。在金宝岛上面修建了一座小道观,开始清修的生活。由于那里很小,老百姓也什么都不懂,所以他在岛上还是很有地位很受人尊重的。 但是可惜曲道风的命太差了,有一年金宝岛遭受了一场台风,台风把岛上的小渔村给毁了个一干二净,活着的人也都陆续离开了小岛来到了中原陆地上面讨生活。曲道风的道观也被毁了,他也没办法,带着几个徒弟一起回了中原。可是这次回了中原之后他才发现,天下名山僧占多,原来越是出家的世外之人名利之心越重,眼看着他们已经把好地方都给占了,而自己又离开中原几十年了,一点名气和影响力都没有。曲道风被逼无奈,最后只能前来投靠刘道通。还好刘道通知道他的本事不小,以副观主的待遇礼待他。这次听说太虚观有难,所以曲道风第一个站出来表忠心,要求把守太虚观大门。 白六知道曲道风厉害,本来想跟在他的后面,蹭他点功劳,可是没想到,修为如此精进的曲道风竟然被丁月华暗算成功,被攻破了太虚观大门,还被丁月华困住了手脚。白六眼看着战场,心想不行,我得赶紧跑。可是眼前到处都是官兵该往哪跑呢?而且刘道通在后山还有一个妖阵呢,万一他的妖阵成功了,这些官兵别看现在得胜,但是很可能马上就全部死光,到时候真被刘道通查出来我中途逃跑,那我的命就保不住了。想到这里,白六决定先躲起来,到时候看情况,如果刘道通真失败了,我再跑,否则被五鼠抓住我肯定好不了。如果刘道通成功了,那么我也没当逃兵,可以赶紧出来领赏。 可是该往哪里跑呢?白六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他赶紧离开战场,偷摸来到了一层院子的跨院里面,这里平时是堆放杂物的,也没有人。白六来到了跨院里面的一口枯井前面,找了一根绳子,又在绳子头拴了一个水桶,然后把绳子另一条系在井外面,让人感觉这座井里还有水。干完这一切,白六把水桶扔进了井里面,然后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他刚下到水井里面,蒋平就带着人进来了。蒋四爷刚才就一直盯着在找白六,结果果然看到他跑进了一个院子,蒋平赶紧叫上几个人就追了过来。因为蒋平知道,白六的武功虽然跟别人比是白扯,但是还是要比自己强,所以多带几个人心里也踏实。 来到院子里,翻箱倒柜没有看到白六,蒋平以为他翻墙跑了,可是仔细看看墙上没有脚印,而且这院墙有两丈多高,估计他也没有那个本事。找来找去,蒋平的眼睛就落到了枯井上面。他随意的说了一句:“弟兄们渴不渴,正好这里有口井,我们打点水喝。”就一边把水桶拎了起来。发现水桶里面没有水,而且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蒋平就知道这是一口枯井,想必白六肯定躲到了这口井里面。蒋平心想外面现在打的乱套,没必要现在就把他带出来,先让他在里面多待一会得了。 想到这里,蒋平说道:“真是倒霉竟然是一口枯井。来人啊,把那个桌面抬过来,把井口盖上。要不然有人不小心掉进枯井里面就麻烦了。”同时他把水桶扔在了地上,官兵随手抬了一张桌面过来把井口盖住。蒋平不放心,又指挥往上面压了一些重物,推了几下觉得里面的人确实出不来了,这才放心带人离开。 而此时井底下的白六可是有苦说不出来,刚才蒋平拎起水桶的时候他就想喊,可是没敢,眼睁睁看着爬出去的绳子也没有了,井口也被盖住了,这家伙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井里面彻底的丧失了信心。 不过现在并没有去关心跨院枯井中那个无名小卒的命运,因为欧阳春和刘道通这对老朋友,老冤家终于在时隔几十年之后,又见到了对方。 话说欧阳春绕过了狐妖,直奔关押八贤王的笼子而去。此时八贤王并没有因为被囚禁起来而心灰意冷,反而当他居高临下看到官军攻进来了之后,特别有精神,大声喊着:“从左路打!对,别打那边,那边是死胡同,贼道跑到屋后面去了,你们快去追。”竟然还有闲心指挥官军捉贼。 欧阳春来到八贤王身边:“王爷,某家前来救你。” “原来是北侠啊。哎!你怎么还会飞啊!这招真好看,等回去之后你得给本王好好表演表演。刚才和你一块飞那个是不是展昭?他怎么变成一只火鸟了,你们有这种法术怎么早不告诉本王,不行,必须罚你们,等回府之后你们必须给本王表演三天三夜才行。”八贤王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还身处险境,还在想着要看热闹。 欧阳春心说怪不得你这么胖呢,心也太宽了。就在欧阳春想着如何解救八贤王的时候,就感觉背后一股妖风,原来是刘道通来了。 第281章 老友见面无情义 八王脱险离凶观 话说欧阳春本来打算救出被困在笼子里面的八贤王,但是没想到有人在背后暗施冷箭。他赶紧躲过妖风,然后纵身落到地上,握住宝刀,举目观看,只见刘道通正站在他的对面。 几十年没见了,二人都已经老了,不过这些年的恩怨却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反而更加历久弥新。“老伙计,原来是你。”欧阳春说道。 “欧阳春,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还有活着见面的这一天。”刘道通说道。 “刘道通,你绑架八贤王,盗取尸体,设摆妖阵,复活死人,这些事情全都违背了国法和道义,某家劝你赶紧收手,放下八贤王,毁掉妖阵,跟某家回开封府投案去吧。”欧阳春说道。 “你听听,你听听,你这话说完了你自己信么?本座既然已经干了就一定要干成功,怎么会因为你的三五句话就放弃这大好形势,自毁前程呢?再说,成王败寇,法律和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只要等本座君临天下那一天,重新编一部法律,好好写一本历史,那么后人自然就不会觉得这是违法的事情了。而本座就将和历朝历代统一天下的明君圣主一样,永载历史了。”刘道通说道。 欧阳春知道此时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不如赶紧问问自己最关心的那件事情:“刘道通,当年我们村子里面那场大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在你临死之前本座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是。可惜那场大火竟然没把你给烧死,真是遗憾。不过你既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更应该热爱生命才是,找个深山老林稳妥之地过完残生就算了,何必要给开封府当鹰犬走狗,来我太虚观送死呢?” 欧阳春也不想跟他废话了,挥舞宝刀大喊一声:“今天我就给那些死去的冤魂报仇雪恨!” 刘道通没有动手,而是甩了一下拂尘,只见他身后跳出来七个额头上贴着符咒,手里拿着宝剑的人。这七个人过来把欧阳春围住,和他打在一处。欧阳春本来以为这就是七个普通人,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宝刀和真气很容易打败他们,可是真交手之后才发现,这七个人竟然都是武功一流,而且他们手里的剑也都是宝剑,完全能够扛得住欧阳春的宝刀,不禁就开始着急了。 “哈哈哈哈!欧阳春,你也别着急,本座告诉你,这七个人使用的是本座的法术叫做七星丧门阵,不要以为就你有法宝,本座也有。你再厉害,一打七,恐怕也很难有胜算!哈哈哈哈,本座就不奉陪了,不亲眼看着老友死去了。本座要去看看后山的罗刹鬼怎么样了。”说完刘道通转身回到了天一斋,而欧阳春则继续在这边苦战。 此时的后山也已经打成了一团。白玉堂,智化,艾虎和楚芸璐四个人来到了千云山的后山。由于他们要面对妖骨塔,这里只需要会法术的人,普通人来了也是白费,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前来。 到了后山脚下,白玉堂心急,挥舞宝刀激出来斑斓猛虎,炸出来一条道路,就朝着妖骨塔冲了过去,刚走到一半,突然觉得眼前恶风一阵,只见一只黑豹猛的扑了过来,白玉堂赶紧闪身躲过,同时用宝刀格挡。只见黑豹转身回去,而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人,而在这个人的肩膀处的半空中,正悬停着一把散发着黑气的匕首。 “你是何人?”白玉堂问道。 “我乃太虚观刘观主的首席大弟子隋勤。”那人说道。 此时楚芸璐也过来了,她看着隋勤身边的那把匕首觉得很眼熟,问道:“丛岭那些官兵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哈哈哈哈!正是!他们正是死于本道的法宝。”隋勤说道,“此乃列国时期铸剑大师所铸的名剑胜邪,因为欧冶子觉得此剑每铸一寸,邪长三分,所以他就只铸造了一半,变成了比匕首长比宝剑短的一把兵器,不过本道觉得它很适合本道。” 白玉堂看着此剑,想起来了鱼肠,心想要是鱼肠还在有多好,我也可以一边挥舞宝刀,一边激起鱼肠让它盘旋在我的身边护体,可惜如今它留在地府里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达崔珏的手里。白玉堂挥舞宝刀冲了过来,边冲边喊:“智道长,你快去摧毁妖骨塔,这里交给我!” 可是白玉堂还没有到达隋勤身边,就见旁边冲出来一个人,手持朴刀挡住了白玉堂前进的道路。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来嗡嗡的响声。 “啊!”白玉堂没有想到他这把朴刀竟然能够架住自己的宝刀,赶紧问道:“你是何人,你的刀是什么名堂?” “哼!”那人说道,“我乃太虚观刘观主的弟子叫尤凯!你那刀不就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么?我这刀也是三国时期名将马岱的战刀。这把刀随他南征北战,讨敌杀将,杀的人不比你的到要少。而且三国名将魏延就是死于这把刀之下,他的怨气一直附在这把刀上面,所以别以为只有你有宝刀,我这把刀比你也不相上下。” “那就试试吧!”白玉堂说着就激出来斑斓猛虎直扑尤凯。 尤凯也不示弱,挥舞宝刀激出来一个金甲天兵,在半空中力战猛虎。而地面上二人也战在了一起。 楚芸璐挥舞宝剑过来:“智道长,这个隋勤交给我,你赶紧前去破塔!” 但是她刚要起身,只见身边跳过来一个手拿护手双钩的道人,二人打在了一起。钩是剑的天敌,单剑对双钩更是难上加难。楚芸璐打了几下,跳出圈外问道:“来者何人,报名再战!” “哼!我乃太虚观刘观主的弟子施弹。”那人说道,边说边继续挥舞双钩攻打楚芸璐。 楚芸璐放出仙鹤,施弹放出一只苍鹰,二人也打在了一起。 智化一看他们二人都有了对手,而自己身边只有艾虎了,他知道艾虎是绝对打不过这个隋勤的,就说道:“艾虎,你去要把化妖粉撒到妖骨塔上面,为师来对付这个隋勤。” 隋勤微微一笑:“智化,本道早就听说过你的本事,今天正好看一看你究竟是不是名不虚传。不过你的徒弟也别闲着,本道给他来点好玩的。”说着,隋勤以胜邪引出妖骨塔里面的妖气,说了一声“起”,只见那些已经被妖骨塔吸走魂魄的尸体全都浑身冒着黑气站了起来,全都朝着艾虎扑了过来。 智化刚想帮艾虎,但是胜邪就飞过来了,他只能手拿鲲翅玉挡住胜邪,无法去救艾虎。 艾虎拿着犀角锤,本来如果他能够全力施展犀角锤的法术,激出来一头万斤巨犀,凭借它一砸一冲,这些尸妖全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被解决掉。但是以他现在的法力只能够激出来一头百斤小犀牛,一砸一冲最多也就打败两三个尸妖,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艾虎边躲边打,异常狼狈。 此时在太虚观里面,蒋平已经带着人又回到了院子里面,此时院子里面的战事已经明朗化了。丁月华跟曲道风隔空斗法,打了一会,丁月华心想我这把宝剑是干什么吃的,现在形势这么紧急我不赶紧结束战斗去帮展昭和其他人,哪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想到这里,丁月华就一手用宝镜跟曲道风继续斗法,另一边拔出宝剑,激出金凤凰,但是并没有将凤凰射出来,而是附在宝剑上面,当链子锤一样耍起来。 曲道风虽然道法高深,可是他并不会武功,更没有武器。如今面对丁月华的时候,他也只能在碎石附近,以便能够随时以碎石当武器去进攻丁月华,所以站的地方就在了望塔底下。而了望塔的塔身刚才已经被丁月华以金凤凰炸了一下,本来就摇摇欲坠了。丁月华看准时机,以镜气晃过曲道风,然后向着了望塔上的窟窿处发射金凤凰。 只听轰的一声,了望塔又被炸了一下,上面的半截塔身立刻就坍塌了下来。而站在下面的曲道风虽然听到了声音,但是却根本没有时间躲避,只听哗啦一下子,他就被掉落的砖石埋了起来。丁月华想过来看看他的情况,可是一见这一片废墟瓦砾,恐怕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完,只好作罢,回身去帮助展昭了。 那边韩彰和徐庆力战巴鲁巴。巴鲁巴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同时面对两个同样力气很大的人,时间长了也有点受不了了,再加上他眼睁睁的看着太虚观这些道人已经溃败,心里也慌乱,一下子没注意踩到了一块碎石上面,随即滑倒在地。徐庆拿着朴刀过来逼着他的喉咙喊了一声“不许动”,韩彰过来夺过他的铁锤棍,然后命令官兵赶紧拿绳子和铁链过来。因为害怕他力气太大,能够把绳子撑断,所以绑了一圈绳子之后,又在外面绑了一圈铁链,直到把巴鲁巴绑成了粽子,二人才放心。 此时展昭化身的火鸟还在空中和狐妖大战。这种法术太消耗真气,打了一会展昭就感觉气力亏损,估计快要撑不住了。就在这时候丁月华那边战斗结束了,她肯定展昭落了下风,赶紧向狐妖发射金凤凰,狐妖很轻松的躲了过去,正想对地面上的丁月华进行攻击的时候,展昭抓住了机会,变回了本身。纵身而起,抓起宝剑激起剑气,只见一团红色的火焰缠绕在剑身之上,然后利用从空中坠落的机会,挥舞宝剑向狐妖砍了过来。 狐妖一个没留神,从左耳到左眼再到左边脸颊,全被展昭的宝剑划中,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而且这道伤口并不仅仅是利器所伤那么简单,而是边用剑锋割,边用三昧真火烧焦伤口,使里面的血流不出来。这样连剑伤带烧伤,狐妖立刻就发疯了一样,疼得它在空中不断的翻滚,然后寻了一个方向就飞了过去,转眼间就无影无踪了。 而展昭在空中不断的翻跟头,终于平安的落到了地上。丁月华赶紧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展昭拿出来智化给的补血养气的丹药吃了几颗,又坐在地上运了一下气,感觉气息恢复了这才站起来。 此时蒋平也回来了,众人看到道观最里面欧阳春在一对七,蒋平赶紧说道:“快,你们快去帮北侠,这里有我们呢!”展昭和丁月华赶紧飞奔进去。 此时欧阳春也跟七个人打得浑身是汗了。估计再打一会自己说不定就要打败了,就在这时候展昭和丁月华赶到了。“北侠你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了!” 展昭和丁月华双双拔出宝剑,二对七,拦住了七星丧门阵。欧阳春平息了一下,抬头又看到了八贤王,赶紧一纵身想要把他先救下来,没想到这时候从背后又过来一股妖风,不过这股妖风并不是要打欧阳春,而是奔着八贤王去的。 原来刘道通发现后山上也来了开封府的官兵,而且自己徒弟暂时无力继续给妖骨塔护法,就觉得事情可能麻烦了,再一看,整个太虚观里到处都是官兵,心里就叫道不好!虽然自己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够打败官兵,本来就是指望他们能够拖住官兵,直到月圆之时就好,但是没有想到这些道人这么废物,竟然天色刚刚擦黑他们就已经一败涂地了。刘道通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们是为了八贤王而来,那么我就让你们带个尸体回走吧。所以他才拿出混元葫芦激起妖法要害八贤王。 此时欧阳春正在半空中,根本无力保护八贤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妖股妖气射向八贤王。欧阳春心想完了,这个老头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那刘道通的妖法恐怕就连自己也受不了,更何况说这么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只见妖风扑过,铁笼子被炸开,紧接着八贤王大喊了一声。欧阳春本来想闭眼不看,但是此时他却发现在八贤王的身上闪出来三道光芒,护住了八贤王,挡住了妖风。原来是之前沈仲元送给八贤王的三颗宝石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八贤王虽然没有被妖风所害,但是此时关押他的铁笼子被炸碎了,他也跟着要落到地面。那个铁笼子距离地面大概一丈多,但是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大胖拉老头子来说,这一下子恐怕也受不了。欧阳春赶紧扑过去,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八贤王,在空中把他紧紧的抱住,落地之后又将他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王爷,你没事吧?”欧阳春把八贤王放到地上之后问道。 八贤王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胳膊腿,又扭了几下腰:“没事。嘿,飞起来的感觉真好。北侠,等回府之后你再带本王上天飞一圈。” 欧阳春一看八贤王没有事也长出了一口气。此时蒋平带着韩彰和徐庆就已经赶到了,他们刚才也看到八贤王有危险,所以赶紧前来救驾,看到八贤王没有出什么意外,三个人也放下了端着的心。蒋平赶紧命令保护八贤王离开这里,但是八贤王还不想走:“本王不走!本王要看着刘道通伏法!本王要跟这个妖道一决高下!” “好好好,八贤王,咱们先下去点兵,再上来跟他决一雌雄好不好?”蒋平就像哄小孩一样把八贤王哄到了下面,就在这时候,只见太虚观的外面来了一队军队。 第282章 逃道观妖道受法 毁三宝罗刹现身 话说蒋平带人保着八贤王来到了太虚观的门口,就在这时候发现外面来了一队人马,仔细一看原来是八贤王的亲兵卫队。 卫队长一看八贤王平安无事,心里高兴,赶紧过来施礼道:“王家千岁,请速速与我等回府,我等护驾来迟,当面请罪。” 八贤王摆了摆手说道:“是本王让你们走的,你们没有罪。现在你们来了,正好,跟本王一起杀进太虚观,捉拿妖道。” 蒋平赶紧说道:“八贤王,你现在身上没有盔甲,手里没有兵器,胯下没有战马,怎么进去捉拿妖道呢?依卑职看来,还请王爷先回府,穿好了甲胄,拿好了武器再来吧。” 卫队长也说道:“是啊,王爷,还请王爷先回府。穿好了你的金盔金甲,拿好你的宝刀,骑上宝马,然后再来抓贼也不迟。” “嗯,好吧。”八贤王说道,又回头指着太虚观说道:“刘道通你等着!非是本王怕你,只不过本王现在要回府更换战甲,然后再回来找你算账。” 这边八贤王的卫队保护着他返回王府,蒋平等人这才放下了心,赶紧开始打扫战场。蒋平也带着人来到了跨院,一看那口枯井上面的重物还都在,仔细听,里面还有微弱的喊声。 蒋平命人把井口的重物挪开,然后朝着井里面喊:“井里面是人还是鬼啊?” “是人!是人啊!还请上面的大人赶紧把我救出去,我可受不了了。呜呜呜。”白六在下面哭了起来。原来本来井下就黑,井口又深,刚才他下午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到什么光亮,后来蒋平又命人把井口盖上了,他在一片漆黑之中彻底崩溃了。一开始还想用双手双脚撑着井壁向上爬,但是没想到井口很宽,他根本撑不住。后来又大喊了几声救命,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就只能一个人坐在这漆黑一片里,感受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如今听到上面有人了,赶紧大喊救命。 蒋平命人把他拉上来上来之后赶紧把他绑上。此时的白六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而是任凭官兵摆布了。 那边欧阳春看到八贤王平安脱险了,心里也轻松了,此时他也恢复了元气,过来跟展昭和丁月华一起对抗七星丧门阵。此时展昭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只见这七个人,身上中剑之后也不流血,互相之间也不说话,只是按照刘道通的指挥,一门心思的进攻,就觉得不对劲。欧阳春加入战团之后,三打七,虽然还是人少,但是每个人都轻松多了。 “娘子,北侠,你们觉不觉得这七个人好像不是活人?”展昭说道。 “某家刚才就觉得他们有问题,他们做出来的动作好像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出来的。”欧阳春说道。 丁月华退后一步,拿出月华宝镜照射七个人,只见七个人身上全是散发着一股黑气,感受到宝镜的镜气之后,他们立刻分散开来,不让宝镜照到他们。“看起来这些确实是妖怪。我们用火烧他们,用智道长的化妖粉烧他们。”从君山回来之后,智化知道接下来必定要去太虚观除妖,所以提前炼制了一批专门除妖的药粉。这种药粉遇到妖气之后就会燃烧,以道火烧掉妖孽。 展昭和欧阳春也都激起来武器上面的火焰,这七个人似乎也发现了对方想要用火,不再进攻,开始四处躲闪,而且他们的动作十分古怪,能够摆出来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出来的姿势。欧阳春好不容易眼看着把对方逼到墙角了,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够如同蜘蛛一样爬墙而跑。欧阳春心中来气,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只见他拿出来溟土玉,以玉气罩住了那个人。那个家伙感觉到了玉气赶紧想要逃窜,哪里知道欧阳春这玉气乃是上古灵龟的龟壳,被它罩住了虽然外面也进不来,但是里面也出不去。 眼看着罩住了一个丧门阵,欧阳春挥舞宝刀引燃三昧真火向其烧去,只见他额头上面的符咒被烧毁之后这个人立刻就瘫倒在了地上。欧阳春走上前一看原来这就是一具尸体。 展昭看到欧阳春成功了,心里高兴,也就没有凭蛮力去追杀丧门阵,而是从百宝囊里面抓出来一把墨玉飞蝗石,撒上化妖粉,附上真气,朝空中扔了过去。石头受不住真气的力量,在空中爆炸成为了粉末,化妖粉则随着石头爆炸而弥漫开来。有三个丧门阵被粉末击中,符咒被烧,转而也瘫倒在地上。丁月华将化妖粉撒入宝镜之中,然后以镜气将其发射出去,最后三个丧门阵额头上面的符咒也都被烧毁,全都躺在了地上。 刘道通一看法术被破,赶紧拿出混元葫芦,把七把宝剑全都吸了过来,只见七把宝剑围绕在他的身边,保护主人。 展昭看着他手里的葫芦感觉很面熟,问道:“刘道通,你这个葫芦怎么和当年在开封城中为害百姓的八尾狸猫妖的葫芦一样?莫非它也是你的手下?”看到刘道通能够驱使狐妖,展昭想起来当年的狸猫妖。 “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死不足惜的玩意。它的葫芦确实是本座给的,不过它那个是本座以这个混元葫芦为模板修炼的,如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所生的法宝,本座怎么可能给它呢?”刘道通不屑的说。 看到从一开始开封城所有的乱局就是刘道通在背后搞鬼,展昭就拔剑过去准备擒贼。丁月华和欧阳春也不示弱,三人过来大战刘道通。虽然从人数上来看三对一,三人占了上风,但是从武器上来看,是三对七,刘道通还是更占上风。只见这七把剑在空中上下翻飞左右挥舞,三个人六件法宝更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其实刘道通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过他还在赌,赌一会月圆之时,后山的罗刹鬼能够吸收月亮的精华从而恢复全部实力。但是此时罗刹鬼不仅恢复了实力更拥有了思维,如果再被它吸取一次月亮的精华之后,它就会把自己的身体也从地府深处带出来,到那时候整个人间将无人能够控制住它,所以必须趁下一个月缺的时候消除它的记忆,这样才能够放心的驱使它。不过刘道通此时已经不去想接下来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着能够让罗刹鬼恢复实力,马上让它攻击众位英雄,好给自己解围。 就在此时,只见有一个人从后山跑了过来,见到蒋平就问欧阳春展昭和丁月华在哪里,听说他们正在里面大战刘道通之时,这人赶紧跑了进来,大喊道:“义父,展护卫,月华姐,你们快点来后山吧,我们已经打败了妖道,我师父请你们一同前去破妖骨塔!” 刘道通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悉心教授的三个徒弟怎么就这么快失败了呢? 原来刚才在后山之时,三对人打得不可开交,而艾虎一个人迎战众多尸妖,也快要自顾不暇。就在这时,艾虎突然想到一计,只见他边跑边把化妖粉撒到犀角锤上面,然后朝着尸妖就激出去一头犀牛。虽然他的这头犀牛是小号的,踩不死也冲不垮对方,但是借着犀牛的冲击力,还是把化妖粉撒满了整个树林。那些尸妖接触到化妖粉之后身体立刻就开始灼烧起来,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隋勤看到尸妖失败了,心里一惊,精神上就松弛了下来,智化晃动鲲翅玉,一下子把他的胜邪给打落在了地上。隋勤想要低头去捡,但是智化手快过来就开始用拳脚攻击隋勤。隋勤虽然法术高强但是武功却不怎么样。平时他都靠着胜邪出马,自己根本就没有亲自动手的机会,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动力去练武。但是智化不一样,抛开道法之外,单凭武功他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这样的一组对比,隋勤很吃亏。不过隋勤还是仗着自己地形熟悉,在被智化一掌打倒之后,借着地势滚到了胜邪旁边,拿起来黑气缠绕的匕首,心里才轻松下来,就想激出匕首去伤智化,但是没有想到智化今天并没有想跟他打君子战。 智化知道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毁掉妖骨塔,而中途出现的这些障碍能够及时肃清必须及时干掉。所以他趁着隋勤在地上打滚的时候随手抓起来一把土,看到隋勤刚站起来就马上把土扬了过去,隋勤一不留神被沙土打中,满脸都是,眼睛里被迷的生疼。他赶紧伸手揉眼睛,但是他可忘了这可是两军阵前,生死之战。智化见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从袖子里面掏出来自己的匕首,附上真气,朝着隋勤扔了过去。这把匕首虽然锋利,但毕竟不是神兵利器,经受不住真气,在空中就爆炸了,轰的一声匕首的碎片就刺进了隋勤的双腿和身体里,他顿时倒地不起。 艾虎见状,赶紧过去拿出飞爪百连锁把他给绑上了。艾虎之前由于轻功不行没有追上马通,后悔莫及,所以事后就请教过展昭怎么能够弥补这个问题。展昭说除了从现在开始严加练习之外你还可以试试飞爪百连锁,这个东西虽然取巧,但是在战场上也很好使,又带着艾虎去把当年宴风用的那条飞爪找到教给他怎么使用。艾虎这是第一次用飞爪,但是没想到却是用来绑人。虽然他也有绳子,但是他看隋勤这么厉害害怕绳子捆不住他,所以直接用上了铁链。 智化把胜邪捡了起来,使用鲲翅玉清除掉上面隋勤的法术,然后注入自己的真气,只见剑身上面的黑气更重了。智化越看越喜欢,心想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没了残剑噬天,结果换来了一把断剑胜邪,从此以后又有宝贝了。智化看白玉堂和楚芸璐还在奋力交战,大喊一声:“玉堂,楚捕头,速战速决不要耽误了大事!”然后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直接激起来了胜邪,只见黑匕首在空中化作一只黑狐狸朝着拿着朴刀和双钩的道人扑去,两个人本来迎战对手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这速度奇快的黑狐,根本抵挡不住,一转眼就都被刺伤了双腿,纷纷倒在了地上。 白玉堂本来正打的过瘾,但是没想到智化突然发威直接把自己的对手干掉了。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只顾自己单打独斗的时候,还有一个妖骨塔要破。众人一起动手把三名贼道困在了树干上面,然后就来到了妖骨塔前面。 看着这座黑气冲天的塔,智化使用鲲翅玉,白玉堂激出斑斓猛虎,楚芸璐激出仙鹤,一起将塔身炸毁。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虽然塔身毁了,但是黑气并没有消失,半空之中厉鬼的形象反倒是越来越真切了。 “智道长,这是怎么回事?”白玉堂焦急的问道。 智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使用宝玉清理干净地面,露出了塔基。众人仔细观看,这才发现原来包大人的三宝被埋藏在这里。而此时的三宝已经变得异常漆黑,一看就已经被妖邪浸透了。“原来包大人的三宝在这里,怪不得刘道通能够召唤出来地府深处的厉鬼,原来是有三宝作为媒介。”智化想了想说道:“艾虎,你马上去太虚观把你义夫,南侠和丁姑娘叫过来,看来不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个妖塔了。还有叫蒋义士带人来赶紧把这三个俘虏带走,小心他们被妖气侵入。” 艾虎这才领命来到了前面。他把后山的事情一说,刘道通就知道大势已去了。就算现在罗刹鬼出来了,自己也没有能力控制它了,算了,就把这个麻烦留给开封府去处理吧。其实他早就想过要跑,但是一直以为后山能够撑到罗刹鬼恢复实力,以便自己绝地反击反败为胜,但是没想到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想到这里,刘道通开始控制七把宝剑主动进攻压制住三人,然后趁机来到了窗口,收回一把宝剑激起到半空之中,用混元葫芦发出一团妖气挡住三人,然后又收回另外六把宝剑,纵身跳起,御剑而去。 欧阳春看到他跑了,又想过去追,又想马上赶到后山去帮忙,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展昭说道:“北侠,穷寇莫追,现在他在天上,正好可以当靶子,我们先把他打下来,等破了妖塔之后再去找他也不迟。” 欧阳春点了点头,拿出宝刀和宝玉生成法术射进丁月华的宝镜之中,展昭也把金翅火鸟射进去,艾虎也把百斤小犀牛射进去。丁月华拿着宝镜,融合了这几股法术,又借着月圆的精华,瞄准天空中的刘道通,以自己的真气剑气结合宝镜中的法术,射出去一头巨兽。只见这只巨兽有蛇的脑袋,犀牛的腿,乌龟的壳,后背有两对翅膀,一对是火焰翅膀,另外一对是凤凰翅膀。 巨兽直扑向刘道通,只听半空之中轰的一声,三人眼看着刘道通从天上掉落了下来。就算是摔不死他,这一下恐怕也能把他摔得骨断筋折。三人这才和蒋平等人赶到后山。 来到后山之后,此时月亮已经越来越亮越来越圆,就连蒋平等不会法术没有法眼的人都能模模糊糊看到半空中的罗刹鬼了。“哎呦妈呀,那是个什么玩意!”蒋平来到后山看到罗刹鬼之后吓了一跳。 “那就是刘道通召唤出来的地府厉鬼。蒋义士,你快带人把这三个刘道通的徒弟带走,他们可是重要的人证千万不能有所损伤。”智化说道。 韩彰和徐庆赶紧带人过来抬人,原来三个贼道的腿都受伤了自己根本无法站立更无法走路了。白玉堂喊了一声:“三哥,你过来看看这把刀怎么样!” 徐庆过来接过尤凯那把朴刀,边看边笑:“哈哈哈哈,宝刀!真是宝刀!五弟,这把刀哪来的?” “就是那个贼道的,按他的罪行估计脑袋是保不住了,三哥,这把刀就归你了。”战场上面随时获取战利品是很常见的事情,白玉堂也没客气。 “那就谢谢五弟了。好刀,真是宝刀。我得当传家宝留着,以后给我儿子,给我孙子。”徐庆拿着这把宝刀真是爱不释手。 “蒋义士,你们快点走,接下来我们要做法毁三宝了,你们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智化说道。 “马上就走,这种鬼地方你让我多待我都不会多待,太邪性了。”蒋平吩咐人带好了俘虏,马上就要离开。 “三哥,你先别走,你拿着那把宝刀多等一会,万一我们需要你呢。”白玉堂说道。 “可是我又不会什么法术啊!”徐庆说道。 “徐三哥不要紧的,你就仔细感受看看这把宝刀想干什么,按照它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丁月华说道。 徐庆没办法,拿了人家的手短。自己现在平白无故得了一把宝刀,自然得留下来帮忙了。 智化看到蒋平等人离开了后山,就对其他人说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合力去击毁三宝。只要三宝不除,这个厉鬼就不会被消灭。” 众人点头同意,智化释放黑狐狸,欧阳春释放巨蟒和灵龟,白玉堂释放斑斓猛虎,展昭释放金翅火鸟,楚芸璐释放仙鹤,艾虎释放小犀牛,众人将真气一起射进丁月华的宝镜里面,丁月华又吸收了月亮的光华,融合各家的法术,又激起自己的真气和剑气,释放出一头虎头蛇脖龟身犀牛腿后背有一对火焰翅膀一对凤凰翅膀一对仙鹤翅膀的巨兽,朝着三宝飞去。 只听半空之中轰的一声,众人闪目观看,无不惊愕,原来是罗刹鬼伸手把众人的法术给挡住了,而三宝依然毫无损毁。 第283章 妖道得救赴襄阳 厉鬼终被群英诛 话说刘道通本来准备御剑而飞逃离太虚观,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在空中反而成为了活靶子,被展昭,丁月华,欧阳春和艾虎四人齐力给炸了下来。还好他身边有七把七星丧门剑护体,七把宝剑为了保护他都被炸成了碎片,而刘道通幸亏还会轻功,在半空中不停的提气扭身翻跟头,虽然落地的时候也摔得不清,但是好歹还是保住了性命。 命虽然保住了,但是自己半生的心血算是全都没了。刘道通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一边休息一边开始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三首真人这个名号以后在江湖上也不能再提了,太虚观也是回不去了,三仙观那更是前世的事情了。如今自己有家难回有国难投,想要去大辽,恐怕走不到河北,想要去投襄阳王,恐怕人家也不会要自己。再待在这里恐怕开封府的追兵马上就要来了,刘道通真是无处投奔,心灰意冷,坐在那里就开始想自己被押送到开封府,包大人如何审理自己,最后怎么用狗头铡把自己铡成两半,自己这半生浮沉就此就全部玩完。 就在刘道通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山洞外面有脚步声音。他赶紧屏住呼吸,同时握紧混元葫芦,心想如果是开封府的追兵来了,我就跟他们拼一个鱼死网破,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能被他们把我活捉回去,当庭受辱那种耻辱我可不能经历。 这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声音,仔细一听这个声音非常耳熟,再仔细一听,哎呀!难道是他! “仙师,你在哪里?仙师,快出来吧,我是奉襄阳王之命前来救你的!” “雷雄?你怎么来了?”刘道通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山洞,看到眼前之人果然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雷雄,心中诧异。 “仙师,我奉襄阳王的命令,一直在观察你的妖骨塔是否能够成功。王爷说了,如果仙师能够成功,那么我们就带着贺礼来向仙师祝贺,如果仙师失败了,那么我们就过来带仙师回襄阳,从长计议。”雷雄说道。 “哎呀,真是感谢王爷的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本座终生难忘,一定会努力回报王爷。”此时刘道通也顾不得许多了,有一根救命稻草就要赶紧抓住。 “仙师且慢,仙师的那本多宝灵术可还在?”雷雄问道。 刘道通的《多宝灵书》为上古时,火灵圣母的徒弟,多宝道人的徒孙胡雷所着,里面写满了截教的法术,什么诛仙阵万仙阵黄河大阵都有,可是以古文写就,现世很难看懂,刘道通就是钻研这本书才得道。刘道通听到雷雄问了这句话,终于明白了襄阳王这么多年一直暗中支持自己,以及在这个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的原因,原来他是为了这本上古奇书。刘道通赶紧从怀里面掏出来一本书说道:“在!这本书就是本座的身家性命,本座一直随身携带,从来不敢随便存放。” 雷雄也没有拿过来看,而是一挥手,召唤出来几个随从过去搀扶着刘道通,一起前往马车处,上了马车之后,一路赶回了襄阳城。 此时开封府的众位英雄还都在后山之上为了怎么应对三宝和罗刹鬼而头疼。眼看着罗刹鬼吸收了月亮的精华之后,模样越来越清楚,众人都心急,知道如果等到月亮最大最圆的时候,恐怕那之后的罗刹鬼就更难以对付了。但是众人合力的法术都无法把罗刹鬼打倒,众人也是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从开封城方向飞过来一团水气,水气上面似乎还有一道符咒。智化看到水气之后心里高兴,说道:“大家莫要惊慌,想必是沈老头和公孙先生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了。” 原来此时在开封府里,包大人也是坐卧不宁,急得直转圈,一方面担心八贤王的安危,另一方面担心众位英雄能不能够破坏妖骨塔抓住刘道通。沈仲元和公孙策就坐在一边不停的劝解他。终于在这种焦急心惊了一段时间之后,先是八贤王府的人来报说八贤王已经平安回到了王府。包大人的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然后是开封府的人前来报告,说已经打破了太虚观,抓获了不少俘虏,只是贼首刘道通还在逃。众位英雄正在后山破坏妖骨塔,包大人这才放心的坐下。 沈仲元听完了汇报之后却站了起来:“公孙先生,接下来咱们两个要出马了。必须要助他们一臂之力才行。” 公孙策也站了起来:“沈员外,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沈仲元命人端上来一盆清水,然后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你写一道除鬼的符咒,越厉害越好,把你能够想到的最厉害的除鬼的符咒写在水面上。” 公孙策想了想,提起朱砂笔写了一道符咒。沈仲元看了看,叹了一口气:“哎,可惜了我的又一颗珠子,又要替开封府做贡献了。”说着他从香囊里面拿出来一把半个巴掌大小的扇子,朝着太虚观的方向,轻轻朝着清水扇动纸扇,只见清水就像一片纸一样,慢慢飞了起来,顺着窗户直奔千云山后山而来。 只见这道清水符咒到了罗刹鬼的头上立刻化为了暴雨,紧接着一直漂浮在空中的沈仲元的那颗阻止黑气蔓延的珠子也开始下落到了罗刹鬼身体里面轰的一声爆炸了。连雨滴带宝珠爆炸的碎片,在罗刹鬼的身体里面开始灼烧,烧的它扭拧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众位,就是趁着现在,我们再合力施法!”智化说道。 徐庆一直拿着宝刀站在旁边,他也不会法术,只能看着别人运气施法,自己看的心里直痒痒,就想起来丁月华那句话,然后他就开始自言自语问宝刀:“我说兄弟,你想干什么你就跟我说。虽然你是宝刀你有法术,但是你没有胳膊没有腿什么都干不了。我虽然是一个大老粗,不会法术,但是我有胳膊有腿,哪都能去。你看咱们两个是不是一个最好的组合?” 徐庆其实没想过宝刀能够搭理他,只不过他一个人站着觉得太无聊了,就一边解闷一边自说自话。但是没想到这把宝刀面对这地府厉鬼似乎也有了反应,开始在徐庆的手里抖动。徐庆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慢慢的就发现自己似乎明白了宝刀的想法。“真不愧是宝刀,你能够听明白我的话。嗯,嗯嗯,好,放心吧,兄弟,我明白了。” 此时众人已经合力又释放出巨兽,准备再去攻击三宝。而天上的罗刹鬼虽然被雨符和宝珠伤得不清,但是在月圆精华之下似乎很快就能恢复原状。就在此时,只见徐庆腾空跳起,将宝刀使劲的扔了出来,大喊一声:“看你的了!” 只见宝刀飞到天空之后,自己化作了金甲天兵,骑在巨兽背上。等罗刹鬼前来拦截之时,金甲天兵挥舞大刀,砍破了罗刹鬼的身体,那刀锋所伤之处也都发出了灼烧的痕迹。罗刹鬼感觉疼痛难忍根本无力再去阻止巨兽,而此时巨兽已经撞到了三宝上面。只听轰的一声,三宝上面燃烧起冲天的火光。而罗刹鬼和地面上的黑气也随着三宝的燃烧而越来越暗淡,直到最后全都变得无影无踪。 智化赶紧向着巽地激起一阵狂风,把三宝的灰烬吹得无影无踪。宝刀变身完毕之后就掉落在了地上,徐庆赶紧跑过去捡起来,细心的擦拭。 看到三宝被毁妖阵被破之后众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后山返回太虚观。智化下山之后又用鲲翅玉引来天雷,点燃天火把千云山后山烧成焦土这才罢休。 眼看着妖气没有了,欧阳春便跟展昭请令要去找刘道通。展昭赶紧让白玉堂,丁月华,楚芸璐,艾虎一起跟着欧阳春前去。自己和智化返回了太虚观。此时蒋平正带着人查抄太虚观,看到他们两个人回来了,知道后山已经圆满解决,心里也高兴。“智道长,你带着人去刘道通的书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邪书。其它地方我们都搜完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原来是卢方和沈仲元来了。沈仲元下了毛驴之后赶了过来,“包大人知道你们成功了,派我们过来帮你打扫战场。黑狐狸,你没背着我去偷书吧!” “就知道你早晚会被刘道通的收藏品吸引过来,我们还没去搜他的书房,走吧,咱们一起去。”智化说道。 这边蒋平等人先把俘虏都绑好,派人先送回开封府。还有那几个辽国人,万幸他们都没有死亡没有受伤,蒋平派韩彰和徐庆护送着他们赶紧先回开封府,把这些人交给包大人发落。这几个辽国人见到包大人之后坚持说自己是来太虚观修道的,根本不了解刘道通所做的事情。包大人赶紧请示皇帝怎么处理他们。赵祯听说辽国人都平安无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命令官兵护送他们返回辽国。同时给耶律雄才写了一封信就说刘道通涉嫌很多重要案件现在已经被全国通缉,太虚观暂时停止开放,所以请辽国人先行回国等待太虚观开放的通知。说是派兵护送,其实就是派兵押送他们。直到他们回到了辽国境内赵祯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件事情没有引起两国纠纷。 智化和沈仲元在刘道通的书房里面转了一圈,发现刘道通收藏了很多书籍,更有很多古书。智化命令把这些书全都搬到卢方家里去,他要一一审查。沈仲元对卢方说道:“卢大人,你家里还有地方么?给老夫我也留一间房子,我也过去跟着黑狐狸一块审查这些书。”卢方赶紧表示欢迎。 处理完了太虚观里的道人和物品,展昭派人去请示包大人,怎么处理这座道观。按照平时来说,这种大贼窝都是要捣毁烧掉的,但是太虚观太特殊了,这里既是开封城附近的着名道观,里面还有皇家的牌位,所以怎么处理得听从朝廷指示。 包大人马上给皇帝上奏折。赵祯批示把太虚观移交给鸿胪寺处理,后来鸿胪寺又全国海选人员,重新组建了太虚观。 忙乎完了这些杂事之后,包大人马上开堂审问太虚观的人犯,第一个过堂的就是隋勤。只见此时的隋勤,浑身上下,连身体带双腿全是伤口,里面全都是匕首爆炸之后的铁屑,根本就取不出来,也取不干净。每天疼得他嗷嗷叫唤,今天过堂之前他吃了智化的药,算是暂时止住了伤痛,可以正常回话了。 “隋勤,本府问你,你跟了刘道通多少年了?你是否知道他和辽国人的关系?”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我从三仙观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是他名副其实的大弟子。从当年在三仙观的时候就总有辽国生意人来找刘道通,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来到太虚观之后,依然会有一些辽国人来找他,至于说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谈话都是关上门不让外人听的。”隋勤也很老实,全都实话实说。 “在丛岭偷盗兵部听矿石杀死官兵那件案子是否是刘道通指使你们干的?”包大人问道。 “是。几个月以前吧,刘道通把我们几个弟子叫过去,说是让我们跟着雷雄一起去办一件事情,让我们都听他的。后来雷雄就安排一个人带着我们劫持了铁矿石,杀死了官兵。”隋勤说道。 包大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件案子算是找到幕后黑手了。虽然包大人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襄阳王干的,但是给朝廷的奏折还不能那么写,现在只能都算在刘道通的头上。“那个雷雄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我们来到太虚观之后没多久,有一天刘道通应约出去,去了好几天才回来,回来之后他就带回来了雷雄,并且全观上下通知说雷雄从此以后就是他的掌印大弟子。但是雷雄平时只是在刘道通身边服侍他,跟我们从来没有过交往,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来历。直到几个月之前,就是刘道通吩咐我们跟他去劫持兵部铁矿石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隋勤说道。 包大人看了一眼公孙策,公孙策会意,把笔放下了。“你知不知道刘道通和襄阳王之间有什么关系?”包大人问道,这个问题是不能体现在笔录里面的。 “襄阳王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偶尔会派人前来降香,到时候刘道通会陪同他的使者一起去参观太虚观,然后去书房喝茶说话。至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勾搭,我也不知道,刘道通从来不跟我们说,就算说也只是和雷雄说。”隋勤说道。 “那么这次他设摆妖骨塔,命令你们盗取尸体,意图招呼恶鬼,杀生害命是怎么和你们说的?”包大人问道。 “刘道通说现在马上要天下大乱了,为了保证太虚观的安全他必须有所防范。同时他还说富贵险中求,别人能够称王称帝,他也可以,所以他就给我们封官许愿,我们本来就是跟着他这么多年了,知道他法力高强,也看到了后山上面的尸妖,所以一时糊涂就给他卖命,帮他盗尸炼就妖阵,想要祸乱天下,从中取利。”隋勤说道。 “天下大乱?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包大人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几个月以前雷雄跟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他派我们帮助雷雄盗取兵部铁矿石之后,有一天晚上,刘道通把我找了过去说了这句话。我当时想问但是没敢,我害怕刘道通不信任我。”隋勤说道。 包大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什么新的收获,就让人先把他带下去看押起来。然后又审问了别的人犯,他们的回答大同小异,都是按照刘道通的命令做事,至于刘道通跟谁有勾结,他们都不知道,至于雷雄的来历也没有人清楚。审问完毕之后,包大人赶紧写了一份奏折交给皇帝。赵祯看完之后,这才知道自己身边眼皮底下竟然有一个勾结辽国,偷盗铁矿石谋杀官兵,盗取尸体炼就妖阵意图毁灭大宋的恶人,气得他赶紧命令刑部画影图形全国通缉刘道通。 第284章 老者讲说神偷事 辽国邀请包青天 这一天开封府忙完了公事,大家坐在一起安慰欧阳春。那天欧阳春带着人一起去寻找刘道通,但是他们来到刘道通坠落的地方之后,只看到了地面上有宝剑的碎片,却没有看到人影。找了半天,楚芸璐眼睛好,发现了不远处树林里面有马车的辙印。众人一路沿着辙印南下,一直到了官道上才找不到了踪影。包大人听到回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刘道通被襄阳王的人给救走了,但是关于怎么处理襄阳王却是一件必须慎之又慎的大事,所以只能详细商议之后才能决定。 “某家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凶是谁了,又把他从天上打下来了。虽然现在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但是某家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踪影的。”欧阳春看到大家如此关心自己,赶紧说道。 “沈前辈,那个妖骨塔究竟是什么妖法,怎么就能够把黑气经过地方的尸体全都复活呢?我想起来荒木岭的穆乾天,他也会那样的法术。他把黑气缠绕的宝剑插进地上之后,地面也会散发出来黑气,凡是被那股黑气接触的尸体也全都会被复活。不过被那些尸体杀死的人倒地之后也会马上复活,但是妖骨塔这个黑气,似乎被那些尸妖杀死的就不会复活。”展昭很疑惑。 “我和黑狐狸这几天天天连轴转翻看刘道通的藏书,可惜都没有发现这种妖法是什么。我觉得这样的书恐怕他会随身带着,不会轻易放在什么地方。至于你说的这种情况有这么几种可能,有可能是因为当时妖骨塔并没有完全炼成,还有可能是老夫的珠子在天上起了阻碍作用,也有可能是因为被尸妖杀死的本身就失去了灵气,所以无法复活。可惜穆乾天死了,刘道通跑了,我们恐怕再也无法知道这种妖法是怎么回事了。”沈仲元说道。 展昭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沈前辈,那些地府的黑布你还给崔判官了么?” “早就给他了。他还说很感谢你们,还有鱼肠剑现在就在他的手里,等你们百年之后下了地府之后可以直接让黑白无常带你们去找他。”沈仲元说道。 “真想看看钟馗得知我们已经被天庭赦免了所有罪行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白玉堂说道。 “那么崔判官有没有说这些东西是怎么从地府里面流出来的?”展昭问道。 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在你们之前也有人肉身下过地府,而且那个人还去过不止一次。只不过他的故事太过于神奇了,所以一般人都不相信,一般的书上面都没有写过他。老夫也是在一本传奇志怪的书上看到的。话说有这么一个人,江湖人称千里追风叟名叫陶行。此人轻功非常了得,法术高强,而且最神奇的是他会用法术增强他的轻功,所以此人跑的太快了,数次摆脱过敌人的四面围捕。就算你用弓箭射他,他跑的比箭矢还要快,也拿他无可奈何。此人虽然功夫好,但是没有用到正道上,而是成为了一名飞贼。他这个飞贼可真是飞贼,他可是真的会飞,就跟你们御剑飞天似的,他也有一个法宝,能够带着他飞。他就凭借着一身的本事,到处作案,想偷什么就偷什么,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后来人间的东西他偷腻了,就跑到地府里面把生死簿给偷了,然后他把自己那一页给撕掉了,从此以后就不老不死活在人间。根据那本书上面列的名单,大道白莲花宴青还是他的徒孙呢。” “啊!这么厉害的人我们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呢?”展昭等人互相看了看,全都露出来没听说过的表情。 “因为这个人年纪太大了,据说他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五代宋初的时候,那一次他收了不少徒弟,然后就不知道影踪了。不过这些都是老夫在传奇小说里面看到的,真假难辨,大家听听就好,也不必当真。”沈仲元说道。 “如果天下真有这样的人物,那么恐怕穆乾天的地府黑布,李胜召唤厉鬼的殄文就都应该是他偷出来的了。但愿他没有再偷出来别的东西祸害人间。”展昭忧心忡忡的说道。 “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个神偷,而是那个被刘道通召唤出来的厉鬼。沈前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厉害呢?我们所有人合力才能解决掉他。”白玉堂说道。 “我查了,那个叫做罗刹鬼,是地府里面最厉害的厉鬼。不过被刘道通召唤出来的只是他的一部分元气,根本不是他的全部力量。如果他的真身出现在人间的话,这天下间无人能够赢得过他。就连天界的天兵天将也无能为力,到时候三界就会是一片大乱了。”沈仲元说道。 “可是我们在地府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鬼怪啊!”白玉堂惊讶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都在地府的最深处,归地藏王菩萨管理。地藏王菩萨也消灭不了他们,只能够靠念诵经文让他们的真身沉睡。地藏王菩萨不是说过么,地狱不空,我不成佛。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过去多少个千百万年,都无法离开地府。而且罗刹鬼其实还不是地府里最厉害的鬼怪,最厉害的那个实际上是被关在地府里面的天神阿修罗,你们听说过修罗地狱么?就是那个阿修罗。要不是靠着地藏王菩萨的经文,如果真的被阿修罗苏醒了,到那时三界恐怕比被仙灵合并起来还要恐怖呢。”沈仲元说道。 “怪不得我一听和尚念经就想睡觉呢,原来他们的经文就是为了让人睡觉用的啊。”徐庆在一旁说道,说的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展昭和白玉堂却是忧心忡忡,心想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鬼怪,万一再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召唤出来,恐怕那就是世界末日了。 但是这并不是最值得展昭和白玉堂忧心的事情,因为接下来才是一个大麻烦。这天包大人接到皇帝的命令,要求他马上进宫,包大人赶紧赶到了赵祯的御书房,只见首相文彦博和枢密使狄青此时都在这里。 “微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此时找微臣前来所为何事?”包大人说道。 赵祯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文彦博。“包大人,你看看这封辽国来的信就知道了。”文彦博边说边递过来一封辽国使者刚刚送过来的公文。 包大人接过公文仔细观看,看完之后不禁也是吃了一惊,原来这封信是说,想要邀请包大人作为大宋使节回访大辽。 “这!陛下,大辽邀请微臣干什么?这些外交事务不应该是礼部管辖么?微臣只是开封的一个地方官。”包大人说道。 “这也是陛下跟我们的疑问。以前访辽我们都是派礼部侍郎前往,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耶律雄才竟然指名点姓要求包大人前去访问。而且这个时间间隔也太短了。距离耶律雄才回去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让我们派使者回访,不符合礼法啊!”文彦博说道。 “要微臣说,我们就说包大人现在身体不适,不能前往北地。微臣已经命令边关守军做好准备,准备迎接一切辽国的挑衅。”狄青说道。 “既然是辽国指名点姓邀请微臣,那么微臣如果不去则有失大宋的威严。陛下,微臣接旨,准备前往辽国。”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你还是再好好想一想吧。”文彦博说道。 “文首相,本府已经考虑好了,量耶律雄才也不敢把本府怎么样。”包大人说道。 赵祯这时才说话:“哎,包爱卿,既然如此,那么就辛苦你去一趟了。这一趟第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二要树立大宋的威严。” 包大人马上跪地:“微臣领旨。” 带着这一份出访辽国的旨意,包大人回到了开封府。众位英雄一听这件事全都炸了。 “包大人,不能去啊!”,“是啊,包大人,你刚刚破获了辽国一个间谍网,抓住了两个隐藏极深的间谍,又破坏了刘道通的阴谋,此时前去辽国太危险了!”,“包大人,如果你执意要去那么我跟你一起去,一定保护你的安全。”,“我也去!”,“我也去!” 众人乱做了一团,包大人摆了摆手说道:“用不着这么多人。刘道通还没有抓到,开封城还需要人手保护,你们全都跟本府一块走了,那么谁来保护开封城里的百姓呢?”最后商量,由白玉堂,蒋平,艾虎,倪继祖,王朝和马汉跟着包大人,其余众人留下来辅佐公孙策,继续搜捕刘道通。 安排完之后蒋平找到沈仲元问道:“沈员外,你在北边有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能帮我们打听打听什么消息。” 沈仲元听完之后笑了:“蒋大人,我刚准备跟你们说呢。我在辽国都城上京临潢城里面确实是有一家买卖,也确实能帮我打听点消息。这次包大人深入虎穴,恐怕凶多吉少。我的伙计们虽然不能在武力方面保护包大人,但是他们可以提供消息,希望能够帮助包大人化险为夷。我那家店就在临潢城南城也就是汉人城最热闹的地方,你们去了就能找到,叫丰南百货行。掌柜的姓谢。我马上派人把你们要去的消息告诉他,同时让他准备好迎接蒋大人。你放心吧,到了那里他肯定会全力协助你们。” 展昭这是第一次没有跟着包大人一起出行,感觉心里空唠唠的。但是包大人觉得他和丁月华刚刚新婚不久,不忍再让他们夫妻两地分离。其他人也都听从包大人的安排,留守开封,以防万一。 一切安排就绪之后,这一天包大人率领众人离开了开封,北渡黄河,来到河北,在禁军的护送之下来到了宋辽边境。在那边,辽国的军队早就在等候包大人,辽国南院的辅政使柴正带着人在那边准备迎接包大人。 在包大人立刻开封之前,首相文彦博特意把他找了过去,告诉他,目前大宋在辽国有一个情报网,这个情报网里目前职务最高的就是南院辅政使柴正。让包大人过去之后跟柴正保持联系,他会全力保证包大人的安全。见到了柴正之后,包大人的心就放下了。 “欢迎包大人前来大辽访问,本官受南院大王的命令,来到这里迎接包大人。”柴正说道。 “柴大人客气了,本府早就听说过柴大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说笑了,请!来人啊!开路!”柴正喊道。 就这样,包大人的队伍在辽军的护送之下,一路北上来到了大辽首都上京临潢府。耶律雄才的亲信涂鲁带着人在城外迎接,看到包大人之后,涂鲁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欢迎包大人前来大辽!南院大王特意命令我前来迎接包大人,请包大人随我们一起先前往馆驿休息。我大辽皇帝陛下明天将在皇宫里面召见包大人。” “感谢涂鲁左使亲自前来迎接。”包大人施礼之后就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馆驿。 说是馆驿,其实是一家上等的客店。耶律雄才把在家客店包下来之后供包大人一行人居住。众人安顿好了之后,来到了包大人的房间。艾虎和王朝马汉在外面巡逻站岗,以防有辽国人偷听。 “包大人,这大辽的接待也太不尽礼数了吧!”倪继祖说道,“柴正也好,涂鲁也好,他们都只是南院下面的属员,而并不是朝廷命官。相当于让首相府的管家出去迎接外国的一品大员,这合适么?” “孩子,你还不知道现在大辽的情况么?他们的皇帝耶律绍明才十二岁,北院大王耶律煌已经七十多了,现在大辽上下所有事务全都有南院大王耶律雄才主持。南院虽然名义上只是应该主管南边汉人的机构,现在却才是大辽真正的全力机构,至于中书省和六部完全都是摆设,所有事情都是南院说了算。”蒋平说道。 “那这个接待也不对等啊。还是不合礼法。”倪继祖依然在摇头。 “蒋护卫,现在天色还早,你要不要去找一找沈员外的伙计打听打听情况?”包大人说道。 蒋平点了点头:“那属下马上就去。只是白五弟不能跟着我一起去,毕竟你现在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万一你离开了,那么辽国人肯定都盯着你的去向。还有就是你武功高强,要留在这里保护包大人。艾虎,你进来,你跟四叔出去一趟,四叔给你买糖吃。” 包大人点头同意,蒋平和艾虎化了妆,从馆驿后门出来,赶往临潢府的汉人城。临潢分成两个部分,北边的皇城住的都是契丹人,目前包大人就住在皇城里面。而渡过白音戈洛河之后的南城住的就是汉族人了。沈仲元的店铺就在南边。 二人一离开馆驿就被辽国人给盯上了。蒋平假装无事的边走边到处看。看来看去低声跟艾虎说道:“艾虎,后面有几条尾巴?” 艾虎也假装看热闹似的看了一圈然后说道:“四叔,有两个一直跟着我们的。有一个在假装买东西,还有一个刚刚超过我们走到前面去了。估计他也会在前面几个店铺门口停下假装买东西,等着我们走过去。” “还行,眼神不错。不过你漏掉了我们身边这几个赶马车的。”蒋平说道。 “这些马车不是等着拉客的么?”艾虎说道。 “是啊,现在我们不就是客人么?”蒋平看了看周边,笑了:“走,艾虎,接下来我们开始买东西,别管什么,只要看着新鲜就买,一直买到拿不动为止。但是记住不能过河,到了河边我们就停下返回馆驿。” “四叔,我们不就是为了过河去沈员外的店打听消息才出来的么?怎么又不过河了。”艾虎听完了一头雾水。 “你听我的,先买就是了。”蒋平说道。 接下来二人就是买买买,看着木头面具,买。看到辽国针线绣品,买。看到路边的小吃,还是买。很快就两手满满,没有办法再买了,二人这才转身打道回府。 回到了馆驿之后,蒋平把东西放下,把吃的分给随行人员,然后找到馆驿负责人:“劳驾,我问问,咱们店里有没有马车,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这位大人想干什么?”这里的负责人也是一个汉人,但是不用问,这肯定是辽国派来监视包大人一行的。 “你看我们这是第一次来大辽,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没见过的东西,什么都想买。可是我们就两个人四只手,能拿的东西总是有数的。我想你店里要是有马车的话可以借我们用一下,我们出去再买点礼物好回去送给大宋的亲友。”蒋平说道。 “可是你们第一次来临潢,不熟悉道路怎么办啊?”店主问道。 “我也发愁这个事呢。你们店里有车把式么?有车有人的话我们就方便多了。”蒋平说道。 “有,你等着。”店主说完了赶紧跑到了后面,时候不大就带着一名契丹人回来了,“这位车夫很熟悉城里的道路,他可以带着你们一起出门。” “哎呀,多谢店主。这位朋友请问怎么称呼啊?”蒋平问车夫。 “叫我呼因就好了。汉大人。”车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我不姓汉,姓蒋,也不是什么大人,你就叫我老蒋就行了。”蒋平说道。 有了马车有了车夫,二人这才再次出门。这一次就没有人跟踪他们了,因为监视他们的人正在给他们赶马车。 “老蒋,你们准备去哪里?”呼因问道。 “我们刚才在这附近已经转完了。呼因,我听说临潢城以河为界,这边是契丹人居住,那边是汉人居住。这两边卖的东西都一样么?”蒋平问道。 “其实差不多。只不过那边都是汉人店主,所以他们卖的那些南边的货给人感觉更正宗一些。但是他们那边其实也有不少卖大辽的商品的。”呼因说道。 “那么我们就先去南城看看。你先带我们去南城最热闹的地方看看。”蒋平说道。 呼因赶着马车,带着他们来到了白音戈洛河南边的汉人城。来到这边蒋平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开封,只见周边全是熟悉的货物和熟悉的声音,虽然这边的汉语语调语气跟开封有些差别,但是却依然感觉很亲切。“老蒋,你们看看,这就是临潢汉人城最繁华的地方。有什么想买的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蒋平假装看着周围的买卖,很快就发现刚才在城北那些揽客的马车也跟着过来了,还在他们周边若无其事的揽客。心想看来辽国人对我是真够照顾的,有一个贴身的眼线还不够,还得把其他耳目全都派过来。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接近沈仲元的店了,我得想办法闹出点动静来,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就好。 第285章 四义搅扰闹市街 书生受命取情报 话说蒋平和艾虎本来想乔装改扮去到临潢城的南城也就是汉人居住的部分,去找沈仲元的店铺,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可是出来两次全都发现身边围满了大辽的眼线,根本甩不掉。蒋平索性也就不甩他们了,知道辽国肯定事先已经把自己的相貌特征全都告诉给了这些探子,现在自己在临潢城里面跟白玉堂一样,走到哪里都会被跟踪,所以自己前去找情报,就算拿到了情报,也会把那个网点给泄露出来,使其遭遇不测。所以蒋平决定今天不去了,不去是不去,虽然不进店,但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来了。蒋平知道沈仲元早就快马加鞭把自己要来的信息送过来了,这里的伙计们肯定都在等着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相貌特征,所以尽可以放心大胆的闹一场,同时让他们知道自己不能亲自前去的原因。 “艾虎,渴不渴,你看那边有个茶馆,咱们先去喝杯茶再逛吧。”蒋平说道。 艾虎也是一个聪明人,听到蒋平的话,同时他也发现了在北城时候就在自己身边晃悠那几辆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来了南城,就知道看来今天是没机会去沈仲元的店铺了。”四叔,我早就渴了。刚才跑了一圈又买了那么多东西,根本没歇脚,你看那边就有个茶馆。”艾虎眼神好,发现了丰南百货行,同时在百货行斜对面就有一个茶馆。 “就那里了。呼因,把马车停好,咱们三个一起去喝杯茶歇一会再逛。”蒋平说道。 呼因停好了马车,三人走进了茶馆,伙计赶紧过来迎接。三个人点了一壶茶,要了几盘茶点,就坐下来边吃边喝。“伙计,你是汉人吗?”蒋平问道。 “是。不过我们是土生土长在大辽的汉人,不是南边的汉人。”伙计说道,“听客官的口音是从南边来的?” “对。我们叔侄两个跟着朋友前来做买卖,这不是第一次来临潢吗,就想出来到处看看。早就听说临潢汉人城这边有好东西,但是我们刚才看了一圈发现和开封差不多啊,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请问伙计,临潢城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卖一些南边没有的东西,我们想买来回去送给亲友当礼物。”蒋平说道。 “这个吗……”伙计想了想说道,“临潢城里最大的皮毛市场在北城那边,而且现在季节还没到皮草质量最好的时候。你们要是想买牛羊的话,最好去辽宋边境的通商市场去买。一是因为临潢这里也没有牛羊,二是从这里买完了再赶回南边去,一路挑费太大,而且中途可能还会有死的有瘦了斤两的,你们得赔本。至于其它的特产吗,你们还是得去北城买,南城的特色商品基本全是南边的,你们来这边买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原来如此,多谢伙计。”蒋平打发走了伙计就看着四周的店铺,看到旁边就是一家卖布匹的,跟艾虎说:“你嫂子她娘家那家印染坊不是总吹牛说自己的布全都卖给大辽了吗,还说在大辽的销量可好了什么的。” 艾虎马上接话:“对,她总这么说。” “呸!就会吹牛。上次我给我侄子做周岁的衣服,从她家买了一块布,你猜怎么着?特别绡,好好的一件衣服没几天就变开裆裤了。我还不好意思去找她去,哎!钱也花了,还没办明白事。”蒋平叹了一口气。 “等下次我跟我哥说说让他好好管管这个爱吹牛的媳妇。”艾虎也跟着接茬。 “算了,人家的事咱们别跟着掺合了。”蒋平摆了摆手说道,“你哥现在天天净花人家的钱呢,他敢说什么。算了,歇够了,咱们去看看这些店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蒋平结了茶钱,三个人起身来到了街上。呼因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盯着蒋平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蒋平则对于身边这个眼线毫不在乎,而是不断的评价路边这些店里面的商品。“这布不行,太绡了”,“这个更差劲,你看这颜色,下水就掉色,千万不能买这种”,“这种茶叶也不能买,特别涩,闻着香实际上根本入不了口”,“这瓷器看着好看,其实特别脆,稍微一磕碰就裂缝”。就这样蒋平一路走,一路褒贬,连带着给呼因讲课。 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了跟丰南百货行隔着一家酒铺的布行。蒋平照例是光看不买,专门负责点评。这家店里的伙计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还以为是普通的顾客,赶紧出来把他们往里面让。“三位请里面看看,我们店里可是正宗的江南布匹。” “江南货?”蒋平看了看哈哈大笑,“我说伙计,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告诉你吧,我们叔侄就是从江南来的,你这些布,你看这面料,你看这印染水平,这怎么可能是我们江南的东西呢?这一看就是河北的手艺。你要是真不知道来历的话赶紧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告诉他被骗了,赶紧找货源去退货还钱。如果你们没知道这些不是江南货反而拿它们冒充江南货来卖,那可就是知假卖假了!” “这位客官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就知假买假了!我们这就是江南布匹,你不要血口喷人!”伙计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可受不了一个老大叔在那里对自己家的东西指手画脚。 “我说你这里东西不对,那就是不对!”蒋平也不甘示弱。 就在这时候店里的掌柜出来了。生意人都讲究和气生财,他看伙计跟客人吵起来了,赶紧过来劝解。“嘿!小六子,你怎么说话呢!哪有跟客人吵架的!”一上来他得先说伙计的不是。 小六子还挺委屈:“掌柜的,明明是他先挑事的,他说我们这些不是江南货,非说我们卖的是假冒伪劣!” 掌柜听完这句话也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对蒋平说道:“这位客官,你怎么敢说我们的货不对呢?我们这些明明就是从江南进来的布匹!” “我算知道为什么你的伙计嘴这么硬了,原来是跟掌柜学的。我告诉你,我们家就是在江南开布厂的,我说这些货不对它就是不对。你们去过江南吗?别说江南,你们去过河南吗?连黄河都没见过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卖的是江南的货。”蒋平嘴上也不饶人。 这一席话把掌柜也惹毛了:“你是从哪来的,竟然敢来搅闹我家生意,小心我报官抓你!”掌柜也不能上去打他一顿,只能威胁要报官。 但是蒋平却毫不在乎:“报告好啊!我告诉你,我就是官!我周围全都是官府的人,有能耐你报啊,你看看他们是来抓我还是来抓你!” 他们这通吵嚷可把周边邻居都给惊动了。很多人都放着自己的买卖不做,出来看热闹。丰南百货行的掌柜和伙计也都出来了。他们一开始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仔细一看人群里那个半大老头,哎呀,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又听他说他周围全是官府的人,他们又看了看他的周围身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搞情报的眼睛都毒,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人是普通老百姓,哪些人是辽国的眼线。一看这么多人在监视他,又联想到沈仲元送来的消息,他们就明白了,原来是蒋平来了,可惜他周围全是辽国的耳目,所以他不敢进来。 这边吵架的时候,呼因一直没说话,一直在旁边看着蒋平。但是直到他发现路边有个人给他打了一个手势之后,就赶紧过来劝架。“好了,老蒋,我们走吧,不要跟他再继续争吵了。” 艾虎也看到了这个细节,也赶紧过来拉蒋平:“四叔,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不赶紧回家恐怕老爷该生气了。” 蒋平这才止住了嘴战,但是依然不依不饶:“你等着,明天我换上官服过来查抄了你的黑店,把你这些东西全都收走。”接着他借着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丰南百货行的方向,看到那里的门口也站着掌柜和伙计,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然后就扭头和呼因还有艾虎一起返回了马车。 丰南的掌柜看到了他这个动作,也听到了他的话,明白了明天蒋平会派人来拿消息。 “老蒋,我们接下来去哪?”上了马车之后呼因问道。 “哪都不去了,回家睡觉,真是气死我了。呼因,你们临潢府管不管卖假货的,如果管的的话你带着我去告一个状,我非得好好治一治这些奸商不可。”蒋平余怒未消的说道。 “我就是一个赶车的,不知道官府的事。”呼因说道。 “呼因大哥,别听我四叔的,现在马上回馆驿吧,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恐怕老爷该着急了。”艾虎说道,“四叔,你也别这么生气,这里不是开封府,不归我们管。而且那个掌柜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做买卖都是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你就别跟着掺合了。” 蒋平没有说话,表情还是气鼓鼓的。 回到馆驿之后,蒋平来到包大人的房间,偷偷告诉包大人今天的情况。听说他根本摆脱不了身边的眼线,包大人也皱了皱眉头。 第二天,一行人全都换上了官服,在馆驿门口等着辽国派人前来迎接,毕竟今天要去参见辽国皇帝,肯定是要朝廷的礼部出面了。果然,天亮之后,柴正带着大辽礼部尚书和侍郎一起前来迎接包大人。一路上吹吹打打,有御林军保护,就来到了大辽的皇宫。 此时在金銮殿上,辽国十二岁的小皇帝耶律休正坐在龙椅之上,大辽的文武百官站立在两厢,南院大王耶律雄才,北院大王耶律煌也都站在朝堂之上。包大人被太监引领着走到了大殿之上,没有跪地磕头,而是深施一礼,毕竟眼前这个并不是自己的皇帝。“大宋龙图阁直学士,遣辽使,开封府府尹包拯拜见大辽皇帝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特使请平身。”耶律休说道。 包大人站直了身体,接过身边随从递过来的两封信:“这里有我大宋写给大辽的国书,和我大宋皇帝陛下写给大辽皇帝陛下的亲笔信,还请陛下龙目御览。” 一旁有小太监接过来两封信上去交给耶律休。耶律休先打开国书,让小太监大声朗读,这是国书,是大宋写给大辽的,应该让大辽都听见,虽然没有全国现场直播的条件,但是至少得让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都听到。太监开始念道:“朕,兄,大宋皇帝,敬启弟,大辽皇帝……”澶渊之盟之后,宋辽结为兄弟之国,因为当时宋朝皇帝比辽朝皇帝年纪大,所以他就是兄长,以后这个称呼也就固定了下来。不过这完全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虽然叫兄,但是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领土方面宋朝都不如辽朝,而且每年还要送给辽朝三十万岁币,这个兄长实在是太疼爱小弟了。 这份国书的内容无外乎希望两国友好,永罢刀兵什么的。念完了国书,又念赵祯的亲笔信。这封信上也是写的是赵祯对耶律休的想念,和希望他保重身体,愿他健康长寿。 念完了国书和亲笔信之后,耶律休一摆手,送上来辽朝送给宋朝的礼物,无外乎一些皮毛人参什么的。互换过信件和礼物之后,接风宴就开始了。包大人只是一名朝臣,所以只能坐在丹墀以下,边吃边喝观看表演。一边举杯敬酒祝愿两国可以世代友好,一边看着眼前宫女的歌舞,其实包大人此时的心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就在包大人一行人来到大辽皇宫的时候,在馆驿里面,倪继祖找到了店主。“咳咳,请问店主,这附近有没有医馆药铺啊?” “这位大人,你怎么了?”店主赶紧问道。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真正的大人今天全都入宫参加典礼去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书吏,负责给包大人抄录公文的。”倪继祖赶紧摆摆手说道,“我这是第一次来到北边,没想到这里的温度跟开封差了这么多。明明白天没什么感觉,但是没有想到晚上这么冷,刚睡了一夜我就感觉有些着凉可能是得了风寒了。” “哎呀,严不严重啊!小的赶紧去给先生请一位大夫来看看吧。”店主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倪继祖说道,“我没那么严重,自己还可以走。正好趁着包大人不在,我也出去看看临潢城长什么样。” “那先生一路小心,从我们店门口出去,往东那条街上有好几家医馆,先生可以去看看。”店主说道。 “对了,店主,不知道你们大辽的草药跟我们大宋是不是一样的?”倪继祖问道,“我自幼身体就不好,经常伤风感冒,所以我从小就吃双黄莲这位药。不知道临潢城里有没有卖这味药材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还请你去药铺里面打听一下吧。不过我好像真没听说临潢城治伤风用双黄莲的。不过我就是一个开店的,不懂医术,你还是去医馆问问吧。”店主说道。 倪继祖谢过了店主,从正门走出馆驿,往东去了医馆。他一出门后面的尾巴马上就都跟上了。倪继祖走了三家医馆,里面的坐堂医生都确定他得了风寒,可是每一家都没有双黄莲,虽然他们都说自己家有治疗风寒的药物,但是倪继祖都给拒绝了。在最后一家倪继祖问道:“请问大夫,我听说临潢城南城都是汉人居住,有很多从南边进来的货物,不知道那里能不能有双黄莲。” 这位大夫没能留住客人,心情也不好,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还请你自己去看看吧。” 倪继祖谢过了大夫,付过了诊金然后出门,拦了一辆马车,来到了南城,也就是昨天蒋平他们来过的那条街。他不知道,这个车夫其实也是南院大王派来监视他们的眼线。到了南城之后,倪继祖又走了几家药铺,依然没有找到双黄莲。在一家药铺里面,伙计说道:“你买这个药在黄河以南很常见,但是过了黄河在河北地区就没多少了,到了我们大辽就更是不见踪迹了,恐怕你走遍了大辽也找不到的。” 倪继祖没有办法,这才让他们按照大辽的药方开了治疗风寒的药材。拎着药材走出来药铺之后,倪继祖并没有着急赶回馆驿,而是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会。虽然他只是一个文人,并没有搞情报的经验和识人的眼神,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出来自己每去一家店都会有大辽的眼线跟着进去,千方百计的探听自己都买了什么说了什么。不过倪继祖并不害怕,接下来他就要去完成包大人交给的重要任务。 第286章 献绝艺辽人显能 使巧计书生接头 话说大辽皇帝耶律休在皇宫里面设宴款待完包大人之后,说道:“包特使感觉我大辽的食物酒水还合你的胃口么?” 包大人赶紧起身说道:“回大辽皇帝陛下,大辽的餐饮甚好,本使甚为满意。” “既然包特使满意就好。朕听说南院大王访问大宋之时,你们给他准备了很多余兴的节目,今天朕也为包特使准备了一些表演,还请包特使随朕一起前去观看。” 包大人赶紧起身随同耶律休及大辽的文武官员一起来到了皇宫旁边的演武场。原来辽朝的契丹人本来就是游牧民族,马背上得天下的,所以他们在皇宫旁边也不忘了练兵。这里没有耀武楼,只有演武场。 来到演武场,在观礼台上耶律休坐在了龙椅之上,包大人紧挨着他坐了下来。白玉堂,蒋平,王朝,马汉还有艾虎和包兴都站在他的背后作为随从嘉宾进行观礼。前面四个人都是大宋的朝廷命官,有品级的,他们都穿着相应品级的朝服作为使臣一起前来。而艾虎和包兴虽然不是朝廷命官没有品级,但是他们二人作为包大人的贴身侍从也有机会跟着一起进入了大辽皇宫。 等众人都坐定站好之后,有太监大喊:“有请萨满法师登场!”,话音刚落,只见跳上来一群身穿兽皮,脸上画满水彩,手拿棍棒的人。他们在场地中央围成了一个圈子,后面有乐队上来,在吹打着中原根本看不到的乐器,而先前上来的人则跟随乐曲声音开始跳起舞来。他们的舞蹈没有优美的舞步没有华丽的动作,似乎就是在展示人类野性的感觉。 这些人连吹打带跳舞演了一会,就走上来了一位老者。老者也同样穿着兽皮,脸上画着水彩,但是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用绳线编制的帽子,以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似乎是作为手杖。 老者进场之后,其余的舞者都停止了跳动,而是站在了一旁。乐手们也停下了演奏。只见老者来到场地中央,大声用契丹语说了一些话,旁边有翻译告诉包大人,这位就是萨满教的大祭司,他现在正在表演的是驱邪讨吉的舞蹈,正在用契丹语说祈求上苍,让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祭司说完了话,紧接着乐手们又开始了吹打,祭司首先跳起了舞蹈,只见他左晃晃右晃晃,边跳边唱,跳了一会之后刚才那些舞者都过来围住他,也跟着他的动作开始了跳动。跳到最后,舞者们全都跪倒在地,祭司又朝着天空大喊了一声,然后举起来手杖,紧接着张嘴实际往外一喷,从他嘴里喷出来一口气,那股气息遇到手杖之后就立刻变成了一股火团,呼的一声在半空中爆炸开来。祭司这才向上鞠躬,然后带着舞者和乐手们转身离去。 “包特使,怎么样啊?这就是大辽的国教萨满教,你见过么?”耶律休得意的问道。 包大人以前就听说过萨满教,这次出访大辽之前礼部的人也跟他讲过,萨满教是一种尊崇自然贴近自然以万物为灵的宗教,不过他一直没有见过,今天见识了之后,虽然没看懂他们要表达的是什么,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本使还是第一次看到萨满法师的表演,真是大开眼界。” 耶律休听完很高兴。白玉堂在旁边微微的撇了一下嘴,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会些法术的人在那里搞障眼法而已。 萨满祭司退场之后,开始表演武功。只听太监大喊:“演练开始!”,首先上来的都是压场子的,都是大辽的御前侍卫上来表演刀法枪法。这些人表演完了,耶律休要显示大辽有能耐的人才真正的上场。 “包特使觉得如何啊?跟大宋比怎么样?”耶律休问道。 “大辽人才济济,跟大宋不相上下。”包大人说道。 耶律休微微一笑:“包特使见惯了地上的武功和水里的功夫,有没有见过马背上面的功夫呢?” “启禀大辽皇帝陛下,本使是一个文官,没有上过战场。只看过武将骑马,并没有看到过他们冲锋陷阵。”包大人说道。 “朕说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在马背上面比试功夫。接下来请包特使仔细看看。”耶律休说完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喊道:“接下来有请费隆勇士和穆穆巴郎勇士。”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辽国勇士上场。他们按照礼法先过来给皇帝磕头施礼,然后有人牵过来两匹马。两个人分别上马,先骑着马在演武场转了一圈。演武场非常大,足够骑兵和步兵一起操练的。 费隆和穆穆巴郎骑了一圈马,之后二人就开始相向而骑,到了交汇的时候,只见二人一起纵身跳起,在空中对打了几拳,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面。骑着马冲到了演武场的边缘又掉转马头重新冲了起来。这一次到了演武场中间时,这二人再次跳起在空中对打,但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马背上面,而是在空中架住对方的胳膊,腰部用力,“嗨”的一声扭转了身体,坐到了对方的马背上面,引起来演武场里面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紧接着二人继续骑着马向前奔跑。又绕回来之后,二人这一次提前就跳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对打而是直接在空中架住对方,转了几圈之后,又落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马上。这一次更是引起来满堂的轰动。 “包特使,你看如何啊?”耶律休也是一边鼓掌一边问包大人。 “大辽不愧是马背上面的民族,真是武功高强,骑术高超。”包大人说道。 站在包大人身后的白玉堂轻轻的撇了撇嘴,这种功夫他也能练出来,不就是一种轻功么。不过当着这么多辽国人他并没有把这种表情做的太明显。 “接下来有请土莫尔勇士就行表演。”太监喊道。 话音刚落,只见场下上来一名大汉,身材高大,形体壮硕,一看就是力大无穷之人。此人施礼之后,旁边有军卒推上来一个石锁。一个石锁五十斤。只见他拎起石锁跟玩似的,上下来回轮。然后又把石锁扔到天上,换另一只手接过。耍完了石锁之后,旁边的军卒又推过来一个石碾子。这个东西就有上百斤了。只见大汉双手举起石碾子,举过头顶,然后奋力一扔,石碾子被扔到了地上,发出轰的一声。众人再看石碾子完好无损,只是地面被砸出来一个大坑。这就证明这个石碾子是实心石头所造,没有一点虚假。场上又是一片欢呼。 紧接着又有军卒牵过来一头牤牛,这头活生生的壮牛能有上千斤。只见土莫尔毫无惧色,走过来双手伸到牤牛的腹部。然后高喊一声,硬是把这头牛给举起来了。众人又是一阵欢呼。看起来这头牛已经被举惯了,因为整个过程它一点反抗都没有。 “包特使,你看我大辽的勇士怎么样啊?”耶律休问包大人。 “真是力大无穷啊。”包大人回到。 后面的白玉堂和蒋平也看傻了,要说那个石锁一般练武之人都能拎得动,但是要说那个石碾子么,恐怕就连韩彰和徐庆都要费劲才能举起来,至于那头牤牛,恐怕他们认识的人里面真的没有人能够举得动。就算能够举得动,面对那个千斤活物,谁敢去举呢?蒋平突然感觉很庆幸,幸亏徐庆没有跟着前来,包大人知道他性格鲁莽害怕他到了辽国惹事,所以特意没有带他来,现在看起来这个决定是相当正确的。如果徐庆来了,以他那个脾气,说不定就要下场跟对方比试比试了。 “包特使平时看惯了男人上战场,可否看过女人上战场啊?”耶律休问道。 包大人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丁月华和楚芸璐也是女中豪杰,但是还真没亲眼看过她们上阵杀敌。“回大辽陛下,这个真没有。” “我们大辽和大宋不一样,我们这里只看重实力,无关男女,所以我们军中和皇族里面的很多女将并不像你们大宋那样,洗衣服做饭生养孩子就是一辈子,她们也会顶盔掼甲上战场的,你看。”耶律休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太监喊道:“下面有请耶律珠颜上场。” 话音刚落,就见演武场的入场口,一名女将穿着亮银甲头戴紫金盔,手拿一条长枪,直接骑着马冲了进来。来到场下向观礼台上面施了一个礼,然后就骑着马练了一套枪法。只见这条桥,上下翻飞,左右横晃。再看这名女子,人随枪动,枪随马走,人枪马合为一体,毫无破绽,一套枪法练武,又引来场上一片欢呼。 接下来,场上又上来几个骑兵,过来一起冲向女子。只见女子毫不胆怯,纵马挥枪冲了过去,双方交手,不多时,女子已经使用手中枪把那几名骑兵头盔上面的帽缨给挑了下来。几个骑士转身败下阵去。紧接着又上来一队步兵,手拿长枪向着女子冲了过来,女子看到之后也是脸不变色,在马上翻身而下,挥舞长枪,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倒了所有步兵。此时她的马已经跑了过来,只见她一只手扶住马鞍,根本没有用脚踩马镫,而是一纵身就整个跳上了马背。抓紧缰绳,又在演武场里跑了一圈这才离开。场上又是一片欢呼声。 “怎么样包大人?我大辽的女将还不错吧。她可是我们北院大王的孙女,能文能武,乃是女中豪杰。”耶律休得意的说道。 包大人知道耶律雄才在大宋的时候,赵祯安排的那些表演对他刺激很大,他这回表面上是请自己看表演,实际上是炫耀大辽的国威,说明他们的人才并不比大宋差,而且就连女子都能上阵杀敌,力图压大宋一头。“大辽真是英雄辈出,这位姑娘真是巾帼红颜。” 耶律休看着包大人的表情也露出来了满意之色。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整场下来包大人什么都没仔细看,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倪继祖是否顺利。 再说倪继祖一边拎着药包一边在街上闲逛,看到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就走了进去。伙计见到来了客人,赶紧过来迎接:“这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有上好的宣纸么?”倪继祖问道。此时辽国派来监视倪继祖的尾巴也走了进来,假装闲逛,实际上是在盯梢。 “有!客官这边看,这些都是上好的宣纸。”伙计把倪继祖带到了摆放纸卷的地方说道。 倪继祖放下了药包,随手翻看着纸张:“这些纸有些太薄了吧?我家老爷手重,写字的时候非常用力,恐怕这些纸会被透过去。” “客官你放心,我们这里的纸看起来薄,实际上非常结实,多么重的手法都写不透。要不然你可以先少买点回去试试。”伙计说道。 倪继祖又看了几卷纸说道:“我先去别人家看看吧,一会回来再说。”边说他边拎起来药包离开了。 这里的伙计也是会做生意的,一看这位顾客不买走人了,也不说风凉话,而是说道:“客官你尽管去看,看不到相应的可以再回来。” 然后转身对着倪继祖的尾巴说道:“客官想要点什么?”尾巴假装看了看毛笔,也说再看看别人家,就跟着倪继祖一起走出了这家店。 倪继祖接着走了好几家店铺,发现这里的纸都比较薄,所以都没有买。最后他来到了丰南百货行。 “这位客官想买点什么,别看小店门脸小,但是东西可不少,客官请随便看。”伙计说道。 “我想买点纸。可是刚才逛了几家店,发现这里的纸都比较薄。我们老爷手劲大,写字容易穿透纸张,所以我要买一些厚的纸才行。”倪继祖说道。 伙计顺着话茬很自然就说道:“这位先生不是临潢人吧?在临潢城里面的纸都是一样的规格,你家老爷莫非都用从别的地方买的纸么?” “我是从南边来的,我跟着老爷过来做生意。老爷记账的纸快用完了,昨天就让我出来买,可是我身体不适,光顾着休息来着也没出来,今天趁着老爷出门去办事了赶紧出来给他买纸。”倪继祖说道。 “那怪不得。南边的纸用的材料和我们这边不一样,所以你感觉薄厚不一样,但是其实我们这里的纸也挺结实。先生你来看看。”伙计边说边把倪继祖带到了纸卷的柜台。 这时候掌柜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走了过来:“这位先生可以亲笔试试。”说着他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块纸。 倪继祖抬头一看,原来是他从账本上面撕下来一张纸。“哎呀,掌柜的,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不就是一张纸么,你写几个字试试。如果我这账本的纸都不会透的话,这些宣纸就更不会透了。你摸摸,这些纸的质量是一样的。”掌柜说道。 倪继祖过来摸了摸,确实纸差不多。然后接过毛笔,提起笔来想了想,写了“丰南百货行”几个字,然后放下笔,翻过来看了看,确实没有透。“不过我们老爷手特别重,我们南边的纸他用起来都容易写透,不知道他写的话会怎么样。不瞒你们说,有时候他一生气的时候,能写透好几张纸呢。” 掌柜笑道:“先生放心,我们这里的纸没有那么容易透。要不然先生先少买一点回去试一试?” “掌柜的,我想起来了,咱们之前不是进了一批辽西纸没有卖完么?这位先生你想不想看看?”伙计说道。 “那些纸不知道这位先生能不能看上。”掌柜说道。 “还请掌柜拿出来给我看看。”倪继祖说道。 伙计答应了一声就跑到后面库房里去,不一会就拿着一卷纸走了出来。“先生你看看这卷纸够不够厚。” 倪继祖接过来摸了摸,非常高兴的说道:“就要这种了。掌柜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先生确定要买这种么?这种辽西的纸质量不是很好啊!你要不要先试一下再说!” “没关系,这个厚度足够了,我就是要买厚的。”倪继祖拒绝了掌柜的建议,掏出钱来买下了这卷纸。 “先生要是用着有什么问题再回来找我们,可千万别到处去宣扬说我们家卖的东西不好啊!”掌柜的说道。 “放心吧,掌柜,我自己愿意买的,又不是你们强迫卖给我的,我怎么会去宣传你们的东西不好呢?哪里会有那种人呢?”倪继祖说道。 “先生有所不知,昨天就在我们旁边那个布行,就来了一个主,也没买东西,就是看了一眼就说人家的东西是假货,害得现在全城都不敢去他家买东西了。所以你要是用着觉得不好就直接回来找我们,千万别到处去宣扬说我们家卖假货,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掌柜说道,“先生拿着这个,这个是购物的凭条。听你的意思是给老爷买的,拿着这个一旦老爷对东西不满意的话你就回来退换,如果我不在店里的话就拿着这个给伙计看到之后肯定就会二话不说退款换货的。” “掌柜放心吧,我是读书知礼的人,有问题自然就会回来找你们。等我用好了也会再回来购买的。”倪继祖接过来凭条,又看了看别的东西,然后转身离开了丰南百货行。 这一过程全被尾巴给看到了,尾巴看他走了,也假装没有满意的东西离开了丰南,出来继续跟踪倪继祖。 倪继祖刚走出来丰南百货行,就被人叫住了:“这位客官!请留步!” 倪继祖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去的第一家店铺的伙计,只见伙计拎着一包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把药递给倪继祖:“先生,你刚才把药忘在我们店里了。” 倪继祖这才看了一下手里,本来医生开了四包药,现在只剩下了三包。“哎呀,真是感谢,非常感谢。”倪继祖接过药来,正好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纸卷,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多谢这位伙计,走吧,我再去你店里买卷纸。” “客官,你不用客气,你这不是刚买完么?”伙计听了这话觉得这个人也是太实在了。 “没事,反正我们老爷用的快,多买点先备着。”紧接着倪继祖跟着伙计来到了他的店铺,买了一卷纸,又看了看毛笔,觉得质量确实不行,所以就没有买。这时候他又看到了店里面的砚台。“掌柜,你这个砚台是什么砚啊?” “客官眼神真好,这可是正宗的端州砚台,你要不要来一块?”掌柜说道。 倪继祖微微一笑:“掌柜,说实话吧,我是从南边来的,而且我家里端州不远。所以你这砚台不对啊。端砚是以致密坚实幼嫩、细腻,温润如玉的石质,独特而丰富多彩的石品花纹以及巧夺天工的雕刻艺术而闻名于世。但是你这方砚台么,恕我直言,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掌柜你也是被骗了还是故意拿假的出来骗人,但是这砚台你最好不要再说是端砚。我刚才听说昨天这条街上来了一个南边的人,专门挑假货的,如果被他发现了,恐怕掌柜你也会闹得名声扫地的。你最好把这方砚台收起来,或者就算卖也不要再说它的端砚。” 一席话说得掌柜面红耳热,赶紧说道:“我们都是大辽的人,不了解南边的东西,没想到上当受骗了,多谢先生教诲,我再也不敢说它是端砚了。” 倪继祖结了纸钱,然后离开了店铺,又叫了一辆马车,返回了馆驿。刚进到厅堂里面,就听到有人喊他“你可回来了!” 第287章 获情报青天不解 王府内大王冥思 话说倪继祖刚返回馆驿,东西还没有放下呢,店主就跑了过来。“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不是出去抓药了么?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可把我给急坏了。” “多谢店主关心。”倪继祖心想你们的人整整跟了我一路,一直目送我走进馆驿才离开,你还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么?“我刚才在北城的药铺里面没有看到我总吃的一味药材双黄莲,所以就想去南城问问有没有。结果也都没有,药铺伙计告诉我,到了黄河以北基本就找不到这味药材了,到了大辽就更是不见了踪影。所以我才只能买点别的药,希望能够好使吧。” “这些药交给我吧,我们这里总是代客煎药,还有砂锅,知道该怎么办。”店主说道。 “那就有劳店主了。”倪继祖把四包药全都给他递了过去。 “先生买了这么多纸啊?”店主说道,其实他是想方设法要看一看倪继祖买的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可疑的。 “是啊,我们老爷每天都要写公文,需要的纸很多,我今天正好出门就给他多买点。但是没想到大辽的纸都这么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买了一卷厚实的纸。店主,你看看,大辽的纸都这么薄么?他们说大辽都是这样规格的纸。”倪继祖当着店主的面把两卷纸都打开,铺平放到他眼前。 店主仔细的摸着两卷纸,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夹带。“哎呀,先生,你上当了!这种纸虽然摸起来厚,但是不能折!一折就容易裂!不信你试试。这是辽西纸,质量最差,我们这里都没有人买,你还记得是哪家店么?你最好赶紧去退了。” 倪继祖按照他说的拿起来折了一下,发现果然折痕很深,估计多折几下纸就会裂开。“这,哎呀,怪不得那家掌柜说这纸不好,让我想好了再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算了,一卷纸而已,我今天跑累了,可走不动了,不能折旧不折吧,打不了写完了字卷起来就行了。店主,麻烦你先赶紧给我煎药吧,我这跑了一天了,好像病又重了,得赶紧吃药了。”倪继祖边说边在店主的注视下把纸收好,然后返回了房间。 店主赶紧去煎药,同时把刚才的情况告诉给了眼线。 包大人一行人在大辽皇宫里面参加完接风典礼观看完武功表演之后,天已经擦黑了,一行人这才离开皇宫回到了馆驿。包大人不顾疲劳,简单的梳洗之后就回到了房间,而在这里,倪继祖已经把丰南百货行传出来的情报放在了包大人的桌案上面。 原来昨天蒋平那么一闹,并且说了明天我要穿着官服回来,丰南的掌柜就知道蒋平今天肯定还会派人前来提早就做好了准备。直到看见了倪继祖,一开始并没有确认他的身份,直到他说了是从南边来的,老爷手重,还总是嫌纸薄,掌柜的才开始留心,直到让倪继祖写字,倪继祖写的虽然是他们店的名字,但是第二个字故意写的草了一点,从掌柜的角度看就像是“沈”,掌柜这才确定这个人是跟沈仲元有关,肯定就是开封府派来的。虽然此时店里面还有辽国的眼线,但是掌柜也是经验丰富之人,没有选择把情报夹到纸卷里面,他知道这些辽国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去看纸卷的。他把情报写在了购物凭条上面,同时在后面又盖上了一张纸。这样从表面看这只是一张凭条,从后面看也只是白纸,但是在两张纸中间却写着几个字。 包大人如今就看着这几个字,只见上面写着:谣传南院要趁机上位。这几个字写的很草,一看就是匆匆而写的。包大人看完了给其他几个人看了一眼,然后就卷成了团扔到了水盆里面,等里面的墨迹都化开了纸也浸透了之后再拿出来撕碎丢进了火炉里面。此时的北国,夜晚已经能够感觉到了凉意,虽然本地人都已经适应了,但是对于从黄河以南而来的包大人一行却感觉受不了。所以馆驿里面给他们都准备了火炉用以取暖。 “这是什么意思?”蒋平低声的说道,“南院要上位不是早就传遍全天下了么?他怎么敢趁包大人来访的时候篡位呢?” “可惜我们也没机会再去问问情况了。要不然明天我打着退纸的名义再去一次?”倪继祖说道。 包大人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今天去这一次恐怕就已经给他们招来不小的麻烦了,恐怕耶律雄才现在已经派人把这些店家,尤其是你买过东西这几家全给查个底朝天了,你明天再去的话,无论是不是有正当理由,都会给他们引来新的麻烦。而且这些尾巴会一直跟着你,你就算去了也没机会跟他们单独说话。他们之所以传递这条信息恐怕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南院真的趁着这几天篡位,那么我们的安危会怎么样,恐怕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情况,所以才会提醒我们注意。” “包大人放心吧,有属下在绝对不会让大人出危险的。”白玉堂说道。他有这个自信,在来之前他已经跟展昭说过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他就激起宝刀,背着包大人飞回大宋。 “五弟,你能保护得了包大人,还能够保护得了我们所有人么?你别忘了,这次来的可有上百人呢!”蒋平忧心忡忡的说道。 白玉堂听了这话不言语了,真要是辽国此时发生内乱,恐怕这上百人想要全都全身而退也很困难。 “明天本府要去参加南院举办的招待会,到了那时再探一探南院的口风就知道了。我们也不必担那些无谓的心,大家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继祖啊,你为了今天的行动都把自己弄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赶紧去好好休息吧。”包大人说道。 “多谢包大人关心,学生吃了药之后感觉好多了。”倪继祖说道。 这帮开封府的人在担心明天的事,那边在南院大王的王府里面,也在彻夜未眠。耶律雄才听完了手下人汇报的关于今天倪继祖出门的情况,问道:“他确实病了么?” “回大王,我们的人去问了,北城的三家医馆里的大夫都说那个年轻人确实是感染了风寒,不过不是很严重。可是他坚持要买双黄莲。这药是中原地区治疗风寒的常见药,不过过了黄河以北就基本上买不到了。在我大辽更是没有卖的,除非是那些商队自带自用的。”亚隆说道。 “他去过的那些店都仔细调查了吗?”耶律雄才又问道。 “都调查过了,包括北城的三家医馆也都调查了,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要说可疑,这些店还有临潢城里大部分的买卖铺户都跟大宋的商队有交往,所以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去这些地方是有目的的还是随机的为了迷惑我们的。”亚隆说道,“他和那些店家的对话我们的人也基本都听到了,都是说他自己是南边来的是来帮老爷买纸,但是都嫌我们大辽的纸太薄了。至于他说这些会不会是利用暗语和那些人交换情报我们还在分析。” “我们大辽的纸和大宋的纸还不一样吗?”耶律雄才问道。 “确实不同,因为我们造纸的原料不一样。所以感觉上我们的纸要比他们的纸要薄一些。很多从南边回来的我们的人往往也都不习惯,拿起笔来不敢下笔写字,怕把纸写透了。”亚隆回答。 “那么他买的东西你们都调查过了吗?”耶律雄才继续问道。 “都仔细检查过了。他回到馆驿之后,阿德就以帮他煎药为名把药全都拿走了。经过仔细检查,没有发现异常。他买的两卷纸阿德也亲自查验过了,没有发现什么。阿德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他的购物凭证。”亚隆说道,“还有药方。” “购物凭证?什么凭证?”耶律雄才不解的问道,他从来没有亲自上街去买过东西。 “就是购物之后,店家会给开一个凭证,以便他们回去跟管家或者家主对账用的。今天这个人去买纸的两家店也给开了购物凭证,我们的眼线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根据他们的回报来说只是普通的凭证,没有看出来异常,就是写了购买的什么商品,商品数量,花了多少钱。”亚隆说道,“不过他的药方却是自己拿走了,我们的人没有看到上面写的字。” “马上通知阿德让他以帮忙抓药为名把药方要出来。”耶律雄才说道。 “目前以我们的调查和分析,觉得今天他去的这些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疑之处。其实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店铺,因为这些地方都是固定的,并不是说走就能走,只要我们一直盯着他们,早晚能发现破绽的。今天这个人还做过几件我们没办法继续调查的事情。”亚隆说道。 “哦?是什么事?”耶律雄才问道。 “首先是他跟几个路人问过路,至于问话的内容我们的人只是听到了一些零散的话语,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借问路交换情报。还有一点,他买完东西之后,过马路的时候由于拿的东西太多有些手忙脚乱,所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妇人,把她手里的篮子撞掉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然后他马上蹲下来帮着妇人捡东西。我们的人不好上前仔细查看,也看不清他有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收到什么情报。”亚隆说道。 “那个女人呢?跟踪了吗?”耶律雄才问道。 “没有,那条街上人太多了,那个女人捡完东西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我们的人根本没跟上。”亚隆说道。 “嗯。感觉每件事情都可疑,但是每件事情又都能够说清楚。这个包拯,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你通知下去,今天这几店如果查不出来什么问题就不要一直揪着不放了,小心他是像昨天蒋平那样出来扰乱视线的。包拯在临潢要待七天呢,他们可能开始今天派人出去到处走只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调查他们去过的地方上面,而忽略了他们最终的目标。恐怕他们会在最后一天或者最后一刻才会找潜伏在大辽的间谍接头获取情报。所以我们现在的策略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而是应该紧盯重点,而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们企图搅乱我们注意力的全都放在一边,不用去管。”耶律雄才说道。 “是,大王。”亚隆说道,“那么朝廷那边,北院会不会趁机搞事?明天南院接待包拯,后天就是北院接待包拯了,属下害怕北院趁机图谋不轨。” 听到北院这个词,耶律雄才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次他急匆匆的邀请包大人作为使者前来访问大辽,其实就是碍于北院的压力。原来当包大人破获马通间谍网,抓住了马通和马朝贤两个潜伏大宋多年的大辽间谍之后,消息传到大辽之后,在朝廷里面引起来轩然大波。文武百官全都是义愤填膺的要举兵报复大宋,或者派人去刺杀包大人。更有甚者,借此机会指责耶律雄才急于求成这才暴露了这一经营多年的间谍网,使大辽的情报工作受到了重大的损失,尤其是抓捕马通和马朝贤还是在耶律雄才在大宋期间发生的事情,这一明目张胆的打脸行为,打了并不仅仅是耶律雄才,更是整个大辽,朝廷之中不少人已经暗自在串联希望耶律雄才下台来谢罪。 当时耶律雄才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一波反对势力给压下去。虽然他也得到了珍珠闹龙冠这一稀世珍宝,只不过这件事情除了自己的亲信心腹之外是不能对外人说的,第一是害怕消息传到大宋的耳朵里,哪有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明目张胆大肆宣扬的道理。第二就是这一王冠的威力太大,这是能够统率异世界魔族大军的东西,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而且这个王冠还不完整,若是被人知道了恐怕他们也会去寻找其它组件。所以耶律雄才只能拼命用强硬的手段把那些人压制住。但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又传来了太虚观被破刘道通也被全国通缉的消息。刘道通可是大辽训练多年,让他从辽东随灾民一起去到大宋卧底的那批人。那批人里面混的最好的就是刘道通了,他的身份也是大辽的最高机密,可是如今这个能够接触大宋王侯将相的人物也被揪了出来,大辽朝堂之上又乱套了。 不过这次大辽朝堂的目标并不是耶律雄才了,因为这件事情跟耶律雄才完成扯不上关系,刘道通那一批人都是先皇亲自选拔和训练的。这次大辽文武百官的目标就是包大人。以兵部尚书耶律豹为首的一班朝臣就开始在朝堂之上公开议论要派人去开封刺杀包大人,耶律雄才当然不同意了,就在朝堂之上两班人马就争论不休。现在大辽首相是一个软弱中庸的人,除了让大家从长计议要保持和睦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耶律雄才之所以不同意他们去蛮干,并非是因为欣赏包大人什么的,而是另有考虑。大辽是契丹人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他们一向对于自己的武力自己的军队非常信赖。可是他们没有想过的事情是大辽建国也一百多年了,当年那些武功盖世的人早就被死光了,如今这些人都是在和平年代生长起来的,尤其是澶渊之盟以后,每年大宋还要向大辽提供三十万岁币,这些军功贵族的后裔整天生活在温柔乡里,有的甚至连马都不会骑了,指望这帮人再向开国先祖一样马踏黄河两岸,挥师直捣中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本来耶律雄才虽然想过大辽的军队会有退化,但是他并不知道大辽军队的实际战斗力会减弱到什么样子,直到几年前大辽和西夏打了一场仗,他看到了战报之后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场战争是大辽主动进攻要去攻取一处险峻的关隘的。有了那处天险,大辽就可以随时向西夏的腹地进攻,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战。本来大辽朝堂之上都以为自己派出十倍于西夏的守军,一定可以速战速决拿下关隘取得胜利,但是没有想到这场战争竟然打成了拉锯战持久战,中途有一段时间大辽差点被打跑。后来要不是西夏由于国内的原因坚持不住了,大辽的军队根本无法前进,就算如此,最后的战果还是大辽和西夏对于那处险关各占了一半,以后要想从那里进攻西夏依然要大费力气。虽然这次大战最为一次大捷传回了大辽国内,但是耶律雄才是一个清醒的人,他知道如果当时西夏选择和大宋结盟,两边进攻,那么大辽不仅会在那处关隘打败仗,就连幽云十六州恐怕都会被大宋一举夺回去。就算他们两家不结盟,要是战争再多坚持几个月恐怕先撤军的就是大辽了,到那时朝野上下的压力肯定全会压到自己的头上。 就是从那时候起耶律雄才才开始重新审视大辽的军队。他发现如今由于和平优渥的生活太久了,原来那些靠着军功起家的贵族后裔们完全没有了先祖的能力和霸气,完全变成了贪恋富贵的守财奴。但是他们依然靠着祖先的福荫身居高位,掌握着军队。而广大的士兵,由于难有出头之日,再加上现在大辽国土面积太大,民族太多,所以军队里面的民族成分也非常复杂,已经不再是那个全心全意为了契丹人的利益而奋勇争先的军队了,绝大部分人参军只是为了当兵吃粮,混口饱饭吃混国家的军饷花。而组成大辽的那些部落首领,却一个个都手握重兵,对于大位虎视眈眈。 身处于这样一种内忧外患的处境,耶律雄才极力避免再打战争。他知道以大辽目前的军事实力根本无力一口气吞掉大宋或者西夏,如果真打起来,就算是打赢了自己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并且得到的利益也会非常有限。而刺杀包大人的事情无论成功与否,一旦暴露出去,那么大宋必然会发兵来战,无论赵祯是不是想要打仗,那些为了维护大宋脸面大宋尊严的人一定会全国呼喊,到那时候也就由不得赵祯怎么想了。而这场战争一旦打起来,很容易控制不住规模,很容易越打越大,到了那时候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而自己也恐怕会因为这场战争而失去现在的地位。所以现在无论如何都是要保证和平,只有和平才能有助于耶律雄才得以施展他的报复。 第288章 辽王欲登天子位 青天勇赴王府宴 如今在大辽的朝堂之上大致也分为三派。第一派就是实力最大的南院大王,他现在除了主管南边的事务之外还兼管了很多朝政。目前朝廷里面很多重要部门的官员也都是他的同党,比如主管军队的枢密院长官枢密使耶律圭就是他的亲堂弟。第二派就是北院大王,按理说南北两院都是平级的,只不过由于大辽太大了,而且民族复杂,所以设置南北两院的初衷是为了让他们各自管理汉人和契丹人,按照各自的风俗习性制定政策。南院管汉人,北院自然是管理契丹人的。可是北院一直都被南院压了一头,因为北院大王一般都是文官。 因为南院直接面对异族汉人和跟南边最主要的敌人宋朝打交道,所以南院大王一定是军人,而且是战功赫赫能够统领千军万马的武将,这样才能遇到事情能够及时做出决定,并且能够非常坚定的处理突发事件。而耶律雄才本身就是军人出身,立过战功,当年率领军队攻城略地,还解过先皇的危机救过先皇的命,功高莫过于救驾,由此大功当个南院大王也并不为过。 但是北院就不同了。大辽的主体契丹人本来就是游牧民族,文化不高,再派粗暴的军人管理他们,那可能更是不利于稳定,所以北院都是派文官当大王,意图以文明驯化这些游牧部落。如今的北院大王虽然当年也上过战场,不过他当年只是去镀金的,只是在后方负责粮草供给。虽然事后也因为粮草运送及时没有损耗被表彰过,不过这一功劳在真正的军人眼里就是远离战场的同义词,是在贬低人的。 如今的北院大王耶律煌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也不好,有今天没明天。他的儿子也是大辽着名的文官,精于算数,曾经在工部和户部都任过职,本来是北院大王最好的接班人,可惜四十多岁的时候突发疾病没了,所以只能是靠耶律煌一直担任这个职务。耶律煌之所以能够当这个职务这么久,还因为他跟皇帝的亲缘关系比较近。他和现在大辽皇帝耶律休的爷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算起来他也算是皇帝的爷爷了。而耶律雄才跟皇室的关系就太远了。他的跟大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同时代的先祖跟皇家就已经很远了,算起来他应该和耶律阿保机的太爷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传到了耶律雄才之后跟皇家已经算是八杆子打不着了。 目前耶律煌身体不好不能总上朝,所以这一派目前的实际领导人就是兵部尚书耶律豹,他是耶律煌的亲侄子,理所当然的要为这一派争取利益。不过大辽的兵部比大宋的兵部还要虚职,大宋的兵部除了处理后勤征兵之外还能掌管一些地方武装,而大辽是由各个部落组成的,地方武装都在各个部落首领的手里面,兵部根本管不着,离开临潢城二百里的地方就没人听兵部的了。他们唯一会对兵部表现出尊重的时候就是申请军费的时候。 虽然耶律豹这个兵部尚书只是虚的不能再虚的职位,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给耶律雄才掣肘拖后腿,只要能够让耶律雄才堵心的事他们一定会干到底。这次就是他们坚持要去刺杀包大人,原因也并非他们说的要除掉大辽的心腹大患或者给马通和马朝贤报仇,原因仅仅是因为耶律雄才不同意这件事。至于一旦被宋朝发现,会不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大辽究竟能不能够打赢,这些都不是他考虑的。反正现在朝政和枢密院都在耶律雄才的手里,一旦开战,打赢了我们跟着分好处,打输了你耶律雄才担责任,最好打一场败仗,那样就算耶律雄才的南院大王不会丢掉,那么耶律圭的枢密使肯定也要被罢职,到那时候如果能够把军权拿在自己手里面以后的一切就好办。 而第三派就是以首相为首的中庸派,他们知道现在南院手握大权,但是又不敢得罪北院,毕竟南院是军人出身,北院是文官出身,所以内心里面他们还是会倾向于北院,可是这种倾向也不敢表达的太明显。所以他们在朝堂之上就是左右逢迎和稀泥的存在。 耶律雄才深知目前朝堂上面的情况,他也知道如果置之不理那么耶律豹很可能真的派人前去刺杀包大人,那样后果可就严重了。虽然这次宋朝抓住了大辽的间谍,为了避免影响宋辽之间的关系可以给他们扣上西夏间谍的帽子,但是一旦被他们抓到刺杀包大人的刺客,他们还会这样做吗?到时候宋朝朝野上下一起义愤填膺,举兵来犯,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才匆忙的决定邀请包大人作为特使马上回访大辽,他跟朝廷上面说的是把包大人从开封叫到临潢来,让他失去保护,这样我们可以抓他的一朝之失治他的罪名。实际上耶律雄才是想把包大人放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保护起来,同时也想让包大人以自身的气概震慑住耶律豹等人。他知道以包大人的为人和魄力,是断然不会以种种借口推辞此次访问的,他一定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除此之外耶律雄才还有其它的考虑。当他发现目前大辽军队存在的问题之后他就想开始整顿军队,重新打造一支能够南征北战的队伍。但是以他目前的身份想要对付国内的各个势力也是非常难的,毕竟他名义上只是一个主管汉人和对南方事务的南院大王,而并不是主管大辽所有事务的皇帝,要裁减那些靠着祖先的功劳一直躺在高位上没有作为的贵族后裔,要收编整合全国各部落首领手底下的军队,要重新整顿军队重新明确职责重新设计训练方法,要清理吃空饷和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哪一种都不是一个南院大王能够完成的。 现在他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辅助小皇帝耶律休做成整顿军队这件事,让他成为千古一帝,而自己则成为辅国的忠臣。不过皇帝这么小,又是从小在深宫内院里长大,别说战争是什么样,连街头打仗他都没看过,他能够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吗?就算他明白,他能够摆得平国内这乱如麻线的关系吗?就算他摆得平他能够从头到尾的支持我吗?一旦他中途听信谗言或者受不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虎头蛇尾,那么我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就算我能够帮他完成这件事情,把大辽军队重新打造成为战无不胜的铁军,那么我会有什么下场呢?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耶律雄才虽然不爱读书但是这个道理他懂,这样的事情他亲眼见过。还有耶律豹为首那些专门跟自己过不去专门跟自己走相反路线的那群人,有他们在什么好计划能够行得通呢? 而且虽然现在自己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自己毕竟也在一天一天的老去,而耶律休虽然现在很小,但是他却在一天一天的长大,等他长大成人而我已经老了,就算到那时候我交出一切权力辞掉一切官职,想要当一名富家翁,每天清闲度日,这样的梦想会实现吗?就算耶律休成为了一代明君,但是他能够对当年曾经压在他头上的老头子网开一面吗?更有可能的是到了那时候,自己无论做过什么事立过什么功劳都难逃被押赴断头台的下场,而下面围观的老百姓还会拍手称快。 想到这些耶律雄才就越发坚定了要自己去成为大辽一代千古一帝的心愿。按照他的计划,先整内后整外,先利用十年的时间初步把军队整顿完毕,再利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好好磨练队伍,到了那时候曾经那支令人胆战心惊的大辽军队就将会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而珍珠闹龙冠,异世界,魔族大军那些只是一个方案,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这支契丹人的大军。如今他邀请包大人前来访问大辽,一方面是想束缚住耶律豹的手脚,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同时自己抓紧时间调动军队做好一举解决北院的准备。另一方面如果北院真的敢在此时动手,那么就把他们交给宋朝去处理,并且宁可牺牲一些眼前利益也要避免战争。这样既打掉了政敌又没有诉诸刀兵保持了和平,有助于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最近耶律雄才借口保护包大人为名不停的向临潢附近调动军队,而且都是自己的亲军,所以民间都在传他可能要趁机谋朝篡位。丰南百货行的掌柜也听到了这个传言,所以他在听沈仲元的伙计送信来说包大人要来大辽之时极力进行劝阻。 可是那个伙计咧了咧嘴说道:“晚了,现在包大人的队伍已经离开开封北渡黄河朝着临潢城赶来了,沈员外只希望他们在临潢期间你们能够全力配合他们,以免他们出现任何意外。” 掌柜听了也没有办法,本来打算趁着蒋平开店的时候把目前临潢和大辽的情况详细讲给他听可是没想到他身边全是大辽的耳目,根本没有机会过来。幸好今天有开封府的人前来接头。时间紧迫掌柜也来不及多说,只能把目前大辽最重要的一条消息告诉包大人,希望他们能够有所防范。因为如果真的耶律雄才趁此机会造反,到时候一定会全城大乱,无论是否成功恐怕都会殃及包大人。 但是耶律雄才却并不想趁着包大人在临潢的时候起事,因为他也害怕包大人会被连累,到时候就不得不面临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战争了。他的打算就是包大人走了之后,到那时他的军队也已经调动好了,到时候再找个理由先把耶律豹一伙给干掉。因为之前马通和马朝贤被抓到之后,耶律豹竟然敢暗中在朝廷里面串联,找人联名上书弹劾要罢免自己,幸亏被向来中庸的首相给及时制止了。但是出乎耶律雄才意料的是居然还有很多官员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真是一群嫌命太长的人。这个耶律豹年纪和自己相仿,留着他早晚都是一个祸害一定要尽快除掉他。耶律雄才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包大人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他喝口水自己呛死了,也把这个罪名推给耶律豹,趁机一举把他拿下。 “大王,今天天色不早了,还请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接见包拯呢。对了,明天还要表演武术么?”涂鲁问道。 耶律雄才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不表演了。今天耶律珠颜都出来了,我们再怎么表演都没有意义了。还是留些时间跟包拯多谈些正事吧。对了,本来不是说应该别人表演么?怎么她冒出来了?” “回大王,属下也是后来才听说的,是今早临时换了节目单。本来是巴勒将军率军演练阵法,结果陛下临时决定换成耶律珠颜了。”涂鲁说道,“那我就去通知他们明天不用表演了,本来巴鲁巴还在蓄势待发,等着明天在宋人面前大展手脚呢。” “告诉他们不用来了。尤其告诉巴鲁巴,千万不要给本大王惹事,明天不用来王府了,不对,包拯在临潢这些日子,告诉巴鲁巴,他都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了。千万不要被包拯的人看到他,太丢人了。”耶律雄才想起来他们几个人被押送回来时候的样子,依然很忿忿。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他派涂鲁和柴正一起前来馆驿迎接包大人。包大人依然带着白玉堂,蒋平,王朝,马汉,艾虎和包兴一起前往参加南院大王准备的迎接仪式,依然把倪继祖这个小小的书吏留在了馆驿里面。 南院大王府前后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隶属于南院的衙门以及其中的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第二部分是耶律雄才的办公室和接见这些工作人员跟他们商量事情的地方,第三部分就是耶律雄才的内宅,是他和家人们生活的地方。 南院大王亲自站在王府大门门口迎接包大人,见到包大人之后,耶律雄才过来拉着包大人手一起往里走,双方的有说有笑,但是实际上心里面都各怀心事。 来到宴会厅里面,施礼过后,分宾主落座,耶律雄才说道:“包特使,匆忙之间把你叫过来,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你府中的事务啊?” “回南院大王,目前开封府的事务都由公孙先生代为处理,不会有什么闪失和过错的。”包大人回答。 “那就好啊。本大王自从从开封回来之后,就立刻上奏,把大宋对大辽的友好情谊昭告给了朝廷之中。我朝皇帝陛下看完之后,对大宋的君正臣贤也都非常羡慕,就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铁面无私的包青天,所以本大王赶紧派人去请包特使作为使节前来回访大辽,还望包特使不要怨恨本大王办事匆忙,不顾礼法。”耶律雄才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这次这么匆忙的让包大人前来回访。 “感谢大辽皇帝陛下的赏识,感谢南院大王的厚爱,本使只是一名开封府的地方官员,担不起这么重的名声。”包大人说道。 “来来来,让我们为辽宋友好干杯!干!”耶律雄才举起了酒杯。昨天在金銮殿上他只是一名臣子,一切活动都得以皇帝为主。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这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面,一切都由他做主。 包大人也举起来了酒杯,不过他知道这酒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名堂。 第289章 双王设宴意不同 青天又接神秘信 话说耶律雄才在王府里面招待包大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看歌舞表演,宴席结束之后,耶律雄才并没有安排什么表演节目,而是直接派柴正跟包大人商谈起来通商,边贸,共同巡视边境等国家大事,毕竟这些都是南院主管的事务,而且也是包大人前来需要解决的国家大事。 包大人虽然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是一看耶律雄才没有搞什么花架子而是直接谈论要点,还是很奇怪,不过他也没有怯缩,而是在维护大宋利益的前提之下,跟柴正开始了谈判。这种谈判其实就是吵架的好听一点的版本。双方从不到午时开始谈,一直谈到了太阳偏西也依然没有谈妥,还是有很多分歧。这也都是正常情况,既然叫谈判那么就一定是要唇枪舌剑争吵多时最后才能够在双方互相退让各自妥协之后才能够得到结论的。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耶律雄才这才命令结束谈判,亲自送包大人离开王府。回到馆驿之后,包大人就在想今天这一切,除了突然就开始办正事之外,其它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正在他回忆着今天的经过之时,外面柴正带着人来了。 “包特使,刚才你们离开的太匆忙了,连南院大王准备的礼物都忘记给你们了。刚才大王发现之后,赶紧让我给你们送过来。”柴正说道。 “柴辅使,还麻烦你这么晚来送一趟,你派人来通知一声,我们派人去拿就是了。或者下次谈判之后再拿也可以。”包大人说道。 “这是礼节问题,哪有主人通知客人自己来拿礼物的呢?”柴正边说边拿出一份记录,“这是礼单,还请包大人过目。这里有一些关于我大辽的书籍,还请包大人仔细阅读,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事情会涉及到这些。”柴正边说边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最上面的礼盒。 “本使一定仔细观看,多谢柴辅使。”包大人说道。 送走了柴正之后,包大人命人把这盒子书搬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盒子,把每本书都拿出来,没有翻看内容,而是查看里面是否有消息。包大人知道这个柴正是大宋派来大辽的间谍,而且他目前身在南院,还当上了南院辅政使,一定会有很多重要的情报。果然,在其中一本书里面,包大人看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匆写就的,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包大人不禁又是皱紧了眉头。 “这个?嗯?怎么跟丰南的消息不一样呢?”包大人叫来了其他人,众人看到纸条上面写的:朝廷要对南院动手,看完之后都很迷惑。 “市井传南院要篡位,南院说朝廷要动手,这,该相信谁啊?”蒋平说道。 “恐怕市井的谣言不会是空穴来风,而朝廷之上包括皇帝耶律休也绝对不会毫无察觉。那么他们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全力反扑的,恐怕现在看起来很平静的临潢城,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包大人说道,“今天耶律雄才根本没有做那些显示大辽威风的表演,而是直接跟本府讨论双边事务,看起来他也是急于用这些成绩来提升自己在朝堂上面的威望。” “包大人,今天这里的店主阿德又来找学生要药方了,说是要替学生去抓药。学生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没有给他。但是学生今天对着两张凭条练字被他看到了,应该能够洗脱两家店的嫌疑了。”倪继祖说道。 “嗯,继祖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拖住他们的眼线,搅乱他们的注意力。”包大人说道,“其它事情,恐怕还得等明天我们见到北院大王之后才能够确定。” 与此同时在南院大王的王府里面,亚隆正在向耶律雄才报告:“报告大王,今天阿德去找昨天出门那个人要药方,可是他说病已经好了,没有给他药方。不过阿德看到他的两张凭条了。阿德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对着凭条练字,跟阿德说是因为他想练练怎么在这么小的纸上写那么多字。阿德看过了凭条,上面就是写着货物名字,数量,金额,没有什么异常。” “嗯,继续留意包拯的随行人员。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可能全都是障眼法,距离他们真正的目的肯定还有距离。他们这一次前来不可能不和潜伏在大辽的间谍接头,不可能不带回去关于我大辽的绝密情报。我们一定要人赃俱获,一定要趁机揪出来潜伏在我大辽内部的间谍。”耶律雄才说道。 第二天,按照计划今天是北院大王接见包大人。虽然北院主管契丹人和北边的事务,但是北院大王毕竟也是德高望重的朝廷命官,他出面接见大宋使者也是合乎规矩的。一大早北院的辅政使焦荣和礼部通商使满霆就带人前来接包大人一行人。按照惯例,倪继祖今天照例留在馆驿里面吸引辽国眼线,其他人穿着朝服来到了北院大王王府。 北院王府的规模和南院一样,都是由幕僚衙门,书房会客厅和后面的私宅组成。北院大王耶律煌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没有在大门口迎接,而是让他的侄子兵部尚书耶律豹代为迎接包大人。而耶律煌只是在会客厅里等着包大人。 “大宋遣辽使包拯拜见北院大王阁下,祝北院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包大人见到耶律煌之后赶紧行礼。 耶律煌在孙女耶律珠颜的搀扶之下勉强站了起来,说道:“包特使快快请坐。” 双方分宾主落座,耶律煌举起酒杯说道:“欢迎大宋特使包拯前来我大辽,祝辽宋永远结好。干杯。”说完,他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酒。 包大人自然得把酒喝完,喝完酒之后耶律煌继续说道:“本大王年纪老了,有今天没明天了。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孙女。她从小就跟个男孩子一样,就爱练武骑马打打杀杀,从来不肯安安静静的读读书学学女红。” 包大人安静的听着,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听耶律煌继续说道:“本大王听说包特使手下英雄辈出,最杰出的有两位一位叫做展昭,另一位叫做白玉堂,不知道这二位英雄可否一同前来我大辽啊?” “展护卫在朝中还有别的事情,所以没有跟随本使一起前来,但是白护卫跟着本使一起来了。白玉堂,来,见过北院大王。”包大人对着身后说道。 白玉堂听人家指名点姓的说自己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赶紧站了起来来到大厅里面向上施礼:“卑职拜见北院大王,祝北院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耶律煌上下打量了白玉堂一番:“真是少年英雄啊。”然后又对包大人说道,“本大王听说展昭已经成婚了,而白玉堂还没有婚配,是么?” “回北院大王,是。”包大人听这话感觉难道他要给白玉堂做媒么? “那就好。白玉堂啊,你看看这位,这位是本大王的孙女耶律珠颜,前天在演武场顶盔掼甲那个就是她。可能那天你没仔细看,但是今天你可以好好看看,虽然我的孙女说不上是国色天香,但是毕竟也是贤良淑德,而且以本大王的身份,她也算是大家闺秀。你是大宋的朝廷命官,她是大辽的金枝玉叶,你们两个年纪还相仿,还都是武功高手,所以本大王想为你们保个媒,希望你们结个亲,到时候以助与辽宋永结盟好,不知道白玉堂你愿意不愿意啊?”北院大王说完这一番话直喘粗气,耶律珠颜赶紧帮他敲打后背。 在场的所有人,不仅是包大人和白玉堂,就连耶律豹,耶律珠颜,焦荣和满霆都愣住了,事先北院大王只是说要接待包拯,没有说过要把女儿嫁个白玉堂啊!这,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白玉堂赶紧看着包大人,用眼神问包大人我该怎么办。 包大人一开始也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镇定住了,站起身来走到白玉堂身前说道:“北院大王,白玉堂出身江湖,你的孙女乃是金枝玉叶,恐怕他配不上令郡主,还请北院大王另选佳婿吧。” 要是以前有人说白玉堂出身不好,他肯定是会反驳的,但是今天这个场合他也赶紧接话说道:“回北院大王,白某只是一个绿林草莽,不懂礼数,承蒙我大宋皇帝陛下和包大人错爱,才入朝为官,实在是配不上大辽郡主殿下,还望北院大王另选贤明吧。” 耶律豹也跟着说:“大王,耶律珠颜乃是你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远嫁开封?还望大王收回成命!”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我契丹郡主怎么能够嫁个汉人呢?但是想想包大人就在身边所以改了口。 耶律珠颜也说:“爷爷,我说过,我要服侍你一辈子,不嫁人。” 在一圈拒绝和反对声音中,耶律煌叹了一口气,“哎!”然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整个大厅就在这种寂静的氛围里面持续了一会,耶律煌这才张嘴说道:“本大王累了,耶律豹你代替本大王款待包特使吧。包特使,实在抱歉,本大王要回去休息了。” “恭送北院大王。”包大人施了一个礼,然后偷眼看了一眼白玉堂,只见他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耶律豹主持欢迎仪式,不过对于他来说,对面这个黑脸汉人本来是他要除掉的对象,但是今天却要陪着笑脸跟他喝酒,实在是喝不痛快。而包大人也是心事满满,双方就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之中很快就结束了这场宴席。包大人说有些醉了,要回去休息,耶律豹把他送到了王府门口,看着他离开之后,就转身去找耶律煌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北院大王,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把耶律珠颜这个我契丹的金枝玉叶嫁给汉人呢?还是包拯的人!”耶律豹问道。 耶律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耶律珠颜,叹了一口气:“哎,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没听说么?耶律雄才要趁着包拯来的时候篡位夺权,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我们全都得死。我这是想给耶律珠颜找一条退路,让她跟着包拯回大宋,至少能够保住这条命。” “可是他们公开拒绝了,这下可好了,这事传出去,耶律珠颜的脸面是彻底保不住了。”耶律豹说道。 耶律煌没有说话,耶律珠颜说话了:“爷爷,叔叔,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输的,那个耶律雄才一定不会成功的。” “现在临潢城里城外都是耶律雄才的军队,你就靠单枪匹马怎么扭转局势?”耶律煌问道。 “爷爷,叔叔,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这么这么这么办。你们看如何?”耶律珠颜说道。 耶律煌听完之后没有说话,耶律豹低头想了一会:“风险很大,不过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可以试一试。” “但愿先祖保佑,你们能够成功。”耶律煌说完摆了摆手,就闭眼睡觉了,耶律豹和耶律珠颜转身离开,去做准备了。 再说包大人回到馆驿之后,面沉似水,朝服都没有脱就把众人叫到了房间:“今天耶律煌怎么突然就说要给白护卫做媒的事情?” 蒋平聪明,过来说道:“包大人,恐怕之前的两条消息都是真的。耶律雄才借着保护我们的名义往临潢调兵,朝廷以为他调兵是要谋反所以也准备动手除掉他,这两方面最近很可能必有一战。目前看耶律雄才的胜面很大,所以耶律煌为了保住他孙女的性命,不惜让她远嫁开封。按照今天耶律煌的态度来看,现在临潢城真是凶多吉少的地方,包大人,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包大人听完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外面有报事的进来了:“报告包大人,北院大王派使者前来送礼物了。” 包大人听完赶紧出门迎接,只见还是焦荣和满霆二人一起来的。 “我们二人奉北院大王之命,前来给包特使送礼物,还望包特使不要嫌弃我们的礼物轻微。”焦荣说道。 “请二位回去替我感谢北院大王。”包大人接过了礼单。 这时候满霆说话了:“包大人,北院大王派我们赠送给包大人几本书,这些数里面记载的都是契丹人的历史和风俗习惯,希望包大人看完之后能够增加对契丹人的了解,同时还希望包大人能够好好想想今天北院大王的提议。” 包大人接过礼物之后,他们二人就告辞了。包大人觉得满霆话里有话,就马上回到房间,把那几本书拿了出来,仔细翻看,果然只见其中一本书里面也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三更,白音戈洛河通城桥。包大人把纸条给众人观看。 蒋平看完之后想了想说道:“包大人,文首相有没有说过这个焦荣或者满霆也是间谍啊?” 包大人摇了摇头:“文首相只说让我跟柴正联系,没有说过还有别人。” “恐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件细节不知道包大人注意了没有,南院大王邀请我们的时候,全是南院的人,没有朝臣,但是北院邀请我们的时候,里面有很多朝臣。属下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朝廷和北院在形势所迫之下暗中联手了,准备一起对付南院。这种情况下,恐怕局势的走向就更不一样了。恐怕是我们的卧底发现局势复杂,所以不惜冒险也要赶紧提醒包大人。”蒋平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蒋护卫的话很有道理。今晚我们必须去问个明白,看看目前大辽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了白玉堂,“白护卫,今晚这事还得你去啊。” 白玉堂抱拳说道:“全听包大人吩咐。但是属下不知道这条河和这座桥在哪里啊!” “我知道。”倪继祖赶紧画了一张图,他那天去南城的时候已经把路都打听好了,而且这座桥其实很好找,只要沿着馆驿大门前面的路一直往南走都不用拐弯就能到了。 白玉堂看好了路线之后回到房间更换好夜行衣,看着天色已经过了二更,他就顺着窗户无声无息的跳出了馆驿,准备前去接头。 第290章 暗桩离奇被谋杀 辽王愤怒揪卧底 话说白玉堂趁着夜色离开了馆驿,看看左右无人,他就施展陆地飞腾法,撒脚如飞来到了通城桥。到了桥边,此时还没到三更呢,白玉堂就看见河边依稀有一条黑影,心想恐怕那个就是接头人了,他刚准备走过去,就见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黑影,过来噗噗几刀就把第一个黑影给捅倒了。然后又俯下身子,似乎在查看他是不是彻底死了。白玉堂赶紧赶了过去,可惜第二个黑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里面,而第一个黑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面。 白玉堂本来想仔细看看他是谁,伤的怎么样,可是这时候前面走来一队巡夜的军兵,他只好转身离开,赶回馆驿向包大人汇报。 此时包大人由于担心白玉堂,所以还没有睡觉,看到白玉堂急匆匆的赶回来连夜行衣都没有换就赶紧问他:“白护卫,跟那个人接上头没有?他到底是谁?” 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就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包大人听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还是很镇定,告诉白玉堂赶紧回屋把夜行衣换掉藏好。 就在这时候,只见外面出现了大批军队,直接把整个馆驿给包围了。包大人赶紧带着人出来查看情况,只见带人前来包围馆驿的正是涂鲁。 “涂鲁左使,请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深夜带兵前来包围本使的住处?”包大人问道。 “城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命案,为了防止包特使发生什么意外,我奉南院大王之命前来派兵保护包特使。”涂鲁说道。 “本使明天还要跟柴辅政使商讨两国之间的大事,这些军兵在这里会影响本使休息的,还请涂鲁左使回去吧,本使有护卫贴身保护,不会出问题的。”包大人心想莫非今晚耶律雄才就要举兵谋反么?不过没有听到任何打杀的声音和火光,看起来应该不是,很可能是和通城桥边上的那具尸体有关。 “明天的会晤取消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也取消了,还请包特使在馆驿里等候安排吧。还有包特使的随行人员也请一概留在馆驿里面,不要出门。”说完涂鲁命令军兵设置好路障,把一座客栈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白玉堂此时也换好了衣服,假装被吵醒,懒洋洋的走出了房间,边走边问:“四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平心眼多,知道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赶紧拉着众人离开了院子来到了包大人的房间,让王朝,马汉和艾虎在外面看着,不能让馆驿里面的辽国眼线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五弟,你今天去见到那个接头人了么?他都说了些什么?”蒋平问道。刚才他们都回房睡觉了,根本没有听到白玉堂说的话。 白玉堂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那就奇怪了,仅仅是发生了一起命案,他们不应该像软禁犯人一样把我们看守起来啊!五弟,你确定你没有被发现么?”蒋平问道。 白玉堂摇了摇头,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我仔细看了四周了,没有发现地上有人。” 蒋平一下子就听出来问题了:“地上没人,那么天上呢?屋顶呢?之前你和展昭发现马朝贤偷换珍珠闹龙冠就是因为你们在房顶上。耶律雄才知道你的轻功盖世,也亲眼看到过,说不定他在这房前屋后房顶上也都安插了眼线啊。” 白玉堂一听脑袋就嗡了一下子,他确实是没有观察房顶的情况,真是一招之失全盘都输啊。 不过包大人并没有怪他:“蒋护卫,白护卫,也可能他们就是因为发生了命案,所以才来保护我们,也并不一定就是因为白护卫被发现了。” “包大人,要是明天耶律雄才前来上门兴师问罪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把那张纸条给他们看么?”蒋平问道。 包大人摇了摇头说道:“那张纸条已经毁了。而且就算没有毁,我们也不能交出来,那样的话就暴露了北院或者礼部藏有大宋间谍的事,这可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我们先来分析一下今晚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吧。” “属下觉得北院的可能性最大。毕竟这封信就是在北院的礼物里的,很可能他们早就盯上了这个间谍了,趁着这个机会把他除掉了,再栽赃给开封府,这样南院不得不和开封府作对,北院和朝廷就可以趁机除掉南院。南院如果想篡位的话就一定不希望国内国外两面为敌,一定希望国外能够保持一个平安的环境,所以他们干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蒋平说道。 包大人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自己为鱼肉,人家为刀俎,接下来命运如何,全都掌握在了耶律雄才的手里。 此时耶律雄才本来正在和亲信谈话,他们也听说了今天北院大王耶律煌当众想给耶律珠颜和白玉堂做媒,希望他们成亲的事情,他们现在正在讨论这件事情上耶律煌究竟是什么想法。 “大王,属下觉得这就是耶律煌的保命之策。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也知道只要他死了,那么他的全部家族恐怕都活不成,所以把耶律珠颜远嫁开封,希望她能够保住性命而已。不过现在包拯和白玉堂都拒绝了这门婚事,看来他们也没有咒念了。”亚隆说道。 耶律雄才点了点头:“亚隆说的对,不过我们还是要多加警惕,越到这个时候越是要注意,千万要小心他们铤而走险反戈一击。如果在如今这个局面大好的情况下阴沟里翻了船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前来通报,说看到一个黑影从馆驿的后窗户跳了出去,直奔南城而去。“嗯,看起来他们是等不及要跟间谍联系了,马上安排人去跟踪,但是要记住,不要泄露身份。”耶律雄才得意的说道,“他们的队伍里面能够有如此轻功的除了白玉堂没有别人,但是他这个人骄傲成性,根本想不到本大王为了防备他在馆驿周边的房顶上都安排了人。今天本大王正好顺藤摸瓜,看一看他们要去接头的间谍到底是谁。” 过了一会的工夫,又有人前来报告:“报告大王,大事不好,刚才巡夜的军兵在通城桥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是礼部通商使满霆的,在他身上还搜出来一封信,是包拯写给他的。” 耶律雄才听到这个消息就站了起来:“满霆?还有包拯的信?信在哪里,马上拿来给我看。” 报事的人马上把信交给耶律雄才,又问道:“满霆的尸体怎么处理?” “马上命人抬到本王的府邸来。涂鲁,你赶快带人去把包拯的馆驿围住,一个都不能放过,记住,只是围住就好,其它什么都不要做。接下来的一切等着本大王的指示。” 涂鲁接到指令之后马上下去准备,耶律雄才看完了信,气得牙根都痒痒:“亚隆,你知道满霆最近在处理什么事情么?” “这个恐怕要问柴正了,他们这些汉人接触的更多一些。”亚隆说道。 一提到柴正,耶律雄才就显得左右为难。一方面这个人确实是有才干有能力还对自己忠心耿耿,要不然自己也不能让他当自己的辅政使,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并不是在大辽土生土长的汉人,而是生于大宋跟着父母一起避祸来到大辽的,这一层身份令他很值得被怀疑。所以耶律雄才虽然一直在用他的能耐,但是却不敢把他视为心腹,很多机密大事都不敢让他知道。 “马上把柴正叫过来。”耶律雄才吩咐道。 时间不大,柴正来了。“大王深夜叫属下前来有何要事?”柴正疑惑的问道,因为这么晚耶律雄才叫自己前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次来都是有惊天的大事。 “柴正,你跟随本大王已经很多年了,本大王有没有亏待过你?”耶律雄才问道。 “大王对属下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属下感激报答还来不及呢,大王并没有亏待过属下。”柴正说道。 “那么本大王可以完全相信你吗?”耶律雄才又问道。 “当然可以。大王,属下虽然是在宋朝出生长大的,但是由于属下身份敏感,所以从小就遭受赵宋的迫害,后来不得不跟随父母一起来到大辽避祸。如今已经有二十余年了,属下早就把自己当作辽人而不是宋人了,大王无论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属下,属下一定万死不辞!”柴正说道。 “你先看看这个。”耶律雄才把那封信交给了柴正。 柴正接过信来,借着灯光仔细观看,看完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信里面写的是大宋念你卧底多年,劳苦功高,所以特别赠送一万两银票给你,以表彰这么多年来你的功绩。接下来如果你还想继续潜伏在大辽,那么我们会派新的人和你接头,如果你想返回大宋,改名换姓拿着奖金开始新的生活,那么我们会派人帮助你回来,并且不会被大辽发现问题,至于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最好赶紧告诉包大人,让他把你的想法带回来,我们还准备下一步的安排。“这!”柴正看完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从哪里得到的信?”信上面并没有写对方的名字,所以柴正并不知道这是给谁的。 “这是从满霆身上搜出来的。刚才我们的巡夜军兵在通城桥发现了他的尸体,经过检查之后发现他的身上有这封信。还有,我们的探子之前来报告过,发现有一条黑影从包拯居住的馆驿出来了,看他去往的方向正是通城桥。”耶律雄才说道。 “啊!这!满霆不是在大辽土生土长的汉人吗?他怎么竟然会是宋朝的卧底呢?”柴正还是不敢相信,“他担任礼部通商使,主管跟周边各国的通商贸易,这么多年也算是兢兢业业,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可疑之处,怎么今天竟然会成为宋朝的卧底了呢?真是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弄错了,你是代替别人前去的,结果包拯的人发现对面来的不是他们真正的卧底,害怕泄露消息就把他给杀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为什么没有把这封当作证据的信给拿走呢?”耶律雄才说道。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柴正说道。 “很简单,因为我们的巡夜军队已经发现了通城桥旁边有可疑的身影,他们想去查问,结果到了那里之后就发现跑了一个,而另一个就倒在了地上,也就是满霆。所以本大王估计他们是不会认错的,如果真的认错的话是不会给他这封信的。至于为什么在杀人之后不把证据拿走恐怕就是因为我们的军兵赶到了,凶手已经没有时间把信拿走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在满霆的身上并没有搜出来一万两的银票。如果说凶手只拿走了银票但是却没有拿走这封信,还是很令人不解。”耶律雄才说道。 “属下觉得有可能是金额没有谈妥。可能当年宋人答应给满霆的要比这个金额要多,可是如今却只给了他一万两,所以引起来他的不满,所以才跟包拯的使者发生了冲突,以至于对方杀了他灭口。但是就在他准备拿回证据之时被我巡夜军兵发现,不得不逃跑。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满霆想要现银,不想要银票。因为现在宋人有一种银票造假技术,我们大辽已经有不少商队都受过骗了,所以现在我们跟他们的贸易都只收现银,从来不认银票。满霆作为通商使,一定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坚持要现银不要银票,可能他们之间因为这一点而发生了争执最后导致对方出手杀他灭口。”柴正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耶律雄才点了点头说道,“柴正,本大王听说你知道满霆最近在忙些什么,他究竟最近都在干什么?” “哎呀,大王,坏了。”柴正突然顿悟一般说道,“回大王,最近满霆正在搜集前往胶东半岛的商队信息,如果他真是宋朝卧底的话,恐怕我们再也不会知道宋朝在胶东半岛集结军队的真实目的了。” 耶律雄才听到这句话也是吃了一惊。礼部除了教化国民,宣传意识形态之外还主管外交事宜,而通商使表面上看是处理对外通商贸易方面的官员,实际上还兼着利用通商队伍做掩护搜集整理其它国家情报的任务。最近大辽收到消息说大宋在胶东半岛集结了不少军队,至于他们是要渡海攻打辽东还是以集结军队作为幌子,实际上是去派人联络辽东那边反对大辽的民族,准备两下夹攻大辽还不得而知,而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就是满霆。如今满霆已死,这件事情的调查情况也就成为了一个迷。“亚隆,马上带人跟着本大王一起去满霆的家和他在礼部的办公室,一定要去看看那些地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柴正,你也跟着本大王一起前去。”以往这些事情耶律雄才都不会带着柴正,但是今天他觉得多一个心腹就多一个帮手,事到如今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他们先带着军队来到了礼部。此时礼部尚书和礼部其他官员属员也都被从被窝里面揪出来了,一直站在礼部衙门里面等着耶律雄才,互相战战兢兢的看着,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耶律雄才带人进来之后,礼部的人赶紧向他施礼,耶律雄才摆了摆手,问道:“满霆的办公室在哪里?他的属员都有谁!” 礼部尚书把满霆的办公室指给了耶律雄才看,耶律雄才一挥手,柴正和亚隆就带着人进去搜查。搜了半天,柴正走了出来,来到耶律雄才的耳边说道:“大王,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291章 上门问罪辽王怒 府中计议各有法 话说耶律雄才带着人来到了礼部,把满霆的办公室翻了一个底朝天,却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报告大王,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发现关于宋朝胶东半岛的信息。”柴正在耶律雄才的耳边说道。 耶律雄才喊道:“满霆的属员,你们谁知道满霆最近都在干什么?” 有一个通商副使走了出来说道:“回大王,最近满使在调查宋朝胶东半岛的事情,他命令把所有从胶东传回来的信息都交给他一个人,其他人不得查看。他说这是很重要的军情信息,他要整理之后亲自交给陛下处理,其余的人如果敢私自查看全都以叛国罪论处。” “那么他的办公室里面怎么根本找不到关于胶东的消息!”耶律雄才问道。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所以胶东来的消息都是密封好了的,我们都只能转交不敢打开观看,至于满使怎么调查怎么处理那些信息,我们就不知道了。”副使说道。 “哼!”耶律雄才还想继续发火,柴正走了过来。“大王,看起来满霆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既然在这里找不到不如我们去他的家里看一看。” “走!去抄他的家!你们谁知道他家在哪里,给我们带路!”耶律雄才说道。 这事还得副使来办。副使带着他们来到了满霆的家里,因为他是汉人,虽然也是朝廷命官但是依然住在南城的汉人区里面。一行人来到满霆的住处,发现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小院子。耶律雄才一挥手,军兵砸破了院门,他就走了进去。来到院子里面,只见到处摆放的都很规整。耶律雄才挥挥手,亚隆和柴正就带着人进屋中进行搜查。 “这个满霆没有结婚吗?”耶律雄才问副使。 副使赶紧回答:“回大王,他结过婚,对方也是一名汉人女子。可是这个满使以前特别爱喝酒,而且酒量非常差,一喝就醉,一醉就回家打老婆。他妻子忍受不了,就找了娘家的兄弟来跟他理论,据说双方还动了手,最后满使双拳难敌四手,结果被打了一顿。后来他就写下了一纸休书把妻子给休了。从那以后他也没有再娶。不过自从休妻之后他就开始戒酒,一直到现在至少在我们面前是滴酒不沾。” “滴酒不沾?”耶律雄才看了看院子里面,确实没有见到酒坛。这时候柴正和亚隆又摇着头走了出来。“回大王,在满霆的家里和书房里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也是在耶律雄才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知道这样的人做事肯定都是滴水不漏的,但是还有一点他很疑惑:“你们知道满霆以前喜欢喝酒,喝醉酒就打老婆,但是把老婆打跑了之后就滴酒不沾了吗?” “回大王,我知道。”亚隆说道,“当年我跟他喝过酒,这个人酒品很差,喝一点就醉,醉了之后就闹事,很差劲。至于他现在喝不喝酒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在房中没有发现酒坛。” “一个以前嗜酒如命的人在休妻之后就立刻滴酒不沾?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把老婆接回来重新和好继续过日子?还是说他假借着酒后家暴打跑妻子,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方便?毕竟他现在干的事情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而老婆却是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除非他们两个都是卧底,否则的话有一个女人家在身边恐怕会妨碍他办事。”柴正说道。 “嗯!亚隆,留下几个人继续搜,看看地下有没有密道地窖,墙里面有没有夹层。宁可把房子拆了,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藏起来的情报。”耶律雄才说道。 “大王,如果他昨晚真跟南边的人接上头的话,恐怕这些情报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吧。”柴正低声说了一句。 “你说的对,本大王差点忘了,那情报的人还在临潢城里,走!我们这就去会一会他们。副使,你马上回去礼部,帮着亚隆右使的人调查这些年满霆都经手过什么情报,看一看这些年我们有哪些情报泄露事件和他有关,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耶律雄才吩咐道。 此时副使也明白了,这个满霆肯定是间谍,而且已经被查出来了,而自己平时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必须得全力配合耶律雄才才行。 耶律雄才安排好了其他事情之后马上带着人来到了包大人居住的馆驿。此时天已经亮了,包大人带着所有随从惴惴不安的在馆驿里面待着,看着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的辽军,在设想着各种最坏的下场。直到他们看到门口的辽军打开了一条通道,耶律雄才带着人走了进来。 只见此时耶律雄才的脸色非常难看,包大人带人在院子里面迎接他,他也没有说话,直接来到了馆驿的大堂里面,居中而坐,涂鲁和亚隆分立左右两边,柴正站在下垂首,他的亲兵把包大人一行团团围住。 “南院大王,请问你这是何意啊?本使是大辽邀请前来的大宋特使,怎么如今像是关押犯人一样关着我们呢?”包大人看耶律雄才不说话,上前问道。 耶律雄才换了一个表情,脸上露出来笑容,不过这个笑容是皮笑肉不笑,比哭还难看。“包大人,昨晚可否睡好了?” “回大王,一开始睡的很好,后来突然出现辽兵围住了馆驿,就没怎么睡觉了。”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确实是应该睡不着,毕竟你的信还没有拿回来。”耶律雄才说道。 “什么信?”包大人十分费解。 耶律雄才没有回答,而是在人群之中找白玉堂,看到他之后说道:“白玉堂,昨晚你是否睡好了?” 白玉堂一听这话就心中一动,不过他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赶紧上前说道:“回南院大王,卑职睡好了。” “那就好。白玉堂,本大王问你,你可有在睡梦中杀人的习惯吗?”耶律雄才问道。 “回大王,卑职没有。”白玉堂依然摸不到头脑。 “那就好。本大王听说中原地区在汉末三国时期有一个着名的人物名叫曹操,他就是会在梦中杀人。有一次他睡觉的时候把被子踹掉了,他的仆人过去帮他盖上被子结果就被他拿着宝剑给杀了。过后等他醒来之后看到尸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其他仆人告诉他这是他杀的,他才说我喜欢梦中杀人,所以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靠近我。既然白玉堂你没有这个习惯就好,那就说明了你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杀的人。”耶律雄才说道。 “南院大王,卑职并没有杀人!”白玉堂心想这是要把昨晚那起案件栽赃给我吗? 耶律雄才没有说话,拿出来那封信交给柴正,示意柴正继续说。柴正把信接过来说道:“包特使,昨晚在临潢城通城桥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就是昨天白天你们见过的礼部通商使满霆。而且在他的尸体上面还发现了一封信,我给包特使念一念。”接着柴正就把这封信念了一遍。 听完了这封信的内容,包大人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是谁要栽赃嫁祸给我们啊!他赶紧说道:“回南院大王,这封信并非本使交给他的,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故意破坏宋辽之间的关系,还请大王明察!”包大人突然明白了每次别人跟自己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了。 “包特使,这封信是用标准的正楷字写的,是宋朝抄写公文的标准字体,看不出来是谁的笔迹。而且这封信所用的纸也是宋朝的纸,因为所用材料不同,你们的纸会比我大辽的纸厚一点。虽然我们的辽西纸也很厚,但是由于做工问题,那种纸一折就会裂,而这封信折痕明显却并没有裂开,所以很明显就是南边的纸。虽然上面没有玉玺没有印章,不过既然是交给卧底的,没有这些印记也很正常,所以,包特使,我们很难相信这封信不是你们交给满霆的。”柴正说道。 包大人仔细的听着,觉得柴正的话一点为自己周旋的语气都没有,似乎就是把这项罪名实实在在的安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耶律雄才又张嘴了:“包特使,满霆究竟给了你们什么情报,你们才会给他一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按照他的俸禄,如果在临潢城里面突然取出来这么大一笔钱,恐怕会遭到怀疑,所以他是不是要求要跟着你们一起回宋朝,但是被你们拒绝了。你们还想让他留在大辽继续探听我们的机密。结果就是双方话不投机,他威胁要去自首,你们害怕他真的会这么做,所以就把他给杀了灭口!” “南院大王,本使实在是冤枉啊!本使根本都不认识他,怎么会给他一万两银子,又给他什么密信呢?”包大人赶紧说道。 “昨天他跟着北院一起来迎接你们前去参加宴会,在宴会之时他也一直陪同,后来他还亲自前来给你们送过北院的礼物。你们有很多机会商量好碰头的时间和地点,而且凭借白玉堂的盖世轻功和蒋平还有你的书吏前两天借着购物为名查探好了临潢城的地理情况,你们决定去通城桥会面也是很容易的事情。”耶律雄才现在就认定了蒋平和倪继祖出门只是一个扰乱他们视线的烟雾弹,实际上是在确定路线,为了和满霆接头做准备。 “回南院大王,本使真的没有和他勾结,本使真是冤枉的!”包大人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对方心底已经认定自己是凶手的情况下,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是不是包特使干的,本大王自然会调查清楚。现在还希望包特使和宋朝使团都老老实实的待在馆驿里面等着本大王的调查结果,在此期间你们谁都不许出门。在本大王调查完毕之前包特使也暂时不要离开大辽了。”说完,耶律雄才就起身带人离开了。他也知道包大人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他也想要时间好好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眼看着耶律雄才带人离开,外面的辽军又把馆驿围成了铁桶,众人全都不住的叹气。 蒋平仔细回想了刚才的情况,来到包大人的房间里面低声说道:“包大人,这个柴正你确定真的是我大宋的卧底吗?属下怎么感觉他刚才的话并没有帮我们开脱之意,而是替耶律雄才把罪名全都扣在我们头上呢?” 包大人点了点头:“本府也觉得不对劲。就算他不想暴露自己,可是也不应该这样说话。而且这个满霆,文首相根本没有说过他也是卧底,狄青枢密使也没有派人来告诉过本府他们在北院还有一个卧底,那么这个满霆究竟是替谁卖命呢?” 屋里面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白玉堂越想越觉得憋屈,就来到了院子里面,打了一套拳,又练了一套刀,最后他想起来了蒋平的话,又纵身跳上馆驿的房顶举目观看。此时虽然天色已黑,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还是能够分辨四周。到了房顶之后白玉堂四下观看,哎呀,果然如蒋平所说,周围和大路两旁的房顶上全都是对方的眼线。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就有这么多人还是今天又特意增加了人,反正几乎每一个房顶上面都有人,按照这个部署,昨天自己一路赶奔通城桥,全程都在辽国耳目的监视之下。 这时候白玉堂只听院子里面有人说话:“什么人!” 白玉堂赶紧跳了下来,一看原来是店主阿德:“原来是店主,是我,刚才练习轻功,所以上到了房顶,还请店主见谅。” “哦!原来是白大人。白大人,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请你不要做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阿德说道。 “那是,店主见谅,白某回去休息了。”说完白玉堂回到了房间,还在为自己昨晚没有仔细查看四周情况而后悔。 此时在南院大王的王府里面,耶律雄才的下属也吵翻了天。 “大王,那个包拯竟然敢在临潢城里面明目张胆的杀人,还有那个白玉堂,完全不把大王放在眼里,请大王让我带人去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临潢城墙上示众。让宋人看看,敢惹我们大辽是什么下场。也让朝里那些人看看,敢惹南院是什么下场。”涂鲁说道。 耶律雄才看着涂鲁,这个人当机立断,忠心耿耿,是自己的心腹爱将,可是做事总是过于鲁莽,顾前不顾后,冲锋陷阵可以,但是运筹帷幄完全不行,根本没有一点头脑。此时耶律雄才想的是,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包大人做的,都不能要他的命。理由很简单,如果包拯死了,那么宋朝必定会发兵为他报仇,到时候两败俱伤,反倒被北院和朝臣们从中渔利。但是也不能把包拯放了,就算这件事情不是他干的,那么也要借着扣留他这个机会,找宋朝要些好处。割地赔款就不说了,至少要交出一笔钱来把包大人赎回去。那样自己不但显得对宋强硬树立了威望还顾全了大局,还能收到一笔好处,那才是万全之计。 就在他们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外面有太监前来传旨,说陛下有旨,明天开朝会。耶律雄才听完了就是一愣。原来现在大辽的军政大权都在南院手里,有什么军国大事只要在他这间会议室里讨论完了,然后拿给小皇帝去盖一下玉玺就可以了,朝会仅仅是每月一次做个样子而已,如今耶律休那个小娃娃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开朝会了?之前邀请包大人作为特使前来访问大辽都是耶律雄才在自己府里决定,决定完之后再派人去通知皇帝,让礼部写公文盖玉玺的。耶律雄才转念又一想,明白了,临潢城里面发生了朝廷命官被刺身亡的案件,而此人又涉嫌是宋朝的卧底,可能跟宋朝泄露了大辽的重要情报,这种情况下皇帝开朝会问问情况倒也是有情可原,不过自己还是要千万小心,不能被朝臣抓到把柄。想到这里,耶律雄才不再考虑包大人的事情,而是安排心腹明天要加紧防范,小心皇帝借着朝会之时动手发难。 第292章 阅兵马郡主献计 议对策辽王忧心 话说这一天耶律休坐在御书房里无聊的翻着书。他当皇帝已经三年了,除了每个月一次的朝会,和一些特殊日子的祭祀大典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好干的。奏折也都是南院递上来的,他就负责盖一下玉玺就可以了。好不容易那天包拯来了,他也跟着看了看文武表演,跟着一起感受了一下热闹,但是接下来他又是恢复了每天无所事事的状态。 “启奏陛下,耶律珠颜郡主来了。”奏事的太监上前来汇报。 “快快有请!”耶律休听说耶律珠颜来了非常高兴。原来以前耶律煌曾经当过他的老师,后来耶律煌岁数大了,身体又不好就让他的儿子,也就是耶律珠颜的父亲当皇帝的老师。当时耶律珠颜是太子的陪读。太子陪读这个事情可不好干,并不是陪着太子读书就可以了,而是如果太子犯了错误,挨罚的就是陪读。那些年因为耶律休不好好学习,耶律珠颜可是没少挨打。后来耶律休继承了皇位,他的老师也死了,但是耶律珠颜还是会不时进宫,陪他说话,给他讲讲故事,帮他解闷。今天听说耶律珠颜来了,耶律休非常高兴。看到耶律珠颜之后赶紧说道:“珠颜姐姐,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有来了,朕可想你了。”耶律休十二岁,耶律珠颜十九岁,二人还有血缘关系,所以关系非常亲密。 “参见陛下。”耶律珠颜先规规矩矩的行完了礼,然后说道:“最近太忙了。我爷爷身体不好,又要设宴招待宋朝使者,所以这些天都没有进宫来看望陛下,希望陛下恕罪。” “珠颜姐姐为国为家分忧,何罪之有?快快请坐。”此时的耶律休已经全然忘记了皇帝的身份,就像是遇到了大姐姐的小孩子。 耶律珠颜也不客气,照例坐到了旁边。耶律休问道:“珠颜姐姐,那天你在演武场练的那套功夫真是厉害。本来他们安排是有一个将军带着士兵在那里操练,现在想一想真要是看他们操练那可就闷死了,还是珠颜姐姐的主意好,让宋人好好看看我大辽的女子都是巾帼英雄。” “多谢陛下赏识。”耶律珠颜说道。 “今天珠颜姐姐准备给朕说些什么故事呢?”耶律休问道。 “今天我准备给陛下讲一个中原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东周列国时期,楚庄王熊旅自从登基以后,不理朝政贪恋酒色任凭奸臣贼子们祸乱国家,就这样三年过去了。有一天,一名忠臣来到楚王后宫,对楚庄王说有一只大鸟落在南方的阜山上,整整三年过去了,不展翅,不飞翔,也不鸣叫,默默无语,这是只什么鸟呢?楚庄王听完了之后说道三年不展翅,是为了生长羽翼;不飞翔、不鸣叫,是为了观察民众的态度。它虽然还没飞,一飞必将冲天;虽然还没鸣,一鸣必会惊人。你放心,我知道了。又经过半年,楚庄王亲理政事,诛奸臣,亲贤臣,修兵革,楚国上下焕然一新,后来楚庄王大败齐军,战胜晋军,汇合诸侯,称霸天下,成为春秋五霸之一。”耶律珠颜说道。 “朕以前听过这个故事。”耶律休在当太子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个故事,可是那时候太小,根本不理解这里面的含义,如今听耶律珠颜又讲了一遍,又想了想自己这三年的皇帝生涯,便低下头默不作声。 “如今陛下登基也已经有三年了。”耶律珠颜说道,耶律休还是不说话。 “陛下可否听说了昨晚在临潢城里发生的事情?礼部通商使满霆被人刺死在通城桥边。而且经过调查,还发现他是宋朝的卧底。而且此案还和宋朝特使包拯有关。”耶律珠颜说道。 “朕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耶律雄才不敢隐瞒,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耶律休。耶律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说话。 “陛下,先不管这个满霆到底是不是卧底,此案到底和包拯有没有关系。但是临潢是我大辽的上京,是都城,是耶律家族开创万世基业的地方。可是在这里,在南院的军兵严加防守的情况下,竟然发生了朝廷命官被人刺死的事件,这在先皇,在开国太祖以来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耶律珠颜说道。 “朕听说南院大王已经派人详细去调查此案了。想必会很快有结果吧。”耶律休说道。 “那么陛下就每天坐在御书房里面等着南院的结果么?”耶律珠颜说道。 “那么珠颜姐姐有什么想法?”耶律休问道。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知道,皇帝乃是天子,是应该统御四海,为万民敬仰的存在。可是如今陛下常年深居大内皇宫之中,只有每个月一次的朝会才跟大臣们见一面,而且每一次都是南院在朝堂上说话,说完了就退朝了。这样下去恐怕以后大辽就只知道南院而不知道陛下了吧。”耶律珠颜说道。 耶律休一听这话,心里更难受了,可是他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又有什么办法呢?“珠颜姐姐,你武功那么好,要不然朕封你当大将军吧!等你去战场上立了大功之后,朕就让你当枢密使,掌管军队,到了那时候,就没有人不知道朕了。” 耶律珠颜听完这话笑了:“陛下,我的武功再厉害也不看当上大将军统率一兵一卒的,更不可能当上枢密使的。不过陛下,你想让大辽军兵都认识你,不必等我立下战功,只要你下一道圣旨,宣布要在教军场阅兵,到那时候,你再当场训话,勉励全军,恐怕全军上下对于陛下肯定也要另眼相看了。” “阅兵?”耶律休开始有了兴趣了。虽然他在皇宫旁边的演武场看过他们练兵,感觉他们拿着刀枪一招一式的练习很无聊,但是如果去了教军场,面对千军万马,自己站在前面,享受那种山呼海啸一般的膜拜,这个感觉可不是在深宫大内能够享受到的。 “我记得我大辽开国皇帝十五岁就上战场杀敌,如今陛下也已经十二了,虽然现在没有战争,但是陛下也应该亲自检阅军队,整顿朝纲,为接下来自己亲政做准备了。陛下不要忘了,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耶律珠颜说道。 “嗯,朕懂了。”耶律休还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站在千军万马前面,而他们都对自己俯首帖耳的场面,如果有了军队的支持,那么朕就能够坐稳江山,只要有了军队的支持,那么朕就不必再害怕南院。“传旨下去,明天开朝会。”耶律休告诉太监。 太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你说什么?” “朕说朕明天要开朝会,快快去给各位朝臣宣旨!”耶律休喊道。 太监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去通知各位朝臣,而耶律珠颜则笑着对耶律休说道:“这才是皇帝应该有的威严。” 听了这话,耶律休也不禁正了正身子,开始设想自己一鸣惊人的场景。 第二天一大早,大辽文武百官全都来到了朝堂之上。今天并非每月一次例行朝会的日子,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军国大事发生,所以大家上朝之后全都互相看着,偷摸问着今天这是要干什么,结果却全都是没有结果,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突然下令召开朝会。 “皇帝驾到!”后面有太监高声喊道。文武百官赶紧跪地磕头,山呼万岁。 礼毕之后,群臣站好,等着听耶律休说话。耶律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朝臣,心想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大辽的皇帝。 “南院大王。”耶律休说道。 耶律雄才赶紧走出朝班,向上行礼:“臣在。” “朕昨天看了奏折,听说礼部通商使满霆被刺身亡,现在这件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耶律休问道。 “启禀陛下,此案还在调查之中。”耶律雄才说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一旁专门给耶律雄才上眼药的耶律豹站了出来。 “爱卿有话就说吧。”耶律休说道。 “臣听说是宋朝使者包拯派人前去跟满霆接头,后来因为钱财问题双方争执不休,最后满霆被杀。听说在满霆的身上还发现了宋朝写给他的信,是不是啊?南院大王?”耶律豹说道。这件事情虽然耶律雄才强调要保密,可是经手的人太多了,根本保不住秘密。 “陛下,以目前的线索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不过此案还有一些疑点,所以本大王想要再详细调查一下。”耶律雄才说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包拯和他的手下全抓起来严加审问?尤其是那个白玉堂,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我们大辽放在眼里,我看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还请陛下下旨,把宋人全都抓起来。”耶律豹说道。 “启禀陛下,此事还有几个疑点没有查明,不宜如此鲁莽行事。如今辽宋友好,如果有人想借机调拨两国关系,好借此从中渔利,那么这样做就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还请陛下好好考虑考虑。”耶律雄才赶紧说道。其实他虽然也认定包大人是幕后真凶,但是如今在大辽朝堂之上他可不能这么说,他还得让整个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 “既然南院大王觉得还要继续调查,那么就好好调查一下吧,朕也不想冤枉宋朝特使,更不想因为此事闹出两国之间的不愉快,甚至是刀兵相向。”耶律休这句话像是给耶律雄才解了围,但是接下来他要说的才是重点,“不过南院大王,我大辽朝廷命官在京城里面被人刺杀了,这件事情是不是说明如今我大辽的守备松懈,军纪涣散呢?” 耶律雄才一听这话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如今临潢城里城外的守军全都是他的军队,承认守军不行就相当于承认他自己治军无方,而 如果真的认了这一点,那么恐怕自己以后就很难再掌管军政大权了。“启禀陛下,此次事件皆因当时天黑,又是在白音戈洛河的南岸发生,所以守军只是一时疏忽。但是也幸亏有守军及时发现,才避免了满霆身上的密信被人拿走,所以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疏忽。” “偶然的疏忽也好,但是如今朕已经登基三年了,这三年来大辽的军队还没见过朕长什么样子。朕准备明天举办一次阅兵仪式,把宋朝特使也叫上,让他们也看看我大辽的铁骑,涨一涨我大辽的士气,众位爱卿觉得如何啊?”耶律休说道。 “啊!这!”耶律雄才这才明白耶律休的目的,原来他想阅兵,而阅兵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是这个小毛孩子一时兴起,而是要让大辽军兵看一看究竟谁才是大辽的主人,这可是要明着跟自己争夺人心了。 “启禀陛下,臣认为陛下早就应该检阅一下军队了。”耶律豹也跟着附和,“想当初,我大辽太祖,十二岁就进军营,十五岁就上阵杀敌,一生戎马,而陛下是太祖的嫡传血脉,怎么能跟汉人一样每天守在深宫里面读那些子曰诗云的迂腐之作呢?陛下就应该向祖先学习,当一名马上天子。” “启禀陛下,臣认为不妥。”枢密使耶律圭说道,他是耶律雄才的亲堂弟,是南院一派的,他一听就知道耶律休的目的是什么,而这个目的对于耶律雄才的大事来说却是最大的阻碍,所以他一定要进行制止。“陛下是万金之体,哪能轻举妄动?虽然我大辽开国皇帝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马背上得天下,如今不能马背上治理天下。要想成为一名圣贤的君主还要多读圣贤之书,学圣贤之德,所以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难道朕就不能既读圣贤书,又当马背天子,做一个文武双全之人么?”耶律休说道,“朕意已决,明天阅兵,耶律圭,你马上去准备吧。” “启禀陛下,明天实在是太过于匆忙了,军队调动,军械准备,都需要时间。陛下要想阅兵最快也要准备十天。”耶律圭是能拖就拖。 “十天太久了,朕就给你三天时间做准备,三天之后朕要在教军场看到我大辽的千军万马,如果准备不好的话,你就提头来见!退朝!”说完,耶律休气势汹汹的离开了龙椅。 满朝文武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耶律休如此有气魄,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走的没影了。他们这才退朝而去,有那些中间派就明白了,这是皇帝准备给南院脸色看了,如果阅兵准备不好,到时候耶律圭的位置不保,性命不保,耶律豹很有可能就此上位,到了那时恐怕大辽的天就要变了。很多人此时就开始想自己该如何在接下来的政治斗争中保护自己了。 耶律圭眼看着拖延不成,皇帝下了死命令,赶紧看向耶律雄才求助。耶律雄才也被耶律休搞的十分狼狈,示意耶律圭先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回到南院王府去说。耶律圭赶紧返回枢密院进行调兵。而耶律豹则在一旁暗喜,心想三天之后我让你们全都人头落地。 这边耶律休派人前往馆驿传旨,通知宋朝特使,三天之后一同前往教军场观看阅兵。包大人接到旨意之后也是满腹疑虑,这大辽是在干什么,怎么一天一个新鲜事,眼看着满霆的死因还没查清楚,开封府的嫌疑还没有解除,怎么又阅上兵了?虽然搞不懂,但是包大人懂得以不变应万变,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此时的南院王府里面就更炸了,涂鲁也好,亚隆也好,现在没人关心包大人了,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耶律雄才和自己的命运如何。耶律休说耶律圭如果准备不好那么提头来见,可是什么叫准备好,什么叫准备不好,这不都是皇帝一句话么?就算耶律圭准备的再好,如果皇帝成心找茬,那么肯定是能够找到问题的。而且他还邀请了包拯一起去,如果他问包拯有辽军哪些地方不如宋军,包拯随口说出几点,那么事后主管军队的耶律圭肯定也是人头不保啊!而以南院和包拯的关系,指望到时候包拯能替南院说好话,那根本不可能的。 “大王,事到如今,我们赶紧动手吧。现在御林军也在大王的手里,不如今晚我们就进宫要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的命,明天就奉大王当皇帝!”涂鲁还是改不了鲁莽的毛病。 但是亚隆可就心细多了:“不行,大王,目前朝廷里面反对大王的人还不在少数。而且很多部落也都心怀鬼胎,如果冒然行动,恐怕马上会引起来全国性的勤王事件,到时候我们国内不稳,宋朝和西夏很可能都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候就麻烦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么!” 第293章 王府之中设毒计 教军场上辽皇危 就在南院商议此事的时候耶律圭来了。“阅兵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耶律雄才问道。 “大哥,我已经安排那些副使和调度们进行调兵了。幸亏在教军场现在还有几万人,平时他们都在那里训练居住,就算陛下今天去阅兵其实也能够应付得过来。不过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一点,我就担心陛下会借着阅兵的机会发难。如果他当着军队的面,命令他们对付大哥该怎么办?”耶律圭说道。 “枢密使,刚才我们也在讨论这一点呢。这次阅兵感觉就是陛下要趁机夺取大权的一次尝试。”涂鲁说道。 “现在我们在临潢有多少军队?”耶律雄才问道。 “现在我们有十万大军驻扎在临潢周边,三天之内全都能够调到教军场附近。我还下了令牌,征调附近的其它地方的我们的军队,预计三天之后应该能来五万到十万人。有这些人在,稳定临潢城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麻烦,就是夏尔巴,他手里还有三万人,恐怕他们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耶律豹手里面就是几千巡城的兵,构不成任何威胁。”耶律圭说道。 “夏尔巴?他怎么还在临潢?我不是让你把他调走了么?”耶律雄才皱着眉说道。 “大哥,这个老头子实在是太倔了,他自称有先皇的圣旨,让他驻守京城,保卫京师,我怎么调他都不走,又不能治他的罪。哎。”耶律圭叹了一口气。 夏尔巴也是大辽的一员老将了。想当年他也救过先皇的命,并且从此以后就奉命保卫京城。既有军功,还有皇封,就连现在的小皇帝也拿他没有奈何。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可是忠心耿耿的保皇派。也是耶律休目前在京城最大的支持力量。 先皇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他也不爱老待在深宫里面,就喜欢出门玩,还喜欢上战场。无论是春游还是狩猎还是去打仗,每一次必定都会遇到危险,而每一次都会有救驾之臣出现。甚至有一次他出去打猎,路过一条河结果河上没有桥,河里没有船,有个大臣临时想出来一计,拆毁了周围的民房,拆出来木板房梁临时搭了一座小桥供他过河,就这也被封了救驾的功臣。不过夏尔巴和耶律雄才的救驾之功全在战场上面立的。 耶律雄才听说夏尔巴也在京城,就觉得这事有些棘手。如果耶律休面对自己的军队,就算喊破了嗓子恐怕也没有人听他的,但是如果被夏尔巴听到了,那么他肯定会带着人前来勤王,到了那时就免不了一场混战了。“你安排夏尔巴的军队在外面巡逻,总之让他们离皇帝越远越好。” “大哥,你放心吧,我就是这样安排的。还有大哥,陛下怎么让那个包拯一块跟着去呢?真的是想给他展示大辽的军事能力么?”耶律圭说道。 “恐怕还想拿包拯当挡箭牌吧。他发现本大王不想伤害包拯,所以带着包拯前去,如果本大王趁机起事,恐怕他会藏在包拯身后要求援助吧。”耶律雄才说道。 “大哥,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陛下觉得包拯是靠山,那么不如我们就让包拯变成他的屠刀。”耶律圭说道,“刚才我在枢密院仔细看了一下教军场的地形。教军场有一片巨大的场地,能够容纳十万人一同演练。但是由于人太多,光凭肉嗓子喊话不方便,所以在前面有两座台。一座是三丈多高的旗鼓台,上面有人敲鼓,有人挥旗,目的就是让场上的每一名军兵都能正确的知道目前该干什么。另一座是一丈多高的讲武台,是长官训话用的。站在旗鼓台上面能够看到几万人,站在讲武台上面只能够看到几千人。既然我们的陛下想要展示他天子的英姿,检阅我大辽的千军万马,那么自然我要安排他先登上旗鼓台观看十万大军的演练。然后再下来,再登上讲武台进行训话。整个流程谁都挑不出来毛病。但是我们就可以在他走下旗鼓台的时候进行计划,可以让包拯跟在他的旁边。那个旗鼓台平时最多就上去三个人,一个人敲鼓,两个人轮流挥旗,所以台阶很窄。如果下楼的时候,陛下被人从后面挤到了,脚下踩空,一下子从高台上面跌落下来,恐怕命就保不住了。就算勉强保住了性命,那么回宫医治之后也会是不治身亡的。到时候包拯除了是暗杀满霆的主谋之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误杀了大辽皇帝,那么接下来怎么处置他,就全凭大王做主了。是直接杀了他,还是留着他的性命找宋朝要赔偿,要割地,要增加岁币,就全由大哥做主了。毕竟是他们的大臣杀了我大辽皇帝,这点钱他们还是应该拿出来的吧。然后由于现在皇族子弟全都太小,唯一一个十五岁的还是个瘸子,早就被排除出继位的名单了。到那时我们满朝文武联名上奏,恳请大哥当代理皇帝,当个一两年之后,再继位成为名正言顺的大辽皇帝,到那时,大哥的大事就成了。” “哈哈哈哈!耶律圭,还是你的主意妙啊!”耶律雄才听完了也很高兴,“但是还要当一两年时间的代理皇帝,需要那么长时间么?” “大哥,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啊。”耶律圭说道。 “嗯,对,稳妥点比较好。亚隆,涂鲁,你们有什么想法。”耶律雄才问道。 “枢密使,你确定包拯就会碰到陛下么?既然我们知道旗鼓台台阶狭窄,恐怕别人也会知道,万一他们劝陛下不要登台怎么办?而且到那时候御林军肯定会围在陛下周围保护他的安全,怎么保证包拯或者其他人就一定能够得手?”亚隆心思缜密,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包拯动手,而是耶律豹那就更好了。不过大哥放心,那条台阶只能一个人上下,两个人并排都走不开,就算我们现在重新维修加固也最多容得下两个人,所以无论是包拯还是其他人,终究是有机会的。而御林军会不会拼命保护陛下,大哥,这事你还得先跟御林军统领通个气。至于他不上去,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他一个小毛孩子,既然是第一次出来阅兵,只要告诉他站在上面就能看到十万大军,也能够让十万大军看到他,就算他害怕,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会充分利用好这个彰显他天子威严的机会。不过如果台阶上面推他下来的计划真的失败了,恐怕我们还要另外想想别的办法。”耶律圭说道。 “这个也好办。”亚隆说道,“这次阅兵不是在城东教军场么?那里是一片旷野,常年都刮着山风。就算是盛夏三伏前去也会感觉到凉意的。而陛下是常年深居深宫大内的纨绔子弟,根本没有受过山风,这个季节,他又要登上那么高的地方,不可能不被吹出来风寒。到那时候只要传出来说陛下由于风寒不治,再砍几个太医我们的大事依然可以按照计划执行。” “好!哈哈哈哈!等本大王事成之后,你们全都是开国功臣。”耶律雄才说道,“耶律圭,你马上回去准备,一定不能在教军场上让陛下的举动成功。就算他当众宣旨要查办本大王,也一定要保证军队听从我们的指挥,不会跟着他。亚隆你去安排一下皇宫里面的事情,一定要让陛下不治身亡,同时想办法尽快除掉其他皇子,包括那个瘸子。涂鲁,你马上派人去严密监视北院,耶律豹和夏尔巴,一定不能够让他们串联搞事。” “那么包拯怎么办?还有满霆的案子要不要查了?”涂鲁问道。 “这些都是小事,等我们的大事办完之后再慢慢处理这些小事也不着急。”耶律雄才说道。他看着这些心腹们立刻了王府,心里非常得意,没有想到想了这么多年的大事竟然在这样偶然之中即将要成真了,他不禁开始幻想自己坐在龙椅上面的场景了。 三天很快就到了,到了阅兵这一天,大辽礼部侍郎来到馆驿,邀请包大人一同前往。开封府众位英雄全都穿着朝服随着迎宾队伍一起来到了临潢城东门外,大辽的文武百官都在此聚集,等候着耶律休一行的到来。时间不大,只见有南院大王的兵马过来了。耶律雄才就在这一行人的严密保护之中,在南院兵马后面就是御林军护送着耶律休。等这两队人马过去之后,文武百官才开始前行。由于害怕包大人一行趁机逃跑,耶律雄才特意安排了力大无穷的莫尔跟着包大人,名为保护,实际是监视。 到了教军场之后,枢密使耶律圭早就在这里等着接驾了。昨天他就来了,一直在这里忙活着,一直到现在。 “臣拜见陛下,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今天要办大事,但是这些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的。 耶律休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平整辽阔的场地和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士兵,心中甚是得意,心想今天我要好好的鸣一次,让你们再也不敢小瞧我。 耶律圭先带着耶律休来到席棚中喝茶休息,顺便等一等后面的文武百官,等他们全都到齐了,耶律雄才问道:“枢密使,今天的计划是什么样的?”虽然他知道所有计划,但是此时还是要让其他人听听。 “回南院大王,首先请陛下登上旗鼓台观看我大辽十万雄兵一起操练,然后请陛下移步讲武台给所有军兵们训话,最后是陛下接见今天在场的所有将领,让他们全都亲自感受皇恩浩荡。不知这样的安排陛下可否满意呢?”耶律圭说道。 耶律休一听所有计划都是围着自己转以自己为中心,心里很高兴:“枢密使安排的不错,待此次检阅圆满结束之后,朕对你必有重赏。” 耶律雄才一边听皇帝说话一边看着文武群臣,他看出来耶律豹要说话,赶紧说道:“启禀陛下,臣看那旗鼓台太高了,可能会有危险,臣建议陛下就不要上去了。” 耶律休看了看眼前的那座高台,其实他刚才走进教军场看到这座高塔之后就已经有些发怵了,现在听了耶律雄才这么说也有些犹豫。 此时耶律圭说道:“启禀陛下,这座高台可以亲眼见证十万大军的一举一动,还能让全军将士全都亲眼看到陛下的雄姿英发,如果不上去的话,恐怕后面的将士根本看不到陛下,到那时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而且有臣等护驾,不会出什么差错。” 听到这句话,耶律休的满腔热血又燃烧起来了。心想我作为一国之君,如果连一个高台都不敢上,那岂不是会被天下人所耻笑?今后还怎么号令文武百官,怎么统领千军万马?“爱卿所言极是,朕绝对不能让将士们寒心。来人啊!前面带路!”说着耶律休就直奔高台而去。 耶律雄才看了看耶律豹,只见他听了这句话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来到了高台下面,耶律圭先安排两名御林军上去引路,然后开始让皇帝自己挑选一起上去的人选。毕竟这只是一座挥旗敲鼓用的台子,站不了那么多人。今天上面的大鼓抬下来了所以可以上去的多一些,但是也多不了几个。耶律休看了看,耶律圭肯定得上去,因为他要挥旗指挥军队操练,虽然平时有专业的士兵干这个工作,但是今天是皇帝亲自来检阅,那么肯定不能让一个普通士兵上去打旗一定得是枢密使亲自打旗,同时也是为了减少上面的人数。 耶律雄才肯定得上去,因为毕竟他现在主管军政,这样的场合离不开他,包大人也得上去,今天让他来就是让他看看大辽的军强马壮,以示雄威的。除此之外首相也得上去,毕竟他是文官之首,可以代表所有朝臣。年近七旬的首相一听说要让自己上去,两条腿都抖了起来,但是没有办法,皇帝的命令谁敢不听呢? 这些人就够了,后面跟着的御林军就负责站在台阶上保护皇帝就可以了。本来耶律雄才还想让耶律豹也上去,没想到他一直往后缩,而且想一想一旦被他发现台阶上的计划可能对自己会不利,所以耶律雄才也没有勉强,就这样,众人一路向上就来到了旗鼓台的上面。 到了上面,俯瞰整个场地,只见下面骑兵威风,步兵勇猛,队伍整齐,方阵规整。耶律圭朝着天空使劲摇摆着旗帜,只见下面的军兵一起高呼:“祝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浩大震耳欲聋,耶律休不禁面露喜色,挥挥手示意演练开始。 耶律圭这才按照演练的动作挥舞旗帜,下面的士兵跟着旗帜的摆动不停的挥舞着武器,变换着动作,同时伴随着战鼓擂动的声音高声喊叫,而这声音又随着风扩散到了整个狂野。一时之间军威浩荡,军魂摇摆,看着这一副画面很难不让人热血沸腾。 就在此时,突然下面阵脚一阵大乱,只见从场地外围冲进来很多骑兵,为首一人,挥舞着大刀,不停的喊着什么。由于高台太高根本听不清下面喊的是什么。耶律雄才仔细一看,原来为首的正是自己的死对头夏尔巴。心里不禁一愣,心想难道是陛下给他传了密旨让他前来抓捕我吗?边想他就边不自觉的看向了耶律休。 耶律休本来正在美滋滋的看着脚下的军队在演练。虽然看着他们机械式的挥舞着刀枪,看着挺无聊,但是想一想,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大辽的军兵打交道,而且有这么多军兵,虽然自己站在三丈多高的台子上但是竟然还是看不到军队的队尾在哪里。他心想只要我以后多搞几次阅兵,让这些人多见见我的面,慢慢的他们就会完全效忠于我,到了那时,什么南院北院,全大辽都只认我一个人。 就在此时他也看到脚下乱了,看到那个拿着大刀的将军之后,他感觉到害怕了。虽然夏尔巴是忠于皇帝的,但是耶律休并不知道,他甚至都没见过这个人,并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此时又见耶律雄才不停的看着自己,害怕这是耶律雄才要举兵造反。心里越害怕,脚下就不住的开始躲。 这座高台上面本来就小,站这些人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躲闪的地方。耶律休脚下一个没留神,一脚踩空,直接掉了下去。耶律雄才眼看着他要掉下去,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抓住他,结果却一手抓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耶律休从高台上面跌落下去,而下面人的视角来看,却好像是耶律雄才把耶律休推了下去。 第294章 辽皇幸免枉死事 辽王趁机霸皇权 话说大辽皇帝耶律休邀请大宋特使包拯参加阅兵仪式,包大人这些随从们全都跟着来了,到了教军场之后他们可没心情看辽军在那里演练,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保护包大人的身上。 眼看着教军场中出现了混乱,而旗鼓台上情况又不明,众人心里也都很急躁。眼看着耶律休竟然一脚踩空从高台上面掉了下来,白玉堂心急,现在包大人本来就被当成了满霆案背后的真凶,现在他和耶律休一起上了高台,万一再被栽赃一顶帽子可怎么办呢?可是今天这次活动属于外交礼仪,按理说他是不能带武器的,飞镖什么的全都不能携带。要不然他马上激起宝刀,腾空而起就能够把耶律休救下来。虽然此时宝刀不在,但是白玉堂还是急中生智,管艾虎要过来飞爪百连锁。 这东西辽人基本都不认识,看到艾虎身上没有利刃就放行了,还以为他身上的飞爪只是一个装饰品。白玉堂接过飞爪之后也没有跟谁打招呼,而是纵身跳上了讲武台。此时台上也有站岗的辽军,白玉堂随便找了一个辽军也没说话,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腾空跳起,把那个辽军踩了一个大跟头。 白玉堂跳起来之后,扔出飞爪抓住旗鼓台上面的栏杆,然后摆动身体,在空中接住了耶律休。“大辽皇帝,你没事吧?” 耶律休本来掉下来之后就觉得自己死定了,把眼睛都已经闭上了,但是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在空中被人抱住了,赶紧睁开眼睛,看到了宋朝的那个侍卫。“朕没没事。”此时耶律休连话都说不清了。 白玉堂看他没事,赶紧脚踩高台,抱着耶律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落在讲武台上,轻轻的把他放在了地上。紧接着白玉堂施礼告退下台回到开封府的队伍之中。 此时高台上面的人看到耶律休平安脱险也都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找路准备下来,耶律雄才和耶律圭由于脚下慌乱,他们自己都差一点跌落高台。 就在这时候夏尔巴已经纵马挥刀来到了讲武台下面,下面的御林军见状赶紧过来围住讲武台保护皇帝。只见夏尔巴拿着大刀朝着耶律休施礼然后对御林军喊道:“我奉陛下密旨,前来捉拿反贼耶律雄才!你等快快闪开!” 御林军不明真相,纷纷回头看向耶律休。按说如果耶律休有政治头脑,此时就应该顺着他的话说,对,他是奉了我的密旨前来讨贼。此时耶律雄才还在高台的台阶上没有下来,如果这时候夏尔巴带兵过去捉拿耶律雄才或者趁机直接把他杀了,那么以后的江山就彻底归耶律休了,他这个三年不鸣今天也就算是一鸣惊人了。 就算夏尔巴过不去,抓不住杀不掉耶律雄才,但是他现在距离耶律休这么近,也可以把耶律休接过来,带着他一起逃出临潢,找到附近的部落安顿下来,然后向全国下发旨意,命令全国各个部落起兵前来勤王讨逆,那么最后鹿死谁手也还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虽然现在耶律雄才的军队已经完全控制了京城附近,但是在大辽的广大其它地方还是有很多人不听从他调遣和管辖的,只要耶律休能够逃出临潢,那么以后局势会变成什么样也还是不好说。 但是耶律休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且是第一次走出深宫,第一次看到千军万马。其实刚才他仗着胆子走上旗鼓台之后,站在高台上向下俯瞰,虽然也被辽军的雄壮军威所震撼,但是同时他看着远处的兵马都变成了小蚂蚁,再加上台上还刮着猛烈的凉风,他的双腿早就开始软了,要不然也不能站不稳以至于跌落下来。其实刚上去之后他就想马上下来,之所以没有立即下来是因为他一直在硬挺着。后来不甚跌落高台又被白玉堂营救之后,回到地面上他此时那股要一鸣惊人的雄心壮志早就没有了,仅有的半点勇气也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官躺在龙床上面永远不起来了,根本无暇顾及朝中的事情,也根本没有能力去考虑他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当耶律休听到夏尔巴的话之后非常疑惑的说了一句:“什么密旨?朕没有下密旨啊!” 眼看着自己奉旨讨逆的说法被皇帝直接给否定了,夏尔巴这个泄气啊,莫非他和耶律豹没有事先说好吗?但是他看到耶律雄才还没有下来,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问了,赶紧提醒皇帝:“陛下,莫非你忘了,你让兵部尚书耶律豹给臣传来密旨,让臣在今天阅兵之时讨伐奸臣耶律雄才!” 按理说此时耶律休应该缓醒过来了,应该能够明白这些臣子的良苦用心了,就应该趁机说对,朕刚才被惊吓了一下所以有些糊涂了,确实是朕下的旨意要捉拿耶律雄才。如果是这样,夏尔巴还可以继续打着救驾的名义带着他离开临潢。可是此时耶律休依然没有考虑事情的严重性。他这次出来只是想显示一下皇帝的威严,根本没有考虑过下一步的计划。他想一鸣惊人的楚庄王不是还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开始处理政务吗,所以朕也不着急,只要以后多阅几次兵,等天气好再出宫打几次猎,慢慢的在文武百官面前树立好自己的形象就可以了,不必急于一时。所以他又犯了今天的第二个错误,说了一句:“朕没有给耶律豹密旨啊!” 这一句话不仅把夏尔巴的行为变成了意图造反,还给耶律豹安上了一个假传圣旨的罪名。耶律豹眼看着耶律休没有理解他们的用意这个着急啊,有听见自己也被装里了,眼看着耶律雄才已经走到台阶底部了,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他赶紧上前说道:“陛下,刚才耶律雄才在高台之上把陛下推了下来,试图弑君,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看到了,还请陛下下令将他拿下!” 耶律豹心想就算我假传圣旨,那么你耶律休难道不想把耶律雄才干掉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抓住了,我们马上跟耶律雄才拼命,现在当着满朝文武,他未必就敢起兵反抗。但是耶律休此时还是在用一个十二岁孩子思维在考虑问题,他想了想刚才确实耶律雄才是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自己也确实是自己没站稳所以掉下来的,而自己掉下来的时候还看到耶律雄才伸手要抓住自己,所以他犯了今天第三个致命的错误:“爱卿看错了,刚才是朕自己没有站稳才不甚跌落,南院大王刚才是在伸手要救驾。” 此时耶律雄才已经走到了地上,他全程听到了下面的对话,心里高兴。这三句话不仅把夏尔巴定性成为了意图造反,把耶律豹变成了假传圣旨,而自己还成为了救驾有功之人。耶律雄才办事可是当机立断,还没有踩到地面之时就大声喊道:“夏尔巴意图谋反,耶律豹假传圣旨,来人啊!快把他们拿下!” 教军场上本来就基本都是耶律雄才的军队,再加上他又带了不少亲兵,这些人听到命令呼啦一下子上去就把这二人给抓住了。刚才跟着夏尔巴过来的将士一听皇帝亲口把密旨给否定了,眼看着自己也跟着变成谋反作乱的了,赶紧都放下武器,不敢再做争斗。耶律豹知道一旦自己被抓那就是凶多吉少,赶紧大喊:“陛下,臣是要助陛下重掌江山社稷啊!陛下怎么这么糊涂,不趁这个机会干掉耶律雄才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陛下请传旨讨贼!” 耶律休这时候才有些恍然大悟,但是他还是处于懵懂之中:“南院大王,他们只是犯了一些小错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耶律雄才可没有那么多妇人之仁,而是大步走到了讲武台上来到耶律休身边大喊:“御林军!快快护送陛下回宫休息!陛下,这里交给臣处理了,今天陛下一路辛苦又受了惊吓还请快快回宫!” 耶律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已经被御林军一拥而上把他架走了。御林军的大统领是耶律雄才以前的副将,自然是站在南院这边。 眼看着耶律休走了,两个死对头落网了,而且当着满朝文武自己又成为了救驾的功臣,耶律雄才非常得意,虽然今天没有按计划碰瓷上包大人,可是等耶律休回宫之后,喝下那碗驱寒的汤药之后,自己的大事也就成了。他作为胜利者看着被押送到他面前的夏尔巴和耶律豹,对刚刚走到他身边的包大人说道:“包特使,你是在大宋负责司法的,本大王问你,当众谋反和假传圣旨在大宋都是什么罪名啊?” “都是杀头之罪。”包大人刚才走下来之后,所有随从赶紧过去保护,紧接着耶律雄才便把他叫了过去。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包大人只能如实回答。 耶律雄才非常得意,又转身看向大辽的首相:“首相大人,这两项罪名在大辽都是什么罪名啊?” 首相知道耶律雄才心狠手辣,一旦被他抓住机会是不会给敌人任何生路的。今天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知道耶律休大势已去,以后大辽就是耶律雄才的天下了,至于他想什么时候登基那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这时候自己要是得罪了他,恐怕全家九族都会危险。“回南院大王,也是杀头之罪。” 耶律雄才还不罢休,又把刑部尚书叫了上来问了同样的问题。他还能说什么呢?耶律雄才并非是不知道这些罪名,他只是在逼着朝臣当众表态,虽然刑部尚书平时和耶律豹关系不错,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各人顾各人了。“回南院大王,这是斩首示众户灭九族的大罪。” 耶律雄才听完非常高兴,当即命令把耶律豹和夏尔巴就地问斩,同时派人去他们家里把他们所有家人全都抓起来,一概处死。看着那两个人人头落地,耶律雄才的心这才放下。刚才这两刀砍掉的不仅仅是两颗政敌的人头,更是整个大辽朝廷对于皇帝的忠心,从此以后这些人就算心里想恐怕也不敢再支持耶律休了。耶律雄才派人把他们两个的尸体找个地方随便扔了,把他们的人头拿回去挂在临潢城门上,然后转身来到了白玉堂的身边:“刚才真是感谢白玉堂救了我家皇帝陛下,本大王一定重重有赏。”耶律雄才其实也挺后怕的,刚才那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他把耶律休推了下来,如果当时不是白玉堂出手相救,耶律休真的死了,那么夏尔巴和耶律豹就可以趁机说自己当众弑君,到那时候肯定就会兵戎相见了。虽然自己不见得会输,但是要想赢得满朝文武的支持那可就难了,估计接下来大辽就会一片大乱。 白玉堂赶紧还礼说道:“大王客气了,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白玉堂心想你别在这里假慈悲,我刚才不救他的话,现在这里早就打起来了,万一误伤到包大人可怎么办。他又看到了在旗鼓台上飘荡的飞爪,说道:“赏赐就算了,卑职只想请大王帮一个小忙。” “什么忙?”耶律雄才以为他要自己放包大人回去。此时他要忙着处理内政,留着包大人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就送个顺水人情让他们赶紧回走算了。 “刚才我用朋友的铁链裤带上去救了大辽皇帝,现在他的裤带还在上面挂着,希望大王能够派人上去把那条铁链取下来。”白玉堂指了指旗鼓台上面的飞爪和艾虎,艾虎假装双手提着裤子,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 耶律雄才赶紧让人上去把飞爪拿下来,接过来看了一下,他不认识飞爪百链锁,但是他知道很多练武之人都习惯用一条铁链当裤带,这样既可以系裤子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当作武器防身。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不允许这些外国使者带着武器前来,不过既然人家说了这是裤带,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把铁链还给白玉堂,白玉堂接过来致谢之后将其还给了艾虎。艾虎拿回了铁链假装成裤带又系在了腰间,心想我也得努力练习轻功了,像白玉堂这样在关键时刻人前露脸,这是何等的威风。 教军场上的事情处理完毕,耶律雄才准备打道回府班师回朝了,他命令耶律圭留下来重新整编夏尔巴的军队,然后就准备带着满朝文武和宋朝使团赶回临潢城。就在这时候只见远处跑过来一匹马。那匹马上面的人边跑边喊:“大王不好了!出事了!” 耶律雄才仔细一看,认识,原来这人是自己家里的下人。“出什么事了?”耶律雄才还没等他下马酒急忙问道。 下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报告大王,刚才北院的人马说是奉陛下密旨,把南院王府给查抄了!” “啊!”耶律雄才就是一愣。由于今天的教军场是生死存亡之地,所以他把所有的亲兵都带来了,府里面就有几十个人看家。他知道今天满朝文武全都要跟着一起出城来到教军场,所以根本没有想到北院会趁虚而入,趁着这个机会去偷袭自己的家。“马上回府!涂鲁,你带人快马加鞭马上赶回去!”涂鲁领命,带着骑兵先行一步。 耶律雄才看了看包大人,他害怕包大人趁机跑了,所以命令包大人也跟着他一起回府,其他文武百官暂时在教军场等着,由耶律圭派人保护他们。名为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他们,在临潢城里局势不明之前,先把这些人牢牢控制住是很重要的。 一行人一路疾行,很快就赶回了南院王府,回家之后,只见涂鲁过来汇报:“大王,我回来的时候北院的人已经撤了。据说是耶律珠颜那个小丫头带人过来查抄的,现在他们已经跑了。大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亚隆,你先留下清点一下看看府里面都被拿走了什么贵重物品。涂鲁,带着军队,咱们一起去北院说理去。包大人,还请你辛苦一下,跟着本大王前去给本大王评评理。”耶律雄才其实还是不放心,害怕包大人不辞而别。 包大人无奈,只能率领开封府的众人跟着他又来到了北院王府。还没到路口呢,就看见北院王府的军队已经把整条街都给封锁了。同时设置好了路障,所有军兵全都是刀出鞘弓上弦,蓄势待发,等待着决战时刻的到来。 “耶律煌!耶律珠颜!你们给我出来!你们竟然敢假传圣旨,查抄本大王的府邸,你们不想活了么!”耶律雄才是真生气了,骑在马上,他竟然亲自去喊话。 只听对面有人回答:“我等奉陛下密旨讨贼,弟兄们不要害怕,陛下和朝廷是站在外面这边的!” “呸!什么密旨!根本没有密旨!耶律豹假传圣旨已经被我当场斩首,他的脑袋现在正挂在城门上面。北院的将士,如果你们不想白白丢了性命,赶紧撤军让出一条道路来!”耶律雄才说道。 只见对面阵营里面就发出了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些军兵都在低声问这是不是真的。就在这时,刚才喊话的那个军头又说话了:“弟兄们不要被他骗了,不要上当!他是说大话蛊惑人心呢!我们大小姐亲自进宫拿回来了陛下的密旨,怎么可能有假呢!” “你让耶律珠颜那个丫头片子出来亲自给本大王看一看密旨长什么样子?耶律珠颜,你有本事赶紧出来,否则等本大王带兵打进去,准保让你们北院上下一个都不留!”耶律雄才喊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从北院的队伍后面跑出来一个人,边跑边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北院大王去世了!” 第295章 被设计辽王大怒 返开封又起波澜 就在南院和北院的军兵对峙,战争一触即发之时,有北院的下人跑出来高喊“北院大王去世了”,这一句话可比有没有密旨更加令人震惊,眼看着自己效力的对象都没有了,这些北院的军兵立刻都失去了斗志,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军头还在喊:“弟兄们,冲啊!杀死耶律雄才给北院大王报仇!”也不知道他怎么算了,反正是把耶律煌的死扣在了耶律雄才的头上。本来以为振臂一呼,北院军兵就会一拥而上跟着自己前去杀敌,结果没想到这些人全都呆如木鸡一样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耶律雄才知道这是对方军心散了,马上一挥手,涂鲁带着人马上冲了过去,把北院军兵的武器缴了,把刚才带兵反抗的军头抓了起来,就地就给砍了,这就是杀一儆百,这一刀之后北院再也不会有人敢反抗了。 涂鲁带人把刚才喊话那个人带了过来,耶律雄才看了看,这应该是服侍耶律煌的一个小太监。“耶律煌真的死了么?”耶律雄才问道。 “回南院大王,千真万确。刚才奴才看外面形势紧张,就想去问北院大王该怎么办,可是无论奴才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奴才大着胆子推门进去观看,只见北院大王已经去世了,而且尸体都有味了。”小太监回答。 “快快带本大王前去观看!”耶律雄才还是不放心,在小太监的引领之下,一行人进了北院王府,来到了北院大王的内宅,进入了他的寝室。一进屋就把众人全都熏了够呛,只见屋子里面除了有一个死人之外,还有不少咸鱼,死尸的臭味和咸鱼的臭味混合在一起,这个房间根本无法待人。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耶律雄才本来想过去看一看尸体,但是被臭味熏出来了,站在门口让人去找仵作过来,然后问小太监。 “奴才也不知道啊。北院大王一向都是由耶律珠颜郡主服侍,奴才们都是听郡主的吩咐做事。自从那天宋朝特使来过之后,奴才们就没有见过北院大王,这些天郡主说大王身体不太好,不让我们进去打扰,所以我们都只是在外面伺候着。”小太监说道。 这么算起来耶律煌应该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而耶律珠颜秘不发丧,看来就是在等待今天了。“你们在屋子里放这么多臭鱼干什么?”耶律雄才问道。 “是郡主吩咐的。她说北院大王最近胃口不好,想吃咸鱼,就让我们多准备了一些放在房间里面。”小太监说道。 “耶律珠颜现在何处?”耶律雄才这才想起来罪魁祸首。 “郡主今天一大早就说奉了陛下的密旨要去讨伐南院大王,带着府里面的亲兵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只是命令我们好生看守王府,好生服侍北院大王。”小太监说道。 “该死!她肯定是跑了!”耶律雄才怒气冲冲的说道。“她的房间在哪里,带本大王前去!” 小太监不敢违抗,赶紧带着耶律雄才一行人来到了耶律珠颜的房间。推门进去,只见房间内空空如也,除了一些生活必备之物,其它的东西全都没有了。耶律雄才一挥手,亲兵进来到处翻找,发现了一个大火炉,只见火炉里面满是灰烬,一看就是她在临走之前把所有能烧毁的全都烧掉了,一点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耶律雄才气愤不已,命令把北院上下全都集合起来一定要问出来耶律珠颜去了哪里。北院上下的宫女太监下人们全都被集合在了一起,站在了院子里面一个个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就在他们集合的时候白玉堂突然发现了一个人很可疑。“你,对,就是你,出来!”白玉堂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 耶律雄才和包大人都不明白他是要干什么。只见白玉堂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你刚才是怎么转身的,再转一次。”那个人不知所措的又转了一次,白玉堂说道:“南院大王,包大人,那天在通城桥刺杀满霆的就是此人!” 那人听到这句话也是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回南院大王,小人冤枉!” “冤枉个屁!”白玉堂这些日子才是最冤枉的呢。“你转身的时候是从右侧转身,同时你的左腿会拖一下。那天晚上在通城桥畔杀死满霆的人也有这个动作,我劝你赶紧招吧,否则南院大王是不会放过你的。”白玉堂心想我今天都救了你们大辽皇帝了,你南院大王难道还不知恩图报站在我这边么? 果然耶律雄才把脸沉了下来,叫来涂鲁:“涂鲁,马上审问他!” 那个人一看涂鲁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赶紧说道:“回南院大王,那天晚上确实是我奉了郡主的命令,夜半三更去通城桥畔刺杀满霆,同时往他身上塞了一封信。” 听说满霆一案也是耶律珠颜干的,耶律雄才就更加生气了:“你仔细的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宋朝特使回去之后,郡主就把我叫了过去,说今天在宴会之上看满霆和宋朝使节似乎有暗中联系,所以郡主就说害怕他是宋朝的卧底,所以才派小人前去把他杀了。又让小人在他怀里塞了一封信,说是有了这封信此事就和北院无关了。小人本来不敢去的,但是郡主的命令,小人不敢不听,所以就去了。至于郡主是怎么把满霆叫出来和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小人全都不知道。”那人说道。 包大人听出来了问题,问道:“那天本使回馆驿之后,北院送来的礼物是谁准备的?” “那些都是郡主亲手准备的。”小太监说道。 “怪不得。”事到如今包大人也不准备隐瞒了,“启禀南院大王,那天本使回到馆驿之后,收到了北院的礼物。礼物里面有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夜半三更去通城桥见面。所以本使才派白玉堂前去,没想到他去了之后只看到了满霆的尸体。现在看起来,那张字条很可能也是耶律珠颜写的。” “那张字条现在哪里?”耶律雄才问道。 “那张字条被本使毁掉了。”包大人实话实说,“奇怪了,怎么没有看到那天跟着满霆一起去邀请本使的北院辅政使焦荣?还有其他北院的属官怎么也少了许多呢?” 耶律雄才也发现了,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混乱那些人都躲了起来,现在看都搜查便了,竟然确实少了不少人。“北院的人都去哪里了?”耶律雄才大喊道。 这时候有军兵赶来禀告:“报告大王,刚才耶律珠颜带着一队人马从西门跑了,不知所踪。” “赶紧派人去追!”耶律雄才就想生吞活剥了耶律珠颜。 “南院大王,你的辅政使柴正怎么也不见了?”包大人上来问道。自从那天柴正跟着耶律雄才一唱一和的把刺杀满霆的事情全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包大人今天就一直留意着柴正,如今听说了案件的真相之后,再想找柴正,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影子。 “柴正!柴正人呢?”耶律雄才问道。 他身边的人互相看了看,也都不知道,这时候最后面有一个人跑过来报告:“报告大王,柴正好像从教军场回来的时候就没有跟着我们,而是自己不知道去哪里了。” 耶律雄才这一下子全明白了,看起来柴正一直都是和耶律珠颜是一伙的。“涂鲁,你带着人好好搜一搜北院王府,同时派人去全城搜捕耶律珠颜和北院一伙,还有柴正。其余的人,跟本大王回府。” 又回到了南院王府,耶律雄才先是带人来到了柴正的办公室。他这个级别在最前面的衙门里有一间自己单独的办公室,推门进去之后,只见房间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耶律雄才就在里面到处翻看,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命人进去搜查,然后就带人去了柴正的住处。 柴正就住在衙门后面的一间房间里面。柴正没有结婚,因为他是在宋朝出生,跟着父母躲避灾祸前来辽朝的,他这样的人和在大辽土生土长的汉人还不一样,这里的契丹人不会嫁给他,本土的汉人因为害怕他宋朝出生的身份会有间谍嫌疑连累自己,所以也不敢嫁。所以柴正也没有在南城汉人区买房,而是就住在衙门里面,出门就办公,回屋就睡觉,倒也清净。 推开柴正的房门之后,包大人一眼就看到了一副大辽地图。这个东西到处都有卖的,在宋朝也能买到,是大辽为了显示自己国力强盛的标志。但是这副地图上面,有一条路线,是从临潢城去西域的,在西域的天山位置有一个标记。耶律雄才只顾查找柴正的罪证,根本没有注意地图,但是包大人虽然没有进屋,却一眼就看到了地图上面的记号。 柴正房间里也有一个大火炉,里面都是灰烬,一看就是他也把所有可以作为罪证的东西都烧掉了,也早就准备好了今天要离开。气得耶律雄才暴跳如雷。这时候亚隆跑了过来,他刚才奉命查点南院王府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现在已经清点完了,过来看到包大人一行还在,就没有大声说,而是贴着耶律雄才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耶律雄才听完了也是大惊失色。 包大人看到眼前的场景,觉得此时大辽情况不明局势不稳,自己也不便久留,赶紧说道:“启禀南院大王,本使前来大辽时间也不短了,而且本使所受的冤案如今也已经洗清,还望大王早些让本使离开大辽返回大宋。” “嗯,包特使,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个该死的小丫头,竟然敢诬陷包特使,等本大王把她抓住,一定要扒了她的皮!包特使,本大王现在国事繁忙,也就不多留你了,明天你就返回大宋吧。希望你能够跟大宋皇帝陛下说明,我南院大王无论何时何地都希望能够辽宋友好。”最后这句话表示出来了耶律雄才的野心。 包大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今天在教军场他就知道接下来的大辽就是耶律雄才的天下了,他得赶紧回去汇报情况,让大宋早有准备。包大人一行返回馆驿,立刻收拾行李,第二天天不亮就赶紧出发,耶律雄才今天只是派了一个卫队长前来送行,而且送到城门他就回去了。 不过包大人也根本不在乎这些小事,他一门心思要赶紧返回大宋。恨不得连轴转,昼夜兼行。这一天过了宋辽边境,看到在这边等待迎接护送自己的禁军他的心才放下。又走了几天过了黄河返回开封,包大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进了开封城,看着熟悉的场景,包大人心想这一趟北国之行真是恍如隔世啊。 回府之后包大人赶紧把在辽国的所见所闻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交给了皇帝,皇帝看完之后马上把他叫到了御书房,和首相文彦博,枢密使狄青一起商量接下来大宋该如何面对这个换天之后的大辽。 包大人去忙他的,开封府的众位英雄也都围着蒋平和白玉堂,听蒋平在那里天花乱坠一般的讲述北国的见闻。当大家听说耶律煌要把如花似玉的郡主耶律珠颜嫁给白玉堂的时候,都哈哈大笑。“五弟,三哥觉得你不如当时同意了,留在大辽当个驸马爷挺好的。”徐庆说道。 “拉倒吧,三哥。你可知道那个小丫头心眼多多么?”蒋平说道,“恐怕我都算计不过她。要是她跟了五弟,那么恐怕早就把五弟当成替死鬼挡箭牌了。” 就在大家乱哄哄的时候,智化和沈仲元也来了。听说包大人平安回来,他们两个也放下了在太虚观搜缴的书籍,赶过来看望大家。 “智道长,沈前辈,好久不见了。”蒋平和白玉堂上前说道。 “你们先别急着客气,接下来老夫和黑狐狸准备带给你们一个坏消息。”沈仲元看到所有人都颜色的看着他,继续说道,“经过我和黑狐狸的推测,我们是根据刘道通的藏书来推测的。刘道通手里面那本压箱子底的绝学应该叫做《多宝灵书》、这本书为上古时,火灵圣母的徒弟,多宝道人的徒孙胡雷所着,里面写满了截教的法术,什么诛仙阵万仙阵黄河大阵都有,而妖骨塔的摆设方法应该也来自这本书。” “啊!沈前辈,既然刘道通有如此奇书,以后他要是再用这本书来祸害人间我们可怎么办呢?”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就是我要告诉大家的第二个消息,是一个好消息了。经过我们的分析,这本书里面的法术都得是大罗神仙才能够使用的,都得是那种道行多少万年以上的人,而且还不能只有一个才能使用,而凭借目前人间所有修道之人,恐怕都加在一块也摆不出来诛仙阵万仙阵黄河大阵。而刘道通摆设妖骨塔其实也是借助了包大人那三件天庭所赐的法宝才行,要是他随随便便就能够摆出来一个妖阵,恐怕天下早就是他的了。还有一点就是那本书里面的文字恐怕都是古文,今人想要读懂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行。因为我们在刘道通那里搜到了不少研究古文字和语法的书,恐怕他也是边学习边看懂那本书。” 听了这话大家稍微放下来一点心。 “今天真不错,大家都在呢。艾虎,你去把你月华姐姐也叫来,今天老夫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沈仲元为了化解大家的紧张情绪说道。艾虎年纪最小,大家都爱让他去跑腿,他也不在乎。 来到了胭粉店之后,艾虎发现楚芸璐也在,原来她听说包大人一行已经返回了开封,也想过来看看包大人怎么样了。可是她一个人觉得不好意思,就想拉着丁月华一起过去,正好,沈仲元邀请丁月华去听故事,楚芸璐也正好跟着前来。 看着人都到齐了,连公孙策都闻讯而来了,沈仲元也不再卖关子了,开口说道:“话说在西域的天山,有一个开天辟地创世之初就存在的神仙,名字叫做雪娥女。这个雪娥女可是非常了不得。当年女娲造人,而这个雪娥女就造了妖。如果说女娲是凡人的始祖,这个雪娥女就是万妖之祖。后来女娲和雪娥女因为凡人还是妖怪更厉害打了一架,不仅是她们两个打,连他们手底下的造物,也就是凡人和妖怪也打了一架。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凡人占据了人间,成为了人间的主宰,而绝大部分妖怪在那场战争中都死掉了,剩下的也都藏在深山老林里面,不敢轻易抛头露面。而这个雪娥女也因为战败而被封印了起来。由于那些创世之神都是不死的,就算身体没有了她们的灵魂还会存在,所以女娲手下的勇士为了避免雪娥女以后再祸乱人间,就把她的身体拆成了七个部分,分别埋了起来。直到有一天,有一个英雄要去天山雪顶仙宫寻找一样宝贝,他这才遍访江湖,准备凑齐雪娥女的身体,复活雪娥女,去到雪顶仙宫。”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最后只见沈仲元闭嘴不说话了,都纷纷问道:“沈前辈,后来呢?他找到雪娥女的七个部分了么?都是哪七个部分?那个雪顶仙宫里面究竟有什么宝贝?雪娥女复活了么?”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沈仲元说道,“不是老夫不想讲了,实在是因为老夫也不知道后续。因为这本书就只写到了这里。” 第296章 闯天山侠义出征 封边关守将有计 话说众人齐聚开封府,听沈仲元讲故事,就在他讲到精彩之处的时候,却戛然而止,然后无可奈何的对着众人说道:“实在抱歉各位,这本书就写到这里了。这是一本我们从刘道通那里收缴的传奇志怪的小说,一开始黑狐狸根本看不上这本书。但是老夫觉得既然这本书是在刘道通床头发现的,恐怕以刘道通的修为不会随便对一本小说感兴趣,所以就拿过来观看,真是越看越爱看。后来老夫看完之后把它给黑狐狸看,黑狐狸看完了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本小说竟然这么精彩。可惜这本书只写到英雄准备去寻找雪娥女的七个部分就完了,然后我们两个人就翻遍了刘道通的藏书想要找到接下来的部分,结果毫无收获。后来我们又回去太虚观,想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密室,看看里面会不会有这本书的后续,可惜现在太虚观由新的观主接手了,他正在重新改建太虚观,根据他的说法在重修的过程之中没有发现什么密室,所以我们就只能扫兴而回。” 看着大家都很遗憾的样子,沈仲元又说道:“不过在翻遍了刘道通的藏书之后我们还是有所收获的,你们看。这里还有同一个英雄的其它冒险经历。有他蓬莱的,有去昆仑山的,有去峨眉山的,还有去南海的,还有去塞外的。在峨眉山那本最后还出现了陶行,里面英雄为了取得一个至阴之物以便扑灭峨眉山的血魔怒火,所以要去地府,他说了一句看起来这次还要找千里追风陶行协助了。这本书最吸引人的并非是它的情节有多么精彩,而是它里面写的很多东西都是真的。比如蓬莱那本,里面英雄不是去找极仙草,他是要去天仙界找一个宝贝,但是他依然去找了不冻鱼,喂给它其它一些东西,然后找到了在登仙湖湖底的一个山洞,准备顺着山洞去往天仙界。不过可惜的是那本书也是只写到了这里,而没有后文了。至于其他的,昆仑山的事老夫知道,全都是真的,峨眉山的事情公孙先生知道也都是真的。” “对,而且是把好几个门派的事情都写出来了,可见这个作者非常了解峨眉山。”公孙策在一边补充说道。 “塞外的事情黑狐狸知道,也是真的。至于南海的事情,老夫已经派人前去打听了。世人都觉得传奇志怪的小说都是胡编乱造,不是圣贤之书,是让人精神荒废之物,可是他们不知道这里面却有很多道理和真相。就比如这本天山的书,里面就有很多我们以前从来不知道的知识。”沈仲元说道。 “沈前辈,你怎么没去问问甄隐前辈,他家里不是藏书万卷么?”展昭问道。 “别提他了。他跟俗人一样,根本看不上小说。他家里那好几间房子的藏书里面,连一本小说都没有。老夫和黑狐狸去找过他了,同时把这几本书都给他看了,你们是没有看到他看完这几本书之后惊掉了下巴的样子,直呼这乃是奇书,还想高价跟老夫买呢!老夫岂能把这些赃物卖给他,能让他看一眼就不错了。”沈仲元边说表情也十分得意,看来他是报了这么多年甄隐不让他去碰书的仇了。 就在这时候包大人在御书房商量完国事回府了,看到府中这么热闹也过来问是怎么回事。众人施礼之后沈仲元就把这本书的事情说了一遍,包大人平时公务繁忙,看书也都是经史子集,从来不看这些闲书。但是他听到天山的字样也接过书来翻看了一下。“本府记得在柴正的房间里看到的那幅地图上面,在天山的位置就做了记号,莫非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天山?难道他们也知道雪娥女的故事?” “哎呀,包大人,很有可能啊!现在西域是辽国的属国,他们肯定更容易接触到西域的传说,而雪娥女就在西域天山,恐怕他们此行目的并不单纯啊!如果单纯是为了逃命也不至于去到西域那么远。”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属下有事禀告。”蒋平出来说道,“那天亚隆凑在耶律雄才耳边说话,属下虽然没有听到他说的声音,但是看他的口型很像是珍珠闹龙冠。属下在出访辽国之前曾经跟府里懂契丹语的人学习过一点契丹语。他们跟属下说过,像是一些外来词汇,他们都是直接用汉语发音,只不过语调有一些变化,但是基本的口型还是一样的。那天耶律雄才那么着急,很可能就是这顶他辛辛苦苦偷来的王冠被耶律珠颜给拿走了。他害怕耶律珠颜打开魔界之门,召唤魔族大军。” “难道天山有珍珠闹龙冠的其它部门?或者那里容易打开魔界之门么?总不会是想让雪娥女去和魔族大军互相残杀,为天下苍生消灭两大威胁吧!”众人还是搞不懂雪娥女和珍珠闹龙冠之间的关系。 就在这时候,在门口值班的马汉进来了:“报告大人,甄隐员外来了。”马汉之前在大破玉鼎观的时候曾经去找过甄隐询问鼍龙珠的事情,所以他认识甄隐。 包大人一听马上有请,只见甄隐在他孙子的搀扶之下走进了开封府议事厅。沈仲元和公孙策赶紧过去搀扶他,同时把他介绍给了包大人。听说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包青天,甄隐就想跪地磕头被包大人一把扶住了。“甄员外,万万不必如此大礼,反倒是本府要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开封府的帮助呢。” “包大人太客气了,能为开封府帮上一些微薄之力那是草民三生有幸。”接着他转头看向了沈仲元:“老沈头,上次你拿给我那本书之后,我就一直在找关于天山的书,果不其然,在一本介绍西域古神的书里面确实发现了有这么一个雪娥女。不过她早就被女娲打败了,同时在那场凡人和妖怪之间的战争之后,女娲为了以防她日后继续危害人间,就把她分成了七个部分,埋在了七个地方,同时制造了七颗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宝石来困住她的七个部分的灵魂,交给了七个心腹,让他们带到天下的其它地方进行埋葬。看起来这本书的作者果然是精通各种典故,虽然有一些事情有些夸大还有一些有一点谬误,但是这些上古的传说能传到现在,究竟哪些是真的只有去亲眼所见才能够确定。”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宝石?”蒋平听完就是一愣我,“包大人,各位,那个珍珠闹龙冠上面不就是有这样七颗宝石吗!莫非那就是困住雪娥女灵魂的宝物吗?” 众人一听这话也全都心惊胆战,难道耶律珠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她才处心积虑设计了这样一个局就为了得到珍珠闹龙冠前去复活雪娥女吗? “包大人,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话,恐怕麻烦就大了!”展昭说道。 包大人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大麻烦呢?更加重要的是现在西域就在大辽的控制之中,从大宋过去非常的麻烦,就算自己想派人前去阻止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各位别着急,还有一件事情。”甄隐继续说道,没人给他讲珍珠闹龙冠的事他根本听不清这些人都在议论些什么,只好继续说自己的发现,“之前我说过要想治地府阴气可以试一试天山雪莲。后来我又仔细查找了一下,发现在天山有一个叫雪顶仙宫的地方,那里面有一块灵石,据说上面长着一颗七瓣的天山雪莲,那颗雪莲可以解天下所有的毒气,恐怕你们的伤用其它雪莲不会管用,只能去找到这颗七瓣雪莲才行。不过你们如果要去的话一定要避开那七颗宝石和雪娥女,小心引起来不必要的麻烦。” “雪顶仙宫?那不就是雪娥女居住的地方么?”沈仲元说道。 “这本关于雪娥女的书里面没有提她住在什么地方,这本关于七瓣雪莲的书里没有提雪顶仙宫住的是谁。就像老夫刚才说的那样,现在的书也都是后人写的,很多东西全都完整了,可能得拼凑好几本书才能找到最终的答案。”甄隐说道。 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么于公于私开封府都不能袖手旁观了。于公这是要去夺回本来就属于大宋的珍珠闹龙冠,再有就是消灭恶人的阴谋阻止上古邪神毁灭世界,于私自然是展昭,丁月华和白玉堂三人找到七瓣雪莲解除身上的阴毒。 “包大人,这事要不要告诉辽国一声?毕竟是他们的人要去唤醒古神,引发灭世之祸。而且他们派人前去更加方便一些,速度赶快一些。”倪继祖说道。 包大人摆了摆手说道:“此乃天下之危机,而且还涉及我大宋的国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亦有除暴安良的责任。” “可是如今皇宫里面已经有一个珍珠闹龙冠了,再找回来一个的话放在哪里呢?那些藏宝阁的太监是不会承认他们之前看走眼的。”倪继祖担心的说道。 “那样能够引来恶魔的东西,就算是宝贝也要及时毁掉。”包大人说道,“如果能够抢回来珍珠闹龙冠的话,尽可能把它抢回来,以后找机会进宫把那个假的替换出来,毕竟那是汉人的国宝,不能这样流落他乡。但是如果实在抢不回来,就地销毁。不能让它再助纣为虐。” “如果能够拿回来的话一定要拿回来。”沈仲元说道,“那种稀世珍宝每个部分之间都有灵性,找到了一个就有可能找到其它部分。我们可以先试试能不能把其它部分找到,然后销毁掉。这样就算还留下珍珠闹龙冠一个底冠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事情确定了之后,接下来就要决定谁去了。展昭,丁月华和白玉堂肯定要去的,因为他们要找七瓣雪莲治伤。至于其他人,智化和欧阳春也想去,但是被蒋平拦住了。耶律雄才顾胜不顾家,一心想着在教军场办成大事结果反而被耶律珠颜偷摸把家给抄了,这件事提醒了蒋平,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置开封府于无人保护之中,尤其是刘道通还没有伏法,襄阳王还在修冲霄楼的关键时刻。听了蒋平的话,他们二人这才没有坚持。既然开封府现在没有其他会道法的人了,楚芸璐站了出来:“包大人,卑职年少的时候曾经跟随父亲前去天山修炼,还记得一些天山的路线,可以前去帮助几位护卫。” 包大人大喜,最后就决定由他们四个人一起前往。人员确定下来了,可是前往天山的方法却还不知道。因为现在西域和大宋之间隔着西夏,而西夏和大宋现在关系十分紧张,商队都停了,现在想去西域只能绕行大辽了。而这一趟路程漫漫长远,没有熟悉道路的人带领根本不好过去。 “大家放心,这事交给老夫了。老夫的商队最近就要去西域,可以让岳掌柜的带你们走一趟。不过你们四个可不能用真实身份,需要化名乔装,毕竟这一行主要的路线都在辽国境内,而不是我们大宋了。”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点头答应,沈仲元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百货行,找到了岳掌柜,商量好了一切和出发时间。岳掌柜听说此行要带着两个朝廷命官和一个六扇门的捕头,也有点紧张:“四位,你们这几天除了准备行李之外,还要好好的对好词,关于你们的身份千万不能露馅。”展昭和丁月华是夫妻,此次就作为少东家和妻子一同体验一下商旅之路。而白玉堂和楚芸璐,按照沈仲元的意思也让他们两个假扮夫妻,但是两个人都觉得很别扭,最后还是按照兄妹的关系,作为家里面的不孝之子这一次出来感受一下祖辈创业的艰难。 四个人准备好一切之后,三天以后跟着岳掌柜的车队就出发了。按照汉朝开始的丝绸之路,从中原去往西域最方便的路线就是走河西走廊通过嘉峪关,玉门关,到达哈密,那里就是西域的门户了。可是如今这条古道被西夏占据,在河西走廊南边还有吐蕃各部在虎视眈眈,所以商队不得不取消了这一条最好走的路线,而是该走辽国境内,沿着辽宋,辽西夏的边境到达哈密。 此去西域并不是单独只有岳掌柜这一个商队,而是这些大宋去往西域的商人们结成盟友,十几支商队,一百多辆马车一起出发。这样能够确保中途互相都有照应。就这样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他们终于来到了大辽在西方的重要关口阿尔泰。过了这道关再往南走就是西域的大门哈密了。但是也是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路上停满了车队,全都靠在路边焦急的等待着。 “劳驾,前面是怎么了?”岳掌柜的商队在队伍中间,所以一看前面不走了,赶紧出来询问。 时间不大,派去前面打探消息的伙计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见到岳掌柜就大叫道:“掌柜的,不好了,阿尔泰封关了!” 第297章 大辽变天总兵怒 封关堵路侠义急 话说自从耶律休在教军场捡回来一条命之后,回到皇宫之中,在心惊与肉跳之中喝了一碗御医献上来的驱寒补气的汤药,当晚就开始发烧昏迷人事不省,而众位御医全都束手无策。 接下来的几天之中,所有皇子包括那个十五岁的瘸子和跟皇族血统亲近之人全都得了一种神秘的疾病莫名其妙的死去,然后在朝廷之中就开始流传着一封奉请耶律雄才担任代理皇帝的联名奏折。此时的文武百官还都被关在城东教军场之内,根本不知道朝中情况如何。等他们看到这封奏折就知道耶律阿保机的血脉大势已去,从此以后大辽是耶律雄才的了。但是此时耶律雄才为刀俎群臣皆是鱼肉,不在上面署名就可能被视为耶律豹和夏尔巴的同党直接拉出去砍头,在万般无奈之下,首相率先在奏折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官员看首相都签了,没有人敢不签,尤其是那几个平时跟耶律豹关系密切的官员,又各自单独上了一道奏折夸奖耶律雄才是大辽的再造之君,千古一帝。 签完了奏折,这些人才被从教军场放回了临潢城,回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这几天城里发生的变化。此时北院大王耶律煌也死了,皇帝耶律休重病在身根本上不了朝,文武百官在朝会之上又集体恳请耶律雄才担任代理皇帝,以防大辽群龙无首,引得国内动荡,外敌入侵。 耶律雄才只是略微谦让了一下就立刻走马上任,而并没有像中原王朝那样先假惺惺的辞让三次。亲自坐在龙椅上面,耶律雄才并没有大事终成的感觉,而是开始感到如履薄冰。大辽是由契丹的多个部落组成,当年耶律阿保机除了是大辽皇帝之外还是各个部落的大首领,从那以后这个称号一直跟着皇帝的头衔代代相传,直到耶律休。如今耶律雄才担任代理皇帝,可是契丹大首领还是耶律休,如果不能平定国内的各个部落,虽然耶律雄才的军队现在控制着临潢城及其周边,那他也无法统治整个大辽。一旦那些部落不服从于他,那么接下来的后果肯定就是全面内战,再加上周边的邻国一直对其虎视眈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大辽的土崩瓦解。 耶律雄才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一上任之后第一件事,他就是要稳住各个部落,收买人心,力争马上召开部落会议,先把契丹大首领的头衔接过来,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所以他恨耶律珠颜,但是并没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只是发了一道全国通缉的榜文,通缉耶律珠颜,柴正和北院的其他人。 这道榜文也发到了阿尔泰守将耶律奔的手里了,榜文到达的时候他正在密室里跟耶律珠颜,柴正和焦荣密谈。 “侄女,你真的确定这个传说是正确的吗?毕竟那只是一首民谣。”耶律奔说道。他是耶律豹的亲大哥,他父亲和耶律煌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所以耶律珠颜管他叫伯父。耶律奔跟耶律豹不一样,耶律豹迷恋京城里面的声色犬马,不知道朝堂险恶,外出避祸。而耶律奔一直都在边境征战,凭借着战功赫赫如今成为了阿尔泰的总兵,掌管着整个阿尔泰地区的军政大权。虽然朝廷也征召过他,但是他都以边关军情紧迫为由给拒绝了,如今也算保住了这个家族的血脉,避免了整族都被屠戮。 “伯父放心,侄女我已经查过不少相关的资料了,确实是有那么一位具有统御天下能力的女神,只要我们把她唤醒,就一定能够打败耶律雄才,甚至一统全部天下。”耶律珠颜说道。 “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前去。毕竟那是在西域之地,而那里恐怕还是会听从耶律雄才的号令。不如你们就在阿尔泰住下吧,有伯父我保护,量耶律雄才也动不了你们。”耶律本奔说道。 “伯父,侄女如果想要避祸的话也不用不远万里来到阿尔泰。侄女真的是想去天山找神女,所以还请伯父不要再阻拦了。”耶律珠颜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伯父我就什么也不说了,稍后我多派一些人送你们去哈密。”耶律奔说道。 就在这时候密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了一名女子。“派那么多人去恐怕反而会引起怀疑,父亲,不如就让小女跟妹妹一起去,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耶律奔看过去,只见来的正是自己的女儿耶律宝华。当年耶律奔的妻子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而耶律奔由于一直在征战沙场,所以也一直没有续弦,这个孩子就寄托在耶律煌家里抚养。所以耶律宝华从小就和耶律珠颜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后来直到前几年耶律奔在阿尔泰当上总兵之后才把耶律宝华接过来,虽然这里的生活条件远远不如京城,但是山高皇帝远,自己在这里就是土皇帝,能够保证女儿的性命。“你?此事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掺和了。”耶律奔说道。 “父亲,现在大辽的局势你也看到了。京城来的密探一天来报告好几次坏消息,如果我们再不背水一战的话,我们整个家族恐怕都会被灭亡。你觉得去天山危险,我还觉得躲在阿尔泰危险。而且这些年我和珠颜妹妹在师父的教导之下都学会了一身武功,完全能够保护的了我们自己。父亲,你就让我去吧,能不能复兴我们祖上的基业完全就靠这一搏了!”耶律宝华说道。 “哎!”耶律奔想了想,“好吧,你也跟着去吧。可是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再做了。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要鲁莽。” “谢谢父亲。”耶律宝华说道。 “谢谢伯父,耶律珠颜说道,“侄女还有一事想恳请伯父帮忙。焦荣他们都是文官,这一路跟着我们来到阿尔泰已经是吃尽苦头了,接下来他们就留在阿尔泰城中,还望父亲好好保护他们。” “放心,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他们。”耶律奔说道。 “伯父还是要小心,恐怕耶律雄才早就在阿尔泰和你身边布下了眼线,虽然他现在忙着京城里面的事情暂时无法抽身,但是等他稳住了位置之后肯定就会开始对付伯父的。那些部落首领虽然现在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但是只要耶律雄才重金收买加上武力威胁,恐怕他们很快就会屈服,到那时,作为我们家族唯一的一个幸存者,恐怕伯父就会是他的目标了。”耶律珠颜说道。 “哼!你放心吧,他不敢。只要他胆敢有一点异动,我就率领阿尔泰举城归降西夏,到那时断了大辽跟西域的联系,看他耶律雄才怎么办!”耶律奔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有亲信敲门:“将军大人,大事不好,朝廷发来榜文了,要全国通缉珠颜郡主。” 耶律奔让他进来,接过榜文打开看了看,想了一下说道:“珠颜,宝华,柴正,你们马上回去收拾一下,尽快带人出关赶往哈密。我现在让书吏以契丹文,汉文,回鹘文抄写榜文,然后张贴全城,同时传告周边。这个过程大概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开始封关,所以你们要趁这个时间赶紧离开阿尔泰,走的越远越好。焦荣,你马上回住处躲好了,吃喝用度我都会派人给你们送去,你们最近一段时间千万不要出门。” 耶律珠颜,耶律宝华,柴正和焦荣听到之后赶紧起身告辞,在亲信的引领之下从秘道离开了耶律奔的总兵府,而耶律奔则去找书吏,让他们抄写榜文,同时传令调兵要封官。虽然他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起来都是接到榜文之后第一时间开始严格执行朝廷的要求,但是实际情况却是他在每一步都利用自己的权力在给他们拖延时间,终于将近两个时辰过去了,耶律奔觉得他们已经离开阿尔泰地区了,这才下令发兵封关。 这个封关可不仅仅是关闭阿尔泰的城门那么简单,而是把所有从阿尔泰通往哈密的道路全都截断,周围还派出游骑兵不停的巡逻。这里属于大漠戈壁地区,绿洲很少,商道都是沿着绿洲和居民定居点而设,只要在这些地方部署好岗哨,那么就算有人想要绕行大漠戈壁前去西域,恐怕也会在中途因为没有水和食物而死掉。所以耶律奔那边一封关,这边所有前往西域的商队全傻眼。大家不远万里运过来茶叶,布匹,瓷器和丝绸,准备去西域换取当地的特产,结果到了距离西域一步之遥的地方却发现不让走了。所有人都在托人买路,但是耶律奔严格执行大辽朝廷的命令,为了以防全国通缉的要犯顺着阿尔泰潜逃,所以严格封关,至于什么时候开放吗,那就等着朝廷什么时候抓住那些要犯吧。 岳掌柜的伙计跑到前面打听出来了这个消息回来告诉众人,众人听说之后也只能面面相觑。眼看着今天特色已晚,岳掌柜准备带着伙计就地扎营。他们这些总跑商路的人都能吃苦,露宿街边都是家常便饭。第一是不能保证每到天黑都能找到客店,第二就是商人都善于算计,能省钱就不愿意多花钱。 这些人能忍,可是对于这四个人来说,却不是很友好了。尤其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丁月华虽然一路之上嘴上总说没事没事,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这一路上可是吃尽了苦头了。这西域商路和在中原赶路还不一样,中原地区就算住宿条件不好,至少水不会缺少。无论多辛苦,但是只要能够喝上水人也会精神的。可是这条商路上最缺的就是水。每个人每天喝的水都是限量的,因为能够补水的地方就那么多,水壶就那么大,你多带水壶就要少装货物,要多卖钱就只能少带水。所以这一路不仅每天喝的水有限,像丁月华和白玉堂这样爱干净到有洁癖的人,根本没有办法随时洗手洗脸。商路是沿着戈壁走的,一路上风沙又大,这两个人除了用面筋把脸蒙住之外,毫无其它的办法。 如今眼看就要进他们这一路上最大的城市了,没想到竟然还封关不让走了,这可真是令人崩溃。 岳掌柜看着丁月华那张憔悴的脸,心里也挺难受,说道:“三小姐,你跟着姑爷一起去找一家客店住吧。现在城里面恐怕都住满了,你们去那边看看,那边有一个小镇子,还有几家客店。”岳掌柜总走这条路,对于地理情况比较熟悉。 “没事,我跟着你们一块就行。”丁月华还在逞强。 白玉堂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岳掌柜,这里就交给你了,二妹,三妹,我们去看看店房。” 楚芸璐虽然作为捕头总在外面抓差办案,但是她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西域商路,也是第一次遇到每天定量饮水,好几天不能洗脸的情况,她其实也处于崩溃边缘了。小时候她和父亲去天山,那时候大宋跟西夏关系还不错,他们沿着丝绸之路一路去到了西域,条件根本没有这条路这么差。现在看到终于到了一个大城市,也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了。就跟丁月华说道:“三妹,我们就听大哥的吧。你说呢,妹夫?” 现在他们的关系是白玉堂是少东家,带着平时养尊处优不知道先辈赚钱辛苦只知道败家的两个妹妹还有妹夫一起走一次商路,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挣钱的不容易。展昭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艰苦的环境,在大宋无论再辛苦,水总是能够找到的,但是这一次北上之后水反倒比黄金都值钱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今听说能够找一家客店休息一下,他也想去好好歇歇了。“那么岳掌柜,就辛苦你了。” “没事,你们快去吧。”岳掌柜一边指挥伙计打铺盖卷一边说道。 四个人离开了队伍,来到了周边的客店打听,打听了好几家全都是客满,不仅是客满而且连掌柜和伙计住的房间全都给客人住了。虽然谁也不知道封关要封多久,但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了,谁也不肯轻易的回去,都想再等一等,万一突然解封了好赶紧去西域大挣一笔。 在询问了最后一家客店,依然是没有客房之后,四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转身而去。眼看着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就在此时只听店里面的伙计在和客人吵架。 “你到底还有没有钱!我们店的规矩,概不赊欠!没钱就赶紧请吧!”伙计说道。 “我们有钱,只不过没有带在身上,伙计,你看看我这块玉佩,这可是正宗和田玉,值老多钱了,我可以把它先压在柜上。” “呸!什么和田玉!和田玉早就被挖没了!我们店只收银子,不收石头,你没钱就快点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我们真有钱,你等着,今天让我们住一宿,明天肯定加倍给钱!” “别废话!没钱快滚!大愣二愣,上面有滚刀肉,快上来干活!” 随着伙计的话音,只见两个壮汉从后面走了出来,抬脚上了台阶。这家店可能也是年久失修了,这两个壮汉上台阶的时候只听木板都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们上去之后,只听上面乱了一下,不一会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就被拎着赶了下来。他们边还边喊:“掌柜的,我们真有钱,你再让我们住一晚!” 掌柜的根本都没说话,两个壮汉直接把他们推出了客店。白玉堂一见有了空房,赶紧掏出来一块银子拍在了掌柜面前:“那间房间我要了!” 第298章 住客店听说怪事 访城池看见旧人 话说掌柜一看有银子,马上变了一副嘴脸,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客官,这些钱只够住一晚的,你们想住几晚?” 白玉堂心想这些钱在中原都能买下一间你这样的客店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只能住一晚?不过他知道这里不是大宋,不能动怒,不能误了大事,说道:“先住一晚,明天要是住的话我们再交钱!”白玉堂也怕多交钱被掌柜给黑了。 掌柜赶紧让伙计简单打扫一下房间,四个人这才进来。进屋一看,这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被褥还是刚才那几个商人盖过的,根本都没有换。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对付住下。 “伙计,来一盆清水,再来一壶茶。”白玉堂吩咐道。 只见伙计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乐呵呵的看着众人说道:“一盆清水一两银子,一壶热茶一两银子,几位,谁交钱啊?” 白玉堂一听就气坏了,心想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么,就想过去跟他理论理论,但是被展昭拦住了。展昭掏出来二两银子交给伙计:“一盆清水一壶热茶就够了。伙计,你们这里有水井么?能帮我们灌满水壶么?” 伙计接过银子之后笑嘻嘻的说道:“有水井,不过打水也是一两银子一壶水。各位要打几壶?” “算了吧,我们的水壶里还有水,今天先不打了。”丁月华赶紧说道。她害怕白玉堂真的气炸了直接把这家店给掀翻了。 伙计扭头出去,时间不大端上来了清水河热茶。丁月华和楚芸璐先洗了洗脸,她们两个洗完之后拿盆清水基本就变成泥水了。白玉堂看了看没有再洗,展昭不管那些,也洗了洗脸。然后这盆水就放在那里,大家也不敢随便洒,虽然他们带了不少钱出来,但是真不知道在这样的店里面够住几天的。 其实以前商路开放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那么黑。所有的商人都是过路的,顺便在这里卖点买点东西,而这里的客店又多,竞争激烈,各家都争相提供优质服务以招揽客人,谁敢像现在这么干就是自砸招牌以后别想再有客人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通往西域的道路被堵住了,所有人都不能前进,如果不害怕赔本的话尽管可以回去,没人逼着你们来住店。现在是赤裸裸的卖方市场,已经不再是一天一个价了,而是一会一个价钱了,稍微犹豫一下,空房就没有了。 四个人边叹气边喝了一口茶,只觉得这个茶叶又苦又涩都不知道是存放了多少年的陈年老货了。可是没办法,人不喝水还不行,只能捏着鼻子各自喝了一杯茶水,勉强算是解除了嗓子的干渴。 “晚上怎么睡啊?”丁月华看着床上那床不知道多少人盖过的棉被说道。 “你和二姐睡床,我和大哥在桌子上趴一夜就好了。”展昭说道。 丁月华和楚芸璐也真是累了,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虽然一开始她们还嫌弃床上的气味太刺鼻,但是转眼之间就睡着了。 看着她们两个都睡着了,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也看了看展昭。他们二人可没有睡意,就走下楼梯,来到了客店的院子里,只见院子里面有一口井,刚才赶走客人的大愣和二楞两个壮汉正在这里看守这口井,看来店家是指着这口水井发财呢。 两个人走出院子,只见路边有不少火堆,那些没有住店的商人都围着火堆取暖聊天。两个人随便走了走,准备听一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你听说了么,阿尔泰南边那个古墓被人给掏了。” “听说了,据说那里本来埋着一个唐朝的高僧,可惜时运不济,怎么几百年之后连自己的坟墓都没保住。” “是啊,我听说那个可是一个得道的高僧,他的坟墓被挖开之后他的尸身还和刚死的时候一样,看见有盗墓贼立刻就复活了,打死了好几个盗墓贼,把那伙人吓得惝恍逃窜。” “这就是大乱将至必有异象。你没听说么,大辽现在变天换了主子了,说不定接下来就要刀兵相向,到那时咱们这条路估计也走不了了。” “是啊,我就准备这趟回去之后就不再来西域了,路上太危险了。” “下次走西夏试试呢?” “拉倒吧,那些西夏人路上加税可多了,怎么算怎么赔。而且他们的士兵还不老实,路上要是带了女眷那就倒霉了。直接抢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可不敢走西夏。” “也不知道这关还要封多久,不趁这次多赚点钱,以后再来西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对于商人们抱怨的商路问题二人,但是听说有人盗墓,还有古尸复活二人可来了兴趣。不过那些商人并没有说太多,二人也就无从了解更多,心里暗想明天得让岳掌柜派人前去打探一下详细消息。 走了一圈没有什么其它的发现了,二人也确实困了,回到房间里趴在桌子上面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还在昏睡的时候,外面响起来了叮咣的敲门声,是伙计在敲门:“几位客人睡醒了么?今晚你们还住店么?住店的话现在就交房钱了!几位客官!” 展昭起来之后,打开房门,掏出来一块银子交给伙计:“今晚还住。” 伙计看到银子乐了:“客官还要水么?” “需要的话我们再叫你,你赶紧走。”展昭不耐烦的说道。 伙计一哈腰去敲别人的房门了,展昭回来又趴了一会。四个人都醒来之后,天就已经大亮了。众人又各自喝了一杯凉茶,发现水凉了之后那股苦涩味竟然减轻了不少。又歇了一会之后就离开客店来找岳掌柜。只见此时岳掌柜正带着几个伙计在收拾东西呢。 “岳掌柜,这是在干什么?要回程了么?”展昭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心思着这关也不知道会封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天天在路边这么耗着,就准备带一些样品进城,看看能不能卖出去。看起来这趟买卖肯定是要赔本了,但是少赔当赚吧。要是能卖出去的话,再采购点本地的货物拿回去,至少也能跟老东家有所交待。”岳掌柜回答道。 “岳掌柜,你派个机灵点的伙计去调查一下城南古墓被盗一案。”展昭低声在岳掌柜的耳边说道。 岳掌柜点头会意,叫过来一个伙计耳语了几句,那个伙计就去了。“少东家,二小姐,三小姐,三姑爷,你们想不想跟我一起进城去看看?” 四个人想了想都点头同意,岳掌柜安排好伙计看守好车队,然后众人溜溜哒哒来到了阿尔泰城。到了城门外面,只见进城也排起了长队。城门的守兵在仔细盘查每一个人和入城的货物。到了这一行人的时候,守军看到四个人身上拿的武器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带武器不能进城!” 岳掌柜赶紧过来,把守军头目拉到一边,掏出来一块银子塞进他的手里:“军爷,这位是我们少东家和两位小姐还有姑爷,他们平时就爱武器,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头目摆了摆手,拒绝了银子:“不行。上面有令,现在非常时期,不能带武器。” 以前这些人守着城门吃拿卡要惯了,只要银子递到位别说拿着武器,就是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进城都没人管。但是眼看着今天这些官兵连送到手里的钱都不敢拿了,岳掌柜就知道看来耶律奔是下了死命令了。现在就算搬来一座金山恐怕也无法把武器带进去了。 “几位,你们看,要不然让伙计把你们的武器先拿回去,实在是进不去了。”岳掌柜跟四个人说。 四个人也都看到了塞银子对方都不要,也都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展昭想了想说道:“娘子,二姐,你们带着武器先回店房等着我们吧。小心离开太久了万一店家再把房间租给别人就糟了。” 丁月华和楚芸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接过来巨阙剑和关帝伏魔刀,赶紧转身返回客店。展昭和白玉堂跟着岳掌柜走进了阿尔泰城。进城来到商业街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些被堵在这里的商家都是一样的心态,都觉得短期之内不会解封,都想拿着货物卖给阿尔泰的商贩少赔当赚。商业街的店铺里全是人,但是不是买东西的,而是卖东西的。而且现在是买方市场,原来上等的瓷器丝绸,现在这些本地商户全都沿着脚脖子砍价,砍得那些中原商人苦不堪言。 展昭和白玉堂无心看这些商人之间互相砍价,跟岳掌柜的打听了总兵府之后,就离开了商业街。这一路上他们就听岳掌柜的介绍了阿尔泰的情况,知道这里的最高军政长官是耶律豹的亲哥哥,所以耶律珠颜肯定回来这里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耶律珠颜现在是已经南下哈密了还是依然留在阿尔泰。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们应该是已经走了,要不然耶律奔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到处搜捕她们。 来到总兵府附近,二人就假装是进城的商人,在路边的买卖铺户处观看商品,实际上是在盯着总兵府。转到总兵府后院的时候,只见角门一开,出来一个人。那个人开门之后也是先朝着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盯梢这才出府,然后在街上转了几个圈这才去向一个地方。 以展昭和白玉堂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要去送信的。他们假装闲逛,实际上跟住了这个人,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民房里面。只见那个人敲了敲门,跟里面对好了暗号,然后门开了,他进去了。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看看左右无人,飞身上房,来到了这间可疑的院子,在屋顶上藏好,听着屋子里面说话。可惜屋里面的人说的是契丹语,语速又快,他们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听了半天,只见房门打开,那个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白玉堂一看认识,正是原来的北院辅政使焦荣。 只见焦荣把这个人送走,然后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眼线,这才关好了门,回到房中,跟另外的人说了几句汉语。他这几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展昭和白玉堂却都听清楚了,原来他说的是“哈密那边眼线回来了,说郡主已经在赶往哈密的路上了,让我们不用担心。将军还给我们准备了新的隐蔽所,过两天我们就搬过去。” 听说耶律珠颜已经离开了阿尔泰,二人也不想再听了,赶紧抽身下房,找好方向返回商业街寻找岳掌柜。但是此时商业街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了,连根针都已经插不进去了,二人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岳掌柜,只好先离开阿尔泰返回了车队所在的位置。 回来之后等了一会,只见岳掌柜的带着伙计败兴而归,原来这里的商户砍价太狠了,本来值几百两银子的货物在他们嘴里竟然只给几百个铜钱,就算赔本也不能这么甩卖啊,所以岳掌柜就跟伙计又把样品搬了回来。又过了一会,早上出去打听消息的伙计也回来了,把岳掌柜和二人拉到了旁边没有人的地方,把古墓被盗一事说了一遍。 原来在阿尔泰南边,靠近西域的地方有一处唐代高僧的坟墓,那位高僧受大唐玄奘法师的委托,再次前往西域,在西域弘扬佛法。后来他在西域根据一些传说发现了一个秘密,就在他准备返回大唐的时候却不幸因病去世,所以当地人把他埋在了那里。至于他找到的是什么秘密就众说纷纭了。有的说是一个惊天的宝藏,还有的说是一把能够天下无敌的宝物,还有的说是一支异世界的军队,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定论。那座古墓的位置很明显,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去祭拜过高僧。虽然大家都知道高僧曾经掌握了一个西域的重大秘密,但是并没有人打他墓穴的主意,当地人对于这位高僧全都敬重有加。 但是前些天却有人发现高僧的墓穴被挖开了,尸骨都露出来了,更吓人的就是那口棺材一看就是从里面打破的,而且高僧的尸体还摆出来了战斗的姿势。那时候阿尔泰还没有封关,商队还都能正常通行。于是这个消息就随着这些商人的往来而传遍了各处,现在由于封关了,这些商人无事可干,就更是要开始传遍这个事情了。虽然高僧尸骨现天,可是由于死壮怪异,所以也没有人敢去重新进行埋葬。 展昭和白玉堂听到这个消息,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耶律珠颜脱不开关系,恐怕高僧得到的秘密很可能跟雪娥女有关系。他们赶紧辞别了岳掌柜回到了客店之中,关好了门,把事情的经过跟丁月华和楚芸璐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丁月华和楚芸璐也都觉得这件事肯定和耶律珠颜有关系,又听说她已经离开阿尔泰了,二人也都开始焦急了。 “夫君,现在时间紧迫,恐怕我们也得马上离开这里才行。”丁月华说道。 “对,可是这里不比中原,如果没有马的话恐怕我们还没有到边境就会被游骑兵发现。而且不沿着商路走,恐怕水源也是一个大问题。”展昭说道。 “明天我们去问问岳掌柜有没有什么办法吧,如果再不走恐怕就真的会被耶律珠颜抢先唤醒雪娥女了。”白玉堂说道。 “当年我跟我爹去天山的时候,我们队伍的向导跟我们讲过一些在沙漠里面找水的办法,不过我没有具体试过。”楚芸璐说道。 “虽然时间紧迫,我们需要马上离开阿尔泰赶往哈密,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去看看她们从古墓里面盗走了什么。再去把高僧的古墓复原,把他的尸骨重新埋葬起来。”展昭说道。 众人都同意展昭的话,但是此时天色还亮着,这时候去古墓就算是帮高僧掩埋被人看到的话似乎也说不清楚,所以众人决定晚上前去。 “娘子,二姐,晚上我和大哥去吧。我今天看到后面又来了一些商队,恐怕今晚还会有人来住店。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房间没人,恐怕这间房间也保不住了。”展昭说道。 丁月华和楚芸璐互相看了看,也没有办法。白天的时候她们也亲耳听见了不少来住店的人被拒之门外,伙计还不断的来各个房间敲门。要是真被发现这间房间里面没有人恐怕真的连这里也保不住了。虽然他们急着要马上走,但是在做好怎么走的计划之前还是要保住这间店房。二人点头同意。到了夜幕降临之后,展昭和白玉堂轻轻的推开后窗户,飞身跳上屋顶,又纵身跃起离开了客店,直奔城南高僧的古墓。他们飞过大愣二楞头顶的时候,这两个壮汉只感觉到头上吹过一阵凉风,赶紧又裹了裹衣服。 第299章 得地图侠义欢喜 寻道路英雄出征 话说展昭和白玉堂离开了客店,施展轻功来到阿尔泰城南的高僧古墓。这里距离城池并不远。借着月色观看,只见前面有一座坟墓。上面的封土被挖开了一半,里面的棺材被拖了出来,棺材盖被打开了一半,看起来应该是从里面推开的,高僧的尸体现在一半在棺材里面,一半在外面,还握紧拳头像是要战斗的姿态,而他周围还有一些血迹,一看就是盗墓贼死了好几个人。可是看不到盗墓贼的尸体,应该是他们的同伙为了避免泄密把尸体都拉走了。这夜色之中看到这样的场景其实还是很吓人的。 展昭自小在寺庙里面长大,当时他母亲早逝,父亲给人保镖护院,没时间管他,所以把他托付给一位大师抚养。所以他对于和尚都是非常尊重,如今看到这位大师死后竟然是如此待遇,非常不忍心。走过来先对着高僧的尸体鞠了三个躬,然后才走到了他的身边。“大师,恕弟子得罪了。弟子准备把你搬回棺材里,重新埋葬,如有得罪,还请大师见谅。” 说完之后展昭来到了高僧的尸体旁边,轻轻的把他的尸体又搬回了棺材之中。白玉堂在旁边看到这种惨状也非常不忍,他在到处寻找能作为棺材盖的东西。可是这戈壁地带跟中原不一样,根本看不到那么多的树木,所以他正好找了一块大石头,拿起宝刀削成了棺材盖的模样,搬了过来。 “五弟且慢!”展昭看着白玉堂把石头搬过来要盖住棺材,这时候他借着月光发现棺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大师,恕弟子得罪了!”展昭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仔细观看,原来是这位高僧的墓志铭,就是记录他一生经历的石板。 白玉堂也凑过来观看,只见上面写着高僧幼年既入庙修行,后来出家之后,来到长安拜会高僧玄奘。此时玄奘已经病入膏肓,发现这位高僧的修为很高,就拜托他替自己再次前往西域。这位高僧也不负玄奘法师的重托,果然来到了西域传授佛法。在传法的过程之中,他还搜集整理了西域的很多古老的民谣和传说。从里面他发现了在天山曾经有一个创世之初就诞生的古神,而这个古神恰恰是凡人的死对头,万妖的创始人,也可称之为万妖之祖。 高僧知道这个古神的身体已经被女娲拆成了七部分,并且把她的每部分身体对应的灵魂也禁锢在了七颗宝石里面。而此时这些宝石正散落在西域各地。高僧不放心,害怕这些宝石被别有用心者发现,所以他花费数年时间集齐了七颗七色宝石,托人把它们送到了中原。高僧心想在中原没有人知道这些典故,只会把这些宝石当作一般宝物收藏,它们再也不会回到西域用来复活古神了。 不过高僧还是不放心,他害怕有人去中原搜集齐了七颗宝石之后回来再复活古神。所以他把古神的尸体的七个部分的位置都画成了一张地图,以便以后有人去阻止他们的时候使用。没想到高僧在返回长安之前就病逝了,临死之前他为了害怕泄密,所以把这份地图也跟着自己一起下葬了,最后的心愿还是没有达成。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七颗宝石并没有像他所设想的被分成七份散落在中原大地。他所托付的那个人看着七颗宝石如此华美就起了贪心了,直接将七颗宝石一起卖掉了。而经过几番辗转之后,这七颗宝石就被镶嵌在了珍珠闹龙冠的底冠上面,如今又被耶律珠颜带回了西域,真是世事难料。不过这些事情他就无从知晓了。 “哎,你说这位高僧为什么不直接毁了那七颗宝石或者毁了雪娥女身体的七个部分呢?还要画出地图留给后世,这不是引着心术不正的人前去复活雪娥女吗?”白玉堂叹息道。 “恐怕不是他不想毁,而是毁不掉吧。你还记得吗,在太虚观我们几个人联手使用了所有法术和法宝才把罗刹鬼的一部分元神打败,恐怕大师一个人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毁掉这个创世之初就存在的古神吧。如果雪娥女真的这么容易就会毁灭,当初女娲也不可能仅仅是把她分成七个部分,而是早就出手把她毁灭了。”展昭说道,“至于给后世留地图其实也很正常。之前我还想过把咱们去地府和蓬莱的经历都写下来,万一后人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们好知道该怎么办。万一日后还有圣君清官遇险,那时的英雄侠义如果没有参考不知道如何是好岂不是令人扼腕呢?而且既然高僧能够根据传说和民谣发现雪娥女身份存放的地方,那么别人其实也可以,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说要赶紧去哈密阻止耶律珠颜。” 白玉堂走过了想看看高僧的相貌,但是看到了高僧紧握不放的手感觉很奇怪:“妹夫你看,这位高僧攥着拳头不像是为了打人,感觉他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展昭走了过来仔细观看,果然在高僧的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大师得罪了,晚辈是要去阻止坏人复活雪娥女,而并非是为了做坏事。”也不知道高僧是道法已经散了,还是听到展昭的话感觉到了他的一身正气,在展昭拉开他的手指头的时候并没有再次复活袭击。打开高僧的手指之后,展昭发现了一截羊皮纸,展开来观看,正是那幅地图的一部分,而且上面从哈密开始,标注了四个地点。一般的纸都是草皮树根制造的,根本保存不了几百年,再加上在墓穴里面阴暗潮湿还有虫子恐怕几年的时间就已经烂透了。但是羊皮纸其实就是羊皮,这种西域特有的纸张可以保存上千年的时间。展昭心里高兴,本来以为耶律珠颜她们已经拿到了七颗宝石和七部分的地图,而自己却还被困在阿尔泰不得脱身,心想这次任务恐怕要以失败告终了,但是没想到柳暗花明的是她们居然没有得到完整的地图,至少前四个地点她们就不知道。这样看起来就算她们现在到了哈密也没有任何办法。展昭赶紧把地图给白玉堂观看,白玉堂看完之后也很高兴。 高兴归高兴,二人还有正事要做。首先是有石板代替棺材盖把高僧盖住,然后把棺材放回了墓穴之中,最后二人又用武器压实了封土。虽然重新埋葬之后封土变浅了,但是至少也让高僧能够重新回复安息。做完之后二人才发现高僧的墓碑竟然也被打掉了一块,已经看不清高僧的名讳和生卒年月了。 “哎,要是我家娘子在就好了,至少她能够把大师的墓志铭照下来,回到中原之后我们再去寻找相应的人物,为他做碑立传,供后世敬仰。”展昭说道。 “等我们回去之后再好好打听吧。”白玉堂看到这位为了凡人操劳一辈子的高僧死后竟然是这种下场也很唏嘘。 二人又对着高僧的坟墓行了一个大礼,展昭心里暗自对高僧保证一定要阻止耶律珠颜,这才转身返回客店。 此时丁月华和楚芸璐根本无心睡眠,而是一直在屋子里面转圈等着他们,直到看到二人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展昭和白玉堂把高僧的事迹给她们讲说了一遍,又拿出来半张地图,二人看完十分高兴,为了安全起见,丁月华暂时先把地图吸收到月华宝镜中收藏。做完这一切,四个人这才放心的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伙计照例又来敲门收房钱。四个人还哪有心情在这里住了,推开门说了一声不住了,就准备下楼离开,而那些在客店外面排队的人一听说有了空房间都赶紧跑到柜台要入住。此时已经不用掌柜开价了,而是这些人开始自己竞价了。 四个人也没有心情管那边乱哄哄的竞价抢房,而是来到了客店后院,远远看到了大愣和二愣,这二人还在看守着水井。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默契的跳上了房顶然后站在了两个不同的方向。站好之后二人掏出来几块墨玉飞蝗石,分别向大愣和二愣扔过去。 这两个人的暗器都是一绝,指哪打哪。大愣先挨了一下子,摸着脑袋四处看着,紧接着又有一颗石头砸到了他的头上,这一下子他可不高兴了,奔着石头打来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二愣不知道大哥去干什么,一愣神的工夫自己也挨了一石头,再回头看又挨了一下子。他也生气了,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而丁月华和楚芸璐则利用这个时间赶紧过去把四个人的水壶都打满。然后悄然离去。展昭和白玉堂在房顶清楚的看着这一切,看到她们两个走了,自己也飘身离开了客店,只留下大愣和二愣在院子里面来回转悠寻找莫名其妙打过来的石头。 四个人离开客店来到车队找到岳掌柜,神情严肃的把他拉到了一边。“岳掌柜,现在事情紧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你有马吗?知道怎么绕过岗哨去到西域吗?” 岳掌柜此时正在指挥伙计们拆分货物,准备派伙计们赶着马车去附近的游牧部落和牧民家里直接推销商品,看到四个人严肃的样子和坚决的口吻,他很为难:“四位,这个忙不是我不帮,是真帮不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马车都是专门拉车的驽马,根本骑不了。就算骑了也跑不快,根本躲不开阿尔泰的游骑兵。而且我每次来都是走商道,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路线。” 听了岳掌柜的话四个人也都泄气了,他们知道但凡有一点能帮上忙的岳掌柜都不会这么说。“不过吗,你们可以去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如果那里都帮不上忙,那么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听说事情还有转机,展昭赶紧问道:“岳掌柜,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这边有一个牧民名叫沃斯尔,他家就是养马的。这些牧民都是逐水草而居,常年生活在这一带,边境线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所以他既有马也能告诉你们怎么去西域而不用走商路。只要他愿意帮忙,你们肯定就能顺利过去。”岳掌柜的说道。 “那么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展昭听完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不用着急,正好今天我准备派伙计把货物拆散去附近找牧民去卖。大保二保。”岳掌柜叫过来两位伙计,“今天你们送少东家两位小姐和姑爷一起去找沃斯尔,你们记住,你们这一行能不能挣到钱无所谓,最关键的是保护好他们,帮助他们完成他们想做的事情,明白了吗?” 两个伙计也都是聪明人,从打这一次行程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少东家两个大小姐和一个姑爷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但是以他们的身份也不方便追问,只要按照掌柜的要求办事就行。“掌柜你放心,有我们哥俩在管保他们一切顺利。” “嗯,少东家,姑爷,二小姐,三小姐,这两位伙计都是经验丰富,总走这条路,而且还会说契丹语,完全能够帮助你们。”岳掌柜说道。 “实在是太感谢了。岳掌柜,不知道你们还会在这里待多久?”展昭问道,他害怕如果他们很快就回去的话那么自己恐怕不好返回大宋。 岳掌柜想了想说道:“看这个情况,恐怕这里至少得封十天半月的。到时候再看吧,如果一直不解封,恐怕我们最多坚持二十多天顶多一个月就得回去了。如果解封的话按照原计划我们要去轮台的。在轮台东门里有一家胡西客店,那家店主和我还有沈员外都是好朋友,如果我们能够去轮台的话会去那里居住,到时候你们办完事就直接去那里找我们就行。就算一直不解封我们去不了,如果你们去了轮台之后也可以去那里住。只要提沈员外店主肯定会全力帮助你们的。你们记住,我最多在这里等你们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之后你们再不回来,我必须就得回去了,因为那时候天气已经冷了,我这支队伍要是不趁着大雪封路之前返回大宋,如果真在路上遇到大雪恐怕就会全队覆没了。” “岳掌柜放心,你到时候该走就走你的,我们一定会尽快赶回来。”展昭说道。 “还有,这个你们拿着。”说着,岳掌柜掏出来一些银子递给他们。 “这个就不用了,我们有钱。”展昭拒绝道。 “拿着吧,这个不是我给你们的,是沈员外让我给你们的,等你们回到开封之后在还给沈员外就行。”岳掌柜说道,“我都听说了,现在这附近的客店全都是坐地起价,连喝口凉水都敢收钱,你们这两天肯定也花了不少钱了。穷家富路,这一趟去西域去轮台路上还指不定有多少花钱的地方呢,你们又没带着金山银山,所以还是多带点路费比较好。花不上最好,但是万一你们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却拿不出钱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事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别推辞了,快点收着。” 四个人一想他说的确实有点累,就每个人都拿了一些银子踹进了怀里。“大恩不言谢,岳掌柜,我们告辞了,回头再见!” “那么四位,早去早回,一切顺利,一路平安。”岳掌柜说道。 此时大保和二保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四个人坐上马车,大保挥舞马鞭,就此上路,岳掌柜在后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是牵挂。 第300章 寻骏马牧民遭难 除恶狼侠义安良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商路,沿着草原跑了开来。大保赶着车,二保跟四个人说话:“少爷,小姐,姑爷,你们去找沃斯尔要干什么?我们哥俩也好准备一下看看怎么跟他说。” 面对岳掌柜的伙计四个人也很放心。“我们去找他买四匹马,再问问怎么不通过商路去哈密的路线。”展昭说道。 “这个简单,他们这些牧民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哪里有水哪里有草就去哪里放牧,根本不在乎什么边境线。就算现在封关了,其实也挡不住他们往来。”二保说道。 “你们哥俩走了多少次商路了?你们是怎么认识这个沃斯尔的,他可靠吗?”白玉堂问道。 “我走了能有十几次了。我弟弟也走了有十次了。这些牧民都会拿着自家的特产,牛皮羊皮什么的去市集上跟我们换布匹茶叶。我们这种商队是走一路生意也就做一路。到了一个大地方一般都会停下来两三天,一方面是休整采购补给,另一方面就是顺便在周边的市集里卖点东西再买点东西。并不是一定要走到轮台才开始真正的做生意。一路之上也陆陆续续开始了。这个沃尔斯是养马的,他家还有一些羊,不过那些羊主要是他们自己家吃肉喝奶用的,他的马都是卖给大辽的部落首领还有其它牧民。除此之外他还租马,我们在这边来回跑总会租他的马,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大保说道。 “租马?”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二保笑了笑说道:“你们看我们的货物。有布匹有茶叶有瓷器还有一些丝绸,就是没有铁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对啊,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这些游牧民族经常搬家,瓷器很容易破损,为什么你们不运铁器呢?铁锅铁碗那些不是更加结实耐用吗?”丁月华问道。 展昭和楚芸璐都知道原因,但是他们为了隐藏身份不方便亲口解释,大保说道:“三小姐,你不知道吗?盐和铁都是国家管制的物品,只允许在大宋境内流通,一点都不能带到国外。我们要是敢带一个铁碗过关,如果被边关的守军发现,都要被扣上私通敌国走私禁品的罪名被抓起来吃牢饭。要是数量大一些说不定还会掉脑袋呢,所以所有商队都不敢带铁器。就连我们自己的马车上的一些铁制的零件都不敢多用,生怕因为损毁等消耗,在回国过关的时候说不清楚。” “相对应的就是大辽禁止出口马匹。”二保接着说:“无论是战马还是赶车的笨马,还是小马驹,全都不准离境。我们入关的时候有多少匹马,出关的时候就要有多少,当然考虑路上可能有马受伤死亡逃跑等情况,所以离境时候的马要等于或者少于入境时候的马的数量。就算路上我们自己的马生了马驹,那匹马驹也得给大辽留下不准带回大宋。而且他们还会注意我们的马是不是被换了。如果发现有驽马被换成了好马,那么对不起,那些好马也都得留下,无论是不是因为我们自己花钱补充缺失而买的,反正大辽的马是不允许被卖给大宋的。其实我们大宋也有这个规定,只不过我们根本不盛产马,根本没有这么多马,而且马还是半管制的牲口,普通人家想买一匹好马再有钱也买不到,更不可能用好马来拉车了,所以这个规定就是一只虚文。” “那么铁器的利润大不大啊?会不会有不法商贩走私铁器?”丁月华问道。 “当然有了。一口大宋的铁锅拿到北边就能还换上一张上好的羊皮。不过铁锅那东西好拿。我塞进后背里假装罗锅,再多穿几件衣服就能让人看不出来。铁碗也好藏,所以边境附近搞走私的还是有不少的。”大保说道,展昭和楚芸璐也知道,因为他们也会负责带人去抓捕这些搞走私的。“不过这些铁器好运,但是高头大马却是藏不住的,想从北边往南边运马那可是太难了。”大保继续说。 “虽然大辽规定马不能离境,不过这一点其实主要指的就是宋辽边境,对于和西域的边境来说这一点根本无法控制。本身这些牧民就会在边境线上来来往往,再加上西域本身也产马,还是大辽的属国,所以在这边边关守军就不在乎这些事。所以我们到了这边之后,往往先是大队在阿尔泰休整,我们租几匹马,去哈密,去轮台,打听当地的情况,什么货物短缺什么货物太多什么货物能卖好价钱,中途天气如何有没有黑风暴等等,只有打听好了这些掌柜才会决定接下来的生意该怎么做。”二保说道。 听完了这些话,四个人这才明白原来西域商路还有这么多讲究,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大保二保,你们跑了这么多次商路都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情吗?比如什么黑风暴的,据说非常吓人。”丁月华问道。 “有过危险,不过黑风暴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过。据说那个风暴都是在大漠里面刮起来,一刮就是铺天盖地的,黄色的沙漠都变成了黑色。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租马去沿途打探消息的原因。前面有快马去查看动静,大队人马在后面慢慢走,如果听说前面有黑风暴就马上回来告诉队伍马上就地停止前进。其实这条商路上面除了黑风暴还有其它的危险,有狼群有草寇拦路抢劫,不过幸亏我们都是好几个商队组成一起出发,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危险,但是也就是损失过一些马匹和货物,人员方面没有什么损失。那种全队覆没的事情虽然我们也听说过,但是还没亲眼见到过。” “那你们这些组图的商队会一起统一行动吗?”展昭问道。 “不会。我们就是一起走到哈密,到了哈密之后就各自去做自己的生意。大家约定一个返程的时间,到了那天就陆续回程。你看这么长的队伍这么多人还有车和马,根本走不快。有时候就算被拉开三四天的路程只要抓紧追一下也能赶上队尾。所以回程的时候特别有意思。一开始就是很小的一个队伍,然后就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到了宋辽边境的时候回头一看,之前一起出发的那些商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都聚在一起了。” “看,那边就是沃斯尔的家了。本来他们这些牧民都是居无定所,我们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本来还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找到他家呢,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看来这是上天助你们成功啊!”大保感叹道。 四个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处毡房,外面还有一群马,心中都很关心我。马车来到毡房附近,二保先下车去叫沃斯尔,大保停好马车,带着四个人也走近了毡房。还没到门口就见一个中年牧民满脸愁容的走了出来。看到二保之后用契丹语跟他说话。 “你好啊,沃斯尔!今天我给你带生意来了。”二保也用契丹语回答他。 毡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中年女儿带着两个孩子也走了出来,她们也是满脸愁容,仔细看,妇女的脸上还有泪痕。 “沃斯尔,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伤心?”大保走过去说道。 牧民一家人边哽咽着边用契丹语跟他们兄弟二人说了情况。 兄弟二人听完之后也是面露愁容,四个人满腹疑惑的看着这几个人。“少东家,小姐,姑爷。”二保过来说道,“这位男子就是沃斯尔,那个女子是他的老婆,两个孩子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哭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三天以前刚刚迁徙到这里的,但是当天晚上就发现附近有狼出没。那天晚上沃斯尔一夜没睡,拿着火把看守马圈,好歹是没出事。但是第二天晚上来的狼就多了,而且还会声东击西,把他吸引走了之后过来叼走了几只羊。昨天晚上来的狼就更多了,不仅叼羊还咬死了几匹马。羊本来就是他的副业少几只也就算了,但是马可是他的命根子,眼看着今天已经快要到晚上了,恐怕那些狼还要来,到那时就不知道今晚会怎么样了,所以一家人这才痛哭不止。” “既然这里有狼为什么不搬家呢?他们不是游牧部落吗?搬家不是很方便吗”丁月华问道。 二保咧了咧嘴,这个问题他不用问沃斯尔就能回答:“三小姐,游牧部落也不是可以天天搬家的。他们为了找一个水草丰盛的地方往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找到了一处地方之后一般还要住几个月。现在眼看天气就要冷了,本来他们准备在这里住到明年春天的,现在搬家你让他们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牧场?而且他们就算搬家由于牲口多走的也慢,既然这里出现狼群了,那么恐怕他们在迁徙的路上也躲不过去,到那时一样也会损失惨重。” “还有,最近大辽国内不太平,各个部落都怀有异心,不服耶律雄才,现在到处都是风声鹤唳,搞不好过不了多久就要打内战。到那时候说不定他的马会被部落首领征用,也给不了他几个钱,说不定一文钱都不会给。眼看着这些年的辛苦劳作全都白费了,所以他们一家才这么伤心。”大保走过来说道。 “他们不会联合一下附近的牧民一起打狼吗”丁月华问道。 “三小姐,这里可是草原,你没看咱们从商路过来跑了多久吗?咱们一大早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开始跑,现在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才找到他,这还是因为咱们运气好,在第一个地方就遇见他们了。他们这些牧民居住的地方一般都是方圆几里十几里都没有人烟,想找个邻居根本找不到。”二保说道,心想这位看来真是一个不知道普通人疾苦的大小姐啊。 “那么如果我们帮他把狼杀了,他是不是就能帮我们的忙?”白玉堂问道。 大保赶紧过去翻译。沃斯尔听完了之后又看了看四个人,非常怀疑。 白玉堂也看出来他的不信任了,拿起玄冰玉,照着远处的草地发射出去一道玉气,只听轰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坑。沃斯尔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观看,看完之后兴奋的跑了回来,边跑边用契丹语喊:“爸爸,那个人好厉害!一扬手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坑。这样子他肯定能够把狼都炸死。” 大保和二保也是第一次见到四个人的武功,看完之后也是敬佩的不得了。 沃斯尔看到这样的绝世武功也很高兴,不过他又想了一下用契丹语跟大保说话。大保听完了又跟他交谈了几句,这才翻译道:“沃斯尔希望你们杀狼的时候不要都用法术。如果都像刚才那样会把狼炸烂的,这样血肉模糊狼皮也就毁了,他希望你们能够保存几张完整的狼皮,当然能保存的越多越好,最少要保存十几张完整的狼皮,这样能够弥补他的损失。同时由于他的马可能被部落首领无偿征用,他接下来一年可能就没有什么收入了,他希望你们能够多保存一些狼皮能够帮助他渡过难关。” 听了这话四个人也很为难。要是狼群只有几十条的话,他们还可以凭借武功去杀,但是如果再多的话比如几百条恐怕就要使用法术了,要不然恐怕累死他们也杀不完。还有这个完整的标准是什么,是只能割破咽喉,还是可以在肚子上开膛,是能够砍掉脑袋,还是头和尾全都不能有损伤全都要保存完整。展昭让大保再问问。双方讨论了半天,最后沃斯尔说如果能够有几条是保存了头尾只割破喉咙或者开膛的就好,其余的只有保存了身上的大块狼皮就行。如果超过几百条几千条的话,那么就全都炸烂吧,因为那么多狼皮他们也剥不过来,也没地方保存,上市之后也会影响价格,卖不上好价钱。 商议完毕之后天就擦黑了。四个人先是走进毡房,喝了一些奶茶又吃了一些肉干和面饼以恢复体力。然后就让沃斯尔全家和大保二保全都躲在毡房里面不要出去,今晚就由他们四个人杀狼除害。 大保二保虽然见过狼,但是由于每次都是跟着商队,有随从有护卫所以他们没有经历过跟狼群混战,今天听说要面对狼群,赶紧拿出来护身的匕首,神情紧张的看着外面。沃斯尔也拿着切肉的刀,紧张的坐在屋子里面。白玉堂看着他那把满是豁口的刀不禁摇了摇头,拿出来护身的匕首交给沃斯尔。他看到这把锋芒利刃简直爱不释手。展昭没有匕首,他掏出来三支飞镖交给沃斯尔的妻子和孩子,让他们握住镖柄,紧急时刻可以防身。 安排好了毡房里面,四个人来到外面,展昭和白玉堂站在最外面专门杀狼。楚芸璐和丁月华站在里面主要保护人和牲畜。关键时刻就只保人可以放弃牲畜。 此时天已经黑了,四个人远远的就看到了远处地面有星星点点的绿光,那些绿光越来越多,一看就知道是狼群出动了。此时正是天气转凉的时候,不仅牧民要转场找到牧草丰盛的地方以喂养牲畜,这些狼也要补充能量以便过冬,在这片大草原上面,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可惜的是今天它们遇到了最擅长挑战规矩的人。 只听远处一声狼嚎,前面负责侦察的狼开始行动了,但是它们很快就死在了展昭和白玉堂的手里。展昭曾经学过蒙着眼睛用剑尖挑灭蜡烛,所以在这样的夜色之下挑破狼的喉咙而不损害其它皮肤完全没有问题。可是白玉堂就没有那么精细了,再加上他的宝刀戾气太重,遇到恶狼这种邪物更是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他杀掉的狼全都是身首两处。白玉堂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和展昭的杰作,无奈的叹了叹气。 狼群闻到了血腥味道又发现这里有武功高手,全都嚎叫着扑了过来。展昭和白玉堂也不示弱,一下一个,转眼间他们的身边就堆满了狼尸。而且虽然沃斯尔叮嘱过要留全尸,但是他们还是拿起来了宝玉,不过不是用来炸碎群狼,而是用玉气来轰开聚集起来的狼群,以便能够逐一击破。 丁月华和楚芸璐那边也没有闲着。楚芸璐站在牲口圈外面,也是不停的在击杀靠近的恶狼。虽然偶然也有恶狼钻空子跳进牲口圈,但是都被外面的马群给踩死了。面对这些吃肉不吐骨头的野兽,马也从心底里面有了生存危机,为了生存,也激发起来了它们的斗志。反倒是被围在马群中间的羊,被这种恐怖的气氛吓得咩咩直叫唤。 丁月华守在毡房附近,由于害怕损伤地图,所以她不敢使用宝镜,只能使用宝剑来攻击恶狼,这样就减少了一些攻击效果。只见这些恶狼似乎也有智慧,一见单独冲锋似乎没有效果,就开始声东击西,绕行起来。丁月华在毡房门口击杀恶狼,但是没想到竟然有恶狼绕到了后面,想要用利爪把房子挠破,好进去抓人。毡房的墙壁都是木头和毡子围成,不像中原地区的土木建筑,虽然能够防风防雨,但是如果被利爪挠的时间长了,恐怕也会破损。如果被群狼顺着空隙钻进去,那么里面的六个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虽然外面喊杀声,狼嚎声,爆炸声很热闹,但是此时的毡房里面却格外的宁静。六个人背靠着背,手里拿着武器,以尖刃对着外面。除了见过世面的沃斯尔之外,其余的人就连大保和二保都双手发抖,两个孩子更是紧咬牙关,忍住哭声,颤颤巍巍的举着飞镖。而眼泪正在不住的从他们的脸上流下来。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有狼爪在挠毡房的声音,极度的恐惧加上紧张,两个孩子不禁的哭出了声音来,而这声大哭更加刺激了狼群的胃口,它们开始用头朝着毡房撞了过来。 第301章 战狼妖天山留祸 问路线侠义出征 话说丁月华正在毡房外面杀狼,却没有想到这些恶狼竟然也有智慧,以一部分狼在外面吸引丁月华的注意力,另外一部分则趁机绕到了毡房的后面,想要用头和利爪撞破毡房的围墙。还好丁月华及时察觉到了它们的阴谋,挥舞宝剑以剑气驱散了眼前的恶狼,也绕到了后面,一扬手打出来一支袖箭,射死了正在用利爪挠毡房的恶狼,然后挥舞宝剑驱散了其它的恶狼。 正在保护牲畜的楚芸璐看到这边情况不妙,也挥舞宝剑过来加入战团。两位女侠联手,终于把毡房周围的恶狼消灭了。不过那边牲畜圈里就倒了霉了,很多马匹被冲进来的恶狼咬死咬伤,幸亏展昭回头看到了。他心想万一马都被咬死了,那么我们就算打听出道路来也没用了,所以赶紧回身过来杀狼救马,万幸这边没有造成太多损失。 这一战从入夜打到了天快蒙蒙亮,眼看着狼尸越来越多,活狼越来越少,很多幸存的狼知道眼前的几个人是煞星转世,就不敢向前准备逃跑。白玉堂心急,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这些狼都消灭,恐怕它们日后还会回来危害牧民,除恶务尽,要不然就白干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声。这声音可比普通的狼嚎声音要尖锐刺耳许多,白玉堂知道,这肯定是这伙狼群的狼王在发号施令。但凡是狼群肯定有狼王,群狼的行动都是要听从狼王的号令,只要能够把狼王杀死,那么剩下的散兵游勇也就无法形成气候了。 想到这里,白玉堂激起宝刀,纵身一跃,站在刀身上面,想着狼嚎传来的地方飞去。到了那里,居高临下,看到地上有一头身形巨大的狼。浑身是灰棕色的毛发,正在仰天长啸,它的周围还有十几条狼,看起来就像是它的保镖一样。白玉堂打狼很有经验,毕竟这些年已经打过好几次狼了,之前在临海村深山里面也独自战胜过狼王,此时他如果在空中使用法术估计就可以一举把这些狼全都歼灭,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留下一张完整的狼皮,如今看来了狼王,白玉堂那股好胜心又起来了,心想我今天就把狼王的全尸留下来,让他们看看我的手段。 于是白玉堂落到了地面,狼王的保镖看到有人来了全都冲了过来。白玉堂使用玉气击散了这些保镖,抡起宝刀就像狼王冲了过去,狼王也不示弱,一方面进行躲闪,另一方面还不住的进攻。那些保镖回过神来也加入了战团。面对它们白玉堂就不客气了,一刀一个,砍头砍身,唯独对于狼王,白玉堂就想割断它的喉咙,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方法。 狼王面对这个完全不惧怕死亡的凡人率先表现出来了胆怯,趁着保镖围攻白玉堂的时候,开始悄悄的向后退,想要逃跑。白玉堂看穿了它的想法,激出来斑斓猛虎,把周边的狼全都炸碎,然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住了狼王的退路。狼王大怒,高喊了一声以示威胁,眼看着对手还不让路,狼王呼啸着扑了上来,白玉堂一看这可是大好的机会,随手掏出来一支飞镖瞄准狼王的咽喉就扔了过去。只见狼王在空中根本无暇躲闪,直接被飞镖刺中了咽喉,倒在地上,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浑身抽搐,不一会就绝气身亡。 白玉堂拎着宝刀,看着其余三人在那边追杀逃窜的孤狼,知道这一战已经大局已定了,就过来想要拖着狼王走回毡房,交给沃斯尔,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能耐。就在这时候就听空中呼的一声刮起来一阵妖风,直扑白玉堂而去。白玉堂根本没有防备,眼看就要被妖风击中,幸亏那边楚芸璐及时发现,挥舞宝剑激出来一只仙鹤,过来挡住了妖风。妖风散去之后,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狼妖,原来它才是这群狼正在的首领。 “呔!你这狼妖,原来是你聚众在此害人!”白玉堂转身看到狼妖,赶紧纵身拉开距离,然后拿着宝刀指着狼妖说道。 “你这凡人,竟然敢伤害我的子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这只狼妖应该是已经修行了千年以上了,它已经能够口吐人言,看着满地的狼尸,心中愤怒,就向白玉堂扑了过来。 展昭眼看形势不妙,赶紧激起宝剑,化身成为火鸟过来敌住狼妖。那边沃斯尔和大保二保听见外面的喊杀声消失了,打开门帘走出毡房想要查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半空中有一头巨大的妖怪和一只由火焰组成的大鸟在战斗,吓得他们又赶紧返回了毡房。 丁月华和楚芸璐眼见着狼群都消灭干净了,也跑过来加入战团,以剑气在地面上攻击着狼妖。 狼妖打了一会,觉得眼前的凡人实在是难以消灭,就现出原形,在半空中说道:“你们都是一些什么人!” 展昭此时也跳到了地上,本来打了一夜恶狼就已经损耗了太多的体力,刚才的变身更加耗费真气,他也有些气力不足了。“狼妖,你先住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我们要去西域寻找雪娥女,我们准备复活这位上古之神。” 狼妖听了这句话想了想问道:“雪娥女是什么?” “西域,天山,雪顶仙宫,创世之神,万妖之祖!你全都不知道么?”展昭以为这些妖怪都应该知道这位神只。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不过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是去复活她,恐怕你们是要去彻底消灭她。”不愧是有千年道行的狼妖,果然是有智慧。“不过既然天山上面有这样一位古神,我还真想去看一看。你们确实很厉害,不过恐怕我们之间再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不如就让我们在那玩古神的面前再一决胜负吧。”说着,狼妖化作一阵妖风,向着天山方向呼啸而去。 经过了一晚上的战斗,四个人此时都已经累得不行了,也无力去追赶狼妖,更没有足够的能力消灭它了,只能任凭它离去。 “夫君,它不会再回来伤害牧民了吧。”丁月华问道。 “放心吧,以后它不会给牧民找麻烦了,以后它是我们的麻烦了。”展昭这也是缓兵之计,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边跟狼妖打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会影响接下来去寻找雪娥女的。 “妹夫,你可给咱们找了一个大麻烦啊。”白玉堂说道。 展昭心想以前你管我叫南侠,现在也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就此改开,这一路上一口一个妹夫,真不知道以后回到开封府你会怎么叫我。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没关系,你别忘了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在寻找雪娥女,狼妖也会是她们的麻烦。” 这时候丁月华却叫毡房里面的人出来,当他们出来看到满地狼尸的时候都傻了眼,尤其是白玉堂把狼王拉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人更是惊叹不已。 “真是太厉害了。”二保也没有翻译沃斯尔的话,“有了这么多狼皮,这一趟算是发财了。” “二保,你赶紧骑一匹快马回去告诉岳掌柜,告诉他派人派车过来扒狼皮拉狼皮,好家伙,这得有上千头狼,不对,这得超过了一千头。别的不说,光这狼王的皮就够我们好几车货了。”大保说道。 沃斯尔带着他们来到牲口圈清点一下,发现死伤的马有十几匹,剩下的全都没有什么事,心里这个高兴,既没有重大损失,又得到了这么多狼皮,这一下子就算不牧马了生活也不愁了。二保赶紧找沃斯尔借了一匹快马,返回去找岳掌柜。这边沃斯尔安排四个人赶紧进毡房休息。他的妻子赶紧找出来新的被褥给四个人盖。 虽然他们急着要去追耶律珠颜,要去找雪娥女,但是现在都太累了,而且地图还在他们手里,尤其是埋藏雪娥女身体的第一站哈密的位置耶律珠颜就不知道,就算她们现在已经到了哈密也只能干瞪眼,再加上他们也害怕狼妖去而复返,害怕有其它的孤狼再来袭击,所以也就安心的住下了。这边沃斯尔全家和大保开始收集狼尸,准备扒皮。至于远处那些碎烂的狼尸就已经顾不过来了。 四个人一觉睡到了中午,恢复了体力之后走出了毡房,此时沃斯尔的妻子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众人吃饱喝足之后,下午一起收集狼尸。 “这个沃斯尔多大岁数了,怎么孩子才这么小啊?这些牧民不都是结婚早生子早,以便家里多一些劳动力么?”丁月华看着沃斯尔两个小孩在那里笨拙的干活,低声问大保。 “哎。他还有两个大儿子,都是十几岁能帮家里干活了。可惜前几年大辽征兵,跟西夏打仗,两个儿子全都被部落首领给征走了,这么多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大保说道。 展昭知道这些游牧民族的草原野战跟中原地区的攻坚战不一样。大辽和西夏都是擅长骑马打仗的民族,这两国之间的战争最大的死亡原因不是死于刀枪,而是死于坠马或者被马踩踏而死。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了,恐怕两个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想到这里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二保回来了,还带着三辆车和几个伙计。 “我刚才回去跟岳掌柜的说了,他听说有上千头狼皮还有狼骨也非常高兴,让我先带着这几个伙计和这些货物回来给沃斯尔。明天他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一块扒狼皮拆狼骨,到时候跟沃斯尔分账。”二保跟他们说完又用契丹语跟沃斯尔说了一遍。 沃斯尔一见他们送来了这么多布匹和茶叶还有瓷器,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穿用不完的,脸上也乐开了花,看来以后可以考虑找个城镇定居不用到处牧马了。眼看着他这么高兴,展昭这才想起来正事,让大保把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翻译给沃斯尔听。沃斯尔听完了马上来到牲口圈里选了四匹好马交给他们,又让妻子去准备干粮。 展昭准备给他钱,被他拒绝了。“你们从此以后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谈钱。”大保把沃斯尔的话翻译了一遍。 眼看着天要黑了,也没法再剥狼皮了,沃斯尔把白玉堂的匕首还给了他。白玉堂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大手一挥,把匕首送给他了。沃斯尔喜出望外,直接过来搂住了白玉堂又亲又抱,搞得白玉堂还挺不好意思。不过展昭的飞镖却都要了回来,因为这东西只能扎,没有别的用处,给他们留着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沃斯尔的妻子给他们包了一大堆肉干和干粮,把他们的水壶都灌满了水。“这怎么好意思呢?都给了我们他们怎么办?”丁月华说道。 “没事。你没看现在有这么多狼肉么?”二保翻译着沃斯尔的话,“这些肉够他们吃几年的了。” “你们拆狼骨干什么啊?这些东西还能卖钱么?”白玉堂问大保。 “能。少东家有所不知,现在中原最流行用野兽的骨头泡酒,说是喝了能够强身健体。最好的是虎骨豹骨,不过那些东西太少了,而且就算有也非常贵,所以现在很流行狼骨。这样一架完整的狼骨架拿回去能卖不少钱呢。”大保说道。 白玉堂摇了摇头,心想怎么这些中原大户人家玩的都这么另类。 天黑之后,众人围坐在火堆边上,吃着煮的软烂的狼肉,聊着闲天。展昭就想起来那位高僧是通过传说和民谣得知的雪娥女的故事和身体埋藏的地点,就让大保帮忙问问沃斯尔,这里都有什么民谣。 沃斯尔心情高兴,一听到这些中原来的汉人问起来西域的民谣和传说,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大保和二保就在旁边翻译,因为这里的人说话并不是标准的契丹语,而是以契丹语为主,又混杂了一些回鹘语,所以涉及到一些传说的时候有的时候他会直接说回鹘语的发音,所以需要兄弟两个一起翻译。由于西域本来就是东西方文化的交汇之地,所以这里既有东方的神话传说还有西方异族的开天辟地的故事,还有印度地区的佛教神话,这些故事交织到一起,听得人眼花缭乱。 “大保,二保,你就问问他知不知道雪娥女,就是天山雪顶仙宫的故事。我们这次主要是去那里。”现在展昭也没必要保密了。 大保赶紧跟沃斯尔说了,沃斯尔想了想,说道确实有一个关于上古女神的故事,不过那个光说没意思,让我的孩子们唱给你们听吧。紧接着他喊了一声,两个小女孩就走到了人群中间,边唱边跳,大保和二保就在那里翻译,楚芸璐赶紧拿出纸和带有炭灰的笔进行记录。她作为捕头这些东西都是随手携带的。 民谣是这样唱的:天山顶,雪仙宫,上古女神逞凶能,制造凡间万万妖,自称要将天地统。女娲神,造凡人,上得雪山诛邪神,邪神被分成七份,埋在地下千万年。哈密始,轮台止,要找雪女去西域。一脚木,一脚土,万千生灵成泥土。一手火,一手水,沧海桑田都覆灭。金身体,藏大漠,雪女万世永不灭。暖赤阳,寒紫阴,雪女需要有饷祭。玉灵魂,在雪顶,雪女头上有仙草,待到七瓣雪莲开,雪女终于回人间。雪女开眼世间乱,三界不存天地殁。 两个小女孩用稚嫩的童声唱出来一首令人听完感觉胆战心惊的童谣,四个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想不到为什么这样恐怖的内容会被编成童谣教给小孩子传唱。想这西域的风俗跟中原真是太不一样了。 沃斯尔没有看出来他们的恐惧,而是继续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想要不经过商路去西域也很简单。你们看到那边那个最高的山峰没有,你们到了那里之后,就不要走了,等到晚上看天空,看星星。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没有?就是这样的形状的星星里面的这一个。”沃斯尔边说边用树枝在地面上画着,众人跟着翻译,一起找到了那颗星星。“你们到了山峰之后就跟着这颗星星的位置走,它会带你们去到一座有三个山的山峰,你们找到中间的山峰,同样等到晚上,跟着这颗星星走,它会带你们去到大漠。到了大漠之后你们要等到早上,顺着太阳升起来的地方走,那里就是哈密了。我最远就去过哈密,别的地方就不知道了,如果你们要去轮台就只能顺着哈密到轮台的商路走了,因为那边就全都是大漠了,不像这边有草原有戈壁,如果你们不沿着商路走很可能就会在沙漠里面迷路,到时候就太危险了。” 众人仔细记录好路线,谢过沃斯尔,然后就去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骑上马,就准备前往西域。就在这时候沃斯尔突然大声喊了一句:“你们等一等!” 第302章 解玄机源于星空 到哈密五义设计 话说四人正准备上马离开阿尔泰前往哈密的时候,就听沃斯尔大喊了一声,大保赶紧让他们留步。“你们就准备穿着这样一身少爷小姐的衣服前往哈密么?不行,你们这样的穿着打扮再加上一张汉人的脸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虽然那边没有你们的通缉令,但是你们这样单枪匹马还没有跟随商队前去恐怕还是会引起麻烦的。你们等一下。”大保翻译着沃斯尔的话。 沃斯尔让他的妻子找出来几件牧民的衣服让四个人穿上,四个人穿上之后,尤其是戴上帽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汉人。沃斯尔很满意,这才让他们上路。四个人谢过众人之后赶紧催马前往第一个路标。 一路无话,就在四个人快要到第一处要过夜的山峰的时候,只见侧面尘土飞扬,远远的就能看到一队游骑兵,还都扛着大旗,看起来是阿尔泰城的守军在外面巡逻。四个人赶紧下马,找了一处山壁附近躲藏。没想到那群游骑兵似乎也看到他们了,纵马来到了这边,在山口外面站好,开始用契丹语进行交谈。 白玉堂把手握住宝刀,心想看来今天又是一场恶战了。展昭赶紧拦住了他,低声说道:“五弟,不能动手。如果耶律奔发现有人巡逻没有回去一定会派大军出来寻找的,到时候恐怕我们的麻烦会更大。” “那该怎么办?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白玉堂说道。此时眼看着那些游骑兵也下了马,向这边走了过来。 展昭想了想说道:“交给我。”然后他纵身跳上了一处石阶,朝相反的方向打出去一颗飞蝗石,吸引游骑兵的视线,趁着他们扭头的机会化身成为一只火鸟飞了出去。那些游骑兵一见飞出去一只大鸟,似乎身上还冒着火焰,感觉新鲜,赶紧上马追赶,转眼间就没影了。 过了好半天就见展昭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夫君,没事吧。”丁月华心疼展昭,赶紧过去给他拍打后背。 展昭喘了几口粗气说道:“我没事。刚才我把他们引到那边去了,然后找了一个地方跳了下来。回来的时候我不敢使用法术,只能跑回来。只不过我都没想到竟然把他们引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这一趟跑的还挺累。不过你们放心,他们还在那边转圈,不会回来了。” 四个人这才放心来到了山峰处。此时天已经黑了,众人看着天空找好了明天的路标。 丁月华一边看着天空,一边看着宝镜中的地图,说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份地图好像什么星星?”丁月华的母亲曾经在峨眉山修炼过天演派的道法,对于天文星相非常熟悉。她也在母亲的栽培之下从小就学会了很多星相的知识。 其余三人看着这份残破的地图感觉也很熟悉,但是并没有想到是什么。丁月华又拿过来沃斯尔画的星图,“你们谁还记得沃斯尔是怎么说这颗北边最亮的星星来着?” “他说叫极亮星。”楚芸璐说道。 “那颗星星就是我们所说的紫微星。”丁月华说道,“夫君,把西域地图给我。”展昭在出发之前就去找兵部要来一份最新的西域地图,丁月华接过来之后,对着高僧手里的地图碎片和沃斯尔画的图仔细看了一会说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雪娥女的身体被分成的部分是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你们看。”丁月华指着天空说道,“我们手里这四个部分就对应着斗勺的位置,恐怕耶律珠颜她们拿的就是斗柄的三个位置。顺着斗柄一路指向了天山,就是雪顶仙宫的位置。看来设计封印雪娥女之人也觉得这个女神的能量太大了,所以才借用星光的灵气进行镇压。看位置如果是从哈密开始的话,恐怕最后一个位置就是在轮台,找到最后一个部分之后应该会有提示,引领我们直奔雪顶仙宫。” 其余三人看了看也不禁感叹起来。“可是为什么这首民谣里面没有说七颗宝石的事情呢?”楚芸璐很纳闷。 “可能编这首民谣的人不知道七颗宝石的事情。高僧的墓志铭里面不是写了么,他是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搜集西域的传说和民谣才掌握了全部的信息。西域这么大,而且沃斯尔一家还是在大辽和西域之间来回游荡,主要居住在大辽的人,恐怕他并不知道其它关于雪娥女的民谣,应该是还有其它关于这个女神的传说,那些里面会提及七颗宝石的事情。这个就跟我们中原一样,一个神话传说在不同的的地方都有不同的表达方法,久而久之就衍生出来了各种版本,听起来虽然差不多,但是很多情节就不一样了。”展昭说道。 众人解开了地图的秘密,心里都很高兴,开始轮流睡觉。第二天又根据沃斯尔的指示找到了第二个路标,来到了大漠,然后第三天根据初生的太阳,一路向东走,就看到了一座城池和周围的村镇。 “看来那里就是哈密了。”虽然众人都没有到过哈密,但是根据位置和其他人的描述,再分析眼前这座城池,应该就是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了。 “也不知道耶律珠颜她们有没有找到第一个地方。”丁月华说道。 “先不管她们,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水壶又快空了,看来我们要多买一些水壶才行了。”展昭说道。 四个人催着马来到了哈密周边的村镇,由于害怕引起怀疑,所以他们决定暂时不进城,而是在周围找了一家汉人开设的客店先住下。虽然阿尔泰封关,商路被堵,但是这里却没有云集大量的客商。因为这些商人都急着返回大宋,所以不惜破费重金去走在西夏控制之下的丝绸古道,也不想在哈密白白浪费时间等待阿尔泰解封。所以这里的客店还是有很多空房,服务态度也很好。因为来到这里的商队都是已经把从中原运过来的货物如布匹丝绸茶叶瓷器等换成西域特产的香料药材和皮草了,他们都着急赶回大宋去卖,因为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把香料药材卖给城里的商贩,也不能把牛皮羊皮卖给附近的牧民,所以只能咬着牙任凭西夏的盘剥也要赶紧返回大宋了。 “伙计开两间上房。”白玉堂进店就说道。 “好了,两间上房,几位楼上请。”这里的伙计也都是机灵人,看到四个虽然是牧民打扮但是实际上却是汉人的人,一开始也有点纳闷,但是看到白玉堂递过来的银子也就把怀疑咽到了肚子里面。有钱能使鬼推磨,面对来送钱的财神爷,谁能跟钱有仇呢?而且这里也没有官府的公文说不让穿牧民服装的汉人居住,也没有说要抓四个汉人。伙计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把他们带到了楼上的上房。但是看到这四个人,两个男的走进了一个房间,另外两个女的走进了一个房间,他还是没有管住嘴问出了声音:“几位不是两对夫妻么?” 展昭出来说道:“不是,他们几个是兄妹三人,我是他的妹夫。” 伙计这才撇撇嘴下楼去准备茶水和洗漱用水。四个人清洗完毕,有喝够了水,这才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这样吧。”白玉堂说道,“今晚我和妹夫一起前去哈密城里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吧。”丁月华说道。 “不用。你们两个每人在一间房间里,以便有事的时候显得房间里面有人。”白玉堂说道。白玉堂还记得之前在阿尔泰的时候,那个见钱眼开的客店。 “对,娘子,楚捕头,你们两个留在店里还可以以防这里出现什么可疑人员。你们看外面。”展昭指着窗外说道,“这里正对着哈密西北角,正是地图上标记的雪娥女身体的第一部分的所在地。而且这里远离商路,如果有人往那个方向前去的话就十分可疑了。” 商量完毕之后,眼看着天就黑了。展昭和白玉堂离开客店,来到了哈密城下。此时快要关城门了,城楼上面开始敲着关门鼓,外面的人急着进去,里面的人急着出来,守城的军兵急着关门下岗回家,所以城门处一片混乱,军兵也无暇查看每个人的情况,二人趁着这个混乱时刻混进了哈密城中。 进城之后,只见街上的行人都在急着赶路,也没人注意这两个牧民打扮的人。展昭和白玉堂也假装赶路,实际上是在哈密城里面东走西逛,想要查看出一些消息来。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天黑之后城里面非常安静,除了一些酒馆之外,满大街上都看不到什么行人。二人觉得奇怪,莫非西域这边晚上这么安静吗。二人无聊的走着,倒是也没有遇到巡夜的军兵,不知不觉又走回到了城门位置,二人这才发现城墙上贴着告示,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通缉令。 只见上面用契丹语,汉语和回鹘语写着通缉耶律珠颜,柴正和焦荣等人。二人又绕着城墙走了一圈,看到城墙上面到处都贴着这份告示,看起来他们进入哈密城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再大胆的人也不会进入一个满城都是自己通缉令的地方。 展昭有些失望了,眼见着这里有耶律珠颜的通缉令,恐怕她来不了了。而且没想到哈密城竟然有这么大,绕了这么半天还没走完一圈,而且还这么安静,仅有的几家开门的酒馆里面还都是听不懂的语言,看来想要在城里打探出来消息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五弟,看来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白玉堂摆了摆手:“未必,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够引诱她们自己出来。妹夫,你还记得那张地图上面是怎么画的么?” 展昭当然记得,现在他已经把那半张地图记得烂熟于心了。白玉堂带着展昭又来到了城门处,站在通缉令旁边。此时城门已经关闭,守城的军兵都在城墙上面站岗和休息,下面根本没有人。白玉堂拿出一只笔,在耶律珠颜的通缉令上画出了哈密埋藏雪娥女身体的地理位置。然后又绕着哈密城墙转了一圈,把每一张通缉令上面都画上了这个地图。“这叫引蛇出洞,只要她们看到地图之后肯定就会出现的,我们只需要在客店里面坐享其成就好了。”白玉堂说道,可是展昭却对这个计划并不同意。 画完了地图之后,二人离开了哈密城回到了客店。哈密城的城墙都是土墙,不到两丈高,根本挡不住这二位轻功高手。回到客店之后,楚芸璐和丁月华正在焦急的等待他们。听说白玉堂的计划之后,丁月华问道:“白五哥的意思是说我们先去那里等着埋伏耶律珠颜她们吗?” 白玉堂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看着,只要看到有人去往那个方向就跟着她们。毕竟我们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耶律珠颜手下到底有多少人,还是慎重一点,先跟着看看她们到底都在干些什么比较好。” 第二天一大早哈密城中的通缉令上被画上了地图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周边,客店一楼喝酒吃饭的客人时间也开始传开了这件事。白玉堂和丁月华还有楚芸璐假装下楼吃饭,顺便探听一下子消息传播的怎么样了,展昭还在房间里面监视着西北方向的动静。 “你听说了吗?昨晚哈密城里出事了。” “我不仅听说了,今天早上我出城的时候还亲眼看到了,有人在大辽通缉犯的告示上面做了记号。看着好像是一份地图。” “是地图,我也看到了,是指向哈密西北方向那处戈壁。”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耶律珠颜的同伙通知她们去那里集合?” “有可能,不过她们也不怕哈密守将派人去埋伏把她们一锅端吗?”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耶律珠颜可是阿尔泰总兵耶律奔的侄女,阿尔泰那里可是有十万大军呢,都听耶律奔调遣。哈密城里总共才几千兵啊,他们敢去抓耶律奔的侄女吗?哈密守将也不好好想想万一得罪了耶律奔,万一回头被耶律奔找一个借口发兵来袭,那可是要踏平哈密的。所以别说现在通缉令上面有地图了,之前大辽送来耶律珠颜的通缉令之后,哈密这边除了张贴在城门上以外,根本没有做其它事情,也没有四门盘查,也不敢派兵搜捕,其实就是害怕得罪了耶律奔,引火烧身。” “那耶律奔是耶律煌一伙的,如今耶律雄才已经把耶律煌一伙和所有皇族都给干掉了,他就不害怕吗?自己不赶紧去找一条生路还敢跟朝廷对抗不履行朝廷的命令吗?” “嗨,你知道什么?现在大辽国内可是要大乱了。各个部落一看耶律雄才能够上位,所有人的心思都活了,都开始整军备战。有的借口要进京勤王,有的说要扩军以免敌国来犯。而且耶律雄才要召集各个部落首领进京去开部落大会重新选举契丹大首领,但是至今没有一个人去。现在他根本控制不住国内形势,所以对于阿尔泰这种山高皇帝远,还手握重兵经营多年的将军,他怎么敢动耶律奔呢?” “那耶律奔就不怕来打哈密,反而被西夏过去抄了他的后路端了他的老窝?” “西夏那边就更不用害怕了!目前面对大辽这种局势,西夏肯定会派人去阿尔泰策反耶律奔的,如果能够把阿尔泰拿到手里,那么西夏就彻底切断了大辽和西域的联系,回头就把西域变成他自己的属国了。到那时就算耶律奔把哈密踏为平地也没有关系,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哈密都不能得罪耶律奔,更不可能去全力抓捕耶律珠颜。” “没错。”一个刚刚进来坐下的客人说道,“刚才我出城时候看到了,守军正在把告示上面的地图刮掉,刮不掉的就撕掉重新贴一张,看来哈密守将是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 白玉堂等人边吃饭边假装聊天,实际上是在听这些客人用汉语,契丹语和回鹘语在说着这些事情,听了一会只见展昭下来了,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三个人马上就起身跟随他一起上楼。 “你们看那边!”展昭指着窗外说道。三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有三支车队在陆陆续续的往哈密西北方向走。 “难道那就耶律珠颜的队伍吗?”丁月华说道。 “要不然就是耶律珠颜,要不然就是想要走大漠通过边境去阿尔泰的商队,不论是哪一种,我们都要过去看看。”展昭说道。 四个人下了楼牵过来马,伙计过来问道:“四位客官是要结账退房吗?” “不,我们就是待着无聊想要出去遛遛马,顺便看看商路解封了没有。”白玉堂说道。 四个人骑上马,跟着那些车队的后面,悄悄前行。 第303章 郡主西行苦无图 五义设计反被困 话说耶律珠颜一行人,本来她们的计划是想让夏尔巴在教军场除掉耶律雄才,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南院王府搜出来珍珠闹龙冠,然后再出发寻找雪娥女,但是没想到夏尔巴过于忠心,提前行动,以至于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害了耶律休和耶律豹。耶律珠颜由于迟迟没有收到教军场的消息,害怕迟则生变这才先斩后奏,带着北院亲兵抄了南院王府,夺走珍珠闹龙冠,并且马上赶往阿尔泰。由于她的队伍里面有不少是北院的文官,不习惯长途跋涉,所以她陆陆续续把他们留在沿途支持自己家族的部落里,还有跟随她的几百亲兵,由于在路上听说了北院已经被灭,现在是耶律雄才执掌大辽,从而心中害怕,所以也有很多人偷偷摸摸的离队了,到了阿尔泰之后,只剩下了几十个人。不过还好这些人还是对耶律珠颜忠心耿耿的。 她们去阿尔泰的目的一方面是因为那里靠近哈密,便于进入西域,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那张大唐高僧坟墓里面的地图,在那张地图上面标有雪娥女身体的七部分所在的位置。 不过她们的盗墓并不成功。在挖开高僧的坟墓,打开棺材盖之后,只见高僧突然复活了,并且向四周散播出一圈戾气,杀死了好几个挖坟开棺的亲兵。耶律珠颜等到戾气散尽之后才过去寻找地图,虽然发现了地图就在高僧手中,可是高僧的手攥得太紧了,纵然她们费尽力气也只是撕掉了一半地图,而且还是没有起始点的地图。 由于害怕被人发现,所以她们匆忙的带着所有死去亲兵的尸体回到了落脚点。本来耶律珠颜还想第二天晚上再去找另外一半地图,可是一方面高僧古墓被盗已经传遍了周边,她们害怕再去会被人发现,另一方面这些亲兵都亲眼看到了高僧尸体还能杀人,都吓破了胆子再也不敢去了。又加上大辽朝廷对她们的通缉令也发到阿尔泰了,虽然耶律奔是她的伯父,能够保护她,但是这种保护也都是暗地里的,不会明目张胆的保护她。而且她还要去西域干大事,不能永远待在阿尔泰当缩头乌龟。 在把焦荣等几个文官留在阿尔泰待命之后,耶律珠颜就带着所有能打的一起来到了哈密。她们这一路有耶律奔派来的对哈密及西域路线都很熟悉的向导,还有总来哈密游玩的耶律宝华带路,再加上是在封关之前走的商路,所以早就到达哈密了,不过到了哈密之后一方面害怕进城被抓,所以也是住在哈密周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里,并且把人马分散开,分别驻扎。另一方面最关键的地图没有,虽然知道第一站在哈密,可是哈密这么大,她们该去哪里找呢? 耶律珠颜也很心烦,每天派人出去打听,可是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直到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哈密城里出事了,通缉令上面被画了地图,她马上派心腹前去查探。心腹很聪明,看到守城的军兵把被画上地图的通缉令撕下来丢到一边,就趁着他们往城墙上面贴新的通缉令的时候把地上的纸团捡走了,拿回来之后,耶律珠颜展开一看,心里高兴,这就是雪娥女身体的第一部分所在的位置。她马上召集人马,驾车前往。 开封府的英雄就在后面一直跟着她们。在路上展昭还想,幸亏我们没有先去等着伏击她们,眼看着耶律珠颜这个队伍大概有四五十个人,我们只有四个,根本打不了伏击战。跟着跟着,眼看着她们走进了山谷,但是四个人紧接着进去之后却发现,耶律珠颜的队伍已经无影无踪了。 “啊!难道她们会飞天遁地的法术不成!”白玉堂很惊讶。 就在这时候,四个人只听脑袋顶上的山峰处有人说话。“哈哈哈哈,果然是你们!我就说么,谁能这么好心给我们提供女神地图,除了开封府以外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人能从那个和尚的手里得到另一半地图了。”白玉堂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山坡上面站满了辽兵,为首的正是耶律珠颜,在她旁边的说话的正是柴正。 “柴正!你这个背叛了大宋,又背叛耶律雄才的叛徒!”白玉堂认识他,亲身经历过他要置包大人以及开封府于死地的阴谋。 “白玉堂,你说这句话之前最好先回家去看看书,你先看明白赵宋江山是从谁手里面得到的,再来说话。我确实背叛了赵宋,但是那是因为赵匡胤先背叛了我的先祖柴荣!他从我们后周孤儿寡母的手里面夺走了江山。虽然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的说,要对柴家一辈子尊敬有加,以礼相待,还发放了丹书铁券,但是实际上呢?赵宋一直以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削弱柴家的势力,减少柴家的待遇,杀死柴家的人。当年要不是我的父亲答应带我去大辽替赵宋搜集情报,我们一家子也早就没命了!后来我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南院辅政使,但是没想到赵宋还是不放过我,千方百计找到我,让我给他们传递情报。不过我也确实找了一些能够让耶律雄才倒霉的情报给你们,也算是对得起你们给我花的钱了。”柴正说道,“今天一看到地图我就知道肯定是开封府的人来了。而你白玉堂肯定不会临阵脱逃,既然你也来了,那么你旁边那个就是展昭吧。至于这两位姑娘?哪位是展昭的新婚妻子丁月华呢?” “我就是丁月华,这位是大宋六扇门的捕头楚芸璐。”丁月华面对敌人也是毫无惧色。 “什么时候六扇门也能来西域执法了?好吧,既然你们都介绍完了,那就该我们了。”柴正说道,“这位是我们北院大王耶律煌的孙女耶律珠颜郡主,白玉堂,你应该不陌生了吧。”听完这句话白玉堂的脸一红。“这位是我们阿尔泰总兵耶律奔将军的女儿耶律宝华郡主。这二位白玉堂应该也认识吧。”柴正指着两个拿着弓箭的,白玉堂一看正是曾经在大辽皇宫演武场里表演过轻功的两个人。“费隆勇士和穆穆巴郎勇士,他们二位虽然不会法术,但是武功和轻功,尤其是射术都非常高超。而这一位,丁月华,你应该也不陌生吧。”柴正指着后面站着的一个道人说道,“来自于海外金宝岛的镜华真人曲道风。” 丁月华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你!你不是在太虚观被压死在了望塔下面了么?” 只见曲道风哈哈大笑,说道:“小娃娃,以本道的修为,你真以为区区一座塔楼就能压死我么?看招!”说着就举起法宝蛟龙眼镜向着丁月华射出去一道光芒。丁月华赶紧闪身躲开,挥舞宝剑进行抵抗。 那么说曲道风是怎么脱险的呢?原来当时他站在了望塔之下,眼看着了望塔倒塌下来,这时候再想跑真是插翅难飞,但是曲道风毕竟是修炼多年的得道之人,思维敏捷经验丰富。他眼看着自己逃不掉了,赶紧把铜镜扣在自己的身上,运足真气在塔楼倒塌下来的一瞬间把自己吸收进了铜镜。他刚一进入铜镜,上面的砖石就砸了下来,他也算是死里逃生。后来开封府占领太虚观之后,忙着抓贼道,搜查刘道通的藏书,根本没有过来清理碎石砖瓦,所以曲道风的铜镜就一直在瓦砾下面埋着,他的人也一直在镜中。直到鸿胪寺接管太虚观之后,准备重新太虚观,这才把瓦砾清理干净。干活的工人看到下面埋着一个铜镜,也没理会,当作垃圾跟着砖瓦碎石一起扔到了后山。又到了一个月圆之夜,曲道风借着月亮的光华这才从铜镜里面出来。 出来之后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后山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妖骨塔也没了,天上的罗刹鬼也没了,地上的黑气也没了,曲道风就知道刘道通是彻底失败了。他顺着后山的小路又偷偷的潜回了太虚观,看到工人们正在重新道观,而里面也没有自己认识的人了,就知道看来太虚观整个被破了。 曲道风又来到了千云山附近的村子,假装是游方化缘的道人,说是想要去太虚观,实际是想打听太虚观的详细情况。由于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被砸死了,再加上太虚观那些贼道也全都被抓捕落网了,所以开封府并没有发放对于曲道风的通缉令,这里的村民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道人,也没有防范,就告诉他千万不能去太虚观,原来那里是一个大贼窝。观主不仅通敌卖国,还盗取了兵部铁矿石,杀死了不少官兵,现在开封府正在全国缉拿他呢。现在太虚观已经被鸿胪寺接管了,你这样游方的道人前去肯定会被赶出来。 打听清楚了太虚观的事情之后,曲道风为难了,自己从海外来到中原,好不容易找到了太虚观作为落脚点,虽然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权力,可是刘道通待自己不薄,吃喝用度全都是副观主级别的待遇。如今太虚观没有了,自己该去哪里呢?想来想去,要不然南下去襄阳,要不然北上去辽国。襄阳王开设招贤馆已经有些年头了,曲道风早就听说过,如今自己无依无靠,在中原也没有什么名气,去那里藏身落脚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以曲道风的心底来说他的瞧不起襄阳王的招贤馆的。如今他已经五十多奔六十去的人了,让他跟一伙二三十的绿林草寇为伍,对于他的自尊心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而且更可能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名声和资历,去了那里很可能待遇还不如绿林草寇呢,这个打击就更大了。 既然不能南下,就只有北上了。最近曲道风跟耶律雄才留在太虚观的人也有一些接触,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去了大辽应该能够混得不错,说不定还能混成一个护国法师什么的。想罢主意以后他就决定北上辽国去投靠耶律雄才。这一路上他吃的苦就太多了,首先就是身上没钱。平时在太虚观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没有考虑过钱的事情,都是如今开始走江湖了,钱就是最大的事,没钱就是最大的难题。一开始他还靠化缘,后来实在是化不到什么了,他也是饿急眼了。直接趁人家不注意用法宝铜镜吸来了食物进行果腹。一开始他还只是吸饭馆客人吃剩的饭菜,后来就觉得在肚子面前,面子没那么重要了,直接吸那些新出锅的烧鸡酱肉大饼馒头什么的。吃饱喝足之后他不禁感慨起来,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反倒变成贼了。但是感慨归感慨,这身贼皮还是要继续穿着,要不然自己就可能会被饿死。 解决了吃饭问题,睡觉也是一个难题。还是因为没钱,没有办法住店,所以只能在荒山野岭破庙荒村中凑合。就这样曲道风终于来到了辽国首都临潢城。他先是在临潢南城汉人区打听了临潢的情况,知道现在是南院大王掌权,打听好了南院王府的位置之后他就前来想投奔耶律雄才。但是他这样浑身破破烂烂的一个汉人怎么可能进的了王府呢?在外面就被卫兵拦住了。他不会契丹语,卫兵不会汉语,双方根本说不清楚,卫兵差点当街把他宰了,幸亏柴正及时路过,把他解救下来。 在听了曲道风的想法之后,柴正告诉他以他的能力想在南院混出名堂根本不可能。首先辽国是契丹人的天下,他们本身就不信任汉人,再加上辽国的国教是萨满教,只有契丹族的萨满祭司才能够受到尊敬,而像他这样的汉人道士,在辽国想化缘都没人施舍,更何况是获得重用了,就算他现在见到耶律雄才也只能是被扫地出门。不过柴正看出来曲道风是得道之人,也知道耶律珠颜即将要干的大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就把曲道风推荐给了耶律珠颜。耶律珠颜对曲道风还是礼待有加的。 曲道风常年深居道观,不谙世事,更不懂大辽内部的权力派系,虽然也知道现在是南院掌权,但是他以为就算不掌权那么北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跟着耶律珠颜来到了北院。但是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北院和南院的差别,已经不仅仅是权力的差别了,更是生与死的差别。可是如今他已经上了北院的船了,此时无论是去投奔南院还是逃离大辽都是死路一条,只能一条路跑到黑,跟着耶律珠颜了。这一次耶律珠颜要复活雪娥女,这样的高手自然要带在身边。 白玉堂看到曲道风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赶紧拦住:“慢着!且慢动手!柴正,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满霆究竟是不是卧底?” 柴正拦住了曲道风,看着白玉堂说道:“好,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满霆确实是卧底,不过他不是赵宋的卧底,而是西夏的卧底。他虽然是生活在辽国的汉人,但是实际上他生长的地方以前是西夏的领土,他的家族是西夏撤退时候留下来的暗桩。我早就注意到他了,一直在暗中调查他,只不过没有揭穿他,目的就是留在关键时刻使用。那天晚上我派人给他的家里放了一封信,告诉他夜半三更来通城桥,否则就告诉南院他的真实身份。郡主也在送给包拯的礼物里面夹上了纸条,我们知道你肯定会去通城桥。你自以为轻功盖世,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你没想到吧,我早就告诉耶律雄才,在你们馆驿的房顶上面都安插下了眼线,你一上房我们就得到消息了。只是可惜,最后竟然没有害死你们。” 白玉堂其实目的并不是要问出来柴正是如何栽赃自己的,他只是在转移柴正的注意力,眼看柴正得意的说出来自己的计划,白玉堂心中暗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04章 山谷交兵封印现 合并宝物引天罚 就在柴正说出来自己是如何设计陷害开封府的时候,白玉堂却暗中拔出来飞镖,心想今天就是你死我活了。现在敌众我寡,而且他们还占据高处有利位置,我必须出其不意才行。眼看着柴正越讲越得意,白玉堂冷不丁一抖手,一支飞镖朝着柴正哽嗓咽喉就飞了过去。 以白玉堂的暗器手法,这一镖柴正是绝对躲不过去的,但是他没料到柴正身边还有一个同样使用宝镜的曲道风。曲道风刚才看到白玉堂阻止自己,就觉得他可能会暗中捣鬼,所以一直盯着白玉堂的一举一动,眼看着他扔出来了飞镖,曲道风举起铜镜,直接把飞镖收进了铜镜里面。柴正死里逃生,不由得恼羞成怒,大喊:“开弓放箭!射死他们!” 只见费隆和穆穆巴郎两个人抬起手,每个人都向天空中射出一支箭。耶律珠颜亮出来自己的项链吊坠,以吊坠的光华照射天空中的两支箭,只见瞬间两支箭变成了两百支箭,形成箭雨向四个人射过来。四个人没想到耶律珠颜竟然会如此法术,丁月华赶紧把半截地图从宝镜里面放出来,揣在怀里面,然后拿起宝镜将箭雨吸进了宝镜。那边曲道风一看丁月华也开始使用宝镜,就一转身把白玉堂的飞镖向着她释放出来,那边展昭一扬手同样扔出去一支飞镖,把那支镖打落到了地上。 丁月华反手把箭雨又朝着耶律珠颜等人射出去,只见耶律宝华转动自己手腕上面的玉镯,玉镯顿时腾空而起,把天空中的箭矢全都捆住了一起,然后将其拧成了碎片。这边楚芸璐和白玉堂也释放了仙鹤和斑斓猛虎,那边曲道风使用铜镜相应。双方隔空斗法,打的不可开交,半空中有闷雷之声,晴空下不住的有闪电划过。 柴正看双方不分胜负,赶紧从百宝囊里面掏出来一个布偶小人。只见这个小布偶是用白布扎成,有头有身体有胳膊有腿脚,只有一巴掌大小。脸上没有五官,但是头顶却有一根锋利的尖刺。柴正用尖刺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只见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但是血液没有流到地上,而是全部都被布偶吸进了身体。转眼间白色小人变成了血红色的小人,柴正把布偶扔到空中,对着自己人喊道:“大家快撤退!” 开封府众英雄眼看着对方撤退了,不解其意,又看到了柴正往空中扔出来一个血色的东西,一开始没看清楚是什么,但是这个小布偶见风就长个,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巨人,轰的一声站在了地面上,把大地都震得颤抖起来。四个人只感觉脚下乱颤,刚站稳,就听柴正在后边大喊:“干掉他们!快点!” 巨大布偶听到声音之后,抬起大脚向四个人踩去,四个人赶紧四散躲开。布偶又用手臂向四人砸去,四人又赶紧躲避。白玉堂挥舞宝刀激出去一阵刀气,但是没想到布做的人偶竟然坚硬无比,这一道刀气竟然根本没有伤到它。 柴正在后边不停的向着布偶喊叫,布偶也在一波接一波的向四个人进行着攻击。那边曲道风也在不停的射出镜气,耶律珠颜也在用吊坠增加天空中箭矢的数量,耶律宝华则用玉镯困住众位英雄激起来的灵兽。一时之间,四个人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快!那边,那个山壁那边有一片空地,我们去那里拉开战场好跟它决战。”展昭知道总在这个山谷里面挨打不行,必须得到开阔地方拉开阵型才能重新战斗。 四个人边打边退,来到了一处平整空旷的地方,这里似乎有人工凿磨过的痕迹。打着打着,展昭被逼到了身后一面竖直的岩壁旁边,柴正在后面喊道:“对,就是那个人,砸死他!” 布偶听到号令之后不顾别人而是朝着展昭过来,卧起双拳奋力的朝着展昭砸过来。但是以展昭的能耐怎么会坐以待毙呢?他看到大布偶过来了,赶紧激起巨阙剑,纵身一跳,跳到剑脊之上,驾驭宝剑飞上天空逃脱了一劫。而大布偶的拳头却没有停住,一下子砸到了岩壁上面,只听轰的一声岩壁被砸碎了,而里面露出来一扇石门,在大门的上面,有一个小洞,似乎能够装进去一颗宝石。 看到出现了大门,两边都不打了。柴正赶紧收了法术将巨大布偶变小收回到自己的百宝囊里面,耶律珠颜带着亲兵跑了过来护住了大门。开封府众人也看到了大门,但是眼见着门口已经被对手堵住,只能站在一边观看。 耶律珠颜感觉怀里发热,赶紧拿出来一直藏在怀里的珍珠闹龙冠,只见上面的七彩宝石都在散发着光芒,兴奋的说道:“看来女神的身体就藏在这里了。快点把石门打碎,我们进去救女神。” 曲道风走过来施展铜镜,但是任凭他的镜气怎么轰炸,那扇石门都纹丝不动。曲道风放下了铜镜,走到石门前面仔细观察,对耶律珠颜说道:“郡主,这道石门有法术保护,如果不用法宝是打不开的。” 耶律珠颜也使用吊坠炸了一下石门,见其毫无反应,就走了过来仔细观看,看到了石门上面的小洞,再看看手里的宝石,应该就是用这些宝石放进去才能打开石门。想到这里,她随手就要抠宝石,被展昭叫做了。 “郡主且慢!你准备抠哪个颜色的宝石!”展昭喊道。 “展昭你又想拖延时间么?”柴正走过来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的是哪一首关于雪娥女的民谣,但是按照我的分析,每一颗宝石应该都是对应着雪娥女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放错了宝石,恐怕会引起来巨大的灾难。”展昭说道。 “那你说应该先放哪一块呢?”耶律珠颜面对这七颗宝石也开始犹豫了。 “哈密始,轮台止。按照一般的想法,应该是哈密是头,轮台是脚,这样才能从头到脚。但是最后两个阴阳是什么东西我们还没有弄懂,然后最后两个是雪娥女的阴气和阳气,那么哈密就不会是头而是脚,因为大漠里还藏着她的金身体,在头和身体之间不应该还隔着好几部分。所以哈密始,应该就是哈密是一只脚。而一脚木,一脚土,哈密这里有树木有绿洲,这里应该是木,应该放绿色,代表绿树绿洲。”展昭喊道。 耶律珠颜和柴正,耶律宝华还有曲道风商量了一下,他们几个人也都没来过这里,尤其是曲道风其实他根本都不知道耶律珠颜要找什么,只知道是一位法力无边的上古女神。商量了一会之后耶律珠颜决定相信展昭的话,抠下来了绿色宝石,同时让自己的人往后面撤,跟石门让出来一段距离,然后运用真气,激起来绿色宝石,将其放进了石门上面。 当宝石进入石门上面的小窟窿之后,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缓慢打开,从里面散发出来了不知道沉淀了多久的灰烟。等到烟尘散去之后,耶律珠颜正准备带人进去的时候,只见从石门里面出来了不少陶俑,就像之前展昭他们在丰都西峡山大墓里面看到的那些一样,只不过这些陶俑身材没有那么高大,手里面只是拿着普通的棍棒。只不过这些陶俑的动作没有西峡山那么笨拙,而是特别灵活巧妙,当他们看到有人要打扰墓主人的清静之后,一窝蜂的扑向了耶律珠颜一伙。耶律珠颜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对手,赶紧仓皇迎战。置身事外再看那些陶俑的战斗力,展昭等人才觉得后怕,原来这群家伙也可以这么厉害。 这边开封府的英雄看到那边乱了也不知道是该去帮忙还是怎么样,展昭略一思忖然后说道:“娘子,楚捕头,你们快去把马找回来,我和五弟趁机进去看看墓里面是什么情况。”刚才他们被偷袭,马也跑散了,不过应该就是在这山里面。在这大漠戈壁里面没有马那可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把马找回来是当务之急。 丁月华和楚芸璐告诉他们二人千万小心就转身去找马了。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二人激起了武器,飞在了半空中,然后直奔石洞飞了进去。洞口的陶俑虽然也感觉有人过去,可是人家会飞,它们也都无可奈何。展昭到了洞口没有急着进洞,而是拿出火舞玉把那颗绿宝石炸了下来,握在了手中,还好石门没有再次关闭。 二人进了石洞之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些陶俑。此时的白玉堂可不是当年在西峡山大墓里面了,只见他挥舞宝刀,既有自身的真气还有宝刀自己的煞气,转眼间就把这些陶俑砍碎了。展昭看了一眼,只见这些陶俑也是里面是人,外面裹了一层沙土烧制的,而且还没有盔甲。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当年追随着勇士一起去雪顶仙宫击杀雪娥女,后来又自愿被烧制成为俑人保护勇士的忠臣。只可惜如今自己要去取雪娥女头顶的七瓣雪莲,不得不破坏勇士的一番苦心。想到这里,展昭不禁感慨起来。 打败了陶俑之后,二人继续向里面走,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上面还盖着另一块巨大的石头。展昭感觉手里面拿着的绿宝石似乎和石头之间产生了一种吸引,“五弟,好像石头里面有东西。” 白玉堂也看到了展昭手里面的宝石在发光,赶紧激起来玉气,炸开了巨石,二人过去观看,才发现下面的石头有一个大凹槽,在凹槽里面躺着一具尸体,此时尸体早已经变成枯骨了,而在枯骨的肚子里面有一小截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东西,白玉堂一把把这一小截东西拿了出来。这时候外面的陶俑似乎也感觉到了里面的墓主人被开棺了,都顾不上对付外面的耶律珠颜一伙,而是纷纷跑进了石洞。展昭和白玉堂看到东西已经到手,也顾不上和它们纠缠,而是纵起武器,飞了出来。 此时在远处丁月华和楚芸璐已经把马找了回来。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马,虽然刚才一时慌乱跑开了,但是随着形势的稳定它们又回到了原地,边啃食着地上的草边等着主人。丁月华和楚芸璐把马骑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展昭和白玉堂飞出来。二人落到地上飞身上马,大喊一声“快跑!”四个人纵马跑出山谷,一直往南进发。 耶律珠颜一伙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展昭和白玉堂飞进了石洞,又拿走了绿宝石,心中焦急,可是眼前的陶俑实在是难以对付,她们不得不奋力迎战。直到这些陶俑涌进石洞她们才得以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又看到那两个人从石洞里面飞出来,而且身上还带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就知道他们肯定已经得手了,气得顿足捶胸。又看到他们骑马而去,就命令全军追赶。 可是没有想到那些陶俑眼看着宝物被盗也都跑了出来追逐展昭等人,和落在后面的耶律珠颜一伙又开始了打斗。耶律珠颜气愤难耐,幸亏这一带的地形都是山地,她们在山谷里面绕了几个圈,把陶俑们引到了一处山谷里面,然后曲道风使用铜镜炸碎山峰,以碎石把陶俑都砸成了肉泥这才得以脱身。此时展昭等人已经跑出去了很远,耶律珠颜大喊一声“追!”,她们便快马加鞭的追在后面。 “你们有没有听见天上好像有闷雷在响?”白玉堂问道。 此时天空是一片晴朗,一点云彩都没有,但是四个人全都听到了闷雷的声音。“是不是因为这个雪娥女的身体出现了的缘故?”展昭说道。 “好像那颗宝石和这个东西一直想吸在一起。”白玉堂拿着那截木头说道。 展昭也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都快把他和白玉堂吸到一起了。展昭回头看看此时耶律珠颜一伙离自己还很远,所以他就放慢了马速,对白玉堂说道:“五弟,试试看合起来会怎么样?”说着就手递手把绿宝石交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接过宝石之后,一手拿着宝石一手拿着木头,正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宝石和木头自己合在了一起。紧接着天空中就劈下来数道闪电。吓得白玉堂的马都惊了。 丁月华本来在前面引路,根本没有注意身后他们两个人的事,待她发现不好,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千万不要合并!哎,五哥快跑,这是天雷,专门用来消灭人间出现的妖孽的!”丁月华的母亲修的就是天演派,明白天庭的规矩,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白玉堂也突然想起来了,当年在塘湾口袋山的时候,八尾狸猫妖出现的时候天空也曾经打下过这样的炸雷。他赶紧纵马躲避。这天雷似乎也有灵性,专门瞄准拿着邪物的白玉堂去劈,别人全都没有事。 “五弟,快跑!,“五哥,快跑!”,“白护卫快跑!”其余三人面对这天雷滚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大声对白玉堂喊道。这时候只见天空中又出现了一个炸雷,直奔白玉堂,众人不禁吓得捂住了眼睛。 第305章 换法宝天雷息止 青宝石又显凶能 话说白玉堂边跑边躲着天雷,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们这次出来第一最为重要的就是阻止耶律珠颜复活雪娥女,第二是有机会的话就夺回来珍珠闹龙冠,第三才是去找七瓣天山雪莲以便解除他们体内的地府阴气。不过这第三点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反正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而且天下这么大,并不一定非得使用天山雪莲来解毒,实在不行再去一次蓬莱去天仙界看一看那里还有什么法宝没有。而珍珠闹龙冠和上面现有的宝石也并不是一体的,就算七颗宝石都没有了,只要有那个底冠就行,这么看来目前自己手里的这个雪娥女身体的一部分加上绿色宝石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既然上天要对其施以天罚,那倒不如就让天雷将其炸毁,也就彻底毁了耶律珠颜的阴谋了。接下来我们再回头抢回珍珠闹龙冠就好了。 想到这里,白玉堂也没跟别人商量,直接把手里的木头朝着天空扔了过去,然后低头催马飞奔而去。天雷感应到了邪物的位置,全都汇集到一起,以万千天雷之怒猛射邪物。只听天空中就跟开了锅一样,轰隆隆接着轰隆隆,咔嚓嚓跟着咔嚓嚓,半空中火光四射,震耳欲聋。 此时白玉堂已经和另外三人会合,一起看着这场天罚奇观。展昭和丁月华对于他这种冲动的表现只能是无奈的摇头。那边耶律珠颜一伙也赶到了,不过面对如此天劫她们也只能望空兴叹,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雷地火劈炸着邪物。 也不知道天雷到底劈了多久,反正当雷声消失了之后,两边的众人全都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缓了好半天这才发现天雷已经消失了,再看地面上,木头和宝石被分开了,正默默的等待着被捡起。双方赶紧动手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宝物拿到了手里。白玉堂抢回来木头,另一边的轻功高手费隆拿走了绿色宝石。 白玉堂看了看手里的木头,毫无破损,心想这个雪娥女真是法力无边,怪不得就连女娲也只能把她拆分封印。想当年在塘湾口袋山的时候,智化只是引来了几道天雷就把一座大山给炸塌了,可是今天这么多的天雷竟然都无法毁掉雪娥女的身体,看来接下来如果真的面对她的话,肯定会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那边耶律珠颜拿回了宝石,看了看,也是毫无损坏。 “白玉堂!快把宝物交出来,我们饶你们不死!”柴正没心情看宝物,赶紧喊道。 “倒是你们赶紧交出宝石和地图,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白玉堂说着拔出来宝刀,并且把木头交给丁月华,“义妹,把它放进宝镜里面。” 丁月华接过木头试了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啊,这个东西能量太大了,太邪性,根本无法装进宝镜里面,贸然施法的话恐怕会把宝镜炸碎。” 展昭看了看战场的情况说道:“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我觉得对方恐怕也是在虚张声势,你看她们的人明显比刚才伏击我们的时候要少了,不如我们先去那边那座青石山附近歇一歇,先跟她们谈谈今晚先休战。五弟,娘子,楚捕头,你们保护好宝物,我去说。”说完催马走了出来。 对面看展昭走了出来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只听展昭说道:“耶律珠颜,今天我们都打了一天了,眼看着现在天也黑了,不如今晚我们先休战,休整一下明天再继续找雪娥女的身体,你们看怎么样?” “难道你们是想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偷袭不成吗!”耶律珠颜喊道。其实此时她也急需要休息加休整了。她这一次带到哈密的亲兵总共有六十多人,但是在这里住了几天,由于是分开居住的所以她一直没有清点过人数,没想到今天集合之后却发现只剩下了五十几个人,跑了好几个。刚才在古墓又大战打不死的陶俑,现在回头一看身后大概已经不到三十人了。不仅是人员损失,还有马,还有她们拉着给养和水的马车也都明显少了很多。再想一想这只是第一关,接下来还有六关要闯,还有轮台要去还有雪山要上,这些人到时候还能剩下几个还很难说,一想到前路渺茫,她的信心也没多少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去那座石头山附近休息,你们要是想打我们奉陪到底,但是如果你们也累了想睡一觉喝口水,那么我劝你们也找一个地方下马坐一会。”说完,展昭转身骑着马去和其余三人会合。 这边耶律珠颜还在生气,本来想趁机指挥亲兵冲过去夺回宝物,但是柴正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回头看看。耶律珠颜回头一看,自己这边也全都是疲惫不堪的眼神,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等待自己下令休息,一想到不能在这时候动摇军心,耶律珠颜只好命令去前面山脚下休息,同时站好岗哨以防对方前来偷袭。 丁月华下马之后,白玉堂接过马,牵着它们来到有草的地方开始喂马。丁月华拿着那截木头还在想该放在哪里,但是突然之间就觉得木头似乎在散发着一种气息。“夫君,楚姑娘,五哥,你们快过来看,这个东西似乎跟这座山有吸引。”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耶律珠颜也下了马,坐在一边,拿起水壶使劲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水壶正准备和自己人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也觉得怀里发热,她赶紧把珍珠闹龙冠拿了出来,只见上面的宝石又发出来了光芒,在这黑漆漆的夜晚,这种光芒射出去好远。 同行的亲兵看到宝石又发光了,想起来了刚才的情景,全都往后面退。 “嘿!耶律珠颜!看起来这座山就是第二个地方了!”展昭拿着木头,带着白玉堂走了过来。后面丁月华和楚芸璐保护好马匹,准备随时开战。不仅是和耶律珠颜一伙,还是和守护这里的勇士。 “展昭,这一次要用什么颜色的宝石!”耶律珠颜这边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而且她们退出去更远,远离了石头山,心想这一次再出来什么怪物就让开封府去打头阵吧。 展昭仔细看了看这座山,没有看到哪里能够放宝石的,本来想跟对面说今晚先停战休息,明天再仔细找。不过看到双方现在的态度觉得今晚不分出一个胜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也只好拼命的想。“刚才是木,是绿洲,所以是绿宝石。现在这里是石头山,是青石山,是土,土应该是棕黄色,不过这里是青石山,恐怕应该是青色宝石。” 耶律珠颜把青色宝石抠了下来,对展昭说道:“这一次你去放!” “好啊!你把宝石扔过来!”展昭知道对方不想直接面对怪物,所以想拿自己当挡箭牌,但是自己也更有把握直接把宝物拿到手。 “宝石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把宝物给我们!”耶律珠颜也不傻,不会平白无故把宝石给对手。 “宝石我们可以不要,宝物绝对不会给你们!有能耐你们自己去拿!”白玉堂喊道。 “你们别逞能!你们四个人四匹马最多才能带多少水?我们可是带了一马车的补给和水,你们可以试试耗下去看谁能耗得过谁!”耶律珠颜喊道。 展昭想了想对白玉堂低声说道:“五弟,现在把这个给她们也没问题。反正她们要是把这个和绿宝石合起来就会引来天雷,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趁机把它抢回来。不仅如此说不定还能趁机把珍珠闹龙冠抢过来。” 白玉堂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点头同意。 “好吧,我把宝物扔到这边,你把青色宝石扔那边!”展昭喊道。 “好,我们一起喊一二三,一起扔!”耶律珠颜喊道。 “一二三!”喊过之后,这边白玉堂一纵身过去拿到了青色宝石,那边费隆也飞身过去拿到了宝物。 展昭接过白玉堂递过来的宝石,眼睛还在使劲盯着对面,想等到天雷炸下之时前去抢夺宝物。耶律珠颜接过来木头左右看了看,但是她并没有拿过来和绿色宝石合并,而是朝展昭喊道:“还请展大侠去找一找该往哪里放宝石吧!你放心,我不会犯你们那样的错误引来天雷的。”说完她得意的看着对面。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落空了,展昭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眼前这个宝物就不能再失手了。展昭手握青色宝石,想了想既然下面找不到不如我飞到上面去看一看。想到这里展昭激起宝剑御剑而飞,转眼间就到了青石山的山顶。他仔细观看,只见青石山山顶似乎有一处土地。展昭落到了土地上空,感觉到青色宝石和土地在互相吸引。他落到地上,一手握好了宝剑另外一只手把宝石放在了土地上面。 只听轰的一声,宝石被土壤包裹住了,紧接着展昭就觉得脚下的青石山开始晃动,他赶紧御剑飞起,在半空中才发现,整个大山在受了宝石之气的影响之后竟然复活了,还化身成为人形。开始抬起巨石形成的大脚向脚下的这些如同蝼蚁一样的凡人踩踏,使用石壁组成的手臂向凡人砸来。地面上无论是自己人还是对手,全都被这一场景惊呆了,开始四散奔逃躲避青石巨人。 白玉堂在地面听到石头山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后就知道不会好,赶紧过来护住两位姑娘和马,眼看着地面上的石头山竟然站了起来变成了巨人,而且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巨人,他赶紧激出来斑斓猛虎扑向石头巨人。但是那座青石山形成的巨人竟然毫不在乎,任凭法术攻击。 对面耶律珠颜和曲道风也用法术攻击巨人,结果全都是没有效果,她们那边本来以为离着石头山够远应该不会再遇到危险,但是没有想到如今要面对的竟然是如此庞然大物,凡人的远对于它来说还不到一步之遥。再加上普通武器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巨人,下面的人全都陷入了困境之中。 “柴正,你不是也有一个巨人吗!此时不用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展昭看到下面战事不利大声喊道。 柴正此时也在不断的躲避石头巨人的踩踏。听了展昭这句话他也是有苦难言。首先自己的布偶是布的,跟眼前这个石头的比不了。其次自己那个布偶对于凡人来说是巨人,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真正的巨人也只是一个小不点,恐怕即使放出来也不能扭转战局。不过此时展昭当众把这句话喊了出来,这边还有不少自己人,如果自己扭扭捏捏不释放法宝恐怕就连耶律珠颜那里都说不过去。想到这里,柴正赶紧拿出来布偶以自己的血喂饱了它,然后扔向了空中。只见布偶随风长大,变成了三丈多高的小巨人,虽然和眼前的石头巨人相比只是小巫而已,不过起码有一个可以拖住它的对手了,所有人全都暂时的喘了一口气。 展昭一直在天空中观察情况并没有落地。他发现把宝石放进土地里之后,天空中虽然也发出来了几声闷雷声音,但是并没有天雷降下,恐怕是上天也已经发现自己没办法对付这个妖孽了。既然如此,那么看来就全都只能靠自己了。展昭想了想,这个巨人是把雪娥女的身体和困住她的灵魂的宝石合并之后才复活的,那么只要把那个宝物拿走恐怕它就会失去法力又变回一堆石头山。可以试一试。 想到这里,展昭朝着地面大喊一声:“所有人全都离巨人远一点!”然后俯身,利用宝剑和宝玉化身成为一只金翅火鸟,直接朝着巨人的头部飞过去。 下面的人根本不用提醒,谁敢靠近这个石头怪物啊!趁着柴正的血布偶拖延石头巨人的时候,众人全都拼命的向周边逃跑。再一回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火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石头巨人。叼走了它头上的法宝,石头巨人转眼之间就又都变成了一堆石头,轰隆隆的落到了地上,把大地震得直颤抖,灰烟四处吹散。 等灰烟散去,下面的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石头巨人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堆石头。而展昭早已经把法宝拿到了手里,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间。其余三人过来观看,只见青石宝石外面已经裹满了一层土,凭他们的能力已经无法将其分开了,而天空却很平静,看来欺软怕硬的天庭也知道自己面对这种上古之神也都是无能为力了,索性就不再管了。 那边柴正也已经把布偶收了回来。不到一天的时间激发了两次血布偶他的气力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站在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耶律珠颜看到这边宝物合并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于是也把绿色宝石和木头合并在了一起,天空依旧是风平浪静。但是两个法宝却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开始发着低沉的光芒。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紧张战斗,双方其实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此时不用谁在提议,双方全都心照不宣的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既拉开和对手的距离又能够监视到对手动向的地方休息。直到天光大亮,这才准备上路。双方都知道,新的一天他们互相之间肯定还要拼一个你死我活。 第306章 火海夺出烈焰珠 巨浪滔天掩水灵 话说眼看着天色已经亮了,不过昨夜还在互相争斗的双方还没有要赶路的意思,一方面是都太累了,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防对方,害怕对方突然出手发难。 这边楚芸璐和白玉堂忙着喂马,丁月华和展昭在盯着对面,准备等马吃饱了再上路。毕竟在这片戈壁沙漠里面,一匹马可是太重要了。 “夫君,你说接下来会是什么关口呢?”丁月华一边看着对方也在喂马一边问展昭。 展昭想了想那首童谣,“应该是火了。看起来接下来的行程会非常非常炎热了。” “你们说为什么第一次那块木头是放在石墓里面,而第二次的土就这么放在石头山顶上,也不怕被风吹跑了,也不见什么看守。”楚芸璐说道。 “恐怕是因为这些上古的勇士就和轩辕坟里面的仙灵一样,可以以肉体和灵魂两种形态生存。之前那个有坟墓的可能是肉体还在,而昨天这个恐怕是肉体已经损耗没了,只能靠精神来镇压邪物了。”白玉堂说道。 “可是按照五行相克来说,木不应该用木来克制,土也不应该用土来克制啊!”丁月华对这个问题很疑惑,“所以接下来如果是面对火的话,是不是应该出现一大片水呢?” “五行相克相生是中原的说法,恐怕在西域没有这样的说法。而且娘子你别忘了,五行相克是要找到跟要克的东西法力相当的东西,这些连天雷都无法毁灭的邪物,你说要用什么样的东西来克制呢?恐怕这些勇士能做的只是尽力保护这些邪物不被人拿走,根本无法做到克制它们。”展昭说道。 喂饱了马,四个人也喝够了水吃饱了干粮,然后展昭朝着对面喊了一声:“我们要上路了,你们要是想来的话就跟紧了。下一关是火,应该是用火红的红宝石了。”对面听到他的话也赶紧收拾整理,准备出发。 昨晚丁月华已经按照北斗七星的星相和高僧留下来的地图以及西域地图确定好了今天要前进的方向。众人趁着太阳还没有那么足就赶紧上路。这一路正赶上中午太阳最足的时候,两队人马在沙漠里面前进,全都吃足了苦头。 “我们的水还有多少?”展昭问道。此时他们已经不敢纵马飞奔了,只能任凭着马小步慢走,后面的队伍也是一样,虽然耶律珠颜一伙的给养和水多一些,但是她们也不敢肆意饮用,毕竟这里是谁也不知道要走多久的大漠,一滴水都不能够浪费。 “应该还够马喝,看来接下来我们就要找芨芨草了。通过芨芨草的草根能够拧出水来,我们人就只能先忍耐一下了。”楚芸璐说道。 众人一边说着,在前面引路的丁月华说道:“看,那里有一片胡杨林!可能有水!” 四个人赶紧稍微赶了一下马。四匹马也看到了前面的林地,也赶紧跑了过来,可是来到了林地边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这是一片已经干枯了的胡杨林,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更别提水了。 “怎么胡杨林都干死了!”楚芸璐一见到这种场景就感觉这里很不妙。 这时候耶律珠颜的队伍也过来了,她们远远的看到了胡杨林,也觉得这里可以休息可以补水,但是没有想到只看到了一片枯树。 “这里有古怪,大家都离远点。”展昭喊道,双方都赶紧远离这片林地,“娘子,看位置是这里么?”展昭问丁月华。 丁月华拿起地图看了看:“夫君,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过这里应该在哪里放宝石呢?不会出来一个巨大的火人吧。”丁月华想起来昨晚的巨大石头人就感觉到了后怕。 “耶律珠颜,把红宝石放进树林里试试看。”展昭喊道。他也不想直面火巨人。 此时双方离的并不远,耶律珠颜也听到了丁月华的话,她也不想面对一个火巨人。柴正听到这句话赶紧捂住自己的法宝血布偶,他可不想再让法宝去跟一场大火打一场。 “展昭,给你红宝石,你去。你把青宝石还给我!”耶律珠颜喊道。 “不给!那是我拿到的。”展昭一看现在已经没有天雷了,心想可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便宜了她们。 “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反正我们的水和食物比你们多,等你们渴死饿死了之后我们再拿回来也不迟!”耶律珠颜说道。 “如果我们觉得支持不住就马上拿着宝物返回大宋,让你这辈子也别想复活雪娥女!”展昭喊道。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会,丁月华说话了:“耶律珠颜,我们可以把青宝石给你,但是你要拿红宝石和四壶水来换!”这句话说完这边全都赞赏丁月华的主意。“对,拿水来换才可以!”其余三人全都同声附和。 那边一听说还要水就不干了。“不给水!只能拿宝石换宝石!”耶律珠颜喊道。 “那就耗着吧,或者咱们可以打一场,看看谁赢谁输。不过就算你们打跑了我们,面对火巨人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对付的了。”丁月华喊道。 耶律珠颜想了半天说道:“给你们两壶水。” “不行,必须四壶!”白玉堂喊道,同时拔出宝刀做好了战斗准备。 耶律珠颜又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会,这才说道:“好吧,给你们四壶,但是你们要把这个火人消灭,我们不会出手帮忙的。后撤!”说着,她的人马开始后撤,一直撤到很远,她才把红宝石和四壶水扔了出来,展昭也把青宝石扔给了她们。 拿到水壶之后,四个人每个人先小口喝了一点,然后就把剩下的全都喂给了马。看着马喝饱了水,展昭这才拿起来红宝石,让自己人也先后撤,然后自己走进了胡杨林。没想到他刚走进森林之后,就感觉情况不对只感觉一股火热从自己手里的红宝石之中涌出来,烫的他手一抖红宝石掉落在了地上。宝石上面马上就升起来一股火焰,顺着地面直接把周围的枯树给烧起来了。 那些枯枝本来毫无生气,但是接触到火焰之后马上复活了,变成了一个个火人,向着展昭进攻过来。展昭眼看着红宝石上面燃起了一圈幽冥之火,但是自己却根本无暇去捡,只能赶紧激起来宝剑冲上了天空,躲开了火人的进攻。在天空中展昭俯瞰地面这才发现,这一次并没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巨人,但是却有很多树木大小的火人,在朝着自己人冲过去。而耶律珠颜一伙躲的很远,看到出现了火人她们又往后撤了一些,看来是一点也不想过来帮忙了。 地面上的白玉堂,丁月华和楚芸璐早都拿出武器做好战斗准备了,但是他们眼前没有出现顶天立地的火巨人,却出现了很多小火人。说是小火人,但是也都比正常人要高,最关键的是其身体上面有火焰,这个攻击力可不是一个冰冷的石头能够比拟的。三个人又害怕马匹受惊,也不敢出去进攻,只能用法宝护住自己和马匹。 天空上的展昭看着着急,但是这些火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就算下去也没用,只能是赶紧拿走红宝石,让火人失去能力来源,要速战速决。想到这里他仔细的查看着地面,只见在胡杨林里面有一股赤红的火焰在释放着光芒。想必那里就是火焰之心了。展昭把心一横,以真气剑气和玉气把自己整个化身成为一只火鸟直接冲进了火焰,那些火人感觉到了来了异物,全都放弃了另外三人全都朝着展昭扑过来。展昭瞬间就感觉放佛置身于火堆之中,火热难耐。 白玉堂看到这个情况,赶紧收起了护身的玉气,对着丁月华喊道:“义妹,助我一臂之力。”然后激起了千年玄冰的玉气射向了月华宝镜。 丁月华使用宝镜吸收了寒气,调整之后又向着火树林射去。虽然这股寒气无法扑灭火焰,但是好歹算是降了一点温度。虽然降了一点温度,展昭已经感觉是从地狱到达天堂了。他并没有浪费机会而是看准了时机,伸手抓住了红色宝石纵起宝剑离开了树林。只见刚才还附着着火焰的枯木由于失去了宝物的庇佑,全都瘫倒在地成为了一地火堆,转眼间就被烧成了灰烬,货源也随之熄灭了。 展昭喘着粗气返回地面,回到了队伍之中,其余三人赶紧围过来问他的情况。展昭摇了摇头:“无妨,我们快快赶路,下一关是水,到了那里再休息吧。” 三人想了想也对,在这个既无遮挡又无水源的大漠之中想要休息也没有合适的地方,于是赶紧上马继续赶路。那边耶律珠颜一伙亲眼看到了全部情况,也赶紧启程跟着开封府的英雄来到了下一个关口。 就在众人全都走的口干舌燥之时,眼前出现了一小块绿洲,在绿洲的中间是一处月牙泉。看到了水,两队人马全都放下了争斗,奋力的扑了过去喝了一个饱。不过他们双方还是很有默契的一个在月牙的这一边,而另外一伙则在月牙的另一边。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两队人马既走不动了,也不想走,因为在大漠里面找到水源实在是太难得了,都想在水边好好休息一夜。 “展昭,今晚我们都好好休息,等到明天再分出个胜负!”柴正在那边喊道。 “我们肯定会遵守诺言的,就是你们,千万别想着趁着黑夜前来攻击我们。”展昭喊道。 “我们郡主说到做到,肯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柴正说道。说完话,两边各自升起来一堆篝火,在这昼夜温差极大的大漠月牙泉边上度过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两队人马又都喝饱了水,灌满了水壶,然后开始剑拔弩张的对峙起来。 “展昭,把红宝石给我们,我给你接下来的宝石。”耶律珠颜喊道。 “不给!昨天对付火人你们一点忙都没有帮,今天轮到你们自己对付水人了。”展昭说着,招呼着自己人把马拉远一些,远离战场。那些马一看要离开水源了,都恋恋不舍。其实所有人现在都对这一处小小的月牙泉恋恋不舍,都恨不得这辈子就住在泉水边上了,但是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不是来度假的,该走必须走。 “也不知道水人会是什么样子。”远离了战场之后丁月华说道。 “也不一定是水人,在这样的大漠里面,多少水都容易烤干了。也可能是那滩泉水变成一条水龙水蛇什么的。”白玉堂说道。 耶律珠颜眼看着展昭他们走了,心想这一个换一个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但是她还不死心,继续喊道:“展昭,接下来的三个地方你们并没有地图,你们只能看着我们去搜集法宝了。” “可是你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宝石,自己也不能够单独打败守护者。我们只要跟在你们的身后,照样可以去到雪顶仙宫。”展昭无所谓的说道。但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也知道接下来他们没有地图了,虽然靠着宝物的吸引和丁月华按照星相的推算大概能够找到接下来三个地点,但是如果没有这块宝石恐怕他们会误了大事,所以他虽然假装不在乎,实际上却一直盯着对方,时刻准备着要抢走这颗宝石。 耶律珠颜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不过她仔细想了想,恐怕这大漠里面也无法出现水人,就算有,只要多在大漠里面绕几圈,它也早晚会被头顶炙热的太阳给烤干的。所以她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先让手下撤出去很远,喊道:“那就说好了,这一关的宝物是我们的,你们不准动。接下来要用什么宝石?放到哪里?” 第一个问题展昭没有表态,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下头来看了看泉水说道:“天空是蓝的,泉水也是蓝的,把蓝宝石扔进水里去就行了。” “为什么不是青宝石!”耶律珠颜感觉天空应该是青色的。 “随便了,反正青色宝石也在你的手里,你要是不怕失去的话可以把它扔进去试一试。”展昭继续假装满不在乎的说道。 耶律珠颜看了看已经覆盖上土壤的青色宝石,将其收好,然后就把蓝色宝石从珍珠闹龙冠上面抠了下来。站在距离泉水很远的地方,想了想又退后了几步。展昭看她那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禁想笑,大声喊道:“你再退就扔不进去了!” 耶律珠颜这才不情愿的站住,拿起宝石使劲的朝着泉水里面扔了过去。宝石落进泉水之后,只听扑通一声,打出来一圈涟漪和一阵水花然后就落了下去消失不见了。两边都等了一会见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禁面面相觑,耶律珠颜就想赶紧走过去把宝石捞出来避免被开封府给抢走,但是她刚走了几步之后就见泉水忽然开始汹涌起来。本来只是一处沙漠中的小小的月牙泉,但是突然变得跟大海一般升起来了惊涛骇浪,在风浪的掩映之中,只见一颗被水滴包裹的蓝色宝石在闪烁光芒。 两边的人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准备随时应对出现的水人。可是准备了半天也不见有水人出现,这才明白看来设计这一关的勇士也知道水人无法在大漠里面生存,所以他仅仅是用巨浪包裹住了蓝色宝石避免被人拿走而已。 虽然巨浪没有对人进行攻击,但是有它守在那里恐怕想要拿走宝物也不容易。耶律珠颜眼看着自己这边没有人能够冲进巨浪里面拿出宝物就跟曲道风说道:“曲道长,你赶紧把那个宝物吸出来!快!别让对面先下手!” 曲道风一脸无奈的说道:“郡主,那个法宝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本道的法宝实在是无能为力,勉强为之恐怕本道的法宝都会爆炸。” 耶律珠颜听完之后皱紧了眉头不再说话。 但是白玉堂看到此情景却毫无惧色,跟展昭等人说道:“你们先骑上马,到那边等着我,待我略使小技前去夺宝!” 第307章 闯巨浪五义扬名 战风沙佳人有法 话说白玉堂看到在月牙泉的惊涛骇浪里面包裹着蓝色宝石,心中有了妙计,他先让展昭等人后退,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又看着耶律珠颜一伙面对巨浪毫无办法,心中高兴。只见白玉堂拔出宝刀拿出宝玉,以千年玄冰玉的寒气开路,自己却化身成为一头斑斓猛虎,直奔巨浪而去。 这股寒气对于巨浪来说仅仅是使其速度减慢了一些,但是就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白玉堂冲进巨浪之中,抓住蓝色宝石,又转身回到了岸边,激起了宝刀,腾空而起飞向同伴。虽然他不会游泳,但是这大漠之中的月牙泉毕竟太浅,而且他还有法宝护身,所以进去一会工夫还是没有问题的。 眼看着白玉堂把宝物拿到手,展昭这边赶紧催马前进,虽然他们没有下一个地点的确切发现,但是根据蓝色宝石的指引,还是能够走到正确的方向的。这边耶律珠颜她们还在想办法看该怎么拿宝物,没想到被白玉堂抢了先,待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催马跑掉了。耶律珠颜赶紧下令追击,但是她们人多马多还有马车重新赶起来很费时间,而且为了避免危险她们还离着月牙泉距离很远,要绕过月牙泉才能追上来,等她们到了月牙泉旁边的沙坡顶上之时,展昭等人已经变成了芝麻大小的黑点消失在了天边。 展昭边跑边回头看,直到看不到对手了心才放下。“五弟,那颗宝石指引的是什么方向?”展昭问白玉堂。 白玉堂拿着蓝色宝石,只见上面覆盖了一层水滴,根本抠不掉,但是却让宝石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感觉它领着我们往这边走的。义妹,你还记得星相上面怎么显示的吗?” “星相只能到了晚上才能辨别方向,现在是白天,我也只能估计出来大致的方向,根本找不到具体的位置。而且这沙漠里面到处都一样都是沙子,很难根据什么标志物去找地方。”丁月华说道。 “耶律珠颜她们好像还没追上来。”楚芸璐也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身后没有了追兵,她也松了一口气。 “是啊,就算我们先找到了地方,可是没有宝石也无法引发机关。你们说这些勇士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应该守护好雪娥女的身体不被人抢走吗?可是为什么他们设计的机关全是按照雪娥女的属性来的呢?”展昭一直很疑惑这一点。 “妹夫,恐怕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些勇士知道他们根本无力克制住雪娥女的这股力量,所以他们就利用了这一点。如果找不到宝石就无法找到雪娥女的身体,但是有人找到了宝石,想要过来使雪娥女复原,那么勇士的机关同时也会触发,他们利用雪娥女的力量来对付想要复原雪娥女的人,他们知道以他们自己的力量可能对付不了敌人,所以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雪娥女来对付她的爪牙。”白玉堂分析道。 其余三人都觉得有道理。“你们看那是什么?好像是一些房顶!”在前面领路的丁月华喊道。 四个人骑着马来到这处地方,勒住马仔细观看,只见地面上露出来一些类似房顶烟囱的砖石。展昭翻身下马走过来仔细观看。“这里原来应该是一座城镇,看起来早就被沙漠给盖住了,里面不会有人了。五弟,你试试蓝宝石,它对这里有没有什么反应。” 白玉堂也下了马走了过来,拿着蓝宝石左转右转,围着荒城废墟转了几圈说道:“没有!这里什么反应都没有,恐怕金身不在这里。” “奇怪了,耶律珠颜她们怎么还没跟过来?”楚芸璐一直盯着身后,“她们距离我们应该没有这么远的距离吧!还是说我们走迷路了,不该是这个方向?” “哎,没有地图,又不是黑天,我也实在是找不到具体的路线。”丁月华叹气说道。 “你们先歇一会,喝口水喂喂马,让马也歇一会,我飞起来看看。”白玉堂说着就拔出来了宝刀。 “五弟千万小心!”展昭喊道。 白玉堂答应了一声就激起宝刀飞上了天空。登高望远俯瞰大漠,他飞了一会这才发现在远处耶律珠颜一伙正在被困在了一处流沙里面。原来刚才她们着急追击开封府的英雄,也没看地图也没注意周围,一路狂奔结果没注意直接被进了一处流沙里面,现在人和马还有马车全都被流沙困住了。 “嘿!耶律珠颜,你们怎么了?”白玉堂没见过流沙,看到她们在大漠里面不走了很是奇怪,看样子她们似乎也不像是找到了雪娥女的金身所在。 耶律珠颜抬起头看到了天上的白玉堂,但是她此时也没有能力准备战斗了,因为脚下的沙子越来越多,一伙人全都在逐渐的滑进沙子里。“白玉堂!快来救我们!我们遇到流沙了!要是我们被流沙埋住了,你们也得不到宝石,也找不到女神!” 白玉堂本来想落下去,但是一听到耶律珠颜说了流沙,他就马上又飞了起来。虽然没见过可是他却听说过流沙可是和缺水已经黑风暴一样并列为大漠第一杀手。“我该怎么救你们?你们这么多人,还有马,我一个人也拉不动啊!” “你不是能把水冻住吗?想想办法先把地面冻住,我们只要不继续陷进去再慢慢爬上来!”柴正在旁边喊道。 “可是这里也没有水,我再厉害也冻不住沙子啊!”白玉堂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面对这茫茫沙海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们这里有水!你们快把水壶拿下来想办法先把沙子冻住再说!”耶律珠颜朝着队伍后面掌管马车给养的亲兵说道。 就在白玉堂和耶律珠颜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展昭的声音,“五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玉堂回头一看是自己人,赶紧喊道:“你们别动!这里有流沙!” 展昭等人刚才在等着白玉堂,看到他在天上一会要落下一会又飞起来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查看。当他们听说这里有流沙的时候也马上勒住了马,虽然他们也没有见过流沙,但是这个杀手的大名也早就听过数不清的次数了。“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她们救出来!”展昭看白玉堂的样子似乎是要解救耶律珠颜。 但是此时白玉堂却纵身回到了队伍之中。“妹夫,义妹,楚捕头,你们说还有必要救她们吗?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避免她们复活雪娥女的,如果她们就此死了,不仅雪娥女复活不了,珍珠闹龙冠也就此沉入沙海,恐怕除非这片大漠重新变成桑田,要不然没有人会发现它们的。这样我们既阻止了雪娥女重返人间,也阻止了魔族来到人间,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是那样的话我们也得不到七瓣雪莲解不了身上的地府阴气了!”丁月华说道。 “其实要想解毒也可以去找其它的办法。蓬莱不是还有天仙界吗?小说里面的英雄既然都能去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呢?还有昆仑山,还有塞外,还有南海,其实我们的选择也有很多,并不一定非得要这个七瓣雪莲。我的想法是既然能够同时除掉两个祸害的话,我们不如就此打住,除魔为先不要顾及我们个人了。”白玉堂说道。 展昭这时候才明白之前为什么白玉堂会向天雷之中扔过去雪娥女的身体。不过想一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雪娥女身体的一部分都这么邪性,万一她真的被复活了,会不会引发更大的灾难?虽然明知道她头顶的七瓣雪莲是宝物,但是自己这四个人能不能有能力把雪莲取走?能不能对付得了雪娥女?这些全都是未知数,在这些不确定面前,让雪娥女和珍珠闹龙冠全都葬身沙海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眼看着对方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耶律珠颜这边可是等不及了,尤其是亲兵费尽心思终于来到了马车处拿起来水壶,问她真的要把水倒掉吗?被流沙困住会死,但是就算被救出去了没有水一样会死,亲兵真的是舍不得这些生命的源泉。眼看着开封府众人似乎没有解救自己的意思,耶律珠颜生气了,大声喊道:“白玉堂!展昭!莫非你们想见死不救吗!好,既然我们要死了,你们也什么都别想得到!金身,黄沙,下一关肯定是黄色宝石了,我就先让它葬身沙海!”说着耶律珠颜也没有跟自己人商量,而是直接把王冠上面的黄宝石抠了下来,扔进了黄沙之中。 就在她准备抠另外两颗宝石扔到不同位置的时候,只觉得身边的大漠在颤抖,再仔细一看,刚才扔到黄沙上面的黄宝石早已经踪迹不见。此时自己人全都被流沙困住根本走动不得,而开封府众人也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根本不会这么快过来,而且他们害怕流沙也不敢过来,那么黄宝石去哪里了呢?耶律珠颜赶紧住手不敢再动弹。 接下来大地又是一阵颤抖,不仅耶律珠颜一伙感受到了,就连距离她们很远的开封府众人也感受到了。就在大家全都差异的时候,只见一股黄沙从流沙地带喷涌而出,不仅把耶律珠颜一伙的人和马还有马车全都吹到了半空中,而且还形成了一股遮天蔽日的沙暴,就连距离那里尚远的展昭等人也感觉到了沙暴的威力,他们的马也全都瑟瑟发抖,准备向远处逃命。 耶律珠颜一伙随着沙暴在空中转了几圈,紧接着就被甩到了地上,也算是死中得活,但是她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眼前是出现的是沙漠中的另外一个杀手黑风暴,吓得赶紧撒腿狂奔。等她们跑到安全地带回头一看只见还有一些亲兵和马还有马车又被风暴刮起来卷在了半空中,有几个人的身体在风暴之中跟人和马互相碰撞,都能看到风暴中出现了血迹。 而在风暴的中心处,隐隐的散发着黄宝石的光芒。 “看!这里就是女神的金身,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得手,接下来开封府就没有办法了!”耶律珠颜已经忘记了恐惧,兴奋的喊道。 “郡主,这黑风暴这么大我们可怎么去拿出来宝物。人一进去就会死啊!”柴正在旁边说道。 “你的巨人布偶呢?让它进去拿!”耶律珠颜说道。 “它只是身体庞大,但是也经受不住这样的狂风的。”柴正摇着头说。 “曲道长,你的法宝不是能够吸收万物吗!快点把宝物吸过来!“耶律珠颜说道。 “郡主不行啊,那个宝物能量太大了,我的法宝不是它的对手,吸不过来!”曲道风喊道。 “没用的东西。”耶律珠颜用契丹话小声的说了一句,虽然曲道风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表情和神色就知道那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眼看着自己本来就身无寸功,在关键时刻还没有什么表现,曲道风心想恐怕以后我在这边也不会得到什么重视了。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喊了一声:“郡主,本道试一试!”然后就拿出来铜镜运足了真气,朝着黑风暴使劲的施法。 光芒照到黑风暴之后,曲道风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自己打了过来,好像浑身上下挨了几万计拳头一样,打得他连铜镜都握不住了,无奈撒手,铜镜落地,人也倒在了地上。 只见黑风暴的中心晃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曲道风被法力反噬搞得差点吐血。他赶紧盘膝而坐调养气血。 眼看着自己这边面对就在眼前的宝物却无法得手,耶律珠颜又气又恨。 那边开封府众人也看到了黑风暴,只见这股风暴真是顶天立地,根本看不清范围,不过他们还是看到了风暴中心的黄宝石。 丁月华也看到了曲道风试图用法宝把宝石吸出来结果反而差点丧命。她想了想就对楚芸璐说道:“楚捕头,你不是会追风剑法吗?能不能搞点风出来。” 追风剑法是楚芸璐的家传绝学,舞动起来呼呼生风。“可以,但是丁姑娘,这里有这么大的风了,你还要风干什么?” “这里的风是邪物引起来的,我没办法吸收,你刚才看到没有,曲道风想吸收邪风但是反而被邪风打败了。我现在要以风治风,希望能够用清风减缓邪风。”丁月华说道。 “义妹,只要你能够减缓风速我就能冲进去拿宝石。”白玉堂很有信心的说道。他看到对手的补给和水壶都被卷在了风里,想起来刚才耶律珠颜说要用水冻住沙子的计划了。 “五哥小心!楚姑娘开始吧!”丁月华喊道。 楚芸璐舞了一套追风剑,随着她的舞动,在她身边出现了一阵清风。丁月华赶紧拿出来宝镜将清风吸进宝镜之中然后运用真气,又将清风朝着黑风暴释放出去。只见黑风暴受到清风的冲击,有了一些减弱。白玉堂就趁着这个机会以真气玉气喝刀气化身成为一头斑斓猛虎直冲进风暴之中,这才要大显身手,夺取黄色宝石。 只见白玉堂冲进风暴之后,迅速扔出一把墨玉飞蝗石把空中的水壶全都打破,里面的水随着风沙卷到了各处,白玉堂赶紧激起千年寒气,把水冻住。外有清风内有冰冻,黑风暴的速度减缓了许多,白玉堂就趁此机会拿走了黄色宝石,可是他刚冲出风暴就见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怪物! 第308章 费心机却失宝物 怨报德郡主逞凶 话说柴正在这边依靠着自己的道行,在狂风之中勉强站住了脚步,这时候就看到白玉堂冲进了风暴之中。眼看着黄色宝石被拿走,风暴瞬间变成黄沙掉落在地上,柴正赶紧拿出来法宝雪布偶,激到天空之中。血布偶落地之后变成三丈多高的巨人拦住了白玉堂。 白玉堂刚冲出风暴,眼前就出现了这个大怪物,吓得他赶紧闪身躲避。身后展昭等人见白玉堂有难赶紧想要过来救助,但是耶律珠颜已经命令费隆和穆穆巴郎朝天空放箭,而她也使用吊坠把箭矢变成了箭雨朝着开封府的英雄射了过来。展昭和楚芸璐赶紧过去保护马匹,丁月华赶紧使用宝镜吸收箭雨,根本无暇过来救助白玉堂。 白玉堂在空中一边躲闪巨人布偶,一边还要躲避下面射射上来的弓箭,就在此时,曲道风也恢复了一些元气,看着白玉堂在空中孤立无援,赶紧射出去一道镜气。白玉堂感觉到了身后有法术,赶紧飞身加速,但是不小心手一抖把黄色宝石落了下去。 耶律珠颜看到宝物掉落,就赶紧命令亲兵住手。轻功很好的穆穆巴郎赶紧跑过去把黄宝石夺了过来。 白玉堂见宝物丢失就想过去争夺,但是这边箭雨和镜气又起来了,他招架不住,只好返回本队。“哎!”落地之后白玉堂长叹一口气说道:“辛辛苦苦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真是气死我也!” “五弟不要气愤,虽然她们得到了宝石,但是你看,她们的马和补给全都没有了。”展昭指着对面说道。 耶律珠颜看到宝物到手,也知道无法杀死开封府众人,所以就命令停手,拿出地图准备下令休整一下就准备出发前往下一个地点,可是当她回头查看自己的人马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情况真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首先是人没了,当初她从临潢城出发的时候带了六百亲兵和几十名北院的文官,后来一路上有的逃跑了有的留在了当地的部落,到了哈密还剩下了五十多人,可是经过这几次战斗尤其是这场黑风暴之后,自己这边加上自己一共就剩下了十五个人。而马也大多都完了。有的被风卷飞了落到地上摔死,有的摔断了腿,反正接下来的行程她们是没有马可以用了。最关键的是装载补给和水的马车也毁了。水壶全都碎了,水也都流光了。眼看着在流沙和黑风暴中幸存了下来,可是接下来却要面对没有水的境地了。 “郡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柴正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此时他也看出来如今自己面临着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先看看还有没有马能走。”耶律珠颜下令说道,此时她是这支队伍的最高长官,无论心里有多么害怕她也不能够表现出来,否则如果她也垮了整个队伍就彻底完蛋了,“再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完好的补给。” 手下奉命过去检查,时候不大回来汇报,还有几匹马可以走,但是以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办法骑了,而食物还能找到一些,但是水是彻底没有了。耶律珠颜听完之后一言不发。 “耶律珠颜!你们是不是没有水没有马了!”白玉堂在这边喊道,“你把宝物和宝石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水和马!” “用不着!我们什么都不缺!”耶律珠颜还在较劲。 还好柴正比较清醒赶紧过来说道:“白玉堂,一匹马加一壶水,我们可以给你们一颗宝石。但是是没有附着女神灵魂的。要附着灵魂的就要两匹马两壶水!” “呸!那颗黄宝石明明是我冒险去拿回来的,你们把它抢走了还想要挟我们!快点拿回来给我!”白玉堂生气的喊道。 “那颗蓝宝石本来说好了是我们的,但是不是也被你给抢走了吗!要说抢,你先把蓝宝石给我们拿回来!”耶律珠颜也不示弱。 “说跟你说好了!当时让你们拿你们自己没本事,我们冒险拿出来了你们就别不服气!”白玉堂说道。 “五弟,别跟她们废话了!现在她们既没马也没水,咱们就跟在她们后面,等她们渴死之后再去拿来宝石就可以了。”展昭也是故意气对方。 双方话不投机,也知道此时不是打战的时候,因为双方现在都要保存体力才能够离开这片不知道要走多久的大漠。 耶律珠颜也是一个狠角色,知道接下来是谈不出来什么成果,就命令把死马的喉咙割开,喝马血补充水分。马血非常腥臭,但是这十五个人还是喝了一个饱,然后耶律珠颜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拿出地图,带着人继续上路,开封府的众人也在后面紧紧跟随。此时他们既没有地图也没有宝物指引方向,所以只能默默跟着前面。 但是走着走着他们就觉得不对劲,耶律珠颜似乎没有带队向前走而是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似乎是在找什么,但是始终找不到,就这样转了三天。 这三天两边全都遭了大罪了。首先是耶律珠颜一伙又倒下了三个人,其次是她们的马也全都倒下了,不过耶律珠颜不浪费东西,倒下一匹马就割喉喝血,靠着马血的能量勉强支撑。 开封府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的水虽然很节省的喝但是也已经没有了,而且这附近也没有草根,也无法挖草取水。他们的马也倒下了一匹,剩下的三匹也很虚弱,无法再骑了,只能牵着步行。 两边就在这种极限的情况下继续在大漠里面绕着圈子。就在双方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商队。商队前面有一个骑着马的伙计在领路,后面有七个人牵着十匹骆驼慢慢走着。这个商队是胡人商队,是专门在西域内部行走经商的。本来他们听说阿尔泰封关了,就想带着货物去哈密看看不能不直接在那边跟中原商人交换,可是前几天他们派出去探路的伙计也就是前面骑马引路那个回报说前面出现了遮天蔽日的黑风暴,所以他们就停下来躲避了几天,今天听说黑风暴没有了,这才再次启程,而伙计也在前面准备再去打探一下前面的情况,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两队人马。 由于商队和耶律珠颜一伙是面对面行进的,所以他们先发现了耶律珠颜等人。看到这一伙人面容憔悴,身边没有马没有骆驼,商队老板赶紧招呼身后的伙计过来救人。这些常年在大漠里行商的人一般都很心地善良,见到这大漠中落难的人都会无私的伸出援手,因为在这里今天你救了别人,明天别人也会救你,在这样的人间险境之中,互相帮助是非常必要的。 老板一看就知道耶律珠颜等人肯定是好几天没有喝水了,又看到她们浑身都是沙土,猜测她们可能是被前几天的黑风暴给袭击了,心里面庆幸幸亏当时自己命令就地驻扎没有冒险前行,又赶紧让伙计们拿过水来给她们喝。 一见到水壶这些人全都争先恐后的扑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喝着水。有了水这些人全都活了过来,耶律珠颜不停的用契丹语对老板和众人表示感谢。这个商队都是回鹘人,本身说回鹘语,不过由于他们经常跟大辽和大宋商人往来所以也会契丹语和汉语。看到这些人死中得活了,老板又看到了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的四个牧民打扮的人,就派骑马的伙计拿着水去给他们喝,被耶律珠颜拦住了,耶律珠颜喊了一句:“不要给他们水喝!他们是坏人!” 老板听完就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没有说话。骑马的伙计常年在西域各地奔走,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听各种消息,从哪个地方什么货物紧缺什么货物过剩,到大辽和大宋都有什么消息,他都要打听,前一阵子他刚去过哈密,在城门上看到了耶律珠颜和柴正等人的通缉令。虽然现在不能确定眼前这一伙人就是通缉令上面的人,但是这里有一个女首领,旁人叫她郡主,还有一个男的,看打扮像是管家但是看气质却像是当官的。而且契丹人的队伍里怎么还有一个汉人道士?再看她身后那些人虽然都穿着便装,但是却都是手拿武器,一看就是当兵的。 伙计看完这伙人之后心里疑惑,把老板拉到了一边,低声跟他说这伙人情况可疑,很有可能就是大辽的通缉犯。老板也在轮台城里看到过这些人的通缉令,虽然没仔细看,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如今听了伙计的分析,又看到了这伙人的状态,心里面也开始怀疑了。他指示伙计赶紧去给后面的牧民送水,顺便打听一下他们知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虽然商队老板一心向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要跟一伙通缉犯扯上关系。伙计领命之后赶紧拿上两个水壶骑马跑了过去。 这边耶律珠颜还在休息,可是耶律宝华却起了疑心。她常年生活在阿尔泰,那边也有不少回鹘人,她也会一些回鹘语。刚才虽然商队老板和伙计说话声音很低又很快,但是她依然听见了耶律珠颜的发音。因为在各种语言里面,一般姓名和地名等都是用音译,所以虽然语调不太相同,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耶律宝华赶紧拉过耶律珠颜,说道:“坏了,他们可能看过通缉令,认出你们来了。我们怎么办?” 耶律珠颜刚才也想了一下,她眼看着这里有水,有补给还有骆驼,而且只有几个手无寸铁的人,心里就起了邪念,如今听耶律宝华这么说,就马上下了决心。她先把商队老板叫了过来,一边表示感谢,一边说要给他一些谢礼,同时手往袖口里伸,假装要拿钱。商队老板以为她真要给钱,赶紧摆手拒绝说不用,但是他哪里知道耶律珠颜掏出来的并不是银子,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只听“噗”的一声,匕首就插进了商队老板的心脏,他连声都没吭一下就倒地身亡。 而其他几个伙计也被这伙人一刀一个,有的被刺中了心脏有的被抹了脖子,全都倒地而死。给展昭等人送水的伙计,骑着马过来的,下马之后把水壶递给他们,刚要说话就看到了四个人恐惧的表情,赶紧回头观看,正好看到耶律珠颜一伙在屠杀自己的同伴。气得他不顾一切的往回冲,白玉堂想拉他根本没有拉住。 耶律珠颜见驼队到手,马上命令进攻。这边费隆和穆穆巴郎向天空射出弓箭,耶律珠颜运用吊坠将其变成箭雨向这边发射过来。展昭收好水壶,白玉堂和楚芸璐赶紧护住了四匹马,丁月华利用宝镜抵挡箭雨,但是那个伙计冲的太猛了,根本没办法救他,只见他转眼之间就被天空中掉落的箭矢射出了刺猬。 “你们这帮家伙,如此忘恩负义,竟然杀死救命恩人,你们真是不得好死!”丁月华喊道。 “哼!现在我们有水有食物还有骆驼和地图宝石,马上要死的就是你们!”耶律珠颜得意的说道。 “但是你们却不知道该如何找到雪娥女的身体!”展昭喊道。 “这个!”耶律珠颜被一句话崩的哑口无言。 这边柴正和曲道风其实也并不赞同耶律珠颜刚才的举动,毕竟他们是汉人,从小都读过圣贤书,虽然现在条件很艰苦,但是就算是要抢他们的给养和骆驼也没必要把他们赶尽杀绝,所以这一次面对开封府众人他们两个没有动手。听了展昭的话之后,柴正走过来低声对耶律珠颜说道:“郡主,我们在这里走了三天了,按照地图来看就是这里,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按照这样找下去,恐怕就算有这些给养也不够我们继续转圈子的,我看我们不如问问展昭他们看这里的女神遗骸到底埋在什么地方。” 耶律珠颜听完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但是自己有抹不开面子,就让柴正去问。柴正站了出来喊道:“展昭!你知道女神的遗骸在什么地方么?” “你们先把地图给我们看看。”展昭喊道。楚芸璐和白玉堂在后面拿着水壶趁机赶紧自己抿了一小口又给展昭和丁月华各自抿了一小口,然后开始轮流喂三匹马。有了水之后,三匹马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柴正跟耶律珠颜商量了半天,耶律珠颜拿出匕首,把地图上面关于轮台的部分切掉,把剩下的部分扔了过来。 丁月华拿过地图和之前的地图拼上之后观看,看完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耶律珠颜一直在转圈子,原来其余五个地方在地图上面都有明确的标记,但是第六个地方在地图上面却是一团虚线,根本没有实际的标示。“你们留的那部分是什么?怎么第六个地方被毁了么?”丁月华喊道。 “没有,我们拿到手之后的地图就是这样,我们手里留下的是最后一个地点。反正你们也知道了,就是女神最后的遗骸在轮台城的位置。”柴正说道。 “娘子,这个地方这么虚,会不会是高僧没有找到地点啊?”展昭看完地图也很纳闷。 “应该不会,可能这最后一个地方另有深意。”丁月华说道。 “对了,那两句民谣是怎么说的,暖赤阳,紫极阴。现在雪娥女的双腿双手和金身都出现了,那么这两个东西会是什么呢?她的脑袋?”展昭说道。 “不对,这里的阴阳应该是指的阴阳两气。我在轩辕坟里曾经见过的混元气就是分割阴阳所用。这些上古之神恐怕都有阴阳两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这里就是她的阳气,而下一关就是她的阴气了。”白玉堂说道。 “民谣里不是还说玉灵魂么?那个不是她的阴气么?”楚芸璐问道。 “这些上古之神都有阴阳两气,也能以肉体和灵魂两种方式生存,我们现在的凡人其实很难理解他们的一切。玉灵魂应该是指她独立于肉体存活的那种状态。”白玉堂说道。 四个人边说边想,展昭看着眼前西陲的落日,突然大喊一声:“我知道了!原来如此!” 第309章 大漠橙阳原是宝 无钱难住轮台店 话说对于如何找到雪娥女的阳气,两队人马全都一筹莫展,突然之间展昭恍然大悟,他对耶律珠颜喊道:“耶律珠颜,你想不想赶紧过了这一关好去轮台呢?” “当然想了,展昭,你难道是发现了女神遗骸的埋藏之处了么?”耶律珠颜喊道。 “八壶水,我告诉你,否则这辈子你也别想找到。”展昭说道。 “你把两个宝物给我,我就给你八壶水。”耶律珠颜也在讨价还价。 “不给就拉倒,这里距离轮台也不远了,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就趁着夜色赶路,到轮台去等你们了,你们就在这里继续转圈子吧。”展昭说完就牵着马准备赶路。 “两壶水!”耶律珠颜喊道。 “八壶!”展昭毫不妥协。 “四壶!”耶律珠颜继续喊。 “八壶!”展昭还在坚持。 柴正赶紧跟耶律珠颜低声说道:“郡主,只要得到了这跟宝物,接下来我们马上去轮台,到了轮台就有的是水了,不用在这两跟他们扯皮。” “好吧,展昭,本郡主也是读过孔孟之书的,就当是做善事了,给他们水。”耶律珠颜说道,这边亲兵把水准备好,扔到了地上,丁月华赶紧用宝镜吸了过去。“展昭,你快说!”耶律珠颜看他们都忙着喝水赶紧喊道。 展昭喝了几口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边吩咐他们喂马,一边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听说的民谣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汉语翻译的时候出现的误差,但是暖赤阳应该是指的暖橙阳。你手里面还有一颗橙色宝石,一颗紫色宝石。既然最后一句是紫极阴,那么这一关用的应该就是橙色宝石。而阳既是指阳气,也是指太阳,太阳在什么时候是橙色的呢?”展昭想起来大保和二保在翻译完民谣之后说的话,他们说因为契丹语和回鹘语跟汉语差别很大,而且民谣这种东西一般为了讲究韵律有时候还会使用一些跟本来意思毫无相关的文字,所以用汉语翻译完之后很可能有一些细节跟本来的意思对不上,所以希望他们在接下来不要完全拘泥于这首民谣,而是应该依照形势去分析思考。 听完了展昭的话,耶律珠颜抠下来橙色宝石,回头看着西边即将落下的太阳,此时的落日发出来了暖洋洋的橙色。“曲道长,你的道行最高,这次还有劳你出马了。你对着太阳施法,看看这颗宝石会变成什么样子。” 曲道风接过来宝石,满脸苦笑。一方面他确实是年纪最大道行最深的人,但是另一方面这一下很可能会召唤出来什么恐怖的怪物,而自己恐怕就要首当其冲面对怪物了。而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撒手不干,只能接过宝石,提心吊胆的开始运气。而耶律珠颜则带着人不住的往后退。 “嗨!起!”曲道风毕竟也有几十年修为了,运气激起宝石那是小菜一碟。只见这颗橙色宝石被激起到了半空之中,吸收了落日的橙光,上面开始泛起了温润的颜色。曲道风见得手了一把把宝石抓了下来,握在了手中,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特别舒服,那种感觉似乎自己又年轻了二十岁或者增加了二十年的道行。 就在曲道风享受这种温暖的时候,心想我要不然就直接把这颗宝石拿走,把他们全都打死,骑上一匹骆驼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使用这颗宝石进行修炼,说不定很快就能得道成仙了。但是他上天当神仙的梦想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因为耶律珠颜看到曲道风施法之后宝石变了颜色,而且四周也没有出现异常,心里高兴赶紧过来一把夺走了宝石,拿在手里哈哈大笑。曲道风的美梦瞬间破碎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不过这些耶律珠颜并不在意。 “哈哈哈哈!展昭,本郡主谢谢你了。来人啊,上骆驼,我们马上赶往轮台,去找最后一个地方!”耶律珠颜一边命令手下把骆驼身上那些没用的货物全都扔掉,一方面上了骆驼,掉转方向朝着轮台进发。她的手下也都上了骆驼,催着骆驼前进。 展昭等人本来做好这里还会出现一个什么怪物的准备,都准备好要战斗夺宝石了,但是没有想到这颗宝石出现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反倒是被对手平平安安的把宝石给拿走了。也是有些气恼。不过要看着对手要走了,他们也不能一直在这片沙漠里面待着,只能上马出发。但是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四个人全都于心不忍,尤其是给他们送水的那个伙计,本来应该能够保住他的性命的。本来四个人应该把这些枉死之人埋葬之后再走,可是如今时间紧迫,最关键的是他们也已经没有体力了,所以只能鞠一躬表示歉意,然后就骑着马朝着轮台方向前进。 由于耶律珠颜一伙没有骑骆驼的经验,所以她们不敢催着骆驼使劲跑,而展昭等人有三匹马都已经很虚弱了,也跑不快,所以双方就在这个夜晚,骑着不太快的坐骑按照星星指引的方向朝着轮台进发。 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展昭等人的三匹虚弱的马彻底站不起来了,此时他们已经远远的看到了轮台城外面的村庄了。展昭等人无奈,只能下马,卸下了马鞍和缰绳,任凭这些劳苦功高的马自生自灭了。而楚芸璐也把商队伙计那匹马卸掉了马鞍将其放生了,因为害怕到了轮台被人认出来那是商队的,到时候也是自找麻烦。 四个人互相扶持着,来到了最近的村子里面的饭馆要了水和食物。饭馆伙计一看一大早刚开门就来了四个身穿牧民打扮,但是却不会说西域话只会说汉语的汉人也非常奇怪,但是白玉堂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来一块银子给他。伙计一看有银子那就什么都不怕了,赶紧上了水和食物。四个人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反倒是一壶接着一壶喝了不少水,直到感觉喝到肚子里面直咣当,一喘气水都要顺着鼻子流出来才罢休。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之后,四个人离开了饭馆来到轮台城东门里找到了岳掌柜说的那家客店。客店老板普巴是当地人,但是也会说汉语,听说是沈仲元的朋友来找他,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原来是沈员外的朋友,快快里面坐,沈员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麻烦老板先给我们开两个房间,我们这一趟实在是太累了,只想能够先休息一下。”展昭说道,然后就要掏钱。 普巴赶紧拒绝道:“朋友不谈钱。不用给钱,两个房间够么,我这里还有很多空房,给你们一人一间吧,看你们这个样子这一路上应该是吃了不少的苦,你们都好好歇一歇。不过很抱歉,我这里没有办法洗热水澡,不过喝的水管够。” 展昭等人盛情难却,就每个人一间房,上去休息了。他们都忘记上次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是在什么时候了,但是这一觉睡得真是太香了,直到掌灯之后才起来。本来他们想着的是只是休息一会,然后就起来找普巴打听一下雪娥女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醒来之后天早就黑了。展昭直骂自己真是误事,这要是被耶律珠颜一伙提前把最后一块雪娥女的身体给拿走了可怎么办呢?带着这样的懊悔,展昭赶紧走下了二楼,想找普巴问路。 此时白玉堂和丁月华还有楚芸璐也先后醒来了,他们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都觉得可能要误了大事,第一反应都是马上下楼。普巴见他们都脸色严肃的走下来,还没等问他们有没有睡好,展昭就赶紧上来说道:“老板,你知道那个女神的事情么?” 普巴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事情重大,让别人过来站在柜台里面招呼客人,自己把四个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关好了门,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这么风尘仆仆的赶来轮台。 展昭想了想也没有隐瞒,把事情都说了:“老板,你听说过雪娥女么?”他见普巴摇头又说道:“天山上面的女神,雪顶仙宫,还有一首民谣,天山顶,雪仙宫,上古女神逞凶能。” 普巴这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你们说的是她啊。这个我知道,我们这里的人从小就知道。不过我们叫她雪娲女神。” “对,就是这个万妖之祖的女神。现在大辽通缉犯耶律珠颜和柴正一伙人正准备去雪顶仙宫复活这个女神。而且她们已经得到了血娲身体的四个部分,现在她们正在轮台找最后一部分,如果被她们找到了去了天山,把这个女神复活了,那么恐怕人世间就要遭受一场巨大的劫难了。我们就是急急忙忙的前来阻止她们的。”展昭说道。 “但是你们不是也有两个部分了么?她们就算得到五个部分也无法复活女神吧。而且你们只要在天山入口的地方等着她们,到时候伏击她们也可以。”普巴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利用这些邪物干出来其它的坏事,所以如果能够尽快夺回一些邪物那就更好了。”展昭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心吧。现在耶律珠颜是大辽通缉犯,她的画像在轮台城里也有,你们进城时候没注意看城门口么?现在还贴着呢,虽然我们这里的守军并没有严格盘查,但是恐怕她们不敢进城,最多也就是在周边的村子里面居住。而轮台城这么大,就算她们现在有了地图也不敢白天肆无忌惮的行动。而且没有你们的指点恐怕她们也悟不透该怎么使用宝石。今晚你们就放心休息吧,没事。而且既然你们要去天山,那可是一座大雪山啊,你们在城外没看到山顶那些常年不化的积雪么?你们这一身怎么上天山?你们上不去,她们自然也更是上不去。所以你们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先采购好了上雪山的应用之物然再说,放心吧。你们都睡了一下午,那个耶律珠颜又不是神仙,又不是铁打的,她今晚就算她自己能动,她的手下恐怕也动不了了。就在你在这里担心的时候,恐怕她还在哪个热床上面做美梦呢,你还担心什么。来,正好你们也醒了,我马上命人做饭,吃饱喝足你们再好好睡一觉,一切事情明天再说。”普巴劝解众人。 虽然展昭还在担心,但是看了看丁月华和楚芸璐,她们这一路也十分辛苦,如果自己一直坚持非得今晚行动话,虽然她们不会反对,但是恐怕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想来想去展昭决定就听普巴的话,今晚就好好休息,一切事情明天再说。而且展昭还想,自己这样整天在江湖里面厮杀的人都累成了这样,耶律珠颜那样天天养尊处优的郡主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明天她们能不能爬起来还说不清楚呢,所以今晚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担无谓的闲心。 再说耶律珠颜一伙,虽然此时她们确实是躺在床上睡大觉,但是她们这一觉来的可是非常的不容易。原来她们骑着骆驼先展昭等人一步来到了轮台,但是由于害怕轮台城里面有通缉令,所以她们没敢进城而是在外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面找了一家店房。但是没想到想要住店她们遇到的最大麻烦并不是大辽的通缉令,而是身上没钱。 这次耶律珠颜临时举事,光忙着想带兵打仗以及逃命时候走哪条路线了,根本没有想过钱财的事情。这一路上她们经过的都是支持她们的部落,也没怎么花钱,最关键的是她这个王府出生长大的千金大小姐的脑海里面本来就没有钱的概念,从小开始无论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有下人给准备了,根本用不着她自己操心。 到了阿尔泰之后,耶律奔担心她们到了西域之后会没钱使用所以给了她们姐妹两个不少钱,但是耶律宝华让自己的心腹保管,她也是千金大小姐,也没自己操心过钱财的事情。到了哈密之后她们采买了不少给养和物资也花了不少钱,不过这些都是心腹去办的,她们这两个大小姐并没有操心过这些事情。可惜的是,这一路损兵折将之后,保管钱财的心腹早就驾鹤西去了,而她们这一路上也只顾着打仗夺宝没有想过钱财的事,所以也没有人想过要把钱拿过来。如今到了需要花钱的地方,结果却是十二个人谁都没钱。那些亲兵都是当兵吃粮的,没有人会自费打工,所以他们根本没带钱都是吃郡主的,而柴正也是出来匆忙没有准备,曲道风本来就是出家之人,更是分文没有。 真正尝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遭遇之后,耶律珠颜这才傻眼。心想刚才真不该把那些货物扔掉要不然还能卖点钱或者搜一搜死去的商队的身,在他们身上肯定也都带着钱。可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柴正提出来用骆驼抵账,客店根本不同意,想要住店就要现钱,没有真金白银啥都免谈。 眼看着自己一伙全都已经狼狈不堪无法赶路了,而且接下来还要爬雪山,要是不补充好给养不做好准备,这些人一上山就得冻饿而死,此时耶律珠颜彻底没咒念了。心想莫非这是天亡我也! 第310章 盗财宝道长弃主 入山谷众人遭魔 就在耶律珠颜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好柴正脑筋灵活,他想到了珍珠闹龙冠。说如今事情紧急,而且上面的宝珠我们也都到手了,可以把这个空王冠拿到当铺里面换钱以解燃眉之急。 他们并不知道珍珠闹龙冠实际上是当年败在张道陵手里的八部鬼王的王冠。整个大辽知道八部鬼王王冠事情的人恐怕已经屈指可数了,而知道这个珍珠闹龙冠就是那个王冠一部分的人除了耶律雄才和他的几个心腹之外就没有别人了。柴正只是耶律雄才的爱将,耶律雄才是用他的才干替自己做事,而并非当他是心腹什么话都跟他说。 耶律珠颜把最后一颗紫色宝石抠了下来,然后让耶律宝华进入轮台城里找一家当铺看一看这顶王冠能够当多少钱。这里没有耶律宝华的通缉令,所以她可以放心的进去轮台城。但是当她找到一家当铺,把王冠给掌柜的观看。掌柜看到这顶金线丝绸的王冠虽然好看,但是总觉得上面少了些什么,根本不完整,所以只给了一个很低的价格,气得耶律宝华跟他大吵了一架,转身而去。 听到当铺掌柜给的报价,耶律珠颜又陷入了愁苦之中,因为那些钱别说住店了,就连让这些人吃一顿饱饭都不够。眼看着自己的队伍已经军心涣散了,再不给他们一点好处,恐怕马上就要分崩离析,自己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耶律珠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幸亏柴正又出了主意。他看向了曲道风,问道:“曲道风,你的法宝能够吸纳日月,不知道能否吸收金银呢?” 曲道风听了这句话脑袋嗡了一下,这是他最害怕的问题,但是没想到柴正今天就把它问了出来。想着自己之前从大宋去大辽,一路上无论多么艰辛,他最多也就是用铜镜偷一些食物也没敢偷钱,无论荒郊野外住的多么难受,他也没想到过偷钱去住店。不是做不到,实在是不想做,偷钱那是突破了他的底线的问题。毕竟他也是读过孔孟之书,自诩为道德之士,这次北上大辽原本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博取一点功名,但是不想误上贼船,虽然可以面对丁月华报之前的旧仇,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得不偿失,而现在又不得不被逼着当盗窃钱财的小偷,曲道风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反对,可是人在矮檐下怎么能不低头呢?拿中原的礼义廉耻跟这些番邦异域的契丹人根本讲不通,说急了说不定她们还会害了自己的性命把自己的法宝拿去典当,骗她们说无法吸取金银更不可能了,当初自己吹嘘说自己的蛟龙眼镜连日月都能够收到里面怎么会收不了人间的金银俗物呢?曲道风明白,柴正这句话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则是命令,他只能如实回答:“可以。但是本道必须要先看到金银在何处,否则是无法凭空吸收的。” “此事好办!宝华郡主,还要劳烦你再进城一次,这次你找到城里面最大的当铺,不管他们给多少钱都把这顶王冠当了。曲道长,你就在旁边盯着,只要看到他们存钱的地方就找个机会施法,你们看怎么样?”柴正说道。 还能怎么办呢?二人只能依照柴正的计策执行。耶律宝华二次进入轮台城里,找到了城里最大的当铺,典当了珍珠闹龙冠。曲道风就在旁边盯着,看到了他们把宝物收在了哪里,也看到了他们是从哪里取出来的钱财。 耶律宝华拿着当铺给的一些散碎银子毫无争议的走了。她回去不大一会,曲道风就回来了。他当着众人的面释放了法宝里面的银子和铜钱。眼看着这么多的钱,耶律珠颜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了久违的笑容,根本连一点对曲道风赞赏的面子话都没有说。有了这些钱她们包下了一整个客店,又安排店家摆上了好酒好菜,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之后,本来耶律珠颜想趁着夜色赶紧前去找最后一份遗骸,但是此时她看着手下人等一张张疲惫的面孔,还有自己看到软床之后的那种不舍,于是就下令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白天一方面去打探最后一个地点的情况,另一方面则要去购买进雪山需要用的物资和给养。就在这群人蒙头大睡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离开了客店。 这个身影就是曲道风。原来他今天被迫做贼之后就萌生了去意。这一路之上耶律珠颜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尊重,完全拿自己当家奴对待,要不是自己和开封府有天高地厚的仇恨,他早就临阵倒戈了。如今自己也为她们盗窃了不少钱财也算是跟她们扯平了,接下来她们是她们,自己是自己,如果她们以后真的成功了,念在自己紧要关头帮助过她们的情分上不说奖励自己至少也不会害自己,如果她们失败了,恐怕现在开封府都出来了,她们的失败也是必然的,而这份失败也连累不到自己。 至于接下来的去向曲道风也想好了,既然自己今天已经做了贼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了。其实今天曲道风把那家当铺里所有的钱都偷出来了,至于给耶律珠颜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他自己留着了,而且他还把当铺存放物品的仓库也吸空了,这些他并没有告诉耶律珠颜。因为他道行深厚,早就觉得珍珠闹龙冠上面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和七颗宝石完全不相匹配,恐怕这应该是另外一件法宝,所以他就惦记着把这件法宝拿走,以后好好研究,看看能不能助自己升仙得道。至于其它的物品则是先拿出来看看,如果里面有法宝就留着,如果没有就找个地方随便处置就好。 而曲道风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往西去,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凭借这些财富修建一座道观,收一些徒弟,在西域传播道法,说不定也能够成为一代宗师。 而这一切在这一夜沉睡的人们全都不知道,到了第二天,展昭等人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精神饱满。普巴亲自出去带他们采购了攀爬雪山需要用的物资和穿的皮袄还有水壶等应用之物。采购完毕回到客店之后,普巴又安排他们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之后普巴端上来茶水,和他们一起说话。 “老板,真是太感谢你的帮助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展昭看着这一天普巴的所作所为真是非常感动。 普巴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汉人就是太客气了,什么都要回报,我们既然是朋友就没必要讲究那么多。如果你们真的想报答我的话,那么就回去看到沈员外之后,替我告诉他,希望他能够多来几次轮台,多给我讲一些中原的故事。”虽然普巴是客店老板,经常听到一些中原的事情,但大多数都是有头没尾轻描淡写,总是觉得不过瘾。 一听这也是一个爱听故事的人,展昭乐了,就把他们之前大战八尾狸猫妖,毁灭紫金夺龙鼎,石灵洞里救太子,元神出窍斗阴兵,入剑冢得鱼肠,西峡山大墓战陶俑,下地府救青天,防蓬莱得仙草,等天梯闹天庭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把普巴听得目瞪口呆,听完之后就拉着展昭和白玉堂的手,非得跟他们结成异姓兄弟不可。 “老板,怎么样,我们几个人的故事听得还满意吗?”展昭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要不是你们要重任在身我都想留你们住个一年半载的跟你们好好唠一唠。”普巴说道。 “没事老板,等我们这次从天山回来再给你讲雪顶仙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展昭说道,“不过老板,我们还需要你帮一个忙,请问这轮台城附近有没有什么极阴至阴的地方,雪娲女神最后一处身体应该就藏在这里。”展昭想着那句民谣,心想就算没有地图可是我们通过民谣不是照样能够找到地方吗? “哎呀,要是极阴的地方有没有我还真不清楚,但是有一个地方非常邪性,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普巴想了想说道,“那里叫做魔鬼谷,是在轮台西南的一处小山谷。那里终年阴风阵阵,就连夏天最热的时候去那个山谷都会感觉到寒冷。而且那风还不是普通的风,据说被那股风吹过的人都会感觉到鬼嚎之声,就连胆子最大的人在那里都待不了多久。” “哦?看起来那里确实可能就是极阴之地了。老板请借我们四匹马,我们过去看看。”展昭看着外面天还没黑,城门还没关,就想赶紧去实地看看情况。 “展朋友,不是我不借给你马,实在是没有牲口敢去那里。牲口比人更加胆小,它们更加知道那里是危险之地。不过那个山谷也很好找,你们出城之后一直往西南走,过了两世坡就能看到魔鬼谷了。两世坡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坡,不过山坡靠近城池这一边还有一些人家,但是在山坡的那一边连一根草都没有,因为那边实在是太邪性了。叫两世坡就是因为我们这里的人认为那个山坡分开了阴阳两世。”普巴说道。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去那里看看,如果耶律珠颜昨天也在休息的话,那么今天她肯定就坐不住了,肯定会赶紧去取雪娥女身体的最后一部分。四个人跟普巴告辞,普巴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离开了客店四个人出了西侧城门,来到了西南边的两世坡。从远处看这里就是一个不到一丈高的小土坡,站在土坡上观看,果然一边有依稀的民房而另一边则是寸草不生。 “走吧,大家都注意安全。”展昭在前面带路,丁月华和楚芸璐走在他的身后,白玉堂断后。 四个人刚刚走过两世坡,还没到达魔鬼谷就感觉身边刮起来了阵阵阴风,这风吹得人骨子里面都发冷,沁入心肺。越走风越大,越走感觉风声越明显,再走了几步就觉得风里面似乎有一个阴沉又犀利的声音在低语,在用一种不存在与人间的声音低沉沉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展昭,丁月华和白玉堂听过殄文,去过地府,进过枉死城,对于这种声音毫不在乎,他们运用真气,封闭自己的五官和七窍,拒绝邪气入侵。但是楚芸璐就不行了,作为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人,她感觉耳边的声音快要让她发疯了,就在她快要被这种鬼语声音吓得崩溃的时候,白玉堂一把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楚捕头,跟着我念。”白玉堂说道。 “什么?”楚芸璐感觉精神已经恍惚了,根本没有理解白玉堂的话。 “快跟着我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白玉堂开始背诵心经。 此时楚芸璐已经快要没有自我意识了,只能跟着白玉堂一起念,她感觉越念越清醒,越念耳边的声音越小,直到最后那种瘆人的声音完全从自己的骨子里面消失了,她这才重新控制了自己。“多谢白护卫!”楚芸璐说道。 白玉堂看她恢复正常了,赶紧把手拿开:“楚捕头,刚才白某怕你精神失常以至于走火入魔,所以不得不搂住你,还请见谅!” “白护卫客气了,还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里真是太邪性了,看来如果雪娥女真的有阴气的话一定是埋藏在这里的,真不知道这里的守卫会是什么样的。”楚芸璐说道。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天我们取得雪娥女的阳气之后没有发生异常呢?难道那个勇士以为把她藏在夕阳中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吗?”丁月华说道。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们还记得民谣里说的吗?雪女需要有人祭。恐怕是那天耶律珠颜她们杀了不少商旅,算是祭祀过了,所以就没有异常发生了。”展昭说道。 “不过之前不也有过死人吗?怎么那些时候还会发生异常呢?”丁月华说道。 “恐怕是因为那些人都是触发完法术之后才死的,而橙阳则是在法术触发之前先祭祀的,所以就没事了。”展昭说道。 “哎,希望耶律珠颜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情况,否则恐怕她会先在这里杀几个人再吸取阴气。”丁月华说道。 “这么说起来怎么没有还没有看到耶律珠颜呢?莫非极阴之地不是这里吗?”白玉堂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展昭说道。 “夫君小心!”丁月华叮嘱道。 展昭走出来山谷,没有向着来路走去,而是换了一条路,边走他边把巨阙剑拔了出来,激起来剑身上面的火焰,拿着宝剑当火把,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在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的时候,又一团三昧真火在身边肯定会给人以安全感。 走了一会展昭看到前面来了一队人,仔细一看正是耶律珠颜一伙。 原来耶律珠颜白天把人分成了两队,一部分去采买上雪山需要用的物资,另一部分按照地图去打听雪娥女的最后一个埋骨之地。到了晚上,她们把客店老板和伙计全都绑好了,确定他们不会逃跑去报官也不会趁她们不在而偷盗她们的钱财和骆驼,这才放心的城门。大晚上的牵着十头骆驼出门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所以她们把骆驼留在了客店里面,步行前来魔鬼谷准备夤夜寻宝。 第311章 法宝吸收极阴气 紫石归位仙宫现 话说耶律珠颜一伙也来到了魔鬼谷,她们没走两世坡,而是走的另外一条道路,这里有一个人为挖开的地沟被这里的人称为失魂沟。因为当地人发现过了这条沟再往里面走就是阴风阵阵,时间长了会让人失魂落魄重则发疯,所以起名为失魂沟,同时在旁边立了一个木牌子写着不让人进入。 耶律珠颜一伙来到了失魂沟外面,一抬眼就看到了刚刚走过来的展昭,此时双方再一见面不由得全都剑拔弩张,准备交手。 展昭想了想把宝剑收回了剑鞘:“耶律珠颜,你们有本事进来打。”说完展昭就向后退了几步,表现出来不会主动攻击。 耶律珠颜也是有骨气的人,她看到展昭如此瞧不起自己,虽然白天已经听说了魔鬼谷有多么邪性,但是她偏偏不信邪,一步迈过了失魂沟,站在了展昭面前,刚想开口说这算什么,转眼间就感觉阴风刺骨,耳边有鬼语低吟,吓得她赶紧又出去了。站在外面还感觉心跳加速。 那伙人看到她慌慌张张的回来了都过来问她怎么样了。耶律珠颜不想在手下面前丢面子,赶紧镇定了一下,然后运足了真气,重新又走了过来。柴正和耶律宝华也学着她的样子迈过了失魂沟。 有两个亲兵看她们过去了,也想跟着,但是他们两个都是凡夫俗子,拿刀枪打仗还行,面对这股邪法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瞬间就被吓得转身离去。 耶律珠颜看到手下这么没用非常生气,直接点名叫过来一个亲兵。那个亲兵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也是刚进来就想转身出去,结果他被耶律珠颜死死的按在原地。众人眼看着这个亲兵从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满嘴流口水的痴傻之人,嘴里还不停的怪叫,胯下还流出了尿水。耶律珠颜嫌脏就松开了手,只见那个亲兵一下子跳了出去,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眼看自己的手下是过不来了,耶律珠颜让费隆和穆穆巴郎带着他们留守,然后也奔着山谷而去。展昭边看边忍不住的低声笑,但是转眼间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位曲道长呢?” “本郡主派他去干别的事情了。”耶律珠颜含糊的说道。今天一大早她们起床之后就发现找不到曲道风了,柴正分析他也是跑了。不过这些耶律珠颜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是自己的心腹,这一路之上自己的亲信都已经跑了不少了,更何况是一个来路不明的汉人,而且本来以为他法力高强但是没想到并没有发挥什么重要作用,除了临走之前帮我们弄了不少钱财之外,没看到什么本事,走了就走了吧。不过她可不想当着展昭的面说出来这些。 但是展昭并不知道内情,他以为耶律珠颜派曲道风去偷袭自己人了呢。之前在开封府的时候他问过智化和沈仲元这个曲道风究竟是什么来历。智化不知道,但是沈仲元却知道。他说这个曲道风常年居住在海外,跟中原人士也不走动不打交道,所以知道他的人很少,再加上他自视清高也不愿意和别人来往。但是这个人的修为很高,不低于刘道通,但是由于不长在江湖上走动,对于很多新进的招法也不是很了解,这次丁月华只是侥幸赢了他,如果真是平地对战,恐怕想要赢曲道风还是很困难的。 这次来西域发现曲道风还活着之后展昭就对他提高了警惕,但是发现他似乎是出工不出力,除了对丁月华十分仇恨之外其它时候并没有对其他三人下死手。比如在大漠那一次,眼看着开封府众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那时候曲道风也奋力攻击,恐怕他们四个人早就命丧大漠了。今天看到他没跟耶律珠颜一块来,展昭害怕他去魔鬼谷偷袭,所以也不再跟耶律珠颜说话,赶紧跑回了魔鬼谷,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另外三人还在这里等着。展昭这才放下了心。 双方见面之后,拉开架势就要开战,展昭喊道:“耶律珠颜,你不想拿最后一件宝物了吗?快点把珍珠闹龙冠交出来,我教教你怎么得宝。” “哼!展昭,你别想骗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宝石了,我也用不到你的指点了。”耶律珠颜说道。 “那么你知道该在什么时辰激出宝石吗?”展昭说道。 “这个… …”耶律珠颜想了想摇了摇头,“展昭,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要拿珍珠闹龙冠来换。”展昭心想趁这个机会把王冠拿回来也是好的。 “哼!本郡主用不着你,什么都不会给你的。”耶律珠颜不好意思说她们已经把王冠当了换钱了。 展昭以为她也知道那顶王冠能够驱使异域的魔族,就想动手来抢。这时候耶律珠颜从怀里拿出来紫色宝石就激起到了空中,只听半空之中炸雷阵阵,紫宝石并没有吸收到任何阴气而是无力的落到了地上。 耶律珠颜赶紧把宝石捡了起来。 “怎么样?不给珍珠闹龙冠就给我们一颗宝石,我就告诉你如何正确的吸收雪娥女的阴气。”展昭说道,此时他想就算拿不回珍珠闹龙冠至少先阻止她们复活邪神也是重要的。 耶律珠颜想了想,非常不舍的把黄宝石拿了出来,“展昭,你先告诉我什么时辰才能激起紫宝石。” “你先把那颗宝石扔过来我就告诉你。”展昭坚决不松口。 耶律珠颜无奈只能把黄宝石扔了过去,丁月华赶紧捡起来收好。 “你先等着,要等到阴阳交会阴气最重的时候才能够激发宝石。展昭说道。 七个人就站在魔鬼谷的阴风里面等着阴阳交会的时候。展昭闭上眼睛感觉周围的气息,直到他感觉空气中的阴风变成了一阵女声的低语,赶紧睁眼大喊:“就在现在,快!” 耶律珠颜早就等着他说话了,听说就是现在赶紧把紫宝石激了起来。只见宝石悬在空中,周围的阴风全都呼啸着涌入了宝石内部,七个人在风中似乎看到了无数的鬼怪和阴魂,争先恐后的进入了紫宝石之中。待这股阴风消失之后,魔鬼谷顿时失去了阴风阵阵,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山谷。而紫色宝石外面也变成了半透明状,能够透过外围看到里面有翻天覆地的气息在涌动。 而当这最后一个部分复原之后,七个人感觉自己身上携带的六颗宝石全都一起发出了共鸣声音,全都把宝石拿在了手上,只见遥远的天山雪峰上面出现了一道金光,似乎在吸引着众人前往。众人都记住了那处雪峰的特点,然后就准备争夺最后的紫宝石。 此时紫宝石还在半空中悬浮,开封府众人赶紧激出来法气去攻击对方。但是开封府众人的法术还没到,柴正已经激起来了血布偶,一个巨人挡住双方时间,开封府的众人无法及时冲过来,而耶律珠颜就趁着这个机会使劲跳起来一把抓住了紫宝石,但是随即她就感觉浑身上下由内到外的渗透着一种恐惧,每一毛孔都散发着害怕,脑海中把这辈子经历过的想象过的所有可怕事情全都过了一遍,瞬间她就松手瘫倒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大喘粗气。紫宝石也落在了地上。 旁边耶律宝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过来抢紫宝石,但是她也一样,握住宝石之后马上就松手。柴正看到她们两个都失手了,也过来捡宝石也获得了同样的效果,不仅如此,他那一瞬间的失神,连法术都失灵了,血布偶瞬间又变回了原来大小,回到了他的百宝囊里面。 开封府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都停住了脚步,没有继续进攻。耶律珠颜坐在地上喘了一会粗气,眼看对手没有冲上来,她拿出一块手帕包在紫宝石上面,再次想拿起来,但是依然又被恐惧袭击了一次,眼看着眼前就是最后一块宝石,但是却根本拿不走,耶律珠颜气得不行,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在耶律宝华和柴正的劝说之下先返回客店去休息。 本来耶律珠颜的想法是凑够了五颗宝石就去天山找雪顶仙宫,虽然没有凑齐七颗,但是有了五颗,有身体,有双腿还有阴阳二气,就算没有两条胳膊至少也能恢复女神七八成的法力吧,有了这些要拿下天下应该也就不愁了。但是没有想到,一夜之间自己手里只剩下了三颗宝石,先不说三颗宝石能不能复活虐我,就算复活了,一个只有双腿和阳气的神只又能干什么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之前就带着四颗宝石上雪山呢,有了金身,至少能让她恢复五六成的法力了吧。可是懊恼归懊恼,在被紫宝石里面的阴气攻击了两次之后,耶律珠颜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只能靠耶律宝华和柴正架着才能出去,幸亏外面的亲兵还都在,一起抬着三人回到了客店休息。 眼看着对手离开了,开封府的四个人也来到了紫宝石的旁边,眼看着这个汇聚了极阴之气的宝物就在眼前,可是谁都没有勇气去拿。展昭运足了真气第一个伸手了,但是他也是和耶律珠颜一样的情况,刚碰到宝石就缩回了手。丁月华和楚芸璐也相继试了试,同样如此。 “这可怎么办呢?眼看着雪顶仙宫已经出现了,难道我们就让这最后一刻宝石留在这里吗?”丁月华说道。 “不行,以这颗宝石的邪气,普通人碰了就会发疯。刚才魔鬼谷还有邪气的时候,耶律珠颜的一个手下进来站了一会就发疯了。而凡夫俗子贪念甚重,看到宝石肯定会来拿,到那时轮台这里恐怕要面临一场大难了。我们必须把它拿走。”展昭说道。 “让我来试一试!”白玉堂看到众人的表现就知道眼前这个东西肯定是邪气超重,于是他赶紧拿起宝玉,以玄冰玉的纯洁玉气来护体,然后拿起来了紫色宝石,虽然拿起宝石的一瞬间白玉堂也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节骨头都散发着恐惧,但是他仍然坚持着咬着牙拿着紫宝石走动,希望能够快一点返回普巴的客店。 其余三人在一旁护着白玉堂,看到白玉堂受不了了之后展昭马上接过来紫宝石,他也是以火舞玉的玉气护体,勉强拿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是丁月华,她以月华宝镜护体也能够勉强支撑一会。但是到了距离城门口的时候三个人都坚持不住了,不断的坐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楚芸璐除了纯钧剑以为没有别的法宝,她只能干着急,看到此时三个人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拿不得紫色极阴宝石了,心里也很着急。 但是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丁姑娘,把你的湛卢宝剑借我一用,连剑鞘一块借我。” 丁月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还是把宝剑解了下来连同剑鞘一起递给楚芸璐。只见楚芸璐用两把列国名剑夹住紫色宝石,走了一段没有感觉到异常。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想用煞气冲天的利器来对抗阴气。 眼看着这一招见效了,四个人就轮流的拿着武器夹着紫宝石,在天亮之后城门打开之时慢步走进了轮台城。当然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还是在宝石上面盖了一块布以免别人发现这是一颗宝石。城门口的守军和来往的行人对于这四个拿着武器夹着布的人都感觉奇怪,不过他们也都没说什么,之时在旁边议论纷纷。 开封府众人也听不懂那些人用回鹘语在说些什么,一路小心前行就来到了普巴的客店。 此时普巴正在店里翘首以待四个人的归来,眼看着他们一夜没回,普巴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麻烦,正准备带着人过去找他们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回来了。 展昭让普巴在一楼找一间离人远的空房,然后把紫宝石放在了房间中的桌子上面。 普巴不解的问道:“展朋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老板你看看那颗宝石,感觉怎么样?”展昭说道。 普巴刚才一直在看他们的行为举止根本没有仔细看宝石,他听了展昭的话之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宝石,顿时吓得他赶紧离开了房间把眼睛转向了别处,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展朋友,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邪性!我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抖,连三个月时候遇到的可怕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展昭赶紧招呼人都出来,然后关好了房门,跟普巴说道:“这就是雪娲的最后一部分,也就是她的所有阴气。现在魔鬼谷里面已经没有魔鬼了,所有魔鬼都在那颗宝石里面了。” “你们准备带着这么邪性的东西上天山吗?你看看你们几个,现在脸色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快点去休息吧,然后快点把这个东西带走,远远找个地方埋了吧,要不然恐怕轮台城都会被它害死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邪性的东西,这么多年轮台城就守在这么邪性的东西旁边竟然还没事,真是感谢老天爷啊!”普巴不禁感觉到了后怕。 “恐怕那个两世坡里面有法术,专门避免这股邪气侵害轮台城的,不过老板说得对,我们接下来要爬雪山找雪顶天宫,也不能一直这么夹着它赶路啊!”展昭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老板,你们这里有新宰的羊吗?请帮我们拿水壶接一壶新鲜的羊血回来。”楚芸璐说道。 “有,我马上去办。”普巴说完马上去了后院,时间不大就拿过来了一个装满羊血的水壶。“你要这个干什么?” 楚芸璐接过来水壶,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把水壶的口贴在桌子边上,然后拿着宝剑慢慢的移动紫宝石,把紫宝石推到了水壶里面,然后赶紧盖住水壶。接下来她深呼吸一下然后把水壶挎在自己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其余三人也都来试一试,发现这招真的好使,看来血祭雪娥女就能够避免灾难的发生,无论什么血都行。 眼看着这个邪物控制住了,四个人也赶紧去休息了。这一夜虽然没有打硬仗,但是对于元气的伤害却是最大的。而且现在他们手里面有四颗宝石,对手手里面只有三颗,而且他们也看到了雪顶仙宫的位置,对手也没机会提前去抢占了,所以这一次他们可以放心的好好休息了。 睡好了觉,普巴又给每个人端上来一大碗新煮的羊肉用来滋补身体,四个人连羊肉带羊汤吃得非常满足,吃饱喝足之后决定第二天就去爬雪山取雪莲摧毁邪神。 第312章 上雪山寻找仙宫 清妖孽入洞遇险 话说开封府众位英雄,在轮台城普巴的客店里面吃饱喝足休养好又准备好了物资给养之后,就准备前往天山,可是在上山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没有向导。展昭跟普巴提出了此事,希望普巴帮忙找一位熟悉雪山的向导,花多少钱他们都不在乎。 但是普巴听完了这个要求之后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展朋友,不是我不帮这个忙。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那天山上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雪,一旦大雪封山,就是神仙也下不来。这个季节你就算给一座金山也没有人会带你们上山的,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钱确实是好东西,可是有命挣也要有命花,这里的人虽然穷,但是谁也不会把命搭上去挣那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花得上的钱。” “那就请老板帮我们买几匹能够上雪山的马吧。”展昭说道。 普巴又摇了摇头说道:“马也上不去的。就算你们买到了马,到了天山山口也要把它们放生,等你们回来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走路。” “那可怎么办啊?”一听说要从天山走回轮台来,众人也都无可奈何的互相看了看。不是他们不能走,实在是如果在仙宫里面打完了雪娥女之后,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有力气返回地面。 “这个好办。”普巴说道,“我有一个弟弟他在天山脚下的那个村子里面也是开客店的。一会我让伙计赶着马车带你们到达天山山口,同时你们路过他那里的时候去告诉他一声,让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派马车去山口转一圈,如果发现你们了就带你们回来,如果没有发现就继续转。如果你们下山没有看到马车也可以自己去找他,只要到了他的店就跟回家一样了,你们看怎么样?” “太感谢老板了!”展昭说道。 “哎,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而且你们回来之后要把在雪山顶上的事讲给我听。“普巴说道。 这边展昭他们又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普巴就派伙计赶着马车把他们送到了他弟弟的店里。在那里稍作停留,大家都互相认识打了招呼之后,就继续赶路,一直来到了天山山口。伙计说马车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各位英雄千万小心安全,然后就赶着车离开了。展昭等人抬头看着这座巍峨的雪山全都心事重重,展昭迈步抬脚,带着众人一起上了天山。 那边耶律珠颜也休息了一天恢复了精神之后,带着队伍启程赶往天山。临走之前她清点了一下队伍,发现除了在魔鬼谷被吓疯那个人之外,其余两个去过魔鬼谷的亲兵也跑掉了。原来这两个人回来之后一商量,发现这个女神的遗骸都这么邪性,真要是把她复活了,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而且接下来要爬雪山,眼看着马上就要下雪了,到了那时候大雪封山,就算有女神恐怕也出不来了,所以他们两个拿着那天耶律珠颜分给他们的钱,趁着夜色偷摸的向西跑了。眼看着又无故的损失了三名士兵,耶律珠颜恼怒不已,把客店老板和伙计全都抹了脖子泄愤。并且把店里的钱财都洗劫一空,然后就命令全队出发。耶律珠颜再也不想受穷了。 她们和展昭等人遇到的问题一样,就是找不到向导,这样的季节没有人会豁出性命去陪着她们上雪山。不过她们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当地人答应带着她们去到天山山口。不过那个人除了要钱之外还要求她们上山之后把十头骆驼都给他,耶律珠颜满口答应。 到了天山山口,向导说到地方了,就朝耶律珠颜要钱。耶律珠颜笑嘻嘻的走过去,假装从袖口里掏钱实际上却是掏出来了一把匕首。向导没有等到说好的报酬,却被匕首刺穿了胸口,当场就倒在地上死掉了。 耶律珠颜见向导死了,就命令把骆驼也都杀了。她知道这些沙漠之舟是没有办法上雪山的。 柴正赶紧劝道:“郡主,这些骆驼可杀不得啊!没有它们,等我们下山之后该怎么回大辽呢?我们得给自己留一条后来啊!” “你们中原的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背水一战么?成天想着留后路的将军是打不赢战争的,现在我们就是要去打仗了,就要一门心思打胜仗,不要总想着有后路。如果我们能够复活女神,那么她自然有办法让我们下山。如果我们输了,那么大辽的江山也就完了,我们也就殉国就好了,不要回去了。”耶律珠颜看众人还是在犹豫,就随手从费隆后面的箭囊里面抽出来一支箭矢,向天空一扔,然后使用吊坠将其变成箭雨。箭雨落下,十头骆驼连声音都没有吭就变成了刺猬。 眼看着后路已断,耶律珠颜第一个迈步走上雪山,身后的七个人只能紧紧跟随她。她们上山的山口和展昭等人的不一样,所以两队人根本没有见面,而是各自上山,到了山上就按照那天看到雪顶仙宫的记忆朝目的地走去。可是虽然那天他们记得挺准,可是如今身在此山中了,却根本找不到那个地方。只见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坡,看哪座山峰都像是最高峰,都像是雪娥女居住的地方。双方都开始在山里面绕上了圈子,就这样绕了三天。 不过虽然同样是绕圈子,但是双方的境遇却不同。耶律珠颜一伙虽然也带了不少物资和给养,但是由于天山顶上缺少树枝,不容易引火,所以她们取暖成为了一个大问题。最后带上来的枯枝烧完了之后,不得已只能取出来箭矢当柴火。 而展昭等人则没有这种问题。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只要有人累了,四个人就找一处平坦的地方休息。展昭先是在中间点燃一个火堆,再在四个人的外圈燃起来一道火墙,一方面是里外都能取暖,另一方面就是防止外面有野兽敌人突然来袭。展昭的火是三昧真火,根本不需要柴火,在雪地里面也能够点燃。不过之前他在沙漠里面没有使用这招,因为沙漠里面太热了,就算是晚上温度降低只要在人群中间点一堆篝火就足够了。如果外圈再燃起火墙,虽然看起来会安全一些,可以不用害怕敌人偷袭,但是里面的人同样也会感觉炙热难耐,本来沙漠里就缺水,再热得受不了的话,恐怕就需要喝更多的水了。而且就算人能够忍受炙热,马也受不了,所以当时他没有使用。 可是如今在雪山顶上,最不缺的就是水了。水壶喝空了也不要紧,只要抓起来一把雪山上面的皑皑白雪,放在火上,不一会就有水喝了,而且甘甜可口。再加上普巴给他们带了不少馕和酱肉,他们可以一边烤火一边烤馕和肉,吃饱喝足了就躺在火堆之间休息,感觉不像是来探险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之后展昭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岳掌柜还在阿尔泰那边等着自己等人呢,要是真的不能及时赶回去,等到下大雪了,大雪封路,到那时候四个人就要在西域过冬了。但是该怎么找到雪顶仙宫在哪里呢? 展昭想出来一个主意:“上次雪顶仙宫现身是因为七颗宝石全都就位了,现在不如我们把手里的四颗宝石激起来,如果耶律珠颜她们也上了天山的话,她们肯定就能看到的。她们也会附和我们。只要七颗宝石同时升起,估计雪顶仙宫又会露面,到时候我们就赶紧赶过去。” 其余三人全都同意,于是每个人拿着一颗宝石。红宝石,蓝宝石和黄宝石先被激发了起来,楚芸璐拿着装满了羊血的水壶,看着天空没有动静,就没敢激发紫宝石。 耶律珠颜等人还在天山顶上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突然感觉身体发热,伸手掏出来一看自己怀里的三颗宝石正在烁烁放光,她抬头到处张望,远远的看到了远处天空中出现了四颗宝石。她赶紧分了两颗宝石给耶律宝华和柴正,三个人同时把青宝石,绿宝石,和橙宝石激发起来。 看到另外三颗宝石也被激发起来了,楚芸璐赶紧隔着水壶向天空释放了紫宝石。只见七颗宝石在天空中又发起了共鸣,远处一处雪峰上面又出现了金色的光芒。看好了位置之后两边赶紧把宝石收好,然后寻找道路准备前往雪顶仙宫。在收纳紫宝石的时候,楚芸璐没有拿好装满羊血的水壶,没有能够让紫宝石直接掉进水壶里面,而是掉在了地上。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准备拿武器将其夹到水壶里面。白玉堂看了看说了一声慢着,然后他走到紫宝石边上仔细观看,发现此时的紫宝石似乎比那天少了许多阴气。于是他试着用手碰了一下,发现已经不会让人毛骨悚然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四个人还是决定将其泡在羊血水壶里面。然后就开始寻找去往雪顶仙宫的道路。 耶律珠颜一伙比较幸运,她们距离那处雪峰基本是同一个高度,只要爬上一处缓坡就能到了。但是展昭等人就麻烦了,他们虽然跟那处山峰的直线距离不远,但是路线却是要先下一个大坡,然后再上一个大坡。低头俯瞰,只见坡地险峻,也不知道具体走起来要多久,真是望山跑死马。 “妹夫,不如我们飞过去吧。我带着楚捕头,你带着义妹,这样能快一些。”白玉堂提议。 “不行。”展昭拒绝了。“从这里飞过去看似很快,但是中间我们毫无屏障,一旦耶律珠颜她们在中途袭击我们,我们只有挨打的份。还是走路过去比较安全,大家多小心就好。”说着展昭拔出宝剑,在前面领路。 四个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一开始还很顺利,但是越走感觉阴风越重,在风中还夹杂着一种血腥和骚臭的味道。原来刚才七颗宝石一起升空,虽然引得雪顶仙宫现身,可是也把那些居住在天山上面的妖魔鬼怪和吸引了过来。有胆小的看到这四个人的武器上面煞气冲天,就不敢过来造次。但是也有那些胆大的,垂涎于法宝,忍不住诱惑,就想过来抢夺宝石。四个人刚走到山谷里面,就见到四周扑上来一群妖怪,还有没有身体的亡魂。四个人赶紧运足了真气,运用法宝,施展法术,跟妖怪站在了一处。 那边耶律珠颜一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们也遇到了阻拦,但是她们的对手不是这些妖魔鬼怪,而是一伙生活在天上顶上的雪怪。这群雪怪长得就像是巨大的白毛猩猩,身材高大,直立行走,一只大手比普通人的头还要大。耶律珠颜一门心思赶路,没有注意四周,等她觉得耳边响起来恶风之后赶紧闪身躲过。她是躲过去了,走在她身边的亲兵可没有躲过去,直接被雪怪拍碎了脑袋,死尸顿时就栽倒在地。 随着雪怪一声仰天长啸,在她们周围出现了十几只人高马大的雪怪,咆哮着向她们冲了过来。她们赶紧拔出武器进行还击。由于这些雪怪距离太近,所以耶律珠颜也无法使用箭雨群杀,只能使用宝剑跟雪怪近身搏斗。打着打着,另外两名亲兵也见了阎王。 “郡主,快快激起法宝吧,我们到仙宫门口了。”柴正的法宝面对这些缠在身边的对手也没法施展效力,不过还好就是他们已经到达雪顶仙宫所在的雪峰了。到了这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是一座普通的雪山,实在是找不到进去的入口,看来只有靠七颗宝石合力才能打开入口的。 耶律珠颜也不敢犹豫,使用吊坠的法气打散了一群扑过来的雪怪之后,她赶紧分发宝石,跟耶律宝华和柴正一起把三颗宝剑激发起来。 此时在山谷里面的展昭等人也陷入了苦战,不过他们边站边退,也在往雪顶仙宫方向赶来,看到耶律珠颜把宝石激起来了,也随手把宝石激发到了空中。然后奋力的向山顶跑去,后面的妖怪虽然还在紧追不舍,但是展昭等人不断的使用法气在击退它们,也顺利的到达了山顶。 只见这次七颗宝石合体之后,雪峰上面再次闪耀出来耀眼的光芒,然后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在积雪下面的石门慢慢打开,上面的积雪随着石门的开放而滑落了下去。展昭眼见着上面掉下来一个大雪球,心说一声不好,就赶紧抱住丁月华,纵剑飞了起来。白玉堂也同样拉过来楚芸璐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纵起宝刀飞上了天空。 石门打开之后,在山顶上出现了一个山洞,七颗宝石似乎被一股气息指引直接就飞进了山洞。展昭和白玉堂也不客气,直接驾驭着武器也跟着飞了进去。下面追逐他们的妖魔鬼怪有的直接被雪球砸住了,有的在乱纷纷中被踩踏了,场面非常混乱。纠缠着耶律珠颜一伙的雪怪也被这个场面吓了一跳,都赶紧跑开了,躲在一旁看热闹。耶律珠颜赶紧招呼自己的人也冲进山洞去,同时把费隆和穆穆巴郎箭囊里面的箭矢全都拿了出来扔向天空,然后使用吊坠生成一场巨大的箭雨,向雪怪和山下的妖魔鬼怪射去。做完这些之后,她也没顾得上看下面情况如何,赶紧转身进入了山洞。 展昭和白玉堂跟着七颗宝石飞进了山洞,飞了一会就见空中突出出现了一伙半透明的家伙,那帮家伙每个手里还都拿着武器,向四个人扑了过来。展昭和白玉堂赶紧把丁月华和楚芸璐放到了地上,白玉堂看到这群家伙心里高兴,说了一声把它们交给我!然后就挥舞宝刀,释放煞气,那些半透明的家伙被这把绝世名刀的煞气击中,身体全都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呈现出来了灼烧的状态,一个个尖叫着四散逃命去了。 四个人继续追着七颗宝石向山洞里面跑,跑了一会眼前又出现了一群石头巨人。只见这群巨人身上的石头全都雕刻成为了盔甲的形状,每一个手里都拿着巨斧,看到进来了活人就朝他们砍去。 展昭赶紧激发出金翅火鸟,以三昧真火灼烧岩石。丁月华在后面使用宝镜释放清风,以助火力。只见大火越烧越旺,饶是万年坚石也都被烧裂崩碎。 四个人继续往里面跑,跑着跑着就听见咣当一声,抬头一看都大叫不好,原来四个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阵箭雨。 第313章 邪神终降雪顶宫 郡主遭叛心死灰 话说展昭等人先一步进入了雪顶仙宫,在解决了仙灵和岩石巨人之后,没有想到前面竟然是经典的护宝手段,墙壁里面射出无数支箭矢。由于距离近速度快,等四个人发现的时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箭矢朝自己飞过来了。就在这时候只见他们后面有人施法,用玉镯套住了空中的箭矢,然后将其斩断了。四个人这才幸免于难,回头一看原来是耶律宝华救了自己一命。 耶律珠颜眼看着姐姐救了敌人,心里很不高兴,但是没有说话,就喊了一声:“展昭,白玉堂,你们还走不走,不走赶紧把路让开。” 四个人眼看着敌人追到了身后,只能一边前进一边提防着身后的敌人。不过还好此时耶律珠颜的注意力也是在空中那七颗宝石上面,根本没有心情跟他们决战。九个人一路跑着,身后还会偶尔传来一声嚎叫,可能是外面那些没死的妖怪的哀嚎,不过这些他们都不关心的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七颗宝石会飞到哪里。跑着跑着,只见宝石飞进了一处巨大的山洞里面,然后山洞的石门就开始落下,此时九个人距离那里还都挺远。 “柴正,快用你的巨人托住石门,否则石门下来恐怕我们就再也进不去了。”白玉堂喊道。 柴正本来不想在此刻浪费真气的,但是一看如果没有巨人顶门恐怕那道千斤闸下来就真的很难进去见到上古女神了,这才赶紧拿出来人偶,向其注入鲜血,然后激发到了空中。只见巨型布偶过去一把托住石门,九个人趁机赶紧冲了进去,柴正也赶紧收回了法宝,只听轰的一声,石门砸到了地上,似乎再也无法打开。 进去之后才发现只见在山洞的中间摆放着一个玉雕的台子,台子里面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人,只见七颗宝石被玉台子吸引过去,似乎要拼成一个什么东西。展昭心急,喊了一句“组合技!”,然后就把真气剑气玉气激出来的金翅火鸟发射到了丁月华的宝镜里面。 白玉堂也释放出来斑斓猛虎,楚芸璐释放出来仙鹤,丁月华使用月华宝镜将这些法术吸收进来,重新组合整理,又运用自己的真气剑气镜气将其发射出来,只见空中出现了一头鹤头虎身护身燃烧着火焰,展开一队金翅膀的灵兽,直接朝着七颗宝石冲了过去,就在耶律珠颜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半空中发出轰的一声,七颗宝石被击散,落到了地面上。 开封府众人看到暂时阻止了雪娥女的复活,全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另一边耶律珠颜可不干了,挥舞宝剑指挥手下向这边打了过来,双方终于到了决战时刻。 只见耶律珠颜挥舞宝剑迎战丁月华,柴正也拿出宝剑过来敌住展昭。费隆和穆穆巴郎背后早就没有箭矢了,他们两个也把弓和空箭囊丢掉,各自抽出来护身的双刀,两个人四把刀过来迎战白玉堂。耶律宝华也拔出来宝剑过来挡住楚芸璐,山洞里面一时之间喊杀声不断。 耶律宝华眼见着自己的剑法不是楚芸璐的对手,她打着打着一转身,趁楚芸璐不注意“嗨!”的一声释放了玉镯,直接把楚芸璐给绑住了,楚芸璐感觉身体突然被困住,宝剑也撒手落地了。耶律宝华一把把她拉到了身前,解除了法术,同时用宝剑抵住她的咽喉,大喊一声:“都别动!谁再动我就杀了她!” 战场上的局势一瞬间急转直下。本来开封府这边虽然是四打五,但是双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反而是开封府这四个人由于常年征战场面其实是占优的,但是由于楚芸璐一个没小心被抓了俘虏,所以开封府这边只能赶紧撤出战场。丁月华看到楚芸璐被抓,本来想过去营救,结果被耶律珠颜拦住,她也只能虚晃一剑,过去把楚芸璐的纯钧宝剑捡走,回到了本队。 “哈哈哈哈!”耶律珠颜大笑道,“展昭,白玉堂,你们的能耐呢?你们再动一下子啊!” “不要管我,抓贼要紧!”楚芸璐大声喊道,但是耶律宝华赶紧按了一下宝剑,对着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不准说话!” “郡主,杀了他们做人祭吧。用他们的血和尸体复活女神。”柴正说道。 耶律珠颜摇了摇头,她知道只有楚芸璐还活着才能威胁住对方,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死了,那么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片血海。“展昭,你们刚才把女神的复活仪式打断了,现在你要负责把女神重新唤醒。”耶律珠颜看着地上的宝石说道,尤其是看到那颗紫色宝石,她还是不禁感觉骨子里面发冷。 “我也不知道这个雪娲该摆成什么样才能复活啊!”展昭无奈的说道。 “那你们就赶紧想,否则我就杀了她!看看用她的血能不能够直接复活女神!”耶律珠颜喊道。 展昭摆了摆手:“千万不用伤害楚捕头,我马上想。”说着展昭来到了玉台旁边,仔细看着玉台,发现上面散发出来一股从没有见识过的气息,也说不清那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吸引着展昭不由自主的开始抚摸起玉台来,当手掌接触到玉台之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分不清是冷还是热,是暖还是凉,反正让人感觉不想收手。直到耶律珠颜在旁边大喊了一句,展昭才放手开始俯身捡起来绿宝石,青宝石,红宝石和蓝宝石,按照民谣里面说的四肢的方向摆放好,又拿起来黄宝石摆在四肢的中间。“四肢有了,金身有了,那么这个阳气和阴气该怎么放呢?”展昭假装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和拖延时间。 “别废话,快点放!”耶律珠颜喊道。 展昭想了想,如果按照民谣里唱的,应该把橙宝石和紫宝石分别放在左右两边,但是真的会如此简单么?“耶律珠颜,我们现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那份地图应该没有用了吧,把它给我们看看可以么?” 耶律珠颜想了想,从怀里拿出来了那份地图的最后一个部分,扔给了展昭:“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你的同伴的命就没了。” 展昭打开地图,走过来和丁月华商量。“娘子,你看这个地图是北斗七星的形状么?”展昭和丁月华拼好了三份地图一起看着。 “对,是北斗七星。夫君,看来雪娥女的身体要按这个星图摆放,不能按照民谣里说的那样摆放。”丁月华也看出来展昭之前的想法了。 展昭赶紧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重新摆放了前面的六个宝石。然后他假装十分痛苦的样子去捡紫宝石。捡起来走几步就把宝石丢在地上,假装大口喘气。 白玉堂这边一直没有看展昭,他知道展昭肯定会利用复活雪娥女的时机吸引注意力的,所以他就一直准备找机会把楚芸璐救出来。由于白玉堂左手袖口里的护身匕首已经送给沃斯尔了,所以现在他的左手袖口里面是空的。他觉得不太适应,所以就放了一支飞镖和几颗墨玉飞蝗石在里面,准备赶紧时刻可以不用引人注意的从镖囊里面拔飞镖,而是可以暗中射击。 由于左手袖口里面有匕首,右手使刀嫌累赘,所以白玉堂不喜欢袖箭,他也没有一抬手就能转变局势的利器。不过白玉堂这边也很不顺手,因为费隆和穆穆巴郎同样没有看展昭,而是一直死死盯着白玉堂。柴正知道白玉堂轻功和暗器都是一绝,所以命令他们两个千万要留神,不能对他放松警惕。再加上他们两个对于眼前这个同样会轻功的人的嫉恨之心,所以展昭在那边的花招根本吸引不了这两个人。 展昭虽然在极力拖延,但是依然把紫宝石拿到了玉台之上,最后只能无奈的将其放在了北斗七星最后一个位置。最后一个宝石放好之后,只见玉台连同七颗宝石全都漂浮了起来,而且发出来了一阵阵滋滋的声音和一股股充满了能量的气息。展昭赶紧回归本队,看着眼前的奇观。 此时的费隆和穆穆巴郎也没有再看白玉堂了,而是和那边所有人一样,全都盯住了山洞中间的奇景。白玉堂趁机从左手袖口掏出来一颗石头,朝着耶律宝华的右手就扔了过去。白玉堂扔暗器是一绝,只听“哎呦!”一声,耶律宝华的宝剑落地,楚芸璐赶紧用手肘打了她一下,然后借势就地打了一个滚,回到了本队,丁月华赶紧冲出来挥舞双剑进行保护。 不过此时看到雪娥女已经成形了,耶律珠颜也就不在乎这些了。只见玉台和七颗宝石逐渐在空中融为了一体,一个一丈多高人形的模样逐渐出现在了空中。首先是金身,然后是一条像是木头的腿,一条像是土壤的腿,和一条像是火的胳膊以及另一条像是水的胳膊,最后是一股橙色的气息和紫色的气息在金身头部的位置开始旋转,转来转去也融合在了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头的形状,慢慢的出现了五官,同时她的头顶升起来一朵雪莲花苞。 “女神娘娘,请睁眼,信女耶律珠颜拜见女神娘娘。”耶律珠颜见雪娥女成形了,赶紧冲过去跪拜在其脚下。 此时悬浮在半空中的雪娥女还是闭着眼睛的,好半天,只见她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不过睁眼的速度很慢,而在她睁眼的同时,她头上的雪莲花也在慢慢的开放。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之后,雪娥女就开口说话了,不过虽然洞里面的九个人都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却都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语言。等到雪娥女的眼睛睁到一半的时候,下面的人逐渐听懂了她的话。她的声音还是没有变,但是这个声音到达每个人的耳朵里之后,每个人都能够懂得她的意思。 只听雪娥女说道:“下面是何人啊?竟然胆敢前来打扰本宫清修。” “女神娘娘,信女耶律珠颜,久仰娘娘的大名。今日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得以复活娘娘,使娘娘重新回到人间,还望娘娘能够帮助信女得偿所愿。”耶律珠颜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古神说话,完全是按照庙里烧香拜菩萨那一套来说的。 只见雪娥女沉默了半天,才接着说道:“原来如此,原来本宫被女娲打败了,又被分成了好几分。这么说你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了。” “信女不敢。信女只是由于仰慕娘娘,所以才来使娘娘重见天日,信女只想能够一辈子追随在娘娘的身边,不离左右。”耶律珠颜说道。 雪娥女又沉默了半天,说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耶律珠颜赶紧招呼自己人过来跪下,看到他们全都跪好了,耶律珠颜这才说道:“这些都是愿意跟随信女追随娘娘的好人,那些人。”她指着开封府众人说道,“他们是前来阻止娘娘重返人间的坏人,还请娘娘把他们杀光。” 雪娥女并没有动手,而是说道:“你这么忠心耿耿,想要本宫如何奖励你呢?” 耶律珠颜一听这话高兴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自己的仇敌血溅当场,但是女神自己提及要奖励自己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再客气了。“回娘娘,信女......”耶律珠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背后恶风不善,她赶紧闪身躲过,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刀,但是后背却还是挨了一刀,被划出来一道深深的伤口。与此同时耶律宝华的身后也出现了刀光,还好她更加机灵,及时躲过,只是手臂上面被划破了。 姐妹俩逃离危险之后同时回头观看,只见费隆和穆穆巴郎在拿着刀暗害自己。“你们!这是要造反么?”耶律珠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柴正站了起来,大声笑道:“你真以为你凭借美色和金钱就能够把我拉拢过去么?哼!当初你来勾引我的时候,我就跟代皇帝陛下报告了,是他要求我假装同意,接近你看看你在搞什么阴谋,同时再把你们一伙一网打尽。要不然你真以为费隆和穆穆巴郎两位勇士会放弃御林军头领的身份跟你一起造反么?这其实都是代皇帝陛下的命令。你这一路上窝藏的那些同伙的地点我都秘密通知代皇帝陛下了,恐怕现在他们全都成为刀下之鬼了。这一路上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杀了你,但是一想到代皇帝陛下的命令,这才忍着没有下手,今天终于复活了女神娘娘,你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从今以后这天下就是代皇帝陛下的了,你们两个就给女神娘娘作为人祭吧!上!”随着柴正一声令下,费隆和穆穆巴郎各自手持双刀向耶律姐妹扑了过去。 柴正转身对雪娥女说道:“娘娘,你先稍等,我马上向你献上祭品,是新鲜的人血。” 雪娥女没有说话,依然悬浮在半空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开封府众人也吓了一跳,虽然对方的对话是用契丹语说的,但是看他们的举动和对话之中出现了“耶律雄才”的音节,他们马上就明白了,柴正和这两个契丹勇士其实是耶律雄才派在耶律珠颜身边的卧底,真是一场卧底对卧底的闹剧。不过他们此时并没有心情看戏,眼看着耶律姐妹要遭殃,开封府决定要伸出援手。因为如果真的被耶律雄才获得了雪娥女的支持,恐怕普天之下就没有好日子可以过了。 白玉堂朝着费隆甩出去了左衣袖里面的飞镖,丁月华一抬手朝着柴正射出去了袖箭,展昭也掏出飞镖朝着穆穆巴郎扔了过去。柴正一见形势不妙,赶紧激出来血布偶挡住了袖箭。但是费隆和穆穆巴郎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到死都没有想到开封府会帮助耶律姐妹对付自己。只见两个人的背后分别中了一镖,倒地而死。他们的血液流到地上,迅速的被雪娥女的气息吸收了过去。只见雪娥女吸收了鲜血之后马上变得不一样了,身体上的气息更加凝重,就连声音都变得低沉了。“果然说到做到,说送两个新鲜的人祭就送了两个新鲜的人祭。” 丁月华和楚芸璐赶紧过去帮助耶律姐妹包扎伤口,耶律宝华非常诧异的看着刚才还你死我活的对手竟然在一瞬间帮助了自己,脸红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楚芸璐拿出来金疮药,给耶律宝华的手臂上涂抹好,让她自己包扎一下,然后又往耶律珠颜的后背上面涂抹,然后和丁月华一起帮助耶律珠颜包扎后背。虽然丁月华有智化炼制的可以迅速恢复伤口的药粉,但是她害怕耶律珠颜受不了那种疼痛,所以没有拿出来。不过此时的耶律珠颜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任人摆布。 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设计的计划结果反而从一开始就被耶律雄才知道了,不仅自己的目的无法达成,还连累了那么多同伴,此时的耶律珠颜真正的体会到了国破家亡的感觉,她已经心如死灰,不想再活了。 柴正也没有想到开封府众人能够帮助耶律姐妹对付自己,只见自己转眼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而敌人却变成了六个,他赶紧说道:“女神娘娘,快!快点杀了这些企图阻止你复活的人!” 雪娥女说道:“凡人啊,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总想依靠神只去解决问题,永远也不相信自己的力量。既然你要杀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呢?” 柴正刚想说话,只见雪娥女的身体上面发出来一股气息注入到了柴正的身体里面。顿时柴正就变了模样,从刚才一副书生模样变成了张牙舞爪似乎是厉鬼上身的样子,咆哮着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展昭朝他打了一支袖箭,袖箭正好打中他的胳膊,但是他就跟没事一样,继续过来攻击。 “看来柴正被妖气附体了,已经没有人的思想了,大家千万小心!”展昭喊道,同时观看雪娥女头顶的七瓣雪莲,只见雪莲还没有完全开放,可是展昭有些等不及了,心想就算没开放估计也能够有一些效果吧,不如我赶紧趁她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去把雪莲摘了,否则等她完全恢复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展昭让白玉堂过来敌住妖气缠身的柴正,他自己纵身踩剑飞在空中,害怕法力不够,又化身成为了金翅火鸟,准备冲过去夺取七瓣雪莲花。 第314章 夺雪莲老妪出手 除积毒群英受苦 话说展昭眼看着雪娥女要睁开了眼睛,心想万一她真的完全恢复法力恐怕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够敌得过她的人了,我还是赶紧趁机把她头上的七瓣雪莲摘走吧,无论这个东西对我自己有没有好处,只要能够阻挡雪娥女毁天灭地就是好事。想到这里,他看到白玉堂正在迎战柴正,就激起宝剑纵身飞起,又害怕自己实力不够,赶紧以剑气真气和玉气将自己化成一只巨大的煽动着金色翅膀的火鸟,朝着雪娥女飞了过去。 雪娥女也看到了飞过来了不明之物,她轻轻的挥了一下左胳膊,在空中的展昭就感觉空气中卷起来了惊涛骇浪,直接把自己从空中打落到了地上。这一下把展昭摔得这个结实,整个身体全都是七荤八素的,在地面上躺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丁月华见状赶紧跑过去查看夫君的情况。 那边柴正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思维,而是彻底和妖怪无异了,完全进入了癫狂的状态。只见他利用四肢奔跑,一会向左,一会扑右,就连轻功甚高的白玉堂竟然也跟不上他的脚步。柴正躲开了白玉堂煞气冲天的宝刀,朝着明显虚弱的几名女子扑了过去,楚芸璐仗剑过来但是被柴正灵巧的躲了过去。只见他一转身又朝着耶律姐妹扑了过去。耶律宝华见势不妙,赶紧激起来玉镯把柴正捆了起来。柴正虽然被困住了双臂,但是他还是在凭借双腿灵活的跑动,让白玉堂追不上他。 “五弟,楚捕头,快过来,先不要管柴正,现在这个雪娥女才是最危险的。”展昭在丁月华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白玉堂和楚芸璐见状也赶紧跑了过来,四个人再次使用组合技能,激发出来虎头鹤身拥有一对金翅膀和一对火焰翅膀的灵兽向着雪娥女飞了过去。雪娥女轻轻抬了一下右腿,只见地面上凭空升起来一道石墙挡住了灵兽的进攻。四个人见到此景情也不觉心惊,眼看着组合技能都不好使了,那么还要怎么样才能打败这个上古邪神呢? 正在此时那边又出事了,只见柴正站在原地,使用全身的力气竟然把困住他的玉镯给撑碎了。耶律宝华眼见着自己的法宝没了,不禁大惊失色。白玉堂和展昭赶紧挥舞武器过去双战柴正。楚芸璐也想过去帮忙,可是无奈他们三人的轻功太好了,一会到这边一会到那边,自己根本追不上,就在她心急的时候,地上有一个东西映入了她的眼帘。 楚芸璐赶紧过去将那个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柴正的白色小布偶。原来刚才柴正被妖气侵入身体之后,就断了法术,也没有收回法宝。布偶失去法力支撑之后马上就恢复成为了原状,一个巴掌大的小小布偶玩具。楚芸璐亲眼见到了柴正是如何激发布偶的,正好她身上还有一壶羊血还是泡过紫色极阴宝石的,不知道能不能激起来布偶。 想到这里,楚芸璐把小布偶放在地面上,拿起水壶向上面浇羊血。只见随着羊血的注入,巴掌大的小白色布偶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三丈多高的血色布偶巨人就站了起来。楚芸璐也不知道该使用什么样的心法咒语,就直接指挥布偶巨人去攻击雪娥女。 布偶巨人还真听话,转身过去,抡起胳膊就开始砸悬浮在空中的雪娥女。雪娥女面对这样没有生命纯粹是靠法术控制的东西好像无能为力,只能任其攻击,而无力还手。众人见状稍微放下了心来。就在这时候,他们又听到了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猛烈的撞击石门。 轰!轰!轰!随着雪娥女被布偶巨人不断的攻击,石门上面的气息似乎也越来越弱,而外面的撞门声则越来越大,终于当雪娥女被布偶巨人打了移动出了原来的位置的时候,石门被撞开了,从门外飞进来一个千年妖怪,正是之前在阿尔泰的沃斯尔家草原上出现过的那一只狼妖。 原来这只狼妖当初听展昭说天山顶上有一个万妖之祖之后也非常感兴趣,就赶紧过来寻找。虽然它感觉到了天山顶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是却实在找不到入口。等到开封府的英雄和耶律珠颜一伙不断的发现雪娥女的身体并且将其和七色宝石合并在一起之后,狼妖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在感觉到那些法宝在朝着天山移动的时候,狼妖就暂时躲了起来,准备伺机把宝物抢走。不过它可不是为了复活万妖之祖,它对于这个制造了妖怪的上古之神没有什么兴趣,它只是想找到一些宝物助自己修炼而已。 七颗宝石凑齐,发出共鸣,雪顶仙宫现世之后,狼妖知道机会来了,它就赶紧赶了过来,不过它晚了一步,被拦在了千斤石门的外面,虽然它一直想破坏石门但是可惜上面的保护屏障实在是太强大了,自己根本无法冲进去。就在它心灰意冷想要离开的时候,它感觉到屏障似乎在减弱,于是它就赶紧开始撞门,直到雪娥女被巨人布偶打到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保护石门的屏障消失,狼妖才撞进来。 进来之后狼妖根本不屑地上的几个凡人,它一眼就看到了雪娥女头顶的七瓣雪莲。它知道作为得道的妖怪体内都有内丹,只要能够得到别人的内丹可以助自己提升道行。而神仙的头上会有仙草,有的是莲花有的是荷台,而看起来这位古神的就是雪莲了。狼妖直扑奔雪娥女头顶的雪莲而去,心想只要能够得到这个法宝,那我距离得道成仙就不远了。 而雪娥女看到狼妖心里也高兴,她本来就是万妖之祖,天地间所有的妖怪都是她创造出来的,所以见到狼妖之后赶紧施展法力,用真气将空中的狼妖吸住,不停的从它身体里面吸收妖气和鲜血。可怜这只千年狼妖,本来想要来捡便宜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便宜被别人捡走了。 有了狼妖可以利用,雪娥女又回到了本来的位置,操纵着空中的狼妖抵挡着巨人布偶,而地面上的柴正还在疯狂的攻击众人。而此时这个山洞似乎也经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开始发出微微的震鸣。 “楚捕头还有羊血吗?”展昭看到柴正似乎也是专门扑奔血气而去,问楚芸璐。 楚芸璐颠了颠水壶说道:“还有一些!” “快!都扔到狼妖的身上,让柴正去咬狼妖!”展昭说道。 楚芸璐奋力甩动水壶,水壶盖在空中滑掉,里面剩余的羊血全都洒到了狼妖的身上。柴正闻到了血腥问道,一转身直扑向了半空中的狼妖。眼看着雪娥女,狼妖,巨人布偶,柴正打得乱做了一团,而空气中则发出阵阵轰鸣的声音,众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只见从石门处又飞进来一只大雁。 这只大雁的速度极快,趁着雪娥女没有反应过来,过去就把她头顶的七瓣雪莲给叼走了,此时雪娥女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雪莲也完全盛开了。她见到有人敢偷自己的法宝,愤怒不已,仰天长啸,身体开始发出了阵阵轰鸣之声。 大雁落在了展昭等人眼前,一眨眼变成了一个老太太。众人不知道她是敌是友,赶紧举起武器装备迎战。老太太迅速喊了一声:“快住手!我是沈仲元的老婆子。” 展昭听到以后就收起了架势想要过来抱拳施礼问好,被老太太一把拦住了:“现在哪有时间说客气话!还不快跑!你们没看见她就快要爆炸了吗!快跑!”说完也不管别人,看到地上的耶律宝华还在拍打着目光呆滞双眼无神的耶律珠颜,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就一把把她拉走:“还不快跑,你等死吗?”然后化身成为一只大雁带着耶律宝华离开了山洞,耶律宝华看着躺在地上如同死人的耶律珠颜,不禁泪如雨下。 展昭看老太太这么急促自己也顾不上客气了,抱起丁月华化身为火鸟转身飞出了山洞,白玉堂也抱住楚芸璐化身为斑斓猛虎离开了山洞。 离开山洞之后,他们就跟着大雁一路往前跑,而就在此时,山洞里面的雪娥女终于受不住真气的混乱,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山峰都被炸碎了,雪层纷飞,山石飞溅,巨石滚落,山洞里面的狼妖,布偶,柴正和耶律珠颜全都被炸成了碎片成为了雪山的一部分了。 一行人飞了很久,直到远远的离开了雪峰的范围才找了一处平缓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展昭刚才被怼了一次,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老太太,就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丁月华看出来他的窘境,赶紧过来替夫君出头。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丁月华边说边向老太太视力,其余众人也全都过来施礼谢恩,就连耶律宝华也按照契丹礼仪来拜谢老太太。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用不着这么客气。你就是丁月华吧,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这位姑娘是楚芸璐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六扇门的捕头前途不可限量啊!那位姑娘是谁,好像不是汉人吧?” “我叫耶律宝华,是大辽阿尔泰守将总兵耶律奔的女儿,耶律珠颜是我的妹妹,这一次本来我是打算陪她来复活古神对抗耶律雄才拯救大辽的,但是没想到,哎!”说着,耶律宝华不禁双目落泪。 “孩子先别哭了。来,给你吃一颗这个,你这种天天生活在深宅大院里千金大小姐哪能受得了这种江湖岁月啊!你吃一颗补血养气的药丸好好调养好身体。”说着老太太给了耶律宝华一颗药丸。耶律宝华也没有拒绝,谢过老太太之后就直接把药丸吃了,她知道这种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不会再害自己,吃完时候感觉神清气爽。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又怎么知道我们再这里?前辈又是怎么知道雪娥女要爆炸了呢?”丁月华满脑子都是问题。 “我叫万鸿雁,沈仲元是我的老头子。后面的问题我稍后再告诉你们,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来,你们先把这个吃了,先解掉你们身上的污血阴气最重要。这种雪山灵物,如果下了山就失去效果了了。”说着万鸿雁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说是玉佩,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泥土。只见她运用真气,从泥土里面生长出来了一朵七瓣雪莲。 近距离看到雪莲之后,众人不禁被它的模样所吸引,只见雪莲洁白清澈,有淡淡的清香,上面还有一种温润的气息,引得人不由自主的想伸手去摸。“住手!不能用手碰!”看到白玉堂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万鸿雁大喊了一声,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同时离开明白了当初在蓬莱的时候,宋玉被李胜大吼之后的心情了。 “你们啊!虽然会些法术,可是怎么连俗人身上有浊气,会玷污了上古宝物都不知道呢?”万鸿雁毫不留情的说道。 几个人被她批评完了都不敢吭声,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低着头等着家长的责罚。万鸿雁看了看他们,转身对丁月华说道:“丁姑娘,借你的宝镜一用。”丁月华乖乖的把月华宝镜交给了万鸿雁,只见她接过宝镜之后,看着四个人,然后运足了真气,对准七瓣雪莲,“嗨!”的一声,使用宝镜吸收进去了两瓣花瓣,然后跟丁月华说道:“张嘴,先给你吃,吃完之后你马上运气,接下来你会经历一种脱胎换骨的剧痛,一定要靠自己忍住。”说完用宝镜将两瓣花瓣送进了丁月华的嘴里。 然后是展昭和白玉堂,最后万鸿雁把最后一瓣雪莲吸收进宝镜,来到了楚芸璐的身边:“楚捕头张嘴。” “万前辈,我法力微弱,恐怕受不起这么珍贵的宝物,还请前辈自己吃吧。”楚芸璐说道。 “让你吃你就,费什么话。我都这把年纪了,吃了它也不能得道升仙也不能长命百岁,我吃它有什么用?反倒是你,还有大好前程,而且你这些年行走江湖经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你的身体并不比他们安全多少。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以你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吃一瓣。其实他们也只能受得了一瓣,只不过他们身上积毒太多,一瓣恐怕不够,所以只能破例让他们吃两瓣,以便把陈年旧毒全都逼出来。快张嘴!”万鸿雁说道。最后一瓣花瓣被摘下来之后,雪莲根茎自己就枯萎消失了。 楚芸璐没办法只好张开了嘴,让雪莲飞进了自己的嘴里。当雪莲刚入嘴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清香,进肚之后感等了一会先是感觉自己浑身热血沸腾非常精神,继而感觉浑身酸痛,似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节骨头都在蜕皮,那种疼痛撕心裂肺疼得她满地打滚。只感觉到生不如死!不仅她是如此,之前吃了雪莲的三个人也是如此,区别在于吃了一瓣的楚芸璐的痛苦还算是小一些,而吃了两瓣的三个人则已经是面目狰狞,浑身一伙冒热气一会冒寒气,一会大汗淋漓一会抖如筛糠,已经都快看不清他们的脸上的样子了。 “前辈,他们是不是要死了!”耶律宝华看着地面上痛苦不堪的四个人,不禁大吃一惊! 第315章 赎王冠不料遭窃 解谜团老妪说道 话说耶律宝华看到开封府众位英雄吃了七瓣雪莲之后都是痛苦不堪面色恐怖异常,揪心的问万鸿雁:“前辈,他们会不会有事啊!”。虽然之前双方还是两国仇敌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是如今双方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成为了共同进退的战友,她不禁对四个人的情况表示了担心。 “哎,你这种在大宅门里面长大的孩子,就算是从小练过武功吃过一些苦,可是和这些闯荡江湖的人也是没法比的,他们经历的事情恐怕你是无法想象的,不过他们会没事的,你看!” 耶律宝华顺着万鸿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四个人已经停止了挣扎,开始伏地呕吐起来,而且他们吐出来的都不是食物和水什么的,全都是一团一团腥臭污黑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等这股污浊都吐完了,万鸿雁递过来水壶让四个人好好漱漱口。 “来,好好漱漱口,你们看看,还说自己没事呢,这都是一些什么玩意?要是这些沉积于五脏六腑和骨子里面的污秽邪物不及时清理掉,你们以后该怎么办?” 漱完口又喝了几口水之后,此时四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身轻如燕,站起来活动活动感觉真是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感谢前辈的大恩,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别总是谢,咱们快走吧,眼看着太阳就已经往西边走了。”万鸿雁说道。 “可是前辈现在我们身上没有物资,刚才都落到路上了,不知道前辈知不知道下山的路?”刚才在山谷里面和妖魔鬼怪打斗的时候,四个人根本没有精力保护物资,除了每个人身上携带着一些应急用品之外,其它那些度假用品全都留在天山顶上的山谷里面了。 “你们不是会飞吗?还要走路干什么?你们刚刚都脱胎换骨了还用费那些凡夫俗子的劲干什么?来,耶律姑娘,你还是跟着我一起飞,剩下的你们两个各自带着你们的娘子,咱们飞下雪山去找普巴!”说完万鸿雁抱着耶律宝华化身成为一只大雁飞上了天空。 “五弟,我带着娘子先走了,你也带着娘子赶紧跟上来吧。”说着,展昭和丁月华笑着一起飞走了。 白玉堂和楚芸璐听了万鸿雁的话还没等解释呢,她就不见了,再听了展昭的话,又急着想说明但是那两个人也没有理他们。白玉堂看了看楚芸璐,楚芸璐也看了看白玉堂,二人没有说话,白玉堂抱起楚芸璐,化作一头斑斓猛虎,楚芸璐也施展法术,为猛虎添上了一对翅膀,一头斑斓飞虎跟着大雁和火鸟一起飞向了天空。 三只灵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现了天山脚下的一个山口附近有马车在徘徊。可能是赶车的人等了一会没有见到有人下山,就决定先回去再说。 六个人赶紧落地了地面,站在山口处,展昭大声喊:“嗨!我们回来了!快回来!” 赶车的伙计本来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但是今天又是无功而返,正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听到背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原来真是自己在等的人,他赶紧把马车赶了过去。“你们从哪条路下来的?我刚才在这里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人有人下来呢?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天我每天都来接应你们,结果天天跑空,我们都害怕你们出了什么事呢!这两位是谁?”伙计看到了万鸿雁和耶律宝华之后感觉奇怪。 “都是老朋友,在天山顶上碰到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展昭随口答复。 伙计也不问了,赶紧赶着马车回到了普巴弟弟的客店。普巴的弟弟也认识万鸿雁,一看故人前来也非常高兴,就要留他们在自己的店里过夜。万鸿雁拒绝了,让他赶紧准备马车送他们回轮台,他们要抓紧时间赶路。弟弟看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决,再加上现在确实到了变天的时候了,就没有多留,让伙计快快赶着马车送他们回到轮台。 在路上展昭就问耶律宝华,怎么不见曲道风呢?他去哪里了?展昭一直对于这个道法高深的人心怀防备,害怕他藏在哪里准备偷袭。耶律宝华叹了一口气就把她们因为没钱住点,柴正强迫曲道风去偷当铺的钱,结果第二天曲道风就失踪了一事说了一遍。 听说她们居然把珍珠闹龙冠给当了,展昭又惊又喜,惊的是那样的法宝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引起什么躁动,喜的是看起来她们都不知道珍珠闹龙冠的真实作用,只当那是一顶普通的王冠了。“耶律姑娘,那顶王冠被典当到了哪家当铺?”展昭问道。 耶律宝华从怀里拿出来了当票,交给展昭。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去典当东西,所以出于好奇,她就一直把当票放在身边。“这个王冠很贵重吗?”耶律宝华看到展昭的表情非常焦急,好奇的问道,她也想知道这个宝物究竟该值多少钱。 “贵不贵重其实无所谓,赶紧这个是大宋的国宝,象征着大宋的尊严,国宝丢失,有损国家的脸面。我们这次前来西域其实就是想要的请国宝还朝的。”展昭也没有说实话,而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惜上面的宝石全都没有了。”耶律宝华说道。作为一名皇室亲戚,耶律宝华很明白这种国家的脸面的重要性。 “能找回来王冠,宝石可以再镶。”展昭手里握着当票,心想回到轮台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把王冠赎出来。 伙计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普巴的客店。这段时间普巴每天都魂不守舍的站在门口等着众人赶紧回来,可惜每天都是愿望落空,直到今天终于见到众人的影子了,普巴也很高兴,跑着过来迎接他们。“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可把我给急坏了。怎么样?事情还顺利么?咦?这位姑娘是谁?”普巴看到耶律宝华非常疑惑。 “老板,这些话咱们稍后再说,我们要马上赶往这家当铺,你快让伙计送我们过去。”展昭说着就把当票给他看。 普巴看到这家当铺的名字之后就皱紧了眉头。“展朋友,这个当铺被盗了。就在你们走的那一天,全城都轰动了。这家当铺老板去报官,说店里面的钱库和所有典当的货品全都不翼而飞了。城里面的老百姓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都拿着当票要去赎当,可是他根本拿不出来东西,也拿不出钱来赔偿。现在他们店里从东家带掌柜的和所有伙计全都被抓进官府里面被关进了大牢。我们本地的守将说他们监守自盗,要判他们重刑。现在当铺已经被查封了,官府门口全是排队告状等着要赔偿的老百姓。” “啊!全都被盗走了!”展昭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怎么会呢?当时曲道风就给了我们一些银子,也没说他把当铺所有东西都给偷出来啊!”耶律宝华听完之后也吓了一跳。 “既然能偷一两,也就能偷一百两,对于他那面蛟龙眼镜来说,里面装一座金山都没问题。既然你说他趁着半夜不辞而别,那么恐怕他在偷钱的时候就早就想好了退路,所以把所有的钱财货品全都一扫而空,回去交差之后,剩下的就是他以后的开销使用了。”万鸿雁分析道,“哎,之前还听说他是一个道德高尚看破功名的清高之士,没想到干起坏事来竟然如此决绝。” 普巴看展昭面色难看,似乎还不死心,就赶紧让伙计赶着马车,带着他们去实地看看。开封府的四个人,包括耶律宝华和万鸿雁都跟着,先来到了当铺,看到大门上面贴着封条,门口有官兵站岗。又来到了官府,看到门口站着很多老百姓,还有的打着横幅,上面写着当铺老板的名字,让他还钱。看到这些展昭是彻底死心了,心想哎,看来只能是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找到曲道风夺回珍珠闹龙冠了。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至少知道了珍珠闹龙冠在谁的手里了。 伙计赶着马车回来,普巴早就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耶律宝华说自己太累了没什么胃口,就先上楼休息了。普巴安排人给她端上了一些饭菜,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静。眼看着自己家族的死敌现在是大辽的最高统治者了,而且自己妹妹的计划又全盘失败,自己还亲自看着她惨遭背叛死于非命,现在耶律宝华的心情乱透了。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耶律雄才真的稳定住了局势之后自己和父亲耶律奔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也不敢想如果耶律雄才稳定不在局势到时候大辽内乱起来自己和父亲有该怎么做。什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她就只能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独自叹气。 但是开封府的英雄则是另外一个心情,虽然珍珠闹龙冠没有夺回来,但是毕竟也算是有了下落,同时还阻止了雪娥女复活,吃到了七瓣雪莲治好了几十年以来积累的伤病。普巴听说曲道风的情况之后,就拍着胸脯保证会派人在西域打听这样一位法宝是铜镜的汉人道士,只要有他的消息就马上设法通知开封府。吃饱喝足之后,普巴又让人端上来香茗,众人这才问万鸿雁是怎么来的,那个雪娥女为什么会爆炸,这样一个能够毁天灭地的上古之神,他们这些凡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能够把她消灭呢?万鸿雁一一作答。 “你们上次离开丰都不久,我就回家了。回到家中之后,我那个老头子沈仲元对你们三个人那可真是赞不绝口。我跟他生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他这么夸人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言过其词了,但是后来马上听说了你们抓住了陈世美,又看到了展大人从开封寄来的那封信,这才知道你们原来真是配得上一切赞美。不过看了信之后听说你们吸收了地府的阴气,我和老头子都非常着急,就想出去到处问问看该怎么帮你们解读。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在襄阳的眼线又传来消息说襄阳王那边有异动。老头子忙着处理那边,就让我去寻找道友问问解毒之法,可惜我找了一些道友,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肉身下地府,除了赞赏之外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解毒。这个天山雪莲我早就知道,不过普通的天山雪莲根本没有解毒的奇效,所以我们都没有考虑。直到后来,我老头子通知我说同事顶上有一个雪顶仙宫,里面住着创世时候就存在的上古之神,还是万妖之祖的雪娥女,她头顶上有一朵七瓣雪莲能够治世间百病解千年阴毒,所以我就赶紧去找一些道友打听雪娥女和七瓣雪莲的事情。最后终于问出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这才急急忙忙赶到轮台城找到老朋友普巴,但是他说你们已经去天山了,而且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我这才赶紧赶过去。可惜我到了那里之后,发现有一只千年狼妖在外面,我倒不是怕它,只是觉得和它打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就想找到其它的路进入山洞,可惜没有找到。后来我觉得山洞里面的真气混乱,似乎要爆炸了,这才赶紧进去救你们出来。” “万前辈,你是怎么跟沈前辈传递情报的,听起来你们好像并不是总在一起。”丁月华问道。 “哈哈哈哈,孩子,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家要到处开买卖到处打听情报么?因为我和老头子都是喜欢到处溜达的人。只不过他喜欢骑驴,我喜欢自己飞,所以我们走不到一块去。为了方便我们之间联系,所以我们就在各地都开了买卖,方便我们两个传递消息,至少要知道对方在哪里。”万鸿雁说道。 “前辈那天摘取七瓣雪莲时候所使用的法宝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并不像是玉佩呢?”展昭问道。 “你说这个,这个本来就不是玉。”万鸿雁从怀里把法宝拿了出来,“这叫息壤,就是大禹治水时候用的那个息壤。自从知道七瓣雪莲的事情之后我就想该怎么把它摘下来。因为凡人生来就有一种浊气,就算是你们这些有修为会道法的人也不例外,就算是得道之人也不能幸免。这种浊气如果碰到这种奇珍异宝之后会影响它的效果,但是想要摘取七瓣雪莲,就要有能够匹配它的法宝,丁姑娘你的月华宝镜虽然是蓬莱之宝,但是对于这种仙草来说,最多也就装两片花瓣。之前你能够装下极仙草其实就是因为它们都是蓬莱之宝而已。想来想去为了找到能够匹配七瓣雪莲的法宝,我就想到了去找息壤。虽然过程有一些曲折不过还好终于还是被我得到了,得到息壤之后我就马上过来找你们,虽然还是晚了一步,但是最终还算是完成了任务。” “前辈,那个雪娥女为什么会自己爆炸啊!”白玉堂终于问道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了。 “你们在复活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过程,先把你们从阿尔泰到轮台到最后上天山,进雪顶仙宫,复活雪娥女这一路的事情都详细跟我说一说。”万鸿雁严肃的说道。 第316章 群英议论雪女事 重复开封启新章 展昭和白玉堂按照万鸿雁的要求把如何取得雪娥女身体和复活她以及在雪顶仙宫山洞里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丁月华和楚芸璐做补充,普巴虽然那天已经听了一部分,但是今天再听一次还是感觉津津有味。 万鸿雁听完之后大笑道:“所以说这个雪娥女注定了是无法复活的了。我刚才说了,凡人的身上都有一种浊气,接触珍惜法宝的时候会影响法宝本身的灵气。这个雪娥女的身体也是一样,你们直接用手抓住了宝石,也直接用手抓住了她灵魂和身体合并后的宝石,还把她的阴气泡在了羊血里面,这些都使她的身上沾染了很多的浊气,所以她虽然表面上是重新复活了,但是当她运行真气的时候,就会感觉身体里面有很多浊气在阻碍,就像我们凡人生了大病以至于护身骨头节都疼那样。你们说她一动不动,就算被巨人布偶攻击也不动,其实并非是她不想动,实在是动不了。你们想想,生了大病之后你们是不是也是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呢?其实正常来说,如果让她慢慢的调养,她自己会把这股浊气给排出掉的,到了那时她才是真正的恢复了法力,毁天灭地也好残害苍生也罢,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她了。不过你们在她刚刚复活,本来就很虚弱的时候攻击她,再加上她体内的浊气在作怪,她又被你们给激怒了,想要运用全部力量来消灭你们,这么两股气息一对抗,她不爆炸才怪呢。恐怕这股力量会把她撕成几万片碎片了吧。现在看来,凡人身上的浊气恐怕就算女娲造人之时设下来的陷阱,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啊。防止他们去复活和召唤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那么她死了么?”楚芸璐问道。 “死?不可能的。那些神只根本就没有死这个状态,就算肉体没有了,他们还能够以另外一种状态活着。如果真的能够彻底杀死她,女娲娘娘当年早就动手了,之所以把她拆分成七份,又把每一份的灵魂和肉体分开,这样其实就是十四份,恐怕以女娲娘娘的法力最多也就能够把她分成这么多了。别看如今她成为了碎片,但是只要是日后出现一个有心人,走遍天山,使用法宝把雪娥女的每一片碎片都搜集起来,依然是有机会再次把她复活的。不过恐怕这个可能在我们这一代,我们的后代还有可以预见的后代里面都无法实现。就算哪一代中出现了不世出的人才,恐怕那个时候自然还会有其他的英雄豪杰去阻止他,这些事情就不用我们来操心了。”万鸿雁说道。 “既然人类无法因为身上有浊气无法复活她,那么妖怪能复活她么?比如那个千年狼妖?”展昭问道。 “按理说是可以的。如果凡人想复活那样的神只,是需要将其身体和灵魂全都吸到如月华镜和息壤这样的法宝里面,使其融合并携带,全程不能用手碰触,否则肯定会沾上凡人的浊气。一般的动物身上也是有这种浊气的,但是那些成精的妖怪,它们已经褪去了浊气变成了妖气,如果当初得到七颗宝石准备寻找雪娥女身体最终去到雪顶仙宫把她复活的是千年狼妖,那么恐怕现在天地人三界早就一片大乱了。不过这里面有几个问题,第一就是必须要修炼时间很长的妖怪,比如千年狼妖这种已经彻底褪去了浊气的妖怪才行。第二就是这个级别的妖怪它们本身有很强的生存意识,一般情况是不会去碰触这样的上古之神的,他们可知道万妖之祖可不是好惹的,可不会轻易尝试去复活她,除了咱们碰到这个想要趁机占便宜偷取七瓣雪莲的才会不顾生死前去冒险,一般都不会去的。第三就是只有凡人有语音文字可以把祖辈的事情一代一代的记录下来,而妖怪则没有,它们每天生活在弱肉强食之中,根本就不会想要记录下自己的祖先是谁,而且当年雪娥女创造的那些妖怪恐怕也都死光了,它们想留记录也留不下了。可惜我们凡人虽然有一代又一代人所记录的详实的历史,能供后人全面掌握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就是有很多人记不住教训,非得为了各种目的去冒风险,最后全都是既害人又害己,哎。”万鸿雁叹了一口气。 “万前辈,既然还有能够避免浊气而复活雪娥女的办法,你说为什么当年女娲娘娘不在雪顶仙宫设下层层守卫呢?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是遇到了仙灵,岩石巨人卫兵,冷箭,最后就是山洞的那道石门了。那道石门上面明明是有灵气保护的,怎么最后就被狼妖给撞开了呢?”展昭很奇怪的问道。 “恐怕是女娲娘娘觉得既然有人能够破除七个勇士设立的机关得到雪娥女的身体,那么她就算在雪顶仙宫设下再多的机关也没有用了。仙灵和巨人卫兵恐怕都只是一个幌子,而那道石门恐怕是雪娥女自己设置的。她为了恢复法力,需要一个安静的不会被打扰的环境,所以用法力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空间,可惜她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也在大门关闭之前钻了进去。至于为什么狼妖一开始没有撞开大门而后来撞开了,恐怕就是那时候巨人布偶攻击雪娥女,影响了她继续对石门施法,法术撤离,所以狼妖才能撞门而入。但是它进去之后恐怕就后悔了,没想到竟然成为了雪娥女补充法力的源泉,可惜以当时雪娥女的身体情况根本操纵不了那么强大的法力,所以她才会经受不住真气和浊气的对抗炸得那么惨。不过我觉得女娲应该除了赐予凡人浊气以外,还在雪娥女这件事情设置了其它的细小陷阱。刚才你们也说了,雪娥女的七部分灵魂被分别封装在七颗宝石里面。那么你们在合并她的灵魂和身体的时候,把宝石敲碎了么?”万鸿雁问道。 “什么?敲碎?万前辈,那个宝石可是连连片的天雷都炸不碎的,我们怎么能敲碎呢?”白玉堂说道。 “你们吃过鸡蛋么?”万鸿雁没有直接回答他,“你们吃鸡蛋的时候是吃外面的壳还是吃里面的蛋黄和蛋清?厨艺再好的厨师恐怕也没法直接用带着蛋壳的鸡蛋做菜,就算是连壳一起煮的水煮蛋,吃的时候还是要把壳扒开。你们懂了么?” “万前辈的意思是说那些宝石只是蛋壳,要真正复活雪娥女是要把宝石打碎,把里面的灵魂释放出来。而且这个过程还不能有凡人和没有成精的动物的浊气的沾染,只能是得道之后的千年以上道行的妖怪或者使用能够匹配住雪娥女法力的法宝去操作,只有这样才能让雪娥女完全的复活么?”丁月华问道。 “还是这个孩子聪明。你们把宝石也用来复活雪娥女了,相当于把鸡蛋壳也放进她的身体了,本来她身体里面就有很让她难受的浊气,再加上血液里又流淌了很多鸡蛋壳,她再一动怒,不顾一切的想要运用真气,你们说她能不炸么?所以她想要给自己设置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就是想用一段漫长的时间慢慢的把浊气和鸡蛋壳全都排出体外,到了那时她才是完全恢复了,可惜这个计划终究没有实现。所以其实就算你们没有钻进石洞,没有打乱七颗宝石自主复活雪娥女,那么雪娥女复活到完全恢复也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恐怕我们这一代人是看不到的了,就连后代能不能看到也很难说了。按照一些书上的记载,这种法力特别大的神只,他们的完全恢复的过程至少也得三五百年起步。”万鸿雁说道。 众人听了这些,都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祸害恐怕千年之内是没机会再出现了。“那么万前辈,既然雪娥女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么她头顶的七瓣雪莲能够发挥最大的效果么?”丁月华问道。 “你自己吃完之后感觉雪莲有没有发挥效果呢?那个雪莲和她的法力没有关系,是由她的灵气滋生的,只要她活了就会出现,不管她的法力如何,也不管她体内有没有浊气有没有鸡蛋壳。”万鸿雁说道,“而且但凡是真正得道成仙之人头顶或者都有东西,有的有靖云,有的有荷花,有的有莲台,太上老君的头上就有八层玲珑宝塔。” 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看,“前辈,我们在天庭亲眼见过太上老君,他的头上什么都没有啊!” 万鸿雁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看到的只是太上老君的一股气,他的真身坐在兜率宫里面,没有毁天灭地的大事是不会出来的,岂是你们两个人能够见到的。你们虽然都很厉害,但是毕竟是凡人,虽然这些年做了很多丰功伟绩不过还只能限于凡人的能力里面。不过你们做的真的已经太好了,我都和老头子说了,我们那几个孩子要是能够赶上你们一小半我们老两口子做梦都能笑醒了。”一句话把四个人说的都脸红了。 “说到沈员外,你们什么时候能再来西域,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普巴见他们的故事都讲完了,终于可以说话了。 “看看明年开春吧,眼下马上就要入冬下雪了,大雪封路我们也过不来,明年开春之后我们有时间一定一起过来。对了,普巴朋友,你去帮我们准备六匹马,我们明天就走。”万鸿雁说道。 “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也难得来一次,你们的任务也都完成了,明天我带你们好好转一转西域。”普巴说道。 “多谢了,不过这次就算了,我们的商队还在阿尔泰等着我们呢。我们得趁着下雪之前赶紧赶回开封。”万鸿雁说道。 普巴知道如果真下了雪那么恐怕他们就要在西域或者辽国过冬了,所以也就不勉强了,赶紧命人去准备马和路上的应用之物。“真不知道你们几个这一去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普巴对政治等人说道。 “普巴朋友,如果明年开春之后你要是有时间你可以去大宋去开封看一看,我们那里每个人都有很多故事,管保你听三天三夜都不会重样的。到时候我也带着你在开封好好转一转,你也看一看中原是什么样子。”展昭说道。 “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普巴说道。 此时天已经黑了,众人由于明天还要赶路赶紧回去休息。第二天,普巴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马匹和应用之物,同时派了一个熟悉道路的伙计当向导,带着他们一路赶到了哈密。到了哈密,伙计指着前往阿尔泰的道路告诉他们自己得回去了。众人告别了伙计就沿着商路一路赶往阿尔泰。 此时阿尔泰还没有解封,商路上面还有盘查的关卡。他们骑马跑了一会就看到了一个岗哨,守把关口的守将看到有人骑马过来,赶紧过来阻拦。耶律宝华赶紧出来喊道:“是我!我是阿尔泰总兵耶律奔的女儿,耶律宝华郡主。” 那个守将仔细一看,哎呀原来真是郡主,赶紧过来抱拳说道:“郡主,你怎么从南边回来了?” “哎!”耶律宝华叹了一口气,然后按照事先编好的台词说道,“我带着人出去打猎,结果遇到了狼群,随从也走散了,我也迷路了,幸亏遇到了这几位,他们带着我回来了。你赶紧放行,我要马上回去见我的父亲,以便答谢恩人。” 守将看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女儿,不敢阻拦,赶紧开关放他们过去。就这样,耶律宝华一路刷脸,带着他们来到了阿尔泰城外。 “耶律宝华姑娘,我们的车队在那边,我们就此别过了。希望你回去之后和你父亲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再冒险了,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展昭在马上抱拳说道。 耶律宝华回了一个礼:“各位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只希望以后能够有机会报答各位。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各位也千万保重。”说完她骑马进城回家,跟耶律奔讲说了一路之上的情况,说到最后父女俩抱头痛哭,一方面哭耶律珠颜死的太惨,另外一方面哭自己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如何。 此时岳掌柜的还带着车队在阿尔泰城外等候开封府的英雄呢。之前他带着人去帮着沃斯尔一起把狼皮都扒了,把狼骨都剔了,把狼肉都晾上,然后两家商定这些狼皮二一添作五平分。狼王的皮留给沃斯尔让他当作传家之宝留着,狼骨给他泡酒喝。接下来岳掌柜心想如今沃斯尔手里有这么多狼皮,还有很多布匹瓷器和茶叶,如果他还是住在草原上过游牧的 生活,一旦消息传开了,恐怕会有人对他不利。人心可比狼心要狠得多啊。 所以岳掌柜接下来就帮着沃斯尔在阿尔泰城外的一个镇子上面买了一处房子,前面是门面可以开店,后面供他全家居住。有帮着招募了几个精干又有经验的伙计,迅速的把店开了起来,既作为他们在路上的一个中转站也作为设置在阿尔泰的一处情报网点,可以搜集西域这边的情报。沃斯尔当了一辈子的牧民,逐水草而居,老了之后一夜之间变成了商铺的老板,也是乐得合不拢了嘴,想到以后可以过安的定居生活了,就不由得从心底里感谢开封府的众位英雄。 在帮助沃斯尔开店并且教授他如何做生意之后,岳掌柜就回到了商路上,等着开封府英雄回来。一天没回来,两天没回来,眼看着就要变天了,停留在这里的商队陆续都返程准备返回大宋了,岳掌柜还在等。眼看着别人都走光了这里只剩下自己一支队伍了,岳掌柜又等了五天,这一天伙计过来说掌柜的,别等了,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再等下去咱们就要在阿尔泰过冬了。岳掌柜这才无奈的命令启程回家。 就在这时候他远远的看到西边跑来了几匹马,等到马来到身边之后,岳掌柜高兴得跳了起来,除了开封府的四个人之外,竟然连老夫人都来了。“哎呀,夫人,你怎么也亲自来了?”岳掌柜看到万鸿雁赶紧过来施礼。 “我的儿子,女儿,还有姑爷第一次来西域,我不放心,能不跟着前来看看么?别说了,快点走吧,赶紧回家要紧。”万鸿雁还记得他们的人设,是少东家和女儿姑爷。“这次生意做的怎么样啊?没去的成西域赔了不少吧。”万鸿雁问岳掌柜。 “夫人,本来确实赔了,你是不知道阿尔泰这些奸商,上好的丝绸他们就给几个铜板就想买。”岳掌柜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幸亏少爷大小姐和姑爷能干,宰了一群狼,你看,有这些狼皮和狼骨,咱们不仅不赔本,回去之后还能小赚一笔。” “既然大家这么敬业这么努力,那么大家再辛苦一下,等到了开封之后我肯定重重有赏。”万鸿雁喊道。 伙计们听说老夫人要给发赏钱,全都高兴,赶紧十足的赶路。几天的工夫就追上了大部队。展昭这一路上可是亲眼见识了队伍是如何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的,只见中途陆续有一些游商散贩插入到了前面的队伍之中,到了宋辽边境的通关的时候,展昭明明记得自己是最后一支队伍,可是回头一看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多了几支商队。 回到大宋之后车队并没有耽搁,而是星夜兼程返回了开封。回到开封府之后众位英雄赶紧去跟包大人报告,把一路上发生的情况全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听说他们阻止了上古邪神的复活,并且也解去了身体里面积累的污毒,包大人也很高兴,大大的表样了他们一番,不过听说珍珠闹龙冠被曲道风偷走,并且这个人现在下落不明不知所踪,包大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接下来故事就是关于襄阳王和珍珠闹龙冠的了,不过这个故事的主角就另有其人了。 第317章 书生求学赴襄阳 酒肆听闻奇异事 宋朝仁宗皇帝年间。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骄阳似火,烈日当空,天气热得要命。明明刚刚喝了一大碗水,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身大汗全都散发了出去,嗓子还是干渴难耐。蝉趴在树枝上有气无力的叫着“知了”,狗趴在大门口吐着舌头,就连平时最喜欢叽叽喳喳的麻雀此时也都变得安静了,藏在树荫里面躲避酷暑。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气稍微凉快了一点点,在江州府管辖的江门县西口村的一间酒馆里面,一群刚刚忙完了一天农活劳作的村民全都聚集在这里,一边喝着烈酒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村子里面的新鲜事。 “嘿,你听说了吗?老孙家又出事了。” “听说了,好像昨天晚上他家婆娘的首饰盒不见了,后来在茅厕里面找到了。还好没有被扔进茅坑里面去,要不然你们说是捡还是不捡?” “这都不算什么!我听说他家男人明明听到东屋里有孩子的哭声,可是进屋之后却根本看不到孩子的影子,最后是在西屋发现的孩子。” “还有那次,他家的水井里面的水都变成了血水,还有一股腥臊味,害得他家赶紧把井填了,又打了一口井才行。” “那天我晚上收工晚,回家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嗷嗷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干净的东西,吓得我腿都软了,赶紧跑开。” “那天村子里不是来了一个算命的吗?我在路这边喊他过来,结果他摆了摆手,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走过来。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指了指老孙家说那家阴气太重,他害怕被煞气附身,所以才绕了一圈。还告诉我没事别靠近他们家,要是非得从那边走,一定要选在正午三刻阳光最足的时候距离差不多一丈远的位置走,否则容易被阴气缠身。” “不是,他家是怎么回事啊?发生这么多怪事,也不说找个法师去看看。” “据说男人要找,但是被婆娘拦住了。他家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老孙就是一个外来户,入赘到钱氏家里,如今虽然结婚有孩子还姓孙,但是他家的房子,田地,钱财都是人家钱氏的陪嫁,都是婆娘做主。可是他这个婆娘偏偏又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一点都不信邪,非说那些邪乎事可能是自己忙忘了,或者记错了干的,就是不承认她家有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不让找法师。你说这样的情况,男人还敢说什么?你看这两口子的姓就知道他们在家里的地位了,男人就是个卑躬屈膝给婆娘端茶倒水捶背敲腿的孙子,婆娘就是仗着自己有钱,可以吆五喝六发号施令的钱主子,这样一家人你说这日子是怎么过的,男的心里受得了吗?” “那有啥受得了受不了的,反正家里有钱,就拿出来花呗,反正花钱的时候也没人管这钱是不是吃软饭换来的。” “关键问题就在这里啊!老孙他没钱啊!他家钱都是婆娘的,给工人发工资也好,家里要置办什么东西也罢,全都是钱氏亲自出马,老孙根本摸不到一个铜板。好像每月钱氏就给老孙几十文铜钱当作应急零花,你没看他连酒都不喝吗?要不然这个时候谁家老爷们消停待在家里,不都是出来喝酒聊天吗?” “我听说那个钱氏不仅把钱把得严,还非常抠门,你说她家那么多田地就雇那么几个工人,还都是短工,按日子给钱,只要不需要干活的时候就一个人不雇,让老孙自己去地里面浇水拔草抓虫子。而且那么大一座宅院,连个管家下人甚至连个丫鬟也不招,所有事全都是自己干,你说她这么抠门,攒下来那么多钱最后不还是得给姓孙的孩子花吗?至于这样吗?” “我听说他们两口子说了,就这第一个孩子姓孙,以后再生多少都姓钱,估计她是攒钱给以后自己姓钱的孩子留着呢吧。” “哎,喝酒,喝酒,管她给谁留着,也不会分咱们一个铜板。对了,马上就要三九了,到时候看他们家忙不过来地里的活浇不过来那么多水该怎么办!我是不会再去给他家当短工了。去年我还以为能捡个便宜,忙完了自己家的地,再顺便去他家干个短工多挣点钱,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姓钱的女人是属石磨的,就那么几个铜板就要把我当牲口使唤,差点把我给榨干了。要不是我还年轻身上还有点力气,恐怕干完他家的活就得卧床不起,差点耽误我自己家的事。” “还好是在地里把你榨干,不是在屋里把你榨干。”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引得酒馆里面满堂哄笑。这里都是同村同住当年的老街坊,又都是男人,又都经历了一天繁重的体力劳动,所以他们的话题经常都会带着一些荤腥的段子,大家也都见怪不怪,还都觉得听着很过瘾,跟着一起起哄,但是他们都没注意到在酒馆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单独吃面条的姑娘。 “你可拉倒吧,就那个老娘们那个长相,那个身材,恐怕发情的公猪都看不上她。也不知道老孙是为了啥,虽然老孙长得也很一般,但是他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娶了这么一个又丑又胖还凶还抠的年纪还比他大的婆娘呢?” “还不是为了钱吗?要不然难道是因为在屋里她的功夫特别好,让老孙每天都欲仙欲死吗?” 酒馆里面又是哄堂大笑,接下来的话题就全是关于下半身和屋里的事了。角落里的姑娘默默的留下了饭钱悄悄的离开了。 而在酒馆的另外一个角落,也有两个没有点酒的男子在一边听他们谈话一边无所谓的吃着饭。他们这一路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这样的话题也听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吃饱了吗?”年纪稍大一些的男子问道。他面容英俊皮肤白皙,旁边放着行囊和雨伞。 “吃饱了,表哥,不对,是公子,今晚咱们别赶路了,就在这里找一家店住下吧,明天趁早再走,实在是太热了。你说金公子他非得赶在这么热的时候邀请你过去,也不选一个凉快点的时候。”年纪小一些的男子说道。他的身边也有行囊和雨伞,他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书童,不过面色黝黑,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年长一些的男子拿出钱来,喊了一声伙计:“饭钱放这了!”然后带着另一个男子转身离开了酒馆。店里面的伙计答应了一声就一边跟其他客人继续说着这些成年男人感兴趣的事情一边走过来收钱收拾桌子。 “走吧,那边正好有一家客店,我们今晚就住那里吧。”年长的男子走出酒馆之后,看了一眼周边,正好看到了一家客店,就带着书童一起走了过去。 “掌柜的,还有客房吗?”走进客店之后,年长的男子站在柜台前面问道。 “有,二位要几间?”掌柜一看来了客人,赶紧过来带着笑脸问道。 “一间就行,我们就住一晚,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年长的男子说道。 “麻烦在这里登个记。”掌柜边说边递过来一本薄子,“上面要求的,住店得登记,客官请见谅。” “我们懂,这一路住店都要登记。”年长的男子接过笔来,刷刷点点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好字啊!好字!”掌柜接过薄子看到上面写的两个名字“颜查散”,“韩雨墨”,不禁赞叹道,“你就是颜公子吗?你这样一笔好字,一看就是读书的人啊!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呢?”掌柜也是读书人,看到年长男子长得就像是读书人,不禁有了好感。 “在下就是颜查散,这位是我的表弟兼书童韩雨墨。”年长男子说道,“我们是常州府武进县人,这次是应好友的邀请,从常州出发前往襄阳,去襄阳书院读书,准备明年去开封进京赶考。” “哎呀!原来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啊!你们能够来住我这里,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快快请上楼,伙计开一间上房!”掌柜的喊道。 “掌柜,我们住普通的房子就行了,上房我们可住不起。“韩雨墨赶紧过来说道,“实不相瞒,要不是有我表哥,不对,我家公子的好友资助,我们根本没有钱从常州去到襄阳。所以这一路上我们实在是住不起什么上房,还请掌柜给我们找一间最便宜的房间就好。” 掌柜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虽然看面部这是一个年轻人,但是单看身材已经是一个小壮汉了,一看就练过武功,没想到这样一个本来应该是粗人的家伙竟然心思还这么细腻。掌柜的哈哈大笑:“不要紧的,你们虽然住的是上房,但是我依然按照最便宜的房间收你们的钱,就算是我资助你们去读书了。” “掌柜的,这可万万使不得,从小我娘就教我无功不受禄。我们公子虽然是举子,但是如果现在你就让他感觉自己与众不同可以享受特权的话,那么日后如果他真的考上了进士当了官肯定就会利用手里的权力去换取更多的好处,容易变成贪官污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小时候偷根针如果没人管的话长大了肯定要偷一头牛了。现在就不能让他觉得读书人有什么特权,让他所吃苦多明白百姓的艰辛,日后才可能成为一个为民请命像包大人那样的清官。”韩雨墨说道。 掌柜听完这番话不禁对眼前这个书童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如此多的道理,刚才真是我有眼无珠,请颜公子恕我冒犯。你们付多少钱就住什么样的房间,我们公买公卖谁都不吃亏谁都不占便宜,这才是为商之道,恕我刚才鲁莽了。” “掌柜太客气了,我们也只是普通的读书人而已,真的不值得被如此厚待。”颜查散说道。 “你这个书童表弟怎么不读书呢?你要是去读书说不定现在就能和你表哥一起去赶考了。”掌柜觉得虽然这个韩雨墨看起来不像读书人,但是以他的头脑如果去读书肯定也错不了的。 “掌柜见笑了。”韩雨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这个人啊,天生就看不进去书。你让我练武练一天都没事,但是你让我读书读不到一炷香我就困了。这些年我不会容易才读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反正算是识了字当不成睁眼瞎了。这次我陪着公子去襄阳去开封赶考,一方面是跟他一起有个照应另外一方面就是给他当保镖,护送他保护他安全。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等以后他考中进士之后,我就专心习武,到时候去考武举,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们哥俩一个习文一个练武,都是为社稷做贡献,我真是佩服。伙计,带他们去房间,天色不早了,你们二位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趁着天气凉快点赶紧赶路,赶紧赶到襄阳,早点进书院读书,祝颜公子高榜得中!” “多谢掌柜!”颜查散向掌柜施了一个礼,然后和韩雨墨在伙计的带领下上到二楼进了房间。 “表哥,不,公子,你说刚才在酒馆里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听他们说完我都想去看看了。”韩雨墨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道。 “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别一会表哥,一会公子了,我听着都烦。”颜查散说道,“这种村子有个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被他们传成是西瓜,估计就是那家跟邻居的关系不好,再加上可能偶尔遇到点事,所以就被神乎其神的传出来说什么他家有不干净的东西阴气太重什么的,没事,咱们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趁早赶路呢。你也不想在正午三刻赶路吧!” “那倒也是。不过称呼的问题我还是得好好练练。从小一直叫你表哥,但是这次出门我娘说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举子,头上有功名,见官可以不跪家里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我只是一个草民,现在只是你的书童,所以一定要改口叫你公子。等以后你科举中进士当了官了,我就是你的管家和师爷,到了那时候就得喊你叫老爷了,要是再叫表哥容易引起人家的笑话。所以我得从公子开始就叫顺口了,要不然以后想改口就难了。”韩雨墨说道。 “哎!”颜查散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六姨啊,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也好,要不是有了她,你这个不爱读书的人也懂不了这么多大道理。行了,你就尽量板着自己的嘴,少喊表哥就是了。赶紧睡觉吧,我也困了。”说完颜查散也躺下了。 韩雨墨把桌子上面的油灯吹灭,也躺了下来,由于白天赶路太过于疲倦了,两个人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此时整个村子也都变安静了。酒馆里面的男人们喝的酩酊大醉,眼看着天要黑了就陆陆续续的结账回家,准备明天白天继续下地干活。再加上村民都不是很富裕,也舍不得长时间点油灯耗费灯油,这些男人也大多不识字也看不到什么书,所以一回家就直接躺下睡觉了。他们的妻子们一边骂他们早晚喝死一边用湿毛巾帮他们擦洗一下脸和身体,然后就赶紧吹灭油灯,哄着孩子一起睡觉了。 就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候,今天在酒馆里面虽然没有露面却一直处于主人公地位的老孙家又出事了。 第318章 夫妻夜话聊闲事 夜半惊魂鬼影现 “哎,你说过几天到三伏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多请几个短工帮忙浇地。现在就这么热,恐怕到了三伏天气就更热了,我怕地里面没水受不了。我一个人恐怕干不过来那么多的活。”此时在今天话题的焦点老孙家家里,老孙和钱氏也已经熄灭了油灯,躺在了床上。老孙已经把孩子哄睡着了,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燥热并没有停止,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钱氏也在左右翻腾,于是就凑到钱氏耳边低声说道。 “雇短工不是又要花钱吗。你到时候先试试看,如果自己能干就不雇他们了。再说那些人一个个的都矫情得很,我都给他们钱了,还挑三拣四的,不就多干了几件顺手的事情么,就到处说我小气抠门,压榨剥削他们。都是一帮刁民。”钱氏不屑的说道。 老孙无奈的撇了撇嘴:“好像你让他们干的活是有点多。就算给了钱了,也不能让让从早干到晚,就中午管两个馒头啊!这样下去谁都受不了。” “你也受不了了么?”钱氏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下。 老孙赶紧翻书去看了一下孩子,只见孩子身体动了一下好像要哭,不过还好孩子没醒只是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老孙轻轻的拍了孩子几下,然后就转过头来,低声对钱氏说道:“你小点声,别吓着了孩子。” 钱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语了,赶紧压低了声音说:“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么!明明一天能干完的活儿,他们非得拖成两天,多干一天不就得多给他们一天的钱么!我们家的钱也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得算计着花吗?还有你以后少跟那帮人说咱们家里的事儿。自从你那天跟村口那个三愣子说家里有邪乎的事情发生了之后,现在全村都在传咱们家里闹鬼了,其实那些事无非就是一些意外和巧合吗,哪有什么鬼?那个三愣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下地干活好好庄稼都能被他浇死了,他爹娘无奈只好让他天天在村口坐着晒太阳。有啥事还是跟他一说,不到半天准备传遍了全村。估计最近村子酒馆里面天天都在说咱们家的事儿。这可好,虽然干活时候没从咱们家里拿到钱,现在咱们家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下酒菜了。” “别理那些庄稼把式,他们每天就守着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活着。看到两只野狗打架都能议论好几天,咱们家这点事真挡不住他们说。而且那是我愿意说的吗?那天你出去收账没在家。我明明把孩子放在东屋了,我想他前一天着凉了,害怕他得风寒,到时候你又舍不得花钱买药,想让他在东屋晒晒太阳出出汗,我自己在院子里干活。可是我就听孩子在东屋里哇哇直哭,我害怕孩子有事就赶紧进去看看,结果左找右找翻箱倒柜的找都没有看到孩子在哪里。我能不着急么?我就出门找人来帮我找,可是咱们周边这些人家的男人都下地干活去了,这些个妇女平时我看她们一眼你都跟我吵跟我闹,我也不敢去找她们帮忙啊!所以只能去村口找三楞子,这时候全村能帮忙的没被你骂过的也就只有他了。要不然说他愣,连东西都分不清,我说孩子在东屋不见了,他一进门就直奔西屋,嘿,没想到孩子竟然就在西屋床上躺着呢!但是你说这么小的孩子他自己是怎么跑到西屋去的呢?后来我把他有抱回了东屋,但是他一到东屋就哇哇大哭,一到西屋就没事。幸亏三楞子说了,是不是屋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就一样一样的往外拿,直到把你的首饰盒拿出去之后孩子就不哭了,你说我还怎么敢把首饰盒放在屋子里。可是也不能扔啊!三楞子说小说里面要除掉不干净的东西都要黑狗血或者污秽之物,咱家又没有黑狗,你也不可能花钱去买,那么我就只好把首饰盒放在茅房里面试试能不能除掉上面的不干净的东西了。你说我把三楞子请来了,我又没钱请不了他喝酒吃饭,就只能请他喝咱们家的凉水,可是喝了几口水,我们两个一起闹了肚子,家里的茅厕里面有首饰盒,我们也不敢去用啊,只能去外面找地方方便。就在这时候你回来了,一看首饰盒没了你这个哭这个闹啊,还要去报官抓贼,引得周围的邻居全都过来看了。等你哭闹累了去茅厕方便的时候发现首饰盒了,这不才闹得满城风雨么,都开始传咱们家里闹鬼了。”老孙说道。 “还是怪你,你当初就没想过去西屋看看?”钱氏说道。 “我的夫人啊,我当时明明把孩子放在东屋了,我一进屋没有看到孩子我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了,我哪里还能想到去旁边的屋子看啊!不过你说事情也怪了,怎么孩子看了你的首饰盒就哭呢?是不是你前几天逼人家还债,拿了人家的金耳环抵债,那个耳环有问题,我可听人说了,他们家那个金耳环可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老孙说道。 “不会,你看这两天首饰盒和金耳环都放在屋子里面就没事了。可能那天就是孩子自己在东屋里面睡觉做噩梦了,所以他才害怕。”钱氏说道。 “反正感觉还是有点事。你说上次咱们家水井里面出血水是怎么回事?”老孙问道。 “恐怕是那些跟咱们家有口角的,或者欠咱们钱被逼债那些人心里怨恨,所以故意弄了点动物血洒咱们家的井里了。”钱氏说道。 “说清楚啊,是跟你有口角,我可跟村里人没发生过口角。就算是对咱们家心里有恨,那也不至于翻墙进来就为了往井里面洒点血啊!要真是有洒血的机会还不趁机进屋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顺手全给偷走了?”老孙说道。 “那我估计就是那天天上有只鸟被老鹰给袭击了,结果没被抓走,但是受伤太严重了,飞到咱们家井上面的时候就掉进去了。鸟的血水把井水给污染了。”钱氏说道。 “那也不对啊!咱们家井上面有遮挡啊!鸟怎么可能掉进去呢?就算是鸟掉进去了怎么也捞不出来鸟的尸体呢?”老孙说道。 “肯沉底了吧。嗨,你不说我还没心思呢,你说就是那么点血,咱们还非得又打了一眼新的井。其实现在想一想,那些水要是用纱布好好多过滤几次,然后再烧开了,喝起来应该也没事。就是你,一看水桶里面有血就吓得不行了,非得让我把旧井填上,然后打一口新的,我当时也是糊涂,一下子就信了你的话,现在想想那些钱真是白花了。”钱氏说道。 “行了,我的夫人,咱们两个可以喝过滤烧开的血水,那么儿子呢?他这么小的孩子,你也想让他从小就喝血么?我说打新井不也是为了儿子考虑么?”老孙说道。 “是啊,我也是为了儿子啊!要不是为了儿子我也不会花这个钱的啊。”钱氏说道,然后换了一个很严肃的语气对老孙说道,“你可记得啊,以后我再生,无论生几个,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姓钱,不能姓孙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姓钱!明天把儿子的名字也改了,改姓钱,我也改名,也姓钱。咱们一家子有男钱有女钱,有大钱有小钱,全是钱,好不好?”老孙说道。 钱氏娇赧的一笑,语气也变得温柔了:“哎,咱们两个很久都没那个了,要不然趁着今晚儿子也睡着了,咱们那个一下啊!要不然以后怎么生小钱和小小钱呢?” “今天太热了,算了吧,改天吧。”老孙说道。 “今天热,往后更热,到时候你又该找借口推脱了。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看上隔壁那个新娶过门的小媳妇儿了?”钱氏不高兴的说道。 “我的夫人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再说,我看上人家有什么用?人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看上我呢?”老孙委屈的说道。 “那既然你没有嫌弃我,现在天也快黑透了,也没有那么热了,咱们不如......” 钱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声音,“哗啦”。 “谁?老孙,你听到了么?外面好像有人?”钱氏抬起头来朝着院子看了一眼。他们家是标准的坐北朝南的布局,睡觉的时候脑袋朝北,一抬头就能顺着南边的窗户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 老孙根本没有动弹,而是继续闭着眼睛懒洋洋是说道:“这时候哪有什么人,难道是又有人过来往咱们家水井里面洒血么?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得下地干活呢。马上三九了,不赶紧去给庄稼浇浇水,我怕过几天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还舍不得请帮工,那么多事都得我自己去干。”说着他翻了一个身,头朝另外一边去睡觉了。 钱氏有点不高兴了:“行,请!明天我就去请,请一百个一千个,你坐在树荫凉底下指挥他们干活,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老孙又把身体翻过来,头朝着钱氏说道:“我也不是非得逼着你请人,你也不用赌气请那么多,有个十个八个的把三九那几天最热的时候忙活过去就行了。要不然我早就劝你,把地都包出去,咱们天天在家里面等着吃租子有多好,旱涝保收,你非得不干,那么大一片田地非得自己去种。也就仗着我有把子力气,这要是换一个人早就累瘫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现在年景好,风调雨顺的,咱们自己种地卖庄稼收入比把地包出去挣的多。你等着年景不好的时候咱们再把地包出去,到那时候等着吃现成的就不用你亲自去下地干活了。”钱氏说道。 “你也说了等到年景不好。你说都年景不好了谁还敢包地去种啊?这得是啥样的冤大头啊?等到了时候你一定得找一个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而且不到年底谁能保证今年的年景是好还是坏呢?老天爷难道还提前给你托梦告诉你了么?”老孙说道。 “行,听你的,今年咱们自己种完了,明年我就把地包出去,让你天天在家等着收租子,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太爷,行不行?”钱氏说道,然后又把脸凑到了老孙的嘴边,“现在不热了,咱们俩那个吧。” 就在这时候,只听屋顶又传来了“啪嗒”一声,声音很轻,但是在屋顶下面的两个人却听得很清楚。 “谁?”钱氏又说了一声。 “嘘,别把孩子吓醒了。”老孙赶紧看了一眼孩子,看到孩子没被吓醒,这才说道,“估计哪来的野猫在房顶上呢。还不都是你,非得要晒鱼干,搞得家里全是一股子腥味,能没有野猫过来么。” “幸亏我已经把鱼干拿到仓库里了,就算来野猫也偷不走。”钱氏说道。 “我说你也真是的。”老孙侧卧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钱氏说道,“你说你弟弟送来的那几条又肥又大的鲜鱼,做什么不好,你非得切开了晒干了当鱼干吃。你说那么肥的鱼,熬上,既有鱼肉吃又有鱼汤喝多好,你怎么就非得晒成鱼干呢?你弟弟那天都说可惜了这么肥的鱼。” “你懂什么,我这不也都是为了咱们家。这么热的天,那些鱼做完了,一顿吃不完,第二顿就坏了不能吃了,就得扔掉。晒成鱼干,正好马上三九了,天气热,晒得快,到时候咱们可以天天都有鱼吃了,都不用买菜了,能省多少菜钱呢。”钱氏说道。 “可是也不能都晒了啊?就算是一顿吃不完怕坏了白瞎,所以你才晒鱼干,可是你可以留一条熬着吃,其余的拿去晒鱼干啊!你倒好,也不问问我,全都给切开腌上了,这回你倒是勤快。你也不想想你这鱼干腌的,把咱们家的盐全都给用了,明天还得去买盐。菜钱是省了,可是全用来买盐了。”老孙说道。 “不会的。”钱氏用手肘撑起来脑袋,跟老孙开始算起账来:“我算过了,要不然那半罐子盐也不够咱们吃到年底的。这回腌了咸鱼干的话,天气热,很快就可以吃了。现在盐罐子底下还有点,省着点吃够咱们两个对付几天了。等过些天咸鱼干晒好了之后咱们天天就可以煮咸鱼饭,熬咸鱼粥,又有盐吃又省菜钱。等年底我弟弟和我哥哥他们过来吃饭的时候也可以吃咸鱼,也省的花钱买菜招待他们了。而且你不还想请帮工么?到时候他们来了也可以吃咸鱼,让他们总说咱们家的饭没滋味,这回我让他们嘴里全是咱们家的滋味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样算下去够吃到明年初,你算算,这得省多少钱。” 钱氏这边说着,老孙在那边不住的打着呵欠。“行了,你自己慢慢算账吧,我算不过你,我真的睡觉了,要不然明天起不来下不了地了。咱们明天再那个吧,今晚真的不行了。”说完,就把身体翻过去,头朝着孩子那边闭眼睡觉。 这边剩下钱氏看着丈夫的背影,赌气的哼了一声,然后也把身体转过来,背对着他睡觉。 就在两个人都闭上眼睛之后,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两个人又都同时睁开了,“外面是谁?”这回是老孙说的。 两口子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却觉得院子里面有亮光,赶紧坐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只见院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一道光,那道光又想是油灯又想是蜡烛,反正就是星星点点的一点光芒,但是在这三更半夜却显得格外明亮。 “老孙,你出去看看是谁?”钱氏说道,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由于他们家都是用窗户纸,从屋里面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看到影子。现在外面有了光亮,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外面是谁?”老孙也颤颤巍巍的说道,但是却没有敢起身,“我告诉你,我可是太上老君闭门大弟子,会八八八十一路天罡法术,你要是惹急了我,小心我招来天雷劈了你。”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老孙和钱氏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来了妖魔鬼怪还是有人在恶作剧,但是谁都不敢出门去看。两个人也不说话,互相扭头示意对方出去。扭了一会只听外面似乎传来了一阵动静,那动静非常尖锐,就非常轻飘,随着风就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面。紧接着外面似乎有用利爪挠窗户的声音。“唔唔唔”,“唰唰唰”,这两阵声音交织在一起传过来,两个人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赶紧用被子捂住了全身,虽然是在大热天的棉被里面两个人竟然觉得还是浑身冷得发抖。 “谁在外面啊?求求你赶紧走吧,我们两口子都是本分老实的良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外面的大仙饶了我们吧。”老孙哆哆嗦嗦的说道,旁边钱氏也一改往日暴敛的脾气,也跟着哆哆嗦嗦的说道:“是啊,大仙,我们都是良民是好人,没有做过坏事,还请大仙移驾去抓坏人吧。” 就在这时候只见窗户纸上面突然闪过一个巨大的影子,影子一闪而过,紧接着外面的光也灭了,同时有一阵“嗷”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从近到远的离去。屋子里面的孩子也被吓醒了,开始哇哇大哭,而钱氏看到外面恢复平静了,也根本顾不上过去哄孩子,而是大声喊了一声:“有鬼啊!” 第319章 孙家闹鬼吵全村 东口法师来降妖 “颜公子,韩公子,二位昨晚睡得好么?”西口村客店掌柜看到一大早就下楼过来结账的颜查散和韩雨墨,微笑着问道。 两个人听了这句话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掌柜,你们村子里都是些什么风俗啊?我们一路从常州来到江州,虽然不敢说有多少眼界,但是起码也走了不少州城府县,也住过不少客店,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喊来喊去跑来跑去的村子。昨晚村子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本来我们两个睡得好好的,但是突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叫,然后就是有人来回跑,都在说什么老孙家出事了?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颜查散问道。 昨晚颜查散和韩雨墨正睡的好好的,突然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本来以为是谁家着火了,但是打开窗户看了看没看到哪里有火光,也没闻到有烟味,也没看到下面的人手里端着水盆木桶。但是就是跑来跑去,好像全村子都是惊动了,都去谁本家看热闹去了。本来以为很快人群就能散,但是没想到从三更闹到了快五更,直到天快亮了这才消停,二人眼看着天要亮了,也睡不了觉了,就赶紧下楼准备结账,打算趁着此时凉快赶紧赶路。 掌柜的抱歉的一笑说道:“二位,实不相瞒,我们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哪能有半夜不睡觉去大街上大喊大叫的习惯呢?昨晚还真是碰巧了,我们村里面有一户姓孙的人家,昨晚他们家里出了点事,大家都去看热闹了,这才搅扰了二位休息,实在是抱歉。不光你们,我,还有我们全村,昨晚都没睡好。” “老孙家?是不是传说家里闹鬼的那家?”韩雨墨问道。 “你们也听说了么?”掌柜的问道。 “对,昨天我们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听那些喝酒的村民都在说他们家的事,说的玄乎其玄的,好像事情不小呢。”韩雨墨说道,“昨晚又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的事太怪了。你说以前那些事可能都能找到理由解释,但是昨晚可真是热闹了。伙计,你不是昨晚跑过去看了么,你给二位客官说一说。二位,虽然是子不语怪力乱伦,但是昨晚的事情吧,好像还真是用圣人言论解释不了。”掌柜说道。 只见伙计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收拾一楼的桌椅准备开店,听到掌柜的叫喊,就走了过来,拿着擦桌子的抹布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说道:“昨晚可真是热闹了。我过去的时候都挤满了一帮人了,也没亲眼看到,也都是听别人说的。”接着伙计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当院子里面的光和身影还有声音全都消失了之后,钱氏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叫了起来,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把他家邻居也都给吵醒了。邻居们本来睡的好好的,听到外面有声音之后就想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出了门之后就听出来了声音是从老孙家里传出来的。于是就打算过去看看他家怎么了,要是有事能帮忙就帮忙,要是没事就告诉他们别喊了别人还得睡觉呢。但是推开院门还没等走到老孙家大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他家院子门口有一股腥气,仔细一看原来是血。 这一下子邻居们就都害怕了,生怕是这两口子出事了,因为现在全村都知道了他家阴气重闹鬼,害怕是厉鬼杀人,于是赶紧去找村长。村长赶紧找来村里面护院的庄客,一起来到了老孙家门口。不过他们看到院门紧锁,不像是被破坏,就没敢破门而入,就在外面敲门喊老孙开门。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才传来老孙的声音,这个声音很颤抖,一听就是吓破了胆子那种。“谁呀!” “老孙,快开门!是我们,你们家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门口都是血?”村长喊道。 “我不知道。村长,你们来的人多么?要是来的人,还请你们进来把我们两口子扶起来,现在我们俩已经站不起来了,没法出去开门。”老孙说道。 “你家大门紧锁呢!我们怎么进去!要是把门砸破了,你婆娘不还得让我们赔门!”村长说道。 “不用,你们快进来吧。”老孙有气无力的喊道。 村长跟庄客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别惹这个悍妇,还是别砸门,反正农村的院墙也矮,让几个壮小伙子一个抬一个从院墙翻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院门打开,村长这才带人一起走进了老孙家院子。此时周围的邻居也都跟着走了过来,还有那些爱看热闹的就到处开始宣扬,引得更多人被吵醒,更多的人想过来看热闹了。 走进院子之后,村长就皱紧了眉头,原来院子里面还有血腥味,仔细一看这些血迹似乎还像是一个字。村长让庄客拿着火把照了照,才发现这个字是反着的,应该是站在房门口才能看清是什么。于是他走到房门口,没急着敲门,而是转身想看看地面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是看到这个字之后他就心头一紧。原来地面上的是“死”。想到一开门就会看到一个用血写的死字,村长也感觉浑身往外冒凉气。“老孙,开门!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惹了谁了,这么整你们?”村长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但是这个玩笑开的确实是太过分了。 有过了一段时间,老孙才打开房门。村长一看都差点认不出来他了。只见此时的老孙裹着大棉被还掩饰不住他浑身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根本都没有血色了,只听他颤颤巍巍的说:“村长,你们来了。院子里面没人吧!” 村长回头一看,街坊四邻全都跟着进来看热闹了,“有人,全村的人都来你们家帮忙了。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孙看了看村长的身后,看到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这才松了一口气。“村长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两口子正睡觉呢,就感觉院子里面有亮光,然后就有鬼影有鬼叫,还有鬼爪挠窗户的声音。”老孙边说边来到了窗户根下面,对着拿着火把的庄客说道,“劳驾过来帮我照照看看。” 庄客拿着火把走了过来,众人在火光的照耀下仔细查看,果然发现窗户根下面有被挠过的痕迹,而且看那个爪印不像是野猫野狗那样的小动物,而是一个拥有利爪的怪物。村长看到抓痕也咽了一口口水。 “你婆娘呢?”村长问道。 “还在床上瘫着呢。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也是强壮着胆子才能走出来,刚才真是差点给我吓尿了。”老孙说道。 “我说老孙,你们家总这样也不行啊。我都听说了,说你们家最近出了不少怪事,咱们先别管这些事都是咋来的,要我说你们找个人来看看吧。就算没事找个人来看看起码心里也安稳,要不然要是再来几次,恐怕全村人都被你们家给吓死了。而且要是真有事的话你们赶紧解决,别到最后既害了你们全家又连累了全村的乡亲。”村长说道。 “夫人啊,你说咱们请不请个先生来看看啊!”老孙没有回答村长,而是推开房门朝着屋里面喊道。 借着门缝,村长看到钱氏也裹着大棉被躲在墙角发抖呢,没想到平时这么蛮横彪悍的一个女人竟然也会被吓成那个样子,看起来昨晚这个鬼闹腾得可真是不轻。 钱氏也听到他们在外面说的话了,此时听到丈夫问自己要不要请先生,只见她拼命的点头,然后好半天才努力的说出来一句:“请!快!”,然后又不说话了。 “我听说隔壁东门村来了一个法师,能掐会算还懂风水,据说可灵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据说好像要走了。好像说什么初一此地要有大难,所以他得赶紧离开避难什么的。” 周围的邻居一听说要请法师,全都开始议论纷纷。 “老孙,要不然你赶紧去东门村看看?反正离的也不远,要是那个先生还没走,你就叫过来看看,要不然你说说这个可怎么办呢?你们都让一让,让老孙看看地上!”刚才村长带着人进院之后,那些村民都跟着走进来了,人多天黑也根本没注意脚底下有什么。现在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听了村长的话,众位村民才开始低头看地。 “哎呀,这院里怎么还有血呢?” “好像是一个字?” “写的是什么?” “好像得从那边看。” 村民们让开了院子,发现地面上好像有字之后,都好奇的绕到了门口观看,当他们看到这原来是一个“死”字之后全都炸锅了,那些踩过血迹的人妈呀一声赶紧逃了出去找地方把鞋给烧了,其他进了院子的村民也都赶紧跑出去,想要避一避这股煞气,但是又不想走,还想继续看看老孙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孙也是识字的人,他等到村民们都让开了之后,看到地上那个用血写的字,吓得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半天没起来。 村长赶紧带着庄客把他拉起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先生吧。” “夫人啊,请先生可是要花钱的,这个钱咱们家能花么?”老孙没有出门,而是继续向屋子里面问。 钱氏憋了半天,说了一个字,不仅老孙听到了,连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也都听到了。“花!” “好勒!”老孙听到这个字如同得了圣旨一样,就准备出门,村长拦住了他。 “你就打算裹着棉被去请先生么?”村长问道。 老孙这才注意到自己原来还没有穿衣服,“还不赶紧进屋去换衣服,然后赶紧去请先生。”村长命令到。 “是!”老孙边说边把房门关上,然后迅速穿了一身衣服,开门出来,跟村长说道,“还麻烦村长找人照顾一下我家夫人,我去去就回。”说完,就赶紧跑了出去,当然,在院子里走的时候他是绕开了血字。到了门口,看到这里还有一滩血,老孙就皱紧了眉头,“怎么这里还有血啊!”就在犹豫该怎么走才能让血迹不沾鞋底。 正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旁边的邻居拽了他一把:“还犹豫什么,再不赶紧去法师就走了。” 老孙被邻居拉了一把,一下子就出了院门,赶紧撒脚如飞的往东边跑去。 村长看着他走了,回头对着外面围观的村民说道:“都散了都散了!能睡觉的赶紧回家睡觉,不能睡觉的赶紧下地干活,别都在这围着了。你们几个女的留下,进屋去劝劝老孙的婆娘,看样子她可是吓得不轻,你们好好劝劝,再帮她看着孩子。行了,行了,都走吧。”边说村长就带着庄客一起到门口清人。 有几个妇人留下了,进屋之后给钱氏端茶倒水,拧毛巾擦脸,陪她说话,帮她哄孩子。好半天钱氏这才算是回过神来。这些妇人对钱氏这么照顾并非是因为她们之间关系好,而是因为钱氏还有一项生意是跟她们息息相关的,就是放贷。不过钱氏放贷并非是高利贷,她也不要什么做抵押,而且只要在规定期限内还钱利息还很低。但是如果有人敢到期不还钱,那么他就能尝到什么叫母夜叉了,钱氏真敢去他们家里连打带骂指鼻子骂街逼人还钱。她要是一撒起泼来,全村谁都治不了,这也是钱氏敢不要抵押品的底气所在。这些妇人过来照顾她无外乎就是想让钱氏欠自己一个人情,下次管她借钱的时候期限能长一些。 而那些被村长哄走被迫下地干活的男人,则不住的看着村东口,就等着老孙带着法师回来,他们好赶紧跟着过去听一听到底他家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说说看,平时那么泼辣的钱氏,连上门收税的官差都敢打骂都不放在眼里的钱氏,她竟然都给吓成那样,昨天晚上得多恐怖!”伙计眉飞色舞连比划带说的把经过都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你们说也是怪了,那个鬼本来都要进屋吃人了,结果一听到有小孩哭就马上吓跑了。莫非大家都说小孩身上有三昧真火,鬼也怕那股神火,这件事是真的吗?掌柜的,这位公子,你们都是读书人,你们的书里面有写这事吗?” 颜查散和掌柜的互相看了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事让他们可怎么说呢? “伙计,那个法师来了吗?”韩雨墨一听这事这么离奇可来了兴趣。 “没有呢,估计还得等一会。东口村其实离我们西口村不远,我们两个村子就像两个关口一样护住了这条长江支流,河西边是西口村,河东边就是东口村。不过我们两个村子之间要通行就只有一座小木桥,要不然就得向南去绕远。这座小桥既要走人,还有车队,天天都很堵,所以恐怕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伙计说道。 “那个老孙家在什么地方,离店里远吗?”韩雨墨又问道。 “不远,你出了门往那边一拐,你看门口站着一大堆人那家就是了,现在全村都等着看看他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伙计说道。 “公子,要不然咱们先别急着赶路先过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韩雨墨对颜查散说道。 “这个……”颜查散犹豫了一下。 “颜公子,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去襄阳啊?”掌柜问颜查散。 “我们先去江门县,如果那里有船去鄂州的话就从那里走,否则就去江州城找船去鄂州。然后从鄂州直奔襄阳,那里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很方便了。”颜查散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其实你们在我们这里多住一天也无妨。昨晚你们在本店没有休息好,那么本店就赔偿你们免费再住一晚如何啊?”掌柜看出来韩雨墨不想错过这个热闹,“这个不算是我过分优待你们了吧。” 颜查散和韩雨墨互相看了一眼,“那么我们就多谢掌柜的好意,再住一晚吧,看一看村子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抑制不住自己的高兴劲,连行李也忘了放回房间,就拉着颜查散出门去了。 二人来到老孙家门口,只见这里此时已经被菜市场都热闹了,可能全村的人都来了。门口站不下那么多人,还有不少人从自己家里搬着板凳过来,踩着板凳爬到墙头上往里面看的。不过没有人进院,因为院子里面的用血写成的“死”字实在是太过于瘆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只见老孙拉着一个道人打扮的人回来了,“借过借过!”老孙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人群,在他身后又跟着一群拿着农具的男人。他们都是刚才在地里干活,看到老孙回来了就都纷纷离开田地,跟着一起过来凑热闹的。 老孙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往院子里跑,但是他身后的那个道人站在大门口就把他的手给甩开了,不肯进院。老孙问他何故,他说了一句:“你家里有鬼!” 第320章 法师到场解谜津 欲摆道场祭亡灵 话说老孙终于带着法师回来了。他在前面引路,围观的老百姓看到这家的人回来了,都赶紧纷纷避让给他们闪开了一条道路。不过因为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两个挤过人群之后还是被挤得衣冠不整。穿过人群到了门口之后,只见法师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老孙一直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话。“法师你看这大门,全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谁搞的恶作剧,也太损了。你再看这院里,你说他是咋进院子里面给我们写字的呢?这人也好这鬼也好,竟然还会写字。但是你说他是怎么进的院呢,要是大活人进来的话也应该有点动静啊?可是我们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你说说这事闹的,法师请先进屋坐会,法……”老孙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了,回头准备让法师进屋,但是没想到一回头人没了,再一找,发现他也站在门口,跟着那些围观的群众一起看热闹呢。 嘿!我这是大老远的去找了一个观众回来了吗?老孙赶紧关好了门,然后跑到了院门口,对法师说道:“张法师,你怎么不进来啊!先进屋喝口水然后你帮我们家好好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只见那个法师闭目不语,左手握着拂尘,右手手指不停的在掐算着。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对老孙说道:“这位事主,本仙师就不进去了。你们家没事,没事,本仙师这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劳驾各位,借过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老孙一听到这话马上就急了,赶紧过来拉住了法师:“张法师,张天师,张大天师,你可不能走啊!现在我们全家老小可就全都指望你了,你要是走了让我们可怎么办啊!求求你了,张天师,还请救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我给你磕头了!”老孙边说边跪倒在地梆梆的磕起头来。 旁边的村民也都帮着他说话,一方面是虽然钱氏挺泼辣的,但是老孙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跟谁家都没有发生过口角,另外一方面就是村民们一看法师都不敢进他们家恐怕老孙家惹的是一个妖法高强的家伙,这要是不赶紧除掉以后恐怕会危害全村人。 “法师,你既然都来了就帮帮他们吧。” “天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得道之人不都讲究斩妖除魔锄强扶弱吗?” “是啊,天师,还请你救救老孙吧,他这个外乡人在我们村里面也不容易。” 还有的明白事的就凑到老孙耳朵边上跟他说:“一般法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要管你要钱了,你身上有钱没?赶紧给法师表示表示啊!” 老孙这才赶紧站起来,可是他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拿出来一个铜板,只好说道:“天师你先等着,我这就回屋拿钱去。” 法师赶紧转过身来把他叫住:“孙事主且慢!哎!本仙师真不是为了钱,实在是你们家这个东西有些太过于棘手了。既然大家都帮你求情,本仙师也是出家之人,素来以慈悲为怀,也罢,本仙师就跟你进去好好会一会这个妖孽。”说完,老孙在前面引路,法师跟着他,这才走进了院子。 走进院子之后,只见法师也没进屋,就在院子里来回走来回看,走到院子中间那个血字边上,只见他不停的掐算着手指,挥舞着拂尘,左右看了看。嘴里面低声念叨着:“天地人神鬼,神仙老虎狗,子丑寅卯,甲乙丙丁。”外人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算听清了也听不懂。 看了半天念了半天,法师这才走到老孙面前说道:“孙事主,你家的情况本仙师已经知道了,还请进屋本仙师给你详细的说说吧,顺便看一看你家夫人的情况。” “大师,能不能在外面说说,让我们也知道知道啊!” “就是,我们家就住他家旁边,万一日后我们家也出现这些状况我们好能提前预防啊!” 外面的老百姓一听好不容易等来的法师竟然不想当众说明情况,都不乐意了。 “这个……”法师看了一眼老孙,老孙说道:“天师,如果方便的话就跟大家伙都说一说吧,要不然等你走了之后他们还得来问我。你先等一会,我让我家夫人也出来听一听。夫人,你怎么样了,还能走路吗?要不要出来听一听天师说的话。” 这时候只见房门开了,几个邻家的妇人搀扶着钱氏走了出来。钱氏被劝慰了一上午,邻居又给她沏了茶帮她做了点吃的,她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水,现在精神也恢复了,已经快要走路了。就在邻居的搀扶之下出了门站在了房门口。 法师看到钱氏也出来了,这才对着围观的老百姓大声说道:“既然各位乡亲父老都想听,那么本仙师就说一说。一来是事主也同意,二来以后你们谁家要是也遇到类似的情况也能有个预防。是这样的,这件事要说起来还得从头说。咱们江州这一带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古到今都是战场。从东周列国到秦始皇一统天下,再到后来汉末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这江州一带也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仗死过了多少人。而这些连坟墓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枯骨就都变成了无法脱生的孤魂野鬼。我在东口村的时候听说南边有一个小山沟,那里都堆满了开荒时候发现尸骨,再加上附近一些死去的穷人,天长日久的现在成为了乱坟岗了,是不是?” “对!我们这里直到十几年前开荒的时候还能在地里发现骨头呢。” “没错,我爷爷他们当年本来想去把那个南山沟给开出来种地,但是那里的尸骨太多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古墓,他们害怕遭报应就没敢开。” “不仅是地里,我们这个村子当年盖房挖地时候还挖出来不少坟墓和尸骨呢,也不知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了。” 围观的老百姓都议论纷纷。 “各位乡亲,请安静!”法师及时制止了他们,“今天孙事主家的这件事就和这些古墓古尸有关。请问孙事主,你家这个院子当年修建的时候是不是也在下面挖出来一个坟墓里面有一具古尸?” “这个,夫人,有么?”老孙是外来户,是上门女婿,他并不知道这座宅子的过去。 钱氏此时已经恢复正常了,她使劲的想了想说道:“对!有。当年这座宅子是我三爷爷家的。他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但是现在都已经远嫁他乡了。他死了之后我爹就把这个宅子买下来给我当陪嫁,他的两个女儿把钱分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当年我爹买这座宅子的时候就因为这里曾经挖出来过死人所以还便宜了不少钱。不过当年我们买完了之后就请过法师来超度过那个古尸了,一直到后来我结婚,再到现在,也过去不少年头了,也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各位乡亲有谁知道更详细的事情吗?比如这个院子挖出来的古尸是什么样的,最后埋在哪里了,最好能告诉我具体是哪一年挖出来的。谁知道吗?”法师听完了之后向周围问道。 这种小村庄,村民都是从出生到死亡基本都离不开这一圈,谁家有点啥事别人都知道,就算年轻人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也能知道。 很快就有一个老头子出来说话了:“我记得好像是快七十年前的事了吧。那时候我还小呢,这里的老房主那时候刚成亲,那时候我们都住在村子西边,这边还是一片荒地呢。当时他为了成亲所以就找人一起在这一边选了一块地给村子里面交了钱买了地契,就在这开始挖地造房。当时我还小,跟着一群小孩一起过来看热闹。有一天他们挖地的时候就说挖到东西了,然后就抬出来一口棺材。因为当时我们这里会挖到坟墓,有时候是坟墓有时候是死人还有时候就是骨头,所以都见怪不怪了,当时按照习惯挖到死人和骨头就直接扔到南山那边,挖到棺材就开棺看看里面要是有值钱的东西就留下来,没有的话棺材劈了烧火,里面的尸体也都扔到南山。虽然现在听起来这是挖坟掘墓都是砍脑袋的大罪,不过在那个时代大家都这样,也没有什么王法。不过他们家这个棺材很特殊,挖出来之后他们照例打开棺材盖,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陪葬品,但是开棺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顶盔掼甲的将军,手里面还握着大刀,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看着就吓人,所以就没人敢动他的尸骨,而是把棺材盖又给他盖上了,然后运到南山乱坟岗找个地方把棺材埋起来了。但是你们说怪不怪,自从挖出来那口棺材之后,他们家这个房子就总出事,盖了好几个月都没盖好。不是房梁歪了就是立柱塌了,有好几次都差点出了人命。眼看着房子盖不起来,婚也结不成,后来他们找了一个先生来给看了一下,说是那个将军在战场上面杀人无数煞气太重,如今被挖了坟,这是冤魂回来索命了。幸亏你们没像以前一样把棺材劈了烧火把人随便扔到乱坟岗,否则现在整个村子恐怕就全都死光了,要化解这个厉鬼,你们得去他坟前做一场法事好好祭拜一下然后以后每年都得去祭祀一下,才能保佑子孙后代的平安。后来他们按照先生的话做了,完事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什么事,房子顺利的盖好了,媳妇也娶上了。但是他每年都坚持去乱坟岗去拜祭那个将军,坚持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出过事。” 听完了老头话之后,村里面另外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也想起来了,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补充了几句,但是至于这个将军的坟现在到底埋在哪里,他们谁也不知道。 “各位乡亲,听我说,这就对了。现在孙事主家的这些事其实就是这个将军的冤魂回来了。他嫌孙事主一家十年都没有去拜祭他了,心中愤恨,所以回来闹事,提醒事主来了。”法师说道。 “不对啊,大师。”钱氏在一旁说道,“我们家十几年前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做过法事了。而且我记事开始就不记得我三爷爷去过乱坟岗拜祭那个将军,可是那些年我们村里也没听说过这个院子里面发生过什么事啊?” “夫人你有所不知。在下面的日子和咱们人间不一样。在人间七天相当于下面一天,人间七年在下面其实就是一年,要不然怎么死人回魂都是在头七呢?那个将军享受完你三爷爷的拜祭之后,尽管他接下来每年都去,但是按照下面的日子来算,也只不过是在同一年之内来了七次而已。那么接下来的这些年他就没有享受过拜祭了,他能不恼羞成怒么?还有你说你家之前做过法事,那么请问你们家的法事是在哪里做的呢?”法师问道。 “就在这个院子里啊。当时说是要给这间宅子消灾避祸,所以就在院子里面做的法事。”钱氏说道。 “这就对了。人家将军人在南山,你们的法事做在西口。相当于请客吃饭,客人在南边,你们饭桌摆在了西边,你说再好吃的饭菜他能够吃到么?别说吃了,就连香味也闻不到啊!所以你们搬家时候做的法事其实只是帮助这座宅子消除其他孤魂野鬼用的,但是对于本来就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住了多少年头的将军来说,根本没有用处。”法师说道。 “那么天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也不能天天受这刺激啊,我跟你说,自从我家开始出事之后我天天这个心脏总是蹦蹦的跳,没有一天踏实的。”老孙问道。 “这个事情其实也好办,只要你们去找到那个将军的坟墓,在他坟前举办一场祭拜,消除了他的怒气就没事了,以后也记得七年之内至少去拜一次就可以了。不过你们要快一点,今天是二十八,明天是二十九,后天是三十。这几天正好是天上没有月亮,阴气越来越重的时候,如果到了三十和初一交会的时候,那时候阴气最重,如果那时候你们还没有去祭拜过将军,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法师说道。 “夫人,你知道那个将军埋在哪里么?”老孙问道,钱氏不停的摇头,“各位乡亲们,你们知道么?钱老伯,你知道么?”老孙又问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那些人也全都跟着摇脑袋。 “老孙啊,钱氏夫人。”村长过来说道。他其实也一直没有走,他管辖的村子里面出了闹鬼的事情他不弄清楚了也不敢离开,刚才的所有对话他也都听得一清二楚。“要不然你们找那两个姑姑问一问呢?咱们村子里面恐怕没有人记得那些陈年旧事了。当年跟你三爷爷同辈的人现在都已经没了,当年的小娃娃现在也没有几个还活着的了,这事恐怕还得是他的女儿能够知道。” 钱氏听完了也是苦笑一声:“她们都离开村子十几年了,她们嫁走了之后我跟她们也没有来往,后来她们回来卖房子跟我爹拿钱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在就连她们嫁到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就连她们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你让我去哪找她们去问啊!而且就算真能找得到,别说时间上能不能来得及,她们还记不记得这事也不好说呢。” “天师啊,找不到将军的坟墓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呢?”老孙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法师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如果真的是找不到的话,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乱坟岗边上做一场大型法事,超度所有的亡魂。原来准备一桌子饭只想请将军一个人来吃,现在咱们多摆几桌,摆一场流水席,请所有的亡魂来吃。这样就算将军不乐意,那么还有那么多亡魂帮着你们呢,你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而且以后你们每年都去做一场法事,以后的规模也不用太大,就是做个样子就成。这样本仙师保证那些亡魂和那个将军都会保佑你们家人丁兴旺财运不断的。” 这时候屋子里面响起来了孩子的哭声,钱氏赶紧进屋把孩子抱了出来,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继续听法师说话。法师看到她怀里的孩子说道:“听这洪亮的哭声,这是一位公子吧!如果法事成功,能够得到这些亡魂保佑的话,那么他们准保会保佑令公子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听到这话老孙和钱氏都笑了,法师继续说道:“不过,要摆这么大一场法事,费用可不低啊!” 老孙没说话,看向了钱氏,钱氏现在也不心疼钱了,说道:“花多少钱都行,还麻烦先生快快施法。” “那就好。我算算啊,这么大的法事,马上就摆肯定是来不及的,我还要准备一下。二十八,二十九,三十。这样吧,本仙师马上就去准备做法的事情,明天进行采买和布置,后天就在南山沟的入口处搭法台办法事,这样管保下月初一开始你们家里就一直太太平平,顺顺利利的,你们看怎么样?”法师问道。 “都听先生的。”老孙此时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孙事主,本仙师还有一个问题。你昨晚都干什么坏事了?” 第321章 事主家备驱魔事 不料夤夜邪事露 老孙家院子里,法师在向他问问题:“孙事主,这个将军虽然煞气很重,但是毕竟是死了那么多年,而且挖他坟的也不是你们,他来找你们无非是想得到祭拜而已,怎么能跟你们有这么大的仇恨,还在你们家里写下这么一个字呢?” “没干什么啊!昨晚我们听到院子里面有动静,都吓傻了,连动都不敢动还能干什么呢?对了,我昨晚为了吓唬鬼,我说我是太上老君的徒弟会五雷法,让他赶紧走否则就掐诀念咒收了他。不过我就是吓得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才胡言乱语的,实际上我当时都已经抖成一团都差点吓尿了。”老孙说道。 “哎,孙事主啊!你不能那么说!俗话说神鬼怕恶人,那么反过来就是如果这个鬼盯上你了,那就说明他知道你不是恶人。你不是恶人不会法术竟然还敢跟厉鬼叫板耍横,你说他能不生气么?你可记住,各位乡亲也都记住了,你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不是神鬼见了都害怕的凶恶之徒,如果你们再见到妖魔鬼怪的话千万别跟他们对着干,多说软乎话多说好话多说拜年的话,好好问问他们到底要什么想要干什么,事后再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要求把他们送走就好了,可千万不能惹这些鬼神啊!要是真把他们惹怒了,不知道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法师说道。 “记住了记住了,那么法师今晚我们该怎么办呢?还有明晚,现在我们都不敢住在家里了,都害怕天黑了该怎么办啊!”老孙问道。 “其实没事了,那个将军应该也知道你们要给他搞法事了。如果你还害怕的话,我给你写一道符咒,你拿着,如果晚上有动静就跪地磕头告诉他再等两天,你们正在准备法事,到时候管保他满意。如果还是害怕,那么今晚就看看哪家亲戚朋友家里有地方,你们带着孩子先去住两天,等到三十那天法事结束之后回家。” 老孙和钱氏左右看看,周围的邻居全都抬眼看天左顾右看,没有人敢和他们对正眼。因为他们和村里人也没什么交情,虽然有人为了借钱方便利息能低点期限能长点对他们很尊重可是如今他们家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害怕他们把晦气带到自己家,给自己家引来祸事。 法师似乎也看出来了,赶紧继续说:“本仙师知道各位乡亲家里都不方便,住不下这么一大家子人。要不然你们可以去客店住两晚等到法事结束。” “我们店里也住满了。”客店的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过来看热闹了,听说他们要住客店赶紧阻拦,他可不想大晚上的店门口出现一地血。 “要不然天师你今晚在我们家里住一晚?”老孙小心的说。 “本仙师今晚要忙着做法事的事情,来不了。这样吧,一会咱们商量完做法事的开销,然后本仙师马上前去采买物品,把做法事的东西都存放在你家里,这样将军来了一看你们确实有诚心,他也就不会说什么了。”法师说道。 “那就太好了。”老孙长出了一口气。 “这位法师,你有什么需要其他村民配合的就请说,本村长一定带领全村村民配合你。”村长走过来说道。 “多谢村长。等明天吧,明天我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然后去南山看一看,找一块风水宝地搭法台,到时候还要麻烦村长和各位乡亲帮忙了。”法师说道。 “法师,那个将军会不会找其他人的麻烦呢?”村长小心的问道。 “不会了。”法师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日子他不是一直都没给你们其他人找过麻烦么?当年挖他坟的人都已经死了,如今住在他坟上的人也准备做法事了,他也没必要出来招惹你们其他人了。各位乡亲就请回家好好休息吧,等到三十那天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南山看法事了。”法师说道。 “各位乡亲都先回家吧,村长也请吧,接下来我们要进屋跟天师商量办法事的细节,大家就赶紧回去休息吧,后天欢迎大家都去看一场超度大会。都回去吧。”老孙把围观的老百姓都劝走了,关上了院门,带着法师回屋商量细节和费用去了。 外面的村民都站着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会话也陆陆续续的都散了。颜查散和韩雨墨也默默的回到了客店,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喝了几口水,颜查散开口问道。 “表弟,你看出来有阴气了么?” “表哥,不对,公子。你一叫我表弟我就忍不住叫你表哥,你叫我雨墨我才能记住叫你公子,以后你也记得改口吧。”韩雨墨说道。 “好好好,我也改口。韩书童,你看出来有阴气了么?”颜查散问道。 原来韩雨墨是天生阴阳眼,能看出来法气。不过可惜的是他却没有慧根,虽然能够看出来会法术的人身上的法气,看出来妖魔鬼怪身上的邪气,看出来煞气冲天的阴气,但是他自己却无法学习道法。 只见韩雨墨摇了摇头说道:“那座宅子一丁点阴气都没有。不仅如此,那个法师身上一点法气都没有。” “你的法宝有反应么?”颜查散又问道。 韩雨墨从脖子上面摘下来一根红绳,上面拴着一枚铜钱。这是汉代东方朔亲手制造的五铢钱,上面还有吕洞宾用朱砂笔写的一道符咒,专门驱邪使用。但凡是身边有妖魔邪祟,这枚铜钱都会变热发光,能够提醒韩雨墨危险即将来到。“没有,你摸摸,还是冰冷的,一丁点热度都没有。公子,你说那个法师会不会是骗子。” “他肯定是骗子,目前的问题就是,他行骗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老孙家发生的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骗子会盯上老孙家,他又是怎么做出来这些闹鬼的举动的。”颜查散边说边想,“先躺下睡一会吧,昨晚真是一点都没睡好。咱们先睡一会,然后晚上还要出去办事。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今晚可能要出事。” 这边韩雨墨和颜查散睡得很熟,但是那边的事主老孙家今天晚上可是一点都睡不着了。下午讨论完细节和费用之后法师就离开了,傍晚时候他跟着一辆马车回来,搬下来不少酒和其它物品,都摆在了院子里面。老孙下午已经打来一盆水把院子里面的血字给擦干净了。法师卸下东西之后就要走,被他们两口子拦住了,他们非得让法师今晚在他们家住一宿。法师说他还得去买东西,就给他们家留了几道符咒,老孙和钱氏这才放他离去。 如今天已经黑了,平时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熄灯睡觉了,可是今天钱氏根本睡不着,一直点着油灯蜷缩在墙角。 “别害怕了,这不所有的符都给你了么,你还怕什么?赶紧熄灯睡觉吧。明天我还得下地去看看,今天一天没下地也不知道旱成什么样。明天我先浇完了地,然后就跟着法师去南山找地方搭台子,后天把法事一做,然后咱们全家以后就是兴旺发达了。赶紧睡觉。”老孙今晚可是没那么害怕,而是自顾自的脱衣服上床准备睡觉。 “你说这个法师真的灵么?”钱氏还窝在墙角不肯动弹。 “我今天去东口村的时候都打听过了,他们都说他可灵了,你放心吧,赶紧睡觉吧。今天咋不心疼灯油了呢?”老孙说道。 钱氏这才抱着棉被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哎,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一次我才知道,这人哪,最重要的是活着,跟命比起来,钱算什么。攒再多的钱没有命去花也是一场空啊!”说着她也躺在了老孙身边,“孩子睡了么?” “你要是再不熄灯他就该醒了。”老孙说道。 钱氏这才把油灯吹灭然后躺在了床上,说道:“但愿我们能够逃过这一劫啊!” “放心吧,没问题的。行了,孩子也睡着了,你也赶紧睡觉,明天有咱们忙活的了。”老孙说着就转了一个身。 “你说这个将军也真够能耐的,还会写字。都怪你昨晚非得装横,差一点就惹出祸来。”钱氏说道。 “行了行了,别提他了不行么。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你一提他我的睡意全都跑了。”老孙边说边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钱氏也起来问道。 “我去撒尿。你赶紧睡觉吧,我尿完了就回来了。你别动弹了,别吓醒了儿子,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老孙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哼,还说我胆小,你自己不也是更胆小!一听到将军两个字都能吓尿了。没出息的东西。”钱氏低声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躺了下来。 这人呐,心里有事的话根本睡不着觉。她平躺了一会觉得难受,然后就翻到了左边,右翻到了右边,还是难受。“老孙,老孙!”翻了几个身之后钱氏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老孙出去尿尿还不回来呢?“老孙!”钱氏又朝门外低声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她就有点害怕了。不过想到外面有那么多做法事用的东西,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她还是担心老孙,于是就裹着大棉被,拿起油灯,把油灯点着,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门口,低声朝着外面又喊了一声:“老孙!”外面还是没有人说话。钱氏就打开了房门,她家的房门是向里面开的,她打开了房门,伸着头往外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清,然后她轻轻的迈了一步,感觉明明已经迈过了门槛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去却还是被绊了一下,整个身体顺势就冲了出去。她还没站稳,就感觉后背上被什么东西给使劲砸了一下子,整个人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然后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倒了些什么东西,提鼻子一闻有浓烈的酒气。 钱氏刚想站起来,可惜她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再加上她身体又胖,一点都不灵活,所以在地上爬了半天也没站起来,但是她却感觉到后背上有一种灼烧感,紧接着这种感觉就传遍了全身,刺鼻的酒气马上就变成了一股刺鼻的浓烟,原来是棉被被人给点着了。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被烧死在棉被里面了,钱氏吓得心惊肉跳,就想赶紧爬起来,可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也脱不掉棉被。就在钱氏快要在棉被里面窒息的时候,只见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从空中跳到了她家院子里面,拿着一把雨伞挑开了她身上着火的棉被,然后紧接着又起身消失在夜空之中。钱氏这时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在另外一边的厢房屋顶,不知道射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正好打中了院子里面刚才往钱氏身上倒酒点火那个人的腿上,只听他“哎呦”一声就瘫倒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紧接着在屋顶上就响起来了一阵阵喊声:“老孙要杀妻子!老孙要杀钱氏了!乡亲们快来啊!” 今晚全村人尤其是住在老孙家附近的邻居其实都没有睡踏实的,经历了白天的事情之后晚上关灯夫妻的枕边话题都是关于老孙家下面埋的那个古尸的事。还有的就在琢磨自己家房子底下有没有挖出来过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候,宁静的村子里面传出来了老孙要杀钱氏的喊声,这些邻居们全都一窝蜂似的跑了过来,就连村长也放心不下,早就带着庄客等着消息了。听到喊声之后他们也赶紧跑了过来。 刚才救了钱氏的黑影还挺好心,顺便把大门的门栓给打开了,各路乡邻过来的时候大门敞开,他们正好看到了趴在地面上吓得六神无主的钱氏和在房门口捂着小腿嘴里哼哼唧唧的老孙,还有在院子另外一边正在燃烧的棉被。 钱氏自从从屋子里出来一直到现在都处于一种很懵圈的状态,直到被救了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听到屋顶的喊声,然后回头,借着火光看到了门口瘫坐的丈夫和他身边的酒坛子,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刚才砸自己和往自己身上倒酒的就是他。 “怎么回事?钱氏,你怎么趴在地上?老孙,你怎么了?”村长带人走到门口,看到大门打开,院子里面的情况,费解的问道。 “这是误会,村长,没事了。”房门口的老孙看到来了这么多人赶紧说道,但是他想起来却起不来了,小腿还是很疼。 “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可以问他!”这时候在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女声,众人回头一看没有看到有女子,但是却看到一个身上被捆着绳子,嘴里被塞着抹布的人。 村长赶紧带人过来借着火把仔细一看原来是白天的那个法师。村长把法师也带进了院子里面,“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孙还想狡辩,村长让他闭嘴然后去问钱氏。 此时钱氏也被人搀扶起来了,看清楚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丈夫和法师串通起来捣的鬼,钱氏那股泼辣劲就又上来了:“好你个姓孙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啊!你刚才说要出来撒尿,我等了你半天都不回屋,原来是在外面等着埋伏我呢!村长,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明明迈过门槛了,但是还是觉得在门口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踉踉跄跄的出来了,紧接着他就用酒坛子砸了我后背一下,把我砸倒了之后就往我身上倒酒,然后点火想要烧死我。幸亏不知道哪一路大罗神仙路过这里把我给救了,还把他打伤了让他站不起来,我这命咋这么苦呢!”说完就开始呜嚎起来。 村长让人把老孙和法师绑在一起,然后走到门口拿着火把仔细一看,果然在门槛上面还有一条细绳,这种大半夜的根本发现不了,只要一出来肯定就没有防备一碰就倒。 此时老孙还在嘴硬,但是村长没什么耐心,叫过来庄客把法师打了一顿。这小子经受不起这个,赶紧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第322章 奸佞坦白勾结事 书生主仆夜救人 原来这个法师根本不是什么张天师,他甚至都不姓张,而是姓李,是在冒用龙虎山张家的名义出来行骗。而且他也不止是假扮天师,这种混江湖吃张口饭的什么都干。打把式卖艺,变五彩戏法,占卜算卦,跳大神做法事,装扮成道人去红白喜事寿宴上念经,反正只要能挣到钱的事,他是什么都干。而且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这一个地方混不下去了就换一个地方继续骗吃骗喝。 最近他因事来到了东口村。那天正好赶上老孙去东口村办事,二人见到了。当年老孙也是走江湖混饭吃的,只是后来老孙来到了西口村入赘了钱家当了上门女婿,这才稳定了下来。假法师也听说老孙现在倒插门到了一个有钱人家,就过来奉承他想要捞点好处。结果他这点小算盘老孙一眼就看破了,同时告诉他,想要从自己找出来一个铜板都算他厉害。 接着老孙就把自己这个倒插门的赘婿的辛苦跟假法师说了一遍,按理说这个场景应该是发生在酒馆里面,两个故人久别重逢之后,把酒言欢一醉方休。可是这两个人,一个分文没有,另一个没有分文,所以这个场面就发生在地头,两个人坐在路边大树底下,连口凉水都没有,就互相倾诉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 说到最后假法师想出来一个计策,问老孙想不想赌一把富贵险中求。老孙忙问他有什么办法。一开始假法师的想法是假装他们家里闹鬼,然后他上门来驱鬼,趁机敲钱氏一笔,然后两个人把敲出来的钱财对半分。可是老孙摇了摇头说不行,因为钱氏每天都要翻他的衣裤,就是怕他私自藏钱,这钱就算给了他也没地方放,更没机会花。 紧接着老孙眼光一亮,说既然你能够装神弄鬼,那么不如咱们借机把这个丑女人给她宰了,对外就说是鬼神所为,到时候仵作验尸,官府查下来也查不出来一个真相。到时候咱们把房子和地也全都卖了,把所有家产二一添作五平分,那样的话挣的钱可比搞一场小法事挣的多了。 假法师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时候没敢答应,后来他经不住老孙的劝说,同时自己也觉得与其天天受穷不如就趁机搏一下子,说不定就能够一下子咸鱼翻身了呢。接着他们两个就制定了计划,首先就是老孙回村去散播家里出事的消息。 那天说孩子明明在东屋可是最后却在西屋找到其实就是他自己把孩子抱到西屋的。为了让这件事能够传得神乎其神,所以老孙特意去找了三愣子作为见证人。三愣子其实并不是傻子,只不过跟正常人比起来智力上面有一些欠缺,做事从来不动脑子,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又因为天天在村子里没事干,就喜欢到处凑热闹传闲话,所以找他来当大喇叭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那天老孙一进屋就指着西屋对三愣子说孩子在东屋睡觉呢,三愣子也分不清东西直接跑进了西屋找到了他的孩子。然后老孙就假装很奇怪孩子怎么自己跑西屋去了。至于为什么孩子一到东屋就哭一到西屋就没事,把首饰盒一拿走就好了。其实是因为老孙抱着孩子的时候就为了凸显东屋首饰盒有问题,他一到东屋就偷摸掐孩子屁股一下子,孩子受了惊能不疼吗能不哭吗?到了西屋他就不掐了所以孩子也就不哭了。但是三愣子哪里懂这些,他就看到表面现象就觉得这个首饰盒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老孙就给他讲这里面有一对耳环据说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三愣子虽然个子不小,但是胆子却不大,一听这话吓得腿直打哆嗦,慌忙问老孙应该怎么办。老孙说听说黑狗血或者污秽的东西能够除掉邪气所以就自己把首饰盒拿到了茅厕里去。三愣子本来智力就欠缺说不明白话,这点事通过他嘴里一传出去马上就变成了闹鬼的证据。 至于水井里面出现血水,那也是老孙趁着钱氏不在家去附近逮了几只麻雀,把麻雀宰了把血洒到井里面,然后再趁着人多的时候假装吓到了,大喊大叫故意引人注意。 至于那些晚上他家院子里出现怪声音,算卦的说他家阴气重,其实都是假法师搞的鬼。他假扮成算卦先生,粘上一个白胡子,专门在老孙家附近转圈子,等到真有人招呼他过去算卦,他就假装绕个圈子走过去然后说这里阴气太重不能靠近什么的。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面大家就都知道老孙家有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些引子都干完了之后,二人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准备干最后的步骤了。首先就是选在了二十七的晚上动手,这样二十八去找法师,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一说,接下来家里就算出了意外官府也只会以为是鬼神干的,不会仔细追查。老孙早就听说过村子里面当年挖出来过不少尸骨,也听说过他们家这个院子里曾经挖出来过一个坟墓,里面埋的是一个武将,这些都是当年刚结婚的时候钱氏就告诉过他的,他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了姓李的假法师,让他把话术编圆全了。假法师说你放心吧,我在东口村也听说过这一带的情况了,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吧。 到了二十七的晚上,假法师深夜来到了他家门口飞身跳过院墙。农村院墙本来就矮,再加上假法师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翻墙入户偷鸡摸狗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干,所以想偷摸进老孙家还是很容易的。进门之前他先在他们家门口洒了一壶血,那血其实是鸡血,他扮法师做法事的时候总是要斩鸡头写黄纸的,所以他身上总是带着一些鸡血。进去之后他就先发出了一些怪声音引起屋子里面的人的注意,因为他知道屋里的人不会出来查看,老孙知道今晚他要行动肯定不会出来,钱氏就算想出来老孙也会拦住她。 引起屋里的人注意之后假法师先是用鸡血在他们门口写了一个死字,然后就点燃了火镰,拿出纸片人,对着窗户纸耍起了皮影戏,同时嘴里还配了一点段音效。这个假法师也真是多才多艺,皮影戏这种东西他居然都会。 屋子里面的老孙看着钱氏已经吓得不行了,知道时机到了,得赶紧让假法师跑,要不然万一钱氏喊来了旁人发现假法师就露馅了。所以他就随手掐了孩子的屁股一下。孩子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自然而然会大哭。外面的假法师听到孩子哭就知道是老孙发信号让他赶紧撤,所以他马上熄灭了火镰,收好了纸片人飞身跃过墙头趁着夜色逃回了东口村。 第二天老孙一大早去找法师,其实无论村民告诉他法师在哪里他都会去找李姓假法师的,反正只要找回来一个人就行,村民们也不能真去那个地方打听这个到底是不是从那里请回来的。 最近这几天李姓假法师就住在东口村村口的破落土地庙里面,并非是东口村没有客店,实在是因为他没钱住店。他听说最近东口村这边闹妖精所以就想过来借降妖为名骗点钱,可是等他真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那妖精根本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好对付,他这点本事遇到妖精就是给人家当点心去了,所以他才吓得不敢以降妖除魔的法师自居。不过他这个人一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来不为明天做考虑,所以到了东口村之后兜里就比脸干净了,根本没有钱再去别的地方。可是眼看着在这里也骗不到钱,他就只能住在没人管的破庙里面,明天在村口高台上面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路过的老百姓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有好事的就过来问他。假法师故弄玄虚,一开始还不理人家,后来禁不住问的人多了,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里能够吸收天地的灵气,他正在这里吸纳日月的精华修身炼气。 老百姓一开始都以为他是疯子,后来有好事的发现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本事,最起码他们看一天都没看到他吃饭,所以就传他有仙风道骨,会辟谷大法,可以喝风饮露早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假法师这哪里是得道成仙的前奏,分明就是没钱吃饭,强忍着饥饿在这里故弄玄虚呢。等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他就偷摸去田地里面找一些半成熟的庄稼填肚子了。反正这个时候也总有动物来祸害庄稼,村民们都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兽啃的,都不会想到白天那个吸取天精地华的法师竟然到了晚上吃的跟兔子似的。 老孙找到了假法师,二人又最后对了一遍戏,就来到了他的家中。假法师对于这座房子的事情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并不了解细节,所以他才一直引导其他人说话,用村民的话来加强自己的可靠程度,彰显自己的法力,同时边听他们说边想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 眼看着把村民都忽悠住了,假法师这才开始按照计划行动。先是借着办法事的名义从钱氏手里面拿出来不少钱,然后他就去象征性的买了不少东西把这场戏演足。紧接着就是老胡的事情了。他准备今晚找个机会把钱氏杀了,然后就推说是钱氏半夜出门撒尿为图方便没有去茅厕,而是尿到了为了办法事所准备的祭品上面,从而惹怒了将军,将其烧死。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准备给钱氏办完丧事之后,借口这个房子死过人不吉利,把房子财产都卖了,然后分钱走人,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做的这一切全都没有逃过三双眼睛。首先是老孙这边的。话说今天天黑之后,住在客店的颜查散和韩雨墨马上起床,看看街道上面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两个都换上了夜行衣,蒙好了脸面,然后背上武器,轻轻的推开窗户,一纵身从窗口跳上了房顶,然后飞檐走壁直奔老孙家而去。原来颜查散虽然是一个读书人要进京赶考考取功名,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习武之人,蹿房越脊这些都不在话下,是一个文武双全之才。而韩雨墨自幼学武,他从小就崇拜大名鼎鼎的南侠御猫展昭,展昭有武功轻功暗器三项绝艺,当年在耀武楼给当今皇帝表演都把皇帝给惊倒了所以韩雨墨从小也在这三方面下了苦功,别看他一读书就犯困,但是一练武功就兴奋,所以轻功更是小菜一碟。 这西口村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这二人白天来过老孙家,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他家门外。二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飞身进了院子,然后分别跳上了左右两边的厢房,俯在房檐上面观看院子里面的动静。由于这种农村土房隔音效果都很差,所以他们害怕直接跳上正房的房顶会惊动了屋子里面的人,再把他们吓着,所以才上了厢房。不过就算在厢房上面,只要仔细听也能够听清楚正房里面说的话。 两个人听到了老孙说要出门尿尿。可是他出门之后并没有直奔后面的茅厕,而是先在门口挂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拎起来一个酒坛子站在门口等着。等了好一会,只见房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裹着棉被的人。由于天色很黑,老孙也看不清那人脑袋所在的位置,眼看着她被门口的绳索绊倒,就过来拿酒坛子砸。本来他想砸钱氏的脑袋,想把她砸死或者砸晕之后就往她身上倒酒然后点火,这样尸体烧焦了之后就算是仵作也查验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可是他没想到钱氏身上裹着棉被,再加上她向前抢步,低着头哈着腰,天又黑又看不清,所以老孙这一酒坛子没有砸中钱氏的脑袋,只是砸到了她的后背上面,虽然也把她砸倒了,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更没有昏倒。但是老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呢,他此时眼睛都红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杀死钱氏之后自己可以过上想过的新生活了,所以就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往钱氏身上倒满了高度白酒,然后把火镰点着扔了过去。本来以为钱氏就算不被砸死也会被烧死,但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从厢房上面下来一条黑影把钱氏身上的着火棉被给挑开了,救了她的性命。 这条黑影正是颜查散,他亲眼目睹了老孙所做的一切之后,马上跳下了厢房,使用雨伞把钱氏身上的棉被挑开,看到她身上并没有火苗这才放心。然后他随手把院门打开,为了让接下来闻讯而来的村民们都能第一时间目睹到院子里面的一切,做完这些之后颜查散这才又跳上另外一边的厢房开始大喊老孙要杀妻,吵醒全村的人过来抓人犯。 另外一边的韩雨墨也没有闲着。他眼看着老孙把火点着,为了躲避火堆退到了门口,韩雨墨赶紧拿起雨伞,推动伞柄上面的机关从伞尖上面射出去了一颗泥做的弹丸,虽然弹丸是泥做的,但是里面裹着铁屑。这一颗弹丸打到了老孙的小腿上,顿时就是一片乌青。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也能够保证他短时间无法站起来,无法行动,只能乖乖的被抓。打完之后韩雨墨也跟着颜查散一起喊起来老孙要杀妻,引得众位村民赶紧过来围观抓人。 而李姓假法师的遭遇就更离奇了,直到被扔到众位村民面前之后他都没搞明白他是怎么被抓住的,只说是自己撞了鬼了。 第323章 凶汉吐露心声事 书童遇险在环山 话说李姓假法师白天从钱氏手里拿了不少钱,说是要去购买办法事的应用之物。别看钱氏平时挺抠门,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瓣来花,但是今天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也豁出去了,假法师要多少她给多少,根本没还价。 假法师下午出去买了烈酒和不少其它物品,全都送到了老孙家让他们存放到院子里面。这个也是他们设计的计划,为的就是等钱氏死后把她的死因推给她污染了祭品不敬重鬼神,所以冤魂才来索命。干完了这一切,假法师拒绝了他们要求自己在他们家住一晚的请求。一方面如果他也住在他们家的话,如果今晚钱氏死了,那么外人很容易怀疑是自己和老孙联手杀人,而且还会影响外人对于这个法师身份的信任,哪个厉鬼敢在得道的法师面前杀人呢?反过来就是这个法师连事主都保护不了,又怎么敢说自己能够降妖除魔呢? 所以假法师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符咒然后就走了。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在打发走了前来送货的伙计之后,假法师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脱下了道袍,换上了便衣。现在手里面有钱了,他准备去找一家青楼去乐呵乐呵。就在他走到路口正在想是该往左边去还是该往右边走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后面嗡的一下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捆好了嘴里也塞了一团破布,然后推到了西口村村民的面前。 “老孙啊!你,这么多年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哎!”村长听完了他们说的,不住的顿足捶胸,当年老孙流落到他们村里,是他看这个小伙子人老实,踏实肯干,所以才帮着联系钱家,给他们当上门女婿的,如今看到自己当年保的这个媒竟然要杀妻夺财,村长真是快要气死了,“老孙,我问你,你怎么就知道钱氏一定会出门呢?如果她不出来找你,你该怎么办呢?” “我们设计了好几个部分,如果她一直不出来找我,我们就换别的办法,总之今晚一定得让她死。”事到如今老孙也不瞒着了。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你烧死了他妈,还要把房子田地都卖了,那么以后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准备去哪?”村长还是不敢相信老孙竟然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这个孩子我早就不想要了。我本来打算带着他出去,看看能卖了就卖了,卖不掉就找个木盆,把他放木盆里面,扔到长江里任其自生自灭了。”老孙说道。 话到此时,村长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眼前这个人虽然还长一张人脸,但是心已经完全不是人心了,哪有人会杀妻抛子只为了那些钱财的啊! 钱氏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嗥叫了起来:“姓孙的,你,你光害我还不够,竟然还要害我儿子,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够狠的下来心!” “呸!你这个又老又肥的丑女人还好意思说!当年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我怎么可能会娶你!自从跟你结了婚之后我过过几天好日子吗!先是你爹拿我当牛做马,后来你爹死了以后你又拿我当牛做马,这还不算,你哥哥你弟弟家有事你又让我去给他们当帮工白干活,合着你们一家子就指望我一个养活吗!你说你比我大三岁,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可是实际上你比我大了几个三岁你自己不知道吗!但是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没说。本来以为把你熬死了之后这些家产就全都是我的了,可是按照你这么折腾我,我早晚得死在你前面。当初我入赘到你们家图的就是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好歹身边还有个女人,可是你天天说什么你们家的钱也都是辛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要勤俭持家,一个铜板都不给我。每次给我钱让我拿着出去办事,一回来你就像审问犯人一样审我,生怕我贪了你一文钱。我在外面别说喝酒下饭馆,就连一口茶水都没钱喝,渴了都得去找人家要凉水喝,你说我跟你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有多少次晚上我醒来看着你都恨不得把你掐死算了。还有这个小孽种,每次看到他我就想起你来,我都恨不得把他也掐死。咱们结婚快十年了一共同房过几次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前两年念叨再没有孩子就要把我休了,我能跟你生孩子吗?你知道每次我趴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吗?我都不敢睁眼睛就是不想看到你那张脸,没想到你还挺享受,还天天找我要,呸!我就算当太监也不会再给你了!” 老孙的这段肺腑之言也是喊着说出来的,这段话一说完,十年的夫妻感情就此结束,围观的村民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都停止了交头接耳,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良久,钱氏似乎是精神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骂人也好像是在诉苦。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村长和村民们也没办法再继续看下去了,村长命人把老孙和李姓假法师带走,先关在自己家柴房里面,明天送到江门县交给知县审理。村民们三三两两的陆续离开,回家睡觉,不过估计今晚他们又睡不成觉了。虽然后天没有法事可以看了,但是估计还可以看到老孙的丧事。 如果是妻子谋害丈夫,成功了的被抓到的话肯定要被判死刑。就算是未遂的那么被抓到之后大部分也会被判死刑。但是这种丈夫谋杀妻子的事情,如果成功了那么就算被抓住也并不都是会被判死刑,毕竟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而未遂的就算被抓了则肯定不会被判死刑,一般都是发配充军,送到河北宋辽前线地带当炮灰了事。但是今天这个家庭的情况不一样,因为老孙是入赘过来的,又是外来户,所以他现在的地位相当于妻子,而钱氏在这里住了好几辈了,亲友众多,她则是那个丈夫的角色,知县为了安抚当地人的情绪,判老孙死刑的可能性非常大,就连那个冒牌法师恐怕都不会仅仅是刺字充军那么简单。不过就算老孙被砍了脑袋,钱氏也不可能收敛埋葬他了,他的后果肯定就是被扔到乱坟岗去陪那个将军了,只是不知道以后钱氏还怎么在村子里面过日子。 眼看着这边都散了,颜查散和韩雨墨也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跑回了客店。顺着窗户回到房间,换下夜行衣继续睡觉。到了第二天早上,二人起床下楼,准备出发赶往江门县。 “二位客官实在抱歉,昨晚又没睡好吧?”掌柜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边打呵欠一边走下楼,赶紧过来说道。 “掌柜的,昨晚又是怎么回事啊?莫非那个老孙家又闹鬼了么?”颜查散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哎,别提了,他家确实闹鬼了,不过这个鬼是心魔,是贪心的魔鬼。”掌柜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他们家里出的所有事情都是老孙和那个法师设计好的,他们两个为了谋害钱氏夺取钱财而设下了毒计,结果连着闹了两天,把全村都闹得鸡飞狗跳的。真是道德败坏世风日下啊。”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无耻之徒。”颜查散也跟着摇了摇头,“掌柜的,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再打扰了,日后若有机会,定来拜会。” “恕不远送。”掌柜对于这个读书人很有好感。“祝金榜题名,鹏程万里。” 就在这时候伙计走了过来,伙计对于韩雨墨这个人小志大的孩子也挺有好感,“二位你们要是去江门县的话,就跟着我们村长走就行。他准备一会带人押着老孙那两个人送去江门县,一会你们去村南口等着,从南边走南麓桥过河,然后赶奔县城就行了。” “往南?小二哥,从这里不是有官道直接往西走就能到江门县么?为什么要绕路呢?”颜查散疑惑的说。 “客官有所不知啊。其实往西走官道是最方便最快的路线,可是就算到了西边那个采露镇你们还是得往南走,从南边绕到江门县城。因为最近从采露镇到江门县城之间据说出现了一群狐狸精,专门吃人。而且不仅仅是化身成为美女引诱男人来吃,还会化身成为俊俏的后生勾引良家妇女去吃。据说被它们吃过的人只剩下了骨头,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受害者家属只能通过它们扔掉的衣物来判断那些骸骨是自己家的亲人,那边闹的可凶了,所以你们还是不用去冒险为好。”伙计说道。 “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还会有妖孽害人呢?你们这里的官府不管管么?”颜查散问道。 “管?怎么管啊?最开始出事的时候,江门县倒是派出了官差联合附近几个村子胆子大身体壮的一起去剿灭过一次,但是那次真是损兵折将,一共去了一百多人吧,最后活着回来的就二三十,还有好几个受重伤的。说那些狐狸精都太邪乎了,根本不怕人,这些人也打不过。知县没办法只能派人去江州府求助,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江州府派出来一兵一卒,所以我们这边的人只能绕路走了。”伙计无奈的说道,“你们还记得老孙请来的那个住在东口村的假法师吧!他就是听说这边出了狐狸精,想要过来借着除妖骗点钱财,可是没想到他来了之后才发现那些狐狸精甚是可怕,所以吓得他赶紧往东跑,跑到我们西口村还不算,一直跑到东口村才敢停下来。” “多谢提醒,告辞。”颜查散说完匆匆的离开了客店。 “公子,我们怎么走?”出了客店站在街上,看着街上那些还在议论昨晚那件事的村民,韩雨墨问颜查散。 颜查散没有说话,朝着西边一努嘴,韩雨墨心里高兴,兄弟二人就顺着官道一路往西走,一直来到了采露镇。到了镇上就已经过了中午了,二人随便找了一个小饭馆吃了点东西,然后看着街上的人都往东,往南走,就是没有几个往西走的,颜查散就问伙计这是怎么回事。 “小二哥,是不是你们村西边的官道受损了,怎么这些人没有几个往西走的呢?” “这位客官吃好了么?那条官道没事,就是官道经过的地方出事了。在我们镇子西边有一个小山沟,不是很大,站在山顶上往下看那个山沟就像是一个圆圈,所以我们这边都叫它环山沟,这个山沟就在官道旁边。大概几个月前,大约半年前吧,就开始有人说在环山沟一带总有人失踪,失踪之后就会在山外面出现白骨和失踪人的衣物。一开始我们镇上都以为是那里出现了野兽,有一些猎户就去了想要把野兽杀了为民除害,但是这些猎户也都失踪了。后来没办法我们就报告了官府,江门县知县就派了官差过来,又组织了不少村民一起进山想要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去了一百多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分之一,回来的一个个也都面露恐惧说里面全是狐狸精。这个消息传开来之后马上就没有人敢走那条路了,全都绕到南边去了。”伙计说道。 “那个山离这里远么?你们镇上的居民就不害怕那些狐狸精过来害人么?”颜查散问道。 “说来奇怪就奇怪在这呢。虽然那伙狐狸精距离我们这里不算远,可是一直都没有出来过。有胆子大的去看过,说每次被吃掉的人的骨头都会被扔到山沟外面,可能那些狐狸精只是在山沟里面活动,不会出来。二位是要去江门县么?”伙计问道。 “对,我们要去乘船去鄂州。”颜查散说道。 “那二位千万别冒险,别走西边,从南边走绕过环山沟。虽然路程上远了一点,但是这样不会有性命之忧。”伙计劝道。 二人谢过了伙计结了饭钱,出门之后先是跟着人群往南走,然后慢慢向西走,顺利的离开了人群之后,二人就去找官道,然后顺着官道继续前行。等到了太阳偏西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小山,远远看上去也能看出来里面有一个山谷。 “公子,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老规矩,你负责诱敌,我在后面埋伏。”颜查散边说边从身后拿出来雨伞。 “怎么又是我当诱饵啊!公子,你看你长得又白又嫩,那些狐狸精肯定喜欢,要不然你今天去当诱饵,我来在后面伏击怎么样?”韩雨墨说道。 “别废话,你赶紧去。你看你一身腱子肉,狐狸精就喜欢吃这口,说不定它们会把你先抓起来不急着吃,等买回来调料卤过了再吃。你快去吧,记得,我不动手你别先动手。”说着颜查散就顺着山坡爬上山头准备找地方去隐蔽了。 “哎,又是我。”韩雨墨背着行李叹了一口气,“明明我才是更擅长暗器,更适合打伏击的,可是你总是嫌我抓不住机会,要不然早了要不然晚了,总是赶不上你认为合适的那个点。算了,谁叫你是我哥呢?谁叫我娘让我一路上都听你的话呢?可是我这诱饵当的次数也太多了吧!在江陵,在芜湖,在铜陵,在池州,每次遇到有妖精作怪你就让我去当诱饵,每次都是我把妖怪引出来之后你来打伏击,虽然妖怪最终是都给消灭了,可是我怎么就是没看出来你这个时机把握得比我好在了哪里呢?要是我直接动手,那些妖怪不也可以被消灭掉么?” 韩雨墨一边碎碎念念,一边独自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就觉得耳边响起来一声柔美甜蜜的声音:“这位小哥,要不要进来玩一会啊?” 第324章 闯妖穴书童遇险 救表弟书生奋勇 话说颜查散让韩雨墨前去当诱饵吸引环山沟里面的妖精,然后自己顺着山坡上去观察动静。韩雨墨怀着一百二十个不乐意的心情悻悻上路,一路之上就在不停的埋怨这个表哥公子。此时太阳已经已经落山了,天色已经擦黑了,韩雨墨走着走着就感觉到不对劲,怎么那边那么亮呢? 韩雨墨顺着光亮走了过来,只见在山沟里面竟然有一处宽广高大的建筑物,在建筑物周围有很多桌椅,桌子上面摆放的美食有美酒,在房前屋后围绕着的全都是天仙一般的美女。 看到有人过来,这些女子全都一窝蜂似的冲了过来,一个个的拉着韩雨墨就不放手了,用听了能够让人腻死的甜美声音说话。“小哥哥,你是一个人来的么?”,“小哥哥过来陪我们喝一杯酒怎么样?”,“小哥哥,你可真壮实啊!”,“来小哥哥快点坐下。”这些女子一边说话一边拉扯韩雨墨,韩雨墨感觉耳朵里面全是悦耳的声音,根本分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鼻子里面也全都是这些女子身上的香气,一瞬间仿佛进入了花房一样,各种香味接踵而至香到刺鼻。 韩雨墨只感觉到头脑发晕,迷迷糊糊的就被她们拉着来到一张桌子前面坐了下来。紧接着就有女子端过来酒杯,“来么,小哥哥,先喝一杯。”韩雨墨糊里糊涂的接过了酒杯,刚要喝酒就感觉胸口一阵滚烫,只听韩雨墨“哎呀”叫了一声,酒杯撒手,酒洒到了地上。紧接着他就清醒了过来,使用天生的阴阳眼仔细观看,只见这些女子身上全都有一股妖气,这才明白这些全都是妖怪。韩雨墨就想拿起铁伞前来降妖,但是无奈没有得到颜查散的信号,他不敢提前行动,只好作罢,想着继续跟这些妖怪周旋一会。 他这一奇怪的举动把这些女子也吓了一跳,缓过神来之后有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进屋去躺一会?” 韩雨墨用眼角瞥了一眼旁边的高大房屋,心想我要是进去了估计出来的就是白骨了。“对不起这位姑娘,我不会喝酒,所以闻到了酒气觉得有些刺鼻,故而酒杯掉落惊吓到了各位姑娘们,我给各位赔礼了?”说着他假装给这些女子鞠了一躬,心里面想我的好哥哥,你要是不想明年的今天给弟弟我来上坟就赶紧发信号吧。 这些姑娘这才放下心来,只见一名女子走过来说道:“小哥哥不要多礼,是我们的酒太烈了,引得小哥哥不舒服了,该赔礼的应该是我们才是。你看如今天色已晚,小哥哥一看就是赶了一天的路,一定是累了吧,快快随我们姐妹一起进屋去歇息吧。”说着她就要过来拉韩雨墨。 韩雨墨挡住了她的手说道:“如此良辰美景,我还不舍得睡觉,不如我们在外面聊聊天。” “哎,小哥哥,屋里也可以聊天,我们可以边玩边聊啊!”另外一个女子凑过来说道。 “你们要玩什么啊?”韩雨墨心里开始着急了。 “呦,小哥哥,原来你这么年轻啊!”女子借着灯光仔细看了一下韩雨墨的脸,发现虽然他的身体挺壮实,但是一看脸明显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到了明年初就十六了。”韩雨墨实话实说。 “呦,这么年轻啊!”女子显然来了兴趣,“怪不得你什么都不懂呢!姐妹们,这位小哥哥,不是,小弟弟才十五岁,怎么样,姐妹们,想不想让他提前享受一下作为男人的乐趣啊!” 这句话说完了,其他女子都扑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拉扯着韩雨墨,要把他往屋子里面拉。“走吧,小弟弟,姐姐今晚会好好疼你的”,“来吧,弟弟,有姐姐在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姐姐会温柔一点的,你放心吧”,边说这些女子一边拉扯韩雨墨一边在他的身上到处乱摸。 韩雨墨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想推开它们,开始除妖。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女子的手摸到了韩雨墨的胸口,只听她也“哎呀”喊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小弟弟,你的胸口怎么这么烫?哎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只见上面冒着黑气,不禁大叫道:“姐妹们,快住手,他身上有法宝!” 这一句话把那些刚才还聚在韩雨墨身边的女子们全都吓得分散开来。另一个女子过来看了看她的手,只见上面有法术烫伤的痕迹,对着韩雨墨大叫道:“你是何人!是用什么法宝伤害了我家姐妹!” “哼!”韩雨墨此时也不能再装了,他随手拿起铁伞,大声说道:“我是降妖除魔的人,今天就是来消灭你们这帮妖孽的!刚才烫伤她的是吕洞宾吕道祖的法宝,接下来你们就不会是被烫伤了,而是会被打死。”韩雨墨边说边挥舞着铁伞发起进攻。虽然没有颜查散的信号,但是此时他已经暴露了身份了,生死关头,为了保命不得不迎战,颜查散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些女子一见到此情景立刻撕下了伪装,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只只狐狸,刚才的香味立刻都没有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臭的味道。其中一只狐狸大吼了一声,周围的狐狸全都朝着韩雨墨扑了过来。韩雨墨挥舞铁伞,和这些狐狸战在了一处。 这些狐妖本来觉得一把雨伞没什么威力,但是真打起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原来大错特错了。原来韩雨墨手上这把可不是普通的雨伞,这把伞是用纯钢打造的,又用上好的牛皮纸做的伞面,拿在手里面打起仗来跟棍棒的效果一样,砸到身上虽然不至于骨断筋折,但是也能砸到体内出血砸出来内伤,那些狐妖一开始没注意,直到有几个被砸到吐血了,这才开始重视起韩雨墨手上的武器来,不敢靠近。 不靠近也没问题,韩雨墨的铁伞不仅只有当铁棒砸这一个功能。韩雨墨天生心灵手巧精于机关销器,这把铁伞他也改造过了,只要一按伞柄上的机关,在伞尖就能发射出去泥做的里面混有铁屑的弹丸。被打中者虽然不会死,但是那种疼痛也可以暂时让其失去行动能力。之前他在西口村老孙家就是用这种弹丸打得老孙半天都没站起来。不过这个弹丸虽然威力不小,但是数量有限,一次最多装十颗。十颗打完之后,就有好几个狐妖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完了弹丸之后韩雨墨还有其它的。只见一只狐妖想趁着他不注意从后面扑过来偷袭,韩雨墨发现了,一回身,扬起来左手,按动机关,只听嘎嘣一声,从袖口里面射出去一支袖箭,正中狐妖的哽嗓咽喉,这只狐妖当时就倒地毙命。 另外一只狐妖也想趁机扑过来,但是韩雨墨又扬起来左手,继续按动绷簧,又一支袖箭从他的袖口里发了出去。还好那只狐妖命大,因为它看到了韩雨墨左手会射出东西,所以加着小心,在空中的时候看到果然他又发射了,就赶紧闪身,虽然致命部位躲开了,但是后腿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由于韩雨墨最崇拜展昭,所以他的袖口里也装有袖箭,不过他这个袖箭也是改造过的。一般的袖箭一个箭筒只能装一支箭,两只胳膊最多两支箭。但是他由于右手要挥动铁伞,不方便装袖箭,所以他改造了一种可以同时装两支袖箭的箭筒装在了左手小臂上面。眼看着铁伞弹丸打光,左手袖箭也射完了,韩雨墨并没有着急,而是用左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小小的折叠弩,朝着周围的狐妖射了过去。 这把折叠弩发射的是比筷子小一点的硬竹子削成的箭矢,别看箭小,而且射到身上并不会直接造成死亡,但是如果真要在近距离被这小东西打中,也会刺穿内脏造成流血不止,直接减少对方的战斗力。有一些竹箭没有完全插进身体里的还可以随手拔出来,另外一些就是直接全部插进身体里去了,那样的话想要拔都不好办。身上带着这么一个东西,血也止不住,又疼又难受,就算当时不死也过不了几天。 韩雨墨自小就崇拜身为同乡的展昭,在整个武进县甚至常州府就没有不崇拜展昭的人,基本每个孩子都要学武都要练习武功轻功和暗器,都要练习展昭的三项绝艺。可是韩雨墨虽然崇拜展昭可是他并不想成为第二个展昭,心想既然展昭使用暗器已经是天下一绝了,那么自己再怎么练,练得再好也仅仅是在学是在模仿展昭而已,他并不想成为某人第二,只想能够做出自己,所以并没有机械式的学习展昭,比如武器用宝剑,比如天天练飞镖,而是别出心裁把暗器都进行了改良,增加了机关,利用了机械原理,希望以后能够在江湖上闯出来属于韩雨墨自己的名声。 不过虽然韩雨墨的机械法宝确实是独树一帜,但是无奈这山沟里面的狐狸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他以为就只有出来拉扯他的十几只,心想就这么点妖怪我自己就全都给收拾了,但是没想到真动起手来,从周围又冒出来无数只狐狸。虽然天色已黑看不清具体数目,但是凭感觉已经不止上百只,而是能有数百只了。面对这么多身形敏捷又凶狠毒辣的狐妖,韩雨墨逐渐感觉体力不支了。暗器也打完了,自己也累了,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被狐妖祸害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喊:“表弟快快闪开,我来救你!” 话音还没落,就见从后面冲出来一个人,手里也拿着一把伞,不过他这把伞可不是普通的铁伞,而是冒着光芒的宝伞。只见此人边喊边挥舞宝伞打击狐妖,挨了打的狐妖全都瘫倒在旁边。来人看狐妖太多,一时半会打不过来,就大喊一声,运用真气,激出宝伞之中的气息,用法气冲散了狐妖,冲进来救韩雨墨。 韩雨墨看到来人,乐了:“公子,你怎么才来!” 来人正是颜查散,他知道此时不是讲话的时候,一边继续攻击狐妖一边让韩雨墨快跑。韩雨墨刚想跑突然回头说道:“哥,姓李还在那边!” “快拿回来!”颜查散一边抵抗狐妖一边说道。 韩雨墨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飞爪,但是没有像一般飞爪那样甩出去,而是套在了折叠弩上面,瞄准行李按动绷簧把飞爪发射出去。飞爪正好抓住了行李,韩雨墨使劲一拽,把行李拉了过来。颜查散看他得手,又挥舞宝伞发射出一股法气,打散前面的狐妖,带着韩雨墨撒腿就跑。二人只顾逃命也顾不得回头看,直到跑到一条小河边上才停下脚步,回头看时,早就没有了狐妖的身影。 “呼呼呼,歇会儿吧,公子,累死我了。”韩雨墨边说边坐在了河边,一边喘气一边用手捧起水来大口喝着,喝饱了水之后又洗了一把脸,这才算是恢复过来。 颜查散也累坏了,他也坐在韩雨墨的旁边,不停的喝水喘气,好半天才算是恢复过来。 “公子,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等你的信号等的都快被狐妖给吃了。”韩雨墨抱怨的说。 “哎!”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这才把刚才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原来刚才颜查散看到这座小山并不高,就想登上山坡找一个位置俯瞰山沟,看一看到底有多少狐妖,都是住在哪里藏在哪里,好心中有数做好除妖的准备。可是他刚跑上山坡就觉得这里的气息不对,在山谷里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吸引得颜查散赶紧过去仔细观看。到了山峰附近,颜查散感觉到了,原来这里有一股强大的妖气,看道行至少得有千年以上,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怪异的气息,颜查散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是一种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气息。 别看颜查散是书生还是头上有功名的举子,但是他实际上是文武双全,文能考过乡试,武会手使一柄宝伞,还会道法,善于降妖捉怪。颜查散感觉出来这山里面有如此强大的两股气息就开始后悔刚才太冲动了,应该先调查好了情况而不是直接派韩雨墨过去当诱饵。万一惊动了下面那个千年老妖,恐怕二人谁都活不了。 想到这里颜查散就想赶紧下去拦住韩雨墨,准备拉着他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从长计议。但是就在他一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的场景全都变了。此时他已经不再是站在一座山坡之上,而是站在了一座亭台前面,亭台之中有一名女子正在弹琴唱歌,声音优美。继而刮来一阵清风,一股淡淡的幽香随着风徐徐飘来。这要是一般的人见到这种场景肯定会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成为狐妖的夜宵,但是颜查散知道这一定是个妖怪。由于担心韩雨墨的安危,他也顾不上跟眼前的妖精废话,直接挥舞宝伞冲了过去。 就在颜查散手拿宝伞准备除妖的时候,怪事出现了,只见眼前的亭台和弹琴的女子都不见了,而是变成了一重接一重的大山,所谓崇山峻岭也不过如此。颜查散心里着急,知道这是狐妖在使用幻术了,他赶紧运用真气使用宝伞向眼前的大山射出一道清幽之气。随着这股气息消失,眼前的大山也不见了,颜查散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过去找韩雨墨,没想到转眼间眼前就出现一片古树参天的森林,树影在漆黑的夜里摇晃似乎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野兽一样。 颜查散叹了一口气,看来不使用压箱底的法宝是不行了。只见他掏出来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护身符,一根红绳上面有一颗珍珠和两颗锋利的尖牙。颜查散催动真气,只见尖牙之中释放出去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巨龙所过之处发出来狂风巨浪的声音,转眼间就把眼前的森林给扫荡一空。可是巨龙摧毁完狐妖的幻术之后并没有立即消失,而是转身张着血盆大口挥舞着利爪向颜查散扑了过来。颜查散激起护身符上面的珍珠,只见珍珠闪现出来一股温润的气息,直接将巨龙吸收了进去。 看到眼前的危险解除了,颜查散这才来到山顶看到了韩雨墨正在被围攻,他这才大喊一声下来解救韩雨墨。 说完了以往的经过之后,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眼看着以二人的能力根本无法跟狐妖对抗,是不是应该别管这个闲事继续赶路要紧呢?就在二人左右为难的时候,只感觉在这深夜里竟然传来了哭泣的声音,二人寻着声音寻找,在距离河边不远处发现了一所低矮的土房。 第325章 遇老妪兄弟行善 再闯山书生遇险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知道以两个人的能力根本打不过那些盘踞在环山沟里的狐妖,所以就准备打退堂鼓,自去襄阳,这里的事情等着官府派其他的高人前来解决吧。 就在二人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启程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传来的低低的哭声。二人顺着声音飘过来的方向赶去寻找,发现了在河边有一处民房。 二人靠近民房,只见民房里面并没有点着灯,但是里面的哭声听得更清楚了。颜查散和韩雨墨互相看了看,刚想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妪的声音。 “外面是谁啊?” “老奶奶,我们是过路的。由于急于赶路而迷失了方向,这才转到了这里。刚才我们听到你家屋子里面传出来了哭声,所以才过来查看,不想惊动了老奶奶。老奶奶,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颜查散问道。 “你们是要去哪啊?”屋里的老妪问道。 “我们准备去襄阳书院读书,以备明年进京赶考。现在准备去江门县城坐船去鄂州。”颜查散说道。 “去江门啊!那你们记得千万别走官道,一定要绕道走!那边有狐狸精,已经吃了不少人了,连我的儿子也……”说到这里老妪就说不出来话了,继而又开始啼哭起来。 颜查散心想看来这家里一定也是住着受害者的家属了,心里也挺难过,就说道:“老奶奶,你方便让我们进屋吗?你们家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够帮上忙的?” “哎,现在是黑天了吧。你们进来吧,门没锁,但是你们注意点脚下,我这屋子里黑。”老妪说道。 “那就恕我们打扰了。”颜查散轻轻的推开门,和韩雨墨走进了房间。 借着夜色他们打量着房间,只见这座民房就里外两间,外面有一个炉灶,上面摆着一口烧水做饭的大铁锅,炉灶旁边还堆着不少柴火。二人仔细看着路推开里间屋的房门,只见里间屋里有一座大炕,炕上面有炕桌有箱子,地上还有几个带抽屉的柜子,那个老妪现在正坐在炕桌边上抹着眼泪。 “进来吧,先坐炕上歇一会。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桌子上有油灯,你们试试还能不能点着,要是没有灯油了,你们去那边的柜子里找找看,我记得我儿子把灯油都放在最下面的抽屉里面了。”老妪听到有人进屋说道。 “老奶奶,你的眼睛……”颜查散走了过来,看着老妪好像不是因为腿脚问题而无法下炕,可能是眼睛看不见了。 “哎!我岁数大了,以前也能看见,后来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眼睛就越来越模糊了,直到前几年就彻底什么都看不到了。”老妪说道。 “你怎么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这里哭呢?”颜查散坐在她面前问道。 “哎!”老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老头子死的早,家里就是我和我儿子两个相依为命,平时他出门砍柴,卖了钱买些吃的回来养活我。我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在自己家里面生活了几十年了,在屋子里干点活还是没问题的。前些日子我们这边就都在传,说是北边那个山沟里面闹狐狸精,叫大家都注意点千万别往那边去,走路的打柴的都躲远点。可是我那个儿子天生就是一个犟种,从小就是倔脾气,我让他向东他偏向西,我让他打狗他非得抓鸡,从小就不听话,偏偏还是个胆子大的人。这次听说那边闹妖精,我天天劝他千万别过去,他嘴上说是,实际上却是没少去。一开始他说就去看看热闹,后来发现了那些被狐狸精吃完了扔出来的人骨头和衣物,他就帮着往回捡尸骨,然后交给受害者的家属。那些家属为了表示谢意都会给他些赏钱。一来二去的,我这个儿子的心就活分了,就不安心砍柴,而是专门做起来了捡尸骨的工作。我劝他多少次了,说这样太危险你别干了,他总是嘴上答应但是照干不误。最近我就觉得眼皮子无缘无故的总跳,就觉得要出事,就劝他别再去了,但是根本挡不住他。这不是吗,他昨天早上出的门,直到现在还没回来,那就是被狐狸精给抓走了呗。哎,可惜啊,我这一个瞎老婆子,本来就无依无靠的,现在儿子也死了,让我怎么活啊!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早死早超生,希望下辈子能脱生到一个好一点的家庭吧。”说完,老妪又开始哭泣起来。 颜查散和韩雨墨听完了这话心里也挺难受的。其实那个樵夫也并不一定就是胆子有多大或者有多贪心,实在是因为穷怕了,觉得捡尸比砍柴能多挣一点钱,就不顾生命危险去收检尸骨,可惜最后反而把自己给搭里面了。 “老奶奶,你儿子昨天早上走的,现在还没回来,你是不是两天没吃饭了!来,我们这里还有点干粮,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吃一点顶顶饿。”说着,颜查散从行李里翻出来几个大饼,那是他们两个做为路上的干粮用的,“这里有十个大饼,你先吃点,我把它们都放在这里了,在你左手这边,你摸摸。” 老妪接过大饼,又摸到了旁边的一摞饼,不由得哭的更难受了:“孩子啊,我不饿,你们把干粮都给我了,你们可怎么办啊?你们留着吧,我一个快要死的人就别给你们糟蹋粮食了。你们要是真有心,等过几天去山沟外面帮我把我儿子的尸骨捡回来就好了。” “老奶奶,我们自己可以再买,你先吃点。雨墨,去给老奶奶倒碗水!”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赶紧从炕上坐起来,然后开始找碗,他顺手拿起炕桌上面的碗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出门,找到水井,打了一碗水,又非常谨慎的端了回来,放到了炕桌上面。“老奶奶,你先喝口水,我们这个饼由于是赶路时候吃的,所以特别干,不知道你牙口怎么样,还是觉得太硬就先泡软了再吃。” 老妪一听这两个年轻人如此贴心,不由得更加感动了。她勉强的吃了几口饼,喝了几口水,然后擦了擦眼泪说道:“孩子,你们赶了一天的路是不是也累了,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我家住吧,我家这铺炕够你们两个睡的。” “老奶奶,先不用说睡觉的事,你刚才说过几天去帮你收检你儿子的尸骨,难道说那些狐狸精抓住人之后不是当天吃吗?”颜查散回想了一下,刚才在环山沟附近没有看到有白骨,觉得很奇怪,既然她的儿子昨天就没回来,那么怎么会过几天再去收检尸骨呢? “对。我记得我儿子说过,那些失踪的人,他们的衣物和骨头都要过好几天才会出现在山沟外面。虽然不知道尸骨是不是本人的,但是衣物确实是,想必那些狐狸精不会把衣物和尸骨分开来扔吧。”老妪说道。 颜查散看了韩雨墨一样,觉得樵夫有可能还有生存的可能,可是那些狐妖太厉害了,不仅多不仅能打,还会幻术,凭借自己的能力恐怕去了也只是给它们送夜宵而已。这可怎么办呢?就在这时候,颜查散看到了炕桌上面的油灯,心生一计。“老奶奶,你刚才说你们家还有灯油,是不是?” “对,之前的灯油用完了,我儿子前几天刚买了一点回来。虽然我看不见了,可是他晚上还是要点灯的,你是要点灯读书吗?”老妪问道。 “不是,我们要去山沟救你儿子。”颜查散说道,边说边站起来走到了柜子旁边,弯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灯油。 “啊!你们两个书生又不是得道的法师怎么去救他呢?听我的话,你们早点休息,千万别去冒险!”老妪边说边想下炕阻止他们。 韩雨墨把她拦住了,“老奶奶,你放心,我们两个有神仙保佑,肯定会没事的,你就安心的睡一觉,要是饿了就先对付吃一口饼,要是渴了这里有水。等你一觉醒来之后我们就会把你儿子带回来了。” “哎呀,孩子,你们可千万不要去冒险啊!”老妪急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放心吧,老奶奶,我们没事,你千万不用动弹,小心别把水碰洒了,我们去去就回!”说着颜查散和韩雨墨把老妪安顿好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屋里面的老妪还在念叨着让他们两个快回来,可是两个人已经又回到了小河边。 “公子,你这个大话可有点过了,你怎么就知道她儿子没事呢?你怎么就干保证去了就能把她儿子救回来呢?”韩雨墨坐在河边,一边填充自己的暗器,一边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也对那些狐妖憋着一股气,想一下子把它们全都收拾掉。 “就算她儿子出事了,可是我们除掉了这群狐妖也是为此地百姓除害了。刚才我们刚在那里闹了一次,估计它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还会再回去。这次回去主要就靠这些火油了。”颜查散拿出火油说道,“既然一对一我们很难取胜。那么就不如使用人类发明的最厉害的武器,用火攻。你那些带火药的暗器都在呢吗?” “都在呢!放心吧公子,这次一定把它们都烧成焦炭!但是老奶奶的儿子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先把他救出来再烧?可是他会在哪里呢?”韩雨墨说道。 “如果狐妖不是马上吃人的话恐怕会先把他们关到什么地方,比如山洞什么的。不过我刚才好像还没看到有山洞。”颜查散仔细回想着环山沟的地形。 “也有可能是关在那个房间里面!”韩雨墨突然想起来了,“公子,你还记得在山沟里靠近官道那里有一处非常高大的房子吗?我看出来了,那里其实是一个破旧的窝棚。虽然外面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样子,但是实际上那都是表面的幻术,实际上里面是一处窝棚。可能是当初有人进山打猎或者上山开荒时候为了居住临时搭建的。” “这就对了。怪不得那些狐妖会把桌椅美食全都摆在外面,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要吸引路人,另外一方面可能就是因为窝棚太小,根本摆不下来什么东西。”颜查散说道,“一会你掩护我,我去窝棚看看,如果有人就把他们救出来,如果没有就再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山洞。你先不要发射火药,等看我出来之后就用你那个能爆炸的弹丸配上这些灯油把这些狐妖的老窝给烧了。” “好了!嘿,这回终于轮到你当诱饵我来打伏击了。”韩雨墨心里高兴。 兄弟两个商量好之后,就又回到了环山沟,此时已经三更了,环山沟里的灯火也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那些狐妖都去睡觉了还是由于今天它们遇到了劲敌所以才提前关门。借着夜色,能看出来刚才还是高大宽广的楼台的那个地方,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窝棚。看着韩雨墨找好了埋伏的地方之后,颜查散就手握宝伞悄悄的再次走进了环山沟。 他首先来到了山沟靠近官道旁边的窝棚仔细查看了一下,由于害怕这里有狐妖看守,所以他先绕了一圈发现周围很安全之后这才悄悄的走了过去。到了窝棚附近之后,发现这里有一个小门,由于天长日久,这扇门也早就糟朽了,轻轻一碰就“吱呀”一声推开了。颜查散害怕里面有动静会惊喜狐妖,赶紧一转身躲在了窝棚的屋墙边上,等了一会发现里面没有人,他这才闪身走进窝棚。 窝棚里面不大,最多也就能睡两三个人的样子。里面除了一铺用木头搭建的简陋床铺以外什么都没有。颜查散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这里有过人居住的痕迹。糟糕,颜查散心里着急了,看起来狐妖并没有把人藏到这里,看来我还得进去往里面找。 想到这里颜查散走出了窝棚,学了三声鸟叫,通知外面埋伏的韩雨墨这里没有人,自己还要再往里面走,让他继续做好埋伏工作。通知完了韩雨墨之后颜查散就继续向山沟里面走去。越走他就越感觉之前自己感觉到的那股神秘的气息越来越厚重,直到眼前远远的出现了一座山洞,颜查散清楚的感觉到了山洞里面传出来了一股强大的妖气,那股神秘的气息也是从山洞里面传出来的。颜查散不敢走了,生怕惊动了里面道行深厚的妖怪。 就在这时候颜查散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和骚臭的味道,他仔细一看,原来在山洞的洞口趴着很多狐狸,正在这股神秘的气息的沐浴之下睡觉。再往山洞里面看去,应该是里面的狐妖太多,这些狐妖住不下,所以都趴到洞外来了。原来这些狐妖已经成精,最喜欢的就是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吸收完这些之后就可以提升它们的法力,同时也能够管饱解饿,至于吃人那完全是无聊时候解闷用的,对于现在的它们来说吃人已经根本无法再提升法力了。今天迎战完强敌之后,这些狐妖也都大伤了元气,所以全都聚拢在这股天生的灵气附近,调养身体。 颜查散看着这一地还有一洞现出来了原形的狐妖,感觉头皮都发麻,心想这要是鲁莽的人,冒然仗着自己会点法术就想过来降妖除魔,那早就成为狐妖的点心了。不过如今狐妖之所以躲在山沟里面不出去的原因已经找到了,传说中的龙脉也发现了,那么被狐妖掳走的人呢?那个樵夫能在什么地方呢?颜查散一边想着一边轻轻的向旁边退去,他可不想惊动眼前这么一大堆狐狸,还是离它们越远越好。走着走着,颜查散觉得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原来他身边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 第326章 闯妖巢救黎民 幸有女侠解后患 话说颜查散在环山沟里想要找到被狐妖抓走的那些人,但是找来找去除了找到那些狐妖为什么盘踞在这个山沟里的原因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找到。颜查散心中开始焦躁起来,心想莫非那个樵夫已经被狐妖给吃干净了,尸骨和衣物被扔到了别的地方么?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就感觉身边有个人影,他赶紧回头观看,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喊叫出来,原来在他的左侧站着一个浑身都是白的女子。在这种夜半三更的时候,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是一件非常令人害怕的事情,颜查散不知她是人还是什么,赶紧从背后拔出宝伞做好战斗准备。 等了一会,发现那个女子就是那样呆呆的站着,颜查散才放下了心。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女子的身边,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的身边还站着好几个人,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两个小孩子。这些人全都睁着双眼,但是都是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傻傻的站在那里。那个一身白的女子身上穿的是孝服,可能是她家有人被这里的狐妖给吃了,她特意前来吊孝,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也被狐妖给抓起来了。 颜查散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挺壮的男子身边,轻轻在他耳边说:“喂,你们是谁?这是怎么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颜查散又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颜查散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看起来这十几个人都中了狐妖的媚术被迷惑住了心智,已经失去了理智了。现在他们就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等着狐妖什么时候有心情随时随地就叫过来作为食物被啃食了。 这可怎么办呢?颜查散没有料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更没有料到他们都已经中了妖法。要是只有樵夫一个人的话,颜查散还可以直接把他背走,到了外面之后让韩雨墨朝着这些狐妖释放炸药和火油,烧死它们为民除害,可是如今这里有这么多人,自己也没办法一个个都背出去,而且就算背出去了也解除不掉他们所中的妖法,把这一具一具植物一样的人就算还给他们的家人,那些家人可能也只是徒增苦恼而已。 就在颜查散焦急万分的时候,只见那边有一只狐狸翻了个身,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颜查散赶紧藏到这群中了妖法的人的身后,蹲在了地上,同时紧握宝伞,准备迎战狐妖。 只见那只狐狸站起来之后先是舔了舔自己的前肢,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边,撒了一泡尿,然后又回去准备睡觉。可是它一不留神踩到了另外一只狐狸一下,那只狐狸正在熟睡呢,突然被踩醒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起来之后就“嗷嗷”的嚎叫。踩人的狐狸以为它是在对自己示威也不服气的跟着“嗷嗷”的叫唤了几声。这一下可热闹了,其它狐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起来“嗷嗷”的叫唤开了,叫唤了一会之后发现原来就是两只狐狸吵架,这才停止了声音,继续趴下来睡觉。一开始引发骚动的两只狐狸也互相不服气的呲着牙吓唬了对方几下,然后各自走开,继续沐浴在龙脉的灵气之中休养生息。 刚才那场混乱发生的时候,颜查散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生怕那些狐狸临时起意过来抓个人回去吃,不过目前看起来还好,幸亏它们都有些道行,知道龙脉比人肉要好,所以继续去吸收龙脉了。又等了一会,眼看着它们都睡着了,颜查散的脑海中又开始思索怎么救走这些无辜的百姓。就在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刚才的狐狸洒的尿原来骚臭无比,虽然自己跟那些尿液还有些距离,但是都挡不住那股瘆人心脾的味道直往脑袋里面钻,熏得人直恶心。 看到那些狐狸尿,颜查散突然有了主意,他想起来曾经听人说过要是中了狐媚或者其它的媚术而变得神志失常的话,那么只有使用味道很强烈的东西,强行刺激人的大脑就能让人恢复理智。如今那边有现成的狐狸尿,自己为什么不试试呢。想到这里,颜查散掏出手帕强忍着那股刺鼻的气味走了过去,用手帕沾满了狐狸的尿液,然后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走了回来,他先是在壮汉鼻子前面挥舞手帕,只见那个壮汉刚才还神情呆滞,但是被狐狸尿一熏马上眼睛就有神了。他刚要喊就被颜查散捂住了嘴。“别说话,你们都被狐狸的妖法迷住了,我是来救你们的,千万别出声,否则被狐狸精听到我们都要完蛋。”壮汉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闭住了自己的嘴。 颜查散让他在一边捡一根木棍当武器,给自己当保镖,然后一个一个的把这些人中的妖术全都解了开。那个白衣女子被解除妖法之后就要哭,被颜查散拼命按住了嘴:“你现在要是出声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有什么委屈都憋回去,等逃离危险再说。”那个女子自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看这些大人都解除了妖法,颜查散这才放心,他看了看两个孩子,这两个人孩子他可不敢解除妖法,他们两个要是一哭出来那么大家全都完蛋。颜查散对这些成年人说:“我们要马上走,你们谁力气大,轮流把两个孩子抱出去。快点,走路的时候都小心点,千万别摔倒,千万别发出声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那些人谁不想赶紧跑呢?听了颜查散的话之后,几个男子轮流抱起来两个孩子,一行人就往山沟外面跑。颜查散在后面断后。但是没想到人多不光是嘴杂,脚也杂。此时正是半夜,天也黑,人也多,地面也不平,再加上这些人心里都着急都急着赶紧逃离这个妖精的巢穴,想不发出声音不绊跟头也很难。走着走着就见有人摔倒,这个爬起来之后那个又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咔嚓的声音。就这么左一声右一声,本来那些狐狸刚才就有没睡着的,一听到声音就睁眼观看,只见十几条黑影正在往外跑呢,赶紧起来大声嚎叫起来,唤醒了同伙。 其余的狐妖看到作为零食的那些人全都跑了,全都倾巢出动,跑过来追赶。颜查散知道事情坏了,他一边大喊告诉众人快跑,一边运用真气,挥舞宝伞发出法气去攻击狐妖。这一路打来打去,眼看着众人要跑到官道上面了,可是却也快要被狐妖给包围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只见从一旁射过来一道金光,在金光之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蝉影。金光过处,狐妖全都被打倒了,虽然没有死,但是也阻止了它们继续追击。 颜查散见此情景也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见官道上面有人喊:“快过来!大家都先过来。”颜查散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就感觉一愣,这明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并不是韩雨墨的声音。那么韩雨墨去干什么了呢? 虽然满腹的疑问,但是颜查散也跟着一块跑到了官道。一行人刚刚跑到官道上面,就看到从窝棚里面朝着狐妖射出去了无数的炸药,原来韩雨墨正躲在里面。刚才韩雨墨听到颜查散的信号,知道这里没有危险,他就准备换一个阵地了。后来听到山沟里面传来了不断的狐狸叫声,他害怕颜查散出危险就赶紧来到窝棚这里隐蔽,可是等了一会狐狸的声音平息了,里面没有动静他这才放心下来。刚才又看到颜查散带着人往外跑,本来他想助他们一臂之力的,但是没有想到狐妖距离众人太近了,如果此时发射炸药那么容易误伤众人,就在他非常焦急的时候也看见一股金光,挡住了狐妖,救下了众人,他这才发射炸药。 只见韩雨墨早就把折叠弩安装到了铁伞上面,在伞尖上面装好了特制的炸药,然后扣动机关,以折叠弩作为助力,以铁伞自身的机关作为主攻,将炸药发射了出去。由于炸药这东西调制起来非常麻烦,实验起来也非常危险,所以韩雨墨的行李里面只有三个炸药。不过他把火油也抹到了炸药上面,只要发射出去,炸药在空中爆炸会把燃烧的火油也蹦的到处都是。 眼看着三颗炸药发射完毕,山沟里面已经到处都是火了,韩雨墨跑出窝棚,对着颜查散大喊:“公子,该你了!” 颜查散对着火堆发射出去了一股法气,以三昧真火引燃了火油,只见整个山谷里面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既有火油的爆燃声,还有狐狸的哀嚎声,声声不断,有的浑身着火的狐狸想往外面跑,全被颜查散和韩雨墨,还有刚才死里逃生的那些百姓联手给打死了。大火烧到了天明时分,等到火势逐渐熄灭之后,众人再看向山谷里去,那里面已经一片焦土了,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已经看不出来还有活着的狐妖了。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姑娘,刚才多谢出手相助。”眼看着环山沟里面已经没有狐妖了,颜查散查看身边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一位姑娘。这位姑娘身穿青绿色衣裙,面容稳重,目光炯炯,一看就是会道法的人。 “公子多礼了,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听说这里有狐妖出没,本来想来一探究竟但是没想到正好遇到公子前来救人,也来不及多想就在公子眼前献丑了。”女子说道。 “小生名叫颜查散,这是我的书童,也是我的表弟韩雨墨,请问姑娘尊姓大名。”颜查散说道。 “不敢称尊,小女子名叫柳金婵。”女子说道。 “好了好了,公子,你们不累其他的人还累呢,快快先去那边的河边让大家都洗洗脸喝口水吧,你看看这些人身上都造成什么样了。”韩雨墨看他们公子小姐的开始演起来酸溜溜的爱情戏了,赶紧过来打断。 颜查散和柳金婵这才意识到有些失礼,赶紧扭头看着刚才被解救出来的众人。只见这些人浑身上下虽然没有什么伤,但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少天了,全都面容憔悴。赶紧领着他们来到那条小河边。两个孩子在刚才的爆炸声和大火中也恢复了意识,此时正在那里不断的啜泣。 来到河边,喝了水洗了脸恢复了神志之后,这些人全都跪在地上给三个人磕头,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颜查散和柳金婵赶紧把他们都搀扶起来,“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我们怎么能 担得起如此大礼啊!各位,你们家都在哪里啊?还是快快回家省的亲人惦念吧。还有,你们谁是河边那座民房里那位老奶奶的儿子?”颜查散指着昨晚他们去过的那个老妪的家里。 有一个男子站了起来:“我就是,那位老太太就是我娘。” “你可快点回家看看吧,你娘可想死你了。”颜查散说道,“各位,你们也都赶紧回家吧。有人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么?” “我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这个村村长家的。一个是他孙子,另一个是他外孙。这俩孩子在村里面的绰号就是小大胆,别看人小,但是主意正,胆子大,恐怕他们是听说那里有狐狸精,所以好奇去看,这才落入魔掌的。是不是啊?”有一个村民出来说道,看着两个孩子在那里不敢说话只会不住的点头,他继续说道,“我家离村长家不远,我把他们送回家就行了,你们也都赶紧回家报平安吧。” 这些被狐妖抓住的人住哪的都有,有好几个就住在这个村子,其他人各回各村之后,这几个村民就拥着颜查散等人,陪着他们回到了老妪的家里。 樵夫心里急,过来推开房门就大喊:“娘!我回来了,娘!你还好么?” 此时老妪已经在炕上坐了一夜了,她一方面哭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也担心颜查散和韩雨墨,眼看着天都亮了,也不见他们回来,老妪心想完了,这两个孩子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就在她继续哭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响起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有人推开门用熟悉的声音喊自己。“儿啊,是你么?儿子,你回来了。”老妪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惊喜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下炕站在了地上。 此时樵夫已经走进屋了一把把老妪抱住,母子两个抱头痛哭。哭了一会,老妪才问道:“去救你的是不是两个年轻人啊?他们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颜查散和韩雨墨赶紧走了过来,“老奶奶,我们在这呢,我们两个都没事。” “是啊,我不是说了么,我们两个有神仙保佑,不会有事的。” “那可太好了。真是上天有眼啊。儿子,他们两个对为娘可太好了。前天你一大早就出门了,直到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为娘的想你就坐在那里哭。是这两位公子听到为娘的哭声,就过来看看为娘出什么事了。为娘把你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之后,他们两个不仅把自己带的干粮都给为娘留下了,还要冒着危险去救你,这份恩情可让我们母子怎么报答啊。嗯?怎么有一股香味,难道还有一位姑娘么?”老妪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鼻子却非常好使,一下子就闻到了柳金婵身上的味道。 “对,老奶奶,我们能够就下来你儿子和其他人,多亏了这位女侠的帮助。”颜查散说道。 柳金婵赶紧走过来,用轻柔的语气说道:“老奶奶,我不是什么女侠就是过路的,看着他们在救人就顺便帮了一点忙而已。” “哎呀,我们母子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够遇到这么多好人啊!快,儿子,跟娘一起给救命恩人磕头。”说着,老妪就要拉着樵夫跪下磕头。 三个人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老奶奶,我们可不敢担不起啊。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生活就行了。” “儿子,快去买点好吃的,三位恩公一定是饿坏了,你快去买点好吃的。”老妪吩咐道。 “哎,是,娘,我这就去。”樵夫嘴上这么说,可是腿上却根本没动地方。他环顾四周,看样子是在想什么东西能够拿去卖点钱,好买吃的回来请恩公们吃饭。心想这可如何是好? 第327章 穷汉无钱宴恩人 为除妖孽三进山 话说樵夫奉母亲的命令想出去买吃的,可是囊中羞涩,家里没钱,正在无奈之时颜查散看出来他的窘境了,示意韩雨墨把钱袋拿过来,在里面数了数,算了算,然后抓出来几十个铜钱交给樵夫:“大哥,我们带的盘缠也不多,这些你先拿着,留着给老奶奶买些吃的用的,我们就不在这里多打扰了,我们还得赶路。” “恩公啊,这可怎么行呢?你们救了我的命,又救了我娘的命,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这可万万不可。”樵夫推辞到。 “你们两个别争了。来,大哥,给你拿着这个。”柳金婵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争执不休,走了过来,拿出来一块碎银子交给樵夫,然后对颜查散说道,“你好好收着你的铜钱吧,一看你手头就不宽裕,这一路之上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有这个钱你多买点像样的吃的,哪有给老奶奶吃那种又干又硬的大饼的。” “恩公,这个我真不能要,这个......”樵夫还要拒绝,柳金婵直接拉过来他的手把银子放在了他的手里。 “大哥,你被困妖穴好几天了,身体肯定也虚了,老奶奶也伤心好几天了,身体更不好。接下来你就别去砍柴了,在家休息几天,一方面恢复恢复体力另一方面好好照顾照顾老奶奶,这点钱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够你们花几天的了。等你恢复好了再出去砍柴挣钱。这钱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以后有机会你再还给我。”柳金婵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老妪,“你赶紧出去买些馒头和炖的软烂的肉啊鱼啊什么的,买回来给老奶奶吃也给你自己好好补一补。这里有我们先照顾老奶奶,你快快去吧。” “恩公,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恩不言谢,我给你磕头了。”樵夫虽然知道平白无故拿人家的钱这事好说不好听,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么壮的一个汉子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除了下跪磕头真是无法表达自己的谢意了。 “大哥不必多礼,快去吧。”柳金婵赶紧把他扶起来。 这时候门外面又传来了乱哄哄的脚步声,还有人杂乱的说着话。“是这么?”,“对,他们就是跟着他回家了。老乔,老乔!快开门,村长来谢恩公了。” 樵夫推开了门,只见刚才带着孩子回家的那个村民现在带着村长来了,“村长,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谢谢恩公了。他们救回来了我的孙子和外孙,这哪里是救了两条命了,这是把我们一大家子的命都救回来了,我能不来谢谢么。恩公在哪里呢?”村长说道。 颜查散,韩雨墨还有柳金婵三个人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樵夫介绍道:“三位恩公,这位是我们的村长。村长,这三位就是昨晚救了我们的恩公。” “三位恩公,请受老朽一拜!”村长看到了恩人,就要跪地磕头。 三个人赶紧过来拦住他,“村长,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村长,恩公,你们先屋里坐,我去给你们买吃的。”樵夫说道。 “嗨,你们家那么小,我们都进去了也坐不开啊。再说,你们家能有什么好吃的。三位恩公如果不嫌弃,就请跟老朽一起回家吧,我们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专门准备款待恩公。”村长说道。 “这......”颜查散三人互相看了看,似乎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恩公,别犹豫了,吃完了饭你们还可以在我家休息一会。我家虽然说不上多富裕,但是起码还有几间房子。你们昨晚救了一宿人,又放火烧了狐狸窝,也累了吧,吃饱喝足之后在我家好好睡一觉再说别的也不迟啊!”村长说道。 “那就打扰了。”颜查散对吃饭倒是没什么想法,但是听说能够好好睡一觉他就心动了。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了。 韩雨墨和柳金婵也没有反对,他们先是回屋跟老妪说了一声:“老奶奶,我们先去村长家休息一会,你也好好休息一会吧,等一会我们休息完了再过来看你。” “这,哎,好吧,孩子们,你们好好休息啊,不用担心我,我这里都挺好的。”老妪说道。她也知道自己家这个条件就算请人家吃饭也没法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娘,那我也先去了,你在家等着我。”樵夫的声音里有一些犹豫。 “大哥,你要去干什么啊?”这时候刚才被救的那个身穿孝服的女子端着一锅汤水来了。此时她也已经脱下了孝服换上了普通的衣服了。 “哦,我准备去给我娘买些吃的。这不是,三位恩公要去村长家里休息,我出来顺便送送他们。”樵夫说道。 “嗨,我还说回家给恩公炖些汤水送来呢,怎么他们这就要走啊!也行,村长家房子多,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昨天一晚上肯定也累得够呛。大哥,你要去买吃的就赶紧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大娘呢。”女子说道。 “这好么?”樵夫问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之前你帮我把我男人的尸骨捡回来,也没管我要钱。今天我又借你的光得以死里逃生,除了三位恩公,你也是我的恩公。你快去吧,我进屋陪大娘,正好这锅汤水还有点热,等你回来应该就能喝了。”女子说着就走进了屋子。 “行了,老乔,你就放心去吧,三位恩公请随我来。”村长看这边都处理完了,赶紧带着颜查散等人回到自己的家。 来到了村长家门口,颜查散抬头一看,果然他们家虽然称不上多么富丽堂皇,但是确实有好几间房间。村长先把他们让到了正房,这里已经摆好了酒菜。虽然只是一些家常吃喝,但是肯定要比啃又干又硬的大饼强多了。 村长想请颜查散坐主位,颜查散赶紧推辞,最后还是按照主客之分坐下了。村长端起酒杯,向三个人敬酒。三个人全都摆手说道不会喝酒,村长只好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招呼他们吃菜。看得出来三个人是真饿了,说了一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就开始吃起来。转眼间就风卷残云一样把一桌子饭菜吃的差不多了,就连柳金婵也没有过于矜持,也吃了很多。 看着这三个人吃的差不多了,村长我的:“不知三位恩公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啊?” 颜查散说道:“晚生名叫颜查散,这位是我的表弟也是我的书童韩雨墨,我们是常州武进人,此次前往襄阳准备去襄阳书院读书以备明年进京赶考。这位姑娘我们也是第一次相见,以前不认识。” “小女子名叫柳金婵,和父母一起来江州探亲,听说这边出现了狐狸精,就偷跑出来想看看热闹,没想到正好碰见颜公子救人。”柳金婵说道。 “哦,原来是颜公子,韩公子和柳姑娘。真没想到颜公子除了书读得好之外,还会降妖除魔的法术,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啊!真是难得!”村长说道,“我家姑爷也是当官的,他现在在江州漕运使手下做事。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陪同漕运使前去巡查江堤水防的事情,几个月不在家,我女儿就趁着这个机会带着我外孙子一起回来探亲。我这个外孙子和我这个孙子,一个比一个调皮,一个比一个捣蛋,等到他们两个凑到一起那就是调皮捣蛋翻了倍了。去年他们两个差点把村口的土地庙给点着了,前年是去河里游泳差点被大水给卷跑了,今年听说这边出现狐狸精,两个败家子趁着我们一个不留神跑去看狐狸精,结果差点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哎,多亏有三位恩公救他们出来了。” 颜查散摆了摆手说道:“村长,我可不会法术,更谈不上什么法师了。”颜查散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还会武功还会道法,所以赶紧否认。 “不会法术你是怎么除妖的啊?”村长听了这话愣住了,“不是说你们掐诀念咒使用五雷法引来了天雷这才把狐狸精都烧死了吗?” 三个人听完这句话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才没多长时间这事竟然传成这样了。颜查散赶紧摆了摆手说道:“村长,我们真不是什么法师,之所以能够烧死那些狐妖真不是靠什么天雷法术,其实就是用的火攻。我除了孔孟圣人的书以外,有时候还会读一些传奇志怪小说什么的闲书。在这些杂书里面经常会有当大英雄遇到棘手的妖怪的时候,就会使用火攻。这一次我们也是,我和我表弟两个人发现那些狐妖都在睡觉,就预先在山沟里面埋伏了一些火油,然后等它们醒来追赶我们的时候,我表弟就躲起来释放火药,这个火药的发射原理其实就是和爆竹一样,把火药放出去,以声音震慑住狐妖,等火药掉落到地上之后引燃火油引起爆炸。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天气炎热,很久没下雨了,那些野草早都干透了,它们自己都容易冒火星了,更何况再加上火油和火药了。我们就是靠这个方法才得以烧死狐妖,解救百姓的。” “哦!原来如此。”得知这几个人并不是得道的法师之后,村长还有些失望,不过听到他们使用如此简单的方法就消灭了狐妖也不由得心生敬佩,“不过既然能够想到如此精妙的手段,颜公子也真是足智多谋啊。” “村长,火攻应该是很平常的招术。在历朝历代无论是打仗的将军还是读过史书的文官应该都看到过很多,但是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有人使用呢?我在来的路上听说江门知县曾经派人前去剿灭过一次狐妖,结果却是损兵折将,你知道这件事吗?”颜查散问道。 “不光知道,当时我还组织我们村里的猎户跟着去了呢,这件事啊,怎么说呢,哎。”村长边说边叹气,“那一次知县派了一个衙门里的都头,带了二三十个官差,然后我们附近几个村子又招募了几十名经验丰富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一共有一百多个人吧,一起在大白天进山了。按理说就算打不过狐妖,也不应该损失那么惨重。可是带队的那个都头偏偏还是一个靠关系上位的胆小鬼,一看到漫山遍野的狐狸精他自己就先腿软了,指挥这些人胡乱的放了一阵弓箭,眼见着没射死几只狐狸,他自己就先撒腿跑了。当官的带头一跑,你说剩下那些当兵的谁还肯卖命啊!于是兵败如山倒,最后就逃出来二三十个人。那个都头自己一路跑回江门去了,据说也没受什么处分。你说这事,哎!当初要是颜公子带队前往,早点用火攻,那不是早就把这群狐狸精给烧死了吗,何必还要拖到现在。这些都是我们村子去的猎户说的,还好我们村的人死里逃生的多一些,还有的村子进去的人全都没出来,你说这事,哎!”村长边说边无奈的摇头,“之后剿灭狐狸精的事就这么压下来了,我们去问知县,知县说已经上报知府了,等知府做决定吧,就这么等来等去等到了今天,要不是颜公子和柳姑娘你们来,恐怕这群狐狸精就得在这里长年累月的住下去了。” 听完了这番话颜查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地方上的事本来就说不明白,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子,什么都改变不了。吃完了饭,三个人就在村长家里好好的睡了一觉。颜查散和韩雨墨住一个房间,柳金婵自己住一个房间。村长非常热情,给他们准备了新的被褥,三个人这一觉睡到天过午时才起来。 起床之后村长又招待他们吃了一些茶点,然后问道:“三位恩公,你们都休息好了吗?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里呢?” 颜查散听出来村长的意思了,赶紧说道:“村长,昨晚我们忙着救人所以并没有仔细查看那些狐妖的情况,今天我们兄弟两个准备再去环山沟看一看,如果那些狐妖还有活着的,我们就再放一把火,一定要斩草除根,除恶务尽,让它们再也不会危害百姓。不知道柳姑娘愿不愿意同去。” 柳金婵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说不去,“既然颜公子有这样的心意,小女子愿意同往。” 听到他们准备去翦除后患,村长高兴了,赶紧说道:“要不要我组织一些村民和你们一起前往呢?” “不必了。”颜查散摆了摆手,心想我可不想再被你们看到我会法术,“村长,你马上通知村民,让所有人家全都关闭好门窗并且准备好火把。但是先不用点燃,如果今晚有妖孽过来想要危害村民,那就赶紧点火把烧死它们。只要有火,无论是坏人还是妖怪,就算大罗神仙恐怕也不敢过来闹事。还有记得告诉所有的村民,千万注意安全,千万别除妖不成反而把自己家给点着了。你再帮我们几个准备几支火把,我们的火药都快用完了,今天再去恐怕也只能靠这些火把了。” 村长听完之后答应一声就马上去准备了,时候不大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准备了两支火把,三个人跟村长告辞。颜查散并没有急着去环山沟,而是先来到了河边老妪的家里。此时她正在和儿子说话,看到恩公回来了,樵夫赶紧出来迎接。 “大哥,这两个火把给你,我们准备今晚再去环山沟,看看那些狐妖都死光了没有。如果没死光我们再放一把火。我害怕它们今晚会狗急跳墙过来祸害村民,今晚你们一定要把门窗都关严了,如果真来了妖怪那么就点火烧它们,千万不要手下留情。”颜查散说道。 嘱咐完了樵夫,三个人又跟老妪告别,老妪听说他们还要进山,又是一顿叮咛嘱托。 告别了老妪一家,三个人这才前往环山沟,在路上颜查散看了一眼柳金婵,然后朝着韩雨墨使了一个眼色,韩雨墨轻轻的点了点头。哪知道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柳金婵,她走着走着就站住不动了,回头问颜查散:“你要干什么!” 第328章 三进山细说往事 查洞穴力战狐妖 话说颜查散,韩雨墨和柳金婵准备再进环山沟,查探那里的情况。颜查散和韩雨墨两个人边走边有些小动作,没想到被柳金婵给发现了,她停住了脚步问道:“颜公子,你们是怎么了?怎么不住的看我,莫非你心里起了什么歹意不成吗?要假装去查看狐妖,实际上是要对我做出不轨的事情吗?” “柳姑娘千万不要误会。”颜查散赶紧否认,无奈之下只好实话实说,“我只是想让雨墨看一看你身上有没有法气,想确认一下你会不会道法。” “哦?”柳金婵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莫非韩公子还能看出来这一点吗?” “他是天生阴阳眼,什么都能看出来。”颜查散说道。 “也没有那么厉害。”韩雨墨听完表哥的夸奖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就是一般的情况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比如你们会道法的人的身上就会散发一种白光,那些狐妖身上就是一种妖气,法力越大身上的气也就越重颜色也就越深。” “那你自己的气有多大啊?”柳金婵问道,“能够看出别人身上的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就算是得道之人,除非开了天眼,否则恐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啊。” “说来真是惭愧,我没有慧根,学不了道法。从小我父母在得知我能够看出来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之后,就赶紧请高人想来教我,可是请了好几个高人,他们看了我之后都摇头叹气,说虽然我是天生阴阳眼,但是却没有办法学习道法,看来老天爷给了我一个能力之后却又收回了另外一个能力。所以我就只能苦练武功,改装暗器,希望能用这些弥补我的不足。”韩雨墨说道。 “既然你能看出我会法术,那么你表哥为什么不对别人说他也会法术。把混元一气和三昧真火说成是爆竹,我当时差点笑出声来。”柳金婵说道。 “毕竟我是一个读书人,还是要进京赶考考取功名的,要是被人知道我会法术,这件事情如果传开了恐怕会影响我的前途。”颜查散说道。 “我也是,以后我是要考考武举的,如果被人知道我和表哥,不对,是公子一起当过降妖除魔的法师,也会影响我的前途。”韩雨墨说道。 “你怎么一会叫表哥一会叫公子啊!”柳金婵问道。 “因为以前小的时候我都叫他表哥,现在我做为他的书童陪他去赶考,我娘说了,一定要称他为公子。等以后他当了官了,我还得叫他老爷,如果我考不上武举,就回来给他当管家兼师爷,如果他去当地方官的话,那么我就再兼一个捕头。”韩雨墨说道。 柳金婵听完了不住的笑道:“你一个干三份工作,岂不是要领三份工钱!看来以后衙门的钱全都要被你给挣走了。” “柳姑娘,你真的是陪着父母在江州探亲,听说这里有狐狸精所以好奇过来看看吗?”颜查散问道。 “要不然呢?颜公子觉得我是来干什么?”柳金婵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但是你一定不是来探亲,一定不是因为好奇才来看狐狸精的。如果你真是和父母一起前来,那么你是肯定摆脱不了身边的丫鬟。从江州到这里还有好几天的路程,你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么多天,而且你昨晚救我们是从东边出现的,这就说明你跟我们一样是从东边过来的,而从江州到环山沟要走西边。所以柳姑娘,你到底是谁?”颜查散问道。 “我叫柳金婵,我就是柳金婵,至于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用问,我也不会说。如果你们还想我帮你们消灭狐妖就不要多问了。”柳金婵下了封口令。 “我刚才说这些还请柳姑娘见谅,毕竟接下来我们是要一起去面对生死,我实在是不敢跟一个陌生人一起面对这种危险。”颜查散说道。 “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柳金婵说道,“之前在西口村的时候,我就看到过你们两个。我和你们住在同一个客店里面,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你们两个身穿夜行衣去老孙家救钱氏了。” “啊!莫非那个假法师就是你抓住的?”颜查散这才反应过来。那天假法师被扔到人群后面的时候,出现了一声女子的声音。 “正是。”接着柳金婵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西口村老孙家闹鬼的那一天晚上她也住在颜查散他们住过的客店,那天晚上她也被外面的声音吵得根本就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了掌柜和颜查散说话,她也对那个老孙家起了兴趣,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着村民们一起去他家外面看热闹,听法师说话。 当最后假法师说遇到厉鬼要求软不要来硬的的时候,柳金婵身边的几个村民就开始嚼耳朵了。 “你说这个钱氏能服这个软么?” “我觉得够呛,她可是一向软硬不吃的主。昨天被吓着了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如今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又有法师做靠山,她今天就未必还会害怕。” “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你们忘了么,之前有一次她去人家逼债,对方没钱还,都急得拿刀要砍了她。你们猜她是怎么做的?她把她儿子递了过去,让对方瞄准她儿子的脑袋砍,还说只要对方把她儿子的脑袋砍掉,这笔账就一笔勾销。那个男的也真是够鲁莽的,竟然真的举着刀砍了,幸亏旁边人拦得快,仅仅是把孩子的头发给刮到了,并没有见血,但是就算是那样钱氏都没有一点害怕,还说风凉话。最后那家人没办法,只能把家里的地契交给了钱氏抵债。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们让她服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厉鬼,真是很难说。” “就是啊,法师刚才还说呢,神鬼怕恶人,这个钱氏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本身就比神鬼还可怕,怎么还有脏东西敢惹她呢?你们看吧,就算今天这个法事顺利做下来,要是哪天钱氏回过味来,她都敢拎着擀面杖去乱坟岗找到那个将军的墓,把他挫骨扬灰了。” 听完了这些话之后柳金婵的心里就敲上鼓了,她就觉得今晚恐怕会出事,所以她晚上也没睡觉,看看外面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她也换好了夜行衣,飞身跳出客店,准备去老孙家看看情况。但是没想到她刚打开窗户,就看到这边跳出去两个人。一开始她还吓一跳,就在后面跟踪,发现这两个人已经先到达了老孙家,一边一个已经上了房顶,她知道这里不会出事了,于是就去找那个假法师。等她找到假法师之后,就从身后把他打晕,然后用绳子捆上带到了村民的面前。 第二天一大早,柳金婵就轻轻推开房门,在门缝中观察昨晚那个跳出去黑衣人的房间里住的是谁,结果就看到了颜查散和韩雨墨两个人。后来听他们走的时候又详细跟掌柜打听环山沟狐妖的事,就觉得他们两个很可能会过来除妖,于是就一路跟踪,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大姑娘,跟着两个小伙子也不好看,所以她中途就把两个人跟丢了。她害怕他们两个出危险就一路寻找,直到天色已晚,她也来到环山沟的时候这才遇到了颜查散二次进山救人,这才救了他们一命。 “怎么样?颜公子,我还够资格跟你们一起面对生死么?”柳金婵问道。 “哎呀,柳姑娘,真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请恕颜某刚才得罪了!”说着,颜查散对柳金婵深施一礼。 “算了,颜公子,不知者不罪,接下来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妖股呢。”柳金婵说道。 三个人边走边说,就已经到了环山沟的入口。只见这里已经是一片焦土,到处都是烧焦的狐狸尸体。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边用铁伞扒拉着地上的狐狸尸体一边慢慢的往里面走,柳金婵则用手捂住了口鼻,越往里面走,那股焦尸的味道就越重。 “那个伞就是你们的武器么?”柳金婵越看越奇怪,停下来问道。 “对,我这个是普通的铁伞,上面装了一些机关,能够发射暗器。但是我家公子的伞是一件法宝,什么都能干,非常厉害。”韩雨墨说道,“柳姑娘,你怎么没有拿武器啊?一会面对狐妖你可怎么应付啊?” 柳金婵听了笑而不语。 三个人一直来到了环山沟深处,那个散发着古怪气息的洞口的时候,三个人站住了。 “雨墨,你看一看,这里面究竟都是一股什么气。我感觉里面有两股气,一股是妖气,另外一股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睁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会,说道:“没错,一股是妖气,而且是一个道行很深的妖怪。它的气又重颜色又深,而且这里根本看不到它的身体就能够感觉到它的气息,说明这个家伙恐怕已经修炼有千年以上了。但是另外一股气的话,感觉很怪。感觉不像是妖气,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气。有一点像是邪气,还有一点像是王霸之气,但是虽然这股气很强大,但是却还是不完整的,真是搞不懂。” “会不会是天生龙脉?”颜查散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龙脉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不会是天生的,这里的山和草都没有任何灵气,所以下面这股神秘的气息肯定也是后来出现的,不会是天地养成的。”韩雨墨说道。 “你们两个还懂如何看气么?”柳金婵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天生阴阳眼,所以之前我家给我请过会道法的师父,其中有一个师父既会道法也懂风水,他教授给我如何通过气的颜色辨别对方的能力。公子他也跟着学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不过他只能感觉,不像我一眼就能看到。”韩雨墨说道。 “总之,进洞之后我们一切都要小心,先把火把点起来吧,既可以看路,也可以吓唬妖怪。”颜查散说道。 “公子,要不然我们把洞口炸碎吧,我这里还有一些火药,把山洞炸塌了,把里面的妖怪都砸死,就算砸不死也把它们都埋起来让它们永远出不来,也就无法为害百姓了。”韩雨墨说道。 “不行。”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这里的妖怪法力太过于强大了,就算炸塌了洞口也挡不住它,跟砸不死它。法力这么强大的妖怪,再让它吸收了这股神秘的气息的话,恐怕日后天下都没有人能够阻止它行凶了,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就算无法消灭它,至少把那股后天出现的气断掉,让它无法继续吸收,以除后患。不过你说的对,在洞口这里部署好火药,如果里面还有那些道行浅薄的狐妖,应该能够阻止它们再出来。” 韩雨墨在洞口处撒了一些火药,然后三个人走进了山洞,点燃了火把。只见山洞里面非常大,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着,走了一会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大群狐狸。只见这些狐狸正趴在地上睡觉,一边吸收山洞里面的神秘气息一边调理呼吸。这些狐狸中有不少身上都有烧伤的痕迹,看来都是昨晚死里逃生的幸存者,现在正在靠近龙脉的地方疗伤。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把这些狐狸都打死恐怕它们日后还会祸害百姓,而且也无法再继续前进。 “公子,我已经没有多少暗器了,而且火药都撒在洞口了,没办法再烧死这群狐狸了。”韩雨墨低声对颜查散说道。 “就算有,你也不能在这里放火,这里要是炸塌了,我们都得给这些狐妖做陪葬。没有暗器就没有吧,看我的。”说着,颜查散用宝伞的伞尖对准火把上面的火焰,运用真气,射出一道法气,这股气遇到火种立刻燃烧了起来,在空气中炸出来无数的小火花,这些火花落到地上的狐狸身上,立刻就开始灼烧起来,但是却没有变成明火,颜查散害怕万一它们向洞口处逃窜,如果引爆洞口的火药就麻烦了,所以控制了燃烧程度。 虽然如此,但是这种钻心的剧痛对于这些狐狸来说也受不了。当它们被这种烧伤从美梦中惊醒,又看到山洞里面竟然进来了三个人,都开始哀嚎起来,忍着剧痛向三个人扑了过来。颜查散和韩雨墨早有准备,两个人一边用火把吓退狐狸,另一边用铁伞攻击狐狸,这些狐狸本来就有很多昨晚已经被烧伤了,今天再被灼烧一下,又被铁伞打中,都纷纷口吐鲜血。 另外一些狐狸一个那两个男人实在是难以对付,都掉转目标,朝着柳金婵而来。颜查散看狐妖改变了攻击方向,想去支援柳金婵,却无奈自己眼前的狐狸太多了,他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大喊:“柳姑娘,小心,那些狐妖奔你去了。” 再看这边的柳金婵也不答话,看到狐狸奔自己扑过来了,她一边左右跑动,一边躲闪,眼看着自己快被狐狸逼到墙角了,只见她一个箭步,踩中一块石头,然后一纵身就踏上了石壁,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宝剑,剑光闪过,一只狐狸的脑袋就落在了地上,死尸当场倒地。 看到柳金婵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之后,颜查散这才放下了心,专心打击自己眼前的狐狸。就在三个人清理这些漏网之狐的时候,突然听到山洞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狐鸣。 第329章 赶走狐妖毁山谷 不贪功劳隐姓名 话说就在颜查散,柳金婵和韩雨墨三人力战狐妖的时候,在山洞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鸣叫,这些狐妖听到声音之后就不再攻击三人,而是纷纷往里面跑去。三个人见狐妖都跑了,也没有松懈,而是追着它们一起跑进了山洞深处。 来到山洞深处之后,三个人傻了眼,原来这里趴着一只比牤牛还要大一圈的狐狸。只见这只狐狸的左脸上,从耳朵到下巴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左眼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瞎了。它的身后舞动着数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看到有人进来,狐妖大声喊了一声:“什么人胆敢前来惊扰本仙的清修!” “呔!狐狸精!你纵容手下在这里为害百姓,祸乱乡里,今天我们就是来为民除害消灭你的!”颜查散说道。 “就凭你们三个小小的凡人?”狐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蔑视。 “喂,它身上的气有多重?”柳金婵在后面低声问韩雨墨。 韩雨墨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你和公子身上的气不到一个手指宽,它身上的气没有一尺也有九寸吧,而且颜色还特别重,这个家伙实在是我们打不过的。” 柳金婵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那边颜查散忍不住了,先朝着狐妖发射了一道法气,这股气打到狐妖身上就跟泥牛入海一样,毫无反应,但是这一举动却激怒了狐妖,只听它大吼一声,光是那个声音已经能把一个普通人震飞的了。不过还好狐妖只是喊了一声,自己却没有动,而是命令其它狐狸继续进攻三人。 面对这些狐狸三个人还是毫无惧色的,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边挥舞铁伞一边挥舞火把,柳金婵没有使用火把而是挥舞着宝剑,三个人力战狐狸。 眼看着自己的狐子狐孙不是这几个的对手,千年狐妖终于坐不住了,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向着颜查散扑了过来。颜查散一看已经躲不开了,顺手撑开了宝伞同时运用真气,只见伞面撑开之后散发出一道巨型的气墙,这道墙中暗暗散发着龙鳞的模样。狐妖撞在了龙鳞墙上面,直接被撞了回去。 这时候韩雨墨发现从刚才狐妖趴卧的地方又散发出来一股更重的神秘气息,赶紧过去观看,只见那里有一眼泉水,原来狐妖一直不肯起来就是在那眼泉水里面吸收龙脉。“公子,柳姑娘,我找到龙脉了,就在这里。” 颜查散和柳金婵也看到了,狐妖也发现自己的底细被看穿了,赶紧过来扑向韩雨墨。柳金婵看形势不妙,赶紧取出来脖子上面的项链,激活上面的吊坠,发射出一道金光,光芒之中似乎有一只蝉影,以这道金光暂时挡住了狐妖的进攻,而韩雨墨也趁此机会赶紧跑了出来。 狐妖站在泉水上面,不再动弹,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个人。此时三个人也聚到了一起。 “公子,看来它是不舍得这处泉水。”韩雨墨说道。 “没关系,我们给它来一个釜底抽薪。它不是迷恋这股泉水才留在这里的么?我们把泉水毁了,看它还怎么办!”颜查散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柳金婵问道。 “三十六计,不如火攻,还是老办法,烧它。”颜查散说道,“柳姑娘,你的法术能够点火么?” “不能,我没学过火术。”柳金婵摇了摇头,“不过只要有机会,我的剑够锋利,应该可以割伤它。” “雨墨,你看地上有石头,你先随便捡一些,当暗器打它,只要把它惹怒了,它一扑过来我就放火。柳姑娘,你就趁机看看能不能把那个泉眼炸掉。”颜查散说道。 “公子,那股神秘的灵气并不是泉水发出来的,而是泉眼里面的东西发出来的。我能看得出来那些水其实并没有什么灵气,灵气是从水底散发出来的。”韩雨墨说道。 “既然如此,恐怕这里是有地下暗河的,那就更容易了,只要多炸几次,引得下面的河水改道,把下面的龙脉冲走,这只狐妖就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了。”颜查散说道。 “你也不怕把这里炸塌了,我们都被活埋起来。”柳金婵说道。 “是啊,而且这只狐妖要是跑了会不会有去为害别的地方的百姓。”韩雨墨说道。 “现在我们三个根本无力斩杀它,与其留着它在这里年深日久增加法力,还不如赌一把试一试让它追着龙脉去别的地方,说不定别的地方会有其他的英雄好汉有能力把它消灭。”颜查散说道,“开始行动吧。”说完,颜查散就继续用法气激发火焰,在空中引爆火花,想要去烧狐妖。 狐妖看到漫天都是烈焰纷纷,赶紧挥舞着巨大的尾巴,卷起一阵妖风,去熄灭头上的火花。 韩雨墨趁这个机会捡起来不少石头,小的就用铁伞射出去,大的就用腕力扔出去,他从小就学习暗器,会双手弹石的功夫,转眼间就打中了狐妖不少次。 虽然这些石头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被一个区区凡人数次击中的这种羞辱感实在是太难受了,只见狐妖又是仰头长吼一声,然后就向韩雨墨扑了过去。韩雨墨的铁伞只是普通的伞,没有办法施展法术,颜查散看韩雨墨有危险,赶紧向着狐妖扔过去了火把。狐妖一心要抓韩雨墨,根本没有注意身后,火把正好扔进了它的尾巴之中。 狐妖虽然有护身真气,能够挡住法术的攻击,但是对于火这种东西却很是没有办法,再加上它修炼千年,已经有了九根尾巴,每一根都是又大毛又多。平时九根尾巴盘在一起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今天里面被扔进去一支火把,那可是疼痛万分的感觉。狐妖也顾不上追击韩雨墨了,拼命的在半空中翻滚,同时用四肢去扒拉九根尾巴,好半天才把火把弄出去,但是此时九条尾巴都已经被火焰给烧伤了。 最为可恨的是韩雨墨,趁着狐妖行动不便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捡石头打它,有一颗石头不偏不倚的正好打中了它完好的右眼上面,一下子打得狐妖眼泪直流,看不清东西。 就在这时候柳金婵来到了泉眼前面。只见这口泉眼只有巴掌大小,人根本无法下去,她似乎要看一看里面的龙脉到底是什么,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直到颜查散在旁边催促,她才无奈的朝着泉眼里面发射法气。只听地面以下发出来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泉眼里面的灵气就消失了。 狐妖一方面被兄弟两个左右开弓,折腾够呛,虽然这些巧计伤不到它的性命,但是这种被玩弄的感觉也实在是极其不好受,另一方面它也感觉到龙脉消失了,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在弄掉火把,擦干右眼的眼泪之后,狐妖大吼一声,运用真气撞破了山壁,呼啸着飞了出去,转眼间就不知所踪。 它跑了不要紧,这座位于地下深处的山洞,一方面被柳金婵炸毁了地下的支撑,另一方面又被狐妖撞破了上面的山体,开始发出摇摇晃晃的轰鸣之声。“快跑!”三个人同时反应过来,然后和那些幸存下来的狐狸一起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跑。 跑出山洞之后,颜查散又撑开宝伞激起龙鳞墙壁,把那些狐狸挡在了里面,韩雨墨顺势扔过去了火把。火焰引燃了洞口的炸药,发出来巨大的爆炸声,炸塌了山洞洞口,连同山洞深处的轰塌之声,恐怕不一会工夫,整个环山沟再也不见了,因为这座环形小山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废墟。 三个人躲在颜查散的宝伞后面,躲过了纷飞的山石和烟尘,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看过去,世间已经再也没有了环山沟。 “可惜,还是跑掉了几只狐狸。”韩雨墨看着远处那些越跑越远几乎已经看不到背影的狐狸说道,“恐怕它们还会去害人啊。” “那也不会是在这里害人了。这一下它们也都吓破胆了,估计是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面,再也不敢出来了。”颜查散说道。 “累死了,走吧,我们先回村长家睡一觉。”柳金婵看着东方初生的太阳,没想到三个人又在山洞里面打了一夜。 三个人回到了小河边上的村庄,此时村长正带着人站在村口等着他们。原来昨晚全村都害怕狐狸精过来闹事,没有人睡好觉的。等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听到从北边环山沟的方向传来了阵阵低沉的震鸣之声,这些人就更是睡意全无了。有那些胆小的就裹着棉被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听到了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不约而同的走出家门出来看看动静,就在这时候三个人回来了。 “三位恩公,战果如何啊?”村长看到他们三个人护身都是尘土和血,但是表情高兴就知道肯定是打跑了狐妖了。 “村长,各位乡亲放心吧,环山沟已经没有了,那里的狐狸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砸死,已经全都死光了。你们要是不放心,一会可以一起过去看看,再放一把火,以绝后患。”颜查散说道。 “真是太感谢恩公了,还请随老朽前往家中休息。”村长热情的说道。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连着几天都没睡好觉了,路程再紧急也得先休息好了再说,所以三个人就跟着村长回家又大睡了一觉。村长此时可没闲着,他亲自带着村里面的壮汉一起去了环山沟,看到这里真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村长想起来颜查散的话,为了以绝后患又让人放了一把火烧山,从此以后这里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等到正午时分三个人都睡醒了,村长又安排他们吃了一顿饭。吃饱喝足之后三个人准备告辞。 “恩公,你们既救了我们的村民,又替方圆十里八村都除了一大祸害,别急着走啊!等我禀告知县,一定重重赏赐你们。”村长说道。 “千万不要。村长,我们还要赶路,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好几天了,再不赶紧出发如果赶上雨季长江上无法行船恐怕就更耽误路程了。我们在此炸山烧妖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你禀告知县的时候就说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用火攻,用火药炸山,用火油烧狐狸的方法,千万不能泄露我的名字。”颜查散赶紧制止。 “这是为何啊?恩公做了如此惊天动地之事,为何要隐瞒姓名不让天下百姓知晓呢?”村长听了这个要求很是纳闷。 “村长,这位颜公子可是要进京参加科举考取状元的人,一旦他考上了进士当了官,如果被朝廷知道他曾经降妖捉怪的话,会影响他的前程的。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法师当状元的?又听说过哪个朝廷命官会降妖除魔的。”柳金婵在一旁说道,“至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间女子,只是配合颜公子放了几把火而已,更是不值一提了,村长千万也不要把我说出去。” “哦,老朽明白了。”村长也是聪明人,知道大宋重文轻武,要想当大官就得学文化,而且还得是那种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才最有机会晋升,如果被天下被朝廷知道眼前这位颜公子竟然还会降妖,那么恐怕他的前途就完蛋了,“颜公子放心,老朽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官府问起来,老朽就说是看戏看到火烧赤壁这才想起来用火攻,火烧狐狸精的。颜公子放心!” “村长,从这里去江门县怎么走,要多长时间?”颜查散问道。 “这里去就快了,你们不用绕官道,就沿着河水逆流而上,天黑关城门之前就能到江门县。要是运气好还能赶上去江州城的最后一班船。颜公子一路保重,祝你金榜高中,早日入朝为官!” 三个人这才告别了村长,又来到了河边老妪的家里。此时樵夫也已经听说了他们三个人昨晚炸毁环山沟,消灭狐狸精的事情,正在家里跟母亲说呢,他们三个人就来了。 “哎呀,三位恩公,刚才我还在说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快请坐。”樵夫热情的说道,“娘,恩公们来了!” “恩公,快快进来,快快请坐!”老妪坐在炕头也下了地,往屋里面迎他们。 “老奶奶,大哥,我们就不坐了,我们得赶路,马上就要去江门县。在走之前过来跟你们告个别。”颜查散说道。 “怎么这么着急呢?你们给我们村里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也得多住几天让我们这些村民好好谢谢你们啊!”老妪说。 “不了老奶奶,我们还得急着去襄阳书院呢,晚了就会耽误书院录取考试了。”颜查散说道。 听说会耽误人家的前程,老妪也就不坚持挽留了。 “樵夫大哥,这个给你。”韩雨墨把樵夫拉到一边,从怀里面掏出来一颗五彩斑斓的鹅卵石,“这个是我在妖狐洞穴里面捡到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你有空就拿着它去江门县城或者其它大地方问问看能卖多少钱。要是不想卖的话就留着以后给儿孙当传家宝。” 樵夫接过鹅卵石,这颗石头摸起来也有一种温润的感觉,一看就是不世之宝,他正准备感谢韩雨墨的时候,老妪在旁边说话了。 “儿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怎么那么好看?” “啊!娘,你能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吗?”不仅樵夫大吃一惊,就连另外三个人都感觉很吃惊。 “是啊,别的我虽然还是看不见,但是我能看到你手里拿着一个光芒四射的圆形东西,好像是一块石头。”老妪说道。 柳金婵听了之后马上过去接过石头,拿到了老妪的眼前问道:“老奶奶,你现在看石头在哪呢?” “在这,就在我眼前。”老妪边说边用手抓住了石头,一点都没有抓空,“这是一个什么宝贝啊!怎么摸起来这么温暖,感觉有一股暖流流进了我的身上,真舒服。” “老奶奶,你先上炕躺下,来,躺好。”柳金婵边让老妪上炕躺好,边接过石头,等她躺好之后把石头放在她的眼睛上面,“老奶奶,你现在能看到什么?” “我看到了我们家的房顶了!”老妪非常吃惊的喊道。 “那么这个是什么?”柳金婵伸出一只手。 “一只手,姑娘,这是你的手吧。”老妪说道。 “老奶奶,樵夫大哥,恭喜你们,老奶奶的眼睛还能治好。只要把这颗石头上面的灵气转移到老奶奶的身上,那么她就能够重新看见。”柳金婵说道。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恩公,我去哪里找法师可以施法给我娘治眼睛呢?”樵夫高兴的问道。 “这个法术我就会。不过如果用这颗石头治好老奶奶之后,恐怕石头上面的灵气就没了,这种五彩斑斓的光芒和这股暖流都会消失的,它就会变回一颗普通的鹅卵石了,你们愿意吗?”柳金婵说道。 “那就算了吧,孩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今天没明天了,既然这是个宝贝你就拿着去换钱吧。这样就算我死了起码你还能有钱好好生活。”本来老妪听说自己的眼睛还能治好也很高兴,可是听到治完眼睛之后这颗稀世珍宝就会失去法力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娘,你说什么话呢?只要能够治好你的眼睛,就算倾家荡产我都乐意。钱财本来就是身外之物,我们没钱的时候不也都过来了吗?娘你能够健康才是儿子最大的福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要走也得好好看看三位恩公的模样才能走啊!恩公,请帮我娘治眼睛吧!” 第330章 小河村边治老妪 江门县里百姓议 话说韩雨墨从狐妖的洞穴里面捡出来一块带有灵气的石头,小河村口的失明老妪竟然也能看到石头发出来的光芒,柳金婵心里一动,知道这块石头能够治疗老妪的眼睛,可是治完了之后石头恐怕就会失去灵气变回普通的石头。樵夫听了之后,宁可不要通天的财富,也要治疗母亲的眼睛。 柳金婵让老妪躺好,把五彩灵石放在她的眼睛上面。然后从脖子上面摘下项链,以吊坠贴住灵石,一边运用真气,只见灵石闪了几下光芒,然后光芒逐渐退去,而老妪则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了身体。 施法完毕之后,柳金婵把项链重新戴上,顺手把吊坠塞进了衣服里面不让人看到上面的图案,然后把鹅卵石拿开,对老妪说道:“老奶奶,你睁开眼睛试试,看看能不能看到我们。” 老妪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了熟悉的但是多年没见的屋顶,然后是炕桌,坐起身来,眼前是一位漂亮的姑娘,旁边站着自己的儿子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子。老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看见了,我全看见了!多谢几位恩公,你们真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老身给你们磕头了。”说着老妪就要下炕跪下。 那边樵夫看到娘眼睛好了,也扑通一声跪下了,双眼含着热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地给三个人磕头。 三个人赶紧把他们母子扶起来。“老奶奶,你眼睛刚好,千万不能哭,不能再伤到眼睛了。大哥,你快快来好好劝劝你娘。我们还要赶路就先走一步,日后有缘我们再来看你们!” “恩公慢走!祝恩公长命百岁,多子多孙,幸福美满!”老妪和樵夫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了,只能把他们能想到的好话全说了一遍。 告别了母子之后,三个人继续赶路,韩雨墨一直不住的偷眼打量着柳金婵,边看边皱眉头。 “你又在看什么?你不是看出来我身上有法气了吗?是想看看我身上的法气是变重了还是变轻了吗?”柳金婵又发现了韩雨墨在偷看自己。 “柳姑娘眼神真是太好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宝剑藏在哪了?怎么昨晚你突然就拔出来一把宝剑,现在又完全看不出来放在哪里了?”韩雨墨疑惑的问道。 “那是因为我会法术,我的宝剑是仙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来无影去无踪,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你可多加点小心,说不定哪天你睡觉的时候我的仙剑就去取你的人头了。”柳金婵笑着说道。 韩雨墨赶紧一捂脖子。旁边颜查散笑了:“别害怕,柳姑娘是在逗你玩呢。她的宝剑是插在腰带里面的腰悬剑,你没看那把宝剑那么软吗!” “可是如果是软剑的话怎么能够一下子就把狐狸脑袋给砍掉了呢?”韩雨墨问道。 “因为柳姑娘使用真气把宝剑变硬了。等到打完仗之后再把宝剑收回去,拿衣服一挡,外人说也想象不到这么一位文质彬彬的姑娘身上竟然有两件法宝,其中一个还是杀人的利器。”颜查散说道。 “哦?哪两样法宝?”韩雨墨问道。 “一把就是她腰间的宝剑,另外一个就是她项链上面的吊坠。如果颜某没猜错的话,柳姑娘的吊坠也是一件稀世珍宝吧!”颜查散问道。 “颜公子果然目光如炬,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柳金婵说道。 “真好,要是我们的铁伞也能够收进腰带里面就好了,那样携带起来就方便多了。”韩雨墨念叨着。 “等你下次回家可以让你爹出钱给你打造一把可以缠在腰间的宝剑。”颜查散说道。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找那个铁公鸡要钱了。等我以后中了武举当了将军我自己花钱打造一把绝世好剑。”韩雨墨说道。 三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在天黑之前就来到了江门县城。此时快要关城门了,城门口出入的老百姓很多。进城之后,颜查散被城门口贴的告示吸引了,不禁过去观看。 只见告示上面写着:通缉犯蝉之徒,可能是一伙人而不只是一个人,最近正在江门县城出没,请城中居民尤其是大户人家,买卖铺户全都做好守夜防备,把值钱的东西全都严加看管。同时有知道蝉之徒线索的百姓,欢迎前来官府举报,官府会重重有赏,有胆敢勾结罪犯或者隐瞒不报者,一经查实,必有重罚! “蝉之徒?公子,我们从常州走过来一路上好像见到不少地方都贴着他们的通缉令呢。看来这是一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奸诈之徒啊。”韩雨墨看完告示说道。 此时他和颜查散谁都没有注意到,柳金婵的脸色变了。 “蝉之徒只是劫富济贫,是盗亦有道的好汉,才不会干杀人放火的勾当。”柳金婵低声说了一句。此时城门口的老百姓虽然多但是都忙着出城入城,没有人注意他们说话。 “莫非柳姑娘知道他们?”颜查散看这里人这么多,害怕人多嘴杂,没敢问柳金婵是不是认识他们。 “反正他们不是坏人。”柳金婵的语气很坚定。 “柳姑娘,我们准备去码头看看还有没有去江州城的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韩雨墨一看自己的话引得柳金婵不高兴了,赶紧岔开话题。 “我又没说要去江州,我在江门还有事,那么二位公子,我们就此告别吧。”柳金婵说道,“对了,这江门县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但是二位晚上最好还是好好睡觉,不要随便出门,如果被巡夜的官兵发现了,恐怕更加影响颜公子的前程了。” “好吧,祝柳姑娘一切顺利。”颜查散说道。 看着柳金婵的背影,颜查散却没有动弹,韩雨墨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公子,这才刚几天就对人家恋恋不舍了?” “还不是你多嘴。走,赶紧去码头,赶路要紧。”颜查散拍了韩雨墨一下,兄弟两个快步赶往码头。 只可惜他们到了码头之后,这里已经关闭了,眼看着天要黑了,二人只能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小客店开了一间房间。这家客店是标准的一楼提供餐食,二楼是客房的模式。二人开完房间之后先去到二楼客房把行李放好,然后来到一楼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些饭菜,开始吃饭。 “小二哥,我打听一下,咱们这里的码头什么时候开门啊?”颜查散趁着伙计上菜的时候问道。 “客官是要坐船啊!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以前啊这个时候还有船去江州呢,可惜最近我们这里要趁着汛期来临之前疏通漕运,所以那些客船都只敢趁着白天走,天色不好不敢贸然出发。以前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有船出发,现在一般得天亮有一会之后才会有船敢走。”伙计说道。 “这里有到鄂州的船吗?”颜查散又问。 “没有。我们这里都是小船,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客官想去鄂州还是得从江州坐船,那里有大船,能扛得住江中的风浪。客官可以从我们这里坐船去江州,然后再去转船,很方便的。”伙计说道。 “去江州的船和从江州出发去鄂州的船的码头都在一起吗?”颜查散问道。 “离的不远,到了江州你们就能看到了,去鄂州的船大,离老远就能看到。”伙计说道。 谢过了伙计,二人开始吃饭,边吃就边听到其他客人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城西张富户家昨天晚上被盗了,据说他家里面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今天一大早他被家人抬着痛哭流涕的去衙门报案。” “还有李财主不也是吗!家里有一件祖传的金佛丢了,他年轻的时候本来就没干过好事,本来财路来的就不正。老了老了本来想花钱铸个金佛,想求佛爷保佑他以后不会下十八层地狱,结果如今佛爷没了,他以为是老天爷不饶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如今还人事不省昏迷在床呢。” “那都没有青云客店的老板惨。那么大一个商队住在他的店里面,一夜之间丢了那么多货物。现在商队非说他们是黑店,要找店老板算账。店老板非说自己是冤枉的,现在两家这个官司说不上要打到什么时候去,这客店恐怕一年半载也开不了门了。” “听说这些事发生的时候那些下人都听到了蝉的叫声。” “这大夏天的有蝉叫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你什么时候听到过蝉在晚上叫唤了!根据官府的意思,应该就是那个在大宋各地流窜作案的被称为蝉之徒的团伙来到我们江门了。” “之前我在鄂州跑船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伙人,说他们专门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什么的。可是我听说这伙人做了这么多起案子,可是我这个穷人也一个铜板都没分到啊!” “你别扯了,你还穷!再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劫富济贫啊!全都是打着好听的名声给自己捞好处的,我就没听说过哪个贼偷完了之后会真正把钱分给穷人的。再说了,人家有钱人家也不一定全都是靠着不义之财发家的,也有不少是靠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凭什么就被他们顶着一顶大帽子就名正言顺的给盗走,同时老百姓还帮着叫好。真正有钱人如果真想办好事他们自己不会拿钱出来吗?给穷人那是人情,不给也是本份,凭什么有钱了就要被义正言辞的偷盗呢?难道非得把全天下都变成穷人,最后全都靠暴力抢夺来生存吗?这不是回到了孔圣人出现之前的社会了吗?” “嗨!孙秀才,你就别一口一个道德仁义了,你要是想讲仁义赶紧考中个进士,上金銮殿上跟那些朝廷大官去说,别总在我们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教化我们这些山野村夫!” 旁边的酒客听完了都哈哈大笑,刚才义正严辞的秀才挥了一下衣袖说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然后就坐下继续喝酒。 这时候又有人说道:“你们怎么一直都说蝉之徒是一个团伙,城门口的告示上也没确定就是一伙人,上面写了有可能是一个人。” “因为根据被盗的赃物看的。如果真是一两个人恐怕没办法一次偷走那么多东西,而且官府的分析是他们之所以发出来蝉叫声是靠这个声音来跟同伙之间互相沟通,你想想看,去偷东西的时候都是大半夜,失主家和周围邻居也都在睡觉,贼人们胆子再大也不能直接说话吧!所以他们就靠模仿蝉叫声互相沟通。所以官府就把他们称为蝉之徒。”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做到一次偷走那么多东西的。你们说江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会派谁去破案呢?” “派谁?还能有谁啊!我们县衙里面武职最高那个,管衙役管捕快那个被狐狸精吓到尿裤子的都头呗。他既是都头也是捕头,如今江门出了大案,自然是要他出马了。” “这个家伙还没撤职呢!就他那个怂样,听到路边野狗叫唤一声都能吓到腿软的货,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当上县衙都头的。” “你别看他怂,可是人家背后有人啊!他舅舅现在江州府里当巡察使,虽然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但是正好管着江州下面这些知县。谁升职谁罢官都是人家一句话,有了这样的舅舅,知县敢把这个狗屁不是的都头怎么办呢?”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舅舅他怎么当武职了呢?应该当个师爷什么的。天天坐在县衙里也不用出门去管事被看笑话。” “拉倒吧,当师爷也好当文吏也罢,你总得先认字吧!对于这么一个大字不识的家伙,只能安排他干武职了。” “想一想咱们这个县太爷也真是够有意思的。说他是贪官吧,他还真不贪,说他是清官吧,还不为民做主,什么事都办的糊里糊涂。说他想结党营私吧,还谁的队伍都不站,说他自命清高吧,还谁都不得罪,上面的命令全都接,真是搞不明白这样的官脑子里面都是怎么想的。” “哎,真盼着咱们这里能有一个包青天那样的好官啊!” “人家可是堂堂一品大员,来咱们这里当七品知县的话那可就是大大的贬低了。” “就算不来当知县来当钦差巡视一下也好啊!” “现在包青天也是一脑门子浆糊,恐怕连开封府都不敢离开,还来江州呢。” “怎么回事?包青天身边不是有不少英雄好汉吗,我听说三侠五义全都在他身边帮忙,这么多年没少铲除奸党和妖魔邪祟。” “嗨,还不是北边闹的吗。以前那个南院大王叫耶律雄才的,刚当了不到一年的代理皇帝,现在就要把代理两个字去掉,变成正式的皇帝。之前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威逼利诱让契丹各个部落同意选他当了契丹的大首领,好歹算是把国内形势给稳定住了。可是那帮人都是口服心不服,真正真心拥护他的部落并不多,如今看他要彻底改朝换代,又都开始蠢蠢欲动,说不定哪天北边国内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那北边自己乱关我们大宋什么事啊?” “你想啊!要是耶律雄才想要凭借战功为自己当皇帝积累资本,那么肯定会对我们大宋用兵啊!到那时黄河北边就是一片战场,东京汴梁开封府就挨着黄河,那不得做好战斗准备吗?要是辽国自己内部先打起来,那么我们那个坐在金銮殿龙椅上面的天子如果想要趁机占点便宜,把国境线往北边推一推,不要总是让京城置于北方铁骑的威胁之下,甚至他想借机拿回幽云十六州的话,那么开封城作为禁军大本营,不也得准备粮草军需给养什么的吗?包青天天天忙着这些事情,哪有精力管我们这些小地方啊!” “哎,真是,都不容易啊!北边的上战场拼命,我们这些南边的就在田地里面卖命。真的打起来的话,无论是北边打咱们,还是咱们打北边,到时候肯定又会加税加捐,好不容易盼来一年好收成,结果还没到手呢就眼看着要没了。先是闹狐狸精,这又要打仗,真是国之将亡现出妖孽啊!” “停!兄弟!算了,兄弟,别说话了,喝酒,喝酒,今天有酒咱们就今天大醉一场吧!” 第331章 兄弟夜话金蝉事 平明封城为县令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在江门县的一家小客店里吃饭,边吃边听这些酒客们在议论纷纷,二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搭话的,赶紧匆匆吃完了饭就回到了二楼的客房里面。 “怎么了,公子,还在想柳姑娘啊?”韩雨墨看颜查散进屋之后坐在那里发呆,赶紧问道。 “没有,我在想这个蝉之徒的事。”颜查散说道。 “怎么,你还想多在江门住几天,把这个团伙给铲除掉么?”韩雨墨问道。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朝廷的事情了,非你我两个草民能够解决的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赶紧去襄阳吧。” “真不知道那个被狐妖吓到尿裤子的都头该怎么破案,真想留下来看看。”韩雨墨边整理行李边说道。 “他破不了,还有江州府。总不能这么大的江州全都是酒囊饭袋吧。你放心吧,就算江州破不了案还有朝廷呢。说不定最后引得朝廷震怒,派展昭过来破案呢。”颜查散说道。 “够呛。你没听说么,北边现在局势动荡,估计皇帝还得留着展昭保护他呢。”韩雨墨撇了撇嘴说道。 “算了,别说了,赶紧睡觉吧,赶紧赶到襄阳,我安心读书。等到明年科举争取考一个好成绩,争取早点入朝为官,到时候大宋就有两个包青天了,就能好好管一管下面这些糊涂官了。”颜查散说道。 “大宋这么大,恐怕两个包青天还是不够用。”韩雨墨叹了一口气. “两个包青天确实不够用,包青天只能管为民请命,但是保境安民这事他还是没办法。目下前线军情紧张,还缺少能征善战的武将。等我们到了襄阳之后,我去书院读书,你就找个地方好好学习弓刀石马步剑这些武举的考试项目,多看看兵书战册,别总研究这些暗器机巧之物了,依靠这些东西没办法考下来武举,没办法当上大将军。” “公子,我都想好了,我想等我们到了襄阳见到金公子之后,让他拜托他当襄阳知府的伯父,让我跟着襄阳军兵一起操练,到那时候你也就放心了吧。”韩雨墨说道。 “这样最好,要不然我还担心你到了襄阳之后整天无所事事会荒废学业。天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赶路呢。”颜查散边说边躺在了床上。 “公子,你说今晚蝉之徒还会出现么?不知道今晚又有谁家要倒霉了。”韩雨墨躺在了他的身边。 “放心吧,柳姑娘不是说他们不会做杀人放火的坏事了么?”颜查散说道。 “你说柳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呢?”韩雨墨睡不着,突然对这个柳金婵起了兴趣,“你说她会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听说过一些江湖上的事,就偷着跑出家门想到江湖上闯一闯。” “虽然她看起来不为金钱发愁,但是她绝对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举止绝对不像是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的。”颜查散说道,“你注意没有,她的吊坠总是藏起来,而且在那道法气之中似乎有一只蝉的模样。” “我也看到了,刚才我一直没敢说,你说这个柳姑娘会不会就是蝉之徒的人。而且看她的身手,尤其是她的轻功,她会不会就是蝉之徒的首领。”韩雨墨低声说道。 颜查散没有说话,半天才说了一句:“睡觉吧,别瞎猜了。” 韩雨墨还不依不饶的说道:“呦,这就开始心疼上柳姑娘了吧。我有种预感,她来江州一定是来办事的,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只要县衙不出事,在这个地方就没有什么大事,赶紧睡觉。”说完颜查散闭上眼睛再也不理韩雨墨了。 韩雨墨无奈的耸了耸肩,也闭眼睡觉。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就在江门县城都在安睡的时候,县衙里果然就出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颜查散和韩雨墨就起来了,他们匆匆的吃罢了早饭,就想去码头坐船去江州。伙计看到了,笑着说道:“二位客官起的真早啊。昨晚睡好了么?你们起这么早也没用,现在码头还没开工呢,至少还得等半个时辰以上才能发船。你们要是着急可以走陆路,不过那样就要绕过整个鄱阳湖了,恐怕到了江州天都黑了,要是不急着赶路想要欣赏鄱阳湖的风景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否则你们二位还是回房间里耐心的歇一会吧,等太阳升起来之后再去码头坐船也不迟。” 二人听完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先上楼回房间等着。就在他们两个刚推开门准备进屋的时候,就听外面乱套了,有军兵骑着马到处跑,还有路上的行人在争先恐后的往城门方向跑去。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下楼来观看。 客店的伙计和掌柜的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全都变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到了头脑。 就在这时候有熟客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坏了!坏了!昨晚县衙里面出事了!县太爷被杀了,据说有人听到了蝉鸣的声音。现在县丞下令四门关闭,要封城抓贼呢!现在城里面的人都在往外跑,都怕被关在里面出不去!” 啊!颜查散和韩雨墨一听这话也赶紧返回房间急急忙忙的拿好行李,匆匆下楼来到柜台前面就要结账,也准备赶紧出城,就在这时候外面有巡城的军兵在一边敲锣一边大喊:“奉江州府的堂谕!由于江门县知县离奇死亡,此案涉及到朝廷通缉的重犯,所以江门县城即刻起全部关闭,城里各色人等,全都不准出城,待命案查清为止!” 颜查散和韩雨墨站在柜台前面互相无奈的看了看,掌柜的问道:“二位,还要结账么?不是我吓唬你们,城门关了,码头肯定也不会开放,恐怕你们暂时是离不开江门了。要是不继续住在本店,恐怕一会本店被出不去城的人住满了之后,你们就要流落街头了。” “我们再住一晚吧。”颜查散无奈的摇了摇头,和韩雨墨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房间。 “公子,柳姑娘不是说蝉之徒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么?怎么今天一出手就杀了一个知县呢?”韩雨墨一回屋就疑惑的问道。 “我又不是柳姑娘,恐怕这个问题你得找到她之后才能问出来答案。”颜查散此时也显得心慌意乱。 “那我们就在这里继续住着么?就怕他们这件案子会拖很久的,到那时会影响公子你去襄阳读书。”韩雨墨说道,“就凭那个被狐妖吓尿裤子的都头,恐怕他这辈子都破不了案子。” “这么大的案子肯定不会是县里面来破,至少也得是江州府派人来。而且涉及到朝廷命官和全国通缉的要犯,很可能刑部直接派人前来调查。”颜查散说道,“不过我们确实不应该留在房中等着听消息。走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心情读书,你也地方练武,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去县衙门口看一看。” 韩雨墨一听要出门,心里很高兴。二人把行李留在房间里面,把财物都贴身放好了,这才下楼出门。江门县是鄱阳湖东岸一处重要的水陆交通集散地,有来往的商队,有过往的路人,有热闹的买卖铺户,街上还有不少担着担子拎着挑子走街串巷的游商。但是今天街上的人显然都没有心情做买卖和闲逛,只见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颜查散和韩雨墨跟着人流一起走,眼前就出现了江门县的县衙。 只见此时县衙大门紧闭,门口全是县里面的军兵,在紧张的面对着越聚越多的老百姓。只听这些老百姓七嘴八舌的喊着,“什么时候开城门!”,“我又不是杀人犯,凭什么不让我出城!”,“就是啊!我只是一个卖鱼的,再不让出城我的鱼都死了臭了,到时候损失谁来赔!”如此种种,喊声不断。 这时候只见县衙大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里面的县丞露出来半个脸大声喊道:“你们都别吵了!我也是奉了江州知府的命令行事!你们有意见请找知府老爷说去。现在都赶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在县衙门口闹事,小心我们抓人。” “我们现在就是要出城,出不了城什么都干不了!” “对!我们看不到江州知府,只能看到你,你赶紧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要抓就抓吧!反正我在城里也没地方住,进了大牢里面起码还有一个落脚之所。” 除了耍横的,还有哭喊的:“我就是进城来给我爹抓药的。现在城门关了,我爹吃不上药说不定都过不去今晚,求大老爷开恩放我出城吧。” 县丞一看外面还是如此混乱赶紧说道:“各位乡亲,大家都先回去吧。等过几天刑部的上差来了,到时候都听他们的安排好不好!” “那还要多少天啊!” “就是,我们可等不了!” “再不开城门我们就闯县衙了!” 县丞一听这话赶紧把大门有关上了,同时在里面命令外面的官军,谁要是敢冲撞县衙,格杀勿论。外面的官军都端着枪挎着刀,县衙的院墙上面还站着不少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了外面的老百姓。老百姓们看到这个阵势也有些胆怯,只敢在原地喊着口号,没有人敢向前进一步。 颜查散轻轻的拉了韩雨墨一下,兄弟两个挤出了人群,来到了僻静之处之后,颜查散低声说道:“咱们先看看四周,找一条合适的路线。” “公子,你准备夜探县衙么?这里可是官府啊,是咱们能够随便进的来的么?”韩雨墨问道。 “所以才要先看一看呢。走!”颜查散说完就扮作游客的样子,在县衙周边闲逛起来,其实他是在暗中计划路线。来到了县衙的后面,一般来说这里就是知县的私宅了,是他全家居住生活的地方。“你听!院子里面没有哭声。”颜查散尽可能的靠近了院墙,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说明什么呢?”韩雨墨问道。 “说明今晚我们来了之后会少了很多麻烦。走,回客店,先好好睡一觉,准备晚上行动。” 颜查散和韩雨墨回到了客店睡了一下午,又下楼吃了晚饭。今天晚上下面议论的话题全都是关于知县是怎么死的。 “我听说县衙的人昨晚都听到蝉鸣声了。” “何止是蝉叫唤,我听说他们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金蝉从天而降,把知县一口给吞了,然后就飞走了。” “别胡说了,真要是有能吞人的金蝉,昨晚县衙早就乱套了,我们也早就听到动静了。” “真的,我听说的。” “要说这个知县也真够惨的,老婆孩子去年去鄱阳湖里面划船,结果一个大浪打过来她们全都葬身水底了。本来等着过了周年之后就要续弦呢,结果他自己也没了。”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他贪图那个小媳妇的美色,所以自己设计把老婆孩子都给淹死了,就为了今年能娶这个小媳妇。会不会昨晚就是他的正妻回来索命来了。” “难道他的正妻转世投胎变成蝉了么?” “反正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管他简单不简单,反正我们这些人也不用出城,来,喝酒。今天继续喝他一个酩酊大醉。” 颜查散和韩雨墨匆忙吃罢了晚饭然后就回到了房间,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二人换好了夜行衣,轻轻的跳出了客店。来到街上,按照事先踩好的路线,一路狂奔,就来到了县衙后门。 来到后门院墙外面,兄弟两个看了看左右无人,飞身上房,看了一眼院子里面也没有人,这才轻轻的落进了院子里面。这里是后宅,就是按照居家的格局设计的。正中央的应该是卧房,另外一边应该是书房了。颜查散悄悄的来到了卧房外面,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停放着一口棺材,看来知县应该就躺在里面了。 颜查散本来想要进去验尸,但是被韩雨墨拦住了。“公子,小心留下痕迹。这里有仵作,还有江州府的人,过些日子还有刑部来的人,如果被他们发现尸体被碰过了就糟糕了。别影响他们破案。”颜查散听完之后觉得有道理,而且要想验尸,那么还要点灯才行,恐怕会惊动了前面的官兵,所以就此作罢。 “走,我们去他的书房里看一看。”颜查散心想也不能白来一次。 来到了书房之后,二人轻轻推门进屋,只见书房里面的摆设也很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颜查散皱了皱眉头,心想作为知县,除了在书房办公,在卧房休息,在大堂审案,恐怕不会去其它地方了,那些蝉之徒如果是为了金银财宝而来的话,一定会把书房翻的乱七八糟的,莫非他们另有目的?还是说有人嫁祸给他们呢?不行,看来还得去卧房里面看看。 “公子,你看这个。”就在颜查散琢磨事情的时候,韩雨墨已经来到了知县的桌案前面,轻轻的翻看着他正在处理的公事。 颜查散心想你刚才还叫我不要破坏现场呢,怎么现在你竟然也开始上手了呢?就准备过去说韩雨墨几句。等他走到桌案前面,看着韩雨墨指着的公文,就没有说话。现在天上已经有月牙了,虽然没那么亮,但是已经可以借着月光看清楚公文上面的文字。只见上面都是修县志的流程和计划。 县志作为重要的地方文献,朝廷对于这项工作也很重视,明令各个地方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知县知府这些地方上的最高长官必须亲自挂帅主持编纂工作。莫非知县被害和修县志的事情有关系么? “公子,你看看这个。”韩雨墨看颜查散在发呆,又开始翻看知县桌案的抽屉,他也借着月光仔细的翻看抽屉里面的信件,发现了一封不寻常的信件。 “住手!你不怕影响刑部办案了么?”颜查散赶紧说道。 “放心吧。恐怕一大早县衙发现知县被害之后就忙着向州府报告和处理尸体,根本不会过来检查情况。他们肯定不知道这里本来是什么样的。我们只是看看,又不拿走什么,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不说了,你先看看这封信,这封信的主人身份可是有点意思。”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走了过来借着月光,低着头仔细看信,看完之后也大吃了一惊。 第332章 夜入县衙寻蛛丝 不料惊动巡夜兵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被困在江门县城里面,兄弟二人晚上睡不着觉就想来县衙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知县被害的线索。 韩雨墨一边劝颜查散不用进卧房验尸,不要破坏了现场,另外他自己却反倒在知县的书房里面翻看起来,在抽屉里面就发现了一封信,看完了信的内容,韩雨墨觉得此事很可能另有文章。于是他赶紧让颜查散也过来观看。 颜查散接过信来,借着天上月牙的光芒,仔细观看,只见信是襄阳王的幕僚长雷英写的。他在信中说听说江门县最近在修县志,收到了不少的古书,他很感兴趣,想要借其中一本名叫《独龙山记》的书看一看,并且说明如果因为修县志的缘故,原书无法外借的话,可以誊抄一份寄给他,随信奉上了一百两银子的誊抄费用。 看完了信颜查散没有说话,什么样的书能够值得襄阳王一借呢?虽然信是襄阳王的幕僚长写的,但是谁都知道这个雷英是襄阳王的亲信,他借其实就是襄阳王要借。至于为什么要借这本书,雷英在信里面并没有说,不过看这个语气恐怕是非要得到不可。至于一百两誊抄费用,作为知县随便安排一个书吏抄一本书根本是用不着给钱的,这一百两其实就是给知县的好处费。 颜查散又看了看信封里面,没有看到银票,不知道知县是把这笔钱退回去了还是自己留下来了。他又翻了翻抽屉,里面都是一些私人信件和来往的公文,再没有什么新线索了。颜查散把这封信放回了信封重新放回了抽屉,并且把抽屉关好。他心想这么重要的证据,接下来就看刑部怎么办吧。 “公子,书架上面没有那本书。”韩雨墨趁着颜查散看信的工夫又跑去翻了书架。 颜查散真是又气又无奈,赶紧把他叫过来:“看来他就是因为这本书而被害的,恐怕现在这本书已经在凶手手里面了。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赶紧回客店吧,不要在这里再惹出事来。”颜查散也不想再去卧房里面查看了,恐怕即使那边已经被翻得一团糟也只是凶手的障眼法而已,现在最重要的问题的搞清楚这本要了知县性命的《独龙山记》究竟是一本什么书,里面写的都是什么内容。 兄弟两个人悄悄的离开知县的书房,又来到了后院墙边上,飞身上墙然后翻到外面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客店的时候,坏了,那边来了官兵了。 只见那边呼呼稍稍走来一队拎着灯笼的官兵,领头的正是县里面武职最高的那个都头。今天由于县里面出了大事,知县被害,一大早县衙里面就乱了套了。尤其是在宣布封城之后,有一大帮人去县衙讨说法,另外还有不少人聚到了几座城门附近吵着嚷着要出城。县丞在县衙主持大局,就命令他去城门处驱赶老百姓。 别看这个都头不会破案,见到狐妖还撒腿就跑,但是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却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但是他这一出吓唬不明真相的人还行,但是对于江门县城及周边十里八村大家全都知道他的底细,一见到他露面全都开始说出来各种阴损的言语。一开始他还拿刀拿枪吓唬老百姓,但是看老百姓不害怕照样该怎么说他还怎么说之后脸上就挂不住了。尤其是他身边这些官兵,他们也都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所以根本也什么都不管,就站在一旁看热闹,搞得都头无论到了哪个城门都被被动,最后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县衙。 没想到县衙里面同样有人在等着他呢。他刚一回到县衙马上就被县丞给叫过去了。县丞按理说县衙里的二把手,负责处理本县的日常工作,并且在知县不在的时候代替其处理全县的工作,相当于副知县一样。而都头只是一个武官,就算大宋不是重文轻武,他也比县丞低好几等。可是他仗着自己舅舅是江州府的巡察使,从来不把县丞放在眼里,其实就连知县他也不放在眼里,只不过因为那是全县的最高长官,就算是做样子,他也得在表面上对其表示尊重。 而县丞由于自己的乌纱帽被攥在都头的舅舅手里,眼看着自己已经当了三年县丞,接下来是继续当这个八品小官还是能够调任去当正式的知县可全在巡察使的一句话,所以不得不对其忍气吞声,小心侍奉。可是如今形势变了,知县竟然在县衙里面被谋杀了。 这件事身为本县二把手的县丞一点责任都担不上,因为无论是抓捕蝉之徒也好,还是保护县衙及知县的安全也好,这些全都是都头的职责,他的工作只是听取一下汇报即可。而如今江门县这个都头,抓不住小偷小摸可以说因为对方太狡猾不过自己已经掌握了线索,下次他再作案准能将其抓获,当然,等到真有下次他还会有其它的借口。剿不灭狐狸精是因为自己不是得道的法师,找不到蝉之徒是因为全大宋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他们,可是如今堂堂七品江门知县在他的保护之下就这么死了,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虽然知县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可是他毕竟也是朝廷命官,这件事情最核心的并不是死了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而是竟然有人敢挑战朝廷的权威,这是朝廷无法忍受的,所以这件事情一出来,别说都头的舅舅是巡察使,就算他亲爹是江州政府都保不住他。一想到这个欺压自己好几年的不学无术的家伙马上就要完蛋了,县丞非常高兴。但是还不够,他还必须趁这个机会再踩都头几脚好好报一报这些年的积怨。而且县丞也想过了,如今江门县无主,又赶上五年大修县志的关键时期,而自己又是最熟悉江门县情况的人,此时不把自己扶正的话,自己就推说身患重病无法工作要回家静养,看他们怎么办!到那时候就算巡察使想阻拦也挡不住我升一级官。 主意拿定之后,县丞就把都头叫来了,虽然言语上还是很客气可是话里话外可都带着责备之意,最后县丞让都头不要光等着刑部来人,而是要主动出击尽早破案,让知县好能够瞑目九泉。 都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这是不准备让自己睡觉了。虽然都头这么多年业务能力和武功都没见长,但是在官场上察言观色的能耐却已经练成了,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向嗤之以鼻的县丞成为了江门的最高长官,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不仅如此,在自己的保护下江门知县被人谋杀了,他也知道自己算是完蛋了。这件事自己最好的结果是就地免职,否则很可能是被革职查办关进大牢。一想到大牢里面有那么多被自己仗势欺人给关进去的人,都头想想都害怕,如果自己真进去了,恐怕都活不过一个夜晚。 虽然满腹牢骚,但是如今顶头上司命令自己去巡夜,都头也不敢抗命不尊,赶紧去兵营,把那些正准备睡觉的,已经睡觉的还有的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和弄醒了几个人,让他们跟着自己出去巡逻。 那些官兵其实也知道都头要完蛋了,可是如今毕竟他还是自己顶头上司,虽然满心的不高兴,可是只能敢怒不敢言,懒懒散散的穿好衣服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巡夜也得有个路线,可是他们这是临时出来的,根本也没有计划什么路线,按照都头的想法就是绕着县衙转两圈就回去睡觉得了。可是他们刚走到县衙后门附近,就看到两个黑影从院墙里面跳出来。虽然现在不是满月,但是借着夜色也能基本看清楚情况。都头一看从县衙里面跳出来两个人,心里高兴了,心说只要我能把他们两个抓住,甭管他们是不是杀害知县的凶手,我都能让他们变成凶手。到那时我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就算是追究责任恐怕也会从轻发落。想到这里,都头大喊一声:“太!前面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夜闯县衙重地,来人啊!快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其实如果都头不站在原地喊这一句话而是直接带人冲过去,还真有可能抓到人,但是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气派,特意站稳了再说话,这一个空子,黑衣人不可能不钻的。两个黑影一见那边有火光就知道不好,又发现对方原来是官兵,那还等什么啊!谁还能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听你说话然后再跑吗?等都头这句话说完了,两个黑影早就跑远了。都头赶紧下令快点追。 颜查散边跑边想坏了,自己这次被官兵看到,那么县衙里面的所有证据就全都作废了,就连雷英写给知县要借书的那封信都会被当成是伪造之作,对方完全可以不承认了。哎,真是这么倒霉呢?不仅没有查出来知县的死因,反而影响了日后刑部来人破案。 “哥,我们去哪?”韩雨墨边跑边回头看身后,发现那些官兵已经被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就上前问颜查散。 颜查散这才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逃命,否则如果落到官兵的手里,那么一切就全都完了。他略一思忖,低声对韩雨墨说道:“往西跑!” 江门县北边和西边都是码头,靠着鄱阳湖。只不过北边的码头是渡船,西边的码头都是渔船,他们现在住在北边靠近渡船码头的地方,可是为了扰乱官兵的视线,他们只能先往西边跑。 都头带着人一路追赶,由于平时疏于训练,就算巡城也都是在主要街道随便走一圈就算了,所以这一趟追究可把他们累够呛。他们一边大喊“来人啊!”,一边高呼“前面的人快点站住!”。可是今天城里的官兵白天都忙着驱赶聚集生事的老百姓,也都累的够呛,天一黑就都回营房里睡觉了,根本就没有出来巡夜的。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大喊都喊不来帮手,反倒是把周边居住的老百姓喊醒了不少,可是那些老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躲在房屋里面都不敢出门。而让前面的人站住,这就更不可能了,既然是晚上出来夜探县衙,那么就没有那么傻站在那里等着挨抓。 虽然那些官兵追不上两个人,可是他们依然在锲而不舍,其实主要是都头在坚持。眼看着已经过了四更天了天都快要亮了,颜查散和韩雨墨还是没有摆脱身后的追兵,这要是真等到天亮估计兄弟二人就没有机会脱身了。就在这时候颜查散听到头顶有猫叫,抬眼一看原来前面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有一群野猫。他心里高兴,低身捡起来一块石头,瞄准野猫就扔了过去。虽然颜查散没有双手弹石的本事,但是也是从小练武,手腕上有力气有准头,这一下石头扔的又准又狠,一下子就把那群正在睡觉的野猫都给砸醒了。 野猫本来睡的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块石头正好砸在它们中间,顿时就炸窝。被砸醒的开始大喊并且四处乱跑,没被砸到的也被惊醒了开始大喊然后四处乱跑。等到都头带着官兵追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头上脚下到处都是影子,到处都是声音,也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猫,吓得胆子小的官兵颤颤巍巍的拔出刀来,站在那里自己练了一套刀法来壮胆。等到他们最后搞明白这只是一群野猫炸窝之后,前面的两个黑影早已经消失不见。都头带着人又在周边检查了半天,最后实在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去返回了县衙。 此时颜查散和韩雨墨早就已经借着野猫的掩护,返回了客店。他们飞身从窗户回到了客房,然后关好窗户,换好了衣服,这才躺下继续睡觉。就在他们刚刚睡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响起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阵阵高声的喊叫“快点,这里还有一家客店,进去看看!” 喊叫声过后,只听到一阵急促的上楼声,和客店掌柜以及伙计不解的问话声。“官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我们这里可是正规客店,有官府的许可。里面住的也都是平民百姓,没有什么为非作歹的贼人。” “少废话!”下面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昨夜有贼人胆敢夜入县衙,销毁证据,差点被本都头当场捉拿。虽然他们利用诡计脱身,不过本都头已经记住了他们的特征。如今四面城门全都已经封闭了,本都头带人全城搜捕一定能够把他们捉拿归案。你们要是胆敢阻拦本都头办案,莫非你们是那些贼人的同党吗?” 一句话吓得掌柜和伙计不敢说话了,都头显示够了官威,这才带着人走上了二楼。有官兵正在前面一间一间的踹门,开门之后发现里面住的是两个人的,全都把两个人带走。一个的或者两个人以上的就视作清白无辜。这就是都头记住的贼人特征,两个人。 原来都头刚才带人没有抓到潜入县衙的黑影,就赶紧回去向县丞报告。县丞听了之后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那些贼人竟然还敢来县衙,而且竟然还被都头这个瞎猫给撞上了,这要是万一被他抓到了贼人,那么不仅没法治他的罪了,说不定在他当巡察使的舅舅的周旋之下还能给他记一大功,升职领赏呢。喜的是在令人失望这件事情上面,都头从来没有令人失望过,果然没有抓到贼人,还到处宣扬搞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县丞这下可抓住机会了,把都头臭骂了一顿。之前知县被害,由于都头只是负责制定安保措施,而不是直接保护知县的第一责任人,所以县丞也不好直接说他什么,可是如今眼睁睁看着两个贼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这一下县丞可抓到机会了,骂完了都头之后就命令他赶紧去抓人,抓不住贼人就把他下大狱。 都头听了这话,出门之后心想你不是想抓贼么?那么我今天就抓给你看看! 第333章 糊涂都头胡办案 书生巧讨入馆令 话说江门县县衙的武职的最高头目,由于没有抓到夜入县衙寻找线索的颜查散和韩雨墨而被目前县衙的最高长官痛斥了一顿,同时命令他马上带人出去抓人。此时天色已经亮了,路上都已经有行人了,该到哪里抓人呢? 都头想来想去还得去城西码头那边看看。虽然现在码头都关闭,不让渔船出发,但是人还都没走呢。昨天两个黑影既然去了城西,说不定他们的据点就在那边,所以除了守城的军兵之外,其他人全都跟着都头一起来到了城西进行搜捕。可是大海捞针一样的搜捕能搜到什么呢? 到了城西之后,所有的军兵都看着都头,等着他下命令。都头也真不含糊,直接命令到去调查所有的客店,遇到两个人一起住的就全都带回衙门审讯。军兵们听完这个命令全都懵了,心想两个人一起住这犯了哪条王法了?你不能因为昨天晚上看到两条黑影就认为只有两个贼人,也说不定还有别的贼人只不过是去了别的地方没有被你发现呢。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会住客店呢?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一定会住在一间房间呢?不过当兵的遇到这种糊涂官也不敢说什么,反正现在他是最高的武官,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要是把他惹怒了,在他完蛋之前先把自己开除了为此丢了饭碗也不值当。所以当兵的就按照都头的要求把城西的客店全都搜查了一遍,把所有两个人一起住的客人全都带了出来。不管是两个男的也好,还是两个女的也好,还是一男一女也好,甚至一个父亲带着只有不到十岁的孩子一起住也被认为是嫌疑犯而被抓了出来。 这些人也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哪条王法,被官兵从客店里带出来一个个全都莫名其妙,纷纷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头也不说话,谁敢大喊大叫就让当兵的拿刀吓唬他。冷森森的钢刀拔出来,在这些老百姓的面前耍了几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都头看着这些被带出来的嫌疑犯,然后就命令继续再去搜。他虽然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但是还是知道声东击西的道理。都头心想既然昨晚的贼人是往西城跑的,那么恐怕他们的据点实际是在东城。在去东城之前我应该先去北城,因为那里也有码头,如今东城和南城两边的陆路交通都被城门阻断了,说不定贼人就是从水路过来,所以我去北城搜查一圈之后再去东城,然后把人犯全都带回大牢里面进行审问。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抓法几乎抓不到昨晚的两个贼人,但是他心想做贼的都怕官。这江门县是水旱码头,来往客商和行人都很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只要我抓的人够多,到了大牢里面说不定就能揪出来什么地方的通缉犯或者陈年旧案的凶手,到了那时也算是有点功劳,能够抵消这次的过失了。 怀着这种心态他这才带人来到了北城,来到了颜查散居住的客店。踹开了颜查散的房门之后,当兵的一看里面有两个人,就大声喊道:“这里也有两个人!”,然后就有当兵的拿着绳子进来要捆他们两个。 一开始颜查散还很害怕以为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官府特意前来捉拿自己,但是后来发现这家客店里只要是一个房间住两个人的,都会被官兵带走,立刻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个糊涂都头是看人数办案。于是他马上就镇定下来,看着当兵的拿着绳子进来,颜查散大声喊道:“呔!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捆绑良家百姓!这是哪里的王法!” 当兵的对这一套词都听腻了,也不答话过来就要绑颜查散。颜查散又喊道:“好!你绑,绑完了之后我看你怎么给我解开!” 一听这话当兵的就觉得不对劲,心想莫非这是哪家有权有势的公子么?赶紧出去找到都头,让他过来亲自查看。 都头此时还在生闷气,听说这里有人拒捕,就亲自带着人拿着绳子进来了,一看颜查散就喊道:“你这刁民,竟然敢拒捕,一看就是做贼心虚,来人啊,给我拿下!” 这时候颜查散一不慌二不忙,从怀里面掏出来一纸文书,递到都头面前:“你敢绑我?别说是你,就连你们知县知府来了,你问问他们敢绑我么?” 都头虽然不识字,但是这种文书他可认识,这是举子的证明信。大宋能够有资格赴京赶考的举子都会有这样一张证明信。有了这个就可以见官不跪,也可以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而且在赶考的路上可以居住在官府开办的驿站里面,沿途的州城府县各个衙门看到拿着这个证明的举子也都要给予适当的照顾。 大宋朝重文轻武,这种有功名在身的人别说现在没有他犯罪的证据,就算是他当场杀人被官兵抓了一个现行,那么只要他的功名没有被革除,官兵就不能拿绳子锁链绑他,而是要客客气气的把他带回衙门。等着知县或知府把他犯罪的证据交给礼部,等礼部回复公文确定革除他的功名之后才能够进行审问定罪,在此之前,衙门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都头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这个规矩他是懂的,一看这里居然住着一个头上有功名的举子,自己也不好动手绑人,赶紧换了一副嘴脸,陪着笑说道:“哎呀,原来这里住着一位举子啊。”他不认识字,所以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叫颜查散,“既然是天子门生,那么你肯定不会犯法的,真是误会,一场误会,还请继续休息。”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其实他并不是害怕颜查散,也不是害怕他举人的身份,他真正害怕的是万一眼前这个人明年科举考中进士,当了大官,那么以后对自己有影响。 这时候颜查散把他叫做了:“这位都头,虽然我有功名,但是我的书童没有,你要不要把他带去审问一下。”韩雨墨在旁边听了憋不住要笑,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一下。 都头赶紧转身继续笑着说:“举子的书童还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是人犯呢?还请你好好休息,本都头告退了,不敢打扰你继续读书。”说着他赶紧离开了这个房间,带着官兵把抓到了无辜百姓带走了。 韩雨墨看他们走了,赶紧过来把门关上,回头对颜查散说道:“公子,你就不怕我进了大牢受刑不过把你给招出来。” 颜查散也笑了:“对不起了,表弟,我刚才一时心血来潮拿你开了一个小玩笑。” “算了,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韩雨墨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出门找一找那本书,叫什么来着,对了,独龙山记。” “嗯,看来知县的死很可能和这本书有关。不过我们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找肯定没有什么头绪,既然现在江门县在修县志,那么要想找关于书的线索,肯定是去文史馆最方便。我们先等一会,然后去县衙门口看场好戏。”颜查散边说边看着窗外,只见都头带着官兵压着一堆人呼呼啦啦往县衙方向走去。 “看什么好戏啊?”韩雨墨很是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时候差不多了。”颜查散看了看窗外,然后带着韩雨墨一起出门,再次来到了县衙门口。 此时县衙门口又跟昨天一样,站了不少百姓。只不过昨天大家是来问什么时候开城门的,是自己来的,今天这些人则是被当成了嫌疑犯被用绳子捆着来的。 “我们犯了什么罪!凭什么要住我们!” “就是!你们破不了案子是你们没本事,凭什么抓我们无辜的老百姓!” “我儿子才六岁,走路还总摔跟头呢,怎么可能是什么飞贼呢!你们江门县里面还有没有有脑子的人!” 外边老百姓大声喊着,里面的县丞则在不停的道歉。原来他让都头出去抓人只是为了治治他,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抓住人了,而且还抓了不少。县丞听说官兵带回来上百人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再一看这不全都是普通老百姓么?这一个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算那个蝉之徒是一伙人也不至于有这么多吧!他赶紧问当兵的为什么抓这些人,当兵的把都头的要求说了一遍,差点把县丞给气死,马上让人把都头叫回来,这样抓下去恐怕江门县的老百姓就都要被关进大牢了。 “各位乡亲父老,请听我说!实在是对不住各位!本县的知县昨天被歹徒残忍的杀害了,昨夜那些歹徒竟然还敢夜入县衙,意图销毁证据,幸亏被县衙的守军发现,才没有让他们得逞。今天本县丞的本意是要让城里的守军加强戒备,暗中调查可疑人员,可是谁想到本县的都头竟然阳奉阴违,竟然公然上街抓捕无辜的百姓,真是岂有此理。都头,你可知罪!”县丞看到都头赶回来了,赶紧把矛头对准他。 都头刚回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被训斥了一顿。下面的老百姓,有的是因为两个人一起住在一间房间被抓的,还有的就是单纯来看热闹的,一看到他都在喊“尿裤子都头回来了!”,“这是又去哪尿裤子了!”,“昨晚是不是又被贼人给吓尿了!”,紧接着就是一片哄堂大笑。都头听了气得想下去抓人,但是看到县丞铁青色的脸就赶紧忍住了。 县丞等老百姓喊了一会才继续说话,他也很想享受一下这个都头被老百姓挤兑的场景。“都头,现在本县丞将你暂时停职,具体的处分待刑部调查完此案再定。在此期间你在家里闭门思过,不准出门!来人啊,把他的刀摘下来!”旁边有官兵过来把都头的佩刀摘下来,然后带着他回家了。佩刀相当于是官府发给官差的身份证,佩刀被摘了,相当于官差这个身份就没有了,跟普通老百姓没有区别了。老百姓们看着都头被带走了,一边起哄一边大笑。县丞赶紧继续道歉,然后命令官兵赶紧把被困住的老百姓全都给释放了。 因为县丞知道,本来这些老百姓被困在城里出不去已经民怨沸腾了,这时候如果再搞出事来,闹出民变就糟糕了,到时候老百姓夺门出城,那样自己的仕途就毁了。而且也不知道这些被抓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要真是有这种人物那自己转正的希望也就泡汤了,所以一边鞠躬道歉,一边说好话。 下面的老百姓可不管这些,眼看着都头抓住的这些人被放了,但是他们还都被困在城里出不去呢,都在大声问什么时候能开放城门。 县丞赶紧说道:“各位乡亲父老,还请大家稍安勿躁。刑部的上差马上就要到了,最多再有两三天他们就能到达江门,到那时候一切全听他们做主。” 老百姓们一听还得等,发几句牢骚骂几句人也就逐渐散了。县丞刚想转身返回县衙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县丞大人,请留步。晚生有事相求。” 县丞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一个读书人,赶紧转身观看,只见一名年轻的后生带着一个书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不知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啊?”县丞对于读书人还是很客气的。 后生把常州府发放的举子身份证明交给了县丞,说道:“晚生名叫颜查散,是常州府的举子。如今准备从常州去襄阳,到襄阳书院读书,以备明年进京赶考。可惜路过江门县,因为知县的命案如今出不了城赶不了路。晚生害怕耽误学业,所以想请求县丞大人批准,让晚生去文史馆读书备考,不知道县丞大人肯准否?” 县丞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就把文书还给了颜查散。这种人其实都不用拿证明,一看外表就知道是读书人,身边还带着书童,十有八九就是考中了功名准备去进京赶考之人,县丞也是从这一个过程过来的,只不过他没有考上进士,最后以举子的身份补缺补了一个县丞。 “哎呀,原来是颜公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哎。”颜查散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老百姓说道:“还不是跟他们一样,被都头带来的。”他知道都头此时已经被停职了,也知道他的生涯完蛋了,不过颜查散并不吝惜再给他头上压一顶帽子的机会,而且颜查散也知道,县丞不可能去找都头对质这件事情。 “哎呀,实在是对不住颜公子,这个家伙他怎么能这样!”县丞可是懂得其中的道理,眼前这个人就算当着自己的面杀人,自己也不能绑上他下狱问罪,而是先好吃好喝好招待,等到礼部的公文下来才能审问,“你没说你是谁么?没给他看文书么?” “他认字么?”颜查散说了一句,“他说甭管是谁都不好使,就连天王老子今天也照绑不误,所以我和书童也就一起被抓来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县丞这个气啊,不过他气的并不是都头随便抓人这件事,而是都头抓了一名举子。都说文人相轻,但是文官之间却是相近的,每一个能够有机会进京赶考的人都有机会进入朝廷当官,现在多认识一个举子,多结交一个举子,那么日后对于自己的仕途可是大大有好处的,县丞深谙此道理,所以才会对于颜查散倍加的热忱。“颜公子受惊了,本县丞替那个昏庸的都头向颜公子赔罪了,还请颜公子随本县丞进入县衙喝茶压惊。” “多谢县丞大人,晚生不敢受大人的赔礼。晚生最近由于急着赶路,耽误了很多功课,所以只想去读书,还望县丞大人行个方便。”颜查散施礼说道。颜查散先是暗中告了都头一状,让县丞不得不对自己加以优待,又摆出一副读死书的样子,让县丞不得不安排自己。 县丞知道这种人都是死读书的人,赶紧招呼过来一名小吏,让他带着颜查散去文史馆读书,同时让他告诉在那里负责的县衙主簿,一定要好好照顾颜公子,不得怠慢。 谢别了县丞之后,颜查散和韩雨墨跟着小吏一路来到了江门县的文史馆。 第334章 文史馆中解谜津 客房之内说贼事 江门县的文史馆距离县衙并不远,此时县衙的主簿正在这里。由于现在是五年一次大修县志的时候,虽然知县的名义上的主修人,但是主簿才是真正的负责人,所以编修的事情都由他经手处理,最后汇总之后再汇报给知县。 主簿听到小吏转达的县丞的叮嘱,以为这是县丞的什么亲戚或者好友,赶紧笑脸相迎,问颜查散要看什么。 颜查散一看他们这边这么忙,有的在抄书,有的在翻阅,还有的在整理,赶紧说道:“不劳主簿照顾,晚生去找一些四书五经孔孟之书就行。” 主簿给他指点了那些书在书架上面的位置,然后就继续进行编修县志的工作。 颜查散随便拿了几本科举要考的书,装模作样看了一会,然后找准一个机会趁着主簿喝茶的时候又走了过来:“请问主簿,现在贵县县志修的如何了?” 主簿赶紧把茶杯放下说道:“还是按照计划进行,会如期修好的。” “晚生对于地方志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已经修好的可以让晚生看一看。”颜查散问道。 “这个么,颜公子,你要是想看的话,可以看看上一版,这一版实在是还没有完成,无法给人观看。”主簿说道。 “这个是修县志所用的参考书目么?这个可以给晚生看一看么?”颜查散要找的其实就是这个。 “这个可以,请颜公子过目。”主簿随手把旁边的一本书册递给他。 颜查散接过书册来也没有走,而是站在他身边把这本书册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有一行字:独龙山记,但是这一行字上面被用毛笔画了一条线。“请问主簿,这是怎么回事?这本书有什么问题么?” 主簿接过来看到那行被划掉的字说道:“你说这本书啊。这本书我记得是写的哪一朝哪一代有一个将军,有一次他的主公奖赏给了他一件宝物,但是他后来听人说那个宝物是一个邪物,所以他就把这个宝物埋在了一座山底下,那座山就叫独龙山。埋下了宝物之后他还不放心,害怕有心怀不轨的人会前来寻找宝物,就推倒了独龙山,永远的压住宝物。那个地方你们可能也听说过,就是闹狐狸精的那个环山沟,以前那里就是独龙山。同时他写了这本书,意图提醒后人千万不要对那个邪气冲天的宝物有什么企图,那种东西不属于人间。具体内容大概就是这些,我当时也忙,就是匆忙看了一眼,然后就交给知县进行终审了。但是知县看完了这本书之后说里面的内容荒诞不经有违圣人的教诲,不予采纳,于是就给划掉了。至于那本书么,知县就自己留下来了。” “那他不怕书主人前来追索么?修县志收到的书修完县志之后不是还要还给书的原主人么?”颜查散问道。 “这本书的主人早就不在了。是他的后世什么亲戚,听说官府在收书就交上来了,由于确定不再要了,所以领完了官府的赏钱就走了,这本书其实现在就属于衙门的了。所以知县想怎么处理都行了。”主簿说道。 颜查散还想问一问这本书的原主人是谁,但是看主簿一边跟自己说话一边没有停下手里的笔继续写字,就知道这番对话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他放下了目录,又回来继续看了一会论语,等到天色快到中午了,才告别主簿,离开了文史馆。 “公子,看来这本书真是有问题。可惜没问出来原来的主人是谁,要不然我们可以去问问书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韩雨墨扫兴的说道。 “没有必要了。那个卖书的人一定是觉得这只是一本传奇志怪的小说,能卖出几文钱已经很高兴了,根本不会记得书里面的详细内容的,找他也没用,而且那个人很可能也不住在城里,现在城门关闭,我们也根本出不去。而且再问的那么详细的话恐怕主簿会怀疑了。”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就这么算了么?不找到那本书的内容,恐怕我们就查不出来知县死亡的真正原因。”韩雨墨说道。 “我已经基本上想出来了他是因何而死的。算了,不说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早上就没吃,饿死我了。”颜查散说道。昨晚他们两个折腾了半宿,今天早上一直在睡觉错过了早饭的时间,后来又跟着来了县衙,又去文史馆做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 二人在街上转了一会,在想着该吃点什么,就在这时候,韩雨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公子你看,是柳姑娘。” 颜查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柳金婵在那边脚步匆匆的走着。 “公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好几天没见面了,你是不是想她了?”韩雨墨在旁边不怀好意的说道。 “想什么想,我现在只想有一顿饱饭吃。行了,快走吧。慢着,等一会。”颜查散一边催促着韩雨墨要走,但是眼睛却依然盯着柳金婵,看到她的举动之后颜查散马上拦住了韩雨墨。 “怎么了,公子?”韩雨墨疑惑的问道。 颜查散看了一会说道:“走,跟上她。她是要去和人接头。”说着就快步的走了上去。 韩雨墨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要去和别人接头,为什么不是像我们一样肚子饿了在找地方吃饭。也说不定她走的那么快是因为内急在找茅厕呢。” “你看这条街上。”韩雨墨顺着颜查散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家花店的红花,那家香料店里的红色干料,那家布匹店的红布,那家成衣店的红色衣服,像不像是一个路标?” 韩雨墨看完之后不禁吃惊:“这……莫非这些全都是她同伙开的店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柳姑娘确实是沿着这个方向走的。” “不是,她不可能有这么多同伙。恐怕是她的同伙先是假装去这些店里面购物,然后借机把物品重新摆放了一下。店家只要顾客不偷东西就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而路人也不会发现这里面藏着的秘密,只有熟悉这一机关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个路标。走,我们走快点,否则就跟不上她了。” 只见柳金婵一转身进了一条小胡同,颜查散和韩雨墨紧跟着她也走了过去。只见这条胡同里面就没有什么货物了。 “公子,这条路她是根据什么判断方向的。”韩雨墨问道。 “你看这条胡同里这些居民晾晒的衣物了吗?所有女装几乎都被挂在了一侧,只要跟着这些女装走就能找到下一个地点。”颜查散看着满胡同露天晾晒的衣物说道。 “那她的同伙在摆放衣物的时候也不怕被这里的居民看到吗?”韩雨墨说道。 “看来这里的居民只要不丢东西就不会说什么的。你看这里的衣物悬挂的这么密集,肯定经常会有居民因为别人的衣物挡住了自己衣物的太阳而去挪动其他人的衣物,这里的居民应该都习惯了。”颜查散说道。 “看来这个柳姑娘真的是蝉之徒了。”韩雨墨说道。 “这个可不好说,这种接头的方法其实并不罕见,很多人都会。听说六扇门也会用这种方式接头。”颜查散说道。 “那么柳姑娘会是六扇门的吗?你别说真是有可能啊!她武功这么好,很可能是六扇门派出来暗访蝉之徒的。”韩雨墨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 “我只是说这是其中一个可能,她究竟是什么人,恐怕一时半会我们还弄不清楚。”颜查散边走边说,走着走着突然对韩雨墨说道,“千万不要回头,后面有尾巴。” “啊!”韩雨墨听完之后还是没忍住想回头被颜查散一把拉住了,“告诉你别回头!”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追不追柳姑娘了?”韩雨墨摸了摸脑袋问道。 “不追了,我们得马上脱身。真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呢,看来她们这个组织真是够保密的。”颜查散边说边紧急开动脑筋在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走。刚才在文史馆他看过江门县的地图,对于他这种过目不忘的人来说,必须得在十步之内想到接下来该一直走还是跟着柳金婵拐弯,也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雨墨,你赶紧翻翻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去当铺典当的。我们一直走,到前面路口拐弯那边有一个当铺,我们假装去当铺避免被怀疑。” “我们的行李都是一些破衣烂衫,扔到地上恐怕只有乞丐会捡,实在是没有能拿得出手去当铺的了。”韩雨墨边走边想,也急得冒了汗了。 眼看着他们就走到胡同口了,已经能够看到当铺的匾额了,韩雨墨一拍脑袋:“有了,公子,我们就典当这个吧。” 兄弟二人站在当铺门口,韩雨墨从行李里面翻出来一本书,这本书是唐朝印刷的论语,是颜查散离开家乡之前,私塾先生送给他的礼物。“公子,我们身上现在除了这本书恐怕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颜查散借着接书的机会,偷眼看向身后,只见跟踪自己的尾巴还站在那里,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动向。颜查散假装非常不舍又不得不痛下决心的说了一句:“哎!看来只能用它来换钱了!走吧。”说着,就带着韩雨墨一起走进了当铺。 当铺掌柜看到有客人进来了,赶紧过来迎接:“二位公子有什么宝贝给我拿来开开眼啊?”这位当铺掌柜也是会做生意的人,他知道来当铺的人其实都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来的,但是他这么说就是给对方找回了一些面子。 颜查散把书交给了掌柜的:“掌柜的,我们是准备从常州去襄阳书院读书的举子,路过江门县本来想在这里坐船赶奔江州府,但是没想到遇到江门封城,也不知道要住多少天,我们的盘缠不太多,所以想问问掌柜能不能看上这本书。这可是唐朝高宗时期印刷出版的论语,虽然算不上价值连城,可是应该也能值一些钱,还请掌柜的帮忙给看看。” “这个……”掌柜的接过书来随手翻了几页又递还给了颜查散:“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小店不收书籍,就算是字画也得是经过鉴定之后确定不名家真迹才敢收。你看我们这个小店保存条件这么差,如果你的书放在库房里面被虫啃蚁蛀发生霉变什么的,我们双方都说不清楚。既然公子需求钱,为什么不去找一家古书行把它卖了呢?既然是唐朝印刷的那些古书行应该会收的。” “哎。”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你说,这本书是我离开家乡之时,我的先生送给我的礼物,要不是实在是囊中羞涩我也不会把它拿出来。虽然今天当了,但是早晚我还是要赎回来的,所以不能卖给古书行,最好是先放到当铺寄存。” “话虽如此,但是公子还是很抱歉,小店店小利薄,收不得这种需要精细保管之物,还请公子移步去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吧。”掌柜的抱拳说道。 “多谢掌柜。”颜查散一边叹气一边往外走,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一直跟踪他们的人,可能是看他们进来半天都没出去不放心,想过来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掌柜让来人先等一会,他也读过书也挺同情这些读书人的。只听掌柜对颜查散说道:“公子,我看你的书童身体还挺壮的,如果你急需用钱不妨让他去码头试一试,那边有不少地方招扛货的力工。” 颜查散转身无奈的跟掌柜说道:“现在全城都封闭了,码头哪有什么招人的地方?如果码头真能招人了,那就说明江门解封了,那么我们两个早就坐船走了,也用不到在此典当了。” 掌柜这才反应过来,跟他们两个人不好意思的一笑。二人走出了当铺但是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假装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实际上是想听一听刚才进去的那个人说什么。 看到这两个人出去了,掌柜的赶紧转身问刚才进来的男子:“客官有什么宝贝拿过来给小店看看眼的?” 那个男子也挺客气,赶紧抱拳说道:“掌柜,请问贵店什么时候清当?”清当就是当铺把过期没有人来赎买的商品摆出来卖掉。 掌柜的听完赶紧说道:“客官,小店都是在月初清当,这月刚刚清完了。客官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下月初一再来。” “多谢掌柜的。”男子听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颜查散和韩雨墨还在当铺门口唉声叹气。 “公子,看来你只能去街口卖字换钱了。” “是啊,走吧,回去赶紧准备准备吧。真是一文钱难倒读书人啊!” 兄弟两个听完了男子在当铺里面的对话,知道他也是说一个托词,其实是在监视自己,所以也编了一个借口让他放下疑心。 眼看着这个男子算是躲过去了,兄弟二人刚想回到店房,就听见身边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颜公子,这么巧啊!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相遇了。” 颜查散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柳金婵,他赶紧施礼说道:“原来是柳姑娘,真是巧啊。” “颜公子不在客店里好好读书,也出来逛江门么?”柳金婵问道。 “说来惭愧。这不是江门全城封闭,也不知道要封到什么时候,我们想走也走不了。我们兄弟两个算了一下盘缠,发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我们的钱就不够到达襄阳了,所以就想来想想办法换点钱,结果人家也不收。我们只能另想办法。”颜查散说道。 “也真是难为颜公子了。”柳金婵说道。 “不知道柳姑娘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颜查散问道。 “还算顺利。那么我就不耽误颜公子去挣钱了,咱们有缘的话后会有期。”柳金婵说道。 “柳姑娘保重,有缘再见。”颜查散说道,然后转身就走了。 兄弟二人走了十几步,韩雨墨没有忍住转身看了一眼,发现柳金婵还站在那里,他吐了一下舌头,赶紧把脑袋转回来。“公子,她还在那里看着我们呢。” “别看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了回到店房里再说。”颜查散说道。 兄弟两个找了个小饭馆填饱了肚子,然后回到店房,关好了房门。韩雨墨凑到颜查散的身边低声说道:“公子,你说这个柳姑娘到底是不是蝉之徒啊?” “她是不是蝉之徒我不知道,但是知县被害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蝉之徒干的。” 第335章 书生详解命案事 佳人到访问端详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回到客店,关好了房门,兄弟二人低声说话。 “公子,你说柳姑娘会不会跟踪我们?查到我们住在什么地方?”韩雨墨问道。 “肯定会的。从现在开始咱们住在哪,出入都去了哪,她一定全都会掌握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颜查散感叹的说。 “那你说知县被害这件案子会不会是她干的?她会不会是蝉之徒?我觉得她不像是六扇门,更像是江湖中人。”韩雨墨说道。 “反正六扇门肯定也是会来的,江门知县这件案子最后还得是六扇门老破。六扇门其实也都是总在江湖里面走动跟江湖人士接触,身上有江湖气也很正常。”颜查散说道。 “不是说刑部要来破案么?”韩雨墨说道。 “刑部的人坐在衙门里面指挥,听汇报。真正破案,找线索,抓凶手的还得是靠捕快聚集的六扇门。”颜查散说道。 “公子,你说到底是谁干的这起案子啊?你怎么说不会是蝉之徒干的。”韩雨墨问道。 “从作案目的来看。首先你还记得文史馆的主簿是怎么说这本书的吗?”颜查散问道。 “他说记不清是哪朝哪代的事情了,将军的主公赐予他一件法宝……”韩雨墨这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主公?既然他已经是将军了,为什么不称呼君主为陛下?这个词好像很久都没有听说过了。” “对。主公这个词用来称呼君主一般都是在汉末三国时期之前。后来南北朝隋唐的时候用的就比较少了,到了五代十国时期基本没有人用了。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当秦王的时候,太祖李渊准许他开府纳贤,那时候他的臣子一般都称他为秦王,也很少也叫他为主公了。主公这个称呼一般都是在君主有其实,但是暂时还没有得到相应的封号之时才这么说的。当年汉末的曹操,在成为魏王之后,他的下属也基本不再喊主公而是直接称呼其魏王了。所以根据这个称呼推断,这个将军得到法宝的时候大概就是在汉末三国时期,最晚不晚于南北朝乱世。因为这两个时期由于各路政权割据,纪年混乱,所以主簿在确定这本书是否值得入选的时候,只是看到了内容,但是一看各种混乱的纪年就懵了,所以没有记住明确的年代。”颜查散说道。 “知道了这本书的年代对于凶手的作案目的有什么关系呢?”韩雨墨问道。 “你想啊,蝉之徒是干什么的?他们是以偷窃为生的一群人。他们放着江门县里面那么多富贵人家不去偷,而是去偷一本书有什么用?”颜查散说道。 “万一他们想去找书里面的那个宝贝呢?既然是宝贝,恐怕比那些大户人家的钱财更吸引人吧。”韩雨墨说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先说明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写的的原因。就算按照最晚的时期,衣冠南渡以后的南北朝一直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了。这本书是民间人士因为要修县志而献上来的书籍,所以也就说明这本书在本地区也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了,里面的内容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并不是什么秘密。那么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面就没有人去寻找宝物吗?就没有人成功吗?蝉之徒费尽力气去找一个很可能危险重重或者已经根本不存在的宝贝,还是去江门县那些大户人家偷取现成的财宝,要是你,你会怎么办呢?”颜查散说道。 “可是毕竟那个将军手里的万一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怎么办?万一蝉之徒普通的财宝偷腻了,就想去找一找古时候的宝物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那么他们偷完书之后也没有必要杀人。就算他们在偷盗的过程中被撞见,像我们那天一样直接跑掉就可以了,就算要打架的话,知县也不会亲自上前他会喊来衙役冲过去,死也会死的是衙役。那里毕竟是县衙,里面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很多衙役在的。而且我们也没听说那天晚上县衙有什么异动,说明知县撞见他们并没有大喊,这在正常逻辑里面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既然知县是在早上被发现已经死亡的,那就说明他一定是中毒或者中了蒙汗药之类的。凶手在偷盗那本书的时候害怕被他发现,把他迷晕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要杀了他呢?就算他醒过来之后发现一本从民间收上来的书不见了,那么他为了面子也不会声张的。再加上他手下有一个糊涂都头,恐怕他也不会派他去调查破案,此事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就算日后有人问他那本书的下落,他依然可以用那本书的内容荒诞不经有违圣人言论的理由,说已经将其烧了,这样蝉之徒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又能够全身而退,根本也不会发生江门全城封闭这种事情了。”颜查散说道。 “你这么说确实是这么回事。”韩雨墨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那么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杀害知县呢?就算不是蝉之徒,既然能够把知县迷晕了,把书拿走就好了,反正知县为了面子不会声张,何必还要杀人呢?” “因为凶手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迷晕了知县偷走了书,但是只要知县醒过来发现这本书不见了肯定会马上想到是谁做的案。修县志收书,然后再进行审查筛选,这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完成的。在文史馆你也看到了,那里有上百个人在同时工作。再往前去民间收书的时候肯定有数百人上千人在干这事,毕竟江门县管辖范围也很大,没有那么多人恐怕无法覆盖所有村镇。这么多人在干这件事,所以独龙山记的内容肯定很多人都看过,看完之后他们很可能就当作是本地的奇闻逸事跟亲朋好友说过。说者虽然无心但是听者可能有意,这件事情就传到了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的耳朵里面,他就想得到这本书看一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写的。不光是这个人,就连远在襄阳的雷英不也写信千里求书了吗?不过他并非求的原版,誊写版也行,他要看的只是里面的内容,还随信附赠了银票,所以说这件事情不会是襄阳王干的。除了襄阳王之外另外一个也想得到这本书的人,可能也来找过知县,不过知县并没有借给他看。所以他就先派人伪装成蝉之徒在城里作案,最后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知县杀了去把这本书偷了出来。如果仅仅是迷晕知县而不把他杀了,那么知县醒来发现书丢了,肯定会马上就反应过来,犯人就是前一段时间来找我借书的那个人。到那时候就算知县为了面子不会声张,但是暗地里也一定会派人前去抓捕他,所以幕后真凶一定要杀人灭口。”颜查散说道。 “这么说柳姑娘今天之所以心事重重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因为被我们跟踪,而是也想到了知县被害这件事幕后另有隐情吗?”韩雨墨说道。 “对。”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光等着刑部和六扇门来人调查吗?”韩雨墨问道。 “不,我们去给蝉之徒平反昭雪。拿笔墨来。”颜查散接过笔墨,韩雨墨在桌子上面铺好了纸。颜查散用左手握笔,用标准的正楷字写了一行字:蝉之徒冤枉,杀害知县的真凶另有其人。 “公子,你又用这招害怕被别人看出笔迹的方法了。”韩雨墨笑着说道。颜查散会双手写字,为了不泄漏自己,他从来不在人前显露,而且左手写的是标准的正楷字,跟右手写的无异,更让人摸不清楚。韩雨墨看颜查散一连写了数张,问道:“公子,莫非你想今夜出去在城门口张贴吗?” “太麻烦了。而且经过昨晚我们两个一闹,恐怕今晚巡夜的官兵肯定会很多,我们出去太危险。这个我们现在就出去发。反正现在全城人都被关在了城里,全都出不去,只能在街上闲逛。我们出去找热闹的地方,找人多的地方,把这些字往里面一扔。你不是会双手弹石的功夫吗?我们两个就站得远远的,让他们也看不到我们,这样只要这个消息一传开,那么自然就会有人前来帮我们进行下一步。”颜查散说道。 “谁啊?”韩雨墨不明白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时间紧迫,我们赶紧行动吧。” 兄弟二人把纸条都收好了,就赶紧出门。此时天已过午,按照以往正是城里百姓准备匆匆回家的时候,但是由于现在全城人都在城里面关着,根本不用担心过不了城门了,所以这个时候还都在城里闲逛我,尤其是热闹繁华的地方,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韩雨墨路过一家茶馆,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都在那里议论纷纷,有说蝉之徒的,有说知县之死的,还有的在说都头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样。韩雨墨在距离茶馆百步左右的一个小胡同的出口处站住了脚步。把颜查散写的字条包在了一块石头上面,然后朝着茶馆弹了过去。只见茶馆伙计正在给人端茶倒水呢,突然“哎哟”了一声,水壶也掉地上了。众位茶客不知道怎么回事,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伙计身上。 只见伙计一边捡茶壶一边揉脑袋,掌柜的出来问怎么回事,伙计说不知道被谁扔了一块石头他被打中了脑袋。掌柜上前检查,发现伙计脑门上肿了一个大包,然后掌柜和伙计就站在茶馆门口左右张望,根本没有看到嫌疑人的人影。 茶馆里面有一个茶客眼睛好使,看到地上有一个纸团,十分好奇的拿起来展开纸团看了看,马上大声喊道:“伙计,打你的凶手找到了,你来看。” 伙计和掌柜一起走过来,伙计看到了石头,掌柜接过来纸条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就是一愣。其余的茶客也都很好奇纸条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纷纷过来观看,看完了之后茶馆里面就有了新的话题。 而此时站在胡同口看完茶馆里一阵骚动的韩雨墨已经转身离去准备找下一个弹石头的地方了。韩雨墨就用这个方法把纸条弹进了好几家茶馆和酒馆里,这些闲的无聊的人,路边有一条野狗撒尿都能让他们议论个三天三夜,如今有了这张纸条,更是增添了话题了。这件事马上就在江门县城里面就传开了。 颜查散虽然没有那么好的暗器功夫,但是他会蹭。他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往人群里面挤,然后随手把纸条塞进路人的身上或手里。因为之前教他学武功的师父知道他要进京赶考,害怕他被小偷借着贴身的机会偷走财物,就教会了他如何破解小偷蹭身盗窃。也就学会了如何借着靠近别人的机会把东西塞进别人的手上。 这些路人一开始没发现,但是等到停下来或者回家之后发现了纸条之后,也都吓了一跳,赶紧跟家人或者四邻去说。很快纸条上的内容和城里面蝉之徒散发洗冤书的事情就传遍了全城。 这时候颜查散和韩雨墨已经回到了客店里面。颜查散悠闲的端着茶杯在品茶,韩雨墨不住的追问到底是谁会来帮他们。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传来了伙计的声音:“颜公子,有人找。” 颜查散按住了韩雨墨自己赶紧过去开门,房门打开之后只见伙计身后站着一位姑娘,正是柳金婵。“表妹,你怎么来了?”颜查散假装吃惊的问道。 “哦,我娘让我来看看你。”柳金婵也是机灵之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哎。今天我去你家借钱惹得令尊不高兴了,还望表妹多担待。”颜查散说道。 “没事。我娘这不是让我偷偷来给你送钱来了么。”柳金婵继续配合颜查散的演出。 “那就多谢表姨了。哎,这次前来江门本来就是路过,都没打算去你们家。可惜赶上江门封城,也不知道要住多久,我们主仆二人的盘查有限,也是不得不去你们家借钱,可是谁知表姨夫他,哎。”颜查散叹着气说。其实他说这番话是给伙计听的,省的他们会怀疑自己这个读书人天天跑来跑去的不好好在屋里读书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果然伙计一听这话就马上说道:“颜公子,小店是小本生意,如果没钱的话还请颜公子赶紧想办法,小店概不赊欠。” “小二哥,你放心,今天我在街头卖字也挣了一点钱,现在还有我表妹来送钱,足够付店钱了。”颜查散赶紧说道。 柳金婵也说道:“表哥,我们进屋再详谈吧。”说着她走进了房间。 颜查散让韩雨墨把明天的住店钱先交了,伙计这才下楼。颜查散把房门关好,走到桌子旁边,给柳金婵倒了一杯茶,说道:“不知道什么风把柳姑娘给吹过来了。” 柳金婵坐到了颜查散的对面,拿出来一张纸条,就是刚才颜查散和韩雨墨满城发放的那个,递给了颜查散,“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颜查散假装没见过这个,随手拿了过来看了一会说道:“嗯,真是好字。标准的正楷字,是衙门公文的标准字体,看来这个是公门之中的人写的。” “再装。你是不是准备说这是知县还魂了,看到满城都在冤枉蝉之徒,所以为他们喊冤呢?”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把纸条叠好又推给了柳金婵,说道:“请问柳姑娘和蝉之徒是什么关系?” “正楷字虽然很难辨认笔迹,但是通过纸和墨还是能够查出来是谁写的,尤其是这种刚写过没多久的文字。颜公子,要不要我也到处去散发字条,说这张纸是住在这里的颜查散公子写的,让官府过来查查看啊?或者说昨夜夜入县衙意图销毁证据的就是颜公子?”柳金婵说道。 “柳姑娘别误会,我们家公子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们公子一直觉得你是六扇门的女捕头,是听说江门有蝉之徒出没,所以前来暗访抓贼的。”韩雨墨见他们两个人开始顶牛了,赶紧过来劝解。 “六扇门?我?”柳金婵笑了,“颜公子凭什么这么认为呢?” “我只是说出来其中一个可能性。根据柳姑娘身上的江湖之气来看,你既可能是蝉之徒,也可能是六扇门,当然也可能是其它的一些什么组织,不过那些可能性就太小了。”颜查散说道。 柳金婵想了想说道:“你先不用考虑我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你凭什么说知县命案和蝉之徒无关。” 颜查散笑了笑说道:“既然柳姑娘想知道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336章 才子佳人共携手 命案主谋现真身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在江门县城里面到处发放“知县之死另有隐情,蝉之徒是无辜的”的纸条之后,不到傍晚的时候,柳金婵就找上门来了。 “柳姑娘真的想知道颜某为什么这么肯定此案与蝉之徒无关么?”颜查散问道。 “还请颜公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柳金婵说道。 “那么好吧,只是我告诉柳姑娘之后,后面的事恐怕还要麻烦柳姑娘去调查。毕竟我们两个只是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很多地方出入不便,而且总是来回出入恐怕还会引起店家的怀疑。”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放心,只要你有线索,小女子在江门还是有点人脉的,肯定能够查得一清二楚。”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就把刚才跟韩雨墨说的那些分析又跟柳金婵说了一遍,柳金婵听完了没有说话。 “柳姑娘,你觉得颜某说的有什么问题么?”颜查散问道。 柳金婵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颜公子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江门这么大,到底应该去哪里找这个幕后真凶呢?对了,你们昨晚去县衙里面有没有发现什么证据呢?”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昨晚我们去了之后,发现知县的卧房已经改成灵堂了。本来我想去验尸,但是雨墨把我拦住了,他害怕我破坏现场,影响接下来六扇门前来破案。我们两个就来到了知县的书房想要找找线索,在知县的书案上面发现了有编修县志的公文,这时候我们听到外面有声音,可能是县衙里面巡夜的人过来了。我们害怕被发现就赶紧翻墙离府,但是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巡夜的官兵,幸亏我们跑得快,这才得以脱身。”颜查散没有说出来发现襄阳王给知县的信件那件事情,这件事情跟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而且在没有确定柳金婵身份之前,颜查散不想跟她说太多情况。 “然后你们就去文史馆找线索,发现独龙山记的事情了。”柳金婵说道。 “对。正因为发现了这本书,听说了这本书的内容,我才确定了幕后真凶的大致情况。”颜查散说道。 “那么这个人都有什么特点呢?”柳金婵问道。 “首先这个人肯定是本地人,他从小就听说过环山沟和独龙山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可能就是作为一个民间故事听的,虽然知道大概内容却不知道详细情况,后来当他听说知县为了编修县志得到一本记录独龙山详细情况的书的时候,就想借过来看看。如果不是本地人,恐怕消息不会传的这么快。”颜查散说道。 柳金婵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其次这个人不住在城里,但是在城里有买卖。因为之前那些被认为是蝉之徒干的盗窃案,很可能就是这个人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安排的。如果他住在城里的话,他安排那么多人去作案,肯定容易引起附近邻居的怀疑,而且在城里的房子恐怕也住不下那么多人。城里的大户一家里最多也就十几二十个人,而这些人如果一起出动去作案,肯定会惊动四邻。但是他的人在城里一定还要有窝点,这个窝点很可能就是他的密码。什么买卖可以同时雇那么多伙计,而且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行动都不会引起怀疑呢?根据江门县的特点来看,应该就是在码头附近了。城北的码头是客船和货船,但是晚上客船都停运了,货船装卸货物的几率也不频繁。但是城西的渔船码头就不一样了,那里无论白天黑夜都有船出去打渔,只要有鱼回来就需要伙计搬运,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行动都不会引起怀疑,所以这个人在城西有买卖的可能性很大。”颜查散继续说。 柳金婵点了点头。 “第三,这个人一定要有身份,但是他的身份还不会太高。如果没有身份,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话,无论对此书多么感兴趣,那么知县肯定不会搭理他的。如果身份很高,比如知府或者江州府衙中的大官,那么知县肯定会借给他们。所以这个人一定是有点身份,能够跟知县说上话,但是身份又不够高,知县其实根本瞧不起他,所以并不会把书借给他的人。恐怕此人是江门县周边的庄主或者村长之类的。此人手底下一定豢养一群亡命之徒作为庄客,同时在庄里一向是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平时知县肯定也有所耳闻,只是顾及一些什么事所以没有治他的罪,但是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来往。这样的人,无论他送多少钱财礼品,恐怕知县也不会把书借给他。所以他心生歹念,设计嫁祸给蝉之徒,杀死知县,偷走独龙山记,趁着那天早上城门开放的时候赶紧离开了江门。此时我们还在城里面苦苦思考着真凶的时候,恐怕真凶已经去环山沟挖土石瓦砾了。不知道柳姑娘能不能找到这个人呢?”颜查散问道。 柳金婵说道:“此事交给我去办。”说着她就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了下来,从钱袋里掏出来几块碎银子,扔到桌子上,“这钱你们先留着用。以后就不必去当铺当书了。” “这可不行,我怎么好无缘无故的用柳姑娘的钱呢?还请柳姑娘把钱收回去。”颜查散说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有那么多废话。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以后有机会你再还给我。这两天你就别出门了,一个读书人天天一趟一趟的,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你们就好好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柳金婵说完就站起身来,推门离去。 韩雨墨过去把房门关好,回来带着一脸坏笑看着颜查散。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把银子收好了。”颜查散说道。 “那是人家借给你的,又不是借给我的,我可不敢收。”韩雨墨说着就转身走了。 颜查散没有办法,自己把银子收了下来。 第二天兄弟二人一天都没有出门。伙计害怕他们没钱付账,总过来看着,害怕他们跑了,韩雨墨一下子连交了三天的房钱之后伙计这才不再来。 到了快到傍晚的时候,二人听到隔壁有动静,只听伙计说道:“姑娘这边请。姑娘请看这间房子怎么样?是否满意?” “还凑合吧。算了,谁让我表哥住隔壁呢,我就住这间了。”女子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伙计说完转身离去。 时间不大,颜查散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音。颜查散赶紧过去开门,只见柳金婵走了进来。“表哥,我现在就住隔壁的房间,咱们今晚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颜查散赶紧把房门关上,低声问柳金婵:“柳姑娘可有什么发现么?” 柳金婵来到桌子前面坐下,然后掏出一张纸来,打开之后铺在桌子上面。颜查散过来一看,发现这是一张江门县及其周边地区的地图。“这里。”柳金婵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这个地方距离江门县城十几里地,以前叫霸五庄,后来改叫了霸王庄。这里的庄主名字叫马杠,此人完全符合你昨天说的情况。本地人,住在距离江门县城不远不近的地方,在城西码头有买卖,最重要的是此人就是一个恶霸,整个霸王庄全都是他的天下,他在那里只手遮天草菅人命。听说他有个族叔以前在大内当什么总管,后来被开封府包大人给查办了。不过虽然没有了宫里面的靠山,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江门知县一向都是一个害怕惹麻烦的人,一直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什么处置。我听说他前一阵子总来找知县,每次来都是大包小包带着不少礼物。一开始知县还见过他两次,后来就不见了,每次他无论带多少礼物前来都拒之门外。至于他是不是来借独龙山记的就不知道了,因为每次知县见他都是在会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外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颜查散一边听一边看着地图,算计了一下距离,“这个马杠确实很可疑,只不过现在我们都被困在县城里面,无法出去,也没办法调查他是否就是真凶。” “柳姑娘真厉害,县衙里面的事情都能打听到。难道你真是六扇门的?”韩雨墨在一旁说道。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也早点睡觉吧。但愿江门县能够早点解封,我们好能够去会一会这个马杠。”柳金婵说道。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客店里面的人就被外面一阵阵大喊给叫醒了。“开城门了!”,“江州来人了!”,“北门开了!” 颜查散和韩雨墨听到喊声赶紧起床出门,柳金婵也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只见街上的人全都呼呼啦啦的往北门方向跑过去,三个人也赶紧跟着人群一起往那个方向跑。 到了北门附近,只见一大堆老百姓都堵在城门口,城门虽然开了,可是周围站了一大群官兵,在拦住老百姓,同时有一些身穿官服的人从城外走了进来。县丞陪着那些人,看起来应该是想直奔县衙,可是却被围拢的老百姓们挡着,根本前进不得。 只听老百姓们纷纷喊着,“我们要出城!”,“我们不是罪犯,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既然不让我们出城,那么你们也别进来!” 那个看官服模样,似乎是刑部大官的人满脸错愕,赶紧问县丞是怎么回事。县丞说奉江州府的命令,在刑部上差来之前,在知县命案调查清楚之前全城封闭,不能让罪犯跑掉。 大官旁边有一个手里拿着宝剑的穿着捕头服装的女子,她走过来问县丞:“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知县被害的?” “第二天早上。”县丞如实回答。 “那么是什么时候封锁城门的。”女捕头又问。 “第二天快要中午了。”县丞说道。 “难道凶手不会趁着这个机会离城跑掉么?”女捕头问道。 “这个......”县丞想了半天,赶紧说道,“后来在封城之后还有两个贼人夜入县衙意图销毁证据。我们封城也是为了抓他们。” “那么人抓到了么?究竟有什么证据被毁灭了么?”女捕头又问。 “都怪本县都头无能,人没有抓住。证据也没有被毁。”县丞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继续封城还有什么意义?赶紧打开城门吧,让老百姓都出去。这样也方便我们查案。要不然恐怕今天到晚上我们也到不了县衙。”女捕头说道。 “可是万一开放城门,贼人跑掉了怎么办呢?”县丞说道。 “你关着城门就能抓住他们么?”女捕头反问道。 县丞说不出来话,看着刑部大官和江州的陪同官员,只见刑部大官什么都没说,江州府来的陪同官员无奈的点了点头,县丞这才大声说道:“奉刑部大人的命令,江门县城的城门即刻开放!”同时命令衙役赶紧去其它城门通知。 围观的老百姓们听到这句话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有的直接出城了,有的回去做准备。道路闪开了之后,县丞这才带着刑部的人赶往县衙。 看到他们走了,颜查散对柳金婵说道:“柳姑娘有空么?我们去环山沟看一看,我恐怕那些幕后真凶已经在那里挖山石了。” “不去霸王庄了么?”柳金婵问道。 “去。只是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是环山沟,我们还是先去那里确定一下。”颜查散说道。 “环山沟在东北方,霸王庄在西南方。单凭两条腿今天一天恐怕走不完。你们先去东门外等着,我去去就来。”柳金婵说着就匆匆离开了。 颜查散和韩雨墨在东门外等了一会,只见一辆马车出来停在了他们身边。轿帘打开之后,柳金婵喊了他们一声:“走!” 兄弟二人也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子,马车就前往了环山沟。到了这里,马车在路边停好,三个人走下了马车。只见这里还是一片废墟瓦砾,也看不出来有没有被人挖掘过的痕迹。三个人回到了马车上,车夫掉转车头,又驶向了西南方的霸王庄。 到了霸王庄附近,车夫把马车停下了,问车厢里面确定要进庄么? 颜查散不明白怎么回事,掀开轿帘之后这才发现,原来霸王庄进庄的路口处都有庄兵在站岗。虽然没看到他们在搜查拦截过路的行人,但是这样一架马车进去的话,恐怕一下子就会被盯上。 “公子,怎么办?还进去么?”韩雨墨问道。 “柳姑娘,你说我们还要进去么?”颜查散问道。 “我无所谓,颜公子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们就回走。反正看这个样子,恐怕进去之后也发现不了什么。”柳金婵说道。 “请问车夫,这个霸王庄一直都是这样保卫森严么?”颜查散问道。 车夫摇了摇头说道:“不瞒三位,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不知道以前这里是不是这样。” 颜查散这才无奈的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客店吧。” 车夫扬着鞭子,赶着马车,把他们三人送回了客店。 “呦,颜公子,今天还在小店居住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去江州了呢。现在不怕耽误了去襄阳读书了么?”伙计看到他们三人感觉很惊讶。 “哦,我表妹说既然现在江门解封了,就想带着我们在附近转转,不想让我总是读书太过于疲惫了。”颜查散说道。 看着三个人上楼了,伙计偷偷跟掌柜说道:“掌柜的,你看这位公子没有。前些日子身边没有女人的时候,天天急着要去江州要去襄阳,要去进京赶考,现在身边有了女人了就什么都不着急了。这样的人就算考上了状元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官。” “你知道什么,表哥表妹这种关系,说不定他们早就定下过娃娃亲呢。现在人家郎才女貌,就算是在江门先把婚事办完了再进京也没有什么不妥。再说,明年年底才科举考试呢,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说不定明年他考试的时候都当爹了。”掌柜说道。毕竟这是一个表亲之间可以成婚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很多。 “我看够呛。你没听他们说么。那天男的去找女的借钱,被女的她爹给赶出来了,我觉得除非他考上状元当上大官,否则她爹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伙计说道。 “这个姑娘也真够有胆子的。明明家就在这里,结果为了表哥家里也不住了,天天跑来住客店,就为了跟表哥天天见面,这份感情恐怕家里也挡不住的。行了,别议论了,干活吧。” 掌柜的继续算账,伙计继续干活,一楼吃饭喝酒的客人继续谈论知县命案的进展,而在楼上,有三个人却在叹气。 “颜公子,我劝你不要想晚上去夜探霸王庄。一来是晚上城门关闭,你们出不去回不来,硬闯城门太危险。二来既然霸王庄入口都那么严格,恐怕马杠家里保卫会更严,恐怕你们两个人很难像去县衙一样来去自如。”柳金婵说道。 “不去了。”颜查散说道,“接下来我们可以引马杠自己出面,如果这件案子真是他干的,那么我们就引蛇出洞,让他自己上钩。” “颜公子有什么妙计?”柳金婵问道。 “雨墨,拿笔墨过来。”韩雨墨把笔墨纸砚拿了过来,颜查散不敢在柳金婵面前用左手写字,而是用右手用正楷字写了一张纸条:马杠才是杀害知县的真凶。“柳姑娘,我们两个不方便总是来来回回的出入,还请柳姑娘找人把这种纸条抄写几份,然后是贴到大街小巷也好,还是扔到人员密集的地方也罢,总之,一定要尽快弄得全城人都知道。既然马杠在城西有买卖,那么只要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他肯定就会知道。他肯定也知道刑部的官员来了,这个时候出现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告示,他肯定会自己前来县衙辩解的,到那时候我们看看马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说。” 柳金婵接过纸条叠好放在身上,然后就匆匆的离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门县城果然都贴满了写着马杠才是杀害知县真凶的告示。霸王庄庄主马杠也得到了消息,一大早他就带着人前来县衙为自己鸣冤,但是他没有想到此时在远处,有三个人正在看着他。 第337章 废墟旁听得奸计 书店里觅见史书 当江门县城大街小巷全都贴满了马杠才是杀害江门知县的幕后真凶的告示之后,马杠在家里可是坐不住了。他赶紧带着手下坐着马车前来江门县衙为自己喊冤。 “在前面开路叫门那个应该是他的管家了吧。” 此时马杠的车队已经到了县衙门口。除了他自己坐的马车之外,后面还跟着几个装满了箱子的货车,一看就是来给县衙的大人们送礼来的。只见先是一个身穿管家服装的人出来跟门口站岗的官兵打招呼,官兵进去通禀,时候不大回来了,看样子是里面的大人要让他们进去说话。 因为马杠只是一个小小的庄主,虽然在霸王庄他是土皇帝,但是在县城里面他什么都不是,更何况此时县衙里面还有江州府的官员和刑部来的大官。其实此时这些官员也正坐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处理一夜之间江门县城大街小巷里冒出来的这个告示。他们不能仅凭一张没头没尾的告示就无缘无故的抓人,但是此案已经发生多日了,想找线索也不好找了,他们也不想错过这一条线索,所以此时那些官员正在听县丞汇报马杠和霸王庄的情况。 听到守门的官兵进来通报说马杠来了,刑部大官想了想就点头说让他进来。毕竟这屋子里面都是朝廷命官,就算是最小的县丞也是八品官员,一个小小的庄主还不值得他们亲自出门迎接。 管家听到回复,赶紧过来请员外下马车。此时颜查散,柳金婵和韩雨墨正在远处盯着他们这一伙人。 看着一个长得又黑又胖的身穿员外服装的男子,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那个就应该是马杠了。只见马杠下车之后,身后又跟下来一个人。看那个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比管家的身份还高。 “那个人!马杠身后那个说话的上了年纪的人。他他身上有气,他会道法。”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感觉了一会,说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气呢?” “恐怕那个人使用法宝或者法术在意图遮盖住身上的气,我看着他的气也是有些飘,但绝对不是因为他法力不够才飘,而是刻意遮挡。”韩雨墨说道。 “法气还能掩盖得住吗?”柳金婵问道。 “可以。你看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那个应该就是他的法宝。哦,对了,你们看不到。”韩雨墨说道,“有些法力高强的人为了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身上的法气,往往都会刻意掩盖。感应法气是风水术中的一种法术,所以能够掩盖自己身上法气的人一般也都是风水大师。我有一个师父就是懂风水,我们公子之所以会感应法气其实就是从我师父那里学来的。” “你有多少个师父啊?”柳金婵问道。 “好几个。有专门教我武功的,有专门教我机关销器的,我不是天生阴阳眼能够看出来神鬼妖怪吗,所以我爹我娘还给我请过会法术的师父。”韩雨墨说道。 “风水大师会感应法气,自然也就知道有感应法气的法术,他们一般都会掩盖法气,但是无论他们再怎么掩饰都挡不住雨墨的眼睛。今天马杠把风水大师都带来了,看来这件案子确实是他干的了。”颜查散说道。 三个人说着,只见那个人只是下来跟马杠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又上了马车了,并没有跟着马杠一起走进县衙,而马杠则跟着管家一起在官兵的带领下进去了。 “我们走吧。”看到这个场景之后颜查散说道,“我们赶紧去环山沟找好地方等着他们。” “为什么不去霸王庄呢?趁着他们不在我们要是能够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交给六扇门多好啊!”韩雨墨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了。已经确定了此事肯定是马杠做的,接下来我们要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一定要领先他们一步。如果去他们家翻找,别说不一定能够找到证据,就算找到了再交给官府,恐怕官府也不会轻易相信,这样反倒耽误了时间,被马杠先我们一步找到环山沟下面的宝贝。”颜查散说道。 “要不要雇一辆马车?那样会更快一些。”柳金婵说道。 “不用了,我们这次去一定要注意保密,而且也不知道会等多久,如果被马杠前去的过程中发现有马车,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快走吧。”颜查散边说边转身离开。 柳金婵和韩雨墨赶紧在后面跟上他,一边走一边问道:“颜公子你怎么知道马杠接下来会去环山沟?你怎么确定幕后真凶就是他?” “很简单。”颜查散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跟他们两个说道,“马杠是土生土长的江门县人,肯定从小就听说过独龙山环山沟的事情,只是那时候他可能就是当个故事听的。但是直到他遇见了那个风水大师,那个人一定是发现环山沟下面有一股奇异的气息,知道那里面埋的其实是一件法宝。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法宝他们并不知道,因为那里那时候被狐妖占据了。但是当他们听说知县收到了一本介绍独龙山历史的书之后就很想拿来看一看,那下面究竟是什么,可是被知县几次三番的拒绝,所以他才恼羞成怒杀了知县偷走了独龙山记。这次他被我们引蛇出洞,虽然他知道现在官府手中没有证据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他害怕官府会顺藤摸瓜盯上他,所以赶紧前来自证清白,其实这只是想要稳住官府的缓兵之计。他之所以今天带着风水大师一起来,其实就是想跟官府说完之后马上再去环山沟一定要尽快找到法宝,否则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之所以会去环山沟,是因为风水里面讲究的是万事皆有因,一定要才开始的地方开始。而环山沟就是此次事件的开始,所以他们一定要再去环山沟寻找法宝的下落。” 三个人边走边说,就来到了环山沟。找好了隐蔽的地方,三个人就藏起来等着马杠一伙前来。由于环山沟倒塌,阻挡住了官道,而江门县由于知县被害,又封了好几天城,根本无暇顾及这边,所以除了一些行人和小规模的队伍之外,其它的大型商队都不能走这边,都要绕道去江门县城,所以现在这条路上很是清静。 天色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只见从江门县方向过来了一支队伍。前面走着的是一辆马车,正是马杠刚才去县衙坐的那辆,后面跟着不少霸王庄的护院打手,他们跟着马车一路走着,不见了那几辆运箱子的货车,不知道是被县衙收下了还是被马杠派回霸王庄了。 马车来到环山沟的废墟前面,停了下来。管家先下车撩开了轿帘,马杠和那个风水大师一起走了下来。 “冯先生,今天还得辛苦你好好找找,现在官府已经盯上我了,恐怕以后再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马杠看看周围无人,也不控制声音,大声说道,岂不知在道路对面正埋伏着三个人,他的话毫无遗漏全被三个人给听到了。 那个被称作冯先生的风水大师踩着瓦砾土石往上面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金色的罗盘,然后四处转换着方向。 马杠看他半天不说话,就在下面自己说话:“都怪那帮刁民,赶狐狸精就赶狐狸精吧,干嘛把这里炸成这样,这下子可好,法宝也跟着不见踪影了。” “马庄主,话不能这么说。那些狐狸精要是没跑的话,我们想来也来不了。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法宝,左右没辙。”管家在一旁说道。 “这不都怪那个尿裤子的都头!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动员那么多乡绅一起去劝知县派人去赶狐狸精为民除害,他说没钱我又花了那么多钱赞助江门县派人招兵买马。结果那个笨蛋都头看到狐狸精自己先吓到尿裤子,自己先跑了,你说别人还能给他卖命吗?真是气死我也。”马杠还在不住的生闷气。 “就是啊,这帮刁民,用火把狐狸精烧跑了就得了,干嘛还要把这里给炸了呢?本来这里一边是长江一边是鄱阳湖,地上河流密集地下暗河还有不少,这一炸万一把这个法宝冲到鄱阳湖或者冲到长江里面可怎么办呢?真是一帮愚民,愚昧无知。太气人了。”管家附和着马杠说道。 “不过也不用害怕,冯先生神通广大,会搬山倒海之术,就算这个法宝真进了长江真到了鄱阳湖,冯先生也能把它给捞上来,是不是,冯先生?”马杠问还站在土石上面看罗盘的冯先生。 只见冯先生又看了一会,迈步走下了土坡,对马杠说道:“马庄主,你还真相信这里是被几个乡野村民为了驱赶狐妖而炸塌的吗?” “难道不是吗?十里八村都是这么说的!”马杠说道。 冯先生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定是会法术的人前来驱妖,发现了这下面有法宝。他施法炸碎了地脉,引法宝离去,才导致上面的山石坍塌,天崩地陷,环山沟这才变成了这样。那些狐妖一看法宝不在了,这才跑掉的。” “那么现在法宝去了哪里呢?不会又吸引了一窝狐狸精过去吧!”马杠担心的说。 “庄主放心吧,这些狐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同时又在这里损失惨重,再也形成不了气候掀不起来什么风浪了。再说,现在那件法宝并没有随着地下暗河流到长江或者鄱阳湖里面。如果真的去了,那么水能聚气,现在鄱阳湖或者长江肯定都开始散发着巨大的灵气,方圆百里之内的神鬼妖怪和得道之人全都能感应得到,肯定全都会前来寻宝的。如今没有任何动静就说明这件法宝还被埋在地下,只不过由于之前降妖的法师炸断了地脉所以法宝埋的比之前更深了。”冯先生说道。 “那么我们还有机会找到法宝吗?”马杠担心的说。他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可不想最后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马庄主放心,既然我许给你了这件法宝,就一定能够帮你得到。这一带地质复杂,地下暗河密集,现在这片废墟上面已经完全感应不到法宝的灵气,说明它可能是被地下水给冲走了,但是没有冲到长江或鄱阳湖里面,而是冲到了其它地方。接下来光靠我的罗盘是算不出来了,还请庄主帮忙,找一条黑狗,一定要是百日之内出生的黑狗,出生的日子越短越好。黑狗是煞星投胎,身上煞气最重,而百日之内出生的黑狗身上煞气未消,最适宜炼成寻找法宝的灵兽。等灵犬炼好之后,它无论上天入地都能帮我们找到法宝。”冯先生说道。 马杠听完之后赶紧安排,留了几个人在这里看守废墟,告示他们如果有人要问起来,就说他自己准备清理这片废墟以便开荒种地。同时他带着冯先生和管家又坐上马车,急急忙忙赶回霸王庄,寻找黑狗去了。 那几个被留下来的庄客看着庄主走远了,互相抱怨了几句,就离开了准备去找工匠来修造一个可以临时睡觉的窝棚,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他们也不能晚上连个有盖的睡觉地方都没有。 而在这边埋伏的颜查散,柳金婵和韩雨墨虽然并没有全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但是也听明白了一个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三个人赶紧急急忙忙的赶回了江门县城。 到了城门口处,颜查散对柳金婵说道:“柳姑娘,你不要跟我们回客店了,你马上派人去调查一下马杠身边那个风水大师的来历。同时派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炼成灵犬。” “不是说炼法宝都得等到十五月圆之夜吗?那时候天上的灵气最重,最适合炼法宝。”韩雨墨说道,“我们应该还有时间,不用那么着急。” “你还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吗?我们不用赶路了吗?”颜查散说道,“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对手是一个能够掩盖住自己身上法气的风水大师,对于他来说,每天都可以是月圆之夜,他们这些搞风水的对于这些条件的要求并不严格。” “那我就先去了,你们两个回客店去等我的消息。”柳金婵说完匆匆的离去了。 “公子,我们这就回店等着她吗?”韩雨墨问道,“你也应该安下心来读读书了,这么多天我看你好像一本书都没有读过了。” “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喝口茶再说。”颜查散看到路边有一个茶摊,就带着韩雨墨走过去坐了下来。 二人点了一壶茶,此时茶摊上也没什么人。颜查散问伙计:“小二哥,请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书店啊?” 伙计一看此人就知道这是一名书生,想了想说道:“你们忘前走,到了路口往左边一拐,那里有一家书店。不过规模不算太大,如果你们想要去大书店,那么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商业街那里有几家大型书店。” “多谢。”颜查散喝完茶水,结了茶钱,然后就带着韩雨墨来到了伙计指示的这家书店。 只见这里确实是一个小门脸,要是不注意可能都看不到。进店之后也没有伙计没有顾客,只有一个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的看着。看到有客人进来了,掌柜赶紧放下了书,热情的打招呼:“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书啊?别看小店规模不大,但是什么书都有。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什么都有。” 颜查散看了看柜台里面的书,全都是一些大众话的书,没看到什么新鲜的。 掌柜看他对柜台里的书都不怎么感兴趣,赶紧说道:“公子,我们这里还有唐版的左传,隋版的孟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颜查散一听到这么小的店里面竟然还藏着如此宝物,立刻就来了兴趣:“如果掌柜方便的话还请拿出来给晚生一看。” 掌柜的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回了后屋,时间不大就拿出来两个书盒。他把盒子放到柜台上面,戴好了手套,把盒子打开,只见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本《左传》,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孟子》。“公子,你看这品相,这保存质地,经过好几百年,五代纷争,这两本书还能完好的保存下来,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奇迹。”掌柜边说,边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的翻着书本,让颜查散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张。 颜查散看了一会,微微一笑,说道:“掌柜的,你在撒谎!” 第338章 书店掌柜讲书事 书生回店读书忙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离开了环山沟废墟回到江门县城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客店,而是来到了一家书店。书店掌柜非常热情,极力向颜查散推销两本前朝印刷的书。可是颜查散还没看几页就忍不住的笑了。 “掌柜的,请听我一句劝。如果这两本书是别人委托你卖的,你可以把它们还给为委托人了。如果这是你自己店里的,那么请你以后不要再说它们是隋唐版本了。幸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遇到了其他较真的人,小心他去官府告你售卖假货,到那时候恐怕你要受连累吃官司。”颜查散说道。书这种商品并不一定全都是书店自有的,也有可能是一些人自己不方便露面委托他们来代卖的。 听到颜查散这么说,掌柜的脸色就变了,从刚才的满脸堆笑立刻就变得脸色铁青。“这位公子,你凭什么说我卖的是假书?说话要有证据,我这店面虽然小,可是也开了几十年了,从我父亲那一辈就在这里开书店,从来没有卖过一本假书。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说道:“掌柜,你自己仔细看过这两本书吗?你先看看里面的字体,是隋唐时代流行的字体吗?隋唐时代的楷书还属于发展时期,写字还有小篆的痕迹,特点就是弯钩的地方有些圆润。但是我大宋的楷书已经是成熟时期了,弯钩都是刚劲有力能看出来笔锋。除了字体之外,你再仔细看看纸张,好好闻一闻,是不是有刺鼻的气味。凡是自然老化发黄的纸张会有一种发霉的味道,而这种依靠硫磺熏黄的纸张都有一种刺鼻的味道,除了这两点之外,其实还有一些小地方,比如装帧方面,还有使用的线绳一看就是我朝的,这些地方只要随便找一家书店,有十几年制书经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你如果自己也被骗了不知道这是伪书还有情可原,如果你知假买假恐怕就是有辱斯文了。”颜查散在常州读书的时候,私塾先生为了避免他日后受骗上当买到假古书,所以特意把真假古书的辨别方法和现在流行的造假手段都教给了他。 听完了颜查散这番话,掌柜的立刻就蔫了,面红耳赤的说道:“这,多谢公子提醒,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怎么敢干这样知假买假的事情呢?这,真没想到现在制假的水平已经如此之高了,竟然把我给骗过去了。” 颜查散也看不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是看他这副样子也像是要悔改,所以也没有追问太多。“掌柜,虽然这两本书不是真正的隋唐版本,你可以说它们是仿隋唐版,以现代仿制品的名义,虽然可能价格上面不会卖那么高,但是也不犯法,有那些附庸风雅的人可能也会来买。但是无论如何请不要再打着隋唐正版的名义贩卖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掌柜边说边把这两本书放回了后屋,然后出来问道,“请问公子想买哪方面的书呢?” “有没有关于江门县此地历史地理方面的书。我听说江门县在大修县志,再加上前一阵听说在东北方向还出来了狐狸精,就对此地的历史地理等方面非常好奇,想看一看江门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颜查散说道。 “哎呀,历史,地理这些方面的书前一段时间县衙为了大修县志已经来收过一轮了,我们小店里面也没有了。”掌柜的低着头边想边说,“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我这里还真有一套江门县志,不过,这套书怎么说呢,恐怕你不会感兴趣。” “你这里怎么会有江门县志呢?”颜查散听完了非常惊讶,“县志不是都在县衙的文史馆里存放的吗?就算你这里真的有,为什么之前县衙为了修县志而收书的时候没有收走呢?” “公子稍等一下。”掌柜说完又回去了后屋,一听声音就知道他是在翻箱倒柜,好半天才出来,捧着六本书,放到了柜台上,“就是这套。” 颜查散看着这套书,上面有微微发霉的味道,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书了,而且还没有被好好保存。“县志怎么才六本?江门县的历史有这么短么?”颜查散知道县志也好,其它地方志也好,那都是记录当地历史经济文化风俗等等方方面面所有事情的典籍,像江门这种从东周列国时代就有的地方,县志修好了之后能堆满好几间屋子,怎么可能这么少。 “哎,公子有所不知啊,这套县志不是官府修的,而是私人修的。我们这里以前有一个财主,他也曾经是读书人,可是屡试不第,后来弃书从商,发了财了,虽然不算是什么大财主,但是也是在城里有买卖,在农村有土地,衣食无忧的人。虽然后来经商了,但是他心里面那颗文人的心一直都没死。有钱之后,他总是说现在的官府编纂的历史都是为尊者讳,不能真正体现历史的原貌,所以他准备效仿古人,以私人的身份重新编纂一套历史。但是公子你作为读书人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华夏民族已经在这片大地上生活了几千年了,我大宋建立也一百多年了,这个时候想要从头开始编纂一套历史,别说资料难找,就连人他也雇不起啊,没有几万几十万人恐怕干不了这件事,所以最后他就退而求其次,准备自己编纂一套江门县志,可是没想到,这套书竟然就成为了他的绝唱了。”掌柜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难道说他这套书没有修完就过世了么?”颜查散问道。 “不是。”掌柜说道,“当他决定编纂一套江门县志的时候,才发现困难重重。首先他得收书吧,但是官府修县志收书的时候可以半自愿半强制,像我们这种小店,虽然没什么有价值的参考书籍,但是如果官府来收我们也得配合他们查阅,还不敢有半点怨言。他们觉得哪些书有参考价值,或是卖或者借,无论给多少钱我们也不能说别的。但是私人修史,他就只能去买书,没法强迫人家借给他卖给他,还得花高价买,有时候听说谁家有好书他去收,人家也可以多少钱都不卖,他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就算是后来他收上去的书,也有很多是花了大价钱结果被骗了,人家拿一些神鬼妖怪传奇志逸的闲书小说当家传典籍卖给他,他也照单全收,光是收书这方面他就花了不少钱,费了很大的精力,但是结果其实也没多少靠谱的收藏。” “确实,私人就连自己想藏书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收书编史了。”颜查散也跟着叹气。 “后来书收上来了,他就开始组织人去编修。不知道公子看过如何修县志没有,那可需要太多人了。第一关收书的时候就得派出去几百人上千人在整个江门县的所有区域寻找。等到书收上来之后,除了县衙那几十个书吏文员之外,还得动员全县的书生,私塾先生,有时候人不够用了还得找各个店铺会写字会算账的账房先生去帮忙,这一下又是几百人。等这几百人对所有收上来的书籍进行筛选完成之后,才能由接下来的一百多人的编修团队进行二次审核并且对照之前版本的县志进行查缺补漏。这一过程其实也是半自愿半强迫的,之前我们修县志初筛收书的时候,我也被征召过去了。现在参考书目已经确定好了,他们开始正式编修了才让我回来。那个财主上哪找这么多人啊!就算真的找到了,这么多人的工钱还有衣食住行,这些花销也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了,最后没办法他一共招了二十多个跟他一样屡试不中的书生前来编书,最后终于编出来一套私人版的江门县志。”掌柜说道。 “二十多人就编出来六本书?”颜查散听完之后非常惊讶。 “何止是六本啊,这二十多人每人都写了一部。哎,这事还得从头说起。”掌柜的边说边坐下,看来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按说啊编书,尤其是这种历史书,其实都是有一个总编撰,他负责制定计划,安排谁干什么,除了找资料抄写之外,还要有审核和校对,没有一百多人根本干不成,而且还都得是有经验的人。可是财主找的这二十几个人,让他们写字读书都没问题,可是谁都没有编写地方志的经验,财主虽然自己挂名是总编撰,可是他也没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只能让那些书生自己商量。可是这些人谁都不服谁,谁都管不了谁,索性就每个人写了一版。所以最后就出来了二十多部,每一部册数也不一样,有的多有的少,文体风格也都参次不齐。最逗的就是同一个人写的同一本书,前后风格笔体还能不一样。” “那么身为总编修的财主自己就没发现问题么?按照这样的编法得编到哪辈子去啊!”颜查散好奇的问道。 “他当然看出来问题了,可是看出来了也没办法。这件事比他事先预想的花销大得多,再加上后来他家出事了,他就是有心重修也无能为力了。”掌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年我们这边先是大旱,那天气比现在热了好几倍,整个鄱阳湖都晒干了。那庄稼晒得都比枯纸都易碎,别说用手捏了,你就是走路走急一点带出来一股风都容易把庄稼给带碎了。于是我们这里知府知县带头求雨,请了好多法师,僧人,道士什么的,反正无论走到哪都能看到求雨的仪式。后来你别说,这个仪式还真管用,还真求下来雨了,可是这雨一下来就没停过。之前是连着高温大旱了三个月,从春天旱到了夏天,这回是连着下了三个月的大雨,从夏天下到了秋天。整整半年,旱涝交加,庄稼是颗粒无收全都完了。有些家产的还可以吃老底,没有余粮的就只能卖儿卖女,勉强度日。那个财主家的田地也都完了,其实他家在城里面还有买卖,要是按照一般来说光靠那个买卖还能维持住生活,但是不想祸不单行,他家的店铺不知道怎么着了一场火,把店铺带里面的货物全都烧没了,这一下彻底的家道中落了。于是我们这边就在传,说是因为他要私自修史,惹得天怒人怨,所以老天爷才会降下天灾,目的就是惩罚他。这个财主本来就因为家产全都没了就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再听到这样的闲言碎语,一口气没上来,就一命呜呼去见阎王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情,那么这套县志当时修完了么?”颜查散问道。 “有的人的写完了,有的人的没写完。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二十多个人各写各的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计划。有人写的多,有人写的少,有的写了十几本有人就写了一本就完事了。还有的人还有兴致在书的结尾写了一个跋,来记录整个修县志的过程。我这里的其中一本就有这个跋,上面清楚记录了一开始他们刚开工的时候,每月拿多少工钱,每天的伙食是什么样。一开始钱也多伙食也好,所以大伙干劲就足,找的资料也齐全,抄写的笔迹也工整。慢慢的财主觉得他们的进度太慢,对他们态度开始冷淡了,工钱也不按时不足额发放了,每天的伙食也降低了,他们的编修工作质量也就差了,明显能看出来字迹也潦草了,书上的内容也有的是前言不搭后语了。到了最后财主家遭灾之后,就更没有钱继续雇佣他们了,所以那个时候不仅工钱没有了,连伙食也跟猪食差不多了。这本书的作者还算幸运,当他发现财主家已经没钱的时候,赶紧匆匆忙忙把书写完了交稿,然后拿了一点辛苦费就走了。恐怕后面那些没交稿的作者在财主死了之后就连一个铜钱都拿不到了。”掌柜的说道。 “那么这套书后来怎么样了?”颜查散问道。 “财主死了之后,他的儿女就把家当全都变卖了,什么宅子,店面,田地全都卖了,然后分家各过各的。这套书和之前财主花了大价钱收集的那些参考书籍也全都一起卖了。不过整个江门县没有一家书店愿意把这些书全都收了的,所以他们就这家卖几本,那家卖几本,还去江州城找书店去卖了不少,最后终于把这些书全都卖掉了。当时我们家是在替一个顾客找一本佛经,正好他们家里有这本佛经,不过他们说只买一本不卖,所以作为添头,我们也买了不少其它的书。后来佛经给了那名顾客,还有一些闲书也陆陆续续都卖掉了,唯独有这六本没人有兴趣。就连县衙修县志的时候听说我们有这几本私人修的县志,他们都没兴趣,摇头说不要。”掌柜说道。 “能让我先看一看么?”颜查散听完这套书的来历之后也很好奇,掌柜的说了一声请便,颜查散就翻看起来。果然其中的五本书,不仅每本的体裁字迹都不一样,甚至同一本里面前后的笔体和风格也不一样,又翻到了那本带有跋的书看了一下,果然到了后面不仅行文混乱还字迹潦草,看得出来作者是一门心思赶紧写完,根本不去考虑写的是什么。可是翻到了第六本之后,颜查散更加疑惑了,只见这本书的书名叫做《梦仙灵》,但是“梦”字明显是后加上去的,无论位置和笔迹都和“仙录”两个字不一样,再翻看里面的内容,更是古怪,看起来好像是一封信,又像是一份回忆录,在最后一页上面,还用跟“梦”字同样的笔体写了四个字“黄粱痴人”。“掌柜,这本书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这本书也是跟那个财主家的书一起卖给我们的。好像是他之前收的参考书吧,看行文和字体感觉应该是一个衣冠南渡之后的士族写的东西,不过我也没看懂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要是想买的话,这六本是一套,因为公子你也看到了,这几本书都是有头没尾,除了那本带跋的能看出来是最后一本之外,其余的其实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仅仅是比废纸上面对了一些墨迹而已。这样的书我单卖的话真的是卖不出去,所以公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一次全都拿回去吧。就当晚上睡不着觉时候的消遣也好。”掌柜说道。 颜查散又看了看,发现这些书里虽然写的都乱七八糟,但是起码还能顺出来江门县的一些重大事件,就让韩雨墨付钱,把这六本书一起买下了。掌柜一看这些积压的存货终于卖出去了,也很高兴,也没多要钱。 买完书之后,兄弟二人回到了客店。店里面的伙计看到他的书童终于抱着书回来了,这才放下了心,心说这位公子终于不再沉迷于温柔乡,开始干正事了,但是他哪里知道,这六本书即将给江门县带来一场大事。 第339章 书生夤夜解谜题 佳人出马遇劫难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抱着六本所谓的江门县志回到了客店,回到了房间之后二人就赶紧坐下开始读书。虽然韩雨墨不喜欢读书,但是跟了颜查散这么久,也已经能够坐的住了。 “公子,这些书看着太累了,一开始还好,还能看懂写的是什么,可是越到后来感觉越乱。有三本明明还没写完呢,你看这个,这一句话还没写完呢,这上面的一撇是什么?墨迹?还是本来准备要写字,结果被拦住了,直接把书收走了?这些到底是修完的还是草稿啊!我们是不是上当了?”韩雨墨走马观花的把五本书全看完了,就开始抱怨起来,“看来书店掌柜说的没错,找这么一帮没有经验的书生来修书,再加上没有有经验的人来管理,纵使有万贯家财恐怕也修不出来什么好东西。真是仅仅比废纸多写了一些墨迹。拿去烧火还可惜,可是真的拿去印刷出版肯定不会有人买,更没有人看。” 抱怨了半天,韩雨墨看颜查散一直没理他,就把脑袋伸了过来。“公子,这本梦仙录有这么好看么?”回屋之后颜查散就把梦仙录拿了起来,一坐就是半天,眼看天色都黑了他也没撒手。 “公子,饿了没?走吧,我们先下去吃饭吧,也不知道今晚柳姑娘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她摸清楚那个风水先生的底细没有。”韩雨墨看颜查散还没有说话就过来把书夺了下去,“公子,走了,一会下面就没有吃的了。” 颜查散这才醒悟过来,“哦,好。什么时候了?”左右看看,发现外面天都黑了,“怎么这么晚了?” “就是这么晚了。快点走吧,公子,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那本书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啊?你怎么那么入迷?”韩雨墨问道,同时拿起《梦仙录》,随手翻了翻,“这本书也不厚啊,按照公子你的读书速度应该很快就能看完吧。” “我已经看完了,而且看完好几遍了。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颜查散依然心事重重。 “什么问题?”韩雨墨问道。 “走,先吃完饭再说,你肚子不是饿扁了么?” 兄弟二人下到一楼,匆匆的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回到了房间,路过柳金婵房间的时候,颜查散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没有人,看起来今晚柳金婵还要继续调查马杠和风水先生。 回房之后颜查散先是拿过纸和笔来,凭借记忆,画了一份江门周边的地图。 “公子,你画地图干什么?”韩雨墨问道。 “我在想,环山沟真的就是当年的独龙山么?你在那五本县志里面有没有什么发现?”颜查散问道。 “没有。”韩雨墨拿过《梦仙录》,边翻边说,“这本书里面说什么了么?” 颜查散把另外五本书拿了过来,开始翻看。看了一会,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桥楼之上已经敲了二更鼓了,韩雨墨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公子,快点睡吧,都已经二更天了。” “你先睡吧,我再看看。”颜查散的眼睛没有离开书,同时手上的笔还在纸上不停的画着。 韩雨墨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去睡觉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鸡叫之后,韩雨墨睁开眼睛发现颜查散没有在床上,他赶紧起身寻找,发现颜查散正趴在桌子上面睡觉呢。 “公子醒醒,你去床上睡一会吧。”韩雨墨过来叫颜查散。 颜查散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呵欠,说了一声:“好睡啊!好睡!”然后转身看韩雨墨,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鸡已经叫了,天就快亮了。公子你要是还困就去床上躺一会吧,一会我们再下去吃早饭。你写的,不是,你画的这些都是什么?”韩雨墨看着桌子上面的纸问道,只见上面都是弯弯绕绕的图画。 “我不下去了,你一会下去的时候帮我买两个馒头回来就行了,我先去躺一会。别把我画的弄乱了,这些东西有大用处。”颜查散边说边转身走到床边,躺上去不一会就发出来微微的鼾声。 韩雨墨满脸无奈,下楼吃了早饭,又买了馒头咸菜拿回了房间,桌子上面也没有地方放,他只能用手拿着,等着颜查散睡醒。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是柳金婵的声音,韩雨墨赶紧开门。柳金婵进屋之后看到房中的场景也愣住了,不知道颜查散在摆什么阵势。 “这是怎么回事?”柳金婵看到颜查散还躺在床上,低声问韩雨墨。韩雨墨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候颜查散被开门声音惊醒了,起来之后看到柳金婵也来了,他也不睡了,赶紧起来,让韩雨墨关好门。接过韩雨墨递来的馒头,狼吞虎咽的把这顿早午饭吃完了,颜查散就问柳金婵有没有打听出来马杠身边那个风水先生的来历。 “打听出来了。那个人名叫冯博广,大约半年前来到了此地,专门看风水,非常准确,非常有名气。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去找了马杠,两个人就成为了好朋友,现在冯博广就在马杠的霸王庄居住。至于这个冯博广以前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们有没有找到黑狗,我也派人去盯着了。”柳金婵说道。 “半年前。那不就是狐妖出现的时候么?雨墨,风水大师能够算出来狐妖的位置吧。”颜查散问道。 “能。除了看坟定宅之外,跟着灵气寻找物件,尤其是这种千年妖怪也是他们的拿手本事。如果他身边方圆百里之内出现那个级别的妖怪,他很容易就能够找到。”韩雨墨说道。 “这就对了,恐怕这个冯博广就是先发现了狐妖,来到环山沟之后才发现那里下面还有一件法宝。他就以看风水为名在江门一带住下,找到了此地的恶霸马杠,然后两个人都以那个法宝为目的这才制定了此次计划。”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你这画的都是什么啊?”柳金婵看着桌子上面问道。 “是啊,公子,你昨晚说环山沟不是独龙山,这是为什么啊?那么独龙山究竟在哪里呢?”韩雨墨问道。 “柳姑娘,你还带着江门县周边的地图么?我怕我记错了,影响了寻找法宝的地方。”颜查散没有回答他们的话。 柳金婵赶紧把地图拿了出来,桌子上面已经铺不下了,颜查散就把地图铺在地上,然后对照着自己画的图案仔细研究。 “没错,我找的没错。你们先看这本书,这里写的。”颜查散把《梦仙录》打开,交给柳金婵和韩雨墨,指着一段文字让他们看。 韩雨墨边看边把昨天他们买书的过程简单的跟柳金婵说了一遍。 只见这段文字写的非常晦涩,大意是说这个人登上了一座山岭,然后感觉到了一股天地的灵气,能够一扫他离开生长的北方,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南方的心里阴霾。 “这个,登远山,远山复行百步,有树百棵,经左转,路更直,本应直上云霄,奈何前朝为镇妖孽,法师推山倒,灵物就此消。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将军推倒独龙山镇压宝物的事情啊?”柳金婵问道。 “对,根据上下文应该就是那件事。你看后面他写的,他带着疲惫的心情登上了那座残山,突然感觉心情豁然开朗。所以我推断此人是有慧根能够学习道法之人,可惜他身为士族大家,不能够去学这种江湖法术,所以他没有学过什么法术,但是并不能阻挡他感受到法宝的灵气。”颜查散说道。 “如果这里真是独龙山遗迹的话,那么就不可能是环山沟啊!环山沟只是一座半圆形的土山坡,根本没有这么高的山峰啊!”柳金婵说道。 “对,所以我才一晚上没睡,在想为什么这个东晋人写的独龙山和我们看到的环山沟不一样,但是为什么我们在环山沟里却发现了法宝的灵气呢?答案在这本书里。”颜查散拿起来另外一本书,是一本没有修完的县志,“在梦仙录里面,一开始是描写他感受到法宝灵气之后身体和心情是如何愉悦的,但是中间写了此等灵物不为天地所容,故而天下暴雨,地生剧动,河水断流,笔架坍塌,灵物就此消失。根据这段描写,很容易判断这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无论地表还是地下都被这场地震所影响,导致法宝被水流冲走了。再看这本县志,里面写了东晋的时候,这里确实发生了一次地震,那次地震非常大,把一座叫做笔架山的地方给震塌了,从此以后那里就被叫做笔锋山了。所以我推断当年的笔架山才是镇压法宝的独龙山,而地震之后法宝就随着地下流水被冲到了环山沟那里。至于为什么后世说环山沟是当年的独龙山,恐怕就是因为有懂风水的人发现那里有灵气,而笔锋山什么都没有,所以才认为当年那个将军推倒的独龙山变成了环山沟,而法宝还在那里面压着。” 柳金婵听颜查散说完感觉茅塞顿开,但是她自己翻看这几本书就觉得头晕脑胀,开始佩服颜查散能够在这么混乱的行文和字迹之中找出来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是知道笔锋山才是当年的独龙山又有什么用呢?“颜公子,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在马杠前面找到那件法宝,至于究竟哪里才是真正的独龙山对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帮助吧!” “不,有帮助。确定了法宝来的地方,我们就能确定它下一步会去哪里。你们还记得冯博广说的,那件法宝现在没有被冲到长江或者鄱阳湖里面,而是被冲到了更深的地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把它从笔锋山冲到环山沟的那股地下水恐怕早就干涸了,就算有也不如当年那么强大了,所以那天柳姑娘使用法力将其炸塌之后,恐怕那股水流就带着法宝又沿着原路回到了笔锋山下面。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从来处来,到去处去。环山沟和笔锋山地下是相通的,所以只要这边施法,那么它自然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颜查散说道。 “你是说那件法宝现在就在笔锋山下面?能确定么?”柳金婵的口吻里面带着一丝的兴奋。 “不是很确定,只能说八九不离十。不过就算是回到了笔锋山,恐怕也会被埋得很深,恐怕不容易挖掘。”颜查散说道。 “既然能够知道宝物的所在之处就好。”柳金婵边说边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柳姑娘干什么去?”颜查散站起来问道。 “出去走走,颜公子辛苦了,请继续好好休息吧。”柳金婵边说边离开了房间。 “这个柳姑娘也真是的,也不说去租一辆马车带着我们一起去笔锋山看看。”韩雨墨关上房门之后回来抱怨道。 颜查散把桌子收拾规整了,把自己画的图全都叠好收好,面色凝重,没有说话。想了一会他又拿过纸和笔,写了一封信,上面写着:笔锋山,有法宝,马杠亦在此。然后把纸装进了信封里面,把信封封好,在外面写上:六扇门捕头收。 “公子这是何意?”韩雨墨问道。 颜查散把信收到怀里,“走,我们找个机会把这封信交给县衙,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官府去忙吧,我们两个普通老百姓就不要掺和了。还是赶路去襄阳要紧。” 就在这时候,房门又被推开了,只见柳金婵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对颜查散说道:“坏了,马杠已经出发了!你们说怎么这么巧,昨天他们庄就有一条黑狗出生,说是浑身清一色的黑毛一根杂毛都没有。昨夜冯博广已经把黑狗炼成了灵犬,现在马杠已经带着所有的庄客一起出发前去寻宝了。” “啊!”颜查散和韩雨墨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马杠行事竟然如此迅速,事情紧急,二人也不能先去报官然后就远走高飞了,只能赶紧带好应用之物,拿好了铁伞,跟着柳金婵一起离开了客店。 路过城门的时候,此时已经快要天黑,快到关城门的时候了,颜查散借着城门口混乱的时候往守门的官兵身边挤,顺势把这封信塞进了他的身上,然后才快步追上柳金婵和韩雨墨,继续赶往笔锋山。这一路之上,颜查散边走边祈祷希望官兵早点发现那封信,早点把信交给六扇门来的捕头,希望六扇门能够早点到达笔锋山。 三个人来到笔锋山的时候,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在夜色之中观看大山,只见一座孤峰挺立在山间,孤峰旁边都是山坡,山坡上面还能够看见碎石块,可见当年那场地震直到现在还能寻找到踪影。三个人在山周围转了转,发现那边有火光,就悄悄走了过去,只见在山石的中间有一座山洞,山洞的外面有好几个庄客打扮的人正在站岗。 “糟糕,看来他们已经进去了。”韩雨墨说道,“公子,柳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看来事到如今只能硬闯了。”颜查散边说边拿出宝伞。 “用不着,看我的。”柳金婵边说边换了一副娇羞的模样,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那几个庄客,一边走一边娇滴滴的说道:“几位壮士,快快救命!” 那几个庄客都是马杠派来看守洞口的,站岗本来就是一件无聊的事情,正在说着闲话解闷呢,只见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姑娘,几个人赶紧说话:“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壮士,不要误会。小女子是去给老父买药的,可是回家时候不幸路遇歹人,跑的慌乱,迷失了道路,在这里找了半天,眼看天都黑了,看到这里有火光才来求救的,还请几位壮士救小女子的性命!”柳金婵说道。 几个庄客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走了过来,举着火把,上上下下照了照柳金婵,然后呵呵一笑,说道:“狐狸精,想骗我们哥几个,你还嫩着点,看刀!”说着,举刀就向柳金婵砍去。 第340章 入山洞频出惊险 见主谋又生事端 话说柳金婵本来想施展美人计去哄骗在笔锋山山洞外面站岗的马杠的手下庄客,没想到那些庄客根本不受骗,而是拿出刀来向柳金婵砍去。 “壮士且慢!你凭什么说我是狐狸精,小女子真是好人啊!”柳金婵躲过一刀之后说道。 “哼!你们这些狐狸精之前被环山沟的法宝吸引,聚集在那里。如今看到笔锋山有了法宝,又想过去盘踞,我跟你说你骗得了别人,可是却骗不过本大爷!”庄客边说边砍,一直没有停手。 柳金婵左躲右闪,向后就跑,那个庄客杀性大发,直接跟着追了过来。他身后其他几个人一开始是在看热闹。环山沟那边闹狐狸精的事情这方圆百里都知道了,虽然听说现在那里的狐狸精已经被赶跑了,可是究竟去哪里了谁都不知道。如今在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再好色的人也不敢动心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砍狐狸精就当是解闷了,但是只见那二人打着打着就不见了踪影,几个人心里慌乱,赶紧喊道:“快回来吧!小心有诈!”同时都把钢刀抽出来了。 只听黑暗之处传来了一声闷闷的男子声音:“没事,狐狸精已经被我砍死了,好家伙,这么大一只狐狸,可惜了,我把皮毛砍坏了。” “没事就好,你赶紧把狐狸拉过来吧。”这边的庄客一边举着刀,但是都没有人动地方。 “你们几个都过来。咱们几个把狐狸皮扒下去,然后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要不然等庄主出来了,万一被他看到了,那咱们哥几个肯定什么都剩不下。”那边的声音说道。 这几个庄客互相看了一眼,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这个庄主,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仗势欺人,谁家有好东西只要被他知道那肯定无论如何也得抢到手,不管用什么方法。如今虽然自己还在他手底下谋生,他要是张嘴要狐狸皮,他们敢不给么?于是几个人一边举着刀一边走到了黑暗处。 边走边说,“你在哪呢?”,“你,啊!”有人举着火把在前边引路,当火光沿着一摊血一直往前照,几个人发现了地方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他们刚才那个追杀狐狸精的同伙。就在他们几个慌乱的时候,柳金婵从他们身后跳了出来,挥舞盘腰剑,一剑一个,转眼间这几个庄客也去陪同同伴一起见阎王了。柳金婵刚才把那个庄客引到了黑暗处,迅速拔出宝剑把他刺死,然后她就拿起来项链吊坠,对着吊坠模仿庄客说话。原来她的法宝除了能够释放法气之外,还能够改变声音,虽然模仿之后的声音跟本人不太一样,但是不仔细听还是很能够蒙蔽人的。 “过来吧!”柳金婵把这几个庄客解决掉之后回头喊颜查散和韩雨墨。 兄弟二人走了过来,看到一地的尸体和鲜血之后,颜查散不禁摇了摇头说道:“柳姑娘只要打晕他们就好了,何必下此毒手呢?” 柳金婵捡起来一支火把,白了颜查散一眼说道:“你没看到他们刚才想要我的命么?打晕他们,留他们在外面埋伏起来准备伏击我们么?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值钱么?” 颜查散说不过她,只好闭嘴不说话。 三个人分别举着一支火把,走进了山洞。柳金婵在前面领路,她一边走一边拿着火把照着山洞的崖壁,“咦?这个山洞怎么好像是刚刚挖开的?你们看,上面还有浮土呢。” “很正常。那个冯博广不是说他要炼法宝来寻宝么。他炼的黑狗既能找到法宝的相对位置,也能够挖地三尺找到法宝的精确位置,一直到把要找的东西放到风水先生眼前才算完成使命。所以这个山洞一定是它现挖的。”韩雨墨在后面解释。 “看来这个冯博广真是不简单啊,我们一会见到了他一定要小心的应付。”柳金婵说道。她还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头上恶风一阵,好像有利刃奔着她的脑袋砍过来,此时柳金婵已经时间躲闪了,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认命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冲出来一条巨龙。 巨龙咆哮着把躲在暗处准备偷袭柳金婵的人给扑倒了,然后一转身又朝着柳金婵扑过来,柳金婵赶紧闪身躲过,只见巨龙扑向了颜查散。此时颜查散也拿出来了脖子上面佩戴的护身符,两颗尖牙中间有一颗明珠,只见颜查散擦拭明珠,说了一声“收!”,巨龙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柳金婵看巨龙消失了,赶紧回头看两个准备偷袭自己的人,只见那两个人已经七窍流血而亡。“刚才是怎么回事?”柳金婵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这两个人要偷袭柳姑娘,是我家公子使用法宝救了你。”韩雨墨在一旁解释说。 “你使用的是什么法宝,怎么刚才我感觉耳边有一股海浪之气,而且那条巨龙法力高强,凭你怎么能够收服得了它呢?”柳金婵问道。 “这些事情我们日后再说吧,柳姑娘,你且退后,由我来引路吧,看起来可能是里面的人发现我们了,还是我使用宝伞在前面引路,万一遇到袭击我还可以撑开伞挡一下。”颜查散边说边走到了前面。 柳金婵没有退让,而是低声问韩雨墨:“你表哥这究竟是什么法宝?怎么这么厉害?” 韩雨墨说道:“这件事情以后你们两个成亲以后让他亲自告诉你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不敢管主人家的家事。” 柳金婵恶狠狠的瞪了韩雨墨一眼,没有说话。 三个人又往里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宽旷之处,这里没有挖掘的痕迹,看来是天然形成的地上洞穴。颜查散刚准备说话,就见从里面跑出来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面都举着火把,拿着钢刀,为首之人正是马杠的管家。 “是这群人吗?”管家看到三个人之后问身边的一个人,柳金婵看到那个人有些眼熟,原来那个人刚才也在外面站岗来着,只不过他听到消失的那个庄客的声音不对就没敢过去,等听到另外几个人都倒地的声音之后吓得半死赶紧跑进山洞报告,马杠这才派人在刚才那个地方设下埋伏,可是等了半天不见那两个人回来汇报,马杠又让管家带着庄客出来查看情况,正好和颜查散等三人碰到了一起。 “那个女的看着像是刚才的狐狸精,那两个男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死里逃生的庄客小声的说道。 “嗨!你们几个!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来马庄主这里闹事!我不管你们是人还是妖,要想活命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管家平时跟马杠欺男霸女惯了,除了对马杠对别人他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该怎么写。 “哼!你们这群毛贼,竟然敢打稀世法宝的主意,也不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柳金婵嘴上也不饶人。 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些庄客虽然武功比不上他们,但是人家人多,这边的颜查散和柳金婵由于害怕炸塌了洞穴,不敢施展法术,所以只能够以武功跟他们打斗,三对多,无形之中这边就落了下风。不过好在柳金婵手狠心毒,每一剑都不留情面,每一剑都是死手,所以很快就杀死了好几个庄客。 颜查散本来不想杀人,但是那些庄客手下可不留情,所以他也无奈只能施展全部武功,以宝伞猛烈的敲击那些庄客。那些人挨了宝伞之后虽然不会立刻死亡,但是也会被砸的骨断筋折,倒地吐血。 “哼!现在你也知道不能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吧!”柳金婵在打斗中靠近颜查散说道。 颜查散没有回话,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管家一看这几个人这么厉害,也不得不拔出钢刀过来加入了战团。一开始颜查散还没拿他当一回事,但是一交手才发现,原来这个管家竟然也是一个武功高手,竟然短时间不能取胜。就在这时候,只听韩雨墨喊了一声:“公子,小姐,你们快进去,这里交给我了!” 颜查散喊了一声“你要多加小心!”,然后就和柳金婵一起往山洞深处跑去了。 “他一个人能行吗?”柳金婵在路上还不住的回头张望。 “没事,他这个人一到打仗的时候那股机灵劲儿就上来了,那几个人还真奈何不了他的。”颜查散放心的说道。 再说韩雨墨手握铁伞挡住了群贼的必经之路。管家一看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开始看到对手是一个书生一个女子还有一个书童,根本没拿他们当一回事。可是眼看着有六七个庄客被杀死了,另外六七个也倒地吐血看样子也是站不起来活不长了,而一个小小的书童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的拦住自己和身后的十几个庄客,真是气死人也。 “小娃娃,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吗?好好好,今天大爷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武功。”说着管家就挥刀带头冲了过来。 韩雨墨一不慌二不忙,拿起铁伞以伞尖对准他们,发射起暗器来了。之前他的那些暗器在环山沟打狐妖的时候都已经用完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本来是没有时间制造新的暗器的,但是昨天他们去了一趟环山沟,在埋伏偷听马杠和冯博广谈话的时候他趁机在地上找了许多小石头。这些石头虽然大小不一,但是韩雨墨还是挑出来了不少适合作为暗器的,都装到了铁伞里面。刚才他是看颜查散和柳金婵都在这里,害怕误伤到他们,如今他们已经进洞去了,韩雨墨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暗器了。 眼看着管家带人冲过来,韩雨墨拿着铁伞瞄准对方,扣动机关,只听“啪”的一声,一颗小石子就飞了出去,正好打到一个庄客的鼻子上,顿时就把他的鼻梁骨打断了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紧接着韩雨墨又射了几发石子,又有几个庄客应声倒地。有的是脸上被打中了,有的是腿被打中了,没想到这些石子的威力竟然比掺杂了铁屑的泥弹丸威力还要大,有一个庄客的膝盖挨了一下子,竟然把膝盖骨给打裂了,他抱着腿躺在地上嗷嗷叫唤的打滚。 管家和剩下的几个庄客都站住不敢冲了,而是站在原地左躲右闪。韩雨墨的弹药本来就有限,石头子虽然威力更大,但是能够顺利装进伞柄里并且能够顺利激发出去的毕竟还是少数,所以他也看对方站着不动了,也就停止了射击,双方于是就僵持住了,谁都不敢先动手。 另外一边,颜查散和柳金婵沿着洞穴一直往里面跑,只见这里的洞穴应该都是天然形成的了,都是石头墙壁,而并非是现挖出来的了。二人跑着跑着看到前面有火光,赶紧冲了过去,只见火光闪耀之处,还是一个大山洞,此时里面还有三十多个庄客,都举着火把在周围照明。在他们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马杠另外一个是冯博广。只见冯博广正在指挥中间一个像是黑狗但是又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气的小怪物,在挖掘着地面。 听到有人来了,马杠还以为是自己的管家,随口问道:“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闯入者处理的怎么样了?”等他看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不认识的人的时候,立刻惊呆了,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马杠!你竟然勾结妖道,为了法宝杀害朝廷命官,偷走独龙山记,今天你的末日到了!”颜查散义正严辞的说道。 “你们莫非是官府中人?”马杠听到他们把自己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吓了一跳,仔细回想昨天在县衙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我们是谁你不用管,现在你马上束手就擒吧!”柳金婵说道。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你们只有两个人,而我有这么多人,而且冯先生马上就能挖出来稀世法宝,到那时候,就连天王老子也管不住我,何况你们两个区区小辈。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不用影响冯先生施法。”马杠命令道,他身边的庄客一拥而上,扑向了颜查散和柳金婵,而冯博广一直专心的操纵着黑狗,并没有说话。 颜查散和柳金婵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人,而且这里比刚才更深了,更不能使用法术了,否则这里要是塌了,那么恐怕大罗神仙也出不去了。二人没办法只能继续跟这些庄客力战。颜查散此时也顾不得仁义道德了,运足了真气,挥舞宝伞,施展了全部武功迎战群贼。但是无奈贼人太多,二人还是慢慢的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候柳金婵喊了一句:“你不是会放火吗!还等什么呢!” 颜查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会法术,毕竟他是一个读书人,跟凡人打斗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忘记自己会法术这件事情。颜查散边打边四处寻找,当他发现地上有一个未灭的火把之后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就地打了一个滚把火把拿在手里。群贼虽然也听到柳金婵的喊话,看到颜查散拿到火把了,但是他们以为这个书生只是会跟他们一样挥舞火把乱砸,没有想到太多,还是继续进攻。 拿到火把之后,颜查散侧身站住,以宝伞的伞尖指着火苗,运用真气。从伞尖上面射出去一道法气冲得火苗呼的一下冒起来三尺高,继而又落了下去。群贼见到此奇景,都吓得赶紧后退,但是看颜查散手里的火把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又挥着钢刀准备冲上来。 马杠在后面看得着急,也想跟着冲过来,但是他刚一迈步就感觉身后有人拽自己,同时耳边传来了冯博广的声音:“庄主,小心有诈!” 第341章 法宝出世照人心 书生佳人齐救人 话说颜查散看贼人太多,于是便施展法术,以道法激起火焰,打出火花。火花飘在空气里,无形无影,但是落在身上,却会瞬间就带来一种钻心刺骨般的疼痛感。那些被火花烧到的庄客,转眼间就全都倒地不起,痛苦挣扎,嗷嗷喊叫,不断的翻滚想要熄灭身上的火焰减轻痛苦。 刚才本来准备冲过来助阵的马杠,被冯博广及时的拦住了,同时冯博广又利用金罗盘激起来一道屏障,挡住了外面的火花。马杠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都被打倒了,心中愤怒,咬牙切齿,问冯博广,“冯先生,还要多久才能挖到法宝?” “应该是快了,马庄主,我要继续驱使灵犬挖宝,无暇分心,还请你先去迎战他们,只要拖延到把法宝挖上来就好。”冯博广说道。 “冯先生放心,此事包在本庄主的身上!”待金罗盘生成的屏障消失了之后,马杠随手拿起自己的武器,一条大铁棍,就冲了过来。“嗨!你们这两个不怕死的家伙,竟然敢伤我的手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路见不平除暴安良的人!马杠,你平日里为非作歹惯了,今天我们就是来收你的人!”颜查散知道,不能跟他们这种人透露自己的名姓,否则以后就算他们被抓起来关进大牢,那么也会把自己说出去的。 “好小子,那么你们就当一个无名之鬼吧!”马杠边说边抡起大铁棍向二人砸去。 颜查散和柳金婵赶紧上前迎战。这一交上手了,二人更加惊讶,没想到这个马杠竟然也是一个武功高手。他这条大铁棍竟然是实心的,使劲一砸,能把石头地面砸出来一个坑。看起来他的胖并不是酒池肉林吃出来的虚胖,而是实打实靠练武功练出来的肌肉啊! 事实果然如此。这个马杠虽然平时花天酒地沉迷于享乐,但是他也很清楚,以他的所作所为,就算官府不管,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江湖上那些行侠仗义的人管一管的。而自己虽然养了几十名庄客,但是毕竟他们不能天天每时每刻都跟在自己的身边,也不能保护自己一辈子,所以要想平安无事,还得自己会武功才行。所以他每天除了酒色之外,还勤加练武,他身上看起来比别人胖一圈的肉可不是靠喝酒吃肉吃出来的,而是靠抡石锁,练铁棍练出来的。俗话说一力降十会,他心想虽然我不会什么轻功暗器,但是我光靠这两膀子力气,一条铁棍就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了。除了马杠自己勤加练武之外,他也把这个道理告诉给了他的管家。管家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一旦遇到了危险,那些庄客肯定全是去保护庄主不会保护自己,所以管家练武比马杠还要勤奋刻苦,就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靠谱的保镖。 颜查散和柳金婵虽然武功高超,但是面对这个力猛棍沉的对手也都有些力不从心,自己的武器不敢跟对手硬碰硬,只能以巧劲力敌,所以虽然是二打一,但是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就在三人力战之时,这边冯博广的灵犬挖不动了,原来在山体土层下面有一层坚硬无比的金刚岩。“马庄主,先不要管他们了,这里只剩下最后一道岩壁了,你先过来把岩壁打破,我们的大事就成了!有了这件法宝,你就可以登基当皇帝了!” 马杠一听心里高兴,但是无奈身边的两个对手特别难缠,尤其是当他们也听到冯博广的话之后,更是不敢让马杠过去了。冯博广看到战况紧急,就从怀里掏出来两只纸鹤,放在金罗盘上,激起法术,喊了一声:“起!”只见两只纸鹤顿时腾空而起,直奔战场,挡住了颜查散和柳金婵,马杠趁机赶紧跑回了冯博广的身边。 “就是这里,马庄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冯博广指着地面以下的一处岩石说道。 马杠低头看了看,只见那一处岩壁明显就比外面的山石还要坚硬。他用铁棍头磕了几下,根本都听不到回声,可见这岩壁是相当坚硬了。“冯先生,我的铁棍只是凡夫俗子之物,怎么能够打破这连灵犬也无法突破之地呢?” “没关系,马庄主,你还记得我让你把生下黑狗母狗宰了,把它的血灌满带来了吗?”冯博广边说边取出来一个葫芦,他打开葫芦盖,里面立刻就涌出来一股血腥味道。冯博广把葫芦里面的黑狗血倒在了马杠的铁棍上,然后叫马杠用手把血搓均匀。“好了,马庄主,现在这条铁棍就是附有黑狗煞气的法宝了,你用它就可以砸碎金刚岩,令法宝现身。” 马杠虽然不惧怕血腥味,但是当他真正手握全是狗血的铁棍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有些发怵的。他先稳了稳心神,举起铁棍照着金刚岩砸去。一下,觉得手发麻,两下,觉得胳膊发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第三下,只听咔嚓一声,杯口粗实心的铁棍竟然被金刚岩的反震给打断了,马杠也被震得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剩下的半截铁棍也撒手落地了。 “怎么样?冯先生!”马杠来不及检查自己是否受了内伤,赶紧站起来凑过来观看。只见地面上被砸出来一个细微的裂缝。 冯博广满脸带笑的说道:“这就足够了,下去吧,神犬。”他身边那只散发着黑气的小黑狗听到命令之后就继续挖地,真的顺着缝隙把坚硬的金刚岩给挖开了。 只见岩壁被挖开之后,地上的水马上就涌上来了,马杠赶紧后退了几步,而小黑狗则一头跳进了水里。 “冯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不去寻宝了?”马杠问道。 “因为法宝在水里,它下去捞了,我们只需要等着它把法宝拿上来就行了。”冯博广边说也边退了几步,只见地面上的水越涌越多,不一会就已经没过鞋底了。 那边颜查散迎战纸鹤,只见这宝物飞在天上,不时的落下用尖尖的喙啄一下人,等人想要反击的时候它又飞到了天上,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打到,并且它们还非常灵活,颜查散使用宝伞释放法气,它们又会灵活的躲开。除此之外,颜查散还非常奇怪为什么柳金婵不施展法术,不用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射击纸鹤。 “你的火对它们能不能管用?”柳金婵问道。 颜查散刚才一直在考虑柳金婵的问题,又忘记自己会喷火了,所以一听到柳金婵的问话,他赶紧拿起火把,以伞尖瞄准纸鹤,射出去一道火焰。纸鹤挥舞翅膀闪身躲过火焰,但是却没有躲过空气中的火苗,转眼间就被烧出了无数的小窟窿,继而落地变成了灰烬。 眼看着解决了纸鹤,颜查散刚准备冲过去就感觉脚下怎么这么湿呢?低头一看,原来地上全都是水,抬头再看,原来是从刚才黑狗挖洞的地方涌出来的水。 “他们这是怎么了?”柳金婵看到纸鹤被消灭也想冲过去,但是她看到那些庄客刚才还是痛苦的躺在地上,但是被地下涌出的泉水泡过之后,他们竟然没有了痛苦的表情,而是换上了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现在正都满脸喜悦的泡在水里面不想起来。 “恐怕他们和环山沟的狐妖一样,这股泡过法宝的泉水有疗伤提神补气的功效,所以他们才会泡在里面疗伤。”颜查散低声说道。 “那可糟了,万一一会他们伤好了可怎么办?我们两个可没时间继续跟这么多人打斗。”柳金婵真是急了,就想趁这个机会过去把这些庄客全都杀了。 “擒贼先擒王,我们赶紧过去把冯博广干掉把法宝拿到手才是正事。”颜查散赶紧拦住柳金婵,二人刚想往上冲,只见冯博广激起金罗盘,发射出一道金光,金光落地引发了一场爆炸,二人赶紧闪身躲过。 这时就见泉水里面水花一翻,小黑狗叼着一个东西跳了出来,把那件东西放在冯博广手里之后,小黑狗身上的黑气就散了,而它也倒地身亡。“哈哈哈哈!这件稀世法宝终于现身了!”冯博广手里拿着那件法宝,大声笑道,语气里面有着无比的欢愉之情。 他仔细看着手里面这件东西,只见材料似乎是黄金,形状像是一条龙,但是龙眼睛的部位是空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件什么大法宝上面的一部分。不过虽然不完整,但是其上面还是散发着一股非常巨大的气息。 法宝出水之后,地面上的泉水就失去了疗伤的功能,刚才躺在水里面享受的庄客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虽然身上还有一些疼痛但是比刚才已经轻多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此时地面上的水已经没到脚踝了。 马杠一看法宝出世,虽然他不懂道法没有法眼,但是他看到地底下出来了一条金龙,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简单,想到冯博广之前跟自己说的,此地有龙气,他自己身上有紫气,如今龙脉也到手了,那么以后这天下是不是就该是姓马的了?一想到北边也换了皇帝,看来南边马上也要换皇帝了。 “辛苦冯先生了,为本庄主取得法宝,等本庄主登上九五之位以后,一定不会辜负冯先生,你就是我的护国大法师!”马杠边说边想过来接过金龙。 但是没想到他刚伸出手来,冯博广那边就使用金罗盘打了他一下,同时大声说道:“呸!你一个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也配碰这件稀世珍宝!当初要不是想利用你助我取得法宝,我才不会拍你的马屁呢!就你这狗熊一样的人,也配当皇帝,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 马杠被打倒在地,又听完这话,顿时气愤不已,就想起身去抢法宝。但是他没有想到刚才他使劲砸金刚岩的时候其实已经被震出来内伤了,如今急火攻心,再加上中了一道法气,再一动怒,他还没站起来就感觉胸口发闷,嗓子眼发热,紧接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冯博广没有时间理会他是死是活,眼看法宝到手,而地下水越涌越快,可能这里很快就会被水给淹没了,他赶紧激起金罗盘向着洞口的颜查散和柳金婵炸去,看到二人躲开,他赶紧趁机往外跑。那些庄客眼看着庄主被背叛,倒地不起,再加上地上水越来越多,也都管不了那么多了,全都撒腿往外面跑。 可是就在他们刚跑到中间洞穴,也就是刚才管家带人拦截颜查散等人的地方的时候,只见这里出现了很多官差,已经把管家等人给绳捆索绑了,为首之人正是那天来到江门县的六扇门女捕头。 原来今天江门县关上城门之后,守门的官兵正准备出去喝酒,这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一封信,看到信封上面写着六扇门收,官兵不敢怠慢,赶紧去县衙报告。 此时县衙里的刑部官员,六扇门捕快,江州府的官员,江门县的县丞还在一起分析案件。得到来信之后,他们商量了一下,不敢确定这是真的,于是就派人去霸王庄打听了一下。等到天黑之后出去打探的人才回来报告说马杠果然下午就带着所有庄客一起出发了,至于去了哪里,庄上的人就不知道了。 女捕头马上意识到这封信应该是真的,赶紧请命带人前去抓捕马杠。由于县城里面马少,而且那些守军基本都是大头兵,疏于训练,起哄凑热闹还行,真打起仗来全都白给。所以女捕头带着六扇门的捕快一起骑着马先赶奔笔锋山,让县丞带着江门县的官兵跟在后面。 到了笔锋山之后,女捕头带着人在山里转了一圈,这才找到山洞,也发现了外面的死去的庄客。她赶紧带着人冲进了山洞,正好遇到韩雨墨和管家在对打。 原来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管家就等不了了,他心想要是连一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以后我还怎么在霸王庄混了,所以他挥刀命令手底下还能站起来的人连续冲了几次,终于耗费光了韩雨墨的弹药,这才冲过来和韩雨墨交手。二人正在打斗的时候,女捕头带着人冲了进来。 一看到官差,韩雨墨赶紧喊道:“捕头大人,他们就是杀害知县的真凶,快快抓住他们!” 女捕头之前见过马杠的管家,一看他们这么一伙人在跟一个孩子交手,就知道事情肯定有诈,就赶紧过来帮忙。管家虽然武功不错,但是遇上六扇门的捕头还是差了一截,不一会的工夫就被打掉了钢刀,他自己也被绑了起来。 一看管家被抓住了,女捕头就命令其他捕快把那些庄客也都绑好然后就准备过来问韩雨墨他是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时候他们听到洞穴深处传出来了爆炸声,然后一个人先跑了出来。那人手里拿着一个金罗盘,看到眼前出现了官差,管家和其他庄客都被绑起来了,也没有停留,而是一路以金罗盘的开路,炸开了一条道路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山洞。紧接着他身后又跑出来几十名庄客打扮的人。 女捕头和韩雨墨赶紧拦住了一个庄客,以宝剑压住他的脖子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庄客此时已经吓得说不清楚话,一个劲的说“水!大水!”二人听完之后才感觉地面有些湿,低头一看,这里的水也已经没过脚面了。 “快!你们把这些贼人都带出去!告诉外面的官兵,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走!”女捕头对着跟她一起进来的捕快喊道,然后就转身往里面跑,韩雨墨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来到洞穴深处,只见这里的水已经快要到膝盖了,而颜查散和柳金婵正在拖拽着马杠想要往外面走。原来刚才柳金婵看到法宝没了,水又越涨越急,也想跟着跑出去,但是没有想到颜查散却去查看马杠的情况。发现马杠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之后,颜查散竟然准备把他拖出去。 “你疯了吗!这种情况还不赶紧跑,你救他干什么!他就算被救出去,他犯的罪也是要掉脑袋的!”柳金婵喊道。 “虽然他犯了杀头之罪,但是那也应该走流程,被官府审判之后再拉倒街口砍头以儆效尤,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颜查散一边说一边气喘吁吁的拖着马杠。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胖了,以颜查散的力气还真拖不动他。 “你!我不管你了!你爱跑不跑,不想跑就给他陪葬吧!”柳金婵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跑了。 颜查散没有说话还在使劲的拽着马杠,眼看着水越来越高,就连他自己走路都费劲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放弃,就在他一下没站稳,自己也打了一个趔趄之后,颜查散也坐到了水里。他喘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继续拖拽马杠的时候,只听身边有人说:“别逞能了,你一个人不行,来,我搬他的脚吗,你搬他的头。” 第342章 脱险境群英出力 为法宝又惹纷争 话说颜查散想要把昏迷的马杠拖出山洞,可是无奈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胖了,他一个根本拖不动,就在这时候柳金婵回来了,只见她一脸严肃,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搬起来马杠的双脚,“你搬头,我搬脚,就你刚才那个拖法,哪辈子能把人拖出去?” 颜查散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赶紧抬着马杠的头,二人一起用力,终于把马杠抬到了洞口,正好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女捕头和韩雨墨。 “你们是什么人?”女捕头看到这里有一男一女在抬着马杠的时候,非常好奇的问道。 韩雨墨在一旁说道:“捕头大人,他们两个都是好人,他们抬着那个马杠就是谋杀知县的幕后真凶!” “快别说了,你看到冯博广没有?马杠被他打伤了,我们赶紧带他出去,要不然一会这里就该被水淹没了。”颜查散说道。 女捕头发现他们是好人之后也没有再说话,四个人一起抬着马杠一路狂奔,就来到了被小黑狗挖掘出来的洞口,走到这里只见前面有一群人挡在那里,都在叫喊。原来冯博广刚才跑出去之后回身就使用金罗盘把洞口给炸塌了,现在所有人,连霸王庄的庄客和官差全都被困在山洞里面。下面地下水还在不断的涌上来,前面又被山石堵住出路,就算没有下面的水,但是既无水也没粮连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恐怕这群人也都会被困死在山洞里面。 “公子,你那股咆哮的龙气怎么不释放呢?有了那股法力想要炸开这个山洞还不容易么?”柳金婵说道。 “妹妹你不知道,我那个法术使用完一次之后,至少还要隔三天才能再次使用。”颜查散苦笑道。 “姐姐,你的......”韩雨墨刚想问柳金婵你怎么不使法术,以她那道吊坠上面的法气虽然可能一次炸不开洞口,可是多炸几次应该也能够炸出来一个能够容人通过的洞口。 “你姐姐的法宝刚才被冯博广给炸掉了,现在没办法施展法力。”颜查散赶紧拦住韩雨墨不让他继续说话。 韩雨墨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柳金婵的法术里面有一只金蝉的影子,而眼前的捕头和捕快就是为了抓蝉之徒的,这时候她要是显露了法术,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么。他赶紧说道:“哎呀,姐姐,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我们好去给你捡回来,现在里面这么大的水,可能法宝也捡不回来了。”韩雨墨知道她的宝剑已经收在腰带里面了。 “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反正那把剑也不是我的,是捡来的,现在就当是物归原主了吧。”柳金婵说道。 “我可以试试,不过这里洞口太窄了,恐怕我释放法术的话这里会被炸塌。”女捕头看着下面涌上来的泉水着急的说道。 “捕头,你尽管施法,有我来保护大家。”颜查散边说边撑起宝伞,只见一片龙鳞墙壁在空中若隐若现。 女捕头看到颜查散宝伞是一件法宝,也不再犹豫了,把马杠交给官差,然后分开众人打开了一条出路,来到了山石前面,拔出宝剑,只见这把宝剑寒光闪闪,冷风森森。女捕头运足了真气,将真气注入到了宝剑之中,然后激出来一只仙鹤,直冲山石。只听轰的一声,山石被炸开一个洞口。“快!快出去!慢点,别着急,别跑摔了。”女捕头看着这些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赶紧喊道,此时无论是官差还是庄客都顾不上秩序了,都往外跑去。女捕头叹了一口气还想提醒他们别让这些人跑掉呢,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顾着逃命根本也没有人听得进去她的话。 “弟弟,妹妹,你们也赶紧出去。”颜查散看到那些人都跑光了,赶紧喊道。 “你也快点跑啊!”柳金婵看颜查散没有走,回头喊道。 “你们先跑,这里不稳,我要是走了恐怕就这里就要塌了。别管我,我自然有办法。”颜查散喊道。 “那你怎么办?”柳金婵也没有动,继续喊道。 “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女捕头看他们三个还在那里喊叫,也看出来了山洞不稳,害怕他们出事赶紧喊道。 韩雨墨把柳金婵拉出去,女捕头回头拉住颜查散,两个人一边跑女捕头一边挥舞宝剑击落碎石,颜查散则使用宝伞挡住碎石,两个人一路飞奔跑出了山洞,刚一出来身后的山洞就塌了。只听轰隆的一声,山石飞溅,大地轰鸣,两个人往前一扑,算是躲开了一劫。 “哥,你怎么样?”韩雨墨和柳金婵赶紧过来搀扶颜查散。 “楚捕头,你没事吧。”官差过来搀扶女捕头。 两个人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女捕头赶紧问道,“那些贼人都抓到没有?马杠呢?管家呢?” “捕头放心,他们都没事,都在那边被江门县丞带人给抓住了。”官差回报。 女捕头闪目一看,只见那边江门县丞正带人忙活着。原来县丞知道跟着六扇门去逮捕罪犯,这可是自己立功的大好机会,于是看他们骑马走了之后,他也赶紧点齐了县衙里面的人马,包括衙役,捕快和城里的军兵,除了留下来看守城门的以外,算是凑齐了将近二百人,他自己坐着马车,那些人在后边步行,也来到了笔锋山。找到了这个洞口。 他们还没等到洞口呢,就看到冯博广冲了出来。眼看着冲过来一个身穿普通老百姓衣服的人,前面带头的官兵就大喊让他站住,可是冯博广哪会理会这些,直接运用金罗盘射出一道金光,就把这队人给炸开了,然后夺路而逃。县丞坐在马车里面,马差点受惊了,吓得他赶紧跳车。这边副都头赶紧重新整顿队伍,师爷赶紧搀扶住县丞,正在慌乱的时候,只见洞口里又跑出来好几个庄客模样的人。这回县丞可不敢大意了,赶紧命令开弓放箭。这次来他为了以防万一,让副都头把县衙兵器库里的兵器全都拿来了,尤其是弓箭。他知道大将军不怕千军就怕寸铁,有了这玩意,就算对方来了千军万马也能抵挡一阵,至少能够挡到自己逃出性命为止。 官兵不知道这些跑出来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庄客,这群凡夫俗子哪里挡得住这些强弓硬弩,转眼间就死了好几个,剩下的几个也受了伤。县丞一看这些人全都没有危险了,这才放心的过去询问他们山洞里面的情况,当他听说官差也都在里面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根本顾不得派人去追逃跑的冯博广,而是赶紧让人想办法挖开山洞把六扇门的捕快救出来。其实并不是因为他心存慈善,实在是因为这些人现在是属于钦差大臣的级别,他一个小小的县丞可不敢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外面的官兵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就看到洞口被从里面炸开了,又跑出来很多人。由于害怕误伤到官差,所以县丞没有让他们继续射箭,而是根据服装来抓人。那些庄客虽然手里面的武器都被缴了,但是出来之后看到这么多官兵,本能的就开始到处跑,县丞赶紧组织人抓他们。等把这些人都抓到了,县丞一回头看到女捕头也出来了,赶紧过来打招呼。 “一开始出来的那个人呢?那个使用法宝炸洞的人呢?”女捕头第一件事就是问冯博广的下落。 “他炸伤了我们不少官兵然后跑了。”县丞只能实话实说。 “楚捕头,他们三个人跑了。”身后的官差喊道。 女捕头回头一看原来颜查散,柳金婵和韩雨墨三个人此时也在往外跑。原来他们三个人出来之后,颜查散远远的看到了县丞,心想不好,可不能被他看到自己,那样肯定会泄露身份。他赶紧低声问韩雨墨:“看到法宝的去向了么?” “看到了。”现在法宝已经现世了,韩雨墨一眼就能看出来它的灵气,“在那边!” “我们去追。弟,你回头告诉女捕头一声我们去干什么了,我怕被县丞认出来。”颜查散记得那天县丞根本没正眼看过韩雨墨,也没跟韩雨墨说过话,再加上此时三个人浑身上下全是尘土,非常狼狈,距离还远,估计县丞认不出来自己。 韩雨墨赶紧回头喊了一句:“捕头大人,我们去追冯博广!” 女捕头赶紧拦住官差:“他们是我的朋友。”然后对县丞说,“你先留在这里料理后事,我跟朋友去追漏网之贼。”女捕头也是聪明人,他刚才一直没听到那三个人称呼姓名就知道他们不想泄露身份。 县丞巴不得不用去冒险,现在女捕头不在,他就是这里的一把手,赶紧让人把这些庄客和马杠还有管家都绑好了。马杠此时也已经慢慢的清醒了,县丞让人把他看守好了,等着女捕头抓完漏网的贼人之后,一起返回江门县领功。 再说女捕头跟着颜查散三人一路来到了笔锋山旁边的一处树林外面,只见他们三个人都埋伏起来了,女捕头赶紧跟了上去。“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那个什么广呢?”女捕头问道。 “那个人叫冯博广,是一个风水大师,他的金罗盘特别厉害。要小心一点。”颜查散看到女捕头自己来了,也没有介意。 女捕头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冯博广正坐在树林里面的一棵大树下面盘膝打坐,运功平复气血呢。冯博广现在也累坏了,昨天他听说马杠的手下找到了一条刚出生的小黑狗,赶紧教他们拿来给自己看。看到黑狗之后他非常高兴,心说这真是天助我也。然后赶紧运功把黑狗炼成了灵犬,紧接着马不停蹄的跟着马杠又来到了环山沟的废墟,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所以灵犬需要从那里开始才能够寻找到法宝。 从环山沟一路来到笔锋山,然后又深入地下,又打仗,又逃命整整一夜没睡觉,也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此时冯博广感觉浑身虚弱,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运功恢复元气。 “你们怎么不去抓他?”女捕头问道。 “等一会,他现在正在运功呢。他刚才进入树林的时候设下了结界,现在树林里面的树木全都是他的护法,如果我们冒然进去,那么就会陷入阵法里面,非常危险。”韩雨墨学过风水,一看树林里面杀气腾腾,就知道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 “我是六扇门淄衣捕头,我叫楚芸璐。你们叫什么名字?”女捕头说道。 “我叫颜查散,这是我表弟韩雨墨。这位么......”颜查散看了看柳金婵,不知道她想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 果然,只听柳金婵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女子,楚捕头就不用问我的姓名了。” 楚芸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韩雨墨:“你是能够看到那个冯博广身上的气么?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里么?” “我是天生阴阳眼,虽然我不会道法,但是我能够看出来谁会法术。刚才我们一路顺着法宝的灵气追过来的。”韩雨墨说道,“至少这件事情的原因么,还是我家公子跟你讲吧。” 颜查散简单的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楚芸璐听完了点了点头,同时说道:“颜公子,之前夜探县衙,在江门县里留纸条说蝉之徒不是真凶,说马杠才是真凶,还有在城门留信通知我们马杠在笔锋山都是你们干的么?” “都是我和表弟干的,跟这位姑娘无关,她只是帮助我们前来抓贼的。”颜查散说道。 楚芸璐也不好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颜公子,之前环山沟赶狐妖不会也是你们做的吧!当我听说一群村民能够想到用火油和炸药炸塌山坡赶走狐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看起来既然你表弟能够看出来法气,那么你们之前一定也知道法宝在那里,赶走妖狐的一定也是你们了。” “楚捕头,此事和我们的身份还请不要跟别人说起。”颜查散叮嘱道。 “为什么?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正应该跟官府说明,让全天下都知道。不说官府会给你们奖励,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扬名立万的机会啊!”楚芸璐说道。 “这位颜公子可是要进京城参加科举考取状元的人,如果这件事情被天下知道了,他的前途就毁了。你听说过哪个状元会捉妖的?哪个朝廷命官会法术的?”柳金婵在一旁说道。 楚芸璐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颜公子放心,此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的。” 这时候只见树林里面的冯博广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基本恢复了气血。韩雨墨眼看着树林里面诡异的气息消失了,赶紧告诉他们。楚芸璐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颜查散和韩雨墨紧随其后,柳金婵站在原地没有动。 冯博广本来以为炸塌山洞已经把这些人全都困在下面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出来了,慌乱之间赶紧使用金罗盘释放法术。那边颜查散撑起宝伞挡住他的金光,楚芸璐拔出宝剑激出仙鹤,韩雨墨随手捡起来地上的石头,以双手弹石的腕力向冯博广弹去。冯博广一边要躲法气,一边还要忍受石头的攻击,左右难以兼顾。他也是急了,摸出来从笔锋山山洞深处找到的金龙,心想既然我手里有如此稀世珍宝,为什么不用一把呢? 想到这里,冯博广把金龙放在金罗盘前面,想用两件法宝一起攻击三人。可是当他使用真气,运用法宝的时候,只感觉金龙里面出现一股抵抗自己真气的力量,冯博广还没来得及收回真气,就听见轰的一声,两件法宝之间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等爆炸声结束之后,冯博广已经躺在了地上,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第343章 得法宝离开江州 守信义直奔武昌 话说颜查散,楚芸璐和韩雨墨在联手攻击冯博广。冯博广难以招架,就准备同时施展金龙和金罗盘两件法宝进行还击,但是没有想到金龙之中涌现出一种他难以驾驭的法力,就在他注入自己的真气之后,两股法力不容引发了爆炸,直接把他当场炸死,他的金罗盘也被炸成了碎片。 爆炸声过后,楚芸璐赶紧过去查看冯博广的情况。而韩雨墨则寻找着那件法宝,“公子,在这里。”韩雨墨的阴阳眼看到了地上有法宝的灵气,赶紧过去把金龙捡了起来,“这是一件什么东西?说是金龙又太薄了,说是装饰,好像还不完全,真是奇怪。”韩雨墨边看着金龙边说道。 颜查散走了过来,接过金龙仔细观看,看了一会他说道:“这是一个帽翼,就是王冠上面的那种装饰物品,恐怕这是从什么王冠上面摘下来的。单独一个帽翼就有这么大的法力,若是这顶王冠保持完整,那得是什么样啊?”颜查散不禁感慨道。 楚芸璐也听到了这句话,听完之后她心里一激灵,赶紧走了过来:“颜公子,请把这个东西给我看一看。”颜查散随手把这件法宝交给了楚芸璐,楚芸璐看了半天虽然也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但是她却已经心里有了数。“颜公子,请把这件宝贝交给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柳金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从楚芸璐手里把金龙拿了下来又交还给了颜查散,同时说道:“慢着!这是我们找到的法宝,凭什么给你?” “这位姑娘,请不要误会,我并非是贪图宝物,实在是因为这件宝物和开封府府尹包大人所办的一件案子有关系,我准备把它拿回去交给包大人。”楚芸璐说道。 “你说你是六扇门的捕头,什么时候又成为开封府的捕头了?开封府里能人辈出有三侠五义,怎么还需要六扇门帮忙办案呢?”柳金婵说道。 “这位姑娘,此事关系重大,我现在不便细说,还请你们把宝物给我。”楚芸璐着急的说道。 “不给!不能给!楚捕头,既然是开封府办案需要这个,那么就请你回去通知开封府包大人,让他亲自派人来拿吧。我们可不敢把这么一件法宝随便给不相干的人,你也看到了,这件法宝如果使用不当会造成多么大的危害,恐怕你的法力和我们差不多,如果你要是中途心血来潮想要试试法宝的话,恐怕你们那些人都不够炸的。”柳金婵说道。 “这个......这里是江门,离开封府这么远,我又要押着人犯回去受审,上哪去找开封府的人来?”楚芸璐也不高兴了。 “颜公子,你自己决定吧,这件法宝是给这位第一次见面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捕头,还是等着给开封府里那些名满天下的英雄。”柳金婵说道。 “这个......”颜查散也很为难,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这么邪性的东西,如果官府要接手就给她就得了,自己可不想一直拿着,可是听了柳金婵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所以一时难以决定。 “开封府的英雄,是不是展昭能来呢?”韩雨墨一听开封府心里就乐开花了。 “开封府又不是只有一个展昭。”楚芸璐的话里透露着一些不高兴。 “对不起,楚捕头,你也看到了,这件法宝实在是法力太大,而你现在又身负押送人犯的重任。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恐怕马杠是要送到京城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审讯吧。这一路上恐怕你还要看管人犯,现在这件法宝已经现世了,已经藏不住它的灵气了。如果这件法宝被其他懂风水的人盯上了,恐怕你这一路上都有麻烦。所以还是暂时先放在我这里,等着开封府派人来接手吧。还请楚捕头告诉包大人,多派高手前来,我恐怕这件法宝一出世,会引得这顶王冠的其它部分也引发共鸣,到那时恐怕江湖上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颜查散说道。 楚芸璐想了想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就没有拒绝,“既然颜公子这么说,那么还请颜公子好好保护这件宝物,等我回到开封见到包大人,请他派人前来接手。那么请问颜公子你住在哪里呢?等开封府来人了去哪里找你呢?” “我是从常州出发,赶往襄阳,去襄阳书院读书,准备明年进京参加科举的。襄阳离开封也不算远,要不然我就在襄阳书院等着吧。”颜查散说道。 “不行!不能去襄阳!”楚芸璐着急的说道。 “为什么?”颜查散皱了皱眉头问道。 “哦。”楚芸璐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赶紧说道,“你刚才也说了,你从江门到襄阳这一路,又有水路又有陆路,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你们可怎么办?你们只是一个书生和一个书童,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呢?” 颜查散被楚芸璐用自己的话来攻击了自己,自己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 “要不然你们就住在江门县,我让县丞好好安置你们,等待开封府的人来怎么样?你在这里也可以安心读书,以备科举。”楚芸璐说道,她知道科举对于这些读书人意味着什么。 “这个真不行。楚捕头,我去襄阳是应了好友之约,他还赠送了我一路上的路费,现在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天了,如果不去的话就对不住朋友,如果再耽误一些时日,恐怕天降大雨,到时候没有办法在长江上航行,那就更耽误行程了。”颜查散说道。 “要不然这样,你们不是得先坐船去鄂州么?你们到了鄂州之后不要渡江,而是继续坐船去武昌。在武昌城里面城南有一家管家客店,那是我父亲的好友开的,我给你买写一张纸条,你们就住在那里,他也不会找你们要钱。从武昌横渡长江很方便,等你们把法宝交给开封府的人之后,就渡过长江,然后去襄阳怎么样?”楚芸璐边说边拿出来一张纸和炭灰笔,急匆匆的写了一行字,然后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了上去。这些经常走江湖查案子的人随身都会带着这些东西。 颜查散想了想觉得可以,接过了楚芸璐写的纸条,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有声音。“楚捕头,你在哪里?”,“楚捕头,你怎么样了?”,“楚捕头,你有没有什么危险?”原来是县丞看楚芸璐半天没有回去着急了,赶紧派人四处寻找。 “颜公子,你们既然不想泄露身份就赶紧走吧,我们后会有期!”楚芸璐说道。 “后会有期!”颜查散一抱拳,然后就和柳金婵,韩雨墨一起匆忙的离开了。 楚芸璐看他们走远了才喊道:“我在这里,你们快过来,冯博广已经死了,快来收尸!” 这边官差们收尸,押送人犯返回江门县城,去霸王庄抄家寻找独龙山记,同时又接到附近老百姓提供的马杠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证据,最后把他们一伙人押送开封城中云阳路口开到问斩。 另外一边,颜查散和柳金婵,韩雨墨一起急匆匆的赶回江门县城,他们的行李还在客店里。一路上柳金婵一路欲说还休,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到了城门附近,颜查散对她说道:“柳姑娘,你是不是想要这件法宝?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我是要去京城参加科举考状元的,又不想得道成仙,要不然这件法宝给你保存吧。” “算了吧,你都答应那个楚捕头要给开封府了,我拿着,以后开封府不得全天下通缉我。好了,今天这件事情就结束了,我们也就此告别吧。”柳金婵说道。 “柳姑娘不跟我们一起回客店了么?”颜查散问道。 “那么又脏又破的地方,谁愿意去住啊!颜公子,麻烦你们以后换一家好一点的客店吧,那种环境你们两个人竟然也能够忍。我们后会有期。”柳金婵说道。 “柳姑娘真不想跟我们一起去武昌么?你不害怕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公子已经有了妻子么?到时候你不会后悔么?我们公子可是状元之才,这一次进京赶考,考中状元可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再加上我们公子长得如此英俊潇洒,到时候万岁爷一高兴,在金銮宝殿上面直接赐婚,宫里面那么多公主,王侯将相那么多千金,说不定下一次见面我们公子就是别人的夫君了,你不后悔没跟着我们一起么?”韩雨墨在一旁说道。 颜查散听完之后狠狠的瞪了韩雨墨一眼。 柳金婵却满脸微笑的说:“那我就祝颜公子早日找到一位公主,早点当上驸马爷了。到时候你们大婚之日别忘了通知我去讨一杯喜酒喝。告辞!”说完,柳金婵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了。 “你这张嘴,怎么没有把门的,就知道胡说。”颜查散看着柳金婵走了,回头训斥韩雨墨。 韩雨墨撇了撇嘴说道:我这不还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哎,有些人啊,就是喜欢拿别人的好心当驴的肝和驴的肺。” “别贫嘴了,我们也抓紧赶路吧,再不走恐怕今年都到不了襄阳。” 兄弟二人急匆匆赶回客店,一进门,伙计一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只见这二人浑身上下都是灰头土脸的,就好像刚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冷不丁的一看都没认出来他们两个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要饭的。 “颜公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造的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赶紧回屋,我马上打一盆水来给你们好好洗洗。”伙计说道。 “哎,这不是我表妹,跟我们说江门县城东北边有一个山沟,说那里闹过狐狸精,幸亏那附近的村民机灵,想到了用火油和炸药驱赶走了狐狸精,但是没想到顺便把那个山沟也给炸塌了。她说带我们去看狐狸精,我们就跟着去了,没想到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了,全是山石瓦砾,根本看不到狐狸精的影子。我们几个就爬上土坡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结果没想到那里的山石那么松散,结果我们全都陷进了土里,差一点就被活埋了。这不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里面爬出来。”颜查散一路上已经把自己为什么成为这个状态的原因编好了。 “你说说,这事闹的,你们有没有受伤啊?要不要我帮你们请个大夫来看看?你们二位赶紧回房间休息吧。”伙计心想你们一个书生一个书童一个女子,闲着没事去看什么狐狸精啊,有那时间租条小船在鄱阳湖上面划划船也行啊。 “不了,伙计。”颜查散让韩雨墨赶紧上去收拾行李,他来到了柜台前面,“我们就不住了,这次真的要马上走了,再不走说不定还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呢。” “那韩姑娘还会回来住吗?”伙计问道。 “谁?”颜查散一愣,心想韩雨墨明明是个男的啊,怎么成为姑娘了。 “就是你的表妹,她还会回来住吗?”伙计问道。 颜查散恍然大悟,原来柳金婵住店都没有用真名,而是说自己也韩。那么柳金婵这个名字会不会也是假的呢?“哦,她也不回来住了,她回家了。”颜查散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似乎带着一种失落。 韩雨墨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下楼了,颜查散跟掌柜把点钱结清了,二人在伙计的指引下赶紧来到了码头。万幸赶上了一趟去江州府的客船。到了江州府之后,马不停蹄的又换了一个码头,坐上了赶往鄂州府的客船。江州到鄂州的水路有三百里地,客船逆流而上,夜晚的时候沿途又停靠了几个地方,经过了四五天的航行终于到达了鄂州。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兄弟二人赶紧找了一家店房住下,同时跟伙计打听去武昌的船什么时候出发。 “二位去武昌城啊,那么你们可以走陆路,一百多里地,最多走两天就到了,用不着坐船。”伙计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坐船更快呢。”颜查散说道。 “其实确实坐船更快。这段长江虽然拐了几个弯,绕了一段路程,但是坐船的话不到一天就能到武昌,而且码头正好是在武昌城里面,一下船就是闹市区,特别热闹,干什么也方便。”伙计说道,“不过最近这段河道里面闹水怪,没有船敢跑,所以就都走陆路了。陆路虽然也不远,但是要经过好多个湖泊和河流,有时候眼看着对岸就在眼前但是你还得绕半天去找桥,所以才要多走路。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闹水怪?”颜查散心想刚在江门打完了狐妖,怎么到了鄂州又碰上水怪了,“小二哥,那水怪长的是什么样子的?是大鱼,还是长蛇?” “不知道,好像一个多月前开始闹的,我也是听来往的客商说的,我也没亲眼见过。”伙计说道。 “我们刚从江州坐船过来,早知道这里有水怪我们就不坐船了,真是挺后怕的。”颜查散说道。 “江州那边没事,听说水怪就藏在鄂州到武昌之间的一座江心岛上。被水怪袭击的船都是路过那个江心岛才会出事的。”伙计说道。 “按理说既然是水怪就应该到处游,它只出现在一个地方,难道说这水怪是人养的不成?”颜查散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二位客官,你们要是不怕妖怪的话可以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找到船,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安全第一,别去冒这个险。”伙计说完就走了。 颜查散和韩雨墨回到客房,躺在床上。颜查散翻来覆去的就在想这个水怪是怎么回事,这时候韩雨墨说话了:“公子,你是不是打算去会一会这个水怪啊!你说也真是怪了,我们从常州来这一路,基本上每个地方都能遇到怪事。刚离开常州就遇到了一条鲤鱼成精,后来是老鼠精,然后是受过香火的香炉成精了,后来又遇到假冒鬼魂的老孙,狐狸精,现在眼看就要到武昌了又冒出来了水怪,你说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专门吸引这些神鬼妖怪。” “睡觉吧,明天还得赶路呢。我们不走水路,从陆路去武昌吧。现在我们身上有东西,我害怕引得水怪作乱,到时候再牵连其他人就不好了。”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连着坐了几天的硬木座椅的船,再加上长江之上颠簸起伏,此时早就感觉浑身快要散架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颜查散睡着睡着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船上,只见韩雨墨坐在自己的身边,船上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有的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的抱着孩子。大船在江水上航行,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来了一阵大海一般的惊涛骇浪,转眼间就把大船给吞没了。 第344章 梦魇入夜缠书生 平明渡湖又遭厄 话说颜查散在鄂州住的这一晚,躺下之后就开始做梦,在梦中他又回到了江船之上。 “船家,前面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风浪!”颜查散问道。 只听船家说话了:“客官,我也不晓得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快看,水里面好像有东西!”不知道船上谁喊了一句,大家都赶紧爬在船帮上面低头看向水面,只见平静的水面下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船上的人全都开始慌了。开始纷纷叫喊起来。 只见那个黑影开始不停的摇晃着船身,全船的人都在抱着船上的固定部分不敢撒手。紧接着黑影开始小幅度的颠簸船身,船上的人开始坐不住了,有的人不顾一切的跳进了水里,紧接着水面上就浮起来一滩鲜血。接下来更多的人落水了,有的是自己跳下去的,有的是被颠簸下去的。 颜查散死死的抱住了桅杆,暂时还没有什么事,但是他一个没留神只见韩雨墨没有抓住船帮,一下子掉进了水里。颜查散大声喊叫,但是此时水面已经像开了花一样,沸腾起来了。 水浪越来越大,只听“咔嚓!”一声,水底下的黑影终于把船给撞折了。颜查散跟着断成两截的船身一起沉进了水里。颜查散松开了桅杆,开始在水里游泳,准备游出水面,正在这时他看到了韩雨墨,只见韩雨墨正在那边挥着手示意自己去救他。颜查散没有犹豫赶紧向他游了过去,但是就快要抓住韩雨墨的时候,只见黑影一闪身张开大嘴一口就把韩雨墨给吞掉了。 颜查散当时感觉天塌一样的恐惧,拔出宝伞就要去跟黑影拼命,当他游近了之后,终于看清黑影的样子。只见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满嘴都是獠牙,面目狰狞,看到颜查散靠近之后,黑影张开大嘴扑了过来。颜查散赶紧撑开宝伞,挡住黑影的大嘴,但是没有想到黑影嘴里还有一条舌头,那条舌头竟然一下子穿破了他的宝伞伸到了他的面前,最恐怖的是那条舌头上面竟然还有一张嘴,这张大嘴张开之后不亚于黑影的大嘴。颜查散眼睁睁的看着怪物的獠牙咬住自己,他大喊了一声从梦中醒来了。 “公子,你怎么了?”同屋的韩雨墨也被颜查散吵醒,赶紧过来查看表哥的情况。 颜查散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抬起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说道:“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其实他仍然心有余悸。 韩雨墨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眼前:“公子,喝口水稳稳心神吧。” 颜查散喝了一杯水,等心跳平复之后这才又躺下。但是这次由于害怕再做噩梦,他反复转身,一直就没有再睡着觉。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来了。韩雨墨也被他影响的一宿没睡好,兄弟二人一看天已经亮了,城门也开了,就赶紧收拾好行李,下楼结了店钱,跟伙计打听好了去武昌的道路,这就踏上了行程。 “公子,你昨晚怎么了?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在路上的时候韩雨墨问道。 颜查散就把昨晚梦见的场景跟他说了一遍。这兄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出门远游,所以也是无话不谈。 听完了颜查散的梦,韩雨墨吐了吐舌头:“公子你是不是被那个邪气很重的法宝影响的,这才做噩梦啊。我看你自从得了那个法宝之后,坐船的时候也每天都精神恍惚的,死死的盯着水里面,好像生怕一下子蹦出来一条什么大鱼把你给吞了。” “能不害怕吗。”颜查散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坐船从江门到鄂州这一路,我真的是生怕有水里的怪物被这东西给吸引过来,导致船毁人亡。不仅我们两个受害,就连满船的乘客也被我们牵连,到那时候我们造的孽就太严重了。而且除了水里面的危险之外,还要提防人的危险。天下这么大,有能耐的人那么多,万一有心怀不轨的人发现我们身上有东西,那样的话要比水怪更危险。” “还不如当时直接给楚捕头了。你说柳姑娘是真的不想要这个东西,还是害怕被麻烦缠身,不敢要啊!”韩雨墨说道。 “恐怕是怕麻烦吧。不过现在麻烦在我们手里了,真希望马上到武昌,开封府马上派人来接手,赶紧把这个麻烦摆脱掉,我们好赶紧去襄阳读书。”颜查散说道。 “要不然那东西放在我身上吧。”韩雨墨说道。 “算了,你不会道法,万一真出了事该怎么办。还是我来保管吧。” 兄弟两个一边说话一边赶路,天过中午的时候,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湖泊前面。只见湖面浩浩荡荡,横无际涯,与其说是湖还不如说是一片小海了。此时湖岸边上围满了人,都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话。 “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不走路了?”颜查散问一个在湖边围观的人。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这里是从鄂州到武昌的必经之路,这里本来是一条小河,河上面有一座石桥,我们每天都是在石桥上面往来行走。可是前几天天降暴雨把石桥冲垮了,不仅石桥没了,湖面也涨水了,现在湖和河连在一起了,我们想过也过不去了,所以就都在这里为难呢。以前我们都是在长江是划船来回通行,但是最近江面上也不太平,闹上水怪了,所以才改成走陆路,可是没想到如今陆路也断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啊。”路人边叹气边说道。 “难道就没有其它道路能去武昌了吗?”颜查散一听这条路又不通了,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有是有,不过不知道得绕多久。你看南边没?”路人一边指着南边那一望无际的水面一边说道,“往南走,绕过这座湖,还有好几座湖,反正绕过去就能到武昌,可是这条路线一来是太绕远了,二来是那边都是土路,遇到降水就变成了泥路,道路泥泞非常不好走,所以我们平时都不会这么走的。” “公子,我们怎么办?”打听完了情况之后,韩雨墨问颜查散,是在这里跟他们一起耗着,还是冒险往南边走走看看能不能绕过去。 就在这时候只听湖面上有人喊道:“有人坐船吗?渡你们到对岸,十个铜钱一个人。” 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一个渔夫模样的人,在撑着渔船过来拉生意。平时他在湖里面打渔,今天看到有不少人聚在湖边想要去对岸,他脑筋一转,就准备过来做一次无本的买卖。 “十个铜钱太贵了。” “就是啊,你看看这么近的水面,五个铜钱行不行啊!” “依我看,这么近的距离最多也就值三个铜钱。” “你们爱坐不坐!就十个铜钱,先付钱后过湖!那个说三个铜钱的,你有能耐自己游过去自己飞过去,我还不做你的买卖了。”船家此时是卖方市场,一切都他说了算。 围观的老百姓还想降价,只见船家把船桨一撑,说道:“没时间跟你们这帮穷鬼废话,那边也有不少人等着过湖呢,我去那边了。” 眼看着过湖的希望就要走了,这些老百姓都不说别的了,赶紧掏钱出来让船家别走。 “雨墨拿钱,我们也赶紧坐船过去。早点到武昌早点踏实。”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挤过人群,交给船家二十个铜钱,船家数清楚了之后就让他们上船了。看看船里面已经坐不下更多的人了,船家对着岸上喊道:“你们想留着铜板下小崽的就继续在这里等着吧。等到水落了,等到石桥重新长出来再过来吧。不想等的赶紧准备好钱,等我把这船人带到对岸之后再回来载你们。”说着,船家撑起船桨,开始划船。 此时船上有不到十个人,毕竟这只是一条小渔船,载不了那么多人。船家眼看着今天一天就挣了不少钱,心里高兴,手上划桨也利索多了,嘴里面还哼哼着小曲,心里算计着一会回来之后要不要跟那帮人再涨涨价,能不能今天一天把接下来一个月的钱都挣回来。 就在这时候船上一个生意人模样的人说话了:“请问船家,长江上闹水怪的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以前我都是在长江上面打渔的,这不如今闹了水怪了,我才把船划到这片湖里吗。可惜湖里面的鱼没有江里面的多,要不然我也不能改行载人。”船家说道。 “那么这湖里面会不会也有水怪啊?”生意人问道,同时他紧紧的抱住胸口,看起来他身上可能带着不少值钱的东西。 “放心吧,那些水怪都在距离武昌不远的江心岛一带活动,平时很少来这边,更不会来这么一片小湖里面。”船家拍着胸脯打着保票。 颜查散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不由自主的看着湖面,心想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简直跟我昨晚做的梦一模一样。 此时不光他看着湖面,其余的那些客人听说有水怪之后都不由自主的看着湖面。 “那是什么?”只听生意人问道,他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大声喊道,“你们看,水里面有黑影!” 船上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吓坏了,赶紧起身观看。这一乱动把小船晃得左右摇摆开来。 “都坐下!别乱动!赶紧坐下要不然船要翻了!”船家赶紧劝乘客赶紧重新坐好,然后问生意人,“黑影在哪呢?” “你看那边不是么?”生意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船家一开始听到说有黑影也很害怕,但是顺着生意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之后就笑了,“我说朋友,你是不是第一次在湖水上面坐船啊?那不是水怪,那只是一群鱼。湖里面的小鱼都喜欢聚堆,在远处看就像是一条大鱼一样,不信你们看着。”船家说着就把船往那边划了过去,然后使用船桨敲击水面,只见水面以下顿时就游出来很多小鱼,黑影也不见了。 “看见没有?就是一群小鱼,真是大惊小怪。要不是船上有客人,我现在就一网下去把它们全都给捞上来了。这种小鱼直接吃不好吃,刺太多,抓上来之后用盐腌上,腌几天然后做鱼酱吃,那个味道才好呢。”船家一边介绍一边划船。 眼看着刚才虚惊一场,船上的人也就不担心了,开始放松下来享受行程。 但是颜查散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总感觉湖面底下似乎有动静。但是船小人多,现在是人挨着人坐着,他根本也没机会跟韩雨墨说悄悄话。又看到那个生意人刚才苍白的脸色话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血色,他也就更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怀疑了,只能盼望是自己多虑了。 此时小船已经划到了湖中心的位置,已经隐约能够看到对岸了。一名乘客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身往湖里面吐了一口痰。就在他看到湖面的时候,不由得“啊!”的叫唤一声。 全船人全都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船家对于这些少见多怪的人实在也是没招了。 “水里面有东西!你们看!”那个乘客指着水面以下说道。 “嗨,肯定又是鱼群什么的,看你们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船家边说边满不在乎的朝着湖面看了一眼,“哎呀妈呀!这是什么东西?”这一眼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铁青色。 颜查散和韩雨墨也早就转身看湖面了,只见湖面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贴在小船的下面,跟着小船一起前进。这条小船看起来还不到那个黑影的十分之一。 “船家,你不是说湖里面没有水怪吗?这是什么?”生意人颤颤巍巍的问道。 “这是,这是……”船家“这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 “那边还有!”有一个乘客实在是坐不住了,就站了起来,结果站起来之后就发现黑影的身边竟然还有几条小黑影。 一听说湖里面的水怪还不止一条,船上的人全都坐不住了,都纷纷站了起来,小船又开始晃动了。这种晃动也影响到了水面下面的黑影,只见它一翻身,卷起来一阵水浪,一下子就把小船给掀翻了,一船人全都掉进了湖里。 颜查散一直担心这件事,所以他一直牢牢的抓住韩雨墨的手不敢放开。掉到水里之后他也牢牢的抓着韩雨墨。水里面的黑影看到掉下来这么多人,也开始闹腾了起来开始张开大嘴向人群冲了过来。颜查散非常担心其他人的安危,就拔出宝伞准备迎战。但是他看见这些黑影似乎并没有要吃人的意思,似乎只是对于人的行李感兴趣。但是这一船人没什么像样的行李,黑影眼看着没什么收获。但是当它们回头看到颜查散的时候,似乎又来了兴致,开始纷纷向他扑来。 韩雨墨感觉胸口开始发热,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护身铜钱在预警。他赶紧拍了拍颜查散,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颜查散的胸口。颜查散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自己身上那条金龙把黑影吸引过来了。颜查散赶紧松手,示意韩雨墨赶紧浮出水面,他自己举起宝伞射出法气去攻击黑影。可惜水里面太深阻力太大,再加上前几天下雨导致水特别混不容易看清目标,所以这些法气并没有太大的威力,并没有伤害到黑影。 颜查散和韩雨墨从小都是在太湖边上长大的,也算是在水里泡大的,水性都非常好。颜查散看水里面其他人似乎也都是会水,都在往上面游,而黑影似乎只对自己感兴趣,他赶紧向远处游去,准备离人群越远越好,这样省得让他们被误伤。颜查散边往远处游,边拿宝伞射击黑影,也不是为了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因为只要自己身上带着那条金龙就不愁它们不追自己,这种盲目的射击其实就是为了防身。 眼看着那些水里面的那些人都上到水面上了,颜查散就开始想自己该怎么办。虽然水性好,但是也不能在水里面泡一辈子啊。这时候颜查散眼前突然一黑,只感觉天昏地暗。 第345章 战水怪书生救人 到武昌又遇奇事 话说颜查散在湖水里面拖延时间,想要等到其他人都上去了之后自己再逃命。但是没有想到忽然之间感觉天昏地暗,颜查散不用回头就知道恐怕那条最大的黑影恐怕是向着自己来了,他没有转身,而是回手撑起宝伞,现出龙鳞墙壁,挡住了大黑影。 最大的黑影撞到了法墙上面,无法前进。颜查散趁机又收起宝伞对着它释放法气。这么近距离的进攻,法气全都射到了大黑影的身上,它也疼痛难忍,转身离开。这时候颜查散身边又出现了几条小黑影,全都张着大嘴扑了过来。颜查散这回也不躲了,举着宝伞,对准一条黑影的大嘴,射出一道法气,只见那条黑影瞬间就爆炸了,血肉全都变成了碎片,轰的一声把水面震起来老高。其他黑影见状也都赶紧游走了。 颜查散看到周围已经没有危险了,感觉自己已经憋了太久的气了,快到极限了,就准备浮出水面。但是他正在踩水向上面浮的时候,就看到那边有个人还在水里面,一边挥舞四肢挣扎一边不停的向下沉。糟糕,看来是有不会游泳的。颜查散没有犹豫,赶紧踩着水,向身后释放法气当作助推力量,让自己尽快赶到那个人的身边。 来到那个人身边之后,颜查散发现这个人就是那个生意人。颜查散没有从正面拉扯他,因为颜查散知道对于这种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他都会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这样不但救不了他,甚至连自己也会有危险。所以颜查散绕到了他的后背处,往上推他,一边推一边自己也逐渐的上来。 这时候船上其他的乘客都已经上到水面上来了。此时渔船已经翻了,正扣在湖面上。那些人出了水面之后拼命的游到船附近,一边扒着船帮一边喘着粗气。韩雨墨也早就上来了,他一只手扒着船帮,另外一只手托着行李,行李里面除了衣物之外还有书籍,那些东西可是不能沾水的。 韩雨墨脱离危险之后就在水面上焦急的看着情况,期盼着颜查散赶紧出来。可是左看右看都看不到颜查散,他的心里就开始着急了。这时候他看到湖面那边有人在挣扎求救,他赶紧把行李托付给旁边的乘客,然后就拼命的往那边游了过去。到了那个人身边,韩雨墨也绕到了他的身后,和颜查散一起把他托出水面,然后向着船的方向游了过来。 到了船身处,颜查散双手扶住船帮,喘了一会气,然后转身搂住那个落水的生意人,不停的挤压他的胸肺,让他赶紧把肺里面的水吐出来。生意人吐了一会水,终于把这口气缓了过来,不住的感谢颜查散和韩雨墨。 颜查散知道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这十几个人一直在水里泡着也不是一回事啊。他看了看船底并没有损毁就问船家是不是还能坐。船家看了看说应该没问题,但是得先翻过来才能确定。颜查散组织乘客一起把船翻过来,船家先上了船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没事,还可以开。然后其余乘客才一个接一个的上了船。 看到所有人都一个不少的上了船之后,船家赶紧划桨开船。不过经历了这次遇险之后他的双手都软了,根本划不快,这些乘客就把胳膊伸到水里跟着一起划。总之是花费了一大番力气,这一船人终于来到了对岸。眼看着上了陆地了,所有人的心都才踏实下来,就连船家也跟着上了陆地,不想再待在船上了。 众人上岸之后都赶紧脱衣服拧水,还有几个妇女看着觉得脸红,也都赶紧离开了。这些乘客本来还想责骂船家,怎么竟然敢冒着有水怪的危险还敢开船载客,但是一看船家也吓得够呛,就没再忍心说他。眼看着他打渔的家当全都掉到水里了,湖里有水怪的消息肯定也会马上传遍周边十里八乡,以后他想靠渡船为生的想法也破灭了,更不敢下去打渔了。今天眼看着挣了点钱结果全都填补亏空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韩雨墨打开行李,第一反应不是晒衣物,而是查看书籍怎么样了,还好这些书籍都用油纸包好了,没什么问题。“公子,书都没问题。还有楚捕头写的字条都没受什么影响。”韩雨墨心里这才放下。 “那咱们就马上出发去武昌吧,眼看着天都快黑了。赶紧去管家客店投宿要紧。”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准备起身。这时候只见那个生意人也歇够了,走过来抱拳说道:“今天多谢二位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二位公子尊姓大名,接下来要去哪里啊?”生意人检查完胸口藏的东西,看到这些东西都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下来。 “我叫颜查散,这位是我的书童韩雨墨,我们要去武昌,不知道这位先生尊姓大名?”颜查散说道。 “我叫罗行前,是一个生意人。开封来的,也是要去武昌的,既然二位公子也要去武昌,正好我们一路同行。”生意人说道。 “罗先生知道路线怎么走么?”颜查散问道。 “知道。这条路我都走了多少遍了,现在出发,不到天黑关城门就能够到武昌,我们边走边说吧。”罗行前说道。 三个人一起起身,此时那些落水的乘客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剩下船家一个人看着偌大的湖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颜公子看着像是读书人,你不在家里读书准备科举,来这里干什么呢?”罗行前问道。 “我确实是读书人,家住在常州府武进县。这次是应好友邀请前往襄阳,去襄阳书院读书,准备明年进京赶考的。罗先生是干什么的?”颜查散问道。 “还是读书好啊。读书有前途。我是替东家收账的。我们东家在开封,但是他在各地都有生意,这不么,每年我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外面跑。这次我是先去了扬州,然后去合肥,江州,鄂州。本来要从鄂州坐船直接去荆州,但是听说这一带闹水怪,所以就想先走陆路去武昌坐船。去完荆州,还要去南阳,最后回到开封差不多就得年底了。等到明年开春以后还得继续这么跑。今天幸亏遇到二位恩公,要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罗行前说道。 “真是够辛苦的。”颜查散感慨道。 “这年头,哪里有轻松的事情啊。”罗行前说道。 三个人边走边说话,天黑之前就到了武昌。“罗先生今晚准备住在哪里啊?我们有一间朋友介绍的客店,如果先生不嫌弃,请过来住一夜吧。”颜查散说道。 罗行前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得马上去码头,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去荆州的船。我这都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不能再耽误了。竟然颜公子有地方落脚,那么你们就赶紧去吧。等你明年进京赶考的时候,一定要去找我,到时候我在开封城一定好好款待二位恩公。” “那我们就开封城再见。”罗行前把自己的住址留给了颜查散,然后就匆匆的赶往码头了。 “公子,我们也赶紧去管家客店吧,这一路上衣服都吹干了,浑身都成泥人了。”韩雨墨说道。 兄弟二人来到武昌南城随便一打听就找到了管家客店,来到客店之后找到老板,颜查散把楚芸璐写的字条交给了他。 管老板接过字条一看,虽然这张纸有些受潮字迹有些模糊,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楚上面的意思。楚芸璐说这两个人是替六扇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要在此居住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来开封府的人,希望管老板好好接待他们,所有费用等他们走了之后由六扇门结算。下面还盖着楚芸璐的印章。 由于这家店和六扇门关系很好,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六扇门的捕快来这边办案也好,有一些重要人物路过这边也好,一般都会推荐来这里住,最后的住宿费用也是有专人进行结算,所以管老板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常。“既然是楚捕头推荐来的,那么小店一定好好招待。伙计,开一间上房给二位公子,再烧一些洗澡水让二位公子好好洗洗。你们这一路上都遭遇什么了,怎么造得如此狼狈啊。”管老板对于楚芸璐介绍客人并不感觉稀奇,但是对于眼前这两个人的状态却是非常惊讶。 这兄弟二人从江门县笔锋山地下深洞出来之后,也没顾得上换衣服洗身体就带着满身尘土赶紧去坐船了,一路上从一条船换到另一条船,昨晚虽然睡了客店,可是二人早就累得没有力气洗漱了,糊里糊涂的睡了一觉。今天刚刚有落进了湖水里面,身上的尘土被水一泡都成泥了。 “哎,别提了。”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从江州坐船到了鄂州,本来想直接坐船来武昌呢,结果没想到水里面闹水怪了,船不敢走,所以我们只能走陆路。可是路过东边那个湖的时候,湖上面的桥又被前几天的大水给冲垮了,我们没办法救搭了一条渔船渡湖,但是没想到湖里面也有水怪,他们把船给弄翻了,幸亏我们一船人命大,死里逃生,这才逃到了岸边,保住了性命。” “啊!湖里面也有水怪了?”管老板知道长江里面有水怪,但是还是第一次听说湖里面也有了。 “是啊,要不然我们能成这样么?在湖水里面泡的,人都快泡浮囊了。”韩雨墨在一旁说道。 “那二位客官赶紧去房间吧,洗个热水澡,换换衣服,一会我让人给你们端去饭菜,吃饱喝足之后你们好好休息一下,这一下子就算是逃出来也吓得够呛吧。”管老板心疼的说。他看这二人一个是书生一个是书童,以为他们都是文弱之人,心想遇到这样的事没吓尿了都算他们有本事。 兄弟二人赶紧上楼,洗澡换衣服吃饱喝足又好好的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感觉精神多了。 两个人在武昌也没什么事,就是要等开封府来人接手那条金龙。所以早上吃完了饭,二人就回到房间里面边喝茶边聊天。 “雨墨,你昨天看到那个水怪的真面目了么?”颜查散边回想昨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没看到。水里面太混了,而且我害怕行李有损,一直注意行李来着。不过我看出来水怪身上的妖气了。最大的那个身上有妖气,其余那些没有,恐怕就一条是成精的。而且它身上的气是粗壮的,不像是水蛇一类细长的,恐怕就是一条成精的大鱼。”韩雨墨说道。 “而且你发现没,它们似乎并不是为了吃人,而是对行了感兴趣。那个拎着麻袋的看样子是茶贩子的人,他的麻袋就让水怪给叼走了。要是水怪真想吃人的话,恐怕我们这一船人谁都活不了。”颜查散说道。 “嗯,我也感觉到了。我举着行李往水面上游的时候,就感觉有小水怪过来,但是它的目标不是要咬我,而是奔着我手里的行李来的。幸亏我当时机灵,用护身的铜钱晃了它一下,恐怕它还没成精,也害怕法宝,所以才跑开的。”韩雨墨说道。 “走,下楼去问问老板,这些水怪到底是什么来历。”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下了楼,只见此时正是客店里人少的时候,管老板不在,只有伙计在店里。 “小二哥,你们老板呢?”颜查散问伙计。 “二位客官昨晚睡好了么?我们老板出去钓鱼了,每天这段时间,只要店里面人少的时候他都会跟几个朋友一起去江边钓鱼。你们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就行了,我们老板说了,你们二位是贵客,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伙计也接待过不少六扇门的人,和给六扇门帮忙的人,对于这种工作也都见怪不怪了。 “江里面不是闹水怪么?他们还敢去钓鱼?”韩雨墨听完这话非常吃惊。 “没事,他们坐在江边钓鱼,又不是江面上去,那些水怪袭击的是江上的船只,不会袭击两边钓鱼的人。在我们这里,那些有闲暇的人没事全都去钓鱼,现在你们去江边看看,两岸全是钓鱼的,都排满了。我一个小伙计,天天都得在店里面忙活,也没时间去,也不明白他们天天这么钓鱼都有什么意思。别说这种大晴天了,就是刮风下雨下刀子,你们看江边也有很多钓鱼的。”伙计说道。 “他们也真胆大。昨天我们坐船的时候船家也拍着胸脯保证说湖里面没有水怪,结果怎么样,我们这十几个人都差点丢了性命。”韩雨墨说道。 “对了,二位客官,昨天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们遇到的水怪是什么样的?有几条?”伙计问道。现在也没有客人,他也正好有时间聊闲天。 “没看清,就记得一条大的和好几条小的。好像是大黑鱼吧,大的那个是真大,我们坐的那个普通渔船好像还没有它十分之一大呢,其它几条小的也有两三条船那么长。当时水里面又混,我们也着急逃命,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韩雨墨说道。 “一大好几小,那就对了,是一大七小。”伙计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也亲眼见到过么?”韩雨墨问道。 “这位客官真会开玩笑。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去降妖除怪了也用不着在这里当跑堂的了。”伙计说道,“前一段时间我们这边来了一艘商船,那船是从四川那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准备去江南做生意的。到了武昌的时候大家都告诉他们这一段有水怪,劝他们把货物卸了走陆路运到鄂州然后再上船吧,可是他们船上有一个镖头,自以为会武功会法术,拍着胸脯说既要保证商船顺利通过又要替我们这里除去祸患。” “结果怎么样?他除掉水怪了么?”韩雨墨一听有跟自己一样行侠仗义的人了,赶紧问道。 “还能怎么样?他要是成功了你们还至于在湖里面遇到水怪么?”伙计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个镖头能耐是不小,商船遇到水怪之后他就下水迎战妖怪了。可是咱们毕竟是人,毕竟没有鳃,毕竟还得靠鼻子呼吸。他能耐再大,在水里时间长了也受不了。最后船被水怪庄沉了,虽然船上的人都没事,但是一船货物全都葬身水底。那个镖头上岸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不知去向了,剩下船东家灰头丧气的返回四川了。那天镖头大战水怪的时候,江边不少人看热闹,就有人数了,说水怪是一大七小,这么我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韩雨墨心想以后你们再去数就会发现只剩下一大六小了,那个小的已经在湖里面变成碎片了。 “小二哥,请问长江和这里的湖泊是不是都连着啊?怎么长江里面的水怪还能游到湖里面去呢?”颜查散问道。 “都连着。有的虽然表面上看没有关系,其实地底下都有暗河连着呢。我们这里古代是云梦大泽,整个这一大片地方全是一个大湖泊大沼泽,后来水慢慢干了才形成的武昌和周围这些陆地。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一个个湖泊,其实地底下都是通着的。那些水怪游到湖里面其实也不奇怪。”伙计说道。 就在这时候,只见街上走过去一队手拿刀枪的官兵,一个个气势汹汹的。 “小二哥,是不是官府准备派兵去消灭水怪了?”颜查散问道。 “这位客官真会开玩笑。你要是说陆地上有妖怪,不管是狐狸精还是狗熊怪,派官兵拿着刀枪去还可以,但是那是水里面的妖怪。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咱们人毕竟是生活在陆地上的,水性再好也就下水捞点鱼,下海挖些珍珠了,再能耐在水底下又怎么能打得过水怪呢?这些兵不是去打水怪的,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武昌要出大事了!” 第346章 知朝事分析幕后 备武器欲除妖邪 话说颜查散想要跟客店的伙计打听打听水怪的事情,没想到伙计非常神秘的把他们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二位客官真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颜查散非常疑惑的问道。 “有一批从西南收上来的税银,准备运往开封的事情?”伙计知道他们是六扇门的朋友,也就没有隐瞒。 “还有人敢劫持朝廷的税银吗?那些税银不是都有官兵护送吗?”韩雨墨问道。 “这年头谁老百姓都穷疯了,铤而走险呗。”伙计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批税银会经过武昌呢?既然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恐怕运送路线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老百姓知道吧。”颜查散问道。 “客官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小小跑堂的哪里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只不过据说从西南到开封这一路上所有的州城府县全都这么严加戒备着呢。所有地方官都不知道税银运送的路线,但是又不敢不戒备,生怕万一税银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事。如果真出了事那可就不是丢官罢职这么简单了,那是要掉脑袋的,而且还不是只掉一个脑袋,所有当地主要官员的脑袋都保不住,次要官员的脑袋虽然能保住但是乌纱帽也绝对保不住,这种情况下谁不草木皆兵啊!”伙计说道。 “运送税银不是正常的事情吗?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而且这个季节不是收税的时候啊?”颜查散知道大宋都是在春季和秋季两个季节收税,都是等着农民卖完了粮食手里有了钱之后才收税,而现在是夏天正是他们手里没有钱的时候,而且运送税银这种事虽然很谨慎,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啊!毕竟这里都是大宋腹地,只要有军兵保护,恐怕也没有那么多胆大妄为的贼寇胆敢抢劫税银。 “客官你还不知道吗?据说这次税银是临时征税,数量非常多,涉及西南好几个地方,连农民带商人还有普通老百姓的,反正就是一大笔钱。这事据说还跟北边的辽国有关系。”伙计说道。 “莫非是辽国又增加岁币了吗?”颜查散问道。自从澶渊之盟以后,大宋每年要向大辽赠送三十万岁币,名义上是哥哥给弟弟钱以便他们休养生息,实际上就是给他们的保护费,希望他们不会前来骚扰和攻打大宋。这笔钱大辽一直在想方设法要提高数量,每次为了这事也总是闹得边境不稳。 “不是。你们没听说吗?辽国换了新皇帝了。新皇帝登基,想要树立威严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仗。要不然打国内的那些反对派,要不然就是打国外,辽国的国外就是大宋和西夏,西夏又那么穷没什么油水,所以他们的矛头肯定会指向我大宋。这不是么,黄河以北为了应付这件事,调动军队,准备粮草和其它给养物资,打仗不就是打钱吗。那钱可花了不老少,国库早就空了,所以紧急从全国各地收税往开封城里运,再穷也不能穷了那些大头兵啊!要不然他们不干了,或者拿着刀枪掉过头来往开封打那可怎么办呢?”伙计说道。 “还真是,我们沿途也听到这个消息了。”颜查散也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里也刚刚收了一笔重税。你说辽国要是在国内打,那么咱们可能要趁机把边境线往北边挪一挪,最好直接挪到幽云十六州以北,如果他们要是在国外打,那么黄河以北就成为一片战场,到那时候又是生灵涂炭。我们这江汉之地恐怕又要到处都是难民了。”伙计还挺忧国忧民的。 “往好处想,也说不定打不起来呢,税银也不走武昌呢,不要杞人忧天了。”颜查散说道。 “客官说的对,我在这瞎操心管什么用。对了,二位这是准备出去转转吗?二位是第一次来武昌吗?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些地方吗?”伙计又换回了正常的笑脸。 “小二哥,我们之前在鄂州的时候听说那些水怪就藏在一个江心岛上,请问那个岛离武昌远吗?”颜查散问道。 “不远。你们沿着长江走,出了城没多远就看到了,就在长江拐弯那个地方。以前那些钓鱼的人总爱坐船去那个岛上钓鱼。因为在江边钓的都是小鱼,在江心岛上能钓到江水深处的大鱼。自从一个多月以前闹水怪之后就没人敢去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听说那里闹水怪以后不少人都去看热闹,不过都只是在岸边看,而且谁也没看到什么。你们要是去了且记一定要站在岸边千万别下水。”伙计说道。 兄弟二人谢过伙计,就走出了客店,沿着长江向下走去。只见此时长江边上确实人挨着人坐满了钓鱼的。 二人边走边说话,韩雨墨低声问颜查散:“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这些水怪不吃人,专门对行人的行李下手。很有可能是被人训练出来专门抢夺财物用的。税银从西南运到开封,肯定是要通过长江的。武昌是九省通衢,长江对面还有汉阳军驻守的汉阳镇和汉口镇,从这里过江对面就有一支军队,能够继续护送税银去开封,无论怎么看这批税银恐怕都会从武昌走。而水怪就在武昌不远的江心岛盘踞,恐怕这是有人在打这批税银的主意。就算一大七小,不对现在是六小,这七条水怪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拿走我,恐怕能过江的银子也剩不下多少了。到那时天下轰动,不光是朝廷震怒,前线的军人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也会军心不稳,影响战斗力。这真是一招毒计啊!既不会暴露幕后主使的身份,又耽误了朝廷的大事,真够狠毒的。”颜查散说的。 “那么公子,我们是不是又要行侠仗义了。可是那些水怪你也看到了,用法宝也打不过它们,而且就像伙计说的一样,它们在水里,我们在岸上,就算你水性再好不也得上岸吗?我们该怎么除水怪?”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想了想说:“还是先看看江心岛的情况再说吧。” 兄弟二人溜溜哒哒来到了长江拐弯处,放眼望去,果然在江心处有一个小岛,估计就是被长江携带的泥沙冲积而成的一个沙岛。本来以为这里是水怪的窝点,老百姓都会拒而远之,但是没想到这里也有一个老者坐在岸边正在钓鱼。 “老人家,你这收获不错啊。”颜查散看着老者的鱼篓说道。 “那是当然了。他们都说这里有水怪,都不敢来。我说怕什么,水怪真要是来了我就把它们也给钓上来。我这老头子在长江边上钓了一辈子鱼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年那江水都把岸边的房子给淹了,我都照样敢坐在岸边钓鱼,几个小水怪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可惜了,要不是有它们,我都是划船去江心钓鱼的,现在它们这么一闹腾,我家人把船给我藏起来了,不让我上去了,只能坐在岸边钓几条小鱼。”老者说道。 “这里就是那个据说有水怪的地方啊!”颜查散假装不知情的说道,“那你在这里看到过水怪吗?” “看到过。不过它们只有水面上有船才出来,要不然就是晚上江心岛上冒灵气的时候才出来。而且就算出来在岸上也只能看到一群黑影,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老者说道。 “江心岛上冒灵气?什么意思?”颜查散不解的问道。 “你们看到那个岛没有,上面有树有草。以前能上岛的时候啊,我们也都是在岸边坐着,从来不敢进树林里面,因为据说那里面住着一个神仙,反正只要凡人进去就出不来了。曾经有人报过案,官府也曾经派人去调查过,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这么多年我们这些钓鱼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都不敢往里面走。”老者说道,“冒灵气就是每到晚上,三更半夜的时候那个岛上面都会冒出一阵金光,那些水怪在金光的照耀下就会跃出水面。曾经有钓夜鱼的人看到过,说那时候江里面就跟开了花一样,看着都吓人。” 颜查散抬眼仔细看着江心岛。原来以为就是一处泥沙冲积形成的小岛,但是又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那里可是一个大岛,一眼竟然都看不到头,甚至还会误以为那里就是对岸了。只见岛的边上都是草地,而岛中心则郁郁葱葱的有一片小树林。“这岛原来这么大啊!”颜查散感慨了一句。 “那是自然。你们是第一次来武昌吧。原来没闹水怪的时候,外地人来了之后也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大家都以为长江是能有什么大岛,但是其实这个岛据说跟半个武昌那么大,有那些没来过的船家,渡人过江的时候还会把那个岛误以为是对岸呢。”老者显然对于这些少见多怪的外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告别了老者之后兄弟二人又沿着长江走了一会,仔细看了看江心岛,发现那个岛越往东去越舒缓,看起来就是适合大鱼栖息之地。颜查散和韩雨墨随手在地上捡起来几块石头,使劲的往江里面扔,但是除了一些水花之外,根本没有看到水怪的影子。又看了一会,兄弟二人这才返回了客店,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路过江边的时候看到那些钓鱼的人还在那里稳坐钓鱼台。 回到客店之后,这时候店里面的客人已经多了起来,伙计也在忙来忙去,只是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就没有再多说话。 二人匆匆的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就回到了房间。 “公子,晚上你是不是准备再去看看岛上是怎么冒灵气的。”韩雨墨问道。 “对,赶紧睡觉吧,晚上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训练水怪。” 兄弟二人还没到掌灯时分就已经躺下睡着了,大约过了二更还没到三更的时候起床。换好了夜行衣,背好了武器,轻轻推开店房的窗户,看看外面无人就飞身行跳落到地上,然后顺着白天的道路赶往江心岛。 武昌挨着长江,周围湖泊还密集,所以城墙只有南边是完整的,其余地方有的有水门,而沿着长江一带则根本没有办法修城门,只有一些临时的障碍物。但是由于这里地处大宋的腹地,远离战场,所以障碍物也都是年久失修,也没有什么官兵把守。虽然税银有可能经过武昌,不过现在城防的主要方向是南边和西边,所有官兵都在那个方向守卫,东边临江这里没有什么兵力。 兄弟二人沿着长江往下走,只见江边此时已经没有钓鱼的了。可能也都是害怕晚上有水怪出没吧。来到了江心岛边上,此时已经快到三更天了,兄弟两个埋伏好之后,就见江心岛上开始闪烁着一道光芒。 这道光芒并不像白天那个钓鱼老人说的是金色光芒,而是一道银色光芒。不过这道光非常亮,甚至能赶上十五夜晚的明月了。伴随着这道亮光,就见江水里面有几条黑影在不停的跃上跃下,似乎都在抢着吸收法宝的精华。水面上波浪阵阵,声音喧哗,再加上数条黑影不断出没,怪不得没有敢钓夜鱼的了,这个场景看上去确实十分吓人。 “雨墨,能看出来那道光是什么东西吗?”颜查散问道。 “看着像是一颗珍珠或者夜明珠一类的宝珠。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法力很强大,就是他在运用宝珠,调遣水怪。”韩雨墨睁开阴阳眼仔细观看。 二人看了一会,只见快到四更天了,岛上那个人收回了法术,那些水怪才平静下来,兄弟二人又看了一会没有发现动静,这才返回了客店。 “公子,你说那个在江心岛使用法宝训练水怪会不会是蝉之徒的人。他们不就是专门偷盗财物的么?如今面对这么多钱,很难不让他们动心。”韩雨墨说道。 “面对这么打一笔钱,很多人都会动心的,就怕打这笔钱主意的不仅蝉之徒一伙。”颜查散说道。 “那么这件事情我们管不管?”韩雨墨问道。 “管,为什么不管?我考科举是为了上报朝廷下为黎民,你考武举也是为了上报朝廷下为黎民。如今报效朝廷,为民除害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不管。”颜查散说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管呢?还用火攻么?可是那些是水怪,不是狐狸精狗熊怪,不是陆地上面的怪物,也不是小池塘里面的鲤鱼精,用火攻恐怕没有什么效果。而且我们该怎么吸引那些水怪过来呢?”韩雨墨说道。 “当然是用这个了。”颜查散拍了拍胸口说道,“有了这个稀世珍宝,那些凡间俗物哪能跟这个比呢?不过不能火攻确实是个大麻烦。” “你可千万小心啊!那天冯博广使用这个法宝结果两股真气对撞,结果一场大爆炸把他炸成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韩雨墨说道。 “我不会施展真气使用它的。那天在湖里面,那条大黑影向我游过来,恐怕就算被这个东西吸引过来的。那种水怪都成精了,它们能够闻出来什么是真正的法宝,什么是俗物。只要把这个东西往江水里面一晃,恐怕长江上下千里之外的精怪都会来的。”颜查散说道,“既然火攻不行,那么炸药恐怕还会有效。那天我在湖里面朝着水怪嘴里面射出去一道法气就能炸碎它,恐怕用炸药也会有一样的效果,就算不能把整个身体炸碎,就算把它们的脑袋炸碎也行啊,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水怪没有了脑袋就算再大的精怪,恐怕也不能再兴风作浪了。你今天赶紧去买药,硫磺硝石那些东西,你比我熟悉。别舍不得花钱,柳金婵给我们的钱我没动,你全拿着,就当是她为武昌老百姓除害了。” “那你去干什么?”韩雨墨听着颜查散好像不想跟自己一起走,赶紧问道。 “我去买鱼篓。火药也不能直接扔到水里面啊,你抓紧时间弄火药,我去弄鱼篓,到时候再买点鱼,把炸药塞在里面,等把水怪引来之后,它们那张大嘴一口就能吞掉一个鱼篓,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引爆火药,把它们全炸死。”颜查散说道。 “还得买点灯油,到时候往江面上一泼,把江面点着了,那些水怪就算炸不碎也给烧死了。”韩雨墨说道。 “不行,不能用灯油。这一个多月都没有人使用过灯油烧水怪,肯定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这一点,尤其是之前还有一个镖头要除妖,他走南闯北遇到的妖魔鬼怪肯定也不少,不会想不到用火油。所以既然他都连一个水怪都除不掉,恐怕那些火油确实是没用,不仅没用,反倒可能还会起反作用。”颜查散说道。 “那你也多拿点钱,买鱼篓也得花钱。”韩雨墨拿了一块碎银子交给颜查散。 兄弟二人商量已毕,然后就各自去行动。颜查散这个好说,他说他天天没事也想学学钓鱼,所以要买鱼篓,但是买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就说想试试看哪个鱼篓装的鱼更多,更适合钓鱼用。卖鱼篓的老板一听说这句话差点乐昏过去,心想这是哪家的公子,人家钓鱼都是挑鱼竿,他是挑鱼篓,不过虽然可笑,但是人家给钱了就不能不卖啊。最后颜查散买了十个鱼篓,其实还想多买点,但是害怕老板怀疑,觉得十个应该能够用了。 韩雨墨那边不敢在一家买所有材料,怕引起怀疑,就走遍了全武昌,这家买点,那家买点。他最擅长自己配火药,他虽然这次买的材料不是品质最纯的,但是依靠经验他也能配出来最合适的比例。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买了一些火油。 一切准备就绪,兄弟两个没敢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客店里,虽然他们是六扇门介绍的,但是很多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而是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江心岛对面的草丛里面,反正这里就只有一个老头在钓鱼,根本不会注意那些事情。天快黑的时候,颜查散故意拎着一个空鱼篓回到客店,管老板和伙计一看这个情景,以为这是新晋升的钓鱼同好。赶紧过来问战况如何。 颜查散把空鱼篓给他们看了一眼,二人便一起安慰他。但是颜查散并不气馁的说要去钓夜鱼试试。白天人太多,钓不过他们,晚上人少,一定要钓满一鱼篓,明天拿回来送给客店。管老板和伙计赶紧阻拦,说晚上水怪会出来告诉他千万别去,颜查散说那我就明天再去吧,然后叹着气回了房间。到了晚上,兄弟二人再次离开了客店,带着一切应用之物,准备去战水怪为民除害。 第347章 除水怪为保民安 战水下书生遇险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准备好了应用之物,再次来到了江心岛的对岸。韩雨墨装好了九个鱼篓的炸药,颜查散害怕这些东西引不起水怪的兴趣,还拿出来金龙,找了一些草叶在金龙上面蹭了蹭,都扔进了鱼篓里面,韩雨墨这才在上面封好了鱼篓。别看这些草平时没有什么灵气,但是这些东西毕竟是万物之母的土地生出来的,所以很容易沾染到法宝的灵气。 封好了鱼篓之后,兄弟二人把九个鱼篓都扔到了江水里面。这时候江心岛上面的人还没有施展法宝吸引水怪呢,但是有了鱼篓里面带有灵气的草叶,那些水怪就开始按耐不住了。颜查散害怕引不过来水怪,又把金龙拿出来,在江面上面晃了晃,就看到水面里面的黑影在不停的闹腾,开始向河岸边游过来了。 “公子,看来你的大鱼上钩了。”韩雨墨说道,“鱼饵上钩了,可是你该怎么起杆呢?” “你的火油呢,滴到江面上当引线吧。”颜查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买火油了?”韩雨墨问道。 “你以为我的鼻子是摆设么?”颜查散问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话?我不让你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不做。” 韩雨墨一缩脖子,“那我该不该倒啊?” “先倒吧,我也想看看那些水怪有什么本事,竟然连火油都不怕。而且我还有宝伞呢,就算它们喝了火油能吐出火来我们也挡得住。而且我现在还盼着它们能吐火呢,吃了那么多火药也够噎得慌,让它们喝点油往肚子里面顺顺。”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把买的灯油全都倒到了江面上,然后颜查散赶紧撑开宝伞。 只见六条小一些的黑影先游了过来,一口一个就吞下了装着炸药的鱼篓,同时也喝了不少混有灯油的江水。只见这些黑影并没有什么异常,并没有能吐出火来。 “点火。”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点起了火镰,扔到了长江里面,江面上立刻就着起了大火。只见这些黑影似乎并不怕火烧,而是非常享受大火,看起来这些水怪恐怕年深日久皮糙肉厚了,并不怕火烧,所以恐怕之前那些人使用火攻也都是这样的效果。 眼看着天已经快到三更了,江心岛上面的人也出来了,开始用宝珠吸引水怪了。那些水怪感觉到了法宝的灵气,开始转身回去了。 兄弟俩看着心里开始着急了,没想到这些水怪喝了炸药和火焰,还张着大嘴喝下了不少火焰,结果肚子里面毫无影响。 “雨墨,你今天的火药是不是没配好啊!怎么遇着火都不炸啊!”颜查散着急的说。 “哥,虽然我今天时间紧迫,但是我还是按照正常的比例配的,就算威力小一点,也不会一点效果都没有啊!这,莫非这些水怪真是水火不侵么?”韩雨墨也着急了。 颜查散把宝伞收起来,然后手握着金龙在江水里面晃了一下然后立刻站了起来,果然这个不知道何年何月被何人造出来的法宝要比对面那颗珍珠更吸引妖怪。那些水怪感觉到了金龙的气息,都转过身回来了。开始纷纷跃出水面想要抢走这个法宝。颜查散眼看着这些水怪出来了,还张着嘴,赶紧手握宝伞向它们的肚子里面射出去一道法气,只见这个水怪轰的一声被炸成了碎片。这一声轰鸣并没有影响其它的水怪,它们依然抢着要过来夺法宝,转眼间就被颜查散射死了四条。 还剩下了两条小黑影,它们可能是觉察到了危险,开始转身离开了,但是没想到一转身就被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同样也是被金龙吸引来的水怪一口给吞了。吞了两只小水怪之后,那条妖孽似乎感觉口渴了,就张开大嘴喝了一口带有火焰的江水。但是没想到虽然这些水怪里外都防火,但是新来的这个妖孽却并不防火,当火油引燃水怪肚子里面的炸药之后,反倒在它的肚子里爆炸了。只听轰的一声,新来的水怪被炸成了两段,死尸漂浮在了江面上面。 颜查散在这边打着水怪,韩雨墨在那边数着,眼看着六条小的,和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全都死了,韩雨墨非常高兴:“公子,就差一个最大那个了。再加把劲。” 就在这时候对面江心岛上那个人也发现情况不对了。一开始他只是以为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想来释放火油烧死水怪,心想等他们发现这些水怪是烧不死的自然就会放弃了。但是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杀死了那么水怪,而且还有一件法力远远胜于自己的法宝。那个人开始慌了,也把宝珠放在江水里面,然后运用真气催动宝珠,释放灵气,吸引水怪。他虽然知道这个会吸引来长江里面的精怪,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他也不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全都泡汤了。 颜查散看到对面在拼命吸引最后一条水怪,他也赶紧把金龙放在江水里面,不过他不敢运用真气,害怕引得两股真气对抗引发爆炸。不过虽然他这个是上古之宝,但是由于没有催动真气,所以还是比不过对面那个宝物。眼看着此时长江江心岛上下都开始闹腾起来了,颜查散心想万一对面的法师要是再趁机收复几条妖孽就麻烦了,一定要赶紧除掉水怪,引得他住手才行。想到这里,颜查散也没有跟韩雨墨说话,一纵身跳进了水里。 到了水里之后颜查散这才明白客店伙计那句话。虽然他在太湖里游过泳,但是进长江游泳这却是第一次,尤其现在还是晚上,虽然天上有明月,能够看清陆地上的情况,但是到了水里却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水面上还有不少血肉,也引来了不少食肉的鱼类过来啄食,想要在这里靠自己单独一个人战胜那么大一条水怪恐怕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那条水怪感觉到金龙也进了水里了,虽然对面有非常吸引人的真气,但是还是不如金龙吸引人,所以它还是转身来奔着金龙来了。颜查散看到大水怪张开了大嘴,赶紧射出去真气,可是也不知道是射歪了还是对水怪没效果,反正对它是毫无影响。颜查散眼看着大水怪朝自己来了,长江上下游的东西也都往江心岛游来了,赶紧拿出来胸口上面的锋利的尖牙吊坠,施展法术,激出来一条巨龙。 那巨龙在地面上本来就够威猛的了,现在到了江水里面,又是一条饱含龙脉的江水,更是激出来无穷的煞气,一把就冲进了大水怪的嘴里,大水怪虽然道行深厚,但是面对这条万年孽龙,根本挡不住。轰的一下子就被炸成了碎片,巨龙杀的还不尽兴,又兜兜转转在江水里面绕了了一圈杀了一些其它的妖孽这才返回来冲向颜查散。 颜查散没想到这条巨龙在长江里面会释放出如此的威力,赶紧使劲催动护身的珍珠来吸收龙气。只见巨龙咆哮着扑向颜查散,颜查散感觉有一股惊涛骇浪向自己扑奔过来,差点就感觉自己要没命了,但是还好被珍珠给化解掉了,不过颜查散还是被巨龙给撞了一下,头脑一阵发晕,在水里失去了准头,开始慢慢的沉了下去。 在岸上的韩雨墨见状赶紧跳下长江,在江水里面四处寻找颜查散。刚才那些被巨龙吓跑的妖孽,看到巨龙消失了,也都向着散发着法宝灵气的颜查散游了过来。韩雨墨一边用宝伞划拉着水面,想用燃烧着火焰的水面阻挡那些水兽,然后就开始四处寻找颜查散。终于被他发现了颜查散的位置,他赶紧游了过去,先绕到颜查散身后把他给托出了水面。 兄弟二人上岸之后,韩雨墨赶紧按压颜查散的胸肺,让他把肺里面的水赶紧吐出来。等颜查散恢复正常了,兄弟两个就躺在岸上大口喘着粗气。 “弟,什么时候了?”颜查散虽然还有些胸闷气喘,但是他还是要问问时间。 “应该过了四更天快要五更了吧。”韩雨墨说道。虽然他没有力战水怪,但是今天他跑遍了全城买配制火药的原材料,又配药又装鱼篓也已经累坏了。 “快点回客店吧,千万不能被人发现是我们来消灭水怪的。”颜查散边说边站了起来,刚一起身还觉得有点晕,脚下不稳,打了一个趔趄。 韩雨墨赶紧扶住他,“公子你不要紧吧,要不然我们先找地方好好歇歇。反正客店老板也知道我们是六扇门的朋友,不会怀疑我们的。” “那也不要暴露身份为好。快走。” 兄弟两个就互相搀扶着,终于在天色蒙蒙亮之前赶回了店房。二人赶紧换好了衣服,擦干了身上的水,然后躺在了床上。时间不大,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水怪死了!”,“现在满江都是水怪的血肉!”,“去看水怪了!” 韩雨墨假装还没睡醒的样子跑过来开门,向下面喊道:“发生什么事了?天还没亮呢就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伙计在下面喊道:“客官,听说长江江心岛附近的水怪死了,这不大伙都要去看呢。实在抱歉打扰你们休息了。” “死了?”韩雨墨假装不知道。 这时候颜查散走了过来,边走边晃悠,其实是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小二哥,水怪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我这不也准备去看热闹么?二位要是有兴趣也一起去看看?”伙计说道。 颜查散和韩雨墨互相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如果不出门反而更受怀疑,二人也想好好看看昨夜的战况如何,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所以也答应了一声,换好了衣服跟着人群一起来到了江心岛附近。 此时这周边已经围满了老百姓,这是难得的比钓鱼更吸引的事情。武昌知县一大早接到报告之后就已经带着县衙的人马过来了,在靠近江心岛的地方围了一个圈,然后派官兵划着小船到江面上查看情况。此时江面上飘满了水怪和其它妖孽的血肉,还有很多食肉的鱼和水鸟在此处啄食。官船划过之后,惊起来一群水鸟吓走了一群鱼群。 围观的老百姓都在那里议论纷纷,谁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那个算卦看相的就说道“诸位法老乡亲,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们可否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 有老百姓接茬说了一句“昨天是十五。” “对了,昨天是十五,月圆之夜。话说在灵霄宝殿的玉皇大帝没逢十五月圆之夜就会低头俯瞰人间的情况。他发现我们武昌有难,就派了金甲天神带着天兵天将一起下界斩杀水怪,所以你们看这些水怪都成了碎片,因为这就是十万天兵天将一人一刀给砍的。” 有那好事的就问道“先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给我们说说水面上那些黑肉都是什么玩意?” “当然是水怪了!你没听说吗,水怪出现的时候都是黑影的。” “那些白肉呢?”,“对啊,还有一条断成两段的大鱼呢?” “那自然是白水怪了。估计是天兵天将砍完了黑水怪之后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人间不如多做些功德,就顺便又消灭了一些其它妖怪。” “那也不对啊!如果玉皇大帝十五之夜会俯瞰人间,那么为什么上一个月圆之夜他不派天兵天将下凡呢?” “这个吗,天机不可泄露。玉帝他老人家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看是你编不出来了吧!” 围观的老百姓听完之后引发一阵哄堂大笑,算命先生还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是不再说话。 此时官船已经返回了岸边,官兵过来禀报知县说已经调查过了,江心岛附近已经没有水怪了,知县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来忙活税银的安保问题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再加上武昌这里又闹了水怪,知县一些在担心如果税银真的走了武昌这条路线,那么渡江的时候万一被水怪给袭击了可怎么办,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了结了,就剩下盼着税银平安无事就好。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都静一静,请听本县说几句。经过本县调查发现盘踞在我县境内的水怪已经全部被消灭了。这些都是上天感念我武昌百姓的疾苦,体恤我大宋社稷,所以天降神威,为民除害。从此以后,大家可以正常行船了!”知县说道。 围观的老百姓听完之后全都欢呼雀跃。 都头过来问这满江的碎肉怎么处理,知县本来想说打捞上来,但是后来想了想觉得捞上来也没人敢吃,堆在地上,这么热的天气很快就会腐烂发臭的,所以就让都头组织人把碎肉在江面上推得散一些,吸引鱼群和水鸟快来把碎肉都吃光了就算了。布置完任务之后知县坐上轿子匆匆的赶回县衙,给上级写了一份奏折。内容自然是他是如何身先士卒的带着全县的军民一起消灭了水怪,为民除害,也保证社稷无忧,为朝廷尽力。 知县走了以后,围观的老百姓也三三两两的走开了。颜查散和韩雨墨也赶紧回到店房里面补觉。这一觉睡到天快黑了才起来。醒来之后二人感觉精神终于回复了,但是还不想起来。 躺了一会颜查散突然坐了起来,说了一声:“不好,我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第348章 兄弟出城逛庙会 路遇旧人起心疑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除掉武昌江心岛的水怪之后回到店房足足睡了一天,一觉醒来之后颜查散却大呼不好。 “怎么了,公子?”韩雨墨以为他在除水怪的现场留下来什么证据了,也惊讶的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除掉水怪之后不应该走的,应该在那里盯着等着江心岛上使用宝珠那个人出现。我们跟踪他,或者直接就把他抓起来好好问问他训练这些水怪有什么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那批税银,还有没有同伙,还有没有其它的计划。这些事情我们都没有掌握清楚,我恐怕他们还会有其它计划。”颜查散说道。 “算了吧公子,你还说别人杞人忧天呢。全天下最忧天的就是你了。就算没有了这批银子,大宋的天也塌不下来,江山社稷也亡不了,你还是想想读书的事吧,照这样下去恐怕明年科举之前你都没时间看书了。”韩雨墨边说边又躺了下来。 “起来吧,去吃饭了。”颜查散拍了韩雨墨一下,“你不饿我还饿呢。今天一天没吃饭了,再不吃我们恐怕还没吓死就先饿死了。” 兄弟二人下楼吃饭,就看到今晚的一楼食客们的话题已经不再是谁钓到多大的鱼了,全都变成了到底是谁杀死了水怪。虽然算命先生和知县都说是上天降下神兵来人间除害,但是老百姓们都知道这肯定不可能,要不然为什么上一个月圆之夜没有派兵来,为什么人间还有那么多不平的事。所以肯定是昨晚有人趁夜去杀了水怪,而且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谁。 “二位客官,今天没去钓鱼啊?你不是说今天要送小店一篓鱼吗?”伙计跟他们也熟了,看到他们二人下来就走过来开玩笑。 “可不敢再提鱼了。”颜查散假装害怕,连连摆手说道,“以前我还没觉得,但是今天一看到江面上那些鱼的血肉,哎呀,真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鱼了。” “公子说的倒也真是。你说我这个从小在江边长大的,从小吃鱼长大的人,今天看着一江的鱼肉竟然也觉得有一点恶心。”伙计听完颜查散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有点反胃的感觉。 “我们也是啊!我们也算是在太湖边长大,各种各样的鱼从小也没少见,可是今天一看那些水怪还有那些像是水怪的东西,看着就感觉那么别扭。伙计,给我们上点吃的,记住,千万别上鱼。”颜查散说道。 “好,不上鱼,给你们上肉。你们不是要去开封考科举吗,这一路上辛苦了,今天我们店正好新进了一头刚杀的肥猪,我给你们来两个猪蹄怎么样?吃哪补哪,帮着二位早点到京城,也祝公子的前程一步一个脚印。”伙计说道。 “哎,伙计,你这就说错了。你真要是想给这位公子补补腿脚的话就应该给他上马蹄。”旁边一个熟客跟着开玩笑。 “行啊,把你家那匹老马的蹄卖给我一个,我好给这位公子补一补。”伙计也跟着开玩笑。 “算了吧,我家那匹老笨马,我害怕公子的腿脚越补越差劲。”说完,大家都跟着一起笑了。 伙计给颜查散和韩雨墨端来饭菜,兄弟二人狼吞虎咽的吃着。边吃边听周围的食客在聊天,就听到有人在问:“明天还有庙会吗?” “还有最后一天,后天是正日子了。”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搞什么庙会啊?莫非杀死水怪还要搞一个庙会庆祝一下吗?”韩雨墨边吃边问旁边的食客。 旁边的食客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此时他脸色微红,酒意微醺,正是话匣子开启的时候。“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你们有所不知啊。在武昌南边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太岁庄,庄主叫马锵。这个马锵最近办了一个招夫擂,要比武招亲,为他的女儿招一个夫君,为他自己招一个上门的养老女婿。” “比武招亲跟庙会有什么关系啊?”韩雨墨继续问道。他知道这种状态的人嘴巴一张开就闭不上了。 “这事还得从马锵这个人说起来。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可以说是坏事干尽,那时候靠着有个族叔在皇宫里面当太监,此地的官府不敢管他,所以他就肆意妄为欺男霸女,成为我们本地的一霸。对了,他还有一个同族的兄弟叫马杠,在江州那边就是霸王庄的庄主。这兄弟俩虽然亲缘比较近,但是好像也没啥走动,不过论起来欺压良善这一点,恐怕也都是不分上下的。不过这个马锵收手的比较早,因为本来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是后来两个儿子全都得病死了,他老伴自从儿子死了之后就天天说他,说就是因为他坏事做尽所以才克死了儿子。跟他闹分居了,在庄上盖了一间小庙,自己在里面吃斋念佛也不回家了。从那以后马锵就自己抚养女儿。自从那之后马锵表面上也不再是无恶不作的恶霸了,而是变成了慈眉善目修桥补路的善人,至于他内心是不是真的变了咱们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做了这些年善事,他女儿总算是顺利的长大了。” 食客边说边喝了一口酒,韩雨墨赶紧给他满上,示意他继续说。只听食客继续说道:“这不他女儿长大了,也不能一直留在家里啊!早晚不得嫁人不是吗!可是马锵舍不得女儿远嫁,就想招一个上门女婿,顺便给自己养老送终。可是他这个女婿也不好招。虽然这几年他的名声算是正过来了,可是一般老百姓还是惧怕他这个老太岁,载加上他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这种娇小姐也是眼睛比天高,普通庄户人家她也看不上。眼瞅着这上门女婿就招不上来,女儿的岁数也一天比一天大了,马锵心里就着急,就问女儿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他女儿就说了,这辈子就喜欢英雄,就想找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侠五义那样的人物。马锵没办法就托人去打听,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北侠跟他岁数差不多了,南侠人家也早就被万岁爷赐婚了,至于双侠丁兆兰和丁兆惠,如今人家兄弟二人都在镇雄关当上了朝廷命官,协助总兵把守海防也都有了婚配。至于五义吗,从年纪名气能耐来说,唯一一个合适的就是锦毛鼠白玉堂了。可是这个白老五是一个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人物,京城那么多王侯将相达官显贵家的千金小姐他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一个小小的庄主的女儿。所以马锵没办法,最后只能跟女儿商量办一个招夫擂,要比武招亲选一个最厉害的给她当夫君,她这才满意。不过马锵也害怕动静太小没人参加,除了提前在方圆几十里都贴上告示之外,还在招夫擂开始之前的三天在太岁庄连着办了三天的庙会,就为了吸引人气。昨天庙会我去了,真是热闹,做买的做卖的,打把式卖艺的,反正跟过年一样热闹,二位明天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那个太岁庄在什么地方呢?”韩雨墨继续问。 “出了南门,一直沿着官道走,到了第三个岔路口往西一走就到了。其实你们也不用现在打听,明天你们一大早跟着人群出城,恐怕明天走南门出去的大部分都是去看庙会的。”食客说道。 紧接着一楼这些食客就开始议论起庙会议论起马锵议论起招夫擂了。颜查散一直在默默的听着,同时在思考江心岛上那个施展宝珠训练水怪的人会不会和太岁庄的马锵有关系。 “公子,明天我们去太岁庄吗?”吃完了饭回到房间之后韩雨墨关好了房门然后问道。 “去。顺便去看一看武昌城南边的地形地貌。”颜查散说道。 “你还是觉得税银会走武昌啊!要不要找管老板让他帮忙弄一张武昌城周边的地图呢?”韩雨墨问道。 “不用。我们现在是一个书生和一个书童,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就算是楚捕头的熟人,也不能引起他的怀疑。”颜查散说道。 “难道你想像三姨夫那样,白天做官,晚上蒙上面出去斩妖除魔吗?”韩雨墨说的是颜查散的父亲,他当知县的时候就是这样白天和夜晚变换两种身份。 颜查散沉默无语,他又想到了父亲临死前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韩雨墨赶紧过来安慰他。 第二天一大早,兄弟二人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吃完早饭之后离开了客店,跟着人群一起出了南门,沿着官道来到了太岁庄。只见在庄口处正中心已经搭建好了一座擂台。台子高不到一丈,后面有席棚搭成的观礼台,应该是明天马锵会带着他的女儿一起坐在那里亲眼观看比武。台子周围有庄客把守,外人无法靠近。在擂台的前面,此时已经云集了不少商贩正在占据好位置,开始摆放货物此外还聚拢了不少把式摊子,那些武夫正在热身,看来是准备一会人多了就开始招人开练。在擂台前面还有一座小戏台,看来一会还要唱戏。此时还有一大批人正陆续从周边往这里赶奔,真是热闹非凡。 “公子,看来一会有的看了,也不知道会唱一出什么戏。”韩雨墨左瞧右看,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看这阵势,恐怕比过年的庙会还要热闹啊。” 但是颜查散却没有心情看热闹,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一个人。“雨墨,走,那边。”颜查散一拉韩雨墨的衣服,把他拉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公子怎么了?”韩雨墨不明白颜查散为什么有热闹的地方不去而是要远离人群。 “你看那个人,眼熟不?”颜查散假装无意的伸着手实际上是指向了一个人。 韩雨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哎呀”一声。“公子,那个人不是在江门县城里面跟踪我们一路到当铺那个人吗?他还假装要买清当的东西,进到当铺里面偷听我们的对话。”韩雨墨低声对颜查散说道,“他怎么也来了?”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如果出现了,那么恐怕柳姑娘也不会远了。”颜查散说道。 “怎么,想柳姑娘了?这才几天不见啊,你是不是想她都已经想到睡不着觉了?”韩雨墨笑着说。 “别贫嘴。我在想恐怕打这批税银的人并不只是一伙人了。走,我们去看看周边的情况,看看哪里适合设埋伏。”颜查散拉着韩雨墨逆着人流的方向离开了太岁庄。 韩雨墨边走边转头看向戏台的方向,恋恋不舍的跟着颜查散去侦查情况了。 原来这武昌南边除了湖之外还有山,二人沿着官道一直往南走,发现有好几条路段都是被夹在山和湖之间,道路狭窄,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如果在山顶埋伏的话,恐怕下面的队伍会被拦腰斩断,顾头不顾尾,损失惨重。如果选择走水路,更不可行了,此地湖泊太多,而且地上也没有水道相连,恐怕要一会装船一会卸船,还要抬着船走路到达下一个湖泊,难度太多,太耗费时间。 “公子,我看恐怕税银不会走这条路吧!你看,这一路之上到处都有可能被打埋伏。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不会走武昌运送税银。”韩雨墨走累了,和颜查散坐在一处湖泊边上一边休息一边说话。 “也未必。从西南来的税银,恐怕只有武昌这一条路是最好走的,也是时间最快的。如今北方形势严峻,朝廷一定会催促运送银子的队伍赶快前进,这种情况下恐怕就算押解银子的官员再有脑子也不得不走这条路了。”颜查散说道。 “对了,既然武昌对面的汉阳有汉阳军,为什么不让他们过江来协助护送呢?非得靠武昌城里面那些虾兵蟹将么?昨天在江边我一看就知道武昌这些官兵缺乏训练战斗力根本不行。”韩雨墨说道。 “汉阳军归枢密院直接管,武昌县归鄂州府管。管辖不同,汉阳军才不会来掺和武昌的水呢。同样,武昌这边只要把税银运过江,哪怕就在对面江岸上被偷被抢他们也不会管,只会隔着江岸看热闹。”颜查散说道。 “大家不都是为朝廷效力么,怎么还分的怎么清楚?”韩雨墨不解的问道。 “就因为大家都是在一个庙堂之下,所以涉及到的利益,纷争才是最直接的。”颜查散说道。 “那么鄂州府呢?既然武昌归鄂州管,那么如果税银真的在武昌丢了那么鄂州府不也得受连累么?武昌知县怎么不向鄂州知府请求派援军呢?”韩雨墨问道。 “鄂州府谁敢来趟这滩浑水呢?就算武昌知县去求救了,鄂州府也可以说现在税银路线未定,鄂州也需要守军进行防备为由来拒绝的。就算鄂州知府答应帮忙,你觉得鄂州府的武官有人敢来么?如果税银真的在武昌丢了,而鄂州没出兵,那么他们最多只是被责骂一顿,顶多降级罚俸,如果在朝廷内部有靠山有人帮他们说话的话,恐怕也就是陛下下一道圣旨斥责一顿了事。但是如果鄂州真的派兵去了,那么如果税银丢了,鄂州府大官的脑袋恐怕也保不住了。这帮当官的都精着呢,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鄂州知府肯定不会派兵,就算派人来,被委派的人也一定会称病告假拖延时日。武昌知县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现在他谁都靠不上。”颜查散说道。 “哎,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的了,大宋只有一个包青天是不够用的。所以我们还是先看眼前吧,你怎么觉得不只一路人马盯上税银了呢?”韩雨墨问道。 “蝉之徒全国作案,算是一伙流寇吧。平时他们在各地作案的时候也不会抢劫钱库府银那些大笔财富,只是会抢一些价值很高但是物件很小的东西。而这一次税银这么多,他们就算得手了又该怎么运,往哪里运呢?所以江心岛那个人恐怕不是蝉之徒的人,那个人一定是在附近有窝点便于抢劫之后窝藏税银的人。而庙会上既然出现了跟踪我们的那个人,那么柳金婵那一伙人肯定也出现了,恐怕她们的目的并不是税银而是别的。既然是官府临时收税,老百姓准备不足,很可能会把家里一些值钱小物件作为赋税交上来抵扣银钱,很可能她们的目的就是那些小物件。”颜查散说道。 “这么说你也觉得柳金婵是蝉之徒了?不再觉得她是六扇门了?”韩雨墨问道。 “六扇门的淄衣捕头都来了,她怎么可能还是六扇门的呢?不说了,我们走,趁着天黑之前还有事情要做呢。”颜查散说道。 “还要去干什么啊?今天都查了不少路线了。”韩雨墨问道。 “这还不够。你还记得刚才路过太岁庄的时候,你看到长江了么?”颜查散问道。 “好像没看到,但是好像又看到了一片水面。真是奇怪,这里应该是远离长江河道的地方啊?怎么还有水面呢?”韩雨墨也感觉莫名其妙了。 “这里古时候都是云梦大泽,方圆几百里都是水面,有点水有什么稀奇的。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兄弟二人沿着官道又往回走,回到太岁庄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此时游客已经渐渐的少了。兄弟两个又绕着擂台走了一圈,想要看看庄子里面的情况,但是背后传来了一声喊叫“站住!” 第349章 访茶摊探听虚实 比武日又起风波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想进太岁庄,没想到被拦住了。有庄客站在路口处把守看到二人之后非常客气的拦住了二人,让他们去外面转悠,说庄里面现在正在准备擂台的事情,外人不方便进入。 颜查散和韩雨墨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太岁庄,既没进去庄子,也没看清楚远处那片水到底是不是长江。二人走了大半天了也累了也渴了,随便找了一个茶摊坐了下来。此时游客已经陆续的走了,现在茶摊上的人也少了,伙计一看又来了客人,赶紧过来招呼。 二人点完了茶水和茶点,伙计马上就上来了。二人喝了几杯水,吃了几块点心,伙计一看这二人连吃带喝的一点也不顾读书人的斯文样子了,就感觉非常好笑。 “二位慢点吃慢点喝,别着急。我们这庙会有卖吃的啊,你们刚才没吃饭啊?”伙计问道。 “不瞒小二哥说,刚才我们专心看戏逛庙会,一时入迷,忘了吃喝了。刚才想去吃饭结果人家都收摊了。”颜查散说道,韩雨墨一听心想你编瞎话也得编得像样一点啊,万一人家问你刚才演了什么戏你可怎么回答。 “可不是么!连台本的大闹龙宫啊!你看那个角儿那个跟头翻的,连着翻了二十七个跟头。唱龙王的也好,那嗓音多高啊!”伙计说道。 “小二哥你也去看戏了么?”颜查散问道。 “没有,我一直在这摆摊,翻跟头没看到,是刚才听喝茶的茶客说的。但是龙王爷那几句唱我可是听到了,要不然怎么知道嗓音高呢!我在这都听到了。”伙计说道,“你们刚才看这戏怎么样?” “我弟弟光顾着数翻跟头了,带着我一块数,都没注意听龙王爷唱戏。”颜查散说道。 “可不是么,今天一听说来了大角儿闹海小狂龙,大家都来了。据说平时他在武昌城里唱戏那都是一票难求,今天不用花钱就能看免费的谁不来啊。那些前两天来过的人今天没来可是赔了大本了。”伙计还是为了自己没能亲眼看到大明星演戏而后悔。 “小二哥是本地人么?”颜查散一看已经把戏的内容套出来了就对戏不感兴趣了,开始套别的话。韩雨墨则在旁边惋惜没有亲眼看到大明星翻跟头,手里和身上还在不停的比划连翻二十七个跟头应该是什么样的把式。 伙计一看他这样子还以为刚才看的没尽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出呢。“我算是本地人吧。不过我不住在大庄里面,我住的是小庄。”伙计说道。 “什么叫大庄什么叫小庄?”颜查散很疑惑的问道。 “原本的太岁庄就是这里一个庄子,后来马锵当了庄主之后,这个人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找到武昌官府拿到了批文,把我们周围这些小村子都给合并来了。之后我们这些村子的村民交的税,服的徭役什么的都是听太岁庄马锵的安排了。不过他这个庄子平时不允许我们这些外人进入。自从合并了我们这些村子之后,原本的太岁庄就被称为大庄,我们这些外围的村子就是小庄了。”伙计说道。 “不允许你们村民进入,也不允许我们这些外人进入啊。刚才我们兄弟两个看到那边有水面,心想莫非是不是长江呢?但是长江明明离太岁庄很远,怎么在这里能看到呢?刚才我们两个想要过去看看,但是没想到被庄客给拦住了,说是现在是准备擂台的关键时刻,不让外人进去。”颜查散假装抱怨的说道,“那边,就是太岁庄西边那处水面到底是不是长江啊?” 伙计听完了摇了摇头说道:“客官,别说是进庄了,你看到这周边没有。这些田地也都是马锵的,平时也都有庄客把守,不让外人接近。据说长江边上也有船只把守不让靠岸。不过这处水面啊,还真不是长江,这就是一片湖泊,我们这一带湖泊众多,随随便便走上一段路就能看到一座湖一点都不奇怪。不过那处湖和这里的田地一样,都是马锵的私人财产,都有人把守不让外人靠近。别说这些了,就连整个太岁庄那个大庄子,里面的男女老少都是马锵的私人财产,平时要干什么谁就得干,要是胆敢说个不字,那么就下大狱。” “下大狱?武昌知县还听他的么?”颜查散问道。 “不是下武昌县衙的大狱,是马锵在太岁庄里有自己的一套审判系统,据说刑罚比朝廷的刑法还要狠毒。”伙计说道。 “那就没人去官府状告他们?”颜查散问道。 “谁敢管啊!以前马锵有个在宫里面当差的族叔罩着,后来他号称要当善人了,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乡绅,还领了武昌县和鄂州府的什么奖赏,有了官府作为靠山,他更是为所欲为了。哎,还好我们在小庄,还没受到过什么牵连。”伙计说道。 颜查散又跟伙计闲扯了几句,眼看着太阳偏西了,二人结了茶钱返回了武昌县城管家客店。回来之后一楼的食客都在议论今天庙会的大戏,那些今天没去的食客全都顿足捶胸的后悔不已。 伙计看到他们两个,赶紧过来问道:“怎么样,二位客官,今天的庙会好看么?” 韩雨墨赶紧说道:“好看,我都数了,二十七个跟头,那跟头翻的,那个好!我现在最多连着翻两个,你说人家是怎么练的呢?” “那都是童子功。你不知道,那个闹海小龙王从这么大点,反正就是两三岁的时候就被卖到戏班子学戏。从小不练功就不给饭吃,再加上这个孩子身上有灵气,一点就透,一学就会,所以不到十岁就开始登台,别看他今年才十六,那经验也好,身段也好,那可都是多少年在舞台上面历练出来的。”一个食客说道。 “就是可惜了,倒嗓的时候没倒好,现在虽然跟头翻得不错,可惜以后这嗓子能不能达到他师父那个地步就不知道了。”另一个食客说道。 “他师父就是唱龙王爷那个吧!”颜查散见缝插针的说道。 “对,就是他。以前他是翻跟头的,现在他徒弟能代替他翻跟头了,他就专门管唱了。”食客说道。 “二位别光站着说话,走了一天了,也饿了,赶紧坐下吃饭吧。”伙计赶紧招呼。 兄弟二人赶紧坐下,也加入了这些聊天的队伍里面,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其实一白天都没有在庙会的事实。 “公子,你今天回来就一路皱着眉头。估计你是已经想明白整件事情了吧。”吃完饭回到房间韩雨墨问颜查散。 “既然太岁庄西边那里是湖而不是长江,那么所有事情就都对上了。为什么那个人要在武昌东边的江心岛训练水怪,那天我们渡湖的时候为什么会遇到水怪。”颜查散说道。 “为什么啊?”韩雨墨急切的问道。 “你看啊。”颜查散拿过来笔和纸,简单的画了一个地图,上面有长江,有武昌,有江心岛,有太岁庄,在太岁庄和长江之间还有一个湖。“江心岛在武昌东边,太岁庄在武昌西边,这一段江水就是税银渡江的可能地方,只要税银过了江,就有对面的汉阳军接手了,所以在江面上劫银的话,从江心岛操纵水怪,劫持了税银,然后一路逆流向西到达太岁庄,藏在这处湖水里面。而这里的湖水之间和湖水跟长江之间虽然表面上没有水道相通,但是地下都有暗河的。恐怕那个湖跟长江也都是靠暗河相连接的。而那个人之所以训练水怪走暗河进湖,恐怕也是害怕会牵扯到太岁庄,所以想让这些水怪分散躲藏,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把银子拿出来。这么不巧被我们我们碰上了,还消灭了一只水怪。” “这么说马锵也在打这笔税银的主意么?”韩雨墨说道。 “你还记得食客怎么说的么?马锵表面上是善人,但是实际上是什么样,谁知道呢?还有,你看他那么大一片太岁庄,连庄带土地还有湖还有江岸,要是都派庄客看守的话,光每天吃饭钱就得花多少?光靠土地收入他能养得起么?所以在表面上的慈善之下,恐怕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会继续做。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这个马锵既然是欺男霸女之人,那么他恐怕也不会只有一个妻子,恐怕光是太岁庄里被他糟蹋过的人就不会少,为什么这些人没有给他生下儿子,而他要招什么上门女婿来养老送终呢?恐怕这里面还有事。”颜查散说道。 “会不会是他没有能力了?或者他知道就算生下来儿子也会跟前两个儿子一样死掉。”韩雨墨突然明白了。 “所以就算马锵真的变成善人了,恐怕他背后还是有人会逼着他出手抢银子的。”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们怎么办?我们也不能保证税银一定会经过武昌,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打得过马锵。别说他还有一个会法术的帮凶,就连那么多庄客恐怕我们两个人也不是对手。”韩雨墨说道。 “怎么办?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看招夫擂呢。”颜查散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了早饭之后,兄弟二人跟着人群一起又来到了太岁庄。今天庄口没有庙会了,可能是昨天连夜都撤了,把戏台都给撤了,今天只剩下了一座擂台。不过撤戏台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今天来的人太多了,如果不把戏台撤了,恐怕来的人都得站到戏台上面了。 擂台上有一些庄客在拉着架势练把式,这是在热场子,以防有人觉得没意思提前走了。虽然他们打的挺热闹,但是下面的人可不是看这些花架子来的,很快就有人开始喊上了“什么时候开始啊!”,“再不开始我们就走了!”,“还有没有人上台比武啊!” “别着急,马上开始,马上开始!”旁边负责现场的庄客赶紧跑回庄里去汇报。 不一会工夫,只见从庄里面走出来一队人,前边有管家开路,后边有庄客保护,中间走着一个年过五旬的庄主此人正是马锵,和一个妙龄小姐。管事的先跑上擂台来打发掉了练武的庄客,然后大声宣布:“太岁庄马庄主到!” 下面围观的老百姓看到正主来了,都纷纷的静了下来。 只见马锵先让丫鬟搀扶着女儿坐好之后,登上擂台,满脸堆笑,向周围抱拳说道:“鄙人马锵,忝居太岁庄庄主。早年间由于年轻气盛,鄙人也干了很多错事,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是很好。不过后来鄙人幡然悔悟,从此改过自新,专门从事修桥补路的事情,也曾经多次受到了鄂州府和武昌县的表扬。按理说鄙人这辈子已经什么都有了,但是唯独小女的婚事令鄙人放心不下。虽然太岁庄不是什么四海闻名之地,但是我这个女儿也是从小娇生惯养,也是我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可是无论我怎么喜爱她,如今姑娘大了也总得找一个婆家。如今我老伴已经算是出家了,不理人间俗事,但是我这个当爹的还是要尽我的本分,给我女儿马青萍找一个如意郎君。我女儿从小学武,就喜欢英雄好汉,所以今天我设立了这个招夫擂,比武招亲,谁能耐最大谁就是我的乘龙快婿。至于说婚后你们住在哪里,这个都是你们小两口自己定。之前附近一直都在传,说我是招上门的养老女婿。这话也对也不对,如果婚后你们小两口愿意在太岁庄居住,那么我举双手欢迎,同时你们的新房,你们的宅院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们不想在这里住,只要你们选一个地方,我马上提供路费,派出下人陪你们前去。绝对不是非得让你们一辈子都留在太岁庄。还有一点,恐怕今天来的很多朋友都是第一次来太岁庄,不了解我的家底。这么说吧,我现在就青萍这一个后代,等我百年之后这个太岁庄和太岁庄管辖的千顷良田万里水波就全都是我女儿的,虽然不能保证你们以后大富大贵吧,但是一辈子衣食无忧总还是没有问题的。后来,废话不多说了,管家,你来宣布一下规则,擂台马上开始吧。”说完,马锵转身回到席棚里面坐下喝茶,等着看比武。 管家再次走上台来,向下面抱拳说道:“刚才我们庄主说完了,接下来我要宣布几条擂台的规则。第一是只能比拳脚不能使用武器,更不能使用暗器阴招,这是官府在批文里面明确规定的。第二就是点到为止,千万不能伤人性命,这也是官府明令要求的。第三吗就是恐怕有的英雄不想先上来,觉得可能先上来,要一直打到最后,恐怕体力不支,没办法获得最后的胜利。这没关系,大家请往后面看。”管家指了指观礼台,“大家看到没有,观礼台上两处席棚,这边是我们庄主和小姐的,另外一边就是给各种英雄准备的。只要你能赢一场,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去席棚里休息,喝茶吃点心都行,你要是饿了也尽管说,我们庄主的厨子现在就在厨房里准备呢,随时都可以做饭,还可以点菜。一直休息到你觉得体力恢复了之后再比。好了,这三点说完了,有哪位英雄想要第一个上来给我们大家开开眼,有没有?” 管家连喊了三次,都没人说话,管家的脸就沉下去了,“好吧,既然没有人给我们庄主面子,张三李四,你们两个刚才在台上比划的都是些什么玩意?都怪你们把大家伙的雅兴给压下去了。你们两个赶紧上来好好比一次。我替马庄主做主了,只要你们中有人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那么同样可以当庄主的乘龙快婿。马庄主,可以不可以?”管家回头问马锵。 “可以!”马锵站起来说道,“无论是我这里的庄客,还是周边的乡亲父老,还是过路的客商,只要你有自己觉得自己有能耐就可以上台比试,只要赢了,那么我这太岁庄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听了这番话,刚才在擂台上面表演花架子的庄客可来了劲了。只见他们两个再上台之后就不再是刚才那样软绵绵的模样了,而是拳有力,脚灵活,一个饿虎扑食,一个鹞子翻身,二人就各展所能战在了一处。 而就在此时,台下的韩雨墨却悄悄的在颜查散的耳边说道:“有气!” 第350章 可怜老父爱儿心 替子招亲战强敌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也来到了太岁庄庄口观看比武招亲的擂台。管家上台的时候,韩雨墨就在颜查散耳边低声说道:“有气,不大。”颜查散明白这个管家也会道法,但是并不深,可能只懂一点皮毛。 马锵上台之后韩雨墨说道:“有气,重点。”颜查散明白这是说他的道法比管家要深一点,可能自保应该没问题那种。 韩雨墨又看了一会坐在观礼台里面的马青萍,可能是距离太远的缘故,所以他看了半天才说:“他女儿很厉害,看来气不在你之下。不过她的气好怪。” “有多怪?她能训鱼吗?”颜查散想问问马青萍的法力能不能够施展宝珠训练水怪。 韩雨墨摇了摇头说道:“不够,看来庄里还有大鱼。但是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我也感觉到了,莫非还有人也挖出来了那东西?”颜查散感觉到了现场有一股跟自己身上的金龙差不多的气息,不过可能是距离自己很远的缘故,所以那股气息很淡。 “你仔细看马小姐的身上,她脖子上的项链。那颗绿宝石的气很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韩雨墨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气的来源。 此时兄弟二人距离擂台很远,根本看不清楚马青萍脖子上的项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能依靠阳光的反射大概看出来应该是一颗绿宝石。 “一会你找个机会也上台比划一下,然后仔细看一看。”颜查散说道。 这边兄弟两个还在商量计划,那边擂台上面的张三李四还没有分出胜负。这两个人身高年纪都相仿,又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后来一起在太岁庄当护院打手,平时没事就在一起切磋,谁有多大能耐,谁擅长使用什么招术互相之间都一清二楚,让这两个人打下去恐怕今天一天都分不出来输赢。 台下的老百姓一开始看着这两个人都施展了真本事,看着像是打起来很热闹,可是看着看着就觉得烦了。因为这两个人不仅会见招拆招,还能提前预判对方的招术。眼看着张三一脚踹空之后紧接着要转身顺势用手肘进行二次攻击,但是李四已经预判到了,他在躲过第一脚之后,马上也转身要顺势攻击张三的后背。张三同样判断出来了李四的进攻意图,顺势把身体往前一纵,就地打了一个滚又躲开了李四。虽然使尽了全力,但是二人这场打斗看起来还是像在压场子的演练。 就在台下开始不耐烦的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有人高声大喊了一句:“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赶紧住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台上台下都被这一声大喊给震住了,纷纷扭头观看,只见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此人分开人群来到擂台下面,没有走台阶,而是一纵身跳上了擂台。台上台下一看到这个人出现,议论的声音就更大了。 台上的张三和李四一看到这个人登台了,赶紧停止打斗,纷纷抱拳让在了一边。在台口边主事的管家一看到这个人上来,也赶紧过来施礼:“哎呀,单教头,你怎么来了?” 此人姓单,曾经在长江北岸的汉阳军当过教头,在此地也是名声显赫的人物,后来由于得罪了上级被迫离开了军队。不过由于他的名气很大,离开了军队之后照样在武昌周边担当教头一职,也曾经来给太岁庄的护院们指导过功夫,张三李四也曾经跟他学习过。不过此人的儿子都已经挺大了,也没听说他的老伴过世啊?他上台来干什么呢? 只见单教头也抱拳还礼,马锵看他也来了,也是心中满是疑问,就走了过来说道:“单教头,好久不见了,今天是哪阵仙风把你给吹来了?” “哎!”单教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为了这个招夫擂。不过马庄主,各位乡亲父老,请大家听清楚了,可能有人不认识我,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小姓单,没什么本事,就靠教徒弟当教头谋生。今天我来并非是贪图马庄主家的财产和马小姐的美色想要老牛吃嫩草,不是的,我家老伴身体还不错,我们老两口也非常恩爱,我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今天我之所以来,其实是为了犬子。我那个儿子虽然从小出生在练武之家,可惜他自己不争气,根本不喜欢学武,就喜欢学文。本来他的年纪和马小姐差不多,之前我听说马小姐还没有婚配,还曾经想过要找媒人帮着撮合一下犬子和马小姐,可是听说马小姐想要嫁给会武术的英雄,觉得犬子配不上马小姐,这才作罢。这不是么,最近听说马庄主设摆了一座招夫擂,我那个犬子心里也动了,非得要来上台来现眼不可,我害怕他一上来就被人打死,不让他来。可是他天天在家里闹,也不吃饭,用死来逼我,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来,替子打擂。马庄主,不知道如果我赢了,令爱能不能嫁给犬子呢?” “这个吗……”马锵没有说话。刚才单教头说他的儿子不喜欢武功,只喜欢学文,其实这是一个托词。方圆百里大家都知道他那个儿子就是一个窝囊废,从小被他妻子娇生惯养,长大了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担,说是要弃武从文,其实大字也不识几个,每天就靠着父亲攒下来的家底和名声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就算之前他找媒人来说媒自己也不会同意,不过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卷了他的面子,而且真不让他比,等他那个败家儿子前来,说不定真的会死在擂台之上,到那时就不好收场了。 “晚辈见过单教头。”就在马锵为难的时候,马青萍走了过来,当初单教头也指导过她的武功,所以她对单教头也是很尊重的。“刚才听了单教头一席话,晚辈真是明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听说过古代有替父从军的,但是还是第一次听说替子招亲的。不过既然我这个是招夫擂,那么自然是欢迎天下英雄前来,既然单教头有这份爱子之意,那么我们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爹,就同意了单教头的要求吧。” 马锵一看自己的女儿同意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好吧,单教头,如果你赢了,那么小女就许配给令郎了。” “多谢马庄主,多谢马小姐。”单教头赶紧说道。 “且慢,单教头,我还有一个条件。”马青萍继续说道,“如果今天单教头真的能赢下这场招夫擂,我会嫁给单公子,不过不会马上成亲。我要等到单公子至少能在我眼前练一套完整的拳法之后才会跟他成亲。无论是长拳短拳还是南拳北拳,单教头随便教,只要能让他学会一套拳法,我马上和他完婚,不知道单教头意下如何?” 单教头想了想,人家的要求其实也不过分,毕竟自己替一个败家子出来征婚已经够丢脸的了,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也得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好好考虑考虑。“放心吧马小姐,如果我真的能赢下这场招夫擂,一定回去就严加训练犬子,一定不会让马小姐失望的。” 这边商量好了,接下来擂台继续。张三李四在一边互相看看,虽然他们两个年轻气盛,但是谁也不敢先过来迎战单教头,毕竟这两个人的能耐他们自己最清楚,知道单打独斗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个人。 单教头也明白他们的意思,说道:“张三李四,你们两个就一起来吧。谁要是能把我打趴下,说就算赢。否则你们两个自己打,恐怕打到天黑都分不出来胜负。” 听了单教头的话,张三李四一起说了一声“得罪了”,然后就一起扑了上来。这两个人平时就习惯了一起上阵,之前单教头还教给过他们两个如何配合打人,今天徒弟们把之前所学的本事全都用在了师父的身上了。 只见张三打上三路,李四踢下三路,二人分工协作一起本着单教头来了。单教头说了一句“打得好”,然后一纵身,腾空而起,先躲开了脚下的李四,然后飞起一脚直踹张三。张三赶紧闪身躲过,就露出来了李四,单教头落地之后顺势一拳,正好打在李四的肚子上面,直接把他打倒了。所幸单教头并没有使用全力,所以李四没有受什么伤。张三和李四并没有气馁,而是一转身,一个打左一个打右,左右开弓又扑向了单教头。 单教头看他们两个围了过来,赶紧一侧身,从他们两个身体之间的缝隙里面钻了过去。然后一回身,以双掌拍打他们两个人的后背,两个人本来就是在往前冲呢,后背再一被拍,脚下没刹住车,扑通一下全都摔倒在地。 “二位,还比吗?”单教头真懒得跟他们两个人过招了,心想当初我教了你们那么多能耐,结果这是全都就饭给吃了,好几年没见,眼看着他们两个的体重是没少增加,可是这本事怎么越来越差劲呢。 张三和李四互相看了一眼,现在能不能娶到马青萍已经不重要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一个年近五旬的半大老头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打趴下了两次,这以后传扬开来两个人的面子往哪搁啊!所以两个人并没有止步,而是继续过来跟单教头交手,这一次两个人就开始下死手,出阴招了。单教头看着心里就不高兴了,心想我一直让着你们两个,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心狠手辣,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小白眼狼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就在这时只见李四一个贴身旋转绕到了单教头的身后,顺势抱住了一个。张三在那边看到李四得手了,就一个猛子扑了过来,在半空中的时候张三临时起意,心想我使尽踹一脚,直接把单老头和李四一起踹下擂台就得了,今后我的名声就扬起来了。 正常来说单教头此时只要闪身躲开,或者踩一下李四的脚,就能避过这一招,但是他现在也想在围观的老百姓面前露一手同时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家伙。只见单教头身体向后用力,倚住李四以他作为支点,抬起双腿,一条腿踢开张三的腿,另外一条腿直接踹了张三的胸口一脚,只听“啪”的一声,把张三从半空中踹了下来。连摔带胸口疼,张三掉下来之后就在擂台上面疼得直打滚直叫唤。 这还没完,单教头落地之后以双脚使尽踩了李四的双脚一下,踩的李四大叫一声赶紧松手放开单教头。单教头都没转身,一个身后踢,把李四也踢倒在地。转眼之间两个壮汉就躺在擂台上面打滚,再也站不起来了。 管家赶紧派人把他们两个抬下来,以免给太岁庄丢人。这边以一敌二同时打倒了两条壮汉,单教头向台下抱拳说道:“刚才承蒙太岁庄的两名庄客手下留情,现在还有哪位英雄想要上台来和我切磋一下?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回去教犬子练习拳法,等着迎娶马庄主的千金了。” 看过了刚才一幕的场下老百姓都在拍手叫好,同时也期待着接下来再上来一些能打的。只见此时台下有人喊到:“单教头且慢回府,待我来跟你会一会。”边说只见台下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黑大个。 此人上台之后,连管家带马锵就是一愣。马锵赶紧又走上台来,抱拳说道:“常寨主,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这个人是洞庭湖阳山水寨的三寨主。洞庭湖在岳阳,距离武昌坐船从长江顺流而下也没多远,最关键的还是之前阳山水寨听说太岁庄马锵有一个女儿,想要联姻,想要让他们这位三寨主跟马青萍联姻。但是当时马锵以女儿年纪太小为名给拒绝了,今天没有想到自己开设招夫擂这个消息竟然都传到岳阳去了,而且居然还被阳山水寨的人给知道了。 “马庄主,好久不见了。你在这里办的招夫擂,这个消息可是长了翅膀了,顺着长江就飞到我们阳山水寨了。没别的,前些年我们大寨主托人前来为我保媒,你说马小姐年纪太小,等过些年再考虑婚配的事情。如今马小姐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你又不第一时间找我们阳山水寨而是在太岁庄设摆招夫擂,我知道,这是嫌弃我们寨子小,入不了马庄主的法眼。没别的,江湖上的名声都是自己挣出来的,既然我们阳山水寨在马庄主眼里没有面子,那么今天我就只能自己亲自前来在各位乡亲父老和天下英雄面前把这个面子挣回来了。”常寨主说道。 马锵听了这话赶紧说道:“常寨主千万别多想,之前贵寨前来提亲之时那时小女确实太小,还没到婚配的年纪。如今到了年纪了,但是我以为凭借常寨主的能耐和名气,早就娶了压寨夫人了,所以才没敢惊扰贵寨。” “马庄主,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么多年就在等着马小姐呢。虽然我大哥二哥都娶了压寨夫人,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是我就等着迎娶马小姐。今天既然是招夫擂,那么没别的,我今天就在全天下面前光明正大的赢了擂台,把马小姐接回水寨成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锵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靠能耐来决定了。 单教头虽然不认识这个常寨主,但是他可听说过洞庭湖阳山水寨,知道那里是一个大贼窝。什么江洋大盗海洋飞贼,凡是犯过法的他们就收,凡是做过恶的他们都要,这些年势力是一天比一天大。能在那里当上寨主,此人一定不简单,自己要多加防备才是。想到这里,二人抱拳,然后就打在了一起。 第351章 招夫擂台英才多 书生点兵派表弟 话说太岁庄庄口广场设摆下了一座招夫擂,要为太岁庄庄主马锵的女儿马青萍比武招亲。爱子心切的单教头替子招亲,先打败了两个太岁庄的护院打手。但是接下来来自洞庭湖阳山水寨的三寨主就上来了。 “单教头,刚才你连战二人,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喝杯茶?”管家在一旁说道。 “没事。刚才那一阵我连汗都没出,无妨。常寨主,请了!”单教头说道。 常寨主也不客气,迎面上来就是一拳,单教头闪身躲过,二人就战在了一起。只见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虽然表面上看是平分秋色,但是单教头就感觉到自己落了下风。毕竟自己年纪在这里,气力方面迎不住眼前这个壮汉,再加上常寨主那是在大贼窝里面打拼出来的,招术也够猛,远非两个天天仗势欺人的护院打手能比的。 双方打着打着,单教头看准了常寨主的一个破绽,一拳打在了常寨主的胸口,本来以为这一拳就算打不趴下他,起码也能让他退后几步,但是没想到常寨主纹丝不动,同时又准备还击。单教头一看不好,赶紧自己后退了几步,同时大喊一声:“常寨主,果然好功夫,你的硬气功真是万里无一,我服了。不打了,我认输!”说完,单教头自己走下了擂台,同时用左手捂着右手。 围观的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议论纷纷,怎么本来看着挺热闹的,突然之间就不打了呢?但是颜查散看出门道来了。每次有人上台,韩雨墨都会告诉他这个人会不会道法,如今眼看着这个常寨主不会道法,就算会硬气功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把一个名镇武昌的教头给吓跑了,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他身上一定有护心甲之类的东西,恐怕老爷子的右手已经骨折了。”颜查散一边小声的跟韩雨墨说,一边盯着单教头的去向,只见他下台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恐怕是去找医生接骨去了。 “哎,这个年纪本来是应该在家里享清福的时候,没想到还得来替子招亲,还打败了,恐怕以后这个教头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韩雨墨也跟着叹气。 此时擂台上继续打斗。原本那些准备在最后上场以便捡漏取胜的人都发现了,不赶紧上场恐怕没机会了,眼看着一个比一个厉害,恐怕最后上场也不一定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纷纷开始上场,左一个右一个,转眼间就被常寨主连赢了三阵。那些败下来的无一例外要不然是捂着拳头要不然是捂着脚面,看来这个常教头浑身上下不知道穿着多少护身甲。 “哈哈哈哈,我以前还听说武昌这里英雄辈出,没想到竟然都是这样的货色,还有没有想上来的,要是没有的话,那么马小姐今天就要跟我回阳山水寨入洞房了!”常寨主得意的在台上说道。 “看我的!”常寨主的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句,那人并没有分开人群走到擂台下面,而是施展轻功,较起来丹田一粒混元气,踩着台下看热闹的老百姓的脑袋一路来到了擂台上面。被踩的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小伙出现在了擂台之上。不禁纷纷喊好。 只见那人站在台上,先向马锵和马青萍抱拳施礼,然后对常寨主说道:“常寨主刚才那句话有些过了。武昌之地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只不过我们这里的人生活悠闲,习惯钓夜鱼,所以起来的晚。这不,我就才起来,本来打算去钓鱼,但是突然想到这里马庄主在举办招夫擂台,就想先来娶个媳妇,再回去钓鱼。” 此人是用武昌本地口音说的话,下面的本地老百姓听到这番话之后全都拍手叫好,还有跺脚起哄的。常寨主听完这话,又看到围观的老百姓都给他叫好,脸上也挂不住了,高声说道:“既然你口出如此狂言,那么想必一定有惊天的能耐。通名再战。” “我叫武鸣。武就是武昌的武,鸣就是一鸣惊人的鸣。今天我就代表武昌让你看看,我们武昌人的本事。” “好,我倒是要看看武壮士怎么一鸣惊人的。”常寨主说道。 这时候管家过来了,对常寨主说道:“常寨主,你刚刚连战数阵,累不累啊?要不要喝杯茶坐下来休息休息。” “不用了。刚才那几阵还不够本寨主出汗呢,下面正好跟这位一鸣惊人的武壮士好好比划比划。请吧。” 双方互相抱拳之后,就开始战在一起。这一动手就都下了死手了,全都手下不留情。常寨主仗着身高力大,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小白脸放在眼里,本来以为三拳两脚就能把这个小白脸打倒,但是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能耐还不小,尤其是轻功一流。武鸣知道自己比力气比不过常寨主,就在巧劲上做文章。 只见武鸣根本不跟常寨主硬碰硬,而是一直躲着常寨主的硬拳,并且一直抽冷子给常寨主来一下。虽然伤害不大,但是对于这个三寨主来说,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窝火的事情,所以他就开始施展浑身的解数开始想要对付眼前这个小白脸。 双方打了半天都没有分出胜负,这时候常寨主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诡计。只见他向后一撤步,大喊一声:“慢着!” “你想怎么样!是不是打不过要认输啊?”武鸣也赶紧撤步,趁机喘了一口气。 “我打架靠力气,你打架靠巧劲。我们这么打下去恐怕打到天黑都分不出来胜负。”常寨主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咱们两个能够快点分出胜负,你敢答应么?” “什么主意?”武鸣问道。 “咱们每个人都打对方胸口三掌。三掌之后,谁先倒下,谁先吐血,谁就算输。怎么样?”常寨主说道,“要是三掌之后分不出来胜负,咱们两个继续再打三掌,怎么样?” “我无所谓,只要马庄主和下面的百姓都同意就行。”武鸣说道,“马庄主,各位武昌的乡亲父老都同意就行。马庄主,你怎么看?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同意不同意?” 马锵那边其实是无所谓,但是下面看热闹的都不同意了。眼看着双方比武比的那么好看,现在变成了互相打三掌就完事了,谁能同意?下面的老百姓都在高声喊着“不行!”,“继续打!”,“那个洞庭湖来的,打不过就赶紧滚回洞庭湖去,不要在外面武昌丢人现眼了。” 武鸣此时看着常寨主,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要开始鱼死网破了,他赶紧用武昌当地的口音大声说道:“众位乡亲听我说一句。”台下的老百姓都停止了喊叫,开始听他说话,只听武鸣说道:“既然这位常寨主不辞辛苦特意从洞庭湖来到武昌,也算是客人。那么我们武昌人就还要讲究待客之道。要不然这样,常寨主,我们刚才打了半天,尤其是你,也连打了好几阵,可能确实有点累了。我们都缓一下,每个人打对方一掌。一来我们武昌人也算是尽了地主之意,二来你我都可以缓口气,以便一会再战,你看如何?马庄主,各位乡亲觉得怎么样?” 马锵还是没意见,常寨主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台下的老百姓心想就互相打一掌,也不耽误时间,所以也就没有反对。 双方说定以后,武鸣问道:“常寨主,我们谁先打谁呢?” “你说呢?”常寨主问道。 “既然你是客人,我是主人,那么当然是客人优先了。我就站在这,你先来打我。要是你一掌把我打趴下打吐血或者打死了,那是我经师不到学艺不精,怪我自己不行,怎么样?” 常寨主求之不得呢,大笑一声说道:“好吧,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常寨主眼看着武鸣站好了,然后运足了一口气,举起右掌,大吼一声,往前就冲。想要利用这股冲劲连冲带打,直接把武鸣给撞下擂台。但是没想到他这一掌打到了武鸣的胸口之后,武鸣竟然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多谢常寨主手下留情,接下来轮到我了。”武鸣说道。 “来吧!”常寨主也毫不示弱,站在那里运足了气。 此时台下的老百姓一看武鸣毫不受影响,都拍手叫好。而韩雨墨则贴着颜查散的耳边说道:“公子,那个黑大个要完蛋了。” “为什么?”颜查散问道。 “那个武鸣身上有气。除了身上之外,他身上还缠着一件法宝。这是不允许用武器。要是允许用武器的话,那个洞庭湖来的黑大个就算长八个脑袋都被打掉了。”韩雨墨说道。 “什么武器?还能缠在身上?链子鞭么?”颜查散问道。 “不知道,看不清。反正他除了身上的道法,刚才还激起来法宝的灵气来保护他,所以他才能够毫发无损。”韩雨墨说道。 就在这时候,只见擂台之上,武鸣已经运好了真气,看着常寨主站立好了,他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韩雨墨在台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武鸣身上那件护身的法宝就像是蛇一样,顺着他的右胳膊转了出来,迅速套在他的手上。由于速度太快了,旁人包括常寨主都没看清楚,就看武鸣使用法宝这一下子就拍中了常寨主的胸口,只听“啪”的一声,常寨主应声向后倒下,同时浑身冒血,似乎身上被什么东西扎中了。 常寨主躺在地上嗷嗷大叫,边打滚边撕扯自己的衣服,下面的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护身上下都包着一层软甲,但是他胸口上面的甲胄却全都成为了碎片,都扎进了肉里面。 “没想到这位常寨主还是属乌龟的,你这身上这层龟壳看起来也值不少钱吧。可惜了,今天被我打碎了,你赶紧带着你的鸡蛋壳滚回洞庭湖吧。以后不要让我在武昌地面上看到你,看到一次我打一次,直到把你的乌龟壳都打碎了为止。快滚!”武鸣站在擂台上说道。 “哎呀,常寨主,你看这是怎么闹的。快快来人,把常寨主扶下去赶紧治伤。”马锵一看洞庭湖水寨的三寨主在自己的地盘被打成了这样,害怕得罪了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赶紧招呼人过来查看他的伤情。 下面的老百姓不懂这些,都开始欢呼起来“洞庭湖的滚蛋了!”,“不愧是洞庭湖来的,原来是乌龟精变的啊!”,“还是我们武昌人厉害!”,“武鸣就是武昌的新英雄!” 马锵这边把常寨主抬了下去,但是常寨主也是一个硬汉子,硬咬着牙自己离开了现场,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转身走了。马锵在这边也拦不住他,只能边看他的背影边叹气,不知道得罪了阳山水寨,以后等待自己太岁庄的会是什么下场。 武鸣这边可不管这些,他又趁着气势如虹,连赢了三阵,这下台下的欢呼声就更热闹了,台下的老百姓纷纷大喊“马庄主,恭喜你喜得乘龙快婿!”,“马庄主今天日子就不错,不如现在趁着大家伙都在,让他们小两口拜堂成亲吧!”,“武鸣,以后记得你儿子一定要姓武,武昌的武,千万不能因为自己是上门女婿就把儿子改姓了马!” 就在台上台下一片欢呼的时候,有人又大喊了一声:“且慢!等我来战。”只见人群中分出来一条道路,一个人走了上来。此人来到台上,也用武昌本地口语说道:“马庄主,武壮士,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也是武昌本地人,我叫夏大富。今天我也是路过了这里,本来是想看看热闹,同时跟各位英雄学习一下。但是眼看着现在擂台快到尾声了,也没见到有什么英雄好汉,所以我就上台来献献丑,要是能够把马小姐娶回家那就更好了。” 一听到来了一个本地人,下面的老百姓也就不说什么了,都想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本事。“哎,你认识他么?”,“不认识,你看他那手,怎么那么黑呢?”,“是不是在哪挖煤的啊?” “公子,他身上有气。尤其是那双手,气更不一样,恐怕有些不一样的本事。”韩雨墨说道。 “用不着你的阴阳眼,我们凭借肉眼都能看到了。” 台上的武鸣也看着他这双黑手直纳闷,只见夏大富这双黑手,并不是挖煤烧炭熏黑的,而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邪性的黑气。“敢问这位壮士,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武壮士,马庄主,各位乡亲父老,大家肯定很好奇我的手为什么这么黑对吧!大家听说过一种武功叫做铁砂掌么?我这个叫做黑沙掌。铁砂掌是用双手插铁砂,练出来一手钢筋铁骨。而我这个黑沙掌比铁砂掌更近了一步,是要用双手把铁砂碾碎。铁砂变成粉末,就变成了黑沙,天长日久之后,就全都裹进了我的毛孔里面,洗都洗不掉了。刚才管家说了,不准使用武器,不过我这双手用刷子都刷不干净,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武器。马庄主,这个听你的,你要是说我这双手不合规矩,我马上下台,把这乘龙快婿让给武壮士。”夏大富说道。 马锵示意管家去看看,管家带着笑脸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夏大富的双手,然后回去告诉马锵。马锵点了点头,管家大声喊道:“这位夏壮士的双手确实是由于毛孔里面都是沙土所以才映成了黑色,并非是手上戴有武器,所以我们庄主觉得他有资格参赛。”然后他又回头看了看武鸣,“武壮士,要不然你也来看看?” 武鸣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既然马庄主都同意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管家,我刚才连着打了好几阵了,有些累了,可以去喝口茶歇一歇么?” “当然可以了!夏壮士,要不然你先跟别人比试一会,先让武壮士歇一歇?”管家过去问夏大富。 “没问题。”夏大富说道,“台下哪位英雄想上来跟夏某比试比试?眼看着天色已经过午了,再不上台来显示先是恐怕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哪位英雄想上来?” 台下的老百姓看着打了一上午了,什么样的都有,很多人都开始按捺不住了,眼看着刚才那个武鸣自己打不过,但是眼前这个夏大富说不定还有机会。就算娶不走马青萍,那么上台去露露脸也不错的。所以就有好几个人都上了台。但是怎么上去的就怎么被扔下来的,原来这个夏大富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这时候颜查散跟韩雨墨低声说了一句:“该你上了。” 第352章 比武招亲有结果 临阵出头是佳人 话说招夫擂打到这时候已经天已过午,太阳已经过了最高点往西边走了。此时擂台上面武鸣坐在观礼台里喝茶休息,夏大富在擂台上连赢数阵,颜查散觉得时机到了,要是再不让韩雨墨上台的话,恐怕就没机会了。他赶紧一拍韩雨墨,韩雨墨早就憋得不耐烦了,高喊一声“我来也!”然后分开众人来到了擂台下面,顺着台阶走上了擂台。 夏大富此时正在叫阵,眼看着已经没人敢上来了,接下来就是他和武鸣之间最后的决战了。但是没想到还有人敢上来,他还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三头六臂,但是没想到上来的是一个十五六的孩子。“你......”夏大富还没把话说完,只见韩雨墨已经来到了马锵的面前。 “马庄主,小人有礼了。”韩雨墨走过来恭恭敬敬的给马锵施了一个礼,然后转身面对马青萍也规规矩矩的施了一个礼,“马小姐,小人有礼了。” “哦,这位,额。”马锵看着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了。 “马庄主,请不要误会。今天不是我要迎娶马小姐,我这年纪要成婚恐怕还要过几年呢,就算我能等,马小姐也等不起啊。我也害怕耽误了马小姐的青春。”韩雨墨说道,“刚才有一个教头替子招亲,我这次来也是替我家公子招亲。我家公子是读书人,明年要去京城考状元的,他不会武功,但是我一路保护着公子进京赶考,手里面还会两下子。不知道马庄主同意不同意啊?” “这个......”马锵看了马青萍一眼。 “哎,既然之前同意了单教头,如今要是不同意这位小兄弟恐怕也不合适。爹,要不然就这样吧,要是这位小兄弟能够连续打倒夏壮士和武壮士的话,那么女儿也愿意跟这位能够考上状元的公子成婚。”马青萍说道。 既然女儿都同意了,马锵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也就点头同意。韩雨墨这才来到了夏大富面前,抱拳说道:“夏壮士,其实我不想来,只是我家公子垂涎于马小姐的美色和家产,所以逼着我来的,接下来还请壮士高抬贵手,我们假装比划几下子,我就败下阵去,也好跟公子有个交代。” 夏大富心想这都什么事啊,第一阵是替儿子来招亲,最后一阵是替主子来招亲,敢情这比武招亲成了替武招亲了。不过既然本家都同意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他连对手的名姓都没有问,就直接冲了过来。 二人一交上手,夏大富一开始没拿韩雨墨当回事,心想三拳两脚把他打发掉就得了。但是打了一会之后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半大小子手里面还真有两下子。只见他心口眼手法步全都扎扎实实,规规矩矩,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一看就是从小受到了名家的传授和高人的指点,于是也就是开始下了死手,两只黑手,还冒着黑气,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的向着韩雨墨打了过来。 韩雨墨一开始仗着年轻气盛还能靠拳脚跟他过上几招,但是时间长了就不行。如果此时让使用武器的话,他还可以依靠铁伞助力抵挡一阵子,但是现在不让使用武器,他就开始逐渐的感觉气力不支了。韩雨墨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刚才已经看清楚了马青萍项链上面的东西,现在没必要继续和他纠缠了。所以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得夏大富全力的向他打过来一掌。紧接着假装躲闪不及,脚下拌蒜,在挨到这一掌之前就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韩雨墨马上大喊:“不打了,我认输了。”然后站起来,朝夏大富一抱拳说道,“多谢壮士手下留情,我完成任务了,祝壮士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然后匆匆忙忙的跑下了擂台,回到了颜查散的身边。 此时武鸣也歇够了,他胸有成竹的站了起来来到了台上,抱拳说道:“夏壮士刚才连打了数阵,是不是也需要歇一歇呢?” “不用了。刚才打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已经歇过来了,既然武壮士现在已经恢复了,那么就请吧!” 二人话不投机当场动手,而此时韩雨墨则已经挤回到了颜查散的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是一样的,不过感觉不是一套的。恐怕还有一条龙和一颗石头。” 颜查散听完之后默默点头没有说话,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之前颜查散还心存侥幸,觉得这条金龙恐怕是一个王冠上面无意间被剥落的部件。不过如今看到了另外一部分,而且还是和金龙气息相同但是却并不能完全匹配的部分,那就说明这个王冠是被人有意给拆解掉的。也就是说还有其它不知道多少部分流落在天下各地。如果开封府真的也在寻找这个王冠的各个组件,那么难度恐怕也会非常之大。不过这个还并不是今天最值得担心的事情,更值得担心的还在后面。 “公子,那个黑手套也是一件法宝。他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把煞气冲天的黑沙和双手炼成一体了。今天擂台上不让使用武器,但是谁都想不到他的手竟然就是最厉害的武器。虽然武鸣身上有法宝,但是由于不让公开使用,恐怕敌不过对手。”韩雨墨接着说道。 此时擂台上面的发展的确如同韩雨墨的预料。刚开始的时候,武鸣和夏大富两个人还是有攻有守有进有退互有攻防,但是打着打着形势就变了。只见夏大富开始发狠招了,他的双手开始冒起来了肉眼可见的黑气,开始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的进攻。武鸣虽然武功也很好,但是他可不敢轻易的用身体去抵挡夏大富的黑手掌,只能依靠轻功以巧劲迎敌。时间长了,也就逐渐落入了下风。 不过由于武鸣身体灵活,蹿上跳下,夏大富一时之间也打不到他。夏大富知道这样下去恐怕二人难以分出胜负了,就开始施展绝学。扬起手激起来一阵黑风,不过这股风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只是能感觉得到。正在空中不停跳跃躲闪的武鸣一时没防备,竟然被风给卷到了地上,扑通一声摔了下来。夏大富趁机跳过去举起双手使劲向他拍过去。 还好武鸣身体灵活,虽然摔了一下,但是他见形势不妙,还是赶紧纵身就地打了一圈骨碌,躲过了这致命一掌。而夏大富这一掌虽然没有打到武鸣的身上,却一下子把擂台给拍出来一个大窟窿。这个擂台虽然是临时搭建的,但是也都是用了上好的实木搭建,木板厚实,下面还有箱子垫着,但是却生生被这一下拍出来一个大窟窿。下面的老百姓虽然看不见,但是观礼台上的马锵和马青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个人看到此处全都站了起来。管家怕下面的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大喊道:“夏壮士把擂台拍出来一个大窟窿!” 底下的老百姓顿时就沸腾了,都想伸起脖子看一看那个窟窿是什么样的。而身在台上的武鸣此时也站了起来,他清楚的知道刚才夏大富使用了道法,但是一来自己没证据,二来规则也没有禁止使用道法。武鸣开始生气了,可惜他的道法是要通过身上的武器才能够施展,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可以徒手使用,看起来接下来的打斗对自己相当不利啊。 可是夏大富却不管这些,他看到一下没打中武鸣,又举起双掌继续过来追打。武鸣赶紧闪身躲避,夏大富追着他的身后不停的在拍碎擂台的木板,转眼间小半个擂台都已经被毁掉了,而武鸣此时就站在被毁掉的擂台部分,只剩下立足之地。此时他要不然就是纵身跃过夏大富跳到另外一边,要不然就是认输下台。武鸣也是急了,刚才他好几次都想使用缠在身上的武器,此时能不能娶到马青萍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出这口恶气。 “快看,公子,要到最后的时刻了。”韩雨墨凑在颜查散的耳边说道。其实颜查散也看出来了,刚才武鸣好几次都伸手摸身上恐怕是强忍着没使用武器。 只见此时擂台之上,武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纵身,试图越过夏大富跳到擂台的另一边。夏大富就等着这个机会呢。他一看武鸣果然跳到了空中,就又伸出双手激起来黑风,试图把武鸣卷起来,但是没想到武鸣借着风势竟然顺势翻了几个跟头,紧接着然后又跳出来了,不过他在空中的时候已经把气力用完了,双脚刚一落地,夏大富就冲了过来,同时举起双手照着武鸣的胸口就是一掌,只听“啪”的一声,武鸣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还好他及时使用了法宝护住身体,否则这一下非得被打死不可。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这一下也不轻,武鸣就感觉心血乱转,知道自己得赶紧找地方调养,否则非得吐血不可。 “住手!”武鸣大喊一声,“夏壮士,在下认栽了。祝你和马小姐百年好合,不过青山不倒绿水长流,咱们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夏壮士,你我再比一次。告辞!”说完,武鸣急匆匆下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去疗伤了。 此时管家赶紧带着几名庄客一起走上擂台,把被夏大富拍出窟窿的台板给拆下来,并且举的高高的给下面的老百姓观看。老百姓一看那么厚的台板竟然都能给拍漏了,这一下谁也不敢上台了。管家连问了三次:“还有没有英雄想上台来试一试?”三声过后没有人回话,管家回头看了看马锵,只见马锵点了点头,管家大声说道:“下面我宣布,招夫擂结束,成为马庄主乘龙快婿的就是……” “且慢!”这时候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下面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脑瓜顶被踩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一名女子飞身而起,踩着围观老百姓的脑袋跳上了擂台。 颜查散和韩雨墨一看这个人都大吃一惊。原来此人正是柳金婵。 擂台上的马锵,马青萍,管家和夏大富一看上来一名女子,也全都傻眼了。 马锵过来说道:“这位姑娘,我们这是招夫擂,是给小女招选丈夫的,不是招姐妹的,你来不合适吧。” 只听柳金婵说道:“马庄主,马小姐,夏壮士。我不是来打擂的,更不是来替谁打擂招亲的。我今天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看到今天有这么多英雄好汉在擂台上比武,我也是大开了眼界。其实按理说以夏壮士的身手,恐怕天下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我不应该大胆上来,不过作为女人,我对谁成为马小姐的夫君并不感兴趣,但是我却对马小姐的项链很感兴趣。这样吧,我这里有一颗珠子,我想要用这颗珠子换马小姐的项链,不知马小姐意下如何。”柳金婵边说边从怀里面掏出来一颗珠子。只见这颗宝珠比鸡蛋还大一圈,圆滚滚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夺人二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台上台下的人一看到这颗宝珠全都傻了眼,唯独韩雨墨差点笑出声来。 “公子,赝品。那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只不过里面附上了道法,只要略微施加一些真气在上面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就是一种最低级的障眼法。不过好像台上那些人根本看不出来。” 果然如同韩雨墨所料,马锵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也抢夺过不少财物,但是却被这种低级的障眼法给唬住了。 “这位姑娘,你这宝珠是何来历,怎么会如此明亮?”马锵问道。 柳金婵把宝珠收了起来,抱拳说道:“马庄主,这是一颗来自南海的千年珍珠,除了明亮无比之外,还能养颜驻容,滋养心血,实乃不世之宝。我今天来,想用它换取马小姐脖子上的项链,不知道马小姐可否愿意?” 马青萍听完柳金婵的话,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面的项链。虽然这个项链是金的,但是也只不过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吊坠上面嵌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绿宝石而已,就算这颗绿宝石确实是光华夺目,离多老远都能看到,但是跟这么大一颗宝珠比起来实在是不名一文,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会做如此赔本的买卖。“这位姑娘,你用这么大一颗宝珠换一条这么细的项链,恐怕是你要吃了大亏吧!我怎么好做如此夺人所爱之事呢?” “马小姐有所不知,我这人就喜欢绿色。你看我这身衣服也是翠绿色的。刚才我在下面透过阳光看到你脖子上这颗绿意盎然的宝石就心生喜爱。这颗宝珠虽然也不错,但是却不是我心头所好,能够用它来交换一件喜爱的物品也算值得了。”柳金婵说道。 “那么不如这样吧。你这颗珠子我很喜欢,但是我的项链也是恩师所赠,是他老人家送给我的陪嫁之物,不便轻易送与旁人。如今既然有现成的擂台,不如这位姑娘和我未来的夫君比试一场。看看你能不能赢走我这件嫁妆。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把这条项链无偿相送,如果你输了,那么这颗宝珠就算我夫君送的聘礼,怎么样?”马青萍说道。 “这位夏壮士如此礼盒,恐怕我不是他的对手。要不然这样,我早就听说马小姐从小就受过名师的传授,高人的指点,也是身怀绝技的人,要不然我们两个比一比,就拿各自的宝贝作为赌注如何?也当着诸位乡亲父老和天下英雄的面,让大家都看一看马庄主的女儿是一位什么样的巾帼女英雄。”柳金婵说道。 “好!比就比,我也不怕多一件嫁妆!”马青萍也是从小就说一不二的主,一听这话马上就要上场动手。 台下看热闹的老百姓看了一天男人之间的较量,如今眼看着就要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女子之间的对打,都更加兴致勃勃了,谁也不想错过这个热闹,全都伸着脖子等着看结果。 这时候只听有人高喊一声“慢着!” 第353章 为争宝佳人涉险 幸得脱书生解津 话说马青萍和柳金婵互相以自己的宝贝作为赌注,就要当场动手。台上的马锵和管家赶紧过来阻拦,马锵说道:“这位姑娘,你看如今擂台已经破烂不堪了,你们二人就算想比试恐怕也没有地方了。不如这样,今晚我们连夜修补擂台,但是擂台不撤,明天你们两个专门打一场,就叫夺宝擂,怎么样?” 柳金婵看了看如今的擂台,确实是没法再打了,也就点头答应了。马青萍那边虽然还是不甘心,但是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了,也不得不同意。双方商定,明天擂台继续。柳金婵这才又施展轻功从围观老百姓的脑袋上面离开了现场,被踩的人不但没有叫唤,反而还给她叫好。 台上的戏散了,围观的老百姓也陆陆续续散了。颜查散和韩雨墨跟着人群返回了管家客店。今天晚上的话题自然就是招夫擂和明天的夺宝擂,不过颜查散却显得心事重重,根本没有心情跟他们讨论,匆匆吃完了晚饭之后就回到了房间。 “公子,你怎么了?怎么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之后韩雨墨问道。 “你刚才说马青萍脖子上面那个绿宝石怎么的,一样的气但不是一套是怎么回事?”颜查散问道。 “就是它们应该是属于同一个王冠的,看大小那个宝石应该就是金龙的眼睛。但是你身上这条金龙的气发红,而那颗宝石是绿色的,所以应该还有一条发绿的金龙是镶嵌那颗宝石的,而你这条是镶嵌红宝石的。”韩雨墨说道。 “这个很正常。本来帽翼就应该是一对,没有一个的。如今看来这是一顶有两个帽翼,帽翼上还各有一颗宝石的王冠,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拆解了。除了这四部分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底冠用于安插这些组件,这就是五部分。这样的宝物正中间至少应该还有一个大宝珠,这样就是六个部分了。真不知道要找齐这些部分要花费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一旦凑齐之后会不会引发什么滔天大祸。”颜查散忧心忡忡的说道。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不过我估计这六样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凑齐了吧!”韩雨墨说道,“你这才真是杞人忧天呢。” “我们从江门到武昌,已经发现了两样了,接下来的四样说不定也很快就会出现了。最可怕的事情是柳金婵她们也在找这些东西,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也就是说她背后的人一定知道这顶王冠的秘密,所以正在全天下到处寻找。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到柳金婵是在哪里?”颜查散说道。 “闹狐妖的环山沟啊!”韩雨墨突然顿悟了一样,“你是说柳姑娘去环山沟其实也是为了金龙。那么为什么她最后不自己拿走,而是还让我们交给开封府呢?” “因为那是当着六扇门捕头的面,她不好直接拿走,还有可能她并不确定这条金龙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不过虽然东西在我们身上,但是她也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我们的路线,知道我们会去哪里,只要确定了东西的真假之后,她可以随时找到我们的。就算是交给开封府了,恐怕他们也会去开封府偷盗的。你别忘了,蝉之徒本来就是一伙全国流窜作案的团伙,去开封府盗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颜查散说道。 “可是开封府有三侠五义,有那么多英雄好汉,他们敢去吗?”韩雨墨还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开封府的头上。 “这些年开封府遭遇的劫难还少吗?现在最关键的是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黑手然后及时告诉开封府,早做准备。”颜查散说道。 “那么还管不管税银的事情了?”韩雨墨问道。 “哦,对,还有税银。”颜查散这才想到现在该担心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一件,“那么就先保护好税银,然后再去管王冠的事情吧。要是能够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就好了。” “恐怕问了柳姑娘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如果柳姑娘要找我们的话她知道该来哪里找,你放心吧,今天她一定是看到我上台了,知道我们已经到了武昌了,而且还在武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她一定会来的。你就踏踏实实的等着你的韩姓表妹吧。困了,不说了,我得睡觉了。”韩雨墨说完就躺下睡觉了。 颜查散看了看他,自己又胡乱的想了一会,然后拿好了一些纸,也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兄弟二人又跟着人群一起来到了太岁庄的庄口,今天看的可不是招夫擂了,而是挣宝擂。只见今天的擂台已经修缮一新,观礼台里面还是空的,台前依然有庄客在站岗,管事的暂时还没来。过了一会,从太岁庄里面走出来一队人,依然是管家开路,中间是马锵,马青萍和夏大富,后面跟着一队护院打手。 上台之后,马锵,马青萍和夏大富都直接上了观礼台,只见今天夏大富也换了一身新衣服,满脸春风的样子。管家走上台来,大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有人可能昨天来过了,还有人可能昨天没来,我给大家说一下,我们太岁庄的招夫擂昨天已经结束了,并且选出来了我们庄主的乘龙快婿,夏大富夏壮士。他凭借一套黑沙掌可以说是打遍天下都没有敌手,这样的人最适合当我们马小姐的夫婿。那么既然招夫擂已经比完了,今天为什么还要继续打擂呢?因为昨天擂台结束之后还有一段插曲,有一位姑娘想用她的宝物换取我们马小姐的项链。不过我们马小姐的项链是恩师赠予的嫁妆,不便随便转给其他人,所以双方就约定,一战定胜负,以双方的宝物为赌注,打一场夺宝擂。昨天那位姑娘,来了没有,请上台来吧。” 管家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之中有人高喊一声“我来了!”,然后依旧使用轻功踩着围观老百姓的脑袋一路来到了擂台上面。被踩的老百姓全都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 柳金婵来到擂台上面,对马锵和马青萍抱拳,然后说道:“马小姐,你可否准备好了?” “我当然准备好了,不过我还想再看一眼你的宝珠,不知道你可愿意啊?”马青萍站起来说道。 “当然可以。”柳金婵边说边从怀里面掏出来宝珠,依旧是光华夺目,耀眼纷呈。 “这位姑娘的宝珠果然是稀世珍宝,不过我这里也有一颗宝珠,不知道能不能比过你那一颗。”马青萍说着也从怀里面掏出来一颗珠子。只见她这颗珠子比柳金婵的要小一圈,而且也没有那么亮没有那么刺眼,但是里面却包含着一种无比的灵气。 台下的韩雨墨一看到这颗珠子眼睛都直了,低声对颜查散说道:“公子,养鱼的!坏了,柳姑娘要有危险!” 颜查散立刻就明白了,原来那个使用宝珠训练水怪的高人就在太岁庄里面,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露面。昨天听说有人拿宝珠来换宝石,恐怕他一下子就发现其中的蹊跷了,同时告诉了马锵等人这个障眼法的内幕。今天他既然敢把这颗能够吸引水怪的宝珠拿出来,恐怕他们已经是做了准备了,恐怕要对柳金婵不利。 台上的柳金婵一看到马青萍拿的宝珠脸上的颜色也有点变化,不过她还是硬撑着说道:“你那一颗珠子既没有我的大,也没有我的亮,莫非你想用它来作为赌注吗?” “不是,我只是想让大家伙看一看什么是真的宝贝,什么是假的。我这颗珠子敢松手放下,你的敢么?”马青萍边说,边把宝珠放到了旁边庄客端着的托盘里面,只见宝珠还是光华温润。 有庄客端着托盘来到柳金婵旁边,示意她也把宝珠放下。柳金婵自然是不敢,如果这颗宝珠离开自己的手,那么离开就会变得暗淡无光,一下子就会露馅的。不过她也不敢明着说自己的宝珠是假的,而是大声说道:“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太岁庄竟然想要如此低劣的手段诈我的宝珠。我只要把宝珠放到托盘上,你们马上就端走然后翻脸不认账对不对?既然你们太岁庄没有诚意,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比试了,告辞!”说完柳金婵就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站在她身边的庄客一抖手,扔出来一个渔网,正好罩住了柳金婵。台下的庄客一见偷袭得手,都赶紧上台里,手里拿着绳索,就要过来绑住柳金婵。台下的老百姓全都看到这一幕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颜查散却急的不得了。今天出来他既没有穿夜行衣,又没有拿宝伞,此时就算是跳起来踩着人群的脑袋飞上擂台恐怕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台上还有一个拥有两只黑手掌的夏大富。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只见擂台外边有人高喊:“太岁庄着火了!”吸引得众人赶紧转身去看,发现那边并没有火灾的迹象。 眼看着假火灾没有用处,真火灾一时半会还着不起来,颜查散灵机一动,心生一计,他低声在韩雨墨的耳边说道:“一会顺着我的话茬说。”然后就开始大喊:“太岁庄当众强抢良家妇女了!” 韩雨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但是听到颜查散的话语之后他马上也跟着喊道:“就是 ,上次我姐姐就是被他们当众抢走了,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马锵,快还我姐姐!” 这两句话的爆炸力比火灾可严重多了。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不少都是被太岁庄欺压过的,虽然平时他们也有过抢男霸女这种事,但是毕竟都是在暗处,哪像今天这样当着几千人的面当众抢人,这下面的老百姓可不干了。虽然平时他们都敢怒不敢言,但是今天眼睁睁的看着太岁庄当众抢人,又仗着身边这么多人,太岁庄根本看不出来是谁,也根本抓不到是谁说的,所以全都开始声讨起太岁庄和马锵来了。 “快去报案!”,“官府有人来么?快去报告官府!”,“我的儿媳妇也是之前回娘家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听说她就是被太岁庄给绑架走了,去官府报案也没人受理,快还我儿媳妇!”,台下哄哄嚷嚷群情激愤,眼看着就要闹起民变上台救人了。台上的管家赶紧出来大喊:“大家安静,大家安静!我们没有绑架她,是她想要用假宝物蒙骗我们庄主。所以我们庄主才要抓住她去见官,请大家安静,不要乱,赶紧回家吧。” 但是他一个人的声音根本压不住下面那么多声音,再加上下面的老百姓本来就对太岁庄怨声载道,所以他的话根本没有人听。 眼看着下面已经乱套了,马锵就害怕下面的老百姓暴动起来,到时候自己控制不住,赶紧让人把柳金婵带回太岁庄。但是没想到他们一回头却发现太岁庄方向冒起了滚滚浓烟,眼看着太岁庄真的着火了,这帮人也慌了,马锵也一时想不明白该派人回去救火还是继续捆绑柳金婵。 柳金婵趁机激发起项链吊坠的法气,炸开了上来抓捕自己的庄客。然后趁机拔出来腰上缠着的宝剑,划开了渔网,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旁边的夏大富见状赶紧伸出来一双黑手想要过来偷袭柳金婵,但是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不知道打出来一件什么武器挡住了夏大富。柳金婵趁机挥舞宝剑砍倒了几个庄客,然后一纵身跳进了人群,而那个蒙面人也出现一次之后马上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马锵眼看着人跑了,但是他也没有派人去追,而是让管家和夏大富压住场子,然后带人回太岁庄救火去了。 下面的老百姓看到台上的人跑了,都纷纷叫好,然后赶紧散开了,这些人也害怕被太岁庄记住长相,日后被报复。颜查散和韩雨墨也跟着人群赶紧赶回了武昌,回到了管家客店。然后也顾不得掺和一楼食客们的讨论,匆匆的回到了客房里面。 “公子,你怎么这么着急啊!”韩雨墨说道,“咱们中午还没吃饭呢。” “你要是饿了下去买几个馒头。我们要等一个人。”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撅着嘴去买馒头了,回来之后就着茶水啃着馒头,边吃边自言自语的说:“下面都在议论今天的场面,咱们要是在下面说不定能打听到不少消息呢。” “那也没有一会来的人给的消息多。”颜查散对馒头没有兴趣,还是焦急的站在窗户边上。 “到底是谁要来啊!”韩雨墨嘀咕的说。 “颜公子,你表妹来看你了。”一楼的伙计喊道。 颜查散听到声音之后,赶紧开门下来,只见在客店门口站着一个女子。穿的跟刚才跟着擂台上面完全不一样,而且脸上还贴着不少药膏,看到颜查散之后,女子赶紧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表哥,我......” “是不是表姨夫又打你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哎,吃饭了么?伙计,有什么吃的给我们端过来吧,我表妹家里有点事,恐怕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颜查散边说边搀扶着柳金婵上楼,“这次他用什么打你的啊?每次都下手这么重,哎,本来还想去你们家里看一看呢,但是,哎,来,先进屋喝口水然后慢慢说吧。” 一楼的伙计和食客一见这个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不再讨论刚才擂台上面的事情,开始讨论楼上的事情。韩雨墨也跟着下来了,赶紧接过伙计手里面接过来食物。 伙计一边递着托盘,一边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小书童,这个,怎么回事?” “哎,别提了。我们公子在这里有一个表姨,这位姑娘就是她的女儿。可惜他这个表姨死得早,他表姨夫又是重男轻女,从小就总打她。后来他又续了一房,可惜这个续弦还生不出来孩子,所以就天天唆使他表姨夫打他表妹,哎,每次都是下死手。本来这位表妹和我们公子有过口头上的娃娃亲,可是他表姨死了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他们两口子就想让表妹嫁给一个财主当小妾,继而从他手里讹一笔钱,可是表妹死活不肯,这不肯定是又因为这事挨打了,表妹这肯定是来找我们公子想办法了,哎。”韩雨墨边说边摇着头走回了客房,一边摇头一边佩服自己瞎编的能力,心想要不然哪天我也写个小说编个剧本得了。 一楼的食客讨论的话题也马上转变了风向。但是楼上却在讨论另外一个话题。 韩雨墨把食物端上来之后,关好了房门,颜查散倒好了茶水,说道:“请坐吧,韩表妹。” “刚才多谢表哥激起来了民愤,这才分散了马锵一伙的注意力,还有韩表弟,也一并感谢了。”柳金婵进屋之后先给他们两个施了一个礼,然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道,”这个房间还不错,看来颜公子有钱了也会享受。”紧接着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这个是托了人家六扇门淄衣捕头的福,人家免费给我们住的。”颜查散说道,“柳姑娘吃饭了么?要不要吃一些,刚才在擂台上面也累了吧。跑回去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还买了膏药贴满了脸,还故意猫着腰,显得身材不高,害怕被人认出来你就是刚才擂台上面那个人。这么辛苦先吃个鸡腿好好补一补吧。”颜查散指着盘子里面的鸡腿说道。 “都免费住了还不花点钱买身新衣服,你看看你,还是这身衣服,都快穿破了。”柳金婵没有动筷子,而是继续说道,“那么点银子不够你娶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的千金,该对自己好一点就好一点吧。那点钱下再多的崽也不够你成为大富翁的。想当富翁为什么不去擂台比武当马锵的乘龙快婿呢?” “那些钱都花了,不过是为了武昌百姓花的。”颜查散可不客气,一边自己吃一边回答。韩雨墨看着这个生气,眼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可是自己刚才吃馒头已经吃饱了,根本吃不下去,心想这个公子真是滑头。 “江心岛的水怪是你们动手干掉的么?”柳金婵问道。 颜查散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吃饭。 “行了,当初听说那些水怪和大鱼怪小鱼怪什么的全都被炸成了碎片,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干的。”柳金婵说道,“买那么多炸药花了不少钱吧。” “今天在太岁庄放火的也是你的人吧。一看就是没经验,不懂得放火的要领,第一把火没有点起来,第二把火距离庄口那么近,很容易就可以灭掉,又不会造成什么损失的。”颜查散说道。 “你不想问问我今天来想要干什么么?”柳金婵说道。 “不用问,我全都知道。” 第354章 探地形兄弟奔走 问食客详解洞庭 话说柳金婵来找颜查散,二人像打哑谜一样互相都没有摊牌,但是说的话韩雨墨都没有听懂。 “我说表哥,表姐,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呢?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韩雨墨看着颜查散自己在吃好东西,还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心里越来越生气。 “算了,你表哥这个人就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柳金婵说道,“表弟,你这两天在擂台上面都看到了些什么?那个马锵和马青萍他们是不是都会道法?” 韩雨墨刚要说话,被颜查散塞了一只鸡腿到他的嘴里,“柳姑娘,你看我表弟还没吃饱呢,有什么话你就问我吧。” 柳金婵喝了一口茶水,说道:“这么办吧,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但是这三个问题我只会回答是或者不是,或者承认或不承认。” “那么我表弟也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也是用这种形式,怎么样?但是说好了,这个不算是问题。”颜查散赶紧说道。 “我知道,问吧。”柳金婵说道。 “好,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为了那批税银来的?”颜查散问道。 柳金婵摇头说道:“不是。”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为了马青萍脖子上的绿宝石来的?”颜查散问道。 柳金婵点头说道:“是。” “第三个问题。”颜查散想了想说道,“那个夏大富是不是你们一伙的。” 柳金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颜查散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了。 “好了,三个问题问完了,接下来换你了。”柳金婵转向了韩雨墨,韩雨墨赶紧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第一个问题,马家父女是不是身上都有气?” “是。”韩雨墨点了点头说道。 “第二个问题,太岁庄里面是不是还有大鱼没露面?”柳金婵问道。 “是。”韩雨墨点了点头。 “第三个问题,马青萍脖子那颗绿宝石和金龙是不是属于同一件宝物”柳金婵问道。 韩雨墨听完问题之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颜查散,颜查散点了点头示意他实话实说,韩雨墨只好说:“是。” “好,我们两个的问题都问完了,那么我就告辞了,我要回家继续当那个挨饿挨打的韩表妹了。”显然柳金婵听到了韩雨墨刚才临时编的故事。 “柳姑娘,我想劝你一句。”眼看着柳金婵起身要走,颜查散赶紧也站了起来说道,“那批税银对于朝廷来说至关重要,可能会决定大宋的国运和万千百姓和前线无数将士的安危,所以不管是你对那批银子没有兴趣,还是你们对那批银子没兴趣,我都要劝你一句,请以国家大事为重,不要打那笔钱的心思。” “颜公子,我也劝你一句。”柳金婵回头说道,“少管闲事!你说你一个头上有功名的举子,不好好读书,非得管什么闲事。天下这么大,闲事那么多,你管得过来么?你赶紧过江去襄阳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公子,你不追出去啊?”韩雨墨说道。 “没有意义。你赶紧吃,吃完了我们还得出门呢。”颜查散边说边拿起了宝伞,从此以后恐怕他不会再离开宝伞了。 “干什么啊?”韩雨墨一看现在已经天色已经过午了,不高兴的说道。 颜查散拿了一堆纸,同时准备好了碳迹笔。“去干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记得拿着武器,接下来咱们可能会遇到一个接一个的危险。” 兄弟二人走到了一楼,伙计看到颜查散问道:“二位客官,这是要干什么去啊?你表妹刚才可是哭着走的,你不去劝劝啊?” “没事,她刚才是喜极而泣,没事了。小二哥,请问这武昌附近有什么名山么?俗话说游山玩水,我们都是在水边长大的,又是一路上就是沿着水来的,所以想看看这附近的名山,找好了地方,我们也好带着表妹去游览游览,缓解缓解心事。”颜查散说道。 “要说武昌这名山啊,你们要是不怕累,可以去城南的鸽子山,那里地势最高,可以俯瞰武昌。不过此时天已经快要晚了,恐怕你们这一去一回城门都快关了,你们还得绕到码头那边走回来。要不要给你们叫一辆马车?”伙计说道。 “不用了,我们一路边走边看,恐怕还走不到那里了。多谢了。”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脚步匆匆赶出了武昌,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这条路他们之前已经走过了,算是轻车熟路了,二人远远的就看到了远处一座高山。之前就看到过那座山,但是一直没有去过,二人问了一下过路人,知道那个就是鸽子山。虽然望山跑死马,但是兄弟二人还是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鸽子山。 “还爬么?”韩雨墨望着高高的山峰说道。 颜查散没有回答,而是抬腿开始爬山。韩雨墨只好跟着他一起上山。兄弟二人赶在太阳下山之前的最后一缕阳光终于爬上了山顶。这里果然是附近的制高点,除了能够看到武昌城南部,还能看到星星点点般的村庄。韩雨墨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颜查散则趁着还能看到,赶紧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公子你别说,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你看那边,是武昌,那边是什么地方?还有那边,那个在长江边上闪着光的是不是太岁庄啊?恐怕今天他们是没有心情办喜事入洞房了吧。”韩雨墨一边坐着喘气一边看着周边说道。 “如果你是将军,要在这里带兵打仗,你会怎么埋伏?”颜查散问道。 “这里太好埋伏了。你看,到处都是水网,到处都是小路,到了夏天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水草,随随便便找来一个地方就会是伏击的好地方。不过,这里却不适合做战场。因为开阔的平地太少了,打伏击的话只能打一下子,打完之后如果陷入混战的话,对于守方虽然不利,但是对于攻方其实也不利。双方都陷入到水边困境之地,打到最后拼的就是人数,如果人数差不多的话那就只能靠拼士气了。”韩雨墨一心是要考武举当大将军领兵打仗,所以对于兵书战策也学过很多。 “那么你会在这座鸽子山上面设立指挥点么?这里居高临下正好可以俯瞰战场。”颜查散问道。 “不会。虽然这里居高临下,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险要可以固守,没有那么易守难攻,也没有什么隐蔽地方,很容易被敌方发现。只要一两个冲锋就能够把指挥所给端掉。除非守方慌不择路无路可逃了才会选择这里。”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点了点头说道:“那么看来无论是谁都不会从这里设埋伏了,走吧,回客店看看还有没有客人,打听一下洞庭湖水寨的事情。” 韩雨墨一听还没休息过来呢就要下山,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在刚才又吃了一些鸡肉,还算是增加了一点体力,只好赶紧跟着颜查散赶回武昌。此时武昌的南门已经关了,不过码头那边还是开放的,由于长江上已经没有水怪了,所以钓夜鱼的又多了起来。颜查散买了几条鱼,二人假装是刚看完钓鱼的回到了客店里面。此时客店一楼还有不少食客呢,最近今天武昌太热闹了,这些人借着酒劲可是好好的唠了一番。 “小二哥,送你们几条鱼,都是刚才我们亲眼看着他们钓上来的。我们直接就买下来了。”颜查散进了店房之后让韩雨墨把鱼交给伙计。 “二位客官,你们脚步够快的,这就从鸽子山回来了?”伙计一看到两个人非常惊讶。 “没有。我们往南走了一会发现太阳快要落山了就没去,而是回到江边去看钓鱼了。这不没想到看人钓鱼比自己钓鱼还过瘾,一下子看到了这个时候。之前不是承诺过贵店给你们钓鱼吗,可惜我这技术不行,一条都没钓上来,所以就趁机买了几条,小二哥你先收着,这几天你们这么照顾我们,我们送几条鱼也是应该的。还有什么吃的没有,给我们拿点,没想到看人钓鱼也这么消耗体力。”颜查散说道。 “那就多谢公子的鱼了。不过恐怕今晚上是吃不上这鱼了,后厨已经刷锅封灶了,不过还有一些现成的我去给你们端上来。”伙计接过鱼,拿到后厨去先找个水缸养了起来,然后端上来一些现成的食物给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狼吞虎咽之后,颜查散又开始套话了:“小二哥,请问岳阳离武昌有多远啊?我们的事快要办完了,估计过几天就可以走了,我昨天在招夫擂上听说有人是从洞庭湖来的,想去岳阳看看洞庭湖和我们的太湖比有什么区别。” 颜查散的声音很大,其实他这句话并非只是对伙计说,而是对这些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酒性最酣的人说的。这个状态下的人才真正称得上是知无不言并且言无不尽。 很快就有一个食客说道:“这位公子,你要是真有事需要去岳阳的话也尽量不要去洞庭湖。至于你现在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去岳阳,离那个是非之地远一点。” “请问这位兄台,此话怎讲呢?”颜查散看到有人搭话了,赶紧问道。 “哎,公子有所不知,现在洞庭湖东南边阳山附近有一个寨子就叫阳山水寨。昨天那个姓常的寨主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那个地方我跟你说,那可是方圆数百里远近闻名的大贼窝子。什么江洋大盗海洋飞贼滚了马的强盗杀人放火的通缉犯,只要是个贼他们那里就收。那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去的地方。”食客说道。 “既然方圆数百里都知道,为什么官府不去管管呢?”颜查散假装诧异的问道,“既然是远近闻名的寨子,自然要有官府的许可吧,为什么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还敢这样呢?” 大宋朝开设山寨水寨都是合法的。因为朝廷的精锐军队全都在北方和西北的边境上预防辽国和西夏,所以广大内陆地区都是兵力空虚,很多村庄集镇都会招募庄客来保护本地的安全。由于这种行为属于私人武装,需要朝廷许可获得当地官府的批准。还因为村庄本身面积有限,住不了那么多人,所以一般都会找一个山或者水边的地方搭建寨子。这种地方虽然名义上都是保境安民的,但是实际上很多都是大贼窝,都是各路贼寇聚集的地方。 “管?怎么管?那阳山水寨有四五千人,有水军有陆军,岳阳府才有几个兵?而且那个阳山水寨据说根本没申请过什么许可,说岳阳知府上赶着给人家送去的,就是害怕惹火了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踏平了岳阳城。”食客说道。 “哎呀,如今他们三寨主在太岁庄丢了大脸,会不会来报复马锵啊?会不会顺便来打劫武昌啊!”旁边有食客突然担心起来。 “就算他们来了,武昌的兵不够用可以找对面的汉阳军过来支援啊!那里不是还有好几万人吗?也是有水军有陆军,还用害怕他们?”颜查散说道。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有食客说道,“那汉阳军可不是为了保境安民才放在这里的。那可是连枢密院都管不了的御林军编制,是直接归万岁爷掌管的亲卫军。之所以把军队放在汉阳是为了防备万一被辽国打到开封的话,万岁爷可以从开封直接来到汉阳,然后在汉阳军的护送之下一路赶到四川去。那些人没有皇帝的圣旨谁都调不动。这不都是先皇那次被辽国给打怕了,差一点就要跑去四川了,所以在半路上先设置一支接应的军队么。就算我们武昌被屠城了,他们也会隔着长江看热闹,不会过来管的。” “其实啊,你们还真不用担心阳山水寨会过来,这个真不会。你们可能都只是听说他们有多残忍多凶暴,可是唯独我跟他们打过交道,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食客喝了一口酒,洋洋得意的说道,颜查散看看他,只见他满脸通红,还带着水手特有的晒伤,一看就是老船员了。 “之前我跟着船一起在长江上跑的时候总去岳阳,也跟阳山水寨打过好几次交道,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食客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他们这个水寨啊,跟别的不一样。别地方的寨主只要固定下来了,除非发生火并否则很难更改的,但是这个阳山他们除了大寨主和二寨主之外,其余的寨主也好,头目也好都是一年一换的。每年都有一次比武晋升的大会,喽啰兵想当小头目,小头目想当大头目,大头目想当分寨寨主,分寨寨主想当总寨寨主,这些都是要通过比武来确定的。赢了就晋升或者保持原位,输了就降级。昨天来这个姓常的号称会硬气功,浑身刀枪不入,大概四五年前也是通过比武这才当上了三寨主,可是如今他在太岁庄输了,还被人揭穿了老底,原来所谓刀枪不入的硬气功只是一身护身软甲。恐怕他回去之后这个三寨主的位置也坐不了几天了。虽然他们的规矩是一年一次比武晋升,但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也是会随时举行比武的。恐怕他一回去马上就有其他人跟他挑战了,估计这几天阳山三寨主就该换人了。” “为什么没人挑战大寨主和二寨主啊?这两个人特别厉害吗?”韩雨墨问道。 “因为阳山水寨是他们两个建立的,而且这个大寨主确实是非常厉害。他的绰号就叫血手无情,据说他这双手平时看着和普通人一样,但是一旦发起功来,就会变成一双鲜血颜色的手,打起仗来一双血手也是难逢对手。水寨的人一方面是敬重他创立水寨有功,另一方面就是真打不过他。而且他们的晋升是按照级别挑战的,不能跨级别挑战,所以只要二寨主不挑战他,他的位置就没问题。对了,马锵那个新女婿不也是一双黑手吗?不过他这双手平时就是黑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手上有功夫,但是阳山大寨主的手只是运功之后才变红,收放自如,恐怕远非那个夏什么能比的。” “既然大寨主这么厉害,那么二寨主是不是也特别厉害?”韩雨墨问道。 “你还真说错了。”食客又喝了一口酒,韩雨墨赶紧过来再给他满上,“这个二寨主是一个文人,不会武功,但是他精于算术,因此绰号就叫金算盘。不过这个金算盘不是他的武器法宝,而是他的脑子。那次我们的货船从四川出来经过岳阳就被他们拦住了,本来我们东家都准备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二寨主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我们的船又问了问船上的货物,就把我们这一船运到武昌之后能卖多少钱,去掉成本东家能剩多少钱都算的一清二楚,然后他也没多要,就管我们要了利润的十分之一,同时警告我们如果不给钱那么真打起来之后损失是多少。东家听完他计算的数字之后,想了一下就决定按照他们的要求留下了买路钱,接下来我们就顺利的来到了武昌。以后还有几次遇到阳山水贼也是如此,对方只要一点利润然后就放人过去,所以我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酒。你们说有这样一个可以不动刀兵,只靠嘴皮子就能换来钱的人才,谁能代替他当二寨主呢?虽然那个姓常的在太岁庄丢了面子,不过他们二寨主一算计,觉得派人这么大老远来打一次太岁庄也是得不偿失,更何况是打武昌城了,他们也会害怕做的太过分了引起朝廷的注意招来围剿,你们放心吧,什么事有利什么事没有利,金算盘算的比你们清楚。最多他们就是派人去骚扰骚扰马锵,我们也就是看看狗咬狗怎么咬到一嘴毛吧。” “真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能言善辩之人,那么他们每次都能这么顺利吗?”颜查散问道。 “那也不是,十次能有六七次顺利吧,总还是有一些人或者保镖什么的想要逞一逞能,也有才他们手底下活着跑出来的,不过那也都是损失惨重。生意人吗,都是求财的,遇到这种事宁可少挣一点也不愿意最后落得血本无归。所以说这位公子,你没事千万别带着你表妹去,否则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还好我们两个是男的。”韩雨墨开始庆幸。 “男的就跑得了吗?”食客要喝了一口酒说道,“我看你身材挺壮实,恐怕是一个留在水寨当杂役的好材料,至于公子吗,既然你识文断字,那么恐怕会被二寨主收在自己名下,给他们当主簿管帐本什么的,反正你们没事千万别去趟那波浑水。” 此时夜已经深了,食客也都陆续结账回家,兄弟二人回到客房之中,心事重重。 第355章 书生推演劫银策 押运队伍终现身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回到客房之后,韩雨墨见颜查散还坐在桌子边上查看今天绘画的地图,问道:“公子,你还不困啊?” “看来这趟税银肯定会走武昌了。本来我还觉得他们可能会从岳阳过江,但是今天听说这个阳山水寨的事,恐怕官府也早就知道他们,所以不会选择那条路线。”颜查散说道。 “可是武昌这条路也不好走啊?”韩雨墨说道。 “这件事我们还得从头想想。”颜查散边半抬头看着屋顶边说道,“首先这笔税银不会是从四川运出来的。四川缺铜少银,现在当地流行的是铁钱和名叫交子的纸币,这些东西出了四川就一文不值。而且从四川出发可以直接沿着长江顺流而下走水路,可以直接停靠在汉阳军的码头,跟武昌这边没有关系,武昌这边只要把所有守军都拉到江岸上看着对面运钱就行了。而且如果真是这条路线朝廷早就派有能耐的人过来铲除水怪了。雨墨,如果是让你带兵,带领一千名士兵,从西南一路走到开封,不用,走到武昌,你要带多少粮草?” “如果是要行军打仗的话,一千人走这么远的路,那么粮草和其它物资恐怕得几十车吧。不过现在这些地方都是安全地带,我们用不着随身带那么多粮草,因为可以就地找地方官府随时补充。比如我们从长沙到武昌这一段,可以只带够这一段路吃的粮草,然后到了武昌之后再找这里的官府要。但是帐篷和锅碗瓢盆那些恐怕需要我们从一开始就带着,不过如果中途有损毁也可以随时找当地的官府进行补充。还有车夫民夫什么的。他们也不会跟着走完全程,而只是走自己家乡这一段路。比如长沙服徭役的老百姓,他们从长沙出发,跟着队伍走到长沙和武昌的交界地方,就完成任务可以回家了,武昌这一段是武昌服徭役的民夫接手。所以我们这支军队其实只要带好必须的用品,大概二三十辆马车就够了,其余的都可以在沿途找路过的官府补充。”韩雨墨说道。 “嗯,给养和劳动力可以这样,那么军人也可以这样吗?”颜查散说道。 “也可以啊?比如我们出发的时候只有一百人,但是朝廷规定路过的每个地方都要再派一百人,最终到达武昌的时候要凑够一千人。那么其他那九百人就在中途等着我们,当我们的队伍到了之后就随时加入。”韩雨墨说道。 “不过这次是运送税银,恐怕马车和最开始的队伍都不会少,就算中途有补充,一般也就是护送走完本地境内这一段路途。”颜查散边说边开始计算起来,“如果是十万两银子,一辆马车最多拉一千斤的货物,也就是一万两银子。十万两银子也就是十辆马车。不过考虑到距离太远,所以每一辆马车都不会拉这么重,但是考虑到税银的安全,也不会运太多车,所以大概十五到二十辆马车,运送不到二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一些抵扣银子的铜钱,最多二十辆马车就足够了。这些马在沿途也可以随时更换,找地方官府进行替换补充。二十辆运钱的马车再加上二十辆装载给养的马车派一千人护送应该足够了,再加上各个地方官府派几百人,算上服徭役的民夫大概有两千人。这个队伍就已经相当庞大了。这么大一支队伍,太岁庄能打得过吗?看样子他们庄里的护院打手恐怕最多也就三五百人吧。而且武器装备和训练水平恐怕也不如这些职业军兵。如果是你想要打这批税银的主意你会怎么做?” “他们不行,那么说不定阳山水寨的人行啊。你没听说吗,那里有四五千人还有水军,说不定他们倾巢而出,过来把银子抢走,然后通过水路运回寨子。反正这段水路也不长。”韩雨墨早已经躺在床上了。 “那么多人一起过来,恐怕官府也早就得到消息了。再说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赔本。先不说护送税银的官兵肯定会拼命抵抗,水寨自身也会伤亡很多人,就算他们顺利把钱都抢走装上了船,他们不害怕对面那几万汉阳军吗?那些人也是有水军有船只的。”颜查散说道。 “不是说汉阳军就是护送皇帝逃命的,不会管这些闲事吗?”韩雨墨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如果这笔钱在长江对岸被抢走他们当然是看热闹。可是如果钱已经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了,恐怕他们也不会无动于衷了。毕竟这是朝廷的大事,而是你别看护送税银是应该应份的没有功劳,可是夺回税银可是一项大功,恐怕汉阳军统领不会想不明白这一点。而且阳山水寨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水路走不了,陆路又太远,他们肯定不会来武昌做这一笔赔本买卖。除非这支队伍真的去岳阳,不过就算金算盘说破嘴皮子,恐怕护送的将军也不敢给他们一个铜板,用朝廷的钱和贼寇议和,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谈不拢就得打,而打的结果又说不好。所以恐怕金算盘现在也在祈祷这支队伍千万不要走岳阳。为了双方都平安无事,这笔钱只能走武昌”颜查散边说边看向韩雨墨,发现他已经不搭理自己了,赶紧问道“雨墨,要是你想打那笔钱的主意,你现在会怎么做?” “打又打不过,只能靠智取。我的脑子不够用,这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事情了,我要睡觉了,真的是不行了。”韩雨墨边说边不耐烦的翻了一个身,脸朝里继续睡觉了。 “对了,睡觉!敌众我寡,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对手迷倒!吃饭喝水,这些场合都可以下药。”颜查散发现了疑点,但是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他也什么都干不了,也不能自己跑到武昌边界地方拦住运输税银的队伍不让他们吃喝。想了想自己也先睡觉吧,睡醒了明天再说。 当颜查散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之后,他又做了一个梦。 “报!报告知县大人,有长沙的公文。”武昌县衙里面,武昌知县接到了一份已经让他提心吊胆几个月的文件。 知县挥了挥手让报事的下去,然后就打开了公文,看完之后他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或者说是悬更高了。公文里面说运送税银的队伍将在三天之后到达武昌与长沙交界的地方,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要准备多少粮食多少草料多少马匹和民夫,还有其它一些补给。 朝廷要运送税银从西南到开封这件事情几个月之前他就知道了,那时候是有盖了中书省和枢密院大印的公文送到了他的手里。公文里面没有说运送队伍一定会走武昌,只是告诉他有这样一件事情,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一旦接到需要护送队伍的公文马上把所有应用之物全都准备齐全去边界等着。看到这份公文,又研究了一下大宋地图,武昌知县的脑袋就开始冒汗了,他觉得这条路线肯定会从武昌走的,因为别的地方都是山岭重重,岳阳那边虽然地势平坦但是有一个大贼窝,鄂州那边虽然也能过江可是长江对面就是大别山,怎么想都不如渡江容易,而且长江对面还有一支精锐部队的武昌最合适。 可是这趟护送行程可没那么容易,除了要为队伍准备一切应用之物以外,万一这支队伍在自己管辖地区之内出了半点问题,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的。真是既操心又费力还不得好处。但是谁叫自己摊上这么一个事呢?还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还好一个多月以前武昌江心岛附近出现了水怪,他赶紧给朝廷写奏折,一来是境内有重大事情必须及时跟朝廷汇报,二来就是想要告诉朝廷武昌不安全,让税银队伍走别的地方。可是没想到水怪竟然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给除掉了,而且除了水怪还有满江的大鱼怪小鱼怪全都没影了,知县本来想过瞒报不讲,但是他知道他不说汉阳军也会说,周边的其他官员也还讲,还不如趁机先给自己捞点政绩。水怪没了,税银队伍也到长沙了,那么接下来肯定就要经过武昌了,这已经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事情了。 知县赶紧把县丞,师爷和都头都叫来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少不了这些县衙重要人物的参与。商议之后决定派都头带着军队和民夫前往县界处迎接押送税银的队伍,知县和县丞带着人来到武昌城外十里平坦的地方设置扎营休息地点。 都头接了命令,垂头丧气的带着全县能调动的军队一起赶往县界等待迎接押送队伍。其实他也想到了这种事情肯定得派他去,作为全县武职最高的人,这种涉及军队的事情他肯定是要出面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知县和县丞都不去,而是只到距离武昌十里的地方迎接。这个位置虽然在礼法上讲是没问题的,但是对于一个三品将军押送的队伍来说,确实是太瞧不起人家了。他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他们两个在躲事,从县界到武昌城外得走两天一夜,尤其是中途过夜的地方,他选了好几天也没选到一块够这么多人住,同时还易守难攻的地方。最后只能找一个两边不靠的地方,虽然队伍要分成两部分驻扎,但是已经是能够找到的最好地方了。知县和县丞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才宁可失礼也不敢前去迎接。 虽然知道自己这一趟凶多吉少,但是都头还得硬着头皮前往。一路垂头丧气的走着,来到了一处山沟附近,只见前面跑来一匹马,马上面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看到都头之后下马说道:“请问是武昌县的张都头么?” “是,你是谁?”张都头问道。 “我是奉押运将军的派遣过来通知你们的。尤其前面界河地方的桥梁被冲垮了,所以押运队伍要改道前来,将军让我带着你们前往另外一个地方进行接应。”士兵说道。 “那边的雨水那么大么?”张都头知道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但是没想到这场雨竟然这么大,“既然将军有令,那么我们就听着吧。前面带路。” 张都头带着人跟着前面的士兵一起走。他平时都在武昌活动,也没来过这边,要不是有人带路他早就走晕了。但是走着走着他心里就开始起疑了,问道:“将军到底在哪里?怎么能带人进山沟呢?哎,人呢?” 说了几句话之后没有听到回答,张都头就开始慌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一路走下来已经看不见刚才送信那个士兵了。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人也都开始慌乱了,都在七嘴八舌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些人全都心慌意乱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阵莫名的香气。闻到香味的人全都感觉头昏脑胀头重脚轻,然后就躺倒在地,打起了鼾声。这时候从周围出现了一群人,开始扒这些官兵的衣服。 “秦将军,前面那条河就是我们长沙县和武昌县的交界处了。过了那条河就是武昌的地界,我就护送不了你了。”在长沙县和武城县交界的地方,一队军兵正押送着四十多辆马车正在赶路,一名身穿都头官服的人对一名身穿将军盔甲的人说道,“嘿,你说这武昌的人也真是沉得住气,竟然都不在界河处迎接。” “辛苦赵都头一路护送了。你从长沙南边一路陪着我们来到了长沙北边,这一路上跟着我们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的真是辛苦了。”秦将军一边说着奉承话,一边心里也开始抱怨起来。虽然大宋重文轻武,但是区区一个七品知县就算自己不亲自来,也起码得派一个县丞过来吧!毕竟这都是朝廷的重任,有皇帝的圣旨,他也不应该如此怠慢吧。 就在这时候只见河对岸出现了几个官兵,骑着马,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都头服装的人。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穿便装的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咦?那个人好像不是武昌的张都头。”长沙县的赵都头说道。 这时候只见河对面的人下了马,顺着桥跑了过来。带头的人过来,整理衣冠,然后施礼说道:“前面是秦将军么?” 秦将军勒住了马问道:“你是何人?” “小人是武昌的副都头,奉都头之命过来迎接秦将军。”那人说道。 “你们武昌的都头怎么没来啊?”秦将军的语气非常不满意,他们武昌派头怎么这么大呢?连一个都头都不派,竟然只派了一个副都头过来。 “是啊,你们武昌的都头怎么官威那么大!知县和县丞都没来就算了,竟然张都头都不亲自来么?”赵都头跟着秦将军感觉自己的官职也大了。他只认识武昌的张都头,但是不认识这个副都头,不过这也是正常,毕竟两地距离这么远,平时又没打过什么交道。 “启禀秦将军,我们都头在对面正在为将军准备接风宴呢。这里地势狭小,不便大军安置,更无法休息。我们都头考虑到将军一行一路辛苦,不想让你们走到武昌才有一口热乎饭吃,所以就在那边找了一个地势开阔的地方正在准备炖鱼炖肉呢。将军你看,那边袅袅炊烟,就是为将军和大军准备的餐食。”副都头说道。 秦将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边正在冒着一阵阵的炊烟。副都头趁机来到秦将军的耳边低声说道:“将军,前面不仅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肉,还有一些附近的村妇,由于崇拜将军的大名,都在那里等着一睹将军的英姿呢。” 听了这话秦将军的嘴角泛起来了一丝微笑。旁边的赵都头心里一下子就从天上跌落到了地底下。本来他们长沙县知县亲自去边界迎接是一件挺提气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武昌这边直接安排他们就地吃饭,这可比什么知县迎接更加体贴的事情了。 副都头带着人领着秦将军一行过桥来到了武昌境内,赵都头这边眼看着这一队人马过去,这才举手告辞,带着人返回了长沙。 秦将军带着人过了界河,一路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一看眼前这个阵势也是吃了一惊。 第356章 假官差迎押银队 真抢劫庄主事成 话说押送税银的队伍终于到了武昌境内。负责押运队伍的秦将军跟着武昌的一名副都头来到了距离界河有一段距离的一片开阔地带。只见这里已经安排了不少锅灶,能有上百口,每个锅灶都冒着热气,散发着一阵阵鱼香和肉香。很多民夫正在这里忙活着做饭,有一些官兵在这里维持着秩序,还有一名身穿都头服装的人正在走来走去查看伙夫的工作。副都头带着秦将军赶来之后对着他喊了一声:“张都头,秦将军来了。” 那个身穿都头服装的人赶紧跑了过来,给秦将军施礼说道:“秦将军,实在对不住,刚才小人正在忙着指挥他们做饭,没有前去迎接,请将军恕罪。” “没事,你是武昌的张都头么?”秦将军问道。 “正是小人。小人奉知县大人的命令在此迎接将军。因为我们这边河网密集,开阔地太少,我们知县和县丞怕来的人太多了驻扎不下,所以先命令我们在此招待将军一行人。他们就在前面一处等着迎接将军呢。”张都头说道,“将军一路辛苦,快快请让弟兄们坐下吃饭休息吧。我们还带来了不少酒,今天大家有酒有肉,一醉方休!” 这一行人这一路上风餐露宿,除了到了州城府县之后,将军可以带着几个当官的一起去衙门里面吃一顿好的之外,这些人全都是真荒郊野地里面喝着凉水,啃着干粮,如今见到有鱼有肉听说还有酒,全都两眼冒金星。像饿虎扑食一样就朝着大锅跑过去。 “且慢!”秦将军高喊一声,“大家鱼啊肉啊都随便吃,但是千万不能喝酒。不能碰酒,是我们的铁律,大家都还记得么?” 下面的人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记得。” “没事,兄弟们都辛苦一路了,今天喝点,明天再赶路也不迟么。”张都头说道。 “那也不行!大家都记住,肉可以随便吃,敞开了吃,酒的一滴都不能沾。”秦将军依然坚持着这条铁律。 “好好好,不喝酒,咱们就吃肉喝肉汤。你快去,带人招待兄弟们。”张都头指示副都头,副都头领命赶紧过去招呼人,十几个人一个锅,开始吃饭。 “记得派人去周围站好岗哨。”秦将军吩咐随行的副将说道。 “不用站岗了。秦将军,你别看我们在这里的人少,其实我们武昌派来了五百多人呢。只不过现在他们都在周边险要位置站岗放哨,就是为了让将军及各位兄弟们好好吃一顿饭。你看周边。”张都头随手指着周围说道,“远处那些穿军装拿着军旗的人全都是我们武昌的官兵。” 秦将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确实能够看到远处有影影绰绰的官兵和军旗。 “将军你再看那座大山,就是山顶有大旗的那个。”张都头继续说道,“那座山叫做鸽子山,是我们本地最高的山峰,在那里能够俯瞰整个武昌周边,现在我们有一百人正在山上守着,观察四周的动静。如果真出现了险情,他们就会摇晃大旗。只要那面大旗没动,我们就没有任何危险。所以请兄弟们都不用担心,今晚就好好吃一顿,吃完饭之后就地扎营休息,明天辛苦一下,争取一下子就赶到武昌。” 秦将军远远的看到了鸽子山山顶上面的大旗,只见大旗正在迎风飘扬,一看就是平安无事的信号,他这才放心,虽然嘴上还是叮嘱副将和军官都不要放松警惕,但是实际上看到他们全都去围坐在锅灶旁边大快朵颐也没有管。 “这边是今天刚从水里面捕捞上来的鲜鱼,这边是今天刚宰的肥猪,这边有馒头大饼都是刚出锅的,还冒着热乎气呢。众位兄弟们都随便吃,管饱管够的吃。”副都头带着人在这里招待随行的官兵。 “秦将军,这边请。”张都头看到这些押送税银的军兵都坐下来开始吃饭了,这才指着前面一处帐篷对秦将军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本将军一向身先士卒,怎么能够开小灶呢?”秦将军赶紧推辞,“我就在这里和将士们一起吃就好了。” “秦将军,里面并非是小灶,和外面的吃的都是一样的。我们来的匆忙,条件有限,没有带专门的厨师,所以只能辛苦将军和兄弟们都吃些粗茶淡饭了。让将军进帐篷只是因为里面有两位故人在等着将军,在外面恐怕耽误将军和老友之间叙旧。”张都头说道。 “哦?这荒郊野外还能有我的故人老友?”秦将军听了这话之后感觉很奇怪,就随着张都头和身穿便衣的人一起来到了帐篷外面。 张都头撩开了帐篷帘,邀请秦将军走进了营帐。只见帐篷里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和外面一样的菜肴,还放着一坛子酒,里面还有一张床。在桌子旁边坐着两名女子,看到秦将军走进来,两名女子赶紧起身过来参拜。 “这二位姑娘是……”秦将军疑惑的问道。 “这二位姑娘就是将军的故人老友啊!将军不认识了吗?”张都头说道,然后指着旁边便衣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是附近村庄的庄主,这二位姑娘就是他们庄上的。” “秦将军,我们庄上这两位姑娘久仰将军的大名,只是没有机会蒙面。这次听说我们要来迎接将军一行,她们两个非要吵着嚷着一定要前来面见将军,拦都拦不住。秦将军在此,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过来服侍!”庄主说道。 两个女子赶紧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夹住秦将军的两只手臂,轻启朱唇,在将军的耳边低声说道:“将军,我们两个在梦里已经和你神交已久,你说我们之间算不算故人老友呢?” “算,算!算!”秦将军这一次带兵出来,从开封出来到西南,先是看着地方官府征收税银,然后是带领队伍一路返回开封,每天还要提心吊胆提防有贼寇惦记这笔钱,已经半年多没有将近过女色了,如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出现在自己身边,再加上二人的莺声燕语,身上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秦将军立刻感觉心跳加速,都说不出来完整的话语了。 后面两个人一见他如此状态,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赶紧告辞:“既然将军已经和老友见面,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还请秦将军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也不为迟晚。小人告退!”说完,二人转身离开了帐篷,然后向两旁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军兵过来站在了帐篷门口进行把守。 此时秦将军已经昏头了,根本没有注意那二人是何时离去的,也没有注意外面的叫喊吆喝声已经逐渐消失了。他在两名女子的搀扶之下坐到了桌子中间,两名女子一人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嘴前,“将军,请满饮此杯。”,“不吗,将军,请先喝我这一杯。” “这个可真不行,我们军中有令,此行不能喝酒,喝酒会误事的。”秦将军竟然还记得这条命令。 “哎,既然将军嫌弃小女子的酒淡情寡,那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请将军自己慢慢吃饭吧,我们姐妹二人先走了。”说着两名女子站了起来。 “哎!”秦将军也站了起来,一把把她们两个拉住了,“这个,酒虽然不能喝,但是肉可以吃,肉汤也可以喝,要不然我就以肉汤代替酒陪二位姑娘满饮如何?” 两名女子这才露出来笑脸,又重新坐了下来。一名女子给秦将军盛了一碗肉汤,另外一个见肉汤摆放到秦将军身前之后竟然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倒了进去。“将军,你喝肉汤,我们喝酒,这样就不违反军令了吧?” “不违反了,不违反了,那么我们就干杯吧!”秦将军拿起肉汤一仰脖喝了下去。味道确实不错,看来这武昌知县真是用了心思了。 这时候刚才倒酒的女子也给秦将军盛了一碗肉汤,刚才盛汤的女子给他的汤里倒了一杯酒,“将军,请再饮第二杯!”秦将军心里高兴又喝了一碗。 紧接着两名女子一起给他盛了一碗肉汤,又分别给他的汤里倒了一杯酒,“将军,俗话说酒过三巡,你既然已经喝了两杯肉汤了,那么这第三杯是不是也得喝啊?” “喝!一定要喝!”秦将军拿起汤碗又喝了一杯。此时他看着身边的两名女子,真是越看越爱看,只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热火在中烧。头有点发沉,脚有些发轻。他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的酒量明明不错啊,怎么今天才喝了这么几杯就有了醉意了呢?可能是因为好几个月没喝过酒了,冷不丁喝一次还有些不适应,也可能是身边有这么两名女子在,这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名女子又给秦将军夹了肉,亲手喂到了他的嘴里,又给他盛了汤,亲口喂给他喝。秦将军越来越高兴,越来越兴奋,也就越来越觉得头疼了起来。一开始他还没在意,但是后来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突然他心里一激灵,感觉营帐外面也没有声音了,怎么回事?莫非这酒菜里面有蒙汗药不成!可惜他也想到了,药劲也发作了,秦将军本来想站起来掀翻桌子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他的屁股刚离开凳子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昏迷过去了。 两名女子此时也收起了笑脸,变得一脸严肃,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心跳,又抽了他两记耳光,抬脚踩了踩他的手指头,确定他确实已经昏迷过去了,这才走出来营帐,来到了都头和庄主的身边汇报了情况。 此时都头和庄主也站在外面,眼看着眼前护送税银的上千人全都以各种姿势趴卧躺倒在地上。庄主挥了挥手,他们的人马上把营地的大旗推倒。远处鸽子山上的人看到这里的大旗倒了,马上把山顶的大旗也推倒。时间不大,太岁庄庄主马锵带着一队打手来到了营地。都头和庄主赶紧过去说道:“参见庄主,这些人全都被迷倒了。” 马锵随便来到了几名押送税银的军兵身边,抬起脚踢了他们几下,看到他们确实都已经昏迷不醒了,这才走到了马车的旁边。只见有二十辆马车上面都装满了大箱子,箱子上面挂着大锁头还贴着朝廷的封条。马锵一抬嘴,旁边有打手过来拿着斧子砸开了锁头,他亲自撕开了封条,抬起来箱盖,只见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些贼寇一见到钱眼睛全都直了。马锵马上把箱子盖盖上,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些钱要有命挣更要有命花才行。 “教头。”马锵叫道,刚才那个身穿都头服装的人马上跑了过来,“你赶紧带人按照计划,拉着这些装运补给的马车到处乱跑,多压一些车辙。”教头领命赶紧去做了。 “管家。”听到马锵的叫声,那个身穿庄主衣服的人过来了,“你赶紧派人按照计划去开封和沿途散步消息,就说税银被劫持了,声势越大越好。只要这事闹得天下皆知,那么朝廷就要忙着对付前线那些发不出来军饷的军人,就没有精力来调查是谁抢走了银子。” “那么这些人就这么放着吗?要不要?”管家做出来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要节外生枝,没必要。这么多人,一个个抹得到什么时候,现场到处都是血收拾起来也麻烦。你赶紧带着人清理场地把所有证据全都处理掉。这些人没有三天三夜醒不来,估计他们醒过来之后朝廷的处分就已经到了,到时候有人带他们回开封砍脑袋,不用咱们麻烦。”马锵说道,然后命令手下人,“快点干活,把银子车都赶回太岁庄。” 他带来的人赶紧开始赶车,管家带着刚才那些做饭的看守场地的赶紧清理场地。 “青萍,贤婿。”马锵看打手们已经把银车装好,就叫过来女儿马青萍和招夫擂的胜利者夏大富,“辛苦你们二人断后了。等我们回到太岁庄,连庆功宴带你们二人的婚礼,咱们两件喜事一起办,双喜临门!” “爹,你放心吧,有我们在没人敢打这笔钱的主意!”马青萍也是胸有成竹。 “岳父大人你放心吧,这里有我们呢,绝对没问题。”夏大富也举着一双黑手抱拳说道。虽然在招夫擂之后,马锵跟他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劫持官府的税银,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立刻答应下来。对于他来说,能够获得马锵的信任比国家的王法更重要。而且他还为自己一来就能够获得信任参与如此重大的事情而自豪。 马锵带着队伍先走。二十辆马车在这片水网密集的地方行走,确实不容易,再加上天黑路远,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觊觎这笔财富的人出现,所以他们一行人也是加着万分的小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经过了几座险峻的路段之后,马锵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只要再加一把劲,赶在天亮之前就能到达太岁庄了,只要一进庄,把这些银子往事先准备好的地方一埋,此次行动就顺利完成了。等到风声一过,这笔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一想到这一点,马锵就不禁笑了起来。虽然他已经不愁吃喝不愁穿戴,但是钱这东西还是越来越好,再多也不嫌多。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马锵背后的队伍中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第357章 救佳人兄弟出手 查税银再探太岁 “二位客官,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武昌城管家客店的伙计看到颜查散和韩雨墨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下来吃饭,赶紧过来问道。 “还好,就是我们昨晚还在讨论招夫擂的事,所以太过于兴奋了,很晚才睡的。”颜查散说道。韩雨墨心想明明是你自己在那里分析谁会去劫银子,还害得我没睡好,现在怎么又成了我和你一起讨论了? “是啊,我们武昌最近接连都是热闹事,我们这里的客人也都天天谈论都睡不好觉。”伙计也打了一个呵欠,看来他最近也没少跟着说话。 “对了,今天街面上怎么这么安静啊!往天不都是警卫森严吗,怎么今天看不到那些巡城的士兵了呢?”颜查散坐在桌子边上,看着略显空旷的街道问道,“莫非押送税银的队伍昨天连夜渡江过去了吗?” “不知道啊。今天一大早就是这样,是不是知县带人去县界那里迎接运输队去了。”伙计也一脸纳闷。 “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知县带着全县的衙役和守军一起走了,现在城门都没有人看着了。”一个食客走进来说道。 “啊!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颜查散听完之后就觉得事情不对。 “那谁知道啊!昨天我们县的张都头带着不少士兵和民夫已经出发了,谁知道今天知县又去干什么了,可能是来的官太大,光派一个都头人家不满意,所以知县才亲自去迎接吧。”食客毫不在意的说道。 颜查散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匆匆的吃完了早饭他就和韩雨墨一起离开了客店。走出南城门的时候果然没有看到守门的士兵,看来知县是真的着急了,根本顾不上守城了。 “公子,我们还去鸽子山吗?”韩雨墨问道,“先去鸽子山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不去了,去鸽子山就算看到了事情,恐怕也来不及赶过去了。恐怕都头和押送队伍现在都已经出事了。”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们去哪?既然知县已经出来了,估计他们肯定也在找人呢吧!我们要小心不要被他们撞见,泄露了身份。”韩雨墨说道。 “他们肯定是沿着官道一路往长沙县界方向走,而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那些贼寇恐怕已经早就跑远了。说不定还会弄些假的车辙印来蒙蔽官差,靠他们这辈子都别想破案。”颜查散说道,“既然我们已经锁定了最大的嫌疑人是马锵,那么恐怕他们还没把马车赶回太岁庄,我们去太岁庄附近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如果发现了是他们就去找知县,给他丢个纸条,告诉他是马锵作案抢走了银子。就算马锵平时再有势力,面对这种掉脑袋的情况,知县也不敢再包庇他了。” 兄弟二人边说边走,走着走着就听到远处有喊杀声,二人赶紧找到一处隐秘地方藏起来身影仔细观看,只见前面几处水塘之间的空地上面,有一群人正在打斗。一边是一群穿着黑衣蒙着脸面的人,另外一边有一双黑手掌的夏大富和手拿宝剑的马青萍,周围已经躺倒了很多尸体,双方的人都有。还有一些马车停在路边。马虽然受精了,但是由于身上拉着货物所以也跑不起来,就在原地腾空蹬踏着蹄子,不住的鸣叫。 “黑衣人里有柳姑娘和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对了,武鸣,有他们两个人的气。”韩雨墨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只见柳金婵挥舞着宝剑,武鸣则不断的从身上发出来像是锁链一样的武器。不过他的武器很特殊就像是和身体长在了一起一样,不是通过用手操纵的,而是抬起手之后,锁链会自己从衣袖里面发射出来。而且锁链还像是有生命一样,不用武鸣指挥,自己就会防守和进攻。 “武鸣那个是什么武器,能看出来么?”颜查散问道。 “看不清楚,好像他那件法宝是长在他的后背上面一样,那股气在他的全身乱窜,不像是名门正派的法术更像是一种歪门邪道。”韩雨墨说道。 此时战局的形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虽然柳金婵和武鸣都很厉害,但是架不住太岁庄的人多,而且夏大富的一双黑手激起真起来能把人卷到空中,挨了一掌马上就会被震碎内脏吐血身亡。所以只有十几个人的黑衣人很快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遭了,公子,使用宝珠训练水怪的人也快来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宝珠的气息了。”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眼看着柳金婵等人现在就落了下风,心想如果一会那个道行高深的人来了的话恐怕她们很全军覆没。想到这里,颜查散赶紧拿出火镰,在自己宝伞的尖端点起来了火星,运用真气催动宝伞,从伞尖处发出一道法气,法气吹着火星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战场上空。同时颜查散大喊一声:“风紧扯乎!训鱼的要来了!” 下面正在力战的柳金婵听到这句话之后马上也大喊了一声,招呼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一起逃跑。夏大富和马青萍哪里能眼看着这些人逃跑呢?他们带着太岁庄的打手们追赶,但是没想到空气中不知道落下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无色无味无形无相,但是落到身上却立刻开始灼烧起来,顿时连夏大富和马青萍在内的这些太岁庄的人全都痛苦的躺在了地上,满地打起滚来。柳金婵等人趁机赶紧逃离了现场。 “我们也走。”颜查散也感觉到了宝珠的气息,他知道有那样的高人在自己这点小把戏很容易就被他给治好。到时候如果下面这几十名打手一起在附近搜查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去追柳姑娘吗?”韩雨墨问道。 “不用。”颜查散掏出来一瓶金疮药,“你手劲大,看看能不能把这瓶药弹到他们眼前。恐怕他们几个人都受伤了,得赶紧上药。” 韩雨墨接过药瓶,瞄准眼前百步开外正在奔跑的黑衣人队伍,单指用力,把这瓶药弹到了他们眼前。看到他们中有人俯身捡起药瓶,颜查散这才拉着韩雨墨又赶回了武昌城,此时城门处还是没有守兵,看起来知县还没想到押送税银的队伍在哪里。 回到客房之后,颜查散开始写信,韩雨墨问道:“公子,你这是给谁写信啊?我们怎么刚才不去跟着柳姑娘,万一她们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用管她们,一会她自己就会来找我们的。接下来恐怕我们要出去一段时间了,我给开封府的英雄留了一封信,告诉他税银是被马锵劫走的,如果他来了就去太岁庄找我们。接下来我们必须想办法查清楚这批银子被藏在哪里,确保不会被马锵私分了。”颜查散说道。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知县?他要是知道了不也会去查抄太岁庄吗?”韩雨墨问道。 “他现在自顾不暇,恐怕没有精力管这些。一个是武昌知县,一个是开封府的官差,你更信任谁?”颜查散问道。 “当然是开封府了。”韩雨墨说道,“不过公子,你说一会柳姑娘会是自己来还是带着那个武鸣一起来呢?” “自然是她自己来了。那个武鸣恐怕也不会是真名。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台上有人在诋毁武昌,马上就有一个姓武昌的武的人上台打擂。我那天问柳姑娘夏大富是不是他们的人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怀疑武鸣是他们的人了。只不过我话到嘴边临时变了,我怕她怀疑我在怀疑她。”颜查散说道。 “不过那个武鸣的武昌口音说的是真地道,看来他们那伙人真是天南地北哪里人都有。”韩雨墨说道。 “你还记得当初在笔锋山的时候,柳姑娘学过壮汉的声音么?恐怕他们这伙人什么地方的口音都能学,甚至男人女人的声音他们都会学,恐怕身上有能够变声的法宝。这伙人真是不简单啊。”颜查散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确定她是蝉之徒了。”韩雨墨还想说一句什么,就听到外面有女子的声音在边敲门边喊叫,“表哥!表哥!” 颜查散赶紧开门,只见柳金婵浑身衣衫褴褛的跑了进来。坐在椅子边上自己给自己倒茶水,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颜查散关好房门,还特意让韩雨墨站在门边看着外面的动静。而他自己则非常悠闲的坐在柳金婵对面,看着她喝水。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柳金婵喝够了水问道。 “饿不饿?要不要韩雨墨去给你要点吃的。”颜查散问道。 “算了吧,吃不下去。还给你这个。”柳金婵边说边拿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颜查散,“你这个药还挺好使,不过实在抱歉我们都用完了。本来想把这个瓶子扔了的,不过这个瓶子是特征明显的江南瓷器,如果被别人发现恐怕会去江南寻找线索,所以还是还给你吧。还有,下次要是送药的话提前说一声,幸亏我眼睛好使,要不然恐怕就被别人一脚踢走了。” 颜查散拿回了瓶子,问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你没有打税银的主意么?怎么又带着人去劫马锵?” 柳金婵摇了摇头说道:“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接下来的事你也不要管了,什么开封府也好,太岁庄也好,你什么都不要管了,赶紧去襄阳吧。我今天来的目的一方面是还给你这个药瓶,另外一方面就是劝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柳姑娘,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还要去太岁庄找马锵算账?你们死了那么多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不过你们现在人单势孤,就靠你和武鸣两个人恐怕打不过整个太岁庄,你们两个就连夏大富和马青萍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几百个护院打手,还有一个会使用宝珠的道法高手,你们两个没有胜算的。”颜查散说道。 “那么加上你们两个就有胜算了么?”柳金婵问道。 “那些钱是国家的税银,是要运到前线给戍边将士发放军饷用的,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但是如今我已经知道这批银子被太岁庄给抢走了,自然有义务把钱给找回来。”颜查散说道。 “算了,这件事情我们之间是说不明白了,你愿意来就来吧,只要你不害怕被人发现你的身份的话。”柳金婵说完,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就转身下楼离开了。 颜查散和韩雨墨赶紧拿着武器跟着她出来了。颜查散下楼之后正好看到了管老板,只见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钓鱼。颜查散赶紧过来拦住他:“管老板,借一步说话。” 管老板知道事情严重赶紧跟着颜查散来到了僻静之处,颜查散看看左右无人就赶紧把刚才写的信交给他:“管老板,这里有一封信,如果开封府的人来找我,麻烦你赶紧把它交给他们。恐怕他们这一两天就应该能到了,里面情况紧急,千万不能耽误。”管老板是明白人,他知道这二人既然是六扇门的朋友,有淄衣捕头楚芸璐的介绍信,在自己这里肯定是有大事情,如今看他面色如此严肃,赶紧说道:“颜公子放心,我一定不辱重任。”接着就收起来了鱼竿和鱼篓,开始每天在客店里等待上差。 把信交给管老板之后,颜查散就放心了,看表情就知道他是一个可靠的人。颜查散走出店房,韩雨墨赶紧过来说:“公子,快点吧,一会柳姑娘就走没影了。” 兄弟二人赶紧跟着柳金婵的气息一路追上了她。只见她正在急匆匆的往城外赶,城门处依然没有士兵把守。 “柳姑娘,慢点走,你刚才已经动了不少真气了,现在应该平心静气,好好调养。”韩雨墨边跑边说道。 柳金婵听完这句话依然无动于衷,依然是在急匆匆的跑。 “你们的人现在恐怕都回去了吧。现在是你自己想要去找太岁庄抢绿宝石吧。你现在孤掌难鸣,又损耗真气,恐怕现在去也是凶多吉少吧。”颜查散说道,“还是先坐下来歇一会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柳金婵赌气似的说道。 “你要是真的为了那件法宝,就把我这条金龙拿回去交差,反正都是一顶王冠上面的。”颜查散说道。 “你这个人,哎。”柳金婵说道,“这么说吧,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这条项链。之前四川有一个客商,这条项链就是他的。不过他这艘船到了武昌江心岛被水怪给劫了,项链也落入到了马青萍的手里。按照我的想法,这次要想办法去太岁庄把项链拿到手就可以了。可是,事情突然出了变故,所以......” “武鸣看上了那笔钱,所以强迫你的朋友一起去想要借机发一笔财,但是没想到太岁庄那些人并非乌合之众,你们没能占到便宜。这次侥幸死里逃生,武鸣心里害怕,或者是有人警告你们,所以你的朋友都回去了。不过你心里不服,所以还想去试试。”颜查散说道。 柳金婵不置可否,看得出来心里还是很生气的。 “你这次冒然前往是赌气送死,还是另有计划?”颜查散问道,“至少也应该打听出来那个使用法宝训练水怪的人是谁了吧?那样的对手恐怕我们三个人联起手来都打不过。” “那个人叫谭贤威,二三十年前是和北侠欧阳春齐名的一位道法高手。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之间隐姓埋名了,所以现在江湖上知道他的人很少。不过这个人虽然法术很高道行很深,但是武功却是稀松平常,所以在他不在江湖上走动之后很快就变得销声匿迹了。甚至连他是生是死都没有人在意了。”柳金婵说道。 “那么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谭贤威?就用你的吊坠能够对抗得了他的宝珠么?他那颗珠子是什么来头?”颜查散问道。 柳金婵摇了摇头:“他的事迹太古老了,现在能够查出来他的姓名都已经很费劲了,至于其它的很难调查出来。至于怎么对付他,我也没想好。也不知道这几十年他有没有好好学习武功。不过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情,这个谭贤威最喜欢喝酒,但是酒量又不好。现在既有他徒弟的喜事,又抢了那么多钱,恐怕这一次他少不了喝酒。我想借他喝多了之后再动手,那个马青萍虽然会道法,不过她没有法宝,那条项链虽然法力很大,但是以她的道行根本驾驭不了,所以只是一个摆设。唯一的麻烦就是夏大富,之前武鸣还能够跟他一决高下,但是现在他不在了,恐怕这个大麻烦还是得靠你了。你有什么想法?”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首先把能打的骗出去,然后进太岁庄找到藏匿税银的地方。之后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官府支援。”颜查散说道。 “官府?官府的人恐怕还在睡大觉呢。”柳金婵说道。 第358章 夜入贼庄探虚实 脱身不易陷战局 话说柳金婵听颜查散说等待官府支援之后,不禁冷笑。 “我们一直盯着太岁庄的人,他们先是派人哄骗县里的都头去了一处山沟里面,使用迷魂香把他们都迷倒了。然后扒下来他们的衣服,冒充张都头去县界迎接税银队伍。在县界的地方支起了几十口大锅,炖鱼炖肉的招待押送税银的。那些军兵平时哪里见过这些东西,一看到酒肉全都眼睛都红了,紧接着就全被迷晕了。然后马锵就带人把税银推回来了。恐怕他们用的药,药劲小不了,估计没有几天他们醒不来的。现在知县把守城的兵都拉出去了,你觉得武昌还能派出来人去支援你们么?恐怕知县现在正在看着满地昏迷不醒的人急得直跺脚吧。” “马锵自以为得计,但是没想到他螳螂捕蝉,你们黄雀在后。想要袭击他的运输队伍。可是你们想到过没有,那么多马车,你们就算得手了又能往哪藏呢?马锵的家就在这里,他有一座庄子可以藏钱,可是你们要怎么办?”颜查散问道。 “我们本来以为太岁庄这群乌合之众见了血就会吓得跑光了,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反击,而且竟然还受过一些训练,知道该怎么反击。我们本来还通知了一些其他人过来帮忙,本来想前后夹攻,一方面帮我们拿钱,一方面直接顺着水路把钱运走,可是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有来。所以最后就变成这样的情况。”柳金婵说道。 “那么武鸣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受到处罚啊?他那件法宝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好像长在身上的一样呢?”韩雨墨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颜查散替柳金婵回答了韩雨墨,然后问柳金婵,“遇到了这么大的袭击,恐怕太岁庄今晚不会庆祝了,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我们打听出来了一条进庄的秘密通道,今晚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他们这一次损失也挺大,恐怕今晚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守所有通道,我们应该有机会能够进去。”柳金婵说道。 三个人先是来到了之前的战场,发现这里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所有尸体,包括太岁庄的护院打手的和柳金婵朋友的全都被搬走了。虽然现场还能看到一些血迹,不过应该分不出来是人的,还是此地野兽之间搏斗造成的。 “看起来你的朋友也被他们给搬走了。不怕他们顺着这些人查出来你们是谁么?”颜查散问道。 “不怕,他们搬走了更好,省的我们自己收拾了。”柳金婵说道,“走吧,秘密通道在这边。眼看天就要黑了,今晚我们正好进去看看。” 柳金婵领着兄弟二人趟过了一条小河,绕过了一处池塘,沿着一条崎岖的泥路走了一会,眼前就是一处守夜值班用的窝棚。 “柳姑娘小心,窝棚里面恐怕有站岗放哨的。”韩雨墨低声说道。 “放心吧,这个窝棚是那些护院打手们偷摸耍钱赌博用的,平时没人。今天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擅离职守来这里玩。”柳金婵说道。 三个人来到了窝棚外面,只见里面果然没有人。 “柳姑娘真是厉害,连这种地方都能打听到。”颜查散佩服的说。 “这些护院打手上这里来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又不是什么国家正规军队。别看平时跟着马锵一起欺压老百姓,但是私下里发了工钱之后也会出来和附近的村民一起耍钱,还有的窝棚里有暗娼,反正别看太岁庄表面上是防守的严严实实,其实只要稍微打听打听还是有地方能进去的。”柳金婵说道。 “既然他们知道有这些漏洞,今天晚上这么重要不是会严加防范吗?”韩雨墨问道。 “如果严加防范就要告诉马锵这里有漏洞,如果被马锵知道了,你觉得以后他们还能出来玩了吗?泄密的人在这里还待得下去吗?”颜查散说道。 “要想当将军统领千军万马不要以为光靠自己武功高就行了,你还得多学习人情世故啊。”柳金婵边走边说,“注意脚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记住,千万不要上房顶。据说太岁庄为了防止轻功高手夜探庄子,他们房顶的瓦片全都是脆了。踩一脚就碎,一碎就掉。” 说话的工夫,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太岁庄的边上,一处低矮平房的后面。顺着夜色看向前面的街道,只见路上没有守卫。 “这边有动静。”虽然柳金婵说不能上房,但是韩雨墨依然凭借天生的阴阳眼发现太岁庄西边有一股不同凡响的气息。 三个人贴着墙根,注意着脚下,小心前进,终于来到了一处路口,只见这里被打手们严加看护起来。颜查散眼睛好使,发现另一边有一条小路,三个人压低身体,快步走过小路,又悄悄的爬过一道矮墙,终于来到了太岁庄的西边。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观看着这里的动静,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全都是目瞪口呆。 原来太岁庄西边也有一处广场,广场的边上是一片湖泊。广场上现在聚集着很多人包括现在马锵,马青萍,夏大富,管家,打手头目等主要人员都在这里。广场上还停放着运送税银的马车。有人过来报告马锵,说武昌知县已经找到山沟里面的张都头等人和县界处昏迷不醒的秦将军等人,现在他还在往县界方向赶奔,同时派人去附近的村庄召集民夫准备去抬人。 马锵哈哈大笑的说道:“他们县衙派出去了五百多人,那个大色鬼又带着一千多人,他得召集多少人能抬得动这么多人?管家,你先去东口吧,万一武昌县派人让咱们庄子出人头就去附近小庄上找点人打发过去就算了。要是问起我来就说我女儿今天举办婚礼,我们庄里的人全都喝的烂醉如泥,去不了。对了,你记得在身上也弄点酒气,别露馅了。” 管家答应一声带着几个人下去了。马锵又转身说道:“谭先生,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随着声音,从人群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要不是白天为了医治青萍和大富还有其他人,早就可以开始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白天干的话会引起太多的关注,所以晚上干是正好的。马庄主,青萍,你们都往后退,待我做法!” 谭贤威边说边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颗宝珠,运用真气,默念心法,催动起宝珠。 东海有明珠,天地初开生,汇聚四海气,聚集九州风,水起!只见这片偌大的湖泊里的水随着宝珠的指引,升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天河。水起之后,湖泊里面露出来一片空地,岸边上还有台阶。 “快搬!快!”马锵赶紧指挥庄客把装银子的箱子往水底下搬运。 躲在矮墙边上看到这个情况的三个人全都傻眼了。之前颜查散以为他们会挖一个坑把银子埋在地里面,这样自己只要找好了地点,那么接下来只要去报告给官府,那么他们自然会来挖的,可是没想到马锵竟然把银子藏在了湖底下。看广场上还有木板还有填土,恐怕装银子的箱子放进去之后他们就会把这里盖上木板然后用土埋上,等谭贤威收回法术,湖水复原,那么谁都看不出来这里面会有银子。就算报告了官府,官府派人来调查,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水性好的人能够在那么深的湖底挖开填土掀开木板找到箱子了。等到再过些年风声过去,马锵再把银子拿出来进行挥霍,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定他的罪了。 “公子,这,我们该怎么办?”韩雨墨恐怕也想到了这一点,就算现在官府来人把马锵抓起来,如果没有谭贤威配合,恐怕这笔钱谁也拿不走。为今之计必须要趁银子被埋进湖底之前阻止这件事,可是凭借自己这三人恐怕也干不成这件事。 “柳姑娘,你打算怎么办?还要去找你的朋友们一起来想办法吗?”颜查散此时也没有了主意,敌众我寡,再加上实力悬殊,恐怕今晚能发现马锵藏银子的地方就已经可以了,至于如何追赃恐怕还得交给开封府去做了。 只见此时柳金婵咬着银牙,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可是最终她也明白此事不是生气就能解决的,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走吧,我们回去吧。各自找各自的朋友想办法吧,恐怕没有会移山填海的高手还真是不行。” 难得看到一向我行我素的柳金婵也有服软的时候,颜查散这才放心,三个人害怕待的时间太长会被发现,所以决定赶紧离开。可是没想到他们刚才翻过的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再加上刚才被冲天的水浪声音震了一下,待三人再次翻过的时候就不禁重负,哗啦一下轰然倒塌。 墙一倒不要紧,本来那边乱哄哄的在搬运银箱可能也听不到,但是偏偏赶上打手头目此时尿急,他跑过来撒尿的时候听到了这边有动静,一开始没注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自己一听感觉有脚步声,正是颜查散三人准备贴着墙根溜走。头目也是闯荡江湖多年的人,武功不错,听到这种声音立刻就知道这是有外人进来了。他马上大喊一声:“什么人!” 这一嗓子把那边搬运银子的人全都给震住了,他们全都停下了手里面的工作,在马锵的带领下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马锵问道。 “刚才小人听到这边有声音,好像有外人摸进来了。”头目说道。他们说话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了,因为颜查散三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以也加紧逃命。 “快!马上搜一下!”马锵命令道,“你们手里别停下,继续搬!”马锵知道谭贤威那边施展如此耗费心神的法力他支撑不了太久,所以那边也不敢懈怠。 这边打手头目,夏大富和马青萍马上带领打手们围过来搜查。此时颜查散三人已经无处可逃,往外跑是不熟悉的村庄环境很有可能半路迷路或者遇到敌人,往里跑也有难缠的对手,真是进退两难。三个人赶紧拿出面巾把口鼻遮住,不能被这些人看到自己的面目,然后就抽出武器和冲过来的打手们战在了一处。 颜查散使用宝伞打倒了几个打手之后,看着旁边的房屋,心想虽然暗访的话不能上房顶,但是如今我们是要逃命,就算把他们的瓦片都踩碎了只要能够逃出去也是好的。而且居高临下,也方便找到出庄的道路。想到这里颜查散喊了一声,“上房!”,然后自己就先跳了上去。上去之后颜查散这才发现,果然他们太岁庄房顶的瓦片都是劣质产品,一脚碎一个,碎了之后声音还挺大,不过那些敌人们可没有这么好的轻功,手里也没有弓箭,只能站在下面干着急没办法。 柳金婵和韩雨墨见状也赶紧跳上房顶,虽然房顶的瓦片不结实,但是以他们的步法还是可以站稳可以前进的。三个人也不管是不是被下面的人看到,一路狂奔就朝着太岁庄外面跑去。 下面追击他们都打手虽然轻功不行,上不去房顶,但是他们这里有一个拥有一双黑手作为法宝的夏大富。只见他看到那三个人准备从房顶逃跑,他马上伸出一双黑手,激起一阵黑旋风直接朝着三个人卷了过去。 柳金婵之前和他交过手,知道这家伙的黑旋风很厉害,所以赶紧站住了脚步激起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激发出一道白光,光影中似乎有一只蝉的身影,在半空中挡住了黑旋风。两股法气在空中对撞,发出来轰的一声。柳金婵见挡住了夏大富的进攻,转身就准备继续逃命,但是没想到一脚没踩稳,直接踩塌了房顶,一条腿直接陷了进去,身体被卡住,不得动弹。本家房屋的主人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头顶的瓦片哗哗作响,正在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事,突然又听到咔嚓一声,惊醒了睡眼,抬头仔细观看,原来是房顶被踩出来一个窟窿,窟窿里面还有一条人腿,吓得他赶紧叫患着跑出了房间。 夏大富见柳金婵被困在了屋顶脱不了身,心里高兴赶紧又伸出黑手激起来一阵黑旋风,想要把柳金婵带这间房子一起吹倒,到那时直接把她埋进废墟瓦砾里面,就算砸不死也得砸成残废。 就在这时候颜查散转身回来了,他撑起宝伞,激起来龙鳞墙壁,挡住了黑旋风。韩雨墨也回来了,他赶紧搀扶柳金婵从窟窿里面出来。就在这时候,打手头目和马青萍带着人过来把这处院落围住了。 “捡石头砸他们!”头目命令道。 这些打手们赶紧从地上捡起来石头和碎瓦往房顶上面扔。三个人一边躲闪一边还要注意脚下,不能再踩出窟窿,再被陷进去了。 眼看着三个人已经无处躲藏无法脱身的时候,只见此时从太岁庄东口,也就是之前摆设招夫擂的那边冲进来一群黑衣蒙面人,这些人举着武器就跑了过来,面对这些打手们都下了死手。头目赶紧招呼打手们迎战,房顶的三个人这才有机会跳了下来。 夏大富刚要再卷起黑旋风去攻击黑衣人,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从那个身影的袖口里面打出来一条锁链,直接挡住了夏大富的进攻。 “看来你的朋友又去找朋友了,看来你找我们只是为了让我们陪你一起找到马锵藏匿银子的地方,然后等你的朋友们都到齐了你们再来抢,对不对?”在交手的空档里,颜查散凑到柳金婵的耳边说道。 柳金婵没有回答,而是挥舞着宝剑出去迎战马青萍了。马青萍也不愧为女中豪杰,手里一口宝剑也是经过了高人的指点,刻苦的训练,跟柳金婵打在一起也是难分高下。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韩雨墨凑到颜查散身边,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打太岁庄的打手还是打柳金婵的黑衣人朋友,反正这两伙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那笔银子来的。 “我们去阻止马锵和谭贤威。”颜查散此时非常清醒,他知道一定不能让那些银子都被埋进湖底,否则可能就很难取出来了。 兄弟二人打倒了几个打手,离开了战场又来到了西口埋银的湖边,只见此时这些庄客已经搬了近一半的箱子到湖底了。颜查散心里着急,举起宝伞就向着正在施法的谭贤威发射出一道法气。 第359章 书生破解高人法 水寨过江为财来 话说谭贤威正在使用宝珠施法,抬起了太岁庄西边的太岁湖里面的水,露出来了湖底,这里早就被平整过了,早就被他们选择作为存放赃物的地方。本来他们的想法是无论如何这批银子都是要过长江的,只要在长江里训练好水怪,等到银子过江的时候让水怪去把渡船弄翻,把银子叼走,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这笔钱了。但是没想到水怪都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给炸成了碎片,所以只能使用备用方案,那就是冒名顶替,迷倒官军,然后把银子拿回来。不过这么大一笔钱,事件又这么严重,所以官府肯定会严加搜查的,既不能把银子藏在家里也不能随随便便挖个坑埋了,所以最后谭贤威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他施法把太岁湖里水都抬起来,露出湖底地面,把银子藏在这里。听说过挖地三尺的,但是没有听说过挖湖三尺的,就算官府听到风声说银子在湖底,他们也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虽然江边上水性好的人很多,但是人毕竟还是陆地生存的动物,在水里再能耐也还是有很多事情办不到的。 谭贤威这个人其实过的也挺拧巴。他当年也是年少成名,凭借有慧根和名师指点,他从小就学会了一身道法,那时候也想当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扬名天下,可是有两个方面限制了他的名气。一方面就是他虽然道法高深,但是武功却是稀松平常,跟同时代以武功闻名的北侠欧阳春比,实在是差的太悬殊了。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宝,虽然他也有一些法器,但是都太普通了,根本也发挥不了自己的真正本事,所以他就离开家乡,游走江湖,想要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法宝。可是法宝这东西又不是庄稼,又不是满大地随便长的,所以他游荡了江湖二十多年也一无所获,最后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流落到了一座村庄,还好这里的庄主也是一个高手,既会武功也会道法,他早就听说过谭贤威,如今一见二人相见恨晚,当天就结拜成为了异姓弟兄。 这个庄主大哥除了一身武艺和功法,还有一件法宝,就是如今谭贤威手里拿着的这个宝珠。这个珠子名叫戏水珠,据说是水晶宫里的东海龙王用来召集水族的虾兵蟹将过来开会用的,对于水里面的水族和水面都具有极其厉害的作用。庄主大哥虽然拥有宝珠多年,但是限于自己修为所限,一直没有钻研透这颗宝珠。 谭贤威看到了这颗宝珠之后眼睛就亮了,这不就是自己寻找多年一直梦寐以求的法宝么?不过碍于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各方面能耐也不如庄主大哥,所以只能暂时在这里安身,一住就是好几个月,他也凭借温文儒雅的气度和丰富的学识以及良好的口才,赢得了大哥全家以及全庄上下所有人的尊敬。但是他的心里面一直没有解除对于宝珠的渴望,而且这种渴望日复一日的更加加深了。除了宝珠之外,对于大哥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大嫂,他也产生了非分之想。 除此之外,谭贤威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喝酒,但是他的酒量还不好,喝点就容易醉。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喝闷酒,本来酒量就不好的人再加上一个人喝闷酒,所以很快就迷迷糊糊了。说来也巧,这天晚上庄主大哥出去办事,就没回来住,他的妻子也是一个好心人,她一看今天晚上有些变天,她害怕谭贤威着凉,就给他拿来一床厚被子。但是没想到这一送就送来无穷的祸患。 谭贤威此时已经酒劲上头,又看到了如此漂亮又温柔贤惠的大嫂来了,心里就按捺不住了,就想对大嫂无礼。大嫂自然是拼命反抗,结果谭贤威一失手就把大嫂给杀了。虽然刚才酒劲上头,但是如今看到一个大活人变成了血迹斑斑的死尸,他的酒劲马上就消了。看到大嫂的尸体之后他马上就开始琢磨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了。他知道如果庄主大哥回来之后,看到这个情况,那么自己肯定是难逃一死。既然是这样,他就一狠心,准备一不做二不休。他先是把侄子侄女叫了进来,转眼之间就把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杀死了。 到了第二天,庄主大哥回来之后,进门没有看到妻子和孩子,心里就开始纳闷。这时候谭贤威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说嫂子和侄子她们突发疾病,现在正在自己房间医治呢。庄主大哥心里着急,他知道谭贤威会道法也会医术,所以心里就没有怀疑,等到跑进谭贤威的房间,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躺在床上,他赶紧过去查看情况,边跑边喊,但是他就没注意身后。谭贤威看他没有防备,抄起一件利器直接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庄主大哥应声倒地。 谭贤威赶紧把他的法宝搜出来,然后又去他家里面搜出来一笔金银,打包好了之后,又点了一把火,这才逃离了村庄。出来之后他害怕事情败露,就开始隐姓埋名,低调生活。后来来到了武昌附近,听说马锵当时正在给年幼的马青萍招募传授道法的师父,就前来应聘。由于他道法高深,所以获得了这个职位。一开始他还要面子,说自己因为行侠仗义招惹了权贵,害怕被权贵发现行踪继而报复所以才隐姓埋名,也希望马锵不要把自己的名字传扬出去。不过后来他发现这个马锵本身也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一个欺压乡里横行霸道的人,但是他如今早就没有了年少那种侠义的心肠,而且在这里也有吃有喝有地位,他也不再想那些行侠仗义的事情了,而是一方面教导马青萍另外一方面仔细研究这颗宝珠,终于被他搞明白了这件法宝的效果。 前一段时间马锵听说会有一批运送税银的队伍从西南赶往开封,他就开始动起了脑筋。就把所有心腹都召集起来,其中也包括了谭贤威,因为他觉得此次事情重大,朝廷可能会委派高手随队保护,所以自己这边必须也要有高手压阵。这几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也是觉得这支队伍最终走武昌的几率很大。因为岳阳那边有一个阳山水寨,鄂州那边过江之后又有崇山峻岭,而武昌对面还驻有汉阳军,所以走武昌几率最大。 谭贤威心想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除了传授给马青萍道法之外也没干什么,但是马锵及全庄上下都对自己尊敬有加,所以他也想能够回报马锵一下。众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谭贤威想出来在武昌江心岛训练水怪,等银子过江的时候动手,到那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抢走。马锵心里害怕这个办法不保险,然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个备选方案,就是在县界处迷晕押银队伍。同时他们觉得高手不够,再加上马青萍确实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所以又借机举办了一处招夫擂,想要招募高手。最后在藏银子的地点上面,他们又犯难了。最后还是谭贤威出的主意,说他能够施展法术掀起太岁湖,可以把银子埋在湖底。马锵心里高兴,最后就这么定了。其实这也是谭贤威的私心,他害怕以后马锵嫌弃他,不重用他,但是只要把这批银子放在湖底,那么以后如果马锵想要用这笔钱只能依靠自己,有了这笔钱在湖底,就不愁自己在铁太岁庄的地位不保。 之后谭贤威就使用宝珠来到了最适合在长江中抢劫税银的武昌江心岛,开始训练了一大七小一共八只水怪。并且出师大胜,夺走了一船四川过来的货物,还拿到了一条充满灵气的镶嵌有绿宝石的项链。谭贤威知道这颗宝石是法宝,但是他也知道以目前他的修为还无法驾驭这颗宝石,所以就送了一个顺水人情把项链送给自己的徒弟马青萍作为礼物。他知道以马青萍的道法更是无法使用这条项链,早晚她还得来找自己想办法,自己只要先忙完抢劫税银这件事,等有了时间之后再把项链拿回来仔细研究,说不定这颗绿宝石能够助自己得道升仙。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使用水怪把税银都运到太岁庄西边的太岁湖里面,但是谭贤威多了一个心眼,他觉得面对这么多钱,自己如果不从中拿些辛苦费也不合适。反正马锵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箱银子,少了十箱二十箱他们也发现不了,所以他就私下里训练水怪去长江附近的其它湖泊,想要得手之后自己藏起来一部分银子,为了日后离开太岁庄开创自己的事业使用。 事情进行到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顺利了,一开始是自己辛辛苦苦训练的水怪被炸死了。后来虽然顺利的迷晕了押银队伍抢走了银子,但是中途却又遭到了伏兵。虽然打退了伏兵,但是自己这些人却被火焰灼烧得满地打滚,自己又花费了很大力气帮他们医治。如今眼看着这笔银子就要埋好了,自己的地位已经高枕无忧了。可是没想到眼看着事情就要实现一半了,却突然来了一股法气过来攻击自己,谭贤威没有办法,只能撤除了法术,使用法术回来护住自己的身体。 刚才的一道天河失去了法术的支撑,立刻落了下来,不仅立刻淹没了整座湖泊,还把那些在水底的庄客都被拍死在了水里面。谭贤威施法半途而废,立刻盘膝打坐开始调整呼吸。 马锵眼睁睁的看着功败垂成,面对这两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愣了一下也赶紧带人前来迎战。这时候刚才在太岁庄里面打斗的两伙人也都过来了。打手头目和管家兵合一处,害怕埋银场所出问题,所以也都赶紧过来保护庄主,同时也把那伙黑衣人给引来了。 眼看着追兵也来了,那就只能打了,马锵也拎了一把钢刀加入了战团。就在这时候只见长江上顺流而下来了一队船只,船上面都点着灯笼,还打着旗帜。借着火光可以看见船上面的旗帜上面写着“杨”字,原来是洞庭湖阳山水寨的贼兵来了。 之前得知有税银要从西南运往开封的时候,阳山水寨的人也得到消息了,不过经过二寨主金算盘的反复推敲,觉得押银队伍不会走岳阳。就算这里没有阳山水寨,如果走岳阳也会经过襄阳。襄阳王那边会不会对这笔钱动心思,会不会合法截留,会不会暗地派人动手,朝廷也在提防这种情况,所以无论如何这笔钱都要走武昌。但是这笔钱要是走武昌的话,从洞庭湖出发去动手,再把钱运回来,怎么算都是一笔赔钱的买卖。不过眼看着这么大一笔钱从眼皮子底下走过去,这群水寇的心里还是痒痒的。 再加上此时传来了太岁庄要设摆招夫擂的消息,阳山水寨觉得应该派人去看看情况。三寨主常容主动请缨要来调查情况,所以就让他带人来了。没想到常容看到马青萍之后一时色心上头,于是就不顾随从的劝说登上擂台,想要给自己娶一个压寨夫人,同时也找一个如果在阳山水寨混不下去了的落脚后路。但是没想到他在擂台上面当场失败,还把自己的底细给暴露了,脸上挂不住了,他当天就跑回了阳山水寨。但是他带的人却没有回去,而是埋伏在太岁庄周边查看情况。这里水网密集,又有险峻的丘陵,所以很适合埋伏起来侦察情况。这些人发现马锵得手了,赶紧划船赶回水寨报信。 大寨主杨托山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坐不住了。他知道马锵,都在方圆几百里内住着,又守着同一条长江,交通往来非常频繁,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眼看着一个自己根本瞧不上眼的小小太岁庄竟然把这么大一笔银子给吞了,杨托山就起了贪心。他找二寨主金算盘靳宏商量了一下,觉得直接从官军手里面抢银子确实风险太大,不划算,可是如果是从马锵手里面抢,那么既可以让马锵吃个哑巴亏,同时也遇不上什么像样的抵抗。算来算去太岁庄里最厉害的就是那个谭贤威了,别人全都白扯。而且太岁庄也算靠着江边,趁着夜色搬运银子上船也很方便。所以他就带上了常容和几百水贼,划着船顺流而下来到了太岁庄的沿岸,准备干一笔黑吃黑。 刚才距离太岁庄很远,他们就看到了太岁湖的湖水形成的那一道天河了,杨托山马上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谭贤威施法,把湖水抬起来,他们准备把钱埋进湖底,这样就算官府过来调查也什么都查不到。他跟谭贤威早都认识,当年创立阳山水寨的时候还想过要拉他入伙,可是当时谭贤威已经在太岁庄当上了马青萍的师父,在那里有身份有地位,比来阳山当一个位置不稳的三寨主要好的多,所以就没来。如今杨托山知道如果那笔钱真的被埋进湖底,那么就算他们踏平了太岁庄也拿不走那笔钱,所以赶紧命令抓紧划船,这才来到了太岁庄的岸边。 上岸之后,杨托山看到这边已经打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谁跟谁在打架。但是他知道,盯上这笔钱的人太多了,所以无论是谁来抢都不奇怪,所以他马上一声号令,命令阳山的贼寇也加入战场。目标是抢走那些还没来得及埋进湖底的银箱。 常容听到命令之后马上带着人冲了过来。他自从被发现其实不会硬气功,刀枪不入其实完全是靠着一身护身软甲之后,回到水寨马上就遭到了很多比他低一级的人的挑战。不过杨托山考虑到如今要以大局为重,暂时还是没有同意他们比武,而是带着所有这些觊觎三寨主位置的人和常容一起来到了太岁庄,告诉他们谁今天立的功劳最大,三寨主就是谁的。听了这话之后无论是常容还是别的人今晚是都拼了,都争相过来争抢银箱。 马锵一看本来这伙黑衣人就不好对付,又来了阳山的人来凑热闹,突然开始后悔起来,当初就不应该打这笔钱的主意。自己心里也知道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只怪自己当时见钱眼开,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在暗处打这笔钱的主意。不过后悔归后悔,此时他也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把这些人都杀退恐怕自己也性命难保,所以他也拼命挥舞钢刀,迎战不知道哪里来的对手。 颜查散和韩雨墨一看长江上来了一伙水寨的船也知道今天晚上即将要面临一场血战。 第360章 劫税银黄雀在后 战况紧五义现身 夜已经深了,但是此时在太岁庄的西口,靠近长江的地方却异常热闹。有颜查散和韩雨墨,有马锵带着太岁庄的护院打手,有柳金婵和她的穿着黑衣蒙着脸面的朋友,本来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但是此时顺着长江又来了一支船队,正是洞庭湖阳山水寨的大寨主杨托山,亲自带人前来劫持这笔税银。 常容立功心切,虽然他的护身软甲胸口部分在招夫擂上被武鸣给拍碎了,但是其它部分都还完好无损,所以他依靠着软甲的保护,第一个冲到了装满银子的大箱子堆放的地方。此时招夫擂的胜利者夏大富看到有人过来赶紧上来迎战。举起一双黑手就朝着常容打来,常容虽然没看到夏大富赢下招夫擂,但是他已经听说了最终胜利者有一双黑手,所以一看到黑手就知道情况不好,赶紧举起钢刀过来迎战。 夏大富本来正在迎战武鸣,但是当他看到阳山水寨竟然也来人了之后心里就着急了。本来想着自己成为太岁庄马锵的女婿从此以后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可是没想到婚礼还没办就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此时夏大富如果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冲出去逃命谁也拦不住他,但是他心疼近在眼前的幸福生活,所以就咬着牙继续迎战。当他看到水寨的人朝着银箱跑过去的时候赶紧晃开武鸣过来拦住常容。 常容看到他一双黑手,看着就眼晕,不敢跟他硬碰硬,更不敢被他打中。这时候武鸣也冲了过来,他也是奔着银子来的。常容害怕被前后夹击,赶紧闪身躲过夏大富,回头跟武鸣过了几招之后发现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你是武鸣吗?”常容对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衣蒙住脸面的人喊道。 “哼!手下败将,正是你武爷爷。之前在招夫擂给你留了一条命你还不知道珍惜,今天居然还敢前来送死。”武鸣知道自己跟夏大富已经交过两次手了,他肯定也早就看穿自己的身份了,所以现在常容喊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并没有否认。 “常容,这个武鸣把你打的那么惨,你难道不想先去找他报仇吗?”夏大富也早就发现了对手的身份,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说出来。都已经是两军仇敌了,就算喊出对方的名字也不会改变这种关系。不过挑拨常容和武鸣,自己在中间渔利却是一个好主意。 听说眼前这个人就是差点打死自己的那个人,常容是又气又怕。气的是竟然又遇到他了,没别的,自己一定要报之前的仇恨。但是他又一想之前我挨了他一掌差点死了,今天我能杀的了他吗?不过常容转念又一想,心说那天比试武功其实我并没有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赌挨掌的时候被打败了,今天我手里有武器,他赤手空拳,恐怕我也不会输。想到这里,常容挥舞钢刀朝着自己最大的敌人扑去。 武鸣也不示弱,过来迎战常容。常容本来以为他手里没有武器,但是没想到武鸣的两只袖口里面随时会出来两条锁链,那锁链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左右开弓,上下翻飞,自己这把钢刀根本近不了武鸣的身前。常容心里就着急了,心里一急,手上的招数就乱了。武鸣抓住机会,使用左手的锁链打掉了常容手上的钢刀,然后趁着常容一愣神的工夫,以右手锁链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常容赶紧伸手去拉扯锁链,但是哪知道这锁链越来越紧,逐渐就勒得他喘不上气来。夏大富在后面一见此情况立刻举起两只黑手朝着常容的后背就猛击一掌。 只听“啪!”的一声,夏大富把常容后背上的软甲也打碎了,甲胄的碎片全都扎进了他的后背里。常容被震得心窝发麻,内脏出血,紧接着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而他的双手也没有力气拉扯武鸣的锁链了,脖子顿时就被锁链勒断。武鸣收回锁链,常容的死尸立刻栽倒在地上。 眼看着阳山水寨目前的三寨主就这么死了,站在岸边的杨托山心里一震,他赶紧运用真气,催起一双血红色的手掌也上来要加入战团。这时候他看到谭贤威站在太岁湖边上,正在拿着宝珠似乎要激起法术攻击水寨的贼兵。杨托山知道谭贤威的道法深厚,尤其是刚才又亲眼看到了他激起来的天河水浪,心想要是他现在站在马锵一边,激起长江水把我们的船给掀翻那可就糟糕了。想到这里,他马上大声喊道:“谭先生,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杀人的。大家都听着,谁也不准动谭先生一根毫毛,否则格杀勿论。”其实此时此地都已经打乱套了,谁也不知道哪个人是谭先生,杨托山这句话其实就是说给谭贤威听的,就是为了稳住他。 此时谭贤威也很为难,一方面他跟马锵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没有什么忠诚可言,面对阳山水寨的强敌,他知道自己就算死保马锵恐怕也保不住,另外一方面他曾经拒绝过杨托山的入伙邀请,害怕杨托山此时新仇旧恨一起报对自己不利,如今听到杨托山这句话,谭贤威的心里才算是放下心,但是他依然举着宝珠准备护身。 杨托山知道此时谭贤威心里还有顾虑,他赶紧喊道:“谭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阳山水寨的大门永远向你开放。你可以来当总护法,和寨主一样,但是你的位置是固定不变的,别人没有资格挑战你。” 听了这话,谭贤威的心里开始动摇了,又看到此时水寨的贼兵势大,他觉得此时还要保持中立比较好。 稳住了谭贤威之后,杨托山又看到了正在和武鸣打的难分胜负的夏大富,他也不知道那群黑衣人是干什么的,但是他知道夏大富这样的人对于自己来说是应该要争取的。“那位黑色手掌的壮士,请问令师是谁啊?” 夏大富听到声音之后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有一名双手血红的男人,心里一动,赶紧晃开了武鸣跳出了圈外,过来说道:“你可是血手无情杨托山师伯吗?我是含手不摇吕乘风的徒弟,我叫夏大富。” “哎呀,原来是师侄啊!你师父现在可好么?”杨托山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很多往事,夏大富的师父是他的亲师弟,一晃也几十年没见过面了。 “我师父他已经不在了。当年他总跟我提起师伯,说师伯武功高强,要是以后有机会见到师伯,让我跟师伯多多请教。”夏大富毕恭毕敬的说道,“没想到今天在这见到师伯了。”其实他早就听说杨托山在洞庭湖建立了水寨,但是他觉得那里高手众多,又有逐级比武挑战制度,害怕去了之后打不过那些人最后只能当一个喽啰兵,所以就选择来太岁庄当上门女婿。 “既然如此,大富啊,难道你还要继续跟师伯我为仇作对吗?”杨托山问道。 夏大富听完这话也傻眼了,一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未改口的岳父,另一边是自己亲师伯而且武功比自己高的多,事到如今两边为难,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此时马锵已经杀红眼了,他眼睁睁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势力在阳山水寨的面前这么不堪一击,又看到自己豢养当年的谭贤威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新收的女婿也左右为难,他知道这场仗没法打了,再打下去自己就是家破人亡了,还不如赶紧止损破财免灾重要。想到这里,他马上喊道:“杨寨主,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天水寨前来无非是为了这笔钱财。这样吧,岸上这些你们全都拿走,水里的那些等谭先生恢复了法力之后,把湖水抬起来,我们再给你们搬出来,这一趟我们太岁庄就当给阳山水寨送礼了,我们分文不取,你看怎么样?” 杨托山知道马锵这是走投无路的保命之举,不过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这笔税银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杨托山马上大喊:“水寨的兄弟们,马上住手。” 马锵也大喊:“太岁庄的兄弟们,住手!”然后赶紧扔掉钢刀来到杨托山身边,握住杨托山的手说道,“杨寨主,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钱你都拿走没问题,但是眼前这伙蒙面人不知道什么来头,有他们在恐怕我们今晚都不会消停。” “来人啊!”杨托山大喊,“帮助太岁庄除掉蒙面的奸细!大家快一点动手,赶紧把他们干掉我们就收银子回水寨了!” 随着杨托山和马锵握手言和,这两伙贼人兵合一处,接下来颜查散兄弟和柳金婵一伙就陷入被动了,他们这十几个人被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包围起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的时候,只见从太岁庄东口射过来一股猛烈的法气,直接把那些冲上来的贼寇给打散了。就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确切说是飞进来一个人。只见此人站在一口煞气冲天的宝刀上面,御刀而飞,来到人群中冲散了众人,然后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双脚落地,手拿宝刀,怒目看着众人。 “什么人!”杨托山大喊一声。 只见这名身穿白衣,相貌英俊,一脸傲气的男子大声说道:“我乃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五义兄弟排行老五,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是也!” 听见了“白玉堂”这三个字,全场人全都震住了。这真是人的名树的影,白玉堂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文武双全,风流潇洒,仪表堂堂,武功轻功和暗器跟展昭并列,虽然天下有无数人不服他,但是嘴上痛快痛快就好了,真正面对白玉堂,要是真不服气,可以上来试试。不过很多人不仅没有能够打过白玉堂的本事,连跟白玉堂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听说来的不是展昭,韩雨墨就有些泄气,但是颜查散却非常高兴,他知道派白玉堂前来说明不包大人对于这条法宝金龙也是非常重视,他赶紧喊道:“白大人,这些都是抢劫税银的贼寇!现在一半税银在岸上,另外一半被他们藏在了湖底。使用宝珠那个人名叫谭贤威,是一个道法高手,要小心他手里的宝珠,那个宝珠能够搬山倒海。不过他的武功不行。那个黑手的叫夏大富,红手的叫杨托山,他们的手就是法宝,千万小心!” 白玉堂听到旁边有两个身穿便衣的蒙面人在跟自己介绍情况,又看到他们两个的武器是两把伞,就知道这肯定就是楚芸璐所说的那个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书生和书童了,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是没有说话,此时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柳金婵和武鸣看到白玉堂也来了,虽然武鸣也不服白玉堂,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逃命要紧,所以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带着黑衣人向外逃跑。那些贼寇看到他们要跑就上去追赶,白玉堂随手举起来左手里的玄冰玉,射出玉气挡住了贼寇。此时白玉堂最看重的是颜查散没事,还有税银没事,至于跑了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不重要。 杨托山看白玉堂来了,心里也惊慌了,又听到旁边有人把自己的底细说出来了,更是心慌。不过他毕竟是一寨之主,就算心慌也不能被人看出来,不能动摇了军心。只听杨托山大喊:“白玉堂,就凭你一个人还想阻止我们搬银子吗?” 此时颜查散和韩雨墨已经跑到白玉堂耳边,颜查散低声对白玉堂说道:“白大人,对面那个女子脖子上的项链,那上面的绿宝石跟金龙是同一件法宝上面的。除了税银不能被他们搬走之后,那条项链也必须拿过来。” 白玉堂听完之后心里有了数,低声说了一句:“看我的。”然后就拎着自己的宝刀关帝伏魔刀走了上来说道:“杨托山,马锵,你们胆敢抢劫国家的税银,这可是不赦之罪,今天你们的案子犯了,跟我回去打官司吧。” “什么白玉堂,我看就是狗屁,弟兄们,一起上去砍了他。”一个想要当三寨主的贼寇挥舞着钢刀大声喊道,其实他也是给自己壮胆,他自己也没胆子过来跟白玉堂单打独斗。 后面的杨托山也借机说道:“兄弟们,我们孤身在外,一定要速战速决,大家一起上把白玉堂干掉,然后好搬银子回水寨。”他可算是给自己不想单独迎战白玉堂找了一个好借口,同时也想消耗一下白玉堂的体力,“谁能砍死白玉堂谁就我们水寨的三寨主。” 白玉堂听完这句话哈哈大笑:“好啊,你们一起上吧,也省的我去抓你们怪费劲的。” 只见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贼寇一窝蜂似的就冲了上来。但是太岁庄那些人还有点心眼,都躲在后面没动,此时太岁庄的打手头目和管家也都受了伤,都围在马锵身边观看这边的战场。 先是几个贼兵拿着钢刀一起朝白玉堂砍了过来,白玉堂横刀挡住头目,这时候有几个贼兵想趁机绕到白玉堂的身后偷袭,白玉堂都没看他们,随手掏出来几支飞镖,一抖手,飞镖发出去,地面上就多了几具尸体。然后白玉堂运足了真气,一刀扫过,把眼前几个贼兵的钢刀砍断,几个贼兵还没反应过来,白玉堂的第二刀就到了,这几个人应声倒地,全都绝气身亡。 眼看着白玉堂没用几刀就把刚才冲过去的贼兵全都消灭了,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过来了,都躲在后面举着武器颤颤巍巍的发抖。 “杨托山,马锵,谭贤威,还有黑手那个,你们有能耐自己上来,别总让别人给你们当替死鬼!”白玉堂开始叫阵了。 这边被叫到名字的人脸上也挂不住了,就在杨托山刚想出来应战的时候,只见从长江上逆流而上又驶来了一队船只。” 第361章 退群贼五义显威 终见面兄弟情长 话说白玉堂正准备大战群贼,突然就发现从长江逆流而上来了一支船队,船都很大,像是战船,上面点着灯笼火把,映衬出旗帜上面的大字“汉阳军”。 原来武昌城这一天县衙里面一个人没有,就连守城的官兵都消失不见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长江两岸,对岸的汉阳军也听到消息了。汉阳军大统领自然也知道了,他算了算时间觉得税银应该快到武昌了,所以他就马上明白了这肯定是税银出问题了,所以他就赶紧派人渡江去调查,同时也派出侦察船沿江巡视。有人发现武昌西边太岁庄附近竟然出现了天河,而且这边有喊杀之声,赶紧回去汇报,汉阳军统领知道这肯定是有事,所以亲率大军坐船赶了过来。虽然押送税银不算什么功绩,但是找回被盗的税银这可是一项大功,统领不会算计不明白这笔账。 杨托山一看汉阳军竟然过来了,心里就更慌了,汉阳军有几万人,而且大营离这里很近。而自己这次虽然来了上百人,但是毕竟还是孤军深入,眼前又有白玉堂这么一个棘手的对手,看起来今天出门时候没看黄历,竟然连续遇险。为今之计保命要紧,看来不得不选择撤退了。于是杨托山大喊一声:“风紧扯呼!” 群贼一看这个形势也都知道再打下去肯定全军覆没,只能趁着汉阳军到达之前赶紧逃命。马锵等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他们一起跑,杨托山见状也大喊一声:“马庄主,太岁庄的兄弟们赶紧跟我一起走吧。”杨托山知道这次自己损失很大,正好拿他们这些人补充一下缺失,而且让马锵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也可以让他去帮自己出头做事。 太岁庄众人听到之后也没命的往江岸边上跑。白玉堂和颜查散哪里能让他们跑掉,白玉堂一边使用飞镖,颜查散一边射出法气,那边立刻就躺下了不少人。眼看着马锵和马青萍以及夏大富也要跑,颜查散赶紧对韩雨墨说道:“快,抓首犯!” 韩雨墨赶紧拿出来飞爪扣在了伞尖上面,按动绷簧发射飞爪,飞爪射出去直接扣住了马锵的脚脖子,马锵立刻摔倒在地。马青萍一看事情不好,赶紧回头拉她爹,夏大富也赶紧回身拉岳父。颜查散看韩雨墨得手,赶紧过来协助他拉到锁链,两边开始拉扯起马锵来了。 谭贤威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运用真气,催起宝珠,卷起太岁湖中的湖水,形成一条水蛇直接朝白玉堂冲过来。白玉堂闪身躲过,挥舞宝刀,催动宝玉,激出一只斑斓猛虎,直接跟水蛇在空中相撞。但是没想到这种法术灵兽竟然没有挡住龙宫法宝激发的水蛇,猛虎竟然被水蛇一口咬断。然后又张牙舞爪向三个人扑了过来。 颜查散见状赶紧亮出来自己脖子上的龙牙护身符,激起一条巨龙,巨龙在空中拦住水蛇,只听轰隆一声把水蛇炸成了碎片,整片太岁湖的湖水都被震散在空中,变成一场大雨洒落下来,整个太岁庄连同周边方圆全都下了一场透雨。雨水过后,太岁湖只剩下了一个湖底,已经可以看到银箱了。炸碎了水蛇之后,巨龙的威力也消耗殆尽,软弱无力的返回了颜查散脖子上面的珍珠里面。 这一场大雨把马青萍和夏大富都给拍倒了,韩雨墨和颜查散趁机赶紧把他拖拽过来。马青萍还想过来救马锵,但是夏大富知道时间紧迫,赶紧拉着马青萍一起赶到船上。这边杨托山赶紧让人拉着谭贤威也上了船,他知道这样的高手到了阳山水寨之后肯定有大用处。白玉堂还想去追,可是此时贼人已经都上了船了,而他又不会水,只能望江兴叹了。 韩雨墨和颜查散把马锵和管家还有打手头目都绑了起来,此时马锵的脚脖子已经被扯断了,躺在地上嗷嗷叫唤。眼看着贼人抓的抓,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而汉阳军的战船已经靠近岸边了。颜查散跟白玉堂说道:“白大人,我们不方便见官军,我们就先回客店等你了。” “颜公子放心,这里有我来应付,你去客店等着我。法宝还在你身上么?”白玉堂说道。 “在呢,你现在要么?”颜查散边说边准备从怀里把金龙掏出来。 “现在不要。”白玉堂摆手说道,“你们赶紧回客店,回去之后就在房间里面等着我,不要出门,千万要保护好这件法宝。” “那白大人一切小心。”颜查散说道,然后带着韩雨墨撒脚如飞一般的跑了。 在他们身后,汉阳军统领已经带着军兵上岸了,只听白玉堂高喊一声:“我乃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白玉堂,请汉阳军统领讲话!” “我乃锦毛鼠白玉堂!这个气魄,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站在人群前面大声一喊,我叫韩雨墨,乃是陛下钦命的讨虏大将军。”在武昌城管家客店的房间里面,韩雨墨还在眉飞色舞的模仿白玉堂的音容笑貌,“男子汉就应该是这样的,哎,真可惜,展昭没有来。估计展昭的气势也是这样的吧。”一个懵懂少年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之中。 “别闹了,赶紧睡一会吧。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白玉堂来了之后千万别和他提展昭。”颜查散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没有理他。他们兄弟二人天亮之后终于回到了客店,回到客店之后发现管老板还在店里面等着他们呢。见到他们兄弟二人平安无事之后赶紧告诉他们昨晚开封府白玉堂星夜来此,他赶紧把颜查散那封信交给他,他看完之后打听了太岁庄的方向然后立刻出发。此时武昌的知县和守兵还没回来,城门没兵,根本没人关,白玉堂顺着城门出城,按照伙计指点的道路赶奔了太岁庄。不过这些事情颜查散已经懒得问了,税银平安无恙,又见到了开封府的官差,这件事情终于可以了结了。不过马青萍却带着那颗绿宝石逃跑了,这个事情怎么解决还是等稍后让白玉堂去费心吧。 “真希望能早点去开封,能去开封府见到展昭。”韩雨墨还在那里念叨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展昭根本无暇分身。现在开封府公务繁忙,除了正常的工作还要防备北方辽国的侵犯,再加上京城里面达官显贵太多,总有各种应酬,而开封府最高的行政长官包拯包大人自然也是邀请对象。不过包大人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开封府主事公孙策也不喜欢,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活动都是让老好人展昭和翻江鼠蒋平去。他们两个一个品级够高,另一个善于交际,两个人代表开封府出面参加公务宴请,对方也有面子。但是没有人敢请白玉堂,全大宋都知道这个人心高气傲,眼睛长在脑瓜顶上,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请他也不可能去,请他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兄弟二人在客房里面等到天都黑了,才听到下面传来了管老板的声音。“白大人回来了?” “回来了,我的两位朋友还在吧?”白玉堂说道。 “都在呢,一天没出门了,连午饭和晚饭都是叫我们端到屋子里面吃的。”管老板说道。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颜查散赶紧过来开门。见白玉堂走了进来,他赶紧让座,“白大人,这一天辛苦了,请先坐下来喝杯茶吧。”说完就把房门关好。 “白大人,太岁庄情况怎么样?”韩雨墨边倒茶边问。 “别白大人白大人的,听着就刺耳。你们叫我白玉堂就行了。”白玉堂喝了一口水说道。 “那怎么行呢?至少也得叫你白公子啊!”韩雨墨也坐了下来,“白公子,那边怎么样?那些贼寇都抓住了么?” 白玉堂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就把他们走了之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原来汉阳军统领带兵上岸之后看到了白玉堂,验过了他的腰牌之后,马上派人封锁了整个太岁庄,把那些没跑掉的贼寇全都抓了起来。白玉堂特意告诉了他哪个是贼首马锵,至于其他人的犯罪程度就等着以后审理的时候再确定吧。 汉阳军统领问白玉堂这里是怎么回事。白玉堂就说他本来是办理别的案件路过武昌,但是听这里的朋友说马锵带人劫持了税银,所以他赶紧赶过来查看了情况,没想到事情果然如此,除了马锵之外,洞庭湖的阳山水寨也参与了此项劫银计划,刚才就是他们驾船逆江而上返回洞庭湖去了。 统领赶紧命人把贼人都绳捆索绑押到船上,同时派人去寻找武昌知县,寻找押送税银的官兵,然后命人把税银赶紧搬上船去带回汉阳军大营。武昌知县来到太岁庄的时候,这里的战场已经清扫完毕了,他得知详情之后赶紧请求汉阳军帮忙去救治那些昏迷的官兵。原来押送税银的秦将军等人还在昏睡,还有武昌都头带着的人也都依然昏迷。武昌知县手下没有那么多人,没法把他们全都带回城里,白玉堂听说之后就跟着他们前去,使用东方侠黑妖狐智化配置的解毒的灵药,把那些人全都就醒了,然后他们都跟着汉阳军一路垂头丧气渡江去到汉阳军大营等待接受朝廷的处分。 忙活完这些事情天就快要黑了,白玉堂拒绝了统领的盛情邀请,没有跟他们一起返回汉阳军大营,而是来到管家客店寻找颜查散。 “恐怕武昌这些人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颜查散听完之后说道。 “乌纱帽没了不要紧,只要脑袋保住了就行,还有那个秦将军什么的,这一次恐怕再也没机会翻身了。”韩雨墨说道,他知道能当上将军有多难,如今大好前程一朝毁灭。 “先别管他们了,现在税银无虞就好。颜公子,金龙在哪里?”白玉堂问道。 “在这里。”颜查散赶紧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包裹,打开之后里面就是那条金龙。 白玉堂接过之后拿在手里仔细观看,发现这个东西确实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它怎么有一种既灵性又邪性的气呢?”韩雨墨问道。 “听说你能够看出来人身上的气?那你看看我身上如何?”白玉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 “你身上的气比我们公子身上的重,而且你拿着法宝的时候,你们的气浑然天成,合为一体。不像别人,身体和法宝的气都是割断的,没有形成人和法宝的相互呼应。我们公子就是,拿着宝伞的时候人是人伞是伞,根本没有人伞一体”韩雨墨说道。 “行啊,本事真不小。你刚才抓马锵用的那个是什么法宝?”白玉堂问道。 “我不会道法,使用不了法宝。我这些都是雕虫小技。”韩雨墨边说边给白玉堂展示自己的机关销器,“这把铁伞伞柄里面能够发射铁屑泥丸,打一下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也挺疼的,可以暂时使敌人失去反抗能力。还有这个飞爪挂在这里,只要这样一发射就能飞出去,想抓什么就能抓住什么。还有这个折叠弩,虽然弩箭很短,但是近距离伤害性极高。还有这个袖箭,一桶双箭。” 白玉堂也是喜欢机关销器的人,看了这些东西也是非常喜欢,跟韩雨墨探讨了半天这些机关是怎么设计的,应该怎么改进,看到袖箭之后,白玉堂笑道:“这个东西展护卫肯定非常喜欢,就是箭筒有点大,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这次为什么展大人没来啊!”韩雨墨还是憋不住的问道。 “他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白玉堂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开封府的情况非常紧张,除了正常工作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怎么,你没见到展护卫很失望么?” “不是失望,就是因为我们和展昭一样都是常州府武进县人,所以从小就崇拜这个家乡出来的英雄。就想见他一面。”韩雨墨说道。 “那你们知道我是哪里人么?”白玉堂问道。 “你是浙江金华人。恐怕你们那里的孩童也都非常崇拜你吧。”韩雨墨问道。 “我也好久没回过家乡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白玉堂摇了摇头,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襄阳,我这次是受好友邀请前往襄阳书院读书,以备明年明年进京赶考的。”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这么好的身手,如果现在去开封府也可以做到御前护卫的位置,为什么非得去考科举呢?这样隐瞒身手好么?”白玉堂问道。 “因为大宋不能只有一个包大人啊。”颜查散说道。 听完这句话白玉堂愣了半天没有说话,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颜公子,你可一定要记住这句话啊。现在包大人太不容易了,他一个人要操心整个开封城,还要操心朝廷里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北方边境不稳,包大人也是彻夜难眠。可惜我们这些武夫只能干操心,但是却帮不上任何忙。颜公子,以后能够帮助包大人的恐怕就只有你了。” “白公子放心吧,这既是我自己的愿望也是我父亲以及我们家族一直以来遵循的原则。”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的伞是什么法宝,还有你脖子上面的法宝,怎么有那么重的煞气。”白玉堂问道,“能让我看一看这把宝伞么?” 颜查散把宝伞递给白玉堂,然后给他讲了关于这把宝伞的故事。 第362章 讲身世书生落泪 结兄弟五义动情 话说颜查散的祖辈也是一名道法高手,有一次他去南海降服了一条恶龙。斩杀恶龙之后,他发现这条恶龙已经成精了,所以他就把这条恶龙做成了一件法宝。他以九条龙须作为伞骨,本来恶龙有十条龙须,但是其中一条已经被打碎了。以龙鳞作为伞面,又害怕恶龙煞气太重了,后人会被这把宝伞反噬。所以他去南海珞珈山找到一颗紫薇翠竹作为伞柄,以便化解恶龙的煞气。 本来他的护身法宝是恶龙的獠牙,本来是作为伞尖使用的。这才是完整的九骨龙须伞,不过他的后辈没有那么高的道行,驾驭不了煞气这么重的法宝,所以后世就有高人把龙牙从宝伞上面去掉了,所以这把伞目前虽然防御能力还是很强,但是攻击能力却明显不足了。所以他们家族后来又修炼了使用龙牙进行攻击的方法,可是这个法术耗费真气太重,使用一次至少要缓解三天才能施展第二次。不过这个法术反噬作用也是非常大的,如果法术不够很容易被回来的巨龙给伤害,所以后来有高人就给了他们一颗稀世珍珠,用珍珠的光华来化解巨龙的反噬。 这把伞传到了颜查散父亲的时候,他的父亲当年就是武进县的知县。他白天当官,两袖清风,廉洁为民。晚上遮住口鼻,使用宝伞出去降妖除魔,行侠仗义。就因为没有行贿过上级,所以一直干了十几年知县也没有被提拔,更没有被调动,一直都在贫穷的武进县当官。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出去降妖除怪,但是没想到却身负重伤回来,回到家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当晚就死了。颜查散和母亲抱头痛哭,却又无可奈何,他继承了家传的宝伞,然后和母亲一起搬离了县衙。幸亏有他母亲的亲戚,也就是韩雨墨的母亲进行资助,他们才能维持生活。而他父亲由于一直也不受上级待见,所以也没人追查死因,草草埋葬了了事。 韩雨墨的父亲是经商的,家里还算富裕,所以接济颜查散母子也没有问题。这次颜查散是受了同乡好友金必正的邀请前往襄阳书院的,金必正的伯父在襄阳担任知府,名叫金辉,要是没有他的资助,颜查散也是没有钱财去往襄阳。 白玉堂边喝茶边听颜查散讲述自身的遭遇和法宝的来历,讲到动情处也不禁感觉心头发酸。但是听到金辉的名字之后,白玉堂的眉头却皱了一下。 这点小细节瞒不过颜查散,他早就听说了襄阳王赵爵要谋反的消息,恐怕现在全天下除了不懂事的孩童之外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个传言了。“白五爷,难道这个金辉也是襄阳王的同党么?”颜查散问道,他知道开封府虽然管不了襄阳的事情,但是以包大人的性格是不会对襄阳王掉以轻心的。 白玉堂摇了摇头,把其中的原委说了一遍。原来这个金辉虽然是襄阳知府,但是他却既不站在襄阳王一边,也不按照朝廷的指示监视襄阳王并且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报告给朝廷。大宋朝的知府知县等地方官员一般都是以三年为任期。三年期满之后要不然晋升,要不然平级调动。但是很多地方的知府知县其实都不会严格的执行三年一换的标准,比如开封府府尹包拯包大人就在开封府当了十几年官了,而且恐怕还会一直继续当下去,因为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有能力有资格替代他的位置。 但是对于有藩王居住的地方来说,却是严格执行三年一轮换的制度,因为害怕知府任期太长和藩王之间互相勾结。而且襄阳这个地方更特殊,由于这里居住着当今皇帝的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并且全天下都在传本来先皇有意把皇位传给赵爵而并非当今皇帝赵祯,所以赵爵心里一直不平衡,早就有谋反之意。所以襄阳知府没有能干满三年的,一般一两年就会被找理由替换掉。虽然皇帝赵祯嘴上总是说赵爵不会谋反,但是他的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是又不好明着查证,所以只能在襄阳知府的任期上面做文章。 如今的襄阳知府金辉,此人也是科举出身,目前已经担任襄阳知府一年多了。但是此人既不接受襄阳王的邀请和收买,也不按照惯例秘密监视襄阳王并且向朝廷发送密报,是一个两边都不靠,保持中立的人物。对于这个人,虽然包大人不担心他会牵扯到谋反之事中去,但是也对他不配合朝廷的举动也颇有怨言。 “现在颜公子要去襄阳读书,你的好朋友还是金辉的侄子,恐怕一旦襄阳王事发,那么会牵扯到金公子和颜公子,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开封,去开封府任一名书吏文员。一边学习政务一边读书备考如何?之前包大人有一位故友的儿子名叫倪继祖,就是先来到了开封府一边任职一边备考,去年科技考上了进士,如今在扬州担任知府。”白玉堂说道。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白公子的好意。只是我已经答应了金公子的邀请,如果不去的话恐怕不妥。而且襄阳王要谋反的事情已经流传了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举动,所以恐怕只是民间谣言不足为信吧。如果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拒绝了好友的恩情,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朋友。” “哎,颜公子,既然你以诚相待,我也实话实说吧。”白玉堂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襄阳王一直在暗中活动。你们不是想知道这条金龙是怎么回事吗?我就告诉你们吧。” 原来当年在大汉朝的时候,有一个道法高手,同时也是天师道的创始人名字叫做张道陵,他曾经在蜀山打败了六大魔王,八部鬼帅,最后又打败了魔族皇帝。那些可是来自于异域魔界的超级恶魔,在他们被张道陵打败之后,仓皇逃窜,把自己的王冠掉落在了人间。张道陵捡起王冠之后,知道这是魔族皇帝的法宝,具有统帅魔族大军的能力,可是他却没有能力毁掉这件法宝,只能留在家里,让子孙后代好生看管,一方面是防止别有用心之人使用这顶王冠召唤魔族大军前来祸害人间,另一方面是万一有人打开魔界之门把魔族召唤过来之后就戴上这顶王冠命令他们回去异域。 后来他的孙子张鲁称霸汉中,不想被曹操击败,全家人都成为了俘虏,这顶王冠也落在了曹操的手里。曹操身边高手众多,很快发现这顶王冠与众不同,有来自异域的气息,就问张鲁这是怎么回事。张鲁无奈把实情全都告诉了曹操。曹操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并不想使用异族前来帮忙,同时也害怕日后有人使用这顶王冠召唤魔军危害自己的子孙后代,就派了军师祭酒郭嘉施法,把这顶王冠拆成了六份。分别是底冠,两个龙形帽翼,也就是颜查散得到的这条金龙,两颗龙眼宝石,也就是马青萍脖子上面的项链上镶嵌的那一颗,还有一颗镶嵌在脑门位置的珠子。 曹操留下了底冠,把其它几个部分赏赐给了其他有功之臣。这顶底冠就一直留在皇家,并且后来又被人镶嵌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七颗宝石,并且命名为珍珠闹龙冠。如今底冠被辽国人偷走了,后来辗转落到了一个名叫曲道风的人手里面,他如今在西域不知道什么地方躲藏。现在开封府已经派人在西域打听他的下落了。而那颗大珠子则很可能已经落到了襄阳王的手里。现在襄阳王也在全天下寻找这件法宝,希望能够早日把所有组件找到,重新复原珍珠闹龙冠,召唤魔族大军,占领天下。如今这条金龙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帽翼,如果再能够得到马青萍的绿宝石的话,那么就有开封府就掌握了两件组件了,就再也不害怕襄阳王会利用它为非作歹了。 听完了这件法宝的来历,颜查散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独龙山记里面,那个将军会管赐给他金龙的人叫做主公。”然后就把他们之前在江门县的所见所闻全都讲述了一遍。 白玉堂听完之后没有说话,颜查散问道:“白公子是不是在想要去洞庭湖阳山水寨,把马青萍脖子上面的绿宝石拿回来?” “对!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那颗宝石也是珍珠闹龙冠的一部分,那么我就一定要把它拿回来。”白玉堂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兄弟两个想陪着白公子一起前往洞庭湖,也好有个照应,不知道白公子意下如何?”颜查散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颜公子不是急着去襄阳读书吗?”白玉堂说道。 “就像白公子说的一样,如果不知情的话那么我们也就算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珍珠闹龙冠的事情,以及已经知道了襄阳王也在打它的主意,那么我们兄弟二人也不能袖手旁观。”颜查散说道,韩雨墨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颜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白玉堂说道,“你我之间一见如故,我想和你结为异姓兄弟,不知道你可否同意?” “哎呀,只是我只是区区一名书生,怎么能够和堂堂白公子相提并论呢?这,好么?”颜查散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表哥,你就别谦虚了,既然白公子有此意,你还推辞什么,不如恭敬不如从命吧。”韩雨墨说道,“你能够和白大侠结拜,那么我也相当于是锦毛鼠白玉堂的表弟了,你什么也别说了,赶紧同意吧。” “那么好吧,白公子,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颜查散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说道。 二人互相通报了年纪,白玉堂比颜查散年纪大,所以为兄长,颜查散为弟弟。二人结拜之后感情更近了一步。 “贤弟,既然你我已经结拜了,那么愚兄还要麻烦你一件事。你接下来去襄阳除了读书之外,再帮助我们监视襄阳王,查探他的动静,把能够掌握的情况全都写信告诉我。不要用驿站邮寄,恐怕不安全,你去找一家客店,这家店在襄阳城东门外不到十里地的地方,名叫郑家客店。你们到了那里就说是沈员外的朋友,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有事情都通过这条渠道通信。”白玉堂说道,“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要勉强为之。” “兄长放心吧。”颜查散说道。 此时也已经审深了,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就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起床下楼跟管老板告辞。管老板看到这三个人要走了,赶紧跟着伙计一起带他们去码头雇了一条船,眼看着他们逆江而上离开了武昌,这才放心。然后继续去钓鱼,过自己作为普通人的生活。 在去往岳阳的路上,颜查散和白玉堂一路就在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聊的越来越尽兴,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白玉堂也是文武双全之人,只是平时没有人可以聊这些内容。虽然开封城里文人很多,可是能够跟白玉堂谈笑风生的人实在是太少。开封府里的文人也都天天忙着公务,没时间跟他谈这些,展昭虽然也是文武双全,可是他更忙。家里的妻子丁月华已经怀有身孕,外面还有一系列公务邀请他要代替包大人参加,皇宫里面的天子还时不时的要看看他,有时候十天半月都看不到展昭,根本没时间和他聊这些闲娱之事。 韩雨墨边听他们聊天边面带微笑。 白玉堂看到之后问道:“小表弟,你笑什么?”除了拜了一个兄弟之外,白玉堂对于这个小兄弟也很喜欢。 “我在想,全天下都在传,说白公子你心高气傲,眼睛长在脑瓜顶上,谁都看不上。可是这两天接触之后我发现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韩雨墨说道。 “哈哈哈哈,原来我在外面的名声是这样的。小表弟,你觉得武昌知县,江门知县那些人,你想跟他们说话吗?你看得上他们吗?”白玉堂问道。 “看不上。原来如此。”韩雨墨说道。 “什么就原来如此。“颜查散拍了他脑袋一下,“别搞得自己像是什么都懂的样子。白公子懂的什么是进退,什么是分寸。你一定要好好学学这种。对了,兄长,接下来我们去洞庭湖怎么办啊?是不是要夜探水寨,还是先礼后兵,准备礼物拜山呢?” 白玉堂摆了摆手说道:“用不着。如果不知道阳山水寨的底细,不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或者东西在不在那里,我们去夜探还有道理。如果没跟他们翻脸,没杀他们的人,我们先礼后兵也没问题,可是如今我们已经跟他们交过手了,也知道要找的马青萍和绿宝石都在阳山,现在没有必要搞那些虚事,我们直接去找岳阳知府,让他派兵协助我们剿灭阳山。阳山水贼公然劫持朝廷税银,证据确凿,而且他们已经在此盘踞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早就听说过他们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过来消灭他们,正好趁这个机会铲除了阳山水寨,为此地老百姓除害。” 颜查散和韩雨墨同时抱拳说道:“我们兄弟二人愿为白公子效犬马之劳。” 第363章 到达岳阳点官兵 五义带人破水寨 话说白玉堂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坐船来到了岳阳府。白玉堂明人不做暗事,直接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府衙,亮出来开封府的腰牌。岳阳知府听说开封府四品校尉来了,而且还是当今皇帝和开封府包大人眼前的大红人,赶紧带着府衙的人一起出来迎接。白玉堂也不客气,直接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跟着他们进入了府衙,并且居中而坐。颜查散和韩雨墨没有介绍身份,装作是白玉堂的仆人,站在他的两边。 岳阳知府不知道白玉堂是干什么来的,赶紧询问:“不知道白大人这次前来岳阳有何贵干?” 白玉堂也不加隐瞒,回答道:“不知道知府大人是否已经听说朝廷的税银在武昌被劫持一事呢?” 这么大的事情,再加上岳阳距离武昌也没多远,所以岳阳知府也已经听到消息了。当时他就听说是开封府派人来和汉阳军一起抢回了税银,但是他还没相信,汉阳军出动了还有情可原,毕竟就隔了一条江水,但是这里离开封那么远, 包大人怎么可能派人过来管这件事情呢?如今白玉堂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他就觉得大事不妙。“听说了。”知府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多说一句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可是麻烦已经来了。“既然知府大人知道就好。如今本官亲眼见证了洞庭湖阳山水寨参与了太岁庄劫持税银一事,而且还有很多太岁庄的漏网之鱼也跟着他们一起跑到了阳山。所以本官就前来抓差办案,还请知府大人派兵配合本官。” “这个么......”岳阳知府本来想拒绝,可是自己品级没人家高,就算大宋是重文轻武,武官见到文官会矮半级,但是白玉堂依旧比岳阳知府品级要高。上命所差,又有真凭实据,他实在没有办法推脱,可是自己这岳阳府的军兵数量,军事素质是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能够打得过阳山水寨,他早就派人前去剿灭了。这可是通天之功啊!可是如今都二十多年可是从来没有人去立这个功,就说明这个功不好拿。说不定功没有拿到,自己的脑袋先掉了。 “看起来知府大人很为难啊!莫非知府大人跟阳山水寨也有勾结么?莫非他们劫持的税银也会分给你一份么?阳山水寨在洞庭湖横行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么多任知府都熟视无睹,恐怕你们早都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了吧。”白玉堂跟翻江鼠蒋平早就学会了给人扣大帽子的本事。 这一大帽子扣下来,岳阳知府可坐不住了,这要是白玉堂把这话回到开封告诉包大人,告诉文彦博首相,告诉八贤王赵德芳,那自己不仅乌纱帽不保,恐怕脑袋也保不住了。“白大人,真是冤枉啊,下官可从来没有和那群贼寇勾结过啊!只不过是因为贼寇势力太大,岳阳府兵力空虚,所以并非下官不去剿匪,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下官也是朝廷命官,也是以保境安民为己任的,只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玉堂知道这些都是实话,也没有逼着岳阳知府。“那么这样吧。知府大人,本官先去打前阵,你带着岳阳府的军兵在后面,等本官把阳山的大小寨主全都打败了之后,他们自然群龙无首做鸟兽散,到那时你再带兵进去抓贼怎么样呢?” “这......”岳阳知府也听说过白玉堂能耐大,但是能耐再大还能一个人打败一座山寨么?不过既然人家已经给自己台阶了,自己也不能不跟着下了,“既然白大人愿意亲自出马,那么下官自然求之不得,不过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调兵不便,还请白大人给下官几天的时间进行调兵。” “明天上午出发。现在太阳才刚刚偏西,知府大人还有时间做准备,请吧。”白玉堂下了命令。 岳阳知府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还是朝廷命官。他赶紧招呼城里的武官主管进行军队调动。白玉堂在开封府也是管官兵的,跟着他们一起来到教军场,亲自看着他们进行军队调动,同时进行指导,让他们就是想偷懒耍滑都没有机会,就这样,在第二天一大早岳阳知府终于凑够了将近两千士兵,浩浩荡荡跟着白玉堂赶奔阳山水寨的正门外面。 到了能够隐约看到阳山水寨正门的地方,岳阳知府和他的手下就都停住脚步不敢走了。白玉堂看着他们,鄙夷的笑了笑,“知府大人,就请你们先在这里安营休息吧,我带着仆人前去打探一下情况。” “白大人注意安全。”岳阳知府心想你要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我们恐怕连你的尸体都抢不回来,到时候别怪我们。 白玉堂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三个人下了马,来到了阳山水寨的大门前面。韩雨墨向前一步,大声喊道:“阳山水寨的贼寇,有胳膊有腿的都站出来。告诉你们,现在有锦毛鼠白玉堂白大人前来抓捕劫持税银的漏网之鱼,你们赶紧回去告诉杨托山,还有什么金算盘,还有谭贤威,夏大富,马青萍,他们的官司犯了,让他们自己自缚双手,前来领罪。否则的话,你们看到我们身后没有?岳阳知府已经带领大军就在后面,准备随时进攻破寨,到了那时候,恐怕你们全都没有活路!” 站在寨墙上面的寨兵赶紧回去禀告杨托山。此时杨托山正在和水寨里的主要人物一起坐在议事厅里面商量事情。那天杨托山带着人想玩一把黄雀在后,把马锵抢来的税银给黑吃黑吞掉。可是没想到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到山寨之后,二寨主金算盘靳宏本来还带着准备给杨托山举办庆功宴呢,但是看到他垂头丧气的回来,而且回来的人和船明显比去的要少,他立刻就明白出意外了。 听完杨托山讲述事情经过,靳宏再会算计也算不到白玉堂会来,还有汉阳军竟然也会出面。不过事已至此,他觉得这事就算过去了。首先白玉堂是开封府的人,恐怕是办别的事情路过武昌,不会专门为了保护税银而来,既然税银没有丢失,全都被他们找了回去,恐怕白玉堂就该去办自己的事情了。其次汉阳军在自己的防区之内保护了税银,这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他们也不会逆流而上前来攻打阳山水寨。所以现在水寨是安全的。 接下来这两天他们每天都在议事厅里商量该去哪里干一笔大买卖,把这次的损失挣回来,同时把阳山水寨丢掉的脸面也找回来。谭贤威,夏大富和马青萍也在座,他们三个作为太岁庄死里逃生的人,如今在阳山水寨寄人篱下,自然也想赶紧立下大功好稳定自己的位置,所以也积极的介绍武昌附近有哪些有钱人,以及他们的情况。就在这些贼寇在商量第一个对谁动手的时候,外面有寨兵进来禀告说白玉堂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议事厅里面立刻鸦雀无声,谁都没有想到白玉堂竟然会追到洞庭湖来。单纯一个白玉堂已经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是朝廷命官,是官府的人,他是有权带兵的人,他要是真带着千军万马前来攻打水寨,那么恐怕今天就是阳山水寨的末日了。 “他......他带来了多少人马?”天不怕地不怕的杨托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有点发虚。 “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人。”寨兵说道,“不过远处好像有不少军队。” “几个?”杨托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三个?那些军队有多少人?是哪里的军队?” “这个小人看不清楚,现在白玉堂的手下正在寨门前面讨敌骂阵叫大寨主出去呢。”寨兵回答。 “哼!”杨托山那也是红脸的汉子,听说白玉堂就带着两个人敢来叫阵,自己也不能服软,“走!你们都跟本寨主一起过来看看,看看那个白玉堂是不是三头六臂!三个人就敢来攻打我的阳山水寨,这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杨托山心想之前在太岁庄的时候我们人单势孤是去打客场,可是如今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是打主场。自己有主场优势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来到寨墙上面,看到下面真的就只有三个人,杨托山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生气的是白玉堂确实是太不把阳山水寨当回事了,高兴的是眼前只有三个人,那么恐怕他们是铁打的也挡不住自己几千寨兵。 “大寨主,看看那边,怎么好像举着的是岳阳府的大旗。”靳宏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军队说道。 “哈哈哈哈,本寨主明白了。肯定是白玉堂以上差的身份逼着岳阳府派兵跟他前来攻打我们阳山水寨,可是岳阳知府和他手下的人全都胆小如鼠,虽然被迫来了,但是却不敢上前。”杨托山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明白了岳阳知府的心思。“白玉堂!你也太不把我们阳山水寨放在眼里了,你就带着两个人也敢来攻打我们水寨?” “谁说我们只有三个人了?我告诉你,杨托山,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们后面有岳阳府的十万大军,岳阳知府亲自挂帅,现在正在那里扎营呢,一会就过来。”韩雨墨不想在贼寇面前丢了脸面,想要靠虚张声势来吓唬住他们。 “哼!小娃娃,整个岳阳城男女老少全加在一起能凑出来十万人么?下次吹牛之前记得好好想一想。”杨托山在寨墙上面不屑的说道。 “一个小小的阳山水寨,有我们三个人就足够了。那些人只是来替白某观敌了阵的,杨托山,那天晚上让你给跑了,今天敢不敢下来和白某较量一番!”白玉堂说道。他知道在这种公开场合之下直接点名叫阵,对方处于面子也不得不答应。而如果是深夜去夜探水寨的话,万一被发现了,那时候寨兵一起围过来,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反倒是最危险的情况。 杨托山自然不会自己第一个出面,但是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自己圆上,只听他大声说道:“兄弟们!那天晚上我说了,谁要是能够打败白玉堂,谁就永远是阳山水寨的三寨主。今天这话依旧管用!谁要是能够杀了白玉堂,扬了我水寨的名声,谁就永远是阳山的三寨主,哪位兄弟敢去领这个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眼前这个人是名扬天下的白玉堂,可是阳山水寨里依然有很多自以为是的人。之前他们都是只闻其名,今天看到了白玉堂本人,看到他也没有长着三头六臂,罗刹附体的样子,再加上杨托山的重赏,和他们自己想要扬名立万的心思,很快就有人报名应战。 只见寨墙之上有人大喊一声:“大寨主,某家不才,想领这个奖赏。” 杨托山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寨墙上面站出来一条大汉。只见此人人高马大膀阔腰圆,比一般人高出一个头去,手里面拎着一条铁棍。杨托山见到他出来了,心里高兴。这个人名叫宋铁塔,人长的大,力气也大。平时出去劫道的时候,他一个人往道路中间一站,一整个车队都过不去。那些被劫的一看这么一个黑大个,心里面已经吓得不行了,都不敢抵抗,乖乖的交了买路钱。杨托山说道:“来啊,打开寨门,我们阳山水寨出去迎敌!” 话音落下,这群水寨的大小首领全都走下寨墙,走出寨门,列摆好阵势,然后宋铁塔拎着大铁棍走了出来,用手点指白玉堂说道:“姓白的,别人怕你,但是我不怕你,今天叫你领教领教某家的厉害!”说着,就拎着铁棍要打过来。 韩雨墨一看眼前这个就是一个傻大个,光有力气不会道法,心想今天我们主要还得靠白玉堂呢,可不能让他把力气都用在这种无名鼠辈的身上。再说自己跟师父学艺的时候也学过以巧胜力,四两拨千斤的招术,不如今天就拿这个黑大个子试一试。想到这里,韩雨墨抢在白玉堂前面站了出来,大声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让我们白大人亲自出马,你也配!杀鸡焉用宰牛刀,白大人这个黑大个就交给我了。你要是能把我赢了,再战白大人也不为迟晚。” 白玉堂见韩雨墨率先站了出去,虽然那天他看到韩雨墨的武功了,但是眼前这个可是比他高出快两个头的大汉,他能行吗?白玉堂转头看了一眼颜查散,颜查散对他微笑了一下示意让他接着看,白玉堂这才没有阻拦。 对面的大个子一看出来一个少年,心里就不高兴了,心说都说白玉堂心高气傲,怎么他的手下也这么狂傲,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就敢来跟我叫阵,这是活腻歪了不成吗?“小娃娃,你是何人!快快滚开,我的棍下不死无名之鬼!” “我就是给白大人捶背敲腿的,但是你想跟白大人交手还必须得先过了我这一关!”韩雨墨说道。 “好!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今天不想活了,爷爷我就成全你!看棍!”说着,宋铁塔就抡起大棍朝着韩雨墨砸了下来。 韩雨墨赶紧闪身躲过这一棍。宋铁塔的大棍落空,咣当一声把地面砸出来一个窟窿,把大地都给砸得震了一下。韩雨墨趁他铁棍落地之时,赶紧举起铁伞去进攻,没想到宋铁塔虽然身高马大但是动作却很灵活,见韩雨墨过来了,赶紧横着挥舞铁棍过来迎战。韩雨墨赶紧向后纵身,再次躲过,二人就战在了一处。 这一交手之后韩雨墨才发现原来跟体型力量差距很大的对手交战,之前师父教授的很多技巧都是完全用不上的。比如自己的铁伞虽然坚硬,但是和对手的铁棍比却轻如鸿毛,根本不敢跟对方硬碰硬。再有师父说这种对手弹跳力都不够,只要自己能够发挥轻功优势,令其顾头顾不得尾,上下疲于应付,很快就会耗费掉对手的体力,令其疲惫不堪,这样就可以进攻了。可是师父却没说遇到一个身高那么高的,武器那么长的,就算自己拼尽全力跳起也无法接近对手,就算自己把身形压的再低也无法打到他的腿脚,这时候该如何处理呢?而且这样跳上跳下先被耗费掉体力的恐怕是自己吧。 眼看着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对手,韩雨墨就开始冒汗了,招术也有些混乱了。急的韩雨墨边打边想,我该如何是好? 第364章 兄弟出阵显本领 连战连败水寨馁 话说韩雨墨眼看就要被宋铁塔打败了,一旁的白玉堂低声问颜查散:“贤弟,要不要上前救他?” 颜查散也低声回答:“兄长放心,这小子头脑很灵活,就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暂时没想明白该如何应付,待我指点他一下。”紧接着颜查散大声喊道:“你的法宝呢!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韩雨墨一听就顿悟了,心想对啊,今天我是来上阵杀敌的,不是来比武打擂台的,今天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不是讲究公平的市场,我跟这群贼人还客气什么呢?想到这里韩雨墨虚晃一招,晃出空档,然后抬起左手,按动绷簧,只听“嘎嘣”一声从他的袖口里面射出去一支袖箭。此时二人距离很近,袖箭速度又快,宋铁塔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心口窝发凉,原来袖箭从他的前心插入从后背射出,整个给他身上开了一个洞。宋铁塔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绝气而亡。 对面的群贼一看宋铁塔这么大一条壮汉竟然死在了一个少年的手里,顿时就乱套了,都议论纷纷说刚才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宝。有眼睛好使的就看到了地上的袖箭,都在那里大喊你使用暗器算什么英雄!纷纷张牙舞爪准备拔出武器上来围攻韩雨墨。 韩雨墨打倒了一个这样的对手,自己心里也很高兴,看到对面群贼乱套了,他赶紧喊道:“呔!阳山群贼听着!我家白大人有三项绝艺,分别是武功,轻功和暗器。我作为他的仆人,会暗器有什么稀罕的?你们既然想一起上来那是最好的,正好我们也懒得一个个收拾你们,你们赶紧一起过来让我和白大人把身上的暗器都抖搂抖搂,省的天天带着实在是太累了。谁来!谁还敢来!” 这一番话可把群贼吓住了。那天晚上白玉堂一手扔出去好几支飞镖,同时射死好几个贼寇的事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如今面对又一个会暗器的人,他们谁都不想先过来当靶子,所以只能是在自己阵中哇哇大叫,却没有人敢迈出去一步。 这时候却有一个人哭着跑了出来,边跑边喊:“小娃娃,你不要欺人太甚!宋大哥,你先等一等小弟,我这就过来陪你!”说着,举着钢刀就向韩雨墨砍了过来。 韩雨墨心想看身形相貌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像,恐怕是结义兄弟吧。算了,既然你们立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那么我就成全你吧。不过这次面对正常身材的对手,韩雨墨没有使用暗器,而是挥舞铁伞和他打在一起。打了几个回合,韩雨墨觉得烦了,因为这个人武功实在是太差了,反反复复就那么几招,看起来应该是为了狐假虎威才跟宋铁塔结拜成兄弟的。 “既然你这么崇敬你宋大哥,我就送你一程!”说着韩雨墨就举起铁伞以伞尖刺向对手。 对方看韩雨墨的铁伞刺过来了,赶紧闪身躲过,同时准备拿钢刀还击,就在此时,只见韩雨墨突然把铁伞撑开了,对手没留神,就感觉手腕好像被什么割了一下,疼痛难忍,钢刀也落到了地上。就在对方一愣神的工夫,韩雨墨把伞把里面的匕首拔了出来,照着对手的脖子就刺了一下,然后迅速拔出,擦掉匕首上面的血液,向后撤身。只见对手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脖子喷血,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也是一命呜呼了。 群贼又是一阵大乱,眼看着这个小娃娃竟然连续杀了两个贼兵,杨托山可不敢大意了,赶紧大喊:“兄弟们千万小心,这个小娃娃有点本事,下手够黑,谁去收拾这个小娃娃!” “大寨主,把他交给我了。”杨托山的话音刚落,只见旁边站出来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杨托山看到此人心里就踏实了,赶紧说道:“尚兄弟多加小心。” 只见此人走到两军阵前,指着韩雨墨说道:“小娃娃,你敢不使用暗器不使用花招不使用武器,跟我比一比拳脚吗?”说完,亮了亮自己的手脚,只见他浑身上下一点铁器都没有。 韩雨墨就是一愣,说道:“你是谁?竟然连武器都没有,是不是想要诈我?” “哈哈哈哈,小娃娃,我叫尚胜,刚才你杀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结拜的二弟另一个是我三弟,如今我的两个弟弟都死在你的手里,我这个做大哥的理应为他们报仇雪恨。你要是觉得我会诈你,你可以在你身边捡一块石头扔过来,我让你看看我为什么不需要武器。”尚胜说道。 韩雨墨低头看了看脚底下,找了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尚胜接过石头,大喊一声:“你,还有白玉堂,你们都看好了!”说着,尚胜以单手握住石头,“嗨”的一声,仅凭单手就把石头给握碎了。虽然不是碎成粉末,但是这表明他可是会实打实的铁砂掌鹰爪力的硬功夫。 白玉堂和颜查散看到此场景之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也可以把石头炸碎而且是炸成粉末,但是他们凭借的是道法,真让他们凭借真功夫,谁也做不到,别说他们两个,就连南侠展昭和北侠欧阳春也做不到。 这个尚胜凭借这一手鹰爪神功在阳山水寨也是独树一帜。每次出去拦路抢劫的时候,宋铁塔是凭借身高马大站在那里吓人,而他是凭借一手硬功握碎石头,也能够让路人乖乖的交出来买路钱。而刚才死那个没什么能耐的老三,别看武功不怎么样,但是溜须拍马的本事却不小,把这两个哥哥伺候得无微不至,所以才跟他们两个人结拜成为了异姓兄弟。 韩雨墨一看来了一个要比试拳脚功夫的,心里也高兴,这么长时间他也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比试一下拳脚,也不知道自己的基本功到底怎么样。他回头把铁伞交给颜查散,颜查散低声告诉他要小心。然后韩雨墨回来扎好了马步,就和尚胜战在了一处。 这一打可不要紧,韩雨墨马上就明白了自己和对手的差距。只见尚胜马步扎实,下盘平稳,双手力猛,有攻有守,无懈可击,真是一员老派功夫的高手。打了一会韩雨墨就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可是自己连着杀死了对手的两个结拜兄弟,他也可不能饶了自己,为今之计,只能靠智慧取胜了。虽然韩雨墨想要射出第二支袖箭,但是他发现对手一直在防备着他的暗器,根本不让自己有机会瞄准他的身体,再来就是韩雨墨害怕再用一次暗器会激怒群贼,到时候他们一起上来就麻烦了,所以只能依靠武功勉强迎战。 又打了一会,韩雨墨感觉自己出汗了,心想算了,我还是用巧招赢他吧。韩雨墨的家族在常州府武进县已经生活了好几代人了,城里面有买卖城外面有田地,虽然不是富甲一方,也算是家资充盈,所以他父亲从小就给他请过好几个师父。有的教武功有的教轻功还有的教暗器,其中有一个师父就告诉过他,打仗最重要的并不是输赢,而是保命,只有活下来才是真正的胜利。所以这个师父除了教给他各种保命的暗器之外,还传授给他不少败中取胜的绝招。今天韩雨墨就打算试一试其中的一个。 只见韩雨墨和尚胜打着打着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这边白玉堂见此情景就要冲过去救他,但是颜查散知道他这是要耍花招了,赶紧拦住白玉堂,在他耳朵低声说了一句:“兄长不用担心,这小子要耍炸。”白玉堂这才停住了脚步。 但是尚胜不知道内幕,他一看对手倒在了地上,心想这肯定是气力不支所以摔倒了,看我上去结果了他的性命为我的兄弟们报仇。想到这里尚胜马上就一个箭步跳了过来,站稳之后马上抬起一条腿想要用脚踩住韩雨墨的胸口。但是他并没有注意韩雨墨的两条腿此时都是蜷着的。看到尚胜一条腿抬起另外一条腿站在地上,韩雨墨赶紧伸开双腿,勾住尚胜站在地上那条腿,然后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顺势翻身把尚胜压在了地上,然后伸出两只胳膊勒住了尚胜的脖子,双臂用力直接把尚胜给勒死了。可叹尚胜这么大的本事结果一时轻敌,就此一命呜呼。这结拜的三兄弟也算是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了。 在后面观战的岳阳知府一直在伸着脖子查看这边战场的情况,当他看到白玉堂的仆人竟然都能够连赢三阵连杀三名贼寇之后,心里就踏实了,心想这群贼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啊!就开始招呼身后的官兵跟着他慢慢的往前挪动了一些。 那边贼寇们一看自己连输了三阵,而且远处的官军还有了动作就开始慌乱了。这时候有一个人又跳了出来,喊道:“大寨主莫要心急,待我前去把这个小娃娃干掉!”说着群贼闪目观看,只见从阵营之中出来了一个人。 韩雨墨看到此人浑身散发着法气,腰里还有一个冒着黑气的法宝,就知道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说道:“我已经连赢了三阵,接下来该换人立功了。”然后转身跑回了队伍里面,低声对颜查散和白玉堂说道:“那个人会道法,腰里有法宝。” 颜查散听说有会法术的对手,赶紧拿着宝伞走了出来。以宝伞指着对方问道:“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前来送死?” “我乃阳山水寨第八寨副寨主唐簧,今天特意来取白玉堂的人头,你又是何人?”唐簧问道。 “我只是给白大人端茶倒水的仆人,你要想跟我们白大人交手,必须先过我这一关。”说着颜查散举着宝伞冲了过去。 唐簧举单刀迎战,二人战在了一处。打了一会颜查散发现这个唐簧武功刀法并不怎么样,心想恐怕他马上要使用妖术邪法了吧。他想的果然没错,唐簧打了一会发现对手不是凭自己的武功可以对付得了的,就动了歪脑筋。打着打着突然从腰里拿出来一块漆黑的令牌,朝着颜查散射出去一道黑气。颜查散早就有所警惕,看到对手果然施展法术了,他赶紧撑开了宝伞,亮出龙鳞墙壁挡住了黑气。然后趁着对手不备,以伞尖射出去一道法气,唐簧也算有两下子,竟然闪身躲开了颜查散的攻击。 颜查散一看对手躲开了这一下,心想虽然我不知道你手里那个是什么东西,但是恐怕不是善类,今天除了要杀了你之外,还得把那个漆黑的令牌毁掉,不能让它再危害人间。想到这里,颜查散默念心法,拿出火镰,点燃之后放在伞尖之上,催起宝伞释放法气,呼的一下子喷出去一团火焰。唐簧再次闪身躲开。但是颜查散的目的并非是用一团火烧人,而是发出无数的看不见的火苗在空中。唐簧虽然躲过了火团,却没有想到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沾上了火苗。当唐簧再次举起令牌想要发射黑气的时候,他身上的火苗全都被法气引燃了,霎那间他的身上就燃烧起来,火势凶猛,虽然唐簧立刻躺在地上打滚,但是这乃是三昧真火,根本扑不灭。转眼之间他就被烧成了一块焦炭,而那块漆黑的令牌也被烧成了灰烬。 群贼一看唐簧死的这么惨,也都开始慌乱了,杨托山还没等说话,就看到有两个人一起举着花枪跳了出来。颜查散一看这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对双胞胎。只见其中一人说道:“大胆仆奴,竟然敢烧死我们的朋友,今天你也在这吧!”说着,二人也不管规矩是不是单打独斗,开始一起扑了上来,左右开弓,以花枪刺向颜查散。 颜查散赶紧挥舞宝伞和这二人打在了一起。一对二,而且还是和一对从小就在一起的有心灵感应的亲兄弟交手,颜查散确实有些吃亏,所以他赶紧运用真气,催起法气,想要把两个对手分开,好分散迎战。但是对手却发现了他的意图,也开始使用法术,以两条花枪胡乱飞舞,在空中激出来一群马蜂,向颜查散冲了过去。颜查散赶紧撑起宝伞以龙鳞墙壁挡住蜂群。此时他的视线也被宝伞挡住,只能看到兄弟二人的脚下。 之前韩雨墨学艺的时候,颜查散也经常跟着一起学,那个教授他们命比赢更重要的师父的教诲他也听到过,所以一看眼前的情况颜查散立刻有了主意。他赶紧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虽然颜查散的暗器功夫不如韩雨墨,但是也还拿得出手。他瞄准了其中一个对手的膝盖,喊了一声:“看法宝!”就把石头扔了过去。 双胞胎兄弟听到颜查散的喊声以为他又要放火烧人,赶紧做好了准备,但是哪里知道这次是膝盖中弹,只见其中一个兄弟“哎呦”一声,花枪撒手掉在地上,而他自己却倒在地上捂住膝盖不停的边打滚边叫唤。他的兄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想转身问他,颜查散就已经举着宝伞跳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举起宝伞朝着他的脑袋啪的一下子,这个兄弟的脑袋立刻就变成了万朵桃花开,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倒地死掉了。 躺在地上那个看到兄弟死了,刚要大喊,但是颜查散已经用脚把地上的花枪勾起来了,然后顺手把他自己的花枪插进了他自己的胸口。转眼之间,这对双胞胎兄弟也一起去见了阎王。 那边岳阳知府一看连赢了五阵连杀了六名贼寇,心里更踏实了,开始命令官兵大幅的前进。而群贼那边却开始乱套了,甚至有不少人都准备转身回寨了。 阳山水寨大寨主杨托山一看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原来以为自己的手下就算武功不济但是也不应该那么白给,如今白玉堂还没伸手,光靠他的两个仆人就已经杀了六个人,其中有五个还是水寨里面有资格竞选寨主的人,这接下来可如何是好?他旁边的二寨主金算盘靳宏也在拼命的开动脑筋开始算计,觉得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对水寨大大的不利,此时保住水寨最为重要,面子那些东西都是虚的,丢了就丢了吧,以后有机会再挣,但是性命一旦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于是他就准备跟杨托山建议赶紧回寨,守住寨门,以防官军进攻。 就在这时候只听有人大喊一声:“白玉堂你切莫猖狂,看我前来会你!” 第365章 战劲敌三人尽力 破水寨官府争功 话说就在杨托山准备带人返回水寨以避锋芒的时候,在群贼这边又站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夏大富。原来夏大富眼睁睁的看着阳山水寨连白玉堂的仆人都打不过,心想万一他们抵挡不住把我交给官府可怎么办呢?虽然我是杨托山的师侄,但是毕竟从来没有过交情,没有过往来,现在他们为了保命恐怕也不会拿我当回事。现在我必须要赶紧立下点功劳让他们看重我自己,否则我的下场恐怕不会好过的。 想到这里夏大富这才冲出来叫阵。颜查散等的就是他,因为他不出来恐怕也没机会把马青萍引出来。颜查散大声喊道:“夏大富,马青萍,谭贤威,你们三个太岁庄的敢一起出来跟我们三个人一起比试吗?” 对面的马青萍自从来到阳山水寨心里就开始犯嘀咕。自己的父亲已经被抓了,夏大富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未婚夫,但是二人不仅没有正式成婚,而且也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单独一起相处说话的时候都没有过,而且他还是杨托山的师侄,他的地位有保障,但是我会怎么样呢?谭贤威是名声远扬的高手,在阳山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可是自己一无能耐二无靠山,会不会被杨托山随便赐给哪个寨主当压寨夫人了事呢?马青萍越想心里越烦躁就想赶紧立下点功劳,能够稳住自己在阳山的地位,如果能够混上一个寨主,那么自己的命运也就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也不用看谭贤威和夏大富的脸色了。所以她听到颜查散的要求,也赶紧答应,心想就算我打不过白玉堂,我还打不过他的两个仆人吗? 谭贤威听到这个要求心里就一紧,毕竟他武功很平常,全靠法宝为武器,所以无论面对对方哪一个恐怕都不会占优势,但是他转身看到水寨寨墙外面还有护城河心里就踏实了,只要有水他的法宝就能够发挥威力。而且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叫阵,如果不答应不迎战,恐怕以后自己在阳山水寨也无法立足,所以他最后也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杨托山看到这三个太岁庄的人准备出面迎战,也想留下来仔细看看情况,就没有率军回寨。 夏大富挥舞一双黑手,激出一阵阵黑旋风直扑向颜查散,颜查散赶紧撑开宝伞进行阻挡,然后寻找机会进行还击。马青萍拔出宝剑奔着韩雨墨前来,她知道如果能够杀死这个小子,也能够奠定自己在水寨里面的地位。谭贤威眼看着他们两个把两个好打的对手给挑走了,看起来自己只能独自对战白玉堂了。不过那天晚上自己激出来的水蛇,把白玉堂的法术给破了,所以他的心里面也有底了,并没有特别惊慌,而是不慌不忙的来到护寨河旁边,拿出戏水珠,激起水蛇直扑向白玉堂。白玉堂赶紧挥舞宝刀,激出斑斓猛虎在半空中和水蛇进行缠斗。 岳阳知府在后面看到此情况赶紧命令军队停止前进,继续在后面等着看热闹。 韩雨墨和马青萍交手之后就发现她和自己一样,并非只有一个师父,肯定也是接受过很多师父的教导,因为她的招术也都是非常散乱,每一招都能看出来一套剑法的影子。这种散乱练不好的话就容易变成一盘散沙,在真正实战的时候自己容易先乱。但是好处是博采众家之长,把所有招术里面适合自己的部分都摘出来使用,令对手难以招架。韩雨墨和马青萍都属于后者,二人有来有往,有攻有守,见招拆招。韩雨墨眼睁睁的看着绿宝石项链在自己眼前晃悠,但是就是一时没有办法得手。想使用暗器,但是马青萍明显也在防着自己,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 白玉堂这次面对谭贤威可留了神了,集中注意力,运用全身真气跟对手对抗。上次自己的法气被破是因为当时他确实是有些轻敌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会有如此高手。今天他运足了真气,激出猛虎对抗水蛇,虽然一时半会没有机会取胜,但是也至少能够跟谭贤威打个平手。谭贤威眼看着白玉堂比那天晚上更进了一步,心里就有些慌乱,赶紧也聚气凝神,集中全部注意力,运足了真气,以宝珠召唤河水,铺天盖地一般朝着白玉堂打来。 颜查散和夏大富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夏大富刚才看到颜查散使用火攻烧死了唐簧,心里就猜到那天伏击自己,使用火苗烧伤自己的也是他,所以就不敢近距离对战,而是一直和颜查散保持距离,随时使用黑手释放黑旋风。颜查散心急,知道对手人多,如果不及时占了上风,让岳阳知府赶紧带兵过来支援的话,恐怕今天就没办法踏平水寨了。所以他又开始使用火攻,想用老办法把夏大富烧死就得了,但是没想到夏大富的黑旋风威力惊人,竟然把他的火焰都给卷飞了。 杨托山看到三对儿打斗也非常投入,他也是江湖出身,对于比武较量这种事情也是非常熟稔,只是在阳山待了这么多年已经很难看到这么精彩的打斗了。虽然阳山也有比武晋升的较量,但是那个一般都是上来就施展绝技,而且很快就打完了,根本没有今天这三组精彩。今天这三组较量,有武功,有道法,还有技巧,杨托山看入迷了。靳宏害怕形势有变,一直在劝他赶紧回寨,这三个太岁庄的人就不要管了,但是杨托山都充耳不闻,就想近距离看到结果。 颜查散知道这样打下去对自己方面不利,就大喊一声:“今天不是比武是拼命,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白玉堂和韩雨墨心想是啊,今天我们跟这些贼寇讲究什么公平较量,赶紧干掉他们得到绿宝石,踏平阳山水寨为民除害才是真的。想到这里白玉堂首先发难,他眼看着自己很难冲破水蛇的阻拦去到谭贤威的身边,就拔出飞镖向谭贤威扔过来。 谭贤威赶紧以宝珠控制水蛇过来保护自己,白玉堂趁机来到了护寨河边上。他的目的也正是如此,白玉堂心想你能够控制水,但是你还能控制冰么?只见白玉堂拿出法宝天山千年玄冰玉,放进河水之中,运用真气激出玉气,直接把护寨河给冻了起来,谭贤威的水蛇立刻变成了冰蛇,停在空中动不了了。 白玉堂趁此机会赶紧激出斑斓猛虎,把冰蛇撞碎了。眼看着自己的法术被破,谭贤威赶紧运用真气强行催起冰河,想要继续跟白玉堂作战,哪知道宝珠此时已经被运用到了极致,已经开始发出微微的震鸣。谭贤威不管这些,继续运用宝珠,只见冰蛇起来之后,宝珠也已经到了极限,轰的一声宝珠爆炸,谭贤威也被炸得人事不省,冰蛇失去了法力支撑,轰的一下子就倒下了,正好把水寨的寨墙砸出来一个大窟窿,寨墙上面的寨兵也都难逃一劫,死的死伤的伤,一时之间哀嚎声音四起。 马青萍看到自己的师父倒下了,心里一慌,韩雨墨趁此机会从怀里拿出来飞爪,挂在了铁伞上面,然后按动绷簧,以飞爪当作飞拳,一拳打中了马青萍的肚子。马青萍感觉身体一阵剧痛,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宝剑撒手,捂着肚子就站不起来了。韩雨墨趁机赶紧过去一把把她的项链拽了下来,只见绿宝石还在上面,他赶紧把项链装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踩住马青萍不让她动弹。 夏大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成为了俘虏,心里慌乱但是却始终过不去颜查散这一关。正在这时候只听寨里有寨兵跑出来大喊:“报告大寨主,大事不好,长江上出现了汉阳军的官船!” 群贼听见这句话更加慌乱了。杨托山这时候开始猜想,岳阳知府这个胆小鬼今天敢来攻打阳山水寨,除了有白玉堂在施压之外,恐怕他是知道有汉阳军作为后援的,他们准备水旱两路一起前来攻打水寨。靳宏一看自己这边乱了阵脚,赶紧大喊一句:“没事,恐怕是汉阳军的侦察船,他们不会离开汉阳来岳阳的。” 靳宏如此害怕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如今的阳山水寨已经是外强中干不复当年了。虽然他们对外号称有五六千人,并且水寨沿湖临江而建,声势浩大,看起来确实是有好几千人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如今阳山水寨只有不到三千人的规模。之所以看起来气势很雄壮,是因为靳宏为了吓唬人,特意命令水寨沿着洞庭湖一侧狭长的地方安置营寨,所以看起来声势很大,其实进入寨墙就会发现,整体来说没有多少人。 造成这种情况的只要原因还是因为比武晋升这个制度。最早洞庭湖边上有固定的水寨十几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寇更多,后来杨托山和靳宏来了之后,就利用武力和智慧,统一了这些水贼,这二人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大寨主和二寨主,但是在三寨主四寨主和各个偏副寨主上面就犯难了,因为那些水贼互相谁都不服谁,无论任命谁当都有人反对,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要面临火并的状态,所以靳宏才想出来比武晋升的方法,来确定寨里的座次。并且把比武晋升作为阳山水寨的一项制度传了下来,本来他以为这样可以吸引天下所有有能耐的人前来阳山,但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首先是那些真正有能耐的害怕来了之后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比武失败而丢了面子,所以不想来。其次就是很多有经验有资历的人由于武功不够而得不到晋升,心灰意冷而离开水寨。还有就是以前身居高位的人,如果比武失败之后大部分也离开了水寨,这就造成了阳山水寨人员流失严重的情况,所以最近这些年他们虽然靠着以前打下来的名气还能安稳的盘踞在洞庭湖,但是靳宏一直都害怕万一哪一天朝廷派兵前来征剿,那时候恐怕水寨一战就会失利,没想到这一刻在今天就到来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寨兵前来禀报:“报告大寨主,江面上出现了至少三艘汉阳军的官船,他们还向我们水寨射出火箭,现在我们临江一侧的寨墙已经被点着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杨托山再也站不稳了,赶紧大喊一声:“撤退,撤回大寨!守住!”群贼一听这话马上兵败如山倒的往回跑,夏大富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谭贤威和成为了俘虏的马青萍,心想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说到底还是有缘无分,别怪我无情了,也跟着群贼往水寨里面跑。 再说岳阳知府,看到白玉堂打败对手,水寨寨墙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就觉得机会来了,开始命令官兵快速前进。再听说汉阳军也来了,他就开始猜想,恐怕白玉堂来之前已经跟汉阳军打好招呼了,他们同意派人过来协助,要不然白玉堂怎么敢单枪匹马就带着两个仆人前去叫阵,这是因为他心里有底啊!又听说汉阳军来了好几艘船,并且已经开始攻击水寨的时候,岳阳知府这时候彻底坐不住了,赶紧命令军队赶紧冲过去,他害怕到时候这一笔功劳跟自己无关,也害怕阳山水寨里面的金银财宝和自己无关。毕竟水寨在这里盘踞二十多年了,里面的宝贝肯定也不会少的。寨兵看到江边已经冒气了浓烟大火,眼前还有岳阳军举刀冲锋,寨墙又被砸出来一个大洞,早都吓得腿软,四散逃命了,谁还有心情敢过来防守抵抗官军? 再说汉阳军是怎么来的呢?其实还真是让靳宏猜对了,他们就来了三艘侦察船,一共不到二百人。汉阳军统领把税银和押银官兵都带回了营寨之后,也害怕万一阳山水寨前来攻打汉阳军大寨怎么办,就派了侦察船前去岳阳查看动静。侦察船来了之后,发现陆路上有岳阳军队在准备进攻阳山水寨,他们的头领就想,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汉阳军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错过啊!一来是消灭盘踞洞庭湖多年的水贼也是一项大功,而且他们还参与了劫持税银,我们过来剿匪也是名正言顺。二来就是阳山已经建寨这么多年了,抢夺的金银财宝还有战船也肯定都不少,这一块肥肉可不能都给岳阳府吃了,所以他赶紧命令先给水寨临江部分放一把火。 命令下达之后,船上的官兵先是用投射机向着寨墙发射了掺有火油的烈酒,这些投射机面对船只这些固定目标一般打不准,但是对于偌大的寨墙却是一打一个准,而且只要打中一坛子酒就行。打完酒坛之后,官兵马上开弓释放火箭。火箭射到寨墙之上,立刻燃起来冲天大火。头领一看得手了,赶紧命令一条船回去通知汉阳军统领让他马上派大军过来参与清缴阳山水寨,另一边也带着人靠岸下船,进寨来抢夺战利品。 岳阳知府一边派人冲进水寨,抓贼拿脏,一边在脑海里面已经想好了给皇帝的奏折怎么写。在开封府白玉堂和汉阳军的协助下,我带人打掉了盘踞洞庭湖二十多年的水贼,此役杀死多少贼寇,抓捕多少贼寇,还抓住太岁庄劫持税银漏网的贼寇谁和谁。有了这个政绩,下一次京察大计我的位置肯定能够往上面挪一挪。岳阳知府不敢漏写白玉堂和汉阳军,因为如果他只说自己率兵端掉阳山水寨,那么朝廷肯定不相信,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被阳山水寨横行这么多年。而且这样做还得罪了开封府和汉阳军。不过虽然有他们的协助,但是自己毕竟也亲自带兵来了,这项功劳也不小了。 “感谢白大人出手相助,助我们大破阳山水贼!”岳阳知府一路小跑来到了白玉堂身边说道。 白玉堂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没有跟着官兵冲进水寨,他们眼睁睁看着水贼们已经军心大乱士气全无,知道这时候这些官军已经足以应付所有情况了。而且长江上还有汉阳军,料想杨托山再厉害,现在也正在夹着尾巴逃跑呢,不敢也不会再抵抗了。 “这个叫马青萍,是太岁庄马锵的女儿,这个叫谭贤威也是参与劫持税银的主犯。知府大人一定把他们看管好,到时候交给汉阳军,让他们交给朝廷处置。”白玉堂说道。 岳阳知府赶紧命人把两个罪犯捆绑好,然后问白玉堂:“白大人请随下官一起进入水寨休息吧。” “不了。”白玉堂摆了摆手说道,“本官还有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怎么邀功请赏,怎么分阳山战利品,你和汉阳军自己去商量吧。本官马上要渡江去办要事,你马上安排人送我们过江。” 岳阳知府赶紧命令师爷带着白玉堂三人去渡江北上,这边他自己亲自指挥抓贼寻脏,之后汉阳军统领听到阳山水寨覆灭的消息之后,马上派出副统领带兵过来分享战利品,获得金银财宝及战船无数。杨托山,靳宏和夏大富等重要的贼人早就不知去向。而白玉堂和颜查散以及韩雨墨则各自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366章 五义遇袭丢法宝 书生到达荆州城 “贤弟,一路保重!”,“兄长,你也是!” 话说白玉堂在打破阳山水寨之后,没有留下来参与处理后事,而是急急忙忙的让岳阳知府派人送自己过江。岳阳知府派师爷带他们回到岳阳府,本来想安排他们住一夜,明天再走,可是白玉堂心急,根本不想停留,而是让师爷马上帮忙准备一条船,他们要赶紧赶路。 船只很快就准备好了。先是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到了长江对岸,此时白玉堂跟新结拜的兄弟洒泪分别。 “贤弟,我看你道法虽然出众,但是心法似乎还不到位,这一本是大唐玄奘法师亲自翻译的心经,就送给你,你有空的时候勤加研修,必能有所领悟。”在颜查散准备下船上岸之时,白玉堂送给了他一件礼物。 “多谢兄长,可是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回礼的。”颜查散接过书来,非常珍视的收了起来。 “心经不是佛教的典籍么?读心经还能增加道行么?”韩雨墨在一旁问道。 “你不懂,万事万物皆由心起,只有心静方能气静,只有平心静气方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能力。”白玉堂说道,然后又从怀里面取出来一包银子交给颜查散,“贤弟,本来愚兄我应该陪你们前往襄阳,然后再回开封。可是如今我身上有宝物,必须赶紧回去交给包大人,所以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这些钱你先拿着,留着路上花销。” “兄长送我宝书已经足够了,我怎么还能要兄长的银子呢?这万万使不得!”颜查散挥手拒绝道。 “拿着吧。”白玉堂不由分说的把钱塞进了颜查散的手里,“穷家富路。我有开封府的腰牌,一路上住馆驿可以不用花钱,但是你不一样。你此去襄阳,要开销衣食住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所以你先拿着,就当我借给你的。反正明年你还要进京赶考,到时候再还给我就是了。”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颜查散让韩雨墨收好银子,对白玉堂说道,“兄长,你的宝物可曾收好了?” “放心吧。”白玉堂拍了拍胸口。他早就已经把金龙和蓝宝石项链一起包好贴身存放了。“时候已经不早了,贤弟赶紧出发吧,愚兄也要上路了。” “兄长,一路顺风!”,“白公子,一路保重!” 眼看着颜查散和韩雨墨开始北上,白玉堂让船家开船,顺流而下去到汉阳军的码头。白玉堂心想我现在身上有珍珠闹龙冠的组件,一路上必须要小心为上,今晚就住在汉阳军营寨里面,明天让他们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赶紧赶奔开封府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包大人。虽然我们的法术不足以把这两样东西毁掉,但是只要这些东西在开封府,襄阳王就没有机会得到它们,他就无法复原珍珠闹龙冠,也就无法召唤魔族大军,要造反就只能使用别的办法。到时候只要他露出来蛛丝马迹,我们就马上动手把他剿灭。 船家听说要去汉阳军码头,面露难色:“客官实在对不起,汉阳军是军港,我们这些民船不能够靠岸的。我只能把你送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码头。” 白玉堂想了想也没有说什么,他说的对,军用码头肯定不能让民船随便靠近,所以就点头同意了。船家一再保证过了军港之后在汉阳的下游有一个码头距离汉阳军大营最近,白玉堂就让他停靠在那里。可是当船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那里已经被戒严了。原来现在十多万税银和太岁庄的贼寇还都在汉阳军大营里面关押呢,汉阳军统领已经给朝廷递交了奏折,正在等待朝廷的圣旨以便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同时由于又派了不少战船前往洞庭湖去围剿阳山水寨,所以现在汉阳军大营扩大了防守区域,无论陆地还是水面,无关人员和船只一律不准靠近。 船家也傻眼了,只能一路向下游划,终于在汉阳军防区之外找到了一个码头把白玉堂放下了。本来白玉堂想在江面上亮出来开封府校尉的身份,让官兵给自己放行,但是由于不会水,他一直都坐在船舱最中间的位置,还没等站起来喊话,对面的弓箭就到了。虽然只是故意射到水里吓唬人的,但是船家哪里见过这些,还没等白玉堂打招呼呢就赶紧划船跑掉了,直到距离大营很远的地方才靠岸。 白玉堂也没办法说什么,下了船之后,先坐在岸边休息了一会,然后找附近的路人打听了一下汉阳军军营的方向准备过去。路人听说去汉阳军军营,笑了:“这位朋友,你从这里去军营走错地方了。你应该刚才在汉阳军上游下船。因为汉阳军军营的营门在北边和西边,东边只有大墙没有营门,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到了一处镇子之后再往西走,然后再往南走就是汉阳军军营正门了。” 谢过了路人之后,白玉堂就开始赶路,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心想我真的有必要去汉阳军大营么?虽然我身上有重要的法宝,但是现在汉阳军里面有税银有贼寇还有渎职等待处罚的官兵,我现在去了恐怕也睡不好觉,而且军马管理非常严格,虽然我也是武将,但是毕竟我是开封府的人,跟御林军直接领导的汉阳军也没什么交情,所以他们会借给我马匹么?就算借了以后归还起来恐怕也是麻烦事,而且向北向西再向南,这不是走了一个圈么?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直接去找一座驿站,使用驿站的马匹赶紧赶回开封府。要不然去大营东边爬墙进去?就算白玉堂到了营墙外面亮出身份,对方允许他爬墙进去,甚至还扔下来绳子,但是堂堂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校尉爬墙进军营,说出来也让人笑话。这又不是去夜探大营搜集什么证据。 想到这里,白玉堂决定不去汉阳军大营了,而是赶紧往北走,找到最近的官办驿站,休息一晚,再借一匹快马,赶紧赶回开封府得了。就在他一路往北走的时候,路过了一处破庙,就听到破庙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哭声。白玉堂可是行侠仗义的侠客,又是开封府的官差,听到这个声音不能不管,他就拐进了破庙,循着哭声,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坐在稻草堆里面掩面痛哭,身上衣衫不整。 白玉堂马上就预料到她可能是遇到了坏人了,赶紧过去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 那个女子听到有男子的声音,看到男子向自己走过来,赶紧往身后挪动身体,一边抓起身边的稻草向白玉堂扔去一边大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白玉堂赶紧站住脚步,说道:“姑娘放心,我是开封府的官差,我叫白玉堂,是专门抓坏人的,你遇到了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说,就算我不能替你做主还有开封府包大人替你做主呢!” 那个女子听到了包大人的名字,赶紧抬起头问道:“你还认识包大人?” “对!我就是包大人的下属,姑娘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讲!”白玉堂边说边慢慢的靠近了女子。 女子听到这话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根本止不住。 白玉堂最害怕女人哭了,赶紧掏出手帕递给女子,“姑娘,你先把眼泪擦一擦,不要害怕,有我在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了。你渴不渴,饿不饿啊?要不要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女子接过来手帕,一边低头擦着眼睛一边说:“我......我......我就是为了你来的。”边说边继续低着头,一直守在身体内侧的左手往上一扬,一股白色粉末立刻飘在了空中。 白玉堂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使诈,他本能的向后纵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鼻子,嘴,眼睛全都沾上了白色粉末。白玉堂立刻就感觉头脑发晕,眼睛就像被火烧一样的疼痛,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一种烈性的迷药。 女子撒完迷药,自己也一纵身跳了起来,用面巾蒙住了口鼻,同时发出来蝉鸣之声。外面埋伏的其他人听到声音之后马上也冲了进来。开始一起攻击白玉堂。 白玉堂虽然头脑发晕,眼睛看不见,但是他依然摸出来宝刀防身,那群贼人暂时还靠近不了他的身体。正在这时候白玉堂就感觉背后阴风一阵,他赶紧躲闪,但是没有躲利索,身后的行李包裹被割断了,紧接着就有贼人飞一般的把包裹拿了出去。白玉堂一边跟贼寇搏斗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好像对方正在迅速翻看自己的包裹。紧接着就出现了三声急促的蝉鸣声,然后这些贼人的进攻更加密集了。 但是白玉堂久经沙场,如今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凭借声音和人刀合一的境界还是能够抵挡住那些贼寇的,贼人们一时半会也打不败白玉堂。就在这时候,白玉堂感觉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气息,好像有一双类似翅膀一样的东西带着冲天的戾气向自己打过来,白玉堂赶紧挥刀挡住,但是挡住了一个,却没有挡住另外一个。那一条翅膀在他的胸口划了一下,白玉堂藏在胸口里面的小包裹一下子就掉落在了地上,紧接着翅膀似乎像是有生命一样把包裹捡过去。贼人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正是金龙和绿宝石项链,赶紧发出一声长长的蝉鸣,破庙里面的贼人立刻全都跑了出去,不知所踪。 白玉堂本来想冲出去抓贼,可是无奈自己现在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只能原地坐下。拿出来东方侠黑妖狐智化配置的解毒药,有内服的有外敷的,一边吃药一边敷眼睛,同时运气疗伤。好半天才感觉眼睛好多了。他赶紧趁着还能看见的时候,一路向北找到了驿站。他自己不敢骑马害怕万一毒药再发作自己会有危险,就让驿站派出马车,拉着他一站一站的赶回开封,去向包大人报信。 这些情况颜查散和韩雨墨自然不知道。兄弟二人来到长江以北之后,马不停蹄的赶紧赶路,此时已经来到了荆州城。他们到荆州的时候天已过午。在荆州城外,颜查散就发现很多人或跪或蹲或坐在道路两边,虽然这些人男女老幼并不相同,但是却都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冤”字。 “咦?这荆州是什么风俗习惯?喊冤告状不去府衙,不去找知府,怎么都在城外面喊呢?知府大老爷能看到么?”韩雨墨看着这一奇观低声对颜查散说道。 颜查散没有说话,看着道路两旁的此情此景,就知道这荆州肯定有糊涂知府。兄弟二人进了城,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 韩雨墨看看店里面没有多少顾客就问伙计:“小二哥,这荆州是什么风俗啊?怎么人马都跑城外面去喊冤?告状打官司不是应该去衙门找大老爷么?” 伙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二位客官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是要去襄阳,读书备考的。”颜查散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么二位就快点吃,吃完快点走吧,襄阳离荆州还远着呢,二位还是早点上路吧。”说完就忙别的去了。 韩雨墨还想叫住伙计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被颜查散拦住了。兄弟二人赶紧吃完饭,结了饭钱然后急匆匆的从北门走出荆州城。只见北门外面同样如此,同样有很多举着牌子喊冤的人。 “公子,刚才在荆州城里的时候你怎么不仔细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韩雨墨边看着路边这些惨状边问颜查散。 “你没发现伙计根本不敢说话么?恐怕荆州知府下了命令,谁也不能在城里谈论这件事,否则一旦被知府知道了,恐怕伙计轻则受罚挨打,重则性命不保。谁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又何必逼他呢?”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边走边说话,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他们看到前方有一处镇子,赶紧快走了几步,进到镇子,寻找客店准备过夜。在街上他们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这些人全都披头散发,似乎都在用头发遮挡脸上的印记,看穿着也看不出来是兵还是民。 来到了一家客店,只见这一楼还有很多喝酒的人,这些人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也都是披头散发,看不出来是什么职业。客店掌柜看来了客人,赶紧过来问道:“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掌柜的给我们开一间房间,住一晚,明天就走。对了,有什么吃的也给我们拿上来吧,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走不动了,晚饭准备在房间里吃了。”颜查散看到韩雨墨对于那些披头散发的人很有兴趣,一直盯着他们,怕惹来麻烦,所以赶紧拉着韩雨墨上楼,饭也在房间里吃了。 “你盯着他们看那么仔细干什么,不怕招惹是非吗?”进到房间里面之后,颜查散责备韩雨墨。 “因为我看他们脸上好像都有刺字。由于光线不好,看不清楚,所以我想仔细看看。”韩雨墨委屈的说。 这时候伙计敲门,然后把晚饭给他们端上来了。“二位客官请慢用,用完之后招呼我一声就好。”说完他就要转身出去。 颜查散赶紧过去关好了房门,低声问伙计说:“小二哥,请问荆州城外为什么那么多举着牌子喊冤的人呢?他们既然有冤情怎么不去官府告状呢?” “是啊,你们楼下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脸上都有刺字呢?”韩雨墨也过来问道。 伙计听完了一愣,转而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二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招呼我。”然后过来打开房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颜查散走过去关好了房门,回头看了看韩雨墨,无奈的笑了。兄弟二人坐在桌子前面,心事重重的吃着晚饭。 韩雨墨终于憋不住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装不住事。“公子,我看那些人就是配军,应该都是在别的地方犯了罪被流放过来的。可是配军应该都关在牢城营里面,有官军管着,看着他们天天干活卖力啊!可是这些人怎么还能出来到处喝酒取乐呢?真是想不明白。”牢城营就是关押所有充军发配的人的地方,配军其实就是被流放的罪犯,他们在牢城营就是当地的免费劳动力,管吃管住,天天干活,但是一文钱工钱都没有。 颜查散塞了一个馒头到他的嘴里,说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早点睡觉,明天早点出发赶路,到了襄阳再找明白人问一问吧。” “襄阳的人还能知道荆州的事情么?”韩雨墨疑惑的问道。 “你别忘了,白公子说的那个郑家客店,恐怕那里就是给开封府搜集荆襄地区情报的地方,那里应该能知道这些事情。”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急急忙忙吃完了晚饭,然后睡觉,第二天一大早下楼结算了店钱饭钱,就匆匆起身继续赶路。当他们来到了荆州和襄阳交界处了一处村庄的时候,就听到村子里面传来了“救命!”的声音。 第367章 兄弟惩奸查底细 襄阳城外有托付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在匆匆赶路,眼看就要离开荆州地界到达襄阳管辖的地方了,他们听到了附近的村庄里面传来的喊叫声,仔细一听,原来是一名女子在喊救命。 兄弟二人赶紧拐了一个弯,走进村庄,寻着声音走过去,只见在街道之上,两个披头散发的人正在调戏一个姑娘。姑娘被他们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只能大声喊救命。周围有路过的村民,虽然听到了喊声,但是看到是那群人在作恶,全都低着头匆匆的走掉了。一看就是被那群人吓怕了,敢怒而不敢言。 “公子,怎么办?”韩雨墨就想拎着铁伞跑过去行侠仗义。 颜查散借着阳光清楚的看到那两个人脸上刺的金印,那确实是大宋朝在因为犯罪被判处流放之人脸上会被刺的字。朝廷的本意是用这种刑罚来震慑犯罪,可是没想到后来那些罪犯却以脸上有刺字为荣,仗着脸上有刺字有恃无恐的继续作恶,所以朝廷下令一旦配军再犯法定斩不饶,可是眼前这两个配军和昨晚他们见到的那些却全都是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律,都是理应斩首示众的,可是看起来他们全都毫不在乎,恐怕这背后一定另有原因。眼看现在就快要到襄阳了,颜查散不想抛头露面节外生枝,但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配军作恶自己却袖手旁观,想来想去,颜查散有了办法。“你身上还有零碎么?”颜查散指的是韩雨墨身上的暗器。 “最近一直忙着赶路,根本没有时间制作。不过这里地上石头倒是不少,我可以用这些试试。”韩雨墨看着地面说道。 “你用石头打他们,记住不要伤害人命。如果配军被打死了,恐怕会惊动官府,到时候我们也麻烦。先把那位姑娘救下来,然后我们去打听打听荆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让郑家客店通知包大人,让他想办法处理。”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想了想,目前看只能如此了。他找了几颗大小相似的石头,装进了伞柄里面,然后隐蔽好身形,瞄准配军,按动绷簧。一个配军正在伸手摸姑娘的脸,就觉得腿上钻心的疼痛,实在是忍不住了,扑通一下子他就跪下了,把他的同伙和姑娘都吓了一跳。 他的同伙刚要问他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腿上也挨了一下子,他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姑娘一看俩配军全都跪下了,一时半会恐怕站不起来了,自己赶紧趁机逃跑。 韩雨墨见姑娘脱险了,又朝着两个配军身上打了几颗石头,把他们两个打的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叫唤,韩雨墨这才觉得出了胸中一口闷气。 颜查散赶紧拉住韩雨墨,带着他离开了现场,眼看着此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兄弟二人决定先吃顿午饭再继续赶路。他们来到了一家小饭馆,此时还不到饭点,店里只有一个老板在坐着。 看到有客人来了,老板赶紧过来招呼:“二位客官来了,想吃点什么?” “什么快就来什么吧。我们急着赶路,赶紧吃完赶紧要去襄阳。”颜查散说道。 “这么急去干什么啊?”老板一边准备饭菜一边唠起了家常。 “我们是去襄阳书院读书的。”颜查散说道。 “读书人啊!读书好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是因为读不起书,如今才只能在这里残喘度日啊!”老板边说边叹气。 “老板,你这里不是也挺好的吗!有自己的小店每天都有收入,不像我们,光花钱不挣钱,也不知道明年科举能不能考上,要是考不上接下来还是得回农村种地。”颜查散说道。 “听口音你们不像是本地人啊?”老板一边端上饭菜一边问。 “我们是从常州来的。”颜查散说道。 “千里迢迢来到襄阳求学啊!也真是不容易啊!”老板听完之后很惊讶。 “那也没你们荆州不容易啊!请问老板,你们这里的配军怎么不老实待在牢城营里面,竟然还敢当众调戏姑娘呢?牢头们不管吗?还有我们从荆州城出来,发现在南门和北门外都是举着牌子喊冤的,他们怎么不去官府告状呢?这一路我们问了很多人,但是从来没有人回答我们,都是让我们赶紧赶路不要多问,这荆州究竟是怎么了?”韩雨墨终于没有憋住,一连串的问题问向了老板。 老板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刚才街上传来姑娘的求救声他也听到了,只不过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充耳不闻。“哎,二位客官别问了,荆州老百姓的日子过的苦啊!希望这位客官如果你日后能够中举入朝为官的话能够想着点今天你在荆州看到的一切,能够为什么荆州老百姓做主啊!” “这荆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颜查散问道。 老板想了想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实不相瞒,二位客官,你们一路前来恐怕是没听说过荆州的三大怪吧!” “什么三大怪?”颜查散更加好奇了。 “第一怪就是告状喊冤不能去衙门,只能在城外。因为一旦去了衙门,别管你有多大的冤枉,都会被衙役一顿乱棍打出来,而且无论是在城里什么地方,只要被发现有人喊冤,那就是一顿打,那些老百姓被打怕了,所以喊冤只能去城外举着牌子。”老板说道。 “啊!这!朝廷不是规定了,只要登闻鼓一响,当地官员必须要接状纸查是非么?怎么荆州竟然是如此拿朝廷法度当儿戏?这荆州政知府不害怕朝廷的责罚么?”颜查散听完之后也是大惊。 “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喊冤的人都被赶到了城外面,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去衙门门口敲鼓啊!至于朝廷罚不罚,这就是荆州第二怪了。按理说一般知府知县的任期是三年,当然现在很多地方都会连任几届,不一定严格遵守这个年限。但是那些地方都是因为这个官当的好,勤政为民廉洁奉公,老百姓都舍不得让他走,所以送万民伞,希望他多干几年,最好能干一辈子。但是荆州这个知府刘明举,他把荆州祸害成这样,但是竟然也能连任几届,现在眼看都干了十年了,还没有要走的迹象。我们荆州的老百姓也有不少进京告御状的,但是告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扳不倒他,他依旧稳住荆州知府的位置,你们说这怪不怪?”老板说道。 “这真是咄咄怪事。”颜查散听完也是不住的摇头。 “至于第三怪么,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配军不住牢城营,可以到处闲逛欺男霸女还不会受到责罚。最近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全大宋的配军全都流放到荆州来了。本来一个荆州牢城营已经放不下他们了,后来又建了两个,现在正在修第四个。这些配军进了牢城营之后就跟回家一样,不仅没有牢头关管着,反而是他们自己当牢头,也不用卖苦力当徭役,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要不是他们脸上有刺字,能认出来他们是配军,你说他们是来游山玩水享福的都有人信。你们说这怪不怪?还有,为什么你们这一路上都问不出来真相,那是因为刘明举经常会派出一些密探在荆州管辖区域里到处打听消息,一旦被他发现有人说他的坏话,那么就抓起来关进大牢里面受罪。我们这里的老百姓都害怕了,所以谁都不敢说话,只能敢怒不敢言啊!”老板说道。 “那么你就不害怕我们是刘明举的密探么?”韩雨墨问道。 “你们两个一看就是书生和书童,而且我们这里是荆州和襄阳交界的地方,那些密探一般也不会来这边,所以我才敢跟你们说。”老板正在继续说,这时候外面又进来了客人,他马上闭嘴去迎接客人了。 接下来就是沉默时间,随着店里的人越来越多,老板出来接待客人的话一个字都不多说,兄弟二人也赶紧吃完了饭,结算完了饭钱,匆匆离开村子。 “公子,我们怎么往东走?襄阳不是在北面么?”韩雨墨走了一会发现颜查散带的路不对,赶紧问道。 “你看那边有几个披头散发的配军,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牢城营什么样。”颜查散说道。 “你还想去夜探牢城营么?你现在不害怕惹麻烦了?”韩雨墨问道。 “就是跟着去看看,没有夜探,也不会惹麻烦。”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跟着前面几个喝的醉醺醺的配军一路走,没多远就看到他们进了一座军营。只见那座军营非常大,一看就是新建的,看起来能住上千人。奇怪的是军营门口根本没有官军把守,配军们自由出入,根本没有什么限制。 看了一会之后,颜查散说道:“走吧,马上去襄阳,把这件事跟沈员外的伙计说一声,让他们赶紧通知包大人来查一查看看荆州到底想要干什么。” 兄弟二人加紧赶路,终于来到了襄阳城外,根据白玉堂提供的位置,一路打听来到了郑家客店。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客店伙计看到来了两个人,赶紧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请问你们掌柜的在么?”颜查散问道。 “我就是掌柜的,二位客官有什么事吗?”柜台里的掌柜喊道。 颜查散走到柜台边上低声说道:“我是沈员外的朋友,白公子介绍我来的。” “请问公子贵姓?”掌柜问道。 “我姓颜,这位是我的表弟也是我的书童,他姓韩。”颜查散说道。 “哦,颜公子,我们等你好久了,此处说话不方便,请随我来。”掌柜让伙计继续招呼着外面,他自己把颜查散和韩雨墨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让他们坐下,关好房门,给他们倒好了茶水,掌柜说道,“之前六扇门楚捕头回到开封已经把二位的情况跟包大人还有我们沈员外都说过了,包大人派白护卫前去找你们,沈员外通知我说要准备接应你们,今天你们二位可算是来了,不知道你们跟白护卫的事情还顺利吗?” “郑掌柜,我们的事情很顺利,白公子已经返回开封了。”颜查散说道。 “哈哈哈哈,我不姓郑,我姓沈,郑家是我们这里名义上的东家。”掌柜笑道。 “对不起,沈掌柜。原谅我想当然了。”颜查散赶紧抱歉。 “没事,其实我还有一个化名就是姓郑,以后你们来记住喊我郑掌柜不要喊沈掌柜。因为襄阳这里是襄阳王赵爵的老窝,而我们沈员外现在就在全力调查他,所以万事都要小心为上。我们这家客店之所以开在城外其实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沈掌柜说道。 “真没想到襄阳的情况竟然如此紧张。”颜查散说道,“对了,郑掌柜,你听说过荆州三大怪么?我们刚从荆州过来,发现那里的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把这些事情报告给白包大人和沈员外。” “早就听说了,襄阳和荆州挨着,交通便利,做生意的也好,走亲戚的也好两地人员都是经常走动。这三大怪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一些冤假错案我们全都给开封说过,可是包大人毕竟只是开封府的长官,对于荆州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而且荆州刘明举在朝廷里面还有人保着,所以这些年才能一直稳坐荆州知府的位置,想要扳倒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沈掌柜说道,“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精力管荆州的事情,正好颜公子你来了,你可以帮忙我们查询一件事情。” “我刚来襄阳,人生地不熟的,能帮上什么忙呢?”颜查散好奇的问道。 “大概一年以前吧,在襄阳读书人之中流传开来一种药丸,名字叫做状元药,吃了这种药之后,可以提神醒脑,人会变得特别精神,可以连着几天不睡觉,而且下笔写文章还有如神助。所以很多读书备考的人都买了这种药,并且把它称之为状元药。只是颜公子,你应该也知道,这世界上哪里能有这么神奇的药物呢?那些服用状元药的人,越服越上瘾,身体却越来越差,最后都会因为买药花光钱财倾家荡产,而自己也会骨瘦如柴冻饿而死。不过这个药的吸引力太大了,所以很多读书人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服用。眼看着这个状元药的危害越来越大,所以沈员外让我们查明白这个药的来源,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查了一年,也没有查出来。毕竟我们是开店的,而状元药一般都是在读书人之间流传,很多事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这次既然颜公子来了,你又是去襄阳书院读书,所以肯定会接触到很多读书人,也很有可能会接触到状元药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查出来到底是谁在幕后搞这种邪门歪道。”沈掌柜说道。 “郑掌柜放心吧,这种驱邪扶正的事情,我们义不容辞。”颜查散说道。 “以后你们一旦有什么消息可以来我这里通报。为了掩人耳目,你们可以说是来买酒的,我这里有一种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口感细腻,你们就以来买酒为名,来往我这里。”沈掌柜说道。 “你们在城里难道没有买卖吗?光靠城外的一间客店恐怕查不出来城里的所有事情吧!”颜查散问道。 “我们在城里有饭馆有茶馆还有杂货铺,但是我跟他们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他们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颜公子不要误会,不是我不信任你,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如果我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了你,那么也要把你的情况告诉给他们。现在襄阳城里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有很多襄阳王的密探,万一他们被端了,受刑不过再把你给招出来,恐怕会影响你们的安全。我这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沈掌柜说道。 “襄阳城里竟然会如此凶险吗?”颜查散还有些不信。 “襄阳知府的任期是两三年,但是襄阳王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虽然他名义上没有什么官职,但是整个襄阳府管辖的地方有一半都是他的食邑,你可以想一想他在这里有多大的势力。”沈掌柜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必定会多加小心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马上进城去找我的朋友金公子,接下来一旦有关于状元药的消息,我会马上回来通知你的。”颜查散说道。 “不在我这里住一夜再走吗?”沈掌柜说道。 “不了,我们这次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我得赶紧去,省的朋友替我担心。”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就不强人所难了,颜公子,韩公子,你们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涉险。” 兄弟二人离开了郑家客店,进入了襄阳城,准备开始一段新的冒险。 第368章 到襄阳入院读书 思良策书生赴险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进入襄阳城之后一路打听来到了襄阳书院的外面。在外面等了一会,书院下课了,颜查散在人流之中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面孔。 “金公子,在这,是我!”颜查散喊道。 金必正此时正在跟同学一边走一边说话,他的书童金环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了喊声之后,金必正赶紧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颜兄,你怎么才来啊!”金必正看到了颜查散之后赶紧一路小跑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颜查散的手热情的说道。 “哎,真是说来话长啊,”颜查散叹了一口气。金必正并不知道自己会武功,所以还得想个理由蒙骗他一下。 “那就先回我家,我们边吃边说,你们两个一路风尘仆仆的肯定也是饿了,来吧。”金必正拉着颜查散的手边走边介绍两旁的街道,带着他来到了距离府衙不远的一处宅院。 “嚯,金兄,这是你在襄阳的家吗?真够气派的。”颜查散跟着金必正走进了宅院,只见院子有好几层,里面有管家有下人,有花有草还有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规模。 进院之后,金必正先吩咐管家去准备晚饭,然后拉着颜查散一直往里走。 “这是租的,很便宜的。来,走这边。”金必正带着颜查散来到一个跨院,“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在襄阳这段时间你就和韩雨墨一起在这里居住,等明年我们一起进京赶考。” “书院不是提供住处吗?我们去那里居住就可以了,不必麻烦金兄了。”颜查散赶紧拒绝,他心想接下来我们还要去调查状元药的事情,一旦住在金必正家里,恐怕行动不方便。 “书院提供的都是破到不能再破的客店,虽然价格便宜但是没有几个人会去住。你要是有钱没地方花就把给客店的房钱给我就好了。”金必正说道。 听到好友如此一说,颜查散也不好坚持了,只好说:“那就暂时先打扰金兄了。” 这时候管家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公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去用饭吧。” “走,颜兄,雨墨,去吃接风宴。吃完饭之后再让管家给你们准备热水,你们好好洗个澡,你看看你们两个,浑身上下风尘仆仆的,连着几个月都没有洗过澡了吧。”金必正一边带着兄弟二人前往他的书房一边说道。 颜查散心想我们这一路,又是降妖除怪,又是行侠仗义,又是跟着办案,还端掉了恶霸水贼,哪有工夫洗洗涮涮啊? 三个人来到了金必正的书房,这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宴席。金必正招呼颜查散和韩雨墨赶紧坐下来吃饭,三个人都没有喝酒,都是以茶代酒,吃了一会,金必正问道:“颜兄,从常州赶到襄阳,一个月足矣了,你怎么走了快两个月呢?你可知最近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么?” “害得金兄担心,实在是抱歉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啊。”颜查散早就编好了理由,“我们从常州赶到江门的时候一切还算正常,但是我们到了江门县的第二天,当地的知县就死了,江州下令江门全城封闭,不能出也不能进,说是要等到刑部派人去调查完知县的死因才能走,所以我们在那里就耽误了好几天。后来江门解封了,我们赶紧坐船赶到江州,然后换船到了鄂州,本来想从鄂州继续坐船去武昌,结果没有想到鄂州到武昌之间又出现了水怪,害得我们只能走陆路。可是陆路由于连日暴雨,河水猛涨,冲垮了桥梁,只能绕着湖泊走,结果因为道路泥泞,行走困难,所以本来一天的路我们走了好几天。后来好不容易到了武昌,结果那个水怪就在武昌附近的江心岛上面,当地的船只由于害怕水怪不敢渡江,所以我们就又走出去很远终于找到了可以渡江的船只。没想到过了江之后又把道路走错了,走到了荆州去了。这不,我们才从荆州一路北上赶到了襄阳。” 金必正边听边摇头:“你们这一路真的是道路坎坷啊!来,继续吃,多吃点,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一样,千万别客气,有什么需要的有什么想吃的随时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金必正家乡也在常州,和颜查散和韩雨墨都是同乡。他家也是做生意的,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是家资殷实。再加上他伯父是襄阳知府,是本地最高的长官,所以他在襄阳过的也是非常的富足。“明天上午我带你去书院参加考试,以颜兄的文采通过考试没有问题,下午我带你去见见我的伯父,也就是襄阳知府金辉。我伯父听说你要来也一直很是惦记,总问我你到了没有。到了之后他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金辉和颜查散的父亲是老相识,当年二人也算是同朝为官,可惜如今已经阴阳相隔。颜查散上次见到金辉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没想到如今还有机会能够看到父亲的故人。 吃完饭之后,颜查散和韩雨墨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就去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金必正带着颜查散来到襄阳书院,找到书院的老师,告诉他们这就是要来读书的颜查散。 书院的老师看了看颜查散,只见这个年轻人相貌清秀,眉宇之中透着一股英雄侠义的气概,看着就是有出息的人。老师现场出了一个题目,让颜查散以论语中的一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为内容,写一篇文章。 颜查散拿起笔想了一下,在纸上刷刷点点的写下了自己的看法。这句话一般都认为是孔子借着说时间像流水一样不停的流逝,感慨人生世事变换之快,亦有惜时之意在其中。但是颜查散的文章却没有按照平常人的理解,而是说学习圣人之道的君子,就要像河流一样,从“闻其道”的源头开始,后浪推前浪,生生不息、前赴后继。这篇文章已经不仅仅是惜时的自我感慨了,还有对君子的劝告之义。 老师看颜查散写完了,拿起文章仔细观看,首先就是在赞叹颜查散写的一笔好字。然后看内容,立意新颖,论证充分,卓尔不群,气度非凡,边看边点头,看完之后不禁大加称赞:“颜公子真乃状元之才啊!” 接着马上为他办理入学手续。从现在开始颜查散就算是襄阳书院的学生了。日后他要是科举得中,或者是中了状元,那都是襄阳书院的荣誉了。 颜查散被分到了准备参加科举的班级,这个班上已经有几十名学生了,有的是襄阳本地人,还有的是外地来求学的,所有这些人全都是整个大宋都排名前列的精英学子,几乎每个人都有机会金榜题名。 襄阳自古就是繁华富庶之地。想当年长江中部地区还是云梦大泽,江南地区还是一片沼泽的时候,荆襄之地就已经是盛产粮米,物产丰富,多有钱粮的兵家必争的地方了。本来荆襄之地的中心就是襄阳,三国时期就是整个荆州地区的治所所在地。后来荆州单独分出去了,不过由于荆州靠近长江,面临水患的危险,所以襄阳还是整个荆襄地区的中心。而襄阳书院在整个大宋也是一家着名的学府,出过了十几名状元,考中举人的更多。除了赴京赶考的班级以外,这里还有准备会试和乡试的班级,甚至还有一个专门教授女子读书的分院。因为很多大户人家的女儿,为了学会知书达理三从四德,以便日后能够嫁个好人家,也会送她们前来读书的。 在书院念了一天书之后,放学之后金必正就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来到了府衙找知府金辉。金辉跟颜查散和韩雨墨的父亲都是认识,都算是老熟人,如今看到了故人的后代,也是非常亲近,赶紧安排管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邀请二位故人之子一起吃饭。在席间,提到了颜查散的父亲,金辉心里一酸,眼睛也湿润了。 “查散啊,这么多年,你和你母亲也是不容易啊。你现在在襄阳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只要是我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我一定尽力做到。”金辉说道。 “多谢金知府。我这次来就是努力读书,温习备考,如今有了必正兄帮我解决了食宿问题,又顺利的进入了襄阳书院,接下来也就没有什么事情要麻烦金知府的了。”颜查散赶紧说道。 “嗯,复习备考是读书人最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安心读书,以便明年能够考取一个好成绩。”金辉说道。 紧接着金辉又问了颜查散一些学问的上的事情,和他对四书五经的一些见解,颜查散全都对答如流,金辉听完之后非常满意。“嗯,凭你的学问,考取举人应该问题不大。只要你好好努力,考上状元也不成问题。” “多谢金知府夸奖。”颜查散说道。 金辉看韩雨墨似乎一直有话要说,就问道:“雨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金知府,小人有一个请求不知道金知府能不能帮忙实现。”韩雨墨说道。 “哦?什么事,只要本官能够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金辉说道。 “我这次来虽然是以颜公子书童的身份,但是我也是想日后参加武举的。所以我想问问金知府,颜公子去书院读书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跟着襄阳守军一起训练?武举要考的弓刀石马步剑,正是军队每天的训练项目。”韩雨墨说道。 “这个......”金辉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雨墨,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因为襄阳府的军队,我无权过问。这里的军队都是归兵部直接管理的,襄阳总兵也是兵部直接任命的,虽然名义上我是他的长官,可是实际上我只负责解决军队的钱粮问题,对于军事上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权力。恐怕没有办法帮你去跟着官军一起训练。” “襄阳的军政还是分开管理的么?”颜查散听完之后非常好奇。 金辉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颜查散立刻就明白了,恐怕这也是朝廷为了防止襄阳王拉拢驻地守军的一个办法。 韩雨墨听完之后非常泄气,他知道府衙里面的训练都是花架子,跟着他们一起练根本什么都练不出来,可是看到金辉一脸为难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既然是这样,金知府,请恕小人强人所难了。”韩雨墨赶紧给了金辉一个台阶。 “哎,没事。雨墨,你既然想练武,白天在我家里练习就是了,反正我家院子也大。”金必正赶紧出来解围。 颜查散本来想问问金辉和金必正是否知道状元药的事情,但是他觉得自己刚来襄阳,如果知道的比他们多恐怕会引起怀疑就没有多嘴。吃完饭之后,三个人告别了金辉,回到了金必正的家里。颜查散和韩雨墨回到跨院的房间,关上门之后韩雨墨还在抱怨。 “真没想到,朝廷对襄阳王竟然如此防备。不仅知府做不长,就连守军都不听他指挥。与其这样还留着赵爵干什么,不如赶紧把他的脑袋砍了了事。” “可能是陛下也没有办法吧。毕竟这个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他舍不得下手。但是如今朝野上下对襄阳王又都有看法,三人成虎,他也不能不防,只能在襄阳官场上多做一些手脚了。我们才来没几天,要稳住,要沉住气,要以大局为重。我觉得状元药的事情说不定也跟赵爵有关系。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证据,交给包大人,那么接下来一切就都好办了。” 虽然颜查散说的很轻松,可是证据毕竟不是树叶,不是随着大风就能落到眼前。虽然沈掌柜的说了,状元药都在读书人之间流传,可是自己来了襄阳书院读了快半个月的书了,也没有人来跟自己兜售什么状元药。他也不好逢人就问,只能默默的等着有人前来找自己。这种守株待兔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好过了。 韩雨墨每天早上陪着颜查散去书院,下午去接他回家,白天颜查散在书院读书的时候,他就在跨院里面自己练武。金必正的书童金环,说是书童,实际上年纪比金必正还要大几岁,更多的算是佣人。本来金必正有一个书童,但是听说要从常州敢去襄阳,他的书童嫌离家太远不干了。等金必正到了襄阳之后,金辉给他安排了金环。这个金环说起来也算是他们的远亲,之前一直在府衙里面当杂役,金辉害怕金必正身边没有人照顾,就安排他过来主要负责照顾金必正。韩雨墨和他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和共同爱好,每天送公子上学之后,金环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韩雨墨也懒得管他,既然自己没机会去军队跟着一起训练,那就只能自己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武举的考试科目了。 这天晚上,韩雨墨伺候着颜查散读书,看到颜查散一直心神不宁的,根本看不进去书,似乎在想着心事,他微微一笑,过来凑在颜查散耳边说了一句:“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该不会是在想柳金婵姑娘吧?” 颜查散这才回过神来。“别贫嘴,我在想该从哪里入手调查状元药的事情。我天天都在书院里面,根本也没有什么人过来跟我推销状元药,这样守株待兔下去,恐怕我们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我在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襄阳是赵爵的势力范围,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恐怕都和他脱不了干系,不如我们去襄阳王府看一看!” 第369章 看王府书生起疑 访客店书童报信 话说这天晚上颜查散和韩雨墨商量该怎么调查出来状元药的线索,颜查散想去襄阳王府看一看,听到这句话韩雨墨赶紧阻拦。 “公子,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王府!我听说襄阳王身边全都是高手,他还有不少的亲兵卫队,就凭咱们两个人,连襄阳王府在哪里你都不知道,竟然还想去调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你还记得白公子和沈掌柜说的了么?一定要以安全为重。” “我没说要进去,我是想既然来了襄阳了,那么至少还是要去襄阳王府的外面看看吧。至少先把王府的所在地点弄清楚。明天我跟金公子说,看看他能不能带我们过去。你别忘了,现在我们的身份就是游客,游客么,自然对什么都会好奇了。名满天下的襄阳王自然也逃不出我们的好奇心了。”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劝不住颜查散,只能听之任之。第二天书院的课不多,金必正也觉得颜查散来了很长时间但是却没有看一看襄阳城,就问他想不想趁着今天有时间出去走走,看一看襄阳城的样貌,他可以当导游。 “金兄,我想去看看襄阳王府在哪里。总听说襄阳王襄阳王的,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襄阳,那么至少也应该去看看他的府邸有多么金碧辉煌。”颜查散说道。 听到这个要求金必正就撇了撇嘴,“颜兄,能换一个地方么?这样,我带你去襄阳城外看看山水如何啊?” “莫非那襄阳王府是龙潭虎穴么?金兄你别忘了,我们在常州的时候天天都看山水,而且赶来襄阳这一路上山山水水我更是看腻了,如今就想看一看名扬天下的襄阳王长什么样子。”颜查散说道。 “那倒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不过,哎,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只准看不准说话,我们就在他的府邸周边看一下就回家。”金必正说道。 颜查散同意了,此时金环又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金必正也已经习惯了,就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绕过襄阳府衙,一路往北走,不多时就到了一片宅院前面。颜查散也见过不少衙门和大宅院了,但是跟那些比起来,眼前这座宅院看着非常奇怪。你说它是王侯将相住的吧,太低级了,说是普通老百姓住的吧,又太高级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不是襄阳王府,可是宅院之间的道路上却站着穿着襄阳王府军服的私兵,又说明这里就是襄阳王的府邸。 “这个......”颜查散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金必正马上就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颜查散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绕着宅院转了转,发现远处似乎还有一座府邸,而府邸的里面还有一座高楼。 “走吧,该回家了。”金必正看颜查散看入迷了,似乎还不想走,赶紧劝道。 “走累了,我们去喝杯茶吧。”颜查散看到路边有一座茶馆,说道。 金必正没有办法,只能跟着颜查散一起走进了茶馆,但是在进茶馆之前他仍然低声跟颜查散说道:“记住,光喝茶,别说话。” 颜查散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想节外生枝,点完一壶茶水之后,就坐下来默默的喝。喝完了茶,吃了几块点心之后,金必正实在是坐不住了,起来结算了茶钱,然后拉着颜查散和韩雨墨赶紧离开了。 三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一直回到金必正的家里,坐在金必正书房的椅子上之后,金必正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金公子,你怎么刚才表现的那么害怕啊?那个襄阳王府也不是什么怪物,怎么你看到王府之后跟看到怪物一样呢?我看那些宅院怎么看起来不像是襄阳王那个地位居住的呢?”韩雨墨看金必正不停的喝茶压惊,好奇的问道。 “那里确实不是襄阳王住的。”金必正把茶杯放下,缓了缓心神说道,“那些是襄阳王的家丁下人和亲兵护卫居住的地方,真正的襄阳王府在里面,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所有道路都有襄阳王的私兵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还有,你别看他的府邸周围那些买卖很普通,其实那些买卖也全都是襄阳王名下的,那些房子和土地全都是他的。那些掌柜伙计还有很多看似普通的老百姓,其实全都是襄阳王的密探,如果被他们听到有人敢议论襄阳王,那么轻则挨顿胖揍,重则人间蒸发,所以在他的地盘上,外人都不敢多说话。今天你们两个不知情的人竟然还敢点名去他的地盘上看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那么大一片地都是他的?”韩雨墨听完了也是吃惊,“怕不是有半个襄阳城这么大了吧。” “那倒没有。”金必正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襄阳王除了那一片地之外,在城里的其它地方也有产业和地皮,所有这些加一起大概能占襄阳城里三成的土地吧。这都不算什么,在城外,襄阳管辖的土地有将近一半都是襄阳王的食邑,所以说整个襄阳地区有一半都是襄阳王的也不过分。” “这么大一份产业啊!”颜查散听完之后也非常吃惊,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沈员外的客店要开在城外,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城里的买卖有哪些。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襄阳城政务和军事分的那么开了吧!襄阳知府最多三年就要换人,而且还掌握不了军队,而襄阳总兵则是兵部直接委派,也是两三年就换一次人,就是害怕襄阳王和知府总兵勾结,独揽襄阳的军政大权。我伯父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也是如坐刀尖啊。”金必正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襄阳王府的位置,那么以后记住,在你们依然住在襄阳城的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靠近那里了。” “襄阳王既然有这么大的产业,那他的买卖平时是不是也仗势欺人,欺压老百姓呢?”韩雨墨问道。 “还真不是。襄阳王在襄阳城里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今天你们在茶馆里面也看到了,那些伙计也都是待人很热情。只要不说襄阳王的坏话,那么在城里也不会遇到什么难事。除此之外,襄阳王每年还捐出来不少银子用于修桥补路赈济灾民什么的,所以在普通老百姓的口中他的名声还是很好的。我之所以害怕其实更多的也是心理作用。还有,襄阳王还开了两个收养孤儿的慈善机构,一个叫做广济寺,这个是专门收养孤儿的地方。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小孩,被收养之后,寺里除了抚养他们长大还会教授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另一个叫做善济寺,这个是专门教授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孩子本身的地方,不管你有没有父母亲朋,只要想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善济寺一般都会接纳。有了这些慈善之举,襄阳王在襄阳这一带其实并不像别的地方传说的那么坏。” “看起来天下人都在说的襄阳王要造反全都是污蔑之言了。”颜查散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只知道,对于这个人只要离他远远的就好了。不管他究竟是阴谋篡位的阴险之徒,还是被栽赃陷害的大善人,反正我们不要接近他就好了。” “看来这个襄阳王还真是够复杂的了。”告别了金必正,回到了房间之后,韩雨墨一边给颜查散准备笔墨纸砚一边说道。 颜查散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依然在想着心事。 “又在想柳姑娘了吧?你可是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吧!”韩雨墨又过来一边坏笑一边说道。 “我在想襄阳王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修桥补路,兴办慈善。虽然他的食邑多,买卖也多,但是总觉得这笔钱来的怪怪的。”颜查散说道。 “算了别想了,你再怎么想他的钱也不会到你的腰包里。明天你去读书的时候我去城外跟沈掌柜的说一声,就说我们现在正在寻找状元药的线索,让他们不要着急。”韩雨墨说道。 “你记得再去广济寺和善济寺看一眼,看看那里的规模都是什么样的。”颜查散说道。 “干什么?你害怕科举考不上,也想去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了?”韩雨墨问道。 “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今晚不读书了,赶紧睡觉吧。你好好睡觉,明天把眼睛擦亮一点,好好看看那些机构里面有没有人身上有灵气。” 第二天颜查散依旧跟没事人一样去书院读书,准备以书院这株大树吸引卖状元药的兔子现身。韩雨墨看着他进了书院,然后一转身就发现金环已经不见了。不见了也好,反正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韩雨墨自己在襄阳城里边走边看,走的累了就坐在路边茶摊看了一杯茶,然后跟茶摊伙计打听了广济寺和善济寺该怎么走。喝完茶付完茶钱之后韩雨墨就按照伙计指点的路线,来到了广济寺的外面。 本来在韩雨墨的印象里面,这种赡养孤儿的地方都没多大,最多几间院子而已,但是来到了广济寺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只见这座大院子比襄阳府衙还要大,他绕着围墙走了一圈,足足花了几柱香的时间。旁边的善济寺虽然比广济寺要小一点,但是也跟府衙差不多大小。按照这样的面积推算,广济寺里面住上千人没问题,再考虑到小孩身形都比较小,很可能住的人会更多一些。两座寺,算上里面的孩子,加上工作人员,总共能有三四千人的样子。而且这里的防守还很严密,大门紧闭,侧门紧锁,围墙高耸,墙角还有了望塔,里面还有穿着襄阳王府军服的人在四处走动,查看情况。一时之间都说不清这里是慈善机构还是牢城营,远远比荆州牢城营的管理更加严格。 还好韩雨墨的某个师父曾经当过捕快,教授给他隐蔽观察跟踪的方法,所以他才可以没被怀疑的在这里侦察情况。韩雨墨本来还想再靠近一些仔细看看,看看这些墙壁是用什么材料修筑的,通过这个也能推算出对这座建筑物的重视程度,但是他刚准备走过去就发现广济寺的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正是老熟人柳金婵。看到柳金婵,韩雨墨赶紧贴住墙上,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等了一会再看过去,只见侧门已经关闭,柳金婵早已不知去向。韩雨墨赶紧离开襄阳城,去城外郑家客店。看到柳金婵和广济寺有关系就是一个大发现了,这就说明柳金婵和襄阳王也有关系,甚至蝉之徒也跟襄阳王有关系。 来到郑家客店之后,韩雨墨看到沈掌柜,依然记得他的嘱托,赶紧说道:“郑掌柜,忙着呢?” “呦,你来了。上次买的酒都喝完了么?我们的酒怎么样?喝的还满意吧。” 沈掌柜说道。 “满意,这不我们公子又让我来买酒了么。”韩雨墨也配合他演戏。 “来里面请,来后院挑酒吧。”沈掌柜让伙计看着店,自己带着韩雨墨来到了房间。“怎么样?是不是颜公子查出来些什么了?”沈掌柜满心期待的问道。 韩雨墨一摇头一摆手:“实在抱歉郑掌柜,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我家公子虽然顺利进入襄阳书院读书了,可是这半个多月里没有任何人去跟他说过状元药的事情,他一直守株待兔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待到。” “跟我们之前安排的人一样。以前我们也派过人以读书人的身份进城,虽然没有进去襄阳书院,但是也跟很多文人打过交道,不过也是毫无收获。”沈掌柜说道。 “对了掌柜,那个襄阳王到底有多少钱啊?他怎么能够养活那么多人呢?那天我们去他的府邸外面看了看,今天我又去广济寺和善济寺看了看,虽然他的买卖不少,可是要养活这么多让恐怕也是不容易吧!”韩雨墨问道。 沈掌柜也是一摇头一摆手:“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在调查这个问题,但是也跟你一样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虽然他有买卖有食邑,但是无论怎么算也都养不起这么多人的。你仅仅是看到了广济寺和善济寺,你要是看到招贤馆恐怕就更吃惊了。要不然为什么我们沈员外一直都在怀疑他呢?就因为无论怎么算他的收入完全不够他的花销。” “什么招贤馆?”韩雨墨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全天下都说襄阳王有反心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设立招贤馆,名义上是为了朝廷招贤纳士,但是实际上这么多年他招了能有几千人了吧,但是一个推荐到朝廷里的都没有。这些人全都是被襄阳王养着,就凭这一点,所以天下人都认为他有谋朝篡位的野心。”沈掌柜说道。 “招贤馆在哪里?”韩雨墨问道。 “你不用打听招贤馆,你在城里找望襄楼。那是一处集饭馆客店为一体的大买卖,襄阳城里有好几家望襄楼,每一家里面都有一个招贤馆。离你最近的就是进入南门之后,过了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向西走,你就能看到望襄楼的大牌子了,拐个弯就能看到招贤馆的大旗了。你可以亲眼去看看那里面能住多少人。”沈掌柜说道。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把接下来的计划又商量了一下,韩雨墨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沈掌柜给他拎来一坛酒。“韩公子,你把这个带回去,咱们万事都做周全,不要让人引起怀疑。” “不用叫我公子,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书童,叫我雨墨就好。”韩雨墨说道,“我和公子都不会喝酒,这个拿回去也是浪费。” “这样啊,那么你就拿这个。”沈掌柜给他换了一坛,“你打开闻闻试试。” 韩雨墨接过酒坛,感觉上面有浓郁的酒气,但是打开上面的油皮纸,却发现里面一点酒味都没有,“掌柜的,这个是什么?” “你喝一口就明白了。” 第370章 书童错失线索事 书院赛文才子出 话说韩雨墨来到郑家客店通报完了消息,刚想离开的时候,沈掌柜给他拎过来一坛酒。韩雨墨赶紧推辞说自己不会喝酒,但是沈掌柜微微一笑,让他喝一口再说。韩雨墨试着喝了一口,发现这竟然是一坛水。 “这是……水吗?”韩雨墨疑惑的问道,“可是怎么盖上油布纸之后有那么大的酒味?” “玄机都在这层纸上面。这层油布纸都是在酒里面泡过三天三夜的,上面的酒气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消失。”沈掌柜得意的说,“我们这个酒专门是为了迷惑别人用的,虽然闻着像酒,其实里面就是白开水,管保你喝完之后千杯不醉。不过你要千万小心,不能被别人发现。” “放心吧掌柜的,我初来乍到,除了我们公子和金公子之外也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一起喝酒聊天的人了。”韩雨墨说道,说完之后突然感觉有点悲伤。 “尽管如此,雨墨,你和颜公子依然要小心谨慎安全第一。襄阳王在此地经营这么多年,想要扳倒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我们都要小心行事。” 告别了沈掌柜,韩雨墨拎着一坛子满是酒味的白开水返回了襄阳城。他按照沈掌柜指点的方向,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往西走远远的就看到了“望襄楼”的牌子。来到跟前一看,嚯,真是不得了。只见望襄楼是一座三层楼的大饭店,宾客出入不断,而且看穿着,全都是有身份有家财的人。望襄楼旁边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客店,出入的宾客同样也是衣着不凡。 再拐一个弯,就看到了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招贤馆”。这里也有不少人在出入,很多人身上都有法气。这些招贤馆吸引来的人看起来应该是在望襄楼的院子里居住,只不过门口有人把守,所以韩雨墨进不去,不过他围着这个建筑转了一圈,初步估计这里面也能住几百人。按照城里面有好几个望襄楼来计算,这又是好几千人的规模。 韩雨墨转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家把酒放进房间里,然后就去书院接颜查散放学。其实颜查散自己完全可以走回家,不过出于读书人的身份脸面,身边如果不跟着一个书童的话会引入笑话,所以韩雨墨必须像家长一样,早送晚接,一天得跑两次腿。韩雨墨放好了酒之后就急匆匆的去书院等着颜查散放学了,但是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已经看到了他的举动。 这天晚上,韩雨墨连晚饭都没有吃好,一直焦急的盼着赶紧回房跟颜查散说明今天的所见所闻。终于等到颜查散和金必正寒暄完了,回到房间,他马上关好房门,然后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都跟颜查散说了一遍。 出乎韩雨墨意料的是,颜查散听完之后并没有感到惊讶。 “公子,你怎么不吃惊啊?”韩雨墨问道。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昨天我们不就说过了吗,襄阳王的收入看似很多,但是仔细算下来其实是不够他的花销的。而蝉之徒又是一群全国作案的流寇,专门在各地盗取钱财,同时襄阳王又收养了一大群没有父母的孤儿,所以很可能是他从小培养训练那群孩子武功和偷盗的本领,然后让他们以蝉之徒的名义到处作案,将赃物交给他用来豢养军队,招贤馆那些人恐怕都会是他的武装力量。这个逻辑是很合理的。而且除了这些之外,应该还有会读书的会赞助他们考科举,会武功的会让他们去考武举,机灵聪明的就让他们去襄阳王的店铺里当掌柜伙计,帮他收集城里的情报。这样下来,不仅襄阳城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连朝廷里恐怕也已经有了襄阳王的势力,不仅是文官,恐怕武将里面也有不少他的人。天下都在传襄阳王要谋反,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招贤馆,应该还说的是他的党羽已经遍布了朝堂之上吧。”颜查散说道。 “这可怎么办?要不要马上让沈掌柜告诉包大人?”韩雨墨着急的说道。 “以包大人的聪明才智和开封府那么多智者和英雄,估计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谁都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我们要快一点先以状元药为突破口,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跟襄阳王有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药,恐怕价格也不会便宜,所以这个药很可能也是襄阳王敛财的一个手段。”颜查散说道。 “公子是不是害怕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包大人,会泄露柳姑娘的身份呢?”韩雨墨说道。 “柳姑娘,柳姑娘,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一天到晚都是柳姑娘,你就不能换一个人来说吗?”颜查散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不说柳姑娘了。那么公子,关于状元药你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韩雨墨问道。 “大概明天会有线索的。明天书院会举办一场赛文会,就是老师随便出一道题目,让我们自己随意发挥写一篇文章。如果真的有人服用状元药的话,恐怕明天他一定会吃药的。明天我看看有没有人有特殊的表现就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颜查散依旧兴冲冲的去了书院,眼看着他走进书院之后,韩雨墨刚准备转身再去找找城里其它的招贤馆,只见金环把他叫住了。“小兄弟,这么急着要干什么去啊?” 韩雨墨听到此言就是一愣,平时金环早就应该不见了踪影,怎么今天他还没走还主动跟自己说话呢?“哦,环哥,我是闲着没事想出去转转。” “哼,出去转转?你是准备回家去喝酒了吧?”金环说道。 韩雨墨这才意识到恐怕昨天带酒回去的时候被他看见了。他赶紧假装很害怕的样子对金环说道:“环哥小点声,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我们公子知道,他不知道我在偷摸喝酒!” “我明白。本来以为你要考什么武举,天天都得练功,但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嗜好。怎么样,今天反正也没事,要不然咱们哥俩趁现在出去喝点?”金环说道。 韩雨墨明白他这是在有意拉拢自己,按理说自己应该跟着去,好看一看金环这是在准备搞什么鬼把戏。但是自己并不会喝酒,一喝就醉一喝就吐,这个根本掩饰不了。为了不露馅他还真不能去,于是韩雨墨赶紧说道:“环哥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人虽然爱喝酒,但是总是偷摸喝,所以酒量很差,喝点酒醉。所以我都是把酒带回房间里偷摸喝。这样喝完了再睡一觉,到了接公子放学的时候他什么都闻不出来。如果真是去外面喝酒的话,我恐怕一喝就停不下来,到时候耽误了接公子放学,容易露馅,所以今天不能跟环哥一起去了,请环哥原谅。” “这样啊!我说你怎么总是关起门不出来呢,原来是自己在屋里面醒酒呢。也难怪,毕竟你年纪还小,控制不住嘴,要真是带你出去喝,恐怕还真是一件麻烦事。”金环说道,然后他换了一副语气低声对韩雨墨说道,“小兄弟想不想试试比酒更好的东西?” 韩雨墨听完这话心里就是一动,心想莫非这个金环手里面有状元药吗?“什么东西啊?环哥。”韩雨墨假装毫不知情。 “走,先回家再说。”金环拉着韩雨墨匆匆的回到了家中,韩雨墨印象里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送完公子上学之后一起回家。 金环把韩雨墨拉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金必正的隔壁,金必正的房间在正中央,一边是金环的房间,另外一边是书房。进屋之后,金环赶紧把房门关好,拉着韩雨墨坐下,从怀里面掏出来一颗米白色有些发黄的小药丸说道:“你认识这个吗?” 韩雨墨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这是什么?” 金环得意的说道:“你是刚来襄阳,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叫做极乐丹,吃了它之后就宛如登上极乐仙境,飘飘欲仙。”金环边说脸上边露出来一种无比享受的表情。 “这个跟状元药有关系吗?”韩雨墨脱口而出的问道。 “你也知道状元药?”金环的语气有点怀疑。 韩雨墨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过他并不惊慌,淡定的回答:“当然知道了。我听那些公子的书童说过。我还想打听打听在哪里能够买到,给我们公子买一些呢。” “嗨,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无非都是道听途说罢了。”金环表现的毫不在意,“你先别老想着公子,你先想想你自己。那个状元药虽然好,只不过是能够提神醒脑,让他们能够一宿一宿不睡觉去读书罢了,但是这个极乐丹,吃了之后可是会变成神仙,让凡人体验到当神仙的快乐,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韩雨墨一听这个效果就知道这药肯定不是好东西,他万万没想到金必正那样一个正直磊落的人,怎么会收这样一个人当书童呢?不过这个金环恐怕是自己寻找状元药的最好线索,所以是不能得罪他,所以韩雨墨想了想说道:“环哥,让我想想,这极乐丹有没有毒啊!” 金环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生气的说道:“你是以为我要毒死你,然后谋取你们那些破烂行李吗?算了,既然你不想吃就赶紧回去练武吧,祝你早日考中武举。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能说,你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小心我扒了你的皮!”紧接着就不由分说的把韩雨墨赶了出来,然后他锁好房门,匆匆离开,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韩雨墨站在院子里还在叹气,心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被自己给错过了呢?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沈掌柜,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极乐丹是什么东西。韩雨墨打定主意之后也没有停留,而是也匆匆的出门,一路之上他边走边小心翼翼的查看身后的动静,生怕金环会跟踪自己。不过还好金环只当他是一个小娃娃,根本没有时间来跟踪他。 来到襄阳城外的郑家客店,此时沈掌柜正在柜台里面算帐,看到韩雨墨之后非常热情的打招呼,韩雨墨心里着急,示意沈掌柜进去说话。沈掌柜也是聪明人,马上就看出来了,赶紧又把韩雨墨带回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之后韩雨墨马上把刚才金环给自己吃极乐丹的事情说了一遍。 “掌柜,这个极乐丹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随便吃么?”韩雨墨问道。 “你说的这个极乐丹是什么样子的?”沈掌柜听完韩雨墨的描述赶紧问道,看样子他也是吃了一惊。 “就是这么大的白色,不是纯白有些发黄的小药丸,闻着有一股清香味。”韩雨墨边比划边说。 “哎呀,还真有极乐丹这种东西啊!”沈掌柜感叹着说道,“实不相瞒,雨墨,这极乐丹我们也只是听说过,根本没见过。大概一年多以前,我们听说有状元药这种东西,沈员外派我们打听出来究竟是谁造出来的,我们直到现在都没调查清楚。后来我们好不容易买到了一颗状元药,给身在京城的沈员外送去了,希望他和开封府的高人能够配出来解药,可是时至今日,解药的事情仍然没有着落。大概半年前吧,我们听说襄阳城有一种叫做极乐丹的药物,据说这东西的效果比状元药更猛,状元药吃了之后只是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但是极乐丹吃完了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亢奋昏迷的状态,好像变成了神仙一样。据说有很多人都因为吃极乐丹,最后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最后家破人亡的了。不过这个极乐丹的售卖比状元药更加隐蔽,我们也只是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之前我还以为这种药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那么这个药会上瘾吗?有解药吗?”韩雨墨问道。 沈掌柜一摊手:“雨墨,我刚才说了,我之前都不知道这种药是不是真的存在,对于其它事情更是一无所知。不过是否会上瘾这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会,肯定会,所以你千万不能碰!” “但是不碰的话恐怕就没办法接近金环,没办法获得他的信任,没办法深入调查了。”韩雨墨说道。 沈掌柜也知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然后出门叫进来一个伙计,把一颗药丸放在了韩雨墨眼前,“雨墨你看看,那个极乐丹跟这个药是不是一样?” 韩雨墨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白色小药丸,说道:“不太一样,那个极乐丹比这个颜色深一点,有点发黄。味道也比这个更重。掌柜,这个是什么啊?” “这个是我们使用糖球仿照的状元药,一旦我们的人不得不在人前吃的时候,他就可以用这个代替。”沈掌柜说完就跟伙计说了几句,伙计出门拿进来一些工具,按照韩雨墨说的开始改造这颗糖球。 看着糖球基本上和极乐丹的现状差不多了,韩雨墨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不过味道上还是没有极乐丹那么香。那个药一拿出来我都感觉有一股刺鼻的香味。” 伙计又往上面喷洒了不少香料,然后用纸包好避免香味散去。沈掌柜把糖球交给韩雨墨,“雨墨啊,你带着这个,如果金环再找你,你想办法把那颗真的极乐丹换出来交给我们,你当着他的面把这颗糖球吃了。你放心,这个就是普通的糖球,不会有什么危害的。” 韩雨墨撇了撇嘴说道:“恐怕金环不会再找我了。” “他不找你,你可以找他。”沈掌柜拎过来两坛酒,“这一坛和你昨天拿走的一样,里面是水,而这一坛则是上好的真酒,你可以想办法邀请金环和你一起喝酒,再想办法把他的极乐丹弄出来。至于颜公子那边今天能不能试探出来书院里有没有吃状元药,等过几天有机会你们再告诉我也来得及。目前当务之急是得到极乐丹,这个东西恐怕危害性比状元药还要厉害。” “万一金环酒量很好,千杯不醉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放心吧,他这坛酒里面我们下了点药,管保他喝完之后就算不醉倒,也会暂时神志不清的。”沈掌柜说道。 “莫非是蒙汗药吗?万一他起了疑心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放心吧,不是蒙汗药,就是一种能够促进酒劲发作的药,他只会以为这个酒的酒劲太大,绝对想不到里面有药。”沈掌柜说道,“你现在回去,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着急。我这就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金环,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历,还有没有同伙。” 韩雨墨按照沈掌柜的嘱咐,回家先把酒藏好,然后起身去书院接颜查散放学。在书院外面他又看到了金环,只见金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到了放学的时候,书院的书生们全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韩雨墨过去迎上了颜查散,但是看他面色不对,显得心事重重的,金必正也是一样,也不知道这二人都是中了什么邪。再仔细看,他们班的学生似乎全都表情很难看,除了一个叫做张有才的学子,只有他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后面跟着书童,一路回家去了。 “瞧他那一副嘴脸,什么东西!”金必正在张有才的背后恨恨的说了一句。 颜查散赶紧过来劝金必正,但是此时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有很大的疑惑。 第371章 两条线索入眼帘 书童设计套奸邪 “那个张有才算是一个什么东西!”回到家里之后,金必正依然对于今天书院的事情耿耿于怀。 今天襄阳书院搞了一次赛文会,就是由老师随机出一道题目,这些学子们每一个写一篇文章,最后看看谁写的最好。老师看了看窗外,昨晚下了一场雨,此时外面的草叶上面还有雨水的痕迹,想一想也快要到秋天了,所以老师就以“秋雨”为题,让这些学生们开始写文章。 包括颜查散和金必正在内的这些学子或是写景或是抒情,虽然文笔都很优雅,但是不免都流于俗套。唯独张有才从秋雨想到了时间的流逝,想到了韶华一去不回头,想到了要趁着盛年之时尽早考取功名早日报效朝廷,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不仅其他同学听完了之后都由衷的赞叹,老师看到之后更是连声夸奖,夸他真乃状元之才。 这个张有才平时在班级里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出众之人。颜查散在这里读了半个多月的书,也从来没有看出来张有才究竟有什么才,今天听到他的文章之后,一开始颜查散的反应是他是不是吃了状元药才能够写出来这样的文章,但是后来就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想当年楚庄王三年不鸣,后来一鸣惊人,这个张有才既然能够进入襄阳书院读书就证明他并非是庸才,说不定之前他只是没有显示过能耐或者没有开悟,但是今天一下子顿悟了所以才能写出来这样的好文章,自己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嫉妒别人,更不能无凭无据的怀疑别人。 但是放学时候,颜查散观察其他同学的表情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那些同学跟张有才可是同窗一年多了,要说自己跟他接触时间尚短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底细倒还有情可原,但是那些同窗一年多的人都觉得他写不出来这样的文章,那么恐怕这件事情就是另有玄机了。 尤其是金必正,他对张有才知根知底,两个人同窗的时间可能是最长的。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金必正不好说什么,但是如今回到家了,他可就不用顾及了。他把颜查散拉到了自己的书房,让其他人都出去,跟他说道:“这个张有才当年入学的时候其实就很勉强,就因为他家是开粮食店的,在城外还有不少农田,他爹承诺管书院和所有老师三年的粮食,书院这才让他进来读书。这么长时间了,他的水平你也看到了,怎么今天就一下子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真是岂有此理。” “金兄,你也消消气,恐怕他这是开悟了,我们应该心胸宽广一些,不要嫉贤妒能。”颜查散说道。 “哼,他要开悟早就悟了,根本用不到等到今天。之前你来之前书院也有赛文会赛诗会,甚至有时候会在前一天就出好题目,让我们晚上回家写,但是张有才在那些时候也没有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佳作,怎么偏偏今天就能写出来呢?而且今天还是随机出题。”金必正还是没有消气。 “莫非他买通了老师,提前知道了题目,然后找高人代写的?”颜查散说道。 “不可能,我们这个老师你可能不了解,是一个极其迂腐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收买他。”金必正说道,“除非是张有才吃了状元药了。” 颜查散听到这三个字打了一个激灵,赶紧问道:“什么状元药?” “就是号称吃了这个药就能提神醒脑,能考上状元。”金必正说道,“很久之前有人跟我推销过,但是我觉得这东西恐怕有诈,就拒绝了。后来我听说好像有其他人买了,不过效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既然我们都是圣人的弟子,就应该读圣人书听圣人言,哪能靠那种投机取巧的方法去哄骗朝廷呢?你说是不是。” 颜查散赶紧连声称是,也不好再继续追问金必正到底是谁跟他推销过,还有谁买过。再继续追问下去,金必正非但不会说,恐怕还会怀疑自己的目的。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房间之后,韩雨墨拉住颜查散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颜查散也把张有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兄弟二人这才明白恐怕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状元药或是极乐丹,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集团在操纵着这一切。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韩雨墨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面也开始有些忐忑了。 “分头行动。你负责想办法从金环手里面得到极乐丹,然后交给沈掌柜,让他们抓紧时间想办法配制解药。我去想办法接近张有才,一定以他为突破口找到状元药的下落。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地方,你就假装肚子疼,身体不适,就是你小时候为了不上学总用的那一招。”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被戳穿了小时候的糗事,脸上也有些尴尬。接下来兄弟二人又商量了一些详细的步骤。第二天颜查散继续上学,看着他走进书院之后,韩雨墨赶紧拉住准备走人的金环。 “环哥,昨天真是对不住啊,我说话有些过分了。”韩雨墨说道。 金环看了他一眼:“算了。你没跟颜公子说吧?” “这种事哪能跟他说呢?我是一丁点都没有漏口风。”韩雨墨说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还有事。”金环说着又要走。 “环哥,你天天都干什么去啊?”韩雨墨问道。 “怎么?你也想去试试?”金环一脸不屑的样子问道,“我每天都去吃喝嫖赌,你敢去么?就算你敢去,你有钱么?” “不是,我昨天又买了两坛酒,心想要是你今天没事的话,咱们回家一起喝点。要不然总是我一个人喝闷酒也没什么意思。”韩雨墨说道。 “哦?你还能买到什么好酒?”金环听了这话就没有急着走。 “要不然环哥跟我一起回去尝尝?”韩雨墨说道。 金环想了想,说道:“好吧,反正我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现在去了也是看他们玩,走吧,先回去尝尝你有什么好酒。” 二人回到家中,此时家里面的管家和下人都回府衙了。这些人本来都是府衙的人,平时只是在金必正在家的时候过来伺候,他出去读书的时候他们也都回去了。韩雨墨带着金环来到了跨院自己的房间。这个跨院很小,一共就两间房,一间大一点的是颜查散的卧房兼书房,另一间小一点的就是韩雨墨的卧房。 进入房间之后,韩雨墨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来两坛酒。 “行啊小兄弟,你这藏东西的本事真够高的啊。谁进来都不会想到去柜子里翻东西啊!”金环这句夸奖实际上是充满了冷嘲热讽。 “环哥,你也看到了,我这房间小,能藏东西的就这么一个地方。反正平时颜公子也不会来,所以我就把酒都放在这里面了。”韩雨墨不好意思的说道。 “咱们就这喝么?”金环在找能坐下来的地方。 “不能在屋里喝,会有酒味的,我平时都是在院子里喝,喝完了就在院子里直接睡一觉,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睡醒了酒味也散了,出去接颜公子放学的时候顺便把酒坛子扔掉就行了。”韩雨墨说道。 “你这小子鬼主意到还是真不少。走吧,今天你遇到了我也算是运气,咱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然后去柴房喝一口。”金环带着韩雨墨先去厨房找了一些吃的,然后来到了柴房。柴房就在厨房旁边,韩雨墨拎着两坛子酒,金环拿着托盘端了些食物,然后二人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韩雨墨一直记着这两坛哪一坛是真酒,哪一坛是白开水,等到坐好之后,他把真酒递给了金环。金环本来还等着韩雨墨给自己倒酒呢,看到他直接把酒坛子递给自己就皱了一下眉头,但是紧接着就看韩雨墨把他自己那坛子酒上面的油布打开,直接嘴对嘴拿着坛子喝,这才笑道:“小兄弟喝酒够豪爽的啊!” “环哥笑话了。我听说那些大将军都是这样喝酒的,所以也就习惯了。再加上我在院里都是偷喝,也不敢使用杯碗,怕被发现,所以就习惯这么喝了。来来来,环哥,我给你满上。”韩雨墨赶紧把自己这坛子白水放下,把另外一坛子真酒打开,准备给金环面前的碗倒满。 “算了。”金环拦住了他,把酒坛子接了过来,“小兄弟说的对,用碗喝之后还得刷,太麻烦了,我也用坛子喝吧,来,干杯。”说着,二人碰了一下酒坛,金环也喝了一口,感觉这个酒真是香甜可口,细腻绵长,确实好喝,“你别说啊,你买这酒还是真不错。这酒是在哪买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喝过呢?” “这个酒是城外一家客店自己酿的。我和颜公子来襄阳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城门已经关了,所以我们就在那家客店住了一夜。那天晚上我就闻着他们家的酒香就没睡好觉,后来我就趁着颜公子上学的时候去尝了一下,果然好喝,而且还不贵,所以我就经常去买点回来喝。”韩雨墨说道。 “嗯,不错,真不错。对了,小兄弟,我听说你是颜公子的表弟,好像你的家境还不错,颜公子这些年都是考你家资助才有今天的,是吧?那么你为什么甘心给他当书童啊?”金环喝了几口酒,兴致也就起来了,想要打听打听韩雨墨的家事。 韩雨墨假装难过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我娘和我爹。我从小喜欢练武不爱读书,他们说不读书就要给读书的当书童,就算真考上了武举,那也比同级的文官矮半级。后来看我实在是读不进去书,就让我给颜公子当书童,希望我能够在他的影响下也能够弃武习文。所以我就一路以书童的身份跟着他来到了襄阳。” “原来如此。哎,我们都一样,都是苦命人。”也不知道是因为酒里面的药起作用了,还是金环本来酒量就不行,他也开始说起来了心里话:“我的命比你还苦。本来我不姓金,我娘姓金,是金知府的远房姐姐。我爹本来姓王,可惜他死的早,我娘为了有条活路就带着我找到了金知府。金知府说既然我也是金家的骨肉不如也就改姓金得了,就这样我才叫的金环。后来金知府就安排我们娘俩在他身边做事,这次金公子来了之后,他看金公子身边没有书童,就让我来干了。其实我也不愿意读书,虽然认识几个字,但是真让我陪别人读书也是烦透了。但是没办法,谁让咱们要跟着金家吃饭呢?姓我都改了,读书这事再烦也得忍着啊。” “哎,没想到环哥也有这样的经历啊。”韩雨墨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个金环一看就和金必正不是一路人,“来环哥,再喝一口。我总喝这个酒,我知道,就算喝醉了,睡着了,下午之前也能醒过来,不会耽误去接他们放学。你说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天天上学还要人送,放学还要人接,也不知道这都是谁给定的规矩。” “就是这帮臭念书的自己定的规矩呗。他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读书人,生怕别人不尊重他们,所以定的这些臭规矩,为了显摆身份用的。我也烦死了。有时候在外面玩的正高兴呢,一看时间快到了,无论多么舍不得都得赶紧走人。你说扫兴不扫兴。”此时金环已经酒劲上头了,说话都已经有点不利索了。 韩雨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说道:“环哥,你昨天说的那个极乐丹,还有没有了?这个药真的比喝酒更享受么?” 金环听完这话之后笑了。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有几颗白色发黄的小药丸。“小兄弟,你别小瞧了这么小小一颗药丸,它的本事可大着呢。吃了它,管保你快乐赛过神仙。” “环哥,今天咱们哥俩喝的已经够快乐的了。要不然再更快乐一下?”说着,韩雨墨搓了搓手,假装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还真没喝完酒吃过。恐怕这酒会影响药效,要不然明天不喝酒的时候再吃吧。”金环说着就要把药丸收起来。 “环哥,万事都有第一次,既然今天咱们哥俩今天如此投缘,要不要就一起试一试?”韩雨墨继续蛊惑金环。 金环想了想,也没有挡住这种诱惑,“那就试一试?”他边说边递给韩雨墨一颗药丸。 “环哥,既然这药丸效果这么好,为什么只给我一颗啊?”韩雨墨想要多拿几颗回去给沈掌柜。 “小兄弟,你可知道这药多少钱一颗呢?”金环说道。 “很贵啊!那我可吃不起。”韩雨墨假装不舍的把药丸递给金环。 金环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是我请你的,不用花钱。不是哥哥我小气,这药劲太大了,一次最多一颗,而且还不能天天吃,至少隔三天吃一次。要不然小心你全身血管炸裂而死!” 韩雨墨假装害怕了一下,然后在手里面摆弄着药丸。 “怎么,还是怕有毒?”金环说道,“小兄弟,你看我的。”说着,金环就拿起一颗药丸,把其它的收好又放回了怀里,然后清了清嗓子,把这颗药丸放进了嘴里。吞了下去。 韩雨墨曾经有个师父会变戏法,教过他怎么徒手换物,这种小颗粒他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就已经换成了沈掌柜给他的糖球。眼看着金环已经把药丸吞了下去,韩雨墨也赶紧把糖球吞了下去。此时金环眼睛都花了,根本看不清韩雨墨吞的到底是什么。韩雨墨看着金环的表现,只见他吞下药丸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就露出来了非常享受的表情,开始手舞足蹈的开始比划起来。韩雨墨赶紧有样学样,也跟着假装非常享受。 两个人在柴房里面享受了一会,然后金环就倒头睡着了。韩雨墨本来想趁机把他怀里面的药丸都摸走,但是想一想害怕会暴露自己,这才住手。把自己那一颗极乐丹收好之后,韩雨墨也感觉有些累了,可能是被酒气熏得有些晕,他也躺下睡着了。 就在韩雨墨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喊的是“大事不好!” 第372章 假服药书童使计 真学问书生辨虚 话说韩雨墨和金环,趁着颜查散和金必正去书院读书的时候,躲在柴房里一个喝水一个喝酒,并且韩雨墨成功的从金环手里面得到了极乐丹。二人喝到尽兴之后,就躺在柴房里面睡着了。睡了不知道多少时间,金环先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想了半天才回想起来刚才的情况,又看了看窗外,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小兄弟,快醒醒,已经下午了,我们得去接公子了。” 韩雨墨假装也是大醉刚醒的样子,伸了伸懒腰,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了?” “天都快黑了!”金环着急的说道,“真不应该听你的,喝酒了不能再吃丹药了,哎,这万一被发现可怎么办?快点,我们赶紧去接公子。” 韩雨墨也假装很害怕,他们先把盘子碗都端回到厨房,然后韩雨墨拎着两个酒坛子,跟着金环一起跑出了家门。路过一处小河的时候韩雨墨把酒坛子扔进了河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其中一坛子里面是水了。 来到了书院外面,此时已经放学了,学生们正在三三两两的往外面走。二人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找到了金必正和颜查散,赶紧走过去,只见金必正似乎正在训斥颜查散。 “颜兄,你怎么跟张有才那样的人混在一起,是不是想打听状元药的事情?我都跟你说过了,那种歪门邪道是违背圣人的言行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金必正很生气的说道。 “金兄,我真不是为了什么状元药,我就是想问问看他是怎么写出来那种佳作的。”颜查散赶紧解释。 “公子,你们在这里啊!我们还找你们呢!”韩雨墨假装二人早就来了,只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是啊,公子,我们两个在那边等着你们,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你们两个人出来。”金环也赶紧说道。 “不怪你们,是我一出来就把他拉过来的。”金必正说道,“走吧,回家再说。” 金必正把书包交给金环然后也不顾别人自己怒气冲冲的在前面带路,颜查散把书包交给韩雨墨,四个人沉默不语的一起回到了家。 吃完晚饭,颜查散和韩雨墨回到了房间。韩雨墨赶紧问道:“公子,今天金公子怎么这么生气啊?你怎么了?他这一路之上好像都没有搭理你。” 颜查散苦笑了一下,说出了答案。原来今天颜查散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去找到张有才,问道:“张公子,请问你昨天那篇文章里面的‘灵雨化桑田’是否是活用诗经中鄘风之定之方中的‘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一句呢?” 张有才知道颜查散也是学富五车之人,之前他考试时写那一篇关于“逝者如斯夫”的文章他也看到了。“颜公子果然是博览群书之人啊,我那一句正是借诗经中的典故,来描写当今天下农耕之事。” “张公子真乃不世出的人才啊,以后有机会我们要多来多往才是。”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客气了。颜公子才学无与伦比,恐怕张某人还无法仰望你的门楣,还请见谅。我还要背书,颜公子请了。”张有才下了逐客令。 颜查散吃了一个哑巴亏,本来以为巴结他几句,先拉好关系,慢慢的问出来状元药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吃了一个闭门羹。更加头疼的就是这件事情被金必正看到了,他以为颜查散也想借助状元药来弄虚作假,考取功名,放学之后就拉着颜查散躲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开始教训他。 听完了颜查散的经历,韩雨墨不禁笑出声来:“要我说这还是怪公子你,什么事都藏着瞒着,你要是跟金公子说实话,告诉他你是在调查状元药,准备捣毁这一害人的玩意,你看他是什么态度?不仅他会帮助我们寻找线索,说不定还能找金知府一起帮助我们呢!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至少说明了金公子不是吃状元药的人,我们也不用害怕他会堕入沉沦了。” “行了,别笑了。这件事事关重大,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府衙里面恐怕早就有襄阳王的暗探了,被他们知道的话我们就前功尽弃了。”颜查散说道,“说一说你这边的情况吧,今天还顺利么?” 韩雨墨把极乐丹拿了出来,递给颜查散:“你看看这是什么?”然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至少要隔三天才能吃一次。这么说张有才明天就没有办法吃了。”颜查散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怎么,公子?明天你们还有赛文会么?”韩雨墨问道。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明天没有赛文会,但是明天我们会去考乡试的班级对他们进行辅导。我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写一篇东西,让他们仿写。张有才也会去,如果他写不出来昨天那样的杰作,就说明他肯定是吃过药了。你明天去客店的时候千万小心,别被金环或者别人给跟踪了。我觉得这件事恐怕到了该揭开盖子的时候了。” 第二天送颜查散上学之后,韩雨墨跟金环打了一声招呼,问他去买酒么。金环连连摆手,说自己还有事就不知去向了。韩雨墨一边出城去郑家客店,一边偷偷观察身边周围,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走进了客店。 沈掌柜看到韩雨墨一脸高兴的样子,知道肯定是有好事,就把他带进了房间。关好房门之后沈掌柜问道:“雨墨,看你一脸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呢?” 韩雨墨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包,打开之后里面就是那颗白色微黄还有浓烈香味的极乐丹。“掌柜的,你看这个!” 沈掌柜赶紧把昨天那个伙计也叫了进来,伙计拿着极乐丹仔细看了看,有把鼻子凑在上面,用手轻轻的扇了一下,闻了闻气味,然后问道:“雨墨,那个金环吃了这个药之后有什么表现?” 韩雨墨就把金环的表现说了一遍,连同他的手势带他的表情,最后说道:“他是喝完酒之后才吃的,我不知道这些动作和表情跟酒有没有关系。而且他还说了,吃完一粒之后至少隔三天才能吃第二粒,要不然会全身血管爆炸而死。我不知道状元药是不是也是这样,今天我们公子请试探那个张有才了。” “嗯,太好了。你们兄弟二人提供的这些消息非常重要。”伙计说道。 “黄大夫,你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掌柜说道,然后对韩雨墨说,“雨墨,你以为这位真是一个普通的伙计么?这可是一位着名的大夫,他也是我们沈员外的好朋友,这次也是为了调查状元药才来到我们这里假装伙计的。” “原来是黄大夫啊,真是失敬。”韩雨墨赶紧给他施礼。 黄大夫摆了摆手说道:“我在这家店只是一个普通的伙计,你们千万不要泄露我的身份。沈掌柜,以我的看法,这个极乐丹应该跟状元药是一样的。只不过状元药是纯度更高的极乐丹,你也看到了,状元药的颜色更白,味道也没有这么重,而且吃完之后只是会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没有听说过会有这样的举动和表情。因为毕竟状元药是给读书人吃的,万一他们吃完之后也都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也就无心学习了,他们的父母亲朋早就去府衙告状了。但是恐怕极乐丹由于是纯度不高的状元药,所以恐怕价格也会便宜一些,而且都是给普通人吃的,这些人吃完之后感觉飘飘欲仙,也不会耽误什么事,引起什么影响。恐怕是那些炼药之人无意中发现纯度不高的状元药还有这样的功效,所以就拿出来改名叫极乐丹卖。” “黄大夫说的有道理,只是目前我们该怎么办呢?”沈掌柜问道。 “这样吧。掌柜的你准备一辆马车,我马上带着极乐丹回京城去找沈员外,以开封府的高人,应该能够凭借这些纯度不够的极乐丹里面找到解决的办法。雨墨,这些给你。”黄大夫边说边拿出来一个小包,打开之后里面都是和极乐丹很相似的药丸,“这些都是我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做的糖球,现在看来除了气味和极乐丹有些区别别的方面还是很像的。你都拿着,如果金环再让你当着他的面吃极乐丹的话你就拿这个糖球代替。至于味道方面么,一会我走了之后掌柜的再拿些香精喷一喷,尽量做到刺鼻就行。” 送走了黄大夫,掌柜又帮韩雨墨把这些糖球进行了一下加工,然后又给他拎了两坛酒,其中一坛是酒另外一坛依然是白水。韩雨墨这才回家。 今天放学的时候,只见金必正笑靥如花,跟着颜查散边走边聊,一起走出了书院,跟昨天的态度判若两人。 “颜公子,你今天情况怎么样?”晚上回房之后韩雨墨赶紧问道。 颜查散笑了一下,就把今天在书院的事情讲了一遍。由于快要乡试了,所以书院组织这些已经考上了乡试和会试,准备去京城考殿试的学子们去辅导一下那些准备考乡试的学生。准备进京赶考的一共有三十多人,但是准备考乡试的却超过了三百个,基本上每个人负责十多个学生。 高帮低,这也算是各个书院的一个例行事情。他们在辅导的同时,其实自己也算是温习了一遍知识。 颜查散像那天的老师一样,以“冬雪”为题,让自己辅导的学生们写一篇文章。学生们写好之后他看了一下,水平参次不齐,总体来看恐怕能够考过乡试的人不会很多,不由得脸色就不是很好看。学生们不服气,就让他也写一篇,颜查散让学生们出题,有一个学生看到了窗外一颗小草上面趴着一只蚂蚱,就以“草虫”为题,让颜查散写一篇文章。 颜查散略一思忖,拿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一篇文章。从草的生长周期,到蚂蚱的寿命,既包括了要珍惜时光,及时努力又有一种对天下大事了然于胸的霸气。文章写完,这十几名学生看过之后全都挑大拇指赞叹,不愧是常州府乡试和会试的第一名。 其他学生看了也都纷纷效仿,一方面是老师给学生出题,另一方面学生也给老师出题。张有才辅导的学生也给他出了一道题目,一个学生看到了外面有一片落叶,想到马上就要到万物萧瑟的秋天了,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出了一个题目叫做“春生。”之前张有才那篇关于秋雨的文章已经成为书院的范文了,不仅老师和学生们都看到了,就连书院里面识字的杂役也都看过了,每个人全都挑大指称赞。今天这些学生也都扬首期待,希望张有才能够写出一篇不亚于秋雨的文章。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却是,今天张有才的文章完全是就事论事,单纯写春天生长的万物,完全没有了那天的气势磅礴恢宏大气,看完之后所有学生的眼睛里明显就透露出来鄙夷的神色,这一切张有才也都看在了眼里。偏偏颜查散对张有才还是非常客气,以一副谦卑的样子过来观看他的新作,气得张有才在放学之前就摔门而去了。 金必正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以为昨天颜查散跟张有才套近乎完全是为了羞辱他,这才放下了心结,今天又跟颜查散有说有笑起来。 不过颜查散的心思却更加凝重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通过和平的手段从张有才嘴里问出来关于状元药的来历了。“沈掌柜说了吃状元药的人会是什么表现么?”颜查散问韩雨墨。 “说了。他说听说吃完之后首先就是不会困不需要睡觉不会感觉疲倦,第二就是思路会非常宽广,会过目不忘。长期服用状元药的人据说身上都会有一种异香,那是从骨子里面通过皮肤散发出来的味道,洗澡换衣服也遮挡不住的。最后就是他们会双眼发红,如果能够看到他们血灌瞳仁了,那么恐怕他们的命也就到头了。”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仔细想了想,张有才的身上确实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香气,不过他之前并没有怀疑,以为只是熏香一类的,下次有机会自己还要仔细闻一闻。 “公子,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办?还要去找金环么?”韩雨墨看颜查散不说话,赶紧问道。 颜查散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等着他来找你。如果这种药是会上瘾的话,恐怕接下来你找他的时候,他就该跟你收钱卖药了。” “那么如果我不找他的话,会不会引起怀疑啊?”韩雨墨问道。 “不会。你们那天不是喝完酒吃的药么?金环也说了,他没有试过喝酒吃药,所以如果你不找他,恐怕他会以为药效被酒劲给破了。不过为了能卖药挣钱他肯定会主动找你的,记住,如果他找你,就说没钱,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办。”颜查散说道。 “那么他会不会不理我啊?”韩雨墨问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万一因为这事断了可怎么办呢?” “你说没钱,但是你可以说你会想办法,你问问金环有没有什么挣钱的办法。如果他是老手的话,接下来恐怕就会指使你去干坏事了,比如偷盗,或者偷摸把咱们两个之前的东西拿去变卖什么的,你就看他会不会给你支招,给你支的是什么招,就能够看出来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估计,他身上既然有好几颗药丸,还知道要隔三天才能吃一次,应该在这个组织里面属于一个有点地位的人。”颜查散边说边回忆,“金环说他每天都去吃喝嫖赌,还说他送我们上学之后再去就晚了,只能看着别人玩。恐怕他平时应该是去赌场的,襄阳城里有官府许可的赌场都有哪些,你明天去找沈掌柜问清楚,还有妓院,我觉得恐怕这些地方都会有同一个幕后黑手的势力。” 第二天送颜查散上学之后,韩雨墨就想赶紧去找沈掌柜,这时候金环拉住了他,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小兄弟,你想干什么去啊?” 第373章 书童打工进客店 奸人教唆盗财物 话说这天送颜查散上学之后,韩雨墨就想去找沈掌柜问一问襄阳城里的赌场的情况,结果被金环拉住了。 “小兄弟,你这么着急又要去买酒么?”金环把韩雨墨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问道。 韩雨墨点了点头:“环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金环摇了摇头,问道:“小兄弟,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特别飘飘欲仙的感觉。” 韩雨墨心想那颗发苦的糖球吃的我都想吐,还欲仙,我都欲吐了。“没有。”韩雨墨边摇头边说道。 金环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感觉也没有以前明显,看来喝酒之后真的不能吃,怪我了,浪费了这么好的丹药。” “你只喝了一半,我可是喝了整整一坛子。你都觉得没感觉,我更没有感觉了。”韩雨墨当时害怕金环喝完了再管自己要酒,所以急急忙忙的把一坛子白开水全给喝了,撑的他当天的晚饭都没有吃多少。“环哥,我看你还有不少极乐丹呢,要不然我们今天回家不喝酒尝尝?” “你想的美,你知道这药多少钱一颗吗?”金环说道。 “莫非一两银子一颗?”韩雨墨试探的问道。 “你还真说对了,还真就是一两银子一颗。”金环说道。 “那我可吃不起了。我去买酒,一开始二十五文一坛,现在掌柜看我总去就降到了二十二文,他还说以后再多去的多了就按照老客户批发价,给我算二十文一坛。一百文钱以前是四坛,以后是五坛,有一两银子都够我喝半年的了。”韩雨墨说道。 “你这话说的。”金环一脸无奈的样子,“你就说吃了极乐丹之后感觉怎么样吧?” “感觉是不错,不过我真的没钱。”韩雨墨说道,“虽然我家有点家底,但是他们害怕我变成败家子,所以这次出门我娘根本没给我带多少钱,所以我的花销都要跟颜公子报账的。我每天买酒的钱都是算在买纸墨,喝茶吃饭里面才省出来的。” “小兄弟你也真够实在的。一两银子那是给别人,以咱们两个的关系给你一百文一颗怎么样?”金环说道。 “环哥,我这一下子掏出去一百文钱,恐怕也不好跟公子报账,要不然你再便宜一点,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挣钱的机会告诉小弟我?”韩雨墨问道。 “襄阳满大街都是挣钱的机会,就看你肯不肯干了。”金环说道。 “什么机会,我什么都能干。”韩雨墨以为能够趁机诈出来金环的底细。 “你看看他们。”金环指着其他书童说道,“那些家境贫寒的公子,他们白天读书的时候,他们的书童就去城里打临工,有的是当伙计跑堂,有的是在街头替人写信读信,还有的有力气的就去码头扛活,你既然以后想考武举,我看你身体也挺壮实,不如你也去码头找一份工作如何?就说替颜公子挣明年进京赶考的路费。” “环哥,那些都太辛苦了,有没有轻轻松松能挣大钱的机会啊?要不然我帮你卖极乐丹吧。我卖的多,你也不用给我钱,只要给我极乐丹就行了。”韩雨墨说道。 “轻轻松松挣大钱?那你还不如回去睡觉做梦呢。有那样的好事你记得告诉我。”金环说道,“你帮我卖药,你说说你准备卖给谁?” “嗯……就是卖给这些书童啊!你看看他们这些人,和我们一样,每天接送公子上学放学,一整个白天都没什么事情可干。虽然也有出去打临工的,但是还有百无聊赖的,我就把极乐丹卖给他们。”韩雨墨说道。 “算了吧,这些人能买得起的话我早就卖了,还有一件事,你记住,千万不能跟除了我以外的人提起极乐丹,否则被我知道的话,拧掉你的脑袋。”金环恶狠狠的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去哪里挣钱吧。” 看着金环的背影,韩雨墨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人,可是没办法,为了打听极乐丹的线索,自己还得跟他打交道。韩雨墨赶紧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郑家客店,首先说了张有才的事情,然后又说了金环的事。 沈掌柜仔细听着,听完了之后说道:“既然如此,雨墨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不过恐怕我拿不出来钱的话他不会再跟我亲近了。”韩雨墨为难的说道。 “要不然这样吧。”沈掌柜说道,“正好黄大夫走了之后我这里还缺人,你白天没事就过来打临工,这样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天天来我这里,咱们好及时沟通消息。工钱方面我也不会亏待你,不过就是你要辛苦一点,要真正的去干跑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这样好么?”韩雨墨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暴露贵店的位置,会被他们发现呢?” “不会,我们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了,要是被怀疑的话早就有人过来盯着我们了。你要是不来工作,只是以打酒的名义天天过来,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沈掌柜说道,“还有,记得在外面的时候喊我叫郑掌柜。” 韩雨墨想了想然后答应了,沈掌柜带他熟悉了一下工作情况,从今天起,韩雨墨就算是郑家客店的一名兼职伙计了。 晚上去接颜查散回家的时候,韩雨墨告诉他自己找了一份临工的工作。金必正听完之后不解的问道:“雨墨,你为什么要去工作啊?你们要是缺钱了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资助你们的。” “哎,金兄,我们有手有脚,天天在你家里白吃白住已经够过意不去的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颜查散一听韩雨墨说的就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赶紧为他辩解,“我们这也是为了攒钱明年好去进京赶考。” 金必正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就问道:“雨墨你去哪里工作啊?要小心,你江湖经验太少,要小心不要被人骗了。襄阳有不少买卖铺户都是招这些书童跟班去干临工,一开始讲的都很好,但是到了发工钱的时候就百般刁难,各种克扣,你可不要被坑了。” “金公子放心吧,我去这家店是按天结算工钱的,虽然不多,但是积少成多,也能够够我们两个使用的了。这家店就在城外,是我们来襄阳的前一晚上住过的。今天白天我闲的没事就出城走了走,发现他们店里在招伙计,我就去问了问,掌柜的跟我谈了谈就决定收我了。”韩雨墨没有说金环让他去找工作的,而是编了一套很合理的说法。 “在城外啊,那你每天就要城里城外来回跑可够辛苦的了。对了,去工作不会影响你练武考武举吗?”金必正担心的问道。 “不会,反正武举要考的那些我都会了,现在就是差年纪不够也考不了,所以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去客店那种人员往来频繁的地方去涨涨江湖经验,这样以后跟着颜公子去当官的话也不至于对民间什么都不了解。”韩雨墨说道。 “嗯,真没想到雨墨你还有如此的头脑。”金必正说完看了看金环,“你也跟你这个小兄弟好好学学,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处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金环听了之后也不说话,就跟没有听到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韩雨墨每天送颜查散上学之后就去郑家客店,除了当伙计跑堂之外,还随时传达颜查散那边对张有才的监视情况。 “掌柜,我们公子说了,最近书院要来一位大儒讲课,接下来的课程都会很困难,如果张有才想要在大儒面前表现自己恐怕他会买很多状元药,你们派人盯紧他,看看他到底送去什么地方。”这天一大早韩雨墨来到客店之后第一时间先跟沈掌柜低声汇报了这个情况。 沈掌柜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安排人去盯住张有才。然后跟韩雨墨说道:“雨墨,你下次再跟金环说话的时候,试一试能不能套出来他经常去什么地方。我们的人天天都盯着金环,可是每次他送公子去书院之后,就会去一个繁华热闹的地方,一转眼就把我们的尾巴给甩掉了。这个人的警惕性实在是太高了,我们的人也不敢太靠近。我们在城里几处有官府许可的地方都安插下了眼线,但是都没有看到过他出现,所以他可能去的都是地下赌场。襄阳城里有很多地下世界我们的人也进不去,看起来金环对那些地方恐怕都很熟悉。” 这天下午韩雨墨来接颜查散放学,等了半天不见有学生出来,恐怕今天那个大儒已经来了,估计今天会很晚才能放学。 “小兄弟,最近的收入怎么样啊?”金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韩雨墨假装一愣神,实际上是在闻金环身上的味道,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什么都没有闻出来。“哦,环哥,最近我天天城里城外这么跑,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看到你,请见谅。”说着他假装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实际上是偷偷的观察金环身上有没有什么漏洞。 “我说你也真够实在的,我让你去当跑堂的,你就去当跑堂。”金环边摇头边说道,“对了,那天你怎么没把我供出来,说是我让你去的啊?” “我怕环哥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就没敢说。”韩雨墨假装害怕的说道。 “还行,你小子还算有点头脑。你那天要是敢把我说出去,我早就把你给宰了。”金环霸道的说。 “环哥你还杀过人啊?”韩雨墨假装害怕的低声问道。 “不该打听的事你别多嘴,知道吗?这是为你好!”金环又恶狠狠的说道,看韩雨墨不说话了,他这才换了一副口吻问道,“怎么样,最近挣了多少钱?” “哎!”韩雨墨叹了一口气,“我这种临工,还是日结的,没多少钱,而且我每天在店里还喝几碗酒,里里外外都算完了一天能剩二十几个铜钱吧。不过这钱大部分还得交给颜公子,我天天累死累活的到现在连一颗极乐丹都买不起。” “哼,小兄弟,要不然说你就是太实在了。”金环说道,“你们店里晚上是不是有那种喝的烂醉如泥的客人呢?那些人是不是需要伙计帮忙扶着他们回家呢?你扶着他们回家的时候是不是有机会看到他们的钱袋呢?” “你是说……”韩雨墨假装吃惊的说道,“偷?”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的意思是夜班肯定比白班挣得多,而且你要提醒好客人,看好自己的钱袋。”金环说道。 这时候书院放学了,只见绝大部分学子全都愁眉苦脸的走出来,韩雨墨和金环接到了颜查散和金必正,只见他们两个人的脸色并不比那些学子更好看。就连张有才也没有那么春风得意。 “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韩雨墨接过来颜查散的书包然后问道。 “没什么,回家再说。”颜查散显得非常疲惫,已经不想说话了。 回到家中吃过了晚饭,韩雨墨把金环对自己说的话跟颜查散复述了一遍。颜查散想了想说:“那你就听他的,明天跟沈掌柜说,你要上夜班,至于偷钱的事吗,沈掌柜肯定有办法,你就听他的吧。” “好,公子,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全书院的人都会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那个大儒欺负你们了吗?怎么除了进京赶考的其他班级的也都听了吗?”韩雨墨好奇的问道。 “对。今天是大儒第一天来,院长让书院所有人一起听大儒讲课。可是这个大儒,该怎么说呢,他的思想太迂腐了,讲的那些东西真的是让人听完了都无法理解。但是他在前朝当过官,在礼部做过事,了解科举判卷的一整个流程。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题目还是该按照判卷评分的标准去做题目了。恐怕连院长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教课了。哎。”颜查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情读书,第二天一大早送完了颜查散,金环照例迅速的不知去向,韩雨墨一边摇头一边来到了襄阳城外的郑家客店,心想原来考科举除了学问之外还要去揣测判卷人的心理,真是太难了。 沈掌柜见到韩雨墨来了,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低声说道:“雨墨,昨晚书院是不是出大事了?” “对。”韩雨墨就把颜查散说的话跟沈掌柜说了一遍。 “怪不得呢。昨天我们在书院外面埋伏的人也说看到襄阳书院从学生到老师,每个人的脸色全都很难看。但是我们也应该感谢这位大儒,因为你知道昨晚放学zhi?h张有才去哪里了吗?”沈掌柜说道。 “他去买状元药了吗?”韩雨墨问道。 “是不是去买状元药我还不确定,但是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书童一起去了城西的佑安观。这个佑安观是襄阳最大的道观,香火旺盛,香客不断。襄阳城里的官员也好,富商大贾也好,普通老百姓也好,烧香许愿什么的都愿意去佑安观。而且佑安观除了烧香,求签之外,还卖药。不过他们卖的都是红色的据说是强身健体养血补气的灵丹妙药,也有不少人买。至于效果如何,反正是没听说过吃了会死人。之前我们就怀疑过这个佑安观,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你今天回去之后问问颜公子,这个张有才最近的学问是不是有所见长,我们就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去佑安观买的状元药了。”沈掌柜说道,眼看着有了重大的线索,他也感到高兴。 “可是我最近可能没有时间跟颜公子说话了。”韩雨墨就把金环的话跟沈掌柜说了一遍,“我们公子说掌柜的你一定会有办法处理的。” “先是鼓动你打临工,然后又教唆你偷酒醉客人的钱,这是在一步一步试探你啊!”沈掌柜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你要是不偷的话,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第374章 设巧计应付奸人 查道观书生被套 话说韩雨墨和沈掌柜商量如何应付金环让他偷东西,沈掌柜说要是韩雨墨不偷的话,恐怕金环再也不会找他了。 “那可怎么办啊?”韩雨墨着急的说道,“我也不能真去偷啊!” “当然不会让你去真偷了。这个事情好办。”沈掌柜胸有成竹的笑着说,“只要以后我每天多给你发点工钱,你就跟金环说这些是偷来的不就行了吗!反正他也没有在你身边盯着你,这钱是怎么来的全都是你说了算啊!不过,等一会我让让跟你演练一下,告诉你该怎么从醉汉身上偷钱。你把这套流程学会了,接下来回答金环的问题也不会露馅。” “万一我真的凑够了一百个铜钱,他真的让我当着他的面吃极乐丹可怎么办呢?不把他灌醉了我怕我的障眼法瞒不过他。”韩雨墨说道,“不瞒掌柜的说,我每次见到金环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发现线索,但是每次见到他都一无所获,就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衣服上也没有什么破绽,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对了。”韩雨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早上我看到他衣服后面沾了一颗稻草,可是到了晚上见到他之后发现稻草还在,如果他真的出去玩了一天,那颗稻草应该很容易就被蹭掉了。可是稻草一直都在的话,莫非他在城里还有其它的住处,他每天都是去换完衣服扮成另外的模样去吃喝嫖赌吗?” “完全有可能。”沈掌柜也恍然大悟了,“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人跟踪不到他,如果他换了衣服帽子,很容易就跟丢的。这个金环真是一个老手啊。” “那我今天就上夜班吗?”韩雨墨问道,“这样的老手看来我们不尽快获得他的信任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这几天先不用,过几天吧。这几天你先回去问问颜公子关于张有才的事情。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思维早就已经定型了,要是能够马上转到大儒的套路里面,恐怕一定是状元药的作用。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去佑安观里面调查一下。”沈掌柜说道。 “对了,掌柜的,我们公子还有一件事,就是问问有没有白公子的消息。”之前颜查散来到襄阳之后就马上给白玉堂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信里面把自己在荆州的所见所闻也都写了。后来虽然接到了白玉堂的回信,不过信里面白玉堂说的很简单,只是说自己也已经平安回到开封府了,希望颜查散在襄阳好好读书勿念云云,跟之前那个风流潇洒气度不凡的白玉堂完全是两个态度,颜查散心里起疑,就又给他写了一封信,想要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封信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暂时我们这里还没有接到白公子的信,不过请颜公子放心,他是朝廷命官,背后还有开封府,还有三侠五义,不会出什么事的,恐怕就是因为事务繁忙所以耽误了回信,你们应该也知道,最近北方边境不太平,恐怕开封府上上下下全都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呢。”沈掌柜说道。 韩雨墨想了想也就没说什么。这天晚上放学,韩雨墨在襄阳书院的门口依然看到了所有学子都是满面愁容,唯独张有才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公子,跟你商量了一件事情。”韩雨墨故意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说,好让金环也听见,“我们掌柜说现在客店晚上也挺忙的,想让我晚上也去上夜班。工钱会增加,我说我考虑一下,回去问问公子才能答复。公子,你说怎么样?” “哎!等我想想再说吧。”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恐怕去了京城我也考不上,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明年进京了。” “颜兄,不要心灰意冷,说不定明年我们科举评卷的人不会是这样呢。”金必正在旁边劝慰颜查散,不过他这话说的都能听出来里面透露着一股子心虚。 “公子,今天我看张有才好像并没有什么苦恼啊!”晚上回到房间之后,韩雨墨关好了房门,问颜查散。 “全书院,从学生到老师,听了大儒的课之后全都丧失读书的念头了。唯独张有才,他今天居然能答上大儒的问题,在全院师生面前露了大脸,你说他能不高兴吗?对了,沈掌柜那边怎么说,他派人盯着张有才了吗?” “不仅盯着了,还发现了他昨晚去的地方,叫做佑安观。”韩雨墨把沈掌柜今天说的全都说了一遍。 “这就对上了。”颜查散听完之后也很高兴,“你想啊,在襄阳城里能够名正言顺配药卖药的除了药铺以外还能有谁?那就只能是同样也卖药的道观了。而佑安观既然已经卖那种什么强身健体的药了,他们大量采购药材也不会引起怀疑,他们完全有能力按照炼制状元药和极乐丹啊!之前我们怎么没有想到会是道观炼的呢?” “公子,我一直没明白,你说既然有状元药,他们为什么不公开销售呢?而是偷偷摸摸的卖。要是公开销售不是能挣更多的钱吗?到时候不仅襄阳的学子,就连全天下其它地方的学子不是也都会来买吗?”韩雨墨问道。 “恐怕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这药吃多了会有强烈的副作用。不仅是会让人上瘾,恐怕最终会死亡。你想想,连着几天不睡觉,又思路宽广过目不忘,这得多耗损元气啊!这么强烈的效果,再不好好休息不加强营养,恐怕人的骨子都会被熬干的。你见过哪个药铺敢公开卖会吃死人的药?佑安观的那些大力丸无论如何都是吃不死人的,所以他们敢公开售卖,但是如果状元药也公开卖的话,一旦死了人,这些读书人的家属可是不会轻易饶了他们的,到时候不仅家属去找,官府也会上门,那事情可就闹大了。”颜查散说道。 “那么张有才最后会怎么样?”韩雨墨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死吗?” “我尽量找机会劝他吧,至于后果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颜查散无奈的说。 “还有,沈掌柜说白公子没有回信,恐怕他现在忙于开封府的事务,无暇分心吧。”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听完没有说话。 大儒在襄阳书院连着讲了好几天的课,这些天除了张有才之外所有学子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甚至有几个家境贫寒的学子直接就退学回家另谋出路去了。而张有才身上的变化也开始明显起来,他的身上的香味开始变得更重了,眼睛也越来越发红,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谁跟他礼貌的打招呼,都可能换来他的咆哮。颜查散根本就没有机会跟他说话,只能无奈的把他的情况通过韩雨墨告诉给沈掌柜。 韩雨墨也开始上夜班了。亲眼以伙计的身份见识了醉汉是什么样之后,韩雨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沈掌柜也给韩雨墨涨了工钱,但是发的铜钱并不是像平常一样,而是各式各样,有的上面还沾上了泥土,为的就是要让金环相信这些钱都是从酒醉的客人身上偷的。同时没事的时候又跟韩雨墨演练了如何借搀扶醉汉的机会从他们偷钱的技巧,直到韩雨墨练习熟稔了。 这天书院放学早,经历了压抑的几天之后,书院决定让学生们都放松放松,早点放学让他们都出去走走散散心。金必正没有心情出去走,他走出书院之后没看到金环,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回家。颜查散想趁这个机会去佑安观看一看,就问金必正:“金兄,你看今天难得天气这么好,放学又早,我们不如出去走走?” “你又想去看看襄阳王的府邸么?”金必正问道。 “不是,我来了襄阳这么长时间了,山水城池都看腻了,不知道襄阳附近有没有什么寺庙道观值得去看看呢?”颜查散问道。 “襄阳最着名的就是城西边的佑安观了。怎么,颜兄也想去拜拜神仙,请求他保佑明年能够金榜题名么?”金必正问道。 “没有没有。”颜查散赶紧否认,“就是这几天感觉太紧张了,想出去走走看看,放松一下。” “哎,子不语怪力乱伦。可是如今读书人拜的最多的却并非孔子而是神仙。我是没有心情去,你自己去吧。出了西门,跟着人群一起走就能到佑安观了。出西门的基本都是要去那里烧香的。”金必正说道。 这时候金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看就是匆匆忙忙穿的衣服,衣冠还不整呢。见到金必正之后,金环赶紧说道:“公子实在抱歉,我在家里睡过头了,忘了来接你了。”然后对韩雨墨说,“你刚才怎么没去叫我?” 韩雨墨现在上夜班之后,白天就在家休息不用去客店了,要不然白天黑天这么来回跑也确实太辛苦了。听完这话之后韩雨墨心想我哪知道你一白天都去干嘛了,但是他又不能不不帮金环圆这个谎,否则以后恐怕也很难再接近他了。“我起来之后喊了你几声,你没有回答,我以为你早就自己先来了。” “可能是我睡的太死了,没听见,实在抱歉。来公子,书包给我。”金环一边说一边接过金必正的书包。 “那么颜兄你就自己去吧,早去早回,我先回家温书了。”金必正说完自己就走了。 韩雨墨跟着颜查散一路往西出了城门,一边往佑安观走去一边说道:“看来那个金环真的是在外面还有住处,他明显就是去换了衣服再去干别的事,怪不得沈掌柜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去向。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颜查散说道:“你接下来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他看出破绽来,否则恐怕你会有生命危险。他说他敢杀人,恐怕不是单纯的恐吓,他真的能下的去手。” 兄弟二人来到了佑安观,只见道观里面确实是人流如织,香火旺盛。 佑安观一共有三层院子。第一层就是寻常老百姓随便出入参拜的,第二层是有钱有权的人家供奉祖先牌位的,第三层是道人们居住的场所。只见最后一层院子里面烟雾缭绕,似乎比第一层的香火更重,那烟雾里面还有一股清香的气味,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香味,似乎的几十种香味都混在了一起。 道观门口还有售卖补气壮力的药丸的,倒也不贵,十文钱一盒,一盒里面有几十粒。不少香客都在买,颜查散为了掩人耳目,也买了一盒。买完了药,兄弟两个来到了大殿里烧香,这座道正殿观供的是三清四圣,配享的有孔子孟子和文曲星武曲星,满足了各个层级人等的需求,很多书生模样的人也都在这里参拜。 拜完了神仙,又往功德香里面捐了一些香火钱,兄弟二人就来到了偏殿,这里有求签的。求签就是在一个签筒里面有很多签,求签者可以晃动签筒,签筒里面出来什么签就代表他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求签免费,所以颜查散也求了一支,只是这支签上面的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公子想解签么?”看守签筒的道人问道。 “解签要多少钱?”颜查散知道,这些地方求签免费,但是解签都是要收费的,换句话说他们就是靠这玄之又玄的签文来挣钱的。 “解一次签二十文钱,但是解一次命是一百文钱,公子想解什么?”道人问道。 “什么叫解签,什么叫解命?”颜查散问道。 “解签就是告诉你签文是什么意思,解命就是告诉你面对这个签文你要怎么做。”道人说道,“公子可以选择先交二十文进去听一听签文的内容再决定是否解命,里面也可以交钱。” 颜查散先付了二十文,然后独自拿着签走进了旁边的房间,韩雨墨就在外面等着。 屋子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白发苍苍,一看就有些道行的道人。请颜查散坐下来之后,接过颜查散的签,看了看,说道:“公子可否认识签上面的字呢?” “认识,这上面写的是北地南走,还请道长解释一下。”颜查散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文曲星在北,公子你却往南。”老道人说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颜查散听完之后更是糊涂了,心想自己明明是从南方来的,明年还要去更北方的开封,怎么就往南了。 “二十文解签,一百文解命。公子只付了解签的钱,所以贫道只能告诉你签文的内容,至于这命数么,实在抱歉,要想知道公子还得交钱。”老道人说道。 颜查散心想原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呢,嘿,这挣钱的道都让你们给琢磨透了。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关于状元药的线索,恐怕不破费是过不了这一关了。想到这里,颜查散拿出来一百文铜钱交给老道人,“还请道长为弟子解命。” 老道人数了数铜钱,看到数目没有问题,这才继续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公子和功名无缘,再努力都只能是南辕北辙,还不如就此放弃功名之心,去干点别的。” 颜查散听完更是泄气了,但是他知道,这都是江湖套路,对方是故意夸大其词骗你继续入套,他赶紧继续问道:“那么道长,请问弟子的命数还能改变么?不瞒道长说,我是从常州千里迢迢前来襄阳读书的,如果明年科举考不上功名,恐怕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公子啊,逆天改命这事可是会折损阳寿的,你看这个......”老道人没有开口说价钱,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颜查散翻了翻身上,没有多少钱了,说了一句:“请道长稍等。”然后就出来找韩雨墨要钱,韩雨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钱袋给了颜查散。颜查散回屋之后翻了翻,连同韩雨墨的钱袋,带自己身上的钱,一共又凑了一百多文铜钱。他把所有铜钱都推到了老道人面前说道:“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老道人都没抬眼,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铜钱,也没动手,对颜查散说:“既然公子如此虔诚,那么贫道就送公子一个逆天改命的办法。” “还请道长赐教。”颜查散说道。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用功读书。” 第375章 访道观终得毒药 诱书童奸人使计 话说颜查散在佑安观里面求签,求完签解签的时候,被老道人反复套路了好几遍。老道人先是说他命运不济无缘功名,暗示只要花钱就能改变命运,但是颜查散花了不少钱之后最后就得到了四个字:用功读书。 颜查散听完之后心里这个别扭,恨不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心想这个老家伙是真的没有挨过打么? 老道人看看他的样子,知道他的想法,并没有动桌子上面的钱,而是说道:“公子,这些钱你都拿回去吧。留着日后回乡做盘缠吧。贫道不会趁人之危,收这些活命钱的。” 颜查散没有办法,把钱都收了回来,眼看着老道人不会再说话了,他就想起身告辞,但是刚站起来颜查散突然代入了一下张有才的思维,心想如果是张有才面对这个情景他会怎么办?颜查散又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来白玉堂给的银子,拿出一块散碎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问道:“道长,这个够不够弥补你的?” 老道人看到银子了,眼睛里都开始放光了,哈哈一笑说道:“公子既然有此逆天改命的法宝怎么不早拿出来呢?公子稍等。”说着,老道人把银子收了起来,然后转身从后门出去了,颜查散趁着他开门的时候发现后面有一座小院。时间不大,老道人又走了回来,坐下之后,拿出来一个小布包放在颜查散的眼前,打开布包之后里面是一颗白色的药丸。这颗药丸跟极乐丹大小差不多,但是颜色比极乐丹更白,味道也没有那么重。“公子,你可知这是什么丹药?” 颜查散看了看假装不知道的摇了摇头:“还请道长赐教。” “此药叫做状元药。公子吃过此药之后管保你明年金榜题名,就算考不上状元,至少也能够考中举人,入朝为官。”老道人说道。 “哎呀,真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药。”颜查散假装惊讶的说道,“老神仙,你既然有如此灵药,为什么刚才不早说啊!怎么不到处宣传一下,我也好早来购买啊!” “哎,公子此言差矣。就因为这是灵药,所以才天机不可泄露。难道公子希望全天下的学子都知道此药,都吃到此药,都来和你竞争状元么?”老道人说道。 颜查散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张有才之前对自己怀有敌意了,状元只能有一个,要是他告诉了自己关于状元药的事情,那么他怎么办呢?“弟子明白,老神仙放心,弟子口风很严,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的。” 老道人听完得意的笑了,把药包好了递给颜查散。颜查散接过布包,赶紧揣进了怀里,做出一副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请问老神仙,这药吃一粒就能当状元,还是要坚持不断的吃啊?下一次我要是还想吃该怎么办呢?” “此药可以助公子提升精力,提高记忆力,开阔脑力,一般十天吃一次即可。公子如果吃完第一次之后感觉效果良好,那么下一次你就直接来,还去求签,还来解签,到时候我再给公子下一次的灵药。”老道人说道。 “好,既然如此,老神仙,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十天之后再见。”说罢,颜查散起身告辞,出来之后拉着韩雨墨匆匆的离开了佑安观。 韩雨墨不知道颜查散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他行色匆匆,似乎也不想回答自己,就只好一直跟着他。只见颜查散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路拐弯,带着韩雨墨来到了郑家客店。 沈掌柜看颜查散亲自来了,知道是有大事,赶紧带着他们兄弟二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颜查散把状元药拿了出来,把自己在佑安观解签房里面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沈掌柜听完之后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根本打听不到状元药的情况,原来他们是利用了人们害怕别人跟自己争抢状元的心理,让他们帮助保守秘密。 “颜公子打听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结合我们打听出来的消息,看来这状元药也好,极乐丹也好,恐怕全都是佑安观所炼制的了。”沈掌柜说道。 “沈掌柜打听到什么消息了么?”颜查散问道。 “自从发现张有才去过佑安观之后我们就开始盯着那里。我们发现他们一直在采购大量的药材,虽然他们也卖那种所谓强身提气的药,但是按照那个药的价格和数量,其实根本不足以用掉那么多原材料的。而且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佑安观后院一直是烟雾缭绕,虽然他们对外说那是在修炼道法,但是实际上我们派了一些懂医术的人去打探过了,他们回来都说烟雾里面的药味和极乐丹那种刺鼻的味道很像。”沈掌柜说道。 “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除了佑安观之外在其它的地方还偷着炼药呢?”颜查散问道。 “可能性不大。因为佑安观是襄阳着名的道观,影响力很大,还有不少官员也是那里的常客,这样的保护伞已经足够他们干那些违法之事了。而且别的地方既没有那么大的场地,也没有那么多人员,还无法保证采购大量药材不会被怀疑,所以综合看起来,应该只有佑安观一个炼药的地方。至于金环又是怎么跟极乐丹联系上的,这个我们实在是查不到,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沈掌柜说道。 韩雨墨把今天金环的状态说了一遍,“我觉得他的其它住处可能离书院不远,要不然他恐怕无法及时赶回来。” 沈掌柜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安排人在书院周边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吧。” “这颗药丸就留在这里吧,沈掌柜有机会就把他交给沈员外,看看开封府能不能研究出来什么。”颜查散说道。 沈掌柜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颜公子你留着,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该怎么买到状元药,接下来就不用麻烦了。你留着这个,关键时刻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给金知府。现在这件事情越来越大,恐怕最后必须得由官府出面解决了。开封府对襄阳没有管辖权,关键时刻恐怕还得靠金知府出面去查办佑安观了。” 颜查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把药收好了。沈掌柜说韩雨墨最近辛苦了,今天就不用上夜班了,赶紧回家去休息吧。兄弟二人这才告别了沈掌柜,回到了襄阳城。二人边想着心事边走路,走着走着就把道路给走差了。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襄阳城里最着名的青楼一条街,二人正想离开,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哭声。 “公子,你看那边。”韩雨墨指着那边,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围观了。 兄弟二人走了过去,只见是一个中年汉子正在一家青楼门口卖女儿。小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有几个女子正在把她往店里面拉,小女孩看起来非常害怕一边哭喊者一边叫爹,可是她爹正在忙着跟老鸨谈价钱,根本无暇管她。青楼的打手们在驱赶围观的老百姓“走了走了,都别看了,只不过是卖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公子,我们怎么办?”韩雨墨那颗行侠仗义的心又起来了,就想冲出去打抱不平。 颜查散按住了韩雨墨,“这种事太多了,我们管不了。走吧。” 韩雨墨也知道自己对这样的事情无能为力,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站在那里幻想自己如果是展昭白玉堂遇到这种事情会如何处理。这时候中年汉子已经谈好了价钱,收好了钱,连看都没看自己女儿一眼,就转身走了。小女孩在他身后放声大哭,拼命挣扎想要过去抱住父亲,但是被青楼的人连同打手们直接就给抱了进去。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一看买卖谈完了,也就都散了。韩雨墨垂头丧气的也想走,但是颜查散拉住了他。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么?”颜查散说道。 “什么?”韩雨墨刚才气得血灌瞳仁了,根本没有注意别的,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听颜查散说话,他这才仔细的闻着周围,“啊!是极乐丹的味道?” “对,刚才那个中年汉子的双眼通红,身上还有这股刺鼻的香气,恐怕他也是因为吃极乐丹而倾家荡产,最后才来卖女儿的。如今他有了钱,恐怕不会去买粮果腹,而是会去买药。我们跟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颜查散边说边带着颜查散跟在中年汉子身后。 中年汉子根本没有注意身后有人跟踪,而是一边美滋滋的数着钱,一边轻车熟路的往前走,一直来到了一座高楼附近。颜查散抬头看去,只见这座高楼上面有一块牌匾上面有三个大字“彩衣坊”。大门门口有笑得开花的小伙计在招呼着客人,看穿着打扮,进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莫非前面那个身穿麻布衣服浑身补丁的中年汉子要去这里么? 只见那个汉子从彩衣坊前面走过去,并没有进去,颜查散和韩雨墨赶紧跟了过去。一直绕过了彩衣坊,来到了后面的一处小巷,中年汉子站到了一处宅院门外,轻轻的敲门。时间不大,里面有人开门,中年汉子走了进去。又过了一会,他走了出来,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河边,靠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往嘴里扔了一颗药丸。紧接着就面露出欲仙欲死的表情,浑身上下也开始手舞足蹈的抽动起来。 又过了一会,中年汉子停止了动作,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是睡着了么?”韩雨墨看了半天,觉得那个中年汉子不像是睡着了。 “过去看看。”颜查散带着韩雨墨,假装去河边遛弯,走走停停来到了中年汉子身边。看看四周无人,颜查散轻轻推了他一下,发现他的身上冰凉。颜查散心头一动,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脉搏和心跳,发现中年汉子早已经绝气身亡了。 韩雨墨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服药过量而死,还是早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最后给女儿找了一条活路。反正觉得这个人的一生过得太过于随意了。“公子,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报官?” “不用了。官府来了还要找我们问话,我们还得想是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没事,你看那边有拿着鱼竿过来钓夜鱼的,一会他们看到了肯定会报官的,我们赶紧回家吧。这世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无能为力。你记住他去的那个地方了么?明天告诉沈掌柜好好查一查那里。走。” 兄弟二人回到家中已经快到掌灯的时候了,金必正急坏了,生怕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颜查散说顺便去韩雨墨打工那家客店坐了一会,跟掌柜的聊了一会,因此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才算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 第二天一早,颜查散和金必正去上学,韩雨墨准备去客店报信,金环拦住了他。 “小兄弟,昨天多谢你了。”金环指的是韩雨墨帮他圆谎的事情。 “没什么,这都是小弟应该做的。”韩雨墨说道。 “你这么急着去客店,今天又是白班么?”金环问道,“我看你忙了这么多天了,收入一定不错吧。” “哎别提了。”韩雨墨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是挣了一些钱,但是昨天我们颜公子非得去佑安观烧香,把我最近挣得这些钱算是全都花光了。你说烧香就烧香吧,买三支普通的香就足够了,他非得买三支最粗最长的香,说是能够保佑他明年金榜题名。但是你知道那个香多少钱一支么?也没办法,劝不了,烧完了香他还捐了不少香火钱,然后又要去求签。求签是免费,可是解签又花了不少钱。” “你们去解签了?”金环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是啊。解签二十文,解命一百文。他就是为了改变命运才出来读书,你说他听到能解命能不掐问问么!最后那个老道又说什么能够改命,好么,我们公子把我们两个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老道,最后你猜老道怎么说的?”韩雨墨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金环没有接茬才继续说道,“他就说了四个字,用功读书。你说这不是明显就是骗人钱财么?要我说就应该去找金知府把他们全都给抓起来,真是气人。环哥,你有没有什么渠道能进道观当道士,这也太挣钱了,他们这一天挣的恐怕比我干一年跑堂挣的都多。” “这钱又不是光给他们一个人的。”金环无意之中嘀咕了一句。 “环哥你说什么?”韩雨墨假装没听清楚。 金环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找补:“哦,我是说啊,那佑安观上上下下也能有一百多口人,你看着他们挣钱多,但是一旦平分下去,算到每个人每天的衣食住行上面,就没多少了。对了,你现在上夜班见到过醉汉没有?”金环赶紧转移话题。 “见的太多了。”韩雨墨说道,“说到这里还得感谢环哥你呢,你看。”韩雨墨拿出钱袋,打开来在金环面前晃了一晃,金环看到里面有不少各种制式的铜钱还有的上面沾有泥污。“那些醉汉喝到晚上全都毫无意识了,也没有什么防范之心,我就按照环哥说的,提醒他们管好自己的钱袋,小心被盗。你说我又是送他们回家,又是好心好意提醒他们,然后从他们钱袋里面拿出个三五文钱作为奖赏,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这是你应该得的。”金环赶紧说道,“三五文恐怕太少了吧,怎么也得赏你个十几二十几文吧。” “哎,别提了。”韩雨墨摆了摆手说道,“去我们店里喝酒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家境一般,你说要是真有钱人,谁住城外啊!那些人平时都抠的要命,我只能找不抠的人赏我,要是那种一文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人,还拿不到奖赏呢。就算是不抠的也不敢多赏,否则一旦被他们发现恐怕我的饭碗也就砸了。所以我有的就赏三五文,有的一两文,还有的干脆一文不赏,也是没办法。不过我现在已经攒了快五十文了,我算了算,再继续干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凑够一百文了,只要环哥你不涨价,我很快就能凑够一百文了。” “然后呢?你凑够了一百文然后呢?”金环问道。 “然后就找你买药,不喝酒的情况下享受一下当神仙的快乐啊!”韩雨墨心想莫非金环变卦了不成么。 “我的意思是你享受完一次之后的然后呢?以后你再想享受怎么办?还靠这么三五文,一两文的这么凑么?”金环说道。 “那环哥你有什么办法?”韩雨墨知道金环这是又要出坏主意了。 “小兄弟,你听说过龙阳之好么?” 第376章 奸人利诱韩书童 掌柜欲使黄雀法 话说韩雨墨和金环说话,说着说着就问道了金环有没有什么短期之内挣大钱的办法,金环看看左右无人,就低声跟韩雨墨说道:“小兄弟,你要是想挣大钱倒是有办法,只是你得做出点牺牲。” “做什么牺牲?”韩雨墨想起来昨天那个去妓院卖女儿的中年汉子来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卖身么?我倒是想,可惜我不是女的啊。哎,要是女的该多好,找个婆家嫁了,新衣服做饭生孩子,也没有这么多愁事了。” “谁说男人就没人喜欢了?”金环神秘的说道,“你听说过龙阳之好么?” “就是那种喜欢男人的男人么?”韩雨墨说道,“可是我长得也不好看,皮肤也糙。你要是说我们颜公子和你们金公子,人家还能看上,可是我这样的,恐怕再怎么喜欢男人,也看不上我吧。” “但是你年轻啊。”金环说道,“你今年多大?” “马上就要十六岁了。”韩雨墨说道。 “要是十四就更好了。不过也行了,只要你答应陪一个男人一个晚上,那么你就有的是钱去买酒买药了。”金环说道。 “陪他一晚?他要干什么呢?”韩雨墨问道。 “无非就是说说话,喝喝酒,然后就睡觉了。”金环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这些吗?我平时也陪颜公子说话睡觉,这也没什么区别吗。既然陪别人还能挣钱,那么我就去试试。”韩雨墨说道。 “我说的这个睡觉和你平时睡觉不一样。你们躺在床上之后,他可能会对你的屁股做一些事情,你只要能忍住任凭他去做,那么之后就会有一大笔钱了。”金环说道。 韩雨墨赶紧靠墙站住,挡住屁股,“他要干什么?会很疼吗?” “可能,应该会很疼,但是之后你会挣到一大笔钱,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金环说道。 “那,让我考虑考虑吧。”韩雨墨说道。 “行,但是你记住,尽快给我答复,我最多等你三天。” 韩雨墨急匆匆的来到了客店,拉着沈掌柜来到房间,先把昨天晚上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掌柜的,那个彩衣坊是什么地方?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妓院。” 沈掌柜把韩雨墨说的那个地址记录下来,然后回答说:“那里确实不是妓院。彩衣坊是一家听曲听唱的地方,说是里面的姑娘都多才多艺,但是都是卖艺不卖身。他们也凭借这一点吸引了不少读书人前去讨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但是彩衣坊后面就是红怡楼,那里可是襄阳城里着名的妓院,所以这个彩衣坊究竟是不是真的卖艺不卖身,谁也说不清。” “那么这些买卖也都是襄阳王的吗?”韩雨墨问道。 “表面上看都有各自的东家,但是实际上很可能都是襄阳王的产业。因为那一片地都是属于襄阳王的。”沈掌柜说道。 “还有一件事。”韩雨墨把今天早上金环跟自己说的话都学了一遍。 沈掌柜听完了眉头就皱了起来,“雨墨,这件事情你们不能再跟进了,再跟进下去恐怕会有危险了。看来你已经通过了考验被金环看上了,准备被他们献给一个重要人物了。不行,你们必须立刻退出,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们吧。”沈掌柜边说边拿出来两封信,“这一封是白公子写给颜公子的,这一封是沈员外写给我的。白公子那一封是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但是沈员外这一封信是告诉我,这件事实在是太重大了,关联极多,让我不要再把你们兄弟二人牵扯进来了,以后所有事情全都由我们自己解决。正好昨天你们也打听到了状元药的线索也发现了极乐丹的线索,还知道了金环要给一个重要人物寻找男色,现在你们必须马上退出。不能再分散精力,影响颜公子读书,耽误他的前程了。我恐怕白公子的信里面应该也是同样的内容。” “可是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如果现在半途而废实在是太可惜了。就算我答应,恐怕颜公子也不会答应的。”韩雨墨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出去干活吧,这件事情我去安排。” 韩雨墨回到客店里工作,而沈掌柜则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到了下午他才带着一个年轻人回来,回来之后他马上把韩雨墨又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雨墨,你觉得金环能不能看上他?”沈掌柜指着身边的年轻人问道。 韩雨墨看见眼前这个年轻人,皮肤白皙,相貌英俊,还有一种柔弱美少年的感觉。“这位兄弟长得太好看了。我要是姑娘非兄台不嫁啊!”韩雨墨说道,“不过我也不知道金环选人的标准,他只跟我说了越年轻越好。” “这位小伙子名字叫宁烛,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平时要使用美人计的时候都是他出马。只不过以前要对付的都是女人,今天竟然换成了男人。不过以他的经验应该足以应对。”沈掌柜说道,“这样吧,宁烛,你今天跟着雨墨一起去书院,对外就说你们两个正在替客店采买物品,顺便去看了一眼襄阳书院。如果金环能上钩最好,否则的话我们另想办法。” 韩雨墨和宁烛互相见过,聊了聊彼此的情况,看看天到下午了就一起出发去书院门口等待接人。 金环今天又来晚了,不过由于今天白天韩雨墨都在客店打工所以也没人帮他圆谎,他说在家睡过头了也没人能够证明。金必正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都懒得嗔怒于他。金环嬉皮笑脸的接过金必正的书包,这时候他才看到宁烛,看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金环的眼睛都直了。 “这位是……”金环环视着眼前的几个人询问道。 “环哥,这是我们客店的伙计,今天掌柜命令我们两个进城来采购物品。他说没看过襄阳书院,想过来看看这些未来的朝廷重臣都长什么样,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韩雨墨说道。 “哦,伙计好,伙计好。”金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宁烛对众人一抱拳说道:“既然二位公子已经放学了,那么我就不耽误你们回家了。雨墨,记得明天早上把清单上面的东西买齐了再拿到店里去。诸位,我告辞了。”说完,宁烛转身离去。 金环还在死死的盯着宁烛的背影,直到金必正叫他的名字他这才转身跟上。 晚上回到房间,韩雨墨把沈掌柜的话跟颜查散说了一遍,把白玉堂的信也交给了他。颜查散打开书信看完之后把信交给韩雨墨。韩雨墨看了看,上面果然写的是劝颜查散以前程为重,不要再管襄阳的事情了。还为自己当初请他帮忙监视襄阳王而道歉。 “这……公子,白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韩雨墨问道。 “恐怕是出事了。还有可能这是包大人的意思。”颜查散闭着眼睛说道,“总之看来这件事情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的多。如今我们身份低微,恐怕很难继续跟进了。” “名扬天下的白玉堂还会出事吗?”韩雨墨吃惊的问道。 “这个事应该不是生死悠关的那些事,而是一些以他们的能力无法解决的事件。要是朝廷命官出了生命危险,那全天下早就传遍了。”颜查散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只能静观其变了。希望沈掌柜他们能够顺利的查出来金环的底细吧。” 第二天送完颜查散上学,韩雨墨准备转身去采购客店的物品,没想到金环也跟上来了。“小兄弟,你今天要买很多东西吧。来,哥哥帮你一起拿到店里去。话说你都去打工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请哥哥去你那里坐一坐喝杯酒,是不是瞧不起你哥哥我了?” 韩雨墨赶紧否认:“我哪里敢啊!环哥,之前我邀请过你,可是你根本不屑去我们那种城外小店,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兴致了?” “我怎么会不屑于弟弟你的店呢?因为之前我确实是事情太多,二来可能是你听错了,我说的不是不去,而是过一段时间就去。今天我正好有时间,你又要买东西,一个人搬这么多东西也怪累的,正好哥哥我送你一块过去。” 韩雨墨知道金环这是上钩了,也不推辞,成心想调理他一下。韩雨墨按照清单上面的物品买齐全了,金环上赶着过来帮忙搬运,韩雨墨也没客气,重的大的都让他去拿,自己只拎着轻的小的。 在去往客店的路上,金环问道:“小兄弟,昨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伙计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他叫宁烛,就是襄阳城附近的人,至于家庭情况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有一个老父亲卧床不起吧。我们这一行你也知道,天天都忙,连吃饭都得站着吃,根本没有坐下来闲聊的机会,我们昨天也是临时一起进城采买货物,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多说了几句话,至于他的情况我就知道这一点。”韩雨墨说道。 金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到了客店之后,沈掌柜赶紧让伙计们出来帮忙搬货,金环上赶着也跟着帮忙。把东西都放置好之后,韩雨墨对金环致谢,邀请他坐一会喝口水再走。 “不了不了,你们先忙,我去去就回。”说着,金环看到宁烛还在店里赶紧转身离去。 “他这是演的哪一出啊?”韩雨墨自言自语道。 沈掌柜看出来了端倪:“哼,鱼上钩了,等着他再去叫大鱼过来吧。” 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客店外面,车帘撩开,金环带着一个中年男人下了车,走进了客店。韩雨墨见到后赶紧过来迎接。只见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绸缎,大腹便便,满脸堆笑,一看就是大买卖家的掌柜。 “环哥,你来了,你们是准备吃饭吗?”韩雨墨问道。 “掌柜,里面请,我跟你说,这家的酒非常好喝,之前我喝过,管保你喝了之后忘不了。”金环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道,然后对韩雨墨说,“小兄弟,你给我们安排一张桌子。宁烛兄弟有空么,让他来招待我们。” 韩雨墨这个气啊,心想听说过吃饭点菜的,但是没听说过吃饭点伙计的。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为了宁烛来的,自己也不好得罪他们,赶紧把二人安排到了一张靠里面的桌子,然后去找宁烛。沈掌柜就在柜台里面看着这边的情况。 “二位客官想吃些什么?”宁烛过来问道。 “掌柜你看看。”金环凑在中年男子耳边低声说道。 只见那人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着宁烛,边看边点头,眼睛里面露出来喜悦的光芒。“你随便上几个拿手菜,再来一壶酒吧。”金环看掌柜没说话,自己赶紧点菜。 宁烛下去通知厨房,金环和那人继续咬耳朵。 时间不大,酒菜准备好了,宁烛端着托盘把酒菜都摆放在桌子上面,然后说道:“二位请慢用。”然后转身就想走。 “宁兄弟,稍等一下。”金环说道,宁烛疑惑的看着他,金环问道,“宁兄弟今年多大?” “十八了。”宁烛回答。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听到这个年纪的时候稍稍有些皱眉,金环赶紧说:“你看宁兄弟这个长相,说十四也没人会怀疑的。”那人这才显得松了一口气。金环让宁烛先下去,然后和那个人继续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二人基本上没吃没喝,说完了话之后,就叫宁烛过来结账。 “二位客官是不是嫌小店饭菜不合口味,这怎么……”宁烛看着桌子上基本上没动的酒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收钱了。 “不是,你们这里酒菜都非常不错,可惜我们还有要事要马上去办,所以不得不赶紧走。”金环为了表示自己对酒菜很满意,赶紧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又喝了一口酒。 中年男人拿出钱袋付了饭钱,然后又掏出来一小块碎银子给了宁烛,“小伙子不错,这是赏你的,不用给柜上了。”说完,他和金环一起起身离开客店,出门坐马车急匆匆的离开了。 宁烛一边收银子一边向中年男人致谢,看着他们走远了之后回到柜台上把钱交给沈掌柜,说道:“这是彻底上钩了。” “没错,昨晚你一出现就钓上来一只小虾,今天小虾带来一条小鱼,真正的大鱼恐怕还在后面。”沈掌柜说道。 “掌柜,金环是不是要让宁哥去陪这个人啊!但是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喜欢男人的人。”韩雨墨走过来问道。 “不会,他们两个应该都是掮客,真正的买家只有到了时候才会出现。”沈掌柜赶紧派人去盯着这个中年男人,看看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接下来的几天金环每天都来客店,每次都趁着店里客人不多的时候来,来了之后都点壶酒点几道菜,自斟自饮,趁机找宁烛说话。他说的什么,金环自己并没有告诉韩雨墨,但是韩雨墨通过沈掌柜也全都知道了。无外乎还是利诱自己时候说的那番话,只要去陪一个男人,只要一晚上,忍着点屁股疼,接下来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要是把那个人陪高兴了,被他相中的话,说不定就买一座客店给宁烛经营,他可以不必再干跑堂的伙计了。宁烛一直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一直千方百计想套出来究竟要去陪谁,可是金环也是老油条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口风很紧,一点线索都没有透露。 韩雨墨这边迟迟没有进展,但是颜查散这边却出了大事。 第377章 服灵药却遭命丧 查道观知府定心 之前襄阳书院请来一位儒家学者,同时也是曾经参加过制定科举考题以及评卷工作的回乡养老的阁老给全院学生讲课,可是这次课程讲的全是迂腐至极的言论,不仅所有学生听完了都丧失了参加考试的信心,就连学院的老师听完了都不想再教课了。 院长也是心急,又找来一位熟悉现在科举流程和评卷标准的人来给学生们讲课,以便帮助他们恢复信心。不同的老师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教法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内容,这些明年就要进京赶考跟全大宋的举子们一决高下一场定输赢的学生全都蒙圈了,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按照谁的标准去温习备考了。 而这段时间里面,张有才身上的气味也是越来越重,眼睛越来越红,脾气越来越暴躁,一开始是同学跟他说话他会发脾气,后来是老师跟他说话也会发脾气,最后全书院已经没人敢跟他说话了,就连他的书童也不敢言语。颜查散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的命就危险了,可是自己却根本劝不了他,只能希望他能够及时醒悟。 这一天,老师正在讲课,三十几个准备进京赶考的学子全都在认真听讲。就在这时候张有才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从嗓子里面发出来低沉的吼声。紧接着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课堂里面的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坏了,纷纷躲到了一边,有胆子大的就在那里喊“快去找大夫!”,就在房间里面乱哄哄的时候,只见地上的张有才不动了,紧接着从七窍里面全都流出来了鲜血,这人就这么死了。 这些天天关在房间里读书的书生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死法,全都尖叫着跑了出去。这个消息马上就在整个书院传遍了,全院的学生全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好院长头脑冷静赶紧派人去府衙报案。 襄阳知府金辉听说襄阳书院死了一名举子,知道这可是大事,赶紧亲自带人前来勘验。仵作验尸之后说人是中毒而死的,那么跟他同班的这些学生,全都有下毒的可能,也全都有下毒的动机,毕竟他们明年全都是考场上面的竞争对手,今天少了一个,明天自己就可能在金榜上前进一名。 金辉此时也很头疼,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些举子们全都带回府衙审理。因为这些人虽然有时机有动机,但是他们还都有功名的,就算带回府衙自己也不能审问,只能在书房问话。但是看到他们此时一个个都吓的体如筛糠了,恐怕问话也问不出来什么由头。而且一下子从书院带走这么多人,恐怕也会引起不小的是非。如果不调查吧,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不闻不问恐怕他的家人也不会答应,这可如何是好呢? “金知府,最近张有才行为举止非常奇怪,经常跟我们发脾气,还无端的打骂他的书童,如今他中毒而死,我们这些人跟他都只是坐在一间屋子里读书,虽然看起来是有作案的可能,但是实际上却没有作案的时机,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可以接触他饮食又对他心怀有怨气的书童呢?”颜查散知道此时金辉恐怕也在发愁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自己必须想办法把张有才的死因跟状元药拉上关系,只有这样官府才能重视此事。而他的书童只是一个引子,只要他能够交代出来状元药的事,颜查散接下来自然会救他的性命。 听到颜查散这句话,那些发抖的学生也都纷纷发言,“金知府,我们确实是冤枉的,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给他下毒”,“金知府,颜公子说的对,昨天晚上张有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责打他的书童,我们全院的人都看到了,恐怕这是书童刻意报复”!“金知府,赶紧派人把他的书童抓来吧,小心他跑了”。 金辉听完了这些话,又派人去跟学院老师和其他班级的学生调查一下,果然大家都说最近张有才的性情大变,不仅跟老师学生恶语相向,还经常无缘无故的在各个场合打骂他的书童。听完了这些话之后金辉马上命人去把张有才的书童抓过来。 张有才的书童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了书院见到知府大老爷,赶紧跪下。 “大胆的书童,快快招供,你是如何毒害你家公子的?”金辉想留在书院里面多调查一些情况,毕竟这可是天下闻名的襄阳书院,这里发生了命案,作为知府的他有责任迅速破案。所以他没有把书童带回府衙,而是在书院就地审理。 书童一听说自己家公子张有才死了,知府大老爷还认为是自己毒死的,马上吓得大哭起来,不住的磕头喊冤,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颜查散好几次都想提醒他,你赶紧说你们公子去过佑安观买过状元药啊!这样我才能救你,可是没想到张有才的书童是属水的,除了痛哭流涕以外什么都不会。 就在颜查散干着急的时候,书院门口乱了,只见一名中年夫妇突破了官兵的阻拦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金辉赶紧派人去拦住那对夫妇,让官差把他们带到自己身边来,只见这两个穿着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两个人边喊边哭,书院的院长在一边介绍说这二人是张有才的父母。然后跟中年夫妇说道:“这位是知府大老爷,你们还不赶紧下跪见过大老爷?” 听说死者的父母来了,金辉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二位,先不要哭了,请节哀吧。现在令郎的遗体就在那边,等仵作做完记录之后你们就可以把他领走了。请你们相信,本官一定会严惩凶手为你们做主的。”金辉的本意是会严惩他的书童,他知道别看现在书童哭的不行好像没事人一样,但是一会把他带回府衙,在那个环境里再使用刑罚,他肯定会如实招供的。 哪知道张有才的父母此时跪在金辉面前说道:“大老爷明察,请一定要严加惩办卖给我儿子状元药的那帮人,要不是他们,我们的儿子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什么状元药?”金辉久坐府衙,每天处理公务往来,对于这些民间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 书院院长赶紧凑过来,低声跟金辉说道:“大老爷,现在襄阳城里面流传说有一种药,吃完之后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可以过目不忘,可以开阔思维,长期服用就可以考上状元,所以被称为状元药。” “胡闹,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要真是有这样的仙丹灵药,那么岂不是谁都能当状元了?”金辉说道,“这药哪里有卖的?” “这个。不知道。”院长如实回答,“我也只是听说,但是从来没见过有人卖。这药应该只是在民间偷着传播,从来不敢明着卖。” “这明明是毒药,他们要是敢明着卖早晚会被抓起来。”金辉立刻就明白了,“仵作,再详细验验看张有才究竟是中了什么毒。你,书童,别哭了,本官问你,你家公子是不是吃过状元药?” 书童一看自己的冤案有了眉目,赶紧说道:“回大人,我们公子确实是吃一种白色的药丸。那是之前有一次我们去佑安观的时候,他买的,回来之后一开始是十天吃一次,后来书院来了一位大儒之后,他就开始一天吃一次,现在又换了老师之后他就开始一天吃两次了。我看他的状态越吃越不对劲,就劝他不要再吃了,可是无论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后来再说急了他就开始打我。” 张有才的娘也说道:“那天我儿回家之后非常高兴,就说自己考中状元有希望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还保密。后来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给他送汤的时候发现他在吃一种白色药丸,我怕他吃出事来,但是他满不在乎的说这叫做状元药,只要吃了这种药状元就没跑了。后来我也私下打听过哪里有卖状元药的,但是根本没有人听说过这东西。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发现他的情况不对,就跟他爹说了,我们两个人就觉得可能是那个状元药造成的,但是我们两个也劝不住他,只要一说他就生气,不仅跟我们吵架,有几次还差点动手打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了。但是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呜呜呜。”张有才的娘边说边哭。他爹在一旁一边劝他娘一边说道:“求大老爷替我们做主!” 仵作这时候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过来打开,露出来里面的白色药丸,给金辉观看“大人请看!”。 金辉看着白色药丸,药丸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金辉问书童:“这个就是状元药么?” 书童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个。” 金辉命令仵作把状元药收好,这是重要的证据。然后他就开始想接下来怎么办。按理说他应该马上带人前去佑安观查问情况,但是佑安观是襄阳最大的道观,每天前去降香的各色人等都很多,其中不乏官员和此地的名流士绅,如果轻易前去搜缴万一发现不了什么证据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虽然是襄阳地区的最高行政官员,可是官员也得有人拥护才能是官员,光杆司令官职再大也没有用。 颜查散一看时候到了,轻轻咳嗽一声,引起了金辉的注意。金辉回头看到了颜查散,看他对自己使眼色,他马上意会,走了过来,二人来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金辉低声问道:“查散,你有什么事么?” “大人请看这个。”颜查散从怀里拿出来小布包,打开之后露出来了同样的一颗白色药丸。 “啊!这!”金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查散,你怎么也?” “大人请不要误会,是这么回事。”颜查散就把自己那天在佑安观求签解签被诱导买药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大人,晚辈觉得这药来路不明,所以没敢吃。本来想等有机会再跟大人说,可是没想到张有才却先丢了性命。” “嗯!”金辉还在沉思,看起来还是犹豫不决要不要对佑安观动手。 颜查散看出来了金辉的心事,赶紧帮他下定决心:“大人,晚辈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今天状元药出了人命,恐怕消息马上就会传遍全襄阳,如果被佑安观得到消息的话,估计他们会马上转移证据,那么接下来大人恐怕就再也查不出来这件案件的真相了。而襄阳书院作为天下闻名的书院,如果发生了命案但是大人却无法破案的话,恐怕会影响前途。” 前途二字,说来简单,但是对于官员来说却是要用一辈子来努力的事情。仕途犹如走独木桥,要不然顺利走到对岸,但是大多数人却都是中途掉落,尽管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走,但是却还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到达最后的终点。 金辉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对所有襄阳书院的学生和老师喊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那个状元药就是毒药。无论谁曾经买过,本官希望他能够坦白交待,把药交出来交给本官处理。”金辉看了看底下,只见那些学生全都低着头不语,他知道这种情况没人敢出来承认自己买过状元药,“无论是否有人买过,今天张有才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本官希望你们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们可都是要报效朝廷的人,无论是否能够考上状元,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要想考上状元还是要用功读书,学习圣人之道,不要把命运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面。无论是谁手上有状元药,本官希望你们回去之后马上将其销毁了事,本官也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如果被本官知道以后有人再服用此药,一定严惩不怠。” 训斥完了学生之后,金辉马上命人把张有才的尸体搬到府衙,让仵作好好验看一下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同时让张有才的父母和书童嫌回家等待消息,但是不能离开家门。襄阳书院的这些学生和老师也请自便,是回家还是继续在书院读书都随便,但是有一点,就是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襄阳城,要随时等待官府的问话。然后他回到府衙,连衙役带捕快一共凑了一百多人,然后准备带着这些人一起前往佑安观。 颜查散一直跟在金辉身边,趁金辉点完兵马之后对他说道:“大人,还请带晚辈一起前往佑安观。晚辈亲身体验过买药的流程,可以去给大人指证元凶。” 金辉想了想点头同意。 “要不要去找总兵,让他派官兵协助我们一起前往佑安观?”颜查散见到金辉同意自己前去,又提了一个建议。 金辉想了想说道:“不用了,现在没有真凭实据,恐怕总兵不会派人来帮我们。而且这是行政的事项,不用找他们。那些佑安观只不过是一群道人,他们还敢反抗本官不成么?” 颜查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有辩解,跟着金辉一行一路来到了佑安观,准备搜药抓贼。 第378章 查道观知府寻疑 用妙招书生揭秘 “快让你们观主出来迎接知府大人。”金辉带着襄阳官军来到了佑安观中,有军人出去喊道观门口的小道人。 小道人一见来了这么多官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进去报告观主。不一会,佑安观观主孔禹走了出来,颜查散看着这个观主,身上不像是有法气的人,年纪挺老了,满脸堆笑,和蔼可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知客,根本不像是这么重要的一座道观的观主。 “哎呀,原来是知府大人,不知知府大人大驾光临,本道有失远迎,当面恕罪。”观主赔着笑脸说道。 “孔观主,本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金辉作为知府,自然会跟本地着名道观的观主互相认识。 “知府大人,请到里面喝茶。边喝边说。”孔禹说道。 “不了。本官今天前来有事问你。”金辉说道,然后问颜查散,“你说的那个求签解签的在哪里?” 颜查散带着金辉一行人来到了偏殿,只见门口那个放着签筒的桌案和坐在后面的道人都不见了。“这?知府大人,这里明明是有一个求签的地方,还有一名道人的。”颜查散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已经走漏了消息了,恐怕佑安观已经开始防备了,这一次前来有可能会空手而归了。 金辉摆了摆手,问孔禹:“孔观主,这里的求签的人去哪里了?是不是你们杀人灭口,转移了主犯?” “啊!知府大人,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本道冤枉啊!”孔禹连连摆手说道,“这里的求签本来就不是天天都有,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现在管签筒的人累了,就收摊了。”说完孔禹开始喊人,“你们谁知道这个管签筒的去哪里了?人呢?又跑哪里喝酒去了?” 喊了几声,只见偏殿房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小道人,颜查散一看和自己那天见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只见那个小道人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状态喊道:“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看到是观主,赶紧换了一副笑脸:“观主,小的在这!” “没用的东西,是不是又进去偷着喝酒了?”孔禹生气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在观里偷着喝酒呢?我就是在这里坐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于是就收了签摊进去睡了一会。”小道人说道。 “还好你只是去睡觉了,要不然知府大人该认为我把你给杀了。还不赶快拜见知府大人?”孔禹说道。 小道人这才注意到了金辉,赶紧跪倒磕头,“小人拜见大人。” 金辉没有精力去管这个小道人的生死,他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么?里面不是还有一个解签解命顺便卖药的人么?他人呢?” “哎,别睡觉了,快起来!”小道人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他抱歉的说了一声,然后进去把后面另一个小道人叫了出来。两个小道人一起出来跪倒在地,给金辉磕头。 “解签的不是一个老道人么?怎么几天时间就返老还童了?莫非也是吃了状元药的结果么?”金辉问道。 “知府大人真会开玩笑。不瞒大人说,我们观里求签解签其实就是一门生意,谁有空就谁来。今天是两个年轻人,明天就可能是两个老年人,后天可能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年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卖过什么毒药啊!什么状元药什么的,跟本观毫无关系。”孔禹赶紧说道,“我们这里只是顺便卖一些本观自制的强身健体补血养气的丹药,那些丹药跟道观门口卖的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毒性,更不可能会吃死人的。还请知府大人明察!” “本官想进去看看,不知道观主可否允许啊?”金辉眼看着这个偏殿里面有古怪,想要进去看看。 “请!大人请进!”孔禹说道,然后亲自带着金辉走进了偏殿。 颜查散也跟在了金辉的身后,他一身书生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金辉的幕僚,孔禹也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也让他跟着一起走进了偏殿。只见偏殿里面的确实有一处院子,院子不大,里面还有几间房间,一看就是供人临时休息的。金辉一挥手,他手下的官军进来到处搜查翻找,也没有发现什么白色药丸。颜查散知道这里肯定找不到线索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状元药那种特殊的香味。 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搜到,也没有找到之前给颜查散求签解签的道人,金辉也泄气了。回到院子里开始考虑这件事情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虽然有颜查散作为人证和提供物证,但是这些都是孤证,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搜到,根本不足以定佑安观的罪。如果就此收手说是一场误会,那么自己应该还不会跟佑安观结下什么怨恨,对于这里的那些香客也不至于结下什么怨恨。但是襄阳书院那边怎么办?天下闻名的襄阳书院发生了命案,目前只有佑安观和状元药这一个线索,如果这个线索抓不住的话,那么恐怕就要严刑逼供让书童屈打成招了。虽然他有动机又有机会,而且又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家属的孤儿,杀了他一个能够解决一件悬案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样做真的好么?真的是自己这个父母官应该做的事情么? 颜查散看出来金辉此时正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他知道如果现在回去的话,那么就前功尽弃了,彻底没有办法解决状元药的问题了。但是自己也不好出面公然指证佑安观。这时候他闻到了佑安观后面飘来的烟雾,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见颜查散故意剧烈的咳嗽了一阵,金辉转身问道:“你怎么了?” 颜查散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非常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大人,这里烟雾太大了,小人嗓子不好,受不了烟雾,被这烟雾熏得嗓子疼,所以才会咳嗽,惊扰了大人。” 金辉这才注意到佑安观后面那些浓烈的烟雾,皱了皱眉头问孔禹:“孔观主,后院那些烟雾是怎么回事?” “哦,那里是本观的丹房,在炼制丹药的。不过大人不要误会,那里炼的都是本观公开售卖的强身健体的丹药,绝对不是什么毒药。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进去看一看。”孔禹说道。 “那就头前带路,本官正好看一看丹房长什么样子。”金辉边说边跟着孔禹一起大步走向丹房。颜查散和其他人都在他身后跟着。 穿过了第二层院子,来到了第三层院子,只见这里面单独有一个小院,院子里面的房间上面树立着巨大的烟囱。“大人请进,这里就是本观的丹房了,小心点,这里杂物众多,小心脚下。” 金辉跟着孔禹一起走进了院子,只见院子里面有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另外一侧堆积着不少杂物,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房屋。“这些都是什么啊?”金辉指着旁边的杂物问道。 “这些都是炼药的残渣,还没来得及扔呢。”孔禹说道。 金辉挥了挥手,官兵赶紧过去检查,发现就是普通的渣渍。“这间房间里面都是什么?”金辉指着偏房问道。 “这里面是炼丹用的柴火和一些原材料。因为害怕雨水淋湿,所以都放在这里。”孔禹回答。 金辉照例挥了挥手,官兵进去翻找了一通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两间屋子就是丹房么?”金辉指着正房问道。 “对。只不过里面有丹炉,有药材有柴火,非常热,大人还要进去看看么?”孔禹问道。 都走到门口了,金辉还能不进去么?他没说话,比划了一下,让孔禹头前带路,然后走进了丹房里面。只见这里面有几口丹炉,很多道人正在丹炉旁边拿着扇子扇火,旁边有货架,摆放着不少原材料和炼好的红色药丸。 “大人你看,我们这里炼的都是这些强身健体的药丸,根本没有毒药。”孔禹一边从货架上面拿下药丸给金辉看一边说道。 丹房里面的道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看着进来了那么官军,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继续扇继续扇,手不要停,火不能熄灭了。”孔禹看他们手都停下了赶紧喊道。 官军进来翻了翻,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过来跟金辉摇摇头,金辉之后接下来就算把佑安观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找不到什么了。事情已经发生这么长时间了,恐怕他们早就把所有证据全都给转移了。眼看着这一趟就无功而返了,颜查散心里也很着急,他也跟着官军一起检查靠墙的货架,发现上面的都跟自己在外面买的红色药丸一样,也不禁有些灰心了。 这时候颜查散突然闻到了货架缝隙中飘来的一股香气,就和极乐丹那种刺鼻的味道一样。他这才仔细查看这些货架,发现这些货架的大小正好是一处大门的样子,在假装查看货架底层,趁机看了一下地面,发现有挪动的痕迹,颜查散立刻就明白了,这些货架只是掩护,真正要挡住的是后面的丹炉。想想也是,这么大一处丹房,这么多大炉子,就算提前一天知道官府要来,他们也没有时间全部搬走,更何况是临时来的呢。所以拿着货架挡住,掩人耳目是最好的方法。 金辉看看在这里实在是搜不到什么证据了,就准备收兵回府,看来只能是让张有才的书童当一个替罪羊了。就在这时候,颜查散随手拿起一样东西,朝着正在走路的官军的腿上就扔了过去。本来丹房就不大,里面还有丹炉还有这么多人,脚下就容易拌蒜。那个官军还一边跟人说话一边走,根本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留神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他一摔倒不要紧,在倒地的过程中他顺手就扒了货架一下,只见货架晃了一下,但是没有倒。可是就这么一下,站在门口盯着丹房动静的金辉看出来了端倪。 “且慢回来!”金辉指着货架说道,“把它们搬开!” 官军们也感觉货架移动后里面往外刮风,就知道里面可能还藏着东西,赶紧过来搬货架。孔禹一看事情要败露,赶紧大声说道:“不要搬,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这种掩耳盗铃的话语根本挡不住官兵的手脚。官兵也没有客气,直接三拳两脚把货架踢倒,只见后面露出来一个更大的丹房,里面有更多的丹炉,和更多的煽风点火的道人。而且里面还飘出来了一股浓烈的香气,香味刺鼻。 金辉闻到过状元药的味道,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这是一种比状元药还要香的东西,赶紧大喊一声:“来人啊!抓贼了!” 孔禹一看大事不好,大喊一声:“风紧扯呼!”然后就带领丹房里面的道人随手抄起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公然拒捕,抵抗官军。 金辉虽然是知府,是襄阳最高的行政长官,但是他却是第一次经历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击官军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是颜查散机灵,他一边保护着知府往外面跑,一边大喊:“保护知府大人!”这些府衙的官军,平时都是仗着穿着官服挎着官刀,没有人敢对他们指手画脚,再加上平时训练也不严格,所以根本挡不住这群贼道的冲击,还好这群人手里没有武器,否则恐怕这群官军今天都凶多吉少了。 眼看着金辉带着官军跑到了前院,孔禹赶紧带着那帮人从后门跑了,临走之前还点了一把火,想要把丹房烧毁,毁灭证据。还好颜查散及时发现,告诉金辉贼人都跑了,而且还要放火。金辉一看没有贼人追过来了,这才放了心,赶紧命人前去救火,同时派人去通知总兵就说佑安观要造反,让他赶紧带兵前来增援,同时开始到处抓捕那些在前院没有跑掉的道人。 总兵听说佑安观出事了,赶紧点了一千人一起赶来。此时丹房的火已经灭了。金辉正在就地审问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道人,可是那些人全都一问三不知,全都推说后院丹房的事情他们前院的根本不知道。 颜查散低声在金辉耳边说道:“大人,我们去看看丹房里都有什么吧。既然他们藏得这么深,恐怕里面不止是有状元药,我闻那股气味好像比状元药还要重。恐怕是其他的歪门邪道。” 金辉点了点头,带着人来到了丹房。刚才那些贼道只是往院里扔了火把,点着了柴房烧毁了柴火和一些原材料。由于扑救及时,根本没有伤到丹房。进入丹房之后,金辉仔细查看了丹炉和炼制好的丹药,那些纯白色的有淡淡香味的是状元药,他已经见识过了。但是另外一种白里发黄,有一股浓烈香味的丹药是什么,他却不知道。金辉让官兵把两个管理求签和解签的小道人叫了过来,问他们两个这些都是什么药。 两个小道人依然是晃着脑袋咬紧牙关就说不知道。金辉也是生气了,命人把他们两个的嘴撬开,给他们两个一人吃了一颗丹药。只见那个吃下去状元药的人立刻就变得肉眼可见的精神百倍,两眼发光,似乎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有问题。另外一个吃下白里发黄的药丸的人则变得兴奋无比,满脸都是喜悦的样子,还不住的翩翩起舞,似乎自己是神仙一样。 旁边的府衙捕头看到他这副样子马上对金辉说道:“启禀知府大人,这是极乐丹,是最近在襄阳城里面兴起来的一种毒药,服用此药的人都会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并且面色享受,手舞足蹈,但是长期服用最终会导致死亡。但是死亡之时脸上依旧会带着享受的神情,之前属下已经跟大人报告过这件案子,不知道大人是否还记得?还有前几天在河边发现的死尸经过我们查验死后身体情况也符合极乐丹而死的状况,说明他也是死于这种毒药。” 金辉这时候才想起来捕头曾经跟他汇报过的极乐丹,但是他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这种丹药,更没有见过服用之后的人的表现,如今亲眼得见,这才知道原来这佑安观披着拜神的外衣,实际上却行着炼制毒药的勾当。 此时总兵带人赶到了,金辉跟他把这里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听说这种名满襄阳的道观实际上却是一个炼制毒药的地方,总兵也傻眼了,他也和家人经常来降香的,心里十分万幸幸亏自己没有被毒害到。听说这里的观主竟然敢率众抵抗官军然后负罪逃跑,总兵赶紧命人出去严加搜查。襄阳城里最高的文官和最高的武官现在都聚在这里,查办佑安观。 颜查散看到这个情况终于放心了,这两个人名义上是隶属关系,实际上一个归吏部管另外一个归兵部管。如今襄阳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个肯定会赶紧给自己的上级衙门写奏折禀报情况,谁也不敢拖延更不会隐瞒,因为剿灭这样的一个贼窝也是一项政绩,对于以后的前程是有好处的。现在佑安观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一件铁案,就算襄阳王亲自出面也翻不了了,更何况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躲的远远的,根本不会和佑安观有一丁点的瓜葛。 “大人,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那么晚生就先行告退回去读书了。”颜查散跟金辉说道。 金辉点头同意,接下来就是官府办案,他一介书生现在还是要以科举为重,所以就让他赶紧回城。颜查散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前往郑家客店,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沈掌柜。 第379章 奸人施展阴谋计 不料害人亦害己 话说颜查散协助襄阳知府金辉把佑安观给查办了,心里高兴,告别金辉之后就马上来到了郑家客店。 此时沈掌柜和韩雨墨等人也都听说襄阳书院出了人命,知府金辉带人前去佑安观,颜查散也跟着去了,他们全都在客店里面等候消息,见到颜查散满面春风的来了,沈掌柜和韩雨墨赶紧出来迎接。韩雨墨赶紧问道:“公子,怎么样?查出来什么了么?” 颜查散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跟着沈掌柜一起回到了他的房间,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情况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他们。听说佑安观被连锅端,丹房丹炉以及状元药和极乐丹还有各种原材料全都被官府发现,沈掌柜也很高兴:“太好了,颜公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们查了一年多的事情,你来了一个月就给解决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掌柜的,我现在就担心他们还会在别的地方继续炼药。你也说了,襄阳地区有一半的地盘都是襄阳王的,如今虽然没有了佑安观这个最合适的地方,但是他们还是可以找一个别的地方继续炼药的。万一他们在其它地方重操旧业可怎么办呢?”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放心吧。如果别的地方真的合适的话,那么他们早就去了,根本不会最终选择在佑安观。襄阳王的地盘虽然大,可是炼丹这种事,除了需要很大的场地以外,还要有大型丹炉,还要有很多的原材料和烧火的柴火,一般的地方很难做到同时出现这些东西而不会让人发现。还有,他们刚被官府给查处了,如果马上再换个地方继续干的话,恐怕也会很危险的。就算他们想重操旧业也会过一阵子等风声平息了再说。”沈掌柜说道。 “那个佑安观的观主怎么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真正的观主啊!他看起来也不会什么道法,名字里面也没有‘道’字,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知客。”颜查散说道。 “他本来就是一个知客。那佑安观以前的观主叫做雷千里,是一个武功和道法都很深厚的人,他的名字里面虽然没有道字,但是并非是因为他不够资格,而是因为他不屑于加道字。后来他死了之后,观主就换成了道观里面的知客道人。这个人虽然不会武功不懂道法但是待人接物可是一流的,善于交际,所以有他在前面当观主,可以掩护后面那些人做其它的事情。你明白了吧,他只是一个幌子,在佑安观里面真正说了算的另有其人,不过具体是谁我也没有查出来。”沈掌柜说道。 “那天来找宁烛的那个中年男人查出来是谁了吗?还有在彩衣坊附近的那间宅院有什么可疑的吗?”颜查散问道,“你们这边的计划还顺利吗?” “很顺利,一开始宁烛还假装不干,后来金环开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就假装勉强同意了。今天上午襄阳书院出事的消息传过来之前,金环就带着一辆马车过来把宁烛接走了。颜公子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着去了。”沈掌柜说道,“那个中年男子名叫苏吉,是襄阳城着名的当铺,盛友典当行的小掌柜,这个盛友典当行在襄阳城里城外包括整个襄阳地区都有很多分店,大掌柜平时都在襄阳王府附近的总店里面,这个苏吉负责的正好是彩衣坊附近的一家分店。而那处宅院你们说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就是原来的主人拿去盛友抵押的宅院。恐怕苏吉特意找抵押给自己店里的宅院作为他们转卖极乐丹的窝点,这样知根知底,也不会害怕被人发现。” “这么说金环平时也有可能去抵押给苏吉的宅院里居住了。掌柜的,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苏吉那里都抵押了多少房产地契,这样就有机会查出来金环平时天天都去哪里了。”颜查散说道。 沈掌柜苦笑一下说道:“颜公子,那个盛友典当行规模庞大,安保森严,还有襄阳王在背后作为靠山,就算官府出面,恐怕也没有真凭实据也无法去调查它里面都有什么抵押品,更何况我们这些暗中行动的了。如果你说要调查一间房子是不是被典当了,这个我们通过走访周围邻里去套话还能闻出来玩,但是想要查清楚人家店里有多少房契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颜查散也知道自己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赶紧抱歉的说道:“怪我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双方又聊了一会,颜查散还是在担心宁烛的情况。看看天色不早了,兄弟二人就跟沈掌柜告辞回家,沈掌柜说韩雨墨最近也辛苦了,现在店里也没那么忙,要是想歇几天不用来也可以。 回到家中,只见金必正正在院子里坐着等着颜查散呢。看到颜查散平安回来,金必正的心这才放下。 “哎呀,颜兄,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你跟我伯父去佑安观情况如何?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状元药啊?” “金兄,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进屋再说。”进到金必正的房间里面,管家给他们端来了茶水,颜查散就把今天在佑安观里如何发现丹房的疑点以及孔禹等人如何拒捕逃跑,最后如何发现了状元药和极乐丹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金必正这才知道原来以为的修身养性的道观竟然是一处制售毒药的场所。“颜兄,你是什么时候买到状元药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金必正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金兄,那天我们不是去佑安观降香吗?就是那天求签之后进去解签的时候,那个老道人一步一步的诱使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换来一颗所谓的可以保中状元的丹药。那天买完出来我就后悔了。一方面因为你跟我说了这是歪门邪道,我也没敢乱吃,另一方面我本来想着等过一阵子书院的课程没那么紧了再找你商量要不要将此事禀报给金知府,但是没想到今天张有才竟然先出事了。所以我也不敢隐瞒,赶紧把此事告诉给知府大人,之前没有告诉金兄还望见谅。”颜查散说道。 “没吃就好。真没想到那里一个出家之人修炼的清净之地竟然会制售毒品,看似仙风道骨的老道长竟然还财迷心窍唆使书生买毒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金必正还是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如此作恶多端。 “对了,你的书童金环呢?”颜查散问道,“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别提了。”金必正摇了摇头说道,“以前他是白天出去玩,起码晚上还能回来。可是这几天却越发过份了,开始晚上也夜不归宿,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哎,真是没办法。”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金知府说一声,换一个书童呢?”颜查散知道金环此人留着日后肯定会惹出大麻烦,所以趁机想劝金必正赶紧跟他划清界限。 “我说过,但是我伯父觉得金环身世可怜,让我多忍让一下。所以就一直没换成。”金必正摇着头说,“今天我伯父还带着人在处理佑安观呢,恐怕最近几天都回不来了。等他忙完了这件事情,我就跟他说这次一定要把金环换掉。” 颜查散又安慰了金必正几句,然后问道:“今晚金兄要是读书的话可以让雨墨在这里服侍你。我今天太累了,读不动书了。” “我也读不动了。今天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七窍流血死在我的面前,我还哪有什么心情读书啊!颜兄,你也和雨墨早点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觉了。”金必正说道。 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回到房间。他也没心情读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会又坐了起来。此时韩雨墨还没有回房,看到颜查散起来了就问道:“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着宁烛那边,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脱险。你想啊,金环虽然是知府金辉的手下,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身份低微,就算他有知府这层关系罩着,可是也没有机会跟苏吉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的,可是他又是怎么跟苏吉混在一起的呢?”颜查散苦苦思索道。 “公子,可惜我们不知道宁烛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宁烛真的出了什么危险,我们还可以及时营救。”韩雨墨说道。 “我们知道地址。”颜查散突然醒悟过来,“如果你是苏吉,你今晚要拿宁烛请客,那么你会带他去哪里?”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当然是把他带到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了。”韩雨墨这时候才明白,“你是说彩衣坊附近那个宅子吗?但是那里不是卖极乐丹的吗?他们不怕被官府发现吗?” “可是金知府并不知道那里。我们也没跟金知府说过那里,现在佑安观里都是一群小虾米,恐怕他们也不会知道苏吉,更不会知道这座宅院,而苏吉在安排这件事情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今天佑安观会被端掉,就算现在知道了恐怕也来不及改变地点了。否则那个客人恐怕会产生怀疑,而不会再来赴约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按照原计划,继续在那里接待客人。”颜查散边说边换上了夜行衣,“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换衣服去啊!到底是不是那里我们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在那里我们就保护宁烛的安全,如果不在那里我们顺便看一看那里都有什么妖魔鬼怪。” “可是彩衣坊附近人来人往,晚上比白天还热闹,我们要不然就穿上便装前去吧。”韩雨墨说道。 “没事,我们走小路,不从彩衣坊前面走。今晚襄阳城的衙役和守军都在佑安观忙活,城里守备空虚,我们穿夜行衣不会被发现的。” 兄弟二人穿好夜行衣,看看金必正那边早就已经睡着了,就从墙头翻了出去,按照之前记忆里的路线,往彩衣坊跑去。到了彩衣坊附近,发现这里确实是晚上比白天更热闹的地方。只见路边停着不少马车,车夫都躺在车里等着主人回来,而他们的主人则正在彩衣坊里面流连忘返,身穿华服的官员富商们正在一个个妙龄女子的陪伴之下往来穿梭,一个个都醉眼醺醺,满脸淫笑,丝毫看不出来今天襄阳城里死过一名学子和一个着名道观被端掉所引起来的波澜。 “这边走。”颜查散指着旁边的胡同说道。虽然现在城里守备空虚,但是如果他们两个这样装束的人出现在街上被人发现,还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沿着胡同一路走下去,本来以为拐几个弯就能绕过彩衣坊,然后继续前进,但是没想到却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公子,怎么办?”韩雨墨心里也着急了。 “走上面。”颜查散指了指房顶,二人飞身上房,居高临下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才继续往那处宅院前进。 但是当他们来到那处宅院附近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正在打仗,一群黑衣人和一群保镖模样的人正在交手,一名穿着华贵的员外模样的人在保镖的保护下正在往外逃跑。双方似乎全都害怕被人发现,所以都没有喊叫。 “柳姑娘?”韩雨墨一下子就看出来其中一名黑衣人是柳金婵。 颜查散也看到了那个手拿宝剑的熟悉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里?”韩雨墨看到柳金婵也愣住了,问颜查散,“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能看到宁烛和金环么?”颜查散看了半天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沈掌柜的人怎么没出现呢?” “看不到,那个员外的保镖都太厉害了,他们身边没有宁烛和金环。是不是他们还没来呢?”韩雨墨说道。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出事了。”颜查散拿起宝伞,拿出火镰,放在伞尖处,激出宝伞的法气,发出一道火光。火焰在那处宅院的房顶燃烧起来,看似火光冲天,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危害。眼看着火点起来了,颜查散和韩雨墨就开始大声喊道“着火了!快来人啊!快来救火!” 下面正在打斗的两伙人,看到了火光,听到了喊声,全都赶紧住手,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颜查散看着他们都跑掉了,赶紧一拉韩雨墨,兄弟二人飞身快步来到了宅院里面。只见院子里面躺着一个人,靠近之后借着火光观看正是金环,此时他头朝着大门方向侧卧着,已经身中数刀,早已绝气身亡了,一看就是想往外跑结果没有跑出去。 颜查散和韩雨墨没有管他,赶紧跑进房间中,看到屋里地面上还躺着一个人,也是已经身中数刀早已丧命,靠近时候发现正是宁烛。 “宁兄弟,你怎么了?”韩雨墨看到宁烛就想过去抱住他,被颜查散一把拉住了。 “不要过去,他现在浑身都是血,恐怕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过去会沾上血的,还会破坏现场。我们赶紧走,这里出了两条人命,其中一个还是金知府的手下,恐怕官兵马上就会回来调查这里。” “可是我们就把宁兄弟留在这里吗?”韩雨墨还是不想放弃宁烛。 这时候他们已经听到院墙外面传来乱哄哄的脚步声,可能是有人发现了火光跑来救火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颜查散也不管韩雨墨愿不愿意,拉着韩雨墨赶紧从后墙跳出去,然后一路往家里跑。 韩雨墨还是沉浸在宁烛的死中,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家。回到房间之后,二人赶紧换好衣服,假装睡觉。等都大概三更左右,突然有人前来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大喊:“金公子,快快起来,出大事了!” 第380章 处理后事查原因 书童结怨恨佳人 “谁呀!这大半夜的还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金必正的管家在睡梦中被人惊醒,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过去开门。把院门打开之后,看到外面竟然是知府金辉的师爷,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原来是师爷,你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 师爷跟他都认识,他们都是金辉的手下,“哦,我奉知府大人的命令前来找金公子,请问金公子在家么?金环在家么?” 这时候金必正也穿上衣服过来了,看到师爷赶紧施礼说道:“我伯父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他不是在佑安观处理毒药的事情么?怎么派你回来了呢?金环不在,我都一天没见到他人影了,最后一次见他是昨天晚上吧。今天早上就没看到他。” 颜查散听到外面有动静知道那两具尸体肯定是被金辉发现了,赶紧告诉韩雨墨继续睡觉不要多想,他自己赶紧也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师爷,金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颜公子也醒了。没什么事,就是老爷想请金公子过去。”师爷说道。 “这么晚了还去佑安观干什么?金公子没去过那里,在那里买状元药的是我,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跟你去。”颜查散说道。 “不是去佑安观,是去,哎,你们跟我去了就知道了。”师爷说道。 金必正告诉管家好好看家,他和颜查散跟着师爷一起往彩衣坊那边走。出门之后颜查散才发现师爷还带来了几个官兵。 来到了彩衣坊附近的那处宅院,只见这里已经被官军严加看管起来,师爷带着金必正和颜查散走进了院子,只见金辉正在里面,在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两具尸体,正是宁烛和金环的。 看到金环的尸体,金必正吓了一跳,都没顾得上行礼,就赶紧问道:“叔父,这是怎么回事?金环他怎么在这里?他这是怎么了?” “被人用乱刀砍死了。”一旁的捕头回答道。原来今晚金辉本来准备带人留在佑安观继续彻查看看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违禁物品,就在晚上,有官兵前去报信,说城里有一处宅院失火了,把大火扑灭之后发现院子里面有两具尸体,但是并不是被烧死的,看样子都是被乱刀砍死的。金辉一皱眉就派捕头回去看看情况,捕头回来看到其中一具尸体是金环,知道事情重大,赶紧回去报告金辉。因为金环之前也在府衙工作,所以捕头认识他,知道他是知府的远房亲戚。 金辉听说金环死了,赶紧把佑安观的现场交给别人继续进行调查,然后带人赶了过来,到了此地发现死者果然是金环,这才命令师爷去找金必正,想问问金环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到金必正之后,发现金必正也不知道金环每天都在干什么。 “必正,你真的不知道金环为什么会在这里么?”金辉问道,他还以为金环像一个普通书童一样天天围着金必正身边转悠呢。 “伯父,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金环每天都不着家,不知道去干什么。你就说他年轻爱玩,不会有事,让我忍让一些,结果他现在玩的越来越大。以前是白天不见人,最近一段时间晚上熄灯之后他就翻墙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本来我还打算等你忙活完佑安观的案件之后再跟你说要换书童呢,结果没想到他现在自己把自己给换了。”金必正可算是有了出气的机会了,就算金环死了也狠狠的告了他一状。 金辉从金必正这里一点线索都没有问出来,只能是自己吃了一个哑巴亏。这时候颜查散走到宁烛的尸体旁边,假装吃惊的说道:“金公子,你快来看,这个像不像雨墨打工那家店的那个伙计。” 金必正赶紧过去借着火光仔细观看,“哎呀,对,是他,怎么这个小伙子跟金环搅在一起了?他怎么也死了?还死的这么惨?” “哦?你们认识他么?”金辉一看有了新的线索赶紧过来追问。 “回大人,韩雨墨现在找了一家城外的客店打临工,挣我们明年进京赶考的路费。那天他进城采买店里所需要的货物,就是跟这位伙计一起来的,我们都见过他。那天金环也在场,也见过他。”颜查散回答道。 金辉马上命人去郑家客店找沈掌柜,同时命令人去调查这间房子是谁的,颜查散主动请缨回去找韩雨墨。 “雨墨,别哭了,金知府已经在命案现场了,你现在要作为人证过去,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借助官府的手把害死宁烛兄弟的贼人绳之以法,明白么?你要振作起来。”匆忙回到家中之后,颜查散赶紧去找韩雨墨,此时韩雨墨还在一个人低头哭泣,根本毫无睡意。 韩雨墨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勉强的打起了精神,跟着颜查散到了命案现场。可是看到宁烛的尸体之后,他又忍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自己对不起宁烛,不应该让他见到金环。颜查散和金必正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劝解他。 金辉一看他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也问不出来什么,正在此时,沈掌柜来了。看到了宁烛的尸体,他也吓了一跳,但是他毕竟的老江湖,这样的情况经的多见的多了。沈掌柜赶紧过来先给金辉施礼。“小人见过知府大人。不知道知府大人深夜把小人叫过来所为何事啊?” “你看看地上的两个人,认识他们么?”金辉问道。 沈掌柜假装过来瞧瞧,其实他一进院门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哭出血来了,可是表面上还在忍着悲伤。看完尸体之后,他回到金辉身边说道:“回大人,那个脸白的是小店的伙计,名字叫宁烛。旁边那个是本店伙计韩雨墨的朋友,据说叫金环,是一位金公子的书童。最近他总来小店找宁烛,每次都把宁烛拉到一旁没人的地方不知道说些什么。我问宁烛,他也不告诉我,我害怕他们干什么非法的事情就提醒过他,但是他说这不是非法的事,是合法挣大钱的事。今天上午金环赶着一辆马车过来把宁烛接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金辉听完了之后又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个宁烛家乡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么?他平时为人怎么样?” “他说他家是襄阳周边的,具体在什么地方没有说过。好像家里没有什么人了。大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伙计流动性很大,谁家给钱多就去谁家,宁烛来了大概也就三个月吧,来了之后每天端茶递水,跑堂跑腿,倒也是一个勤快本份的人,至于他和金环今天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现在在这里,我是真的不知道。”沈掌柜回答的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候,仵作验尸完毕,拿着一个布包过来报告金辉,“报大人,经过小人查验,这两个人全都是被乱刀砍死,恐怕是贼人突然发难,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这是小人在金环身上贴身地方发现的,大人请看!” 金辉拿过布包,打开之后就愣住了,这不就是他白天查办的佑安观里炼制的那种极乐丹么?虽然天黑看不清颜色,但是那种刺鼻的异香他可忘不了。只见金环身上有十多颗极乐丹,金辉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卖家啊!一想到自己极力维护的金环竟然敢私自贩卖毒药,金辉就火了,命令仵作说道:“再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 “还有这么一大串钥匙,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一家门的。”仵作拿出了一串钥匙说道。 “必正,你来看看,哪个是你们家里的钥匙!”金辉这回对金环是一点怜悯都没有了,开始恨自己怎么没早一点把他拿下,结果他卖出去这么多毒药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金必正过来看了看,发现这一串钥匙都不是自己家的。金辉听完更生气了,颜查散在旁边说道:“大人,这些会不会是他房间里面的锁的钥匙。” “走,去他房间里看看。”金辉让沈掌柜先回去,宁烛的尸体暂时还要再查验一下,如果没有其它情况,过几天通知他来领尸下葬,沈掌柜带着一颗沉重的心先行赶回客店。 这边金辉带着人来到了金环的房间,虽然这间房就在金必正旁边,但是他平时从来没有进来过,就连管家和下人也没进来过,因为金环跟他们说过,自己的房间他自己收拾,不需要他们管。这些人也乐得清闲,所以也没有进来过。 今天金环的房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开,金辉亲自带人进去搜查,在柜子里箱子里角落里发现了不少金银细软,还有一些地下赌场的筹码,在他的床上甚至还翻出来了女人的肚兜,这个金环果然如同他自己所言,平时是去吃喝嫖赌的。 眼看着自己为侄子钦点的书童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金辉只感觉胸口发闷,好悬气吐血,金必正也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一晚就这样忙忙活活的过去了,金辉命令把金环的房间先封上,以便接下来要随时调查,住在他旁边的金必正也觉得心里膈应,不想回房住,颜查散让他先住自己的房间,他自己和韩雨墨先住在一起。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请假没有上学,金必正是因为夜里受了风寒,再加上被金环刺激的,一下子病倒了。韩雨墨则还是在自责,不应该让宁烛来趟这滩浑水,要是那天晚上自己去凭借自己的武功可能还有机会逃跑,可是如今宁烛为了自己而死,他怎么也解不开这个心结,也病倒了。 颜查散和管家每天在家照顾这两个病人,这天看着他们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颜查散借着出去买药的机会来找沈掌柜。 “掌柜,你不是派人去跟着宁烛了么,他怎么还出事了呢?”沈掌柜见到颜查散之后赶紧把他带到了屋子里面,颜查散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赶紧问道。 “哎!”沈掌柜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这个金环实在是太狡猾了。他先是赶着马车去到了一处宅院。我们的人就在外面埋伏,等到了下午,那辆马车从里面出来了,虽然换了一个人赶车,但是却还是同样一辆车,我们的人就跟着,可是跟着它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马车又回到了那所宅院。我们的人也没看到中途有人下车,以为宁烛还在那座宅院里面,就依然在附近盯着。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宁烛那边都出事之后了,他们才知道原来宁烛早就不在那里了。恐怕是金环害怕或者发现有人在跟踪,所以下午让马车出去就是为了引开旁人,借机把宁烛给带走了。后来我们调查了一下,那处房产也是被抵押给了苏吉的当铺。” “说起来这个苏吉,听说他失踪了。那天知府知道那间宅院是抵押给他的当铺之后就派人去找他,结果家里店里都没有找到,现在知府已经准备满城贴告示,并且上报刑部全国通缉他了。”颜查散说道。 “对了,你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沈掌柜问道。 颜查散就把那天晚上自己和韩雨墨夜探宅院,发现有了两伙人在打斗的情况说了一遍。不过他并没有说其中一伙人中有柳金婵,很可能就是蝉之徒。然后问道:“宁烛兄弟的遗体领回来了么?不知道他家里是否还有什么人,我想去参拜一下。” “已经领回来了,已经安葬好了。他家不在此地,我已经上报给沈员外了,员外自然会好生照顾他的家人的。不过那两伙人到底是谁,恐怕我们也得好好查一查,现在看起来襄阳城里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府中的多啊。” 从客店出来之后,颜查散顺便去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准备回家之后让韩雨墨好好的补一补。回来之后,只见韩雨墨正坐在房间里等他。 “你现在能起来么?赶紧躺一会吧,你身体刚好,别再犯病了。”颜查散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说道。 韩雨墨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天天躺着更累。我这是心病,想开了就好了,你要是想关心还是多关心一下金公子吧,他可是心病加外病一块得的。” “那你也注意点吧,你们两个我都关心。”颜查散说道。 “去店里帮我请假了么?”韩雨墨一看颜查散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就知道他肯定去郑家客店了。 “去了,掌柜的说让你好好休息几天,不用担心店里的事。”然后压低声音把那天为什么他们没有及时救援宁烛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雨墨默默的听着,然后递给颜查散一张纸条和一块石头:“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扔进来的。你没把这件事告诉给沈掌柜的吧。” 颜查散接过来纸条,看褶皱程度应该是包在石头外面,随着石头一起扔进来的。只见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专心读书少管闲事。一看这就是柳金婵的字迹,看来那天晚上自己点火一下子就暴露了身份了。“没说,但是恐怕宁烛兄弟遇害跟她们没有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韩雨墨似乎控制不住了,这些天积累的情绪一起爆发出来,“要不是她们惦记着那个富人的财宝,富人的保镖能怀疑宁烛么?金环死了就死了,但是宁烛何罪之有,他凭什么当替死鬼呢?你如果早点把柳金婵和蝉之徒的事情告诉沈掌柜,说不定他们早就查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了,也说不定早就把蝉之徒给端掉了,这样那天晚上她们也不会去劫持富人,宁烛也就不会出事了!” 这一大声喊把颜查散吓了一跳,他赶紧安抚住韩雨墨的情绪,生怕这些话被外人听见。他也终于明白韩雨墨心里这股怨气是从哪里来的了。“你小点声,事情的真相还不知道之前,千万不能被人知道这些事。” “你就瞒吧,早晚出大事!我看你就是看上她了,恐怕连包大人你都会瞒着。”韩雨墨还是恨恨的说。 颜查散一边听着外面有没有动静,一边赶紧把柳金婵的纸条给处理了,然后想继续安抚韩雨墨,哪知道他摔门而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房门从里面锁上,不见颜查散了。颜查散看着韩雨墨的背影,自己只能是一边叹气一边想着,不知道柳金婵现在在干什么。 第381章 书生游寺救无辜 查访奸佞遇故人 眼看着就要到秋天了,秋高气爽,水落石出,正是出去游山玩水的好季节。每年这个时候襄阳书院都会组织学生们出去游玩。今年选定的目的地就是隶属于荆州的卧佛山天宁寺,这里距离荆州城尚远,学生们也不至于过多的接触荆州三大怪,山势也不高,适合登高望远。寺庙又是一个三国时期就存在的古寺,适合这些学生们访古追今。 准备进京赶考的班级里面一共有二十多人,除了几个有特殊原因的都准备前往。金必正由于前一段时间生病耽误了不少功课,所以准备利用这几天在家里好好读书,就没有跟随。韩雨墨这一段时间一直跟颜查散闹别扭,他也没跟着颜查散一起去,说是要留下来服侍金必正,同时去客店里打工挣路费。 颜查散跟着同学和老师一起出发,边走边谈论学问,风景,人情世故,这一天就来到了卧佛山天宁寺。只见这座卧佛山,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笑脸佛爷躺在那里,山并不是很高,也不险峻,但是却给人一种山上有神仙的感觉。天宁寺就建在山的西麓,在寺庙门口立着一个石碑,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寺庙修建的原因和过程。 原来在后汉三国年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此地的一家姓丁的大户人家出资赞助了一名法号叫做度尘的高僧,修建了这座寺庙。度尘大师感激丁家的善举,又期待着天下安宁那一天早日到来,所以就将此寺庙起名叫做天宁寺。之后历朝历代天宁寺都有大师出现,是荆襄一带着名的佛教庙宇。 走进寺门,院子中间的香炉里面烟雾缭绕,迎面的大殿庄严肃穆,里面供奉着如来佛祖,旁边或站或坐或卧着各路菩萨和罗汉。后院是寺庙僧人生活和修行的地方。最后面是塔林,供奉着历代天宁寺高僧的舍利塔。这里香火旺盛,香客不断,游人如织,前来烧香拜佛的人除了附近的居民还有来自各地的人,就连荆州城里的老百姓也经常风尘仆仆的赶来烧香许愿希望朝廷能够早点派人前来查办刘明举。 在天宁寺附近有很多村庄,那些村庄里面的人都想沾沾佛气,希望佛祖能够保佑他们,所以也是多行积德行善的举动。就连刮地三尺的荆州知府刘明举对于天宁寺也是非常客气,每年都会下拨很多香火钱。 襄阳书院的学子们在距离天宁寺不远的一座叫做善及村的村庄找了一家小客店住了下来。学生们先去游览了天宁寺,回来之后又写了一些文章,在这里的最后两天,老师宣布大家可以自由活动。颜查散这天早上自己拎着宝伞溜溜哒哒的出了门。他最近因为韩雨墨的事情,心情也很烦闷,就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 “颜公子,这么晴朗的天空出门还带伞?”有同学看到他的举动感觉好奇。 “哦,习惯了。我们江南就是,明明你看着像是大晴天,但是一眨眼就下起雨来,所以我们都习惯了天天出门就带伞。”颜查散并没有说明他带着宝伞是为了随时防身或者行侠仗义。 “颜公子,你跟不跟我们去登山?”有同学邀请他。 “不了,我就去那边河边走走就行了。”颜查散回绝道。那些同学也都听说了他的好友和书童都大病初愈,以为颜查散现在心情不好,也就由他去了。 颜查散一个人沿着村口小河边闲逛,走着走着就想起来之前在江门县降服狐妖时候的那条小河也不知道那些村民现在都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柳金婵,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跟宁烛的死有什么关系。就在这时候他就看到前面小树林里面传来阵阵哭声,他赶紧过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老太太,二人正在往树上挂绳子。一边绑一边哭,眼看绳子绑好了,二人抱头痛哭,哭完之后就准备把脖子伸进去,似乎要一起上吊自杀。 颜查散赶紧跑过去,边跑边喊:“住手!二位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那两个人回头看到了颜查散,只见年轻男人说:“这位朋友,请赶紧走吧,不要被我们的死状惊吓到你。” “这位兄台,我看你们衣着打扮不像是活不下去的人,你们怎么在这里自寻短见呢?听我一句,无论这世界上有多少难关,都是能够克服的,命只有一条,你们可千万不能轻生啊!”颜查散说道。 “哎,就因为命只有一条,我们才想一死了之。”年轻男子说道。 “二位先过来坐下,咱们坐下来说话。”颜查散赶紧把他们带到远离绳子的地方,从身上拿下水壶让他们二人喝口水然后再说。 “这位朋友,你现在把我们救下来了,可是一会你走了之后我们母子两个还是要死的,你这又是何苦呢?”年轻男子说道。 “兄台,能否把你们遇到的难事跟我说一说呢?说不定我有解救你们的方法。”颜查散说道。 “哎,朋友,你救不了我们的。”年轻男子一边叹气一边把经过讲说了一遍。原来他叫周途,他和他的母亲就是此地人,他们家在旁边的一座村庄,名叫普济村,他们家在村子里面住了好几代人了,也算有点家产,在村子里面有房子,在村子外面有田地。可是就是这点家产把他给害了。 普济村旁边的地盘有一座别院,是荆州城里的一个大家族丁家的产业,现在那里归丁飞鸣所有。这个丁飞鸣还有一个哥哥叫丁飞鹏,这两个人都是丁氏家族的头面人物,丁家在荆州地方住了几百年了,家资充盈,势力庞大,而且他们两个的亲妹妹现在是荆州知府刘明举的妻子。所以他们兄弟二人仗着家族势力和有官府作为靠山,在荆州地面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普济村这所别院平时丁飞鸣不来住,但是最近他新娶了一个偏房,为了避免偏房和正妻天天在家拌嘴吵架,他就把偏房安置在了别院。 可是这个偏房嫌别院周围太荒凉,既不靠山也不靠水,天天闹。丁飞鸣宠爱偏房,为了给她一座有山有水的宅子,就开始低价强行收购周边的土地,普济村由于就挨着别院,所以首当其冲,基本上全村的土地都被丁飞鸣给强行占据了。周家的地也没有逃过他的毒手。一开始周途还仗着自己头上有功名,是秀才的身份,拿着地契去荆州府衙状告丁飞鸣。可是知府刘明举跟丁家有亲戚,还因为他的仕途就是攀附住了丁家才起来的,所以他根本不会判丁家败诉。但是普济村周家和村民都有朝廷颁发的合法地契,他也不能公然否认,所以一开始是糊里糊涂和稀泥,后来实在招架不住周途的据理力争,竟然当庭撕毁了周家的地契,然后把周途乱棍打出府衙。 鼻青脸肿的周途回村之后就组织村民一起对抗丁飞鸣,哪知道丁飞鸣直接派打手把人群给打散,又为了杀一儆百,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周家的房子连同所有家产都给烧了。周途母子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不仅田地没有保住,就连房屋也没有了,最后落得一个无家可归的境地。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在山里住了好几天了,今天母子二人边说话边流泪,想着以后的日子也没法过了,这才决定一起上吊自杀。 听完这话之后颜查散气得站了起来,大叫着“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可是除了岂有此理之外,他也没没什么办法了。“周兄,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进京告御状么?这个刘明举如此无法无天,不仅公然撕毁朝廷颁发的地契,还敢公然殴打有功名的秀才,这不是一告一个准么?” “哎,你有所不知啊。”周途说道,“我们荆州老百姓苦啊。这个刘明举当了十年荆州知府,老百姓就告了他十年,可是你看怎么样,十年之后他依然还是荆州知府,位置坐的还是那么稳稳当当。据说朝廷里有人保着他,还有丁家这么多年也没少帮他花钱,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荆州有一句话,叫做荆州表面上看是国家的,实际上是刘家的,可是仔细一看又是丁家的。你想想,现在刘家和丁家还是联手的,谁能够动的了他们呢?” “要不然这样吧,周兄,你们进京吧。不用告御状,你们去找开封府白玉堂白大人,就说襄阳颜查散让你们去找他的,把你们的遭遇告诉给白大人,他自然会想办法帮助你们。如果他能够带你们去见包大人,那么你们的冤案就一定有得以昭雪的时候。可惜我没有随身携带纸笔,没办法给你们写字条,不过白大人不会怀疑你们的。”颜查散边说边从怀里面拿出来几块碎银子,这些都是之前白玉堂给他的,“这些钱你们拿着路上话,省着点用应该可以到开封了。我明年会进京赶考,到时候我们京城再见。” “哎呀,颜兄,我们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再说,包大人还能管我们荆州的事情么?”周途担心的说道。 “你们家都被烧没了,你们都住山上了,你不用我的钱还能上哪里弄到钱呢?”颜查散说道,“就算包大人管不了荆州的事情,至少他们也会帮你们在开封找到一条生路,也总比现在你们母子住在山林里面强啊。” “那就大恩不言谢了。颜兄,请受我一拜。”说着,周途和母亲就要给颜查散磕头。 颜查散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让他们趁着现在还是白天赶紧赶路。周途搀扶着母亲往官道方向前进,准备沿着官道一路去向开封城,开始新的生活。眼看着这对母子走了,颜查散的心里更加烦闷了,心想这个丁飞鸣真不是东西,原本以为荆州老百姓要忍受一个刘明举就够可怜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姓丁的骑在他们头上。颜查散越想越生气,就按照周途指示的方向,往普济村方向出发,想过去看看这个丁家的别院修的是如何富丽堂皇。还要有山有水,真行,你怎么不想去住皇宫呢? 颜查散一边堵着气一边走着路,就来到了丁飞鸣别院的外面,只见这里似乎正在举行一场招聘活动。只见别院外面搭着一个席棚,里面坐着两个下人,他们前面有一张桌子,在桌子后面有一队女子在排队,旁边有周围的老百姓在看热闹。颜查散不解,就凑到老百姓之中问这是在干什么,有人告诉他今天丁家招募别院的丫鬟,这些都是附近的村妇,过来应征丫鬟的。 嘿!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主动来给这么一个恶霸当丫鬟,颜查散恨不得当众站出来指着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一顿。他赶紧平心静气,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心经,把这股邪火压了下去,假装没事人一样也跟着村民们一起看热闹。看着看着,颜查散的脸色就变了,原来在那一队准备应聘丫鬟的女子之中站着一个熟人,正是柳金婵。 看到柳金婵,颜查散的头脑立刻清醒了,他开始思考起来为什么之前在彩衣坊,如今在别院都能看到柳金婵。柳金婵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珍珠闹龙冠,而那天在彩衣坊附近的宅院的时候,韩雨墨并没有看到珍珠闹龙冠的法气,而且这样的宝贝恐怕被他们劫持的那个人也不会随身携带,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知道一些珍珠闹龙冠的事情,所以蝉之徒要绑架他,想要从他的嘴里把这些重要线索问出来。可是没想到那个人身边的保镖那么厉害,基本上每个人都会道法,所以蝉之徒并没有如愿以偿。 但是今天柳金婵出现在丁飞鸣的别院招聘丫鬟的队伍里,就说明她对丁飞鸣或者丁飞鸣的偏房有所图谋。莫非那天晚上她们要劫持的人就是丁飞鸣吗?不对,丁飞鸣刚娶了偏房,还因为偏房和正妻打架,把偏房带到了别院,还要忙着扩张别院的地盘,还要对付普济村的村民,还要烧周途家的房子,这么看他是没有时间去襄阳的,更不会喜欢男色。 那么那天柳金婵在襄阳要绑架的是谁呢?颜查散想起来周途说的话,丁飞鸣还有一个哥哥叫丁飞鹏,又想到天宁寺就是当年在丁家的资助之下才建立起来的,如果现在的丁飞鸣和丁飞鹏就是当年那个丁家的后代的话,像这样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的大家族,恐怕都会有一些口口相传的秘密,恐怕柳金婵要知道的就是这些秘密。想通了这一点,颜查散决定赶紧回客店,后天就要回襄阳了,他想着回去之后马上去找沈掌柜,让他派人调查一下丁家到底知道些什么秘密。虽然这个事情难度很大,但是只要能够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不仅可能会获得珍珠闹龙冠的线索,就连宁烛的死因应该也能知道了。 想到这里颜查散赶紧转身离开,他不想被柳金婵看到自己,可是偏偏急中出错,他一转身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村民。虽然颜查散看起来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武功高手,普通村民还真撞不过他,扑通一下子被撞倒了。颜查散赶紧一边说抱歉一边把他搀扶起来。这边围观的老百姓一乱,那边排队的村妇就都看了过来。 扶起来村民之后,颜查散也不管后面情况如何了,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就在颜查散走到了一处山林边上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颜公子,怎么脚步如此匆匆啊,是不是急着回去读书啊?有的人可真是的,一边说自己忙着要进京赶考考取功名,一边又不好好坐在家里读书还要到处乱转瞎管闲事,你说这样的人还能有前途吗?” 第382章 树林之中辩道义 卧佛脚下有生灾 话说颜查散为了躲开柳金婵就急急忙忙的想走掉,但是没想到想躲的终究是没有躲开。颜查散听到柳金婵的声音之后,叹了一口气,他赶紧回头,假装惊讶的说道:“原来是柳姑娘,不知道柳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得了吧,别装了,你明明刚才看到我在那边排队应聘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脚步匆匆的离开呢?”柳金婵也不给颜查散留面子,“你一过来我就看见了,麻烦你以后别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把伞,生怕别人记不住你似的。你要是真想防身,带一把匕首短刀之类的便于隐藏的就够了。” 颜查散一看自己早就被发现了也就不掩饰了,“不知道柳姑娘应聘成功了吗?” “没有。他们问我当没当过丫鬟,我说当过,于是他们就把我淘汰了。”柳金婵无奈的说道,“本来以为他们要招有经验的,但是没想到却是招没有经验的。” “你错了,你说没当过也会落选的。”颜查散说道,“对于你来说,无论如何都没机会进去当丫鬟,因为你太漂亮了,你没发现吗?他们招的那些全都是相貌平平,甚至是皮肤粗糙的,恐怕这是丁飞鸣偏房的意思,她自己就是靠年轻漂亮才征服了丁飞鸣的,如今她可不会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到自己成为自己的潜在对手。” “哼!你竟然还懂女人。”柳金婵这才仔细回忆刚才那些入围者,发现颜查散真的说对了。 “我不懂女人,我懂的是男人。”颜查散说道。 “这么说颜公子你也喜欢年轻漂亮的了?”柳金婵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颜查散说道,“不过我喜欢的只是女人,不像某些人却喜欢男色。” “那天晚上你看到多少?”柳金婵知道颜查散话里有话。 “我们走错了路,走进了死胡同里。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正好是你们和一群保镖打斗的时候,恐怕那时候宅院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吧!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要绑架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丁飞鸣的哥哥丁飞鹏?金环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和苏吉又是什么关系?”颜查散连珠炮似的问道。 “你觉得我会回答吗?”柳金婵淡定的说道,“你的表弟书童怎么没来?他不是你的保镖吗?” “他还因为宁烛的死而自责呢。”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被金环献给丁飞鹏的那个小伙子。本来金环是想打韩雨墨的主意,跟他说只要去陪一个男人一个晚上就能挣大钱,只不过是屁股要遭点罪会很疼,韩雨墨没答应。但是那天金环看到了和韩雨墨一起进城采购物品的郑家客店的伙计宁烛的时候,他就动了歪心眼,开始鼓动起宁烛来了。宁烛恐怕也是被金钱给蒙蔽了,就答应了他,结果后来就死在了抵押给苏吉当铺的那间宅院里面。知府金辉,还有金辉的侄子也是我的好友金必正金公子,他们搜查了金环的房间之后,发现里面有很多金银细软,地下赌场的筹码,甚至还有女人的肚兜,这才知道他们这个远房亲戚竟然是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人,这两个人全都气的病倒了。韩雨墨也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宁烛,也生了一场大病。就因为你们要绑架一个人,结果害死了两个人,害病了三个人。” “对于那位小兄弟的死我真是很抱歉,对于韩雨墨,金公子和金知府我也表示遗憾,不过这件事情最大的凶手就是金环,相信我,幸亏他当时死了,否则现在我会叫他生不如死。”柳金婵说道。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颜查散继续追问。 “哎,算了,告诉你一些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吧。”柳金婵找了一棵大树靠着坐了下来,然后拍拍身边的石头,颜查散无奈也走过来坐了下来,听柳金婵讲述事情的经过。 其实柳金婵她们并没有想绑架丁飞鹏,一方面是丁家虽然久住荆州,但是在整个荆襄一带也很有势力,他们没必要去得罪这样的人,另外一点就是丁飞鹏自知自己作恶多端,身边的保镖也众多,而且不仅仅是武功高手还是道法高手,会法术有法宝,她们跟那些人打起来也没有十足的胜算。本来她们想借丁飞鹏爱好男色这一点,把他从自己防守森严的宅院里面调出来,好在苏吉准备的地方动手。 这个丁飞鹏平时在人前也是一副仁义道德的嘴脸,扮作是一个大善人的模样,实际上此人却是既爱女色也爱男色,最喜欢找童男童女一起行房事的大奸大恶之徒。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在自己家里做,所以利用这一点可以把他吸引出来。 本来她们的计划是准备了一种无香无味的迷药,准备给丁飞鹏喝了,然后跟他打听一些他们家族流传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丁飞鹏非常谨慎,到了那里之后就把苏吉准备的伙计丫鬟全都赶走了,全都换上了自己人,但是不知道金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几句话就博得了丁飞鹏的信任,他特意允许除了宁烛之外,金环也可以留下来伺候。她们于是就把迷药交给金环,让他想办法把药放进酒里面,然后去找丁飞鹏套话。但是没想到金环这小子竟然利欲熏心,没有用她们准备好的迷药,而是自己把极乐丹碾成粉末放进了酒里面。 那极乐丹香味刺鼻,放进酒里面也掩盖不住,再加上丁飞鹏身边高手众多,一下子就被人给发现了。其实这件事跟宁烛完全没关系,他就是一个用来吸引丁飞鹏的工具而已,丁飞鹏本来也没想伤害他们,本来想抓住金环问问他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下毒的。 可是金环这小子一看事情败露,并没有跪地求饶,而是仗着自己身后有人跟丁飞鹏耍横,不仅不服软,还敢跟丁飞鹏的保镖打几下。可是他那两下子哪里能够打得过那些彪形大汉,几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但是他还是不服软,可是喊人。外面埋伏的人见事情败露就想撤退,结果慌不择路发出声响,被丁飞鹏的保镖给听到了。丁飞鹏马上就以为这是一个要绑架自己的圈套,立刻就动了杀心,先命令把金环和宁烛杀死,然后在保镖的簇拥之下逃之夭夭。然后就是两伙人在外面,本来双方都是想跑,但是没想到见面之后都以为对方要攻击自己,这才发生了一场混战。幸亏此时颜查散放火,双方才趁机各自逃跑,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所以说你回去告诉金知府和金公子,让他们把金环从坟里面挖出来,挫骨扬灰。”柳金婵恨恨的说,看起来为了准备这次计划她们应该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结果全都是付诸东流。 “表面上看是因为金环你们的计划才失败的,但是实际上还是因为你们的贪心,还是因为襄阳王要得到珍珠闹龙冠所以那些人才会失去性命。”颜查散说道。 “原来你也知道这些事情了。不过,你有什么证据吗?”柳金婵问道。 “那天我看到你从善济寺出来了。恐怕你们都是被襄阳王从小抚养长大的孤儿,而你们在善济寺里面学习的所谓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偷盗财物吧。但是你不一样,你武功高强,还会道法,恐怕襄阳王给你的任务是寻找珍珠闹龙冠。”颜查散说道,“这么多年你们那里应该培养了不少孩子了吧,应该有几千人了吧。这些人恐怕也不仅仅是学武功,估计还会有一些学文的已经进入了官场,成为了襄阳王的力量,还有一些应该也是分布在襄阳或者全国各地的各行各业,也都是在为襄阳王效力,我说的没错吧。”颜查散说道。 “你没有证据。”柳金婵还是这句话。 “算了,宁烛兄弟的死因我也听完了,你的丫鬟生涯也落选了,接下来我们就各干各的吧。”颜查散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柳金婵看到他行走的方向似乎还是要回到丁飞鸣的别院去。 “我干什么用不着你管,总之我干的事情全都是为民除害。”颜查散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去放火烧了丁飞鸣的别院吧。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虽然丁飞鸣死有余辜,但是别院里的伙计丫鬟全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为了挣点钱才去工作的。”柳金婵说道。 “为虎作伥助纣为虐,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服务的主人是一个大恶之人吗?”颜查散转身说道。 “那么我问你,普通人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挣钱养家糊口,这是错事吗?”柳金婵问道。 “当然不是,可是他们也不应该去服侍丁飞鸣那样的恶霸啊!”颜查散还是想不通。 “可是这个恶霸会给他们工钱啊!在活命和道德面前,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你一样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们都只是普通人,都是会饿肚子的。”柳金婵说道,“而且就算是你,或者你无比崇敬的包青天恐怕也做不到这么道德完美吧。” “别说包大人,就连颜某我也不会去挣那些不义之财的。”颜查散义正严辞的说道。 “哼!”柳金婵冷笑一下,“别说的那么绝对,我问你,如果你入朝为官了,那么你的俸禄是谁发的?当今皇帝他是明君还是昏君?难道昏君发的俸禄你就不要了吗?难道龙椅之上坐着昏君你就不考科举不读书了吗?” “这不一样,我入朝为官是为了造福黎民百姓。”颜查散说道。 “可是你还是会领取皇帝发的俸禄。你说为了造福黎民百姓,那么像今年这样,朝廷除了春秋税赋之外又临时增加了一笔税收,你是为了黎民百姓违抗皇命不收呢,还是服从皇命从老百姓的兜里把他们积攒的血汗钱都拿走呢?你还说自己不会助纣为虐为虎作伥,那么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的包青天此时恐怕也在开封府里急着收税呢吧,他再爱民如子,敢违抗朝廷的命令吗?他再廉洁奉公,他可以不要俸禄给皇帝白干活吗?所以你说朝堂上的官员和给丁飞鸣打工的伙计丫鬟有什么区别呢?”柳金婵问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朝廷征收税银是为了保护黎民百姓,是为了避免敌人进攻过来导致生灵涂炭。”颜查散说这话自己都有点发虚。 “身在西南山里的老百姓,这辈子恐怕除了当兵打仗都不会去到河北前线,那里的战况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就算真是被辽国人打过来,他们的生活就真的会不好吗?幽云十六州的汉人比契丹人多出那么多,可是他们依然认为自己是辽人,依然给辽国朝廷交税服役,打起仗来他们依然会加入到辽国军队,举着刀枪向南方的汉人打过来。那么你就能说那些汉人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吗?他们只是在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而战。从你的眼睛里看他们是敌人,但是在他们自己眼里你才是敌人,而他们自己则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所以你的道德真的有意义吗?”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无言以对,这么多年他读孔孟之书,以为自己秉持的都是处世的正道,可是如今听了柳金婵的话却觉得自己这些年都想错了。 “老百姓最大的心愿只是有一个安稳的环境,能够凭本事公平的获得能够养家糊口的资源,而你的那些道德观念,只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人胡乱琢磨的,真正到了社会最底层上面,他们只是为了挣钱养活自己,根本考虑不到那些。你今天烧了丁飞鸣的别院,除了烧死无辜的人之外又有什么用呢?他明天还可以再盖,还要再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你自己泄了私愤,但是反而会对此地老百姓造成更大的伤害,你说你不是比丁飞鸣这样的人更加恶劣吗?你还有什么资格谈道德,谈礼仪,说什么自己是为民请命才入朝为官呢?笑话!”柳金婵根本没给颜查散任何反驳的机会。 这一天颜查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客店,柳金婵的一番话对他的触动太大了,他这么多年树立的道德观念一下子全都崩塌了,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黎民百姓着想,可是自己真的有想过他们究竟需要什么吗?进入朝堂之后如果皇帝让自己做一些明显违背了自己道德观点的事情怎么办?包大人现在做的事情究竟是为了黎民百姓还是为了朝廷的稳定?读书做官究竟是为了自己谋条生路还是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为了天下百姓造福? 带着这样的困扰颜查散连晚饭都没吃,回来之后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此时他真的非常希望能够赶紧见到包大人,听一听他的意见。此时夜已经深了,颜查散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听着窗户外面的动静。一开始是刮起来了一阵微风,紧接着就是狂风大作,一开始是小雨淅沥,然后就是大雨倾盆,再加上电闪雷鸣,天空就跟开庙会一样的热闹。 大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这些学子们也就在这里困了三天三夜。学院的老师也很着急,可是却也无能为力,都说什么人定胜天,可是真正在老天爷面前,区区凡人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是啊,就算雨停了,恐怕回襄阳的道路也都泥泞不堪了”,“这么大的雨,我们又是住在山脚下,千万不要发生山洪啊”,有学生担心的说道。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就觉得脚下的大地开始发出轰鸣之声。 第383章 遇灾难书生救人 寻地宫法宝现世 话说卧佛山附近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那可真是大雨倾盆大雨如注,山脚下的居民都被困在家里无法出门,他们每天都在祈祷,希望不要发生山洪。可是这世界上偏偏就是如此,有一句话叫做“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本来几天大雨导致河水上涨溢出河道,已经快要把卧佛山脚下泡成泽国了,就在这时候山洪又冲下来了。 洪水夹带着山石树木一起从山顶上滚落下来,虽然卧佛山并不是很高,可是却非常宽广,这些泥石流下落的速度很快,山脚下的一切全都被冲毁了。幸亏颜查散居住的客店距离卧佛山还有一些距离,当他们感觉到大地开始轰鸣的时候,有人心里害怕,大叫一声,竟然推开店门一头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任凭后面老师和同学们怎么喊叫也不回头,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这边颜查散通过窗户已经看到远处滚落下来的泥石流了,知道目前客店处境十分危险,他赶紧回到房间,关好了房门,撑起宝伞,运用真气,默念心法:天地悠悠,宇宙苍苍,助我仙法,以佑苍生。激起龙鳞墙壁,希望能够挡住外面的泥石流。 泥石流携带着山石草木及路过的一切,呼啸着向着善及村冲了过来,客店里的学生以及村里的百姓,全都跪地求佛拜神,希望上天保佑,能够逃过一劫。当汹涌而来的洪水及泥石撞到颜查散的龙鳞墙壁的时候,发出轰的一声。泥石流停止了前进,但是身在客店里面的颜查散却感觉胸口发闷,混身剧痛。他赶紧盘膝打坐运气疗伤,调养心血。 大雨终于停了,当阳光再次照耀在大地上面的时候,全村居民全都发出来呼喊声,不少人全都抱头痛哭,说不出话来。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两世为人的心境。 “颜公子,你没事吧,你?咦?怎么在屋里也打伞?”书院的老师过来查看学生们的情况,推开颜查散房间的门,发现他的伞已经撑开了,但是他的人却在床上坐着。 “哦,刚才屋子里有些漏雨,我就把伞打开了。”颜查散此时已经基本恢复了,脸上也恢复了血色,要是刚才老师进屋恐怕会吓得以为他已经死了。 “现在晴天了,可以把伞收起来了。”老师说道,“快下来吃饭吧,一会吃完饭我们出去看看还能不能赶紧回襄阳。” 颜查散应了一声,走下地来把宝伞收好,这时候他才发现浑身已经湿透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漏雨被雨水淋的,还是因为自己运功过度出了太多的汗水。 襄阳书院的学生们看到外面出太阳了,全都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吃完了饭,就要赶紧回家。可是老师出去看了一圈,回来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外面的道路都被土石给堵住了,而且道路还非常泥泞,恐怕还要再等几天才能走,而且走的时候还要翻越土石。学生们听完这个噩耗之后全都蔫了,这时候老师发现学生的人数不对,突然想起来刚才来泥石流的时候有学生由于过度惊吓跑了出去。名满天下的襄阳书院要是丢学生了这可是一件大事,老师吓得赶紧重新核对了一下名单又在客店里面寻找了一番,发现果然是有几名学生不见了。 老师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出去找村长发动村民帮忙找学生,客店里的这些学生听说有同学失踪了,也都一起出门寻找。颜查散拎着宝伞也加入了找人行列。 “嘿,你听说了么,天宁寺也被洪水给冲垮了。”,“活该,谁让现在的住持跟丁家勾结。对于那家大恶人竟然还帮他们超度亡魂,祈福求佛。”,“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天宁寺就是丁家祖上出资修建的,现在每年还给捐不少香火钱,和尚们也不敢得罪大金主啊。”,“那么恶人的钱也能要么?”,“虽然他们没少收丁家的钱,可是他们也没少为咱们这些老百姓做善事啊?饥荒的时候开粥厂,十冬腊月舍棉衣,天宁寺的好事做的还少么?”,“他们就是心虚才这样做的。” 颜查散在寻找同学的过程中听到了村民们在议论天宁寺的事情,他又想起来了柳金婵的话,感觉这世界上仍然还有很多自己不懂的事情。边想着心事边走到了天宁寺附近。果然发现天宁寺里也堆满了土石,门口的石碑已经被冲毁了。有一些和尚正在门口清理土石,还有一些附近的村民也自发前来帮忙。颜查散此时已经没有闲心去顾及那些仁义道德的讨论了,他也加入到了帮助天宁寺清理土石的队伍之中。虽然他没有能力救助全天下的人,但是至少先把眼前有需要的人先帮他们一把吧。 “快跑啊!塔林要塌了!”后院有人大声喊道,紧接着一群人,连和尚带村民一起往外跑,外面的人跑的更远了。 只听轰隆一声,大地又跟着颤抖了几下,原来耸立在天宁寺后院的舍利塔竟然全都倒塌了。这些逃出生天的和尚和村民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再往寺庙里面走了。住持看着这座几百年的古寺就这样毁于一旦,心里悲伤,脸上也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这时候善及村的村长带着一些村民来了,看了看天宁寺的情况,知道这里的房屋全都受损严重,已经无法再住人了,只能等天晴一段时间之后,再报告官府,筹集善款重新寺庙了。可是眼看着这几十名和尚就这样失去了家园,村长也是不忍心,就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先回村里,暂时分散住在附近的村民家里,等过几天再想别的办法。 和尚和村民们都走光了,但是颜查散却没有走。刚才塔林倒塌之后,他本来也想走,但是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等到那些人全都走光了之后,颜查散这才现身出来,他越来越觉得那股气非常熟悉,最后终于判定那是珍珠闹龙冠的气息。再想一想这座寺庙是后汉三国年间建造,而曹操拆解珍珠闹龙冠,把组件赏赐给手下,以及独龙山记的写作年代都是在那个时候,颜查散这时候才明白恐怕丁家代代相传的秘密就是在天宁寺舍利塔下面埋有一件稀世法宝。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颜查散本来想赶紧冲进去,但是他又想再确认一下,就又回到了被冲毁的庙门口的石碑附近,搬开土石,寻找石碑,辨认上面的碑文。突然他发现石碑底座下面似乎有暗格。颜查散看看左右无人,拿出宝伞,以法气轰开了石碑底座,只见下面确实有一个小空间,里面摆放着一块圆形的石头。 颜查散把石头拿起来仔细看看,并没有觉得这块石头有什么法力,但是明显能够看的出来这是一块被人工打磨过的石头,要不然不会这么圆,这么规整。虽然一时半会猜不透这块石头是用来干什么的,但是颜查散知道既然它被放到了石碑底座里面,一定是有重大的用途,所以就将其揣进了怀里,然后迈步走进天宁寺。 此时天宁寺有一大半都被土石掩盖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遇难者,颜查散此时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顾及那些事情,他一门心思要去找珍珠闹龙冠的组件。来到了塔林附近,迈过了地上的碎石瓦砾,颜查散发现最中心的那座舍利塔,也就是天宁寺的首任住持度尘大师的舍利塔也倒塌了,但是他的舍利塔下面露出来一处台阶,似乎下面有一座地宫,那股熟悉的气息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嗖!”就在颜查散准备下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只听见耳后一阵恶风,他赶紧闪身躲过,回头一看,只见柳金婵正站在一处废墟上面。柳金婵看颜查散注意到了自己,跳下了废墟,走了过来,问道:“颜公子,今天不用读书了么?” “我们书院有同学走失了,我们正在到处寻找他们。我听说天宁寺出事了,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一处地宫。”颜查散说道。 “你已经知道地宫里面有什么了吧?”柳金婵问道。 “有珍珠闹龙冠的一部分。”颜查散跟她也用不着隐瞒什么。 “那你怎么不下去拿出来呢?”柳金婵说道。 “恐怕没那么容易就拿得出来吧。”颜查散突然明白了,“你们早就知道珍珠闹龙冠在这里,你们找丁家兄弟,只是为了知道该如何才能把法宝拿出来,是不是?” 柳金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抬脚走下了台阶,颜查散赶紧跟着她。二人下到了台阶的最下面,只见面前是一处石壁,左右各有一条路。“颜公子,你知道该往哪边走么?” “丁家出资修建的这座天宁寺,恐怕度尘大师在建寺的时候已经设计好地宫了。同时他把如何通过机关进到地宫里面取得法宝的方法告诉了丁家祖先,之后丁家就代代相传。度尘大师的本意恐怕是发现他自己没有能力毁灭那件邪气冲天的法宝,所以就设置了迷宫机关想把法宝永远封印起来。但是他又心存侥幸,觉得日后可能会有高手能够摧毁法宝,所以留了一条能够进去的路。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能够摧毁法宝,并且丁家已经从当年的善人变成了如今的恶人。”颜查散说道。 “其实我们并不知道这里有珍珠闹龙冠。只是听到一些江湖传闻,知道丁家在守候着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很可能就在天宁寺里面。要不是这次山洪爆发,冲毁了塔林,我也不知道那个秘密竟然就在度尘大师的舍利塔下面。”柳金婵说道,“只是虽然现在地宫出现了,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如何进去。冒然进去恐怕性命不保啊。” “不会吧。佛家都是慈悲为怀,度尘大师那样的得道高僧应该不会设置什么杀人的陷阱吧!应该让闯入者知难而退就点到为止了吧。”颜查散读过佛教典籍,对于佛家的善良还是很相信的。 “慈悲也分对谁。对于私闯地宫,想要夺得这件稀世珍宝的人,恐怕度尘大师也不会那么善良的。你知道天竺的佛教是什么样子的么?在汉地的佛也好,菩萨,罗汉也罢,全都是慈眉善目的,但是真正的这些天竺原型可都是青面獠牙的古怪模样。因为天竺人的理由是如果佛不比魔鬼更凶恶,是没有办法消灭魔鬼的。所以对于心存奸佞的人,恐怕度尘大师会把他一辈子都不愿意使用的招术全都降到他们的头上。”柳金婵说道。 “那么我们怎么办?”颜查散说道,“就这样打道回府么?”颜查散觉得柳金婵可能是想把自己诓骗走了,然后她自己去地宫里面拿走法宝。 “放心吧,带路的快来了。我们先出去。”柳金婵边说边走出了地宫。 “带路的?谁?丁飞鹏么?他还敢来这里?”颜查散边跟着柳金婵边问。 “丁飞鸣。他现在还在别院呢。这么大的雨还有山洪,他也走不了的。”柳金婵走出地宫,找了一处隐蔽的地点藏好。 “可是丁飞鹏不是哥哥么?这种家族的重要信息一般不是只传给族长么?”颜查散跟着柳金婵一起藏好。 “你不知道么?丁飞鹏和丁飞鸣是双胞胎,所以他们两个其实都是这一辈的族长。只不过丁飞鹏由于心狠手辣所以更出名一些,不过丁飞鸣也不白给,他的奸诈并不输于哥哥,只不过他更多的把心思放在了女色上面。”柳金婵说道,“听说天宁寺被冲毁之后,我先去给他的别院里送了一封信,如果他还记得祖先的嘱咐,应该会带人前来查看情况的。他也不会希望一件稀世珍宝被别人拿走。” 颜查散这才感觉到原来柳金婵也是心思缜密之人。二人等了一会,果然就见从南边来了一队人。领路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后面跟着的是主人,再后面是一队保镖。只听管家边走边说:“老爷,这种小事你派个人过来看看就得了,你乃是千金之体,怎么能够随便来到这种地方呢。哎呀老爷小心点,你看看这里全都给冲垮了,这要是重建得花多少钱啊?恐怕那群和尚还得来找老爷哭穷啊!” 管家一边扶着老爷,一边走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面。“那个就是丁飞鸣,和丁飞鹏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有一点不同,丁飞鹏的两只耳朵都完好无损,但是丁飞鸣由于色胆包天,当年想要抢占一个寡妇,结果寡妇反抗,拿着剪刀给他的脸颊带耳朵割伤了,虽然他现在用头发挡着,但是仔细看他的有脸上是有伤的。”柳金婵给颜查散介绍道。 “哎,怎么冲成了这样。”丁飞鸣一边走一边说,“我不来行么?当年我们祖先把一件法宝拜托度尘大师处置,大师说那件法宝法力太大,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深埋地下,设置机关。虽然他把如何进入地宫的方法告诉了我们,但是并没有告诉我们家地宫的真正地方在哪里。我们也不能把天宁寺挖地三尺寻找地宫,这不是么,几百年来就这样过去了。如今天宁寺被冲垮,法宝恐怕就要重见天日了,我们丁家的东西怎么能够落到别人的手里呢?所以我得亲自过来拿回我们家自己的东西。”丁飞鸣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在碎石瓦砾之中行走。 颜查散这时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爷,这边!度尘大师的舍利塔下面有一处地下入口!”前面探路的保镖喊道,丁飞鸣赶紧在管家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地宫入口。 “带火把了么?”丁飞鸣问身边的保镖,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大手一挥,说了一声:“随我下去!” 第384章 探地宫众人携手 遇毒气书生有难 话说丁飞鸣听说天宁寺被冲垮了,担心自己家祖辈埋藏在这里的法宝被别人拿走,赶紧带着管家和保镖一起来到天宁寺查看情况。当他们看到度尘大师的舍利塔倒塌,露出来地宫入口之后,他就准备亲自带人下去查探究竟。 “老爷,也不知道下面都是什么情况,你冒然下去太过于危险了。”管家说道,“要不然让别人先下去看看?” “别人下去我还得告诉他们口诀,也不知道这些笨蛋能不能够记得住。”丁飞鸣说道,“这样,我先带人下去,你带着几个人留在上面准备接应我们。” 管家一看自己不用下去,心里高兴,赶紧安排三四个人跟自己留在上面,丁飞鸣亲自带着人下了地宫。虽然他这些年养尊处优,但是竟然还有身先士卒的精神,也是难能可贵的。其实丁飞鸣此时也是有私心的。他虽然和丁飞鹏是双胞胎,是前后脚降生于世上,可是就差了那么一会的工夫,他从小到大就处处都要受制于哥哥,这些年其实他也是有很多怨言的。今天他要是能亲手把祖先藏在天宁寺的法宝拿回去,到时候在丁飞鹏以及整个家族面前一亮,那可是一件光宗耀祖,大大露脸的事情。所以就算心里也在敲鼓,但是他仗着自己知道地宫的口诀,以及身边有武林高手的保护,所以也就壮着胆子走了下去。 可是一下到地下他就傻眼了,左右各有一条道路,但是口诀的第一句也没有说出来该往哪边走。保镖们举着火把,等待着他发布命令,丁飞鸣不能就这样站着啊,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他假装很有经验的摸了摸对面墙壁上面的浮土,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随手指示了一个方向,命令保镖在前面开路。 保镖们不知道他的虚实,以为这里确实是正确的道路,就一路往前走,可是走了一会就觉得地上情况不对,似乎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绊脚。就在一个保镖发现事情不妙想要高喊撤退的时候,机关被触发了,只见从头顶向下射出来了许多箭矢,把走在前面的保镖的脑袋都射成了刺猬头。 走在后面的丁飞鸣见状害怕,一边喊着一边想往回跑。但是他没想到,机关不仅仅是管射箭的,在入口处还有一块千斤闸等着呢。 颜查散一直观察着地宫那边的动静,当他看到丁飞鸣走进去了之后,就把耳朵贴在地面上,果然很快就感觉地底下的声音不对,他一把拉住柳金婵,从隐蔽处跳出来,同时对着地宫入口处的管家等人大声喊道:“下面出事,快进去救人!” 管家被凭空出现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感觉脚下有震动,他赶紧带人沿着台阶走了下去,颜查散和柳金婵也跟着他们下到了地下。当他们刚下去之后头顶的千斤闸就落下了,只听轰隆一声,现在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地宫里面。 丁飞鸣正在地宫里面往外跑,就见到管家来了,刚想说话,就觉得眼前一黑,听到那声把大地都震得颤抖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管家本来想进来救人,但是没想到自己却跟着一块殉葬了,明白过来之后转身问跟在身后的颜查散和柳金婵。 “我们是本地的村民,路过这里看到你们在下地宫觉得好奇就想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听到了地面发出轰鸣,觉得下面的人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就想叫你们进来救人,哪知道现在自己也出不去了。”颜查散赶紧编了一个故事。 “本地的村民?”管家举着火把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姓什么?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管家对柳金婵说道。 “我们姓韩,这是我哥哥,是秀才。因为我参加过丁老爷别院丫鬟的选拔,所以见过管家。”柳金婵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对,那天有你。”看到果然是附近的村民,管家这才放心了。 但是丁飞鸣却依然不开心:“管家,你们下来干什么?你们要是在上面还可以想办法救我们出去!”虽然丁飞鸣说的是我们,但是此时他回头一看,刚才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五六个保镖已经全都不见了,恐怕他们都已经变成刺猬了。 “老爷,上面那个可是千斤闸,就算我们在外面恐怕也没办法砸开。”管家心想我救人还落下了一身不是。 “嗯!”丁飞鸣也是有江湖经验的人,听声音他就知道那道石门恐怕非普通人力能够搬开的。 就在这时颜查散说道:“丁老爷,恐怕我们除了往里走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走到地宫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出口了。” 丁飞鸣看了看他们两个,示意他们两个在前面带路。颜查散去到另一边,小心的捡起来两根火把,一根自己拿着另外一根交给柳金婵,然后自己在前面走着,走了一会发现前面有一道石门。 “丁老爷,这里有一道石门,过不去了。”颜查散说道。 丁飞鸣和管家赶紧过来查看,果然在地洞里面有一道石门,严丝合缝的矗立在他们眼前,挡住了去路。 “老爷,你那口诀是怎么说的?该怎么打开石门?”管家焦急的问道。 丁飞鸣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满头大汗,虽然这几句口诀他从小背到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面,可是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却从来也不知道。 “丁老爷,如今我们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了,既然你有逃生的口诀,何不说出来让我们也跟着分析分析。我哥哥可是秀才,有状元之才,你猜不出来的事情未必能够难倒他。”柳金婵在一边说道。 管家也把丁飞鸣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老爷,现在可不是保守秘密的时候了,如果我们出不去的话,恐怕再大的秘密都没有用了。不如就告诉他们,他们只是两个村民,只要我们在离开这里之后把他们两个宰了,也不怕他们会泄露秘密。” 丁飞鸣想了想觉得管家说的对,两个小小的村民,如今自己身边还有四个带着钢刀的保镖,对付他们两个轻而易举了。“好吧,本老爷就告诉你们。你们听好了,一星长庚守西方。”丁飞鸣说道。 颜查散和柳金婵还在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但是没想到他就说了一句就不说了。 “丁老爷,你太没有诚意了,你就这么模模糊糊的一句话,我们怎么知道该如何开门。”柳金婵说道,“就算当朝首相来了,恐怕也猜不透这一句话的意思吧。” 丁飞鸣想了想,这两个人就算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别说我还有四个保镖,就算让管家一个人应该也能对付的了他们两个,他这才继续说道:“这可是我们家族从几百年前就传下来的口诀,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你们出了这个门之后必须马上忘掉知道了么。这个口诀就是一星长庚守西方,二星斜月降密林,三星荧惑守心房,四星岁星镇南方,五星天星照寰宇,六星晨星映长河,七星北斗绕紫薇。” “这都是什么意思?”柳金婵终于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知道的事情了,但是没想到这些话却是如此难懂。恐怕那天就算真的顺利的从丁飞鹏嘴里套出来这个口诀,也没办法知晓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不是秀才么?不是有状元之才么?你不问他,问我们干什么?”丁飞鸣说道。 柳金婵看了看颜查散,没有说话,此时颜查散正在石门处查看情况。终于他在石门旁边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窟窿,看样子应该是可以放进去一块圆形石头。颜查散心里一动,赶紧把怀里的那块从天宁寺石碑底座下面取出来的石头放了进去,只听咔嚓一声,石门打开了。 丁飞鸣等人见状赶紧跑过了石门,柳金婵看了一眼颜查散也跑了过去。颜查散看所有人都过去了,他猛的把石头又拿了下来,然后趁着石门再次关闭之前,赶紧从地上滚了进去。 “呦,哥哥,小心点!”柳金婵过来搀扶颜查散,却趁机把石头拿在了自己的手里,“你们这群大男人总是毛手毛脚的,这个东西还是让妹妹我来收着吧。”说着柳金婵把石头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颜查散又不好跟她当众翻脸,只能看着她把石头拿走了。 但是丁飞鸣那边却不愿意了,只见他把脸一沉问道:“韩秀才,你那颗石头是从哪里搞到手的?” “这个是我在庙门口石碑下面发现的。那座石碑已经被山洪冲毁了,我看里面有一颗圆形的石头看起来挺别致就拿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打开这里的机关的钥匙。想来也是如此,一星长庚守西方,长庚星就是启明星就是太白金星,早上启明,晚上也落得最晚,而石碑就在庙门的西边,恐怕就是说明第一颗星星是在庙门西边的石碑下面。”颜查散说道。 “那是我们丁家的东西,理应有我们丁家人看管,快快拿过来。”丁飞鸣说道。 “呸!凭什么给你!这是我哥哥找到的,不给就是不给!”柳金婵说道。此时她已经知道了口诀,而且身边有颜查散,也能够破译口诀,此时的丁飞鸣已经没有价值了。而且颜查散本身还对他恨之入骨,就在这了无人烟的地宫里面把丁飞鸣杀了恐怕颜查散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柳金婵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那边丁飞鸣刚想命人上去抢夺石头,被管家拉到了一边,管家又在劝他要以大局为重,现在把石头放在他们那里,如果石头确实也是宝贝的话,最后我们把他们宰了就是了,要是现在撕破了脸皮,没有了那个韩秀才解谜,恐怕我们都出不去的。 丁飞鸣这才点点头,说道:“对不起韩姑娘,刚才是我一时冲动了,没事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赶紧离开这里吧。” “就是,妹妹,人家丁老爷说的没错,整个天宁寺都是人家出钱修的,石碑下面的石头自然也是他们家的。不过丁老爷,我们现在拿着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因为我妹妹这人比较仔细,所以家里的东西都是归她收着的,她也习惯了什么都拿在手里,还请丁老爷不要见怪。”颜查散也赶紧说好话,其实他早就想把丁飞鸣宰了,想想他仗势欺人,霸占土地,把周途家当众给烧没了,害得那母子二人竟然在山林里居住。可是颜查散害怕丁飞鸣的口诀没有说全,或者他留了一句半句最关键的事情没有说,所以现在还是不能杀他,更不能得罪他。 “只要你们兄妹帮着本老爷离开这处险境,等出去之后本老爷一定重重有赏。”丁飞鸣也顺茬接话。 两边表面上重归于好,又一起往前走,实际上全都盘算着心事全都打算在最后时刻独占法宝,把对方消灭。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了一片石头密林里面。 “韩秀才,二星斜月降密林,这密林可是到了,你是不是把斜月也拿出来呢?”丁飞鸣还是惦记着那块被柳金婵拿走的石头。 颜查散走进密林里面,看着这些好像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树林一样的石头,想了想说道:“恐怕这里用长庚就没有用了。我们要在这里找一块斜月形状的石头才行。” 丁飞鸣赶紧命令管家和保镖到处寻找石头,这一次他可不想再错过了。众人找来找去,还是柳金婵的眼睛好使,她看到石林尽头的一处石头似乎比别的要高,她就走到了那里,看看周围无人,脚尖点地噌的一声从平地跳起来。到了石峰顶端的时候看到上面挂着一块斜月形的石头,柳金婵一把把石头拿了下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地上。 随着斜月石头被拿了下来,只见墙壁出发出一声响动,那里竟然也有一处石门,现在已经打开了。颜查散虽然也在找石头,但是他其实一直盯着柳金婵,看到她的轻功如此之好也是在心里面挑大拇指赞叹。 石门打开发出了声音,丁飞鸣看到有地方可以离开了也非常高兴,但是看到第二块石头又被对手拿走了,心里却开始生气,不过他还是以大局为重,赶紧招呼手下人等赶紧离开这里再说。其中一个保镖也不知道是没看清脚下,还是因为太过于着急逃命,总之一脚没留神触碰到了机关,只见密石丛林轰然倒塌,发出来一阵阵轰鸣,那个保镖被绊倒之后,嘴里刚喊出一个“救”,后面的“我”字还没有出口就被乱石砸成了肉酱。 其他人虽然看到了这边出现情况了,但是所有人都顾着自己逃命,根本没有人去解救那人。等众人逃进石门之后,身后的石林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石门也被碎石挡住,再也回不去了。 “呼!”丁飞鸣一见自己又损失了一名手下,实力又受损了,心里难受,就喊道,“韩姑娘,能否把那块石头拿给我看看?”他想手里面也拿到一块保命的东西。 “丁老爷,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到第三块石头吧,现在不是争强赌气的时候。”颜查散在一边说道。 管家也过来劝他说要冷静,丁飞鸣这才不再强求。众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只见眼前是一条红色山洞。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是红土呢?”丁飞鸣看着四周疑惑的问道。 颜查散走到红土边上,用宝伞轻轻敲击了几下墙壁,把震下来的灰土放在手里面仔细观看。“这些是朱砂矿。荧惑星是红色的,所以看起来我们要在这里面找到一块红色的石头。” “快,快去找!说找到了红色石头本老爷重重有赏!”丁飞鸣大声喊道,实际上是给他手下那几个听的。 众人举着火把在山洞里面寻找,火焰逐渐将朱砂里面的汞给蒸发出来了,众人就感觉呼吸开始急促,眼睛逐渐开始发黑,眼前的人和景物也开始逐渐的发生了变化。颜查散知道这是汞中毒的症状,赶紧把柳金婵拉过来,撑开宝伞,想以龙鳞的法气挡住空气中的汞蒸气。可是这些汞气无处不在,只要呼吸就难以逃过它的魔掌。 颜查散和柳金婵赶紧运用真气,试图抵挡汞蒸气带来的伤害。但是丁飞鸣等人就不行,他们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化了形状,眼前的活人全都变成了魔鬼,其中一个保镖忍不住了,拔出了钢刀大叫一声就朝着颜查散砍了过来! 第385章 闯险关书生献计 露身份管家起疑 话说颜查散和柳金婵与丁飞鸣等人被困在了天宁寺地宫的一处红土山洞里面。这里是一处朱砂矿,火把的温度把朱砂矿里面的汞变成了蒸汽释放到了空气之中。颜查散和柳金婵凭借真气勉强的抵抗着这股毒气,但是丁飞鸣等人就不行了,丁飞鸣的其中一个保镖看着眼前的人全都变成了魔鬼,他大叫一声拔出来钢刀就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颜查散砍了过去。 颜查散听到喊声,看到有人向自己砍了过来,赶紧拉着柳金婵闪身躲过这一刀。保镖用力过猛,没有停住脚步,直接举着钢刀砍到了墙壁上面。只听轰轰的几声,墙壁上面的浮土顺势全都被震了下来,露出来了一处小山凹。颜查散马上想到了荧惑守心房,赶紧拉着柳金婵来到了那处小山凹的近前,发现里面如果有一块颜色发红的石头。颜查散赶紧把石头拔出来,只见山凹旁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石门,他把红色石头按在了石门旁边的圆洞里面,石门打开。 “快!这边跑!”颜查散大声喊道。 丁飞鸣,管家和两个暂时还没失去理智的保镖赶紧跑了过来,钻进了石门。颜查散又一把把柳金婵推了进去,这才随手把红色石头拔出来,自己就地打了一个滚,滚进了石门里面。石头拿走之后,石门关闭,几个人瞬间感觉到了世界清静了,可惜那个失去了理智的保镖最终就被困死在了朱砂矿井里面。 颜查散这次没有重蹈之前的覆辙,进入石门之后他自己把红色石头赶紧收起来,此时柳金婵也蹲在一旁大口的喘着粗气,根本没有精力过来夺取石头。 众人都靠坐在墙壁旁边休息了一会,然后丁飞鸣问道:“韩秀才,现在应该是第几颗星星了?”一贯养尊处优擅长发号施令的丁飞鸣哪里吃过这些苦啊,三关过后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去考虑石头和法宝了,现在只想着能够赶紧逃出去。 “现在是第四颗星,镇守南方。”颜查散边说边站了起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山洞。 只见在山洞中央的地上也有一块圆形石头,不过这个比第一块圆形石头要大一圈,他拿起石头在洞穴四周走了一圈才发现,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门之外,这里面还有四扇石门,看来是要找到南方的石门,否则开启错了石门,恐怕这几个人都活不了。 “韩秀才,你能分出来哪里是南方吗?”管家听到这个条件之后不禁嘬牙花子。自从进入地宫以来他已经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颜查散示意他们都住嘴,把自己的火把递给柳金婵,让她在自己身边照亮,然后他自己拿着宝伞当笔,开始回忆进来之后走过的每一条路。丁飞鸣等人见他画的那么专注,谁也不敢说话打断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颜查散先画出来卧佛山的走势和方向,然后是天宁寺的,再然后是地宫入口,第一道石门进来之后什么样,第二道石林什么样,可惜在朱砂矿洞里面他也中了汞毒,关于方向方面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是颜查散努力的回忆着,算来算去,大概猜到了方向。画完了图之后,颜查散开始观察起四扇门来,虽然四扇石门粗看起来都一样,可是实际上还是有区别的。当年度尘大师设计地宫的时候,一定是先走的唯一一扇南方的生门,之后设置完其它三处死门之后才离开这里的。也就是说生门是唯一开启过的门,而死门是先在里面设置好了机关,然后再关上的门,恐怕大师也不会亲身做实验试一试机关到底好不好使到底有多厉害。 通过观察地面上的划痕,颜查散找到了另外一处和自己的计算不相符的门。从四选一变成了二选一,看似简单了,实际上却是更难了,因为只要选错,就不知道会触动什么样的机关。 颜查散把两个选项都告诉给了众人,征求大家的意见,看应该去打开哪一扇门。丁飞鸣等人全都傻眼了,心想这种要么生要么死的情况下,我们哪里敢随便说话呢?最后皮球又踢回给了颜查散。 “哥,你选吧,我都听你的。”柳金婵在一旁说道。 “是啊,韩秀才,你选吧。我们认命了。”丁飞鸣说道。 颜查散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不做防备。就自己站在地上划痕比较深的石门旁边,让柳金婵站在自己计算出来的那处石门旁边,还好两处石门是邻居,让丁飞鸣带着人站在中间。由颜查散先用大圆石头开门,如果真的是这道门,大家就从这里出去,否则他就迅速的把石头扔给柳金婵,由她开启另外一扇门。丁飞鸣心想虽然我还是得不到石头,但是至少不用冒风险,也就认可了。 确定了办法之后,众人按照计划站立好。颜查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大圆石头打开了石门。只见石门开启,众人全都紧紧靠墙站立。等了一会,发现他们担心的箭矢,火焰或者滚石等机关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丁飞鸣让一个保镖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只见那个保镖进去之后没走几步就发出“啊!”的尖叫声,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赶紧站在门口举着火把往里面看,只见那座石门下面是一处无底黑洞,人一进去就再也看不到了。颜查散赶紧把石头拿出来,石门关闭。 丁飞鸣等人也都喘着粗气,心想万一刚才盲目的跟着走进去的话恐怕现在他们就全都在十八层地狱里面相会了。 “看来还是这一边吧。哥,把石头给我。”柳金婵喊道。 颜查散本来想自己过去的,但是听到柳金婵这么喊,为了不在丁飞鸣等人面前露馅,只能抬手把石头扔给了柳金婵。柳金婵接住石头之后,找到了石门旁边的圆孔,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把石头按在了圆孔里面。丁飞鸣等人还是紧紧的贴在墙壁上,不敢轻举妄动。 当石头按进圆孔之后,只听咔嚓一声,但是那道石门却并没有开放,而是整个山洞开始摇晃了起来。 “不好!触发机关了。”颜查散立刻反应了过来。 此时柳金婵已经把石头从圆孔里面拿了下来,可是山洞依然在不断的晃动。 “哥!怎么办?”柳金婵急切的喊道。 “韩秀才,怎么办?”丁飞鸣等人也急切的喊道。 颜查散的大脑之中此时也在飞快的旋转,看来假门并不能打开,但是能打开的这扇门后面却是万丈深渊,难道度尘大师在这里就没有留活路吗?不对,天星照寰宇,莫非这道门后面是要走上坡?“快把石头给我!”颜查散朝着柳金婵喊道。柳金婵把石头又扔回给颜查散,颜查散把他这边的石门再次打开,拿着火把朝里面照了照,果然发现这道石门不能直着走,而是要走旁边的台阶,这里有一条上坡路。 “妹妹,快过来,这边,能上去!”颜查散喊道。 此时山洞里面已经开始有石头滚落,眼看着山体就要把山洞埋起来了。丁飞鸣等人听说石门后面有台阶,也一窝蜂似的想要冲过来,哪知道柳金婵虽然距离这里最远,可是她为了活命,也不想隐藏身手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竟然比丁飞鸣等人先进了石门。进去之后,柳金婵拿着火把照亮道路,果然发现了旁边的盘山道,她赶紧上去在前面领路,丁飞鸣等人跟在了她的身后。颜查散看他们都进去了,自己赶紧拿下石头,俯身进入石门,进去之后由于惯性差点没刹住车,跌落到悬崖下面。幸亏他一只手拿着宝伞,实际往地上一插。把宝伞插进地面里,帮助自己站稳了脚步。此时身后的山洞已经被落石给掩埋了起来。 柳金婵在前面带来,一边看着前面的道路,一边回头查看颜查散的情况,直到看到颜查散也进来了这才放心。一行人在盘山道上爬行着,也不知道爬了多高,直到一处断崖处,柳金婵停住了脚步。 “走不了了。你们看,前面没有路了。” 后面的人都举着火把过来,发现山路在此被截断了,前面隐约有一处洞口,可是距离太远,轻功再好的人也跳过不去的。 “韩秀才,你看这里该怎么过去?”丁飞鸣招呼在队伍最后的颜查散。 盘山道很窄,只能是一个人侧着行走,无法两个人并行通过,所以颜查散根本走不到队伍前面,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大家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照寰宇的东西。应该是找到了第五块石头就能过去了。”颜查散说道。 众人这才站稳了脚步开始四处寻找,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在头顶,也就是盘山道所处的山顶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光芒。 “荧光石!”柳金婵第一个说出来了它的名字。 “没错,看来第五块石头就是这颗荧光石了。”颜查散也抬头看到了这颗石头。 丁飞鸣等人也抬头看到了石头,此时距离石头最近的就是丁飞鸣唯一剩下的一个保镖。“你去把石头取下来,取下来之后本老爷重重有赏!”丁飞鸣命令道。 那个保镖低头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就在自己脑瓜顶上的荧光石,咽了一口口水,开始打量起距离。以他的身手,跳起来碰到石头应该问题不大,最大的问题就是跳下来之后能不能站得住脚。盘山道并非精工巧制,只是粗略的在山上开凿了一条勉强能够走人的土路。正常走的时候还容易滑落泥土,如果从高处落下来恐怕会脚底打滑,站立不稳直接落到深渊里面去。 但是保镖也是老江湖了。他拿出身上的飞爪百链锁,把前面的飞爪使劲的抓到了山壁之中,又使劲拽了几下,发现十分牢固,这才把锁链的一端系在手上,然后纵身跳起,去取荧光石。但是他没有想到那块石头并不是摆放在上面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上面的。他伸手一抓虽然摸到了石头,但是并没有摘下来,此时身体已经开始下落了。当他的双脚落到盘山道上的时候,果然由于山土打滑,没有站稳,身体向下跌落。保镖赶紧拽住锁链,还好飞爪抓的紧,保护了他没有掉进深渊里去。 保镖喘了一口粗气,就准备借着飞爪的力量爬上来,但是没想到他这一跌落虽然没有拔出山体里面的飞爪,但是也已经松动了土石,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飞爪带着一块山土一起被拔了出来,而保镖也随着飞爪一起掉了下去,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喊叫声。 眼看着自己最后一个保镖也命丧此地,丁飞鸣心中不禁十分恼火以及后悔,心想自己没事干嘛要进入这个杀人的场地呢?要是当初自己派人把这里看守好,然后去通知大哥丁飞鹏,让他这个家族的族长亲自来取祖先的法宝多好,正好顺便把他埋在此地,而自己继任丁家族长一职。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他赶紧喊道:“韩秀才,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我们出去!” 颜查散就在保镖的身后,眼睁睁看着他的所有行为,他也发现了看起来那块荧光石不是那么好拿的,这时候他也没有必要隐藏功夫了。只见颜查散先把火把插进了山壁里面,然后运足了真气,纵身跳起,跳到了荧光石的高度,然后挥起宝伞,打碎了荧光石下面的石壁,荧光石随之掉落。颜查散伸手接过荧光石,然后使劲将宝伞插进了山壁里面,自己顺势停止了下落,双脚勉强的站在了盘山道上。又向后移动了一下脚步,站稳之后这才拔出了宝伞。 这时候就听前面的断崖处发出咔嚓一声想动,紧接着从下面伸出一座桥直接连上了对面的山洞。柳金婵喊了一声“有桥了,快跑!”然后一马当先向前面跑去。后面的丁飞鸣和管家,以及最后的颜查散也都跟着,一路飞奔,四个人一路跑到了一条地下暗河边上才停住了脚步。 看到了水,四个人可算是见到了救星了。刚才一路辛苦的闯关过险,四个人都忘记了疲惫,如今看到了水流听到了水声,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都已经口渴难耐疲惫不堪了。四个人来到水边,用手捧起水来,放进嘴里痛痛快快的喝一通,感觉河水甘甜可口,比上好的茶叶还要好喝不知道多少倍。 喝饱了水,洗去了脸上的灰土,四个人坐在岸边上,一边喘气一边说话。 “丁老爷,你们家族除了那七句口诀以外,还有没有留下其它的什么线索。你也看到了,光凭这几句话根本是过不了这些关口的。难道当年你们祖先就没有好好问问度尘大师,这些险关应该如何度过吗?”颜查散问道。 丁飞鸣摇了摇头说道:“实在是没有别的了。时间太长了,当年度尘大师好像还给过我家先祖一本书,让我们配合着口诀一起看就能过平安取出宝贝。不过这么多年下来那本书早就失传了。这荆州本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么多年只要一有战乱,我们家族的人就逃往蜀地避祸,等到太平年间再回来荆州。从西晋的八王之乱到后来南北朝,隋唐,安史之乱,五代十国,都记不清已经来回搬过多少次家了,这七句口诀能够流传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今天山洪爆发冲毁了天宁寺,地宫重现天日,恐怕再过些年这几句口诀都没有人去认真学习了。” 颜查散此时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把法宝取出来还是永远留在这座地宫里究竟哪个比较好了。这时候管家说话了:“韩秀才,韩姑娘,你们二位到底是什么人!” 第386章 连闯险关奸佞亡 稀世邪宝终现身 话说颜查散,柳金婵,丁飞鸣和他的管家坐在地下暗河旁边休息,几个人边坐着边聊天。柳金婵就说道:“也不知道这条河通往哪里,顺着河水能不能出去。”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顺着这条河走恐怕出口就是在长江底下了。这一带水网密集,河流也多,说不定这条地下暗河就连上了长江的哪条支流,直接把我们冲进了长江里面。” 管家看着这对兄妹,说道:“二位真是好功夫啊!刚才韩姑娘一个箭步,一眨眼就从那边跑到了这边,比我们几个大男人还要快,刚才韩秀才脚尖一点地就飞起来那么高,光凭一把雨伞就能打碎山石,避免自己跌落山崖,二位既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怎么甘心埋没于这山村之中呢?韩姑娘还来应聘丫鬟,这不是屈才吗?二位有没有兴趣出去以后跟着我们老爷一起,为丁老爷效力呢?”管家看看现在自己这边就剩两个人了,平时他们出门都带着十几个保镖打手,仗势欺人,如今势单力孤,而眼前的两个人却有深藏不露的武功,接下来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宝贝,恐怕不能按照原计划把他们两个干掉了。既然如此不如先用好言拉拢他们,让他们保护自己逃离险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们两个就是从小在山林里面玩大的,不会什么武功,这些都是一些在山林里面生存的技巧。”颜查散说道。 管家一看拉拢不成,但是此时也不能撕破脸,所以接着说道:“韩秀才,第六颗星星是不是应该在水里啊?我看你们一路之上都累了,这一次就由我下水去找石头吧。你们别看我不会什么武功,但是我从小可是在长江里面泡大的。一天横渡长江两次都没有问题,上午一次去到长江对面,吃完午饭睡个午觉之后再游回来,回家正好再吃一顿晚饭。怎么样,这水里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管家心想我也得弄块石头在手里面,接下来也好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颜查散虽然也会水,但是看着这眼前漆黑一片,看不清长度,看不清对岸的地下河,心里也发怵。柳金婵更是如此,她一个姑娘,又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脱衣服,穿着衣服下水,出来之后也不容易干。而且自己怀里面还揣着两颗石头呢,如果下水之后石头掉落进河里可怎么办?不带下水交给颜查散的话他不还给自己怎么办?所以这二人都没有坚持,任由管家自便。 丁飞鸣一看自己这边唯一的一个亲信现在要下水寻宝,他也坐不住了,赶紧劝管家一定要多加小心。管家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然后脱下衣服,光着膀子,先试了试水的温度,感觉河水虽然有些凉,但是并不刺骨,还是可以接受的。 管家撩起一些河水擦洗身体,让身体尽快适应水温,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只见河水似乎也是深不见底。管家一边往下游一边仔细摸索着身边,此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逐渐可以看清水下的情况。他发现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赶紧抬脚踩水,一路向水下游去。当他看清楚水底下是什么之后,危险也就来了。 原来这暗河底下生活着一群大鱼,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这些鱼的视力都已经退化了,但是感觉却异常灵敏。刚才四个人在水面上喝水它们就感觉到了,不过河水太深了,它们都是深水鱼,所以也就没有上去,如今感觉有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些大鱼可坐不住了,一个个的张开大嘴都朝着管家扑过来。管家也发现这些大鱼来者不善,就想赶紧踩水浮起来逃命,可是大鱼们哪能放走送上门的点心呢,一路狂追,管家虽然最后终于浮上来了,可是自己的身上也被咬住了,只见他挣扎的探出水面,舞动了几下手臂之后就又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上来。 岸上的三个人一直盯着水里面的动静。一开始管家下去的时候很平静,紧接着就感觉声音不对,再然后就发现水里面像开了花一样,最后看到管家在河水中央浮上来,然后又被大鱼给拽了下去。然后整条河水立刻变成了血红色。丁飞鸣的最后一个亲信就这么完了。 眼看着水里面竟然有如此凶恶的大鱼,岸上的三个人下意识的赶紧往后面退,直到水面又恢复平静了,三个人才敢靠近一些观看。此时除了水面上漂浮的血迹之外,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任何事情。 “啊!这!”丁飞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管家葬身鱼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本来柳金婵还想着顺流而下离开地宫,但是没有想到水里面竟然也不安全。 “下游不安全,就往上走,找一找河水的源头,说不定那里有线索。”颜查散说道。 三个人沿着地下暗河一路逆流而上,颜查散在头前带路,丁飞鸣紧紧的跟着他,柳金婵在后面也说不上是断后还是在看押前面的两个人。走了一段之后,三个人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道瀑布,那瀑布高不见顶,恐怕是哪条河流从天而降落到了这地底之下。 “仔细找一找,这里应该有路到最后一个地方。”颜查散说道。 三个人举着火把找了半天,四周全都是黑色的山体墙壁,根本没有石门的影子。 “会不会是在瀑布后面?”柳金婵实在是找不到可疑的地方了,于是就把眼睛转向了瀑布。她来到瀑布旁边,只见水流湍急,火把很快就把浇灭了,不过她把手伸进瀑布仔细摸索,终于发现了隐藏在瀑布里面的暗门。“快,这边,瀑布后面有石门!”柳金婵喊道。 颜查散和丁飞鸣赶紧跑了过来,让火把远离瀑布,伸手进去摸,果然这里有石门。 “可是光有石门,我们还得找一找石头在哪里。”颜查散说道。 “会不会是在上面,五星照寰宇,六星映长河,感觉都应该是在高处。你把火把扔起来,扶我上去看看。”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没有办法,只能是用尽全力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起来,然后两手搭在一起。柳金婵把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然后颜查散用力向上抬,柳金婵也借力一纵身,噌的一声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借助火把的光亮,她看到了在石门上面有一颗明显不一样的鹅卵石。柳金婵拿出项链,以吊坠的法气轰了一下上面的墙壁,把鹅卵石震了下来,然后自己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把鹅卵石握在手里,紧接着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鹅卵石离开机关,瀑布后面的石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柳金婵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紧接着是颜查散,丁飞鸣虽然平时仗着身边有恶奴有打手,气势汹汹,但是如今人单势孤,他又不会什么武功,眼看着要沿着一道被水流冲刷的光滑无比的石梁才能走进石门,心里就直突突。又看到那对兄妹两个人已经进去了,更害怕自己一个人被留在这里,赶紧大喊道:“二位请慢走,等等我!”然后急急忙忙的踩着石梁也准备跑进石门里面。 但是丁飞鸣本身就胖,再加上这一路惊险,早就吓得腿软了,脚下的石梁又滑,他一步没踩稳,身子向后倾倒,眼看就要掉落进暗河里面了。颜查散听到他的喊声就没有继续往里面走,而是在石门处等着他,眼看着丁飞鸣马上就要掉进暗河里了,他突然之间产生了一个不管他的想法。这样的恶人,自己本来还想去把他的别院给烧了,最好把他也给烧死在里面,好给那些被他欺压过的老百姓报仇雪恨,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自己真的要救他么? 关键时刻,仁义道德的本能还是在颜查散身上起了作用,他赶紧伸出宝伞,大喊:“快抓住!”丁飞鸣一把抓住宝伞,向后的冲力带着颜查散也向河里面冲。但是颜查散把真气注入到双腿里面,顶住了这一股冲劲,然后双手一较劲,一下子把丁飞鸣拉进了石门里面。丁飞鸣大难不死,赶紧往里跑了几步,远离了石门,然后就扶住双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颜公子,你有什么点火的招数赶紧使出来吧,这里面太黑了。”此时三个人手里的火把都已经被瀑布给浇灭了,面对这个漆黑一片的山洞,伸出双手在眼前也看不到手指。 “你不是姓韩么?你不是他的哥哥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丁飞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么好的轻功,能把自己这样的体重从那种情况下拽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秀才能够做到的。而且刚才自己明显感觉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眼前这个文弱书生。 “现在就只有这一个恶霸了,我们也用不着再演戏了。你说是不是颜公子?”柳金婵继续说道。 颜查散拿出火镰,放在宝伞前面,以宝伞的法气将火镰变成了无数的火苗,漂浮在天空之上,然后所以火苗一起点燃,形成了漫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我不姓韩,我姓颜,是周途的朋友。就是那个被你抢占了土地,被你妹夫刘明举当庭撕毁了地契,又乱棍打出府衙,最后被你当众烧毁了房屋的周途的朋友。”颜查散看着丁飞鸣说道。 丁飞鸣听到这话也吓坏了,赶紧往后躲,“大侠,我们两个人远日无怨近日无恨,我欠周途的等出去之后我全都还给他,而且是加倍偿还,还希望大侠饶了我的性命。大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他拿颜查散当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了。 这时候柳金婵出现在了丁飞鸣的身后,而且拔出了宝剑,虽然她的宝剑是软剑,但是注入真气之后剑脊会变得比铁棍还要硬,柳金婵拿着剑脊狠狠的朝着丁飞鸣的右臂打了一下,“光求他,不求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准备去把你的别院烧了,把你烧死?要不是我你的狗命早就没有了。”这一剑下去,丁飞鸣感觉右臂剧痛,立刻就抬不起来了,瘫倒在地上捂着右臂不住的哀嚎。 “算了,赶紧找第七颗星星吧。这个火焰可能坚持不了多久。”颜查散说道,看着那个横行荆州的恶霸变成如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颜查散还真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 “哼!那天信誓旦旦要除奸除恶的是你,今天又为他求情的也是你,真不知道你是真仁义还是假道德。”柳金婵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寻找第七块石头了。 借着满天的火光,二人看到在山洞中间有一块石头台子,走到近前一看,上面有六个洞,二人赶紧把之前找到的六块石头全都放进去,严丝合缝。 “不对啊,怎么只有六个机关,那么第七颗星星放在哪里呢?”柳金婵又仔细检查了一般石台,还是没有发现放第七颗星星的地方。她拎着宝剑又走到丁飞鸣近前,拿剑脊抽打丁飞鸣,“快说,第七颗星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没说?” 丁飞鸣被抽打的急了,满地打滚,边躲边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真的没有隐瞒什么,我们家祖传下来的就是这七句口诀,我全都告诉你们了,一句谎话都没有啊!还请女侠饶命!” 颜查散走过来制止了柳金婵,问丁飞鸣说道:“丁飞鸣,你说这天宁寺下面的宝贝是你们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丁飞鸣揉了揉身体,然后断断续续的说道:“从小我爹就跟我们说,我们家祖上曾经在三国时候立过功劳,主公就赏赐了一件宝物给我们祖先。但是我们祖先咨询过高人,高人说那件东西里面带有邪气,凭借当时的能力又无法摧毁,所以我们祖先才找到度尘大师,希望他能够帮忙要么摧毁这件宝贝,要不然就把它封印起来。后来大师也没有能力将其摧毁只能将其封印起来,同时把这七句口诀和一本书交给我们先祖,说日后如果有人能够将这个宝贝摧毁的话,丁家后人就进来把法宝拿出去。我就知道这么多,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丁家的后人才能进来拿宝贝。”颜查散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第七颗星星就是丁家的后人。只有用他的血才能打开石台,取出法宝。” 丁飞鸣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柳金婵一把拉到了石头台子旁边,然后一剑把他的右手手掌割破,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丁飞鸣疼得嗷嗷叫唤,可是柳金婵不管那些,她抓起丁飞鸣的手,将其死死的按在石台上面。 丁家人的血,再加上六块石头,只见石头台子上面浮出来一个和尚的影子。只听那个和尚说道:“丁家后人终于来了。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销毁这件邪宝的方法了。不过老衲还要警告你一句,只有你真的知道了方法,并且心存善念,准备将其摧毁造福黎民才能将其取走,否则的话就让它永远的留在这里吧,如果你心存恶意执意将其取走,就好好看一看如果这件邪宝出现在人间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吧。” 和尚的影子说完这些话就消失不见了,但是此时丁飞鸣却像是中了邪一样,身体在不停的抽搐着。此时柳金婵还把他的手死死按在石台上面。 “柳姑娘快松手,丁飞鸣快要不行了。”颜查散眼看着丁飞鸣已经口吐白沫了,赶紧喊道。 “哼,死一个恶霸你也担心。”柳金婵不屑的放开了手,丁飞鸣立刻瘫倒在了石台下面,人事不省。 “丁飞鸣,丁飞鸣!”颜查散过来摇晃了他半天,丁飞鸣这才睁开了眼睛,不过此时的丁飞鸣已经不再是刚才一副颐指气使的老爷模样,而是变成了一副呆傻的样子,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在那里“嘿嘿”的笑。“丁,他怎么变成这样子了?”颜查散心里纳闷。 “可能是刚才老和尚给他的脑海里施加了生灵涂炭的场景,把他给吓傻了吧。”柳金婵说道,“这个应该是失传已久的滴血锁术,就是能够根据血液判断是不是能够开锁的人。老和尚那个千年幻影,和入脑迷形大法也都是只能在稀有的书里面才能看到的,现实中已经没有人能够施展了。但是话说回来,七颗星星都凑齐了这个法宝究竟藏在哪里呢?”柳金婵边说边推动石台,只听咔嚓一声,石台的台面被挪动了,里面露出来一条金龙,和之前颜查散在笔锋山得到的那个一样。柳金婵一把把金龙拿了出来,揣进了怀里,然后纵身向后跳跃,跟颜查散拉开了距离,同时手中举起宝剑,做出防守的架势。 颜查散看了看她说道:“就算你拿走了法宝,但是你仍然出不去。”此时颜查散还以为白玉堂已经把一条金龙和一颗宝石都带到了开封府,心想就算现在被你们拿到了其它四件组件,也没有办法复原珍珠闹龙冠,此时我也没有必要和你拼命抢夺金龙。 柳金婵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来一枚铜钱,丢在了地上,不一会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阵轰鸣之声,紧接着,上面露出来一个大窟窿,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小婵,你终于得手了!” 第387章 佳人逃离地下城 书生远赴原始林 话说柳金婵利用丁飞鸣的血打开了石台,拿走了里面的珍珠闹龙冠的一个组件,一条金龙。颜查散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拿走,并没有阻拦,因为他还以为白玉堂已经把另外两个组件都送回到了开封府,而且柳金婵和自己一样,仍然身处地下,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但是没有想到,此时他们头顶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一个人站在洞口上面,颜查散被突然射进黑暗的光芒照的睁不开眼,等到适应了之后,仔细观看,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之前在武昌太岁庄招夫擂台上见到过的武鸣。 只听柳金婵说道:“冲哥,你怎么才来啊?” “实在抱歉,小婵,我来晚了,东西到手了么?”武鸣问道。 “到手了。”柳金婵说道。 “好,你先等一下,我把洞口扩大一些马上救你出来。”武鸣说着,就继续用自己手里的锁链开始凿击地面。 “你是,武鸣么?”颜查散眼睛还有些花,不敢确认对方的身份。 武鸣愣了一下,随即又改成了武昌口音:“我叫武鸣,武昌的武,一鸣惊人的鸣,今天要为武昌人争得荣誉。哈哈哈哈。”紧接着他改回了现在的口音,“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看过我在太岁庄的表现。小婵,你还说我那个名字取的不好听,你看,直到现在还有人记得。” “你究竟叫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颜查散问道。 “随便了,你觉得我叫武鸣就叫武鸣吧,反正恐怕我们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武鸣把头顶的大洞打开了之后,就降下了锁链,套在了柳金婵的身上,柳金婵借着锁链升到了上面。 颜查散举着宝伞真想施展法力把他们两个都打下来,但是想了想又没有那么干。 “这两个人怎么办?”武鸣见柳金婵已经上去了,问道。 “用不着管他们,这位公子本事高强,现在头顶已经有洞口了,他肯定会自己想办法上来的。”柳金婵说道。 “好,听你的。”武鸣转身要走,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朝着地下喊道,“丁家别院发现丁飞鸣一夜都没有回去,已经派人出来找了,不过那些人还在天宁寺塔林那里对付那道千斤闸呢。至于他们会不会想到搬不动炸不破千斤闸的话,来到四周找一找,那就看你的造化了,我建议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出来吧,不要等他们。就算把他们等来了,恐怕你自己也不好脱身。”说完,武鸣和柳金婵就消失在了茫茫树林之中。 颜查散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就开始思考起自己怎么逃命。确实不能指望丁飞鸣的人前来救自己,那些人要是看到如今丁飞鸣变成这副模样,对于自己也是一个大麻烦。可是该怎么从这个距离头顶洞口大概三四丈的地方上去呢?这时候已经变成了痴呆的丁飞鸣看到柳金婵被锁链拉到了上面,开始绕着石台转圈跑起来,同时做出飞鸟一样的动作,两只手举着不断当作翅膀上下扇动,嘴里还学着鸟叫,似乎自己也想飞起来。颜查散嫌他烦,说了一句“老实点!”然后随手推了他一下。丁飞鸣撞到了石台上,可能是磕疼了,坐在那里不住的呜咽。但是颜查散却听到石台又发出咔嚓一声,他赶紧过去查看,只见在刚才装置着金龙的暗格的下面,竟然还有一个暗格。颜查散赶紧推倒石台,发现第二个暗格里面有一封书信。 地下光线昏暗,看不清书信的内容,只能大概看出来是当年丁家先祖写给度尘大师的。颜查散把书信收好,然后又仔细检查一遍石台,发现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这才重新看向头顶的洞口开始思考如何逃出困境。此时颜查散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视力,他发现在头顶洞口的附近有几棵大树,心里有了主意。颜查散举起宝伞,射出去几道法气,把大树底下的根土震碎,大树应声倒下,有一棵就落到了地宫里面,形成了一座木桥。颜查散收起宝伞,就准备沿着树干逃出去。这时候他又回头看到了丁飞鸣,只见他正用可怜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颜查散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虽然丁飞鸣是个恶霸,该死该杀,但是他应该受到公正的审判,死于朝廷的王法之下,以儆效尤,而不应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地宫深洞里面。 想到这里,颜查散把丁飞鸣叫了过来,一只手夹住他,然后提起一口丹田气,一纵身带着丁飞鸣沿着陡峭的树干向上爬,快要爬到顶端的时候,此时二人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颜查散拿出宝伞,发出法气,打碎了几棵大树,然后夹起丁飞鸣,腾空而起,踩住掉落下来的树干,借助树干的力量把两个人一起弹起来,终于跳上了地面。二人来到地面之后,丁飞鸣似乎还沉浸于刚才飞翔一般的感觉里面,兴奋的直叫唤。而颜查散喘了几口气之后,拿起宝伞朝着地宫里面射出去几道法气,将这里彻底埋葬。 这里距离天宁寺并不太远,已经可以隐约的看到天宁寺的模样。丁飞鸣别院里面的家人看他昨天去天宁寺一夜都没有回来,也是非常担心,今天天亮之后就派人过来寻找。找来找去就发现了塔林地宫的入口。那些保镖家人都在想办法撬入口处的千斤闸,但是那东西靠人力根本无能为力。有人提议把千斤闸炸掉,但是又害怕炸塌了地宫,把里面的人都埋在下面。正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附近卧佛山上传来了巨大的响动,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又爆发了一股山洪,正在准备跑,但是没想到并没有看到泥石流滚落下来。有家人和保镖就过来查看情况,看到了正在山林里面快乐的学习小鸟的丁飞鸣,这些人赶紧过来询问他的情况,但是此时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家人和保镖们又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赶紧带着丁飞鸣回去了别院。 这一切颜查散都看在眼里。他刚才轰塌了地宫,一方面是不想这里被人发现,另外一方面也是想通知附近的人,这里有情况。刚才他把丁飞鸣带到了山脚显眼的地方,然后躲在了一旁查看情况,眼看着他被保镖接走,颜查散这才放心,然后脚步匆匆的返回了客店。 这时候客店的老师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圈呢。之前冒着大雨跑出去的几个学生全都找回来了,他们也都没有跑远。那天顶着那么大的雨,而且周围的情况也不熟悉,他们根本也跑不了多远,只是跑到了附近的马厩,猪圈等地方躲藏。发动全村帮忙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可是这几个人找到了,颜查散却消失了。颜查散既是襄阳知府侄子的好朋友,也是襄阳书院的高材生,书院还指望他明年考一个好成绩,以提升书院的影响和名声呢。眼看着他也一夜没有回来,老师还准备再次发动村民去找颜查散的时候,颜查散回来了。 看到了颜查散老师的心终于放下了,但是颜查散却提出来他有急事要马上返回襄阳。老师一看现在道路泥泞,还有土石拦路,想劝他,但是没有劝住,只能告诉他自己一路小心,襄阳再见。原来颜查散刚才趁着等人找到丁飞鸣的时候已经看了丁家先祖写给度尘大师的信,心里面说的就是度尘最后录下来那段身影说的话,若是没有办法销毁或是心存邪念千万不能动那个邪宝,否则会造成生灵涂炭。除了这些之外,丁家先祖还告诉度尘大师,他有一个朋友,就是告诉他这是一件邪宝的那位高人,此人已经去寻找摧毁邪宝的办法了,如果大师想要了解更多的事情,可以去找他,同时画了一张地图,就是那位高人的隐居之处。 颜查散在襄阳书院除了读书之外,也看了很多地方志,他发现这张地图描绘的地方很像是襄阳西边的一片叫做神农架的森林。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高人恐怕早就不在了,可是那片森林十分宽广茂密,虽然屡经战乱,但是依然大体上得到了保留,如果那位高人真的是隐居在那里的话,他所收集到的一些关于珍珠闹龙冠的资料恐怕还会一直流传下来,无论如何,自己已经知道了关于如何摧毁珍珠闹龙冠的方法,那么就应该赶紧前去看看。 对于普通书生来说,很难逾越的泥泞和土石,对于颜查散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他看看周围没人,尽情施展轻功,很快就回到了襄阳。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沈家客店而来。 此时襄阳城里也已经听说了卧佛山附近出现了山洪了,韩雨墨担心颜查散,早已经忘记了怨恨,每天都去书院打听情况,可是每天都是徒劳而返。回家之后还有另外一个同样睁着双眼等待颜查散的金必正,他看着心里更难受了,所以宁可每天都在郑家客店工作。今天韩雨墨依然是愁眉不展的在一楼跑堂,听见进来一个人,回头正准备打招呼,看到是颜查散,立刻扔下了手里面的活计,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颜查散,大哭起来。 沈掌柜也听说了卧佛山发生山洪了,他也担心颜查散的安全,也派人去打听情况。可是派去的人说那里的道路都被土石挡住了,一时之间难以靠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每天都很心急,今天看到颜查散平安归来,沈掌柜也非常高兴,赶紧把他们兄弟两个让进了自己的房间,给颜查散倒茶压惊。 颜查散喝了几口茶水,把疲惫缓解了过来之后,就把自己在卧佛山天宁寺的遭遇说了一遍。不过他并没有当着沈掌柜的面说出来柳金婵,只是说自己救了周途母子,然后听说天宁寺被山洪冲毁,就去查看情况,但是发现丁飞鸣想要进入地宫,就跟着一路进去,最后得到了珍珠闹龙冠上面的金龙,但是在出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化名叫做武鸣的人给抢走了。他又把武鸣的音容笑貌以及特征详细的跟沈掌柜说了一遍,让沈掌柜好好派人查一查这个武鸣,查清楚了他说不定就能查清楚蝉之徒是怎么回事。然后又把柳金婵告诉他的关于那天晚上宁烛为什么遇险的事情,说成是武鸣告诉他的,也跟沈掌柜说了一遍。最后告诉了他们荆州恶霸丁飞鸣已经被吓成了痴呆,至于能不能恢复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自己发现了当年丁家祖先写给度尘大师的信,现在想要去神农架寻找当年那个高人留下来的线索。 “神农架离这里可不近啊!”沈掌柜说道,“颜公子这一来一回,恐怕要花费些时日,书院这边的功课可就耽误了。” “掌柜的,我想回来之后直接去开封了。一方面我已经在丁飞鸣面前露了面目,如果他真的醒过来的话,以他们家在荆襄地区的势力,想要找一个经常拎着伞的书生恐怕不成问题,所以我继续留在襄阳恐怕会带来麻烦。另外一方面,襄阳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想去找我的盟兄白玉堂白大人好好说一说,只靠书信恐怕说不清楚这么多事情。再者就是你说的,我没有办法跟书院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期。所以我想从神农架回来之后马上去开封。”颜查散说道。 沈掌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颜公子,既然是这样,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吧,我这边也派人准备一下,明天派一辆马车送你们去神农架附近的县城。” 颜查散和韩雨墨谢过了沈掌柜,然后准备回去跟金必正告辞,顺便把行李拿出来。在路上韩雨墨低声说道:“公子,你又遇到了柳姑娘了吧?最后金龙并不是被武鸣抢走的,而是被柳姑娘拿走的吧!” “怎么,还在生她的气么?”颜查散这才想起来韩雨墨之前还在记恨柳金婵呢。 “算了,我也想开了,反正你和她之间,要不然最后结为夫妻,要不然最后成为两国的仇敌,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去解决吧,我不管了。那天我去宁烛的坟前拜祭过了,他为朝廷而死,是一个英雄。如果我要成为大将军的话,恐怕这样的好兄弟之间的生死离别也不会少的,我也要学会坚强面对了。”韩雨墨说道。 “你呀,这些都是沈掌柜劝你的吧。希望你能够真心这样觉得才好啊!” 回到家中,金必正听说颜查散回来了,赶紧出门来迎接,一看好友完好无损,金必正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开始问长问短嘘寒问暖,但是颜查散却对他说自己要马上走。 “什么?你要走?为什么?是我这里有什么怠慢你的地方么?”金必正听完这句话之后十分惊讶。 “没有没有,金兄,你待我非常周到,非常热情。只是你也知道,雨墨有一个舅舅在京城一家杂货铺当账房先生,他来信说最近他要跟着一队商队一起去南阳采购货物,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开封。他的意思是是我们现在跟着商队一起回去,省的明年还要自己走到开封,而且还可以省下路费,同时这段时间我们两个都可以在他的杂货铺里工作,我算账,雨墨可以当伙计,我们也有住的地方,也可以去开封城里的书院温习读书。现在他就在南阳,过几天就要走,所以我们两个要马上出发去南阳找他。”颜查散编瞎话的本领真是张嘴就来。 “对,我知道他。他的信怎么没送到家里呢?”金必正问道。 “我最近不是一直都在郑家客店打临工么。我害怕信送到家里面,如果没人的话会耽误事情,所以之前告诉我舅舅如果有信就送到客店里去。今天正好颜公子回来,我舅舅的信也来了,我们两个一商量决定还是赶紧赶奔开封,省的明年路上人多,到时候开封的店房价格也贵。”韩雨墨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便挽留了。颜兄,雨墨,你们两个一路小心,到了京城之后记得给我送信。我们明年京城再见!” 颜查散让金必正告诉书院,所有学生和老师全都平安无事,等道路干硬土石挖开之后他们就会回来,同时让金必正替自己告诉书院一声,他已经去开封了,不过他的学籍还是在襄阳书院,明年科举还是算襄阳书院的学生。 吩咐完毕之后,颜查散和韩雨墨拿着行李来到郑家客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沈掌柜派人给开封的沈员外送信,详细的把颜查散的经历都告诉了他,同时派人赶着马车把兄弟二人送到了神农架,准备开启一段新的冒险。 第388章 初入森林遇恶狼 后有黑熊追逐忙 “公子,这片森林怎么这么大啊!可能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森林加在一起都没有这片森林大吧!” 颜查散和韩雨墨坐着马车,一路向西南前进,来到了一处茂密的山林脚下,伙计停住了马车。“吁!颜公子,雨墨,这里就是神农架的脚下了。再往里面马车就走不了了,只能靠二位步行了。那边有一个小镇子,是来往买卖砍伐树木人居住的,你们可以先去那里歇一歇,要不然我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一等你们,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办完事呢。还请小二哥自己先回去吧,告诉掌柜的,我们办完了事情马上就回去。” 送走了伙计之后,兄弟二人先来到了这座位于神农架脚下的无名小镇。看看天色已晚,二人先找了一家小客店住了下来。 店里的伙计非常热情,一看二人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不像是前来买木头的商人就好奇的问道:“二位客官来神农架所为何事啊?我看你们不像是前来买木材的吧。” “小二哥真是好眼力啊。我是襄阳书院的学生,这位是我的书童,我们二人今天前来是游山玩水的。书院放假,我们听说襄阳附近有一个神农架,据说是当年上古时期神农氏来到这里,先教先民‘架木为屋,以避凶险’。继而教民‘架木为梯,以助攀缘’。最后‘架木为坛,跨鹤飞天’,回到天庭向天帝复命。所以我们两个就前来游览风景,体验上古贤君的遗留。”颜查散说道。 伙计听完了心想这些个公子哥读书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真是够清闲的,这里不就是一片原始大森林么,怎么到了他们的嘴里面却成为了什么上古明君的伟业了。不过来者都是客,人家上门花钱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笑脸相迎。“这位公子说的对,我们这里确实风景优美人杰地灵,是仙家居住之地。可是有一点,人知道这里是好地方,动物也知道。不瞒你们说,最近我们这边闹狼灾,有一群狼经常在这附近出没,所以你们二位要是想进山,最好还是别走的太远了,小心被狼给惊扰到了。”伙计没敢说小心被狼给叼走了,怕把他们二人吓跑了。 “哦?这里竟然还闹狼群?你们这里的官府不管管么?”颜查散问道。 “管了。其实这么大的森林,里面有狼也很正常,以前我们这里的官府总是会组织猎户进山打狼。虽然这里的狼一直都没有被打绝过,可是它们也都害怕猎人,都在大山深处活动,从来不敢出来。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狼全都敢跑到外面来了。有时候大白天的就敢进村子来。虽然现在它们还不敢当着人类的面吃人,但是却趁着人不注意去吃鸡咬狗。我们本地的官府也组织过猎户,但是没想到这次来的狼太多,好像山里面的狼都出来了,猎户们也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所以我们这些居民只能是自求多福了。”伙计无奈的说道。 颜查散和韩雨墨谢过了伙计,吃完晚饭回到房间里面。韩雨墨就问颜查散:“公子,你说我们明天进山要是遇到狼群该怎么办呢?” “你的弹药都准备充足了么?”颜查散问道。 “放心吧,最近有沈掌柜的协助,我买到了不少材料,制造了不少弹药。本来准备留着和襄阳王决战用的,没想到今天先来神农架了。”韩雨墨说道。 “那就好。可惜这里是森林地带,我们不能使用火攻,否则万一把这么大一片森林给点着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看来明天就只能看运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兄弟二人结算了房钱,颜查散跟客店伙计打听路线。 “小二哥,请问神农架金光顶怎么走啊?我在地方志里面看到说那个地方是观赏神农架景致的最好地方。” “什么?金光顶?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伙计摇了摇头。 颜查散想了想也是,现在距离后汉三国年间已经过去八九百年了,当年的名称现在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恐怕那个时候这个镇子还是一片原始森林呢。刚想谢过伙计出门再去打听,突然听到伙计说道:“金光顶我虽然没有听说过,不过如果你们要想观看神农架美景的话,你们可以沿着北边的那条河,一路往上游走。那里有一道瀑布,不算很高吧。旁边有路,爬到瀑布上面,那里的水面就总是被阳光照得金光闪闪的,尤其是太阳升起和落山的时候,那里的景色最好看了。不过你们要小心,那里就已经很深入山林了,要提防狼群出来袭击。” 颜查散谢过伙计之后就和韩雨墨就朝着瀑布的方向前进。 “公子,这片树林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到那个高手的隐居之处啊?会不会这好几百年过去之后,那个地方早就不存在了?”韩雨墨问道。 “只能祈祷他留下的线索还在了。”颜查散说道,“你说为什么那些狼群会突然跑到森林外面来呢?按理说虽然现在是秋天,可是还没到在森林里面找不到食物的时候,狼群没必要离开自己的领地,冒险跑到人类的地盘啊!” “莫非是森林里面出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比如什么妖魔鬼怪?”韩雨墨说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所以你一定要擦亮眼睛,能不能提前发现危险就全靠你了。”颜查散说道。 “发现妖魔鬼怪的是我,去引诱妖魔鬼怪上钩的还是我,对不对?”韩雨墨抱怨道,“我们走了多么远的路,我就当了多么长时间的诱饵。你等见到包青天之后,我非得把你勾结蝉之徒的柳金婵,纵容她抢走天宁寺塔林地宫里面的珍珠闹龙冠的组件这件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包青天,好好告你一状,看他怎么处理你!” “柳姑娘的事情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自己会跟包青天讲。还记得我们出来的时候你娘说过的话吗?让你一切都听我的。”颜查散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反正你的瞎话张嘴就来,到时候我就看看你是怎么骗包青天的。” 兄弟两个边走边说话,走了一段相当长的路程才来到伙计说的那条瀑布的下面。只见那道瀑布气势恢弘,犹如银河从天宇洒落到凡间。颜查散看到此情此景真想作诗一首,但是韩雨墨没有这样的雅兴,他指着旁边的一条道路,拉着颜查散走到了瀑布山顶。到了上面之后,发现这里森林没有下面那么茂密,阳光正好落在了河面上,泛着刺眼的金光。 “公子,是这里吗?”韩雨墨问道。 “金光顶,金光岭,日出金光胜彩霞,日落金光红似火。伙计也说了,这里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时候更好看,看起来应该就是这里了。我看看,到了金光顶之后,沿河约千步,有一巨大百年枫树,绕树半圈,向南复千步,有一百年杉树,绕树半圈,向西约千步有一山,山顶有银杏。杏下有木屋,便是隐者处。”颜查散一边念着从天宁寺塔林地宫里面拿出来的那一封丁家先祖写给度尘大师的信,一边查看周围的方向。 “你说丁家祖上那么仁义道德,怎么到了这一辈却生了两个鱼肉乡里的恶霸呢?还把周途家的房子给烧了,要我说当时你就不应该救他出来,让他死在地宫里得了。”韩雨墨心里仍然还在怀恨。 “他已经得到报应了。再说,那样的人应该在刑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开处决,让他悄无声息的死掉,没有任何震慑作用。龙生九子,九子还各不相同呢,就算出生在积德行善的家里,后辈儿孙造孽的也不少,这都是正常的情况,我们只要保证自己一生行的端走的正就可以了,就不要去想别人家的事情了。走吧,这边。”颜查散拉着雨墨往百年枫树的方向走去。 “这颗树当年就已经有百年了,如今恐怕已经一千多岁了吧,还能……”韩雨墨一边走一边说,本来他想说恐怕这棵树早就已经死了,但是没想到走了约一百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棵参天大树,说有一千多岁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恐怕这大树也都快修炼成精了吧。”颜查散也感慨了一句,“走吧,绕树半圈,然后往……快跑!”说着颜查散拉着韩雨墨继续往河水的上游跑去。 韩雨墨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跑了一会他听到身后有嗥叫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有几头狼在追着他们。“公子,怎么有狼?” “你忘了伙计说的吗,山里面的狼群都跑到外面来了。”颜查散边跑边说。 “可是我们现在为什么在往山里面跑?”韩雨墨问道,“既然有狼我们应该赶紧往山外跑,找村民们求救才对。” “本来这些狼就不怕人,如果我们把它们引到村子里去恐怕会伤害更多的村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狼群之所以往外面跑恐怕是里面有更加可怕的妖魔鬼怪,我们就借助妖魔鬼怪的手吓跑狼群。”颜查散说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宁可遇到比狼群还可怕的妖魔鬼怪也不想留在这里面对狼群,这是什么道理?”韩雨墨听到颜查散的言论也是满头雾水,不过既然表哥已经发话了,他也只能跟着了。 二人往前跑了一会,却感觉狼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公子,再不想想办法,恐怕还没有见到妖魔鬼怪我们自己就先命丧狼口了。”韩雨墨边回头看身后边说,“我们为什么不往森林里面跑?那里树多可以躲避,为什么非要沿着河跑,这样狼全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 “沿着河跑一会出来的时候才不至于迷路,要是跑进森林恐怕我们两个也会跑散。而且狼靠鼻子就能闻到你在哪里了,有没有树作为遮挡根本不重要。快了,前面,等我们跨过那条小河支流找到掩护之后就回头打它们几下。” 兄弟二人拼了命的向前跑,终于在头狼已经快要咬到韩雨墨行李的时候跑过了小河,随即趴在一处枯倒的树木后面,拿起武器进行还击。颜查散使用宝伞发出法气,开始炸狼群,韩雨墨使用铁屑泥丸,瞄准恶狼,扣动绷簧,转眼间就有几条恶狼被击中,虽然没有死亡,但是却暂时站起不来了。狼群看到人类开始还击了,赶紧退的很远,不敢硬冲过来,兄弟两个就这样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过那群狼还在远处停留不忍放弃到嘴的猎物。 “公子,你说这些狼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在躲避森林深处的妖魔鬼怪,就是为了出去觅食啊!这么多狼,恐怕早就已经把森林里面能吃的都给吃光了,现在只好出去寻找食物了。”韩雨墨一边填充弹丸一边说道。 颜查散也皱了皱眉头,心想我们都已经跑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没有摆脱狼群,莫非它们真的只是出去觅食,而并非是惧怕森林里面的什么东西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二人突然觉得背后传来了声音,回头一看,二人不禁吓得开始咽口水。原来是一头巨大的黑熊正在张牙舞爪的向他们走过来。只见黑熊像人一样,双脚行走,两只前肢正在胡乱的拍打着沿途的树木,偶尔底下身子捡起来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放进嘴里,啃了几口之后就把残渣扔在了地上,然后继续前行,也不知道它是为了吃而出来的,还是单纯就是想出来走走,然后顺便吃一吃。 看到这边有两个人,黑熊高兴了,站起来比一个人都高,腰围比三四个人都胖的即将要冬眠的黑熊光吃果子可是远远不够的,有两个大活人来补充营养,应该能够帮他挺过这个冬天了。 眼看着这头黑熊开始四肢着地,向兄弟二人跑了过来,韩雨墨赶紧打过去几颗弹丸,但是弹丸打到黑熊的身上就像是给它抓痒一样,毫无影响。 “别打了,还不快跑!”颜查散拉着韩雨墨,兄弟二人又开始了逃命之旅。 “哥,你怎么不用道法伤它?”韩雨墨刚才的气还没喘过来呢,没想到就又开始踏上了逃命之旅。 “你没看它身上那些‘盔甲’吗,恐怕我的道法也伤不到它。”颜查散说道。 “什么盔甲?”韩雨墨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没想到黑熊刚才双脚着地的时候看起来笨笨呆呆的,但是一旦四肢着地之后竟然也跑的这么快,他赶紧又加快了脚步。 “这些黑熊平时没事都去大树边上,靠在树干上蹭痒痒,天长日久,就把树油都蹭到了身上,同时身上也粘上了不少树皮。再加上它们还经常在地上捕捉食物,身上也会粘上不少土石。这些土石和树皮更加剧它身上的搔痒,它为了解痒会更加频繁的去蹭树,就会粘上更多的树油和树皮,久而久之,它的身上就结成了一层盔甲。看这头熊的体态,应该年纪也不小了,它身上的盔甲应该更加厚重,恐怕就连弓箭射中它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们怎么办,还继续往山里面跑吗?”韩雨墨问道。 “不,我们绕个圈子往外面跑。”颜查散说道。 “你现在不害怕黑熊伤害村民了吗?”韩雨墨问道。 “我们往狼群方向跑。黑熊之所以这么追我们恐怕是饿了,它要填饱肚子以便冬眠,正好那边有几条站不起来的狼,就让它去跟狼群打一架吧。无论谁赢了,都能填饱肚子,也就不会再来追我们了。” 颜查散和韩雨墨在森林里面转了一个圈然后就朝着狼群方向跑去,此时那些狼还没有走远,看到两个人跑过来了,全都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嗥叫着冲了过来。兄弟二人前有恶狼,后有黑熊,不知道性命如何。 第389章 遇野人有惊无险 斗山精兄弟显能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在神农架的深山老林里面,先是遇到了一群恶狼,然后又撞见了一头黑熊,紧接着就面对上了前有狼群后有黑熊的致命境地。 颜查散拿出宝伞,激起龙鳞墙壁,挡住了眼前的狼群的进攻,然后拉着韩雨墨绕过了头狼,进入了狼群的背后。黑熊在他们身后,眼看着前面有一群恶狼,黑熊也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过去,虽然单打独斗它根本不怕,但是面对这么多恶狼它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但是没想到竟然有几条狼撞到了自己的身上,锋利的狼牙还割破了自己的身体,看见鲜血了,黑熊可不干了。仰天长啸一声,抡起巨大的熊掌,直接把一条恶狼的脑袋给拍碎了。 狼尸落在了地上,激怒了后面的群狼,开始一起朝着黑熊扑了过来。黑熊也不示弱,晃动两条前肢,利用巨大的身型和力量,开始进行还击。这一场狼熊之间的较量非常激烈,可是颜查散和韩雨墨可没有心情看热闹,他们两个趁着这些森林之主进行搏斗的时候,赶紧沿着河流往下游跑,终于跑到了那棵千年枫树的旁边。兄弟二人回头看去,已经看不到狼群和黑熊的影子,也听不到它们的嗥叫声音,这才坐在河边,喝了几口水,洗了洗脸,然后靠坐在枫树下面休息。 “公子,刚才真够悬的。幸亏同时遇到了两组麻烦,还可以让它们成为对方的麻烦,要不然我们两个今天要不然命丧狼口要不然命丧熊口,太危险了。”韩雨墨此时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吧,还有两千步要走呢,我们赶紧赶到隐者的木屋去,看一看他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珍珠闹龙冠的线索。”颜查散把气喘匀了之后马上站了起来,拉着韩雨墨继续往森林里走。 离开了树木稀疏的河流,进入树林深处,二人就感觉有些找不到路了。颜查散一边在一边用宝伞在经过的树木上面做上标记,韩雨墨也紧盯着表哥的身后,生怕一个没留神就跟他走散了。 二人又走了一会,只见颜查散站在一处树桩前面不动了。 “公子,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吗?”韩雨墨走过来问道。 颜查散蹲下身子,仔细的摸着树桩的断面。“这棵树好像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人为砍倒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是森林吗,肯定会有人进山砍树的。”韩雨墨说道。 “可是这个位置不对。”颜查散站了起来,仔细的盯着周围说道,“进山砍树一般都是沿着河水砍,你没发现刚才我们经过的那条河,两边树木稀疏吗?并不是因为河边不长树,有水土滋润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是树木更茂密的地方才对。但是这里河边的树木稀疏是因为进山砍树的人一般都沿着河道砍树,砍倒的树木可以顺流而下,直接飘到下游去,省的靠人力往外搬运了,既节省时间也节约成本。但是这里远离河道,如果在这里砍树,运到河道,这个人力就比较多了。那些木材商人恐怕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那么会不会是住在这座森林里面的人砍的。可能有一些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人,或者小偷强盗这种漏网的贼寇,他们躲进森林里面生活,为了盖房子或者烧柴取暖才出来砍树。”韩雨墨说道,“那些狼群会不会就是因为害怕这群人所以才跑出去?”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恐怕这森林里面除了野兽之外,我们还要面对的恐怕还有人。”颜查散刚说完就感觉旁边有恶风袭来,他赶紧撑起宝伞,激出龙鳞墙壁,同时对韩雨墨大喊:“快低头!” 韩雨墨低头躲在了颜查散的宝伞之后,只见一支箭矢射中了宝伞,被法气弹开了。 “什么人!”颜查散大声喊道,对面没有回应,只传来了一阵仓皇逃跑所引发的树叶哗哗响动的声音。 韩雨墨看敌人逃跑了,就走了过去捡起来箭矢,发现这支箭很奇怪,“公子,你看,这支箭只是用树枝削尖了,没有铁制箭头,也没有羽毛箭尾,而且箭杆还没有烘干硬化,比山村里的不经世事的小童做的都不如,这是什么人做的呢?” 颜查散接过这支粗糙的箭矢,仔细看了看,“恐怕吓跑狼群的并非这群人,我们追过去看看,很可能是一群心智未开化的蛮人。” 兄弟二人根据刚才听到的声音追过来,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有一处类似营寨的地方,全都是简陋的手工扎制。有巡逻的哨兵发现了二人,开始朝里面喊了些什么,马上出来好几个基本是浑身全都赤裸的男子,拿着原始的弓箭站了出来,似乎是在保卫家园。 “公子,怎么办?”韩雨墨拿着铁伞对着对面。 “把伞放下。”颜查散说道,然后自己高举双手,挥了挥,大声喊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进山来寻找隐士的!” 对面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同样用他们也听不懂的话语在回答。 颜查散一看无法交流,就告诉韩雨墨,慢慢后退,离开这里。二人退出了原始营寨,对方也没有追出来。 “公子,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教化蛮夷,不是圣人之道么?”韩雨墨问道。 “他们已经找到了对自己而言最好的生活方式,我们就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了他们好为名义,去破坏他们安宁的生活了。”颜查散又想起来了柳金婵的话。 兄弟二人回到了树桩附近,找到之前刻制的标记继续上路,走了也不知道多少步了,终于发现了一棵高耸入云的杉树。 “谢天谢地,这棵大树还在。”韩雨墨说道,“还好没有被那些野人们给砍了。” “那些生活在森林里的人更知道敬畏自然,敬畏生命,他们不会对于这种神一样的存在动手的。”颜查散说道。 二人沿着杉树向东一边做着记号一边走,很快就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小山,以及山顶的银杏树。 “快看,应该就是那里了。”颜查散说道,然后就准备快步走过去。 “公子慢着!”颜查散拦住了他,“那里有黑气!” “啊!能看出来是什么妖怪么?”颜查散拿出了宝伞,随时准备战斗。 韩雨墨仔细看了一会,说道:“看不出来,应该不是外面来的,看它的气跟森林十分融洽,好像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山精。就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鲤鱼精一样,只不过那个是水里面生长的怪物,这个恐怕就是山里面生长出来的。鲤鱼精是因为之前有修道之人临死之前把他修炼的丹药全都作为鱼食喂给了鲤鱼,而眼前这个山精恐怕也可能是那位隐士留下来了什么法宝,导致山精吸收了法宝的灵气而生长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老规矩,你前去当诱饵,我在后面找地方埋伏好了,等着山精现身。”颜查散说着就开始寻找伏击的地点。 韩雨墨撇了撇嘴,摆出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对颜查散说道:“这次你可千万别分心,一定要及时出现来救我。” 颜查散答应一声之后,就绕到大树后面,观察山上的动静。韩雨墨整了整衣冠,然后就向着山脚处走去。 走到近前,发现有一条山路,沿着山路上去,在银杏树下面发现了一座木屋。那座木屋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年了,都已经和银杏树以及大地长在一起了。韩雨墨看到木屋之中有一股妖气在闪烁,心想看起来妖怪还在家,就假装是一副迷路焦急的表情,边跑边喊,来到木屋门口使劲敲打房门。“快开门,救命!救命啊!” 时间不大,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姑娘,只见这姑娘真是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要不是韩雨墨天生阴阳眼,能够看出来她身上的妖气,恐怕还要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能够在深山老林里面碰到一位如此美丽的姑娘。 “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姑娘看到韩雨墨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说道。 “这位姑娘,我是一名书童,我跟着我们公子一起前来神农架游玩,哪知道因为公子贪玩,没有注意分寸,走进了树林深处,遇上了狼群。我和公子急于逃命,跑着跑着就跑散了。我跑了半天,发现公子也不见了,我也找不到离开森林的道路,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座木屋,这才过来求救,还望姑娘救我的性命。”韩雨墨边说边哭,假戏演的跟真事一样。 那位姑娘听完韩雨墨的话之后赶紧把他让进房屋。进屋之后,韩雨墨发现里面有床有桌子,不过床上没有被褥,桌子上没有杯碗水壶之物,靠着墙壁还有一个大柜子,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他赶紧问道:“这位姑娘,你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武器,万一狼群追来了可怎么办?” “我不是生活在这里。”姑娘似乎是在一边想一边说,“我是在山里修炼的,只是在这里吸收天地的灵气日月的精华,修炼完了我就走了。你放心吧,那些狼群害怕我,不敢靠近这里。” “哦,原来是一位女法师啊!真是失敬失敬!”韩雨墨赶紧施礼。 “小书童,你多大年纪了?”女子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年纪轻轻的大男孩,也有了兴趣。 “我马上就快要十六了。法师,既然你会法术,那么能不能跟我出去救我家公子呢?他一个读书人,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我怕再不去救他,他就该命丧狼口了。”韩雨墨想把女子引到外面去。 “你家公子今年多大?长得跟你一样吗?”女子似乎对于长相更感兴趣。 “我家公子快十九了。他可比我长得好看,还有状元之才,如果姑娘能救了他,那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佳话。等明年我家公子考中状元之后,你就是状元之妻,诰命夫人,尽享人间富贵,不比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苦坐修行强多了吗?”韩雨墨继续引诱女子。 女子似乎对这个提议来了兴趣,问道:“他要是真的当了状元,你怎么保证他一定会跟我成婚呢?恐怕到那时候那么多王侯将相家的千金小姐,他早都挑花眼了吧。” “不会的,我们公子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只要姑娘能够救他一命,他肯定没齿难忘,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我们快走吧,否则一会我们公子被狼群给吃了,那么你就再也当不成状元夫人了。”韩雨墨恨不得把女子拉出去。 女子想了想,似乎当状元夫人这件事比吃掉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更划算,所以她就跟着韩雨墨一起走出来木屋,站在山顶问道:“你家公子是在哪个方向失踪的?” “就是在,这里!”韩雨墨假装指着方向,然后突然大喊一声,自己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跳了过去。 女子一愣神,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一道法气朝自己射了过来。女子心惊,赶紧闪身躲过,站在远处,定睛细看,只见对面出现了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但是他此时手里正拿着一件法宝指着自己。“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暗害于我?” “哼!山精,别演戏了,就你还女法师,赶紧露出真面目吧,我们早就把你看透了。”韩雨墨一见颜查散的偷袭没有成功,便拿起铁伞朝着山精打了过来。 山精被人揭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立刻变回了原形,从刚才一名人见人爱的妙龄女子,变成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山精。然后咆哮着奔着韩雨墨扑了过来。韩雨墨赶紧用铁屑弹丸射击山精,山精没想到这些东西打在身上还挺疼,立刻停止了脚步。这时候颜查散也冲了过来,举起宝伞迎战山精。 三个人打了一会,颜查散发现这个山精竟然还真是会两下子,一时半会自己恐怕还难以战胜它,就对韩雨墨大喊:“雨墨,有什么零碎都给它好好尝尝。”然后自己闪身跳到了一边。 山精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个要玩什么把戏,眼看着这个会道法的人施展了一道屏障,自己打不进去,就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把自己诓骗出来的人扑过来。虽然韩雨墨的弹丸打的山精很疼,但是毕竟这些东西没有致命伤,它还是能够忍受的了的。 韩雨墨眼看山精扑过来,算了算距离,它正好在射程之内,就抬起来左手,按动绷簧,咔嚓一声射出去一支袖箭。袖箭射速猛,二人距离又近,这一箭正好射中山精的右肩膀,一下子将其琵琶骨都打断了,箭头穿过身体,露在身后,箭尾留在了身前。山精嚎的喊叫了一声,化作一股妖风向着大山深处飞走了。 眼看着山精跑了,颜查散和韩雨墨这才松了一口气,二人再次进入木屋,到处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直到打开了柜子,发现里面全都是书卷。有根本不认识的字写的古书,还有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一块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几百年前的书。 最顶上是一本当年那个高人留下来的笔记。他在笔记里面详细说明了他是如何发现丁家那件法宝的邪气,以及这么多年是如何下蓬莱,访天山,入峨眉,拜昆仑,寻找摧毁那件邪宝的方法,可惜全都一无所获。但是这么多年里他却发现了跟邪宝有同样灵气的其它几件东西,但是总觉得还有一样就算他走遍五湖四海天涯海角也没有找到踪迹的部分。他把已经找到踪迹的几件全都以暗语写出来了位置,希望日后有法力广大道行深厚之人可以按图索骥,找到这几件邪宝将其摧毁。在笔记的最后,隐士也写了,这些邪宝不属于人间,凡人万万不要因为自己一时贪念就妄想使用它们,否则不仅仅会造成天下生灵涂炭,还可能会引起毁天灭地的巨大灾难。 “公子,我们怎么办?”韩雨墨看完了这本笔记心里也很害怕。 “都拿走!都拿到开封府去,麻烦包大人找高人破解这些谜语吧。”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把没用的衣物全都扔掉,把柜子里面的几十本书分了一下全都装到了行囊里面,然后起身出发,沿着刻好的记号离开了树林,回到了河边。只要沿着河水一路往下游走就可以回到村镇了。兄弟二人高兴,正准备大步前进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二人回头观看,不禁大吃一惊。 第390章 逃出险境离山林 终到开封见青天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打跑了山精,来到了丁家先祖所说的那个隐士的住处,找到了很多书卷,二人拿着这些书卷和隐士的笔记,准备赶紧离开神农架回到襄阳,然后尽快赶到开封府将此事报告给包大人,但是没有想到刚走到河边千年枫树附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二人回头观看,首先是跑过来了一群狼,正是刚才追逐兄弟两个,后来又大战黑熊的那群狼。只见这些狼有很多都受了伤,但是它们都顾不得舔舐伤口,只管拼命的奔跑。在它们身后就是那头巨大的黑熊,只见它也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它自己身上受的伤,还是沾染的狼血,只是现在它也混在狼群的里面一起没命的奔跑。 能让这一对刚才还是两方仇敌的势力一起放下私恨共同逃命的就是在他们后面的半空中的一股妖风。只见那阵妖风里面若隐若现的出现了,刚才受伤的山精的模样。原来山精受伤之后,就进入森林深处吃了很多动物来疗伤止痛,可是那些獐狍野兔早都被山精的到来吓得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所以山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就在这时候它发现了正在河边打斗的狼群和黑熊,心想有了这些猎物至少能够恢复一些自己的体力,所以就化作一阵妖风直奔河边而来。 这些狼群和黑熊虽然在森林里面都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但是面对山精它们也不敢正面抵抗,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之后,它们便一起沿着河谷拼命的逃跑。 颜查散和韩雨墨眼看着身后有危险也加入了逃命的行列,跑了一会韩雨墨突然问道:“公子,要是这些野兽和妖怪沿着河流出了森林去到了村民居住的地方可怎么办?” 颜查散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不能让它们跑出去,否则对于附近的无辜百姓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想到这里,颜查散赶紧转身,看狼群,黑熊和山精已经快要到达千年枫树附近了,他也只能对不起那棵大树了。只见他亮出来脖子上面的龙牙护身符,运用真气,激起来里面的狂龙,只见一股巨大的龙气从龙牙里面飞了出去直接轰到了千年枫树之上。 那棵大树年深日久也已经有了道行,如今被狂龙怒气击中,轰的一下子发生了爆炸,经过它的狼群和黑熊全都被这股气流炸飞了。枫树爆炸之后,粗大的树干随即倒下,正好拍到了半空中的山精的身上,山精被厚重的树干从空中砸到了地上,也一命呜呼变成了肉泥。 等到爆炸结束之后,再看那边,狼尸熊尸漂浮在河里,山精的尸体被压在巨大的枫树树干下面,看来祸害这片森林的罪魁祸首应该一次性全都被消灭了。颜查散收回了狂龙,兄弟二人坐下来休息了一会,这才赶紧起身赶路,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了襄阳城外的郑家客店。 沈掌柜看到他们二人平安归来,赶紧把他们让到了房间里面,交给了颜查散两封信。“颜公子,这里有你两封信,这一封是周途写的,他已经平安到达了开封府,找到了白护卫,同时还受到了包大人的接见。虽然包大人暂时无法插手荆州的事务,无法处置刘明举,但是目前他们母子都很安全,生活也有了保障,让你不用担心。另外这一封是白护卫写的,他奉了包大人的命令给你写信,让你见信之后马上赶去开封府,一切事情当面再说。” 颜查散看着周途的信,看到他说见到了包大人,详陈了荆州的一切,包大人非常友好。白大人让他先在自己家的客店里面当账房先生,自己和母亲都很好,生活无忧。另外一封白玉堂的信,说颜查散在荆州的事情包大人已经知道了,包大人也觉得他继续留在襄阳恐怕会不安全,让他赶紧赶去开封府,一切事宜见面之后再说。“那就麻烦沈掌柜帮我们安排车辆了。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去神农架里面发现了不少古书,如果我们两个一路靠腿脚走去开封,我害怕会有所遗失。” “颜公子客气了,我们沈员外也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负责安排护送颜公子进京的一切事宜。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去神农架都发现了什么,能不能让我也看一看?”沈掌柜看他们两个一直抱着包裹也很疑惑。 颜查散把那些古书都拿了出来,沈掌柜也是老江湖,随便翻看了几本就知道这些都是十分重要的典籍,赶紧亲自去找了一个箱子,回来小心的把这些书都放置好。处理好这些书卷之后,沈掌柜说道:“颜公子,你们不在的时候襄阳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是关于金环的。” “什么事?”颜查散问道。 “金知府根据抵押在苏吉经营的那家盛友当铺里面的房产地契进行搜查,在其中一间房子里面正好搜到了一家地下赌场。经过比对,和金环房间里面发现的筹码一模一样。根据抓获的人犯进行交代,金环是地下赌场的常客。他自诩为金知府的侄子,逐渐和赌场老板也就是苏吉二人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而苏吉利用自己是当铺掌柜的身份,在抵押给自己的房产里面开设地下赌场,由于他店里的抵押房产很多,所以他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官府也只是听说过襄阳城里面有一家行踪隐秘的地下赌场,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过在哪里,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苏吉干的,而金环则仗着自己有金辉撑腰,也在赌场里面混上了高位。他们除了赌钱之外,还趁机出售极乐丹。但是具体从哪里进的药,都是金环和苏吉负责,下面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可惜现在金环死了,苏吉也失踪了,恐怕这一环节再也查不出来了。据说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金知府气的都要把金环从坟里面挖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颜查散听完沈掌柜所说,这才知道之前柳金婵说的不假,被乱刀砍死真是金环的幸运。 兄弟二人在客店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沈掌柜派人驾驶着马车,送他们两个去开封府。一路之上,兄弟两个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不敢离开装书的箱子,赶车的伙计跟他们开玩笑说里面装了什么金银财宝,颜查散说这里面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还好襄阳到开封这段路没有多远,三天之后兄弟二人就已经跟着马车来到了开封府的门口。赶车的伙计送他们下车,然后说自己去沈员外的百货行去报到,让他们自己去开封府找包大人就可以。 颜查散站在日思夜想的开封府的大门口,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走到门口,跟守门的官兵说要找白玉堂。今天开封府大门当值的是王朝和马汉,王朝听到有人要找白玉堂,从门房里走出来,看了看颜查散,问道:“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草民颜查散,这位是我的书童韩雨墨,想来求见白玉堂白大人的。”颜查散又不认识包大人,所以不敢说前来找包大人。 “哎呀,原来是颜公子啊!”王朝听完十分高兴,“包大人有令,如果颜公子到了,马上带去书房见他。颜公子,请随我来。”王朝说道。 第一次见面就要去包大人的书房,这可是一项莫大的荣誉,颜查散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赶紧过来和韩雨墨一起搬起箱子,准备进府。王朝看到箱子愣了:“颜公子,这点小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就准备招呼人过来搬箱子。 颜查散赶紧挥手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里面是草民给包大人敬献的一份厚礼,实在是不放心让别人拎着。” 王朝也不好说什么,通知人赶紧去通知白玉堂,告诉他颜查散已经到了,然后自己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来到了包大人的书房门口。 此时包大人正在书房里和公孙策说话。最近这一段时间由于辽国内部换了皇帝,边境不稳,所以大宋朝堂也不太平。先是临时征收了一笔税银,想要运到边关去作为军饷,但是没想到走到武昌那里却被太岁庄的马锵给劫走了。后来在白玉堂和汉阳军的协助之下终于把税银完好无损的追了回来,并且由汉阳军派出大队人马亲自把税银押运到了河北前线,这才稳定住了军心和民心。但是那段时间这件事对于朝廷的压力也很大,身为京城长官的包大人也没少跟着操心。 如今辽国内部基本已经稳定了,宋辽之间又进行了几次谈判,算是暂时稳住了边防,避免了战争,可是黄河以北一带却出现了很多辽国的奸细。虽然大规模战争被避免了,但是大辽新任皇帝耶律雄才向南进军的意图却没有改变,他利用和谈之后的稳定时期,一方面对内稳固权力,操练新军,另外一方面则派出来很多间谍前往大宋刺探机密,尤其是黄河以北,宋辽交界一带,更是间谍满天飞了。包大人派府中的校尉韩彰和徐庆,还有虽然不是开封府官差的欧阳春一起,带着官兵去河北一带剿灭间谍,同时自己还要忙于筹措钱粮等事,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今天他正在和公孙策一起讨论今年秋天开封周围的粮食收成以及秋季赋税的征收情况,听到外面有人禀告说颜查散来了,包大人赶紧命令王朝带他进来。 颜查散第一次走进包大人的书房,面对这个耳朵里已经磨出茧子的人,心里也有万语千言,但是依照礼数,他现在要做的只能是跪地磕头。“草民颜查散,韩雨墨叩见包大人。” “颜公子,快快请起。”包大人站了起来说道,“你们二人一路辛苦了,快快请坐。包兴,给颜公子和他的书童韩雨墨上茶。” “多谢包大人。”颜查散站起来之后并没有敢坐下,而是继续说道,“包大人,草民冒昧前来,之前还冒昧的让一个荆州路人周途前来开封府告状,也是犯下了犯上之罪,还请包大人责罚。” “颜公子啊,你不提这件事情本府还真是忘了。你一提,本府倒是还想问问你,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随随便便在路边救的人,就敢让他们前来开封府告荆州的状。你知不知道这是教唆闹事,有犯上作乱之嫌啊?”包大人的口气很严肃,但是口吻却并没有责备之意。 颜查散赶紧继续跪下,说道:“回大人,草民知道此事是犯了冲撞上官之罪,可是草民当时的处境,实在是无法出手相助,只能想到找天下闻名的包青天来处理这件事了。还望包大人恕罪。” “颜公子,你知不知道那天周途走了之后,包大人说了一句什么啊?”公孙策在一旁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公孙先生吧。回公孙先生,草民不知。”颜查散说道。 “包大人说的就是这句,颜查散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不过包大人是笑着说的。如果全天下都是像你这么大胆的人,恐怕那些贪官污吏早就吓得不敢再鱼肉百姓了吧。”公孙策说道。 “是啊,颜查散,如果每个人遇到冤枉都要来找本府喊冤,恐怕本府长一百个脑袋也忙不过来。不过你在为难时刻,能够第一时间想到救人于水火,并且能够猜到本府虽然不能帮他们处理冤情,至少可以帮他们找一条活路,这份机智和胆识真是难能可贵啊。本府赞的就是你这一点。本府希望如果以后你要是进入朝堂,还能够记住这份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心意啊。”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的话,草民谨记在心。”颜查散说道。 “这个箱子里面是什么?我看韩雨墨好像还是在小心翼翼的看管?放心吧,到了这里就一切都安全了。”包大人说道。 “这些书是草民二人去神农架给包大人找的见面礼,大人请看。”颜查散让韩雨墨躲开,把里面那份笔记以及丁家先祖的信都交给了包大人。 包大人看完之后,把这些交给公孙策,然后随便翻开了几本箱子里面的古书,然后吩咐道:“来人啊,快快去把沈员外和智化道长叫来,就说有人给他们送来了大礼了。” 接下来包大人的书房就开始变得拥挤了,首先是白玉堂,蒋平和展昭来了。他们三个正在校尉房里面讨论开封周边的治安情况,听说颜查散到了,赶紧一起赶到包大人的书房。白玉堂见到了颜查散,这对新近结义的兄弟见面,双方眼睛全都红了。颜查散赶紧给三个人施礼。韩雨墨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赶紧跪在地上磕头,给白玉堂和蒋平每个人磕了三个头,但是给展昭磕了六个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了。 展昭被磕得莫名其妙,蒋平假装不高兴的问道:“这位书童,你怎么给他磕了那么多,是不是瞧不起我和白护卫啊!” “不是,我是......”韩雨墨一时之间兴奋的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是白玉堂在他身边替他解围,“四哥,别逗他了。他和颜查散都是常州武进人,和展护卫都是老乡。他们那里的小孩从小就是听展护卫的大名长大的,都十分崇拜展护卫,现在见到了本人自然是高兴了,就像你第一次见到包大人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磕了六个头?” “何止啊,当时我磕了十二个头。我说雨墨,看起来你对展护卫还是不够崇拜,还是磕少了。”蒋平说道。 一句话说的韩雨墨又要跪地磕头,展昭赶紧拦住了他,对蒋平说道:“四哥,你就别逗孩子了。常州府武进县,我不到十岁就离开了家乡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去过,没想到家乡人民还记得我呢。” “都记得呢。就连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他们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展昭。现在我们县里的孩子从小都要学习你的三绝艺,武功,轻功和暗器。走在马路上要是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被谁扔过来的暗器给砸到。”韩雨墨越说越兴奋,都有些手舞足蹈了,颜查散赶紧拉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包大人还在这里呢,赶紧默默无语的站在了一旁。 “韩雨墨,本府听说你的志向是考取武举,以后从军报国,是不是啊?”包大人问道。 “是,可惜我现在还太小,还得过两年才能考取武举。”韩雨墨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颜查散在开封府期间,你就跟着卢护卫一起去教军场练习吧。艾虎!”包大人喊了一声,他的贴身护卫艾虎应声走了进来。 “包大人,什么事情?”艾虎施礼之后问道。 “这位小兄弟就是韩雨墨,这位是颜查散,就是之前白护卫提过的。韩雨墨以后想考取武举,本府想接下来你就负责带着他去找卢护卫,一起学习兵书战法,排兵打仗的事情,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开封府里面的环境吧。”包大人知道韩雨墨此时太过于兴奋了,留他在场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艾虎本来在开封府里面年纪最小,总觉得矮人一头,现在有了一个更小的小兄弟给自己带,心想自己终于当哥哥了,心里高兴,就带着他先出去了。 这时候房门打开,走进来了一个老者和一位道人,老者见到颜查散之后笑了一声说道:“颜查散,你可真是大胆!” 第391章 群雄聚会开封府 众口纷纭话襄阳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终于来到了开封府,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包大人,兄弟两个别提有多高兴了。包大人见韩雨墨有些过于激动了,就让艾虎带着他出去参观一下开封府,留下颜查散继续说话,这时候房门开了,一个老者和一名道人一起走了进来。 “沈前辈,智道长,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起过的我的新的结义兄弟颜查散。这位就是沈仲元沈员外,人称小诸葛。”白玉堂赶紧给颜查散介绍道,“这位是智化道长,人称东方侠黑妖狐。” “见过二位前辈。刚才我的书童韩雨墨刚出去。”颜查散施礼之后说道。 “看到了,刚才艾虎给我们介绍过了。”沈仲元盯着颜查散看了半天,说道:“颜查散,你可真是胆子够大的。你们就两个人就敢在笔锋山深入地下,夜闯太岁庄寻找税银,跟白玉堂三个人就敢去端洞庭湖阳山水寨,然后跑去襄阳,还深入虎口查访状元药和极乐丹,把佑安观给端了,除此之外还把苏吉的地下赌场给端了,然后你又去了荆州,随随便便给一个路人提供了路费,让他进京找包大人告状。后来怎么的,你又孤身进入天宁寺塔林,找珍珠闹龙冠,虽然这次你没得到法宝,但是还得到了一封书信,我听说你们又要去神农架!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快说说,去神农架找到什么宝贝了,你要是敢拿一些随便的东西来糊弄包大人可小心狗头铡伺候。” “沈前辈,晚辈这次去神农架找到了这些。”颜查散把书信和笔记以及一箱子书都给沈仲元看了看。 沈仲元翻完了之后说道:“好小子,你这可是立了大功了。不枉我让你白住我的郑家客店。” “贤弟,你去荆州的前后经过和神农架的事情能不能再详细跟愚兄说一说。”白玉堂说道。 颜查散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这才把以往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当时我和已经发疯的丁飞鸣都被困在了地宫下面。这时候我们头顶地面可能是由于山洪所致出现了一个大洞,可是那个洞口太高了我出去。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就是之前在武昌太岁庄招夫擂出现过的那个武鸣,他身上有两条好像是长在肉里面的锁链,他使用锁链把那条金龙给抢走了。我当时急着带着丁飞鸣脱身,再加上我知道白护卫已经把另外两件珍珠闹龙冠上面的组件拿回到开封府了,所以就没有追他,让他就那么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颜查散感觉房间里面特别安静,没有人说话。“兄长,怎么了,莫非那两件法宝你没有拿回来么?” “哎!”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就把自己当时遇袭丢失法宝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当时我双眼火辣辣的疼痛,虽然上了药,也运功疗伤,但是依然十分难受。我都不敢骑马了,赶到驿站让他们用马车拉着我一路回到了开封府。后来幸亏得到了智化道长的医治,过了半个多月眼睛才算康复。” “啊!”颜查散万万没想到堂堂白玉堂竟然还能被人给打了埋伏,还丢失了两件法宝,早知道这样当时他就应该拼命把那条金龙从柳金婵的手里面抢下来。 “当时武昌县,汉阳军和岳阳府的奏折都已经到了朝廷,本府这才知道白护卫现身去救回了税银同时解决了洞庭湖上面的水贼。但是他人却一直没有回来,本府还在派人到处去寻找的时候,这才发现他双眼红肿的坐着马车回来了。”包大人边说也是边叹气。 “那个武鸣身上的锁链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随他的心意舞动?”白玉堂问道。 “这个要问韩雨墨,他是天生阴阳眼,能够看出来人身上的法气。”颜查散说道。 包大人马上命令把韩雨墨叫回来,此时韩雨墨已经恢复了平静,再见到展昭也没有那么兴奋了。 “那个武鸣身上的法气其实并不重,但是他的那两条锁链似乎是从他的后背上长出来的,和他的脊柱连在了一起,就像是多长了两条手臂一样,随心所欲的使用。”韩雨墨说道。 “你看看我和这个道人谁身上的法气更重?”沈仲元再见到韩雨墨来了兴致。 “你更重,不过智道长除了法气之外还会武功,这一点你比不上他。”韩雨墨说道。 “哈哈哈哈,好孩子,眼睛真毒。等过几天有空我家老婆子回来的,让她帮你看看你的阴阳眼是怎么回事。这么有前途的孩子可惜不会道法,要不然你能成神仙啊。”沈仲元看到韩雨墨非常疑惑的看着自己说道,“你不知道么?修道的人都说如果是天生阴阳眼还能学会道法,那么就会得道成仙的。你看天上那些神仙,他们都是既能什么都看到又什么法术都会。” “莫非包大人就是神仙么?”韩雨墨突然说了一句。 众人听完之后都愣了,沈仲元忙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包大人身上有一股光艳灵气,不同于凡人虚无缥缈的法气,和妖魔鬼怪那种漆黑的妖气,而是一种看起来令人十分舒服的灵气,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恐怕包大人应该是神仙了。”韩雨墨一进屋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刚才没有机会说。 “包大人是天上奎星转世,又是地府十殿冥君之一,掌管第五殿的阎罗大王,身上的气自然和凡人不一样了。”智化在旁边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仙气是这样的,真是好看。”韩雨墨说道。 “先不管包大人身上的仙气了。按你刚才所说老夫大概知道了那个化名叫武鸣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沈仲元想了想说道,“那个红手的杨托山和黑手的夏大富,那两个人应该是被人用移宝术把法宝植入了手掌里面,所以他们两个的手掌就是法宝。这种法术虽然会的人不多,但是悉心修炼还是能够学会的,不过前提是他们必须现有法宝,才后才能将人和法宝强行合二为一。但是武鸣这个人所接受的却并非是普通的移宝术,而是被称之为血骨相连的一种妖术邪法。就是把一件普通的武器或者宝贝,强行的植入人的身体,以人身上的血肉去培养武器,以达到合二为一的目的。会这种法术的人,全天下据老夫所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佑安观的前观主雷千里。” “这个人很厉害么?”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智化对于这个名字都很陌生,只有韩雨墨开口问道。 “何止是厉害啊,这个人都可以称为活神仙了。别说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了,就算是死人他都能够给救活了。不过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他的名声也很正常,毕竟他死了太多年了。不过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当时道德堂给他提供了首座的位置,他也不屑一顾。但是道德堂首座却有一把椅子一直都是他的。而且这个人一直生活在襄阳,创立佑安观,据说襄阳王赵爵也是他的挂名弟子。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就是现在襄阳王的辅佐官也是他的亲信江湖人称震八方的雷英,这个人也是武功道法都很厉害,不过他不喜欢出家的生活,而是喜欢在官场做事。另一个则是十分低调,并且颇有一种隐姓埋名感觉的叫做雷雄。本来大家都以为雷千里死了之后雷雄会接替他继承佑安观,但是没想到却让以前的知客道人孔禹接了班,而雷雄则下落不明。之前太虚观刘道通的大徒弟就叫雷雄,本来我以为是同名,但是后来打听了一下发现确实是同一个人。这个雷雄按理说道法武功其实并不在刘道通之下,他为什么放弃继承佑安观,反而来给刘道通当徒弟,据我分析,很可能就跟刘道通手里的那本多宝灵书有关系。” “什么叫多宝灵书?”这回轮到颜查散发问了。 “这是一本姜子牙斩将封神之时流传下来的一本书,记录的都是上古时期的道法,非常狠毒。不过那些法术都是以古文编写,今人一时都难以读懂,而且那些法术都是要求道行极高的人才能施展,而且一个人还不够,所以就算被他们弄懂了,恐怕也一时半会无法使用。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冒险,万一被他们找到了一个简单易用的法术,搞出来一个类似之前刘道通弄的那个妖骨塔,我们就难办了,幸亏当时刘道通法力有限,只能召唤出来罗刹鬼的部分灵魂而无法召唤他的真身,否则现在天地人三界恐怕早就被毁灭了。”沈仲元说道。 “启禀包大人,襄阳王还有两座慈善机构,一个叫广济寺,一个叫善济寺,草民觉得襄阳王很可能是利用这两种善堂,招募及培养孤儿,有的培养成盗贼有的培养成其它职业,甚至有的就入朝为官成为他的势力。如今这个武鸣既然是被雷千里施法移植了锁链,那么恐怕他也是襄阳王的手下。而这样残忍的法术,有父母的孩子恐怕不会去做的,而孤儿则是最好的培养工具。如果草民预料的不错的话,现在横行天下至今仍然不见归案的蝉之徒,很可能也是襄阳王利用这些孤儿培养出来的。因为襄阳王的产业虽然庞大,但是他的花销更大,不说他的府邸有多大,光招贤馆和两座善堂,再加上他的私兵,一共要养上万人,这么多人就靠他的俸禄和食邑以及产业,恐怕杯水车薪,所以襄阳王恐怕是利用蝉之徒到处偷取财宝,以便开销。”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说的没错。”沈仲元说道,“老夫也早就觉得襄阳王的收入够不上他的开销,所以也在怀疑蝉之徒跟他是否有关系。” “那天在破庙袭击我的人,在跟同伙发信号确定是否得手的时候,就是使用蝉鸣的声音。”白玉堂说道,“后来我找几位哥哥和展护卫一起查看我遇袭那天衣服上面的割痕,我们都确定那些是被利器所致。但是我虽然当时眼睛受伤,却可以确信并没有让能够靠我那么近,当时我就感觉是衣服和行李被类似翅膀一类的东西给割破的,现在想起来恐怕袭击我的人就是武鸣,他就是利用植入身体里的锁链对我发动的进攻。” “看来蝉之徒不仅是给襄阳王偷盗财宝,还替他寻找珍珠闹龙冠啊。”颜查散假装恍然大悟的说,韩雨墨心里偷笑,心想这不你早就知道的事情么?不过他也不敢说话,低头不语。“还好笔记里面说有一件组件寻遍天下也找不到,希望这个可以阻止襄阳王复原珍珠闹龙冠。”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王朝又进来禀告:“启禀包大人,万前辈回来了。” “快快有请!”包大人说道。 “大人,万前辈不是一个人会来的,她还赶着一辆马车,上面还有一块石碑。”王朝无奈的说。 包大人听到这句话,就带着书房里面的众人来到了庭院里面,只见一名老妇人,正招呼着马车来到了庭院里面。 “草民见过包大人。”老妇人说道。 “老婆子,你拉回来的是什么啊?”沈仲元走上去问道。这名老妇人正是他的妻子万鸿雁。 “拉回来的是你们没找到的东西。”万鸿雁说道,“之前你和智道长一起按照牛达功所说,去他的家乡寻找闹海龙珠的踪影,可是你们两个找了半天也什么都没有找到,败兴而归,还说什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他发现闹海龙珠的乱坟岗可能已经没有了。当时我就跟你说,地上找不到,你可以上天上找啊。这不是么,我变成了一只大雁,从天上往下看,还真找到了几处乱坟岗。一处一处的找完了之后我还真的发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原来那里这么多年由于山洪什么的,被土石草木给围住了,不从天上看根本看不到。我就下去翻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他说的那个古墓。还看到了装闹海龙珠的盒子,这不我都拿回来了。我心想既然已经去了就别空手而归了,就把那座古墓挖开了,里面也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就是一些古书,不过都是一些迂腐的书籍可能没有什么作用,我也都拿出来了。古墓里面还有一座墓志铭,看起来记录了不少当年的事,我都给搬出来了。然后把古墓又给填平了,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里拿的回来呢?我就找了附近的最近的伙计,一起去跟我版了出来,然后送到了开封府。包大人,我虽然挖坟了,但是没有掘墓,墓志铭不是在棺材里面的,后来我又把古墓填上了,虽然并不是恢复原状,但是也是有情可原,大人千万别把我当盗墓贼给抓起来。” 包大人微笑着摆了摆手:“万夫人是为朝廷立了一大功劳,本府怎么会怪罪于你呢?不过这么多东西放在开封府里面恐怕多有不便吧。” “要是包大人同意的话,老夫觉得这些书和石碑以及颜公子带回来的书卷全都可以放到甄隐家里。一方面他这个人爱书如命,也愿意从书里面猜谜找线索,另外一方面他家里书多,可以很快找到参考书目。老夫和智道长以及我的老婆子也可以过去跟他一起找线索,不知大人意下如何?”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点头同意,同时让展昭和蒋平也跟着一起去,代表自己向甄隐表示感谢。 公孙策对沈仲元说道:“沈员外小心别被甄员外给赶出来。” “没事,我给他带去这么多礼物他请我吃饭还来不及呢。”说完他们一行人哈哈大笑的走了。 送走了那群人,包大人又把其余的人让进了书房之内,向颜查散说道:“本府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颜查散你能不能同意?” 颜查散听到这话就是一愣。 第392章 青天解惑为官道 书童梦想入皇宫 话说开封府在经过了喧嚣之后终于恢复了平静。包大人把其余人等叫回到书房,对颜查散说道:“查散啊,本府想收你为学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能够成为包大人的学生,那可是天下读书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颜查散听完这话赶紧跪地磕头:“诚蒙包大人不嫌弃,学生岂敢不同意?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说完,颜查散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 行完了拜师礼,二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包大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里全都是自己当年的影子。“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明天你来开封府正式上班,先暂时在公孙先生手下做一名文员书吏,一边学习朝事一边温习备考,你看如何?” “学生全凭恩师安排。”颜查散说道。 “至于你住的地方吗……”包大人刚要叫管家李才安排颜查散住到自己妻子家开设的闲逸客栈,白玉堂在一旁说道,“启奏包大人,颜公子是属下的义弟,今后在开封他可以住在属下家里,反正属下家的客店里有的是空房间。而且周途母子目前也住在属下家里,也可以让他们时常见面,以便多了解一些关于荆州的事情。” 包大人点头同意,白玉堂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回到自己家的客店安置。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包大人问公孙策:“公孙先生,你看此人如何?” “机智勇敢,有胆有识,一身侠骨心肠。学生认为日后继承大人衣钵者必是此人。”公孙策说道。 包大人听完这句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窗外。 接下来的日子,颜查散就在公孙策的安排下学习官府内部是如何运作的,文员书吏每天都在做什么工作。而韩雨墨则跟着艾虎一起去教军场训练,除了练习武举要考的科目之外,还学习了如何带兵打仗,排兵布阵,激励士气等等。闲暇时间他终于有机会跟展昭展示自己的发明了。 “这把铁伞的伞骨路面可以发射泥弹丸,别看是泥捏的但是里面掺有铁屑,打一下也非常疼,射程最远,打到腿上的话能让对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还有这个飞爪,这样扣在铁伞上面,放出去的时候可以当拳头,这一下可以把对手打得骨断筋折,拉回来就是飞爪。这个就是双筒袖箭,不过这个箭要更短一些,而且绷簧也要短一些,距离上不如单筒的。”韩雨墨在校尉房里面给众人展示他的发明。 展昭接过双筒袖箭试了试说道:“好小子,这东西真不错。虽然距离近但是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谁也想不到我的袖子里面竟然有两支袖箭。” “这个就是折叠弩,这个距离更近,不过一旦被这种小竹签扎进身体里面,很难拿出来,虽然可能当时无法杀死敌人,但是竹签一旦进入内脏,对方会被慢慢折磨死。”韩雨墨说道。 蒋平拿过来这个折叠弩,爱不释手:“好小子,对待那群贼寇就应该这样,让他们生不如死。这东西给四叔我做一把,以后我看谁还敢小瞧我。” “怎么样,四哥,妹夫,我就说吧,这小子有两下子。有了他给开封府设计改造武器,以后我们出去抓贼就更有效果了。”白玉堂在一边看着也很高兴。 “不过展大侠,蒋四叔,这两样东西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们。毕竟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工艺简单,材料也简陋,我自己留着防身没问题,但是给你们上战场恐怕还不行。等我找一些好材料,重新按照你们的习惯给你们再打造一件。”韩雨墨说道。 “雨墨,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认识一个人,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搞机关销器土木建筑的,有他帮忙,一定可以让你做出更完善的武器。”白玉堂说道,“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他,在他家的工场里面你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材料和工艺。再把你那一件压箱底的暗器给你的偶像看一看。” “哦?这些还不是全部么?你还有什么法宝都给我们看看。”展昭对于这个半大小子的发明也十分感兴趣。 “这个那天我跟白护卫说了,技术上暂时还不成熟。你们看。”韩雨墨边说边把外衣脱了,他的后背上和腰上都绑着一个机关,一左一右有两支长长的弩箭,“我管这个叫紧背低头连环弩。用法就是如果我跟人交手,打不过的时候,我就会假装说我认输了,要不然我跪下给你磕个头你就饶了我吧。然后趁着跪下来的时候,低下头,按动腰间的绷簧,就可以把两支弩箭射出去。不过这个机关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在发射的时候是低着头的,看不清对方的位置,所以容易打偏了。再有就是如果脑袋压的不够低,弩箭射出来还有可以刮伤自己,所以我一直没在实战中用过,就想找个高手帮我一起参谋参谋该怎么改造。”韩雨墨说着,对着墙壁试射了一下,只见两支弩箭随着绷簧的按动,一起发射出去,一直钉进了墙壁,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对方非死即伤。 “好东西,不过你还是不要轻易用了,我们开封府的墙壁可受不了。”蒋平说完,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韩雨墨这边欢欣鼓舞,颜查散那边也在包大人的书房里面汇报工作。 “包大人你看,这个就是查散设计的表格,可以把时间和地区按照行列的方式排列,然后中间可以是粮食产量,可以是赋税,可以是人口,这样列出来的数据简单明了,简捷易懂,而且还可以很轻易的预测接下来的一些数字情况。这是查散三天前预测的今天府中征收的钱粮情况,和今天书吏统计出来的数据基本一致。大人请看。”公孙策站在包大人的身边给他介绍颜查散的发明。 颜查散就站在桌案对面,不时的讲解一下,然后说道:“包大人,此法不仅仅是针对开封管用,如果户部也使用这种方法来计算和分析全国钱粮人口情况的话,虽然前期统计的工作量比较大,但是数据录入完成之后以后的工作会非常轻松了。” “你这个方法是不错,可是要真是户部的账目都这么清楚了,你让那些人还怎么中饱私囊,暗中克扣呢?”管家包兴进来送茶,简单听了听他们的谈话,然后对于颜查散的幼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颜公子,官场不是这样的,并不是你有好方法就一定会得到重用的。你现在除了学习怎么考科举之外,还得学习怎么当官。” 包大人看到颜查散的眼神有些变化,就摆了摆手让包兴先出去。公孙策也告退继续去工作了,书房之中只剩下了包大人和颜查散两个人。“查散啊,你最近忙于工作,有没有耽误温书备考啊?” “回恩师,学生每天都不忘恩师的教诲,每天晚上都彻夜苦读,不敢懈怠。”颜查散赶紧回复。 “嗯,那就好。”包大人边说边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颜查散身边,颜查散赶紧站了起来,包大人让他坐下,同时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说道,“古人云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如今为师没有给你传过道授过业,不过为师看你似乎有一些迷惑,如果方便的话不妨说出来给为师听一听。现在房中只有你我师徒二人,不必讲朝臣与庶民的区别,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来。” “回恩师,学生确实是有一件心事不知道该怎么化解。”颜查散说道,“之前学生在救了周途之后,一时气愤,想要去把丁飞鸣的别院给烧掉。心想就算烧不死那个恶霸,至少把他的房子烧掉以消除我心中这口恶气。但是有人劝住了我,说他的别院庞大里面下人众多,一旦着火恐怕会伤及无辜。当时学生说那些人明知道丁飞鸣是恶霸还给他效力卖命,死有余辜。但是那人说道,那些人不过是为了一点工钱去工作,并不一定全都是坏人。然后我们就开始辩论是否应该为恶人工作。圣人言论里面也没有这些观点,所以学生一直没想通这一点,还望恩师赐教。” 包大人听完之后笑了:“那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是不是问你,如果不应该给恶人工作的话,那么如果当今天子是昏君你还要不要科举当官?就算不是昏君如果朝廷有明显危害百姓的制度你会不会遵照执行?甚至还会拿去年春秋之间临时征收的那笔税银说事吧?如果是你,你会严格执行朝廷的要求向百姓征收税银还是顶撞朝廷丢失官职只为了能够不骚扰百姓?” “恩师说的没错。”颜查散说道,“这些事情一直困扰着学生,学生本来以为当官就是为民做主为民请命为民造福,可是这官却是朝廷的官,如果没有了朝廷也就没有了官,那么做官究竟是为了朝廷做事,还是为了自己有收入,还是应该按照书本里说是为了百姓做事呢?还望恩师赐教。” “这个吗,本府也说不清。当年本府刚刚当官之时,也曾经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当时也像你一样,十分迷惑。直到后来我当过知县,当过知府,当过漕运使最后当上了开封府府尹,才算是有一点心得体会。不一定对,我只是说一些我自己的看法,至于真正应该是为了什么而当官,那就要看你自己日后怎么想了。”包大人说道,“我觉得当官首先要维护朝廷的权威和法度,就算是昏君就算是恶法,只要这些东西我们改变不了,那么也只能严格维护。维护住朝廷,就维护住了我们的官职,核心就是维护住了我们的权力。权力并非什么洪水猛兽,权力其实是一个好东西,它既可以造福自己,也可以造福万民,关键就是看你的心里有没有老百姓,能不能做到问心无愧。比如朝廷要额外征收税银,要求开封府收一万两,你阻止不了改变不了,只能去征收,无论老百姓此时兜里到底有没有钱,你都要按时足额的征收。这样才能维护住自己的官职和权力,但是什么叫无愧于心呢?朝廷要求征收一万两,你就只征收一万两,多一两多一钱多一个铜板都没有,能做到这一点你就会被老百姓叫做颜青天了。但是如果你顶撞朝廷,不去征收,那么你的官职权力就保不住了,而接替你的人可能会收两万两三万两,你说这种情况下你是严格执行法度为国家办事,同时在自己权力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为民谋利好呢,还是自以为是自认为为民请命对抗朝廷导致自己丢官罢职失去权力结果换上来一个与民争利盘剥百姓的人好呢?” “恩师的意思是我们做官其实并不能造福天下黎民百姓么,只能造福自己所管辖的这些人么?”颜查散还是很疑惑,这和他这些年读的书还是有所不同。 “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实际上就连天下之主的皇帝也做不到。你看历史上那些明君圣主,在他们的时代也只能保证大部分人安居乐业,也没有办法保证所有人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这些官员不是圣贤,我们只要能在自己职权范围里面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包大人说道,“其实老百姓要求的很简单,他们只是要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能够以自己的能力挣到应得的工钱来养家糊口就可以了,至于仁义道德那些只是圣人的一种理想化的时代,至少现在我们是达不到的。那些恶霸的下人,他们有很多可能就是为了一份工钱才去工作,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服务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些年我也抓捕了不少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对于他们的下人,按照法律其实全都可以从重处罚,但是对于一个只是为了一个月二钱银子工钱的下人,你真的有必要对其施以重罚,脊杖刺字流放三千里吗?当然对于那些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恶奴必须也要重重责罚,但是对于仅仅是为了一点工钱来养家糊口的普通百姓,你能不能做到问心无愧。” 听完包大人的话时候,颜查散如同拨云见日,浓雾中见到了曙光,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给包大人鞠了一个躬,说道:“恩师所言,教化颇深,学生一定谨记在心,终生不忘。”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包大人问道,“那天你为什么要救丁飞鸣离开地宫?你不是之前还想把他活活烧死吗?” “回恩师,那天一路之上学生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亲身把那个恶霸杀死,可是后来一方面是丁飞鸣已经变成痴呆,确实很可怜,另外一方面学生在想这样的恶霸理应经过审判,在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他应该死于王法之下,不应该在那个无人问津的地宫里无人知道的死去。” 包大人看着眼前这个既有学问又有能力还会思考为官之道的年轻人,心里也是非常感动。 那边颜查散在解惑,这边韩雨墨也在和艾虎喝茶聊天。今天他们二人在教军场练习了一些枪棒,然后就回到了开封府校尉房。此时其他人都在忙于各自的事务,唯独这小哥俩每天除了学习练习都没有什么事。 “虎哥,你在开封府具体是什么职务啊?我看你好像也不用站岗不用巡逻不用破案。”韩雨墨问道。 “我现在的正式身份就是开封府的官差,是包大人的贴身保镖。不过现在展护卫和白护卫他们都在,包大人也一直留在府中处理公务,其实也用不到我天天站在他身后。另外一点,就是我现在一直没想好是去参军去前线保家卫国,还是留在开封府做校尉,跟其他英雄一样,抓差办案,所以包大人让我去教军场跟卢大叔学习带兵打仗的事,并没有给我分配开封府里的其它工作。”艾虎说道。 “那太好了,你也当将军,我也当将军,不如我们一起参加武举不行,如果我们两个都去参加武举,就是我们两个人竞争武状元了。要不然这样,反正你年纪也够了,你先去考一个武状元,然后过两年我年纪够了之后我再去考,这样咱们两个都是武状元,以后都成为大将军。一起带兵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多好啊!”韩雨墨兴奋的说道。 “我父亲当年就是军人,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官,死在了雁门关。”艾虎说道,“所以我也一直想要参军,实现我父亲未尽的事业,收复幽云十六州。不过另一方面我真的舍不得开封府,舍不得包大人,舍不得这些英雄们。你呢,以后颜公子当官之后,你真的舍得离开他自己去考武举吗?” “这个吗……”韩雨墨也愣了一下,“舍不得。我从小就跟表哥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之前在襄阳,我们两个闹了点别扭,他自己去了荆州,那段时间是我们两个从小到大分开的最长的时间。那些日子每天我都忧心忡忡,就是害怕他会出什么事。如果以后他当官了,我又参军了,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什么机会在一起了。不过我要是一直跟着他,以后最多也就是当个管家当个师爷,但是我其实并不会处理家事府事,更不会出谋划策,恐怕还无法像公孙先生和包总管那样成为颜公子的左膀右臂,哎。” “算了,别想了。今天我们也没什么事,你看天气又这么好,你也不用去姜家摆弄机关,要不然我们两个出去走走怎么样?”艾虎说道,“你这是第一次来开封,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别说开封了,我们在襄阳住了三个多月实际上就出去逛过一次。要说开封吗,这可是京城,皇帝住的地方,我最想看的自然是皇宫了。” 第393章 书童出府遇疑点 书生讲解其中妙 话说艾虎想带韩雨墨去开封城里转转,但是没想到韩雨墨最新进的却是皇宫。 “虎哥,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进皇宫看一看,我特别想看看皇帝的金銮宝殿,龙床龙椅龙书案都是什么样的,看看御膳房每天都做些什么珍馐美味,看看后宫佳丽是不是都像戏台上面的那么漂亮。总之想看的实在是太多了。”韩雨墨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拉着艾虎马上进宫,直到他看到艾虎那张哭笑不得的脸,“怎么了,虎哥,你进不去皇宫吗?” 艾虎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兄弟,这个不是哥哥我不带你去,是我真的进不去。别说我还不是御前侍卫,没有进皇宫的腰牌,就算展护卫白护卫他们有进入皇宫腰牌的人,他们也不是可以随便进入皇宫的。而且就算他们进去了,也都是在皇城外面的御林军驻地等着皇帝的召见,至于后宫想都别想。包大人他们上朝也只是在前宫大殿或者皇帝的御书房里面,根本进不了后宫。这世界上可以随意在皇宫里面走动的,除了皇帝就是他的贴身太监了。其他太监都只能在自己的宫殿里面走动,都不能随意走动的。” “啊,是这样啊!”韩雨墨也泄气了,“没想到皇宫里面这么严。哎,对了,我还听说京城有一条什么狮子胡同,里面住的全都是王侯将相全都是大官,那条胡同该不会也不让普通老百姓随便走吧?” “那个没有。那个除了城里发生重要事件会临时封闭之外,其余时候普通人还是可以随便走动的,只不过平时没有什么普通人会去那里溜达。”艾虎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去皇城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虽然进不去,但是远远的看一眼至少你能知道对地方,以后你考武举,最后的殿试就是在皇城里面的御林军教军场,至少到时候你能认识路。然后我们再去铁狮子胡同,看一看那些包大人的死对头们都住在什么地方。然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带你出去看看开封城里唱戏耍把式的地方。” 二人说定了以后,艾虎带着韩雨墨离开了开封府,临走的时候他跟把守府门的张龙和赵虎说了一声,然后二人就溜溜哒哒的来到了开封城朱雀大街。朱雀大街的尽头是朱雀门,过了朱雀门再往里面走就是皇城了。皇城是由御林军把守,朱雀大街的入口是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把守。二人站在路口远远的看着皇城的城墙,只见城墙高大,上面把守城门的御林军身穿戎装,拿着刀枪,一个个威风凛凛。韩雨墨边看边点头,心说大丈夫一生的荣耀莫过于此。 看完了皇城,二人又往铁狮子胡同方向走去。来到胡同外面,只见这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和穿着各个府邸私兵服装的人在走来走去,一般老百姓来到外面全都绕着走,谁也不敢过去。 “田都头,忙着呢?今天又是你值班啊?”艾虎看到了专门负责在此地巡逻的都头,赶紧过去打招呼。 “哦,艾都头,你这是来这边巡逻了?”艾虎公开身份也是开封府的都头,所以巡街的官兵对他还是很客气。 “对,我们奉包大人的命令出来转转,正好走到这附近,就想到处看看。你先忙去吧,回头再聊。” 送走了田都头,艾虎带着韩雨墨走进了铁狮子胡同。铁狮子胡同其实并不是一条胡同,而是一片区域,每一家府邸外面都包围着很多小宅院。那些下人,私兵什么的都住在府邸外面。这里宅院很多,但是里面却很肃静,因为一般人没有人会进入这么深,而且这里的私兵除了在府邸门口站岗要不然就在宅院里面躺着,没有人敢在外面大呼小叫。 “怎么样?这些府邸够气派吧?”艾虎低声说道。 韩雨墨摇了摇头说道:“不如襄阳王的府邸气派。你是不知道,整个襄阳城中心那么大一片全都是襄阳王的宅子,我们那次走到最外面,就被他的亲兵卫队给拦住了。他的宅邸方圆周边全都是禁区,外人不得入内,哪像这里,普通人只要胆子大,还能来看一看王侯将相们都住的是什么地方。” 艾虎听完了直咂舌:“这些人要是敢在开封城里这么干,别说有包大人了,就是朝廷里那些御史言官也不会饶了他们的。襄阳真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襄阳王在那里都是土皇帝了吧!” “差不多吧,反正襄阳城里也好,襄阳管辖的地区也好,有很大一片全都是襄阳王的产业和土地,而且他还不用操心国家大事,我感觉他过的恐怕比皇城里面的那位更逍遥自在。”韩雨墨说道。 小哥俩边走边地声说话,看到前面有一座驸马府,韩雨墨就皱起了眉头:“驸马府?驸马陈世美不是已经被包大人给铡了么?怎么他的府邸还在呢?” 艾虎听完这番话之后笑了:“雨墨,这个驸马府不是陈世美那个。大宋有很多个公主,有多少公主就有多少个驸马。这个驸马府是安霞公主和她的驸马住的地方。这个安霞公主是当今陛下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当今陛下一奶同胞的亲妹妹,那不也是襄阳王一奶同胞的亲姐妹吗?”韩雨墨说道。 “对,他们三个是同父同母的哥哥妹妹。”艾虎这才反应过来。 仅仅是一个公主而已,小哥俩其实并没有太注意,本来准备直接走过去就得了,但是没想到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只见此人一边走一边左观右瞧鬼鬼祟祟,来到了安霞公主驸马府的侧门,轻轻敲门,里面有人打开了侧门。只见此人进门之前依然左右瞧瞧,其实他也知道外面有的是把守的私兵,根本瞒不过其他人的眼睛,但是他依然小心翼翼,一看就是小心惯了的人。 艾虎和韩雨墨看到那个人之后都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步。他们两个人全都觉得这个人非常可疑。 “雨墨,你看那个人,看出来什么了么?”艾虎问道。 “非常可疑,一看就是经常走夜路的,或者做贼的。”韩雨墨说道。 “行啊,你还懂这些呢?”艾虎问道。 “当年我有一个师父就当过捕快,他给我讲了很多如何分辨一个人是否有疑点,以及如何跟踪嫌疑人。”韩雨墨说道。 “不错,看来你学到了不少精髓啊。不过他现在进去了,咱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驸马府的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艾虎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肯定不是驸马府的人。如果真是驸马府的人,他就算再谨慎,回家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小心谨慎的。所以他一定是外来的,或者是给驸马府送信,或者报事。这种人最多一杯茶的时间就会出来的。我们走到前面再绕回来,时间就差不多了。”韩雨墨说道。 艾虎跟着韩雨墨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到了路口又转身回来,差不多一杯茶的时间之后,只见侧门又开了。但是这次门开了一下,似乎有人往外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关上了,继而再次打开有一颗脑袋探了出来仔细左右看了看,然后又把头缩了回去,门再次关上了。再然后侧门半开,里面那个人这才走了出来,然后依然用眼睛打量周边情况这才离去。 “追不追?虎哥?”韩雨墨问道。 “你怎么样,确定能够不被发现么?”艾虎问道。 “没问题,走。” 小哥俩跟着前面那个人,前面那个人走的小心翼翼,后面跟踪的两个人更加小心翼翼。三个人保持着距离,一路走走停停。艾虎和韩雨墨发现那个人走到了圣德街,进入了第三个门,这次他虽然还是小心翼翼,但是进门之前却没有刚才在驸马府时候表现的那么慎重。 二人等了一会,没有再见到有人出来,韩雨墨问道:“虎哥怎么办?” “马上回开封府报告,说不定今天咱们两个立了一个大功呢。” 艾虎带着韩雨墨赶紧急急忙忙赶回了开封府。此时蒋平,展昭和白玉堂正坐在校尉房里面,商量事情。韩彰和徐庆以及欧阳春刚刚发回了汇报,现在河北一带的间谍已经被查办的差不多了,他们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回开封府了。包大人看到信之后也非常高兴,就让开封府的几个人商量一下,设计一套方法,以便日后等开封府的人回来之后,当地的官府也可以自己依照这些方法查办间谍,也省的每次出了事都要等开封府派人前去。 就在这时候艾虎和韩雨墨回来了,看到几位高手都在这里非常高兴。蒋平看到他们两个急急忙忙的回来,就问道:“你们两个小哥俩跑哪玩去了,不好好练武,明年还怎么考武举?” “四叔,你就别吓唬他了。”艾虎知道蒋平喜欢开玩笑,就赶紧把刚才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展昭和白玉堂也都是闯荡江湖的老手,一听这话就都打起了警惕,“那个人是怎么进门,怎么出门的?”展昭又问了一遍。 艾虎光会说,韩雨墨把他拉到了一边,自己边说边演,拿着校尉房的大门当道具,惟妙惟肖的演出来了刚才那个人进入和离开驸马府大门的场景,然后又学习了那个人去到圣德街一路上的神情和表现。 “四叔,这个人是不是很可疑?”艾虎在一旁解说,然后问道。 “确实很可疑。你说他最后取了哪里?”蒋平问道。 “圣德街。我们一路跟踪他到了圣德街,最后他进了从东口数第三个府邸。”艾虎说道,“四叔,你赶紧派人查一下这是谁的府邸吧。” “这是襄阳王的府邸。”展昭脱口而出,现在开封府的大敌就是襄阳王,他的住所都不用调查,全都刻在这些人的脑子里面。 “啊!襄阳王的王府不是在襄阳城里面么?之前我还和公子去过呢,就在襄阳城中心,整个一大片地全都是他的府邸,而且那里道路都有亲兵把守,外人不让进去。”韩雨墨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蒋平说道,“那些驻扎在外地的藩王,在京城也被允许保留一座宅院。这是先帝的旨意,所以那条街叫圣德街,那里的宅子都是身在外地的藩王的。他们可能一辈子就进几次京城,不过京城的宅院还得备着,还有下人在这里看守。要不然为什么人人都想当王侯将相呢?” “不过虽然是襄阳王的人,哥哥派人去看看妹妹,给妹妹送封信,甚至送点礼物都不过分吧。这个也不能当罪证的。”展昭说道。 “确实的不能当罪证,而且襄阳王本来就是全天下议论的焦点,他的人出门去什么地方谨慎一点其实也说的通。”蒋平说道。 眼看着自己的大发现被他们三言两语就给驳回了,艾虎和韩雨墨不禁感觉心灰意冷。 “那四叔,难道这事你就不管了,就听之任之了?就不派人去盯着他们了么?”艾虎问道。 “傻孩子,当然不会就此住手。你放心,我一直派人盯着那些人呢。”蒋平说道,“但是盯着他们不是说站在他们府邸门口就算盯着了,而是要盯住他们在外面开的买卖。这个安霞公主家在福全路有一家绸缎庄,平时她有什么事都是通过这家绸缎庄进行处理的。所以只要绸缎庄有动静,我们随时就可以收到消息,你们放心吧,这些人如果真的是在做坏事的话,他们肯定跑不了。” 艾虎和韩雨墨半信半疑的下去了。没过几天,蒋平又把他们叫了过来,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还在想着前几天那个安霞公主驸马府去了一个襄阳王的人啊?” 这几天艾虎和韩雨墨只要一闲下来就在那里分析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那对兄妹之间很可能在搞什么鬼,不过他们两个却一点证据都没有,只能希望蒋平早点发现什么线索。 “是啊,四叔,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呢。”艾虎和韩雨墨都诚实的回答。 “是这样,昨天我们盯着安霞公主绸缎庄的人回来说,他们派人去了聚元当铺。不过不是去当铺的正门,是去了当铺后街的一所民宅。然后聚元当铺今天发出通知说三天之后要举办一场清当,就是把过期的当品都卖掉。不过这次清当并不是卖过期的当品,而是受人之托要出售一批金银首饰,希望有兴趣的人到时候可以前去观看选购。” 艾虎和韩雨墨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问道:“四叔,这事和襄阳王有什么关系?” 蒋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两个啊,还是太嫩,走,雨墨,去看看你表哥最近又发明了什么新鲜玩意去。” 说完之后蒋平领着韩雨墨和艾虎来到了书吏房,此时颜查散利用自己设计的表格和方法,已经把自己手头未来几天的工作都做完了,只要到时候再核对一下就可以了。他闲着没事又开始整理起开封城里所有买卖铺户的信息来了。开封城里户口百万,买卖铺户更是多如牛毛,公孙策怕影响他的学业,但是颜查散说做这些事情并不会影响他晚上读书,公孙策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蒋平他们来到的时候,颜查散正在整理开封城里大型商户和其东家的对照表,以及同时可以查到此人还有没有其它的商铺。这个功能对于追查连带信息很有帮助。 “颜公子,忙着呢?”蒋平看颜查散正在翻阅簿册,问道。 颜查散一看蒋平来了,赶紧起身施礼:“四叔,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整理一下开封城里这些买卖铺户。” 蒋平随便看了看颜查散整理的这些资料,笑着说道:“我可听说了,自从你来了之后开封府里面的记录效率大大提高,本来人不够用,但是用了你的方法之后马上就人满为患都要裁员了。你们兄弟两个,一个能文,一个会武,日后你们要是一个当上首相一个当上大将军,我大宋还怕什么辽国和西夏啊。” “四叔过奖了,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颜查散知道他肯定有事。 蒋平就简单的把艾虎和韩雨墨前几天的发现,以及今天自己得到的情报都简单跟颜查散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你给他们两个讲一讲这里面的关系。” 第394章 书生寻故问端倪 四义设计套罗生 话说蒋平带着艾虎和韩雨墨来找颜查散,让他给这小哥俩讲一讲襄阳王送给妹妹金银首饰,以及安霞公主变卖首饰其中的勾当。 “金银首饰?这个安霞公主竟然委托变卖自己的金银首饰,真是持家有方啊。”颜查散明褒暗贬了一句,然后对艾虎和韩雨墨说道,“襄阳王派人去看望自己的妹妹,同时送上一些金银首饰当礼物,这个没有问题。安霞公主把自己不用的首饰委托当铺进行变卖也没有问题。但是,襄阳王的这些首饰来路如何?这些首饰价值如何?他又为什么要送给公主这些礼物?这里面是不是暗中绕过了御史的监察?他知道直接送钱一旦被朝廷知道他们双方都会受到处分,那么是不是先送一批不值钱的首饰,以隐瞒朝廷的监管,同时在清当的时候派人去以高价把这批首饰买下来,变相送钱给公主?”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都没有想到。”韩雨墨说道。 “你啊,想要当师爷还得好好学学。”蒋平说道,“所以我们今天过来就想查一查这个聚元当铺的情况,你这里这个表格,一眼就能看出来东家是谁,他还有什么产业,大概有多少家产,帮我们找出来,我先做到心里有数。” “四叔,你别说,怎么这么巧。”颜查散马上把关于聚元当铺的资料全都翻了出来,“我在整理买卖商户的时候就在想先整理哪些。我想的就是先整理大型商户,和当铺。因为大型商户的东家一般都有很多产业,可以一并查找出来,而当铺则是因为在襄阳的时候,那里的一家当铺的小掌柜曾经害死过一个好人,同时我和韩雨墨之前在鄂州去武昌的路上救下过一个人,他就是当铺里负责收账的。今天我正好整理完了聚元当铺的情况,我还正纳闷为什么这个聚元当铺这么可疑呢。” “有什么疑点么?”蒋平边看资料边问道。 “首先这家当铺在开封城里也算是上等规模的了,但是他没有分号而且东家和掌柜的都是同一个人。这个虽然少见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可疑的。最令我心疑的就是这个东家朱元贵竟然只有这一家当铺。他在城里只有这一家买卖,没有其它产业,我正在查田契,目前还没有看到他有其它的田产。这样一家规模很大的当铺的东家竟然把全部身家都放在一家店里面,没有其它产业来对冲损失,这个实在是很让人想不明白,所以我觉得他并不是真正的东家,很可能是代人开店,幕后真正的东家另有人其人。”颜查散说道。 “哦?”蒋平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说道,“对了,那天我跟你说的几家实际上是那些王侯将相作为幕后真正老板的店,你都查了么?” “都查了,我就是查询那些店才发现的这个规律。”颜查散翻出来另外一本册子递给蒋平,“这些店的情况基本都是这样,基本没有分号,东家和掌柜基本都是同一个人,而且东家没有其它产业没有土地,就算有规模也很小,不足以弥补这家主营店铺的亏损。我就按照这个规律来整理这些大型商户,一上来就发现这个聚元当铺有问题。” “嗯,这件事情跟公孙先生汇报了么?”蒋平问道。 “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先生说让我详细整理完毕之后再交给他,然后一起去跟包大人汇报。”颜查散说道。 蒋平低着头不说话,想了一会说道:“要是能找人问问这个聚元当铺的底细就好了。我的人盯梢可以,但是当铺这种行业非常专业,那行的工作人员也非常神秘,一般人去问恐怕问不出来什么深入的情况,整不好要是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我们认识一个人,那人是福祥当铺收账的,叫罗行前,我看了这家当铺按照规模也算是中上等的,他应该能够知道一些聚元当铺的情况。” “四叔,你知道什么叫收账的么?那天他说完之后我也没听懂,也没好意思问,怎么开封的当铺还跑到其它地方要账啊?”韩雨墨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蒋平说道,“他们这一行其实叫当物收卖人,也叫收当的,后来叫白了都叫收账的。这么说吧,比如你现在来开封做买卖,但是买卖赔了,你赔的血本无归,这时候你身上只有一张常州的地契,你怎么办?你只能去抵押地契换点钱回家。但是开封的当铺对于常州也不熟悉,也不能先派人去打听清楚了然后再决定收不收你的地契。这里面有可能会赔,但是也有可能会大挣一笔。所以现在大宋各地这些大型也包括中型当铺都互相之间搞了一个联盟,就是你在开封收到了常州的地契,等到当票到期之后,你可以派人拿着那份地契来常州卖给常州本地的当铺,常州本地的当铺或者用钱买或者用位于开封的抵押物品跟你换。那些负责交换这些异地当品的就是当物收卖人。一开始他们都是交易这些不动产,后来也互相交易一些古董字画什么的。因为有可能开封流行古董,这里的古董价格高,而常州古董价格低,那么这些人就把常州的古董买下来运到开封。如果开封字画价格低,常州字画价格高,他们再反过来。不过大多数他们还是只是交易房产地契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就是一张纸,拿着也方便。这一行可不好干,必须非常精明,精于算计,并且眼睛要毒,看东西要准。但是这一行也非常辛苦,一年中有大半年甚至连着几年都得在外面跑,但是这一行收入非常高,不过也可能一时走眼一下子倾家荡产。总之能干这一行的都不是普通人。” “这么说起来跟做买卖差不多了?”韩雨墨说道。 “还不一样。”蒋平说道,“做买卖你是知道从哪里进货到哪里卖的。你要是卖丝绸的,肯定是要从常州进货运到开封来卖,不可能反过来,开封的丝绸再便宜你也不可能在这里进货跑到常州去卖。同样你回常州进货的时候马车也不能空着,总得采购一些北方的皮草运回去吧。做买卖是有买有卖,但是他们这行更多的是靠运气,就是在赌运气。谁也不知道今天会收到什么货,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流行什么。赌对了一夜之间腰缠万贯,赌错了很可能倾家荡产家破人亡。风险比做买卖大多了。你们去找一找他也行,因为这些当铺清当的时候一般都会叫同行来提前看一下,看看谁家有喜欢的东西,可以先买走。要是聚元也找了他们,这位罗先生也去过的话,我们就可以提前知道他们要卖的都是一些什么了。” “但是罗行前不知道我身在开封府,我们还得想一个方法隐藏身份。”颜查散非常谨慎的说道。 “你说的对。”蒋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就说你在一家新开的叫做白记南货行当账房,雨墨在那里当伙计,南货行的账房是你的朋友,所以你提前来开封备考了。一会我带着雨墨先过去跟白福说一声,正好白福现在也在那里当掌柜,周途在那里当账房,我们就借老五家的买卖演一场戏。”这家南货行是白玉堂的亲哥哥白锦堂开的。他知道弟弟如今成为朝廷命官了,非常高兴,除了白家客店之外又在开封开办了一家南货行,准备接下来举家前来开封居住,跟弟弟团聚。现在周途就在这里当账房,白玉堂也让白福过去当掌柜,现在客店那边都是熟手已经不用这么多人了。 “本来我以为我们公子编瞎话的本事很厉害了,没想到你也这瞎话张嘴就来,比我们公子还厉害。”韩雨墨说道。 “小子,你说编瞎话是好还是坏啊?”蒋平问道。 “这个,以前我觉得不好,小时候我娘总教我做人要诚实,不能说瞎话,可是跟了公子之后,发现他总是编瞎话,还总让我跟着说瞎话,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了。”韩雨墨说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说了四十多年瞎话,如今混成了朝廷六品命官。不过呢,对于包大人和开封府这些英雄和兄弟,我从来不说瞎话。说瞎话是好还是不好,你自己琢磨吧。”蒋平说道,然后就带着韩雨墨出发去白记南货行。 颜查散整理了一下桌案上面的资料,然后起身去找罗行前。来到了福祥当铺,颜查散跟伙计打听罗行前,罗行前此时正在里面盘账,听到有人找他,赶紧出门观看,一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赶紧行大礼:“原来是救命恩公来了。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有一些账要算,请颜公子先去对面的茶馆等我一会,我这还有几笔账记完就完事了。” 颜查散到茶馆里点了一壶茶,喝了几口水,只见罗行前来了。“罗先生,实在抱歉,没想到耽误了你算账,不知道你那里忙完了么?” “没事没事,我那里都是一些陈年旧账,算也算不完的。”罗行前说道,“幸亏你今天来了,要是过几天的话恐怕就见不到我了,因为我过几天就要出门了。” “这次又是一跑就是大半年么?”颜查散问道。 “对,又是那些地方,一跑大半年。”罗行前喝了一杯水说道,“你怎么现在就来开封了,还不到科举的时候啊?你的书童呢,怎么没觉得他?” “我是受一位好友的邀请提前来开封的。我那位好友现在一家买卖当账房,他说等到科举开考之前来的话恐怕人太多,到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还要匆忙赶路。不如早点来,我现在也在那家店里当账房,我的书童在那里当伙计。我一边学习做生意一边温习备考,早点来也能静下心来安心复习。”颜查散说道。 “颜公子来了多久了?”罗行前问道。 “来了有些日子了。之前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想来找罗先生也抽不开身,就趁着今天店里面没什么事就过来找罗先生了。我还害怕罗先生已经出门不在京城了呢,真没想到还能在京城见上一面。”颜查散说道。 二人又聊了一些闲事,颜查散这才开始说正经事:“罗先生,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发现那边有个聚元当铺准备明天清当,说是受人委托要售卖一批金银首饰,你说那里的东西靠谱么?我明天相过去看看,但是害怕他们当铺的眼光不够,买到劣等货。” “颜公子。”罗行前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真想买首饰的话,可以多攒点钱然后去开封城里的各大金店去看一看。聚元当铺的眼光肯定是没问题的,那可是开封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当铺,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他们家买这种委托出卖的东西。” “是说他们家的东西不干净么?”颜查散压低声音说道,意思是问那里是不是收贼赃。 罗行前赶紧摆了摆手说道:“开封城乃是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大当铺敢收不干净的东西呢?就算天子看不到,那包大人可不是吃素的。我只是担心那些首饰可能样式落伍,或者磨损严重,就算价格便宜,恐怕以后也送不了人,贬值严重。” 颜查散看出来罗行前说的是托词不是实话,就没有再追问,他知道今天罗行前肯定不会说实话的。他看了看天色说道:“没想到竟然到这个时候了,我要回店里了。” 罗行前赶紧说道:“颜公子,你晚上还有事么?我还想晚上请你和你的书童吃顿便饭好好答谢你们一下呢!” “罗先生有所不知。我现在是白天读书,晚上帮忙盘账,所以现在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恐怕我得回去帮忙了。真是抱歉,看来咱们这顿饭只能等你回来再吃了。”颜查散说道,“不如这样吧,不知道罗先生晚上还有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着他一起去我的店里看看认认门,下次等你回来的时候也知道去哪里找我。” 罗行前同意了,颜查散结算了茶钱,罗行前跟他争抢没有争过他。二人边走边说就来到了白记南货行的门口。这家南货行就在白家客店的旁边,二人走进去之后,只见白福在指挥,蒋平和韩雨墨正在柜台里面忙活着。还别说蒋平真是干一行像一行,白天穿着官服在开封府里面就是官差,晚上穿上粗布麻衣站在柜台后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伙计。 “颜公子回来了!”白福看到颜查散热情的说道,“这位是?” “掌柜,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福祥当铺的罗先生。罗先生,这位是我们白掌柜。”颜查散介绍道,“雨墨,罗先生来了。” “罗先生好,你们先说着,我先去后面把仓库清点一下。”韩雨墨这个伙计演的也是惟妙惟肖。 “哎呀,原来是大当铺的先生,今天你光临小店,真令我们蓬荜生辉啊!”白福已经听蒋平说过原委了,所以也很热情的打招呼。 “不敢当,我就是一个收账的而已,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贵店规模这么大,可比我们小当铺要尊贵多了。”罗行前说道。 “罗先生过几天就要出门忙公事去了,我今天请罗先生过来认认门,下次等他回来就可以直接来找我了。”颜查散说道,这是暗号,告诉蒋平他知道聚元当铺的事,但是他什么都不说。 “哎呀,罗先生这么着急啊!我还想着哪天让罗先生帮我们看看账目呢。实不相瞒,我们小店刚开业没多久,很多地方还不明白,账目方面也还有很多问题,成本也控制不住,还想着有机会请教罗先生帮我们指点一下呢,怎么你这么快就要走了?”白福说道,他还想套话,想看看能不能多留罗行前多待几天。 “实在抱歉,白掌柜,我这也是受东家所差,身不由己啊。我这次一定尽快回来,到时候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罗行前说道。 “那就这样,罗先生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你拿一些回去尝尝,我们这都是正宗的南货,请看看。”白福说道。 罗行前一看盛情难却,可是自己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东西,于是就选了几样果脯蜜饯什么的,各要了半斤。蒋平也是实惠,人家要半斤他给装一斤,然后拿着秤当着罗行前的面大喊正好半斤,白福也没说什么,就按半斤收的钱,整的罗行前非常不好意思,“白掌柜,这可使不得,我怎么好意思白要你们的东西呢?你们这也都是有成本的。” “没事,罗先生,你吃不过来就分给你们当铺伙计尝尝,也帮我们宣传宣传,就说开封府白玉堂开了一家南货店。” 罗行前听到这一句话之后脸色突然就变了。 第395章 四义带队保当铺 疑点频频现身影 话说颜查散带着罗行前来到了白记南货店,蒋平在这都已经准备好了。掌柜白福热情的要免费送罗行前一些商品,罗行前盛情难却,就买了一些吃的。 白福边收钱边说:“罗先生回去之后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们店刚开张知道的人不多,要是有你们那样的大买卖知道我们这里,常来照顾照顾我们的小生意那可就太好了。” “白掌柜放心,明天我上班之后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多来照顾照顾贵店。”罗行前说道。 “罗先生放心,我们店是开封府白玉堂的亲哥哥开的,信誉绝对没问题。”白福说道。 一听到“开封府”这三个字,屋里的三个人明显都看出来罗行前的脸色变了,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把装着果脯蜜饯的包裹掉落下去。还好他马上意识到了失态,赶紧说道:“哦,原来是白大人的买卖啊!那怎么还能没有人光顾呢?” “罗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开店这么久白玉堂也从来没来过,就我跟着他哥哥见过他几次,但是他为了害怕影响不好怕给开封府抹黑从来不让我们打着他的名义招揽生意,可是开封城里户口百万,商铺众多,不打着他的名义谁又知道我们这种小店面呢?哎,算了,罗先生就帮我们宣传一下就好了,千万别说这里跟开封府白玉堂有什么关系。”白福说道。 白福和罗行前又说了几句闲话,罗行前告辞离开,颜查散把他送出店门,看着他走远之后回来,跟蒋平把刚才在茶馆里面罗行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看来这个罗先生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内幕,不过他又不敢说。也有情可原,毕竟你们也才是第二次见面,他也不知道你的底细,害怕说多了会给自己引来麻烦。”蒋平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颜查散问道。 “先回府,你继续查聚元朱老板的情况,我明天还得带人去给他们维护现场秩序,保证他们清当顺利进行。”蒋平说道。 “清当还可以请官军去当保镖啊?”韩雨墨从后面出来问道。 “当然了。当铺清当一般都会有一些贵重物品,虽然他们自己也会请保镖,不过万一出了问题还得报官,所以他们一般都会提前跟官府进行申请,要求派官兵前去维护秩序。官府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一般也都会派兵前去。有了官兵站在周围,就没人敢闹事了。” 第二天,蒋平带着一队官军一大早就来到了聚元当铺门口。聚元当铺的老板朱元贵看到官军来了赶紧出来迎接,满脸堆笑的对蒋平说道:“辛苦各位官爷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然官爷请屋里坐坐?” 蒋平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们就站在外面警戒好现场就可以了。包大人说了,聚元那可是开封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买卖,每年上缴赋税也多,告诉我们千万不能出了任何差错。朱老板,你给我们讲一讲你们清当的流程吧。” “大人请看,我们这次是受人委托卖出一批金银首饰,一共有十八件。到时候这些首饰全都放在门口的这张桌子上面,我们店里的保镖会站在桌子的周边,劳烦大人带着官兵在外面维持秩序就好了。”朱元贵说道。 “那么想买首饰的人怎么买呢?”蒋平问道。 “等会人多了之后,我会挨个介绍每一件首饰,有想要购买的人可以举手示意我,然后把他们带到这边候着,我的伙计会发给他一张带有编号的纸条,让他写上要出的价格然后拿回来,编号一式两份,他留一份,我拿回来一份。等到所有想买的人都写完出价之后,我会挑选出出价最高的人,然后让伙计带着他进入我们店里面进行交易。这个价格只有我们双方知道,外人不得而知。卖完了一件之后再卖下一件,直到十八件首饰都卖完了为止。官爷要不要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朱元贵说道。 “哦,朱老板真会做生意,生意都做到我的头上了,不过我一个小小的官差可买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朱老板还是等着其他客人上门吧。那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了。”蒋平说着就带人站在外圈把守好现场。 时间不大,围观的老百姓就开始多了起来,朱元贵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赶紧朝着人群抱拳说道:“各位开封城里的乡亲父老,今天小店受人委托搞一次清当,卖的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就是东主家自用的一些金银首饰,无非就是项链,耳环,戒指,手镯手链什么的。成色保存的都不错,样式么就看个人的喜好了。如果有想要买的可以报名先站在这边等着,我们一件一件的来。我希望今天来的客人都能满意而归,但是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成心前来捣乱,或者虚出高价实际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或者想要趁机哄抢,你们看到没有,开封府的官差老爷就在旁边站着呢,我劝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你们能不能受得了包大人的狗头铡。好了,闲话少说,现在开始第一件商品。大家看这条项链,虽然样式比较老,但是光泽依旧很好,一看就是东主经常细心保养,谁有兴趣可以举手报名,先过来等一会,然后再给你们详细看一看东西,你们再开始报价。有没有人感兴趣?” 随着朱元贵的话音落下,有好几个人伸手报名,过去站在了等候区。等到这些人都站好了,朱元贵拿着项链过去给他们每个人都仔细看了看,然后每个人分别在纸上写出了报价,最后朱元贵把所有报价单都收过来,逐一查看,选出来出价最高的,让伙计带他进入了当铺,进到屋里去进行交易。一件卖完之后朱元贵又按照这个流程开始卖下一件。 蒋平带着官兵在现场维持着秩序,可能是因为看到有官兵压阵,整场下来都没有敢闹事的。艾虎和韩雨墨就在人群里面假装看热闹的老百姓,一直盯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雨墨,那些东西有没有什么宝贝?”艾虎知道韩雨墨的眼睛能够看出来法宝,就想问问他那些首饰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韩雨墨很无聊的说道:“全是些俗物。虎哥,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要不然你也去买点什么?” “我哪有那么多钱。我的钱全都在我师父手里呢,他总害怕我有钱就学坏,每个月发工钱老爷都直接给他。”艾虎无奈的说道,“我们今天来看的并不是卖东西,而是卖东西之后的事情。你想啊,他现在是受人委托代卖首饰,那么卖完了之后是不是就得赶紧把钱送给东主啊?我们就盯着看看他们把钱给谁送过去。” 下面小哥俩在咬着耳朵,场地里面的十八件首饰就全都卖完了,朱元贵让人赶紧把场地收拾干净,自己就过来把蒋平拉到旁边没人的地方说道:“官爷,我们这里清当都卖完了,今天多谢官爷前来帮忙维持秩序。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官爷收下。”朱元贵边说边递给蒋平几块碎银子。 “这可不行。”蒋平赶紧拒绝,“我们在包大人的治下做事,怎么敢收这些钱,你这是要把我的脑袋往狗头铡下面推啊!朱老板既然有这心意只要你按时足额缴税,不让大人为难,那么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朱元贵看人家不要钱赶紧把银子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朱老板,你这次做的很对,搞这么大规模的清当提前报告官府,我们也好派人前来维护现场。你像之前那个什么珍珠店那次,也没跟官府说就自己在外面摆摊甩卖珍珠,结果造成了哄抢,到现在那些失物还没找回来呢。以后你们再搞这样的活动记得提前跟官府打招呼别自己私自搞。”蒋平说道,其实就是想知道聚元每一次清当的时间。 “那是当然,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先去禀告官府。”朱元贵说道。 “今天你卖了这么多东西,也挣了不少钱吧。记得把钱收好了,晚上睡觉机灵点,小心有人惦记这笔钱。”蒋平提醒道。 “官爷说的对。不过这批东西是东主委托代卖的,现在卖了钱我就得赶紧给东主送过去,这钱不会在我们店里过夜的。”朱元贵说道。 “哦,那么你们送钱需不需要我们跟着。正好我们要回开封府,要是顺路就送你们一程。”蒋平想知道他们这些钱到底会送到哪里。 “这个就不劳大驾了。我们自己送过去就行了。”朱元贵显然不想让官府知道委托代卖东主是谁。 蒋平一看人家不想让自己护送就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带着官兵走了。围观的老百姓看完了热闹也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艾虎和韩雨墨躲到一边商量,“你在正门盯着,我去后门盯着,看看他们把钱送到哪里去。” 艾虎和韩雨墨分头行动,假装路人,实际上是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聚元当铺的正门和后门,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人出来。二人盯的不耐烦了,就一起离开,去旁边一处茶馆找蒋平。 这家茶馆其实就是开封府的买卖,由于这条街上买卖众多,又大多都是当铺,钱庄,票号这种钱财和贵重物品比较多的大型商铺,所以包大人非常重视这条街,在这里开设了一个茶馆作为探听情报的基地,这里的伙计其实也都是开封府的密探,他们都直接归蒋平管理。 此时蒋平正在茶馆单间里面不急不躁的喝着茶水,艾虎和韩雨墨进来了。 “怎么样,今天看出来什么没有?”蒋平一看他们两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今天他们一无所获。 “那些东西都是俗物,清完当品之后也没看见有人从聚元当铺的正门和后门出来。他们会不会现在在里面分钱呢?”韩雨墨说道。 蒋平摇了摇头说道:“今天别看这些首饰数量不多,但是卖的钱可是不少。而且这件事搞的这么大,他也害怕被贼盯上,恐怕会很快就把钱送给东主去了。你们没看到有人出来并不是真的没有人出来,而是你们两个没看对地方。” 艾虎和韩雨墨听到这句话之后面面相觑,他俩心想他们明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大门和后门呢,怎么会找错地方呢?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伙计进来报事,跟蒋平说已经跟着朱元贵,发现他带着四个保镖去了安霞公主控制下的那家绸缎庄了。蒋平摆摆手让他下去继续盯着,自己站了起来,招呼艾虎和韩雨墨一起赶回开封府跟包大人汇报。 “四叔,我们两个明明不错眼珠的盯着聚元当铺呢,怎么就没看到朱元贵出来呢?”艾虎还是很莫名其妙。 “你忘了之前我是怎么知道聚元当铺和安霞公主有关系的么?那天听到你们两个说安霞公主和襄阳王有往来之后,我就让伙计仔细盯着她家的绸缎庄。伙计发现绸缎庄有人出来,来到了聚元当铺后街的一间民宅,待了一杯茶的时间就走了。一开始伙计不知道那家民宅是干什么的,后来绕了一圈到了前街才发现前面就是聚元当铺。紧接着聚元当铺就搞清当,还跟开封府提出申请想要官府派兵帮他们维护秩序。所以我就觉得当铺后面的民宅很可能和他们是一起的,恐怕他们干这些隐蔽的事情都从那里出入,不走正门和后门。所以今天带兵走了之后我就派人一直盯着那家民宅,果然看到朱元贵从那里出来去了绸缎庄。所以这一切都连上了,襄阳王送给安霞公主一批首饰,安霞公主让绸缎庄替她处理,绸缎庄找到聚元当铺进行变卖,卖完了之后朱元贵把钱亲自送去给绸缎庄。接下来安霞公主怎么处理这笔钱就是她们的事了,但是一整条流程我们现在都已经清楚了,唯一棘手的问题就是这批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蒋平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两个讲解其中的关系,小哥俩听完之后也是茅塞顿开。 回到开封府之后,守门的赵虎看到蒋平,跟他说包大人有令,蒋护卫回来之后马上去书房见他。蒋平急急忙忙的把手头的事情交代给赵虎,然后自己来到了包大人的书房。进来之后发现公孙策,颜查散,展昭和白玉堂四个人都在呢,包大人正在看着桌案上的一些资料,陷入了沉思。 “属下参见包大人。”蒋平赶紧施礼。 “蒋护卫今天辛苦了,今天有什么收获吗?”包大人一看蒋平来了,赶紧问道。 蒋平赶紧把今天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推论全都说了一遍。包大人听完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包大人这边可是有什么发现吗?”蒋平问道。 “有。”公孙策在一边说道,“幸亏有颜查散发明的那个表格标记法,今天上午我们很清楚的发现了朱元贵的身世,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包大人才犯了难。” “这个朱元贵怎么了?莫非他是什么皇亲国戚动弹不得的人物吗?”蒋平非常疑惑的问道。 “那倒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不过他的籍贯却是有些问题。蒋护卫你可以过来看看。”公孙策一边说一边把资料递给了他。 蒋平看了看朱元贵的身世,没发现什么疑点,“公孙先生,恕我眼拙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件事恐怕你们都不会知道。甚至这件事发生的事情包大人还没来开封府呢。”公孙策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第396章 查户籍查出往事 探当铺听到底细 距离现在将近二十年以前,户部曾经发生过一场火灾,这场大火把存放户籍档案的库房给烧了。幸亏当时救援及时,这场大火才没有把户籍库全给烧了,不过这里面的户籍名册也是损失惨重,尤其是靠近起火墙壁的三个州府,所有户籍名单全都给烧了一个精光,其它很多州府也都被烧掉了一些。 这件事情发生之时,当今皇帝才刚刚继位不久,听说此事之后气得他暴跳如雷,下令彻查,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人为纵火还是一场意外,最后刑部只能抓几个当天守夜的官兵和书吏作为替罪羊,草草结案。 案子算是结了,但是事情却没有了结。朝廷又要核查有哪些地方的名册受到了损毁,又要督促地方上赶紧把名册补上来。地方上又借口要重新核查本地人口,工作量大,迟迟不能及时补交户籍名单,尤其是所有名单都被烧毁的三个州府,递交户籍的速度也是最慢的。最后过了好几年才把本地的户籍名单交给户部,后来又陆陆续续的补充了好几年,这才算是最终把这些所有户籍名单交给户部。这件事情前前后后总共搞了快十年,在这段期间,很多人就从中发现了机会。开始贿赂那些核查和统计人口户籍的官吏,私自变更户籍,或者私自增加户籍。因为这事朝廷没少处理那些官吏,光是斩首示众的就砍了十几个,可是还是禁止不住。所以现在户部里面记录的这些地方,尤其是这三个州府的户籍资料,谁都不敢完全相信。 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个朱元贵的户籍就是这三个全部重新核查过户籍情况的州府的,而且更巧的是,那些替王侯将相打理生意的老板,他们之中大部分的户籍也是这三个地方的。找一些户籍来源可疑的人打理生意,一旦他们出了问题,马上就可以换一个身份继续生活,看起来这些人全都是煞费苦心啊。关键是今天颜查散又提出来了一个新的看法。 “襄阳王是二十多年前在当年陛下刚刚登基之后就去襄阳的。他到了襄阳之后没过两年就捐资修建了善济寺和广济寺,说是要抚养天下的孤儿。再过两年之后户部就着了一场大火,把户籍资料给烧了。很多人趁着官府重新统计户籍情况的时候通过贿赂收买等手段重新换了一个新的身份,或者搞了一个第二身份。那么襄阳王当年收养的那些孤儿会不会也趁机从户籍是襄阳变成了其它地方呢?会不会就换上了一个新的身份,表面上看不出来跟襄阳有关系,实际上却是为襄阳王服务的呢?” “你说他们改换身份我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他们有必要再搞一个新身份么?这样不就是要两份赋税服两地的徭役了么?”蒋平疑惑的问道。 “四叔,如果一个罪犯想要逃避官府的追捕,还想要能够正常公开的在社会上面生活,你觉得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自然是拥有另外一个合法的身份。如果一个人有两个身份,那么如果一个身份成为通缉要犯的话,另外一个身份还可以保证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另外如果一个人有两个身份,他可以同时考取功名入朝做官,同时还可以以另外一个身份做生意。到时候以权谋私,不是更加便利么?我最害怕的其实不是有两个身份的人,而是有更多身份的人。那伙蝉之徒,他们之所以流窜全国作案这么久都没有被抓到,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有好几个身份,到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就算一个身份暴露了,他们还可以用另外一个身份去做新的案子?” 听完颜查散这番话,公孙策说话了:“查散,你的意思是襄阳王到任之后就开始谋划一盘大棋,先是通过设置善堂收养孤儿或者其他亲信,然后使人纵火烧掉户部户籍库房,趁着州府重新核查统计身份信息的时候,洗白那些亲信的身份,使他们成为表面上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真是一手好棋啊。可惜那场大火年代久远,很多当事人都已经老了或者死了,案发现场也早已经重修,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了。就算是有线索,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地方入朝为官的人也很多,就算包大人想重启调查,那些人联起手来,也能够在朝堂之上阻拦下这件事。能布下这样局的人,真的是一位高手中的高手。” 这些情况包大人都明白。他本来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襄阳王,但是没想到自己面对的一张大网,网中心是襄阳王,而他通过丝线在控制着网上面的其他党羽,这些人早就结成了利益同盟,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人就会引来他们集体强烈的反扑,看来这个对手真的是太难对付了。“之前沈员外说过,那个佑安观的前任观主雷千里是一个学识渊博,文武双全,佛道皆修的大才。恐怕这一棋局就是他当年布下的,如今已经开花结果了。幸亏他早已经故去了,否则我们现在要面对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了。” “大人,欲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属下觉得今天聚元当铺做了这么大一笔买卖,就算朱元贵再怎么小心谨慎,他的手下伙计很可能也会说漏嘴。所以属下想今晚去夜探聚元当铺,听一听他们背后都在说些什么。”白玉堂出来说道。 “属下愿意跟白护卫一起前往。”展昭也出来说道。 包大人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们要小心谨慎。蒋护卫,你们下去商量一下怎么去打探消息的事情吧。” 当天晚上,蒋平和艾虎带着一队亲信官兵出来巡逻,走到了聚元当铺附近的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面。展昭和白玉堂也混在了队伍里面,看看左右无人,二人脱掉官服露出来里面穿的夜行衣。他们把官服交给了蒋平和艾虎,然后拿出面巾遮挡住口鼻,一前一后施展轻功赶往聚元当铺。而蒋平和艾虎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带着官兵在这附近巡逻。这些官兵都是跟随包大人多年的老人了,面对这种场景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展昭和白玉堂来到了聚元当铺的门口,只见门面紧锁,里面漆黑一片,一看就是店里面没有人。二人一纵身跳上房顶,向里面观看,只见当铺后面有两层院子,第一层看起来应该是伙计的住所和库房,旁边还有一个马厩,现在马厩是空的,院子里面也没有马车,恐怕是有人赶着出去了。伙计住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传出来嘈杂的声音,二人赶紧纵身跳下门店,来到伙计房的窗户根底下,以手指轻轻戳破窗户纸,向里面观看,只见里面有三四个伙计正在喝酒,一边喝酒其中一个就在一边骂街,而他骂的正是聚元当铺的东家兼掌柜,朱元贵。 “那个姓朱的算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挣了这么一大笔钱,他带着几个亲信出去花天酒地快活去了,留咱们哥几个看守店面,就给咱们哥几个分了那么几个铜板,就够买几壶酒,连肉都买不起。真是气死我了。” “嘿,兄弟,小点声,小心被朱老板听到。”旁边有人赶紧阻止他。 “你们都怕他,我不怕,凭什么啊!虽然对外我们是老板和伙计,但是对内我们都是听雷大人的,凭什么他在这里吆三喝四,挣了钱他还拿大头,出了事都得我们去处理。真是干不下去了。当时听说开封是京城,是天子脚下,挣的钱多,所以我才来的,早知道来了之后会是这样还不如留在襄阳呢。” “老弟,别说了。你今天喝多了,把上面的嘱咐的都忘了么?那位大人,你家乡何处这些事你竟然敢乱说,幸亏今天这几位都是自己兄弟,换一个人听到你小子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其中一个大哥模样的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那个伙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大哥说的是,是小弟失言了,该打,怎么我就管不住这张嘴呢。我的意思不是说大人有错,关键就是姓朱的这个他办事太不地道,不会一碗水端平。” “行了,忍忍吧,毕竟最晚明年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老朱在京城这么多年了,各方面关系都要维持住,还不能泄露大人的机密,他也确实立过不少功劳,多分点就多分点吧。你记住啊,明天开始也老实点,别处处都跟老朱对着干,小心他在大人面前给你穿小鞋。到时候不仅你分不到好地方去,恐怕脑袋真的保不住了。我还真不是吓唬你,老朱和大人关系非常好,他一句话,大人那边肯定会记得。而且过几天我们不是还有一次大买卖么?那次一起卖三家的东西,下次老朱要是再敢这么分钱,那么我们哥几个都不会乐意,你放心吧,这钱肯定能要回来。” “下次那批东西没这么着急了,都是放在店里慢慢卖的,也不用像今天在外面摆摊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完,拿到钱更是不知道哪辈子的事了。你们说今天这个怎么这么着急啊?还把官府给找来了,还让官兵给咱们当保镖,这可真是够新鲜的。” “好像是那家东主家出了点什么事急着用钱,所以老朱才想出来这个办法。不过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搞,心里也没底,这要是出了事他的脑袋也保不住。再加上开封府包大人还总是号称爱民如子,那就让这些官老爷给咱们来卖卖命出出力又有何不可?” “对了,你们说老朱现在在干什么呢?” “那还用问么?肯定是在温柔乡里面快活呢!” 紧接着这几个伙计就开始说起来淫词秽语。白玉堂听了一会觉得心烦,就示意展昭自己要进去看看,展昭点头同意,自己留下来继续听墙根,让白玉堂进去。 白玉堂一纵身翻过院子里面的矮墙进入了后院。只见这间院子里也有几所房间,看起来应该就是朱元贵和他的亲信住的,现在这些房间都是漆黑一片。白玉堂飞身来到了正房门口,发现正房在外面锁着。他想起来蒋平说的,当铺后街的民宅也有问题,他在院墙上面没有发现连接两间宅院的门,就飞身跳过院墙来到了民宅里面。此时这间民宅里也漆黑一片,借着夜色看上去应该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白玉堂来到了正房门口,发现这间房间是被从里面反锁住了,屋里面却没有人。又看了一会,发现院子里就是一处普通的民宅,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白玉堂这才转身回来找展昭。 此时那些伙计们都已经喝多了,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说胡话,还有的干脆就倒头睡觉,再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展昭和白玉堂这才飘身离开聚元当铺。在街边找到了蒋平等人,摘掉面巾,在夜行衣的外面穿好了官服,跟着巡逻的官兵一起返回了开封府。 包大人听完了他们的汇报,继续沉思,然后问公孙策:“公孙先生,那个聚元当铺又提交了要当街清当的申请么?” 公孙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他们以前提交过类似的申请么?或者其它的当铺或者店铺有提交过类似的申请么?”包大人又问道。 “都没有。”公孙策说道,“他们提交的这个要求是要搞当街售卖委托销售的物品,希望官兵过去帮助他们维持现场的秩序,这个申请不仅是第一次有当铺提出来,更是第一次有买卖家提出来这样的要求。” “看起来他们急于销售是急等着用钱啊?大人,最近听说过哪位朝中要员需要用钱么?听说过安霞公主有什么急需要用钱的地方么?”蒋平对于朝中的事情不熟悉,所以得问包大人。 包大人想了想问公孙策:“公孙先生,最近朝中发生了什么需要大臣花钱的事情了么?” “包大人你还记得安霞公主的驸马是谁么?”公孙策提醒道,“她的驸马礼部侍郎上个月操办祭天大典的时候由于工作懈怠,把烟火和绸布摆放在一个库房里面,结果导致失火,差点把太庙给点着了。陛下大怒,训斥了他一顿,同时让他自己出钱重修太庙。幸亏他是安霞公主的驸马,陛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没有追究,只是让他赔钱了事,这要是换一个人现在肯定是要革职查办,说不定人头都不保了。” 包大人这才想起来这件事,虽然他知道这事,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来安霞公主的驸马就是这位肇事者。“这么说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安霞公主急于用钱堵这个亏空,就向襄阳王求助,襄阳王不能直接给她钱,所以就给了她一批首饰,同时让自己的当铺帮她出售,利用这个机会把钱给她。由于外人并不知道那些首饰具体卖了多少钱,所以襄阳王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多给她一笔钱。至于他们说的接下来那个大买卖,恐怕也是出售类似的商品,但是不是急事,所以用不着再当街摆摊了。” “不过今天二位护卫去探听到的这些消息并不能成为呈堂证供,不仅办不了襄阳王,甚至连朱元贵也办不了,我们还是需要更多的证据。最好是能够证明朱元贵倒卖贼赃,我们才好把这颗襄阳王埋在开封的钉子给拔出去。”公孙策说道。 “看来这件事还得从罗行前身上入手了。” 第397章 备酒宴书生请客 吐心声先生坦言 话说虽然开封府众位英雄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分析清楚了,但是现在手里仍然没有任何证据。没有证据,之前的分析就全都是猜测,就全都毫无意义。就在这时候颜查散出来说道。 “恩师,明天学生再去找罗行前问一问聚元当铺的事情。上次学生只是以私人身份去见他,他恐怕有所猜忌,不敢说真话也是有情可原,可是他明显是知道一些什么,同时对于开封府还有所忌惮,所以明天学生就开诚布公的以开封府的名义去见他,一定要在他离开京城之前问出来所有情况。” “可是上次你以私人身份都没有问出来什么,如今再以开封府的身份前往,他恐怕更不会说吧。”蒋平问道。 “正因为上次是私人身份,所以他恐怕才什么都不会说。蒋四叔,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件首饰,明天我好拿它当作引子,抛砖引玉。”颜查散说道。 第二天颜查散和韩雨墨提前买好了酒肉,在福祥当铺对面的茶馆里面等着罗行前下班。等到太阳偏西之时,二人看到罗行前走出了当铺,颜查散赶紧出去招呼。 “罗先生,罗先生这里!” 罗行前看到颜查散和韩雨墨非常惊讶,赶紧过来施礼:“颜公子,韩书童,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南货店不忙了么?” “小弟知道罗先生明天就要离京出门了,所以今天特意跟店里请了假,买了些酒肉过来,就算是给罗先生饯行了。”颜查散说道。 “这可怎么好意思,应该我请你们吃饭才对,怎么还能让颜公子破费呢?”罗行前说道。 “罗先生,你看我们都已经买好了酒肉了,不吃恐怕明天就坏了,那就太浪费了。不知道罗先生今天是否有时间,要不要来小弟的住处里边吃边聊?”颜查散说道。 “这个么?”罗行前还有些犹豫。 “要是罗先生不方便来我们住处,如果你家方便的话也可以去你家。”颜查散说道。 罗行前想了想说道:“明天我就要出门了,今晚还得准备一些衣物,还是去我们家里方便点。” 颜查散点头同意,他和韩雨墨跟着罗行前回家,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三个人影在一路跟随。 “来来来!这里就是我家了。”罗行前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两个人来到了位于开封城北的一处民宅,拿出钥匙打开院门,热情的招待他们两个进去。 颜查散和韩雨墨跟着他走了进来,只见院子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但是没有人出来迎接,他奇怪的问道:“罗先生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么?” “我已经成婚了,只不过我常年在外面收账,一年有大半年甚至十个月都不在家,家里的孩子太小了,每次我出门的时候我娘子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居住。娘家只有她一个女儿,每次回去都有岳父岳母帮忙照顾孩子,我出去也能够放心了。只能等着过几年孩子大了应该就不用两边跑了。”罗行前无奈的说道,然后把他们两个招呼进了房间里面。“坐,你们先坐,我先准备碗筷和酒杯。”罗行前让他们坐到桌子边上。 “罗先生,我们不会喝酒,还麻烦先生给我们烧些茶水。”颜查散说道 。 罗行前准备好碗筷,盛放好酒肉,然后又给他们两个人端来一壶茶水,准备好之后三个人坐下,端起杯子,罗行前先说话了:“今天我就借颜公子的酒敬二位救命恩公一杯。” “罗先生,今天我们以茶代酒,也敬你一杯。来,干杯。”颜查散和韩雨墨举起茶杯跟罗行前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三个人一饮而尽。 三杯下肚,三人又吃了一些菜,说了些闲话,然后颜查散对罗行前说道:“罗行前,其实我今天来还要请罗先生帮一个小忙看一件东西。”颜查散边说边拿出来一条项链,这条项链是之前开封府缴获的贼赃,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失主,所以一直都存放在开封府里面,今天蒋平把它拿出来给颜查散当道具。“罗先生你看,这个是我们白掌柜那天在聚元当铺买的清当货,他当时买的时候挺高兴,但是买回来之后却越看越觉得别扭,觉得自己可能受骗上当了,所以今天托我来让罗先生帮忙看一眼,看看这个项链应该值多少钱。” 罗行前只是看了一眼,都没有用手接过来,“颜公子,我说了,这东西就看人。你自己觉得这东西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颜查散察颜观色,知道罗行前这是看出来什么了,但是心存忌惮,就把项链收了起来,虽然说道:“罗先生,其实我今天来还想给你介绍几位朋友,他们现在也在门外面。” “什么朋友?”罗行前疑惑的问道。 颜查散朝着韩雨墨点点头,韩雨墨出去开门,时间不大,带进来三个人,罗行前对于其余两个英俊的小伙子都不认识,但是对于那个四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却很眼熟。“罗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你眼熟不?之前在南货店见过面,他其实并不是南货店的伙计,实际上他是大宋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六品校尉,江湖人称翻江鼠,名叫蒋平。这一位,也是御前侍卫,开封府四品校尉,被皇帝陛下御口钦封为御猫的南侠展昭,而这一位,同样是御前侍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同时也是我的结义盟兄,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而我这次前来开封也并非是投奔南货店的账房先生,实际上我是前来投奔开封府包大人,现在我在开封府当一名书吏文员。” 罗行前听到这几位,一个比一个有名,他赶紧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草民罗行前见过三位大人,我给大人磕头了。” 蒋平赶紧过去把罗行前搀扶起来,扶着他坐下:“罗先生不必行如此大礼,今天我们几个是有事前来相求的。” 罗行前诚惶诚恐的坐下,不敢随便说话。蒋平拉过来一把椅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罗先生,我先代表包大人敬你一杯。”一听到是朝廷命官敬酒他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雨墨又搬过来几把椅子,让其余的人都坐下,六个人围坐在一起颜查散说道:“罗先生,之前欺骗了你实在是对不住了,事出有因,还请你原谅。实不相瞒,我们最近正在调查聚元当铺,那天和今天我看到罗先生似乎很熟悉聚元当铺的事,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让我们听一听呢?” “罗先生请放心,今天我们就是朋友之间酒后的醉言醉语,无论先生说了些什么都不会作为呈堂证供,就算是开堂审理朱元贵也不需要罗先生到场当证人。”蒋平在一边继续给他说宽心话。 罗行前眼看着开封府的头面人物都来了,自己不说恐怕也不行了,就喝了一口酒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然后说道:“几位大人,颜公子,哎,其实我就知道早晚你们会查到聚元当铺,就因为这个我当年才从那里辞工不干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找到我家里来了。不过也罢,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这样以后我也不必担惊受怕了,这事还得从头说起。你们知道襄阳最大的当铺盛友么?你们听说过盛友大掌柜马穹宇么?他是我的表哥,我这一身能耐全都是在襄阳盛友学来的。” 原来罗行前就是开封人,之前他表哥马穹宇的父亲在河北前线当兵,他随他娘一起在罗家借住,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马穹宇的父亲在一次战斗中负伤,丢了一条胳膊,所以他也就被迫离开军队,带着妻儿一起回了襄阳老家。他们走了之后这两家人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有一段时间大概一年就通一两次书信。 后来罗行前长大了,考上了秀才,可是考了两次举人都没有考上,正好那时候他的父亲也因病去世,家里也没有钱供他再读书了,所以他就被迫出来工作。正好那时候马穹宇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成为了襄阳盛友当铺的一家分号的掌柜,就邀请罗行前去襄阳发展。罗行前去了襄阳,在马穹宇手下先当伙计,后来又学收账,学会了一身在当铺混饭吃的本领。后来他母亲也生病了,来信说想他了,他就离开了襄阳回到了开封。 马穹宇其实挺舍不得他的,但是罗行前的母亲有重土难迁不想去襄阳,所以只能让罗行前回来。但是他给罗行前安排了一份开封的工作,就是让他去聚元当铺当收账的。罗行前来到聚元当铺之后,朱元贵对他还不错,给了他不错的待遇。但是他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聚元当铺搞清当的次数太多了,并不是像一般当铺一样,一个月或者几个月集中甩卖一批到期的货物,而是经常搞受人委托代卖商品,隔三差五就搞一次清当。而且商品大多数还是金银首饰,此外还有一些金壶金碗金佛等其它金银制品。更主要的是样式天南地北哪里的都有但是就是没有开封城流行的样式,成色也是新旧各异,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家庭。 罗行前看到这种情况就起了疑心,心想就算聚元是开封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当铺可是正常情况下也不应该收到这么多寄卖的委托啊!最关键的是难道开封城里的大户人家就只有金银细软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吗?瓷器,玉器,古董,字画,甚至品相完好的毛皮那些也都值不少钱的。而且开封城里金店那么多,怎么就没有人寄卖开封流行样式的金银首饰呢?不过罗行前毕竟是一个专业收账的,一年里有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当铺里,所以他知道的还是相对少一些。不过这个疑点一直都没有消失。虽然他是马穹宇介绍来的,不过朱元贵只是拿他当先生并没有当心腹,朱元贵真正的心腹是几个襄阳口音的人,除此之外,当铺里也会经常来一批襄阳的新伙计来替换原来的伙计,至于替换出去的人去干什么了他就不知道了。虽然他一直以为聚元是盛友在开封城的分号,但是却发现表面上它们之间还没有任何关系。 干了三年多之后,罗行前越想越觉得聚元当铺可疑,越想越害怕,生怕哪一天他们卖的这些东西出事连累到自己,所以就找了一个理由辞工不干了。在家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找了现在的福祥当铺继续当收账先生。福祥比聚元规模要小,工钱也不如聚元高,但是罗行前觉得干的踏实,心里安生,也能睡好觉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聚元当铺收贼赃吗?”蒋平听完之后问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罗行前赶紧摆手说道,“我是说他们寄卖的物品来历不明。我说句大话,我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了,什么东西我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大概看出来是什么地方的。聚元当铺每次卖的那些东西都是全国各地都有。就拿这次他们当街清当来说,按照惯例清当之前他们提前通知过开封城里的同行,一般我们清当之前都会提前跟同行打一声招呼让他们提前来看一看要卖的物品,因为指不定里面就有谁感兴趣的东西。不过我敢肯定谁都没有买,因为大家都是在当铺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我们都清楚。不买聚元的清当货已经成为我们这些其它当铺的不成文的规矩了。那天我闲的没事就去看了一眼,我一搭眼就看出来了,那些金首饰全都是南方货,而且还不是同一个地方的。而颜公子刚才拿出来那条项链是开封的样式,所以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怀疑我了。” “真是对不住罗先生。”颜查散赶紧道歉,罗行前摆摆手说没事。 “罗先生,既然你在聚元干过三年多,你知不知道聚元和它后面那套民宅有什么关系?”白玉堂问道。 “你们来这个都查出来了?看来聚元距离出事可是真不远了。”罗行前感慨道,“白大人,要说这事还真是巧,这事我还真就知道。那间宅子其实也是朱元贵了,不过可能你们从地契房契上面是查不出来的,而且就算进门去搜你们也做不到两家连接的门。这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其实我在聚元的时候,我每天都在门店里面主要是算账,有时候去后院库房去清点,其它地方我都没去过,因为我毕竟不是朱元贵的心腹也不是那些襄阳人的同乡。但是就有一回我因为账目上面有急事要去找朱元贵商量,当时外面的伙计也都在忙,他们就让我自己去后宅找朱元贵。我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进入第二层院子。当时我在朱元贵的房门外面敲了半天门,但是里面都没有声音,我害怕他出事,一着急就把门推开了,当时他的房门并没有锁,其实是一推就开。我进屋之后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朱元贵,我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听见靠着山墙的一座柜子里面发出来声音,我吓得赶紧跑出门外把门关好,就在我考虑是赶紧出去叫人的时候还是继续等一会的时候,房门开了,朱元贵出来了。后来我就趁下班之后拐了个弯绕到了当铺后面,正好发现朱元贵在那个民宅的门口开门迎人。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间房子也是他的。后来我就注意了,每次只要一有人去那间房子,聚元就搞一次寄卖,然后朱元贵给东主送钱的时候也是从那间宅子里走,从来不走正门。反正在聚元当铺,每工作一天就多一个疑点,我这三年多幸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跑,要是天天留在店里恐怕我不到一年就得辞工不干。”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蒋平看看时间觉得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告辞,就在这时候只听罗行前又说了一句:“几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不过这句话你们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 第398章 罗生说出襄阳事 书生设计盗当铺 话说罗行前把自己和马穹宇的关系,在聚元当铺工作发现的疑点全都滔滔不绝的讲述了一遍,蒋平一看他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而且外面天也黑了,罗行前明天还要一大早就赶路出门,就准备告辞,正在这个时候只听罗行前又说了一句。 “三位大人,颜公子,韩书童,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说,不过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就像刚才蒋大人说的那样,就当我酒醉之言,你们姑且一听。要是以后你们抓到襄阳王,审理他的时候也别说这句话是我说的,而且我也不会为了这句话出庭作证指控他。” 一听到罗行前提起襄阳王,所有人都不动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听罗行前继续说道。 他当年刚到襄阳盛友当铺的时候,马穹宇由于是分号掌柜,事务繁忙,根本没时间手把手教给他当铺的知识,所以就找了一个当铺的老师傅给罗行前当师父。老师傅的妻子早就过世了,他们两个也没有儿女,所以罗行前就住在老师傅的家里既当徒弟学习当铺的知识,又当下人照顾师父的饮食起居。 有一次师父帮着当铺做成一笔大生意,马穹宇高兴赏给他不少钱。师父也高兴,当天晚上就买了不少酒肉,家里就他跟罗行前两个人,所以罗行前就陪着师父一起喝酒。师父喝多了之后,嘴上就没把门的了,二人说了一会马穹宇,师父突然来了一句:“你小子可得跟马掌柜搞好关系,别看你们是表兄弟是亲戚,但是关系还是得搞好了,千万不能搞坏。你知不知道,马掌柜精于算计又善于交际,以后可是能当户部尚书的人,到时候他当了大官也不会忘记你的。” 当时罗行前喝的也有点多,就很奇怪的问道:“他只是一个商人,连秀才都没考上,怎么可能当上朝廷大官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咱们身后那位大人早晚能够坐上龙椅,到时候咱们全都能够鸡犬升天。”师父继续说道。 当时听完这句话罗行前的脑袋就嗡了一声,酒马上就醒了。当时天下已经有了襄阳王要谋朝篡位的风声了,并且罗行前也知道了盛友背后的真正主人就是襄阳王,但是他没想到一个当铺老师傅竟然敢如此公然不讳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还提前封官许愿,连马穹宇会当什么官都说出来了,这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罗行前赶紧跟师父说道:“师父,你喝的不少了,赶紧休息吧。”他害怕这句话被别人听到了会引来麻烦,虽然他知道家里面就他们两个人,但是对于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人来说,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词,真的是内心充满了恐惧。 没想到师父还不领情,挥挥手说道:“你以为我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我告诉你,我没醉!刚才我说的全都是襄阳人都知道的,我跟你说,懿夫人有金匮之命,兄终弟及。” “师父,快别说了,快快休息吧。”罗行前越听越害怕,赶紧把师父的酒杯拿走,扶着他躺在了床上。 但是没想到师父还没说过瘾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兄不可杀弟。” 罗行前赶紧让师父闭嘴睡觉然后收拾桌椅和残羹。第二天师父酒醒,似乎忘记了昨晚说的话,罗行前也没敢再提起,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从那之后罗行前每天都担惊受怕,生怕会受到襄阳王的连累自己小命不保。后来接到母亲生病的书信之后就马上离开了襄阳回到了开封,这么多年就算是路过襄阳他也只敢在城外走动基本不敢进城。 “几位,我可是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调查怎么核实怎么处理朱元贵,马穹宇,甚至襄阳王那都是你们的事了。不过我师父跟我喝酒那次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还记不记得这事,甚至他还在不在人间我都不知道了,所以如果你们要调查襄阳王恐怕不能光考虑我师父还得另外想办法。”罗行前说道。 众人谢过了罗行前,离开他的家回到了开封府,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包大人。然后蒋平问道:“包大人,懿夫人是谁?怎么她也有金匮之命呢?” “蒋护卫知道金匮之盟是怎么回事吗?”包大人问道。 “太知道了。想当年太祖赵匡胤在烛影斧声之后离去驾崩,据说他死之前在交代后事的时候,没有把皇位交给自己的儿子武功君王赵德昭,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弟弟太宗赵光义。按照丞相赵普的说法,太祖曾经受到其母亲的提点,这才决定把皇位传给弟弟而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一份太后懿旨就存放在金匮之中,所以叫做金匮之盟。”蒋平说道。 “嗯。”包大人点了点头,“蒋护卫说的没错,金匮里面的懿旨写的就是兄终弟及。懿夫人是指当今陛下的生母。陛下并非先帝正宫刘皇后所生,所以在继位之后虽然也奉刘皇后为母亲,但是他的生母就被尊为了懿太后,也叫懿夫人。陛下,襄阳王赵爵,安霞公主赵彩三个人都是懿夫人所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不过本府却没听说过懿夫人有什么金匮遗命,更没听说过她让陛下也学太祖,兄终弟及,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禀大人,关于这件事情学生有点想法,不知道是不是正确,希望恩师及诸位一起评断一下。“颜查散说道,“懿夫人和先帝都已经故去了,那么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这么一道遗命,恐怕只有他们兄妹三人知道,不过从陛下急于自己生子,以及收养濮王赵宗时进入东宫,并且把赵爵封到襄阳为王来看,恐怕是没有这道遗命的。否则如果真有这道遗命的话陛下既然无后,那么就应该提早宣布遗命,请襄阳王入主东宫学习处理朝政,何必在濮王离开之后又让东宫空虚这么多年呢?不过就算陛下知道没有这道遗命,但是如果陛下不幸归天,赵爵出来声称有这样一道懿夫人的遗命,同时还有小妹赵彩作证,那么局势就复杂了。毕竟他们三个是一奶同胞的兄妹,赵彩虽然只是一个公主,在朝廷里面没有什么权势,但毕竟她是陛下的亲妹妹,在皇族之中说话还是有些份量的。所以赵爵一直在跟赵彩搞好关系,甚至不惜帮她销赃,变相送钱,恐怕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出于兄妹之情,而是想要在日后篡位之时在皇族里面有一个帮手。” “嗯。”包大人点了点头,“颜查所言有理,可是事到如今,我们知道的这些还都是猜测,无法当成证据去查办襄阳王,不知道诸位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够主动出击,至少先把这个聚元当铺给拔掉。” “恩师,学生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颜查散说道。 “但说无妨。”包大人对于这个头脑缜密,机智过人,又不拘常理出牌的弟子也非常看好。 颜查散转向白玉堂问道:“白兄,你还记得蝉之徒袭击你的时候用的通信暗号吗?” “记得。”白玉堂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那段回忆却记得很清楚,“他们先是发出一声普通的蝉叫,然后就向我发起进攻。等他们把我后背的包裹拿走却没有在里面发现宝贝的时候,就发出来三声急促短暂的蝉鸣,紧接着他们的进攻就更快了,恐怕这是没有得手的信号。最后他们把法宝拿走之后发出一声很长的蝉鸣声音,紧接着就全都撤退了。” 颜查散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恩师,各位,我今天查阅了一下开封府的卷宗,发现蝉之徒从来没有来过开封作案。这事想起来既合理又不合理。合理是因为这里有开封府有包大人有三侠五义,可能他们也害怕在开封作案会栽跟头。不合理的却是开封乃是京城,云集了天下众多的达官显贵富商大贾,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难道他们真的眼看着这块肥肉就不想来咬一口吗?就算不在城里作案,开封周边还有很多富户,竟然也没有遭到过他们的抢劫,甚至整个开封一府十六县全都没有出现过蝉之徒的身影,难道他们以为包大人有三头六臂,一个人能管得过来这么大一块地盘吗?” 包大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全国流窜作案的团伙之后也很疑惑,因为开封府管辖的这么大区域里面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蝉之徒作的案子。就算开封城有重兵保护他们不敢来,那么黄河以北以及开封城周边那些广大的地区也不是没有大户人家,也不是都有重兵把守,怎么这些人也都不去呢?自从颜查散分析过蝉之徒很可能和襄阳王有关之后,包大人这才想明白,开封周边不少土地都是那些王侯将相的食邑土地,偷了那些地方恐怕会惹得那些人有损失,不高兴,所以蝉之徒一直都是绕着开封及周边活动的。 “虽然我没有看到过刑部关于蝉之徒的卷宗,不知道他们究竟都在哪些地方出现过,不过我觉得开封和襄阳及周边地方恐怕都不会有蝉之徒的出没。”颜查散继续说道,“不过这可是一伙专门偷窃金银财宝的流窜惯犯,他们听说开封城里数一数二的聚元当铺搞清当,在变卖金银首饰他们能不动心吗?就算他们不动心,难道不能有人替他们动心吗?反正他们已经做了不少案子了,这时候有人冒着他们的名义再去聚元当铺做一次案子恐怕也是有情可原吧。聚元当铺的东西既然见不得光,那么如果被盗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做呢?那些委托他们代卖的东主以及幕后的真正东家又会怎么办呢?恩师,各位,舞台人家已经给搭好了,我们要不要去唱一出大戏呢?” “贤弟,你是说……”白玉堂没有继续往下说,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凭白玉堂和展昭的能耐,又知道了蝉之徒的口令暗号,冒充他们去聚元当铺盗窃一次简直是易如反掌。 “颜公子的办法真是高,不过光有他们两个恐怕还差点意思,我记得听说蝉之徒是有男有女,不如让丁姑娘和楚捕头也来演一场戏如何?”蒋平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心想这个小兄弟怎么鬼点子比我还多啊,而且还敢当着专门抓捕盗窃抢劫犯的包大人和官差说出来这样的计策,平时我们说穿上夜行衣去偷摸打听点消息都害怕包大人不同意,他竟然敢当众说出来让堂堂的展昭和白玉堂去当贼进行抢劫盗窃,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正好五弟你跟楚捕头也好久没见面了吧。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包大人每次说要启奏陛下给你们两个赐婚,你们都推说现在太忙,要等过一阵子再说,这一等一年多就过去了,再等下去恐怕展护卫的孩子都该成婚了你们两个也没有结婚。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楚捕头叫过来,你们两个携手破一件大案,然后包大人赶紧上奏折让陛下赐婚如何啊?而且楚捕头一直在盯着蝉之徒的案子,知道他们是怎么行动的,在细节方面有她指导肯定没问题。包大人,你看这样行么?”蒋平最后还是不能忘记征求最有话语权的人的意见。 其实按照以往包大人肯定不会同意这样干,但是如今形势确实很被动,再不及时出手恐怕襄阳王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在朝廷里面的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所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原则和立场了。“好吧,蒋护卫,白护卫,展护卫,这件事情你们三个负责,记住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查散,雨墨明天你们跟本府去见一个人,雨墨记得把你那些机巧之物都带着,如果有不会伤人的模型也带着,明天本府带你们去送礼。” “四叔,包大人不是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吗,他怎么还会送礼呢?”离开包大人的书房之后,韩雨墨非常疑惑的问蒋平。 “傻孩子,包大人再清廉,他毕竟也是在京城做官。做官就不能一直板着一张黑脸皮,总是一副油盐不进的面孔,尤其是在京城做官。京官难当,平时包大人也会跟同僚们有一些走动,一些人情往来迎来送往什么的也不能免俗。很多时候包大人都是派展护卫和我一起送礼。你猜包大人准备的都是什么礼物?”蒋平问道。 “包大人是一品大官,他接触的肯定也得是王侯将相一品大员什么的,那礼物肯定不会轻吧!”韩雨墨说道。 “确实是不轻。你应该深有感受,一套四书五经有多重,包大人的礼物就有多重。”蒋平说道。 “啊!包大人送礼就送四书五经?是什么版本的?”韩雨墨知道书籍这种东西如果是前朝的版本那也是值不少钱的。 “就是外面书店里卖什么版本我们就送什么版本。”蒋平说道,“包大人自费买一套四书五经送给同僚,勉励他们时刻不要忘记孔孟之道圣人之言,你说这份礼物是轻还是重呢?” 韩雨墨这才明白,送书只是表象,包大人真正送的是做人为官的底线和道理,“太重了,重如泰山啊!四叔,明天包大人会带我们去哪里,怎么还让我带着各种暗器和模型呢?” “嘿,孩子,这是包大人要带你们去开眼界了。无论是那份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懿夫人的遗命,还是马上要出现的蝉之徒,京城马上要出大事了,这时候包大人你必须提前去跟一个人打好招呼,让他做到心里有数,这样我们才好演接下来的大戏。你明天好好表现,日后你能不能当上大将军,这个人还是有发言权的。”蒋平说道。 第二天,展昭带着妻子丁月华,白玉堂找来六扇门淄衣捕头楚芸璐,一起来到开封府校尉房跟蒋平商量接下来如何行动。丁月华去年刚刚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现在每天在家带孩子,早就憋的难受,昨晚听到展昭说她可以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了,高兴的一宿都没睡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背好宝剑拿好法宝,让自己的母亲莫梨花和奶妈照顾好两个孩子,然后就急急忙忙拉着展昭来到了开封府,准备一起商量如何做贼盗宝。 第399章 侠义聚首话蝉事 本王府中定乾坤 话说丁月华自从之前跟着展昭,白玉堂和楚芸璐一起上天山除掉上古邪神雪娥女之后,回到开封没过多久就怀孕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丁月华一下子生下了一男一女一对龙凤双胞胎。这一下开封府可热闹了,大家都想过来看看展南侠的孩子。丁月华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展昭又要忙于处理开封府的事务,她的母亲莫梨花也就把茉花村的事情交给了旁人,自己亲自带着奶妈和丫鬟赶来开封,一方面照顾外孙子和外孙女,另一方面照顾自己的女儿。 自从有母亲和奶妈来帮忙之后,丁月华就轻松了不少。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她那颗江湖之心又开始萌动起来了,可是无奈现在展昭一直都不让她出手帮忙,所以每天她只能在胭粉店里当老板,回到家里在后院练习武功,每天都感觉憋屈的不行。今天展昭回来跟她说要她去帮忙端掉一个襄阳王楔在开封城里的钉子的时候,丁月华高兴的都快要蹦起来,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展昭赶到了开封府。 他们夫妻两个在校尉房坐了一会,白玉堂和楚芸璐就到了。丁月华和楚芸璐也好久没见面了,一个忙着在家哄孩子,另外一个忙着走遍天下破案子,这对姐妹难得见面也是非常高兴。 “楚姑娘,你和五哥怎么样了?听说你们两个老是推说太忙,不肯赶紧成婚。听我的,你们两个快点成婚,你赶紧生孩子,这样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一起长大了。你要是担心没有人看管孩子,可以交给我,反正我母亲看孩子有经验了,都交给她管你也不用担心。” 楚芸璐听了丁月华的话,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堂。这二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很微妙,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对方,真的想和对方结婚生子,共度一生。所以这二人有时候明明不忙,却是要扮作很忙的样子,就是不想和对方见面。至于包大人说要上奏折请陛下赐婚,他们二人更是百般推诿。今天听说是要对付襄阳王,要假扮蝉之徒,这是大事,所以她也不得不来了。 “快坐,快坐,丁姑娘,你们姐妹有什么话稍后再说,现在先说正事。”蒋平给众人分别倒了一杯茶,然后招呼大家坐下,其实就是为了给楚芸璐解围。 楚芸璐借着蒋平这句话也赶紧摆脱了丁月华的纠缠。 众人落座之后,蒋平就把最近开封府查到的关于聚元当铺的疑点以及颜查散提议假扮蝉之徒去盗抢聚元当铺,以便引蛇出洞的计策都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楚捕头,你一直在经办蝉之徒的案子,关于这个团伙的特点你还有什么需要提醒我们的么?” 楚芸璐想了想说道:“白护卫说的对,他们确实都是靠蝉叫声的次数和声音的长短来作为暗号的,不过具体是不是一声两声这个我还真没查出来。但是他们有几个特点,第一就是从来不杀人。当然有被害人因为财产被盗急火攻心导致丧命这个也有,不过并非是因为他们直接出手害命。第二就是他们从来不带刀剑这种武器,尤其是白护卫的宝刀,展护卫的宝剑,你们这两把完全太明显了,千万不能带在身边。” “那他们就不用武器么?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蒋平问道。 “用,他们都要类似这样的小木棍。”楚芸璐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来几根木棍放在桌子上,“这种小木棍,有时候是木头的,有时候是竹子的,材料易取工艺简单到处都能找到。他们作案的时候就使用这个东西,用完就扔,就算被官府发现了也查不出来什么线索,所以我们去聚元当铺的时候就要用这种东西,你们都提前练习一下。唯一的线索就是根据目击者说,有的人使用右手使棍,有的人用左手使棍,还有的人是用双手使棍,看来他们都是从小就认真学习过棍法的。” 白玉堂拿过来小木棍,挥舞了几下,觉得特别不顺手,不过也没办法,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那么他们用迷香蒙汗药之类的东西么?”蒋平问道。 “有时候用,有时候就是名抢。大概是人少的时候就把受害者迷倒,人多的时候就直接抢。”楚芸璐说道,“哎,那个颜公子和他的书童怎么没来呢?那个小书童你们都见到了么?手里还真有点本事,改造的武器和机关威力还都不小。” “见过了。”丁月华兴奋的说道,“你看这个,双筒袖箭,他给我量身定做的,以后可以一只手打两支袖箭了。” “这小子的小脑瓜还真挺灵光。”楚芸璐说道,“颜公子这个主犯不参与我们今天的讨论么?就全都是我们这些从犯讨论就足够了么?” “这次去聚元当铺就有我们这些从犯了,主犯不会参与。这次的计划要不是他提,恐怕包大人还不会同意呢。”蒋平说道,“包大人带着主犯和韩雨墨去见八贤王了。” 此时,在八贤王的府邸里面,总管陈琳正在领着包大人一起往八贤王的书房走去。颜查散和韩雨墨低着头在后面跟着,虽然低着头,但是韩雨墨的眼珠子还是不停的左右乱看。韩雨墨小时候颜查散的父亲当知县的时候去过武进县衙,后来跟着父亲去过一些大商人的宅子,在襄阳跟着金必正去过襄阳府衙,在开封去过开封府,今天又跟着包大人来到了八贤王的府邸,这个王府虽然比不上皇宫大内,但是已经比韩雨墨之前看到过的所有大宅院都豪华超群了。 颜查散害怕他由于好奇而坏了规矩,一直拉着他的衣角。来到了八贤王的书房外面,总管陈琳进去通报,八贤王听说包大人来了,赶紧走出书房前来迎接。 “老黑,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本王了?”八贤王挺着大肚子来到包大人的身边,拉着包大人的手一起走进了书房,“你也不来,老沈头也不来,最近本王都快憋死了。” “微臣参见八贤王。”进入书房之后包大人赶紧给八贤王行礼,这种礼仪他可不会忘。 “快坐,快坐。”八贤王非常热情的招呼包大人赶紧坐下。 包大人没有坐下,而是对八贤王说道:“王爷,这位就是颜查散,已经考上了举人,正在准备今年考取科举。这位是韩雨墨,是他的书童,别看他人小,但是脑瓜非常灵光志向也非常远大要考取武状元,今天本府带给王爷的礼物就都出自于他的手。”然后包大人转身对颜查散和韩雨墨说道,“颜查散,韩雨墨,还不快快拜见八贤王。” “草民颜查散,韩雨墨,叩见八贤王。”颜查散和韩雨墨都没有官身,见到一国的亲王,赶紧跪地磕头。 “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八贤王赶紧说道,他身份太高了,不能主动去搀扶二人,让他们起来已经很大的荣幸了。 颜查散和韩雨墨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在包大人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雨墨,给八贤王展示一下你的发明。八贤王当年也曾经戎马纵横,对于你那些东西他肯定会非常感兴趣的。”包大人赶紧给韩雨墨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哦,你有什么好东西快快拿出来给本王看一看。”八贤王对于好玩的东西也非常感兴趣。 韩雨墨一看有了自己展示法宝的机会,赶紧摘下自己背后的包裹,打开包裹皮,亮出来里面的所有东西。“八贤王请看,这个是连发的铁伞弹丸,这个是折叠弩,这个是飞爪。” 八贤王一边听着韩雨墨的介绍,一边把玩着这些东西,一边夸赞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当年在战场上如果有这种好东西,我们打伏击的时候就顺利多了。哎?你这些怎么都没有弹药,这也打不起来啊,本王也没机会试试啊!” “启禀八贤王,这些都是模型,并不是真的能打的。包大人害怕伤到八贤王,这次让我把模型拿过来给王爷把玩。”韩雨墨也实话实说。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到了白玉堂好友姜卓的铺子里,把那些模型都拿了出来。这段时间幸亏有姜家的协助,韩雨墨既得到了机关销器大师的指点,同时又得到了更加精致的材料和冶炼手段,打造出来的武器比以前自己在家琢磨的也是更进了一步。 “老黑,这都是你的不对了。本王戎马一生,现在那些刀枪弓箭还都每日擦拭,隔几天就要练习一次,区区这些机关还能伤到本王么?孩子别听他的,下次来记得给本王拿一套真正能用的过来。”八贤王拍了拍韩雨墨的脑袋说道,“听说你以后想考武举当大将军,本王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本王巴结好了,本王就不让你当大将军,知道么?” 韩雨墨左右为难的看了看包大人,又看了看八贤王。包大人赶紧过来解围:“王爷在逗你呢。下次有机会记得给王爷拿一套造好的便是了。” 八贤王逗完了韩雨墨,就过来跟颜查散说话,先聊了聊学问方面的事,然后感慨道:“之前老沈头跟我说世上又出了两位少年英雄,我当时还不信,以为全天下的英雄现在都已经在开封府了,怎么可能还有英雄。今天一见到你们两个才明白老沈头所言不虚啊。对了,听说你们从常州到襄阳,一路之上也遇到了不少好玩的事,快说出来给本王听一听。” 颜查散看了一眼包大人,包大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自己和韩雨墨一路从常州到襄阳,包括在襄阳和荆州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哼!这个刘明举!本王也早就听说他是为官一任祸害一方,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国家的荆州变成他们刘家的了,真是可恶。”八贤王听到了荆州的事情之后也是非常气愤,“可惜本王在朝中没有官职,不便干涉政务,否则本王一定请陛下赏赐一把尚方宝剑,带着它去把刘明举的脑袋割下来,真是气死人了。” “王爷请息怒。”包大人说道,“这个刘明举也好,丁家也好,毕竟只是小角色,现在的重点还是要对付襄阳王。” “对了,那个襄阳王最近有什么动静?如果他真的集齐了珍珠闹龙冠的三个部分,那么事情可就难办了。最近老沈头好像也在研究珍珠闹龙冠的下落,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八贤王说道。 “沈员外和万夫人还有智化道长现在正在甄员外家一起研究查散和雨墨带回来的古书典籍,希望能够尽早破获里面的线索,找到珍珠闹龙冠组件的下落。至于襄阳王么,佑安观被查抄了之后在襄阳没听到他有什么行动,但是在开封我们却发现了一些情况,今天前来就是特意向八贤王汇报这件事的。”包大人说道。 “我就知道,你今天来肯定还有目的,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本王的,尽管说来。但是你记得,回去之后马上让小韩把那套真正的家伙什给我拿一套过来,我可不是三岁孩童,靠几个玩具就能打发的了。”八贤王说道。 包大人示意颜查散把最近开封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在罗行前那里听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八贤王听完之后气得站了起来:“呸!懿夫人有遗命,兄终弟及,兄不能杀弟。他们也不想想,那个懿夫人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了么?她其实就是个宫人,死了之后才升到了妃子,连贵妃都不是,她还配有遗命?她这个懿太后的头衔还是陛下跟群臣争了多少年才追封的,连皇后都没有被追封,直接就封了一个太后,世人说起她的时候都没有几个管她叫懿太后都叫懿夫人,这不就说明天下都不认可她的身份么?这样的人别说是没有权力留下遗命,就算是有恐怕也没有人会遵守的。当年太宗能够继位,靠的不是赵普说的金匮之盟,而是当时军队和掌握军权的大臣都支持他,有了军队当后盾,金匮之盟就是一张冠冕堂皇的皮。没有军队在身后,就算真有金匮之盟他赵爵也不可能继位。更何况赵彩也没有什么威望没有什么影响力,就算她出来作证,皇族也不会认可的。你们放心吧,这件事不会对陛下身后的事情造成任何影响。”发完了火,八贤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这件事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罗行前在福祥当铺干了六七年了,之前在聚元当铺干了三年多,之前他在襄阳盛友当铺学习了四五年,大概十四十五年的事吧。”颜查散边计算边说。 “十四五年以前。”八贤王仔细回忆着,“老黑你那时候还没来开封府吧,好像就算来了也是刚接到文书还没上任,你那时候还当漕运使带人挖河泥清河道呢。对了,本王想起来了。”八贤王一拍大腿说道,“那时候陛下的二儿子刚出生就夭折,陛下急火攻心也跟着生了一场大病,最严重的时候据说连鼻息都没了,后来休养了一年多才好,恐怕赵爵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要搞一出懿夫人遗命兄终弟及的闹剧吧。真是狼子野心啊,从那时候他就开始惦记要谋朝篡位了。” “恐怕襄阳王的布局比这个还要早。查散,说一说你的分析。”包大人说道。 颜查散就从襄阳王上任,开设善济寺和广济寺两座善堂收养孤儿和无家可归的人,然后户部户籍库房着火,烧毁了很多地方的户籍资料,紧接着各地就以递交名册为名义开始了长达十年的递补环节,而那些名册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当地人,有多少是冒名顶替的现在谁都已经不知道了。这个事情不可能完全是巧合。最重要的就是现在这些人都在哪里? “快二十年了。当年播撒的种子,如今应该已经长成大树开花结果了。”包大人听完之后补充了一句。 八贤王没有说话,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前他以为襄阳王可能就是一时官迷心窍,想要靠一些妖术邪法来谋朝篡位。可是如今听说他已经布了二十多年的局了,恐怕现在也快要到了摘果子的时候了,原来一直觉得赵爵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心思如此缜密,而且竟然也如此能忍。“怪不得朝堂之上虽然总有一些对于赵爵的非议,但是他依然稳重钓鱼台,看来朝廷里面已经暗中形成了一股他的势力了。不行,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要不然再过几年,恐怕他真就该出手摘果子了,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很难办了。老黑,你打算怎么做?” “本府决定先把这个替襄阳王做事的聚元当铺和朱元贵给拔掉,先让他们在京城里面失去一个销赃的渠道。”包大人说道。 “你们准备怎么干?”八贤王问道。 “王爷听说过蝉之徒么?那伙流窜全国作案的专门偷窃金银细软的团伙,竟然对于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云集的开封以及开封府管辖的这个地方毫无兴趣。不仅开封城里城外都没有来过,就连其它十六个县也没有去过,王爷,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应该来开封城闹一闹了?正好最近聚元当铺又搞代人售卖的清当,售卖的恐怕还是那些价值不菲的金银财宝,所以王爷你觉得蝉之徒会放过这个机会么?”包大人问道。 “说来真是奇怪,本王确实听说过这群家伙,但是还真没听说过他们在开封城里出现过。包大人怎么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出现呢?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了么?”八贤王问完之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哈哈哈哈,本王明白了。” “王爷,这次聚元当铺的事可能会涉及到安霞公主或者还有其他的皇亲国戚,所以本府今天前来提前知会王爷一声,你说这蝉之徒还要不要闹呢?”包大人问道。 “闹,为什么不闹,一定要闹。不就是一个安霞公主么?她的驸马只是礼部的一个侍郎,还刚刚因为祭天大典办事不利被陛下责罚了一顿,他们能掀起来什么风浪?你放心,一切都有本王呢,就算有其他皇亲国戚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八贤王拍着胸脯说道,“这一次蝉之徒准备闹多大?” “要多大有多大,越大越好,最后能够一下子把朝堂之上跟襄阳王有勾结的人全都让他们露出马脚。”包大人说道。 “好,你们尽管去闹,善后的事情有本王给你们做后盾!” 第400章 群雄出手盗贼店 四义诱供朱老板 “查散啊,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本府要带你前来见八贤王么?”离开了八贤王的府邸之后,包大人问颜查散。 “恩师表面上是为了襄阳王和蝉之徒即将搅闹开封城而来,实际上却是为了在八贤王面前给学生一个表现的机会。”颜查散说道,“恩师一向铁面无私不惧权贵,别说一个区区的安霞公主,就算是所有皇亲国戚一起发难,恩师也不放在眼里,这件事情日后跟八贤王通报一声就行,根本没有必要提前来知会一声。今天恩师前来实际上是为了学生的前程着想。” 包大人拍了拍颜查散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包兴在那边喊“压轿!”,包大人在上轿之前又回来跟颜查散说道:“查散啊,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开封府的事,襄阳王的事,都有为师我和那些英雄豪杰去处理,你就一门心思专心读书,今年科举一定要考上功名。” 回到开封府之后,蒋平前来汇报了他们商量的今晚的行动计划。 “蒋护卫,都准备好了么?今天他们要卖谁家的首饰啊?贴出来告示了么?”包大人问道。 “回大人,都准备好了,这一次有三家进行委托代卖,聚元当铺的门口已经贴出来了告示,明天搞清当。我们的伙计在聚元的后门发现了三家来客。一家还是老主顾,安霞公主那个绸缎庄的人。第二家是一家瓦舍的,这家瓦舍是属于定远侯的。”蒋平害怕颜查散不知道定远侯是谁,赶紧解释,“这个定远侯没有什么本事,他父亲当年救驾有功所以被先皇封为了定远侯,不过到了他这里,文不能读书武不能提刀,从小娇生惯养就是纨子弟一个。幸亏有父亲的封荫否则恐怕早就冻饿而死了。他特别喜欢唱戏听戏,所以就在城里开了一家瓦舍,基本上每天都爆满,在开封城里特别有名气。而且他从来不避讳这家瓦舍是他开的,有时候不顾侯爷的身份自己登台表演。” “这样的纨绔子弟不善经营,坐吃山空,卖些家产以解燃眉之急倒也合情合理。”颜查散说道。 “至于这第三家么,是刑部宫侍郎的岳父送来的,他岳父名下有一家客店,听说还有暗娼不过我们一直没有去调查过,也没有证据。”蒋平继续给颜查散解释道,“现在刑部尚书身染重病,再加上年纪大了,据说很快就要辞官回乡,而这个宫侍郎据说是最有可能接替刑部尚书的职位。” “刑部侍郎?恩师,判决罪犯流放到哪里,是不是刑部决定的?”颜查散听完之后问道。 公孙策在一旁解释道:“流放地点本地官府就可以判决,不过刑部在接到奏请之后可以进行改判,不过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改判,都会尊重当地官府的意见。但是他们还有权力把配军从一个牢城营转移到另外一个牢城营里。” “恩师,公孙先生,学生突然想到一点。荆州一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配军集中的地方的呢?一个牢城营都住不下了,竟然需要修建四座。而且除了原本那一个之外,其余三座距离襄阳都不远,最远的距离襄阳也就是步行两三个时辰就能到。荆襄一带本来就是一体,荆州这些配军会不会和襄阳王有关系?”颜查散说道,“襄阳知府三年一届,很多时候做不到三年就走人了,但是荆州知府竟然干了十年了。襄阳王无法勾结襄阳知府,会不会把眼睛往南边看,勾结上了荆州知府?同时害怕襄阳出现太多配军引起怀疑,所以把这些配军都发往荆州呢?现在襄阳城襄阳王的亲兵,两座善堂,好几家招贤馆,一共已经快要到一万人了,再加上近在咫尺却表面上不归自己管理的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配军流放犯,恐怕襄阳王的实力要远远超过我们的预估啊。” “真没想到大宋天下到处都有襄阳王的影子,要是不再快点把他拿下,恐怕我们一觉醒来会发现床头就是襄阳王了。”包大人感慨了一句。 “这个宫侍郎的籍贯是哪里?”颜查散问道。 “他的身世很清楚。”公孙策对于这些朝廷命官的履历非常清楚,“他家三代为官,他爷爷曾经在太宗朝为官,他的父亲和叔父在先帝朝为官,而且他的家族和襄阳也没有过什么交集。” “那么他的妻子呢?”颜查散说道,“荆州刘明举就是因为娶了丁家妹妹,攀附上了丁家仕途才蒸蒸日上。枕边风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属下马上就去调查。”蒋平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是激灵一下。 “不会耽误今晚的行动吗?”包大人还是更关心今晚的事情。 “大人放心,我们在金店的伙计三五句话就能从那些夫人小姐嘴里套出来我们要打听的事情,属下去去就来。”蒋平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时候不大,蒋平回来了,只见颜查散早就拿着开封城里店铺东家的资料在这里等着他了。 “回包大人,这个宫侍郎是休妻再娶的。他把结发的妻子休掉之后,娶了现在这一房妻子,然后他的仕途也是一日千里。”蒋平说道,“你们说巧不巧,他这个新妻子的户籍就是被大火烧掉户籍库所有记录的那三个地方。” “嗯,查散通过查阅资料也发现了。看起来襄阳王布的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竟然连休妻再娶都用上了。”包大人叹了口气说道,“蒋护卫,你马上去准备今晚的行动吧。今天晚上务必要成功,就算不能扳倒襄阳王,也要让他在开封城里伤筋动骨。”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蒋平坚定的回答。 掌灯时分,在距离聚元当铺不远的一家茶馆里面,开封府的英雄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这家茶馆其实就是开封府的产业,是专门负责在这里探听情报的。 “都准备好了吗?”蒋平问道,此时展昭,白玉堂,丁月华和楚芸璐四个人全都换好了夜行衣,把各自的武器全都放在了茶馆里面,在衣袖里面放置了一条小木棍作为防身之用。蒋平看他们四个全都准备完毕,说道:“我先带队走过去,把附近无关的老百姓都清理干净了。卢大哥正带着人在当铺后面那条街呢,你们得手之后从后面走,我带人在正门拖住他们。艾虎,你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得手之后,你跟着丁姑娘一起把东西送回开封府,然后再跟着包大人过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蒋平先带着一队巡夜的官兵出去在聚元当铺前面的街道上走了过去,此时聚元当铺的门口贴着告示,说明天店里还有清当。店里面还亮着灯火,可能是正在布置。展昭,白玉堂,丁月华和楚芸璐看到蒋平的队伍过去了,四个人悄悄的走出茶馆,全都施展气功朝着聚元当铺的方向跑过去。 来到当铺门口,四个人一纵身全都趴在窗户根底下,听着里面的对话,同时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往里面观看。只见里面的伙计正在布置柜台,一个伙计正在边走边看边说话:“这三个柜台都摆开点,拉开点距离,一会摆放商品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三家的东西要看准了,千万不能弄混了,要不然你们都小心点后果。”说完了话摆完了架子之后那个伙计就从后门出去去后院了。 正在店里面忙碌的一名伙计对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马屁精。” 四个人一看东西还没摆出来,就飞身跳上房顶,只见此时朱元贵正手捧着一个小箱子,在几个伙计的簇拥之下,正在往门店后门走去。 “报告朱老板,柜台都摆放好了,全都按照你的吩咐,三家的柜台不会产生混淆。”刚才那个在门店里面颐指气使挺胸别肚的伙计到了朱元贵的面前顿时变成一个卑躬屈膝喜笑颜开的模样。 朱元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捧着箱子往这边走。四个人一看时机到了,丁月华在房顶发出来一声蝉鸣,然后展昭和白玉堂先跳了下去。展昭从衣袖里面抽出来木棍打散了伙计,白玉堂跑到朱元贵的身边一把要把箱子抢过来,结果没想到朱元贵手劲很大捧得很紧,他一把竟然没有抢过来。白玉堂心里着急赶紧拿出木棍朝着朱元贵的两只手各敲了一下,这一下朱元贵可受不了了,双手松开,白玉堂顺手把木棍扔掉,接过箱子,然后准备往外面跑。 没想到此时正在门店里面忙活的伙计也都听到外面有动静,全都从门店后门出来查看情况,一见有两个黑衣人正在抢箱子,这些伙计赶紧冲了上来。就在这时候,丁月华在房顶发出来三声急促的蝉鸣之声。楚芸璐跳下房顶,拿着木棍在伙计们的身后击打,转眼间几个伙计就被打倒在地。 此时朱元贵才反应过来,他朝着抢走他木箱的白玉堂低声说了一句:“自己人。” 白玉堂一听这话心里高兴,知道这个朱元贵肯定知道很多内幕,接下来绝对不能放他走。只不过现在他不是来抓贼的,而是来做贼的,所以白玉堂头也不回的往后面跑。这时候丁月华看到白玉堂跑了,自己也跳下房顶,加入战团,打倒了几个伙计之后就跳上院子里面的伙计房的房顶,发出一声长长的蝉鸣声,这时候朱元贵显然是着急了,大喊一声:“自己人!”这一句话四个人全都听到了。展昭心里高兴恨不得马上摘掉面巾说明身份直接把朱元贵给抓起来,不过现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做戏要做全套。所以,他和楚芸璐也一纵身跳上伙计房的房顶,然后四个人一起跳进了当铺的第二层院子,又翻过围墙,从后面那座民宅里跑了出去。外面有卢方带人正在接应他们,看到他们四个出来马上给他们套上军兵的服装带他们回到了茶馆。 回来之后展昭和白玉堂马上换上自己品级的官服,楚芸璐也换好了淄衣捕头的服装,准备一会那边乱套了之后就过去支援蒋平。丁月华带着木箱子和艾虎一起赶回开封府送信。卢方带着军兵继续去演戏。 话说蒋平听到了一声长长的蝉鸣之声之后就知道他们已经得手了,马上带着军兵一起往聚元当铺赶去,一边跑着蒋平一边想,没想到这些贼寇用来传递消息的暗号竟然也能被我们来使用。到了聚元当铺的大门口,蒋平大喊:“是不是这里,我刚才看到有黑影从这里跳出去了!”有军兵配合他演戏:“回蒋护卫,就是这里,我们刚才也看到了就是这里。” “快,快点把这里包围起来,一个贼人都不能跑掉,快,去敲门!”蒋平大喊。 有军兵过去敲了几下门,此时连朱元贵和所有伙计还都在院子里,有的挨了打起不来,有的正在准备往后面跑去追问那几个人为什么抢自己人。正在这时候他们听到店铺门口响起来 了嘈杂的叫喊声。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蒋平等不了了,命令砸门。几个军兵上去几脚就把店门踹开,然后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 “别动!”,“不准动!”,“你闭嘴。”军兵们冲进来之后面对这群当铺伙计也不管他们是贼人还是受害者,全都先控制住,有不老实的就都挨了几脚。 朱元贵也被几个官兵按住了,他抬头一看,进来那个身穿官服的人那么眼熟,哎呀,赶紧喊道:“蒋大人!是我,蒋大人!快救命!” 蒋平听到喊声走了过来,借着灯光一看是朱元贵,假装很惊讶的说道:“哎呀,朱老板,你怎么在这,快快放开朱老板。” 军兵们松开朱元贵,朱元贵刚站起来还没等说话呢,蒋平就问道:“朱老板你们店里刚才是不是进贼了?快说,贼往哪里跑了?” 朱元贵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没事,但是此时有军兵搜查现场发现了地上的小木棍,赶紧拿过来给蒋平看:“蒋护卫你看,这个就是蝉之徒经常使用的武器。” 蒋平接过木棍仔细观看:“对,就是这种东西,你们再仔细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真是,刚才听到蝉鸣之声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那伙全国到处流窜的团伙竟然跑到开封来作案了。朱老板,你们店里可有什么损失吗?” “没有损失,没有损失,有劳大人惦记。”朱元贵支支吾吾的说道,边说边不断的揉着手。 “没有损失?不对吧。”蒋平一把把朱元贵的手给抓了过来仔细看的,“朱老板被打成了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保护财物所致吗?刚才进入店铺发现里面已经摆放好了柜台,而且是三处柜台,可是里面全都是空空如也,莫非里面的宝贝都被贼人抢走了吗?我刚才还看到你店门口贴着清当的告示,我说你怎么三天两头搞清当啊!前两天我刚带人来帮你维护过一次秩序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搞呢?怎么开封城这些有钱人全都认准你们家了?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这隔三差五就搞一次清当,能不引人注意吗?这一下子可好一下子把天下闻名的一伙流窜犯给招来了。快,去通知包大人,那群蝉之徒出现在开封城了!还有去通知刑部,去通知六扇门。卢大哥,你赶紧带人去到处搜查,我在这里维护现场。” 一听说要去禀告包大人,朱元贵可沉不住气了赶紧说道:“蒋大人,我们这里也没受什么损失,就不必惊动包大人了。今晚就请诸位回去吧,改天我请各位喝酒。” “你说什么?我们抓贼要为民除害替你们家找回损失,你不仅不配合不说,还三番四次的阻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些贼人都是你的同伙,你们监守自盗把寄卖的宝贝给私吞了吗?”蒋平给人扣帽子的能力可是一流的。 朱元贵一听这话赶紧说道:“不敢,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害怕诸位官爷辛苦了。” “我们是奉包大人的命令保境安民,我们吃的俸禄就是你们上交的税款,我们的工作就是为了你们服务,这有什么好辛苦的。”这时候蒋平听到了地上那些伙计发出来“哎呦”,“哎呀”的声音,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有好几个伙计身上的全是淤青红肿,蒋平立刻大骂手下的官兵:“你们都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明明都是当铺的伙计并非贼人,你们怎么下手这么狠!都是谁干的!” “回蒋护卫,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看伤势应该是被贼人用木棍给打的。”旁边有官兵立刻过来配合蒋平演戏。 蒋平拿着木棍比对了一下伙计身上的伤,回头对朱元贵说道:“这伙贼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把你的伙计都打成了这样,本校尉一定要把他们捉拿归案,一定要严惩不怠。”然后他转身问地上的伙计,“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快快跟我说说,我们好画影图形去抓贼。”但是地上的伙计一句话都不说。 朱元贵心急,一边劝说着蒋平他们没有损失,让蒋平赶紧回去,一边给地上的伙计使眼色,让他们全都别出声。蒋平看在眼里但是没说话,心里算计着包大人应该快来了。 第401章 青天亲赴销赃铺 侍郎阻拦白费心 话说开封府的英雄在聚元当铺得手之后,丁月华和艾虎马上带着从朱元贵手里抢到的小木箱回到开封府。此时包大人正在喝着茶等着前方的捷报,看到丁月华回来之后,心里高兴知道这件事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就该自己上场了。 丁月华把小木箱放在桌案上,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三包东西。颜查散,韩雨墨和艾虎过来把三个包裹打开,分别摆放,艾虎边打开包裹边说道:“别看摆出来东西显得不少,但是包在一起就没多大了,往怀里一揣,一个小伙计就能送出去,还不会被怀疑。这群蝉之徒对赃物的选择也真是有眼光。” 颜查散看到一个包裹里面的东西之后,立刻愣住了。 “启禀包大人,别的东西我虽然不敢肯定是哪里的,但是这个小金鱼可是我们常州一带流行的东西。我们那里一般的人家如果生了男孩就会给孩子打一条小金鱼,生了女孩就打造一条小银鱼。当然,金鱼银鱼的大小都是根据家里的财力为准的,当年我那条金鱼就特别小,后来家境原因我把那条金鱼当掉了。雨墨也有一条,他的比我的大,这次出门他娘害怕他贪玩把宝贝弄丢了没让他带出来。这几家东家都不是常州人,怎么会有我们常州的东西呢?” 包大人没有说话,命令公孙策带人赶紧清点记录这些物品,等稍后找刑部要来蝉之徒盗窃物品的资料之后再进行比对。 丁月华跟包大人报告说朱元贵听到蝉鸣看到小木棍之后就对他们几个喊了一声“自己人”,包大人心里高兴知道这个朱元贵一定是知道很多内幕,这样的人必须得抓到府里严加审问。这时候蒋平派的人到了。蒋平听到最后一声长长的蝉鸣之后就知道那边已经得手了就已经派人去通知包大人了,而且包大人这边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到消息马上带人前去现场。留丁月华暂时负责保护开封府,他把府里面能打能战的全都带了出来,浩浩荡荡的赶奔了聚元当铺。 这边朱元贵还在百般推诿,一来是说自己没有遭到损失,二来不愿意说出委托人是谁,气的蒋平恨不得打他两巴掌。就在这时候外面有官兵喊道:“包大人到!” 蒋平赶紧拉着朱元贵走出当铺来到大门外面接待包大人。 只见大轿落地,包大人迈步走了出来,一张黑脸在黑夜里灯笼火把的映照之下,显得威严庄重,蒋平赶紧跪地磕头:“属下叩见包大人!”,朱元贵在一边也不敢坏了规矩,赶紧跪地磕头:“草民叩见包大人。” 包大人走到他们面前,轻声说了一句:“起来吧。”二人赶紧站了起来,包大人问蒋平:“蒋护卫,刚才本府听说你在这里发现蝉之徒了?究竟是什么情况,快快仔细讲来。” “回大人,最近由于黄河以北形势紧张,大人为了害怕开封城有事,所以命令属下一定要严加防备。今晚属下带着人巡夜路过这里,突然听到了这边有蝉鸣之声。现在刚刚入春,怎么可能有蝉出来呢?所以属下赶紧带人过来观看,发现有几条黑影从聚元当铺跳了出去,属下赶紧带人进来抓贼,但是进入当铺之后就只发现了当铺朱老板和伙计们都被贼人打倒在地,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贼人的踪影。但是属下发现了贼人使用的武器,和六扇门通报的蝉之徒的特征一模一样,所以属下不敢隐瞒,赶紧派人去通知包大人,也派人去通知了刑部和六扇门。”蒋平这一套瞎话早就编排好了。 “哦?”包大人接过了作为证据的小木棍,“确实和刑部发来的公文说的一样。但是这群蝉之徒自从出现以来从来都没有来过开封作案,不仅没有来过开封城,甚至开封府主管的十六个县都没有出现过,本府还以为他们不敢前来,怎么今天他们居然敢深夜跑来开封城里作案呢?” “包大人请看这个。”蒋平带着包大人来到了店门口,“属下觉得就是这张清当的告示把那群贼人引来的。” 包大人借着火光观看,只见告示上说明天开始本店要代人售卖一批金银细软,成色很好品相端正,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前来惠顾。包大人皱了皱眉头,“本府没记错的话,三天前你们刚搞过一次代人寄卖吧!当时你们还给开封府发来请求,说要搞当街售卖,害怕不安全还请开封府派兵前来保护安全,是你们不是?”包大人问朱元贵。 “正是小店。”朱元贵小声说道。 “怎么才隔了三天你们就又搞寄卖!又搞清当!难道开封城里就你们一家当铺吗?他们怎么不选择别人家呢?”包大人说道。 朱元贵在后面没有说话。 蒋平带着包大人往里面走,“包大人,请随属下进来,你看看,这些货架一看就是刚安置好的。但是属下进来的时候上面就什么都没有,现在还保持着原样。” 包大人又问朱元贵:“这些售卖的金银细软全都被偷走了吗?那看来你们这次损失的不小啊!” “回大人,这里的柜台刚安置完,还没有摆放商品呢。这次贼人什么都没有偷走,还请包大人回府吧。”朱元贵说道。 “什么都没偷走。俗话说贼不走空,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冒这么大风险,结果什么都不拿就空手走了?”包大人边说边走进后院,看到官兵正在给伙计们验伤,他也走过去看了看,问道,“这些伙计都是被蝉之徒打伤的吗?” “对,回包大人,我们已经查验过了,所有伙计的伤痕都和凶器吻合。”蒋平说道,“就连朱老板的双手也被敲打过了,现在上面也都是淤青红肿了。” “哦?”包大人说道,“莫非是贼人什么都没有偷走,所以一气之下打了所有伙计来泄愤吗?” “好像是,好像是,他们边打我们边说你们这群穷鬼,怎么什么都没有,然后就跑了。”朱元贵赶紧随声附和。 此时展昭和白玉堂早就已经换好了正式的官服,混进了包大人的队伍里面,跟着一起走进了当铺,听到这话两人差点乐出声来。这时候外面有人喊道:“包大人,六扇门淄衣捕头楚捕头带人来了。” “让楚捕头进来吧。”包大人命令道。 楚芸璐刚才换完衣服就赶紧回家,不一会就有人前去找她说城里出现蝉之徒了,她马上赶回六扇门带好捕快,来到了聚元当铺。跟包大人施礼完毕,蒋平又把刚才跟包大人汇报的作案经过跟楚芸璐又说了一遍,楚芸璐跟包大人说:“回包大人,按照蒋护卫所说和现场情况来看,这就是蝉之徒在作案。”然后她问朱元贵,“朱老板,你们到底丢失了什么东西?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不可能空手而归的。” “大人,捕头,小店真的什么都没有丢,还请你们都赶紧回去吧。”朱元贵一口咬定什么都没丢。 “朱元贵,你一直在催本府离开是什么意思?本府问你,你既然是受人委托代卖商品,那么委托人是谁?他们委托代卖的商品都是什么?这些你起码得告诉本府,本府好去找委托人核实查对。要不然光凭你一家之言本府就不闻不问,那么等委托人找来之后,本府该怎么处理呢?还是说这些商品都被你自己监守自盗伪装蝉之徒作案给私吞了呢?”包大人厉声说道。 “真没有,小人冤枉。”朱元贵说道,“委托人把东西已经全权交给我处理了,一切事情都有我出面就可以,不用找他们核对了。” “岂有此理!你代替别人卖东西,如今你家来贼了,你还不让委托人亲眼看一看他的东西是不是完好无损,然后还推三阻四不让官府查案,现在本府有理由怀疑你在监守自盗。”包大人说道,“来人啊!把他们都带回开封府严加审理!” 就在这时候外面又来人了,只听外面有人喊道:“刑部宫侍郎到!” 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最有希望接替刑部尚书的宫侍郎。只见他身上的官服满是褶皱,一看就是急急忙忙穿上的,见到包大人之后宫侍郎赶紧施礼:“下官见过包大人。”因为他的品级没有包大人高。 包大人赶紧还礼:“深夜之间惊扰宫侍郎休息了,实在是因为开封城里发生了大案子,而这件案子又和刑部通缉要犯有关系,所以这才把宫侍郎也请来了。” “包大人客气了。既然是全国通缉要犯现身开封城,那么下官无论如何也要赶来处理了。既然包大人说这是蝉之徒所为,可有证据啊?”宫侍郎问道。 蒋平和楚芸璐又把听到的看到的,以及其它蝉之徒作案的特点跟今天的情况对比都说了一遍,宫侍郎听完之后点头称是,“看来这一伙要犯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偷到开封城,天子脚下了,真是可恶。不知道这些受害者是否提供了什么信息呢?” 包大人摇了摇头说道:“目前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本府正打算把他们带到开封府进行查问。” “这件事就不劳烦包大人大驾了。既然是跟刑部通缉要犯蝉之徒有关的案件,自然要交给刑部处理,包大人每日操劳开封府的事务,这件事情就交给下官办理吧,来人啊,把这些证人都带回刑部,先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侍郎说道。 包大人就料到了他会来这手,他真把人带到刑部,朱元贵肯定说什么都没有丢,然后宫侍郎肯定就会放人,把卷宗扔到档案房里压在最底下,用不了多久就跟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且慢!”包大人说道,“宫侍郎,如今你要把他们作为证人带回刑部,这个没问题,但是在此之前,本府要先审理清楚他们是否有监守自盗,私吞委托人财物的案子。这个事情不归刑部管理。” “这个……”宫侍郎没想到包大人会怎这么说,赶紧说道,“朱元贵不是说了吗,他们没有损失,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受了伤,恐怕是贼人碍于他们拼死抵抗,所以才没有得手。这件事应该表扬朱元贵以及各位伙计的勇敢。” “既然如此,那么朱元贵,这次你接受委托售卖的金银细软都是什么,请拿出来给本府和宫侍郎看一看吧!”包大人说道,“你门口的告示,以及那么大的柜台,可是说明这次要卖的东西可真不少啊!既然没有损失,那么你就当着我们的面把商品摆放好,也不会耽误你明天开门做生意。有本府,宫侍郎,和这么多官兵保护,你今晚不用再害怕有人前来打你店里的主意了。” 朱元贵上哪拿得出来这么多金银细软啊,就算是打开库房里面有没有这么多东西,而且每件当品上面都是有记号的,根本充当不了代售商品。 包大人看朱元贵什么都不说也拿不出来什么东西,伙计们也都是低头不说话,心里也火了,心想这么大一出戏难道就演到这里吗?“朱元贵,你怎么不摆呢?是东西没有了,还是东主没拿过来给你?你把东主说出来,看外面有三个柜台,恐怕这次是三个东主吧!你不想给本府和宫侍郎看,至少得让东主看看东西是不是完好无损吧。” 朱元贵不说话,宫侍郎在一边着急但是也没有办法。一来他的品级不如包大人高,二来今天包大人带了好几百人过来,就为了把聚元当铺连锅端,他才带了十几个人,要想抢人也抢不过。 蒋平知道现在处于僵局,如果这些人一直这样什么都不说恐怕带回去也没用,赶紧过来提醒包大人:“大人,之前他们申请当街清当希望官兵前来保护那次是给我们看过售卖的委托字据的。当时府里面还把字据誊抄了一份留作备案。不如我们在当铺里各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关于新的东主的委托字据。” 包大人点头同意,开封府的差官们就开始到处搜查,果然在朱元贵的房间里搜出来了三张字据,蒋平拿出来交给包大人看,包大人看完之后就说:“蒋护卫,这家绸缎庄是不是三天前搞委托代卖那个?” “对,就是他们!”蒋平说道。 “一个绸缎庄哪里来的这么多金银首饰,蒋护卫,王护卫,马护卫,你们三个马上带人去把这三家店的东家掌柜全都带回开封府。展护卫,白护卫,你们带人留在这里继续配合楚捕头查找线索。其余人等,把朱元贵以及聚元当铺的伙计全都带回开封府问话。”包大人说道,然后转身对宫侍郎说道,“宫侍郎,待本府查问完朱元贵他们是否有监守自盗私吞寄卖商品之后再把他们交给你询问关于蝉之徒的线索。” 说完之后带着人打道回府,留下宫侍郎自己站在这里急的直跺脚。 回到开封府之后,包大人命令先把所有伙计都关起来,大开大门,连夜升堂审理朱元贵。但是朱元贵就是吃了秤砣一样,就是不说丢失了什么,就是不说东主是谁。但是他说不说没有关系,开封府的官差们可不会因为你不说就不干活的。很快,蒋平就去把绸缎庄给端了,把掌柜和账房还有伙计全都带来了。 包大人一看怎么又带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他知道这家店是安霞公主的,那个公主从小由于母亲地位低微,根本没有人待见她,也吃了不少苦。后来陛下登基之后,感念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妹妹不容易,对她特别照顾,把她惯的简直是说一不二,素来蛮横无理,连八贤王她都不放在眼里,这次把她的店给连锅端了,恐怕天亮之后她就要到皇宫里去告状了吧。 蒋平看出来包大人面色不对,赶紧说道:“启禀包大人,属下奉命去请掌柜前来描述委托寄卖的金银首饰都有什么,结果发现他们店铺大晚上的还在点着灯。属下带人去敲门,他们马上就把灯给吹灭了。属下害怕他们出事就砸门进去,发现他们正在隐藏账本。属下发现他们的账本似乎和给官府看的不一样,所以就把人全都给抓来,把账本都给带来了。请大人过目。” 包大人一听,心想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跟那群人撕破脸好好斗一场了。 第402章 查抄当铺现连案 清早入宫斗公主 话说包大人把朱元贵以及聚元当铺的伙计全都抓到了开封府,但是朱元贵就是什么都不肯说。就在这时候蒋平带人把安霞公主的绸缎庄给端了,并且搜查出来绸缎庄的阴阳账,粗略看一下就能发现他们在做假账进而偷漏税款。这还了得了?如今正是北方军情紧张的时候,又赶上青黄不接的季节,国库空虚,首相文彦博和户部每天都在为钱而发愁,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这时候有人胆敢偷漏税款,可是顶风作案,这可是大罪一件。 “蒋护卫,你马上带人把这些账本去交给文彦博首相,让他会同户部一起查验,看看他们家到底有没有偷漏税款,到底偷漏了多少税款。你告诉文首相,就说本府目前在审理一起监守自盗的案件,暂时没有精力处理偷漏税款一事,希望文首相亲自处理。这些人犯暂时先留在开封府,本府还要问他们售卖的商品一事。”包大人心想事情既然已经搞这么大了,那就再大一点,让文官的领袖也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明天安霞公主闹起来至少自己也有一个盟友。 蒋平明白包大人的意思,赶紧带人连夜去把账本交给文彦博首相。 那边蒋平刚走,王朝又带着人回来了,同样也押着不少人犯。他去把刑部宫侍郎岳父的客店给端了。 “启禀包大人,属下奉命去找悦来客栈的东家,可是到了客店之后却查获了店里面有暗娼。现在已经将店里的伙计掌柜,以及暗娼和嫖客全都带到了府中,请包大人处置。”王朝说道。 “那家客店的东家带来了么?”包大人问道。 “带来了,可是他拒捕,被我们捆上了。而且还一路上骂骂咧咧,说什么他女婿是刑部侍郎,让我们识相的就赶紧把他给放了。现在所有人犯都在堂下押着。”王朝说道。 包大人刚准备说话,只听那边又回来人了。 只听马汉上堂禀告:“启禀包大人,属下奉命去凤兰瓦舍寻找东家前来对峙,没想到正好赶上定远侯在那里登台唱戏。他一见属下带人前去,二话不说就撒腿而跑,结果不慎跌落高台,把腿给摔断了。属下觉得纳闷,为什么定远侯会如此慌张,于是便搜查了一遍瓦舍,结果发现瓦舍后台有未在官府登记的龙冠龙袍十余件,而且都是上等材料精工巧制。属下已经审问过瓦舍的掌柜了,他说这些龙袍都是定远侯私下定制的,并且还招供了缝制龙袍的工匠,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捉拿了。” 嘿,本来只想拔一颗襄阳王的钉子,结果连着抓了偷税漏税的,私设暗娼的,竟然还有仿制龙袍的。“现在定远侯在哪里?”包大人问道。 “属下已经将他暂时关押在校尉房里面,已经找来大夫给他医治伤腿。”马汉说道。 “好吧,先把三家店的掌柜带上来。”包大人说道,时候不大,三个店的主要负责人全都跪倒在了堂下,宫侍郎的岳父还不服呢,一个劲的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的女婿是刑部侍郎!” 包大人把脸一沉,一拍惊堂木,“啪!”,“大胆贼人竟然敢咆哮公堂,来人啊,掌嘴二十!” 旁边赵虎今晚也憋着一股劲呢,他一直都是护送包大人往返的,没有捞到钱抓人,现在一看另外三个去抓了这么多人,心里也痒痒,一听包大人下令动刑,马上过来拿着刑具啪啪打了宫侍郎岳父二十个耳光。挨打之后他这才老实,不敢再说话。 看到下面都安静了,包大人这才问道:“你们其它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本府问你们,你们可否认识那个人?”包大人指了指朱元贵。 那三个人看着缩在大堂角落了里面的朱元贵,都摇了摇头,纷纷说不认识。 包大人拿出来了三份委托售卖商品的字据,“白纸黑字上面有你们三家的名字,你们还都签字画押按了手印了,现在你们说不认识他!是不是还等着本府用刑才能招认!” 三个人赶紧又点头说道:“我们认识,认识,是我们委托的。” “那你们委托他卖的都是什么啊?说出来,不,写出来给本府看一看。”包大人一摆手马上有衙役给他们三个人递过来纸和笔。 三个人拿着笔,都在偷眼看朱元贵,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这批东西见不得光,绝对不能如实写,所以全都拿着笔在哆嗦,但是谁都没有落笔。 “本府看你们三个人年纪也不算大,记性不应该这么差吧,这么快就把委托了什么东西给忘了么?你们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来历不明呢?”包大人问道,“王掌柜。”包大人对绸缎庄掌柜说道,“你们店三天之前刚委托朱元贵卖了一批商品,当时由于朱元贵说要当街清当申请本府派人前去维护现场的秩序,当时的字据的抄录版本本府还留着,这里写的清清楚楚多少条项链,多少个戒指,多少耳环,多少手镯,还有一条手链,而且每一件首饰的特点,有没有宝石,什么颜色的宝石全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什么今天这个字据上面就写了一句,委托聚元当铺售卖一批首饰呢?这一批是多少件,都是什么,这些不写明白,难道你就不害怕朱元贵私吞你的财物么?你一个开绸缎庄的,又不是开首饰店的,怎么就有这么多首饰隔三差五就卖一次呢?莫非上次写的那么清楚是因为要给官府看,而这次则是由于不需要当街清当不需要报备官府,所以随便写一张以便日后官府要是问起来用来应付官府呢?” 绸缎庄的掌柜边听边冒汗,但是就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候只听外面又有人来了,还是刑部宫侍郎。原来刚才宫侍郎在聚元当铺外面当众吃瘪,他知道包大人派人去抓他岳父了,连家也没回就想赶过去送信,结果还是去晚了一步,他到了那里之后只见客栈已经被开封府的官兵给封锁了。他这才赶紧赶奔开封府而来。进入大堂之后看到他的岳父满脸红肿,就知道肯定是挨了刑罚了。他这个岳父一向仗着有他所后台,蛮横无理,今天在开封府大堂之上恐怕还是咆哮公堂了。 “宫侍郎,你来有什么事啊?本府刚才不是说了么,本府要先审清楚朱元贵是不是监守自盗私吞代卖商品然后才能把他交给刑部作为蝉之徒案件的受害人进行查证。”包大人说道。 “包大人,下官这次来是为了下官的岳父而来。”宫侍郎难为情的说道。 “哦?你岳父是哪一个?”包大人假装不知情的问道。 “就是他。”宫侍郎指了指挨了嘴巴那个。 “原来他真是刑部侍郎的岳父啊,刚才本府还以为他是冒名顶替的呢,真是抱歉。”包大人客气了一句,接下来话锋一转,“宫侍郎,你的岳父委托聚元当铺售卖首饰一事,你知道么?” “下官不知,下官刚才回家跟妻子说到此事,妻子才告诉下官,说那些首饰是我妻子的,是她让我岳父帮忙找人卖掉的。”宫侍郎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请你的岳父把委托的首饰写出来吧。”包大人还是紧盯不饶。 “这个,包大人,这些东西都是我妻子的,所以我岳父并不知道是什么,还请包大人放他回去,待下官回府之后让我妻子把所有东西都写下来,然后交给包大人比对。”宫侍郎说道。 “是这样啊,那就劳烦宫侍郎回府之后告诉你的妻子把寄卖的首饰数量特点都写清楚点,对了,刑部要求地方官递交的证物规范不是还是你拟定的么?你正好教教你妻子怎么写这种东西了。”包大人说道。 “是,是,是当年下官起草的。那么既然如此,下官就带岳父回去了。”宫侍郎还想在包大人眼皮子底下捞人。 “且慢,宫侍郎,本府问你,客栈私设暗娼该处什么罪过?”包大人问道。 “按照时间长短,人数多少,以及获利情况,最高可以流放三千里,并且罚没所有家产。”宫侍郎毕竟是刑部侍郎,刑律很熟悉。 “那么就正好,稍后本府审理你岳父私设暗娼一案,宫侍郎在复核刑期的时候千万不要徇私枉法啊!”包大人说道,“刚才本府派人去请你岳父前来配合调查朱元贵,结果在他的客店里面抓到了十几名暗娼和嫖客,现在那些人就在开封府里面关押,稍后再审。” 宫侍郎一听自己的岳父这是彻底栽了,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没用了,再说下去说不定自己今晚也走不了了,赶紧告辞离开。 看到他走了,包大人还在问这些人究竟寄卖了什么东西,都是什么,数量多少,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来。眼看着案子又进入了死角,包大人就命令把他们先都关起来,至于其它违法行为稍后另案处理,然后马上给皇帝写奏折。今天这事闹的可是不小,不马上禀告天子可不行。包大人在奏折里写了全国通缉的要犯蝉之徒流窜到了开封城,在聚元当铺作案,被巡夜的官兵当场发现。可是当铺老板却拒绝说出来丢失了什么东西,并且三家东主也不配合拒绝说出来丢失了什么东西,无奈只能继续调查三家店,可是一家偷税漏税,一家私设暗娼,还有一家私造龙袍,都是人证物证俱全,稍后会逐一处理。 天亮之后包大人把奏折交上去了,就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问了,总是这样被动的审案,如果那些人一直不开口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么大的局也就白布置了。就在这时候,宫中有太监前来传旨,说陛下召见包大人。包大人赶紧换好了朝服,跟着太监前往皇宫。 此时皇帝赵祯正在御书房里面等着包拯。包大人进来之后首先施以三拜九叩的大礼,施礼结束,皇帝让他站起来,然后问道:“包爱卿,你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启奏陛下,微臣昨夜的行动已经于今天早上向陛下递交了奏折。”包大人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哦?快,把包大人的奏折给朕拿过来。”原来皇帝还没有来得及看。太监找来奏折交给皇帝,皇帝边看包大人边介绍,看到有人私设暗娼,皇帝倒是还没觉得什么。但是看到有人胆敢偷税漏税,他就坐不住了,现在国库空虚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再看到区区一个定远侯竟然还敢私造龙袍,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现在这些事情都怎么处理的?” “朱元贵涉嫌监守自盗一案微臣还在审理,私设暗娼一案微臣稍后审理。绸缎庄的阴阳账册微臣已经交给了文首相,由他和户部一起计算具体偷漏的税额。定远侯私造龙袍涉嫌谋反一案,微臣已经移交了大理寺。至于蝉之徒一案,微臣还得先查明他们究竟有没有偷盗什么东西,偷盗了什么东西之后才能够移交给刑部进行审理。”包大人这是分摊风险,把所有案件都办成铁案。 皇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所有流程都合理合法,他正准备说话,只听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包拯!你好大的胆子!”紧接着出来一名女子,正是皇帝的亲妹妹安霞公主。 “不知公主驾到,微臣叩见公主。”包大人赶紧跪地磕头。 安霞公主赵彩根本都没有让他起来,而是指着包大人说道:“包拯,你可知罪!你连夜派人无故查抄了我的绸缎庄,还诬陷他们偷税漏税,你该当何罪!” 包大人假装不知道:“公主此言差矣,微臣是看到了聚元当铺的委托字据,这才派人去请绸缎庄掌柜前来查看一下所委托的物品是否有遗失,但是没想到微臣的人一到那里,却发现他们在写阴阳账本,这才把他们带回府中进行审理,并非是针对公主你的。而且在开封府的记录里面,那家绸缎庄的东家也并非是公主,微臣实在是有所不知。” 皇帝让包大人站起来,然后对安霞公主说道:“是啊,皇妹,包大人也是秉公办事,怎么可能是专门针对你呢?一大早你就进宫告状,手包大人无无端的针对你,把你的绸缎庄给查了,现在误会解开了,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解开了!皇兄,他就是针对我,他就是想把我们这些皇亲国戚全都一网打尽!”安霞公主继续蛮横无理的说道。 皇帝的脸色一沉:“放肆。”这轻轻的两个字份量可是很重的,安霞公主听完之后也赶紧冷静下来,赶紧跪地赔礼:“皇兄请恕我莽撞了。” “陛下,虽然那家绸缎庄是公主的,但是那些人肯定是背着公主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公主不知真相,恐怕也是被他们蒙蔽了。”包大人还替安霞公主找台阶。 皇帝听到这话也赶紧说道:“是啊,这些狗奴才,狗仗人势,仗着公主的名义私下里搞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包爱卿,你一定要严加审问,让他们把所有罪行全部招出来。”皇帝的意思其实也是为了给公主脱罪,意思告诉包大人你要处理就处理那些底下人,千万别涉及到公主。 哪里知道公主此时还不领情,她说道:“包拯,绸缎庄找人售卖的首饰都是本公主的,现在首饰既然丢了,你必须一件不差的给本公主找回来!否则本公主拿你是问!” 第403章 探隐蔽南侠寻证 审奸贼闭口不言 话说安霞公主一直在胡搅蛮缠逼包大人追回赃物,包大人说道:“回公主,朱元贵说什么都没有丢,绸缎庄王掌柜也没有说明寄卖的首饰都是什么,所以微臣并不知道该怎么追赃。” “他当然不知道,那些都是本公主给他的。”安霞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要是刚才就结束,恐怕还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她也没有想到一个晚上过去了,那些人竟然什么都没招。 “那么就麻烦公主把代售的商品都写出来,微臣也好按图索骥,去追赃物。”包大人说道。 皇帝命人拿过来笔墨纸砚,公主提着笔,她想写,但是她也写不出来什么啊!那些都是襄阳王派人给她送来的东西,她连看都没有看,就让人都交给绸缎庄去处理了。提着笔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写下来,皇帝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皇妹,你怎么不写啊?有包爱卿来处理此案你还怕他没有办法破案追赃么?你不把丢失了什么写下来他可怎么追赃呢?” “回陛下,我想起来了,之前是我的丫鬟负责挑选的首饰,我没有亲自挑选。”安霞公主说道,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那么是否可以请公主的丫鬟前来,说一下到底挑选出来了哪些什么样的首饰呢?”包大人问道。 安霞公主哪里找得到那样的人,她想了想提起笔来随便写了些内容,然后递给包大人:“就是这些了,包拯,你马上去追赃,要是找不回来本公主一定要你的好看。” 包大人接过纸来,只见上面写着:项链十条,耳环两对,手镯戒指若干。按照这个清单能找回来东西才是见鬼呢。包大人特意把纸斜过来,为了让皇帝也能看清楚上面的字,皇帝看到之后也是皱紧了眉头,知道安霞公主这是在无理取闹,不过再争执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皇帝对包大人说道:“包爱卿你就按照公主写的清单赶紧去查找吧。” 皇帝的意思就是让包大人赶紧走,包大人转身告辞,皇帝又对安霞公主说:“皇妹也回府去等候消息吧。朕累了,要休息一会。” 安霞公主本来不想走,本来还想再闹一会,可是看到皇帝这个态度知道再闹下去恐怕对自己不利也赶紧起身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府邸。 包大人刚进入府中就听到外面有人前来报告。 “启禀包大人,展护卫回来了,还带来了不少证据!” 包大人心里高兴赶紧让展昭把证据拿到后堂。展昭带人进来,只见此时的他灰头土脸的,同时搬进来两个箱子,打开箱子之后,里面全都是账本。 原来展昭和白玉堂奉命在聚元当铺查找线索,楚芸璐也象征性的待了一会,然后她就回六扇门去找蝉之徒偷盗的赃物的名录去了,把这个交给包大人,让公孙策带着人根据名册查验一下他们抢回去的那个箱子里面的物品,就能够断定聚元当铺以及那几个官宦跟蝉之徒的关系。 虽然展昭和白玉堂来过聚元当铺两次了,但是之前他们都是身穿夜行衣蒙着脸面偷摸来的,但是这一次是身穿官服名正言顺来的,所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处查找了。二人首先是查看了库房,发现里面的当品都是普通的东西,上面全都有编号有说明,便于赎当时候使用,这些全都是有正经来历的。二人又搜查了伙计的住所,发现这里面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找到了当铺的账本,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正经商品的往来记录,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最后来到了朱元贵的房间,只见他房间里面有很多册子,上面都是一些外人看不懂的符号,除了日期之外,根本不知道里面都写的是什么东西。 “看来这些东西就是记录清当售卖商品的记录了。”白玉堂说道,“可惜如果不撬开他的嘴的话恐怕根本看不懂里面写的都是什么。” 展昭没有说话,他想起来罗行前说的,这间房间有一个靠着山墙的立柜,那里可能是通往后面民宅的通道。他就找到了衣柜,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衣服。掀开衣物,后面是柜子的后壁。轻轻敲了敲,发出来呜呜的声音,不像是有洞口的样子。展昭伸手在里面摸了摸,觉得柜壁上面似乎有个扳手,如果不注意的话都会以为是一个衣服钩,展昭伸手拉了一下扳手,只听咔嚓一声,后面的柜壁打开了,露出来了一扇门。这扇门上面有锁,但是展昭是有神兵利器的,他拔出来巨阙宝剑,一剑砍断门锁,打开门,只见对面还是一个衣柜的后壁。展昭这回也不费劲找机关了,一剑把柜壁砍碎,然后迈步走了过去,推开柜门,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间民宅。 展昭假装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赶紧招呼白玉堂和其他官兵,“五弟,大家快过来,原来这间民宅和当铺都是一家的。” 白玉堂和其他官兵全都进来了,又开始四处翻找,可是依然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妹夫,你说这个朱元贵会不会就只有那些鬼画符的账本,再没有别的东西了?”白玉堂把展昭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展昭心里也着急,朱元贵不说话,其他三个东主也不说话,虽然查出来了他们各自有鬼,但是这件事却捅不到襄阳王身上,虽然搞了一声炸雷,但是根本也下不了几点雨滴。就在他也胡乱的在民宅里面到处翻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有正房有厨房,是标准的住人的格式。但是厨房旁边的柴房里面却没有柴火,虽然可以认为朱元贵不会在这里生火做饭,可是厨房的大锅怎么看起来是经常使用的呢?至少炉灶上面没有什么灰尘。 展昭命人把灶台上面的大铁锅给端走,然后往下面看了看,觉得下面比正常的灶坑要深。他赶紧命人拿过来一个灯笼,点着之后,自己走了下去,果然这下面另有天地,下面是一处小型地窖,里面有一个木箱。展昭把木箱搬了出来,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账本,随手翻看一本,发现记录的全都是代卖时候的商品和东主,还有金额。 白玉堂看到之后心里也高兴,心想有了这个证据看朱元贵还怎么敢不招供。“赶紧去打点水给展护卫洗洗脸。”白玉堂看到院子里面有水井,赶紧让人去打水。但是打水的官兵打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打上来,“白护卫,水井是枯井,是旱井。”官兵说道。 “枯井?”展昭心里纳闷。朱元贵不在这里做饭有情可原,可是连水都不喝么?想喝水还得先回到当铺里面么?“我下去看看。”展昭心想反正已经浑身都脏了,就可着自己来吧。他又拎着灯笼,让人在枯井外面绑好了绳子,顺着绳子爬了下去。只见井并不深,下面同样也有一个箱子,不过这个箱子可比刚才的大多了。展昭喊人帮忙把大箱子拉到了上面,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还是账本,随手翻看一本之后,他和白玉堂看了里面的内容全都傻眼了。 “五弟,这些东西非常重要,我必须马上拿回去交给包大人,这边就麻烦你辛苦一下了。”展昭说道。 “妹夫,你赶紧去,记得把朱元贵那些鬼画符都拿回去,让公孙先生研究研究。”白玉堂说道,然后带着人继续在当铺里面翻找看看有没有其它证据。 包大人听完展昭介绍经过,然后拿起最顶上的一本灶台下面发现的账本,翻看着,只见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写着:廿二日,安霞绸,十二条金项链,三条有杂宝石,两对耳环,一对手镯,一只戒指有绿石,两条手链,底银二百五十两,实银二百一十七两,补三十三两。“底”,“实”,“补”三个字都是上面写的表格的名头。“这是说那天安霞公主绸缎庄送去了多少首饰,一共卖了多少钱,但是不够,所以他们又补了四十三两银子么?” “大人,你再看看这一本,更精彩。”展昭把从枯井里面翻出来的账本递给包大人。 包大人接过来仔细观看,只见同样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写着:廿二日,安霞绸,十八金,底银二百五十两,实银二百三十八两,报实银二百一十七两,收二十一两。“这,这个朱元贵还吃里扒外,黑襄阳王的钱?”包大人又翻看了一些朱元贵给自己记的账,只见上面全都是有中饱私囊的行为,有时候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一般都是按照实收的十分之一左右自己留下了。“马上升堂审理朱元贵。”包大人如今自己觉得已经手握朱元贵的把柄了,心想只要在堂上把他替襄阳王记的账和自己侵吞钱财的账本一亮,朱元贵肯定就绷不住了。这些东西一旦见光之后他是必死无疑,所以他为了活命肯定会全盘托出的。 但是出乎包大人意料的是朱元贵依旧一个字都不说。“朱元贵,你可认识这些?”包大人首先亮出来了他画的那些除了日期以外什么都看不清的符号。朱元贵摇了摇头。 “那么这些呢?”包大人拿出他给襄阳王记的账目,“底银二百五十两,实银二百一十七两,这里还有底铜三千贯,实铜二千二百贯,这些亏空都是谁补的啊?” 朱元贵一听包大人连这个账本都找到了,脸色变了一下,但是依然什么都不说。 “看来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包大人又把朱元贵自己私人的账本拿了出来,“底银二百五十两,实银二百三十八两,报实银二百一十七两,收二十一两。还用本府继续念么?” 此时朱元贵真是吓傻了,今天可是开大堂审案,下面有很多旁听的老百姓,这番话说出去,肯定会传到襄阳王的耳朵里,不过他依然是什么都不说。 “朱元贵,你这些给别人报账的账本只有最近一年的,以前的都没有了。但是你的私人账本却是从十五年前就开始记录,那么你的那些账本都给谁了呢?本府查了你当铺的公开账本,里面都是正当的生意,也是从十五年前开始记录的,你在开封府里档案也是十五年前开设的当铺,那么这之间有十四年的账本不见了,是给谁送去了呢?”包大人问道。 朱元贵仍然一个字不说,包大人气坏了,命令动刑。赵虎带人噼里啪啦打了朱元贵一顿,他除了哎呦叫唤什么都不说。包大人命令把他继续关回牢房,又带上来几个聚元当铺的伙计,这些人同样也是什么都不说。 包大人命令动刑,这些人都挨了一顿板子之后被带回了大牢。 眼看着这些人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包大人退堂,这时候公孙策过来禀告。 “启禀包大人,学生已经核查过了,这些金银细软确实都是贼赃,全都是南方地区报告的失物。”公孙策和颜查散在接到了楚芸璐交过来的失物清单之后,两个人把这上百件东西全都仔细核查了一遍,最后发现确实全都是蝉之徒所盗抢之物。 包大人接过清单,然后跟展昭和蒋平说道:“现在天色就快要黑了,你们两个带着艾虎马上出城,拿好这一箱子东西,带几个靠得住的官差,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假装你们在那里发现了蝉之徒,从他们手里夺回来这箱子赃物,但是可惜被他们跑掉了。你们正在设法继续捉拿人犯。” “我们都走了,开封府里怎么办?”展昭还在担心,毕竟现在开封府里有这么多账本和人犯。 “可以让丁姑娘前来协助保护一夜。就一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难道那些贼人还敢胆大妄为前来夜袭开封府吗?”包大人说道。 “白护卫那边还需要派人过去么?”展昭问道。 “当铺的账本和人犯都在开封府,那里只不过是聚元当铺自身的当品了,有白护卫自己在那里就可以了。可以让楚捕头过去和他一起看守那里。”包大人也想让他们两个人多接触接触,早日完婚。 计划安排妥当,英雄们各自依计行事。丁月华来到了开封府,和韩雨墨两个人坐在校尉房里随时等待命令。二人先是聊了武功,然后聊了聊机关暗器,然后韩雨墨问道。 “丁姑娘,你武功这么好,为什么不来开封府当一名女捕头呢?你每天都在胭粉店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韩雨墨说道。 “你觉得当捕头不屈才,但是我却觉得有自己的店有自己的事业,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不必受到拘束才是真正的不屈才。而且我要是真的来当捕头,你的偶像会担心死的。”丁月华说道,“话说回来,颜公子干什么去了,怎么不见他参加这次行动呢?” “包大人不让我家公子参加,说是让他专心备考。”韩雨墨说道。 “包大人做的对。”丁月华说道,“你别看我们这些武夫捕盗抓贼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如果没有文官引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就说这次的行动,要不是包大人同意,就算我们想出来了也没办法执行,更不可能一下子抓住这么多贼人。看似包大人只是坐在府中听取汇报,实际上他才是定盘的星啊。” “这么说我以后也得考虑考虑是从文还是从武了。”韩雨墨说道。 “习武走江湖,虽然看似快意恩仇扬名天下,可是其实真要是心怀天下的话还是要去从文。颜公子本来就是状元之才,好好复习,金榜题名之后当一个知府,至少可以造福一方百姓。”丁月华说道。 “不是要先当知县然后才能当知府吗?”韩雨墨问道。 “不用,只要你有才学,只要有空缺,可以直接当知府也可以在朝廷六部为官。”丁月华说道,“之前包大人的学生倪继祖,他就是去年科举考上进士之后,正好扬州知府空缺,他就去当了扬州知府。如今襄阳金知府已经上任一年多了,等到科举之后他就差不多上任两年了。襄阳知府名义上是三年一换但是实际上却是两年多就会换一次,所以如果颜公子能够考上状元,那么就有机会接替金知府。到时候你们在襄阳为官,想要查办襄阳王,想要抓住苏吉替宁烛报仇就容易多了。就算不能去襄阳,去荆州也不错啊。荆州刘明举已经当了十年知府了,应该也换换人了,如果颜公子去了,查办丁家兄弟,铲除四个牢城营,那也是为当地百姓除害,造福一方了。就算留在朝廷中书省的话,也可以在更高的层面替百姓考虑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丁姑娘你懂的真多啊!”韩雨墨感慨道。 “嗨,在开封住的久了,很多事情自然就明白了。以前以为浪迹天涯闯荡江湖是一件浪漫的事,如今才知道有一处安居之所才是人生之大幸啊。”丁月华说道。 二人又随便说了一会话,“你困了吗?”丁月华看到韩雨墨打了一个呵欠问道。 “没事。”韩雨墨还在硬撑着。 “困了就睡一会吧,这里是开封府,外面那么多官兵呢,贼人不敢来闹事。”丁月华说道。 二人坐在校尉房里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儿。此时夜已经黑透了,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在开封府的外面传来了蝉鸣之声。 第404章 一夜二险府中惊 朝堂之上又遇劫 话说这一夜,月黑风高,此时开封城全都进入了沉睡之中,但是在开封府的围墙外面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蝉鸣之声。这一声非常大也非常长,似乎是在提醒人注意。长声过后,停顿了一会,紧接着又发出来四声急促短暂的蝉叫声,然后声音停止。 此时开封府里面有卢方,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他们正在保护包大人的寝室和书房,听到蝉鸣之声以后,五个人全都清醒了,全都拔出钢刀跃跃欲试。校尉房里面的丁月华和韩雨墨正在趴在桌子上面熟睡。丁月华毕竟久经江湖,听到第一声蝉的长鸣之后就醒过来了。韩雨墨一开始听到第一次声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在做梦,但是丁月华却赶紧把他招呼醒来。韩雨墨揉揉眼睛刚恢复了精神,紧接着就听到了四声蝉叫。 二人赶紧各自拿好武器来到了后宅,跟其他五人会合,站在院子里面防备有蝉之徒进来进攻。 包大人也被这声音吵醒了,穿好了衣服,在包兴的陪同之下走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面询问情况。此时颜查散也赶了过来。他并没有回到白家客店居住,而是一直住在公事房里面,一边读书一边听候开封府的情况。刚才他也在打盹儿,听到蝉鸣之后马上就拿着宝伞赶到了后院。 王朝招呼包大人赶紧返回房间,以防有贼人闯入。包大人不放心书房,赶紧赶到书房查看朱元贵的账本。此时把守开封府的官兵也全都过来了,一个个拿着刀枪,站在府衙周边,严阵以待。等了一会,不见有黑衣人闯入,所有人全都摸不到头脑。 颜查散突然反应了过来:“坏了,恩师,他们不是来偷袭开封府的,他们是给朱元贵那些人传递口信的。四声蝉鸣,四,死,恐怕他们现在都活不成了。” 包大人听到这话之后赶紧派王朝去大牢里查看情况,不一会王朝回来了,气喘吁吁的说道:“回大人,朱元贵和聚元当铺的伙计全都死了,初步查看似乎是中毒而死,属下已经去找仵作查验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院子里面就是一阵大乱,包大人马上说道:“不要乱,大家镇定,不要出去追敌人,恐怕他们已经跑了,不要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我们还是要保护好开封府,保护好这些账本证据。”包大人此时还是很清醒的。 正在这时候只听外面有一个浑身被熏的灰头土脸的官兵跑了进来报告:“报告包大人,聚元当铺着火了!”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大乱,还好包大人依然很镇定:“不要慌,马护卫,你赶紧带一些人前去协助救火,其余人等,继续站在岗位保护开封府。” 马汉领命赶紧带了一些人跑去了聚元当铺,到了那里发现白玉堂正在带人救火,现场一片繁忙的景象,火光冲天,一向爱干净有洁癖的白玉堂此时也顾不得身上黑脏的了,亲自带着人一盆一盆一桶一桶的拎水前来救火。马汉带着官兵马上加入到了救火的行列里面,天明之时总算是把大火给扑灭了,虽然聚元当铺连同后面的民宅都给烧成了废墟,但是好在没有牵扯到周围的其它民房,没有造成更加重大的损失。 “来,白护卫,坐下歇一会。”马汉找了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擦了擦身边让白玉堂也过来坐下。 白玉堂一边拿着水壶在喝水,一边气喘吁吁的坐到了马汉的身边,望着眼前一片废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当铺的人和账本还有钱财都被包大人带走了,他们点火烧房又要干什么呢?”马汉问道。 “当品还没有搬走!这里的当品太多,而且都是符合正常流程的,很多还没有到赎当的日子,所以包大人并没有动存放当品的库房,现在看全都给烧没了。”白玉堂说道。 “白护卫,这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啊?看这样子并不是简单的一场大火,对方应该是先扔进来了烈酒还有火油作为引燃物,然后再放的火。这么大的阵势起火之前就没有一点动静么?”马汉身在开封府多年,对于纵火案见的多了,一看火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哎,我们中了敌人的计了。”白玉堂叹了一口气说道。 原来昨天晚上楚芸璐有公事没有来,只有白玉堂自己带着人看守聚元当铺。他也觉得现在这里没什么东西了,敌人现在最害怕的应该是关押在开封府里面的朱元贵等人,绝对不会对这一座空当铺有什么兴趣。所以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安排好了站岗放哨的,就和其他人一起在当铺伙计房里面休息。 当铺门口有两个值夜班的,两个人要站两个时辰的岗,眼看着同伴们都去睡觉了,这两个人也一边坐在台阶上一边无聊的聊着闲天,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一名女子。只见这个女子捂着脸浑身衣服都是扯碎的痕迹,哭哭啼啼在街上走着。 两个官兵一看这种情况,马上意识到可能是附近有坏人,这名女子是被人给侮辱了,赶紧过去查问情况。哪知道女子看他们两个过来,突然一扬手撒出来一种白色粉末,紧接着她自己却一纵身离开了现场。可怜两个官兵,本来想去做好事,结果没想到被白色粉末迷住了双眼,立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两个人捂着眼睛一边喊叫一边往当铺里面跑。 院里守夜的官兵也听到了赶紧出来查看情况,白玉堂也被声音吵醒,出来一看两个官兵眼睛被迷住了,立刻就想起来了那天使用同样手法攻击自己的蝉之徒,他马上命扔前去找大夫,然后自己就纵身跳上房顶查看周围的情况。 白玉堂刚跳上房顶,就觉得身后一股恶风来袭,他赶紧闪身躲过,回头观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刚才的恶风正是他使用的锁链。 “武鸣!大胆毛贼,看你今天往哪里跑!”白玉堂一看就知道对方是谁了,拔出宝刀就朝着武鸣冲了过去。 武鸣没想到白玉堂竟然知道自己的化名,赶紧催动锁链跟白玉堂战在了一处。下面的官兵看着主将在上面擒贼,也都拔出到来在下面跟着,不知觉间就离开了当铺。白玉堂打着打着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武鸣一直在防守一直在后退,不像是要跟自己正面决战的意思,他害怕有诈就想回头看看情况。 但是他刚一松懈武鸣又开始进攻,害得他不得不进行迎战。就这样打了一会,突然脚下的官兵大喊:“白护卫,不好了,着火了!” 白玉堂听到这话之后赶紧掏出三支飞镖朝武鸣打去,趁着武鸣使用锁链打落飞镖的时候他赶紧抽出身来回头观看,只见聚元当铺已经燃烧起来了熊熊烈火。此时白玉堂也不打了,赶紧跳到地上,招呼官兵和周围的老百姓一起过来救火,而武鸣则诡谲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白玉堂一到火场就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和火油的味道,他知道对方这是一定要把聚元当铺烧成灰,甚至要把一条街都给烧掉。他赶紧派人回到开封府要支援,然后就带着人一起拼命救火,还好,虽然没有救得了聚元当铺,但是起码是保住了这条街上其他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 白玉堂把前后的经过简单的跟马汉说了一遍,然后问他开封府那边有没有出事。马汉就把开封府周围深夜出现了四声蝉鸣之声,然后朱元贵和所有聚元当铺的伙计全都服毒自尽一事说了一遍,白玉堂这时候才知道对手是两边出击,打的就是开封府措手不及。 正在他们两个人讨论案情的时候,身后有官兵前来报告,说是在火场里面发现一个地窖。白玉堂和马汉赶紧过来观看,发现就在民宅柴房下面的位置,有一个地窖入口,白玉堂亲自下去查看,发现里面有一个大箱子的,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全是银子和铜钱,粗略算了一下这里面装的恐怕就是朱元贵这么多年中饱私囊的钱财。白玉堂马上把箱子搬上来,让马汉带着人把钱带到开封府去。 这边马汉刚走,那边又来事了。只见一帮老百姓,各自拿着聚元当铺的当票前来赎当。其中不乏有想要浑水摸鱼的人,自己随便照着别人的当票画了一张或者干脆拿着别人家的当票前来要赎当。白玉堂一边带人维持现场秩序,一边恍然大悟,看来蝉之徒烧毁聚元当铺就是要闹起民变。这要是朱元贵不死还好,让他倾家荡产去赔钱,如今朱元贵也死了,所有当品都烧了,而且朱元贵还是在开封府里死的,聚元当铺还是在开封府官兵眼皮子底下给烧的,这下子这些老百姓可都是要去找开封府闹事了,白玉堂赶紧派人回去通知包大人这边的情况。 开封府这边展昭,蒋平和艾虎昨晚出去演了一场好戏,在城外的一间破旧土地庙里布置好了跟蝉之徒搏斗的现场,然后清早之后,带着从聚元当铺抢走的贼赃,大摇大摆的回到开封府赴命。只有经过这样一番操作这些东西才能够见光,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出来了。 但是他们喜气洋洋的回到开封府之后却发现府里面的人全都是垂头丧气的,一打听才知道昨晚他们不在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多情况。三个人也无心表功了,赶紧去报告包大人。此时包大人已经知道聚元当铺废墟边上已经引发群众聚集了,如今本来时局就不稳,要是开封城里再闹出什么事来,那可就麻烦了。 “包大人,属下昨夜出城巡逻,发现在城北的一间破庙里面有一伙贼人。属下跟他们大战一场,虽然没有抓住贼人,却缴获了这些菜吧,很可能都是赃物,请大人观看。”蒋平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把这些贼赃亮出来,好有理由通知刑部去把它们还给失主。 “蒋护卫你们辛苦了。”包大人无精打采的说道,本来以为天下最安全的开封府,竟然被几声蝉叫给攻破了,一夜之间十几个在押犯人同时服毒自尽,这事可不是能够轻易处理过去的,一旦处理不好,那么就给了御世言官弹劾自己的机会。 “大人,属下听说聚元当铺昨晚被烧了,现在那些手握当票的老百姓都聚在废墟前面要求赎当。如果不及时处理闹出民变恐怕就麻烦了。”蒋平说道,“朱元贵等人虽然死了,但是死有余辜,而且人已经死了,大人不必再去想那么多了,眼下先把那群活人的事处理完了,再去考虑死人吧。”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包大人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的优先级。他让蒋平把所有持有聚元当铺当票的人带到开封府外面,让公孙策带着文员们一个个核实当票的真伪,以及当品的价值,然后从收缴的聚元当铺的财产和朱元贵私人小金库里面拿钱进行赔偿。有那些想要冒名顶替浑水摸鱼捞取好处的人,蒋平带着官兵就在旁边巡视,一经发现,马上拉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打板子。 一方面自己的损失得到了弥补,另外一方面亲眼看到了闹事的下场,所以那些老百姓也都不敢造次了,整个赎当过程平稳的过去了。 这些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完,这一天包大人接到了皇上的旨意,宣他参加朝会。包大人虽然身在京城但是实际上却是属于地方官,除非发生了重大事件,否则不需要参加朝会,这一次皇帝亲自宣他参加朝会,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要来临了。 “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銮宝殿之上,皇帝正襟危坐在龙椅上面,满朝文武跪倒在地,三拜九叩山呼万岁之后,大太监喊了一声“平身!”,这些大臣才站了起来,按照各自的品级顺序站立在大殿之上。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大太监继续喊道。 “微臣有本启奏!”旁边一个御使出班叩头,“微臣乃都察院御世曾维,今天要公开弹劾开封府府尹包拯。” 包大人心想来的正好,我就知道民间的戏演完了现在该轮到朝廷里面的了。听到有人要弹劾他,包大人也走了出来,跪倒在曾维的身边,听他继续说话。 只见曾维拿出来一道奏折,继续说道:“包拯罪状如下:一他借着查办聚元当铺之名牵连无辜,把一家客店一家瓦舍一家绸缎庄全都给查封了。二是刑讯逼供,当堂殴打嫌疑人,把聚元当铺老板朱元贵以及伙计逼死在开封府大牢里面。三是看守不严,导致聚元当铺着火烧毁了当品,险些造成了民变。四是追逃不利,全国流窜的要犯蝉之徒在开封城里已经作案多日,包拯竟然还没有把他们捉拿归案。以上四点,还请陛下龙目预览。”说着双手递上奏折,大太监赶紧下来把奏折接过去交给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轻轻的说了一句:“还有人附议么?”既然是弹劾一品大员,那么光靠一个小小的御史肯定不够,这么大的场面就算没有人联署,但是还是要有人附议的。 话音刚落,只听朝班之中有人站出来大喊一声:“微臣附议!” 第405章 青天金殿诉原委 天子当场惩奸佞 话说金銮大殿之上,都察院御史言官曾维上了一道奏折要弹劾包大人。皇帝问了一句“还有人附议么?”,意思是还有别人也想跟着一起弹劾包大人么,在场的很多官员全都跃跃欲试,想要出班,但是毕竟还是心里没底,最终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微臣礼部侍郎曲善附议,一起弹劾开封府府尹包拯。”这个人就是安霞公主的丈夫,当朝驸马。只见他出班跪倒在曾维旁边。 “还有人么?”看看没有人出班了,皇帝问包大人,“包爱卿,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回陛下,微臣想问曾御史一句,蝉之徒在大宋各地已经危害数年,但是并没有一人被抓,没有一件赃物被追回,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为什么今天要求微臣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就破案捉贼呢?难道你不想弹劾那些办案不利的地方官员和刑部官员么?”包大人说道。 曾维一听这话,没有敢说话,这句话要是接下去,那么恐怕刑部就得被一锅端了。 一句话呛住了曾维之后包大人继续说道:“虽然微臣暂时没有抓住蝉之徒团伙,但是却已经追回了一部分赃物,还请陛下允许微臣拿上来证物。” 皇帝点头同意,包大人让太监出去宣展昭和白玉堂进来。只见他们二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了,大箱子上面还有两个小箱子。眼看着证物抬上来了,包大人摆摆手,展昭和白玉堂朝着皇帝施礼,然后退了下去。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份还不够参加朝会。 看到证据抬上来了,皇帝感兴趣了,说道:“包爱卿起来说话。” “谢陛下。”包大人站了起来,首先打开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有三个包裹,旁边走过来三个小太监,每个人拿起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露出来里面的金银细软,有首饰,有金壶,有金碗,还有小金鱼。“启奏陛下,微臣府中校尉展昭,蒋平等人自从城里出现蝉之徒之后就日夜查访,那一日终于发现线索,跟踪而至城北破庙之中,跟蝉之徒进行打斗。虽然被蝉之徒使用奸诈手段逃跑了,但是却追回了一个箱子,里面就是这些。微臣对照着刑部提供的蝉之徒盗窃物品资料进行比对过了,这些全都是历年来南方地区丢失的赃物,微臣本来正准备将其移交给刑部,让他们交还给失主。微臣觉得可能蝉之徒流窜全国,不敢在当地销赃,所以他们会把南方偷盗的赃物运到北方,同时把北方偷盗的赃物运到南方,所以前几日他们在聚元当铺如果真的偷走了物品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运送到了南方了,还请刑部下发公文,督促南方地区的地方官员仔细查看本地市场上是否有北方首饰在流通。” 说完之后,包大人请小太监把东西先都放回去装好,稍后移交给刑部。然后说道:“至于曾御史说微臣借着调查聚元当铺之时连累无辜,这一点微臣不敢苟同。那天聚元当铺老板朱元贵一不肯说是否丢失了什么物品,二不肯说出来东主都是谁,当时刑部宫侍郎也在现场,对于这种可疑之人微臣将其带回开封府进行调查,看看他是否有监守自盗私吞货物的行为,宫侍郎当时也是认可的,是吧。”说完看了一眼宫侍郎。 此时宫侍郎怎么敢说不呢?也不敢说是,只能低头不语。 包大人继续说道:“微臣通过查阅当铺里面的字据,找到了三家东主,马上派人去请他们前来查验货物,以便确定朱元贵是否真的有违法行为。可是微臣的府员在那家客栈里面发现了暗娼,通过微臣这些天审问得知,他们开了近十年的店,就私设了近十年的暗娼,同时还有偷漏税款的行为,这些那个东家和掌柜全都认罪了。至于那家瓦舍,是定远侯名下的,微臣派府员去请定远侯的时候,谁知道他自己做贼心虚,以至于跌落高台,摔伤了腿脚。府员觉得可疑这才搜查了一遍瓦舍,结果搜出来了龙袍若干。这种逆天的大罪微臣已经交给大理寺进行核查了,不知道郑大人审的如何?” “郑爱卿,那个定远侯认罪了么?”皇帝问道。私造龙袍就算了,还有若干,这是要造反啊。 大理寺最高的官员是正卿,偏巧如今的正卿还姓郑。只见郑正卿出班跪地说道:“启奏陛下,定远侯的案件已经审理完毕。他已经招认说是出于好玩所以才私造龙袍。” “胡闹!”皇帝一拍龙椅的扶手,“好玩?龙袍是可以玩的么?他究竟造了几件龙袍?” “回陛下。”郑正卿在朝廷里面一向是无帮无派不偏不向,没必要帮助定远侯隐瞒什么,“他一共私造了十三件龙袍,还有二十二件亲王的服装,还有三件正宫皇后娘娘的凤冠霞帔。这些都有瓦舍掌柜和制衣工匠进行作证,所有人犯现在都在大理寺关押。” “娘娘的凤冠霞帔?”皇帝一听就火了,“他自己好玩不说,还要娶一个皇后么?” “回陛下,不是。他说他自己穿戴用的,想,想过一把皇后的瘾。”郑正卿说这句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胡闹,真是岂有此理!”皇帝气愤的说道。 “请陛下息怒。”包大人继续说道,“至于说绸缎庄的事情么,那天微臣的府员去了之后,发现他们本来是点着灯一听到有声音马上就熄灭了。府员害怕里面有贼,所以才破门而入,进去之后就发现他们在记账,而且账目一看就有问题,这才把他们都带回了开封府。微臣粗略看了一下可能是涉及到阴阳账本,由于当时微臣正忙着处理聚元当铺的事情,所以就连夜把账本都交给了文彦博首相,不知道文首相是否已经收到了?” 文彦博出班说道:“启奏陛下,微臣当夜就收到了包大人的账本,连夜找来户部进行核对。发现那家绸缎庄自从开业以来,十三年之间一共偷逃了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五两二钱三分的税款,所有账目全都在这里。”文彦博也拿出来一份奏折。大太监下来把奏折 拿上去交给皇帝,皇帝没看,直接放在了旁边。 “曲侍郎,那家绸缎庄是你们家开的吧。”包大人开始要痛打落水狗了,“本来微臣并不知道,但是那天陛下把微臣叫到了御书房里,当时安霞公主亲口承认的说那家绸缎庄是她的,而且是代替她去寄卖的首饰。” 曲侍郎一看这事瞒不住了,赶紧说道:“那些都是公主的生意,微臣并不知情。” 包大人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说道:“至于曾御史弹劾微臣说刑讯逼供逼死朱元贵等人,并且看守不利,以至于当铺失火烧光了当品,以至于激起了民变。这些有真有假。朱元贵等人死在了开封府中确实不错,当铺失火确实不假,不过那是因为当夜府中府员都根据线索出城去抓捕蝉之徒了,所以被他们钻了一个空子,有人在开封府外面发出四声蝉鸣,紧接着朱元贵等人就服毒自尽。还有人在当铺外面假装受害者,骗走了看守,然后纵火,想必之前他们留在城中的线索也是故意要引开本府府员,以便他们深夜作案,这一点上,微臣确实考虑不周,没想到他们在进行完一次盗窃之后还敢回来杀人放火,确实是失算。不过第二天老百姓前来赎当之时,微臣马上利用收缴的当铺财产进行了赔付,虽然民众聚集,但是并没有发生民变。” 皇帝听完没说什么,曾维跪在地上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包大人继续说道:“朱元贵只是一个小小的当铺老板,他的伙计也都是凡夫俗子,为什么有人要杀人灭口,还要纵火烧房呢?微臣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疑点,那就是因为朱元贵手里有一套账本。”包大人边说边打开另外一个小箱子,只见里面全是账本,包大人拿起最新的那一本,翻看之后,念着最后一条:“三月廿二日,安霞绸,十二条金项链,三条有杂宝石,两对耳环,一对手镯,一只戒指有绿石,两条手链,底银二百五十两,实银二百一十七两,补三十三两。二月十八日,安霞绸,三条金项链,两条银项链有珍珠,一只金戒指,底铜五百贯,实铜四百三十贯,补七十贯。本来微臣并不知道安霞绸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天安霞公主明确的说了她家有绸缎庄,并且曾经找过聚元当铺寄卖首饰,微臣比对日期之后才确定,原来这个安霞绸就是安霞公主的绸缎庄。曲侍郎,请问你们家的绸缎庄究竟是卖绸缎的,还是卖首饰的,怎么今年之内就卖了四次首饰呢?” “启奏陛下,这些全都是公主的事情,微臣一概不知。”曲侍郎这时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还有定远侯的。”包大人知道他已经是死老虎了,但是还是要继续踩一脚,以便确保他无法翻身。包大人又念了几条定远侯寄卖首饰的记录,然后又问曲侍郎:“启奏陛下,微臣突然想起来,之前太庙失火,陛下责罚曲侍郎的日期也是在三月廿二日之前吧,那一次折算成银两好像不到二百三十两吧。曲侍郎卖首饰莫非是为了这件事应急么?但是既然都已经卖了二百一十七两了,就自己补上十三两吧,何必要求人家非得给你们二百五十两呢?绸缎庄偷漏了一万七千多两税款还不够你们修太庙的么?还是说你们把偷漏的税款拿去买了首饰,再通过代理寄卖,将银子洗白合理合法的收回来呢?” “启奏陛下,这些全都是公主的事情,微臣一概不知。”曲侍郎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朱元贵的账本全在这里,请陛下龙目御览。”包大人指着小箱子说道。 这时候满朝文武就开始紧张起来,很多人可是都开始哆嗦起来了,这要是被皇帝看到了这些,很多人的前途就没有了,到时候朝堂之上必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那些没有把柄的官员也知道这场风波如果爆发出来,到时候一定会牵扯很多人的。 皇帝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当年三国时候,曹操和袁绍在官渡决战。曹营中很多人都以为曹操必败,袁绍必胜,所以暗中给袁绍写信示好。但是没有想到最终曹操赢了,把袁绍打回了老家,同时他们写给袁绍示好的信也全都落到了曹操的手里。但是曹操并没有按信抓人,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信给烧了,这就是奸雄的狡诈之处,一把火把人心都收买到了。而如果今天皇帝看了这些账本,那么就算今天什么也不说,也会记在心里,继而造成满朝文武心存芥蒂,长期下去君臣互相猜忌,君臣失和,朝堂不稳,政局不稳。所以皇帝不能看这些账本。 包大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同时他自己也是在虚张声势。因为在账本里面虽然王侯将相的名字都清清楚楚的写着,但是一个官员及家属的名字都没有,而是全都用一种看不懂的代号进行代替,跟朱元贵房间那些鬼画符的记号还不一样,完全让人无法弄懂。比如宫侍郎和他的妻子和岳父还有客栈就全都没有出现,所以包大人想借机扳倒宫侍郎其实还是没有办法的。 “包爱卿,朕最近眼睛不太好,不想看书了,这些东西你先好好保存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说道。 “陛下,微臣看完这本账册非常困扰,一开始以为朱元贵是为了巴结王侯将相,所以才会帮他们代卖金银首饰,同时就算钱不够也自掏腰包帮他们补足。不过这里有一个疑点,就是目前这些账本只有近一年来的记录,没有之前的,可是聚元当铺已经开办了十五年了,怎么可能只是最近一年才干这种事情呢?直到微臣看到了另外一份账本,这才找到了答案。”包大人边说边把大箱子打开了,拿出最新的一本账册,说道:“微臣最近看账本看的眼睛也有点花了,还请祁公公前来替微臣读一下吧。” 祁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他看了皇帝一眼,皇帝轻轻点点头,他这才走下了丹墀,来到了包大人身边。 “祁公公,先把这本最后一条念一遍。”包大人指着刚才那本安霞公主的的记录说道,“为了防止大家记错数字,所以还请祁公公再念一遍。” 祁公公念完之后,包大人把朱元贵的私人账本拿了过来交给祁公公,“麻烦祁公公只念这最后一行就可以了。” “三月廿二日,安霞绸,十八金,底银二百五十两。”祁公公看到后面的扭头看了一眼包大人,指着上面的文字露出来一脸惊讶的表情,包大人轻轻点了点头,祁公公继续念道,“实银二百三十八两,报实银二百一十七两,收二十一两。”念完之后他就快速的查看了其它的记录,发现全都是如此,全都有中饱私囊的行为。 满朝文武听到这段话之后也都很惊讶。包大人把账本拿了回来,客气的送祁公公回到皇帝身边,然后说道:“看到这本账册,微臣终于知道了,朱元贵肯定是在替人做事。而刚才那些账本是给他的主人看的,大概每隔一年他的主人会把账本收走,所以那套账本才只有最近一年的记录。但是这笔账是他留给自己的,里面从十四年前开始记录,把他这十四年来中饱私囊的收入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之前赔付给聚元当铺老百姓的钱就是从这里面出的。”然后包大人又对着曲侍郎说道,“曲侍郎,你刚才说你们家只有一家绸缎庄,但是为什么这些账本里面还有安霞丝,安霞布的字样呢?”其实里面没有,这是包大人听蒋平打听的安霞公主的产业,他知道反正这些账本别人也看不到就借题发挥,“更有甚者,还有安霞烟火,看来安霞公主的产业真够广的。有丝绢,有绸缎,有布匹,还有鞭炮烟花,完全可以搞一次祭天大典了。” “启奏陛下,微臣操办祭天大典完全是秉公采购,绝对没有从公主的店里买东西,绝对没有。”曲侍郎听完这句话磕头如捣蒜。 “陛下,祭天大典的账目内务府就可以查到。”文彦博首相在一旁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之后曲侍郎更是吓的不行了,赶紧说道:“请陛下原谅微臣一时糊涂,下次再也不敢了。”边说边继续磕头。 “够了!”皇帝喊道,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皇帝心想你偷税漏税,贪污公款,就连罚你一些钱你还得让人家给你保底卖首饰,这可真是岂有此理。“宣朕的旨意。革去定远侯的爵位,贬为平民,没收所有家产充公,他本人交给大理寺严惩。”这一句话定远侯的脑袋就保不住了,“革去曲侍郎一切官职,永不录用,赶回家中,和安霞公主一起闭门思过,不得离开府中。”皇帝这句话是为了避免安霞公主前来找自己的的麻烦,为了躲清净,“着安霞公主补交所有绸缎庄偷漏的税款,交出名下所有产业的清单和账本,交给户部进行核查,如果还有偷漏税款的行为,加倍处罚。减少安霞公主一半食邑,钦此,退朝。”说完皇帝站起身来走回后宫自己去生气了。 包大人让展昭和白玉堂过来拎着箱子,自己走在前面,他们两个人走在后面。满朝文武看着这个箱子,放佛这里面装的并不是账本,而是他们的仕途。 第406章 皇帝赐婚白楚忧 老者讲说王冠事 朝会议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包大人并不感觉到高兴,因为虽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贬斥了一位公主,革掉了一名朝廷命官和一名侯爵,但是却没有牵扯到襄阳王一分一毫。就像是全力以赴去攻击敌人,但是最终却打在了棉花上面,好像是赢了,又好像没赢,现在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紧接着襄阳王反而却上了一道奏折,里面说了两件事。一是考虑到如今朝廷不容易,国库空虚,所以他捐出来一年的俸禄,一半捐给北方的前线军队,另外一半捐给全国的灾民。二是他请求再裁撤他的私兵,从一千五百人变成五百人。这道奏折呈交到皇帝眼前之后,他马上就批准了,同时还下旨对于襄阳王大加赞赏一番。 包大人把颜查散叫了过来问他有什么想法,颜查散说道:“恩师,学生对于这些朝政并不是很懂。还望恩师赐教。” “襄阳王一年的俸禄就算全部捐给前线或者全部捐给灾民,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他有那么多产业,还有食邑,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恐怕压根也不会拿这点俸禄当回事。这次捐出来俸禄只是表达一个姿态。皇帝已经贬斥了一名亲妹妹了,如今这个亲弟弟再表示一些态度,起码让他感觉心里好受一些。”包大人说道,“至于私兵么,本来按照规矩,襄阳王属于亲王,所以最多可以拥有一千五百名私兵,但是皇帝之前念他是一奶同胞,又下旨给他加了五百人。他可以拥有两千人了。” “这么多人啊!”颜查散说道。 “这还不算多呢。”包大人说道,“八贤王名下有三千私兵。按照规矩他本来也是只能有一千五百人,但是太宗,先帝,以及当今陛下每人都给他加了五百人,所以他现在才能有三千人。而襄阳王之前的两千人里面,还有五百人是禁军。” “禁军去当私兵?”颜查散搞不懂了,“朝廷不是为了防止襄阳王谋反,所以连襄阳知府都干不满三年么,怎么还能给他士兵?” “这些士兵名义上是去保护襄阳王的,但实际上却是去监视他的。如果襄阳王真有异动,这些人的任务并不是平定反叛,而是当场把他先斩后奏,他们是有这个权力的。”包大人说道,“不过后来襄阳王主动要求削减私兵,所以皇帝也就减少了禁军,现在只有三百人了。如今襄阳王要求私兵只到五百人,恐怕那三百人也会回来了。谁都没听说过带着五百人能够造反成功的。” “但是襄阳王表面上削减了私兵,实际上却把这些军队改换名头,变换服装,暗中养起来。这个计策真是高啊。”颜查散这才明白襄阳王的良苦用心,“恩师最近一直在烦恼这次没有利用聚元当铺的事情抓到襄阳王的把柄吧。” “是啊。”包大人说道,“本府本来以为抓了朱元贵,无论如何也能够让他开口,结果却被人杀死在开封府里面。本来以为得到了那么多账本,可以清查出来襄阳王在朝廷之中的党羽,但是没想到他们都是用那种符号代替人名,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而朱元贵在自己的私人账本上也不敢写出来那些人都是谁,恐怕他知道,中饱私囊如果被抓住最多就是死,但是一旦泄露了那些人的身份,恐怕他会经历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学生以为恩师根本不必为了此事而苦恼。”颜查散说道,“这一次其实只是开始,恩师派人冒充蝉之徒,趁机拔了聚元当铺这颗钉子,算是正式向襄阳王宣战了。恐怕襄阳王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立刻开始反击,先是杀死朱元贵,烧掉当铺,为的是杀人灭口,意图激起民变,最后再朝会之时向恩师发难。这一套既是他的防守也是他的反击,其实他可能也知道这些事情并不能扳倒恩师,他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恩师的手里还有什么牌。果然,恩师在朝堂之上的反击,打掉了他的两颗不重要的盟友,并且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引出来了朱元贵身后还有幕后黑手,同时还暴露了自己手里掌握了重要证据一事。这一次还击效果明显,襄阳王虽然知道朱元贵恐怕不敢留下什么重要线索,但是他也不敢大意,他并不知道恩师手里有没有关于他的证据,也不敢盲目的觉得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大证据,所以他赶紧上奏折,以示自己对陛下忠心耿耿不会藏有反心。这样就算恩师手里有一些轻微的证据,陛下也会念他一片忠心以及手足之情而不会继续追究。这是他又守了一次,接下来恐怕他还会发动一次进攻了。总体来说这一次恩师和襄阳王互有攻守,只是试探出来了对方的实力,现在还远远没有到决定胜负的时候,恩师不必过于忧心。” “嗯。”包大人点了点头,现在能够宽慰他的就只有颜查散了,“不知道这次襄阳王会使用什么手段,不过本府不怕。” “如今襄阳王知道恩师手里有证据,有实力,而且他知道朱元贵竟然私吞钱财中饱私囊,恐怕也会全面清理自己在各地的买卖的,应该不会直接对恩师进行什么伤害。”颜查散说道,“但是恩师这一次把他在皇亲国戚里面的重要盟友给干掉了,恐怕他也会选择对开封府其他人动手了。” 颜查散一语成谶,又过了几天,刑部宫侍郎向皇帝提交了奏折,希望皇帝给白玉堂和楚芸璐赐婚。也不知道他是受人差遣,还是自己看到包大人没有在朝会之上说出来自己的的岳父经营的客栈私设暗娼,为了向包大人示好所以才上了这道奏折。其实包大人并不是想跟他结好,只是他岳父的案子牵扯不到他,再加上那些账本里面也找不到他和他亲属的名姓,所以只能暂时先饶过他。本来包大人心想留着他也不敢再兴起什么风浪,还可以看看他跟谁走动的比较近,顺便摸清楚襄阳王在朝廷里面的党羽都有谁,但是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上了这么一道奏折。 皇帝一看自己心爱的御前侍卫,开封府的白玉堂和满门忠烈的捕头世家的后人楚芸璐结合,这可是门当户对的天赐良缘,马上恩准,并且连日子都定好了,距离现在不到三个月。 消息传来,开封府果然就乱套了。本来现在是征收春季税赋的时候,开封府的官差要去到周边十六个县去护送税款抵达开封,同时还要保护好开封城里的粮米仓库,以防失火,本来就是最忙碌的时候,这时候还要准备四品校尉白玉堂的婚礼。真是忙上加忙。 白玉堂想上奏希望皇帝收回成命,被包大人拦住了,圣旨已出,如果抗旨不遵那可是大罪,再加上白玉堂和楚芸璐都已经年纪不小了,包大人也早就想让他们两个赶紧成婚,所以就让他什么都不要做了,赶紧去准备婚礼。 白玉堂这场婚礼和展昭的还不一样。展昭是孤身一人,既无父母亲朋,也无兄弟姐妹,完全都是由包夫人做主安排了。但是白玉堂既有干妈莫梨花,还有包夫人,楚芸璐那边也有母亲,这三个老太太一听说皇帝赐婚,全都高兴的合不拢嘴,每天都聚在一起商量如何给他们操办这场婚礼。从买房置地,新房装修,到买彩礼嫁妆,下聘礼,一应事情这三个老太太全都给包了。 白玉堂虽然亲手父母不在了,但是他还有一个一奶同胞的亲大哥白锦堂。现在白锦堂看到弟弟在开封府做了大官,也准备把生意都搬到开封,同时把家也搬过来,这次一看弟弟被赐婚了,赶紧回家去接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此时欧阳春,韩彰和徐庆也从黄河以北清缴流寇间谍得胜归来。卢方和韩彰,徐庆一商量,觉得也应该趁这个机会把妻子儿子都接过来。他们的儿子也都不小了,也都学艺多年,如今正好来开封城见见世面,显露显露能耐,也不能总在卢家庄里憋着了。这些人全都计划好了,准备婚礼的去准备婚礼,要接家眷的的赶紧派人回去接家眷,该处理公务的还要继续处理公务,现在全开封府上下全都忙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候,沈仲元,智化和万鸿雁回来了。之前他们得到了颜查散兄弟从神农架得到的关于珍珠闹龙冠情况的书籍,还有万鸿雁从牛达功家乡旧址乱坟岗的坟墓里面取出来的石碑,就一起去到开封城里一位家有藏书阁,同时又爱书如命的老隐士甄隐家中,一起查找珍珠闹龙冠的线索,以及查明白宴青手里那颗闹海龙珠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他们终于找到了线索,回来禀告包大人。 包大人赶紧把他们请到了书房里面,沈仲元看看周围,有公孙策,有展昭,蒋平和白玉堂,并没有颜查散和韩雨墨,就问道:“包大人,颜公子和韩书童呢?” “本府让他们专心读书,以科举为重,在科举考完之前就不用参加处理襄阳王和珍珠闹龙冠的事情了。”包大人说道。 “还是让他们来吧,毕竟这些书都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应该让他们知道里面都写的是什么。”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想了想点头同意,让包兴把颜查散和韩雨墨叫了过来。二人进来之后先给包大人施礼,然后给三位高人施礼。 看到人到齐了,沈仲元说道:“之前开封府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们几个都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如今就这样跟襄阳王撕破脸皮了,恐怕这次安排白护卫赐婚也是襄阳王为了干扰我们阵脚的举动吧。不过不用害怕,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襄阳王的软了,同时找到了珍珠闹龙冠的下落了。”沈仲元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首先说襄阳王手里那颗珠子,那颗被牛达功叫做闹海龙珠的珠子,其实并不是珍珠闹龙冠上面的。它的真名叫做水渍珠,是北海盛产的宝贝。这颗珠子的特点是只要把它放在封闭起来隔绝了空气的水里,久而久之它就会把里面的水变成水箭,只要有人这时候敢打开盒子,让里面的水箭接触到了空气,那么马上就会四周发出去,把周围的人全都打死,是一种非常狠毒的暗器。” 沈仲元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要说这水渍珠的来历,还得从墓主人说起。这个墓主人是一个老学究,一辈子就喜欢研究古籍。他之前花大价钱收购了一批古书,但是所有人看了之后都说这些书是当时的人仿冒的,说他受骗上当了。墓主不服气,非说这些是真正的古籍。一直到死他还坚持说这些都是真正的古籍。后来死了之后他就要求后人把这些书给他陪葬,同时不惜重金购买了这个宝珠用来防止有人盗墓偷书,同时把所有过往都刻在了那块石碑上面。不过他最终还是失算了,首先由于墓穴里面保管不当那些书已经被虫咬蚁蛀啃的不像样了,就剩下几本残存的经过甄员外鉴定,确系是伪书无疑,可惜那个墓主一辈子痴迷之物最终却是伪着。” “也可能他生前就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是出于面子考虑不肯承认罢了。”颜查散说道,“否则他不可能把那些书作为陪葬不留给后人给他伸冤,也不可能不好好保存,恐怕他花重金买宝珠防盗墓贼的目的是不想被后人知道他确实买的是伪书。”作为读书人,他对于这种痴迷之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另外一件事就是珍珠闹龙冠的下落。”沈仲元说道,“那位三国时期的隐士在笔记开头也写了珍珠闹龙冠的来历,和之前甄员外查到的是一样的。当年道教鼻祖张道陵打跑了魔族皇帝,得到了他的王冠。后来王冠落到了曹操手里,他命令军师祭酒郭嘉将王冠拆解,分别赐给了五名大臣,却把底冠留在了身边,要想知道珍珠闹龙冠其它组件的下落,还要先从这六句话说起。” 沈仲元说着就把笔记的最后一页放在了包大人面前,众人一起过来观看,只见纸上写着:如今王冠被一分为六,其一君王身边伴,其一巫峡出江口,其一卧佛山下埋,其一独龙山下压,其一武广湖底藏,其一踏遍山河无踪影,恐已不在人世间。 “这是什么意思?”包大人看完之后问道,其他众人也很纳闷。 “我们几个人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在破译这几句话呢。”沈仲元说道,“第一句很好理解,就是说这个魔族皇帝的王冠有一个部分一直都留在君王身边,按照后世情况来看,恐怕就是现在被称之为珍珠闹龙冠的那个底冠了。第二句巫峡出江口,我们打听过了,之前颜公子他们在太岁庄得到的那个绿宝石项链,是蜀地一位富商在巫峡长江附近发现的,后来他把那颗宝石镶嵌在了一条项链上,没想到那次出航到了武昌被水怪给叼走了。第三句很好理解了,就是荆州天宁寺塔林地宫下去,一直到卧佛山底下才能发现金龙。第四句幸亏是当初有颜公子进行破译,我们才能知道当年的独龙山就是现在的江门县笔锋山,而不是环山沟,至于第五句吗,这句话我们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第407章 再闯虎口为法宝 为助书生良苦心 话说沈仲元在给众人讲解珍珠闹龙冠的几个部分都在哪里,讲到第五句“武广湖底藏”的时候他喝了一口茶卖了一个关子,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查了大宋地图,没有找到这个叫武广湖的地方,幸亏甄员外机智,他找来一些地理方面的古书,我们几个翻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发现武广湖是古称,现在那里叫做邵伯湖,就在现在的扬州东北方。为了论证这里的武广湖到底是不是邵伯湖我们还查了一些其它的资料,发现了一些新证据,扬州当地的地方志上说隋末隋炀帝杨广住在扬州的时候,曾经发现了邵伯湖里面有一个藏宝之地,那里有一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藏起来的法宝。杨广很高兴,派高人重新设计并修整了藏宝之地,然后在里面放置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备日后之用。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杨广最终被宇文化及勒死在扬州,那些宝贝也不知道下落如何。不过最近我派人去扬州打听了,他们说没听说扬州发现过什么大规模的金银财宝,所以恐怕那个藏宝之地并没有被人发现。不过至于那件王冠上面的红宝石有没有被杨广拿走就不得而知了,要是真被他给拿走了,隋末那个乱世恐怕就说不定红宝石现在在哪里了。” “沈员外怎么知道扬州那个是红宝石呢?”包大人问道。 “这个是按照发现顺序推断的。”沈仲元说道,“巫峡那个是绿宝石,荆州的是绿金龙,江门独龙山是红金龙,这三个地方全都是沿着长江顺流而下,所以第四个地方是扬州的可能性很大,是红宝石的几率也很大。至于最后一句说走遍大江南北都没有找到的恐怕就是王冠上面那颗大宝珠了。不过虽然他没有找到,但是并不代表别人也找不到,万一襄阳王的人要是比我们先找到线索就麻烦了。” “还有一个没有找到的就是那个没有宝石的帽子了。”蒋平说道,“属下派人去西域打听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关于曲道风的下落。再加上西域距离中原太远,消息传递不便,所以我们一般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才能通一次消息。” “不知道四叔你们都是按照什么标准去找曲道风的?”颜查散问道。 “当然是打听一个汉人的道士了,还拿着一面铜镜,年纪五十开外奔六十了。在西域那个胡人占多数大部分信佛教的地方,要找一个汉人道士还是很容易的。”蒋平说道。 “确实,找这样一个汉人道士很容易,但是难道他不知道这一点吗?”颜查散问道,“他在轮台盗取了当铺里面的金银财宝轰动了全城,恐怕也已经传遍了西域,同时那时候耶律珠颜还跑了几个卫兵,同去的耶律宝华也全程看到了所有事情,并且还一直活着回到了阿尔泰。襄阳王应该是早就在打珍珠闹龙冠的主意了,自从马朝贤偷走王冠的时候他就应该一直注意着事件的发展,他很容易就可以买通宫里的内应知道真正的王冠已经被换走了,也肯定已经知道了耶律珠颜从耶律雄才那里偷走王冠的事情,所以他肯定也会派人去西域找曲道风。这种情况下,曲道风还会坚守道士的打扮吗?在西域找一个汉人道士自然是很容易,但是找一个汉人富户却不容易。既然曲道风已经决定使用法宝谋取财物了,他自然就会想到后果,所以恐怕他早就已经改头换面了改变身份变成一个深居简出的富商了吧。而且那个法宝恐怕他也不会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吧。刘道通跟他共事那么多年,对他的了解应该远远多于我们,所以恐怕我们还要换一个方法,并且要赶紧找到曲道风。” “哎呀,确实是属下失误了。”蒋平心想自己怎么就灯下黑,忘了曲道风可能会改变身份了呢?“我马上就派人去通知西域那边,要找一个突然出现的暴发户,没有什么买卖,但是却有取之不尽的钱财。” “你这一趟消息传过去最快也得一个多月了,实在是来不及了。”万鸿雁说道,“不如这样,本来我这个老婆子就是坐不住的人,最近跟着他们每天待在家里实在是憋的慌,不如我马上动身前往西域,找那边的朋友帮忙找一找符合情况的突然冒出来的大富商。” “那么你就不参加白护卫的婚礼了吗?”沈仲元问道。 “哎,白大人,之前咱们两个在从西域回开封的路上可是相谈甚欢,简直就是忘年交了。”万鸿雁对白玉堂说道,“按理说你大婚的事情我不应该缺席,只是无奈现在事情太紧迫了,我必须得马上出发,还望白护卫和包大人多多见谅。” “万前辈辛苦你了。”其实要不是有这身朝廷命官的身份,白玉堂自己也想驾驭宝刀,飞翔于大宋山川之上,游览四方,可是如今身不由己,只能羡慕别人还有这个机会。 万鸿雁起身告辞,匆匆忙忙离开了开封府,来到城外看看左右无人化身成为一只大雁,向着西域方向飞去。她走了,这边的讨论还在继续。 “这个老婆子,总是这么心急。西域的珍珠闹龙冠长着腿呢,她去了也不一定能够马上找到,但是邵伯湖里面的红宝石可是没有腿,她就不会先去扬州看看石头还在不在,然后再去西域吗?”沈仲元在屋子里面抱怨道。 听完这句话,展昭和白玉堂马上请命,“包大人,请让属下赶紧前去扬州看看情况吧。” “打住吧!”蒋平说道,“你们两个人别看在陆地上能耐那么大,但是你们两个谁敢下水?再说,你们两个都是朝廷四品命官,而且五弟你还是马上要大婚的人,你现在离开京城,这得是发生了多么大的事情?襄阳王能不盯着你们吗?所以这件事还得是属下去吧。毕竟水底下的功夫你们两个都不如我。” “蒋护卫你也不能去。”智化说道,“你是白护卫的结义哥哥,他大婚的时候你不在,太引人注目了。而且你刚才也说了,现在襄阳王肯定会一直盯着开封府的动向,你们这些有官身的人如果离开了,肯定就会被发现,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贫道去吧。如果包大人不放心,贫道找欧阳老哥哥一起去,反正我们两个没有官身,想去哪都无所谓。” “智道长你们更不能去了。”颜查散说道,“你们两个人虽然没有官身,但是江湖上认识你们的人太多了,太显眼了。而且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三侠五义都在给开封府效力,你们两个肯定也逃不过襄阳王的视线,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去扬州的话,肯定也会派人前去跟踪的。恩师,学生请命和韩雨墨一起去扬州。外面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 “这个吗……”包大人不想同意,因为他只想让颜查散专心科举不想让他再参与这件事情了。 “包大人,老夫看这件事还就非颜公子莫属了。”沈仲元说道,“一来就是确实没有人认识他们,二来是我们要赶快前往邵伯湖看一下,那颗石头到底还在不在那里。因为当年隋炀帝有没有拿走石头我们不知道,后来三仙观的时候,刘道通,萧道升,李道安他们三个人有没有因为听到民间有传言而去寻宝我们也不知道。正好韩雨墨天生阴阳眼,让他去湖边看一眼,最多到湖里面看一眼,就能知道石头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如果好拿的话让他们拿出来,如果不好拿我们再另想办法。如果不在的话,我们再去找别的线索,这也没什么危险,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既然是这样,那就听沈员外的吧。查散,雨墨,你们两个一定要多加小心,而且去了之后主要是看看东西还在不在,在什么地方,然后马上给本府报告。本府再决定派哪位英雄前去取宝。”包大人还是不想让颜查散去冒险,“本府马上给你们写一张文书,你们拿着文书可以使用驿站的车马,马上赶往扬州。” “恩师,我们不能走驿站。”颜查散说道,“我们是一个书生和一个书童,并没有官身没有权力使用驿站。而且再过半年就要科举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从各地往开封赶路的时候,而不应该是从开封往扬州去的时候,我们走驿站实在是太过于引人注目,容易被襄阳王盯上。” “包大人,颜公子说的对,他们现在这个身份使用驿站太过于冒险。他们的行程就交给老夫吧。老夫的百货行经常往返于扬州,掌柜和伙计全都轻车熟路了,让他们跟着车队前往,一个当账房一个当伙计,也不会有人注意。而且路程上也就比走驿站晚个两三天,到了那边还有老夫的买卖,可以全力帮助颜公子,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老夫吧。而且还有倪知府在那边,包大人尽管放心吧。”沈仲元说道。 包大人又叮嘱了颜查散几句,然后就开始写给扬州知府倪继祖的公文和私人书信。而颜查散和韩雨墨则被沈仲元带着去到了丰沈百货行找到了岳掌柜。 岳掌柜听说要马上备车,明天就送这二人前往扬州,并且一路之上全都要听从颜查散的指挥,二话不说马上准备。 第二天一早,展昭,白玉堂和蒋平前来送行,同时带来了包大人写给倪继祖的书信,让颜查散帮忙带到扬州。双方话别之后,颜查散和韩雨墨坐着商队马车启程赶往扬州。而沈仲元在送走了他们之后则来到了八贤王的府邸。 听说沈仲元来了,八贤王非常高兴,赶紧命大总管陈琳把他带到了后花园,只见这里已经改成了靶场,八贤王正在用韩雨墨给他量身定做的武器打靶。看到沈仲元之后,八贤王赶紧把他叫到了身边:“老沈头,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来来来,赶紧过来看看本王的新玩具,你别说,那个叫韩雨墨的小子脑瓜子里面还真有东西,他发明的这些玩意还真够带劲的。这要是当年有了这些东西,本王早就立下赫赫战功了。” 沈仲元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王爷要是当年立过战功的话,还能活到现在吗?” 八贤王听完之后一愣,继而明白了,他说的是当年的高梁河之战。那时候太祖皇帝赵匡胤也就是八贤王赵德芳的哥哥武功郡王赵德昭就立下了战功,可是回朝之后迎接他的并不是加官晋爵,而是太宗皇帝赵光义的猜疑和妒忌,导致赵德昭由于心里害怕而自尽身亡。而八贤王赵德芳能够活到现在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他远离朝政,明天吃喝玩乐,从来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所以才受到了三代皇帝的信任,成为了如今皇族的领袖。“哈哈哈哈,你个老沈啊,说话还是那么直白,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今天来干什么的啊?来,上书房说话。”八贤王放下了武器,让下人都收拾好了,自己带着沈仲元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陈琳端上茶水,然后退了出去关好房门,八贤王喝了一口茶问道:“你最近忙什么呢?本王听说你们在破译什么字谜呢?” 沈仲元就把自己等人破译出来的珍珠闹龙冠的信息和水渍珠的情况又跟八贤王说了一遍。 “哎呀!老黑竟然同意让颜查散去扬州了?”八贤王听完就是一愣,“他对于这个宝贝学生那可是太喜欢了,一来开封就带到本王这里,就是为了让本王帮助他的前程。对于这样的人在科举之前还能放他去冒险?” “放了。要不然真没有别人能去。”沈仲元说道。 “真是啊,本王还是第一次看到老黑如此器重一个人呢。之前开封府唱的大戏你听说了吗?也就是颜查散,换一个人,比如你我劝老黑这么演他都不带听的。对于之前那个学生倪继祖,老黑都没这么重视过。” “所以我这次一定要让颜查散去一趟扬州,让倪继祖好好看一看真正胸怀天下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沈仲元说道。 “哦?这么说这次的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了?你是怎么想的跟本王好好说说。”八贤王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今后能够继承包大人衣钵的人一定是颜查散。怎么说呢,倪继祖确实也不错,但是他是一个守成之人,你现在给他一个价值一万两的店铺,十年后你再看那个店铺还是值一万两,他受的住那份产业。但是颜查散却是开创之人,你给他一片废墟,过几年再看那里已经成为价值数万两银子的买卖了。有勇有谋,做事不拘一格,这样的年轻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沈仲元说道,“再看他们两个人说的话,倪继祖在上次科举之前曾经说过他自己要做第二个包青天。这个孩子自己给自己的负担太重,以至于发挥有些失常,本来可以考中状元最后却只是考上了进士。自从上任扬州知府,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极力模仿包大人,每次遇到事情第一想法是包大人如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这就限制了他的发挥,束缚了他的手脚,反而给他自己惹祸上身。他一去扬州就想当包青天,就想查办几个囤积土地,压榨农户的土豪,但是那群人在扬州生活几代人了,又跟很多富商大贾和朝廷大员有利益勾结,早就根深蒂固了,根本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够扳的动的。后来他除恶不成差点自己都被弹劾,幸亏当时包大人让老夫去帮他出了几个主意,算是暂时打压下去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也暂时保住了官职,不过从那以后老夫就觉得他还得赶紧从包大人的影子里面跳出来,重新找到自己的正确定位。” “所以你就故意拖延时间,其实你早就破译了邵伯湖就是武广湖了对不对?” 第408章 王府之中议君子 知府衙门话妙招 话说沈仲元来找八贤王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颜查散和倪继祖这两位包大人的学生的区别。八贤王猜到沈仲元其实早就破译了珍珠闹龙冠所有组件的所在地,但是他故意等到这时候才说,目的就是为了让颜查散能够为扬州,让倪继祖看一看真正胸怀天下的人应该是什么样。 “王爷说的没错,其实一看到前三个部分都是沿着长江顺流而下排列,老夫就猜到了红宝石应该是从江州往下游去找。之后老夫就把长江下游的几个重要湖泊都查了一下,早就发现了邵伯湖就是武广湖,不过那时候包大人还在忙着唱戏,所以我就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等到他们那边的大戏唱完了这才前来报告。不过这件事就算当时马上说明,也是会拖到现在由颜查散去办的。他说的那句话,天下不能只有一个包青天,这就说明了他做事并不会拘泥于方式方法,只要是能够真正造福百姓同时又不负于朝廷,他都会去做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真正掌握成为包青天的精髓。所以老夫想让倪继祖跟他好好学学到底该如何做这个朝廷命官,如何对待一方百姓。” “可是你不害怕他出什么危险吗?”八贤王担心的问道。 “没事,他们兄弟两个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再说那边有知府倪继祖,还有老夫的伙计帮忙,上有州官,下有民间,这次颜查散并不是孤军作战,他一定会不辱使命的。”沈仲元说道。 “那就好。”八贤王也放心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不会仅仅是为了跟本王推举颜查散吧!这个孩子本王已经记到心里了,日后如果他有需要本王的地方,本王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帮助他。” “什么都逃不过王爷的眼睛。老夫今天来确实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沈仲元拿出来一本书递给八贤王,“王爷请看,这是老夫最近看到的一本传奇小说,写的非常精彩也非常感人,王爷有时间可以看一看。” “哦?”八贤王接过书来翻了一翻,问道,“这本书是什么讲内容的啊?” “这本书的核心内容是说一个宅心仁厚的哥哥和一个心怀奸诈的弟弟之间关于家产的事情。”沈仲元说道,“八贤王看完之后可以进宫去给陛下讲一讲。陛下久居深宫,恐怕不太了解民间的事情,把这个一个普通人家的苦心经营的历程给陛下讲一讲,也能够让他多多了解民间疾苦。如今距离科举还有六个月,八贤王可以分六次进宫,每次讲一段,六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够讲完了。” “哈哈哈哈,老沈啊,你这是让本王去挑拨陛下和襄阳王之间兄弟失和吗?”八贤王马上就明白沈仲元的意思了,“这事老黑知道吗?” “包大人本来开封府的事务就够繁忙的了,还要准备白玉堂的婚礼,哪有时间考虑这些。而且这个主意又不是他心爱的学生出的,恐怕他不会感兴趣的。”沈仲元说道。 “嗯,放心吧,老沈,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六个月之后,只要颜查散能够考中科举,本王一定给他一份大大的前程。” 颜查散和韩雨墨不并不知道沈仲元和八贤王此时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进行怎么样的谋划,他们只想着要快一点赶到扬州看一看邵伯湖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珍珠闹龙冠的红宝石。 “公子,我们到了扬州之后可不可以回常州武进回家去看看啊!”韩雨墨坐在马车上问颜查散。 “怎么?想家了?”颜查散问道。 “有点,这都出来快一年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娘,我还真想她了。”韩雨墨说道。 “先不要回去了,现在回去没法跟他们交代。毕竟我们已经写信告诉她们我们现在在开封呢。”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看了看身边急速倒退的风景,没有说话,默默的想着心事。 经过了几天的行程,车队终于来到了扬州。商队的伙计都很惊讶此行怎么这么快,因为以往来扬州的话,他们是要装上满满几车货物,中途在停靠的地方边走边卖,要不然空车来扬州是要赔本的。但是没想到这一次似乎是专门为了送两个人过来,虽然车上也象征性的拉了一些货物,但是岳掌柜根本没有随时售卖。来到扬州之后,岳掌柜带着人来到了同样是沈仲元名下的买卖,一家车马行。 岳掌柜跟车马行掌柜打了招呼,然后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来到后院,来到了一间房间。“接下来在扬州的这些日子二位就暂时住这里吧。环境不好还请见谅。” 颜查散打量了一下,发现房间虽然普通但是很干净,而且他们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住店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韩雨墨却说道:“岳掌柜,怎么沈员外在扬州没有客店么?你们平时来往都是住在这里么?” “对。沈员外在扬州还有一些小买卖,酒馆,茶馆,杂货铺什么的。最大的最重要的就是这家车马行,我们平时来扬州基本都是采购,这里是天下中心,南北货物什么都有,开封那边的东西在这边也卖不出来什么好价钱,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带着一些北方特产之沿途就都卖光了,来到扬州之后主要就是采购。”然后岳掌柜似乎有些难为情的说,“至于为什么没有客店。这扬州是富庶之地,富商大贾有钱人太多了,而且往来的客商也太多,这些人住店的话,不免会有很多皮肉生意,沈员外觉得烦,干脆就把客店生意卖了,专门搞往来运输,你别小看车马行,码头那边我们还有几条货船。在扬州这个南北交通枢纽的地方,搞运输比卖东西挣钱多了。沈员外说了,到了扬州之后所有事情都听你们二位的,接下来颜公子就发布命令吧,我们这些人全都照办。” “岳掌柜,首先麻烦你派人去打听一下邵泊湖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民间传说也好,有人亲眼所见也好,所有的事情越详细越好,同时搞一张地图来。我们两个先去找一下扬州知府倪继祖替包大人给他送一封信。”颜查散说道。 岳掌柜下去准备,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来到了扬州府衙。在大门口让守门的军兵进去通报,不一会里面出来一个和颜查散年纪差不多的管家模样的年轻人。 “请问你就是颜公子么?我叫包世荣,是倪知府的管家,倪知府已经收到包大人的信件了,知道你马上要来,所以派我前来迎接,快快请随我进去,倪知府等你们多时了。”这个包世荣是包大人的族侄,包大人之前派他给倪继祖当书童,侍奉倪继祖读书,现在倪继祖来到扬州担任知府,他也跟着前来担任管家。 来到后宅书房之中,只见里面有一个身穿便服,年纪比颜查散大了几岁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包世荣介绍道:“倪知府,这位是颜查散公子,这位是韩雨墨书童。颜公子,这位就是倪继祖知府。” “学弟见过倪知府。”颜查散赶紧给倪继祖施礼,毕竟他们都是包大人的学生,算是学兄和学弟的关系。 “颜公子不用客气,快快请坐。”倪继祖热情的招呼颜查散坐下。之前包大人通过驿站快马加鞭给他发来了一份公文和一封私人信件。公文上面说虽然现在北方战事已经不紧张了,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要求扬州发送到边关的钱粮一定要保证及时足额到达。由于公文都是要存档的,所以上面都是例行公事。这种文件倪继祖每天都要收到很多,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至于私人信件里,包大人只是说马上有他另外一位学生颜查散和书童韩雨墨即将到扬州,希望他好好招待。看到这句话倪继祖就有些摸不到头脑,就快要科举了,要说从扬州去开封还有情可原,怎么这时候还会有人从开封来到扬州呢?等亲眼见到了颜查散,倪继祖就问道:“不知道颜公子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颜查散把包大人的信件拿了出来,这封信可比利用驿站送的那份要厚的多,包大人也害怕驿站送信有疏漏,万一被别人看到关于珍珠闹龙冠的事情就麻烦了。倪继祖一边看信,颜查散一边解释,倪继祖这才知道最近开封府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 “颜公子原来是为了珍珠闹龙冠而来。真是惭愧,愚兄我竟然不知道它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颜公子放心,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出来,愚兄一定全力支持。”倪继祖说道,“不过真是可惜,这种决战时刻,我竟然不能参加,而是要在扬州当看客。” “倪知府此言差矣。”颜查散听了这话心里就不是很高兴,“包大人铲除襄阳王是为了造福百姓,倪知府主理扬州也是为了造福百姓。同样是为民造福,哪有什么看客之分?” “颜公子所言极是,是愚兄谬误了。”倪继祖叹气说道。 “哎,不瞒颜公子说,现在倪知府在扬州还真只是一个看客了。”包世荣在旁边说道。 “此话怎么讲?倪知府掌管一府数县,怎么能当看客呢?扬州自古就是富庶之地,人口众多,钱粮充裕,你怎么能当看客呢?”颜查散问道。 “哎。”倪继祖叹了一口气就把事情讲说了一遍。 原来倪继祖前年科举考上了进士之后,去年年初就来到了扬州担任知府。他自知是包大人的学生,一直以包大人为榜样,来了扬州之后就想赶紧为老百姓办一些实事,好事。他刚来不久,正好赶上朝廷征收临时税银,以解北方边境的紧张局势。在征收税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扬州地方由于富户众多,土地兼并严重,很多大户人家仗着有钱或者在官府和朝廷里面有靠山,隐匿土地,不交或者少交税款。而广大穷苦老百姓,本来一年交两次税款就够紧张的了,这次又要临时加税,实在是苦不堪言。 倪继祖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就想重新测量扬州的土地,查明白老百姓手里到底有多少土地,那些富商大户们手里有多少土地,然后按照土地面积重新制定交税标准。按理说这是为民造福的好事,可是在实际操作之中,由于那些富户和官府里面负责实际测量土地的小吏全都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所以一番操作下来之后,普通老百姓手里的土地面积全都变大了,而富户们手里的土地面积却变小了,按照新的标准,那些有钱人交的税是越来越少,反而是没钱的穷苦老百姓交的税款就越来越多了。再加上在测量土地的时候,那些小吏们趁机吃拿卡要,公开索贿,调戏民女,导致民怨沸腾,后来再加上富户们在幕后挑唆,那些穷苦老百姓都拿着农具来到扬州城下讨说法,差点就造成了民变。 此时朝廷里面的御史们也抓住机会弹劾倪继祖,幸亏有包大人出面作保,才把事情暂时压下去。包大人没有办法,就让沈仲元来到扬州,辅佐倪继祖度过难关。沈仲元来了之后出了一个计策,首先发出告示,说明此次测量土地由于方法有误,工具有失,所以不算数,不作为新收税款的标准,收税标准还按照以前的标准进行,至于什么时候再重新测量土地,那要等日后时机成熟再说。同时郑重声明,在倪继祖这三年剩下的任期里面不会再搞改变征税标准的举措。然后请来扬州那些富商大户,乡绅等人,一起吃饭。吃饭的目的是希望他们能够体量朝廷的难处,主动捐赠一些钱粮。 那些富人们知道倪继祖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们也不想和地方官员闹的太僵,就主动捐献了一些钱,倪继祖拿着这些钱上交国库,算是也有了些许的政绩,暂时平息了弹劾自己的言论,保住了自己的官职。自从这件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倪继祖在扬州最多干满三年就会走人了,因此上也就没有人拿他的话当回事了,政令不出府衙,这一年来倪继祖自己也在数着日子,算计着自己以后会去哪里。可是他害怕包大人担心,又不敢再找包大人求助,一想到自己辜负了包大人的一番良苦用心,有负重托,心里就十分难受。今天见到了学弟,终于也是见到了亲人,把一肚子的苦水全都说了一遍。 颜查散听完之后问道:“倪知府,你还想扳回败局么?” “啊!颜公子,你还有什么妙计么?”倪继祖问道。 “你到任多久提出来要重新测量土地,重新制定交税标准的?到现在过去多少时间了?”颜查散问道。 “我是上任三个月左右提出来重新测量土地面积,根据新的土地面积制定交税标准的。距离计划失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倪继祖说道。 “这么说你的任期就剩下不到两年了,时间上确实很棘手啊。”颜查散说道,“这个时候就要拼一把了,不知道倪知府有没有这个勇气?” “不知颜公子有什么妙计,不妨说出来听一听?” 第409章 一语惊醒扬州府 水怪现身湖中岛 话说颜查散和倪继祖终于见了面了,这二位包大人的学生坐在一起,商量起如何对付扬州那些囤积土地又仗势少交税款的富商大贾。 “倪知府,如果你想要扳回一局,痛打富户的同时保住自己扬州知府的职务,以便能够更好的造福此地的百姓,你可以发出一道告示,向扬州及天下征集更好的土地测量方法,如果有人的方法比现在的要好,那么你就对其重赏。同时你要写明白,这次征集土地测量方法,只是你自己要进行研究比较,不会大规模推广重新测量扬州的土地面积。同时你还要写上两点,一个是希望家有土地尤其是有百亩以上土地者自愿配合你进行新方法的测试,也要说明测试之后的情况不作为征税的标准。第二是希望家有土地尤其是百亩以上土地者可以自己重新测量一下自己的土地,并且自愿补缴所欠的税款。”颜查散说道。 “啊,这!”倪继祖没想颜查散竟然还敢从测量土地上面入手,而且一上来就把目光盯在了那些大地主的身上,“颜公子,这样做太过于冒险了吧!要不要给包大人写信问一问他该如何是好?” “倪知府,你和包大人谁是扬州知府,谁更懂得扬州的实际情况,谁更体谅扬州老百姓的的疾苦?”颜查散说道,“所谓富贵险中求,本来你在扬州已经变成了一个傀儡了,什么权力都没有了,你再不搏一把的话,恐怕任期到了之后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中书省,在六部或者什么衙门里面找一个小职位,含恨终生,每天抱怨怀才不遇,郁闷度过一生了。谨慎是给那些有所顾及的人准备的,你本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谨慎什么啊?之前暴动的老百姓为什么敢闹事?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那一条有可能会加税的消息都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会让他们宁可豁出性命也要起身反抗,如今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倪继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如果我要是提出这样的告示,万一再闹出事来可怎么办?他们恐怕会提前把我从扬州踢走的。” “在朝堂之上有靠山有势力的可并不只是只有扬州。”颜查散说道,“你提出要搞重新测量土地,之前那些老百姓之所以会闹事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本来就已经繁重的负担会更加加重,可是你这次明确告诉他们,这些政策是针对百亩以上大地主的,这样他们就会放心了,别说普通老百姓,就连中等富户心里也会踏实了,不会跟大地主抱团了。大地主们抱团,肯定想把你踢走,可是别的地方也会找朝廷找关系,不希望你去。可是你总要有个地方去,但是他们都想不出来到底该让你上哪去,最后索性还是让你在扬州待着吧,最好待一辈子,省的去测他们的田地。扬州一地的势力再大,他大得过天下那么多地方的势力抱在一起么?如果你到了第二任期,把大地主稳定住了,还想要减轻普通老百姓的负担的话,才好推广全府的重新测量。不过那时候还是要缓缓进行,首先告诉老百姓,这次测量,如果需要负担的税款比以前多,那么可以免交三年,如果比以前少,那么马上削减。这样稳住老百姓的心如,让他们休养生息,三年之后他们的土地可能还会更多,但是你还是按照三年前测量的土地征税,这样其实还是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同时又因为增收了大户人家隐匿的税款,并没有减少朝廷的收入,甚至还增加了不少,那样你还愁政绩么?” “可是如果那两股势力斗争不停,朝廷直接把我调回中书可怎么办呢?在朝廷里面随便找一个衙门,了此残生。”倪继祖说道。 “相信我,开封城的那些王侯将相不会希望包大人的学生去中书省去六部或者随便哪个朝廷里面的衙门的。有一个包大人就已经够他们受的了。如果真让你回到中书,那么就算你只担任一个七品小官,依旧可以向朝廷上书提交新的测量土地的方法,现在国库空虚,如果有能够增加国库收入的方法,皇帝是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提议的。到那时候身份开封长官的包大人就可以申请拿开封府管辖的一府十六县作为试点,首先对于那些王侯将相,达官显贵,朝廷大臣,富商大贾们的土地动手,你觉得他们会想不到这一点么?”颜查散说道。 “可是如果那些百亩以上的大户继续挑拨普通老百姓怎么办?他们会说今天是针对他们,明天就是针对所有人,到时候普通老百姓再次起来闹事就麻烦了。”倪继祖说道。 “首先你要对老百姓说明白这次也好,下次也好,你觉得不会增加他们的负担,同时所有测量工作都是自愿的。别光贴告示在城里给人看,派人,找沈员外的的伙计帮忙,去田间地头,给那些农民们讲清楚这个道理,现在倪知府只是想对付那些大户,并不是针对老百姓。对付完大户收到的钱就已经够他升官的了,用不着再从老百姓身上抠那么点苍蝇肉。然后你可以找一些大户人家土地旁边的人家,做通思想工作,让他们同意以他们的田地作为测试。但是量着量着一不小心你发现了大户人家的隐田,这可怎么办呢?当着穷苦老百姓的面打板子,收罚款,判徒刑。只要你把第一炮打响了,接下来普通老百姓就知道该拥护谁了,那些大户人家就不敢再造次了。”颜查散说道。 看到倪继祖在点头,颜查散继续说道:“普通老百姓只要不加税就已经阿弥陀佛,管你叫倪青天了。你之前的想法是借助重新测量土地,减轻老百姓的负担,让那些大户人家足额交出他们应该交的税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减税告示刚写出来还没贴出去,那些大户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就已经算计好自己这一次能省多少钱了,既然他们省钱了,而该交给朝廷的税款还不能少,那么老百姓就该多交钱了,所以每一次为民着想的减税实际上结果却全都是加重了老百姓的负担。” “那么颜公子有什么高见呢?”倪继祖问道。 “抓大放小,分化大户,抓住典型,明奖实罚。”颜查散说道,“既然你要依靠测量土地让那些大户把不应该得的都吐出来,那么一开始就应该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不能出台模糊的政策,让老百姓以为会牵扯到他们。那些大户都是世代生活在这里,早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你要学会利用矛盾,制造矛盾挑拨矛盾分化他们,最后找几个典型,表面上赞扬他们配合你的工作,实际上却暗中让他们把搜刮的民脂民膏加倍吐出来。这样朝廷有了更多的收入,普通老百姓也没有受到损伤,你还能震慑住那些世家大族,无论是政绩还是声望都会得到提升,这样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紧握自己的权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为民造福。” “听君一席话,真令愚兄茅塞顿开啊!”倪继祖说完之后站起身来给颜查散鞠了一躬,“请颜公子受愚兄一拜,愚兄代表扬州百姓谢谢颜公子了。” 颜查散也赶紧站起来,回礼说道:“不敢不敢。倪知府的心意都是好的,就是办事的方式方法还有些欠缺,接下来所有行为全都要多方考虑利弊得失,稳扎稳打才行。” 说完了这件事,倪继祖问道:“颜公子竟然是为了珍珠闹龙冠而来,不知道愚兄接下来能够为你做些什么呢?” “请倪知府允许我看一下扬州地方志。之前甄员外家的版本太老旧了,我想看一看地方志里有没有关于邵泊湖湖底藏宝之地的记载。”颜查散说道。 倪继祖马上安排包世荣带着颜查散前往文史馆,查看地方志。颜查散兴致勃勃的来到了文史馆,却垂头丧气的出来了,因为翻遍了地方志也只有那一句,就是隋炀帝杨广在邵泊湖里面发现一个藏宝之地,存放了不少金银财宝。并没有更多关于藏宝之地的介绍。 包世荣看出来颜查散非常泄气,就说要不要找府衙里面世代生活在扬州的人问一问,究竟有没有听说过什么。颜查散害怕泄露消息,就阻止了他,和韩雨墨一起又回到了车马行,希望岳掌柜能够带来好消息。 果然,岳掌柜看到他们两个回来之后,非常高兴的说道:“颜公子,我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邵泊湖的消息。” 颜查散赶紧询问详细情况,原来在邵伯湖北段,有一处湖中小岛,整座岛就是一座小山,后来由于泥沙淤积,那个湖中小岛已经跟东岸连在了一起。但是那个岛附近却又传说,说里面有水怪,反正是没人敢下去,下去一个没一个,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反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就是在那个半岛附近的水域是这样,其它地方怎么游都没有问题。而且坐船去那边也不会出危险。关于当年隋炀帝找到藏宝之地的传说,在那附近的的居民也不清楚,反正好像每年都会有一些外来人神秘兮兮的过去寻宝,但是要不然就是在水里失踪,要不然就是空手而归,谁都没有见过宝贝究竟是什么样子。说来也不奇怪,毕竟扬州这种富庶的地方,又屡经战乱,从隋末到如今,居民早都换了好几批了,往上数起来没有人是在这里生活了百年以上的,所以对于那些遥远的情况没有人知道真相。 听完了这段话,颜查散低头沉思,韩雨墨跃跃欲试的说道:“公子,要不然我们去看看情况?赶紧看完了赶紧回开封,我还想参加白公子的婚礼呢。” 颜查散同意了,岳掌柜带着人亲自赶着一辆运货的马车,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邵泊湖北段的一个小半岛附近。岳掌柜假装是赶车卖货的游商,在附近巡视,而颜查散和韩雨墨则扮作游人,往半岛走去。到了跟前二人才发现,原来虽然那个湖中小岛已经跟岸边连在了一起,但是这里土地松软,根本不好下脚,走一步就感觉陷入了土中,走两步就像是进入了流沙,整个身体都随着土地往下滑,二人赶紧回来了。 “公子,看来这里只能走水下啊!要不然我们下水去看看情况?”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左右看看,确实没有什么好的道路,只好下水一探究竟。二人脱下外衣,活动好了身体,就跳入了水中。只见湖水清澈,还有一丝甘甜。二人一边游一边往下潜,眼看着就要到半岛的附近了,就觉得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二人赶紧浮上水面透了透气,然后准备从水面上爬到半岛上,但是没想到半岛四周全是陡峭的山崖,靠手脚根本爬不上去。 “看来就算划船过来也没有用啊!”韩雨墨看了看半岛四周。 “小心!”颜查散一直在盯着水底,眼看着下面有一条黑影闪过,他赶紧把韩雨墨拽过来。但是黑影似乎没有上来袭击人。“我懂了,这个藏宝之地只能从水底进入,而那些水怪什么的其实就是看守水底入口的。不过它们应该非常厉害,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还会存在,还没有被人消灭。” “要潜下去看看么?”韩雨墨问道。 “下去吧。但是一定要千万小心,离它们远一点,看清楚是什么就上来,看起来它们似乎不喜欢浅水区。”颜查散说道。 兄弟二人再次憋足了一口气,然后俯身潜入水底,同时拿出武器准备迎敌。这回下来二人可是看清楚了,只见在湖底有三条鳄鱼在游动。说是鳄鱼,但是它们却只有两只前肢,却并没有后肢,背后还长着鳍。但是一条长长的尾巴,和张起来硕大的嘴却无一不是鳄鱼的特点。 颜查散拿起宝伞,以伞尖指向鳄鱼,射出一道龙形法气。这段时间他身在开封府,除了读书之外,还跟着白玉堂和展昭学习道法,在他们的指点之下,他现在的道法也精进了不少,法气已经能够成形了。只见那道五爪狂龙朝着鳄鱼冲了过去,但是那些鳄鱼似乎也都已经成精了,竟然闪身躲过了。它们看到上面有人出现,以前肢抵住湖底地面,使劲弹起身体,朝着颜查散就冲了过来。颜查散赶紧也闪身躲开,同时用宝伞打了鳄鱼的后背一下,由于水底阻力太大,他这一下子并没有发挥什么威力,比给鳄鱼挠痒痒还不如。 韩雨墨这边也拔出来了一支分水峨眉刺。蒋平知道他们要下水,恐怕他们有危险,就把自己的备用分水峨眉刺借给了韩雨墨。韩雨墨反手握着峨眉刺朝着一条冲向了自己的鳄鱼的后背就是猛的一刺。峨眉刺其实就是一根带尖的铁棒子,在陆地上虽然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在水里使足了力气猛的一刺还是能够有些效果的。可是韩雨墨没有想到那只鳄鱼的皮肤太厚了,这一下子竟然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赶紧回身准备朝着鳄鱼的眼睛刺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第三条鳄鱼正在张着大嘴朝自己游了过来。 幸亏颜查散赶紧又发射了一条五爪狂龙,挡住了第三条鳄鱼,然后赶紧拉着韩雨墨,示意他赶紧跑。兄弟二人往上浮水,三条鳄鱼眼看着到嘴边的食物跑了,可是它们在水底弹起的距离并不足以来到水面,所以只能空嘴而归,继续在水里漫步。 重新回到了陆地上之后,兄弟二人不住的喘着粗气,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面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东西,而且那三只鳄鱼身上已经有了妖气,恐怕也是已经在这里修炼了几百年了。兄弟二人坐在岸边休息了一会,然后找到衣服,穿好之后回去找岳掌柜回到车马行。 回到房间休息过来之后,颜查散就给岳掌柜讲述了水底的鳄鱼,听到里面竟然会是那么凶猛的怪物,岳掌柜也不禁皱紧了眉头。“颜公子,要不然我们就先回去吧,回去禀告包大人再想办法。既然水底有那么可怕的水怪,恐怕襄阳王也暂时没有办法把法宝拿出来。”岳掌柜只知道开封府现在在找一些很重要的法宝,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都是些什么。 “开封府里面水性好的就只有蒋四叔一个人了。可是他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单挑三只鳄鱼啊。”颜查散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知道如果回去的话,恐怕白玉堂这个婚礼都会在唉声叹气中进行了。 “可是我们两个也没办法打败三只鳄鱼啊!”韩雨墨说道,“公子,你怎么没试试你脖子上面的的龙牙项链呢?” “不行,那孽龙在水里面的威力会变得更大,我害怕回收的时候我会受不了。如果我们只是打水怪也就罢了,但是进入水下入口之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还是不能轻易先把压箱子底的法术用出来。”颜查散说道。 “要不然我去找一些水性好的跟着你们一起去下水杀水怪。”岳掌柜说道。 “不可,恐怕这样做只会伤害无辜的性命。而且见到入口之后他们也跟着一起进去,如果发现了里面有宝贝再进行哄抢就麻烦了。”颜查散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韩雨墨问道。 “邵伯湖里面除了那个半岛周边都能够游泳,但是水是一样的水,恐怕是水底有区别。我们明天先去问问看这湖水南北两边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颜查散和韩雨墨假装游湖的客人,来到了邵伯湖的南岸,看到这里聚集着很多下水游玩的小孩,颜查散找到一个小孩子问道:“这位小童,听说这邵伯湖底下有水怪,是不是真的啊?” “有。”那个小孩干脆的说道。 “那你们怎么还敢下水游玩呢?”颜查散问道。 “你看到远处那座小山没有?”小孩指着远处的曾经湖中小岛说道,“那个地方不能去,那里面有水怪,但是除了那里面之外别的地方全都毫无危险,除了大一些的鱼之外什么都没有。”说完小孩自己跳进了湖水里面,一个猛子扎进去就不见了踪影,好半天才在距离湖边很远的地方浮了出来,不停的朝岸上的伙伴们招手,炫耀着自己的水性。 “走,雨墨,我们跟他比一比。” 第410章 邵伯湖底灭鳄鱼 险遭不测幸遇故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为了寻找邵伯湖南北两边的差异,来到了湖水南岸,看到这里很多小孩在水下嬉戏,二人也脱掉外衣跳进了水中。在水底游了一会,发现这边的水草非常多,一不留神很可能腿脚就被缠住而无法动弹了。颜查散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就拉着韩雨墨浮出水面回到了车马行。 “二位,有什么发现没有?”岳掌柜看到他们回来了,赶紧问道。 “有。而且是很大的发现。”颜查散喝了一口茶水说道,“邵伯湖南边水底全都是水草,而北部半岛水底什么都没有。恐怕是因为那些水怪只能够依靠两只前肢压住地面造成的反弹里面才能够游动起来,游了一会随着力量的消失,它们就会落回到湖底。而如果在有水草的地方,不仅会缠住它们的脚,还会阻碍它们尾巴的游动,如果进入了水草区域它们恐怕就会陷进去出不来了。所以它们只会在湖中岛附近活动,恐怕这也是隋炀帝发现的特点,用这一点来保证它们能够终生看守水底洞口。”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些水草扔到水底下,以便使鳄鱼全都无法动弹呢?”韩雨墨说道。 “你说的简单,那片水域那么大,我们得准备多少水草才能够困住鳄鱼啊!”颜查散说道。 “既然它们是依靠两条前肢的反弹才能够游动,那么不如我们用绳子把它们的腿绑起来,这样不就可以了么!”韩雨墨继续说道。 “你觉得凭我们两个人能够绑住三条鳄鱼么?”颜查散问道,“你没发现它们三个会互相配合么?一条受到攻击,另外的马上从侧面过来进行救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呢?”韩雨墨问道。 “水怪既然生活在水里,自然是用水族的天敌对付它们了。还麻烦岳掌柜帮我们准备一些大渔网,越大越好。多准备几个,恐怕一网也就能网住一条。”颜查散说道。 “这个主意好!”韩雨墨说道,“我们坐在船上,一边撒网一边捕鳄鱼,一边说说笑笑,最好在摆一桌酒菜边吃边捕。捕上来鳄鱼之后直接宰了下酒。” “谁跟你说坐在船上撒网捕鱼了?”颜查散听出来了韩雨墨在讽刺自己,“我们两个下到水里,见到鳄鱼以后一起拉网,把它网进里面去。要是坐船撒网就行的话那么鳄鱼早就被这里的渔民给捞走了。” “这主意靠谱吗?岳掌柜?”韩雨墨心里还是没底。 “不瞒二位说,我就会两下狗刨,基本上可以说是旱鸭子一个,打鱼撒网这事更是不懂。”岳掌柜一摊肩膀说道,“这样吧,我马上去找几个经验丰富的渔民来请教一下。怎么打鱼怎么撒网,鳄鱼应该怎么抓,看看他们都有没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岳掌柜陆陆续续找来了几个渔民,都是常年在长江和邵伯湖里面打鱼的老师傅了,其中一个还真曾经去扬子江抓过扬子鳄。 “打陆地上的鳄鱼啊,当时我们都是用叉子按住它的嘴。你们是不知道啊,这畜牲的大嘴力气才大呢!”打过扬子鳄的渔民一提起自己的光辉岁月嘴角就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一副俯瞰众生的模样,“当时我们三个人一起按竟然都没有按住。幸亏我机灵,我说叉它的眼睛。可惜我们用的都是木头叉子,这玩意叉柴火可以,但是叉鳄鱼不管用。我的同伴用木头叉子打中了鳄鱼的眼睛,但是只是把它打伤了,眼睛并没有瞎。鳄鱼受伤了之后就抡起尾巴来打我们,同时它也要跑。幸亏我挺身而出,直接抱住了鳄鱼的尾巴,把它压在地上。它试图翻身把我摔下去,但是我死死的压住它就是不肯放手。后来官兵终于来了,一堆人过来乱刀把它给砍死了。” “大哥,那么你知不知道用渔网能不能抓鳄鱼呢?”颜查散趁着渔民喝水的空当赶紧问道,否则估计他能够把这点事说到天黑去。 “够呛。你想啊,它的嘴巴那么老大。”渔民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那个力量我跟你们说,三个人按着叉子都叉不住。它一张嘴什么网都困不住。” 韩雨墨一听这个办法还是不管用就斜眼看了一眼颜查散,“但是如果我们把它网住之后马上转身用网把它裹住呢?”颜查散并没有理会韩雨墨的白眼。 “这个吗……”渔民听完愣了一下,“你们怎么裹住它的肚子,它趴在地上的时候肚子基本就是贴地的。” “我们在水里面拉网把它罩住之后,然后上下一转动,那么不就把它给裹住了吗?”颜查散边说边比划着,“鳄鱼的嘴巴虽然大,但是前肢太短,根本够不着嘴巴,再加上渔网在水里面遇水还会变紧,这样既当网又当绳子,不就可以把鳄鱼生擒活捉了吗?” 渔民听完了呆呆的看着颜查散,似乎眼前这个年轻的后生在讲述一个传奇小说里面才有的故事。在水里抓鳄鱼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他竟然还给出了方法,想了半天,渔民说道:“这位先生,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询问了几个渔民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颜查散就决定不问了,他让岳掌柜准备了几个大网,自己和韩雨墨每天练习,同时找伙计们进行演练。又过了几天,二人觉得差不多了就决定再去邵伯湖,这一次一定要下去看一看那些鳄鱼究竟在看守着什么宝贝。 岳掌柜又赶着马车把二人带到了邵伯湖湖中小岛的附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们一切小心,这次要是还不行就赶紧回开封另外想办法吧。 兄弟二人来到湖边,把外衣脱掉,包裹在防水的油布里面,然后背在身后,活动好了身体,一前一后的跳下了湖去。这一次二人来到了距离鳄鱼能够上升到的最高地方更高的一个地方,颜查散拿出宝伞释放一条五爪狂龙,冲向了鳄鱼。三条鳄鱼本来正在湖底来回转悠,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赶紧闪开。躲过了法气之后,抬头观看,看到了头顶上面有两个人,纷纷把前肢顶住湖底,然后迅速起身,利用反弹力把自己浮起来,同时迅速摆动尾巴,试图游的更高。 但是颜查散和韩雨墨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颜查散掏出来渔网,和韩雨墨一左一右把渔网拉开,看着弹起来最高的鳄鱼,只见它似乎已经冲到了极限,二人迅速下沉以渔网罩住了它的嘴,然后一上一下在鳄鱼的身上转了一圈以渔网裹住鳄鱼的两只前腿,这条鳄鱼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赶紧张大嘴巴同时挥动着巨大的尾巴想要摆脱渔网。可是渔网在水下遇水收紧,就连人用双手都不好摘更何况是短腿的鳄鱼了。而且他们用的是网眼很密的渔网,勒住鱼嘴之后它想张开也不容易,虽然依靠着甩动尾巴勉强支撑了一会,但是没多久就开始往水底沉下去了。 另外两条鳄鱼见到同伴受挫,一条跑去帮助它撕咬渔网,另外一条就朝着兄弟两个冲了过来。颜查散和韩雨墨又拉开一张渔网,想要照葫芦画瓢继续抓住第二条鳄鱼,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学精了,看到有网子赶紧转身转过身去,以身后的大尾巴攻击二人。颜查散赶紧示意韩雨墨往上面游,然后兄弟二人拉着渔网直接盖在了鳄鱼的后背上面,紧接着还是往下拉网,在它的身体下面绕了一个圈把它的前腿绑住,虽然这条鳄鱼的大嘴还能咬人,但是前腿却被绑住了,恐怕只能趴在水底也游不起来了。 刚解决掉第二条,刚才去帮着解救第一条的鳄鱼一看情况不妙也起身冲了过来。并且它学的更精明了,不是朝着两个人中间冲,而是朝着一个人单独冲。韩雨墨看到鳄鱼朝着自己自己冲过来,赶紧拔出峨眉刺,侧身躲过,然后反手朝着鳄鱼的背鳍上面刺了一下。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灵,虽然鳄鱼的皮肤很厚,峨眉刺扎不进去,但是它的背鳍却没有那么厚,被锋利的刺尖一下子就扎透了。鳄鱼疼痛难忍,疯狂的扭动着身体,韩雨墨赶紧握着峨眉刺远离了鳄鱼。 颜查散绕到鳄鱼的背后,举起宝伞运足了真气,释放一条五爪狂龙,正好打到鳄鱼的侧腹部,轰的一下把它的肚子给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涌出,鳄鱼的死尸慢慢的沉到了湖底。 二人刚准备松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刚才的第二条鳄鱼并没有被绑结实,它在湖底蹭了几下把渔网蹭开,看到同伴被杀,而眼前的两个人还毫无防备,一使劲猛的弹起来身体,朝着颜查散冲了过来。此时颜查散根本没有想到脚下会出现危险,他正准备看看水底有没有洞口的时候,鳄鱼就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冲到他的脚底下了。韩雨墨此时离他很远,尽管身上带着很多暗器却也无法救援,正在着急到韩雨墨甚至准备在水底大喊一声的时候,突然从边上打过来一道法气,在法气之中有金蝉的形状。 鳄鱼没有留神后背,被金蝉法气打中,整个身体被打偏,颜查散这才幸免于难。紧接着又从边上伸出来两条锁链,扯住了鳄鱼的尾巴。虽然锁链在水底没有发挥全部作用,但是却也算是阻碍了鳄鱼的行动。颜查散趁机伸出宝伞,朝着鳄鱼的大嘴里释放狂龙,将这条鳄鱼也炸得粉碎。 韩雨墨见颜查散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不放心水底那条被渔网裹住的鳄鱼,游了过去,举起峨眉刺朝着鳄鱼的眼睛扎了几下,把它扎瞎了。此时鳄鱼已经无法行动了,只能在湖底拼命甩着尾巴,却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眼看着解决掉了三个麻烦,颜查散知道还有大麻烦等在后面,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洞口,去看看鳄鱼们都在守着什么东西。 颜查散左右观看,只见在湖中小岛的地步有一片漆黑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山洞。他赶紧给韩雨墨打手势,二人赶紧游了过去。到了跟前果然看到一处洞口,二人继续往里面游,游了一会就看到一处斜坡,二人赶紧走了上去。 韩雨墨离开了水底,正准备坐下来大口喘气然后说说刚才水下的危险情况的时候,颜查散一把把他拉到了身后,撑起宝伞,生起龙鳞墙壁,挡住了从水里出来的锁链的攻击。等攻击过后,水里面又游出来两个人,正是柳金婵和武鸣。 “啊!你们是怎么来的!”韩雨墨刚才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想问问颜查散是不是他们两个来了,没想到那两个人就出现在了眼前。一想到他们可能是从开封就一路跟踪自己,韩雨墨的心里就开始后怕。幸亏没回家,要不然被他们发现自己家庭住址,恐怕爹娘日后也有麻烦。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武鸣说道。 “武鸣,还是武冲,还是什么别的名字的,我们是奉了包大人的命令前来除掉水怪的,你们赶紧让开道路,不要阻止我们为民除害。”颜查散说道。 “算了,总听这个名字我都烦死了,我叫花冲,以后你们不要再叫我武鸣了。”花冲说道,“大家都是为了珍珠闹龙冠而来的,你就不用骗人了。王爷早就听刘道长说了,扬州邵伯湖里面有异宝,至于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如今王爷已经快要集齐了珍珠闹龙冠,特意让我们过来瞧一瞧这湖底到底是什么,可是我们来了之后却发现水底下的三个水怪着实难对付,正在发愁的时候,那天在船上就看到你们两个下水去了。小婵说只要你来了肯定就能有办法,果然,我们在船上等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看到你们又来了。看到水里面冒出来血光,小婵说看来你们已经得手了,我们这才下来,没想到还顺便救了你一命。但是现在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了,想要命的话你们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哼!花冲,我问你,那天以信号让朱元贵一伙自杀的是不是你干的?那天夜袭聚元当铺,引走白玉堂,然后纵火焚烧当铺,是不是你干的?”颜查散问道,“既然遇到你们这样的贼寇,那么今天我也为民除害,当一次捕盗抓贼的校尉。” “怪就怪包黑子先使用奸计,竟然敢冒充我们去砸我们自己的店铺,那天我们没顺手把开封府给烧了就算是他捡回来了一条命。”花冲说道。 双方话不投机,就要当场动手,但是这里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双方没办法打斗,只能边防备着对方,边往里面走。 “雨墨,你在前面开路,后面有我断后你放心。”颜查散让韩雨墨往前走,自己握着宝伞倒退着跟着韩雨墨,时时刻刻防备着花冲使用锁链。 韩雨墨端着铁伞,里面装好了铁屑弹丸,说道:“公子,这里漆黑一片,我不敢往前走。” 此时四个人都在湖底的洞口甬道里面,刚才借着湖水反射的外面的微光还能够看到一点周围的情况,可是再往里面走一点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你摸摸两边的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火把火油,既然这里被隋炀帝重新修缮过,他应该是设置了照明装置。”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摸了摸两边的墙壁,发现好像两边各有一道凹槽。“公子,好像有。” “你先点着。”然后颜查散向花冲喊道,“花冲,我们现在点火为了照明,你不要搞突然袭击。” “放心吧,我也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花冲回答。 韩雨墨拿出火镰,点燃了墙壁两端的凹槽,只见一瞬间,火光亮起,火焰像波浪一样一直延伸到了甬道的尽头。韩雨墨看到前面的情况就是一愣。 第411章 深入水洞遇新敌 力战之后内斗起 话说颜查散和韩雨墨消灭了鳄鱼之后,进入了鳄鱼看守的水底洞口,没想到有两个老熟人也跟着他们进来了。一个是柳金婵,另外一个就是一直化名叫武鸣的花冲。此时山洞甬道之内漆黑一片,韩雨墨点起来了甬道两旁的火道,借着亮光往里面观看。 “前面好像有一个很大的洞啊!”韩雨墨仔细看了看说道。 “不要轻敌,水里面恐怕只是第一关,前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慢点走,小心有暗箭陷坑什么的。”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在前面小心的探着路,颜查散在后面随时防备着身后的花冲,花冲一直紧紧的盯着颜查散,柳金婵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慢的跟着,表情复杂。 来到了大厅里面,韩雨墨一个箭步先冲了进去,颜查散也紧跟着进来了。花冲施展锁链就准备进攻,反而是柳金婵还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进来之后她没有准备战斗,而是依然慢条斯理的观看着这个山洞。只见这个山洞并不是很高不是很大,但是周边墙壁上面都是一些松软的土,看不到有什么门或者其它出入口。 “小婵,你干什么呢?现在是两军交战呢?”花冲看到身后少了一个帮手,赶紧叫人。 “放心吧冲哥,他们也是为了宝贝而来,不是来拼命的,这位颜公子可是一门心思为了前程,他和我们的目的一样,不如先携起手来一起找找宝贝在哪里。”柳金婵毫不在意的说道。 “小婵,他们可是要来坏王爷的大事。”花冲并没有把找宝贝放在第一目的。 “柳姑娘说的对,这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我们现在不是拼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颜查散说道。 “公子,留着他们只会是祸害,再说,我们开封府怎么能和蝉之徒这群贼寇讲交易。”韩雨墨也不想示弱。 “行了,你们都住嘴吧!”柳金婵喊道,“你们看看这里都是些什么?杀死了对方就能找到宝贝吗?” 双方都不说话了,开始拉开距离,也都开始查看起周围的山壁。 “公子,这些土这么松软,看起来这个山洞很容易塌啊!”韩雨墨摸了摸山壁,突然感觉后怕,万一双方真是不顾一切的打起来,胡乱施法,那么山洞随时可能会坍塌。 颜查散仔细想了想说道:“这里既然是隋炀帝的埋宝之地,那么他要是想看宝贝的时候会从水底下游进来吗?就算那些鳄鱼是他放养的,他知道怎么收服他们,可是作为一名皇帝,也不会轻易下水从水底进来吧。” “你先别想隋炀帝怎么进来了,先想想法宝会藏在哪里吧。”柳金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堂堂皇帝是不应该从湖底进来的,莫非真正的入口在岛上面?”花冲也走了过来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这里有不止一个入口。”颜查散说道,虽然他并不把花冲当作队友,但是此时能集齐思想先破解该如何找到宝贝才是真的,“上面的入口是他平时出入的,但是这个湖底入口是一旦遇到危险时候进来躲避灾祸的。杨广并非不知道在他治下的隋朝是什么样,他最后的岁月一直生活在扬州,应该不会想不到给自己留一条逃命的后路。” “这么说这里可能只是他躲避危险的地方,真正的藏宝之地另有地方?”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韩雨墨说道:“公子,你快过来看,这里好像有机关。” 其余三个人听到这句话全都跑了过来,只见在他们进来的甬道入口两边,在洞口的斜上方,各有一把类似扳手的机关,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只是工程修造时候遗留下来的木头支架。 韩雨墨刚想伸手上去摸一摸,但是被颜查散叫住了:“别动!小心有机关!”吓得韩雨墨赶紧住手。 “两个把手,不用问了,一生一死。”柳金婵说道。 “也可能两个都是死,真正的出口在另外一边。”颜查散说道。 “那么就请颜大状元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扳动现成的,还是再去找没影的?”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看了看左右四周,现在不管两个扳手到底是不是真的,都要冒险一试了。“花冲,你的锁链站在山洞中间能打到扳手么?” “能,你想怎么样?”花冲问道。 “我们没必要去猜是左还是右,干脆两个一起掰,这样虽然会触发机关,但是也可以露出来逃生的道路,至于能不能逃出去,就各安天命吧。”颜查散说道。 四个人全都站在了洞穴中间,花冲长出了一口气,挥舞两道锁链,同时扳动了把手。两个机关被同时下拉,只听洞穴里面轰的一声,山壁上面的浮土应声而落,只见山壁上面露出来了八道石门,就在四个人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原来在没有石门的墙壁上,站靠着一些身穿着脏兮兮盔甲的士兵。这些人站在那里,任凭身体被浮土盖住,也不知道站了几百年,今天终于现出了真身。 “那些是人,还是空的盔甲啊?”韩雨墨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你不是有暗器么?打一下试试。”柳金婵说道。 韩雨墨拿起铁伞射出去了一颗铁屑弹丸,弹丸打到一副盔甲上面,弹了出去,而盔甲并没有动弹。“呼,看来早就已经死了,可能就是吓唬人用的。”韩雨墨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士兵似乎在缓慢的移动,可能是刚刚离开束缚它们还不习惯,但是随着空气的流动,它们好像是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开始拎着刀慢慢的向前走。 “公子,怎么办?”韩雨墨又开始惊慌起来。 “还能怎么办?打吧,不过大家都小心,这里山洞不会很结实,千万不能随便使用法术,小心炸塌了山洞把我们都埋起来。”颜查散说道。此时那些士兵已经可以灵活的活动了,它们朝着洞穴中间的四个不速之客就冲了过来,挥舞着上面挂满泥土的钢刀就砍了过来。 颜查散赶紧挥舞宝伞挡住进攻,其他三人也都使用武器跟这些隋朝来客打在了一起。柳金婵挥舞宝剑,毫不手软,找准空档一剑把一个士兵的脑袋砍掉,可是没想到士兵的身体竟然还能行动,没有了脑袋依然挥舞钢刀到处乱砍,只不过不像刚才那么有方向感而已。 幸亏花冲的锁链能够随心所欲,他看到无头士兵站在柳金婵背后准备袭击,而柳金婵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大喊了一声:“小婵小心背后!”同时挥舞锁链把那个士兵拉倒在地。可是谁想到士兵虽然身体倒下,钢刀撒手,但是竟然还能站起来,挥舞双臂胡乱攻击。 颜查散使用宝伞挡住了士兵的钢刀,总感觉它们的钢刀很怪异,打了几下之后再一看宝伞上面竟然被擦满了油。他赶紧一闪身躲过攻击,凑到了一个士兵身边,伸手在它的盔甲上面摸了一下,全都是油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为了保证这些盔甲和武器都不会生锈,上面都涂满了油,而它们被封印在浮土中间,泥土也沾染到了油上面,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个行走的未经燃烧的火把。“千万不要用火!它们身上有油,要是点火的话,恐怕我们都逃不掉!”颜查散看到韩雨墨想要去点火烧这些士兵赶紧喊道。 韩雨墨听到喊声之后赶紧住手,他这次带的暗器虽然多,但是无论是铁屑弹丸还是折叠弩箭,甚至是袖箭,对于普通人还有效,但是这些敌人不仅身穿盔甲,能够挡住这些暗器,而且还是一群死而不朽的僵尸,被砍掉了脑袋竟然还能活动,就算被自己的暗器打中了身体恐怕也没用什么效果。他一手使用铁伞,另一只手握着峨眉刺,左躲右闪,同时大声问颜查散:“公子,这些东西太厉害了!身手灵活,还刀枪不入,就算被刀枪打中了也死不了,还不让烧,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读书人,我们该怎么办?”就连花冲都无可奈何了。他的锁链打正常人可以,但是面对这些怎么打都死不了的东西,也仅仅是能够使它们摔倒,延缓进攻而已,却没有办法消灭它们。 颜查散也是边打边躲,他看到了身后的甬道心里有了主意。“柳姑娘,花冲,你们两个不是轻功好么?能从人脑袋上面跳过来。这样我给你们两个一张渔网,你们两个跑到甬道那边去把这些东西吸引过去。恐怕它们都是闻着气味去找对手的。它们到了你们身边之后你们就把它们网住,我和雨墨在这边把它们赶进甬道里面也把它们网住,然后你们再踩着它们的脑袋飞回来。我们在朝它们放火烧。这样我们只要挡住它们不让它们往洞里面跑,一会的工夫它们就会在甬道里面被烧成焦炭的。” “但是那样甬道就会被毁了,恐怕我们就没办法从那里出去了。”韩雨墨说道。 “本来隋炀帝也不会从那里出入的,肯定还有其它出入口。”颜查散说道。 “不行,你们两个过去,我们在这边驱赶它们进甬道。”花冲喊道,明显是不信任颜查散,觉得他们不会让自己再跳回来。 “我们两个的轻功都没办法踩着它们的脑袋回来,你们两个轻功好,你们过去。”颜查散喊道。他知道自己和韩雨墨过去的话,花冲肯定不会让自己再回来的。 双方争执不下,这时候这群士兵却越战越猛,似乎这几百年都变成了功力存在了它们的身体里面,现在终于有了爆发的机会了。 “都别吵了,这样,一家出一个,我过去。”柳金婵喊道。 “算了,小婵,你留在这里,我过去。”花冲喊道。 颜查散跟韩雨墨说道:“雨墨,你和柳姑娘留在这里,我先走一步。”说着颜查散就一边打一边退,吸引着士兵朝甬道方向走。花冲紧随其后,二人把很多士兵引到了甬道中,洞穴里面的韩雨墨和柳金婵顿时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他们两个人也把剩余的士兵都赶到了甬道之中。 “拿着这边。”颜查散看到士兵们都来了,掏出渔网,把一边扔给花冲,花冲接到之后,和颜查散一起拉起了渔网。二人一起使劲,把冲过来的士兵给网住了。那些士兵虽然手里有武器,但是毕竟已经几百年都没有保养过了,上面有泥土有油,一时半会也砍不断这麻绳渔网。 后面的韩雨墨和柳金婵看到士兵都进去了,二人也扯开了渔网,把入口封好,不让那些士兵跑进。“公子,快点进来吧!”韩雨墨喊道,“冲哥,快点回来!”柳金婵喊道。 花冲一见此情况,也不管颜查散怎么样,一纵身跳起,就想从士兵的脑袋上跳过去。但是他忽略了两点,第一是这个甬道不像户外,根本没有那么高的顶,根本跳不起来那么高。第二就是那些敌人头上都戴着头盔,上面还有油,根本踩不住。所以花冲第一脚就滑了一下,险些整个人都掉进敌人的队伍里面,还好他的锁链随心所动,把他自己拉了回来。 “念书的,我们该怎么回去?”花冲问道。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是等它们被烧完了。”颜查散边说边往士兵中间扔过去了火种,然后朝后面跑,一下子跳进了水里面。 花冲这才知道自己上了颜查散的当,恐怕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自己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也跳进了水里。这群隋朝来客虽然不怕刀枪,但是当熊熊烈火在这么中间点燃了之后它们还是从骨子里面发出了一种原始的恐惧,纷纷想往前后奔跑。可是前后都挤满了人,而且进入山洞那一边还被两个人用渔网死死的挡着,它们根本冲不过去,只能是朝着湖水这边跑来。但是由于它们身上都有油,所以火苗瞬间就已经把所有人身上都引燃了。这群前朝兵佣,也不知道当年是因为战功卓着从而被选中替隋炀帝把守宝藏,还是因为犯下了什么罪过所以被尘封了数百年,总之今天全都变成了焦炭,在这世人所不知的湖底地道里面彻底离开了人间。 颜查散和花冲在湖水里面潜了很久,因为不断有冲过来的士兵进入水中,可是它们由于身上全是油,即使落入水中也阻止不了燃烧,很快整片湖水上面都是火光冲天。 又等了一会,上面没有人再下来了,二人才浮出水面,躲过水面上燃烧的尸体,再次走上了甬道,此时整片甬道上面全都是燃烧的火焰,火焰把墙壁烤的都往下掉落土石,那些焦尸和盔甲在火焰之中早就被烧得看不出来形状。对面的韩雨墨和柳金婵看到各自的同伴没有危险,这才放了心。 “哼,读书人,你真够狠的。你早就知道就算轻功再好也没办法跳过去了吧!还想让我们过来,你这是明摆着不想让我们再回去了。”花冲对着颜查散说道,“不过如今甬道里面全都是火,根本跳过去,我看你怎么办?” “说的就好像你能够跳过去似的。”颜查散说道。 “我又不用跳。”花冲边催动锁链,两条锁链伸到了甬道顶部,铆了进去,而花冲则利用两条锁链交替铆进洞顶,从火焰上方回到了山洞之中。 颜查散也不示弱,使用真气催动宝伞,腾空而起,脚踩宝伞跃过火焰飞回了山洞。这一招也是他跟白玉堂学的,不过凭借他的修为目前还只能飞一小段,但是能够脱离危险就已经足够了。花冲见颜查散飞进来了,心中不高兴,就准备挥舞锁链再次跟他决斗。 第412章 深入地宫见宝藏 法宝现身引事端 话说花冲看到颜查散也摆脱了困境,就想跟他再次较量一番,但是柳金婵赶紧出面拦住了他们。 “冲哥慢着,接下来我们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危险,先联合起来找到宝贝再说。” 听完这话,花冲才放下了武器。 “颜公子,你看看这八座石门该怎么开?是要找八个钥匙还是怎么办?”柳金婵问道。 “钥匙?哎呀,会不会钥匙就在那些隋朝士兵身上啊!坏了,坏了!”韩雨墨恍然大悟一般,就想过去找找那些焦炭里面还能不能看到有钥匙。 “赶快回来,雨墨!这些门不是用钥匙打开的。”颜查散走到一扇石门旁边仔细观看,“这是八门金锁阵,八门就是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其中开门、休门、生门为生门,死门、惊门、伤门为死门,杜门、景门为平门。一般来说破此阵就是从平门进从生门出即可。” “那么哪些是生门,哪些是死门呢?”柳金婵问道。 “这个是按照位置来看的。”颜查散边说边拿着宝伞在地面上画着,“谁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正东?” 没有人说话,如果只有四个门,那么找一个相对靠东的还可以,可是现在是八个门,除了正东还有东南和东北两个东,一旦找错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颜查散看到没有人说话,就知道这事还是得靠自己,他不停的回想着刚才跳下湖水,进入山洞的情况,把每一步都计算了一下。同时趴在每一扇门的边上查看是否有关开的痕迹,结果却是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他来到了一扇石门的前面说道:“这个可能是景门或者是杜门,如果是这两个的话,那么我们就都没事,否则的话如果是死门的话,我们都麻烦,你们最好站在左边的两扇门的门口,如果这个错了,那么那两扇门就会是平门,进去就不会有危险。” 韩雨墨站在了颜查散的左手边,花冲和柳金婵站在了韩雨墨的左手边。颜查散看到他们都站好了,长出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动着石门,果然这些石门如他所想是朝里面推开的,所以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痕迹。石门被推开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见石门里面黑漆漆一片,花冲使用锁链抓过来一些燃烧的焦尸,扔了进去看见里面有一个箱子。 “咦?这里不是什么藏宝之地么?就这么一个箱子能装多少宝贝?”韩雨墨奇怪的说道。 “那里面有法宝的气么?”柳金婵问道。 “没有......”韩雨墨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是柳金婵问的,他赶紧闭上了嘴。 “再试试这个门里面是什么。”颜查散没有管他们在想什么,自己来到了刚才左手边的位置,推开了门,只见里面也是一个箱子。 “该不会所有门里面都是只有一个箱子吧。”柳金婵说道,“只不过有的箱子里有财宝,有的就是机关。” 其余三个人听完了之后都心有所想,不约而同的把其余六扇门都给推开了,果然,每个门里面都有箱子,只不过其中有三道门里面是两个箱子,另外五道门里面各有一个箱子。 “这个隋炀帝摆的什么箱子阵?”韩雨墨说道,“公子,这还是八门金锁阵么?这不是八箱,不是,十一箱金锁阵么?不对,是八门十一箱阵。” “读书人,你去看看箱子里面都是些什么?”花冲开始指使颜查散。 但是颜查散没有动地方,韩雨墨在一旁说道:“怎么不用你的锁链试一试?” 花冲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不用试了,那些箱子里面恐怕什么都没有,隋炀帝真正在乎的应该是死门里面的两个箱子。”颜查散说道,“非生即死,置之死地而后生,杨广虽然是一个昏君,但是也是有文治武功的,他懂得兵法,所以这里面其它的箱子都只是疑阵,他真正在乎的是死门里面的两个箱子。”颜查散边说边走进了死门,其余三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柳姑娘,花冲,这里有两个箱子,恐怕就是一生一死,我们各自需选一个,选到生的,拿走法宝,选到死的,自己认命,你们看如何?” 柳金婵和花冲互相看了一眼,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只能是点头同意。“你们先选吧。”柳金婵说道。 “不,你们先选。”颜查散说道,“我选完了,你们肯定会疑神疑鬼,所以还是你们先选。” 这一下柳金婵和花冲是傻了眼,二人围着两个箱子转了几圈,最后花冲指着一个箱子说道:“就是这个了!” “你们确定,不会后悔?”颜查散说道。 “这个......”花冲一听这话心里就没底了,斜着眼睛看了看柳金婵。 “就是它了!”柳金婵坚定的说道。 “好,各安天命吧。”颜查散和韩雨墨站到另外一个箱子边上,“我们一起数一二三,然后一起把箱子打开。里面大概应该是一个地道入口,进入这个地道大概就是金银财宝的所在地方了。” 数完“一二三!”之后,双方一起把各自的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果然是地道入口,只不过颜查散这边是土凿台阶,柳金婵那边是斜坡滑道。随着箱子同时被打开,只听背后的石门轰的一声被关上了,紧接着是地动山摇一般的声音,一听就是最大的机关被打开了。 “冲哥,快进去!”柳金婵说道,但是花冲看到眼前的滑道却没有敢下去。那边韩雨墨也急着喊颜查散,“公子快下去啊,这里快塌了!”但是颜查散也没有行动,而是问花冲,“换不换?” “换!”花冲脱口而出的说道。 颜查散马上拉着韩雨墨跳了过来,直接跳进了斜坡上,跟着滑了下去。花冲想要过去走台阶,但是被柳金婵一把拉住,二人也跟着跳进了斜坡,滚落了下去,这时候外面的整个山洞已经轰的一声彻底坍塌成为了一片废墟,甬道也被堵住,再也不会有人从湖底进来了。 韩雨墨在前,颜查散在后,二人也不知道滚了多久,到了一处平地停了下来。韩雨墨摸了摸后背,感觉浑身都被土石给刮破了。他站起来之后刚想说话就感觉身后还有动静,赶紧举起铁伞大喊了一声:“是谁?” “是我们!”这里面没有灯光,全是一片黑暗,但是能够听出来是柳金婵的声音。 颜查散在宝伞的尖端点起了火镰,激起火苗,升到半空中,火苗燃烧起来形成了满天火光,双方借着火光都看到了对方。“不是说好了各安天命么?你们怎么没走台阶呢?” “颜公子,你那点小伎俩就不要总是到处显摆了。”柳金婵说道,“隋炀帝要是走这条路的话,他就是在逃命,哪有人在生死关头还顾得上走台阶的。要是我们走了台阶,现在恐怕已经被土石埋起来了。” 颜查散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先说好了,先把恩怨都放在一边,前面可能还有其它凶险,我们之间先停战,直到找到法宝再说,你们能做到么?” 柳金婵和花冲都点了点头,花冲虽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他也知道没有眼前这个读书人,恐怕他根本找不到法宝。四个人沿着长长的通道继续走,感觉是走上坡路,走了一会前边又是一个空旷的山洞,比刚才的山洞大得多了。这个山洞里面也摆满了箱子。花冲用锁链打开了几个箱子,只见里面全都是金银财宝,什么叫金子,什么叫银子,什么叫翡翠玛瑙珊瑚,反正全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些要是都能搬回去,王爷肯定高兴。”花冲兴奋的对柳金婵说道,但是柳金婵瞪了他一眼,之后继续盯着在到处走动的颜查散。 “要是这些财宝都能搬走的话,朝廷就不用再从老百姓手里征收税银了。”韩雨墨在一边感慨道。 “有什么发现没有?”颜查散在洞里走了一圈,发现洞穴中间摆放着箱子,周围散落着石头,根本感觉不到珍珠闹龙冠的好宝石的气息。 韩雨墨摇了摇头:“什么都看不到。莫非红宝石被藏在那些箱子里面么?那里面金银财宝太多了,恐怕把法宝的气息给挡住了。” 颜查散看着这好几十大箱的宝贝心想在这么多东西里面去找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真是比登天还难。 “公子,你看那边,怎么那边山壁上还有箱子呢?”韩雨墨到处寻找法宝的气息,走着走着就发现那边有可疑的地方,“洞中的箱子都是平地摆放,怎么就那边靠山的地方都摞起来摆放呢?” “恐怕那里是岛上的出入口了。”颜查散说道,“我就说么,隋炀帝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可能从湖底进洞。但是岛上面恐怕有一条密道,但是由于我们上不去岛所以没有发现。” 此时柳金婵和花冲也发现了山壁上面有异常,看起来应该就是出口了,不过现在双方都没办法确认这里面有没有法宝,谁都不敢冒险先走。 “公子,那边的石头有古怪。”韩雨墨凑到颜查散耳边低声说道。兄弟二人假装说悄悄话实际上是来到了山洞边上的一块巨石旁边。 颜查散看了看这块有半人高的石头,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但是随手摸上去他却感觉到了一股王霸之气。“泰山石!”颜查散立刻想起来了在书里面看到的说法,这泰山由于是五岳之尊,所以上面的石头也都是仙石,虽然不一定每一块石头上面都有灵气,但是却都是受了日精月华,每一块都能够镇压邪佞,有一股王霸之风。 韩雨墨也摸了摸石头,发现果然这石头上面有一种看不出来的灵气,“公子,我们怎么躲开他们把石头搬开?” 颜查散想了想摇了摇头。就这么大一个山洞,就这么四个人八只眼睛,谁干点什么事都逃不过另外三个人。 “颜公子,莫非这石头有古怪?”柳金婵看到颜查散站在这边很长时间都没有走,他们哥俩还不住的摸着石头,心里就已经猜到了。 “没什么,就是……”韩雨墨的话还没有说完,柳金婵已经伸出手来也摸了摸石头。 “冲哥,是泰山石,恐怕法宝就被压在下面!”柳金婵也学过道法,深知天下的奇珍异宝以及天生的灵物,她发现这块石头是泰山石之后马上就喊叫花冲过来,同时自己拔出宝剑向后纵身准备迎战。 花冲心里着急,人没过来先把锁链打了过来。先是用两条锁链把颜查散和韩雨墨逼退,让他们离开了泰山石,然后锁链返回砸在了石头上面。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能够把石头砸碎的,但是没有想到锁链却被石头弹开了。 “哼!竟然连泰山石无法被妖术邪法打碎都不知道。”韩雨墨在一旁讥笑道。 “且慢!”颜查散喊道,“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不是法宝,也不知道法宝是平地摆放还是像之前的环山沟一样,是在地下暗河里面,甚至也不知道这块石头下面还有没有法宝了。我们先把石头搬开再说。” 花冲和柳金婵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双方这才休兵罢战。“读书的,你说该怎么搬走这块石头?” 颜查散沿着石头边缘仔细看了看,然后让其余三人到处去找一找有没有木头什么的。众人在洞里面找了一会,发现在靠近山壁的摞起来摆放的箱子那边的地上确实有很多光滑的滚木。众人把滚木推了过来,颜查散找了一块木头让柳金婵用宝剑将其削成方形木块,然后又找了一根比较结实的木头叠放在方形木头上面,做成了一个杠杆。然后使用宝伞发出法气,在泰山石的周边打出来几道小沟,设置好了着力点。“好了!我们一起撬开石头,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不过撬的时候千万小心,因为这块石头可能也被施加了法术,一旦被挪动很有可能会触动什么机关。” 在颜查散的指挥下,众人一起用力,只见巨石并没有移动,但是作为撬棍的木头却发出来嘎吱吱的声音,恐怕快要折断了。颜查散心里着急,趁着木头被折断之前猛的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木头果然断了,但是同时泰山石也被挪到了一点位置,紧接着就按着惯性滚到了旁边的浅沟里面。 四个人一起抬头看过去,只见石头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小地洞,里面有一颗红色宝石。韩雨墨立刻就看到了宝石发出来的灵气,鲜艳夺目流光溢彩,里面还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他伸手就想过去抓,但是没想到花冲比他还快。使用两条锁链挡住了颜查散和韩雨墨,他自己一个箭步跑了过去,一把把红宝石拿在了手里。 “小婵,快跑!”花冲得到红宝石之后也不想再打斗了,就想赶紧一走了之。 但是颜查散和韩雨墨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跑掉呢?颜查散使用宝伞发出五爪狂龙,韩雨墨扣动铁伞上面的绷簧发出暗器,花冲一边用锁链拨打暗器,柳金婵一边使用项链吊坠发射法气挡住颜查散的狂龙。这时候山洞发出来了微微的轰鸣之声,四个人赶紧住手,颜查散趁机看了一眼地面,大叫了一声不好,“花冲,看看你干的好事!”花冲听完之后就是一愣。 第413章 夺红石兄弟立功 劫知府蝉徒索宝 话说湖中小岛的地宫里面果然有珍珠闹龙冠上面的红色宝石,但是那颗宝石却被襄阳王的手下,蝉之徒的成员花冲抢先一步给拿走了。但是他拿走红宝石之后整个山洞都开始发出来轰鸣之声。 颜查散看了看泰山石的下面,也就是之前放置红宝石的地洞,大惊失色:“花冲,你不好好看看地上就胡乱的抢法宝,你看看地上那是什么?” 花冲此时已经远离了泰山石,根本看不到那边有什么。 “这颗石头是被符咒封印在地上,你不解开封印直接拿起石头,现在已经触发了机关,看起来设置机关同时也是使用泰山石镇压法宝的那个人是要把所有觊觎这个法宝的人全都消灭才行。”颜查散喊道。 此时山洞顶端已经开始有碎石掉落了,山壁也开始往下掉浮土,看起来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四个人同时往摞有箱子的山壁附近跑去,边跑边打,颜查散和花冲打,这二人就像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手,是真的往里死打,都恨不得一下子干掉对方。而韩雨墨和柳金婵虽然也在打,但是双方却都没有下死手,更像是只要能摆脱对方就行,根本就不想伤害对方的性命。 双方打了一会没有分出胜负,此时花冲已经伸出一条锁链,打落了山壁旁边的箱子,箱子落到地上,掉落出来几个包裹,同时露出来了山壁上面的洞口,依然是有两个。 韩雨墨心急,放掉了柳金婵,拿出飞爪扣在了铁伞上面,然后朝花冲打了过去。花冲使用锁链挡了一下,却不想颜查散在另外一边打了一颗墨玉飞蝗石过来。这次在开封的日子,他跟白玉堂和展昭都学了不少能耐,已经学会了怎么扔暗器了。 颜查散的石头正好打在了花冲的手上,他一哆嗦,红宝石落地,再想低身去捡,没想到颜查散的宝伞已经打过来了,他只好再次起身迎战。这时候柳金婵来到了他的身边,但是没有低头捡石头,而是拉住了花冲,“冲哥,赶紧跑!”说完,二人就来到了山壁旁边,随便选了一个洞口就跑了进去。颜查散低头捡起来红宝石,跟着韩雨墨跑到了山壁洞口旁边喊了一声:“雨墨,捡几个包裹!” 韩雨墨赶紧低头捡起来几个包裹,觉得里面都非常沉重。二人赶紧选了另外一个洞口跑了出来,跑出来之后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恐怕那些富可敌国的宝藏就这样永远被埋在地下了。 兄弟二人沿着山洞一直往前跑,跑着跑着就觉得这似乎是一条上坡路,二人一直跑到快要跑不动的时候,才发现洞口,出了洞口之后才发现二人已经站在了湖中小岛的山顶上,看来这条路是通往山顶的。站在山顶俯瞰整个邵伯湖,湖光山色,令人心旷神怡,这本来是一个赏景观美的好地方,可是如今二人哪有心情看这些呢?赶紧回去才是他们目前的当务之急。 “公子,你看那边,好像有船!”韩雨墨指着水面说道。 颜查散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在湖面上有一条小船,正在湖中小岛附近转悠,仔细一看船上的人还很眼熟,“岳掌柜,是我们,我们在这里!”颜查散赶紧喊道。 船上的岳掌柜正焦急的看着湖里面漂浮着的鳄鱼尸体,不停的在用船桨搅动水里,希望能够有新的发现,但是没想到从头顶上传来了喊声,抬起头来看到山顶上面的两个人,岳掌柜心里也高兴,赶紧招呼他们下来,然后自己就让船家找地方停靠。 兄弟两个看到了亲人,心里高兴,赶紧下山,可是走了一会就发现山势有很多地方已经塌陷了,看来是里面的两处洞穴都已经被埋住了。二人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山坡,岳掌柜带着船家在湖中小岛和岸边相连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一个缓坡,看样子正好可以停靠一只小船。 上了船之后,岳掌柜赶紧问道:“大功告成了吗?” “成了。”颜查散高兴的说道,但是没有给岳掌柜的看红宝石,毕竟那宝石太小了,万一有点闪失掉进水里那就真的找不到了。“岳掌柜,你怎么来了?” “你们昨天一去就是一夜未归,我着急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带人来岸边查看情况。听说这边湖面上出现了一些尸体,那些渔民都吓得不敢靠近,我心想可能跟你们有关就赶紧准备了一条船过来找你们,正在找呢,就听见你们在上面喊我。”岳掌柜回答。 “也不知道柳姑娘她们平安跑出来没有。”韩雨墨说了一句。 “岳掌柜,你刚才看到这里有船过去了吗?”颜查散问道。 “看到了。我们正在往这边划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一条船过去了,但是离的太远看不清上面的人长什么样,好像是一男一女。本来我还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你们,但是他们离着老远就把船划到西岸去了,我根本没有喊住他们。”岳掌柜说道。 “看来他们可能早就发现了这处停船的地方,早就把船停在这里了。”颜查散说道。 “这么说这两条路都是生路?”韩雨墨疑惑的说道。 “恐怕是的。当年杨广为了自己能够逃命,所以在最后一道关口的时候并没有设下什么埋伏。恐怕在这处能够登上小岛的湖湾处也有一个出入口,他们当年就是通过这里把宝藏运进去的。而山顶那条路恐怕是杨广害怕水路不通所以又挖了一条陆路通道。”颜查散说道,“岳掌柜,麻烦你把我们也送到湖西岸,我们去找倪知府说明一下情况,你马上回去准备车马,等我们见完倪知府回去之后我们就马上出发返回开封。” “对了,你让我在洞里面拿出来的包裹里面都是什么啊,这么沉呢。”韩雨墨边说边把包裹拿出来看,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些金银细软还有不少铜钱,看看上面的文字都是隋朝时候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恐怕就是隋炀帝为了自己逃命留下的救命钱。他匆匆忙忙离开皇宫肯定不会带钱的,在这里准备一些钱财,以便他以后出去了也不会被饿死。你看除了价值高的金银之外他还带着不少铜钱,这就是为了隐姓埋名方便,不至于每次都使用金银被别人怀疑。”颜查散说道,“岳掌柜,这次你们空手往返一趟,这一包就给你们补偿损失吧。” 岳掌柜赶紧摆手拒绝:“颜公子,我们这次都是奉命行事,这钱我可不敢收。你要是真有这份心意回头给倪知府吧,至少让他可以少收点赋税,减少一点老百姓的负担。” “也好。岳掌柜,你记住这个地方,跟扬州此地的伙计说一下,让他们稍后可以过来看看,还能不能挖开隋炀帝的藏宝库。要是真能把那里面的财宝都挖出来,恐怕扬州可以几年都不用交税了,这才算是真正的用之于民。”颜查散说道。 船到岸上之后,双方各自行动,岳掌柜赶紧回到车马行进行准备。ycs和韩雨墨则急急忙忙赶到了府衙。刚到府衙门口,就见到包世荣正在门口焦急的转圈,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包世荣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道:“颜公子,你们可算来了,快点去书房里看看吧,倪知府从今天中午开始就一直没出来,连饭都不吃,就是说要让你去见他。” “什么意思?”颜查散听完这句话之后就是一愣,倪继祖莫非能掐会算,知道我们今天会大功告成向他前来辞行?还是出了别的事了,他的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包管家,你先别慌,慢慢的说。” “倪知府有午休的习惯。一般他白天在书房处理政事,中午我会把午饭端进去,吃完之后我把碗筷端出来,然后他就开始午睡。可是今天中午我刚端着午饭去找敲门,他突然喊道说不吃饭了,说等颜查散到了之后马上让你去见他。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说就说谁也不准进他的书房,只能让颜查散一个人进去。我这才急急忙忙来到府衙门口等你。你看现在太阳都偏西,马上要掌灯了,也不知道这一下午倪知府在书房里究竟过的怎么样。”包世荣焦急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三个人就来到了书房门口,包世荣敲门喊道:“倪知府,颜公子来了。” 颜查散也跟着说道:“倪知府,我来了,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候只听屋子里面传出来了倪继祖的声音:“颜公子,请你一个人进来,你的书童不要进来。”说完之后,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勉强能够钻进去一个人。 颜查散给韩雨墨示意,让他拿着铁伞装好了弹丸等着,他自己拎着宝伞走进了房间。一进房间之后,房门马上被一条锁链给关上了,在颜查散眼前的是被锁链绑着的,同时嘴也被堵住的倪继祖,他的身后也是一个熟人,花冲。“呀!花冲,你竟然敢绑架朝廷命官!快快把倪知府放了!” “哼!颜查散,我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还在乎一个小小的知府?”花冲说道,“想要换回他的性命很简单,把红宝石交出来!” “颜公子,不要听他的。”倪继祖好不容易把嘴里面的布团给吐出来,大声喊道:“来人……”话还没有说完,马上又被花冲把嘴给堵上了。虽然倪继祖并不知道红宝石是什么,但是看到这些贼寇冒着绑架朝廷命官的风险也要得到,就知道肯定事关重大。 “啊!”颜查散马上反应过来了,“柳姑娘,你快出来吧,不要在背后模仿倪知府说话了。” 话音刚落,只见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人,正是柳金婵,她拿着蝉形吊坠贴在嘴边用倪继祖的声音说道:“颜公子,你果然够聪明。” “行了,别废话了。”花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快点把法宝交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真要是敢伤害倪知府,你们也跑不掉!”颜查散说道,“这里可是扬州府衙,就算我把法宝给你,可是你们跑的了吗?” “能不能跑的了那是我们的问题了,我数到三,你如果不给我法宝,我就杀了他。”花冲边说边把锁链绕到了倪继祖的脖子上。 颜查散一看他要来真的了,心里面知道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真要是惹急了他,他真敢下手。无论能不能得到法宝,杀死一个包大人的学生,他们算是有收获,而且他们既然可以进入府衙绑架知府,恐怕这府衙里面也有他们的内应,逃跑应该不成问题。想一想那些胥吏连知府的命令都敢不听,恐怕也很容易被襄阳王收买了。“如果我给了你法宝,你能保证不伤害倪知府,放他性命吗?”颜查散问道。 “当然。我们的任务是取法宝,不是杀人,但是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是一定要遵守这个规矩。”花冲说道。 颜查散没有办法,只好把红宝石拿了出来,“怎么给你?”他还想趁着对方来拿宝石的时候抓贼。但是花冲也很聪明,“你把石头扔到地上,我就把他还给你。”颜查散按照花冲的命令,把红宝石扔在了地面上,花冲指使两条锁链,一条把倪继祖使劲的扔了过来,另外一条则捡起来地上的米粒大小的红宝石。颜查散本来还想趁着花冲捡法宝的时候攻击他一下,没想到他却把倪继祖朝另外一个方向扔了过来。倪继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要真是被摔到了地上,恐怕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颜查散没有办法只能一纵身过来抱住倪继祖,然后自己在下面当肉垫,同时撑开宝伞亮出来龙鳞墙壁,以防备花冲的进攻。 还好花冲见法宝到手也没有多做停留,毕竟这里是府衙,他还是心存忌惮的。捡起红宝石之后,花冲和柳金婵迅速推开后窗,一跃而起跳上房顶,然后一纵身离开府衙,消失在夜色之中。这边颜查散赶紧喊人,韩雨墨和包世荣从外面跑进来。三个人把倪继祖搀扶回了房间,让他躺一会,包世荣又端来了茶水让他喝了一口,看到倪继祖平缓过来之后,颜查散才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倪继祖摇了摇头说道,“今天上午我正在书房里计划着怎么能够更加周全的展开这次测量土地,怎么逼着大户多交税赋,突然有人敲门,还没等我说话,门就开了,就进来了一男一女。我就问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那个女的说他们是颜公子你的朋友,受你之托前来向我禀告一件机密大事,边说那个男的就把房门关上了。我一开始真的以为是你的朋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第一是他们来并没有走正门没有让人通报,第二就是一看那个男的眼睛里面就有贼气,我就想喊人,但是那个男的不知道怎么就伸出来一条锁链把我给绑起来了,还把我的嘴给堵上了。这时候包管家前来送饭,我本来以为只要屋里没人说话,包管家就能发现问题,能带人过来,但是没想到那个女的居然说话声音和我一样,把包管家给骗走了。接下来就是我被绑着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你们来了把我给救了。颜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查散把他们在邵伯湖里面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让韩雨墨把隋炀帝留着救命的钱财拿了出来,交给倪继祖,让他收入库房之中,同时告诉他给包大人发八百里加急的信件,把这些事情告诉包大人,至于详细情况等颜查散回到开封府之后自己会向包大人禀告一切。同时告诉他清查扬州府衙,这里面可能没有蝉之徒的人,但是一定有襄阳王的眼线,否则那两个贼人不可能来去如此自由。 安排完毕之后,兄弟两个垂头丧气的返回车马行,又是无功而返,空手而归,为他人做了一次嫁衣裳。在路上韩雨墨就问颜查散:“公子,这次恐怕你瞒不住了,关于柳姑娘的事情你必须得说了。” 颜查散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让倪知府派人去湖中小岛挖宝藏,而是让沈员外的人去呢?”韩雨墨问道。 “扬州府衙连知府都保不住,你还能指望他们保守住湖中小岛有财宝的消息吗?真要是倪知府派人去了,这消息马上就得传遍全扬州甚至全大宋了,到时候全国各地的人全都过来挖宝,你觉得倪知府忙的过来处理这么多事吗?沈员外的伙计虽然不能说都是对不义之财不动心的人,至少还是比府衙那些人好得多了。” 回到车马行之后,岳掌柜见他们两个人怎么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呢?但是无论怎么问二人都不想说话,只希望赶紧回到开封。岳掌柜知道事情可能有变,就没有多问,第二天一大早赶着车队,带着颜查散和韩雨墨又一次回到了开封。 第414章 小五义结拜金兰 颜状元奉旨出巡 就在颜查散和韩雨墨去扬州寻找珍珠闹龙冠上面的红宝石的时候,开封府可是热闹极了。御前侍卫开封府四品校尉白玉堂和六扇门淄衣捕头楚芸璐大婚的事情再次给这个被边境军情压抑了很久的城市带来了新的喜悦之情。一时之间街头巷尾房前屋后,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而事情的中心开封府,则更是每天繁忙无比。 既要处理开封城的政事,还要准备大婚之事,开封府的众位英雄们全都忙的热火朝天。就在这时候,白玉堂的亲大哥白锦堂带着妻子和儿子回到了开封城,卢方的妻儿,韩彰的妻儿,徐庆的妻儿也都来到了开封城。众人带着自己的妻儿前来开封府拜见闻名天下的包青天,包大人看到这些人也非常热情,尤其是看到了四个年轻人,白锦堂的儿子玉面小专诸白芸生,卢方的儿子粉子嘟卢珍,韩彰的儿子霹雳鬼韩天锦,徐庆的儿子山西雁白眼眉徐良,这四个人年轻人,各个都是身怀绝技,包大人看了非常喜爱。 沈仲元提议道,不如趁着白玉堂大婚的时候,人也齐,让这四个年轻人和艾虎结拜成兄弟,现在开封府已经有了三侠五义,而他们五个还是五义的后代,就叫小五义。众人全都拍手叫好。 可是艾虎却心里有点疙瘩,因为这五个人里面有三个人是大五义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大五义的亲侄子,唯独自己是欧阳春的义子和大五义没什么关系。 蒋平看出来了他的苦恼,搂着艾虎说道:“我是看着艾虎长大的,而且我和欧阳春老哥哥情同手足,欧阳老哥哥是他的大义父,我也没有孩子,我就算是艾虎的二义父了。从今以后,小五义弟兄兄弟一心,共保社稷,报效朝廷,辅佐包大人。” 众人全都赞同点头赞同。小五义结拜完了之后,感情更加深了一步,但是艾虎还是心里有点遗憾,蒋平问他怎么回事,艾虎说道:“可惜我那个小兄弟韩雨墨不在,要不然我们就可以结拜成小六义了。” “没关系。”蒋平说道,“反正他比你们都小,等以后展护卫和白五弟的孩子长大了,让雨墨带着他们结拜成小小五义。” 听完这句话之后大家都哈哈大笑。紧接着就到了白玉堂和楚芸璐的大婚之日,这场婚礼比之前展昭那次还要热闹。 展昭那次,虽然他是朝廷四品命官,丁月华的父亲是镇雄关总兵,但是镇雄关毕竟远离开封,他在京城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但是如今不仅白玉堂这边有开封府的三侠五义,和亲哥哥,义母,楚芸璐那边也是捕快世家,叔叔,族人和楚家弟子遍布开封及周边,所以这两个人的婚配相当于两个大家族的婚礼了,热闹极了。更有皇帝,皇后,八贤王和满朝文武送的贺礼。接亲,拜天地,喝喜酒,入洞房,所有仪式都按照流程走下来,整个开封城都跟着好好的庆祝了一回。但是白玉堂的脸上却总是有一种忧虑的神情。 大婚之后的第一天白玉堂就来跟包大人请示,想要马上去扬州看看颜查散那边是否顺利。包大人让他等一等,哪有刚结婚就派人出去的事呢?而且此时包大人已经收到倪继祖的第一封书信了,此时倪继祖刚跟颜查散讨论完如何才是真正的为民造福,深深的被这个学弟的境界和思想所折服,赶紧给包大人写了一封信,在信里面把颜查散跟自己说的都说了一遍,然后说感谢包大人派颜查散去扬州给他好好上了一课,教会了他该如何做地方上的父母官,并且说明自己以后并不会追求做第二个包青天,而是会因地制宜的给所辖的老百姓谋取利益。包大人看完之后也很是欣慰,没想到颜查散竟然活学活用自己的说法,竟然把倪继祖也给纠正过来了。 这些天其实包大人心里也很着急,可是他相信颜查散有勇有谋,办事之前肯定都会好好考虑,不会胡来的,可是如今他已经去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包大人的心里也逐渐没有底了。这一天,白玉堂和展昭一起来包大人,希望派他们去扬州看看情况,包大人想了想点头同意,就在这时候倪继祖的第二封信来了。包大人赶紧打开观看,心里就是一颤。原来倪继祖在信里面说颜查散已经不辱使命成功的拿到了红宝石,可是没想到蝉之徒竟然也出现了,而且绑架了自己,胁迫颜查散交出法宝。颜查散为了救自己没办法,这才用法宝换取了自己的性命,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希望包大人不要怪罪颜查散。还说详情等颜查散回京之后会自己跟包大人讲述。 看完了这封信,开封府上下全都熄火了。心情一沉到底。包大人更是有苦说不出来,虽然明确知道了花冲和柳金婵是蝉之徒,而且也知道了他们的相貌和名字,可是根本不能去找刑部发现海捕公文。因为一旦去找刑部,那么就一定要说明白这个信息是怎么知道的,一旦被刑部知道了颜查散竟然认识蝉之徒,那么不仅他的前程没有了,更是会面临牢狱之灾,如此重要的事情隐瞒不报,这是要杀头的大罪,这辈子算是完了。 而倪继祖虽然被绑架了,是受害者,但是这事更不能传扬了。一旦被朝廷知道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在自己的府衙被人绑架,这可是丢了朝廷的面子,也显示出倪继祖治理扬州无能。虽然刑部会发下海捕公文捉拿柳金婵和花冲,但是同时也会把倪继祖撤职查办,他的前程也没有了。花冲和柳金婵也正是因为算计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公然作案,不怕会被通缉。 自从端了聚元当铺,公开和襄阳王宣战开始,本来是有攻有守,谈不上胜负,可是如今开封府却是小负一局。还好不是决胜之时,还有两件珍珠闹龙冠的组件还没有被找到,开封府暂时还有时间。 等到颜查散回到开封府之后,他首先来到包大人面前跪地磕头,“学生前来向恩师认罪,请恩师责罚。” “明明是蝉之徒太过于狡猾,竟然胆敢绑架朝廷命官,公然索宝,你已经尽力了。有没有受伤啊?”包大人和蔼的问道。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恩师,学生确实有罪,学生之前一直在隐瞒恩师,是这么回事。”他这才把他跟柳金婵以往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学生之前一时被迷了心窍,以至于没有跟恩师坦白此事,没有及时通缉柳金婵,导致后来她们火烧了聚元当铺,杀死了朱元贵等人,现在又拿走了法宝,全是学生一人之罪。” “查散,你起来吧。”包大人同时也站了起来,“你没有错,是本府一开始就不应该派你前去。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发生了,毕竟襄阳王还没有集齐珍珠闹龙冠,我们还有时间。你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专心读书,以备科举。如果白家客店环境不理想,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和韩雨墨住到本府后宅的客房里面,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本府,找公孙先生提问,这一科你一定要考上。” 接下来的日子,颜查散就住在了开封府里面每天用功苦读。这段时间他收到了一封信,是金必正写来的。信里面说金必正新收了一名书童,可是由于书童年纪太小,缺乏经验,以至于整理书架的时候把书架碰倒了。金必正为了救他,单身挡住书架,结果左臂被砸断,要在家养伤,今年不能进京赶考了,只能两年以后再来了。颜查散回信让他专心养伤。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科举的时候了,到了放榜之日,金榜上面的第一名正是颜查散。成为新科状元之后,包大人也可以公开自己和颜查散的关系了。颜查散身穿大红衣,十字披红,骑上高头大马,在城里夸官三日。 夸官之后,朝廷开始册封这一科进士的官职,眼看着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全都有了官身,反而是颜查散却一直没有收到任命,颜查散明天就在开封府里面急得直转圈,搞不明白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包大人和全府上下都在劝他要有耐心,千万不能沉不住气。 这一天,圣旨终于来了。一个小太监前来传旨,颜查散跪地接旨,包大人等人也在一旁陪着跪。只听小太监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封新科状元颜查散为钦差,代朕巡查荆襄九郡,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收到圣旨之后,包括颜查散连同包大人和开封府里的众人全都傻了眼,就连向来足智多谋的公孙策都摸不到头脑了,哪有不封官先当钦差的呢?这钦差大臣是代替皇帝出去巡查的,可以说是皇帝的替身,是最大的官了,可是这个钦差只是一个代言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品级。真正的的品级是吏部颁发的官职。有了正式的官职和品级,再加上一个钦差的身份,那么才是完整的权力,而现在颜查散什么官职都没有,只是以状元身份当了皇帝的代理人,这个真是大宋开国以来绝无仅有的,甚至有史以来都很少见的。 更何况巡查荆襄九郡,要去巡查什么范围呢?巡查什么方面?要去巡查多久呢?荆襄九郡是古代名称,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南阳的一小部分,襄阳和荆州的全部,以及过了长江的岳阳和长沙的一部分,这么大一片区域,风土民情,钱财粮米,所有情况全都不一样,中间还隔着一道长江,这个钦差到底要去干什么呢?还得即日出发,看起来皇帝也不想召见颜查散好好说一说了。 就在这时候,沈仲元来了,他最近也没什么事,一开始是想要跟甄隐一起破译一下朱元贵在账本上的那些符号都是什么意思,以便查出来朝廷里面有谁是襄阳王的党羽,可是两个人想了好一段日子都没有解开这个迷。后来沈仲元就被八贤王找去了,要商量怎么劝谏皇帝去调查襄阳王的事情。之前沈仲元给八贤王拿去一本书就是写奸诈狡猾的弟弟是如何谋害宅心仁厚的哥哥的,想要让八贤王进宫去给皇帝当故事讲,可是八贤王向来是听故事的,不会讲故事,自己在家跟总管陈琳演练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心里着急就把沈仲元找来了,想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沈仲元看到八贤王实在是不会讲故事,就跟他说要不然就找人来排练一出戏吧。八贤王听完之后一拍大腿说好。然后他们就找了一个着名的戏班,把故事交给他们,让他们编排成剧本。排练了几次,沈仲元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让八贤王进宫见驾。 皇帝听说八贤王要进宫参王拜驾,赶紧让他进来,在御书房里面八贤王行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之后,皇帝赐座,然后问他干什么来了,怎么眼皮都肿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回陛下,老臣我家里没出什么事,至于为什么我的眼皮子肿了,看起来精神疲惫,那是因为我最近看了一出戏,被戏迷住了,以至于废寝忘食每天都思考戏里面的内容,这才导致容貌变形,惊扰了陛下,真是老臣的罪过。” “哦?皇叔看了什么戏,如此入迷啊?”皇帝在宫里闲暇的时候也会听戏,所以一听说有好戏可以看,就来了兴趣。 “这是一出新戏,在民间还没有流传开。讲的是一个大家族,有一个宅心仁厚忠义正直的大哥,在大哥的带领之下是如何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保存下去的故事。老臣看了这出戏一下子就想到了陛下。一个家族的族长尚且如此不容易,陛下一个人要心忧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饥饱冷暖,那是一份多么重大的责任啊。老臣想到这里,越发感念陛下的不容易,所以这次进宫前来表达敬重之意。”八贤王没有说戏里面有弟弟想要害哥哥的场景,他现在主要的任务是要让皇帝对这出戏感兴趣。 果然,皇帝听说这个剧情之后,也来了兴趣,跟八贤王约定三天之后在耀武楼要观看这出戏。到了那天,八贤王陪着皇帝坐在观礼台的二楼,戏班子在场地上面搭台唱戏。演员们演的也卖力气,无论是唱词唱腔,还是配乐伴奏,全都达到了极致的境地。皇帝看到了为家族操心的大哥,和千方百计算计挖墙角的弟弟,以及蛮横无理我行我素根本不顾家族死活的妹妹,心里不禁也是感慨万千。还好这出戏的结果是大团圆,弟弟和妹妹全都幡然悔悟,跟着哥哥一起重新振兴了家族。看完戏之后皇帝也是想了很多,八贤王看出来这件事已经进入皇帝的心里了,就赶紧起身告辞,对于聪明人来说,多余的话根本不必说。 这些事情之前包大人全都不知道,直到沈仲元听说颜查散考上状元,并且收到圣旨要他去巡查荆襄九郡的时候,这才赶来把事情的原位告诉了众人。 “沈前辈,你说陛下让我巡查荆襄九郡,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颜查散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是沈仲元和八贤王在幕后设计,但是依然没有搞明白皇帝的心意。 “颜钦差,既然你没有想明白这层道理,那么老夫就跟你说一说。” 第415章 钦差离京赴九郡 二进襄阳遇建功 话说颜查散本次科举高中了状元,但是在被册封官职之前,首先却得到了一份钦差的差事,皇帝让他去巡查荆襄九郡。可是这荆襄九郡是古代地名,现在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对于这份差事的用意百思不得其解,幸亏这时候小诸葛沈仲元来了。 “颜钦差,你知道为什么陛下不明着说让你去巡查襄阳,而是要用这个早已经不存在的荆襄九郡来代替么?其实陛下这是有想法的。他已经把亲妹妹给软禁起来了,现在也不想再对亲弟弟动手了,可是现在朝野上下全都对他这个弟弟议论纷纷,他也不能不顾言论不管不顾。但是让别人去巡查他还不放心,害怕那些人可能会成为襄阳王的党羽,或者借机陷害襄阳王。而你,是新科状元,按照资格可以当钦差,并且不给你官职,而且你在朝堂之上也没有党派,足以做到公平公正。再加上皇帝不想让襄阳王觉得封你当钦差就是为了针对他,所以这才选了荆襄九郡这个古名,说明这次巡查襄阳只是其中一个地方,还有其它地方要查。这样算起来,作为钦差你是最大的官,但是同时你又没有品级没有官职仅仅是钦差,所以还是最小的官,因为陛下实在是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去调查襄阳王,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正的查出来什么问题,所以才选择了一个能掩盖所有人口舌的职务给你。” “那么沈前辈觉得我这一去该怎么办呢?巡查荆襄九郡,我都该巡查什么呢?巡多久呢?”颜查散问道。 “你什么都可以巡查啊!圣旨上没有说不可以巡查什么,自然就是什么都可以查。圣旨上没有说要查多久,那么自然是想查多久查多久。”沈仲元说道,“老夫觉得陛下可能是既希望你查出点什么,又害怕你真查出来什么大事。最好你就是查出点襄阳王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强买强卖之类的小事,这样他可以下旨训斥襄阳王一顿,或者罚些俸禄,或者减少点食邑就足够了。这样既能够堵住朝臣的嘴,也能够保住这个弟弟。不过,至于颜钦差具体能够查出来什么,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圣旨上说即日启程,那么最多你就只能在京城待三天了,三天之后无论如何也得上路了。” “可是让查散孤身入虎穴,本府还真是不放心啊,要不然本府派白护卫和展护卫跟着查散一起去吧。”包大人在一旁说道。 “不行。”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不仅他们不能去,三侠五义都不能去。因为他们都是官身,要想离京还得经过朝廷批准。同时如果他们去了,那么襄阳王恐怕会狗急跳墙了。这次颜钦差去了也要做好打长期战斗的准备,并不是你一去就能够端掉襄阳王的,千万不能急功近利。按理说应该派小五义跟着你一起去,他们并不在朝廷里面挂号了,还正好跟着颜钦差一起去荆襄九郡,也都露露脸,扬扬名气,可惜他们跟着去河北剿灭流寇了,所以这次颜钦差去襄阳,先好好查一下襄阳王的党羽,能查到什么就查些什么,能打他几个党羽就打几个党羽,不要急于求成。别忘了,荆州还有个刘明举,他也是你要巡查的对象,先把他打掉,让荆州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也是重要的事,千万不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襄阳王身上。” “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沈前辈能不能同意。”颜查散说道,“我想请前辈给我当师爷,跟我一起去襄阳。” “师爷我可以给你当,但是襄阳我不陪你一起去。”沈仲元说道,“现在我们对襄阳官场的情况一无所知,一下子全都去了,全被襄阳王一锅端就不好了。我先留在京城等消息,或者去襄阳城外的郑家客店给你出谋划策都可以。但是我还是想先等小五义兄弟回来,和他们一起去保护你。你这一次先稳扎稳打,千万不用急躁。” 现在宋辽边境一带又出现了一群流寇,这伙人如果大宋征缴他们的话,他们就往大辽境内跑,如果大辽征缴他们的话,他们就往大宋境内跑,总之两边从来都没有一起征缴过他们。由于两边都害怕闹出边境纠纷,生成战乱,所以对于这伙流寇全都无能为力。而且这伙流寇除了会武功之外,还有道法高手,极难对付。包大人听到消息之后,派出欧阳春,智化,韩彰,徐庆带着小五义弟兄一起去配合官兵围剿流寇,现在开封府根本没有力量支持颜查散。 听完了沈仲元的分析之后,颜查散感觉清晰了很多,就赶紧准备出巡的队伍。首先是韩雨墨,以前他是书童,如今公子当了钦差,他自然是贴身管家,可是他太小,经验不足,所以白玉堂让自己的老管家白福也过来给颜查散当大管家。有了管家,还缺少主簿。颜查散第一个就想到了周途。周途听说颜查散要让自己跟着一起去巡查荆襄,高兴极了,辞别了母亲,马上就来上任。有了管家和主簿,再加上留守在开封的师爷,颜查散的队伍就算是齐了。包大人又派了几名开封府里经验丰富的书吏文员跟着颜查散,兵部也派出来随行保护的兵马,三天之后,颜查散来到皇宫,面君谢恩同时辞行。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钦差,心里也是万语千言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封颜查散去巡查荆襄九郡除了沈仲元分析的那些,和八贤王那出戏起了作用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天皇帝在御书房查看奏折,就看到了户部的各地税银的收缴情况。如今国库空虚,他对于钱的事情也非常敏感,赶紧打开观看,只见排名第一位的开封府按时足额上缴了税收,然后就是江南那些富庶之地,也都正常完成了任务,紧接着就是荆襄,蜀地。这也是历来的规矩。看到襄阳的时候皇帝心里就动了一下,他知道荆襄也是除了江南之外的另一个富庶之地,可是襄阳的税收竟然比江南各地少了那么多,看到后面的说明他才知道原来襄阳很多产业和土地都是襄阳王的,是免税的,皇帝心里就开始不痛快。 下面就是荆州,荆州本来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交通要道,理应是富裕之地,上缴很多赋税,可是看到荆州竟然养着四个牢城营,每年要给那些配军花很多钱,皇帝就更加闹心了,合上了奏折,无心再看下去。这时候正好科举放榜,颜查散成为了新科状元,皇帝心里就有了想法,借用的古代地名,给了他一个巡查荆襄九郡的任务。实际上他能巡查出什么来,皇帝心里也没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帝在金銮宝殿之上嘱咐了颜查散几句,无非都是一些不要辜负皇命,要以社稷为重的空虚话语。颜查散谢恩之后,辞别了皇帝,出了皇宫,坐上了大轿,启程出发。第一站先来到了南阳。因为南阳也有一部分属于荆襄九郡,颜查散在这些地方走了走,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作戏要做全套的意思。离开了南阳,下一站,就是襄阳。 第二次来到襄阳,真是物是人非。上一次自己只是一个穷书生,恨不得一个铜钱掰成两半花,如今却坐着八抬大轿,身穿官服,怀抱大印和圣旨,有官兵开路,这是何等的威风。 在襄阳城外的十里长亭,知府金辉正带着襄阳府的官员在此等候,看到钦差的队伍来到之后,金辉赶紧率领众人上来迎接。落轿之后,颜查散走了出来,把圣旨交给韩雨墨。此时韩雨墨也身穿着崭新的服装,摇身一变从一个小书童变成了钦差大臣的贴身管家,他也十分高兴。 “襄阳知府及众官员接旨。”韩雨墨大声喊道,然后看着眼前一个个比自己年纪大得多的官爷们全都跪倒在自己面前,心里也是无限感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封新科状元颜查散为钦差,代朕巡查荆襄九郡,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韩雨墨念完了圣旨,金辉带领襄阳众位官员一起向上磕头,齐声喊道:“微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查散等韩雨墨念完圣旨,襄阳众位官员都起身之后,就赶紧来到了金辉的身边,拱手说道:“金知府,好久不见了。” “颜大人,好久不见啊。一路上辛苦,请随下官前去赴接风宴吧。”金辉说道。 颜查散摆了摆手说道:“金知府,本钦差在公文里面说了,为了避免增加百姓的负担,本钦差这一次出行不会参加接风宴,各地官员也不必摆设接风宴,你怎么一来就违规呢?” “颜大人,这一次接风宴不是由府衙出钱的,是小侄金必正自掏腰包,请大人赴府中吃一顿便饭,是他以个人名义请大人的,下官只是一个陪坐。”金辉说道。 “嗯,那好吧。”颜查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本钦差不能驳了故人的面子。金知府还请先带我们赶去馆驿,待我们安顿好了之后再去府中赴宴。” 金辉带着官员在前面开路,颜查散的队伍在后面跟着一路前行就来到了馆驿之中。这个馆驿就是官办的专门接待其它地方官员的客店。今天由于有钦差来了,所以馆驿里面没有其他人居住,全都给颜查散一行人空出来了。 馆驿的主事看到钦差来了赶紧过来迎接,“小人拜见大人。” 颜查散摆摆手说道:“请问主事尊姓大名啊?” “小人名叫周全,是这里的主事,奉命伺候大人一行,大人请随我来,大人的房间在这边。”周全带着颜查散来到了馆驿里面最大的一间房间,“大人请进,小人马上命人前来献茶。刘倩,快来奉茶。” 颜查散进屋之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查看着房间的结构。只见这间房屋外屋是会客厅,一边是书房,另外一边是卧室,房间里面摆放着瓷器,花草,假山盆景,墙上挂着字画,还点着熏香,显得古朴别致素雅。韩雨墨在一旁指挥下人搬运颜查散的行李,正在这时候,那名叫做刘倩的女子端着茶水走进了房间,“请大人用茶。” 颜查散此时正在看着墙上面的字画,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觉得十分耳熟,回头观看之后愣了一下,原来此人正是柳金婵。“放那吧。”颜查散故意大声说道,借此掩盖面部刚才一瞬间出现的惊讶,“周主事,这幅字是谁写的啊?这个人是今人还是古人啊?”其实颜查散对于这幅字是谁写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样做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表情失控。 周全此时只顾着吩咐下人搬运行李,根本没有看颜查散的表情,听到他问墙上的书法,赶紧走过来说道:“回大人,这个小人也不懂。都是之前来住过的大人们留下来的墨宝。” 颜查散心里明白,这一定是曾经来这里居住过的不学无术却又喜欢沽名钓誉的家伙写的。此时柳金婵已经退下了,颜查散吩咐白福继续处理馆驿中的事情,自己和韩雨墨一起赶赴金辉的府上。 来到金辉的府中,进入后宅,金必正听说颜查散来了,赶紧跑了出来。见到颜查散之后赶紧施礼:“草民拜见钦差大人!” 颜查散赶紧拦住他,“金兄不必客气,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如今你是官,我是民,礼仪之事不能儿戏。我的胳膊好多了,只是阴天下雨的时候还是会疼,到了明年科举的时候应该就没有问题了。”金必正说道,“不过也多亏了我受伤了,今年没有去考试,否则就算去了也考不上状元的。” 说完之后,二人哈哈大笑,此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三个人一起坐在了桌子上,韩雨墨站在一旁伺候。“一起坐吧,不用客气,今天是金公子的家宴。”颜查散说道,韩雨墨这才坐了下来。上一次四个人围桌而坐的时候主位是金辉,如今却变成了颜查散,今非昔比,物是人非。由于颜查散和韩雨墨都不会喝酒,所以他们两个就以茶代酒,跟金辉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金辉就问道:“颜大人这次前来襄阳,要做哪些事情呢?” 颜查散其实自己也没想明白巡查荆襄九郡到底都能巡查到什么,之前在南阳的时候他就简单看了看属于荆襄九郡地区的账目情况,如今来了襄阳,可得准备得充分一点。“本钦差这次前来想做这几件事,第一由于我的学籍是在襄阳书院,这次科举金榜题名,理应回书院探望,感谢各位老师的教诲之恩。第二就是查看一些襄阳的钱粮,户籍,军事情况,做到心中有数,一旦陛下问起来,我好能够回答。这一点恐怕只要是靠查看账册,除此之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微服私访,实地看一看襄阳老百姓的生活情况如何。第三就是为了两件案子,一件是孔禹一件是苏吉,不知道这两个人金知府是否已经捉拿归案。第四就是想既然来了襄阳,那么理所应当去拜见一下襄阳王了,不知道金知府能否帮忙安排。” “尊师重道,天地君亲师,颜大人身为钦差也不忘师恩,这一点令下官钦佩啊。”金辉说道,“这一点不难,请问颜大人想要哪天前往呢?” “如果可以的话,本钦差想明天就去,去完书院之后回来可以查看一下襄阳府的账册,不知道金知府能否准备好呢?”颜查散问道。 “可以。不过襄阳的账册太多,下官明天让他们先准备一些最近一年来的交给大人,至于军事方面吗,下官可以给他们发公文,让他们尽快送过来吧。”对于军队这方面金辉还是有些为难,因为他跟总兵名义上是上下级关系,实际上却互不隶属,无权过问。“至于颜大人所说的微服私访吗,如果实在是你觉得非去不可的话也可以出去看看,不过下官建议大人还是要慎重。” “那么孔禹和苏吉是否有下落了呢?”颜查散问道,“那个孔禹,那天居然敢公然拘捕,幸亏他们没有武器要不然那一天恐怕本钦差和金知府都要危险了,现在想想还令人后怕。至于那个苏吉,直到现在雨墨还在恨他害死了宁烛,不知道金知府可有这两个人的下落消息?” 第416章 知府私宴会旧友 聚宾楼里见亲王 话说金必正设宴款待颜查散,在席间,颜查散问金辉可否有孔禹和苏吉的下落。 “哎。”金辉叹了一口气同时摇了摇头,“颜大人,自从上次出了这两件案子之后,下官就一直想要把他们捉拿归案,可是说来也真是奇怪了,那个苏吉只有一个人,他随便往哪里一藏,找不到也不奇怪,但是孔禹那天带着有好几十人一起跑的,现在那帮人竟然也毫无踪影。不过大人放心,此案下官还在继续跟进,一定争取能够早日把他们全都捉拿归案。” “那么本钦差能够见到襄阳王吗?”颜查散问道。 “这个吗,不瞒颜大人说,下官在襄阳已经两年多了,但是总共就只有在刚来的时候见到过一次襄阳王,还仅仅只有一杯茶的时间。”金辉说道,“关于襄阳王的情况你也知道,来了不能不见他,见了他又容易惹麻烦,所以襄阳的这些官员除了知府以外没人会见他,就连我见他也不是去他的王府,或者让他来我的衙门,而是去聚宾楼。” “什么叫聚宾楼?”颜查散问道。 “就是一座酒楼,距离襄阳王的府邸不远,但是不是襄阳王开的,是本地的一名乡贤开的。下官刚刚到任的时候,乡贤士绅请下官吃饭就在那里,那天襄阳王的辅佐官雷英代表襄阳王也去了,吃了快一半的时候,襄阳王才去露个面,和下官说了几句话,待了大概一杯茶的时间就回去了,这顿饭也就这么结束了。所以如果颜大人想见襄阳王的话,那么下官可以组织乡贤士绅出来迎接颜大人,同时通知一下襄阳王府,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金辉说道。 “这样吧,这顿饭由本钦差出钱,邀请襄阳的士绅乡贤和襄阳王吃,目的就是随便聊聊天,说一说襄阳的风土民情,至于具体请谁吗,就由金知府拟定名单吧。”颜查散说道。 “那么颜大人准备什么时候请客呢?”金辉问道。 “明天去书院,那就后天吧。请金知府转告襄阳王,如果他有事不能参加的话,还希望他派一个代表,比如雷英前来参加,本钦差有事情想跟他商量。”颜查散说道。 金辉点头同意,吃完饭之后颜查散和韩雨墨一起返回了馆驿。 韩雨墨给颜查散铺完床铺,自言自语说道:“还以为有机会能够进襄阳王府看一看呢。看看那座冲霄楼到底长什么样,但是没想到连金知府都没有进去过,这个襄阳王也真是小气。” 这时候门外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颜大人,奴婢前来献茶了,不知道大人是否方便。” “进来吧,拿到卧房里来吧。”颜查散说道。 韩雨墨听到这个声音感觉很耳熟,回头一看吓了他一跳,“柳……”颜查散一把把他的嘴捂住了。 “把茶放在桌子上吧。你先出去吧。”颜查散说道。 “是。”身穿丫鬟服装的柳金婵施了一个礼然后准备离开。 但是颜查散却对着韩雨墨说:“你先出去吧。” 韩雨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确定颜查散是让自己出去,满眼的疑惑,他还想说话,颜查散瞪了他一眼,他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门去。 “柳姑娘,不对,刘倩,刘姑娘。我猜你故意叫刘倩而不是韩倩,就是害怕我们喊错吧。”颜查散说道。 “你该说说他了。在这里说话这么大声音,我在外面都听到你们议论王爷了。”柳金婵说道。 “你来干什么,来监视我们么?”颜查散问道。 “颜大人远道而来,又是钦差,馆驿自然要安排人好生侍奉了。可是这里人手不足,所以就面向外界招收一些有工作经验的人,我一看工钱给的不少酒来应聘,结果就应聘成功了。周主事让我专门负责照顾颜大人。”柳金婵说道。 “这个馆驿里是不是都是你们的人了?”颜查散问道。 “不都是,还有你们的人。”柳金婵说道。 “看来王爷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襄阳了。”颜查散说道。 “那些有任期的官员几年一换,可是胥吏和差役却都是一干就是一辈子。这种驿馆地方别看不大,却是迎来送往朝廷官员的重地,一天下来能听到不少事情,你说王爷能不感兴趣吗?”柳金婵说道。 “那么你这次来是王爷派你来的还是你自愿来的?”颜查散问道,“你给王爷找回来四件珍珠闹龙冠了,怎么还能来当丫鬟呢?没给你升官吗?花冲呢?是不是现在当上大官了?” 柳金婵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她终于开口了:“我是来劝颜大人,要想活命赶紧离开襄阳,还有荆州百姓等待你解救,刘明举和丁飞鹏,丁飞鸣等着你处理呢,你快点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颜查散说道,“莫非你现在还要自己撕破衣服,哭喊着跑出去说我意图对你不轨吗?” “你……”柳金婵气得说不出来话了,“那就请颜大人好好在襄阳当你的钦差吧。”说完她就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大人,她怎么来了?”看到柳金婵出门而去,韩雨墨进来说道,“莫非这馆驿里面也有襄阳王的人?” “吩咐下去,平时说话要注意。”颜查散说道,“这馆驿里面除了我们就是襄阳王的人。” 韩雨墨听完这句话就开始嘬牙花子,开始对接下来的襄阳生活充满了担忧。 第二天颜查散按照计划回到襄阳书院谢师。因为他的学籍在襄阳书院,所以他考中了状元对于襄阳书院也是露了大脸。如今他还是以钦差的身份故地重游,实乃是一次衣锦还乡之旅,整个书院,院长,老师,和所有学生全都出门参拜钦差大人。 颜查散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必须也要摆出钦差的派头。首先在书院院长和老师的陪同下去给书院里面的孔子画像上香谢恩。拜谢完孔子就相当于谢了所有师恩了。然后又在院长的带领下在书院里参观了一圈。其实对于书院里面的情况他全都了如指掌,只不过现在身份地位不一样,所以还是要按照规矩象征性走一圈。最后来到书院的庭院里面,对着下面的众多学子发表一些希望他们好好读书,日后要感念皇恩,报效朝廷的空洞讲话。说完之后照例拒绝了书院的宴请,坐上大轿回到馆驿。在回馆驿的路上,颜查散在里面把轿帘掀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色,无意中就看到了彩衣坊,他的心里就是一动。 回到馆驿之后,金辉早就派人把最近一年襄阳府的钱粮户籍记录全都拿了过来,周途带着人正在查验。颜查散随便翻了几本,就放下了,他知道这种账本上面看不出来什么端倪,真正重要的是在账本上看不到的东西。至于那些都是什么,恐怕就只有明天见过襄阳王之后才能知道。 终于到了要见襄阳王的时候了。这一天聚宾楼没有对外营业,颜查散坐着大轿到了之后,金辉赶紧带着四个人一起出来迎接。施完礼之后,金辉指着身边的四个人挨个给颜查散介绍,“这位是襄阳着名的乡贤许东槐,这座聚宾楼就是他的产业,今天许员外为了迎接颜大人,特意闭店一天。” “哎呀,真没想到竟然给许员外造成如此大的损失,真是让本钦差汗颜。”颜查散赶紧说道。 “颜大人客气了。”许东槐赶紧说道,“老夫也不靠这座酒楼挣钱,这就是老夫约朋聚友聊天喝茶的场所,本来就不是天天对外对外营业的。” “这位是襄阳着名的士绅李景山。这位是襄阳商界的代表胡春,胡老板家里是开古董店的,在襄阳城里有好几家分店,颜大人要是对于古玩玉器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这位大人恐怕就不陌生了,襄阳着名的大儒唐时易。”金辉介绍完毕。 颜查散赶紧先过来给那个曾经害的很多襄阳书院的学子都怀疑人生的大儒施礼,毕竟他也算是自己的老师。“唐老师,弟子给你施礼了。” “哎呀,颜大人不要客气。”唐时易赶紧说道,“当初大人在襄阳书院求学的时候老夫就看出来大人有状元之才,在众人面前都夸奖过大人的才华。”其实当初他最喜欢的是因为吃了状元药而死的张有才,对于颜查散他根本都没记住这个人。 颜查散也不好意思当面戳穿他,反正今天这四个人都是陪衬,最重要的是近在咫尺却又像是远在天边的襄阳王府的主人。 金辉陪着五个人先是在会客厅喝了一会茶说了几句话,这时候外面有人喊道:“襄阳王驾到!” 颜查散没有想到襄阳王竟然真的自己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众人一起出来迎接襄阳王。只见聚宾楼的门口早已经被一圈穿着襄阳王府衣服的卫队给包围了,普通老百姓恐怕隔着几天街都过不来。在聚宾楼门口停放着一顶大轿,有管家掀起轿帘,轿夫压轿,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相貌确实跟当今皇帝有些相似。 旁边有王政官喊道:“襄阳王驾到。” 颜查散,金辉和他们身后的那些乡贤士绅全都一起跪倒,大声喊道:“微臣参见襄阳王,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襄阳王轻轻的说了一声。 金辉赶紧过来介绍,毕竟他是襄阳的最高长官,也见过襄阳王一面。“王爷,这位就是奉旨巡查荆襄九郡的新科状元颜查散颜大人。” 襄阳王看了看颜查散,脸上露出来了微笑:“颜大人真是青年才俊啊。之前本王听说今年新科状元出自襄阳书院,也很高兴,毕竟这也是给我们襄阳露脸了。本王还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见一见这位状元,没想到今天状元又当上了钦差,衣锦还乡来了。” “王爷过奖了。这次蒙陛下抬爱,微臣奉旨巡查荆襄九郡,路过襄阳,冒昧请求见王爷一面,惊扰了王爷的大驾,还望王爷恕罪。”颜查散躬身说道。毕竟对方现在还是亲王的身份,自己官再大也是为人家家族服务的。 双方寒暄已毕,一起迈步走进了聚宾楼,首先来到了会客厅喝茶。襄阳王自然是坐在主位上,颜查散和金辉一左一右坐在下垂首,其他四个当地名人全都是人肉背景一样坐在下面。 “不知道颜大人这次前来襄阳有何公干啊?”襄阳王先开口了。 “回王爷,微臣这次前来主要是查看一下襄阳的钱粮,户口,军备等情况。如今北方前线一带虽然回归了太平,但是辽国皇帝耶律雄才也是有司马昭之心的人,他们一直都在训练军队,恐怕是为了日后有大规模进犯做准备。而荆襄一带自古就是繁华富庶的地方,又离京城不远,无论是钱粮还是军事方面,都算是京城最重要的后援,所以微臣这次前来看一看荆襄地区的家底情况,也好让陛下心里有数。”颜查散说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话,但是实际上皇帝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他也不知道。而且也不能说这是皇帝的意思,那样叫揣测君心,枉议朝政,是要被弹劾的。 “哦,真没想到陛下会考虑的如此长远。真是未雨绸缪,为国操劳啊。”襄阳王说道,“既然颜大人这次前来肩负如此重要的使命,那么只要有什么是本王能够帮忙出力的,本王绝对义不容辞。” “多谢王爷的相助。”颜查散说道,“现在还真有两件事情,微臣想要麻烦王爷。第一就是微臣听说王爷在襄阳城里有两座善堂,一个叫广济寺,一个叫善济寺,是专门收留孤儿,为他们培养安身立命本领的地方。在城外还有善田,是组织流民开垦出来荒地,然后以低价租给他们耕种。这样的善堂和善田,微臣在别处并没有听说过,所以想要亲眼去看一看,如果有什么好的经验,微臣也好写成奏折交给陛下,全国推广,让全国上下都感受到王爷的福佑。” “哦,本王只是看那些百姓孤儿太过于可怜,所以就修建了善堂和善田,这都不算什么,如果颜大人想看的话,雷英,你明天准备一下就带颜大人前去参观一下。”襄阳王对跟着他的辅佐官说道。 只见旁边一个比襄阳王年纪还要大一点的人低头领命。 颜查散看第一件事办完了,就赶紧说了第二件事:“多谢王爷的协助。第二件事就是微臣想要跟王爷名下的盛友当铺的大掌柜马穹宇见一见。因为之前微臣在襄阳读书的时候,微臣的书童曾经在一家客店打临工。他们客店里有一个他的好友,被盛友当铺一家分店的掌柜苏吉和一个名叫金环的奸人给害死了。这个金环当天也死于非命,但是苏吉却至今仍然下落不明,微臣这次回到襄阳就想破获此案,为死去的冤魂伸冤,所以想去见一见马大掌柜,希望能够了解点关于苏吉的线索。” “苏吉?”襄阳王疑惑的看着雷英和金辉。 “王爷,你忘了,就是前年的那桩案子。盛友当铺下面一个小掌柜以公谋私,私自在被抵押的房产里面开设地下赌场,售卖迷药,最后被金知府一举查获那件事。至今那个小掌柜还没有被捉拿归案。”雷英说道。 “哦!本王想起来了。”襄阳王说道,“这件事情本王当时听了也非常震惊,众所周知,盛友当铺是本王名下的产业,可是那个苏吉竟然打着本王的名声做那些不法之事,本王当时听了之后也气坏了。当时就命令马穹宇全力配合金知府办案,怎么,那个人现在还没有被抓住吗?” 金辉赶紧说道:“回王爷,那人至今仍在逍遥法外,还没有被绳之以法。不过下官一直都在派人去追查他的踪迹。希望能够尽快破案。” “那就好。既然钦差大人也想帮助襄阳破获陈年旧案,那么本王自然当鼎力协助。雷英,这件事你就负责办理吧。今天本王有些累了,就先回府去休息了。颜大人,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吩咐就找雷英就可以了,他是本王的王政官,可以代替本王。”襄阳王边说边站了起来,其实他并不是累了,只是现在已经出来半天了,怕待时间太长引起麻烦。 “辛苦王爷大驾光临,亲自来一趟。”颜查散知道这些情况,不过嘴上还是要继续说面子话,“连饭都没吃就要走了。” “饭就不吃了。本王今天来和颜大人见个面喝杯茶,恐怕明天就要有都察院弹劾你我的折子了,说你我私自勾结,意图不轨。要是这饭真的吃了,恐怕明天你我就要被斩首示众了。”襄阳王临走的时候还开了一个玩笑。 颜查散也笑了,跟在后面说道:“微臣恭送王爷。” 送走了襄阳王,七个人这才上桌吃饭,这顿饭吃的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颜查散终于有机会去襄阳王的产业里看一看了,他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的葫芦里面到底都装的是什么药。 第417章 查善堂一无所获 访当铺钦差追凶 “颜大人请看,这就是善济寺。” 第二天一大早,襄阳王的辅佐官也叫王政官雷英就带着人马前来馆驿外面迎接颜查散,带着他来到了专门抚养孤儿的善堂。 颜查散跟着雷英来到了大门口,只见今天大门敞开,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雷王官,本钦差有一个问题。”颜查散说道,“这里既然是一座善堂,为什么墙壁这么高,大门紧闭,感觉像是军营似的。”颜查散本来想说怎么像监狱,但是想了想就换了一个词。 “大人有所不知,这里收养的都是孤儿。小孩子们都爱玩爱闹,要是不关紧大门,他们跑出去遇到什么危险惹了什么麻烦就不好了。”雷英说道,“围墙修的高也是这个原因。这些孩子有的调皮捣蛋的,会趁着晚上爬墙翻出去。当年我们这里就是普通高度的墙壁,结果总有人爬进爬出。如果光是我们这里的孩子还好,后来有一次既竟然有人贩子偷摸爬进来想要拐骗小孩,所以后来我们不得已就把围墙砌高大门紧闭。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竟然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真是可恶啊。”颜查散感慨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跟着雷英一起走进了善济寺。 只见这座建筑里面一进大门是一处操场,现在正在有不少孩童在这里玩耍,后面有好几排房屋。雷英一边走一边给颜查散介绍,“颜大人,这里是住宿的地方,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这里是学堂,后面这些房屋是这里的杂役们居住的场所。” 颜查散一边听着,后面的周途跟着一边记着,一边画着,表面上他们是在学习这些善堂的管理方法,实际上却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可能成为调查襄阳王的突破口。颜查散看着外面那些孩童,感觉这就是他们平时的生活,不像是临时被通知表演出来的。心里奇怪,怎么没看出来怎么训练他们武功轻功的地方呢?莫非真正训练他们如何做贼不是在这里? “这么多孩子,每天光是吃饭就得是不小的开销吧。”转完了一圈之后颜查散问道。 “其实也没多大,因为王爷有食邑。食邑上缴的粮米完全足够这些孩子们的吃食了。”雷英说道。 “这里也需要不少工人吧?这么多孩子,工人少了也管不过来吧。”颜查散问道。 “其实用不了那么多。”雷英回答说,“很多大孩子可以帮忙照顾小孩子,还有的是本身就是善济寺里长大的,他们就留下来就地工作了。还有一些是善济寺出身的,虽然不在这里工作,但是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帮忙,所以其实这里的专职工人并不是很多。”雷英说道。 “那边那个单独的院子里面是干什么用的?”颜查散跟着雷英走到了后面,发现有一个单独的院落。 “那里是培养女童们如何学习礼仪,如何训练谈吐学习女红刺绣的地方。”雷英说道,“那些女孩子要想找工作比这些男子更加困难,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走上歧途,沦落风尘,所以这里单独给她们开设了一个课堂,专门教授她们如何学习当好贤妻良母之用。大人要进去看看么?” 颜查散其实真的很想进去看看,看一看柳金婵学习的地方是什么样,她都学习了一些什么,但是他看出来雷英的眼神里面似乎有一些犹豫,所以决定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正好这时候旁边传来了读书声,颜查散说道:“既然是女子学习的地方,本钦差就不便观看了,去那边的书堂看一看吧。” “这么多学生啊,那么恐怕也有不少小孩已经学有所成,为国效力了吧?不知道这里出来过多少进士,多少举人,多少秀才啊?”颜查散来到了学堂外面,看着里面正在上课的孩子们低声问雷英。 雷英听完笑了:“回大人,我们这里的学堂就是教教他们学学三字经百家姓,能够认识字,大一点的学学算术以后会算账就行了,不至于变成睁眼瞎,一个去参加科举的都没有过。我们这里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有心思想要考取功名,想要好好学习的,跟这么多孩子在一起,没几天就都忘光了想法,一心去玩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么多孩子,要是好好培养一下,为国效力那该有多好啊。”颜查散说道。 “他们也都是在为国效力,只不过和大人的领域不一样。大人是学会了满腹经纶,在朝堂之上替君分忧,他们是学习一技之长,在草野之上为国服务。”雷英说道。 “雷王官说的对,是本钦差一时疏忽了,实在是无心之言。”颜查散差点犯了瞧不起读书人之外的其他群体的错误了,“不知道这些孩子日后一般都会从事什么工作呢?” “农民,工匠,伙计,下人,丫鬟,有的喜欢武术的,我们这里还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让他们可以找一份看家护院的工作,还有的会去投军,不一而足,反正各行各业都会有。”雷英说道。 “那么善济寺有没有一份名单,或者说等他们离开之后会追踪一下他们的动向?”颜查散问道,“这么多孩子还都是这种容易学坏的年纪,万一被坏人给带坏了,办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传扬出去可就毁了善堂的名声了。” “有名单,不过并没有追踪他们日后的动向。”雷英说道,“很多人离开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我们想追踪也追不到。大人可能不知道,虽然有一些人对于善堂有感恩之情,但是还有一些人并不想被人知道是从善堂出来的,所以只要一离开就跟我们断了联系。至于会不会干违法犯罪的事情,这个我只能说我们教他们的第一课就是要遵纪守法,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至于他们日后会走上哪条道路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确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颜查散也跟着感慨一句,眼看着在这里也查不出来什么了,他就跟着雷英来到了广济寺。 善济寺主要是照顾小孩的,但是广济寺是免费为穷人提供学习一技之长的培训场所。只见这里虽然也是围墙高铸大门紧闭,但是进来之后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有的在操场上跟教头学习拳脚,有的在后面的房间中学习如何当伙计,有的学习如何耕种田地,还有的在学习印染,打铁,织布等。每一个房间就是一间教室,教授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是就是没有教如何当丫鬟的教室,看起来所有女子都是在善济寺里面进行培养。这里就只有工作人员住的几间房屋,没有供学生住宿的地方。 颜查散饶有兴趣的在教授如何制作毛笔的教室外面听了一会,然后对雷英说道:“这里的学生都是善济寺的么?怎么还有年纪那么大的?” “这里只是教人本事的地方,谁都可以报名来学习,不分男女老少也不分是不是善济寺出身的。很多襄阳本地及周边的老百姓,身无长技苦于找不到工作的都会前来学习,我们经过简单的考核之后基本全都会接收。培养完毕之后对于那些学的好的还会推荐工作。襄阳城里及周边很多地方的买卖铺户都很喜欢接受我们这里培养出来的人。”雷英说道。 “好,真是好啊。”颜查散说道,“王爷的这两座善堂,真是造福不浅啊。既给了人一条活路,又给了一条可以养家糊口的路,真是令人受益匪浅啊!不知道王爷的善田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走吧,颜大人,正好在城西有一片善田,下官这就带大人前去看看。”雷英说道。 一行人离开了襄阳城,来到了城西,距离城墙不远处的河边有一块地,一看就是新开荒出来的。颜查散下轿之后看了看,问雷英:“这种地方也能开荒种地?” “这就是王爷资助的善田。王爷说了,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在襄阳府管辖范围之内开出来的荒地,他都会以低价提供种子,农具。而襄阳府则免除其三年的田税。只要能够连续开垦三年,三年之后,这块地就归开荒者所有,到那时再正常收税,但是那时候王爷依然可以以低于市价的价格给他们提供种子和农具。”雷英说道。 “襄阳王真是一位大善人啊!”颜查散走了这一圈,心里估算了一下,襄阳王每年的俸禄恐怕都养不起这些善堂和善田,他这完全是在给自己买好名声啊。 看完了善堂和善田,颜查散跟雷英说道:“雷王官,本钦差今天有些累了,想要先回馆驿休息了。明天本钦差在府衙捕头的陪同下去找马掌柜即可,然后再去当年的案发现场看一看,就不劳烦雷王官陪同了。” 雷英也赶紧行礼告辞,双方各自回府。 回到馆驿之后,颜查散马上让周途和韩雨墨一起去周途的房间,把他们看到的善堂的格局都画出来,然后让周途算一算按照正常情况下光是这些善事襄阳王每年会有多少开销。吩咐完了这些他自己在书房里面坐着,闭目养神,想着心事。 “颜大人,请用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是柳金婵的声音。 “进来吧。”颜查散看着柳金婵进来把茶杯放下,他赶紧起身过去把房门关上,回头来问柳金婵,“你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给王爷吧。” 柳金婵没有说话。 “你不说有情可原,你害怕王爷知道你跟钦差有关系,会惹祸上身,但是花冲竟然也没有说过么?”颜查散还是很好奇这一点。 “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知道什么话应该是在什么时候说。”柳金婵说道。 颜查散马上就明白了:“花冲不说,是因为他把夺得珍珠闹龙冠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如果被王爷知道那些东西竟然都是钦差大人取出来的,而他为了夺宝竟然还绑架了一个知府,恐怕会对他自己不利。但是你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什么呢?恐怕你是没有机会直接见到襄阳王的,而只能向上级汇报。就算是到手了珍珠闹龙冠,恐怕襄阳王也不会亲自召见你。我看你从事丫鬟的工作得心应手,又自称奴婢,想必你本来在善济寺学习的就是丫鬟的本事。之前你去丁飞鸣别院应聘也是应聘丫鬟,你的公开身份只是一名丫鬟,而你每次作案其实也都是先以丫鬟的身份去卧底侦察情况,对不对?” “我告诉你!”柳金婵听到颜查散提善济寺,脸色立刻就变了,“你不要打善堂和善田的主意,那里面都是真正对普通老百姓有好处的。你要查的话去查别的地方。” “比如查哪里?”颜查散问道。 “你这么聪明,自己肯定可以想到。奴婢告退!”柳金婵最后几个字是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来的。 颜查散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又回到了桌案后面,坐下来之后看着襄阳地图发呆。 与此同时,在襄阳王的书房里面,雷英正在报事。 “他都看完了么?”襄阳王问道。 “回王爷,都看完了。”雷英说道。 “他怎么说?”襄阳王问。 “除了夸奖王爷是善人,行善举之外其它什么都没说。”雷英说道,“王爷那天亲自去见他,恐怕他自己也没想到吧。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估计那小子自己现在也在摸不到头脑了。” “本王去见的又不是他,本王去见的是皇帝的钦差,包拯的学生。”襄阳王说道,“真没想到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但是他又没有那种年轻气盛,做事莽撞的气质,反而是一个沉稳端重之人,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城府,连本王也看不透他。看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啊。” “王爷说的是。今天属下带他去参观善堂,表面上他问的那些问题都是关于善堂的,但是仔细一想却都是在打探王爷的虚实,真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啊。”雷英说道,“王爷你说陛下派他前来巡查早就不存在的荆襄九郡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真的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来摸清家底,做到未雨绸缪么?” “天威难测啊!”襄阳王说道,“宫里面的线人都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发出来这样一道旨意。算了,我们也不必想了,反正现在珍珠闹龙冠我们已经到手了五件了,接下来只要找到曲道风,得到最后一顶帽子,那么就大功告成了。你去通知下面的人,最近有钦差在,让他们做人做事都老实点。尤其是马穹宇,告诉他配合钦差的调查。对了,那个苏吉还没有动静么?在襄阳地界他竟然能够躲了一年多,这家伙也是不简单啊。” “回王爷,说来也是怪事,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属下发动所有下面人去找苏吉,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尽快找到苏吉,一定要赶在钦差和知府之前找到他,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此人竟然跟坏了王爷的大事,仅仅是一死就太便宜他了。”雷英说道。 “除此之外,让馆驿那边仔细盯着颜查散。看看他天天都干些什么。估计他要是查不出来什么,过些日子就该去荆州了,到时候看看刘明举该怎么办。”襄阳王说道。 “王爷,属下还想问呢,要是到时候刘明举栽了,他会不会向王爷求救?要不要救?他要是把王爷供出来该怎么办?”雷英问道。 “不救。这么多年要不是本王他能稳坐钓鱼台么?又要上本王的船,又不想跟丁家闹掰,他不是以为自己可以脚踩两只船么?本王就要看看他这一次丁家能不能保住他。”襄阳王说道,“他敢供出来本王么?借他一个胆子!你去通知一下红绣,对付颜查散需要她出马才行了。要记住,她们只是工具,你已经有的是女人了,就不要再把工具变成女人了,不要因为私情误了大事。” “属下遵命。”雷英离开了襄阳王的书房之后,心事复杂的赶去了彩衣坊。 第二天,颜查散在襄阳府衙捕头的陪同之下来到了盛友当铺的总店,大掌柜马穹宇提前在店门口迎接。颜查散下轿之后,假装四处张望一下,发现离这里不远的襄阳王的另外一处公开的产业望襄楼旁边的写着“招贤馆”三个大字的大旗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旗杆独自矗立在那里。 “草民参见钦差大人!”马穹宇见到颜查散之后赶紧跪地磕头。眼前的人可是皇帝的代理人,他一介草民,无论多么有钱,也要敬畏皇权。 “马掌柜快快请起。”颜查散说道,但是没有伸手,“今天本钦差不请自来,多有打扰,马掌柜不用如此多礼。” “颜大人快快里面请。”马穹宇也不想门口总是围那么多官兵,赶紧把颜查散让进了后面的会客厅。 “马掌柜,本钦差今天前来没有别的事情。第一是因为你们这里是襄阳城最大的当铺,本钦差竟然奉皇命下来体察民情,自然要来市井买卖看一看,今天一看盛友当铺在马掌柜的经营之下如此生意兴隆,也可算是襄阳之福啊。” “多谢颜大人夸奖。”马穹宇赶紧说道。 “第二么,就是为了一件旧案子,跟你打听一下你手下的一名小掌柜,他的名字叫做苏吉。” 第418章 钦差走访城里店 掌柜外出救故人 话说颜查散来到盛友当铺找到大掌柜马穹宇,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问他是否知道苏吉。 只见马穹宇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小人用人不慎,查人不严,以至于枉用奸佞,才导致生意受损,国法有失,害了人命。这都是小人的错啊。这个苏吉和小人一样,当年都是在广济寺里学习如何当伙计。小人脑瓜稍稍灵活一点,所以来到了盛友之后,跟对了师父,所以慢慢的就做到了大掌柜这一职务上。那个苏吉跟小人在广济寺的时候只算是一面之交,后来他也来到了盛友当伙计。那时候小人已经是小掌柜了,掌管着一家分店,他就在小人店里当伙计。那时候小人看他办事精明,为人处事也非常周到,所以就有心要培养他,分给了他一名有本事的老师傅,这小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苦心,学的非常敬业,所以后来我升到总店当大掌柜之后,就提拔他当了分店掌柜。” “你说你是广济寺出身,然后就能当上这么大一个当铺的掌柜?”颜查散听完了就是一愣,“本钦差还以为你是襄阳王的亲朋好友呢!” 马穹宇笑了笑说道:“王爷对于生意上面全都是按才使用,人尽其才,从来不搞唯亲友论,并不是跟王爷关系好就能够得到重用的,必须要有能力才行。而只要有能力,那么王爷名下总有一个合适的岗位能够让你发挥才干。” 颜查散轻轻点了点头,这个马穹宇果然没有雷英那么圆滑,能够套出来话。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有襄阳王这种格局,唯才是举,任人唯贤,只要有能力就能够出人头地。“这么说苏吉能够出任分店掌柜也是因为他有能力,而不是和马掌柜关系好了?” “当然不是了。”马穹宇说道,“我们这些分店也好,总店也好,每年都有评比,如果利润低了,赔钱了,就要被辞退掉。苏吉自从当上分店掌柜之后,那家店的收入一直名列前茅,这可不是靠关系就能够留任的。而且虽然他有时候会叫我大哥,那是因为以前我们两个有一次喝酒喝多了,说是要结拜,不过后来其实并没有结拜,但是他记住这件事了,所以有时候会喊我大哥,不过在其它方面,尤其是他利用抵押房产私开地下赌场这件事上面我是一无所知。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颜查散看着他说的似乎不像是瞎话,而且这个马穹宇在那件案子发生了一年多以后还能坐在盛友当铺大掌柜这个位置上,恐怕无论是官府还是襄阳王都没有发现他跟苏吉有什么关系。“这个苏吉家里还有什么人么?”颜查散还不死心。 马穹宇摇了摇头说道:“他就是个老光棍,也没有父母兄弟姐妹。要说在青楼妓馆里面有相好的倒是有好几个,但是妻子孩子却是一个没有。他在城里面倒是有一处房产,但是那里早就被官府挖地三尺的查了一个遍,也没有翻出来他到底在哪里。至于他还有没有其它房产,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毕竟我们两个其实私人关系也没有那么好。而且不娶妻不生子这也是个人的私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廖捕头,你们去青楼妓馆查找过苏吉了么?”颜查散转身问襄阳府的捕头。 捕头点了点头说道:“回大人,这一年多以来我们一直就没有停了调查。前几天大人来了之后跟知府又提起此案,知府就命令我们继续走访,昨天晚上我们还去青楼妓馆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苏吉呢。” “大人,小人其实也希望能够早点破案。”马穹宇说道,“自从这件案子发生之后,很多人都 以为是小人一直在窝藏他,庇护他,但是实际上小人真的是冤枉啊。” “马掌柜,你还得注意监管好手下人啊!这么大的买卖,就算一点地方照顾不到,恐怕也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啊。”颜查散说道,“之前本钦差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件案子,一个叫聚元当铺的地方,他们那个掌柜就是监守自盗,把东主寄卖的首饰全都给私自吞没了。最后被包大人给抓起来了。马掌柜是否听说过这件事情?是否认识那个聚元当铺的掌柜?” “没有。不认识。”马穹宇说道,“小人久居襄阳,实在是不了解京城的事情。” 颜查散察颜观色,但是却看不出来马穹宇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眼看着在这里也找不出来什么线索,他就起身告辞,让廖捕头带着他回到了案发现场看一看。可是如今这里早就已经变卖掉了,新住户也重新装修了,早就没有了当初案件发生时候的痕迹。颜查散也不好冒昧的进去,就站在围墙外面看了看,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廖捕头,马穹宇的家住哪里?他家大么?能藏人么?” “他家倒是不小,不过案发之后我们就去搜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捕头说道,“除了城里的房子之外,他在城外还有一处祖宅。说是祖宅也不准,就是当年他父亲因伤从军队退役之后,用赡养费在城外买的一处房子。后来马穹宇的双亲都去世之后,他也当上了盛友的小掌柜了,所以就把房子给卖掉了。不过后来过了几年他就又给买了回去,说是他父亲给他托梦,责骂他怎么胆敢卖祖宅,所以他就给买了回去。不过那间房子我们也去查过了,是空的,没有租出去,马穹宇说他每次感觉烦闷的时候就回到祖宅去静一静心。” “这么大的掌柜还会感觉到烦闷?”颜查散问道。 “大人是有所不知。”廖捕头说道,“这个马穹宇当年看上了家里的丫鬟,本来想纳她为妾,可是他的妻子坚决不同意,二人因此闹了起来,后来他就把结发的妻子休了,明媒正娶娶了丫鬟当妻子。这件休妻再娶的事情当时在襄阳都轰动了,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件事。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恨他恨得不行了,都恨不得掐死他。自从休妻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这次案发之后我们本来去他前妻家里想要问一问他和苏吉的关系,结果他前妻一听说是关于马穹宇的,就把我们给骂出来了。但是他新娶的这个小丫鬟却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他一想到以后要绝后了,所以才总是烦闷。这件事不光盛友的伙计知道,街头巷尾的茶摊地铺都知道。” “休妻再娶?是什么时候?”颜查散马上想起来京城刑部的宫侍郎也是休妻再娶,而且听说后娶的也是一个丫鬟。 “大概六七年吧,那时候他好像刚当上盛友大掌柜。之前他就一直在苏吉的那间分店当掌柜,苏吉那时候就给他打下手,所以外界都传他和苏吉关系好,这次恐怕就是他在窝藏苏吉。不过经过我们的调查,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在窝藏苏吉的证据。”廖捕头说道。 颜查散大概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在善济寺里发现那里的女童从小就会学习礼仪,学习谈吐,学习如何模仿大家闺秀,都要单独培养,原来这些人都是襄阳王的秘密武器啊。通过这些女子继而控制或者监视朝廷命官,富商大贾,甚至身边的人,这样想下去,皇宫里面上千宫女会不会也有襄阳王的眼线呢? “大人接下来要去哪里呢?”廖捕头问道。 颜查散眼看着自己是没办法破案了,本来想回馆驿,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廖捕头,你知道那个胡春家开的胡记古玩行在哪里吗?你带本钦差前去,本钦差想要顺路看一看那位襄阳城商界代表的买卖。送到之后你就可以回府衙继续工作了。” 廖捕头带着颜查散的队伍来到了胡记古玩行的总店,然后就施礼告辞,回府衙找金辉复命,而胡春听说钦差大人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哎,这不是你的过错,是本钦差一时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贵店的生意,惊扰了胡老板做买卖,还请胡老板见谅啊。”颜查散说道。 “岂敢岂敢,颜大人,里面请!”胡春带着颜查散走进了店铺,本来准备带着他进入后面会客厅,颜查散却站住了。 “胡老板,本钦差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看一看,坐一坐就回馆驿不打扰你做生意了。”颜查散边说边看了看柜台里面,只见里面都是古董玉器,墙上还挂着一些字画,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古迹。“胡老板这些字画都是出自何人手笔啊?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古物?” “颜大人眼神真好,这些确实不是古物,最远的也就是太宗朝的。这些就是敝店用来装饰之物,并不是用来卖的。”胡春说道,“我们这种卖古董的,其实不愿意收购字画,一来价值不好定论,二来不好保存,三来年代太久远的品相也就不好了,卖不上价钱但是收购价格又太贵了。” “怪不得你这里没有古书卖呢。”颜查散看着柜台说道,“胡老板身为襄阳商界代表,名下那么多生意,还亲自在这里卖货,真是不容易啊。” “颜大人过奖了。”胡春说道,“我们这一行跟比的行业不一样,这一行全靠眼睛,有一件打眼货那可能一年的买卖全都白干了。而且这一行又不是光靠学就能会的,人都得慢慢培养,所以我不敢怠慢,天天都得亲自盯着。当不了甩手掌柜啊。” “对了,本钦差刚刚从盛友当铺马掌柜那里回来,你这里是不是也经常从他们那里买清当的商品呢?”颜查散问道。他想知道胡春跟马穹宇的关系如何。 “回大人,我这里还真不从他那里买东西。”胡春说道,“因为去当铺典当的其实很少有古董,就算有人家也是临时周转不开短期抵押,等有了钱之后马上就赎回去了,谁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唐代三彩放在陌生的地方。真正想要卖古董的就直接来找我们了,不需要先典当,然后再等到清当。” “哦,原来如此,是本钦差见识短浅了。”颜查散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呀,这些古董都是土里刨出来或者家族世代相传的,又不是胡老板自己烧出来的,要多少有多少,真正想要靠古董来换钱的人直接找胡老板就可以了,干嘛去当铺呢。对了,胡老板,你们进货一般都是从哪里进呢?这些东西都是卖一件少一件的,要是货源断了恐怕就不好办了吧。” “我们一般都是去蜀地和陕西收购,长安是千年古都,那边的古董遍地都是,随便拿锄头在地里刨几下都能挖出来古董,货源暂时还不是问题。”胡春说道。 “在襄阳挣钱,花到了长安,胡老板,你这点可做的不对啊!”颜查散吓唬了他一下,看着胡春吓得一激灵,他哈哈大笑说道,“胡老板别担心,本钦差跟你开玩笑呢。好了,你先忙吧,本钦差不打扰了。” “恭送颜大人。”胡春看着颜查散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颜查散在回馆驿的路上,顺着轿帘缝隙又一次看到了彩衣坊,感觉心里又动了一下。 此时在盛友当铺的总店里,马穹宇安排完了工作,就牵出来了自己的毛驴。 “马掌柜,你这是要去哪啊?骑驴干什么,小的给你去套车,赶着马车送你去吧。”一个伙计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赶紧说道。 马穹宇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们都好好工作,我回祖宅去看看。好几天没回去了,我去收拾收拾。要是我夫人来找我,就说我去应酬了。”说完骑上毛驴就走了。 伙计们在后面都偷摸的议论着,知道他这是又开始烦心了。今天钦差大人专门为了苏吉的事来找他,他哪有心情回家呢?恐怕又是自己跑去祖宅喝闷酒去了。 马穹宇骑着毛驴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偏僻的居民区,在胡同口的小酒馆里买了一些酒肉,在粮食店里买了一些粮米,然后继续往里面走,来到了一处宅院门外。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就拿出钥匙打开院门,牵着毛驴走进了院子,回手把院门关好。来到马厩处拴好了毛驴,然后拎着酒肉和粮米来到了柴房里面,搬开靠墙而放的干柴,推开一个小柜子,里面露出来了一扇小门。 门不大,只能容一个成年人跪在地上爬着进去。马穹宇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听到对面也传来了三下敲门声,他这才打开小门带着食物爬了过去。他家隔壁的院子里的柴房和他家的柴发隔着院墙挨着,这里同样也有一扇小门。马穹宇从门里面爬出来之后,马上有一个人过来搀扶他起来,同时喊了一声:“大哥,你可来了。”此时正是襄阳府的通缉犯苏吉。 马穹宇看着这个弟弟,心里十分复杂。想当年他的父亲在河北前线当兵的时候,在一次战斗中负伤跟大部队走散了,逃到了一处小村子里面。但是他一条胳膊已经废了,整个人倒在荒郊野外,险些就这样死掉。幸亏当时苏吉和他的母亲看到了他,把他救了回去,保住了性命。马穹宇的父亲醒来之后看到是一对孤儿寡母救了自己,非常感动,就当场认下苏吉作为自己的义子。后来他父亲返回军队,领了抚恤金退伍还乡,回到襄阳之后还一直挂念着苏吉母子,可惜自己当时已经是废人也没有什么钱财,无力帮助他们。 后来马穹宇去广济寺学能耐,一开始他只是去盛友当铺当小伙计,但是凭借过人的天赋和善于交际的本事,他在盛友越混越好,家里的条件也就越来越好,他父亲心里高兴就让他把苏吉母子都接了过来,让马穹宇和苏吉一辈子都想亲兄弟一样一起共进退。后来苏吉也跟着马穹宇来到了盛友当铺,他也跟马穹宇一样,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在襄阳王这种任人唯贤的地方,很快也崭露了头角。但是兄弟两个人也都发现了襄阳王干的这些勾当见不得光,也听到了很多关于襄阳王的传言,害怕以后一旦襄阳王出事会连累他们,所以在公开场合一直严格隐藏两个人的关系。同时也在考虑其它后路,比如这一处城外的住宅。 马穹宇借着卖祖宅又买回来的方法,同时把祖宅和旁边的房子都买下来了,然后又进行了改造,在两间房子之间打造了密道,作为狡兔三窟之用。那天苏吉发现出事了,赶紧设法跑出城外,直接来到了祖宅旁边这间藏身之处躲避。马穹宇听说苏吉出事了就知道他肯定会过来的,所以在处理完城里的事情之后就偷摸来找苏吉,让他好好躲着千万不能出来,等着风声过去。之后时常给他送吃送喝,一直到现在。 “大哥,现在外面情况如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苏吉问道。他一直躲在房间里面不敢出去,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全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藏了一年多了,按理说外面的风声应该早就过去了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一直不让他出去。 “哎,你呀,这辈子别想出去了。” 第419章 钦差私访彩衣坊 红绣现身迎贵客 话说襄阳王名下盛友当铺的大掌柜马穹宇,其实一直都在窝藏钦犯苏吉。今天颜查散去找马穹宇问话之后,他又回到了祖宅前来探望苏吉的情况。苏吉心想自己都躲了一年多了怎么还不能出去呢?就想问问马穹宇外面的情况。马穹宇听到这句话之后,长叹一口气。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掌柜不当府,非得贪,你平时挣得钱还不够多么?还私设地下赌场,你就差那点钱吗?最可恨的是你还坏了王爷的大事,还害死了知府的侄子。本来襄阳王和襄阳知府两伙都在找你,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倒好,朝廷又派来了一个钦差大臣,人家也点名要抓你呢!” “啊!朝廷还专门派了一个钦差来抓我?”苏吉听到这句话就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呸!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那副熊样,朝廷哪能专门派钦差大臣来抓你。这次皇帝派新科状元颜查散担任钦差巡查荆襄九郡,人家是路过此地的。但是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当时跟金环一起死那个人就是钦差书童当年在襄阳打工时候的朋友。现在人家衣锦还乡,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说能不趁机要破一件旧案,来扬扬自己的名声吗?现在三伙惹不起的人都盯着你呢,你还能往哪里跑?”马穹宇说道,“再说,就算钦差走了,金辉离任了,那么襄阳王只要一天不倒,你也一天都哪也别想去,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就算出去你还能上哪去?还想去嫖啊?”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了。”苏吉说道,“其实那件事情都怪那个金环,要不是他心生歹意,也不至于出错。” “但是现在金环已经死了,最多是挖出来挫骨扬灰,可是你还活着呢,他们能不找你吗?”马穹宇说道,“也幸亏你爱嫖,当年你在成婚之前还管不住自己,跑去嫖,结果被娘家人给看到了取消了婚礼,同时也没有人敢嫁给你了。你说你这要是有了老婆孩子,现在该怎么办。” “大哥,你说这次这个钦差会不会是为了襄阳王来的,是不是皇帝要办襄阳王了。”苏吉问道。 “一切都不好说啊,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马穹宇心里也没有底了。 “大哥,你说咱们要是把那些账本都交出去,能不能换我一条活命。”苏吉的话还没说完,马穹宇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同时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虽然现在这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他们说话声音也非常小,但是马穹宇一听到这件事情还是极度紧张。 “这些账本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襄阳王被关进了天牢,确定皇帝确实要办他的时候,我们再把账本献出去,就算立不了什么功劳,起码也能报住一条性命之用,在那之前千万不能被别人知道。”马穹宇说道,“襄阳王这么多年派什么蝉之徒出去盗抢了无数金银财宝,都拿到盛友来销赃,你我偷摸记录这些账本的事情现在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则你我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苏吉没有说话而是使劲的点了点头。 马穹宇看他可怜,语气也就缓和了很多,“哎,当年爹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给我,我现在也不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死了。你先好好在这里躲着,万一这个钦差大人真的把襄阳王办了,我到时候再想办法让你出来。最近风声太紧,襄阳王招贤馆的大旗都不敢挂了,我也不方便经常来,这些吃喝你先留着,这里还有些钱,你省着点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出去买东西,一旦出去就多买点,千万别在外面喝酒,千万别去嫖,再忍一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赶紧藏到地窖里去。听懂了没有?行了,我走了。” 嘱咐完了苏吉,马穹宇又沿着柴发密道爬回了自己家,回身把密道口掩盖好了,这才牵着毛驴出来,锁好院门,趁着城门还没关闭赶紧回了城。 颜查散那边回到馆驿之后,马上让韩雨墨和周途来到了他的书房里面。 “周主簿,关于襄阳王善堂和善田的开销计算的如何了?” 周途之前在村子里面就是管账的,后来又去开封当了账房先生,天天和数字打交道,估算这些事情也是易如反掌。他把一本小册子递给颜查散,“大人请看,这是属下推算的数字和方法,按照正常开销和收入来算,襄阳王每年的俸禄恐怕全要给善堂和善田使用了。” 颜查散看了看册子,然后把它放到蜡烛上面烧掉了。“周主簿,今晚你就在我的书房里面查一查胡春的买卖,看看他的收入和利润有没有问题。” “他一个卖古董的最多也就是搞阴阳账本偷税漏税吧,这些从襄阳府衙交上来的记录里面恐怕很难看出来端倪,莫非他还有些什么别的疑点。”周途说道,“属下在这里查,那么大人去哪里呢?” “我没记错的话,胡春应该是在城里有三个古董店,在周边的县城里还有四个,一共七家店。可是他柜台里面的东西可是真不少,就算去长安收货,他能够供得上七家店的货源吗?”颜查散说道。 “大人觉得他在制假贩假吗?”韩雨墨马上反应过来了,“是不是今晚要去夜探他的家还是店?”韩雨墨一想到可以大显身手了,高兴不已。 “你在这里陪着周主簿。”颜查散说道,“今晚我自己以周主簿的身份出去,看一看彩衣坊。周主簿,现在你我换衣服,腰牌给我。” “不行啊,大人,你一个人出门还是去彩衣坊,太危险了。”韩雨墨赶紧劝道。 “是啊,大人,有什么事让我们去办就好了,你不能以身犯险。”周途也说。 “没事,我现在只不过是钦差主簿,能有什么危险?”颜查散说道,“韩管家自然是留在馆驿里面伺候大人,哪有跟着主簿出门的道理。你们两个好好留守,我去去就回。”说完,颜查散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换上了周途的衣服,拿着他的腰牌,离开了馆驿,独自赶往彩衣坊。 一出馆驿,颜查散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不过这都无所谓,要是没有人跟着自己那才奇怪呢。来到彩衣坊门口,只见有伙计正在招揽顾客。看到颜查散一身读书人的模样,伙计赶紧过来打招呼:“这位公子,想不想进去听听小曲啊?我们这里的姑娘嗓子清澈,声音甜美,而且只是听曲听唱,绝对没有那些藏污纳垢之事,怎么样要不要进去欣赏欣赏。”这时候,从里面传出来了姑娘的歌声和瑶琴的伴奏声,真是声声入耳,沁人心脾。 颜查散假装翻了一下钱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囊中有限啊,我只是在襄阳书院读书的,没有那么多钱财,不知道这里听曲要多少钱呢?” 伙计看到颜查散的窘境也笑了:“公子不要误会,我们这里消费并不高。在大厅里面三十文钱一壶茶水,可以随便听曲听唱。要是想单独让哪位姑娘给公子单独演唱,那就是要贵一点,不过只要坐在大厅里面,就只需要三十文钱。” “这么便宜?”颜查散不敢相信的问道,“确定了只要三十文钱一壶茶,不会多收钱?” “公子放心吧。我们这里是公平买卖,你看这么多公子天天都来,从来没有人说过这里有乱收费的问题。” 颜查散这才装作下定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跟着伙计的指引走进了彩衣坊里面。 只见彩衣坊一楼大厅和普通的瓦舍差不多,中间是戏台,现在正有一位姑娘在上面抚琴唱歌,旁边还有乐师配合伴奏。台下都是一张张小桌子,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快要座无虚席了。颜查散来到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好,点了一壶茶水,边喝边听。 只见一位姑娘唱完之后,起身离席,有伙计说道:“这位姑娘唱的怎么样?”下面有起哄的大声喊好。伙计又说道:“有公子愿意单独点选这位姑娘去楼上,单独演唱么?” 马上下面有人举手示意,付过钱之后和姑娘一起走上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台上又上来了另外一位姑娘进行演唱。她唱了两三曲之后,伙计又问有没有人想听她单独演唱,马上又有人举手掏钱,和这位姑娘一起上了二楼的包间。 可是到第三位姑娘这里就没人想单独听了,伙计就让她回到后台等着,又让下一位姑娘上台继续演唱。 颜查散看了一会这里的顾客,看起来都是有身份知书达理的人,和那些风月场所完全不一样。而且借着开关房门的一瞬间,颜查散看到楼上的包间也只有桌椅和瑶琴,没有床榻,看起来确实是单独听歌唱歌的地方。不一会的工夫,台上有十位姑娘都演绎完毕,有几个被客人单独点走了,还有几个就只能回到后台坐冷板凳。这时候,台上又走上来一名红衣女子,下面马上就轰动起来了。 “红绣掌柜,你来弹唱一首如何?”,“呸,人家红绣姑娘是要给状元弹唱的,哪里轮得到你听?”,“新科状元现在就在襄阳城里面,有没有人认识状元,听说他当年还是在襄阳书院读过书呢?红绣掌柜可以托人去书院打听打听,让他的同窗请他过来,到时候我们也跟着享享耳福。” 颜查散一听这话突然感觉自己失算了。虽然自己微服私访,可以瞒过襄阳王的人,可是这彩衣坊里面有这么多客人,难免还会有襄阳书院的学生。当年自己的同窗并没有全都考中,很多人落榜之后还留在书院继续读书。而且自己那天还去过书院谢师,很多人都见过自己的,这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来这里了,那就麻烦了。在看一看四周,果然有好几个很像是自己的同窗,还有好几个人的服装很像是襄阳书院的学长,颜查散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这时候舞台上面的红绣说话了:“各位请肃静。多谢各位对敝店的抬爱,这么晚了还来听我们唱歌。虽然我曾经说过只为状元弹唱,但是今天面对这么多常年照顾我们的父老乡亲,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我就给大家唱几句如何?” 下面马上就爆发出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红绣示意乐师弹起乐器,她跟着伴奏唱了几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几句虽然是诗经里人人皆知的小段,但是从红绣的嗓子里面唱出来,却让人有一种素未谋面过的新奇感受,实在是太好听了,天籁之音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但是如果有评定标准的话,红绣的歌声就是天籁中的天籁。 颜查散也听的入了迷,他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在一瞬间差一点忘记了自己是谁。待缓醒过来之后,红绣已经唱完下台了,舞台上面继续有其他女子进行弹唱。颜查散赶紧结算了茶钱,起身离开了彩衣坊回到了馆驿,一路之上他还在想着红绣的歌声。 使用周途的腰牌进入馆驿之后,颜查散赶紧低着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他的房间亮着灯,韩雨墨在外面服侍,他看不想自己苦心制造的证据被别人撞破。可是没想到越是想保密就越是无法保密。颜查散来到自己房间附近就听到周围有脚步声音,他心里着急就赶紧加快了步伐,没想到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周主簿,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柳金婵站在颜查散对面说道。看到他穿的是周途的衣服,柳金婵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哦,我去找颜大人有点事。”颜查散说完赶紧推门进入房间,找到周途换回了衣服,坐到了自己的桌案后面。 “大人,怎么样,有什么收获?”韩雨墨看颜查散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问道。 “明天你穿着便衣和我再去一次彩衣坊。”颜查散说道,“周主簿,你这里有什么发现?” “从襄阳府的账本上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问题。每个月都足额缴税。”周途说道,“不过我刚才问过白管家关于古董行业的事情,他说按照他的经验,古董这个买卖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当,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销售额,这么多的纳税额。胡春靠几间古董店都能成为襄阳城的商业代表,前来拜见钦差大臣,这一点按理来说不太可能。” 颜查散点了点头说道:“周主簿,你明天跟白管家一起看看襄阳城里还有哪些虽然看起来是照章纳税没有疑点,但是按照江湖规矩来看又不可能会挣那么多钱的买卖。恐怕我们这次在襄阳的突破口还得从这些地方打开。” 第二天,颜查散在馆驿里面待到了快中午了,才换好便装,带着韩雨墨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馆驿。他们两个一出门,后面的尾巴马上就跟上来了,而且还不仅仅是一两个。 “公子,要不要甩掉他们?”在外面韩雨墨不敢叫大人,害怕泄露颜查散的身份。 “没关系,让他们跟着,他们不跟着还看不到好戏呢。”颜查散说道,“就当他们是我们的保镖了。” 兄弟二人在城里到处走到处逛,后面的尾巴就一直跟着。二人找了一家小店吃完了午饭,又随便转了转,等天到了下午,这才来到了彩衣坊。这个彩衣坊上午不营业,下午都是一些新手在这里连练习带演出,没多少人,只有晚上人多的时候才是那些才艺超群,经验丰富的演员登台表演的时候。 现在一楼大厅里没多少客人,空着很多桌子,颜查散和韩雨墨可以来到正对舞台的一张桌子前面坐下,清楚的看着舞台上面的情况。现在上面是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女子在弹唱,一看就是初登舞台,刚刚学艺不久,不仅唱腔跑调,琴弦也经常弹错,好在下面的顾客也不多,而且也都知道现在在舞台上的都是小学员,也都很包容。 听了一会韩雨墨觉得无聊,跟颜查散说道:“公子,就这水平,还值得你昨晚迷成那样子?幸亏你是撞见了柳姑娘,否则昨晚那场戏就露馅了。” 颜查散没理他,示意他继续听。果然,过了不大一会,红绣亲自出来了,面对台下稀稀疏疏的十几名顾客,红绣还是很热情的进行了致谢,明确又清唱了几句诗经里的小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此时那些琴师,乐师都没来呢,红绣自己也没抚琴,所以只能清唱。但是就这么几句清唱就已经把韩雨墨镇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红绣唱完下去,颜查散拉着韩雨墨结账离开,他才醒悟过来。 “公子,这个人唱歌太好听了。”在返回馆驿的路上,韩雨墨还沉醉在红绣的歌声里面,“我本来以为我大伯家三姐的歌是最好听的了,她号称镇武进,但是今天跟这位姑娘比起来,那简直什么都不是啊!” “所以我才要大大方方的以钦差的身份出来,要不然这个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听到红绣亲自出来唱歌呢?你可知道,昨天晚上多少人要点她单独唱歌,出多少钱都没有人能够请的动她的。”颜查散说道。 回到馆驿之后,颜查散回到书房,坐下之后还在想着接下来的对策,这时候柳金婵又端茶进来,看看周围无人,说了一句:“颜查散,你好大的胆子!” 第420章 拜托掌柜查玄机 钦差出巡要擒贼 r 第421章 巡田间为民伸冤 访大儒钦差起疑 “草民参见钦差大人!”张有才的父母听说皇帝钦点的新科状元,钦差大臣要来他们家里进行慰问,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今天一大早就站在村口等着接待钦差。见到颜查散之后,赶紧双双跪地磕头。 “世伯,伯母,快快起来吧。”颜查散轻轻扭了一下头,韩雨墨赶紧 过去把他们两个人搀扶起来。 “还请大人跟小人回家休息。”张有才的父亲说道。 颜查散看着自己身后长长的队伍,和村子里面那么多好奇的眼睛,摆了摆手说道:“本钦差这次出来是巡查百姓生活的疾苦,就不去打扰二位和全村人了。二位可以陪本钦差走一走,顺便给本钦差介绍一下土地收成情况就行。” 张有才的父亲,本地的村长和大户赶紧过来,陪着颜查散走了一会,颜查散详细的问明白了土地的收成,老百姓的收入和税赋情况,最后嘱咐他们好好种地,多打粮食,报销朝廷,然后就坐上马车继续向西前进。 这次颜查散出行可是跟了不少人,除了自己带来的钦差队伍之外还有金辉带着襄阳府衙里不少人,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钦差要求自己也跟着,就以为是人家要摆谱,毕竟官大一品压死人,人家是钦差,是皇帝的代言人,让跟着就跟着吧。襄阳总兵闵奉武也亲自带着五百士兵跟在了队伍的后面,本来接到金辉的公文,他不想来的,但是想一想现在这个是钦差大臣,而自己刚上任没多久,万一他回去之后在皇帝面前奏自己一本,说自己不尊上官,那可不好。本来襄阳总兵这个头衔就已经很烫手了,再来一份奏折,那么不仅自己的仕途前程不保,恐怕脑袋也够呛了,所以这才带着五百人亲自跟随,同时又命令副总兵带着一千人在城西随时待命。 这么一支长长的队伍来到了襄阳西北的许家集,许东槐也早已经带人在这里恭候多时了。颜查散照例没有去他家,而是让他带着参观了土地和介绍了庄稼情况。看了一圈之后颜查散对许东槐说道:“不愧是一代乡贤啊。此地在许员外的治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物阜民丰,实乃是乡村治理的楷模啊。等本钦差回到京城之后,一定会奏明陛下,对许员外大大嘉奖一番啊。” “多谢颜大人抬爱。”许东槐听完之后心里也高兴。 “行了,许员外,本钦差还要去别的地方查看,就请你先回家吧。”颜查散说着来到了马车旁边,对韩雨墨说道,“韩管家,通知前队,本钦差第一次来到此地,想要多看看风物。你让他们掉个头,从后面绕过去,去那边山脚下看看。” “大人,那里远离官道,道路不好走,还请大人按照原路返回吧。”许东槐一见颜查散要绕路赶紧过来阻拦。 “许员外,难道你不知道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原地踏步么?”颜查散听完这句话脸色就一沉,“还是说那边有什么许员外不想让本钦差看到的呢?” “不敢,小人不敢。”许东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解释,“小人真的是为了大人着想。那边山脚下土地坎坷,不易行走,小人害怕大人的队伍不好行动,这才阻止,真的没有什么异心啊!” “有没有异心,到了那里就知道了。”颜查散严肃的说道,“来人啊,带着许员外和这些员外老爷们一起过去看看,看看那边山脚下有什么秘密。”话音刚落,跟着颜查散一路从京城来到襄阳的亲兵卫队马上就站了出来,也不管你是什么乡贤,什么大户,全都一窝蜂的驱赶着,跟着队伍一路拐到了前面的山脚下。 “那些山上的黑点都是些什么?来回晃动。”颜查散来到山脚下之后,下来了马车,往山上观看,看到了许多农民正在石头山上开荒种地。 韩雨墨赶紧过来说道:“回大人,那些人似乎是在种地的。” “胡闹,这些山,山石陡峭,又都是土石居多,哪里适合种地呢?下面这么多良田,他们怎么不种,而是跑山上去了呢?许员外,这是怎么回事?”颜查散问道,许东槐说不出来,“金知府,你知道么?” 金辉在旁边也是一愣,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今天出来的时候感觉颜查散就是出来摆谱抖一抖钦差的威风,但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他刚才在张有才家的问话咋听起来都是正常的交谈,但是自己这一路上一直在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他是有所指向,好像是对于张家土地面积和收成以及应缴的税费之间很不满意。这回听到颜查散问他为什么乡贤所在的地方,会有人跑到石头山上去开荒种地,他也回答不上来。 “大人,不如让他们下来问一问。”韩雨墨说道。 “你去,带几个代表过来,本钦差今天要问一问这些刁民,为什么放着这么肥沃的土地不耕种,跑到山上去开荒,是不是为了以田地歉收为名躲避赋税。”颜查散说道,然后就命令就地设置公堂。实际上就是摆放了一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金辉看他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才觉得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不一会,韩雨墨带着十几名在山上种地的农民赶了回来,“回大人,他们说他们的土地都被许东槐和那些大户给强占了,他们不得已才跑到山上去种地,请大人为他们做主。” 颜查散斜着眼睛看了看许东槐和金辉,然后说道:“你们这些说法可有证据啊?本钦差可把话说明白了,本钦差奉旨巡查荆襄九郡,遇到冤情会处理,遇到刁民同样也会责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可是也不会错判一个好人,你们派一个代表出来,把冤情详细的说一遍。周主簿,准备记录。” 周途那边也都准备好了,赶紧拿出来纸笔,和小桌椅,坐在颜查散身边进行记录。 那些农民推举出来一个代表,把这些乡绅大户如何侵占土地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原来那些大户都勾结测量土地面积的胥吏,采用缩绳丈地的办法,把那些大户的土地面积变小,把普通老百姓的土地面积变大,这样在分摊税赋的时候,大户人家,土地面积越大的反而交的赋税就越少,而不足的部分全都变本加厉的从普通老百姓身上收取。 遇到丰年的时候,老百姓还能够勉强应付,一旦遇到了荒年,那就只能低价卖地,或者找大户借取高利贷生活了。但是高利贷最终的结果是根本还不清,最后的结果还是得以土地抵偿欠款。这一片土地本来就是这些农民的,但是都被许东槐以巧取豪夺的手段给拿走了,所以他们才被迫去石头山上开荒种地。 “许员外,他们说的可是真的?”颜查散严厉的说道。 许东槐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回大人,他们这些刁民全都是是在冤枉小人啊。小人和他们的买卖土地都是公平买卖绝对没有强买强卖。” “本钦差问的是你有没有搞隐匿田地少交税赋的事情。”颜查散说道,看看许东槐没有说话,他问周途,“周主簿,许员外在官府登记的土地是多少亩?” “九十九亩。”周途说道。 “九十九亩?光是眼前这一片土地就不止了吧。”颜查散说道,“刚才这些农民说的他们被许东槐强行买走的土地是多少亩?” “目前按照这些人说的,这里已经超过一百亩了。”周途一直跟数字打交道,对于算账的事非常迅速准确。 “回大人,小人家的田契上面就是九十九亩,这些都是官府丈量的啊。”许东槐还在狡辩。 “好啊,本钦差这次离京的时候,从户部领了一条丈量土地的标准绳尺。来人啊,我们现场量一量许员外这河北一块地的的面积。”颜查散说道。马上有从开封府一路跟着颜查散来到襄阳的书吏拿出来绳尺开始丈量,这里土地平坦,很快就测量好了。“报大人,这块地的面积是一百二十八亩三分。” “光是这一块地就超过了你家所有应有的土地面积,许东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颜查散大声说道。 许东槐跪在下面无话可说。 “金知府,襄阳府里面负责测量土地的户房官吏今天可否都来了?”颜查散问金辉。 金辉本来不知道为什么颜查散今天要带着他们出来,现在终于明白了,赶紧出来说道:“都来了,你们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主管襄阳府户房的小官和胥吏全都出来跪倒在地,一个个颤颤巍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管家,你马上快马加鞭,带着人返回襄阳府,把他们用来丈量土地的绳尺全都拿来。”颜查散开始分兵派将,“白管家,你带着人去四面八方宣传,敲锣打鼓的宣传,告诉附近的老百姓,就说钦差颜查散和襄阳知府金辉今天在这里就地审案,有什么冤屈尽管前来申明,没有状纸也行,金知府带了不少书吏,可以现场写状纸。闵总兵,你马上派人把这些乡贤大户全都带回襄阳监狱,严加看管,等本钦差审明所有案件之后再进行处理。同时告诉副总兵,那一千人不要再看家了,全都过来吧。” 消息传开之后,不仅附近的村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也全都轰动了,听说有在田间地头摆设公堂的钦差来了,全都跑来告状,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这时候韩雨墨带着人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两个在户房里面取出来的绳尺。 颜查散马上命令使用这两个绳尺分别测量一下这块已经用标准绳尺测量过的土地会是什么面积,结果一个测完是比标准面积偏大,另外一个偏小。事情很明显了,这些胥吏,对于对他们交纳贿赂的就把土地面积变得比实际小,从而少交税,但是对于无力行贿的穷苦老百姓就用另外一个绳尺,让他们的土地面积变大,从而实现堤内损失堤外补。 如今证据确凿,颜查散一拍桌子:“来人啊!把襄阳户房的官员以及胥吏,全部拿下,就地问斩!” 金辉和闵奉武听到这句话都吓傻了。他们两个本来已经被颜查散的雷厉风行吓呆了,没想到他还要当场斩人,金辉赶紧劝道:“颜大人,他们按律不该斩。而且现在还没有问明他们的口供,还不知道他们还犯下了多少其它的罪行,还是先关起来审问清楚再说吧。” 闵奉武也过来说:“大人,斩首用的都是专门的鬼头刀,我们今天带的都是普通的钢刀,没办法进行斩首。要是斩首的话,得砍上好几刀才能把脖子砍掉,太过于血腥,恐怕惊吓到大人。”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饶过你们,先革去一切职务,送回襄阳押入大牢,等待查明所有罪行之后一并处理。”颜查散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颜查散就地办公,接收诉状,审问嫌犯,晚上就睡在营帐里面,短短几天时间把此地方圆百里积存的案件全都查办的一清二楚。最后金辉觉得如此办公实在是太丢朝廷的脸面,同时襄阳各地的百姓都听到消息准备纷至沓来,如此情况对于颜查散的安全也不利这才劝说他先回襄阳,这些冤民的案子可以慢慢办理。 颜查散想了想,马上发布一道告示,命令襄阳府下属的六个县,全部要通宵受理告状的民众,如有违抗严惩不怠。同时命令各县依照户部制定的绳尺重新丈量拥有九十亩以上土地的大户,如果有隐匿田地的行为马上补缴税款同时进行罚款,严重的则罚没全部财产。同时如果普通老百姓对于自己的土地面积有怀疑,官府也必须无偿进行复核。如果复核结果是老百姓的土地比田契上面少,那么马上修改田契,减少赋税。如果结果比田契上面多,则暂时记录下来但是不修改田契,而是按照原来的标准进行征收税款,等到三年之后再按照新的面积进行征税。各地胥吏在丈量土地的过程中,需要有刽子手拿着鬼头刀在后面监工,如果有胆敢索贿受贿,营私舞弊者,一经发现,可以先斩后奏。 这道告示当场宣布之后,老百姓全都跪地磕头,高呼“颜青天”。 颜查散雷厉风行的解决了许东槐以及许家集的土地问题,然后就整顿队伍重新出发。 “颜大人,接下来去哪里啊?”金辉现在看颜查散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是一个长辈看待晚辈似的了,而是一个做事果断,有勇有谋,而且一心为民的钦差了。 颜查散听完这句话之后又回到了以前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接下来我们去看看襄阳大儒。” 颜查散的队伍来到唐时易的家门口的时候,老头子才在一个妙龄女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作为襄阳着名的大儒,又是退休的朝廷命官,还对颜查散有师徒的名份,所以唐时易并没有亲自来到村口迎接钦差大臣,而是等钦差来到自己家门口之后才走出来。 不过颜查散依然对他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毕竟尊师重道是孔圣人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学生见过唐老师。” “颜大人驾到,老夫有失远迎当面恕罪啊。”唐时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神里却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过意不去的表情。 “这位是唐老师的孙女么?”颜查散问道。看他们两个的年龄恐怕这个女子应该是他最小的孙女了吧。 “哈哈哈哈,颜大人真会开玩笑,这是老夫的续房夫人。”唐时易哈哈大笑说道,“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快快请进屋说话吧。” “唐老师请,学生还正想来参拜一下陛下赐给唐老师的圣旨呢。”颜查散其实不想进屋,可是不进屋就看不到圣旨。他看到沈掌柜收集的情报上说,唐时易自称有一道陛下赐给的圣旨,上面对他全都是褒奖之词,而他也凭借着手握圣旨在襄阳这里不交税不服徭役,被当作老太爷一样的供着。心中起疑,就想前来看看。 走进房间之后,只见大厅正中央就摆放着一道圣旨,不过圣旨是卷着装在一个盒子里面的不知道内容。颜查散,金辉,闵奉武三个人赶紧跪倒在地,给圣旨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然后才站了起来。 “唐老师,不知道能否让学生看一看圣旨上面陛下的恩典呢?”颜查散问道。 “这也就是你,换了旁人老夫根本不给他们看。”唐时易边说边把圣旨用双手捧了出来,交给颜查散。 颜查散也是用双手迎接,接过来之后打开观看,果然上面都是对唐时易的褒奖之词,说他是什么国之栋梁,群臣的楷模什么的,还说希望地方官员都像他学习,学习他忠君报国的心意。看完之后颜查散轻轻的把圣旨合起来,双手交还给唐时易,唐时易接过圣旨之后又把它用双手捧着放回了盒子里面。 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颜查散就带人离开了,唐时易送他出了家门口,就带着小媳妇回房去安歇了。 “东西带着呢么?”,走出了村口之后,临上马车之前,颜查散问周途。 “大人,这个。”周途听见之后就赶紧递给颜查散一份奏折。 “金知府,马上把这份奏折以八百里加急送到朝廷,让文彦博首相查一查这道圣旨是真还是假!” 第422章 巧惩奸豪除民害 远赴东襄知县怨 话说金辉听到颜查散让他查一查唐时易家的圣旨是真还是假,心里就是一愣。 “颜大人,你是怀疑他家的圣旨是假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金知府,本钦差见过真的圣旨是什么样。他这个无论纸张的材质和上面的大印都和本钦差手里那个有很大的区别,所以还是查一查为好。而且这是本钦差自己上奏的,就算是陛下怪罪也跟金知府无关。走吧,我们接下来去划船。”颜查散说道。 金辉没明白颜查散什么意思,只能跟着钦差大臣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处叫做小渠湖的地方,这里本来是一个天然的小池塘,后来经过了整治成为了一处小湖泊,是方圆几里老百姓饮水灌溉和打渔的地方。 湖边早就有沈掌柜派人准备好了船只,韩雨墨让人把船放进水里,自己上去划船,颜查散对金辉和闵奉武说了一声“请!”,三个人就上了船,韩雨墨划动船桨,小船荡漾在了湖水之上。 “颜大人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金辉不解的问道。 “金知府不要着急,马上就要开戏了。”颜查散依旧沉稳的说道。 不一会,当小船划到湖水中间的时候,从另一边又划过来一条船,只见船上的大汉在不住的喊叫:“嗨!你们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了,竟然敢来李老爷家的湖里划船,快快滚蛋,否则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这里明明是周围村民集资修建的用于灌溉储水的地方,怎么就成了什么李老爷家的了。再说,我们根本没听说过什么李老爷,那是谁!”韩雨墨也喊道。 “你们居然连李景山李老爷都不知道,真是一群没有见识的乡野村夫,你们……”这时候,大汉的船已经靠近小船了,他清楚的看到了船上的三个人都身穿官服,吓得不敢说话了。 “李景山李老爷是吧,你们都是他的家奴么?一个小小的士绅竟然敢霸占如此大的一片湖泊,欺压百姓,霸占百姓公产,是可忍孰不可忍,雨墨,先给他们一点教训。”颜查散厉声说道。 韩雨墨就等着这一刻呢,只见他抡起船桨直接把对面船上的划船的人手里的木桨打掉,对面船上的几个人没有了桨只能任凭木船在湖面上胡乱的漂泊,而韩雨墨则赶紧划船回到了岸边。 这边周途早就准备好了就地开堂审案的准备,而白福也带着人去周边村镇,敲锣打鼓告诉老百姓钦差大人已经到了小渠湖边上,准备就地审案,告诉大家不要害怕,有什么冤屈尽管前去申诉。 等到颜查散回到岸上,周围已经聚满了老百姓,看到颜查散之后,全都跪地高喊“颜青天!请为我们做主!李景山他欺压百姓太甚!” 颜查散坐到简易的公堂之上,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询问案情。这时候李景山才听到消息,赶紧带着家里的恶奴和村里的其他大户赶来迎接钦差大臣。 恶奴分开周围的老百姓,闪出来一条通道,李景山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倒磕头:“小人拜见钦差大人。” “李景山,你可知罪!”颜查散也不跟他客气,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办他的罪,让老百姓都看一看朝廷的法度不是摆设。“你巧取豪夺,霸占公产,纵容恶奴,欺压百姓,刚才他们还想来殴打朝廷命官,来人啊,把这些恶奴抓起来,先打二十大板。” 话音一落,颜查散身边的官兵一拥而上,把李景山和他的恶奴全都抓了起来,刚才在湖上朝着颜查散喊话的大汉也在其中。府衙的衙役上来禀报说这次出来没有带着打人用的水火无情棍,颜查散指了指船桨说道,就用它了。 衙役挥舞船桨,当着周边老百姓的面把李景山的恶奴全都打了一遍,打完之后这些人全都趴在地上嗷嗷惨叫。颜查散一拍桌案:“你等恶奴先回家休养,等好了之后再带到府衙进行审讯。府衙不管给你们治伤的钱,你们赶快滚蛋。” 驱赶走了恶奴,又派人把李景山等主要案犯全都带回襄阳大牢候审,又安抚了百姓,审理了一些案件,收回公产重新交给老百姓使用。又忙活了几天之后,颜查散一行这才重新上路。 “颜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金辉的语气越来越虚,面对这个做事果断,翻脸无情的白面书生,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颜查散拿着地图说道:“怎么这些人都住襄阳西边,不住东边呢?明明东边土地更加肥沃,地势更加平坦,更加适合耕种啊!” 金辉长叹一口气,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个钦差看起来真的是为了襄阳王来的。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回颜大人,襄阳东边的东襄县全县都是襄阳王的食邑,还有临近的两个县的一部分也都是,所以这些土地虽然最适合耕种,但是普通老百姓都没有办法去。” “哦,原来如此啊。”颜查散这才假装恍然大悟,“不过本钦差奉旨巡查荆襄九郡,既然已经来了,也见过襄阳王了,还在他的许可下参观过他的善堂和善田,以及见识过了他的当铺,如今去他的食邑看一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而且虽然是襄阳王的食邑,可是毕竟都是朝廷的县衙,政务方面还都是归金知府管辖吧。” “那是自然,襄阳王仅仅是收取那里的土地收入,政务方面自然是归襄阳府衙管理。”金辉明白这时候可不能有半点疏漏,否则自己不仅乌纱帽不保,恐怕还会被襄阳王牵连。“不过大人带着这么多军队,去襄阳王的食邑,恐怕不妥吧。” “嗯,金知府说的有道理。”颜查散对着地图说道,“这样吧,我们今晚先去小陈村扎营,明天闵总兵就带着官兵回襄阳,金知府陪着本钦差轻车简从去东襄县看一看,如何啊?” “一切听从颜大人吩咐。”金辉此时已经开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雨墨,前面带路!”颜查散让韩雨墨骑着马去前面开路,自己坐上了马车进行前进,一行人就奔着小陈村进发。 韩雨墨在开封府的时候跟着卢方学习了骑术,这次出巡一有机会他就骑马,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心里别提有多美了。他一边领路一边四处张望,表面上看是欣赏沿途的风景,实际上却是在寻找东西。 “那边怎么那么大的烟啊!是不是着火了!来人啊!跟我前去救火!”韩雨墨看到了想找的地方,一挥手,带着身后的官兵就冲了过去。他背后就是襄阳总兵,闵奉武一开始也以为那边是着火,但是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那边都是窑炉冒的烟而已,可是他刚想阻止却已经晚了,韩雨墨早就带着官兵冲了过去。闵奉武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也催着马跟了过去。 可是等他到了窑炉那里才发现不对劲,原来韩雨墨已经带着人把整个窑炉作坊给包围了,正在里面抓人。 “韩管家,这里不过是一处烧制器皿的工坊,没有着火,你抓人干什么呢?”闵奉武还在莫名其妙。 韩雨墨正在抓人抓的来劲,根本也没顾上回答他,反而是一个小兵拿着一个青铜器物跑了过来,“报总兵大人,你看!刚才韩管家带我们过来,看到院子里面的这些东西就马上命令我们抓人。” 闵奉武接过青铜小尊上下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是当他看清楚下面的落款时时候就明白了,这是在烧制假货。“快,把这个院子包围了,再去旁边看一看哪里还有窑炉,全都包围了,等颜大人来了之后一个一个调查!” 等颜查散的大队人马到了小陈村之后,闵奉武和韩雨墨已经带人把村子里面的几处窑炉和所有工人和管事的全都抓起来了。 韩雨墨拿着一些带着斑驳锈迹的青铜器和古旧痕迹的瓷瓶来给颜查散看:“大人请看,我们在小陈村发现了几处造假做旧的窝点,这些全都是现场搜出来的证据。” 颜查散接过来看了看就递给了金辉,“金知府,你知道襄阳周边有人在伪造古董吗?” 金辉吓得赶紧跪下了,大声说道:“启禀颜大人,下官真是不知道啊!这,这是谁干的!” “贼犯已经抓住,请大人审问。”闵奉武带着人押着一个身穿绸缎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一次出行,他虽然一开始觉得很无聊,无非就是陪着那个小书生抖一抖官威,满足他的虚荣心罢了,但是从许家集一直到现在的小陈村,他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可是不容小觑。无论是办事的方式方法还是果断决绝全都超出了其年龄应有的程度,自己也不得不刮目相看。而且这一行,无论什么问题跟自己其实都没有关系,因为自己只是武官,那些事都是有身为知府的金辉受责罚,而自己却完全是跟着立功的。这一次破获了这么大一个制假窝点,自己的功劳也不会小。 “你叫什么名字?”颜查散看着跪倒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小人叫胡喜。”那人说道。 “胡喜。胡春是你什么人?”颜查散又问。 “是……”胡喜一开始还想嘴硬不说,韩雨墨可不惯着他,过来拿着马鞭照着他抽了几鞭子,打得胡喜赶紧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说,胡春是我的堂哥,这里的窑炉都是他开的,我只是替他看守这里,我愿意当堂指正他,求大人饶命。” “金知府,你马上带人赶回襄阳,把胡春抓住,把他的店铺都查封了,重点是查一查他有没有阴阳账。这种人不可能老老实实按章纳税的。闵总兵,你带人把小陈村的所有人证物证都搜集齐全了之后,带着人把他们都押回襄阳大牢,等待金知府审理。本钦差带人去东襄县,你们马上行动,不要走漏风声让胡春跑了。”颜查散马上分兵派将。 金辉和闵奉武赶紧领命行事。颜查散让韩雨墨开路,带着自己的队伍赶往东襄县。 进入东襄县的地界之后,韩雨墨就感觉空气里面出现了一股紧张的气氛。本来现在正是农忙季节,道路两边的农田里面应该都是忙于耕种的农民,根本无暇分心观看周围的情况。但是在去东襄县的官道上,却总有一些虽然是农民打扮,但是却根本没有种地,而是坐在路边盯着他们的人。 “大人,这一路上的尾巴可是真不少啊。”韩雨墨来到颜查散的马车旁边低声说道。 “肯定不会少。我这一路上把那天一起吃饭的乡贤,士绅,大儒,商界代表全都给端了,就剩下一个襄阳王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不过无妨,我们现在先不动他,直接去东襄县衙,看看这里的知县有什么异动。”颜查散镇定的说道。 来到东襄县城外的十里长亭,知县高飞远早早的就带着县衙里面的重要人物在这里等候迎接钦差了。 颜查散跟他寒暄了几句,就随着他一起来到了县衙里面。 “高知县这里怎么这么安静?莫非你们没接到本钦差的公文吗?”颜查散进入县衙之后感觉这里非常冷清,根本不像是有人前来告状,申请重新丈量土地的样子。“莫非东襄县没有什么陈年旧案,没有人对于土地面积有异议吗?” “回颜大人,我们这里是襄阳王的食邑,所有土地都是襄阳王的,农民耕种都是为了王爷耕种,所以没有土地纠纷。就算有一些邻里之间的小纠纷,也都在襄阳王派来的主事的调解下都化解了,所以根本闹不到县衙来。”高飞远赶紧说道。 “这么说高知县这个职务还真是清闲啊。”颜查散说道,“种地的事有襄阳王管,老百姓的事也有襄阳王管,未来收粮交税也是有襄阳王的人来办,你这个官完全就是摆设了?如此说来,朝廷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设置衙门了,全都交给襄阳王管理就好了。” “颜大人说笑了。”高飞远赶紧说道,“这里毕竟是大宋的土地,是皇帝的子民,怎么可能不管呢。只不过,哎。”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收粮征税按理说都是下官的工作,但是很多时候下面都已经自发的做好了,下官只要统计一下总数,写一份公文就可以了,也做不出其它的事情。” “本钦差听说高知县已经在这里当了十年知县了吧!十年不升迁不轮换,恐怕你的位置是有人保着吧。”颜查散话里有话的说道。 “颜大人是怀疑我名为朝廷命官,实际上却为襄阳王办事吧!”高飞远也是聪明人,“回大人,这可是大大的冤枉啊。下官无法升迁是因为我只是一名举人,并不是进士,所以仕途不如颜大人这样的进士更容易升迁,而且下官跟襄阳王有杀父之仇,更不可能和他勾结,还请大人明察。”高飞远也不忌讳这些事。 “哦?”颜查散听完就是一愣,“高知县跟襄阳王还有私人恩怨?” “哎,那是二十多年前了。”高飞远说道,“那时候襄阳王刚刚到任,对于他的食邑面积有所怀疑,就派人去找当时在襄阳户房工作的家父,想要调取土地记录,核查土地情况。一开始家父是配合他们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方就发生了口角,结果襄阳王的人推了家父一下,家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后脑磕在了书架上,当时就昏迷过去。一直昏迷了一年多才过世。这件事在当时还引起来了轰动,推人那个后来还判了刑。后来下官考上举人之后由于家庭原因就不想继续科考,而是想工作,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吏部直接分派了下官当东襄县的县丞,后来又升上了知县,如今已经十余年,却从来没有升迁调任过,想必是吏部觉得派一个跟襄阳王有杀父之仇的人管理他的食邑才能够不偏不倚,不会被收买和他勾结吧。”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颜查散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管理襄阳王土地的人竟然还跟他有仇,本来设想好的诱供说辞现在看来全都没有了作用。 “除此之外,东襄县有很多村庄本来是不存在的,后来都是襄阳王建立起来的,还有一些原本有人居住的地方,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原本的居民都搬走了,后来入住的也都是襄阳王的手下,这些地方都要靠襄阳王府的腰牌才能进入,下官也进不去,颜大人,你说下官该怎么管呢?” 第423章 金殿交锋护忠臣 王府无奈派奇兵 话说颜查散来到全县都是襄阳王食邑的东襄县,本来以为能够从知县高飞远的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但是没想到他却对自己大吐苦水,把他自己和襄阳王的恩怨,和如今东襄县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人人都知道这东襄县的官不好做,可是朝廷却非得把我派在这里。虽然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但是却也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每天就在这冷冷清清的衙门里混日子,大人觉得我想这样么?” 颜查散也看不出来高飞远这番话是真心话还是遮掩自己无能的借口,最后只好劝慰了他几句,本来还想让他陪着去县里面走一走,如今看来走了也没有用。襄阳王肯定已经把可疑的地方都处理完了,自己出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收获,而且现在还不是和他正面决战的时候,这才离开了东襄县,返回襄阳城,赶紧写奏折把自己最近在襄阳做的这些工作都报告给了皇帝,同时还给包大人写了一封长信,告诉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写完之后,发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 这封奏折写的很有水平。首先写了一些江山社稷,万民福祉,民心所向,报效皇恩等冠冕堂皇的空话,紧接着颜查散就详细的写了这一次能为朝廷收入多少钱。重新丈量土地现在能够收回多少钱,未来能够收回多少钱,罚没土豪劣绅和奸商能够收回多少钱,本月能够送到京城多少钱,三个月之内能够送到京城多少钱,半年能能够送到京城多少钱,今年能够送回京城多少钱,虽然减免农民赋税有一些损失,但是和增加的收入比起来全都是九牛之一毛,而且这个举动还能够帮朝廷收买民心,实现社会稳定,如此种种,写的是一清二楚。 皇帝看到这份奏折非常高兴,前面那些千秋大业的事他没兴趣,后面关于钱的这些事他可是非常感兴趣。如今国库空虚,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颜查散在襄阳这番动作在朝堂之上也引来了巨大的轰动,御史言官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弹劾他的奏折一封接着一封交了上去。说他私设公堂,不顾朝廷的脸面,乱用刑罚导致民心不安,破坏乡贤士绅的形象,还抹黑退休官员。总之,颜查散这个人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皇帝看到这些奏折,本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在金銮殿上大骂御史:“有人伪造圣旨你们不弹劾,有人造假售假你们不弹劾,有人巧取豪夺掠夺土地你们不弹劾,有人霸占公产你们不弹劾,如今颜爱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安定了襄阳百姓的民心,让老百姓自愿重新丈量土地还没有闹出民变,这样的不世之功,你们反倒一个个的出来弹劾,全都驳回!”说完怒气冲冲的返回了后宫。 皇帝是因为这些御史生气,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因为颜查散的所作所为而愤怒。 “啪!”在襄阳王府的书房里面,襄阳王正在大骂雷英:“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么?不足为惧!怎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把襄阳闹得天翻地覆!那天请客看来是先礼后兵啊,四个陪客现在都被关进大牢了,有三个脑袋都保不住了,另外一个卖假货的也被没收了全部家产,至少充军三千里。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本王了!早就让你派红绣去把他迷住了,可是你迟迟不动手,以至于酿成今天的祸事。本王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工具是工具,女人是女人,你都有那么多女人了,还在乎一个工具么?” “回王爷,那个颜查散在离开襄阳之前天天乔装改扮去彩衣坊,属下天天安排红绣给他唱歌,本来想慢慢吊住他的胃口,但是谁想到他办事竟然如此决断,真是属下失误了。”雷英赶紧说道。 “还慢慢吊胃口呢!本王知道你就是不想把红绣让给别人,就是想自己一直霸占着!从现在开始,不准你碰红绣!”襄阳王气急败坏的说道。 “到什么时候?”雷英竟然还敢小声的问。 “到你死为止!”襄阳王真是气坏了。 雷英听完了赶紧跪倒在地,脑袋不停的磕头如捣蒜。 襄阳王看了看他,火气也消了一些,“那些被颜查散带走的人不会咬出本王吧。” “王爷放心,他们的事跟王爷都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也都是正常的生意来往,不会牵扯到王爷的。”雷英赶紧说道。 “那就好,你赶紧去,把红绣给他,让他赶紧离开襄阳,带着红绣一起走也行,快走快走,再也别回来。” 雷英说了一声“遵命”,就赶紧离开了襄阳王的书房,出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此时在襄阳馆驿里面,颜查散已经忙完了一天的公务,独自坐在卧房里面想着心事。现在襄阳府的积压案件太多,光靠金辉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所有大案都由他来处理,小案都由金辉处理。现在老百姓解决了土地方面的困扰和纠纷,很多案子都很容易就解决了,不过饶是如此,这么多的事情压着,他一时半会也难以离开。心里想着荆州的老百姓还被刘明举和丁飞鹏压迫着,颜查散的心里就不好受。 “颜大人睡了么?”外面传来了周全的声音。 “没有,进来吧。”颜查散知道他来肯定有事。 周全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把茶壶放在桌子上,“颜大人还没休息呢?” 颜查散假装摸了摸床沿,一副空虚的样子,然后说:“一会就睡了。那个刘倩呢?怎么今天不是她来送茶?” “哦,小人知道大人最近辛苦了,那种乡下丫头手粗脚笨,不会照顾人,害怕她有什么闪失,让大人不满意。”周全说道。 “她挺好的,以后让她来就好了。”颜查散说道。 周全看着颜查散的样子,心里似乎明白了,问道:“小人斗胆问一句,大人是否还没有婚配吧?”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本钦差自幼家贫,一直都刻苦读书,从来未曾婚配,也没有定过亲。” “大人贵为新科状元,在京城的时候那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就没有给他们的千金向大人说媒么?”周全问道。 “本钦差发榜之后,夸官夸了三天,然后就接到了陛下巡查荆襄九郡的圣旨,在京城一共待了十日,那些大户的千金连听都没听说过,哪有什么说媒的。天色晚了,你先下去吧,本钦差要休息了。”颜查散摆了摆手,周全转身告退。 此时在开封八贤王府里面,八贤王正在美滋滋的喝着茶撸着猫逗着鸟,似乎外面的天翻地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时候有人报事,说沈仲元来了,他马上派人让老头进来。 “草民见过八贤王。”沈仲元进入书房之后赶紧施礼。 “你跟本王还客气什么,快快请坐。”八贤王赶紧让沈仲元坐下,然后吩咐人端上茶水,“真是没想到,那个颜查散在襄阳竟然掀起如此一番风浪。这个年轻人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王爷,这事不仅你没有想到,就连包大人和老夫也没有想到。本来我们跟颜大人说的是这次去襄阳主要的调查和走访,能掌握一些线索最好,掌握不了也赶紧去荆州,不要引火上身,但是没想到他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把襄阳给点着了,真是后生可畏啊。”沈仲元感慨说道。 “老黑那边有什么反应?”八贤王问道。 “包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表情上看的出来,他是非常欣慰。”沈仲元说道,“老夫这次来是向八贤王辞行的。” “你要走?去哪啊?”八贤王问道。 “老夫之前答应了颜大人做他的师爷,如今颜大人在襄阳闹出这么一番动静,已经正式跟襄阳王开战了,老夫也要上战场去助阵了。接下来襄阳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包大人和老夫的意思是马上离开襄阳,去荆州,先把刘明举和丁飞鹏给端了,然后再想办法回头对付襄阳王。”沈仲元说道。 “嗯,有道理,先避开锋芒吧,否则襄阳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八贤王说道,“你自己去么?” “不是,小五义弟兄和老夫一起去。”沈仲元说道,“他们五个这次协助剿灭边境一带的流寇也立了大功,如今士气正高,带他们一起去帮助颜大人正好。” “嗯,那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京城这边你放心,全都有本王呢。”八贤王说道。 “说到这里,老夫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八贤王。”沈仲元说道,“八贤王上次借唱戏劝谏陛下这招真是高,老夫今天还带了不少书过来,都挺有意思的,王爷可以看看还有哪些可以改编一下,等陛下有空时候给他演一演。要是王爷还有别的需要,是需要书也好,需要戏班子也好,还是别的也好,去老夫的店里面找岳掌柜,他都会全力配合王爷。” “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本王的身上。” “颜大人,方便说话么?”在襄阳馆驿,颜查散的书房外面,周全又在敲门。 此时颜查散正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知道襄阳这边的外围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要是再深入就要跟襄阳王正面对决了,现在自己人单势孤,还不是决战的时候,还是得先走再说,可是该怎么找机会走呢?听到周全的声音,他说道:“进来吧。” “颜大人,打扰了。”周全进来说道。 “什么事?”颜查散问道。 “小人有个朋友,听说颜大人现在住在馆驿,一直缠着小人想见见颜大人。小人受托不过,这才斗胆前来询问颜大人。”周全说道。 “哦?什么朋友?”颜查散问道。 “彩衣坊的掌柜红绣姑娘。”周全说道。 “快快有请!”颜查散赶紧站起来说道。 “小女子拜见钦差颜大人!”红绣身穿一身红衣,进来之后首先给颜查散施礼。 颜查散赶紧过去把她搀扶起来,“快快请起!不用行此大礼。快快请坐。” “谢大人。”红绣坐在了一边。 颜查散今天在如此近距离下观看红绣,真是比之前在彩衣坊看到的还要美。“不知道红绣姑娘今天前来见本钦差有何贵干?” 红绣站起来说道:“小女子曾经立下了一个心愿,只给状元弹唱。如今听说新科状元就在襄阳,所以才委托周主事,想来见一见颜大人,同时为大人弹唱一曲,不知道大人是否有兴趣听呢?” “有有有,好好好。周全,快去把馆驿的瑶琴搬来。”颜查散赶紧说道。 “不用了,小女子自己带着琴呢,还请周主事把琴搬进来吧。”红绣说道。 周全带着人把红绣的瑶琴搬了进来,然后离开,关好了房门。如今房间之内就只有颜查散和红绣二人。颜查散把椅子搬了出来,坐在瑶琴对面,近距离的观看红绣弹唱。 红绣微微一笑,以手抚琴,弹唱了一曲诗经中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颜查散简直都快听傻了,真没想到之前在彩衣坊听到了那些女子的弹唱以为已经是顶级的歌声了,但是没想到如今听到红绣的弹唱,比她们好出去不止多少个千百倍。一曲唱罢,颜查散都入迷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红绣轻轻的说了一句“大人,小女子唱完了”,他这才回过神来,不住的拍手称赞,“真好!真美!人美!琴美!歌更美!真好!” “大人过奖了,不知大人是否会抚琴呢?”红绣问道。 “哎,不怕姑娘笑话,我琴棋书画样样不会。”颜查散说道。 “请恕小女子斗胆,小女子想教大人学琴,不知大人是否同意啊?”红绣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颜查散说道。 “请大人过来坐。”红绣让颜查散坐到自己这边来,双手握住颜查散的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面,然后贴在他的耳边说道,“小女子先教大人指法。” “你是襄阳王派来迷惑我的,还是陷害我的?是不是准备一会自己撕破衣服大叫我要侮辱你,然后哭喊着跑出来。或者诱惑我跟你办苟且之事的时候,周全从外面冲进来,抓我一个有伤风化的把柄?”颜查散在红绣的耳边低声说道。 红绣听完这句话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现在假装晕倒,你不用害怕,没有生命危险的。我病倒了,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等我病好之后马上就会离开襄阳,前去荆州,红绣姑娘可以不用为如何迷惑我而费心了。”说完之后颜查散运用昆仑闭气功,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 红绣用手指摸了摸颜查散的鼻息,发现鼻息微弱,她赶紧假装受到了惊吓大声喊人。此时周全就在外面等候消息呢,韩雨墨离的也不远,听到房间中传来了喊叫声,赶紧都过来观看。 一看颜查散的样子,韩雨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招呼人先把颜查散抬到床上休息,然后命人去通知金辉。毕竟他是知府,钦差在他的管辖地界出了事情,他是要负责任的。 周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忙的让人去请大夫,韩雨墨拦住了,“颜大人这是老毛病,过度劳累就会犯病,这位红绣姑娘还是先走吧,要不然等会金知府来了看到你,恐怕外人会说闲话。”红绣赶紧带着瑶琴告辞而去。 金辉听说颜查散病倒了,赶紧放下公务过来探病,看到颜查散面无血色的样子,他也慌了手脚,连忙问韩雨墨该怎么办。 “金知府放心,颜大人这是当年家道中落时候留下来的老毛病,过度劳累就会犯病,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老毛病就犯了。休养几天就好了。”韩雨墨不能说出来颜查散是听完红绣弹琴之后病倒的,那样传扬出去,更是给京城那些御史提供弹劾的理由了。 “他们都走了么?”这天晚上,颜查散看看左右无人,问韩雨墨。 此时韩雨墨和白福都在房间里面。“都走了,大人,你这是玩的什么套路,也不跟我说一声,吓得我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呢。”韩雨墨抱怨道。 “不这样瞒不过人啊。”颜查散站了起来,“襄阳王既然已经派红绣前来了,说明他是着急了,这时候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襄阳,先避一避他的锋芒。我的夜行衣呢?” “你要干什么?”韩雨墨问道。 “夜探彩衣坊,去听一听今晚谁去找红绣。” 第424章 彩衣坊互诉情肠 赴荆州钦差脱难 话说颜查散以诈病骗过了众人,然后就要趁着夜色去夜探彩衣坊,看一看究竟是谁指使红绣来的。韩雨墨和白福听后都赶紧阻拦,“大人,万万使不得啊!你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么这次襄阳之行的功劳就全都没有了,而且连前程也都毁了。” “没事,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守着,谁来都不让进。”颜查散依旧我行我素的换上了夜行衣。 “大人,我陪你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韩雨墨也想去换衣服,被颜查散拦住了。 “你我都不在,光靠白福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外人呢?听话,我去去就回。”颜查散拦住了他们两个,自己开窗跳出了房间,看看左右无人,一纵身翻过了院墙,朝着彩衣坊的方向跑去,只剩下了韩雨墨和白福两个人心惊肉跳的留在家里守着。 颜查散对于前往彩衣坊的道路已经轻车熟路了,很快就到了这里。此时彩衣坊依然是灯火通明,但是颜查散一纵身跳上了房顶,想要看一看彩衣坊哪里是可疑之处,很快他就发现原来彩衣坊后面是一座院子,院子靠墙的那边有一排房间,里面正亮着灯光。颜查散飘身落到院子里面,凑到了那排房间下面,探听里面的动静。只听里面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说话,仔细辨认正是雷英。 “你说你本来准备以教他弹琴的机会,进行勾引,结果他刚坐到你身边就晕倒了?”雷英说道,“跟我想的一样,一个穷迫小子,见过什么世面?如今竟然有一个绝世美人靠在他的身边,他在呢吗可能受得了?王爷也是多虑了,这样的人给他一个丫鬟就能搞定,还非得让你亲自出马。” “可能王爷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吧。不过我听周全说,大夫说了,他的病就是积劳成疾,操劳过度导致的,休息几天就能好了,到时候还需要我去么?”红绣说道。 “要是能去就去吧,毕竟这是王爷的命令,我也不好违抗。”雷英无奈的说道。 “如今天色已晚,雷大人要在我这里休息么?”红绣问道。 “算了,王爷说了,不让我再碰你了。”雷英说道,“而且我还有事,这个颜查散一天不走,王爷就一天不放心,等他好了,你再去看看,无论如何也得让他赶紧滚蛋。行了,我先走了。”雷英说完就走出房门,边叹气边走向了后门,那边早就停了一辆马车,雷英走上马车,匆匆离去。 红绣一路送雷英离开之后,关好了后门,又走回了房间,在房门处朝旁边杂物堆的黑影处低声说了一声:“颜大人,既然来了,就进屋里坐一坐吧。” 颜查散刚才听到雷英要走,自己想要离开也来不及了,幸亏墙角处有一堆杂物,他赶紧躲了过去,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红绣给发现了。本来他以为红绣是在诈自己,没想到红绣接着说了一句:“我看到你的气了,再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颜查散这才无奈的走了出来,还没等说话,就被红绣拉进了房间。红绣转身关好了房门,拉着颜查散来到了里屋,低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就是想来看看你。”颜查散说道,“你没有完成任务,我害怕你会被责罚。” “哼,我要是真的被责罚还不把你供出来么?”红绣说道。 “你也有阴阳眼么?”颜查散问道。 “你的书童没告诉你么?”红绣问道。 “他说你身上有气,但是很怪,但是他从来没说过你也有阴阳眼。”颜查散说道。 “我有阴阳眼,也会道法,你害怕不害怕?”红绣说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颜查散问道。 “你没听说过么?有阴阳眼还会道法,那就是神仙了。现在你面对一个神仙,难道不害怕么?”红绣说道。 颜查散这才明白柳金婵说的“不要招惹红绣”是什么意思,她果然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可是颜查散依然很疑惑的说道:“不是说阴阳眼的人无法学习道法么?怎么你会呢?” “你们开封府那么多高人,你可以让他们去查查当年雷千里的能耐。别说我还有阴阳眼,就算是村野民夫,雷观主都能让他们会法术。”红绣说道。 “花冲身上的锁链就是雷千里的杰作吧!”颜查散突然明白了,对于一个能在人身上装上锁链的人来说,让普通人掌握道法也并不是难事。 “原来你还认识他。”红绣突然恍然大悟了,“原来他得到的珍珠闹龙冠都是跟你有关吧!我就说么,那个笨蛋竟然能找得到法宝,真是咄咄怪事。” “他是不是因此立功受奖了呢?”颜查散不会放过一个套取情报的机会。 “哎,我们的规矩你不懂,不要问了。”红绣说道,“你为什么敢跟我说真话,还敢深夜来见我?真不怕我告密么?我可是直接跟雷英汇报的人啊!”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颜查散指着红绣的手指问道,“疼么?” “什么?”红绣没有明白。 “我今天看到了你的手指,虽然远看细腻白皙,实际上仔细看手指肚,上面全都是伤,一看就是练琴的时候没少吃苦。”颜查散说道。 “手不疼,心疼。” “为什么?” “因为手上有琴,心里无人。” 沉默了良久。颜查散说道:“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如今看你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你还会回来么?”红绣问道。 “会。”颜查散坚定的说道。 “可是王爷已经把你列为心腹大患了,否则他不可能派我去勾引你。你再回来恐怕性命难保了!” “我怕死,但是我更害怕的是见不到你。” 红绣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去打开了门,看看外面无人,示意颜查散赶紧走。 颜查散飞檐走壁,离开了彩衣坊,准备回到馆驿。可是到了馆驿周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失算了,原来金辉知道颜查散病倒,害怕他出危险,今晚加派了官兵把守周围,他很难进去,最可怕的是,他一个没留神,还被巡逻的官兵给发现了。颜查散赶紧转身逃跑,带着身后的官兵开始了绕圈。又不敢离开馆驿太远,幸亏他想起来了白玉堂教给他的一招,从百宝囊里面掏出来一块墨玉飞蝗石,注入了真气,朝着后面的官兵扔过去。 石头在空中爆炸,变成了一阵粉尘,迷得官兵们眼睛都睁不开,暂时停止了追赶,颜查散这才趁机又回到了馆驿附近。可是经过这一番混乱,馆驿附近的官兵更多了,还有人去报告金辉,要求增派援军,颜查散心里这个着急啊,这时候只见旁边出现了一条黑影,噌的一下子蹿了出去,把把守的官兵吸引开来。颜查散看着那个身影很眼熟,但是却来不及细想,而是趁机赶紧飞身跃过院墙,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韩雨墨和白福都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到颜查散半天都没有回来,韩雨墨好几次都想出去找他,都被白福拦住了。正在两个人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颜查散推开窗户回来了。回到房间之后他也来不及换衣服,把蒙面的面巾扯掉,马上躺在床上。白福过来给他盖好了被子,这时候金辉就带人赶来了。听说馆驿附近出现了黑衣人,金辉吓得满头大汗,赶紧带着官兵亲自过来查看情况。 “金知府,你看,大人没事,还在熟睡呢。”韩雨墨听说金辉要进来看望颜查散,赶紧出来迎接,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让金辉亲眼看到颜查散平安无事,金辉这才放心。 就在韩雨墨和白福刚送走金辉之后,柳金婵从一边走了过来,还端着一盆清水。 “韩管家,白管家,颜大人现在是否需要梳洗一下。” “进来吧。”韩雨墨知道她肯定是奉命前来查探颜查散病情的。 柳金婵来到了颜查散床边,韩雨墨和白福都退了出去。她轻轻的掀起来颜查散的被子角,看到颜查散身上还穿着夜行衣,“颜大人,刚刚是去哪里幽会了?赶紧把衣服换了吧,要不然一会天亮之后恐怕还会来大夫。” 颜查散睁开了眼睛,伸手把柳金婵的袖口掀开,看到她里面也穿着夜行衣,“刚才多谢你帮我引开官兵。你也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你呀,哎,说你什么好。要想当官就好好当官,非得找到机会就显摆你的武功,又想要前程,又想行侠仗义,还有,那个红绣是有阴阳眼的,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会道法有没有培养潜质都是她看出来的。而且她在雷千里身边培养多年,自己也会道法,比韩雨墨厉害多了。你第一天去恐怕就被她看出来了,让你不要去招惹她,你不听,要是她跟王爷揭穿你的身份,恐怕你马上就得死。”柳金婵说道。 “还好她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我知道了,等我病好之后就马上离开襄阳,去荆州对付刘明举。”颜查散说道。 “对付完刘明举,再回来对付襄阳王是吧,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是死性不改,劝也劝不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遇到我帮你脱身的。”说完柳金婵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颜查散就在想该以什么理由说明自己病已经好了,就在这时候,智化带着艾虎来了。原来金辉还是不放心,赶紧给皇帝写了一封奏折,说明钦差病了。皇帝看到奏折之后也是大惊,没想到这么一个干国的栋梁竟然都被累垮了,这样可不行,他本来想派御医前去给颜查散医治。但是这时候包大人上奏折说希望派智化道长前去,皇帝知道智化的医术了得,马上同意。 智化带着徒弟艾虎,二人快马加鞭来到了襄阳馆驿,给颜查散进行了望闻问切之后,智化说道:“颜大人已经没有大碍了,贫道再给你开几副补血养气的药方,再休息两三日就可以了。”毕竟他是来看病的,虽然知道颜查散是装病,但是作戏还是要演全套。 看看左右都没有外人,颜查散这才说道:“智道长,包大人知道我干的事情了么?他是怎么说的?” “包大人托贫道告诉颜大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以后的事情全都拜托你了。”智化说道。 “多谢恩师的教诲。”颜查散说道,“智道长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包大人说现在颜大人如果继续留在襄阳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让你赶紧去荆州,先把刘明举解决掉再说。”智化说道,“现在小五义弟兄都已经回来了,这次艾虎会陪在你身边,沈员外带着另外四个人在中途跟你们会合,有了这些人的帮助,颜大人不再是孤掌难鸣了。” “还有一件事情麻烦智道长回去告诉包大人,让他帮忙想办法查一查荆州牢城营是怎么回事。毕竟那里是国家的监狱,我们没有理由的话不能无缘无故前去征缴。”颜查散说道。 “你放心吧,这些事情包大人已经考虑到了,他正在想办法解决。”智化说的。 “还有一件事情。雷千里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术邪法,除了能够给人身上安装上锁链之外,还能够让不会道法的人也学会道法。道长回去要提醒开封府的英雄,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超出我们的预期,比我们预料的更加激烈。”颜查散说道。 智化皱了皱眉头说道:“贫道也打听了一下雷千里,这个人素来喜欢离经叛道,既然他已经掌握了这样的妖术邪法,恐怕还会有更加阴毒的法术等着我们呢,颜大人也要千万小心。” 颜查散又休息了几天,这才通知金辉,说自己准备离开襄阳去荆州了。金辉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但是颜查散说现在已经好多了,要趁着现在赶紧去继续巡查荆襄九郡,以报皇恩。 周全听说颜查散要走,偷摸过来问他还要不要见见红绣。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算了,不见了,相见不如怀念。” 钦差的大队离开了襄阳,一路南下,在中途迎来了四个新面孔,正是小五义的其他四位,白芸生,韩天锦,徐良和卢珍。 “沈员外呢?”颜查散问道。 “沈师爷说了,我们一起去一旦被困住,那么全都得死。现在我们在内,他在外,这样两边还能互相帮助,不至于被刘明举一锅端。”徐良说道。 颜查散点了点头,如今虽然增加了五个战斗力,但是荆州毕竟是刘明举经营了十年的地方,自己去了还是相当于羊入虎口,在外面留下一支援军还是很有必要的。小五义兄弟五个,除了韩天锦过于身材高大,没有马能够受得了他,而且他自己还喜欢走路,所以没有骑马之外,其余四人都骑着马和韩雨墨一起前进。 韩雨墨一看来了这么多年纪相仿,又志同道合的伙伴,心里也高兴,看到徐良的白眼眉之后,韩雨墨就好奇的问他为什么长了一双白眉毛。徐良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讲述了一遍。 原来当年徐良的父亲,大五义里的穿山鼠徐庆,由于率众抵抗地主催粮,不慎误伤了人命,不得已背井离乡跑到了外地,留下徐良的母亲一个人照顾年幼的徐良。那时候孤儿寡母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偏偏徐良又生了一场大病,本来家里就没钱,这一病也更是雪上加霜。徐良的母亲能借的亲朋好友都借遍了,实在是借不到钱了,眼看着徐良就要病死了,这时候来了一个老道。 这个老道可不简单,他的绰号叫做云中鹤,名字叫魏真,而且还是小诸葛沈仲元的亲师弟。当年他们的师父有两头毛驴,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头。魏真这个人也是爱动不爱静,就愿意骑着毛驴满天下溜达。这回路过徐良家,看到徐良的母亲在大街之上痛哭流涕,赶紧追问是怎么回事,听说徐良病了之后,他赶紧过去医治。不仅不要费用,还资助给他们母子一些钱财,以助他们的生活。自从那次病好了之后,徐良的眼眉就变成了白色。从此以后,身轻如燕,所以绰号就叫做山西雁白眼眉。 听完了徐良的经历,韩雨墨也是不由得连连点头,心想这个白眼眉恐怕日后将会成为不次于展昭和白玉堂的大英雄。 第425章 荆州遇挫钦差忧 出城寻访遇师爷 话说颜查散的队伍这一日就来到了荆州城北门以外。荆州知府刘明举带着荆州的大小官员在此迎接。韩雨墨照例先念了圣旨,然后看着刘明举等人跪地磕头参拜完圣驾之后,颜查散这才下了大轿。 “下官拜见颜大人。”刘明举赶紧过来说道,“接风宴席已经摆好了,还请颜大人来府中赴宴吧。” 颜查散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本钦差在公文里已经说了,免去接风宴席,以免劳民伤财,刘知府请带本钦差赶往馆驿吧。还有,把荆州府的各项账册都拿到馆驿来,本钦差要查看一下荆州的钱粮,户籍,土地情况。” 刘明举赶紧带人在前面开路,引导着颜查散的队伍赶到了馆驿。 “那就请颜大人先休息吧,账册下官稍后就派人送过来。”来到了馆驿之后,刘明举站在颜查散的房间门口说道。 “不着急,刘知府,你可认识此人啊?”颜查散指着身边的周途问道。 “啊!”刘明举这才注意到颜查散身边竟然有一个老熟人,但是他在慌乱之后马上就恢复了镇静,“这位是……” “刘知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颜查散说道,“他叫周途,就是荆州人士,现在他是本钦差的主簿,不过之前他是在荆州府衙被当众撕毁了地契并且被当庭殴打的秀才。刘知府应该不会不知道,他头上有功名,所以不能够对其用刑的道理吧!” “下官不敢!下官想起来了,那时候都怪下官一时糊涂,被丁飞鸣给蒙骗了,这才误会了周主簿,以为他的地契是假的,以为他的功名是假的,周主簿,实在是对不起了。”说完,刘明举赶紧给周途施礼。 周途站在一旁气的都不行了,心想你竟然敢编这么一个假话,真是骗人都不用心。可是如今自己作为钦差的主簿,也不能有失礼仪,所以只能强忍着怒火,瞪着眼睛盯着刘明举。 “刘知府,既然你被丁飞鸣蒙骗了,那么当年的案子是不是需要重新审判?丁飞鸣霸占周家的土地是不是也要重新归还呢?”颜查散也在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这个……”刘明举说道,“丁飞鸣疯了,他家的事情恐怕没办法重新审理了。” “胡闹!”颜查散知道丁飞鸣疯了,还知道他为什么会疯,可是虽然他疯了,可是他霸占的土地怎么可能就算了呢?“他是怎么疯的?疯了就不能审了吗?你们府衙没有地契情况的记录吗?就按照原始记录把该还给周家的还给他不行吗?你马上把丁飞鸣带过来,本钦差要看一看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意图蒙混过关,还有马上把所有土地账册拿过来。” 刘明举赶紧去准备,小五义弟兄赶紧过来劝颜查散消消气,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钦差大人刚才差点就自己出手胖揍刘明举了。韩雨墨和白福也在一旁劝周途千万不能怒气攻心失去了冷静。 时候不大,刘明举带着人回来了,首先是被其夫人搀扶着的丁飞鸣。只见此时的丁飞鸣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骄横的霸道,而是口歪眼斜嘴角还在不停的流口水。他的夫人带着家人搀扶着丁飞鸣进入馆驿,一路之上还在不停的抱怨。 “什么大人啊!我们老爷都这样了他还非得让我们来,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真是吃饱了撑的。” 颜查散听出来她在说风凉话了,轻轻的咳嗽一声,一旁的徐良捅了捅韩天锦,韩天锦举起大铁棍猛的在地上杵了一下,韩天锦的父亲彻地鼠韩彰本身就是一个大高个,最喜欢使用一条铁棍,如今韩天锦的个头比他爹还要高,铁棍还要重。他也不喜欢练习什么招术套路,遇到敌人就是一招,抡起铁棍使劲砸,再加上有点缺心眼,每次都是往死里砸,就凭这一招就已经能够纵横江湖了。如今韩天锦明白了徐良的意思,单手握着铁棍使劲往地上一杵,这一下把大地都给震的颤了一下。丁飞鸣的夫人感觉到了地上的震动抬头一看看到了这尊半截铁塔一样的大汉,吓得她赶紧住嘴。 “见到钦差大人,你等还不下跪!”韩雨墨在一旁喊道。 丁飞鸣的夫人和下人赶紧跪地磕头,但是丁飞鸣依然是痴呆的样子,站着看着堂上的颜查散呆呆的傻笑。 “丁飞鸣,见到本钦差因何不跪!”颜查散知道他疯了,但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疯劲依然没有好。如今看到他这样倒还真挺让人可怜的,可是他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丁飞鸣听到这句话依然站着没动,他的夫人赶紧回话道:“启禀大人,我家老爷已经疯了好长时间了,请了多少着名的大夫都说无法医治,如今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有了高人一头的黑大汉韩天锦,和一个个都怒目而视的小五义弟兄个个都手握钢刀站在两边,丁飞鸣的夫人也不敢造次了。 “疯了?不会是装疯卖傻欺骗本钦差吧。”颜查散故意说道,然后他站了起来绕过了桌案,来到等丁飞鸣身边仔细观看。 丁飞鸣此时还是呆傻的样子,但是看到走到跟前的颜查散,他突然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大声喊道:“飞人,飞人!”然后自己就做起来鸟飞翔的样子。 这一下子把颜查散吓得一激灵,韩雨墨赶紧过去拉回来颜查散,他恐怕丁飞鸣想起来往事,赶紧说道:“这位是大人,不是飞人。并不是身上印着鸟就能飞。”颜查散身上的官服上面印着一只仙鹤。 可是丁飞鸣依然一边喊着“飞人”,一边摆动着双手在院子里来回跑跳,假装自己也是一只鸟,在不停的一双臂做着飞翔的动作。他的夫人和下人赶紧去抓哄。颜查散一看这样下去根本也审不了案子,赶紧命令他们带丁飞鸣回家,等他病好了再进行审问。 这边丁飞鸣一行人走了之后,那边刘明举带着人把荆州府所有的账本都交上来了。颜查散让周途赶紧找一找土地方面的记录,周途赶紧翻看,找到了自己家的土地记录,但是上面明确写着是他的族叔已经代替他把土地卖给丁飞鸣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有权力代替我卖地!”周途看完记录之后就愣住了。 颜查散接过账册也仔细观看,发现上面的墨迹都很新,不像我一年多以前签署的,可是上面都盖着荆州府的大印,自己现在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刘知府,这些都是荆州府所有的账本吗?” “回大人,这些都是最近几年的账本,因为账本太多,所以下官先送过来一部分,等大人看完了再送以前的。”刘明举紧接着对周途说道,“周主簿,你们家土地纠纷的事情本官当时确实是误信谗言,有失公断,实在是对不起了。不过后来你家宗亲已经把土地正式卖给丁飞鸣了,一个出钱一个卖地,本官在中间也不能再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还是要你自己回去找到宗亲自己解决吧。本官相信有颜青天为你做主,你一定能够得到公道,本官更相信,颜大人不会偏袒自己的手下吧。”这最后一句话就是告诉颜查散不要想以大欺小,如果你敢为周途出头,小心我上奏折弹劾你。 颜查散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说了一声自己会秉公办理,就让刘明举先回去了,然后自己和周途一起查阅荆州的账册。 “颜大人你看,这些账目都写的天衣无缝,很明显这些都是现做的吗!”周途一边看一边说,“墨迹还是新的,大印的印迹也是新的,这,刘明举这是明目张胆蒙骗大人啊!” “都怪我,在襄阳闹的动静太大,耽误的时间又太多,给了他们造假的时间了。”颜查散这时候才明白刘明举见了自己之后不仅一点都不害怕,甚至眼睛里还露出来的自信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人,要不要我们哥几个深夜去府衙里面把真正的账本都偷出来?”徐良说道,“大人走了之后刘明举主政荆州肯定还要靠那些真实的记录,他现在估计把那些都藏起来了,不会毁掉。等我们把那些真正的账本都偷出来,两厢一对比,大人就可以治他的罪了。” “不行,徐义士,首先这些账本都是盖着大印的,就算拿出另外一份,他也可以不承认那些东西是真的,其次使用偷盗这种方式来辨别真相,到了陛下那里恐怕已经先失去了支持。”颜查散说道,“光凭账本治不了他的罪。” “大人,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荆州的时候吗?”韩雨墨说道,“荆州老百姓都躲在城门以外举牌喊冤,可是今天城门外面却空无一人,想必是刘明举把他们都给驱赶走了。但是我们可以到处贴告示,告诉那些冤民颜青天来了,让他们前来告状,通过这个办法搜集刘明举的罪证。荆州挨着襄阳,大人在襄阳办的那些好事荆州老百姓恐怕也都知道了,估计他们正在日思夜想盼着大人赶紧来呢,如今看到大人要开堂审案,赶紧告状的人就会络绎不绝吧。” “好!雨墨,还有几位义士,你们带着人到处去贴告示,不仅要贴告示,还要敲锣打鼓到处说,就说颜大人在馆驿设置公堂,谁有冤屈都可以去说,来者皆受理。”颜查散说道,同时让周途继续查看账本,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韩雨墨和小五义弟兄带着人兵分几路,在城里城外到处敲锣打鼓贴告示,逢人就说颜大人在馆驿开设公堂公开受理接诉,只要有冤屈都可以去告状,甚至没有状纸都没问题,馆驿里面专门有人帮忙书写。但是就这么大街小巷宣传了三天,一个来告状的人都没有。 颜查散每天在馆驿里面穿戴整齐就准备着随时开堂呢,可是三天下来全都是一场空。 “大人,我们再这样宣传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人来告状吧。”这天晚上韩雨墨说道。 小五义弟兄也很失望,本来他们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还指望跟着颜大人一起再立新功呢,可是没想到却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 颜查散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在城里面憋着什么事都干不了。既然城里的老百姓不知道被刘明举用什么办法给控制住了,那么自己不如去城外面看看,去远离荆州的地方问问。想到这里,颜查散让人去通知刘明举,说自己明天要带人出去巡查。 “大人,需不需要让刘明举跟着?”韩雨墨问道。 “他不跟着老百姓都不敢说话呢,他要是跟着恐怕方圆几里地我们都看不到人了。算了,我们自己去吧,谁敢当着他的面告他啊!”颜查散说道。 第二天颜查散带着队伍出城去巡查乡县,刘明举自己也没跟着,也没有派兵保护。颜查散也没有计较,他正求之不得呢。这一行人在附近的乡村走了几天,同样是敲锣打鼓贴告示依然没有人敢来报案告状。更有甚者,那些本来在田间地头耕种的农民,一看到钦差的队伍来了,远远就跑开了,谁都不敢靠近一步。 颜查散这个失望啊,眼看着荆州被刘明举祸害成这样,可是自己这个钦差却一丁点办法都没有。这一天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镇子,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颜查散让韩雨墨去找一家客店。韩雨墨去打听了一下,镇上正好有一个刚开张的客店里面没有其他客人,就赶紧把整个客店包了下来。 颜查散心事重重的进到了客店里面,吃过了晚饭,又把手下的亲信聚到了自己的房间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可是这一屋子人全都是愁眉苦脸,毫无对策,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谁呀!”韩雨墨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不是告诉你们了吗,钦差大人正在这里商量大事,让你们不要打扰。” “钦差大人在议事,没有师爷也是不行的吧。”外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屋里的人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全都惊喜的跳了起来,韩雨墨赶紧过去开门:“哎呀沈员外,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小诸葛沈仲元。只见沈仲元满脸带笑的走了进来,对韩雨墨说道:“叫我沈师爷就行了,老夫已经答应了给颜大人当师爷,哪能见到颜大人有了难处却不闻不问呢?” “沈前辈快快请坐。”颜查散也赶紧过来拉住沈仲元,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跟前。同时示意颜查散去门外看守。 “不用看着了,这里都是自己人,这座客店就是老夫买下的,就是为了迎接颜大人,为了有一个能说话的地方。”沈仲元说道。 “前辈真是用心良苦啊!”颜查散说道,“那么前辈知道我们遇到的问题了吗?” “都知道了。”沈仲元说道。 “请问前辈有什么破解的良策呢?”颜查散问道。 “颜大人是聪明人,这点小事其实你自己应该能够想明白。不过聪明人有时候就是会进入误区,一时之间分不清该怎么出来。”沈仲元说道,“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在襄阳的时候,在襄阳王眼皮子底下还能这么顺利的办这么多事情,可是到了荆州,明明刘明举就是一个大奸臣,可是你却什么线索也得不到,就是办不了他?” 颜查散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我确实也想过这个问题。恐怕在荆襄阳那么顺利,是因为有金知府的大力协助。虽然他对我的举动也表示出了不理解,但是所有事情全都全力支持,就算这些事情会影响他的前程,他也大力协助从来没有过推诿拖延。再加上有总兵带着官兵配合,我们才能一路解决那么多问题。可是到了荆州之后,我们要办的就是掌握军政大权的刘明举,他不可能配合我们处理他自己,所以才处处都是难关。” “对了,原来颜大人早就想明白了。别的不说,就说制造假冒古董的那个小陈村,人口上千,有一半是靠造假生活的,另外一半是给造假的打下手的,这样一个村子,你没有军队没有知府带人配合,就靠你们几十个人恐怕连一个窝点都查不了。”沈仲元说道,“所以这一次没有地方官的配合,恐怕就算你是钦差,也什么都做不成了!” 第426章 分兵将各自出击 山西雁夜探丁府 话说颜查散在荆州城里无论怎么呼吁老百姓出来状告刘明举,但是全都是一无所获,就准备出城去乡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结果同样是没有人敢出声告状。就在颜查散无可奈何的时候,沈仲元出现了。 “颜大人,你觉得为什么此地的老百姓明明痛恨刘明举,深受其害,日思夜想都想要有青天来查办他,但是如今来了钦差大人,众人却不敢说话了呢?”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他们害怕被刘明举报复。” “可是刘明举如果被抓起来了,判刑了,又会怎么报复他们呢?”沈仲元继续问道。 “他们害怕被人告密。害怕被连坐!”颜查散终于想通了。 “对。”沈仲元说道,“虽然刘明举鱼肉百姓,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冤枉的。只要把有冤的和没有冤的分在一起,那么就算有冤枉的想要前来举报告状也会被没有冤枉的给拦住,给制止。因为那些无辜的人害怕被连坐。” “那么前辈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颜查散问道。 “荆州只有刘明举一个坏人么?”沈仲元问道。 “丁飞鹏!前辈让我们从丁飞鹏身上下手。虽然他势力也很大,但是毕竟他不是官员,还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顶多只是为害一方,而不像刘明举那样影响力遍及整个荆州地区。”颜查散说道。 “对了。老夫就说么,颜大人是聪明人,只不过有时候当局者迷,一时没有走出误区,只要想通了,自然会有办法的。”沈仲元说道,“如今丁飞鸣疯了,他的家产,土地还有霸占周主簿家土地盖的那处别院全都被丁飞鹏给侵吞了。他那个人又爱女色又爱男色,现在聚集了不少童男童女在别院里面荒淫无度,城里的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现在正是下手对付他的好机会。” “沈师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别院把他抓起来?”艾虎凑过来说道。 “你们现在抓住他有什么用?无凭无据,荒淫无度最多只是道德败坏,也不算是违法,怎么抓还得怎么放了。而且他现在身边的保镖打手基本都在别院呢,你们去了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沈仲元说道。 “沈前辈是让我们趁他家里没人的时候,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然后名正言顺的治他的罪。”颜查散说道。 “对了,还得是和聪明人说话省心。”沈仲元说道,“丁飞鹏不可能把全部身家都带着去别院,很多重要的东西还得是放在自己的老窝里面最保险。这张地图上面,老夫已经派人查清楚了丁飞鹏和丁飞鸣的家,还有他们的产业,上面都标上了。”沈仲元拿出一张地图交给颜查散,“接下来的事情,颜大人自己考虑该怎么行动吧。” “前辈不跟我们一起回荆州么?”颜查散问道。 沈仲元摆了摆手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别聚在一起被人家一锅端了。而且不光我不会去,颜大人还得给我留两个人。就韩天锦和艾虎吧,你们小哥俩留下来陪老夫,不用跟大人回去了。” “沈师爷留下我们两个人有什么用?”艾虎问道。 “有大用处。”沈仲元说道,“颜大人这次回去就是要彻查刘明举了,如果他狗急跳墙派人前来收买那些牢城营的配军该怎么办?那些亡命之徒可都是见钱眼开的,一旦他们闹起事来,可不好办了。老夫已经派人打探过了,那四个牢城营里面有将近五千人呢!荆州的军队一共还不到三千人,还都是疏于操练,装备老旧,这点人怎么跟那群人打?所以你们两个留下来跟老夫一起观看动静。如果颜大人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拿下刘明举,让他来不及找牢城营前来协助的话,那么就算了。否则我们就要拦住所有去牢城营收买贼兵的人,这个担子也不轻松啊!” 颜查散听完之后也点头同意,双方商议完毕,就此兵分两路。沈仲元带着韩天锦和艾虎一起留下来观察两边的情况,而颜查散带着剩下的人回到了荆州馆驿。 回来之后颜查散就问手下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良说道:“大人,不如属下今晚去丁飞鹏和丁飞鸣家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颜查散点头同意。到了晚间,徐良换好了夜行衣,没有背着武器,趁着夜色离开了馆驿,施展轻功来到了丁飞鹏家的附近。白天徐良已经踩好道路了,所以这一趟也算是轻车熟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距离丁飞鹏家挺远的地方,徐良心里面就开始暗叫不好了,原来在丁飞鹏家的四个墙角各有一个角楼,角楼里面点着灯火,好像是有人在里面站岗。既然那个位置有人的话,恐怕自己想要翻墙进去就会被发现。徐良想了半天觉得暂时先算了,还是先去丁飞鸣家里看看情况吧。虽然徐良知道丁飞鸣疯了,也知道他为什么会疯,但是虽然他疯了,他的妻子还是好好的,也说不定他妻子的嘴里会说出些什么有用的线索。打定主意之后,徐良就转身去到了丁飞鸣的家里。 这两家离的并不远,徐良远远的也看到丁飞鸣的宅院四墙墙角也有角楼,不过这四个角落全都是黑着的,看起来并没有人在里面站岗。徐良也是艺高人胆大,脚尖点地,噌的一下子跳到了墙头上面,沿着墙沿走了几步,然后一纵身跳到了角楼上面。轻轻的拉开角楼的窗户,徐良一纵身跳了进去。双脚落地之后,地面上被震起来了一层灰尘,差点把徐良呛死。他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口鼻,千万不能咳嗽出声音来。过了一会,灰尘落地之后,徐良仔细看看周围这才发现这里恐怕已经荒芜了很久了。可能丁飞鸣疯了之后,这个宅院就开始没落了。 徐良以双脚胡乱的蹭了蹭地面,掩盖住自己的脚印,然后又从窗户出来,扒住了角楼观看院子里面。只见院子里面没有巡逻放哨的,只有后宅的一处房间里还亮着灯。他赶紧飘身落到了院子里面,一个箭步来到了亮灯的房间的窗户根下面,以手指点破了窗户纸,单眼向里面观看。只见里面是正坐在床边傻笑的丁飞鸣,和在一旁拿着毛巾帮他擦脸的妻子。只听他的妻子一边给他擦脸一边数落着丁飞鹏。 “你就说你那个大哥,算什么东西!眼看着你的病治不好了,不说帮帮亲弟弟,反而借机把你的产业都拿走了。生意,土地,还有你那个别院,现在全都成为他的财产了。还好你之前看上的那个小狐狸精也被他赶走了,但是你的家产都被他拿走了,咱们家这日子还怎么过呢?现在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么大的房子,现在就剩下了咱们几个人。哎,接下来恐怕这座宅子也保不住了。我也想明白了,过几天找找你大哥,让他出钱把这个宅子买过去,咱们两个去城外买一个小房子,管家,下人,丫鬟那些我们是雇不起了,以后就只剩下我陪着你了。你说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你大哥现在在别院里面花天酒地,你的那些保镖护院现在都去跟了他,就剩下我还跟着你,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一站啊!” 徐良听着她的抱怨,心里面突然一激灵,心想丁飞鹏如今身在别院,那么家里还能有那么多护院打手么?想到这里他也没心情听丁飞鸣妻子的抱怨了,赶紧一纵身又跳上了墙头,找到了丁飞鹏家的方向,再一次来到了他家院墙的外面。 这一次徐良先掏出来了墨玉飞蝗石,朝着亮着灯的角楼上扔了过去。只听“啪嗒”一声,石头正好撞在窗户上。这声音外人肯定是不理会的,但是如果角楼里面有人是肯定会打开窗子观看的。但是徐良等了一会,没有发现有人开窗,他这才明白原来这里在上演着空城计。徐良看到角落里其实没有保镖站岗之后,马上一纵身跳上墙头,观看宅院里面的动静。只见跨院那边有房间还亮着灯,他赶紧跑过去,趴在房顶上偷听下面的对话。 只听屋子里有人说道:“都快点,都快点,今晚必须把这批账做完,否则谁都别想睡觉。” “二管家,我们之前不是天天记账么,怎么今天还要做账啊?” “少废话。天天记那个是给老爷看的,今天做的是给钦差看的。这个钦差在襄阳闹出多大动静你们也不会不知道,这次来荆州恐怕也是来者不善。刘明举那边熬了几天给他搞出来一本毫无破绽的账本,而且他也找过二老爷了,接下来恐怕就会对大老爷动手,所以你们这些数字都是为了给丁老爷保命用的。做的好了,事后老爷肯定重重有赏,否则的话,小心你们的狗命!” “二管家,让我们做账可以,可是好歹也得给口吃的给弯水喝吧!从下午开始到现在我们是水米没沾牙,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样你让我们怎么做账啊?” “行了行了,你们没吃没喝,我不也没吃没喝么?老爷这次出去把厨子和下人都带走了,夫人现在吃饭都得去外面吃呢。哎,你们等着,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不行我出去给你们买,你们赶紧干活。”话音刚落,房门打开,走出去了一个人,朝着另外一个跨院去了。 徐良心里有数了,就知道丁飞鹏家里肯定还有重要的证据,来证明他的违法事实。但是那些真正的账本会藏在哪里呢?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不会随便存放,不如先去他的书房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想到这里徐良也不在这里听了,他在房顶查看了一下这座宅院的格局,然后就朝着后宅跑去。这种大户人家的宅院布局其实都差不多,后宅里正中央的位置一般都是主人的卧房,旁边一般就是书房。来到了卧房旁边的一间房屋,徐良透过窗户往里观看,只见里面有桌案有书架,看起来这里就是书房无疑了。徐良来到门口,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只见门没有动,仔细一看上面上着一把大锁。看起来这间屋子里面肯定是有重要的东西。 徐良看看左右无人,从袖口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包。打开小包之后里面是几根铁针。徐良用铁针在锁眼里面试探了几下,挑开了绷簧,大锁打开了。原来徐良自幼就机智灵活,后来来到了卢家庄之后,跟翻江鼠蒋平二人处的特别好。蒋平年轻时候什么都干过,为了生计也学过溜门撬锁的本事,不过他并没有真正用过。蒋平看徐良这小子,蔫坏蔫坏的,就知道这孩子日后肯定有大出息,所以把自己会的一些见不得光的手艺全都偷摸教给他了。徐良也是聪明,一学就会,今天终于有机会展示身手了。 打开了门锁之后,徐良随手把门锁又挂在了房门一侧,然后推门进屋,反身又把房门关好,这样从外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门锁被打开了。徐良进屋之后也不敢点灯也不敢到处乱翻,只能在夜色的映照下,勉强的辨认着房间里都有些什么。翻看了一会,发现这里都是一些往来的书信什么的,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证据抓捕丁飞鹏的。徐良就有些失望了,恐怕那些真正的账本不是在这里。 就在徐良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着旁边墙角摆放的柜子有些好奇。只见这个柜子上面是书柜,里面摆了一些书,下面是抽屉,他随手拉了一下抽屉,没有拉动,原来这几个抽屉也都被锁上了。徐良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拿出了开锁的工具,撬开了下面的三个抽屉。可是打开抽屉之后他却很失望,因为抽屉里面也只是一些纸张和杂物。他就随手又把抽屉关上了,正准备再锁上的时候,突然他反应过来了,心想只不过是一些杂物有必要锁起来么?而且这些抽屉怎么看起来比表面上看的要窄一些呢? 他同时用两只手去摸了摸抽屉上部和底部,感觉抽屉里面似乎是有夹层,伸手摸了一下,终于发现是有暗格,打开暗格之后发现里面都是册子。随手拿起来一本一看,哈哈,果然就是丁家真实的账本。徐良看了一下上面两个暗格里面的册子,发现里面全都是账本,心里高兴,知道事情成了。然后又看了一下最底下那层里面的书,发现竟然全都是些淫秽内容的书籍,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徐良把那些书册都重新安放好,有锁好了抽屉,转身出了房门,锁好房门,就准备离开这里,但是没想到这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赶紧一纵身跳上房顶,趴在房檐上面低头观看。只见是二管家拎着个灯笼过来了,边走还边念叨,“哎,老爷别院去享福,管家保镖都跟着,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管宅院还得管人家吃饭。”二管家边念着打油诗,边在后宅转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徐良这才飞身行离开了丁飞鹏的家里回到馆驿跟颜查散汇报。 颜查散听完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不语,韩雨墨说道:“大人,我们既然已经有线索了,是不是应该赶紧行动,去查抄他家了!那些账本里面肯定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可是我们该怎么跟天下人说,我们是怎么知道那里有账本的呢?” 第427章 设巧计钦差除恶 审奸贼百姓无言 话说徐良去丁飞鹏家里发现了他书房里面藏着的账本,虽然没有仔细观看里面的内容,但是大家都觉得那些东西肯定能够证明丁飞鹏的罪行,就都跃跃欲试,准备前去抄家,但是被颜查散拦住了。 “我们现在去抄他的家,名不正言不顺,这样得到的证据恐怕不足以让天下信服。” “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是他们家突然着了一把火,我们去救火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些证据吧!”韩雨墨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要让他们家着一把火。”颜查散可是放火的高手,“但是要想办了丁飞鹏仅仅有账本还不够,而且就算办了他恐怕也牵连不了刘明举。万一刘明举狗急跳墙,真的派人去勾结牢城营那些亡命徒,我们就麻烦了。” “那么大人觉得该怎么办?”徐良问道。 “你们说什么样的罪名能够是丁飞鹏犯了,但是还能够连累到他的妹夫刘明举的。”颜查散说道。 “谋朝篡位,造反大罪,要诛灭九族的!”韩雨墨突然明白了,“就算刘明举不是他的妹夫,但是他的治下出现了要造反的人,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有失察之罪。可是我们该怎么判断丁飞鹏要造反呢?” “你忘了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那个定远侯了么?”颜查散说道。 “他是私造龙袍,可是我们如今也不能做一件龙袍塞到丁飞鹏手上吧。”韩雨墨说道。 “用不着私造,荆州城里面有不少戏班子,肯定有唱皇帝戏的,顺手去借一件就行了。”颜查散说道。 “那可是龙袍啊!每个戏班子有几件龙袍都得跟官府报告登记的,他们敢随便借么?再说借出来的话,他们万一走漏了消息该怎么办?那些戏班子的龙袍材质也不行啊,一摸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韩雨墨说道。 颜查散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左右只有徐良脸上露出来了神秘的微笑,颜查散说道:“徐义士,你跟这个木头脑袋说一说吧。” “小兄弟,这你还不明白么?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戏班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借一件。”徐良说道,“而且只要是钦差大人在丁飞鹏的密室里面发现了龙袍,这就可以了,谁还去管什么材质啊。” “哦。”韩雨墨这才明白。 “大人,这样做是不是栽赃诬陷,知法犯法啊?”白芸生说道。他也是从小苦读圣贤书的人,一向都是正直到底,从来想不到歪的斜的。 “是啊,大人,这样做好么?”卢珍说道。他也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走正道。 “大哥,四弟。”徐良代替颜查散说道,“你们是想让大人这一次荆州之下空手而归,让这里的老百姓继续受苦受迫害呢?还是不讲一次规矩,把这些奸佞恶霸都扫除呢?” 白芸生和卢珍听完了这句话,也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天,韩雨墨和徐良,卢珍,白芸生一起出门,专门去看戏。很快就选好了几家有龙袍的戏班子。徐良趁着夜色混入戏班子,偷了三件龙袍。回到馆驿之后,颜查散马上分兵派将。周途带着卢珍和白芸生一起,看到火起之后你们马上赶往别院去抓捕丁飞鹏,同时看看能够搜到什么证据和证人也全都带回来。徐良先去把龙袍藏到丁飞鹏的书柜夹层里面,然后找机会点把火,但是要记住,千万不能烧到书房。颜查散带着韩雨墨随时准备带人前去救火。 徐良换好了夜行衣,带好了龙袍,二次来到了丁飞鹏的家中,直接来到后宅,进入了他的书房,把龙袍藏到了中间抽屉的暗格里面,然后来到了角楼里面。随手推开门,只见里面只有一盏油灯,并没有人在里面站岗。徐良把灯油洒满了屋内,然后把火种扔了进去,角楼里面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眼看着角楼外面已经能够看到火光了,徐良赶紧飞奔赶回馆驿报信,来到了馆驿外面他就大喊“着火了!着火了!”颜查散和韩雨墨早就做好了准备,带着亲兵一路就往丁飞鹏的宅院跑去。等他们到了院墙外面了,此时角楼也已经烧起来了,在外面也能够看出来着火了。 颜查散看看没人注意自己,拎起宝伞,照着角楼催动真气,释放出一条五爪狂龙,一道法气过去把角楼顶部炸塌了,角楼连同燃烧的石瓦全都砸到了院子里面。 “快快砸门!砸破院墙去救火!”颜查散指挥到。 此时周边的老百姓也都被吵醒了,出来一看这边火光冲天,也都过来看热闹,看到钦差竟然在带着官兵救火,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都加入到了救火的行列里面。还有巡夜的官兵,听说这里着火了也都过来救火。这时候徐良已经重新换好了正常的衣服,他带着人把院墙砸开,然后冲进了院子里面。一边喊着救火,一边不停的把燃烧的火种往院子里面扔,扔着扔着就把书房给点着了。 “快快去把屋里的东西搬出来!不要让屋主受损失!”颜查散也跟着众人一起走了进来。 徐良带着人把房门踹开,然后把装有证据的书柜搬了出来。 这时候刘明举也听到消息,知道丁飞鹏的家里着火了,而且更可疑的是钦差大人竟然亲自带着人前去救火。他一听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赶紧带着人前来观看。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丁飞鹏书房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外面的明火也都熄灭了,但是这处书房没有人管,此时已经烧成了一堆废墟。 “颜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刘明举虽然觉得这事不可思议,但是看到了钦差还是不得不恭敬一下。 “刘知府,本钦差晚上睡不着觉,听到有人大喊失火了,就带人前来营救,谁知道还是晚来了一步,害得人家的书房被烧了。不知道刘知府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宅院啊?”颜查散说道。 此时丁飞鹏的二管家和做账的那些先生都在跨院里面,他们听到说着火了本来也想出来观看,但是韩雨墨早就带人把他们堵在屋子里面,把所有做假账的证据全都给查封了。 “下官也不知道,还请颜大人找到这家的主人问一问吧。”刘明举赶紧推脱。 这时候颜查散让人把丁飞鹏的妻子带了过来,“刚才本钦差带人救火的时候,这个妇人在不停的阻拦,还胆敢说什么谁敢碰丁老爷的家,莫非这里是丁飞鸣的家么?可是这个妇人也不像他的妻子,而且里里外外也没有看到那个疯子啊!” 这时候丁飞鹏的妻子看到了刘明举,赶紧喊道:“妹夫,你快给他们说一说,我们家老爷是谁!现在他们进来之后就到处搜查,说是要查找火源,可是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在抄家呢!” “刘知府,你是她的妹夫?”颜查散厉声说道。 “回大人,这里确实是下官妻子的大哥家,她大哥名字叫丁飞鹏,和丁飞鸣是亲兄弟。不过大人虽然是来救火的,但是也不好随便搜查无辜百姓的家里吧。”刘明举还想跟颜查散叫板。 “本钦差只是害怕火势蔓延开来,把整个房子都给烧了,所以才让他们严加搜查的。这么大的房子若是被烧毁了该多可惜啊,除非这位丁老爷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其它的宅院。”颜查散说道。 “既然如今火势已经灭的了,还请颜大人回去吧。”刘明举说道。 颜查散看看外面,此时已经有不少老百姓在围观了,他说道:“既然本钦差亲自来救的火,那么自然是要问一问家主,家里有没有什么损失了。既然这里的主人是你的内兄,那就请刘知府把内兄请出来,当面查看一下现场吧。” “这个!大嫂,请问大哥去哪里了?”刘明举问妇人。 “你大哥他出去做生意了,家里就是我负责。大人,我已经看过了,家里没有什么损失,还请大人赶紧回去吧。”妇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本钦差就不打扰了,走!”颜查散假装说了一声走,其实是给徐良发送信号。 徐良一直站在那个藏有证据的书柜旁边,此时他假装一不小心,推倒了书柜。只听书柜咣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哎呀,怪我,怪我。”徐良一边抱歉,一边带着人赶紧把衣柜扶起来,趁着这个时候,就把下面的抽屉拉开了。 “丁老爷的抽屉还挺别致的啊。”颜查散走过来看了看,“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小心点,别把人家的书柜摔坏了!哎呀!你看看这里怎么摔了一个窟窿呢,丁夫人,请赶紧过来看看,这个怎么办。实在抱歉我的人手脚太粗了,把你家的书柜弄坏了,你过来看看该赔偿多少钱?” 那个妇人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过来,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书柜的秘密,她家里的所有生意都是丁飞鹏做主,她根本什么都管不了。看到抽屉夹层上面露出来一个窟窿,妇人就抱怨道:“这可是百年楠木打造的书柜,虽然是里面破了一个洞,但是品相破了,还得按照原价赔偿。”其实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就是想趁机敲诈钦差一笔。“你看看,这么好的抽屉就给毁了,怎么都破了,怎么......”妇人随手把抽屉拉开,把里面的暗层打开,这才发现了下面的书册。 “哦,原来是一个暗格的夹板啊,那就不值钱了,我们用不着按照原价赔偿了吧。”徐良在一旁说道。 “住嘴,让丁夫人检查完了再说。”颜查散在一旁说道,“丁夫人,还请你检查一下下面的两个抽屉,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这时候刘明举在一旁似乎看出来了什么,赶紧说道:“既然这个抽屉没事就不用检查了,大嫂,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不行,不能算了,必须检查,必须当着今天现场这些老百姓的面前检查一遍。如果真是楠木书柜有损坏,本钦差一定原价赔偿!”颜查散大声说道。 妇人心里也是有气,说道:“既然大人有令,那就别怪民女了。”说着她拉开了第二个抽屉,摸了摸,也有一个夹层,她随手抽出了夹板,露出来了里面的三件龙袍。“呀!这是什么?”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颜查散马上喊了一声,“来人啊!把她拿下!”旁边马上有人过来把她架走了,妇人还在大喊:“你们要干什么?钦差欺负人了!” “住嘴!”颜查散大喊一声,命令徐良,“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给刘知府和乡邻父老们都看一看!” 徐良就等着这个时候呢,他赶紧带着两个人,每个人都拿着一件衣服,当着刘明举和围观的老百姓的面把衣服展开,三件龙袍就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是什么?这不是唱戏的穿的龙袍么?怎么会在这里?”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颜查散大声喊道:“丁飞鹏私藏龙袍,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来人啊,把他的家人拿下!刘知府,既然你也是他的妹夫,自然应该知道谋朝篡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吧!你治下有内兄私藏龙袍,你却失察不管,现在本钦差暂时革去你的官职,押入大牢待奏明陛下之后再进行处理!来人啊!把刘明举拿下!” 徐良过来趁着刘明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人就把他按倒在地,摘下了乌纱帽,拿绳子捆上了。那边有人把妇人也给捆上了,妇人这才明白官府不管那龙袍是真的还是假货,只要你家里有,就是杀头的大罪。 这时候卢珍和白芸生也押着丁飞鹏回来了。周途带着他们来到了别院,小哥俩直接拿着钦差的手谕往里就闯。丁飞鹏在这里有几十个护院打手,但是对于这小哥俩来说跟玩似的,很快就都被打倒在地,他们来到了卧房,直接把正在淫乱的丁飞鹏给捆上了。还顺带解救了不少童男童女。兄弟二人派人在别院看管那些打手,然后和周途一起押解着丁飞鹏回到了家里。 丁飞鹏一路之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钦差要捉拿自己,本来他以为钦差手里没有什么证据,就算抓了自己也没有,但是回家之后发现书柜被翻看了,里面的真实的账本被翻出来了。二管家带着的做假账的都被抓了,假账本也被翻出来了,更令他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旁边还有人拿着三件龙袍。 看到丁飞鹏来了,颜查散马上当场摆设公堂,让手下人把丁家院墙上面的破洞再打开一些,让外面的老百姓都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啪!”颜查散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丁飞鹏!你私藏龙袍,意图谋反,编写阴阳账意图蒙骗本钦差,这些事情,人证物证俱在,你是否认罪!” 丁飞鹏看着刘明举也在旁边跪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依然嘴硬:“大人说的事情小人都没有做过,不曾认罪。” “好,还敢嘴硬,先掌嘴二十!”颜查散说道。 徐良拿着刑具过来打了丁飞鹏二十嘴巴,丁飞鹏这辈子哪里挨过这个罪啊?打的他嗷嗷直叫唤,但是就是不认罪。 “各位乡亲父老,现在丁飞鹏和刘明举涉嫌谋反,已经确定了是犯了杀头大罪了。你们若是还有什么冤情就一并说来,本钦差会一同审理,还你们一个公道!”颜查散知道从丁飞鹏和刘明举的嘴里面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希望荆州老百姓能够提供什么线索了。 可是他喊了三遍之后,只见外面围观的老百姓还是鸦雀无声。 “好,既然你们没有什么冤情那是最好。本钦差奉旨巡查荆襄九郡,遇到这种意图谋朝篡位的奸佞,理应当判处斩立决,以正国法。既然他们二人再没有其它案件,那么本官就可以立刻行刑了。但是有一点,如果他们二人行刑之后,所有家产是一律要充公的,这样就算你们有什么冤屈被他们霸占了什么财产也都是拿不回来的了。来人啊,去叫刽子手拿着鬼头刀过来,今天就在丁飞鹏的家里行刑。” 第428章 查荆州钦差得官 除劳营五义用命 话说颜查散看事到如今还是没有老百姓敢揭发举报这两个人,心里着急就说要当场砍了他们两个,但是现在砍完了之后他们的家产也不会返还给事主了。这时候丁飞鹏的脸已经肿了,根本说不出来,而刘明举则被堵着嘴,二人不住的呜咽,但是颜查散却毫不理会。外面有一个老百姓突然举手喊道:“我有冤!青天大老爷,这个丁飞鹏霸占了我的家产,还请丁老爷做主先还给我啊!”,还有人喊道:“大老爷,那个刘明举向来欺压百姓,我们家都是被他给害的家破人亡啊!我也冤枉!” 有了带头的了,接下来就好办了,只见外面的老百姓如同潮水一般的开始喊冤了。颜查散看看外面的老百姓太多了,害怕会破坏现场的其它证据,就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去府衙,在那里当堂审案。此时周途和白芸生已经去接管了府衙了。来到府衙之后,颜查散命令把刘明举和丁飞鹏分别关押好了,然后坐在大堂之上,受理老百姓的诉状。 这一受理就是三天三夜都没受理完啊,荆州老百姓这么多年来过的实在是太冤了。而且周边的老百姓听说颜大人已经把刘明举抓起来了,他犯的是死罪,已经没有机会出来了,这才都放下心来都来荆州告状。韩雨墨带着人在府衙里面搜出来了荆州府真正的账册,颜查散一边继续受理陈年冤案,一边派人清点账册,清查刘明举和丁飞鹏的家产,同时赶紧给皇帝写奏折上报此事。 奏折里首先写了丁飞鹏私藏龙袍,刘明举明知却不管,二人都有谋反之意。然后写了从他们二人家里面查抄了多少金银财宝,而且二人还涉及到了几百起案件,现在正在整理案情,和继续清查他们的财产,预计能为朝廷挽回多么大的损失。 这次没有御史敢弹劾颜查散了,因为弹劾颜查散就相当于给犯了谋反大罪的刘明举说情,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啊。 颜查散在荆州审理陈年旧案,这一审就过去了快一个月。他同时还把在襄阳的做法也在荆州复制了一遍,重新丈量九十亩以上土地的大户。同时核查所有商户的税款是否有问题。普通老百姓如果想要重新丈量土地也可以,如果土地少了马上改地契减税,如果土地多了先记下来,三年之内还按照原来的税款进行收税,三年之后再按照新的面积进行收税。同时约束下面各县,必须革除弊制,敞开县衙接受老百姓的诉状,一时之间整个荆州府就像是换了一个天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天天跟过年似的。就在这时候颜查散收到了一份新的圣旨,圣旨上面说让他代理荆州知府,主管荆州事务。 收到了这份圣旨之后,颜查散的心里就觉得有些迷惑,不知道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候沈仲元带着韩天锦和艾虎回来了。颜查散赶紧向沈仲元请教。 “恐怕陛下是想让你留在荆州了。”沈仲元说道,“不过他其实还是放心不下襄阳,所以那道巡查荆襄九郡的圣旨也没有追回,你现在是钦差兼任代理荆州知府,不过好歹也算是有个官职了,比之前一个空头钦差要好的多了。” “前辈,你说我接下来是好好治理荆州,还是找机会回去襄阳对付襄阳王啊?”颜查散这时候也没有了主意。 “不要乱,目前还不是对付襄阳王的时候。现在必须找机会先把那四个牢城营除掉。”沈仲元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一直盯着牢城营,发现他们在荆州出事期间并没有异动。一方面可能是因为颜大人出手太迅速了,一下子把刘明举和丁飞鹏都给端了,另一方面好像是襄阳那边也给他们发来消息不让他们轻举妄动了。所以就算现在回去查办襄阳王,屁股后面还有四五千个亡命徒,这个事情还是太危险了。” 颜查散点头同意,二人商量了一下该怎么办,最后决定还是要从皇帝最关心的问题上入手,那就是钱。颜查散马上又写了一份奏折,先是谢恩,感谢皇帝加封自己代理知府的职务,说明自己一定鞠躬尽瘁,以报皇恩,接下来就说经过重新清算荆州的商户,和重新丈量土地,以及清点刘明举和丁飞鹏的财产,能够为朝廷追回多少钱,但是后面笔锋一转,就说道了如今荆州要供养四个牢城营,所以这些钱还不能都交给朝廷运到京城,还得留下大部分用于修缮管理牢城营使用。 皇帝看完这封奏折一开始挺高兴,心想又有一笔收入了,可是看完后面的花销心里就不高兴了,心想荆州也不是靠近战场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多的工程,用得着修那么多牢城营么?这时候包大人的另外一份奏折更令皇帝闹心了。 原来包大人也知道荆州的牢城营对于处理襄阳王是一个最大的障碍,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劝谏皇帝,可是那些牢城营毕竟是国家开设的监狱,没有充分理由还是无法将其取缔的。后来公孙策想出来一个办法,他让包大人写一封奏折,说如今现在北方虽然形势缓和了,但是辽国皇帝耶律雄才却一直都在练兵备战,所以大宋也不能松懈,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北方前线。所以包大人想要从各地的牢城营里面选拔一批刑期没有那么长的,罪名没有那么恶劣的人来充实北方防线,编入忠义军中。 所谓忠义军其实就是从囚犯里面招募出来的军人,这些人平时在军营里面当苦役,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等到打仗的时候冲到最前面当炮灰。而且虽然军队管吃管住但是没有军饷,平时也没有训练,只有真正打仗的时候才能摸到刀枪。按理说这样的工作不会有人干,但是架不住诱惑大,只要在战场上立下功劳就可以减少刑期或者无罪释放,特别勇猛的还会直接编入军队吃皇粮,所以对于那些注定要在牢城营里面关押一辈子的人,去参加忠义军反而可能是一个重获新生的好机会。 包大人的奏折得到了皇帝的批准,他马上就去找刑部要牢城营关押人员的名单,可是当初的刑部宫侍郎,如今的刑部宫尚书却总是推诿不给,最后皇帝生气了,派大内总管跟着包大人去刑部调取了牢城营的名单。包大人把名单拿回到开封府之后,马上组织大家前来查阅。 “大人请看,这个盛彪不是当年飞虎山的贼寇吗?怎么如今也去了荆州了?”展昭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一开始他以为是同名同姓,但是没想到看了一下此人的移营记录,发现就是当年自己亲手抓到的贼寇。 “大人,还有这个。”,“大人,你看这个。”,“这个不是宫侍郎,不对现在是宫尚书了,这个不是他的岳父吗?包大人把他判罚流放到山东半岛,并且特意说明了不准转移,可是怎么也被转到了荆州去了?” 开封府这些差官们从头看到尾,发现这么多年来他们抓捕的贼寇,除了被砍头的之外,基本上全都被转移到了荆州的牢城营。最近的记录就是洞庭湖阳山水寨那些贼寇。那些人除了被杀的,逃跑的,剩下的基本都被流放到了荆州,这简直和去旅游没什么区别了。这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罪恶多端的贼寇,让几千个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出事还真是一件奇事。 包大人马上写了一份奏折,告诉皇帝现在荆州牢城营里面人数太多,而且多是阴险狡诈之辈,希望能够将其分散关押,以免后患。而且说明如今这些牢城营地处官道附近,而从荆州运送钱粮来到京城就要走官道,并且从蜀地经过长江运出来的钱粮一般也都是在荆州上岸改走官道,这么多钱粮每天从那些贼寇面前经过,如果不加以严管,恐怕早晚会出事。 皇帝看到颜查散说的荆州牢城营开销巨大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看到竟然有那么多贼寇都被关在荆州,而且随时可能对钱粮运输队伍动手更是气的怒不可遏,马上召见了宫尚书,当面质问他为什么充军发配的流放犯都发到了荆州,而不是边境和海防等更需要苦役的地方。宫尚书还能怎么办呢?也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都是自己干的啊,就说要回去严查。 可是皇帝等了好几天也没接到宫尚书严查的结果,更加生气了,就命令都察院和吏部联合去刑部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宫尚书继续使用拖字诀,就是不给他们看原始档案,两个部门没办法,只好回来向皇帝复明,禀告了宫尚书不配合,他们无法调查事情的原委。皇帝一听起的直拍桌子,马上命令大内总管带着御林军去刑部找他们要原始档案,这一次刑部不敢不给了。 经过都察院和吏部仔细调查,其实不仔细也能看出来,所有转移配军的公文上面全都有宫尚书的签字。皇帝接到报告之后更是气的要死,心想好你个宫尚书,原来你一直在跟我玩贼喊抓贼呢,立刻下命令让御林军去抓捕宫尚书,然后交给大理寺审理,可惜御林军去晚了一步,他们到了宫尚书的家里之后,发现宫尚书早就已经自缢身亡了,而他后娶的小媳妇早就不知所踪,跑没影了。 皇帝命令都察院和吏部彻查刑部。包大人对于查不查刑部没有兴趣,他更关心的是那四个牢城营,光凭颜查散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无法进行整治,皇帝看到包大人的奏折之后马上命令包大人派出府中的英雄豪杰,去协助颜查散查办荆州牢城营。接到命令之后,包大人马上派三侠五义拿着兵部的公文前往荆州协助颜查散。皇帝同时给颜查散发了一份圣旨,上面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说已经排除开封府的府员协助你查办荆州牢城营,第二件事就是由于刘明举和丁飞鹏,丁飞鸣作恶多端,积怨太深,为了明正典刑,要求立刻把他们斩首示众,以彰显国法的威严。 其实皇帝这第二件事完全就是因为宫尚书的自杀而迁怒到刘明举的身上。既然朝廷里面这个人死了,那么地方上跟他勾结那个也别活了。但是接到这份圣旨之后颜查散却为难了。如今荆州总兵力不足三千,真正能打仗的恐怕还不到两千,这样的兵力对比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颜大人,要不然我们先去平定了牢城营之后再回来斩首那几个人吧。兵贵神速,现在我们本来实力就不足,再不赶紧行动,如果被他们先动手,恐怕荆州老百姓要遭受灾害。”沈仲元说道。 “哎,沈前辈说的没错,可是如今荆州百姓被刘明举和丁家兄弟欺压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他们要被正法,我也不能让百姓寒心啊。再说如今敌众我寡,万一被牢城营打破了荆州城,再把他们给救出去那就更麻烦了,所以还是先以绝后患,斩了他们,团结民心,这样就算贼寇想来攻城,那么老百姓也会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对抗敌人的。”颜查散说道。 “颜大人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就马上行动吧。”沈仲元说道,“开封府的人过来肯定要走南阳,他们肯定会带着兵部的公文从南阳和襄阳调兵过来。襄阳这边知府和总兵肯定都会支持颜大人的,不过这两个地方的军队也不比荆州多出去多少,而且军队调动行动都需要时间,远水还是难救近火。但是这圣旨已经来了,就算牢城营不知道,但是襄阳王肯定也已经知道了,他肯定会指使他们作乱,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行动。韩雨墨,你马上带着钦差的公文去襄阳,让金知府和总兵准备好军队,等到开封府带着刑部公文到达之后马上出兵。白芸生,艾虎,卢珍,你们三个马上去教军场点兵,能点三五百就点三五百,没有那么多就点一二百也行,你们马上去靠近荆州和襄阳边境的三个牢城营。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徐良,你去多带点人,去挡住距离荆州最近那个牢城营。那里距离荆州太近了,如果不多带点人恐怕他们会随时进攻城池。韩天锦,你陪着颜大人明天去监斩刘明举,然后你们看看情况,是留下来守城还是马上去接应徐良就随机应变吧。老夫也马上出发去南阳迎接开封府的英雄,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让他们不必都到荆州集合,而是马上分兵接应我们。” “好。”听完沈仲元的安排之后,颜查散立刻同意,“周主簿,白管家,到时候城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等监斩完人犯时候,我立刻带着韩天锦出城,在城外布阵,以抵挡有贼寇想要前来趁虚而入骚扰百姓。韩义士,接下来保卫城池的工作就全都交给你了。” “颜大人放心吧!”一听到要打仗了,韩天锦高兴了,“不就是几个毛贼吗,都交给我了,明天砍完了刘明举之后我就去砍他们。” “明天我们是看着别人砍刘明举,不用你亲自动手。”颜查散赶紧解释,这个大个子虽然力气大,但是脑子可能有点小,根本没分清楚监斩和行刑的区别。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都是杀人,都一样。”韩天锦还满不在乎。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也算是紧张的战斗之前最后一点轻松的时刻。商议之后,众人立刻分别行动。点兵的点兵,求援的去求援。出门的时候徐良问沈仲元:“沈师爷,你说我们怎么拖住贼寇拖延时间呢?他们看我们人这么少会不会就一拥而上把我们踏平啊?” “你们可以智取。比如嘲讽他们不是英雄,要跟他们单打独斗。那些贼寇本来就是虚荣心很强的人,再说一看你们人少,年纪又轻,肯定会轻敌,肯定会同意。你们利用这个机会多打一会,多拖延一会是一会。” 四小义士听完之后全都谨记于心,马上前去点兵带队,准备开始扬名立万的第一步。 第429章 断头台上斩奸邪 牢城营前斗贼寇 话说颜查散看到众人已经分工明确,各自前去准备之后,就回到了书房里面。此时他已经作为代理荆州知府,开始在荆州府衙里面居住和办公了。一想到明天的事他的心里也没底,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他决定再找刘明举说几句话,于是他马上派人把刘明举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屏退的左右,只有这两个人坐在房间里。曾经同朝为官,如今却是一官一囚,命运也真是会捉弄人。 “刘明举,你看到圣旨了吗?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颜查散说道。 “看到了。”刘明举此时身穿死囚犯的服装,面如死灰,但是却还是有点文人的风骨。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颜查散问道。 “要说想说的实在是太多了,可惜都没有什么用处。我最想说的那就是颜大人手段是真高,我输在了你的手里,心服口服。”刘明举说道。 “你的所有罪行全都认了,唯独为什么修四个牢城营这事就说是刑部安排的,一直不肯说出幕后主使,如今你马上就要死了,难道你还想让那个人继续活在世上寻欢作乐吗?”颜查散说道。 “颜大人,那个人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那个人的能量有多大你我心里也清楚。就算我说了,恐怕你也治不了他的罪。”刘明举说道。 “那么你也没有必要为他隐瞒啊!你说出来起码也算是临死之前为朝廷做一点好事。”颜查散不解的问道。 “颜大人,你查抄我的家眷之时,可曾看到我的儿子?”刘明举说道。 “没有。”颜查散仔细想了想,户籍上说刘明举有个儿子,可是这次抓捕了他的全家却没有找到他儿子在哪里,“莫非那个人绑架了你的儿子作为要挟?如果是这样你更应该把他供出来啊!” “他没有绑架我儿子,是我儿子自己绑架了自己。”刘明举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因为造孽太多,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来想让他去襄阳书院读书,以后也可以考取个功名,可是谁知道,哎。他当年去襄阳的时候跟颜大人你年龄差不多,一到那里就乐不思蜀了。别说那些青楼妓馆,就是彩衣坊里一个歌姬都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年轻贪玩,玩几天玩腻了就可以好好读书了,后来没想到他越玩越沉迷,到了最后有家不回,天天泡在温柔乡里面。我的管家和妻子去找了他好几次,最后全都被他赶了出来。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听之任之了。后来那个人告诉我,只要有他在,我儿子就不会有危险,我还能怎么办呢?他想修牢城营就修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还好有他在,我也能够保住荆州的官职,直到颜大人你来了。” 颜查散这才知道原来襄阳王控制人除了靠丫鬟上位当妻子,还有其它的手段。“你不是有丁家做后台吗?你妻子就甘心让襄阳王操纵荆州的事情,不去找她的两个哥哥商量?” “丁家只是在荆州这个地方上有点势力,在朝廷里面还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这么多年来,丁家和那个人以边界划界,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互相不侵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我妻子跟丁飞鹏说过这件事,可是他是一个只顾自己享乐的人,连他亲弟弟丁飞鸣的家产都不放过,怎么会管一个外姓的外甥呢?”刘明举说道,“颜大人,我听说你对于我的家人都从轻发落了?” “不仅是你的家人和下人,包括丁家的家人和下人,但凡真是犯过罪的,我都严惩不贷,但是对于那些仅仅是为了一些工钱而给你们工作的,没有什么恶行的,就都教育一番让他们回家了。”颜查散说道,“这也是我的恩师包大人教育给我的为官之道。” “哎。”刘明举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当初我刚刚当官的时候,也想当一个可以流芳百世的清官,可是谁知道最后却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咎由自取,也是活该啊。颜大人,我没什么话好说的了,但是只是有一件事情还要拜托你。我祸害了荆州百姓这么多年,死不足惜,但是那个人一旦上位,恐怕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得不到什么好处,还希望颜大人能为天下百姓着想,早点把他除掉。”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刘明举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是有一点良心发现的。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第二天一大早,押解三名主犯的囚车从大牢里面驶出来的时候,全城的老百姓都来围观,街道两旁全都站满了人。从大牢到刑场这一路上,老百姓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刘明举和丁家兄弟,全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有的往囚车上面扔蔬菜,破布等物品,通过这种手段用以泄愤。 城里并没有专门的刑场,一般都是找一处热闹繁华的路口临时搭建一个可以砍头的地方,能让更多人看到就可以了,为的就是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囚车来到刑场的时候,此时颜查散已经在监斩台上面坐好了,旁边站着周途和白福,韩天锦握着大铁棍站在刑场边上维持秩序。 看到三名钦犯已经被押到了行刑台上面,颜查散命令周途大声宣读圣旨。圣旨读完之后,颜查散看看时辰已到,就命令刽子手行刑。首先砍的是丁飞鸣,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痴傻模样,看着下面义愤填膺的老百姓还在不停的傻笑,刽子手可不管他是不是疯子,按住他的脑袋,手起刀落就把他的人头砍下。紧接着换了一个刽子手,把丁飞鹏的人头也砍掉了。 刘明举看着台下叫好的老百姓,想一想自己曾经是坐在对面看着砍人的,可是如今自己成为了被砍的了,又看到台下老百姓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表情,突然之间诗性大发,想要写一首诗。但是刽子手可不管这些,按住他的脑袋,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在那一瞬间,他还是听到了刑场外面爆发出来的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看到为害荆州十余年的刘明举今天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老百姓们全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全都欢呼起来,还有人点起来了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开始庆祝。 可是颜查散却没有心情观看这些,他命令周途和白福留下来清理后事,自己马上带着韩天锦,率领军队出城扎营。以待有贼寇前来。 再说小五义弟兄,除了韩天锦之外全都奉命前去拖住牢城营。艾虎由于心里焦躁,所以连一百人都没有带足,直接连夜骑马出城,来到了位于襄阳和荆州交界处的一座牢城营,到了这里之后,天已经亮了。这时候牢城营也都收到了襄阳王的密信,信里面告诉他们钦差颜查散奉旨要查办牢城营,让他们做好准备。按理说这些牢城营里面都是有官兵负责看守,那些配军其实就是囚犯,要在看守的指挥下进行劳动和生活,但是刘明举接到了襄阳王的命令,逐渐的把牢城营里面的守军全都撤了出来,如今这四座牢城营全都是自己管自己,还拿着官府的粮饷,已经都成为了合法的贼窝了。里面住的不仅有配军,还有他们的狐朋狗友那些在外面混不下去的,也都来牢城营里面混饭吃。 这些牢城营经过这么多年也已经逐渐形成了一套组织体系,有了上下级之分,今天艾虎来的这个牢城营里面的大寨主叫做栾天鹰,这也是一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贼。当年他的山寨被官府剿灭,其实他这样的应该被斩首,但是后来他自愿加入了忠义军去边境地区服役多年,还立了几次功劳,所以就逃脱了死刑,还减免了刑期,后来经过宫尚书一番操作,把他移送到了荆州牢城营,到这里又成为了一方霸主。 栾天鹰接到了襄阳王的密信,马上就把自己的心腹全都召集来开会,他们想来想去都觉得颜查散初来乍到,手里面也没有多少军队,就算查办牢城营恐怕也只会派人来调查情况,到时候示弱一下,表示自己这里没有什么威胁就行了,用不着真的去荆州找颜查散的别扭。只要他不来找事,那么就继续相安无事的过日子。但是今天他听说外面来了钦差的手下,要找牢城营里主事的说话,心里就是一动,没想到钦差怎么会这么快,更是没想清楚钦差派人来干什么,所以赶紧带着心腹出来迎接。在牢城营大门外面看到艾虎之后,栾天鹰感觉很好笑,堂堂钦差怎么只派了一个孩子过来,虽然看着他骑着马,后面有几十个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这几个人还不够自己这些人一走一过一人一脚的呢。 “敢问对面可是钦差的使者?”栾天鹰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他现在还不想惹麻烦。 “我是奉钦差大人,代理荆州知府颜查散颜大人的命令前来,召集牢城营主事前去荆州问话,请你们把这里的主事叫出来吧。”艾虎知道今天主要是拖延时间,一上来就硬碰硬对自己不利。眼看着对面黑压压一片人,真要是打起来恐怕自己这点人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我就是这里的主事栾天鹰,请问颜大人有什么吩咐?我们这里事务繁忙,恐怕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啊。”栾天鹰知道自己要是离开这里,离开身后这一千多人,去了荆州的话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你是主事?”艾虎看着眼前这个没有身穿官服,披头散发,似乎是在用头发挡着脸上的刺字的人,疑惑的问道,虽然他知道这些牢城营都是大贼窝,可是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都已经没有官兵全靠贼寇自己管理自己了。 “对,我就是主事,有什么事情还请使者就在这里说吧,要不然请随我进营再说吧。”栾天鹰也感觉到对方可能不是为了请自己而来,想把艾虎骗到牢城营里面。 艾虎当然不能进去了,进去之后就是羊入虎口啊。“栾主事,还请你跟我回去吧,大人有话想当面问你。” “那就请大人亲自来这里吧。对了,他既然是奉旨巡查荆襄九郡,那么也请他来查一查牢城营里面的情况,看看我们的生活有多么的清苦,好多给我们划拨些钱粮。”栾天鹰说道。 话说到这种程度了,那就没法再说什么了,不过艾虎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栾天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抗命不尊,信不信我要当场抓差办案!” “好啊!小娃娃,我今天倒是也想看看钦差手下都是有什么样的英雄好汉。”栾天鹰边说边指挥人准备一拥而上。 “哼!你们只会凭借人多吗?怪不得都是一群贼配军,原来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个英雄好汉敢单打独斗。”艾虎马上就使用了激将法。 对面马上就站出来了一个人,喊道:“栾寨主,今天我们就算是把他们这几十人给踩扁了也不算什么英雄,小人我愿意上去把这个小娃娃生擒活拿回来,给大寨主下酒用。” 栾天鹰一看有人出头,也就没有继续挥军进攻,而是说道:“好,就拜托兄弟你了,你要千万小心。”其实这些贼寇也都是各怀鬼胎,谁都害怕真打起来伤到了自己,所以也巴不得有人出去一对一的较量。 “你叫什么名字,报名再战!”艾虎下马,拔出钢刀指着对手问道。 “我叫田不怕,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对方说道。 “我乃北侠紫髯伯欧阳春的义子,东方侠黑妖狐智化的徒弟,小义士艾虎。”艾虎说道。 一听到欧阳春的名字,对面马上就乱套了,哇呀呀的站出来好几个,就要冲过来跟艾虎拼命,这些人都是当年被欧阳春打败过或者协助官府捉拿的贼寇。栾天鹰也愣住了:“你是欧阳春的义子?哈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当年要不是欧阳老匹夫帮助官府,我也不能家破人亡,自己都险些丢了性命,今天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抓不到欧阳春,就用他的义子干儿来报仇吧。” “哼!既然当年我义父手下留情绕过了你们的性命,今天就让小爷爷我送你们去见阎王。你们今天是想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个来排着队送死?”艾虎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义父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份大礼,看样子今天自己这个拖延时间的机会是有了,但是就看自己能不能拖得住了,心里面还是祈祷援军快点来吧。 “你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能耐?我们这群人一起上,就算杀了你也在江湖上被人耻笑。弟兄们不要心急,今天我们一个个上,一人一刀,慢慢的折磨死他。”栾天鹰还是很有信心的。 艾虎长出了一口气,手握钢刀,就开始力战群贼。 再说卢珍那边同样如此,他带着一百多人来到了另外一座牢城营前面,这里的大寨主叫做陶望年,他听说钦差派人来请他,也带着人出来观看,看到卢珍之后就愣住了。 “你就是这里的主事么?我奉钦差兼代理荆州知府颜大人之命前来请你前去商量事情。”卢珍也是按照计划,想要先稳住对方。 但是陶望年却没有搭理这个茬,“你叫什么名字?钻天鼠卢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叫卢珍,钻天鼠卢方正是我爹。”卢珍不知道怎么回事,据实回答。 “哈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陶望年眼前一亮,“当年你爹害死了我的儿子陶祖,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有报仇的机会了呢,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他的儿子。各位弟兄,这个人就是五鼠的后代,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绝对不能放过他的性命!” 第430章 少年英雄出征战 面对强敌无策对 话说小五义里面的卢珍带兵前来拖住牢城营,但是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这个名叫陶望年的人,他的儿子陶祖当年是松江府一带有名的飞贼,后来被卢方带着五义弟兄给抓住了。但是陶望年却根本不管什么是非黑白,竟然纠结了一群草寇前去劫牢救子,最后在五义弟兄的抵挡之下,他非但没有救出来儿子,自己也成为了阶下囚。他儿子因为罪大恶极被斩首示众,他也被发配三千里,如今也被移送到了荆州牢城营。如今看到老仇人的儿子就在眼前,陶望年就想替子报仇,杀了卢方的儿子。 卢珍知道这个事情,那时候他都十几岁了,如今一看这个情况,心想本来还想哄骗他们,让他们觉得钦差不会对他们下手呢,但是现在看来所有计划都行不通了,只能打了。不过如今对方人多,自己人少,还是得以拖延为上,卢珍拔出钢刀喊道:“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你们这帮贼寇。来吧,你们要是不怕被江湖耻笑的话,就一起上来吧,小爷爷我不怕你们!” 一听这话这群贼寇还是有些犹豫,虽然都是贼寇了,但是毕竟还是江湖人士,还是在绿林道里面吃饭的,要是被人知道这么多人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小娃娃,脸面上还是挂不住的。陶望年说道:“哼,小娃娃,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我告诉你,今天对付你还真用不着这么多人,我这些兄弟们个个都身怀绝艺。兄弟们,谁愿意去给卢方的儿子做个了断,让他体验一下白发人送黑发人!” 很快他背后就跳出来一个贼寇,那人二话不说,挥舞钢刀朝着卢珍就砍了过去,卢珍打起精神和他战在了一处。 再说白芸生,带着人来到了一处牢城营外面,点名叫出来了管事的,这里的主事名字叫马博民,曾经是黑风寨的寨主,后来他的山寨被展昭给灭了,他和二寨主朱刚风全都被判处了流放,如今二人都在这里。他听说钦差派人来了,就赶紧带人出来。 白芸生同样也说要请他前往荆州面见钦差,马博民自然是不能去的,双方话不投机只能当场动手。白芸生同样让对方单打独斗,以便自己拖延时间。 这边徐良也一样,带人来到了靠近荆州城最近的一处牢城营,点名招呼这里的主事出来,没多大工夫,出来一个人。“敢问钦差使者,你今天前来有什么事么?”这人说话还挺客气,说话之前还先施了一个礼。 徐良赶紧也下马还礼,然后说道:“我奉钦差兼代理荆州知府颜查散颜大人的命令前来找主事前去问话,不知道主事尊姓大名?” “我叫靳宏,江湖上都叫我金算盘。”那人回答。 “靳宏?啊!你不是阳山水寨的二寨主么?你不是漏网了么?怎么今天你竟然跑这里来当主事了?”徐良虽然没有见过靳宏,但是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了,现在他的通缉令还在各个州城府县的城墙上面贴着呢。 “哈哈哈哈!阳山水寨虽然没有了,但是我们这些人还都在呢。我听说不少兄弟都被关在荆州牢城营,挺想他们的,于是就过来看看他们,没想到他们都舍不得我走,所以才让我当了这里的主事。”靳宏说道。他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当初阳山水寨被剿灭了之后,他和大寨主杨托山带着一些心腹就跑了,可是如今他们成为了孤家寡人,全国通缉的要犯,也没有地方可以跑了,最后想来想去只能去投奔襄阳王。 襄阳王对于他们还挺热情,不过他也忌惮阳山水寨人太多,害怕都放在身边会威胁到他的位置,所以就让他们去牢城营里驻扎,同时让刑部宫尚书把所有被抓获的阳山水寨的人都改判流放到荆州,让他们成为自己在荆州的一支生力军,同时派靳宏回去管理他们。之所以让他们驻扎在距离荆州最近的牢城营,是因为这里距离襄阳最远,对自己的威胁最小,同时也可以时刻监视刘明举的一举一动。 听说如今牢城营都敢公然用通缉犯当主事了,徐良就知道接下来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只能打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觉得这里的贼寇好像没有那么多。“靳宏,你这里有多少人?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眼神不错啊。实话告诉你,我派他们进城去做买卖了。听说今天荆州砍刘明举还有丁飞鹏,挺热闹的,正好是我们趁机做买卖的好时候。”靳宏一脸奸笑的说道。 原来他听说颜查散查办了刘明举和丁飞鹏之后就知道,这个钦差早晚会对牢城营下手,不过他也知道目前荆州没有那么多军队,就算是要下手也不会很快。不过自己这里距离荆州最近,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么自己是最危险的,所以他就想撤退,要不然去和其它几个牢城营兵合一处,要不然就直接撤到襄阳王的食邑里面去躲藏。但是也不能无缘无故空手撤退,他听说今天城里面要处决刘明举和丁飞鹏,就派了一部分人想要趁机进城去搞破坏。 如果能把颜查散给抓住或者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最好,就算杀不了钦差多多抢夺一些金银财宝也好对襄阳王有个见面礼。他知道查办刘明举和丁家兄弟,官府肯定收缴了不少钱财,能把那些钱都抢出来自己以后也有机会隐姓埋名,找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一个土财主,以度余生。 之所以没有全盘出动,而是兵分两路,一路去进攻荆州,另外一路留守牢城营是因为这个牢城营并不都是阳山水寨的人,有一部分是其他人,所以他把其他人派出去抢夺荆州,而自己带着这些心腹留在牢城营里面听动静。一旦那边得手,他们可以跟着分红利,一旦那边失败,他们可以毫无损伤的逃跑。要不然怎么说他的绰号叫做金算盘呢,所有利害关系他都算的门清。 徐良知道这些贼寇做买卖其实就是打家劫舍,心里着急,担心城里面和颜大人的安危,可是如今自己已经知道牢城营的情况了,他们也是不会放自己毫发无损的回去的,只能是先打再说,等待援军了。徐良跳下马,拔出钢刀,大喊一声:“尔等贼人,谁敢过来跟三爷爷我较量较量。” 话音刚落,就跳出来一个小贼,挥舞钢刀跑过来和徐良打在了一处。其实靳宏已经看出来了徐良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其实他本来可以命令手下的几百人一拥而上,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太爱算计了,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亲兵,死一个少一个,对方虽然人少,可是也有二三百,真要是打起来自己的人肯定会有损失。而且那边去抢夺荆州的人还没有回来,不如等他们回来,我们前后夹击一起对付这些官军,这样我的人损失也会小一些。所以他现在同样是想拖延时间,等待进攻荆州的贼寇都赶紧回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现在根本都没有靠近荆州城,而是在距离荆州十里的地方就被颜查散带兵拦住了去路。原来颜查散在监斩完刘明举和丁家兄弟之后马上带兵出城在进城的必经之路上做准备,他就是害怕会有贼人趁乱前来偷袭,果不其然,刚刚摆好阵型之后,对面就来了一群贼寇。 双方一见面,那些贼寇似乎还挺惊讶,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这边竟然都已经有了准备。不过贼不走空,既然来了,他们没有捞取到好处的话自然也是不会轻易走的。 “对面是什么人!竟然敢成群结队拿着武器朝着城池而来,你们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么?”颜查散大声喊道。 “你又是什么人?”对面带头的一个大汉喊道。 “我乃是皇帝亲口加封的巡查荆襄九郡的钦差,如今兼任代理荆州知府的颜查散。”颜查散喊道。 “嘿!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己来啊。”对面的黑大汉非常高兴,“我们今天就是来抓钦差的,没想到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胆贼人,你们是哪里来的,你叫什么名字?”颜查散心想幸亏沈仲元提前安排了,否则今天荆州老百姓就遭殃了。 “我们就是荆州牢城营的,我叫车寿。听说今天斩首刘明举,所以前来看看热闹。第二就是看看新任的荆州知府,同时问问你,听说你要查办我们牢城营,断了我们的粮饷,是不是真的啊?”对面大汉问道。 “没错,今天确实是斩首刘明举,不过你们来晚了,他已经被砍掉了脑袋了。而且配军不准进城,这是王法,你们今天全副武装前来荆州城,恐怕另有企图吧!查办牢城营是圣上的旨意,你们的粮饷本来就太多了,已经远远超出了荆州百姓的负担,本钦差自然要重新调查核实,你们要是听话的赶紧速速离去,否则的话,别怪本钦差今天现场办案,抓你们一个二罪归一,加以重判。”颜查散说道。 “哼!王法?我告诉你,老子的刀枪,老子的队伍才叫王法,除此之外,老子什么都不认识!来人啊,现在这个断我们财路的钦差就在眼前,兄弟们,我们一起过去把他剁成肉酱。”车寿就想招呼人一起冲过去。 韩天锦一看形势紧急,挥舞着铁棍就站了出来,“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大汉,对面的贼寇全都被镇住了,没有人敢过来。 “江湖规矩,单打独斗,你们这帮毛贼敢么?”颜查散赶紧喊道,他知道如果一窝蜂乱打起来,自己这边兵力不足,恐怕会很危险,而自己又一直以文官示人,如果真的拿着宝伞上阵杀敌,传扬出去恐怕就会暴露身份。 对面群贼一听这话也都站住了,互相左右看看,还真有不怕死的,跳了出来,挥舞着钢刀就朝韩天锦冲了过来。韩天锦一看有人来了,心里高兴,抡起铁棍,就和对手战在了一处。说是战在一处其实并不贴切,因为对方的刀一碰到韩天锦的大棍就飞了,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韩天锦的棍就到了他的脑瓜顶上了。转眼间这个小贼被砸了一个万朵桃花开。韩天锦还觉得没什么感觉,又抡着大棍朝着他的尸体砸了几下,这才觉得过瘾。“还有谁敢来送死?” 这一下可是把对面的群贼给吓到了,半天都没有人敢动弹。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又陆续跳上来了几个,不过都是在韩天锦面前走不过三招就丢了性命。后来又一起上来好几个贼寇,群殴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都陪着那几个毛贼一起去走黄泉路了。这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不少贼寇的尸体,但是韩天锦的体力也已经消耗了不少了。对面的车寿一看又眼前这个大汉拦路,自己是别想进城了,再看看身边已经没有人敢过去了,只能自己出战了。 “让开,看我前去拿下这个大汉的脑袋,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车寿走了出来,拎着车轮板斧。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车寿虽然也是一个大高个,但是比韩天锦还是矮了一些,不过他比韩天锦要宽,一身腱子肉。韩天锦看到他拿着的车轮板斧就知道这也是一个有力气的对手,心里高兴,抡着大铁棍就砸了过去,车寿没有躲,晃动大斧子上前招架,只听当啷啷一声,铁棍碰板斧,双方都赶紧双手被震的生疼,赶紧各自向后跳了一步,拉开了距离,然后又一纵身继续战斗。 韩天锦打仗从来不惜力,不知道分配体力,刚才面对那些乌合之众也都是使用了全力,如今面对这个同样力大无穷的对手,很快就感觉自己体力有些不支了。颜查散在后面观敌了阵,知道这时候要是韩天锦招架不住,那就只能是自己出马了,但是那些贼寇一个个都已经杀红了眼睛,恐怕没有韩天锦阻拦,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很可能直接朝着荆州城冲过去。自己双拳挡不住四手,面对这么多贼寇恐怕也没有办法保证城里的老百姓不会手到骚扰。心里也是暗自焦急,心想援兵怎么还不来呢? 这时候不仅颜查散这边着急,其他四路也在着急。艾虎连赢了数阵,栾天鹰就沉不住气了,亲自上阵对付他,虽然艾虎自幼学艺,但是跟栾天鹰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同时自己体力也已经消耗了大半,再对付这样的强敌真是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卢珍那边也是一样,陶望年看到手下那些人都败给了这个仇人的儿子,心中大怒,自己提刀上前,这二人一交上手,卢珍就感觉自己不行了,只能勉强维持。白芸生也坚持到了马博民亲自上阵,白芸生的钢刀碰上了马博民的朴刀,很快就落了下风,只能苦苦支撑。徐良这边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强劲的对手,可是无奈对方人太多了,打倒一个就换上来一个,而且靳宏还会排兵布阵,看到谁累了,也不等出现死伤就马上换人,这些贼人走马灯一样的来回换,一个个的消耗着徐良的体力。 再说韩天锦这边,和车寿打了半天,就觉得气力不支,晃动大棍就向后撤退,大喊一声:“对面大汉,咱们歇会再打怎么样?”说完之后就开始大口喘气。 此时车寿也很累了,不过他感觉韩天锦已经支持不住了,要是不能趁热打铁,趁这个机会把韩天锦打倒,等他真歇缓过来,恐怕自己就没有胜算了。车寿往上一冲,挥舞车轮板斧,同时从怀里面掏出来数个小铁球扔在了地上,大声喊道:“歇什么歇,你既然想歇就去地府 里面歇一辈子吧!” 韩天锦看到车寿的板斧上来了,就赶紧举棍招架,同时脚下撤步准备站稳好使劲,但是没想到脚下踩到了车寿扔的小铁球。本来这里的地面就有土石,再加上刚才死了好几个人流淌了一地的鲜血,再踩到小铁球上面,这么高大的一个韩天锦直接就被滑倒了。车寿一看奸计得逞,就挥动着大斧向着韩天锦砍了过去。 第431章 钦差暗助霹雳鬼 群雄出手战凶贼 话说韩天锦力战车寿,没想到中了对方的毒计,以至于倒在了地上,车寿一看奸计得逞,就挥舞大斧想要过来砍韩天锦。后面观阵的颜查散心里着急,差一点就拎起宝伞上去挡住车寿,不过还好他临时反应过来,首先自己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就算过去了撑起宝伞施展龙鳞墙壁,车寿的斧子也已经砍上韩天锦了,所以他摸出来一块墨玉飞蝗石,注入了真气,朝着车寿的眼前扔了过去。 墨玉飞蝗石就是普通的石头,根本受不了真气,在车寿的眼前就爆炸成为了粉末。车寿刚想拎起斧子砍人,就感觉眼前一片灰尘,迷的他什么都看不见,赶紧站住了脚步,单手拎着大斧,用另外一只手揉着眼睛。但是他忘了,现在这里可是战场,眼前的韩天锦只是摔倒了,但是并没有摔死摔残,他还是能够站立起来的。 韩天锦刚才摔了一下,一看对方的斧子要下来了,心说完了,我的命是保不住了。但是就在这时候只见车寿的眼前不知道什么爆炸了,出现了一股粉尘,以至于他忙着揉眼睛根本顾不上追击了。韩天锦乐了,他赶紧一转身站了起来,抡起大棍朝着车寿就横着扫了过去。车寿正忙着揉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听到眼前又一股恶风,赶紧下意识的拿大斧挡了一下,但是没想到虽然斧子挡住了铁棍的大部分,但是胳膊却也被铁棍扫中了,这一下打的他嗷嗷叫唤,大斧也落到了地上。 车寿顾不上捡斧子了,用手捂住了胳膊,摸起来感觉可能是骨头断了,他就想往回跑。但是韩天锦怎么可能让他跑了,第一棍被挡住了之后,韩天锦抽回大棍,举起来朝着车寿的脑袋又砸了地儿棍,这一下车寿可是没有躲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躺在了地上。 韩天锦看着这个大汉也倒下了,心里高兴。可是对面那群贼寇却乱套了,他们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了,纷纷拿着武器一起往上冲,想要依靠人多的优势,一举把官兵打败。韩天锦举着大棍,准备迎敌,颜查散也马上命令身后的官兵做好战斗准备,同时自己也握紧了宝伞。他身边的官兵不知道情况,都在心里嘀咕怎么这位大人以为拿着一把伞就能打败贼寇呢? 就在这关键时刻,只见群贼背后乱套了。一匹白马托着一个人飞奔而来,那人看到前面全是贼人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来飞镖就扔,转眼间就有好几个贼人后背中镖躺在了地上。那人骑着马从贼寇背后冲了进去,驱散了贼人,来到了颜查散的近前,翻身下马,大声说道:“颜大人,你没事吧!” 颜查散看到此人,心里高兴,地上说道:“白护卫,你可来了!” 韩天锦也很高兴,大喊一声:“五叔,你看,这些人都是我打死的,这功劳不小吧!” 来人正是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锦毛鼠白玉堂。白玉堂看到颜查散和韩天锦都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大声喊道:“呔!对面贼寇听着,我是开封府的校尉白玉堂,今天奉圣旨前来助颜大人查办牢城营,没想到你们竟然私自离营,意图伤害颜大人,真是罪不可赦。现在我们大军就在后面,你们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贼寇听说白玉堂来了,还听到后面跟着大部队,全都慌了,没有人敢前进了全都准备四散逃命。颜查散赶紧命令身后官兵赶紧抓人。韩天锦领着官兵一起冲过去抓捕贼寇。 此时在四个牢城营方向,援军也都及时赶到了。原来开封府众位英雄接到协助颜查散查办牢城营的圣旨之后,马上马不停蹄赶往南阳。包大人知道这一战光靠荆州的驻军远远不够,必须要从南阳和襄阳借调军队,所以讨了圣旨,去兵部要了调兵的公文,让他们带着。 来到了南阳之后,南阳知府之前在查办君山之时跟蒋平打过交道,如今一看这帮惹不起的上差又带着兵部的公文来了,自己也没办法,只能是赶紧发兵协助。这时候沈仲元也赶到了,本来开封府的英雄准备带着南阳和襄阳的军队到荆州跟颜查散会合之后,再分兵讨伐牢城营,可是听到沈仲元的说法之后,他们才知道现在形势严峻,必须兵贵神速,不能再先集合再分兵了,必须现在就分兵。于是各路赶紧分配人马,一起前进,兵发荆州。 到了襄阳和荆州交界的地方,韩雨墨正带着知府金辉和总兵闵奉武等着他们呢。原来金辉早就知道荆州牢城营的事情,如今接到钦差的公文,让他做好准备,随时等待兵部公文就可以发兵,他马上就找到总兵商量办法。闵总兵之前也已经被颜查散的雷厉风行给折服了,听说现在颜大人要在荆州处理贼窝,自然也甘愿出力,马上把襄阳的军队调动到边境一带,就等着开封府带着兵部的公文前来。收到了公文之后,他马上把军队交给开封府进行调遣。 这时候艾虎对战栾天鹰也已经到了只有招架之功并没有还手之力的程度了。栾天鹰心想我就再加一把劲就把这小子宰了就得了,眼看艾虎一招不慎,被栾天鹰打到了右手手腕,钢刀落地,而栾天鹰的刀已经劈到了艾虎的眼前了。艾虎把眼睛一闭,心说完了,这辈子就到这了。就在这时候只听“啪”,“哎呀!”一声,艾虎再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栾天鹰的刀也被打掉了,回头一看,只见韩雨墨正骑在马上朝这边跑过来,同时在使用他的铁伞朝着栾天鹰打出去铁屑弹丸,刚才就是这个弹丸救了艾虎一命。 再往韩雨墨身后看去,只见蒋平和欧阳春正带着大部队赶来。艾虎赶紧跑回了本队,迎接众人。“义父,四叔,这个栾天鹰真是厉害,我给你们丢脸了。”艾虎说道。 “好孩子,没事,你先回去歇会,现在有你义父呢。”欧阳春拍了拍艾虎,然后就拔出龟灵七宝刀走到了两军阵前。 蒋平和韩雨墨都来安慰艾虎,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欧阳老匹夫,你可认识我?”栾天鹰喊道。眼看对面来了援军,他心里也在打鼓,不过看到日思夜想的仇敌出现在了眼前,他的心里就忘了别的了。 “你是?”欧阳春真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栾天鹰?真没想到,你竟然从忠义军里面跑出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年的往事。 “呸!欧阳春,我这么多年刀头舔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自找你报仇,现在既然你来了,那么正好,连你带你的宝贝干儿子一起走黄泉路,让你们两个做个伴。”栾天鹰边喊边挥舞钢刀朝欧阳扑了过来。双方二话不说,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就打在了一起。 此时在另外一个战场上,卢珍眼看就要不敌陶望年了,这时候从他背后也飞出来一把匕首,挡住了陶望年的致命一击。陶望年赶紧收招回撤,定睛观看,只见对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道士还有另外一个就是自己杀子的仇人卢方。 “爹,智道长,你们来了!”卢珍回头看到自己亲爹来了,非常高兴,赶紧跑回了本队。“这个是当年那个劫大牢的陶望年,现在这牢城营里为非作歹,爹快点,把他捉拿归案。” 卢方这些年一直都在操练人马,只动口不动手,这一次他的儿子保护颜查散巡查荆襄九郡还要查办牢城营,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面还是放心不下,这一次也主动请缨,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赶往荆州。到了这边就跟智化带队一起前来帮助卢珍。“为父知道了,你先在后面歇息给为父观敌了阵,看为父去会他。”说完就拎着钢刀来到了两军阵前。 陶望年早就看到卢方了,虽然他看到了对面来了援军心中也害怕了一下,但是一看杀子的仇人竟然亲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些担忧和恐惧也就都扔到一边去了。“卢方!嘿!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刚才还想说亲手宰了你家的小崽子让你也尝一尝丧子之痛,没想到你就亲自前来送死了。什么都不说了,看刀吧!“说着,他也拎着刀过去朝着卢方砍去,卢方赶紧举刀相迎,二人就打在了一起。 另外一边的白芸生也被马博民逼到了死角,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从背后打出来一颗飞蝗石,正好打在了马博民的手腕上,疼的马博民“哎哟!”一声,也就收回了朴刀,没有继续下死手。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展昭和丁月华正已经带着一队官兵赶了过来。 “白芸生,快回来歇歇!”展昭大声喊道。 白芸生赶紧跑回来本队,也是累的大口喘粗气。 “呀!展昭,你还认识某家吗?”马博民看到亲手把自己送进大牢的展昭也来了,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展昭下了马看看白芸生,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放心,走到阵前仔细打量对手一番,“呀!你不是黑风寨的马博民吗?怎么你也在荆州!不是说把你流放到东南守海防去了吗?”展昭问完了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明知故问,自己之前在刑部记录上看到马博民的移营记录了,但是当时没理会,现在看到这个人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才想起来这肯定也是宫尚书的杰作。 “哼!你在开封娶妻生子风流快活,却让我们兄弟在海边修筑碉堡饱受风吹日晒,展昭,你可知道这些年我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今天咱们既然有缘再见,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分不出来一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说着,马博民拎着朴刀就朝着展昭冲了过来。 展昭赶紧拔出巨阙宝剑迎战。因为之前展昭曾经赢过他,知道这个人全是靠力气不会什么道法,只要运用真气,把他的朴刀砍碎就可以把他生擒活拿了。眼看着对面有上千人呢,还有其它三座牢城营呢,要力求速战速决,不能拖延太久。想到这里展昭就把真气注入宝剑里面,迎着马博民的朴刀就狠狠砍去,可是没想到,两件武器在空中碰撞之后发出来“咣”的一声,但是马博民的朴刀却没有像当年那样被砍出来豁口,而是完好如初。反而是展昭竟然感觉到了他的刀上面竟然也有一层重重的真气。 “啊!”展昭赶紧后退几步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道法了!这不可能啊!”突然之间他就醒悟过来了,之前听智化说了,雷千里掌握了让普通人也能够学会道法的方法,之前自己还以为那个方法随着雷千里的死已经早就失传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流传了下来。 “哼!展昭,为了能够打败你,我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学会了法术,就为了这一天,来吧,现在你我已经没有什么差距了,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说着,马博民继续挥舞朴刀朝展昭猛扑过来。 展昭不敢怠慢,赶紧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谨慎迎战。 在徐良这边,本来应付靳宏的车轮战他确实是力不从心了,但是徐良这个人,头脑灵活不拘泥于传统,他打着打着心想既然对方使计,那么我也就别这么傻乎乎的陪着他们打了,我也玩点花样吧。想到这里他就开始打起来了暗器。徐良的暗器也是从小开始学习,堪称一绝。他先打飞镖,打完了飞镖打飞蝗石,最后打袖箭。 本来靳宏不想让自己人受伤,可是没想到这么一轮下来,死的死,伤的伤,转眼间就倒下了好几个,而徐良却没怎么花费力气,只是上来一个就一抖手,然后自己这边就倒下一个,再上去一个再一抖手,自己这边再倒下一个,这样下去要是徐良浑身都是暗器的话,说不定自己这几百人全都得让他一个人给包圆了。想到这里,靳宏也沉不住气了,大手一挥,命令全体一起冲过去,看看徐良的兜里还能掏出来多少零碎。 徐良一看这种情况,心里也慌了,本来他的人就少,如果真去迎战这么多敌人恐怕会凶多吉少。就在这时候,他身后来人了。彻地鼠韩彰和穿山鼠徐庆带着官兵赶到了,徐庆大喊:“小良子,不要害怕,爹来救你了!” 这边贼寇看到对面官军的大部队来了,全都慌了,谁也不敢冲锋了,全都开始四处逃窜,就算靳宏拼命制止,希望重新组队应付官兵也没有人听他的了。徐良看到援军到了心里也高兴,说道:“爹,二伯,你们可算来了。颜大人和我二哥还在守城呢,你们赶紧分兵去救助他们。” 韩彰说道:“你放心吧,你老叔已经过去了,我这就带人去助阵,这边就交给你们父子两个人了。”说完韩彰带着一队人赶往荆州助阵。 “爹,你看中间那个穿绸缎的没有?那个小子就是靳宏,阳山水寨逃跑的二寨主,今天必须把他捉拿归案。”徐良一边带兵抓捕贼寇一边跟徐庆说道。 “知道了,小良子,你别管别人了,专门去抓他,其余的小毛贼交给爹了,一定要把那个主要的贼寇抓住。”徐庆一边挥动着朴刀,砍杀着贼寇,一边说道。 徐良赶紧冲进人群,朝着靳宏而去。靳宏虽然当过阳山水寨的二寨主,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军师,不会什么武功,在后面指挥打仗没问题,真要是打乱套了,他连一把刀都握不住。如今一看大事不好,他就想赶紧跑。可是上次他之所以能够跑掉完全是因为跟着杨托山和夏大富,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能耐,但是那两个人的能耐大,所以他才侥幸逃脱。如今身在乱军之中,虽然身边都是曾经的手下,可是在如此大难临头的时候,谁都顾不上别人了,靳宏在人群里面东一头西一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一不小心就被人群给撞倒在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第432章 平贼营群雄立功 议大事襄王谨慎 话说徐良知道靳宏是一个重要的人犯,必须抓活口,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来的牢城营,是不是跟襄阳王有关系。可是此时在牢城营里面都已经打乱套了,虽然自己一直盯着靳宏,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徐良赶紧挥舞钢刀,杀出来一条血路来到了靳宏消失的地方,发现他正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原来刚才他一下子没站稳被推倒在地,紧接着就被人群踩来踩去,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徐良赶紧叫过来几个官兵把靳宏抬了出去,保护起来,这才继续带兵抓贼。 此时在其它几个战场也是捷报频传。韩彰带着人去支援颜查散,正好遇到颜查散带人在追捕那些四散奔逃的贼寇,双方合兵一处,将那些贼寇全都抓捕归案。韩天锦见到了父亲,兴高采烈的上前去邀功,韩彰看到儿子没有事还能够独当一面了,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但是这时候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颜查散马上分兵派将,让韩彰和韩天锦父子负责看管和搜捕逃窜的贼人,自己和白玉堂带人去视察其它四座牢城营的情况。 此时欧阳春和栾天鹰也已经分出来胜负了。栾天鹰虽然能打的过艾虎,但是跟北侠比还是差了一大块,打了一会就落了下风。但是栾天鹰一看形势不妙,就暗中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珠子,准备偷袭欧阳春。 后面观阵的韩雨墨理由阴阳眼看到了栾天鹰意图不轨,赶紧大喊一声:“欧阳大侠小心,那个奸贼手里拿着一件邪宝,要害你!” 欧阳春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也已经发现了栾天鹰手里有问题。他赶紧先对手一步,掏出来溟土玉,运用真气激发玉气,“嗨!”的一声正好打中了栾天鹰的那只手,只听轰的一声,栾天鹰被炸倒在地,浑身是血。欧阳春赶紧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拿着宝刀顶住他的脖子,大喊一声:“别动!”就把栾天鹰生擒活捉了。 蒋平看到欧阳春得手了,举起分水峨眉刺朝着身后的军队大喊一声:“冲啊!抓贼立功的时候到了!” 军令如山倒,蒋平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千军队排山倒海一样的向牢城营冲了过去。这里的贼寇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看主将也被抓了,对面还有那么多军队,自己现在不跑还等什么,全都一下子就土崩瓦解。看着人数虽然不少,但是全都已经军心涣散各自为战,很快就再次成为俘虏了。 卢方大战陶望年。两个人年纪都大了,所以一时半会还真没分出胜负。但是陶望年打了一会就醒悟过来了,对面来了军队了,自己这些人虽然看着兵强马壮,但是只要士气一落马上就玩完。所以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只能胜不能败,否则就会全军覆没。想到这里他也偷摸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黑漆漆的珠子,想要暗害卢方。 智化在后面给卢方观阵,就发现了陶望年似乎要使诈。果然看到他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智化马上就扬起袖口从里面激出来自己的法宝,一把上面满是黑气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东周列国年间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造的宝剑胜邪。在铸造的时候欧冶子就发现这把剑邪气太重,所以没有铸造完整,只造了一把匕首大小就停工了。现在这把匕首就在智化手里,刚才智化就是使用这把匕首救了卢珍一命。 胜邪从智化的袖口中发射出去之后,朝着陶望年的手打了过去,一下子把他的手掌刺透,陶望年哎哟的喊叫了一声,那个黑漆漆的珠子也随之落地。卢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脚把珠子踢开,然后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把他也给活捉了。智化和卢珍看到对方主将已经落网,也招呼身后的军队冲过去抓贼。这边牢城营里面的贼寇也都是开始四散奔逃,顾不上抵抗。 展昭跟马博民打了一会。一开始展昭还挺惊讶他竟然也学会了道法,但是打了一会才发现马博民虽然会了道法,但是跟展昭比起来依然差距很大。毕竟展昭这些年的进步更大。展昭心想今天一定要速战速决,还得去看看其它几个地方的情况,不能在此恋战,所以也不用管什么江湖规矩,赶紧打赢就好。想到这里展昭从怀里掏出来火舞玉,以玉气和剑气激出来巨阙剑上面的金翅火鸟,向马博民发起进攻。这一下子马博民可抵挡不住了。没过几个回合,他的朴刀就被展昭给砍断了,紧接着展昭一个箭步过去,下面一个扫堂腿直接把马博民绊倒在地,然后用宝剑顶住他的脖子,后面的官兵冲上来直接把他给绑了起来,二次活捉了马博民。 丁月华看到展昭得胜,举起湛卢宝剑大喊一声:“冲!”,身后的军队喊叫着如同排山倒海一样朝着贼寇冲过去,一鼓作气占领了牢城营。 颜查散和白玉堂带兵巡查四座牢城营,发现全都顺利拿下,并且抓住了贼寇。等到把这些贼寇全都聚到一起进行清点,发现一共将近五千配军,除了死的和跑掉的,一共抓到了将近四千的活口,这也算是一个大胜利了。可是该如何处理这些人颜查散犯了愁,赶紧写奏折发往京城让朝廷定夺。 在等待朝廷回复的时候,颜查散一边命令给靳宏治疗,另一边就是审理马博民,想要问一问他究竟是怎么来到了荆州,怎么学会的道法。 马博民到了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把所有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原来他为什么会被转移牢城营,被移送到荆州他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突然来了官差,就把他们这些人都带走了。一开始他心里还挺害怕,但是到了荆州之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管他们。牢城营里面都是配军自己管自己,只是偶尔有一些穿官服的人过来送粮饷,同时要求他们小心谨慎,不要惹出麻烦,随时等待命令。剩下的就是每天吃饱喝足,也用不着干活。 那一天牢城营突然来了一群人,有之前接待过自己的官兵,还有一个穿着道服的人,那些官兵都管他叫雷先生。雷先生来了之后就告诉他们,他有办法能够让普通人也学会道法,只不过这个法术会影响寿命,问有谁宁可折寿也要学习道法。绝大部分人没有同意,但是马博民自从被展昭抓住之后一直心里面都怀着痛恨,就恨自己什么都不会才打不过展昭。如今听说有学习道法的机会就赶紧报名。雷先生先是考察了一下马博民的身体情况,看来是很满意,于是就抽了一些马博民的血,回去炼药。后来雷先生回来之后就给马博民十二颗药丸,告诉他只能在每月的月圆之夜服用,等吃完药丸之后还要聚气凝神,修炼心法。等到十二颗药丸都吃完了之后,雷先生又给他抽了一次血又制造了一次药丸,如此过了三年,他才能够学会了道法。 “那么你要折损多少寿命呢?”颜查散问道。 “大概我还能再活个三五年。”马博民说道,“我们这样年纪大的学会道法之后的再活的时间就会很短,那些从小就接受这种训练的活的就长。大概十几岁就学会道法的,一般能够活到三十出头,能够活二十多年吧。” “啊!”颜查散心里就是一颤,“那个雷先生是谁,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马博民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挺高挺瘦不爱说话,面部表情永远都一个样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高兴。” 听到这里众人的心里就有数了。“那么你们在等着什么命令?谁的命令?”颜查散问道。 “不知道。反正那些穿官服的人看着也不像是荆州府衙的,也不像是襄阳府衙的,他们的官服和这些衙门里面的还不太一样。而且他们每次都是从北边,襄阳方向过来,而不是从南边荆州方向过来。”马博民说道。 “那你们来了之后荆州就一点都不管吗?也不让你们干活服苦役什么的?”颜查散还是有些纳闷。 “什么都不管,而且那些襄阳来的人似乎也什么都不管。就是告诉我们吃好喝好不要耽误了练功千万不要惹出麻烦引来官府的注意,随时等待命令,具体命令是什么也没人跟我们说。”马博民说道。 看起来襄阳王就是在养着他们,等到自己起事的时候让他们当先锋当炮灰啊。这时候智化在旁边问道:“马博民,你认识这颗珠子是什么吗?”边说他边举起来从陶望年那里缴获的黑漆漆的珠子。 “知道,我也有一个这个。”马博民说道,“那个雷先生在帮我们学会道法之后,就给每个学过道法的人一颗这样的黑珠子,说万一我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激发这颗珠子,就能化险为夷。不过我刚才还没有来得及用就被展大侠给抓住了,我的珠子就在怀里面,你们可以拿去看看。” 展昭赶紧过来从他怀里掏出来黑珠子递给智化,智化又把珠子递给了沈仲元,说道:“老沈,你看看,贫道就说了,这种黑衍珠在世上还有,你就是不信,今天怎么样,信了吧!” 沈仲元接过珠子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真是老夫的失算了,真没想到这种邪宝在世上还有。马博民,幸亏你没有用这个珠子,否则你猜会怎么着?这珠子能不能打败敌人我不知道,但是首先你的所有元气所以生命力会全都被它给吸收进去,它吸完了你的命之后就会爆炸,至于能炸死多少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自己就已经先死了。雷先生这是要先杀了你们灭口,然后才考虑你们的对手。” 听完这番话马博民不禁也倒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颜查散又审问了栾天鹰和陶望年以及其他一些重要的人犯,发现他们说的都一样,都是莫名其妙就来了,而且来了之后没有人管,只是让他们不要荒废时间要好好练习武功,同时还有雷先生来问他们想不想学习道法,但是会折寿。审问完了这些人,众位老少英雄是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一下子消灭了这么多襄阳王的先头军,起码也算是削弱了一些他的实力。可是这一次依然没有找到牵扯到襄阳王的证据,而且知道了他手底下的雷雄竟然学会了雷千里的妖术邪法,除了能让普通人学会道法之外,竟然还学会了制造黑衍珠的方法,这样以后面对襄阳王的时候,恐怕对手的实力又要提升一级了。 就在这时候朝廷的旨意下来了,荆州牢城营全部取缔。这些配军全都分别押往西北前线和北方前线以及海防前线,终身不得释放,不得移营,遇到大赦也不能够被赦免,换句话说就是一辈子给军队当苦役,直到老死累死为止。虽然朝廷里也有人担心一下子把这么多没有希望活着离开牢城营的亡命之徒全都押往边境那些重要的地方,会不会害怕他们临阵造反,反戈一击,皇帝也毫不在意,现在边境最需要的就是劳动力,只要把他们分散开来,严加管教,在他们造反之前恐怕也都早就被累死了,所以还是先解决边境的防守问题吧。 圣旨到来之后,开封府的英雄也要押送配军去北方边境了,不得不回去了。临走之时众人分别,展昭和白玉堂告诉颜查散,包大人告诉他一切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查办襄阳王还是不能够操之过急。靳宏由于还是全国通缉的要犯,而且现在还昏迷不醒,所以开封府的英雄也把他一起带走,希望到时候能够在开封府里问出来他涉及襄阳王的口供。一切商量完毕,开封府的英雄押送囚犯回走,小五义继续留下来协助颜查散。西北和海防要地的官差也都陆续来了,把剩下的配军全都带走了。此时的荆州已经没有任何隐患了。 但是颜查散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他在荆州干的越好距离自己成为正式的荆州知府就越近,距离自己再回襄阳也就越远。 拥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襄阳王。此时在襄阳王的书房里面,雷英正在向他汇报荆州的情况。 “这小子真是有勇有谋,这么轻易就把刘明举和丁家给端了,还把四个牢城营都给平了。要不是立场不同,本王还真想把他招到身边加以重用啊。” 雷英一听这话就知道襄阳王这是对自己不满意,赶紧说道:“那颜查散只不过是仗着有包拯在背后撑腰,出谋划策,否则也干不成这些事。而且不管牢城营是王爷的指示,所以属下就没派人去救他们。” “用不着救他们。他们要是真有能耐自己会救自己的,如今被人家连锅端了就说明他们没那个本事,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在本王这里是没有出路的。”襄阳王摆了摆手说道,“再说,本王把他们带过来就是要让他们当炮灰的,也不是真指望他们会建功立业。一群草寇,乌合之众,真需要的时候用他们去吸引一下注意力也就够了。本王也没指望他们能够真心为本王卖命。对了,雷雄和刘道通训练的尸兵怎么样了?” “回王爷,现在已经能够把刚死人十二个时辰的尸体复活两个时辰了。”雷英说道,“死了三天的狗已经能够复活一天了。现在看体型越小,能够复活的时间就越长。目前还是无法复活马。” “就算这样,本王也不能搞一群老鼠军队吧。告诉他们,还是要抓紧研究,要是无法复原珍珠闹龙冠,借不到魔族军队,恐怕就只能靠这些尸兵还攻城略地了。不过既然能够让新死的人复活,那么在战场上面你看到刚刚杀死的对手或者刚刚战死的战友突然活了过来,还朝着你进攻,这种震撼力比十万大军都管用啊。”襄阳王说道。 “王爷说的是,属下这就去通知他们。”雷英说道,“那么颜查散怎么办?还要对付他吗?” “他现在在荆州,暂时碍不到本王的大事了,先留着他也无妨,毕竟人家现在是陛下眼睛里的大红人,给朝廷找回了那么多钱。他要是出点意外,恐怕陛下会严格调查的。”襄阳王说道,“不过颜查散现在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怎么就只是一个代理知府呢?你告诉那些可靠的御史,让他们赶紧上奏,赶紧正式封颜查散当荆州知府,让他老老实实在荆州待着不要来坏本王的大事。” “属下遵命。”雷英刚准备告辞离去,但是襄阳王又叫住了他。 “且慢!还有一个人你要严加防范!” 第433章 夜议大事分兵将 白眉访洞得奇宝 话说就在颜查散查办荆州牢城营的时候,襄阳王和雷英也没有闲着,他们也在商量对策,说完了正事之后,雷英就要告辞,但是这时候襄阳王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雷英,你记得找人盯着点马穹宇。” “王爷,他怎么了?”雷英感觉很莫名其妙。 “没怎么。你看过他做的账了吗?”襄阳王拿起来了自己桌案上面的一本账册。 “属下没有来得及细看,只是简单的翻了翻,王爷是发现他的账册里有什么问题吗?王爷担心他像朱元贵那样做假账侵吞钱财么?”雷英想起来朱元贵的事情害怕的说道,“朱元贵那件事都怪属下督察不力,没有及时发现,才被包拯给抓到了证据。” 襄阳王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朱元贵是朱霄的侄子,他儿子敢把本王的货物私自卖给丁飞鹏,他侄子自然也敢贪墨本王的钱财。只是恨他们家的人都死绝了,要不然本王一定把他满门抄斩。这个马穹宇的账本没问题,毫无破绽,天衣无缝。他的能力没的说,这本账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没有问题。那些人在外面做的买卖得来的东西,在马穹宇手底下全都变成了合理合法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问题。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人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 “王爷的意思是害怕他变心出卖王爷?”雷英说道,“那么要不要把他……”雷英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襄阳王说道,“他这种人都精明的很,知道跟着谁最有利益。而且这么精明能干的人随随便便就给干掉了,会让那些给本王效力的人寒心的。人心要是没有了本王还靠什么成大事?本王就是让你盯着他点,这个人既要用,又要防,你掌握好尺度。” “属下知道了。”雷英说道。 “还有那个红绣,你没跟她再有什么往来吧。”襄阳王问道。 “回王爷,没有。”雷英说道。 “那就好。要是颜查散真的当上了正式的荆州知府,就把红绣送给他,让他们两个在荆州快活去吧。反正红绣也没几年了,让她最后的生命也给本王效效力吧。” 就在襄阳王和雷英在商量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颜查散和沈仲元也正在荆州府衙的后宅里面商量对策。 “颜大人之前端了刘明举,换来了一个代理荆州知府,如今拔了牢城营,给国家省了不少钱又增加了不少劳动力,估计任命你当正式荆州知府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了。大人准备怎么办?”沈仲元问道。 “前辈,我现在就发愁这个事情呢。”颜查散郁闷的说道,“虽然我现在还是钦差,可是又肩负主政荆州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找理由去襄阳了。前辈你有什么良策么?” “颜大人你看看这个。”沈仲元边说边拿出来一张地图,是荆州和襄阳的地图,“你看看荆襄交界这块地方。” “这里怎么了?这是汉水,是界河。”颜查散看着沈仲元指点的地方还是没有明白。 “这个拐弯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块大石头,老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弄上去的。这块石头压着山,感觉好像随时会滑落下去,但是多少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下去。如果这块石头下去的话,就会直接把汉水给堵住。最近已经开始下雨了,马上就要到汛期了,到时候由于汉水被堵造成上游涨水淹没农田,下游干旱缺水灌溉,可是不利于庄稼长势的。”沈仲元说道。 “这块石头就算挡住了汉水,估计征发几十几百人也能够把他搬走吧。我为了这件事去一趟襄阳似乎理由还不够。”颜查散担心的说道。 “首先这是界河,就算真的征发几百人能够把石头搬走,这几百人是襄阳出还是荆州出,也需要两地的知府商量。第二本来汉水的河道是比较直的,所以两地的边界就是沿着河道一分为二,也便于管理。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由于汉水疏于整治,造成河道淤积,现在的河道你看是拐来拐去也不知道拐了几道弯,但是两地的边界还是按照当年笔直的河道来划的。这样就造成了河道两边的土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边明明是跟荆州挨着却是襄阳的土地,荆州没法耕种没法收税,对面也是这样。荆州和襄阳对于这件事情历来都是争论不已,由于河道总是变化,所以也没办法每次都沿着河划界,因为那样总会有一边感觉自己吃亏。所以这件事情已经上百年了,依然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有好几次这个官司都打到金銮殿上面了,最后靠皇帝和稀泥才算是平息下来。如果颜大人能够借着移走巨石恢复汉水的机会,跟金知府谈好了,把河道重新安装边境挖出来,并加以修缮,巩固河堤,避免河水改道,这样的话不仅解决了两地的边境纠纷,还能够扩充田地,可算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你看这件事能不能足够你在襄阳待上一阵子的?”沈仲元说道。 “够!完全足够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向朝廷上奏折,希望每年可以拨款供汉水疏浚河道,避免淤积。这样下去应该至少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襄阳待上一两个月。不过,沈前辈,这一两个月能够找到襄阳王的罪证么?我害怕最后还是无功而返。”颜查散先是很高兴,然后又很担心。 “事在人为。我们先把你送到襄阳再说,剩下的都有老夫呢。”沈仲元说道。 “前辈还是不肯跟我一起去襄阳么?”颜查散问道。 “老夫会去,不过不是和你一起去。不仅老夫不去,小五义弟兄也不能跟着你。这一次回去恐怕襄阳王随时会对你动手,我们不能一起回去送死。”沈仲元说道,然后把小五义弟兄招呼过来,开始派兵布阵,“徐良,韩天锦,你们看看这里,这处两地交界的汉水边上有一座小山,山上面有一块巨石,你们两个马上出发,想办法把石头弄到水里面,截断汉水。事情办完了也不用回荆州不用去襄阳,而是来这里找我们会合。”沈仲元指着地图上面襄阳城西南的一处名叫郑家庄的地方说道。 “不用去郑家客店了么?”徐良问道。 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去了,那里已经被盯上了。自从上次颜大人请客之后,那里就被襄阳王的眼线盯的死死的。从此以后我们谁都不能再去了。” “实在是抱歉,我把客店给暴露了。”颜查散说道,“沈掌柜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沈仲元摆摆手说道,“反正那里早晚也会被暴露,现在暴露了反而更好可以吸引对方注意力,我们也可以更加方便的做事。上次苏吉准备引诱宁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派过不少人去调查了,一点收获都没有,这次也是一样。只要那边正常做生意就不会出事。白芸生,艾虎,你们两个负责去城里面监视马穹宇,同时负责接收颜大人发出来的情报。卢珍,你长的最好看,就跟着老夫。老夫扮演成游方的郎中,你给老夫当徒弟,咱们爷俩去东襄县,襄阳王的食邑去溜达溜达。” “沈师爷,你们两个去襄阳王的食邑太危险了吧,让我们去吧。”艾虎赶紧说道。 “你们两个一看就像是公子哥,你们去那种乡下地方才更加引人怀疑,再说了,你们见过游方的郎中跟着当铺掌柜屁股后面转的么?所以盛友附近那种热闹的场所,你们小哥俩去了不会被怀疑。”沈仲元说道。 “襄阳王的食邑不是外人进不去么?前辈这一去能有什么收获么?”颜查散问道。 “能不能有什么收获还得去了才能知道。”沈仲元说道,“自从剿灭了牢城营之后,老夫突然发现之前是我们失算了。我们一直以为襄阳王的主要兵力一方面是他豢养的私兵和收养的那些孤儿,另外一方面就是牢城营那五千人。但是后来老夫仔细算了一下,这些人都加一块恐怕也不到两万人,靠这些人就能造反夺天下真是笑话,所以他一定还有其它的后手。当年太宗之所以能够登基称帝,靠的并不仅仅是金匮之盟,而是因为当时掌握军权的人都站在太宗这边。襄阳王是聪明人,他完全明白这一点,所以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军队。珍珠闹龙冠也好,还是什么法宝也好,他其实最看重的就是魔族军队。如今魔族大军暂时指望不上,那么他肯定还要训练别的队伍,老夫去走一圈希望能够找到这个证据。” “那就有劳前辈了。”颜查散说道。 “还有一件事,这次我们回去就是打仗去了,周主簿和白管家就留下来看家吧。荆州现在百废待兴,有他们在颜大人也能够放心。还有颜大人你马上给金必正公子写信无论如何也要邀请他来荆州住一段时间。万一他也被襄阳王的温柔乡给装进去了,成为襄阳王的人质,我们就麻烦了。”沈仲元说道。 “哎。”颜查散听到这句话叹了一口气,“周主簿和白管家自然要留下来看家,可是金公子这个人太轴,不告诉他为什么来荆州的原因他不会来,告诉了他真相的话恐怕他更不会来。我尽力把。” 众人商量已毕,各自去做准备。徐良和韩天锦赶紧离开荆州城赶往边境汉水,城外早就有沈仲元的伙计在等着他们,直接领着他们两个来到了那块巨石附近。到了这里之后,哥俩才发现怪不得沈仲元说靠这块石头就能够挡住汉水,原来这真是一块小山一样的巨石啊。 “下面是土山,上面是石头,可是这石头怎么就这么听话的压在上面,这些年一直没有下来过么?”徐良问那个伙计。 伙计摇了摇头说道:“三义士,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打听了附近的居民,他们都说好像从大宋开朝的时候这块石头就在这里压着。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一直害怕石头会掉落堵住汉水,但是没想到这都快一百年了,这石头还是安安稳稳的在那里待着。但是这里的村民都害怕危险,谁都不敢靠近上去,还有的传说石头下面可能压着妖怪,反正就是一直都在担心,但是一直都平安无事。” “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先躲远点,看到我们成功之后你就马上回去禀告颜大人。”徐良打发走了伙计之后跟韩天锦说道,“走,二哥,咱们上去看看。” 小哥俩沿着山坡爬上了这座不高的小土山,来到巨石旁边。到了巨石边上才发现这块石头比在下面看到的还要大。徐良伸手试着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 “二哥,你力气大,你来试试。”徐良说道。 韩天锦也站在石头边上,先用双手推,没有推动。然后是用后背靠在上面,用力往后顶,也没有顶动。最后他拿着大铁棍想要撬开石头,可是已经没有用。 “二哥等一会。”徐良看出来了门道,赶紧趴在石头和山土相交的地方,拔出钢刀直接扎着土,只见地上连个小土坑都没有出现,徐良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块石头和土山是一体的。“看来这山里面确实是有东西啊。” “什么破石头。”韩天锦舞弄了半天,见巨石依然矗立不动,就拿起铁棍狠狠的砸了石头一下,但是没想到石头坚硬无比,这一棍子不但没有把石头打破反而把自己的双手给震的生疼。 “二哥别砸了,恐怕我们得下山去找机会了。”徐良说着,走下了山坡,同时不停的在用刀扎着地面,直到感觉土地松软了,他这才喊道,“二哥,这里砸几棍试试。” 韩天锦走了过来试了试土地的坚硬程度,发现这边确实不会伤到自己,这才举起铁棍猛砸地面,只听轰轰的几声,地面很快就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哎?这下面怎么是空的?”韩天锦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但是后来仔细一看原来是整个土山里面原来是空的。 “我下去看看。二哥,你先下山,离远点,恐怕这里面有古怪。”徐良把洞口撬大一点,然后点起了火镰,向下观看,只见下面漆黑一片,只有最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是不像是活物。 “你自己多加小心。”韩天锦知道这种精细活自己干不了,就让徐良小心,然后自己赶紧下山而去。 徐良拿出来飞爪,扣到巨石上面巨石虽然坚硬,但是上面有一些孔洞,正好适合飞爪。扣好飞爪之后,徐良一手抓紧飞爪,一手拿着火镰,一点点的往洞里面降下身体,到了洞底下徐良看清楚了,这下面原来是一个匣子,匣子上面还有一张封印,上面画的是八卦图案。徐良明白了,这是利用八卦布阵,来防止有人偷取匣子。如果来的人随随便便就扯开封印拿走匣子的话,就会触发机关,导致整座土山坍塌,同时那个人也会被上面的巨石给砸中,这个招术可真是够狠毒的。 不过这匣子既然被如此严密的保护,恐怕里面的东西也不简单,多半是什么奇珍异宝。徐良心里面就刺痒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的师父云中鹤魏真曾经教给过自己以五行破八卦的方法,不过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用过,就想要试一试,可是如今时间紧迫,再加上如果破除了这个阵法恐怕也没办法推动头顶的巨石,所以徐良心生一计,心想事在人为,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今天我就要试一试强行夺宝,而且还同时要阻断汉水。 想到这里,徐良稳了稳心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揭开封印,拿起匣子,一手抓住飞爪尾端的锁链,双脚点地,就要借助惯性跳出山洞。可是没想到这机关一旦被触发之后,土山瞬间就崩塌了,连带着上面的巨石轰然而落,徐良跳起来以双脚踹石,希望能够把石头踹到汉水里面,同时自己也依靠反弹里面向另一个方向逃脱,可是没有想到巨石太重了,他这一点力量完全是微乎其微,根本动不得巨石一分一点。徐良在半空中眼看着巨石就朝自己来了,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看来今天吾命休矣! 第434章 白眼眉喜德宝刀 珍珠冠重回中原 话说徐良在山洞里面直接抢走了被层层封印的一个匣子,本来他已经算准了机关会被触发,也准备好了如何逃命的方法。可是没想到机关的速度太快了,远远比他的身法要快。眼看着自己要险遭不测了,徐良突然脑瓜一转,他想起来了沈仲元曾经跟他讲过水渍珠的故事。一想到这个匣子外面已经被层层设防了,里面恐怕也会有什么机关,想到这里徐良在半空之中把匣子朝着巨石打开,然后猛的把匣子扣在了巨石上面。 只见匣子里面也不知道发出来的是什么,只听见轰的一声,那股巨大的力量竟然把巨石推到了汉水上面,紧接着巨石掉落正好截断了汉水。而徐良则被那股反弹力冲了出来,此时他在半空中已经失去了平衡,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突然被韩天锦一把抱住了。 韩天锦本来是在山脚下看热闹,但是突然发现土山塌了,他就知道不好,就赶紧过来想要救助徐良。这时候只见徐良在半空中打开了匣子,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匣子竟然把巨石给推到水里面了。眼看着徐良就要摔倒了,韩天锦赶紧扔掉铁棍,跑了几步过去一把把他抱住,算是救了徐良一条命。 “三弟没事吧。”韩天锦把徐良轻轻的放在地上,问道。 “多谢二哥,我没事。”徐良检查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受什么伤,赶紧站起来,朝着远处的伙计挥挥手,示意让他赶紧去报告颜大人。伙计看到这边大功告成,也向他们挥手示意,然后赶紧跑开了。 “这匣子是什么东西?怎么打开之后好像有一股白光呢?”伙计走后,韩天锦可是检查现场,他走到了匣子旁边,捡起来匣子仔细观看。 徐良也在检查现场,不过他在找的是匣子里面的东西。果然,只见那边有一颗珠子在闪着光,徐良赶紧跑过去,捡起了珠子还没等仔细观看,就看到地上还有一把刀。徐良是爱刀之人赶紧捡起刀,拔出来观看,只见刀身冷森森紫薇薇,夺人的耳目,沁人的心肺,一看就是一把宝刀。徐良对这把宝刀真是爱不释手,只见刀身上面还写着几个字,不过都是用自己不认识的字体写的。他心想等回去之后找到沈仲元再问问这把刀是什么名堂。 韩天锦看到徐良找到宝贝了,也过来观看,先看了看珠子,“没意思。”,又看了看刀,“这刀不错,三弟,看来这是上天赐给你的法宝啊。可惜没有铁棍,要不然二哥我就要了。” 二人又检查了一下现场,把徐良的飞爪也拿走了,看到现场没有留下什么其它痕迹了,二人就赶紧离开此地去郑家庄找沈仲元。来到郑家庄之后,一进庄马上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徐义士,韩义士,员外等你们多时了,快快这边请。” 二人跟着伙计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宅院里面,只见沈仲元正在这里等着他们。一见面沈仲元就哈哈大笑说道:“良子,天锦,你们两个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徐良坐好之后,就把如何夺宝刀挪巨石阻断汉水一事说了一遍。沈仲元认真的听着,同时接过来宝珠和宝刀。“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沈仲元感慨道,“是人就有七灾八难,可是你小子小时候那场大病下来,算是死了一回了,一下子把这辈子的七灾八难都给破解了。这回又得了一把宝刀,你五叔找了一辈子,最后才从好友那里借了一把宝刀,可是你一下子就到手了。真是人各有命啊。” “沈师爷,麻烦你给看看这刀叫什么,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徐良问道。 “金丝大环刀。”沈仲元说道,“京城甄员外家里有武器谱,等以后回到京城之后我带你去他家查一查这刀的来历,不过据老夫看来这刀是一刀双宝。你看这刀本身就是一宝,上面的金丝环也是一件法宝,你好好修炼这把刀,日后必成大器。” 徐良知道了宝刀的名字心里高兴,又问沈仲元:“沈师爷你看这珠子是闹海龙珠吧。” 沈仲元拿着珠子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个匣子,里面还有残存的水渍。“对,没错,闹海龙珠,水渍珠,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真面目了。” “既然沈师爷这么喜欢,那这颗珠子就送给你了。”徐良说道。 “多就多谢师侄了。”沈仲元把珠子揣了起来,“不过就算你不送我,你也用不了这颗珠子。因为这是水系的宝贝,你的道法是土系,土能治水,你用这颗珠子最多发挥五六成的功效,太可惜了。” “哦?”徐良第一次听说道法还分系别,“那么师叔你是水系的么?” 沈仲元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如你们,我是什么系都没有的。你跟我家老婆子,你师父魏真一样,别看你们轻功好,都愿意在天上飞,实际上你们都是土系的,还有北侠欧阳春也都是土系的。展昭和颜大人都是火系,白玉堂也是水系,这颗珠子给他,他要是好好修炼的话日后能当神仙。丁姑娘和艾虎是金系的,黑狐狸智化是木系的。老夫和楚捕头一样都是什么系都没有,所以我们才什么都能用,但是什么都不精通,比你们差一截。” “师叔,那么接下来我们哥俩还有什么任务?”徐良问道。 “你们两个暂时就在这里休息和修炼。你要修炼的是那把宝刀,争取早日达到人刀合一。天锦要练习的就是控制好力气,懂得分配体力。不要一上来就使用全力,以至于到了后面就感觉气力不支。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你们必须早点学有所成,接下来才能有所作为。”沈仲元说道。 “我们就在这个院子里练么?”徐良问道。 “虽然这个郑家庄很安全,但是你们如果在院子里练习还是会引人注意,老夫已经给你们选好地方了。你们过来。”沈仲元说着来到了屋子里的一间柜子旁边,打开柜门,说道,“进去看看。” “这里面是什么?怎么黑乎乎的?”徐良看着柜门打开之后,里面没有衣物,没有柜壁,而是一团黑乎乎的气体。 “你们进去就知道了。”说着沈仲元先行一步,走了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气里面。 徐良和韩天锦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壮着胆子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二人才发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竟然是一处巨大的看不到边境的空间。 “沈师爷,这是什么地方?”徐良看着眼前这片空间,赶紧问道。 “这叫断界。”沈仲元说道,“当年盘古开天辟地,开创了天地人三界之外,还有很多很小的界,这些三界之外的断层地区就叫做断界,这里就是其中之一。老夫的好友郑员外发现这个地方之后,老夫才在这里盖了房子,专门用于修炼之用。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慢的多。你们在这里待一年,在外面连一天都不到,最适合修炼之用。接下来你们两个的吃喝用度都有人管,你们每天吃饱喝足之后就来断界练功,等着老夫接下来的其它任务。” 那边沈仲元安排小五义各行其是,这边颜查散也听到了两地交界地方有巨石滑落阻断了汉水的报告。边界两边的两个县就两地各自征发多少民夫去抬石头,抬出来的石头放在谁的地盘上面争论不休,颜查散借机给襄阳知府金辉发去了公文,说自己准备去襄阳跟他商量此事。 公文发出之后,颜查散马上带着韩雨墨动身。留下来周途和白福看家,他们两个只以为颜查散是去干正常的公务,所以没有什么担心,只是嘱咐颜查散要路上留神,办完公事之后马上回来。 颜查散这次赶到襄阳就用的是知府的规格,没有让金辉带着全府上下一起出城迎接钦差了。他先来到了府衙,找到金辉讨论治理汉水巨石,以及趁机疏浚河道,重新划界。 金辉之前看到颜查散的公文之后还很纳闷,心想一块石头至于让他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么,直到听到颜查散说想要重新划定边界,他这才明白颜查散的用意。此时金辉也已经上任两年多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过了年他就要离开襄阳了。虽然他因为颜查散查办襄阳之时,由于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襄阳的种种弊端奸佞,也受到了朝廷的斥责,不过那些事情都有情可原,所以朝廷并没有怪罪他,同时由于颜查散在奏折里说这次清查襄阳幸亏有了金辉的协助才会如此顺利,所以他的前程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估计还会平调到其它地方继续当知府。 不过金辉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他在襄阳这么多年,除了协助颜查散办了一些事情之外,其余的什么好事都没有做过,所以他也想在离任之前为襄阳老百姓办一些好事。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协助钦差,但是疏浚河道,厘清土地,解决边界纠纷,这可是作为襄阳知府和荆州知府共同办的事情,也可以为他的襄阳知府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所以他在听说颜查散的提议之后也很赞同。 既然两地的知府都同意,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谈了,但是两个县讨论搬一块石头都要争执半天,两个州讨论挖河道查边界更是繁杂。谁出多少人,谁出多少钱,挖出来的有利于庄稼的河泥给谁,施工用的土木碎石归谁处理,这一切种种可不是一两天能够谈完的。二人讨论了一天,依然没有什么结果,所以晚上颜查散继续回到馆驿居住。 襄阳馆驿的主事周全一看到颜查散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就显得很不自然,但是他依然皮笑肉不笑的上去打招呼:“颜大人,你又来了?” “对,这次是来办理一下州府之间的公事。那个叫刘倩的丫鬟还在这里么?让她来服侍我就行了。”颜查散想找柳金婵问一问最近襄阳城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她不在这里了。她本来就是上次为了迎接颜大人而临时招募的,后来颜大人走了之后她就也走了。”周全看到颜查散的脸上有些失望,赶紧说道,“不过小人知道她住在哪里,大人等着,小人马上就去问问她还想不想过来服侍大人。”说完他赶紧转身离去。 颜查散知道他们可能是想通过柳金婵从自己这里套出话来。过了一段时间,颜查散正在书房里面看书,只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子声音:“颜大人,方便进来么?奴婢前来献茶了。” 颜查散赶紧让她进来,同时让韩雨墨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他们说话。 “颜大人,请用茶。”柳金婵端上茶水之后低声对颜查散说道,“你怎么还敢回来?你不怕死么?” “就算是死,临死之前也想回来看看你。看不到你,我死都不会瞑目的。”颜查散说道。 “少在这里油腔滑调了。巨石阻断汉水又是你搞的鬼把戏吧!就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襄阳来。”柳金婵说道。 “最近一直在下雨,恐怕是雨水导致山体松软,所以巨石才会滚落下去阻断汉水,跟我有什么关系?”颜查散说道。 “行了,别演戏了。在开封你们化妆成蝉之徒去盗窃聚元当铺,然后趁机把聚元当铺给一锅端。在荆州又借着火灾发现了丁飞鹏私藏龙袍,把他和刘明举给砍了。那个丁飞鹏虽然是鱼肉乡里的恶霸,但是他只不过是一个酒色之徒,哪里有敢篡位的野心?如今汉水被阻断,颜大人又想借机重新疏通河道,厘清边界,这石头怎么这么听颜大人的话,为颜大人着想呢?”柳金婵说道。 “可能是上天的意思吧。”颜查散说道。 “那上天对你就太不够意思了,因为这一次恐怕你真的要死在襄阳了。”柳金婵说道。 “为什么?襄阳王竟然敢胆大妄为对朝廷命官下手了么?”颜查散疑惑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在荆州大展拳脚的时候,曲道风回来了。还来了襄阳,还把珍珠闹龙冠献给了襄阳王。”柳金婵说道。 “啊!”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颜查散真是大惊失色,“此话当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详情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好像是两个月圆之夜就可以复原王冠了,明天就是第二个月圆之夜了。我得马上走了,要不然周全会怀疑了。你就不应该点名找我,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了。哎。”柳金婵说完,大声说了一声,“那奴婢就告退了,请大人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转身出门离去,只剩下颜查散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发呆。 原来就在颜查散查在荆州办刘明举,攻打牢城营,苦思冥想该怎么回到襄阳的时候,曲道风从西域回来了。曲道风自从破了心结,开始使用法宝鼍龙眼镜大肆盗取财宝之后,就成为了一名大富翁。一开始他想着在西域办一家道观,宣扬和推广道法,成为一代宗师,可是一来是那边的胡人都信奉佛教,二来他也听说了有人看到了是一名道人偷取了轮台城里当铺的财宝,所以他再也不敢在西域这个胡人众多的地方以道人的面目出现了。而是换上了绸缎衣服,假装是一名做生意的商人。同时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买了一座宅院,深居简出。 可是在西域生活了几年之后,曲道风的想法又变了。首先是他完全不适应西域的气候和饮食。这边冬天太冷,夏天太热,而且过于干燥,饮食方面还缺少蔬菜。他这个从小生长在南方的人,到了开封都适应了好几年才习惯,如今身在西域,虽然手里面有钱但是却还是感觉不适应。他心想自己如今都已经快要六十了,难道真的准备客死他乡,埋骨西域么?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应该回到大宋去,他知道现在开封府肯定在全西域找他呢,那他不如就反其道而行之,回到大宋,去到他们眼皮子底下躲着。而且这次回去绝对不去开封了,去扬州看看,都说那里富丽繁华自己还真没去,然后去江南找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一个富家翁也挺好的。所以他就带着这样的想法变卖了在西域的产业,跟着一队商队走丝绸古道回到了丝绸之路的起点长安。此时大宋和西夏关系缓和了,所以商队也不用绕行辽国可以直接走丝绸古道了,但是曲道风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次回来却给整个中原甚至整个天下都带来了无穷的祸患。 第435章 道长回归炼法宝 钦差河边遇故人 话说曲道风重新回到了大宋的地界,由于商队的终点就到长安,所以他也到长安之后就自己独行。曲道风想了想,在陕西还有一个老朋友多年没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于是他就去找了一下那个老朋友,结果没想到当地人说那人早就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曲道风只好作罢,准备从陕西去扬州。 这一行最方便的路线其实是先去开封,然后再去扬州。这一路都是平原路途平坦,商队都是这么走的。但是曲道风害怕被开封府的人发现自己,所以没有选择最方便的路线,而是穿过秦岭,走襄阳到武昌,然后顺着长江顺流而下前往扬州,再去江南。 路过襄阳的时候,他知道这里有襄阳王,也听说过他要造反的传言,所以他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想到要进城,想要绕过城池赶紧走人,但是没想到他路过襄阳的时候就感觉身上背着的珍珠闹龙冠上面发出了一种很亢奋的气息,那气息似乎是和什么法宝产生了共鸣。曲道风道法高深,知道这襄阳城里面恐怕有跟这顶王冠匹配的法宝,所以他就忘了避险,出于好奇就一路跟着王冠的气息来到了襄阳王府外面。 去往王府周边的道路都被亲兵给拦住了,那些亲兵一看到他就赶紧让他走人。曲道风这时候才醒悟过来看来是襄阳王府里面有法宝在吸引自己这顶帽子,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可能惹上了大麻烦,所以赶紧转身走人。可是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城门早就已经关闭了,他也无法出城,只能在城里住一夜。如今曲道风已经是有钱人了,所以自然要住襄阳城里最大的客店望襄楼。 此时在襄阳王府冲霄楼里面,一直在守护着五件法宝的雷雄也感觉到了法宝发出了共鸣,他赶紧汇报给襄阳王。襄阳王听说这件事马上派人去打听,按照雷雄提供的说法,在傍晚黄昏的时候在什么方向气息最重,立刻就打听到了那时候确实有人出现了。刘道通此时也被找了过来,他一听对那人的描述就知道那就是曲道风。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望襄楼就是襄阳王的财产,很快就打听到了曲道风住在哪里。刘道通和雷英一起去请曲道风。曲道风也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故人,他听说襄阳王请自己,不敢不来。来到冲霄楼献出王冠之后,襄阳王这个乐啊,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机会凑齐珍珠闹龙冠。 不过刘道通和雷雄都知道,仅仅是凑齐了这些组件还没有用,想要复原珍珠闹龙冠并不是仅仅把所有组件都拼凑在一起就行的,那是需要用法宝修炼的。首先要洗去这些宝物上面的浊气,因为他们都在人间被人手摸过,都沾染上了很重的浊气,不把这些浊气清洗掉根本没办法施法复原,只不过想要洗掉这些宝物上面的浊气也是需要法宝和极深的道行,现在除了刘道通和曲道风之外恐怕没有人有这样的能耐。曲道风一看这种情况,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躲不掉了。虽然他献出来了王冠,但是毕竟还是初来乍到,不赶紧立下大功,恐怕日后在襄阳王这里也没有什么地位。 襄阳王听到曲道风要亲自出手复原珍珠闹龙冠非常高兴,就让他把六件法宝都吸收进鼍龙眼镜之中,然后让他哪都不要去就在冲霄楼里面专心修炼,同时派雷雄留下来配合他。曲道风知道这名义上是配合,实际上是监视自己。可是如今寄人篱下,只能忍着,等到大功告成那一天自己才能够飞黄腾达。 襄阳王问曲道风什么时候能够复原好王冠,曲道风想了想说道,需要两次月圆之夜,第一个月圆之夜洗去宝物上面的浊气,第二个月圆之夜吸收月亮的精华复原王冠。襄阳王非常高兴,数着手指头盼着第二个月圆之夜的到来。 颜查散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委,但是他知道柳金婵没有必要骗自己,没想到自己煞费苦心重返襄阳,竟然是一头撞进了死胡同里面,早知道这样就把三侠五义那些英雄全都留下来了,或者是把小五义带在身边,如今自己势单力孤,双拳难敌四手,就自己和韩雨墨两个人,如何能够对付得了襄阳王府那么多贼寇呢? 韩雨墨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害怕,就想连夜去找沈仲元商量,被颜查散拦住了。他们这次回来就发现馆驿内外到处都是眼线,加了双岗了,恐怕很难不被察觉的离开。而且沈仲元也叮嘱他不要再穿着夜行衣出去冒险,现在是关键时刻,越到这时候越是不能出错,越要稳重,一旦被人发现钦差穿着夜行衣出门,那么所有的前功就全都尽弃了,不仅颜查散的前程完了,甚至还会连累包大人,所以千万不能够去冒险。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韩雨墨急的快要满头大汗了。 “不要着急,让我想想。”颜查散喝了一口水,坐下来开始思考,“如果宴青给襄阳王那颗珠子真的只是水渍珠的话,那么他们明天肯定是无法复原珍珠闹龙冠的。所以我们暂时还不用考虑魔族大军入侵人间这个可能。不过襄阳王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就怕他在王冠复原之前先派手下人占领襄阳城,举旗起事,那就麻烦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韩雨墨还是很着急。 “放松,襄阳王是一个谨慎的人,在他真正看到王冠之前恐怕还不会扯旗造反。”颜查散说道,“这样,明天我邀请金知府出城去巡查汉水堵塞情况,顺便看一看界河的实际情况,总之先把他带出去。这样就算襄阳王忍耐不住,真想提前造反,起码知府还没事。” “那么要把总兵也带出去么?”韩雨墨问道。 “不用。留着闵总兵在城里,一旦襄阳王有异动他可以及时调兵进行镇压,就算抓不住襄阳王至少还能保护住百姓。只要我和金知府没有落到襄阳王的手里,闵总兵就没有顾虑了。明天一大早你就去通知金知府,带上营帐,我们要在外面住一晚了。”颜查散说道。 “还不行。”韩雨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金公子还在襄阳,没有去荆州呢!就算金知府出城避险了,那么如果襄阳王把金公子给抓去当人质可怎么办?” 颜查散这才想起来这个老朋友百般推诿,以学业繁重为名一直不肯去荆州,就算颜查散说荆州有神医智化能够治好他的骨伤,他依然没有来荆州。现在有他在城里,如果被襄阳王给抓住的话,既可以要挟自己也可以要挟金辉,这可是一个大麻烦。“雨墨,明天你不用跟我出去了。你去通知完金知府之后,就立刻去找金公子,千方百计劝他走,就算不去荆州至少也要离开襄阳城。如果他坚持不走你就留在他身边保护他。如果他走了你也要跟在他身边保护他。” “那么大人你怎么办?”韩雨墨问道。 “我没事。明天我把周全带在身边,让他给我当管家。把襄阳王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这样你那边就有机会行动了。”颜查散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韩雨墨依计行事,去通知金辉说颜查散想要亲自去汉水考察一下巨石断江和边界的情况,希望金知府也跟着去,而且要带着营帐,因为他准备沿着界河看一看实际的情况如何,接下来好进行计算工期和费用。金辉想了想觉得没问题,不亲自到现场看一看光靠在府衙里面争论其实是讨论不出来结果的,就马上派人准备。通知完金辉之后,韩雨墨就赶去找金必正,而颜查散则把馆驿主事周全叫了过来。 “周全,今天你给本钦差当管家,跟着本钦差一起去巡查一下汉水断流的情况。” “颜大人,韩管家呢?怎么他不去么?”周全问道。 “他去帮本钦差的好友治疗手伤去了。金公子的胳膊虽然好了,可是一到阴天下雨变天的时候骨头就会痛,本钦差在荆州找到一位神医开了一些药,今天正好去帮他治治伤。你准备一下,跟本钦差一起出发。”颜查散说道。 “小人遵命!”周全巴不得能跟着颜查散看看他都去干什么呢,“那么需要带那个叫刘倩的丫鬟吗?” “算了,这一次出去山高路远是去办公事的,带着一个姑娘不方便,就不用让她跟着了。”颜查散害怕自己会连累柳金婵,所以想要跟她保持距离。 出城之后,颜查散和金辉先去看了看阻断汉水的巨石。好家伙,之前虽然听说了一块巨石,可是如今一看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山了,颜查散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徐良和韩天锦是怎么把这块石头推到河里面去的。 金辉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块石头,也吓了一跳。“这!这汉水边上本来就有这么一块巨石么?”金辉问随同考察的知县。 “回大人,这里本来在荆州那边有一座土山,这块石头就一直压在山顶的。这么多年来其实老百姓都害怕有一天石头会掉落下来,但是如今已经过去上百年了,可是一直都有惊无险。可是谁知道前几天突然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那座土山塌了,紧接着这块石头就滚到汉水里面,阻断了河流。接到消息之后下官马上过来查看,可是这里是界河,要想治理还得找对面荆州的知县。我们两个见面之后就商量民夫和花销的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说清楚,就在这时候,颜大人和金大人你们来了。”知县说道。 “这种时候就别分荆州和襄阳了,赶紧移开巨石,让汉水复流,以免汛期到来的时候淹没上游的农田,阻断下游的灌溉。这才是大事。”颜查散说道。 “颜大人说的是,不过这石头太大太重了。下官粗略计算了一下,没有数百人恐怕搬不动,而且搬完了之后这块石头是应该放在荆州还是襄阳,这个,还请颜大人明示!”知县说道。 “就搬回原地好了。”颜查散说道,然后命令跟着自己前来的荆州这边的知县,“你们赶紧算一下需要多少人和钱,然后一家一半,赶紧把汉水复流,把石头就搬回原来那个土山那里就好了。马上就办,不得有误。” “可是颜大人,这条河明明离襄阳更近,如果荆州出一半的钱那就太赔了。而且石头下面那块土地完全可以开垦成农田,如果压一块石头就没法耕种了。”荆州这边的知县说道。 “胡闹!”颜查散生气了,“现在是保证上游不会发生水灾重要还是你们县多几亩耕地重要?再说,巨石就算搬上来不是也占据不了所有的土地吗?你们在这块石头上面写几个字,就说这是女娲补天石。修个亭子,搞一个仙石亭,奇石亭,雅石亭,再找些文人雅士前来写一篇雅石亭序,到时候吸引天下人都来看,饭馆客店收入增加,那不比开出来几亩荒地的收入更高,更能提升你的政绩吗?到时候一提荆州雅石亭,天下闻名,你的脸上难道没有光么?马上动工,三天之内如果你们不解决汉水断流的问题,小心本钦差对你们不客气!”颜查散现在还是巡查荆襄九郡的钦差,还有赏罚的权力,荆州和襄阳的知县听到钦差发话了不敢不从,赶紧去商量该怎么抬石头了。 “颜大人办事还是如此雷厉风行啊!”金辉看到此情况不由得由衷感叹。既解决了问题,还给表面上看造成了损失的地方提供的弥补的办法。 “金知府,你也看到了,因为这条界河的事,导致两边出了多少麻烦。今天本钦差是为了解决汉水断流而来,但是走的时候却希望能够把两地之间上百年的边界问题一并解决掉,不知道金知府有何意见呢?”颜查散问道。 “下官在襄阳任期也快要到了,也想在最后几个月里面给襄阳做一些好事。既然颜大人提出来要解决前人上百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下官自然会全力以赴进行配合。”金辉说道。 “那好,我们都带了土木工匠,不如我们就一起沿着界河往下走,实地看一看具体有多长,具体是什么情况,再算一算如果要疏浚河道,变弯为直要征调多少民夫和花费多少钱,如何?”颜查散问道。 “全都听颜大人的吩咐。” 颜查散和金辉带着人一路沿着汉水往下游走,一路上一边画着河水的地铁,一边记录每次河道的情况,还不时的让工匠估算费用,这样一路走一路算,到了汉水完全进入荆州境内,两地有了明确的陆地边界才算到头。 两地的工匠已经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两位地方官心里也都有了数,此时天色就已经黑了,颜查散命令就地扎营,今晚就在外面住一夜,明天再回襄阳。 其实此时颜查散的心里非常忐忑,他就害怕今晚襄阳王提前起事,那就麻烦了。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说话,是周全的声音,“颜大人,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颜查散说道,本来他以为周全是进来献茶的,但是看到周全空着手进来了就问道,“周全,你有什么事吗?” “颜大人,有一位老朋友想来见见你,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啊?”周全问道。 “哦?”颜查散就是一愣,他心想不是没让柳金婵跟来吗,怎么还有老朋友呢?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只见帐篷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此人披着斗篷,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楚脸面。“你是?” “颜大人,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来人一边说话一边把兜帽摘下,正是红绣。 第436章 夜会红颜遇火厄 功亏一篑襄王怒 话说颜查散巡查完了界河的情况,当夜晚间就地扎营,准备在外面住一夜。这时候周全带着红绣出现了。 “大人,你们聊,小的告退。”周全识趣的赶紧退出去,颜查散想拦没有拦住。 “啊!你怎么来了?”颜查散就觉得事情可能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又回来襄阳了?”红绣问道。 “不回襄阳怎么见到你呢?”颜查散说道。 “大人,你真的这么想我吗?”红绣来到颜查散耳边低声的说道,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能够抓住人心的魅力。 “想,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但是今晚你不该来这里。”颜查散说道。 “不来这里怎么能够见到颜大人呢?”红绣说道。 “你是不是也吃过雷千里那种药才学会的道法?你是不是也时日无多了?难道襄阳王想要用你剩余的生命来帮他做最后一件事吗?”颜查散说道。 “颜大人觉得会是什么事?”红绣问道。 “在这种荒郊野外,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间帐篷,如果被人撞见,那么我的前程就完了。或者你自己撕破衣服出去喊叫,或者你用匕首结束自己的性命,然后嫁祸给我,这样不仅我的前程没有了,甚至连命恐怕也保不住了,是不是襄阳王派你来牺牲自己就为了把我扳倒呢?颜查散看着红绣的眼睛说,“你可以告诉襄阳王,不用这么麻烦,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汉水断流以及重新划定边界的问题而来的,这件事情干完了我马上就回荆州,如果今晚他一定要牺牲你,那么你赶紧走吧,就说我已经死了,明天他们会在这间帐篷里面发现我的尸体。就算是前程和性命都不要了,我也要保证你能够好好的活着。” 红绣看着颜查散的眼睛没有说话,双方沉默了一会,就在红绣刚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火光一片。那火烧的很大,隔着帐篷的围布都能够看到一片通红。 “这也是你们的计划吗?要烧死我们两个?”颜查散问道,“你快跑,我死就死了,没有关系,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这不是我们的计划。”红绣看着火光也愣住了。 “那你赶紧走,恐怕是出事了。”颜查散赶紧送红绣出了营帐,此时整个营地也都轰动了,大家都发现着火,全都出来救火。 红绣把脑袋用兜帽盖住,趁着营地一片混乱的时候赶紧跑的无影无踪了。颜查散看到红绣跑了之后,这才放心,然后赶紧指挥救火。这场火着的很怪,只是把一些堆放杂物的马车给点着了,营帐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等随行人员扑灭了火灾之后却发现火里面有好几具尸体。 “颜大人,金大人,你们快来看,这里有尸体。”一个随行的官兵喊道。 二位大人赶紧过去观看,只见火堆里有好几具烧焦的尸体,颜查散眉头就皱起来了,赶紧吩咐一方面清点人数另一方面把尸体都搬出来进行辨认。最后发现他们的随行人员里面,颜查散带来的周全不见了,而其他人都没有问题,紧接着就有人在尸体里面发现了周全,而另外一些尸体虽然都被烧焦了面孔,但是能够辨认出来不是他们的随行人员。 “这!颜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金辉看愣了,没想到荆州馆驿的主事竟然带着几个陌生人来到了营地,这是要干什么?肯定不会是为了保护他们吧! “都怪本钦差看走了眼,恐怕这个周全看到我们两位大人出行,心生不轨,想要带人来绑架我们吧,可能是哪个路过的江湖好汉路见不平,把贼人杀了,又放火通知我们吧。怪不得他求着本钦差要跟本钦差一起出来巡查呢。”颜查散正好把带他出来的原因栽赃出去。 “嗨!这!真是岂有此理!”金辉看到这个场景也就相信了。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颜查散知道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了,想必襄阳王那边已经复原珍珠闹龙冠失败了,他肯定会安定一阵子,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金知府,你马上派人通知捕头带人过来调查吧。这些尸体先放在这里,派人看着,等捕头和仵作过来交给他们处理,我们还是赶紧回城继续处理界河的事情吧。”其实颜查散是着急要回城看看城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动。 金辉按照颜查散的吩咐办理,留下来人看守尸体,通知捕头和仵作,然后就跟着颜查散一起又回到了襄阳城。此时城门刚刚开放,出入城池的老百姓秩序井然,根本看不出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颜查散这才放心。 工匠们开始计算起疏浚河道的工期和费用,两位大人则各自回府休息,颜查散刚回到馆驿,韩雨墨就来了。 “大人,昨天我劝了金公子一天,最后不得已告诉了他襄阳王要造反,很可能抓住他作为威胁你和金知府的人质,让他赶紧离开襄阳。结果你猜他说什么?不走!如果他真被抓起来当人质就咬舌自尽,让襄阳王看一看他金必正的一身正气。我是劝不动他了。还好昨晚没事,我就守着他的床边守了一夜,困死我了。”韩雨墨一边说一边打着呵欠,“你那边顺利吗?” “周全死了。”颜查散看韩雨墨听完之后目瞪口呆,就把昨晚在营地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襄阳王到底想干什么?派红绣去是想抓你还是想杀你?”韩雨墨也摸不到头脑了。 “不知道。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颜查散说道。 这时候柳金婵又端着茶水来了,颜查散赶紧让韩雨墨出门盯着,不要让别人进来,他低声问柳金婵:“昨晚是你去杀了周全那些人,然后又放火烧尸的吧。” 柳金婵也没有否认:“都怪你自己,带什么人不好非得带他。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好像是准备趁你睡着了把你绑了去献给王爷领赏。我就一路跟着他们,到了营地把他们杀了,然后放火通知你。” “我一出帐篷就看到远处那个黑影,一看就是你。还有你放火的技术是越来越高了。不过我还是没有明白你为什么要烧他们的尸体,留着给捕头看到他们的脸不是更好破案吗?”颜查散问道。 “除了周全,其他几个人府衙也都认识,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发现他们跟善济寺的关系。我不是为了替襄阳王遮掩,只是不想让善堂被牵扯进去。那里面的孩子都是可怜人,虽然已经被襄阳王给利用了,但是只要能够保护他们尽可能少的被牵连,我还是得这样做。”柳金婵说道。 “昨晚红绣去干什么?”颜查散问道。 “什么?红绣也去了?”柳金婵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听到这几个人在商量,后来跟着他们去到营地就看到这群人。把他们杀了之后才发现里面还有周全。其它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昨晚襄阳王成功了吗?”颜查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有。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地位太低。你早就知道了他不会成功是不是!”柳金婵突然醒悟了过来,“两条金龙和两颗宝石都是你拿出来的,肯定不会有错,帽子是曲道风拿来的,是耶律雄才从皇宫里面偷出来,耶律珠颜抢过去,曲道风又偷出来的,所以也不会有错。那么肯定是宴青那颗珠子有问题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颜查散没有回答,轻轻点一下头算是默认,“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宝珠都是珍珠闹龙冠上面的。还有一种北海的法宝名字叫水渍珠,也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不过襄阳王应该会消停一阵子了吧。” “可是你现在还在襄阳恐怕他还是坐无宁日啊!听我的,你赶紧走吧。回到荆州还能多活一阵子。”柳金婵说道。 “你跟我走么?”颜查散问道。 “我跟你干什么去?” “做钦差大人,荆州知府的夫人。” 柳金婵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她说道:“奴婢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然后转身离去。 颜查散坐在桌案后面,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此时在襄阳王府的冲霄楼里面,襄阳王正在怒气冲冲的训斥着手下人,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可是眼看着自己二十年来最大的希望毁于一旦,他还是忍不住生气发火。 原来昨天晚上正是月圆之夜,按照曲道风的计算,等到宝镜吸收完月亮的光华之后就可以复原珍珠闹龙冠了。这一天,襄阳王和手下的主要人物全都在场。宴青也在场,作为献出宝珠的一员他也被允许在一旁见证这一时刻。 众人在冲霄楼的顶层等待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冲霄楼的顶层有一个大大的露台,此时襄阳王正坐在顶层的房间里面,心情激动的喝着茶,其余人都站在两边,曲道风拿着宝镜在露台上面施法。眼看着月亮已经到了最圆最亮的时候,曲道风使用宝镜吸收完月华之后就开始复原珍珠闹龙冠。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渐渐的曲道风就感觉宝镜里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到事情不对,也顾不上自己这件稀世珍宝了,赶紧把鼍龙眼镜激起到了空中,只见宝镜到了空中之后就爆炸了。轰的一声变成了碎片,还好曲道风在下面早就运用真气护体,没有被伤害到。 此时在房间里面观看情况的其他人也都傻了,听到爆炸声音之后全都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等待声音结束之后全都跑出来观看,只见此时地上只有一个王冠,上面有两条金龙,金龙的眼睛位置各有一颗红宝石和绿宝石,而宝镜和宝珠全都踪迹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襄阳王大声喊道,似乎想要找到一个罪人来发泄自己二十年来的苦心一朝被毁灭的愤恨,可是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人应该来承担这个责任,如果真的要选可能还得是他自己。 之前凑齐了六件珍珠闹龙冠之后,襄阳王就已经找来刘道通和雷雄商量,但是他们两个也并不能够完全确定这些就是珍珠闹龙冠。所以他们也找到了拥有阴阳眼的红绣去看,但是红绣看了半天最后说这些确实都是稀世珍宝,但是并不能确定就是同一个王冠上面的东西。虽然它们的法气很像,但是只能看出来两条金龙和红宝石似乎有关联,但是绿宝石,帽子,和宝珠跟这三件的差距有些大,实在是不好判断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东西。 听了这话,襄阳王的心里其实就已经开始别扭了。不过刘道通算是见多识广,他说道,但凡是法宝在人间,经过凡人触碰之后都会沾染上浊气。两条金龙和红宝石由于一直被镇压在地底深处,刚出来不久,所以沾染的浊气很少,还可以看出来联系。但是绿宝石已经被作为项链戴了几十年,沾染的浊气已经很多了。而帽子更是历朝历代都被帝王所有,沾染的浊气太多了,要不是它有明确的传承记录,以及确实能够安装进去其它五件宝贝,根本就无法判断它就是那顶王冠。 但是唯独这颗宝珠谁都不敢确定其真实来历。当年宴青前来投奔襄阳王,献出宝珠之时,只是说这叫闹海龙珠,对于水族有很大的吸引力,其它的宴青也不懂。是雷英派人去搜寻了河北的地方志,最后查到了当年曹操当上魏王之后,曾经赏赐给了一名功臣一颗宝珠,并且地方志上对于那颗宝珠有三个字的描述,“善水类”。由于三国时期距离现在已经将近千年了,那时候的语音习惯和宋朝也不一样了,所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人能够解读出来,只能是字面上理解这颗宝珠跟水有密切关系。再加上这颗闹海龙珠也是在河北发现的,又善于吸引水族,所以他们才会猜想这颗珠子就是珍珠闹龙冠上的宝珠。 现在所有部件都摆放在了襄阳王的面前,他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梦想竟然真的有能够实现的一天,但是是现在冒险试一下,还是继续再花二十年去找那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宝珠,这个主意只能由襄阳王自己来拿了。襄阳王一向是做事果断雷厉风行,他看到如今这个场景,马上下令试一试,所以曲道风这时候才敢上去请命。如今眼看着这次尝试失败了,还一下子毁掉了两件法宝,襄阳王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窝火,不停的叫喊着,摔着杯子。其他人都看着他在那里发火,谁都不敢说话。 “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襄阳王发了一会脾气,终于恢复了冷静,开始询问接下来的计划。 “王爷,现在珍珠闹龙冠除了宝珠之外其余部分都已经复原了,不能在尘世里这样摆着,否则还会沾染到浊气,要马上吸收进入法宝里面保存,等完全复原之后再拿出来。”雷雄出来说道。 襄阳王看到了雷雄,心里就放心多了,因为他知道其余的人都是对他的身份,他的权力忠诚,而唯独雷雄,是对他这个人忠诚。“雷雄,你说需要用什么法宝来保存王冠?” “刘道长的混元葫芦可以作为容器。”雷雄说道。 襄阳王看了一眼刘道通,说道:“刘道长,请把法宝借本王一用吧。” 刘道通其实根本不想借出法宝,他现在手里面就剩下这一个宝贝了,可是如今自己寄人篱下,又不得不借,他转身把葫芦拿出来交给了雷雄。“雷先生,请拿好。”此时他和雷雄早已经没有了师徒的关系,所以不敢称呼他的名字了。 雷雄接过葫芦,走到露台上面把珍珠闹龙冠吸了进去,然后随手就把葫芦装进了自己的怀里,就跟这个法宝本来就是自己的一样。 “诸位,接下来还有什么高见么?”襄阳王看法宝收好了,但是还是没有解决寻找宝珠的问题。 “属下马上派人继续去天下各处寻找宝珠。”雷英赶紧说道,之前就是他认定这颗珠子就是真品,但是没想到今天就是因为自己的解读错误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失败,这对于一向看重结果的襄阳王来说是不可容忍的错误。 “启禀王爷,小人有一件事情要禀告。”宴青在旁边说道。 “什么事?”襄阳王问道。 “小人想起来小人的师爷,曾经留下来一段话,说但凡是世间找不到的宝贝都能通过这句话找到。如今王爷已经寻找宝珠这么多年了,已经走遍了大江南北,既然还没有找到的话,恐怕在这世上就很难找了。小人想要去通过这段话找到宝珠,献给王爷。”宴青说道。他献宝失败,估计以后自己不会受到重用了,所以急于再次立功。 “什么话?”襄阳王也来了兴趣。 “小人不知道这段话具体是什么,但是小人知道该去哪里找。请王爷恩准小人马上离开襄阳去寻找那句话。”宴青说道。 “好!你赶紧去,如果这句话真的能够找到宝珠的话,本王一定重重有赏。”襄阳王说道,“雷英,你还是继续派人出去找,看看有没有宝珠的下落。雷雄,你就留在冲霄楼里面保护王冠,不得有误。刘道长,就请你带着曲道长一起去操练阴兵吧。无论能否找到宝珠,复原王冠,本王今年都一定要举事了,不能再拖延了。”襄阳王发号施令。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之后,襄阳王又把雷英叫住了。“颜查散那边怎么样了?没动手吧。” “回王爷,那边出事了。周全带的人全都被杀了。还好杀死之后又被火烧,除了他以外看不出来其他人的面目,应该不会追查到善济寺的。”雷英回答。 “看来他也是有备而来啊。你还说派个丫鬟就能搞定他呢,你看看,现在人家把你的主事都给干掉了。赶紧派杀手锏出马吧,赶紧把他赶回荆州本王才能放心。” 第437章 馆驿之中尽缠绵 老宅深处断恩义 “颜大人,奴婢送茶水来了。” 此时颜查散正在襄阳馆驿里面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襄阳王复原珍珠闹龙冠的计划失败了,那么接下来他肯定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而自己依靠解决汉水断流,以及荆州和襄阳界河的问题,在襄阳最多也就待两个月,万一这段时间没有办法查出来襄阳王的谋反证据该怎么办?该怎么把曲道风已经把王冠交给襄阳王这件事情通知给包大人,这一切的事情全都聚集在他的脑海里面,反复纠缠,所以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之后,他也没有多想就让对方进来,可是对方进来之后,他却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你?不是柳,刘倩么?” 来人正是红绣,只见她微微一笑,那张笑脸炙热的能够融合千年寒冰。“颜大人不欢迎我么?” “不是,欢迎,非常欢迎,就是有些意外。”颜查散说道。 “荆州馆驿的主事死了,所以我就来应聘当馆驿主事了,结果一应聘还真就聘上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可以名正言顺的见面了。颜大人,不高兴么?”红绣问道。 “高兴,非常高兴。那你来了馆驿,彩衣坊怎么办?”颜查散问道。 “彩衣坊里有那么多姐妹呢,我走了,自然有别人接手,颜大人就不用操心了。可是你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你说,我能不来么?”红绣说道。 这时候门外面又响起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次才是柳金婵。“颜大人,方便么?奴婢前来送茶了。” 红绣走了出去,打开房门,看着柳金婵那张惊讶的脸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事了,颜大人的饮食起居都有我来照顾,你就不用过来了。”说完之后把房门关上,只留下柳金婵在外面发呆。 红绣二次走到了颜查散的身边说道:“颜大人,如今天色已晚,奴婢伺候你早点休息吧。” “这些事情让韩雨墨过来就行了,不劳烦红绣姑娘了。”颜查散说道。 “颜大人是嫌奴婢对你的小情人太凶了,所以怨恨我么?”红绣问道。 “你说谁?”颜查散一愣。 “当然是她了。柳金婵,刘倩。你不用隐瞒了,你看她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我都看到了。还有昨晚,离开营帐之后我就看到了她身上的法气,你不要忘了,当年她们这批人谁有法气都是我看出来的,所以从小我就知道柳金婵是什么样,她跑到天边我也能够认出来她。”红绣说道。 颜查散没有说话。 “哎,对不起啊,颜大人,伤了你的小情人的心了。之前我还纳闷,怎么花冲那个笨蛋能够找到四件珍珠闹龙冠上面的组件。他每次都是和柳金婵一起行动,而柳金婵和你又互生情愫,所以其实那些法宝都是你找到的,你给了柳金婵,她又给了花冲,所以那个笨蛋才能够立此大功。”红绣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们两个有事。花冲虽然从小就喜欢她,但是她对花冲一直没有好感,已经拒绝过他十几年了。” “哦?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颜查散问道。 “当然了,他们都是善济寺收养的孤儿。从小花冲就总护着她,那时候就在打她的主意。但是没想到柳金婵一直不领情,一直都在拒绝他。你知道么,花冲还欠我一条命呢?”红绣说道。 “你救过他的命?”颜查散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差点害死他。”红绣说道,“当年雷观主要选拔能够接受他法术改造的孩子,其实当时柳金婵也是候选人之一,但是花冲找到我,求我,不要选柳金婵,而是选他。并且说他可以欠我一条命,我虽然拿他的命没有什么用,但是这件事情却觉得很好玩,就答应了他,跟雷观主说,柳金婵不合适。之后花冲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被雷观主带走,最后除了花冲以外,那些孩子都死了。花冲也是那次之后身上被移植上了锁链。所以柳金婵之所以把这次找到法宝的功劳都给他,估计也是在报恩。虽然我和花冲都没有跟她说过,不过我估计以柳金婵的聪明她肯定也能够猜到当年的事情真相。”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啊。”颜查散说道。 “你还想听么,我就再给你讲一个。”红绣说道,“如果你真打算和柳金婵在一起一定要接受一件事情,就是她不能生孩子。不仅是她,我们这些善济寺出来的都无法生育,我们从小无论男女都吃过药,这辈子无法生育的。” “为什么?怎么襄阳王如此残忍么?”颜查散说道。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王爷的工具,如果工具有了孩子就会有私心,不会全力为他所用的。”红绣说道。 “可是你们那些丫鬟,难道不需要靠孩子来拴住朝廷大官的心么?”颜查散问道。 “没必要。只要王爷大事能够成功,这些官员自然会顺从效忠,如果大事不成,有了孩子也没有用。王爷只是为了利用他们,又不想给他们传宗接代。”红绣说道。 “对了,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那里?”颜查散问道。 “当然是为了保证你不会逃跑了。本来昨天是王爷的大日子,而你正好这时候回来,他想抓你去祭旗的,但是没想到你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跑了。他害怕光有周全几个人无法把你抓回来,所以让我去确保你跑不掉,但是没想到被柳金婵把他们都杀了,还点了一把火。其实要不然我也知道,王爷手里的宝珠是假的,根本无法复原王冠,所以不会对你不利的。不过我还是害怕你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就想去保护你。”红绣说道。 “你确定是去保护我,而不是陷害我么?”颜查散问道,“你明知道宝珠是假的,还不跟襄阳王说,你不害怕他会处罚你么?” “我说了那颗珠子,帽子和绿宝石跟其它三个法气不匹配,至于最后怎么想,怎么决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他自己下的决定,最后出事也是自己承担后果,跟我有什么关系。”红绣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就走了。我伤了你的小情人的心,你又伤了我的心,也算公平了。”说着,红绣就要走。 颜查散还想从她嘴里套话,赶紧拉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害怕,太害怕了,害怕今天拥有了你,等明天就会失去你。到最后我只剩下一场空欢喜。” “放心吧,这次不会了。我跟王爷说了,颜大人昨晚说王爷跟包大人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他愿意做王爷和包大人直接化解误会的桥梁,然后王爷很高兴,说就把我送给颜大人了。以后无论是去荆州,还是去开封,还是去什么地方,都让我跟着颜大人,一辈子不会分开。”红绣说道。 “真的么?襄阳王真的舍得让你这样的美人跟我走?”颜查散问道。 “真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多也就是两三年了,他留着我也没有什么用了。”红绣说道,“花冲最多也就活五六年,柳金婵没有吃药,没有接受过改造的法术,她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会活到正常的年纪。所以以后你跟她还是有机会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开封府有一位医术超高的智化道长,他一定会救你的。”颜查散说道。 红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雷观主的法术你们都没见识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早就看出来假宝珠了。幸亏他由于总爱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法术早早就死掉了,要不然你们现在根本没机会对付王爷。算了,不说了,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是不想睡觉么?” “再说一些吧。”颜查散说道。 “我都对你坦诚相待了,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坦诚一下。”红绣说道。 “好,我也对你坦诚,你想知道些什么?开封府早就知道那颗宝珠是假的,那颗珠子名字叫水渍珠,是专门用来保护宝贝用的。”颜查散说道。 红绣用右手食指盖住了颜查散的嘴,“穿着衣服怎么坦诚相待呢?颜大人今天伤了我的心,要怎么补偿我呢?”说着,红绣把颜查散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面。 “我......”颜查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人来到了床边,宽衣解带,红绣把颜查散压到身下,说道:“之前我跟大人说,心里没有人,所以才会疼。” “可是如今我就在你的眼前,你的心还会疼么?” “会,因为你只是在我的眼前,而没有进入我的心里。” “那么我该怎么进入你的心里呢?” “首先你要进入我的身体里面。” 屋内两个人在游龙戏凤,在馆驿后院的小花园里面,一个身影正在孤独的坐在石阶上面。过了一会,另外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花园里面,似乎是在闲逛,又似乎是想要咆哮撒气。当他看到这边有人的时候就走了过来。 “柳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问话的人正是韩雨墨,就算柳金婵藏的再好,可是她的法气还是挡不住的。 “啊!是你啊。”柳金婵看到韩雨墨之后先是一愣,继而平静下来,“你不是也没有睡觉么。” “我是因为大人房间的灯还亮着,不敢睡,怕他还有什么吩咐。”韩雨墨说道。 “有那位大美人陪着他呢,他还会有什么吩咐?”柳金婵说道。 “你也知道了。”韩雨墨说道,“真不明白,我表哥喜欢她什么。” “人家人长的美,身材也好,说话声音还好听,你不喜欢么?”柳金婵说道。 “不喜欢。我就希望你能够当我的表嫂,不希望她当。”韩雨墨说道。 “算了吧,我可高攀不上颜大人。你自己在这发呆吧,夜里冷,最好早点回去睡觉。”柳金婵边说边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韩雨墨问道。 “回家睡觉。” 没过多久,柳金婵就已经回到了她位于善济寺附近一间宅院里面。这座宅院位于胡同深处,有三间正房,一间厢房,是一间老宅院了,当年柳金婵以很便宜的价钱买了下来,虽然这些年她住的时间并不多,但是每次回到这里,她都会感觉很温馨。在这里她闲暇时间就可以去善济寺照顾那些孤儿,虽然知道那些孩子只不过是襄阳王的工具,但是她依然想要尽自己的所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快乐的童年,而不是满脑子全都是灰暗的记忆。但是今天她进入房间之后却感觉不对劲,就在她准备拔出腰间缠着的宝剑的时候,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小婵,是我!” 听到是花冲之后,柳金婵赶紧停住了手,然后点起来油灯。“你来干什么?”柳金婵问道。 “王爷失败了。你知道么?”花冲问道。 “知道。如果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柳金婵下了逐客令。 “小婵跟我走吧。”花冲说道,“我们去天涯海角,去找一个王爷和开封府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去海外也行。现在王爷最大的希望已经没有了,荆州牢城营的人马也没有了,光靠他手下这几千人根本没有机会了,而且颜查散也来了襄阳,肯定是包黑子想要对付王爷了,现在不走以后恐怕就来不及了。”花冲边说边想过来抓住柳金婵。 柳金婵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们能往哪里走?再说,你现在是找回法宝的功臣,最近又带人出去做了不少买卖,拿回来不少金银财宝,眼看着你就又要得到晋升了,你现在走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不是都前功尽弃了么?” “我这么多年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啊!小婵,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么?”花冲说道,“当年为了不让你受罪,我用了一条命让红绣说你没有潜力。后来我努力学艺,就是为了早点能够出人头地,能够让你觉得我能够配的上你,怎么你就不明白呢?” “那件事我一直都记得,虽然你们都没有说,但是红绣的眼神却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所以这些年跟你一起出去做买卖,每次的功劳我都给你,从来不跟你争,就是为了报恩。如今你已经成为找回法宝的功臣了,我们之间的旧账也该清了,从此以后你不用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和你你再一起去执行任务了。”柳金婵决绝的说道。 “是不是你看上那个姓颜的了?你想当状元夫人,想当钦差夫人,想到知府夫人对不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花冲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管我是不是看上了他,都跟你没有关系,也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这十几年来我拒绝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柳金婵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马上就去向王爷汇报,把你和他的事情全都告诉王爷,我看你怎么办!”花冲开始威胁柳金婵。 “你去说吧,但是你不要忘了,隐瞒王爷这么久,你也是大罪,你之前立的所有功劳全都白费了。”柳金婵说道。 “你......小婵,我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花冲一边说一边做出要扑上来的动作。 柳金婵一边拿起吊坠,一边把手握在剑把上面,“再说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不!” “你以为你能够打的过我么?”花冲看到她这个姿势,问道。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柳金婵把项链吊坠对准自己的下巴,“但是如果你真想对我无礼,我可以立刻打碎我的脑袋,你就知道得到一具无头尸体。” “好,你宁可死也不跟我,我明白了。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江湖不见!”花冲说完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一纵身跳上房顶,消失在夜幕之中。 柳金婵看着他的背影,满脑子想的却都还是荆州馆驿里面的那两个人。 第438章 巫山云雨探底细 兄弟进城寻丝迹 一番缠绵之后,颜查散和红绣互相搂抱着对方,在说着悄悄话。 “颜大人真厉害啊,看来一定是有过不少女人了。” “没有,你是我第一个。” “真的么?第一次技术就这么好啊?我不信。你们这些读书人,一见到女人就走不动步,总是去青楼女子那里给她们讲大道理,劝她们从良。颜大人如此风流倜傥,想必也是那些风花场所的常客吧。” “我这么穷的人,真的去不起的。你看我都跟你坦诚相待了,又怎么会骗你呢?” “既然如此就说一说你的身世吧。” “我爹当年是武进县的知县,由于公正清廉没有钱财走动官场,所以一直当了十几年知县都没有获得升迁。他白天当知县,晚上拿着祖传的宝伞出去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浑身是血受了重伤回到家里,不一会就去世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从那以后我和母亲两个人就相依为命,幸亏有我表姨也就是韩雨墨他娘的资助,我才能够继续学业。这次来襄阳书院读书也是因为有金知府和他侄子金公子的资助才能够来的。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穷人,真是没钱去那些地方消费。” “哼,我就暂且信你一次。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我就咬你。”说着,红绣轻轻的咬了颜查散脖子一下,像是在咬,又像是在亲吻。 “好了,说说你吧。”颜查散轻轻的抚摸着红绣的脸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能够和这样漂亮的女人在一起。我都能想象得到襄阳王此时的心里该有多么后悔,竟然把这么漂亮的女人送给了别人。” “对于王爷来说,我们只是工具。什么是女人,什么是工具,王爷分的一清二楚,他是做大事的人,不会对女人动感情,更加不会对工具动感情,也不会碰工具。再好看的女人只要变成了他的工具,他就不会碰的。我的身世其实也很简单,从小因为家里穷,也没有你表弟那样的富有亲戚,所以只能被卖到了妓院。由于我那时候太小也不能接客所以就在后面当杂役。有一天我看到了雷英,看到他身上的法气,就说了一句他身上有气。被雷英听到之后他就把我买了出来,交给了他父亲,雷千里观主。雷观主发现我是天生阴阳眼之后非常高兴,从哪以后就一直亲自教授我武功和道法。不过他的佑安观毕竟是道观,都是男人,我在那里生活不方便,所以我还是住在了善济寺,跟着那里的老师学习礼仪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唱歌的天赋,所以后来就当上了彩衣坊的掌柜。” “那个雷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也是一个大色魔。其实他的道法比他弟弟雷雄要厉害,他是有天赋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但是雷雄则是后天努力的人。雷英虽然聪明,但是心高气傲,特别自大,总觉得别人都是笨蛋都不如他,所以办事总喜欢耍小聪明,结果考了两次进士都没有考上,最后来当了襄阳王的辅佐官。不过他也是一个大色魔,彩衣坊的女人号称卖艺不卖身,其实我们的第一次都被他占有了,他一直把彩衣坊当作自己的后宫,我们这些人随时都要伺候他。而且他还特别小气,不愿意让彩衣坊的女人去伺候别人,只想让我们永远一直都留在他的身边。这次要不是王爷发话,他是不可能放我走的。” “看起来今晚在咬牙切齿的是雷英了。那么雷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先天不如雷英,但是是一个后天特别努力的人。现在他们兄弟两个谁更厉害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雷雄已经把雷观主的法术学的差不多了,以后是你们最难对付的对手。而且如果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对王爷忠心,那么肯定就是雷雄了。他从小就不爱说话,表情木讷。有一次他掉进水里了,竟然只知道自己挣扎,也不会大喊救命,幸亏当时王爷路过那里,跳下水里亲自把他救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对王爷忠心耿耿。而且他只爱操练法术,不近酒色,没有什么爱好。” “还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的么?”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该你说说了。你这么多年白天假装文弱书生,晚上出去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有。”紧接着颜查散就讲了一个当年他和韩雨墨从常州出发赶奔襄阳求学,路过金陵的一个故事。 那时候他们路过金陵城外的一个小镇子,镇子上面有一个财主也是一个大善人,正在做善事,放生鲤鱼。他在这边放生,在下游有不老少的老百姓在捞鱼。一边是满足善心,另一边是填饱了肚皮,也算是两全其美了。放生之后,善人的网兜里面依然有一条鲤鱼不想离去,善人以为是自己的善举感动了万物,就把这条鲤鱼带回家去,准备好生饲养。 但是没想到这条鲤鱼放进家里面的池塘之后,家里面就总出怪事,总有人无缘无故的失踪。吓得善人天天拜佛念经,可是也无济于事。 当时韩雨墨看出来了鲤鱼身上有妖气,就告诉颜查散,二人深夜之间就来到了善人家里观看情况。他们发现鲤鱼精深夜会变作一个美女,在池塘里面低声吟唱,吸引听到歌声的下人,等人过来之后就把对方吃掉。 颜查散让韩雨墨出去吸引鲤鱼精,而自己在房顶上,使用宝伞随时准备攻击鲤鱼精。 韩雨墨没有办法,就跳下了房顶,来到池塘边上,此时鲤鱼精刚刚吃了一个人,正在消化的时候,就看到了韩雨墨,就开始挑逗他。韩雨墨假装应承,实际上是给颜查散寻找攻击的方位。等到鲤鱼精迫不及待想要一口吞掉韩雨墨的时候,颜查散在上面使用宝伞射出去一道法气,正中鲤鱼精的脑袋,将其打死。等到善人循声而来的时候,二人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池塘里面一条无头的鲤鱼尸体,从那以后,他们家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失踪事件。 “你也真行啊!身为表哥让表弟去冒险引诱妖精,你就不害怕他出事吗?” “他有阴阳眼,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安全,如果是我去引诱妖精,恐怕早就出危险了。而且他一心要考武举当大将军,这点小磨难就当为以后上战场进行演练了。” “哼!真是一个不靠谱的表哥。看来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未来了,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万一哪天遇到危险,你肯定会拿我当挡箭牌的。” “不会的,遇到危险了我有韩雨墨当挡箭牌,你和我都会很安全的。” “哼!你们还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是怎么找到四件法宝的?” 颜查散又把环山沟派韩雨墨去引诱狐妖,他们是如何取出四件法宝,以及如何在开封城设计端掉了聚元当铺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原来这些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啊!哎呀,怪不得你一去荆州就发现丁飞鹏私藏龙袍呢,难道也是……” “嘘!” “好了,我不问了,关于襄阳王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他身边有多少亲信,他只有雷英这一个辅佐官吗?” “他有四个辅佐官的。雷英只是负责管理情报工作,不过他的能力太突出了,所以现在很多工作都归他管。本来他只负责彩衣坊和各个青楼这种能够很容易就获取大量情报的地方,不过他嫌那些青楼女子接客太多,所以从来不找她们,而是把彩衣坊当作后宫。襄阳王还有一个辅佐官叫做朱霄,本来是负责商业的,盛友当铺和望襄楼这些大小买卖本来都是他管理的,但是后来由于他儿子出去做生意,沉迷于荆州赌场把王爷的财产都输给了丁飞鹏,他害怕被王爷责罚,自尽身亡了,他儿子也客死在了荆州。他死了之后所有商业挣钱方面的事情都归雷英负责了。还有一个辅佐官叫做盛子川,是负责招募和发掘人才的。善堂和招贤馆本来都是他管,可是由于他年纪太大了,所以现在就只负责善堂,招贤馆也归雷英管理了。最后一个叫做曹德玉,这个人可厉害了,武功道法都不比三侠五义差。他考过武举虽然考上了武进士,但是没有考上武状元,所以一气之下辞官不干了,后来被皇帝亲自任命他当襄阳王的辅佐官。他现在负责操练军队和训练那些被你们称为蝉之徒的人出去做买卖,也就是走遍天下偷盗金银财宝。” 颜查散把这些全都记在了心里,“你知道宴青去哪里找他师爷留下的话吗?”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是不是要先补偿我一下?” “好,等我想想再给你讲一个什么故事。” “我不听故事,我只要你。你看你不是又可以了吗?别说你不想要。” 这一夜两个人基本上没有睡觉,到了天明之后,颜查散轻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喘了一口气,穿上了衣服。 “你干什么去?”红绣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娇滴滴的问道。 “我去处理一些公文。我现在还是荆州代理知府,每天荆州都会把公文给我发过来的。你先睡一会吧,要是睡不着就过来陪我处理公务。” “我才不去呢,朝廷又没给我发俸禄。你去吧,快点处理完了好来陪我。” 颜查散走出卧房,穿过会客厅,来到了书房,把荆州的公文都处理完毕,然后叫韩雨墨进来,让他赶紧派人把公文都送回荆州。韩雨墨走进书房,光张嘴没说话,依靠口型在问颜查散:她还在卧房吗? 颜查散轻轻点了点头,韩雨墨识趣的出去了,找来了驿使让他快马加鞭把这些公文赶紧送回荆州,然后他自己就去干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驿使接到公文袋之后,把袋子封好,骑上快马一路跑出了襄阳的南门,一直往南进发。路过了驿站,他停下马,让驿站的人好好喂一下马匹,然后自己进入屋子里面要了一壶水。 一名身穿粗布衣服的女子走了出来,给他倒上水,“驿使大哥,辛苦了,请喝水。”女子的声音很甜,驿使听完了感觉所有的辛苦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咦?驿站不都是男人在工作吗?怎么还会有女人?”驿使感觉很意外。 “我是替我爹来的,他最近身体不好,可是不来上班就没有工钱,所以我先过来替他干一阵子。”女子说道,“驿使大哥这么着急赶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这些都是钦差大人发给荆州的公文。你说他一个荆州知府,老老实实待在荆州多好,非得跑到襄阳来,然后还办荆州的事。每天我都得把荆州的公文送到襄阳来,然后等着他办理完了再送回去,幸亏这是官府提供马,要不然要是自己家的马天天这么跑,我得心疼死。我……”驿使一边说一边喝了一口水,说着说着就觉得头有点晕,紧接着就趴在了桌子上面。 “快!”后面的伙计看到驿使昏倒了,全都跑了过来,有的在拆公文袋,有的在翻他的衣服。“快点,那个公文袋拆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弄坏了。翻翻他的衣服,还有看看他的鞋里面有没有什么密信,外面的,看看他的马身上,马鞍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夹带。” 这些人都详细的翻查完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公文袋里面全都是正常的公文。他们马上把公文袋恢复原状,给驿使把衣服和鞋都穿戴整理好,然后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了。女子拿出一个小瓶子在驿使鼻子前面晃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推了推他。 “驿使大哥,快醒醒。” “嗯!”驿使在沉睡中惊醒,“我刚才怎么了?” “驿使大哥你刚才说有些困了,然后就趴下睡了一会,让我们把马喂好了之后马上叫你。”女子说道,“现在马已经喂好了,给你的干粮也都准备好了,还请大哥上路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驿使看了看天色,赶紧拿好干粮,出去骑上马,继续朝荆州的方向赶去。 “我们以后天天都要这样检查一遍吗?”女子问带头的。 “对,王爷有令,一定要严格盘查发往荆州的所有信息。”刚才的伙计说道。 就在襄阳王对于颜查散严密监视的时候,有两个人正离开襄阳城西南的郑家庄,朝着城里面走过去,正是白芸生和艾虎。 “大哥你看那边,招贤馆。之前公子第一次来襄阳的时候,所以招贤馆的大旗都降下来了,可是这次又都升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跟公子对着干。”艾虎指着远处望襄楼边飘荡的写有“招贤馆”三个大字的旗帜说着。他们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在外面都用公子替代颜查散,用老爷指代包大人。 白芸生是第一次来襄阳,他跟着艾虎一起往那边走了走,发现招贤馆外面不时就有人进去,多是膀大腰圆,横眉立目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大哥,既然来了,要不然我们也进去看看招贤馆里面都是什么样的?”艾虎对这里十分感兴趣。 “不要节外生枝,小心误了大事。”白芸生毕竟是小五义的大哥,虽然江湖阅历不如艾虎,但是相对来说更加老成稳重。 艾虎讨了一个没趣,自己也不好说别的,就带着白芸生先来到盛友当铺的总店,也就是马穹宇每天工作的地方。此时正是工作时间,马穹宇应该还在店里不会出来,所以哥俩在这附近转了转之后觉得没意思,就往馆驿那边走去。他们两个除了负责监视马穹宇之外,还要负责传递信息,把馆驿里面的消息传出来,把外面的消息传进去。 刚拐了一个弯,眼看着就要到馆驿了,艾虎突然拉住了白芸生,低声说了一句:“大哥,大事不妙!” 第439章 巧传消息出馆驿 兄弟城中访当铺 话说白芸生和艾虎来到了荆州馆驿附近,一走到这条街上艾虎就发现了问题。白芸生从小出生于商贾之家,虽然也跟着师父学艺,但是对于江湖上的许多事还不是很熟悉。但是艾虎基本上是在开封府长大的,盯梢跟踪,侦察与反侦察这些他都非常清楚,他一搭眼就看出来了,现在馆驿附近这些摊贩全都是眼线。 “大哥,一会你要配合我说话,千万不要多说,这条街上现在全都是尾巴,很可能全都是襄阳王派来的。”艾虎低声跟白芸生说道。 白芸生轻轻点了点头。兄弟二人溜溜哒哒的来到了馆驿斜对角的一处茶摊,坐下来点了一壶茶,然后艾虎就说道:“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颜青天。” “但愿能吧。”白芸生跟着附和。 “小二哥,你在这里摆摊摆多久了,看到过颜大人出来吗?”艾虎问茶摊伙计。 “没见过。人家是大人,出入都是坐轿子的,我们这些人上哪去见那么大的官?”伙计说道,“二位是来找大人告状的吗?” “你看我们两个这身打扮,像是有冤枉的人吗?”艾虎问道,他们二人从打扮和气质上一看就是公子哥,“要说冤枉,我们最冤枉的就是被先生打手板,和被爹娘扣发零用钱,可是这种事拿到钦差大人面前去说,那不是等着被骂吗?我们就是久闻颜青天的大名所以想来看看他本人。不对,大哥,你不是刚刚摊上一件冤枉事么?那个襄阳书院的戴院长非说你才华不够,不让你去读书,这事不知道颜大人能不能管。” “放心吧,我爹已经约了襄阳学政使吃饭了,上学的事过些日子就能解决。等我进去了,肯定也会带着你的。”白芸生顺着艾虎说道。 “那就先谢谢大哥了。”艾虎说道,然后又问伙计,“小二哥,你这茶摊卖不卖啊?我看你这里正好能够看到馆驿门口,是一个风水宝地,要不然你把茶摊卖给我们,我们哥俩正好可以天天来看看颜大人。” “这位公子,小的这里是卖茶水的,不是卖茶摊的,你们二位马上就要去书院读书了,天天都要上课,恐怕没有时间来经营小摊吧。你们现在有空可以多坐一会,多喝点水,这样又便宜又不用耽误你们的学业。”伙计赶紧说道。 “那倒也是。”艾虎说道,“大哥,你说颜大人这种清官是不是会微服私访啊。我看那边有个侧门,我过去看看吧。” “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盯着正门。”白芸生说道。 艾虎站起身来溜溜哒哒的沿着馆驿的围墙绕到了侧门外,只见这里也站满了把守的官兵。之前颜查散在馆驿装病那次,外面出现了黑衣人,这次去界河巡查,结果又出现了馆驿主事带人欲行不轨,知府金辉实在是害怕他再出什么事情,所以就多派官兵前来把守。 守门的官兵看到了艾虎,大喊一声:“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走路的,不是坏人。”艾虎赶紧说道。 “走路去那边走,别走这边。”守军下了逐客令。 艾虎一边应承着一边赶紧离开了侧门回到了茶摊。坐下来之后跟白芸生说道:“那边守门的兵真不少,我一过去就被赶出来了,看来颜大人恐怕也不会从那边出来微服私访。” 正在这时候只见正门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韩雨墨。白芸生赶紧说道:“你看那边出来一个人,会不会是颜大人?” 艾虎随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韩雨墨一出来,身后马上就有尾巴跟过去了。“好像颜大人没有这么年轻吧。” “你看这个人一出来身后的保镖马上就跟上去了,估计这就是颜大人,我们快过去看看。”白芸生假装要去看颜大人,实际上是想过去跟韩雨墨接头。 “不是,大哥,你看,他去买烧饼了。”艾虎这回比白芸生更能沉住气,他知道这里眼线这么多,根本不能去主动接触韩雨墨。 果然,韩雨墨出门之后就去离馆驿不远的烧饼铺买了几个烧饼,然后又回到了馆驿里面,后面盯梢的看到他回去了,也都回到了原位。 “这个颜大人气派够大的,出门买个烧饼还得带着保镖,这是怕卖烧饼的短他的芝麻吗?”白芸生调侃道。 二人继续一边喝茶一边说闲话,这时候一名女子从馆驿里面走了出来,挎着一个菜篮子,一看就是要出去买菜的样子,篮子边上还搭着一块方巾,似乎是避免菜上的泥土沾污了篮子。 “大哥,你看又出来一个,这个人没带着保镖。”艾虎指着女子说道,虽然他不认识这名女子,但是却知道这是出来给他们送信的。 “这是一个女子,一看就是杂役丫鬟出去买菜,她怎么可能带着保镖呢?”白芸生并没有发现暗号。 “说不定是颜大人男扮女装出来微服私访。走,我们过去看看。”艾虎一边说一边赶紧把茶钱付了,然后拉着白芸生一起过来跟着女子。茶摊伙计在后面不屑的撇了撇嘴。 只见女子一路去到了菜市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买点那个,不急不躁,一点都不像是出来送信的。 “五弟,你怎么知道她是出来送信的,你认识她吗?”白芸生低声问艾虎。 “我不认识她,但是我认识她篮子边上搭的那块方巾。那是我和韩雨墨在开封参加操练时候一起买的,那个样式很特别,襄阳绝对不会有同样的方巾。她肯定是韩雨墨派出来给我们报信的。”艾虎说道。 二人跟着女子来到一条僻静的胡同,只见女子随手把一条手帕丢到了地上,艾虎赶紧跟过去捡起来手帕,只见手帕角落上面画了一把雨伞。再抬头时,那名女子已经踪迹不见。 “五弟,有什么发现?”白芸生跟过来问艾虎。 “大哥你看。”艾虎把手帕交给白芸生,“你捏一捏就知道了。” 白芸生捏了一下手帕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条手帕是两张布缝制的,中间有夹层,夹层里面明显是有一封厚厚的信。二人心里高兴,马上出城去到郑家庄把信交给沈仲元。 沈仲元看完信,眉头一皱,“原来曲道风已经回到大宋了,还投靠了襄阳王。现在襄阳王派宴青去不知道什么地方找他师爷留下来的一段话。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沈师爷,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艾虎问道。 “你们两个做的好。接下来你们还回去,继续盯紧了马穹宇,过几天再去颜大人那里看看。颜大人刚传出来一封信,最近应该不会再有其它消息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查出来一些消息。”沈仲元说道。 “那这份情报是不是交给驿站马上送给包大人?我们需要给颜大人回复么?”艾虎问道。 “不能走驿站。现在从襄阳到开封的驿站恐怕也全都被襄阳王盯上了,这封信老夫派人通过商队的方式送到开封。至于颜大人那边,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没必要冒险跟他联系,等我们找到线索,需要他出手的时候再去找他。最近就让他在馆驿里面吸引襄阳王的注意,我们要赶紧行动。明天你们哥俩继续进城盯紧马穹宇,我和卢珍去东襄县看一看动静。”沈仲元说道。 “对了,今天我们路过盛友当铺,发现他们在搞清当。”艾虎说道,“但是我们害怕暴露就没敢进去。” “明天你们进去看看他们都在卖什么。不用怕,你们两个公子哥,去看热闹这个不会引起怀疑的。”沈仲元说道,“包大人来信说最近蝉之徒在南方闹的挺凶,接连做了数起案子,偷了不少金银财宝,这时候盛友当铺搞清当,值得严加对待。在开封他们能够通过聚元当铺销赃,如今盛友当铺的清当恐怕也不简单啊!” 此时在襄阳馆驿里面,刚刚出去买菜的女子早就已经回来了,她把买来的食物交给厨房之后,自己就转身来到了小花园,这时候她身边出现了一个人,低声对她说道:“柳姑娘,刚才的信送到了吧!” 柳金婵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韩雨墨。 原来韩雨墨知道艾虎和白芸生奉命在外面负责传递消息,可是他也知道现在馆驿周边全都是襄阳王的眼线,恐怕自己没有办法直接把情报送出去。今天一大早派出驿使走了之后,韩雨墨就拿着密信在想办法。他先是借口出去买烧饼,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在接应,看到艾虎和白芸生就在外面茶摊之后,韩雨墨回来赶紧找到了柳金婵。 “柳姑娘,请帮忙把这个交给外面茶摊上那两个人。拜托了。”韩雨墨把柳金婵带到一个左右无人的地方,把方巾和夹有情报的手帕都交给她,害怕她推脱,塞给她之后马上转身离开了,柳金婵在他身后想要拒绝都没有机会。 如今看到柳金婵回来了,韩雨墨赶紧过来打听消息。 柳金婵看看四下无人,低声对韩雨墨说道:“放心吧,都给他们了。” “多谢柳姑娘。”韩雨墨赶紧致谢。 “听我说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有这种事找你表嫂去帮忙。”柳金婵嗔怒的说道。 “你不就是我表嫂么,以后还得麻烦你呢。”韩雨墨嬉皮笑脸的说道,“要不要吃一个烧饼,刚买的,味道还不错,趁热吃一个? “哼,下次再找我,我就去找王爷告密。”柳金婵说完也不理会韩雨墨递过来的烧饼,气呼呼的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城门刚一开艾虎和白芸生就进来了,进城之后二人就直奔盛友当铺。到了当铺门口,发现外面摆了不少纸人纸马等上坟的东西,门口还有伙计指挥人赶紧往里面搬。 “小二哥,你们这是要办白事么?”艾虎走过来问道。 “不是。”伙计回答。 “那么莫非你们这次清当就是卖这些东西?”艾虎又问。 “嗨,这位客官真会开玩笑,哪有清当卖这些东西的。你们几个都快点,把东西赶紧搬到后院去,别堵着门耽误我们做生意。”伙计命令那些搬运的工人,然后回头跟艾虎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明天是我们大掌柜父亲的忌日,他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城去拜祭,所以提前先把东西买好了。” “这些东西怎么不放他家里啊!摆在店门口多晦气。”艾虎说道。 “这不是掌柜夫人也嫌这些东西晦气,不让放家里,所以只能搬到店里来了。”伙计叹了口气说道,“二位客官是来照顾我们生意的吗?”伙计看眼前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敢怠慢。 “我们哥俩闲着没事,看到贵店搞清当就想过来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艾虎说道。 “那二位里面请。”伙计听说来了买卖,赶紧热情的打招呼。 艾虎和白芸生一起走进了当铺,来到了清当商品的柜台前面,白芸生一下子就被一条项链给吸引住了。艾虎则是随便看了些首饰,他也不懂这些,也看不出来好坏,但是看到白芸生在发呆,赶紧说道:“大哥,怎么了,看上这条项链了?” “哦,兄弟你看,这款式,这色泽,要是送给你即将过门的嫂子是不是不错?”白芸生说道。 艾虎假装懂行似的看了看说道:“你还别说,看了半天就只有这一条最合适我嫂子。大哥,你看着好咱们也别小气,嫂子家这回陪嫁的东西可是不少,你也送人家点像样的东西,咱们哥俩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出来的吗?伙计,这条项链多少钱?” “哎哟,二位公子真是好眼力了,这批货里面就这条项链最好看。这条链子五十两银子。”伙计陪笑着说。 “怎么这么贵!”白芸生说道,“就算是金项链可是也不值这么多钱吧。兄弟,你说我们买清当货去送人合适吗?要不然我们还是去首饰店看看新货吧。” “这位公子,你别看卖价贵,但是当初人家本家典当的时候要价就贵,我们从中其实也没挣几个钱。”伙计说道,“而且清当货不代表就不如金店的新东西。你看这色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保养的多好,这种款式可着整个襄阳甚至荆州和南阳你都找不到第二件,所以送给未婚妻也不会被挑理的。” “东西是不错,可是价钱也真高。”白芸生叹着气说道,眼神里满是想买又买不起的无奈。 “大哥,你家我大伯那么有钱,你回家好好求求他,说不定他就能同意呢?这么好的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艾虎在一旁说道。 “我爹那个抠门劲你也不是不知道。听说是清当货还要五十两,打死他也不会同意的。”白芸生说道。 “要不然这样,伙计,能借纸笔给我们用一下吗?大哥你把这条项链画下来,把样式特点都写下来,回去给大伯看看。”艾虎说道,“对了,还有这些其它的也都写下来,回去让大伯比较一下。大伯看了说不定就能同意了。” “就算同意恐怕也是买最便宜的。”白芸生接过伙计的纸笔,一边仔细的看一边仔细的记录,艾虎就在一边跟伙计说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等到白芸生都写好了。艾虎看了看,这些资料能够交给包大人,让他们调查是不是最近南方失窃的商品,这才说道:“伙计,我们先走了,回去问问看能不能要出来钱,你见到掌柜的麻烦帮我们问问这条项链能不能便宜点。” “好了,等我们掌柜后天回来我就问问,不过二位最好快一点决定,这么好的东西,说不定你们前脚走了后脚就被人给买走了。”伙计说道。 “后天?他这几天都不在店里吗?”艾虎问道。 “明天掌柜要去上坟拜祭他爹,然后回祖宅住一宿,好像还要斋戒什么的。后天才能回来上班。”伙计说道,“二位公子慢走。” “我们得快一点走,要不然恐怕这条项链就被人买走了。” 离开盛友当铺之后,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艾虎低声问白芸生:“大哥,这条项链有什么古怪么?怎么刚才你一看到它眼睛就直了?” “兄弟你不知道,那条项链是我们金华一带的东西。那叫传家宝,是大户人家有了女儿之后专门打给女儿的宝贝。这条链子女儿得了之后就会留一辈子,以后传给她的女儿,如果没有女儿就传给孙女,外孙女,侄女,外甥女,总之是家传之宝,不可能拿到襄阳来典当,所以这必定是贼赃无疑。” 艾虎和白芸生虽然发现了疑点,但是没有回郑家庄,他们知道沈仲元和卢珍没有那么快就回去,二人在城里面找了一家客店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回到了盛友当铺,看看马穹宇今天到底想干些什么。 第440章 小义士跟踪掌柜 老英雄刺探敌情 这一天一大早,马穹宇就带着上坟的队伍,带着应用之物来到了南门边上等着开门,等到城门打开之后,赶紧出了城门,赶奔坟地而去。艾虎和白芸生虽然起的很早但是没想到马穹宇比他们更早,他们两个赶到盛友当铺外面的时候,马穹宇的队伍早都走远了,幸亏那时候街上人不多,二人远远的看到了队伍的影子,这才紧赶慢赶追了上来。 上坟的队伍出了城之后直奔坟地而去,艾虎和白芸生就在后面跟着。二人害怕被怀疑,所以只是在能够勉强看到队尾的位置跟着。 到了坟地之后,马穹宇哭坟烧纸完了,就让队伍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坐在他父母的坟前。旁边拴着他那头毛驴,驴背上还驮着被褥。艾虎和白芸生看看周围没人,假装也是去上坟的,从马穹宇身后走了过去,听到马穹宇在低声的念叨。 “爹呀,你这辈子就喜欢喝酒,为了喝酒把一条胳膊都给喝没了。以前你想喝好酒可是喝不起,如今儿子有钱给你买酒了你却喝不到了。来吧,今天儿子陪你好好喝一回。”马穹宇边说话边举起坟前的酒坛给自己手里的酒杯倒卖,又把坟前的空杯倒满。自己喝了一杯之后,就把坟前的酒杯翻过来,把酒洒到了地上。然后重复这个过程。 艾虎和白芸生听到了马穹宇说的话,然后就走到了一边。二人找了一个挺高的坟头,蹲下身来,避免被人发现,一边说话。 “他这是要把那坛子酒都喝完了么?”白芸生说道。 “估计是,看来他要喝一阵子呢。”艾虎说道。 “你说他那毛驴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还要在这里睡觉么?”白芸生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牵着毛驴带着铺盖来上坟的,真是开了眼界了。 艾虎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二人蹲守了多时,感觉马穹宇应该喝完酒了,于是这才站起来观看情况,发现马穹宇的毛驴还拴在那里,但是人却已经没有了。二人心急,赶紧过来观看,绕过了几个坟头才发现原来马穹宇把被褥铺在了他父母坟墓的后面,正躺在那里睡大觉。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看着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坟地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两个再不走恐怕就会引起怀疑了,二人这才起身离开,回到了大路边上的一片小树林里面等着。等到了下午,才看见马穹宇牵着毛驴,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坟地,沿着大路往回走。 兄弟二人赶紧跟上马穹宇,看到他路过集市,就进去买了酒肉和粮米。 “奇怪,他不是要斋戒么?”白芸生说道。 “估计就是骗人吧,你看他那个肚子,别说饿一天了,就是饿一顿,饿一会估计都受不了。”艾虎说道。 “但是他买酒肉没问题,买粮食就奇怪了,他就住一晚上,还会自己开火做饭么?”白芸生边说边不自觉的想凑近了看一看。但是艾虎马上拉住了他。 “大哥,别过去,你看,自从进了集市之后马上就有尾巴跟上去了。”艾虎眼睛好使,发现事情不对,马穹宇来到这个人多的地方之后,马上就有几个刚才在喝茶的人匆匆站了起来,尾随在他身后。而且这些人一看就是盯梢的老手,马穹宇根本发现不了。 “哎呀,刚才我们没注意,我们在坟地盯着他的时候会不会也被这些人发现了?”白芸生这才意识到后怕。 “应该不会,刚才我一直看着周围呢,没有什么尾巴。估计早上他带去拉祭品的那些人里面就已经有盯梢的了。看来这些人对于他的习惯非常熟悉,知道他会在坟地睡觉,所以提前在这边等他。”艾虎说道。 马穹宇此时依然毫无知觉,买完了食物就牵着毛驴回到了城外的老宅里面,关好房门,不再出来。前面一波盯梢的看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就离开了。艾虎和白芸生看到他们都走了,二人才过来确定了马穹宇走进了哪间宅子,然后才返回郑家庄跟沈仲元汇报。艾虎本来想趁着夜色跳上房顶看看马穹宇在家都干些什么,被白芸生拦住了,他害怕那些盯梢的没走远,还在附近盯着,这样的话恐怕会暴露两个人。 此时沈仲元和卢珍也回来了,他们正在跟徐良说话。原来他们爷俩这一行真是各种的不顺利。首先为了避免被怀疑,沈仲元特意和卢珍坐着马车,绕到了东襄县的东边,然后下车步行,假装是从南阳来的。进了县城,发现这里还好,都是普通的住户,没有什么可疑的,但是一出县城,想要往周边的村子里面走,这才发现除了几条主要的道路之外,其余的地方简直是寸步难行。 他们先是来到了一处村庄的外面,刚走到村口就被一伙人给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喽啰兵问道。 “我是郎中,这位是我的小徒弟。我们师徒二人就是上门给人看病的。”沈仲元说道。 “你们去那边看看吧,我们村里没有病人。”喽啰兵说道,正在说话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村子里面传出来一声惨叫。 “听这声音可能是有人生了大病了,这位庄客,还请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沈仲元说道。 “说了没病人就没病人,你们墨迹什么?赶紧走!”喽啰兵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官兵,可是你们也没有穿官服,怎么这光天化日的就不让人走道呢?”沈仲元假装生气的说道。 “我们是襄阳王府的!这里是襄阳王的食邑,说不让你们进去你们就进不去!你们有腰牌么?有盖着襄阳王大印的文书么?什么都没有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找不痛快。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了,小爷我早就动手了,快滚!”喽啰兵也不客气。 “你们......”沈仲元还想跟他争辩,卢珍在后面赶紧拉住了他,“师父,我们快点走吧。对不起了,庄主爷,我师父哪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倔,请多担待。快走吧,师父!” “以后眼睛擦亮点,这东襄县都是王爷的地盘,你们这种走江湖卖假药的少来添乱!”喽啰兵眼看着他们两个走了,还在后面不依不饶的说着。 等到走远之后,沈仲元跟卢珍说道:“下一次你假装冲动,我拉着你走。” 一老一少在东襄县走了几个村镇,结果全都是到了村口就被拦住了,根本是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到了东襄县边上的一个镇子,这里面没有人拦路了,二人找了一家小饭馆走了进去。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伙计看到有客人来了还挺热情。 “来两碗面条吧,快点,我们吃完了还得赶路。”沈仲元说道。 不一会,面条上来了,沈仲元吃了一口问伙计:“我说伙计,你们这个东襄县是什么习惯啊!怎么每个村口都有守门的,我们爷俩是走村串巷上门看病的,结果连村子都进不去,这一上午一个病人都没看上。”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东襄县都是襄阳王的食邑,很多村庄都是王爷的私宅,所以外人不让进。你们要想给人看病,还得去别的地方。”伙计说道,“二位从哪来的?” “我们之前在南阳。后来听说襄阳和荆州来了一个颜青天,给这两地的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既然老百姓现在有钱了,应该就能看得起病了,心想着过来之后肯定能有不错的收入呢,结果没想到连个村子都进不去。”沈仲元抱怨道,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镇子其实也是襄阳王的耳目,只不过这里地处官道旁边,恐怕是专门打听消息的,所以才让外人进来。 “那恐怕你们得去襄阳城里了。”伙计听说他们在抱怨襄阳王,谨慎的说道。 沈仲元知道这些人都是套话高手,所以看伙计不说话了,自己也不再说话,和卢珍匆匆的吃完了饭,付完了钱就赶紧起身离开,一路上都是谨慎的观察身后,没发现有被跟踪的迹象。回到郑家庄之后,沈仲元赶紧去找徐良。 此时徐良和韩天锦正在断界里面练功,徐良已经基本上掌握了金丝大环刀的用法,但是韩天锦却还是没有掌握好怎么控制自己的体力。沈仲元让韩天锦继续留在断界里面练功,把徐良叫了出来。 “老夫失算了,这个东襄县就不应该明着去查,就应该暗地去查。良子,你明天去东襄县走走,记住,欲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白天睡好觉,晚上多出去走走。注意安全。”徐良听完之后谨记在心。 这时候艾虎和白芸生回来了,他们两个把盛友当铺清当商品的图和说明拿了出来,交给了沈仲元,又把马穹宇的行踪和还有一伙人也在跟踪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我马上派人把这些图样交给包大人,让他查一查是不是最近南方丢失的东西。”沈仲元说道,“看来襄阳王对马穹宇恐怕也起了疑心,看来这个马穹宇是掌握了他们不少秘密,他害怕马穹宇投靠颜大人,那样他们恐怕就全都完了。明天你们两个继续进城,查清楚馆驿周围的眼线情况,我们好想办法看看怎么跟颜大人联系。徐良你去东襄县走一圈,记得注意安全。卢珍明天你和老夫还假装游方的郎中,我们去马穹宇家的老宅前面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第二天,沈仲元和卢珍依然扮作了游方的郎中和小徒弟,二人溜溜哒哒,从襄阳城西南的郑家庄走到了襄阳城东墙外的居民区。二人来到了马穹宇老宅所在的胡同,一边吆喝一边在里面走了一圈,到了马穹宇家的门外,此时马穹宇早就回城里晴上班了,老宅的大门紧锁。卢珍就想飞身跳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被沈仲元拦住了。二人听了听他家,赶紧里面没有什么动静,这才继续赶路。 来到了胡同口的一家小酒馆,沈仲元看看天色已经到了中午了,就带着卢珍走了进去。小酒馆不大,一个小柜台,里面有四张桌子,柜台里面有一些小酒的小咸菜,就店主一个人里外忙活,也不分掌柜还是伙计。看到有客人进来,老板热情的打招呼,“二位这是想喝点还是想吃点?” “有饭么?我们走了一上午了,肚子饿了。”沈仲元问道。 “有,有馒头,有汤,还有米饭,但是没什么菜,就这几种下酒的小菜。毕竟我们这里是酒馆。”老板说道。 “来几个馒头,来两碗汤,来两碟咸菜就行。”沈仲元说道。 都是现成的,老板很快就把饭菜上来了。“二位慢慢吃,你们这是看病的?”此时是白天,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老板好不容易看到客人了,就坐在旁边跟他们聊天。 “对,专门上门看病的。江湖上管我们都叫游方的郎中,还有管我们叫卖假药的。但是我这个绝对没有假药,全是真药。”沈仲元想起来昨天襄阳王手下的喽啰兵说的话了。 “一看老先生你就不是骗人的人,肯定都是真药。”老板也顺着他说。 “老板,你们这条胡同里面有病人么?”沈仲元看他没什么心眼就准备套话。 “没听说谁家有得病的,恐怕你们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老板说道。 “哎,不瞒你说,我们爷俩是从南阳过来的,听说襄阳来了颜青天,就想着青天来了,老百姓手里有钱了,有病的就能治病,不会再扛着了。但是昨天路过东襄县,本来想着顺路看几个病人,但是没想到那里全都是襄阳王的地盘,所有村口都有人拦着,根本进不去,走了一天不仅一个病人没瞧上,反而差点还挨一顿揍。那些个看家护院的是真不是东西,不让进就好好说呗,一看我们爷俩过去就动刀动枪吓唬人,你说这是什么世道,这还像是青天待的地方么?”沈仲元说道。 “这个......”老板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没有第四双耳朵,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先生,你在襄阳说话千万要谨慎,那个人的名字万万不要提,不要给自己找麻烦。青天,他再青天他也只是暂时待在襄阳,等处理完界河的事就得走。你要真是想奔着青天去,就去荆州吧。” “这么危险啊。对不起了,老板,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沈仲元说道,然后继续问,“难道那个人在襄阳城到处都有眼线么?你们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被他给盯上?” “人家应该看不上我们这里。我们这里以前其实也是一个小村子,后来因为距离城池近,很多在城里住不起的人都跑到这里来盖房子,慢慢的就和城墙挨上了,不过这里都是穷人,都是当年从军队退役的襄阳籍的,还有从各地逃难来到襄阳的人住的地方,人家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种破地方呢。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万事都小心一点吧。”老板低声说道。 “这么说来这边的治安什么的应该不会很好吧,老板你这个小店也得注意点,别让人给盯上。”沈仲元说道。 “我们这条胡同附近没事,这里都是老街坊,都住了好几辈人了。虽然有人也去城里住了,但是老宅还留着,在那里空着,也没有什么外人。”老板说道,“不过最近这两年还真来了一个外人。” “哦?这个外人有可疑的地方么?”沈仲元问道。 “倒也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好像这边房子也是他的祖宅,好像是躲债什么的,从外地跑回来的,回来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躲着。”老板说道。 “既然他都不出门,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沈仲元问道。 “他来买酒啊。我这里一般白天没有客人,就是晚上那一阵,收工下班的人过来喝一会热闹热闹。但是那个人是唯一一个白天来买酒的,而且他第一次来买酒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一看他就是好久没喝了,馋酒馋的不行了,本来说要带走的,但是付完钱没忍住就打开来喝了一口,结果一口喝完了马上就吐了,问我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我还能说什么啊!我这种地方的小酒馆本来就进不起好酒,都是街坊四邻平时花几十文钱就能喝到痛快的酒,后来他也就没说什么了,低头走人了。这两年多还是偶尔的过来买一次酒,反正一买就买挺多,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多大的老板,做多大的买卖,又欠人家多少钱,反正看起来他惹的祸可不小。”老板说道。 沈仲元把这话都记到了心里,又随便跟老板说了几句闲话,这才结账走人。二人又来到了这条胡同里面转了一圈,把马穹宇家房前屋后的情况都看了一遍,然后才返回郑家庄,等待徐良的归来。 第441章 访东襄夜探县衙 探村落白眉遇险 话说徐良收到任务之后,一大早离开了郑家庄,也是绕了一个大圈,从东边走进了东襄县,假装是从南阳方向过来的。首先来到了东襄县县城。徐良知道东襄知县高飞远和襄阳王之间的恩怨,不过那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具体情况是怎么样,徐良并不知道,所以他决定先不着急赶路,而是留下来打听一下知县的情况。 徐良溜溜哒哒的来到了县衙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今天县衙关门不受理案件,他感觉奇怪,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今天是知县父亲的冥寿,他在操办祭拜的事情。徐良找了一家客店住了下来,等到晚上,他打开了后窗户,看看左右无人,飞身行跳到了街上,然后一纵身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知县就住在县衙的后宅,这种地方守备松懈,谁都不会想到有人敢夜入县衙,所以后宅外面根本没有什么官兵进行把守。徐良很轻松的跳过了院墙,来到了县衙后宅的房顶,此时在院子里面搭了一座灵棚,知县高飞远自己一个人坐在他父亲的牌位前面喝着闷酒。徐良就在不远处的房顶偷听他在自言自语。 “爹呀,你说我该恨你还是该谢你呢?恨你吧,你也确实可恨。当年一不顺心就打我和我娘,我写文章写不出来你打我,背文章背不出来你也打我。当年我们娘俩都被你给打怕了,真恨不得你哪天赶紧死掉。可是没想到你就真的死了,被王爷的手下轻轻一推,你就死了。你死了,我们不仅是解脱了,还可谓好事不断。首先是王爷每个月都会给我们一笔钱,这笔钱可比在户房那点工钱多的多。然后就是我这点水平,竟然也能够考上秀才考上举人,这要是没有学政使在上面安排,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秀才和举人都是学政使能够搞定的,所以我才能考上,可是进京赶考那么襄阳学政使就没有办法了,所以我就决定不考了,直接工作,紧接着就补缺了东襄县丞,然后是知县。你说这里面没有襄阳王的安排,能够这么顺利么?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徐良听到这番话这才明白高飞远这个跟襄阳王有杀父之仇的人能够担任东襄县知县的原因。徐良想了想,心生一计,他换了一个嗓音,用轻飘飘的声音,幽怨的语气低声说道:“为父冤枉啊。” 下面的高飞远此时已经喝高了,也分不清这声音是从哪来的,也分不清是不是有人伪装的。 “你冤枉?我不是比你还冤枉么?朝廷知道我和他有仇,所以派我来管理他的食邑,但是我敢管么?我能管什么?别说县里那些村子我进不去,就算整个县衙上下有几个人听我的?别的不说,我那个妻子,就是被我休掉的那个,你当我忍心把那么好看的妻子给休了么?还不是因为我偷听到她跟人汇报我的行踪,因为她是襄阳王派来盯着我的人么?都说朝廷派颜查散来是来查办襄阳王的,可是你看他敢对那些土豪劣绅动手,他敢动襄阳王么?那天我给他的暗示都那么明显了,可是你看他干了什么?他倒好,跑到荆州去当了知府。金辉的任期也快要到了,他们都可以躲清闲去了,可是我呢,我还得当东襄知县,恐怕这辈子我都离不开这个位置了。你要是真冤枉你去找襄阳王,你觉得他手下高人太多你就去骚扰他的打手,你都不用找,出了县城随便找一个村子,那里面全都是襄阳王的人,你就去找他们报仇伸冤去吧,我这里已经无能为力。 ” 接下来高飞远又在说着一些抱怨的话,徐良已经没有兴趣听了,他知道这个人嘴里已经套不出来什么了,这才赶紧返回客店。等到白天结完了账,徐良又在县城里转悠到了天快黑,快要关城门了这才出城。出城之外徐良就在想该往哪里走。既然高飞远说了,离开县城到处都是襄阳王的地盘,那么自己就随便找一个方向走过去就好了。想到这里,徐良就找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天就已经黑了,徐良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有一道黑影,他赶紧躲到路旁的一棵树后面仔细观看。只见前面是一处村庄,在村头一座宅院里面,有好几道黑影在不停的上上下下,蹿房越脊。徐良心里大惊,心想怎么这里还有贼么,他于是又靠近了一些,仔细观看村子里面的情况。 这时候听到有人高喊一声:“好了,下来吧。”徐良吓得赶紧趴在草丛里面不敢动弹。 只见村口处亮起来了灯火,有人站出来训话,“都过来,都过来!”刚才那些黑影都聚到了他的身边。“你这个不行,跳的太低,连院墙都翻不过去以后还怎么出去做生意?还有你,跑的太慢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脚步要轻动作要快,这样出去做买卖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你这样的动作还没行动就被人发现了,你不是等着爱抓么?还有你,狗子,我都说了你多少次了,回去自己好好练练,可是你就是不听。天天就知道吃喝,肚子又大了一圈吧,这样的体重还怎么出去做买卖。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吃饭,谁也不准给他吃喝,如果胆敢违反,小心你的狗命。好,再来一次。” 随着训话声音结束,村口的灯火熄灭了,那些黑影继续练习蹿房越脊的功夫。徐良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这里是襄阳王训练蝉之徒的基地。他暗暗记好了位置,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准备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又走了一会,徐良就感觉前面有些不对劲,只见前方阴云密布。虽然现在是晚上,黑是很正常的,但是对面黑的实在是太诡异了,那种黑不是正常的天黑,更不是乌云的黑,而是一种阴气聚集在一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徐良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来到了那边,离着老远就看到那边有人举着灯火,在灯火的掩映下他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和一队手拿武器的亲兵。徐良见识过当官的出行,他们的队伍都没有这么豪华,眼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安保防卫似乎远超过了包大人出行的队伍,徐良心里就是一愣,心想莫非襄阳王连夜来了么? 他还真就猜对了,就在沈仲元调兵遣将在外面侦察的时候,襄阳王也没有闲着,他也把心腹雷英叫到了书房里面问话。 “那个颜查散在襄阳可有些日子了,他天天都在干什么?他说了什么时候回荆州了么?” “回王爷,他们最近已经把疏浚改造界河的工作量核对出来了,正在跟金辉那边讨论细节,同时颜查散还想借着这次机会上奏折,想要朝廷每年都拨款来修整汉水。”雷英说道,“除此之外,颜查散天天足不出户,每天和红绣一起日日笙歌。” “哦?这次希望大么?本王记得以前好像也有一任襄阳知府想要申请修整汉水的例行拨款,结果被朝廷给驳回了。”襄阳王说道。 “王爷说的没错,那次是申请每年拨款一千两用于整治汉水使用,但是被朝廷以国库空虚,且汉水也没出现过什么大灾害为由给拒绝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了,颜查散现在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新任工部尚书是包拯之前担任漕运使时候的助手,他们两个关系不错,估计他不会为难这位老友的学生的。所以这次的希望还是很大的。”雷英说道。 “他申请多少钱。”襄阳王问道。 “据说他申请每年例行拨款三千辆银子。因为长江和黄河每年治理的例行拨款才一万两,所以他不敢多要。”雷英说道。 “这些钱有多少能到本王手里。”襄阳王问道。 “只要运作好了,应该能有至少两千两都归王爷。”雷英回答。 “好!这个颜查散这是给本王送礼啊。本王早就说过了,他这种乡下来的穷小子什么都没见过,给他一个红绣就把他给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既然他这么讲究,那么本王也不能小气,你去告诉他和金辉,就说这次疏浚改造汉水的钱,本王也出一份,我们三家分摊,也减少一些他们两地老百姓的压力,让颜查散也早点回荆州筹款去。”襄阳王说道。 “启禀王爷,这次的钱可能不少啊,最近王府的开销比较多,你看看是不是先不要管这件事了。”雷英说道。 “哦?最近曹德玉那些人不是在南方做了不少买卖了么?”襄阳王问道。 “对,可是现在京城那些关系都不敢收首饰了,都要现钱了。我们拿回来的那些首饰得先变成现钱才行。而且马穹宇害怕一次性放出去那么多会引起怀疑,只敢慢慢的往外放,所以暂时我们手头的现钱可能没有那么多。”雷英说道。 “这样啊。哼,那些人光拿钱也不办事,从现在起就不给他们了。本来还以为喂着他们,关键时刻会有作用,但是结果一个有用的都没有。他们要是真的还想要,就做出点事情来本王看看,让本王知道他们值得继续投资。那些什么都做不出来的,再养一百年也没用。你看那个定远侯,什么东西,本来本王以为军队会看在他爹的份上给他点面子,结果发现他自己什么都不是,不仅军队看不上他,就连戏班子的人背后都叫他二椅子,害得本王白白养了他十年。眼看着本王大事已近,先不要管他们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襄阳王生气的说道,“等到本王大事成了之后,那些人自然就会给本王卑躬屈膝,用不着总给他们花钱。最近马穹宇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没有,他还是每天上班,做账,回家之后跟老婆吵架的话就一个人跑到城外老宅子去住。对了,前几天他父亲的忌日,他照例又去坟前喝酒,然后在坟后面睡觉,晚上一个人回老宅子了。王爷,还用盯着他么?” “算了吧,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跟着谁利益更大,只要本王还在,他就不会变心的。对了,告诉他的妻子,别总跟他吵架,多哄哄他,顺着他说,现在是关键时刻,这样的人才我们不能伤了他的心。”襄阳王说道,“对了,刘道通和曲道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宴青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恐怕我们暂时就不能等他了。” “刘道通和曲道风已经把阴极布炼到能够覆盖方圆一里地了。这一里地上面的所有死尸全都听从他们的指挥。”雷英说道。 “好,你去安排一下,本王要去现场亲自看看他们做法。” 此时刘道通和曲道风正在这座曾经被叫做小黄村的地方,等着迎接襄阳王的到来。这座村庄原本有百十户人家,可是自从刘道通选择在这里演练邪法之后,这里的居民全都被赶走了,只剩下了他带着几十个人在这里居住。同时村子里还养了不少牲畜,其中以狗居多。因为狗的体型不大,死后能够复活的时间比较长,而是狗本身就很凶猛,变成阴兵之后更加凶狠好斗。 一辆马车趁着夜色来到了小黄村,也就是如今的小荒村,如今这里成为操练妖法的基地之后,不仅了无生气,甚至连地上的草木都已经荒芜了。襄阳王这次出来带的人不多,而且全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因为今晚即将要展现的,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的事情。 “恭迎王爷。”马车停下来之后,刘道通和曲道风赶紧上前迎接襄阳王。如今曲道风回到中原,又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自己的道法,虽然没有了法宝鼍龙眼镜,但是总比在西域隐姓埋名要强的多。 “平身吧。”襄阳王下了马车之后说道。 此时雷英也赶紧下了马,来到了襄阳王身边,“王爷,周围都已经侦察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嗯,二位道长,请开始吧。”襄阳王下令道。 “王爷,之前本道和雷先生一起研究雷观主留下来的法术,发现了这个可以让尸体起死回生的办法,可是本道和雷先生当时只是就事论事,以为只能够一个个的复活尸体。幸亏这次有曲道友相助,我们两个重新研究了一下多宝灵书里面的记载,才发现雷观主这个法术的来源就是封神时代截教的法术叫做极阴布,之前本道在太虚观摆设的妖骨塔和这个法术也很相像,只不过妖骨塔是把阴气扩散到整个大地上,而极阴布是盖在天上,凡是被法阵盖住的地方那里的尸体都会被复活成为阴兵,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全都会听从王爷的号令。”刘道通开始讲述邪法的由来。 “那么怎么避免这些阴兵伤害本王的人呢?”襄阳王说道。 “只要我们自己人每个人都挂上这个樟木护身符就可以了,请王爷和各位先戴上。”刘道通边说边递给襄阳王及他的随从们每个人一个护身符。 襄阳王及随从赶紧把它戴到脖子上面。“刘道长,请演示吧。”襄阳王左右看了看,“这里怎么没有尸体呢?” “启禀王爷,用不着每次都现杀人了。我们已经能够随时控制尸体复活,只要有一具尸体就行,虽然它复活成为阴兵的时间有限,但是只要没有被毁掉,等再次施法之后它依然还是会复活成为阴兵的,现在本道和曲道友正在想办法缩短连续施法的间隔,只要能够把每次施法都连起来,那么这些阴兵就可以拥有无限的生命了。”刘道通说道,紧接着他拿出来了一块樟木令牌,那令牌上面也冒着浓重的黑气。 只见刘道通把令牌举了起来,天空中的阴云离开就开始发出来阵阵哀嚎一般的雷鸣声,并且刮起来含有鬼哭声的阴风。刘道通聚气凝神,开始默念心法:生即是死,死亦是生,生死轮回,众生好度,万物同理,死而转生。起! 随着他的咒语念完,只见天空中降下来数道炸雷,原本平整的土地突然伸出来几只手臂,紧接着有数具尸体从土地里面爬了出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后面马上有人放出来一条狗,狗看到这个场景,吓得赶紧跑,但是这些尸体闻到了没有戴着樟木护身符的味道,一拥而上,扑过去把狗给撕碎了。 刘道通又举起来令牌,只见那条只剩下骨头架子,上面只剩下几丝血肉的狗尸也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扑通的声音。 第442章 巧躲阴兵邪魔阵 掌柜老宅探究竟 话说徐良离开了东襄县城,就在周边的村庄里到处闲逛,先是看到了有人在训练蝉之徒,然后就发现那边天色不对,似乎有人在那里修炼什么妖术邪法。于是他就赶紧过去一探究竟,但是没想到他光顾着看前面了,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被地上的坑洞给绊倒了。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丁点声音都可以传的很远,徐良毕竟也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这一下子摔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可是不小,一下子就把远处正在观看阴兵操练的襄阳王等人给惊动了。 “什么人!”雷英大喊一声,就要招呼身边的亲兵过去,被刘道通给拦住了。 “雷王官,不用担心,不管那边是不是人,我们都正好拿他练练兵。”说着,他挥动樟木令牌,那几具刚才去撕碎了狗的阴兵和骷髅狗全都向徐良的方向跑了过去。 徐良借着夜色和远处的灯火已经看出来了不知道那边那个老道使用了什么妖术邪法,拿着令牌一挥地底下就钻出来了不少人,看着不像是活人,最重要的是那具狗尸,都变成骨头架子了还能够跑起来,一看就是中了邪术了。徐良握着金丝大环刀的刀把,心想就凭我如今的本事虽然手里有了一把宝刀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说不定今天我就得交待在这里了,可惜的是没能够完成颜查散和沈仲元吩咐的任务。就在徐良准备拔刀迎战阴兵的时候,他突然脑瓜一转,想起来一件事情。 当年徐良还没有去到卢家庄的时候,有一次他进山里去捡柴火,救了一个人。那个人从山上跌落下来,把两只脚都给扭伤了,无法走路。徐良帮他医治脚伤,还把他背到了一个山洞里养伤,同时在山洞附近设下了陷阱,一是防止有野兽伤害他,二是利用陷阱打一些野兔等小动物来充饥。那人非常感谢徐良,就把自己压箱子底的绝招都教给了徐良。那人是一个走江湖的,会一手独门绝技叫做“引鼠出洞”。就是找一个老鼠洞,朝着里面学蛇叫,往里面喷射一种特殊的烟雾。这样过一会之后,洞里面的老鼠就会全都跑出来,老鼠一跑,同时会驱动地底下的各种虫子都跑出来,有时候还会引来真蛇,到时候蛇吃鼠,鼠吃虫,看起来也是非常壮观。 那人凭借这手绝艺,有时候变戏法,有时候当法师装神弄鬼帮人驱鼠,反正江湖人吃江湖饭,靠这一招已经足够他吃一辈子了。那人为了感谢徐良的救命之恩把这手绝艺和熏鼠的烟药以及配方都教给了徐良,徐良非常聪明,一学就会,可是这么多年除了在卢家庄的时候帮助农民们往外驱赶老鼠之外还真没有用到过战场上。今天徐良发现绊倒自己的坑洞看起来就像是老鼠洞,心里高兴,准备来一招瞒天过海。 只见徐良拿出烟药,朝着老鼠洞里面放了出去,同时嘴里面学着蛇叫的声音。这种荒郊野外本来老鼠就多,本来天上的极阴布已经把这些地底下的动物吓得魂不附体了,再加上如今听到了蛇的声音,闻到了呛人的烟雾,地底下的老鼠们全都跑了出来,同时把其它虫子也都一块带了出来。这群老鼠一行动,还把附近的蛇都招引来了,转眼之间只见这片荒地上面各种蛇虫鼠蚁轮番出现,上演一出弱肉强食的好戏,就在这时候,阴兵过来了。 对于这些身上没有护身符的蛇虫鼠蚁,阴兵们也是毫不留情,过来就开始撕扯,很快就有很多老鼠和蛇全都倒在了血泊里面,不过在天上黑云的闷雷声中,这些倒下的死尸又立刻站了起来,开始攻击它们曾经的同类。作为食物链顶端的蛇来说,今晚本来是一场饕餮大餐,但是它们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更加阴森可怖的敌人,吓得也全都要溜之大吉,可是随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那些还活着的蛇虫鼠蚁能够逃跑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小,最终全都化身成为了阴兵为止。当所有阴兵发现周围已经没有活口的时候,它们就把目光转向了徐良的藏身之处。 徐良心里这个喊冤啊,本来指望这些东西吸引阴兵的注意力,自己好借机逃跑,但是没想到这场厮杀太过于吸引人了,徐良目不转睛的从头看到尾,结果耽误了逃命的机会,结果自己还给对手送去了这么多新生力量,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是拔刀迎敌了。但是自己的下场大概也就变成它们中的一员吧。 就在徐良第二次准备拔刀迎战的时候,突然天空中的阴云散了,地上的尸体全都像断了电一样,齐刷刷的一起瘫倒在了地上。 襄阳王那边,包括刘道通和曲道风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阴兵上阵,眼看着几个阴兵就把成百上千的老鼠都变成了同类,然后进行了一场血肉横飞的较量,这些人也都看傻了,直到看到所有尸体全都变成了应有的状态这才恢复过来。 “刘道长,刚才这是怎么回事?”襄阳王还处于那种震惊之中,虽然他之前听过汇报知道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法术,但是如今亲眼见识过之后才明白这已经是远远超过他想象的程度了。 “恐怕是今晚施法过度,激起地下的蛇虫鼠蚁的骚动。这些畜牲最知道什么是利什么是害,遇到了危险自然而然的想跑,可是没想到跑出来之后反而是最危险的。”刘道通说道,“目前极阴布还没有炼到位,所以还无法同时控制这么多阴兵,还请王爷给我们点时间,等我们再修炼一下,延长法术的时间和范围,到那时就算没有珍珠闹龙冠没有魔族大军助阵,王爷的大事也可以大功告成。” “好,很好!刘道长,曲道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尽快完成法阵。等本王大事成了之后,你们二位都是开国功臣。哈哈哈哈。”襄阳王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就算是误以为集齐了珍珠闹龙冠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高兴,因为他并不知道能不能开启魔界之门,能不能真正控制住魔族大军,但是今天看到刘道通已经把阴兵操练好了,并且亲眼见到了阴兵的战斗力,和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他的心里才算真正放下来一块石头。 徐良这回可没有继续留恋战场,他虽然非常想要凑近一点听一听那些人都在说什么,但是理智告诉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赶紧撤退了,要不然等到对方派人过来打扫战场或者再施法把这些阴兵都复活的话,自己就麻烦了。徐良赶紧低着身子,一点一点挪到了远处,等到远离了极阴布的范围之后,就马上站起身来,准备回到郑家庄。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徐良不敢在大白天施展轻功,害怕被人怀疑,所以就只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步行。不过他还是想多打听点消息,路过一个茶水摊,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跟伙计打听道路,虽然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伙计绝对是眼线。 “伙计,我打听一下去襄阳的道路是不是这么走啊!” “对,沿着这条管道一直往西,就是襄阳了。”伙计说道,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口山西口音,后背还背了一把刀,伙计也想探听一下他的底细就问道,“这位客官准备去襄阳投亲啊还是靠友啊?” “我在襄阳既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我打听一下,听说襄阳有一个招贤馆是不是?那个招贤馆还开门吗?我打算去那里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徐良说道。 “确实是听说有招贤馆,不过具体开没开门我就不知道了,看客官这样子,身手应该不错吧。”伙计说道。 “还行,之前一直给人看家护院,最近老东家死了,少东家也不喜欢我们这些人,没办法,人总得吃饭不是?我这才想去襄阳招贤馆碰碰运气。”徐良说道。 “那就祝你好运了。”伙计一看这就是一个江湖人士,也问不出来什么,就懒得搭理他了。 徐良付完了茶钱,继续赶路,他看了看身边左右,发现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路人,这才施展轻功,往郑家庄跑去。 回到郑家庄之后,徐良赶紧找到沈仲元,把在东襄县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说到阴兵上阵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沈仲元听完徐良的汇报之后,眉头就皱紧了,“老夫一直觉得襄阳王不会把所有的宝都押在珍珠闹龙冠和魔族大军上面,看来这个妖术邪法才是他最终的杀手锏啊,这件事情老夫马上通知包大人,同时也会想办法告诉颜大人。良子,你做的不错,你马上去休息一会,今晚和卢珍你们两个一起再去马穹宇的老宅去查看一下。” 是夜,徐良和卢珍换上了夜行衣,由卢珍在前面带路,徐良跟着,二人来到了襄阳城东的居民区。卢珍之前来过,已经踩好地形了,他带着徐良来到了马穹宇老宅的门口,示意就是这样。 徐良看到院门紧锁,指了指墙头,二人飞身跳过墙头,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子里面。只见院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二人来到了正房外面,发现房门也是紧锁的,而且里面黑乎乎一片,不像有人居住。徐良示意卢珍在下面等着,自己飞身上房,看看从上面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到了房顶之后徐良发现了,原来马穹宇家的柴房竟然和隔壁的柴房挨着。 柴房这种地方里面都是干柴,是最害怕失火的地方,一般看到隔壁这个位置有柴房,没有人会把自己家柴房也修在那边而是会盖在另外一边,就是害怕一旦隔壁家着了火,那么自己家的柴房也不保,但是如今这两家的柴房竟然挨着,可见关系不一般啊。 徐良看到这种情况,示意卢珍不要动,自己去隔壁看看。卢珍知道徐良的轻功比自己好,所以一切就都听他的。徐良一纵身来到了隔壁的房顶,听了听下面没有动静,就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子里。他发现正房没有在外面上锁,就轻轻推了一下房门,没有推开看来是在里面上锁了。徐良侧步来到了窗户根底下,觉得屋子里好像有灯火,又好像没有,感觉是朦朦胧胧的。他就伸出手指想要把窗户纸捅破,看一看里面的情况,但是没想到这一手指头竟然没捅破窗户纸,而是像是捅到了一层纸上面,徐良马上就明白了,这屋子里面有人,而且是害怕被人发现的人。 一般人家糊窗户纸都是一层,冬天怕冷防风的话会糊两层三层最多了,但是根据刚才自己的感觉,这家窗户纸至少有五六层,这么厚的窗户纸,屋里面就算点头外面也看不清楚,怪不得凑到跟前也只能看到迷迷糊糊的一点光亮。徐良不再试图捅破窗户纸,而是把耳朵贴在窗户下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里面似乎有人在自言自语,语气有些激动还有些醉意。 “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你说我好好当个小掌柜不行吗,非得贪那点钱,结果现在落到这地步。要不是那件事,我现在还在温柔乡里喝花酒,谁能想到如今在这老宅里面喝这难以下咽的乡下劣酒。哎,还是怪我自己。颜查散,颜大人,你赶紧把襄阳王拿下吧,他倒台了,我马上出去自首,只要我把账本往外一拿,就算将功赎罪,你也不会杀我吧!顶多吃几年牢饭,那也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要强啊!人啊!哎!” 徐良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不过他还想吓唬吓唬里面的人,于是就压低了嗓音低声说了一句:“我冤枉!”这也是当年他救下来那个江湖人教给他的,夜半装鬼,尤其去吓唬喝多的人是最合适的了,不用多说,就说“我冤枉”,“我好冤”之类的几个字,对方做贼心虚,肯定会把什么事都给说出来的。之前在东襄县县衙里徐良已经诈过一次知县高飞远了,今天又拿同样的招术来诓骗屋里的人,看一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徐良的声音一落,屋子里面马上就安静了,紧接着灯光被吹灭了,里面立刻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就有急促的脚步声过来开门,徐良听到有声音赶紧一纵身跳到了房顶上面。只见房门打开,从里面探出来一个人,那人只是把脑袋探出来了,但是身体并没有出来。开门之后他似乎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一下,清醒了过来,赶紧把门又关上。 徐良在房顶上听着,一声关门拴的声音,一声上锁的声音,紧接着屋子里面又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然后就恢复了平静。徐良想了想,恐怕房间里面有密室之类的地方,估计现在这个人已经藏了起来。想到这里徐良赶紧飞身形回到了马穹宇的院子里,叫上卢珍一起离开马穹宇的老宅,回到郑家庄向沈仲元汇报。 沈仲元听完徐良说的,哈哈大笑:“果然如此。这几天老夫就派人去调查过马穹宇的左右邻居。他家旁边那户人家说是姓谢,大概十几年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过来的。只有孤儿寡母,没有男人。那家的儿子据说在外地做生意,好多年没回来了,老母亲死了之后,那间老宅也没有卖过。” “姓谢?这么说今晚在他家的人不是苏吉了?”徐良感觉很泄气。 “你听我说完。老夫还派人去北方边境打听过马穹宇父亲的情况。当年那场战斗,他父亲丢了一条胳膊,逃到了边境附近的一个叫做谢家村的地方,就是被一对孤儿寡母所救。这件事情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当地人大部分还在,一提起当年那个一条右胳膊都没有了的人,很多人还能想起来。救他的那一家虽然也姓谢,不过男人早就死了,只有寡母带着一个儿子过日子,你们说怎么就那么巧,这家女人的娘家就姓苏。后来他们母子两个就搬走了,据说是去南方投亲靠友了,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有回去过。”沈仲元说道。 “这么说当年就是苏吉母子救了马穹宇的父亲,后来他们去襄阳投奔的就是马家。但是为什么马穹宇不说明他和苏吉的关系呢?”徐良疑惑的问。 “就是为了避免现在这种情况啊!”沈仲元说道,“他们肯定也听说了襄阳王心怀不轨,为了避免被连累,所以对外隐瞒这种关系,就是为了一旦一个出了事另外一个能够帮对方。否则一旦被外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恐怕两个人早就一起死了。” “这种事襄阳王竟然没有查出来。”徐良感觉不可思议。 “灯下黑,他只顾着盯着马穹宇了,没有想过十几年前的恩恩怨怨,也很正常。”沈仲元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是要想办法告诉颜大人了,还得找他配合我们继续唱戏啊!” 第443章 上奏折请款治河 治旧病瞒天过海 “红绣,你看这就是奏折。” 此时,在襄阳城馆驿的书房里面,颜查散正在给红绣看他刚刚写好的奏折。 “这上面怎么全都是数字啊?”红绣拿过来看了看,被上面罗列的数字给吓了一跳。 “这份奏折是交给陛下的,说明此次疏浚改造界河需要用的人工,和包括粮米,工具等的花销,以及预计会产生多少土石,挖出多少河泥,开辟多少农田,以及荆州此次投入的费用都是从哪里获取的。”颜查散指着奏折上面的数据,一个一个的给红绣讲解,“把每一项费用的开支和来源都写清楚,这样朝廷看到之后就会明白这些钱都没有白花,少拨款的话,就会在某一个方面造成巨大的隐患。” “你真的要申请每年例行治理汉水的款项么?”红绣吃惊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些钱只要一下来就会被襄阳王给弄到手的。” “这是朝廷拨下来治理汉水的,是发到衙门手里的,又不是给襄阳王的,他怎么弄到手呢?”颜查散问道。 “衙门里面的官隔几年一变,可是具体负责办事的胥吏可是一干就是一辈子。这些人都是襄阳王的人,钱到了他们的手里之后,就会通过购买粮米,购买物资,虚报数额,以次充好等方法,最终全都到了王爷的手里。就算你们当官的想查都查不出来问题。本来汉水可能几年才能出现一次灾害,但是一旦申请下来例行治理的经费,你看着吧,肯定年年都有大灾害,这就是逼着朝廷继续往里面投钱,最后钱都到了襄阳王的手里面。而且这三千两白银够治理汉水么?”红绣问道。 “长江和黄河每年例行治理费用也才一万两,汉水没那两条大河重要,所以三千两也就最多了。”颜查散说道。 “一万两够用么?”红绣问道。 “不够。”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但是这只是例行的,就是说如果没有水旱灾害的话,就用这一万两,但是如果有其它灾难,朝廷还会追击拨款。虽然你说汉水一旦有了例行治理的费用就会每年都出现灾害,但是毕竟只要能够进行治理的话,对于老百姓还是有好处的,所以我还是要考虑这一点啊。你刚才说那些府衙里面的胥吏都是襄阳王的人,是说他们都被买通了么?” “不是,他们大部分都是善济寺和广济寺出来的,本身就是襄阳王派到府衙里面的眼线。用钱买通的自然会一门心思只盯着钱,那些人只对钱忠诚,而这种忠诚其实是最廉价的,王爷不会要的。”红绣说道,“你给我看这份奏折干什么?” “你都记住了,然后襄阳王派人找你打听消息的时候,你才有情报告诉他们。”颜查散说道。 “王爷已经不派人来找我打听消息了。他已经把我送给你了,已经默认我是你的人了,所以如果你真的干些什么不利于王爷的事情,他会把你和我一起全都干掉的。”红绣说道。 “那我更要给他送一份大礼了。一开始我以为不送礼,他会把你要回去,但是如今为了你和我都性命无忧,可以平安的回到荆州,那我更要送这份礼物给他了。”颜查散说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荆州?”红绣问道。 “快了,等把这份奏折交上去,朝廷批复下来之后我就回荆州筹款,赶紧组织民夫进行汉水界河的整治。”颜查散说道,“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走,你愿意么?” “我以什么身份和你回去呢?”红绣娇滴滴的问道。 “状元夫人,钦差夫人,知府夫人,你想要什么身份我就给你什么身份。”颜查散说道。 “我当你的夫人,你不怕你的小情人伤心么?”红绣看颜查散不说话,继续说道,“对了,柳金婵前几天跟我说了,她不干了,走人了,回家了。以后恐怕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去哪了?”颜查散惊讶的问道。 “呦,这就急得坐不住了,还说娶我呢,骗子。”红绣嗔怪的转过身去。 颜查散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问道:“我就是问问,我只是拿她当朋友。” “哼,骗子。”红绣说道,但是却没有反抗,“她本来就是曹德玉的手下,他们的总部在一处印染坊,恐怕她回去等待新的任务了吧。对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行动里面都会使用蝉鸣作为暗号么?因为以前他们印染坊旁边有一个卖草虫的店,曹德玉就是听了那些草虫的叫唤,最后选了一个不会被误解的蝉叫声作为暗号的。没想到现在这伙人竟然被称作蝉之徒了。” “我看到公文了,最近蝉之徒在南方闹的挺凶的。”颜查散说道。 “这不都怪你么?来了荆襄之后连着端掉了那么多人,吓得王爷以为你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他,所以赶紧派他们出去做买卖,到处盗取金银财宝,来筹措军饷。”红绣说道。 “那个曹德玉天天都在印染坊里面么?”颜查散问道。 “哼,不关心你的小情人,又开始套我的话了。男人真是负心汉。”红绣说道,“他基本上不住在城里,他和雷英不对付,互相看不上,他都在外面操练人马。曹德玉是武进士,看不上考不上进士的雷英。而且这个人吧,还特别倔强,他虽然会道法,但是却从来不用,只是用武功。他考武举那一年,状元就是一个在考试时候使用道法的人,所以他一直不服那个人,也看不上只会道法但是不会武功的雷英,总之这个人虽然能耐不小,但是基本上全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被他看上的。” “可是他的手下却有很多道法高手,他看得上他们么?”颜查散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跟他也没有打过交道,不知道他天天都想些什么。对了,你要是想找柳金婵,可以派人去善济寺外面等她。她经常回去照顾那里的孩子。听说她还在善济寺附近买了房子。不过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跟她不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在善济寺的时候,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天天想的盼的就是离开那里,走了之后再也不会回去,可是她反而害总回去,人和人的想法真的是不一样啊。”红绣说道。 “之前她还特意叮嘱我不用动善堂和善田,她是真心为那些穷苦可怜的人考虑啊。”颜查散说道。 “哼,又觉得她比我好了是不是?”红绣说道,“你还不赶紧把我刚才说的关于曹德玉和印染坊的事情写下来,一会让韩雨墨传出去。” “你怎么知道?”颜查散听完之后就是一愣。 “哼,你那点小心思还当我不知道么,我告诉你,我有阴阳眼,我还会道法,我就是神仙,你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的。”红绣贴在颜查散的耳边说道,“你的桌案上面公文下面总会压着一张纸。韩雨墨接过公文之后,总会把那张纸留下来,还有,韩雨墨去求柳金婵出去送信,这些我都亲眼看到了,只不过没有说而已。你嘴上说想要我,想娶我,其实就是想从我嘴里套话,想留我当一个人证,我都知道。” “前面你说的都对,但是最后一句,你还少说了一半,我确实是想从你嘴里套话,还想留你当人证,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襄阳王连累,你就不会被判刑,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我举办婚礼,和我一起回乡拜见母亲,去京城拜见包大人。”颜查散也贴着红绣的耳朵说道。 “哼,骗子。”红绣这句话并不像是在责怪,而是像撒娇,“颜大骗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奏折交上去呢?” “我等金知府的奏折写好之后,和他一起交上去。我的在上面,他的在下面,捆在一起交上去,就叫做联署,这样在朝廷里面就表明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提议的。金知府任期快要满了,这也是他能够为襄阳老百姓做的最后一件好事了。”颜查散说道。 这时候外面韩雨墨喊了一句:“颜大人,金知府来了。” 颜查散赶紧示意红绣出去,红绣会意,赶紧走出书房,躲进了卧房里面。 “金知府,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前来通知本钦差就行了。”看到金辉走进书房之后,颜查散请他坐下然后说道。 “下官看了颜大人的奏折,写的有理有据,字字珠玑,下官看完之后不住的汗颜,所以改了一夜,按照颜大人的格式重新写了一份襄阳这边提请朝廷关于疏浚改造汉水的奏折,今天亲自过来拿给颜大人过目,还请颜大人提提意见。”金辉边说边递上来了奏折。 “金知府太客气了。”颜查散接过奏折来仔细观看,看完之后说道,“金知府这份奏折写的很好,接下来我们就一起联署递交给朝廷吧,希望朝廷能够早点进行回复。我也好早点回到荆州。” “颜大人,还有一个事情,襄阳王派人来说,疏浚改造汉水的费用,他也要分摊一份。你看这个怎么办?”金辉说道。 “哦?既然王爷有这个想法,也是好事啊,多一家分摊也可以大大的减轻我们两地老百姓的负担。不如这样吧,金知府,我们各自把奏折的副本交给王爷,然后约王爷派人过来一起讨论一下分摊的比例,你看如何?”颜查散说道。 “好,下官立刻就去办,那么会谈的地点是在聚宾楼还是在馆驿这里?”金辉问道。 “既然是谈公事,就在襄阳府衙谈吧。”颜查散说道。 “好,下官马上就去办,颜大人,你可得注意休息啊,下官看你脸色不太好,你可千万不要再生病了。”金辉看着颜查散有些消瘦的脸庞,关心的说道。 颜查散谢过了金辉,金辉告退回府。红绣走了过来,问道:“襄阳王要分摊一份,他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不知道啊。可能是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情,让我赶紧回荆州吧。”颜查散说道。 “需要给外面的人传消息么?柳金婵不在了,我可以替你去传消息。”红绣说道。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你和我已经是一体的了,王爷会派人盯着我,自然也会盯着你,你不要出面,一切都装作不知道,以免惹祸上身。雨墨,我想吃烧饼了,快出去买烧饼!” 韩雨墨溜溜哒哒走出了馆驿,左右看了看,旁边的襄阳王的眼线都在盯着他。他假装不知道,依旧走到了距离馆驿不远处的烧饼摊,他知道这个烧饼摊也是襄阳王的人开的。就在这时候从他身边走过来一个人。 艾虎和白芸生依旧每天进城等待消息。一晃过去这么多日子了,颜查散再也没有传出来消息,而馆驿周边襄阳王的眼线却越来越多了,他们知道馆驿里面恐怕也到处都是眼睛,颜查散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他们二人又来到了斜对角的茶水摊,那个伙计已经认识他们两个了,看到他们两个就问道:“二位公子,今天没上课么?” “今天是自由复习,我们哥俩在课堂里面坐的发闷,就出来透透气。”艾虎说道,“哎,你看,颜大人又出来买烧饼了,看来那家烧饼不错啊。大哥你是不是也饿了,你在这里坐一会,我过去买两个烧饼咱们哥俩也尝尝颜大人是什么口味。” 艾虎让白芸生在茶摊坐着,自己走了过来,此时韩雨墨已经买完了烧饼,正准备回到馆驿。他身后的尾巴看到他三天两头来这里买烧饼,也就没有行动,只是拿眼睛盯着他。 “兄弟,这家烧饼好吃么?”艾虎假装打听情况。 “好吃,你买吧,错不了。”韩雨墨说道。 “谢了。”艾虎说完就假装咳嗽了几声。 “你这是生病了?可得注意点。”韩雨墨说道。 “这不是变天么,有点伤风了。没事,都是小病。”艾虎说道。 “反正多注意点没错,最近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比一天冷,自己多穿点衣服是真的。行了,你赶紧买烧饼吧,记得,趁热吃最好吃了。”韩雨墨说完返回了馆驿。 艾虎买了两个烧饼,过来和白芸生就着茶水吃完了,又坐了一会,二人起身离开。 “雨墨,拿着智化道长的药方去给我买一副药吧,最近感觉身体又有些疲倦了。”颜查散在书房里面一边吃着烧饼一边说道。 “红绣掌柜,襄阳城里哪一家药店比较好啊?”韩雨墨问道。 “颜大人怎么了?”红绣毕竟还是馆驿的主事,除了天天陪在颜查散身边,还要出去 忙活馆驿的日常事务。她正在外面和负责采买的伙计对账,就看到韩雨墨跑过来找她。 “老毛病又犯了,身体感觉有些吃不消了。”韩雨墨说道。 “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看看?”红绣问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有一位神医留下来的药方,只要照方抓药,喝几碗苦汤水就好了。”韩雨墨说道。 “既然大人身体不适,还是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吧。”红绣紧张的说道。 “没事,先喝几碗汤药试试,不行再找大夫也不迟。”韩雨墨说道。 “城里最好的药方好像叫什么来着?郑什么?”红绣问伙计。 “郑记大药房,这可是襄阳城里的百年老字号,买药去那里肯定没错。”伙计说道,“韩管家,药方在哪,正好我一会要出去采买,你把药方给我,我一就手把药买回来就行了。”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韩雨墨打听到了郑记大药房的地址,然后急匆匆的出门了。 看到他这次不是朝着烧饼店的方向前进,后面的尾巴马上也跟了上去。韩雨墨来到了药房,把药方给掌柜看了看,掌柜的说道:“看这方子,病人身体好像挺虚弱的,要不然让他过来,请我们这里的大夫给看看再决定吃什么药吧。” “没事,掌柜,你先按这个方子抓药吧。吃几副要是不见好的话,我再带病人过来。”韩雨墨说道。 “好吧,正好最近我们店里来了一位神医。这样,我先给你开三天的药量,三天之后如果病人还不好的话,你就过来跟我说,我帮你们约一下那位神医。”掌柜一边说一边把药都装好了,“这里有几味药是需要研磨的,你们自己回去磨,还是本店帮你们磨好?” “还请掌柜帮我们磨一下吧,我们自己没有研磨工具。”韩雨墨说道。 “那就请客官先坐在那边等一下吧。伙计,这几味药拿进去研磨一下。”掌柜回头,伙计走了过来,接过药材走进了后院,后院里此时正坐着一个人,正是沈仲元。 第444章 治河之机巧设计 侠义分兵要擒贼 “客官,药材研磨好了,你记住,三天后如果病人还不好,你就带他过来,我帮他约一下神医给他治病。”郑记大药房的掌柜招呼韩雨墨过来,韩雨墨接过一旁作为伙计的卢珍递过来的药包,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药房。一直跟着他的尾巴也把全部情况都看在了眼里,转身出来跟着他一起又回到了馆驿。 “红绣掌柜,麻烦你找人帮颜大人煎药。”一回到馆驿,韩雨墨就把药包交给了红绣。 红绣接过药包之后,自己亲自来到了后厨,找出来一个砂锅,洗刷干净之后开始煎药。她把包药的纸张随手扔在旁边,马上就被伙计捡走了,她也假装没看见。 “颜大人,金知府,又见面了!”在襄阳府衙的会客厅里面,金辉和颜查散正在等待雷英,雷英来到之后马上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麻烦雷王官亲自前来一趟,只不过这治河的经费一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请你亲自过来啊。”金辉说道,“快快请坐,坐下来说话。”这里毕竟是他的主场。 三个人坐下之后,金辉继续说道:“雷王官,本来本官和颜大人还在发愁治河的经费怎么解决,没想到王爷就送来了及时雨,真是太感谢王爷了。” “金知府不用客气。王爷说了,虽然汉水不经过他的食邑,但是这些纠纷迟迟得不到解决对于朝廷,对于老百姓都不是好事,如今既然颜大人和金知府都下定决心要解决此事,他哪里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呢?所以王爷决定自掏腰包跟你们共同分摊治河经费,也算是为襄阳和荆州的老百姓都做一件善事。” “本钦差和金知府的治河方案王爷都看过了么?这次疏浚改造汉水界河,一共需要四千多两银子,本钦差和金知府的想法是我们三家一人一千两,剩下的一千多两,可以申请让朝廷提前下拨例行整治河道的银两,这样所有空缺就能够堵上了,也能够减轻我们三家各自的负担,不知道王爷是否同意?”颜查散问道。 “王爷说,一切都听颜大人和金知府的安排,他没有什么意见。”雷英说道。 “既然如此,这次本钦差和金知府一起联署了一份奏折,不知道王爷方便一起联署么?”颜查散问道。 “这个联署就算了,王爷毕竟在朝廷没有官职,他跟你们一起联署恐怕会引得都察院那些御史嚼舌头。不过王爷说了,他可以以私人名义给陛下写一封信,信里面说明他这样做绝对没有私心,完全是考虑到荆襄百姓的福祉和朝廷的利益,所以请陛下在决断的时候不用考虑到他的因素。”雷英说道。 “王爷真是深明大义啊。真是令人佩服。”颜查散说道,“不过既然王爷想要表示自己没有私心的话,为什么不写一份奏折呢?不用跟我们联署,而是把私信的内容以奏折的方式交上去。要是私信的话,都察院那些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陛下一个人知道,那么日后一旦陛下批准下来这份奏折,恐怕都察院的御史还会上奏折说襄阳王干扰地方事务,害得陛下还得跟他们解释。如果是公开的奏折,都察院提前已经知道了王爷的态度,这样如果陛下批准的话,他们也无话可说,也给陛下减少了麻烦,同时也让天下那些爱说王爷闲话的人都闭嘴。雷王官以为如何?” “这个么,等我回去和王爷商量一下吧。”雷英还真没有想到这层含义。 双方又说了一些出钱共同整治河道的细节,然后就散会了,雷英看着颜查散的脸色不好,也说道:“颜大人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啊?我看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要不要请王府的大夫帮颜大人看一看啊?” 颜查散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本钦差有智化道长开的药方,吃了药之后已经好多了。就不劳烦王爷的大夫跑一趟了。” 雷英回到襄阳王府,来到书房里面向襄阳王报告此事。 “哦?不写私信,发一封公开的奏折,你觉得这样好么?”襄阳王问道。 “属下也觉得这样比私信更好。这样做可以让天下百姓都对王爷增加好感,尤其是王爷大事将要临近的时候,获得人心更加重要。”雷英说道。 “没想到这个颜查散还挺会为本王着想呢。你看看,这就是送给他一个红绣带回来的收益,以后记住女人是女人,工具是工具,千万不能对工具产生感情,工具就是为了给我们创造利益的。不用把工具当作自己的私人宝贝,舍不得用,你把工具用了,才能得到回报。这个颜查散,要不是立场不同,本王还真想把他收在手下,为我所用啊。”襄阳王说道,“你赶紧去写奏折吧,写完之后交给金辉,让他赶紧交给朝廷,这件事赶紧了结了,让他赶紧回荆州,也省的本王天天觉得如鲠在喉。” 雷英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回到自己的办公房写好了奏折,然后交给襄阳王。襄阳王随便看了一眼,然后拿出大印盖上。雷英马上派人将它送去给金辉。 在回馆驿的路上,颜查散撩开轿帘,告诉韩雨墨再去买一副药。 韩雨墨又来到了郑记大药房,见到了掌柜,又掏出来了一张药方要买药。掌柜看了看药方说道:“你家公子的身体看来是虚不受补啊,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神医,看看什么时候他有空帮你们公子看看病吧。” “神医能够上门医治么?”韩雨墨问道。 “当然不能了。我跟你说,这次来襄阳这个老神医那可是皇宫太医院请他都不去的老神医啊。而且他连来我们店里面坐堂都不肯,只让我们进行预约,然后病人亲自去他家里看病的。”掌柜说道。 “行吧,我回去再跟公子商量商量。今天,明天不行,公子有事,后天吧,后天我再来,到时候再告诉掌柜结果。”韩雨墨说道。 这时候襄阳王府送信的差役骑着马来到了府衙门口,刚下马,马上就有一个身穿府衙差役服装的人走了过来:“请问是来给金知府送襄阳王奏折的么?” “对!”王府差役说道,然后把奏折拿了出来,“奏折在这里。”他也是第一次把奏折交给府衙,并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是什么样的。以前襄阳王上奏折都是直接派使者走驿站,直接送上京城的。 “交给我就行了,知府专门让我在这里等着王爷的奏折,我马上拿进去交给知府。”府衙的差役接过奏折说道。 王府差役看他走进了府衙,自己也没有多想,就转身上马回去王府报告了。而这名差役却没有去向金辉汇报,而是拿着奏折走出了后门,一路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几天,襄阳王一直没有听到奏折被交到朝廷的消息,就派人去问金辉,又出。什么问题。金辉派人回复说没有收到襄阳王的奏折,因为不知道襄阳王是什么意见,所以就没有往京城送。襄阳王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急了,赶紧派雷英前往府衙打听情况。颜查散也闻讯而来。 “金知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爷的奏折我们第二天就送过来了,王府的差役说当时你还派人专门在府衙门口等着他的,他亲眼看到那个差役拿着奏折走进了府衙才转身回去的,怎么你竟然没有收到呢?”雷英着急的问道。 “本官确实是没有收到啊!本官也没有派人在府衙外面等着拿奏折。本官还在想,王爷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回话呢!”金辉也是一头雾水的说道。“正好本官府衙里面的人今天都在,还请雷王官让王府的差役来认一认,那天究竟是谁接的奏折。” 雷英带来了那天的那个王府的差役,看完了襄阳府衙的人之后,那个人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那天那个人不在这里。那个人比他们都年轻,看气质应该是在衙门里工作很久了,是一个老手。” “既然如此,雷王官,不如我们还是以治河的事情为重,还请你马上回去另写一份奏折,然后送过来,本钦差和金知府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亲手接过奏折,然后再把它送给陛下,你看如何?”颜查散说道。 雷英看着眼前这些府衙里面的差役,有一大半都是他安插进来的,此时看到这些人也都面面相觑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是查不出来的,所以就赶紧同意,快马加鞭回到王府又写了一道奏折,找襄阳王盖上大印,然后又急急匆匆的赶回到襄阳府衙,亲手把奏折交给金辉。金辉当着雷英和颜查散的面把专门负责给朝廷递交奏折的使者叫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把三份奏折分装到了两个公文袋里面。金辉和颜查散的放在一起,算是他们两个联署的,里面还包括了给工部看的改造河道的技术方案和细节,另外一个公文袋专门放襄阳王这份奏折。封装好公文袋之后,使者骑上快马,朝着开封的方向赶去,而雷英则赶紧告辞回到襄阳王府。 “混蛋!真是岂有此理!这是谁干的!”襄阳王等到雷英回来报告说亲眼看到奏折发出去了,这才忍不住了火气,大声咒骂起来。 “金辉说他马上进行调查。”雷英小声的说道,他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襄阳王发这么大的脾气,比那天复原珍珠闹龙冠失败时候还大。 “你说说,这是谁干的!是不是颜查散那个小子干的!”襄阳王喊道。反正这是在他家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听见。 “王爷请息怒。属下觉得不会是他干的。王爷是没亲眼见过颜查散的脸色,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一看就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属下也把他熬药的药渣和包药的纸张都拿了出来,检查过了,据王府的医生说,吃这种药的人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想必他一个乡下小子,见到红绣那样的绝色美人,夜夜春宵,纵欲无度,早就已经不行了,只怕这件事背后另有他人。”雷英说道。 “还有谁!”襄阳王问道。 “王爷别忘了,京城还有一个专门和王爷作对的人呢。”雷英说道。 “你是说包拯?”襄阳王这时候也恢复了冷静。 “恐怕包拯是利用他这个学生在前面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则派三侠五义那些人在暗地里捣鬼,意图破坏王爷的大事!”雷英说道,“现在我们的注意力都在颜查散身上,对于开封府的关注并没有那么紧了,所以属下觉得这件事恐怕不像是颜查散干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颜查散之前在襄阳就生过一次重病,那次就差点死了吧。看来包拯和本王一样,派一个快要死的人在前面吸引视线,他们师徒这场双簧唱的还真不错啊。”襄阳王说道,“不过包拯要本王的奏折有什么用呢?” “奏折上面的笔迹全都是属下的,但是大印是王爷的,莫非包拯准备伪造王爷的印章写一些要谋反的信件在京城里面传播,让满朝文武和陛下都觉得王爷要造反吗?”雷英说道,“不过这种谣言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吧。” “确实有这种可能。无论他们信不信本王的大事要早做准备了。现在宴青迟迟不回,刘道通和曲道风的极阴布也已经炼好了,看来接下来就要靠这两位道长了。”襄阳王说道,“你去把曹德玉和邓车都叫回来,就说本王要跟他们商量大事。” “王爷,属下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叫他们回来。这两个人都是急性子,王爷今天跟他们商量完,明天一大早他们就敢挑起来反旗。而且极阴布要到下一个月缺之夜才能够正式炼好,现在还有一段日子,所以王爷暂时还是先稳住心神不要慌张。而且到了月缺的时候,颜查散申请朝廷拨款的奏折应该也能够有结果了,如果朝廷同意拨款,那么我们正好拿这笔钱来当军饷,如果朝廷不同意拨款,那么我们就把襄阳和荆州筹措的两千两银子夺过来充当军饷。这样也算是让颜查散为王爷做最后一点贡献。”雷英说道。 “嗯。就再等几天吧。对了,你马上传令下去,这些日子让他们都低调谨慎一点。招贤馆也关了吧,现在招募到的人已经够多了,不用再招了,以免惹出麻烦。还有告诉东襄县那边站岗放哨的,凡是拿着盖着本王大印的文书,意图闯进村寨的人,一律拿下。”襄阳王说道,“对了,最近襄阳的军队有什么动向吗?” “回王爷,最近襄阳军队都拉到南边去演习了。荆州的军队也都拉到北边了,两地军队现在隔着边界在操练。”雷英回答。 “这事正常吗?”襄阳王问道,他知道想造反最关键的是要有军队,同时还要时刻关注对手的军队。 “算是正常吧。今年演习的时间比往年早了一些,不过金辉的意思是接下来两地要疏通改造界河,到时候真的挖掘起来,会影响训练,所以让总兵提前训练。”雷英说道。 “嗯。倒也不算什么大事。越到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们越要稳重,不能自己先乱了手脚,不能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像那天那些老鼠一样,本来躲在地底下还能活命,但是自己乱了阵脚,全都跑到了地面上,结果全军覆没。”襄阳王说道。 “王爷说的对,这些计划需要通知红绣吗?”雷英对红绣还是不死心。 “不用!她现在已经是颜查散的人了,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要是本王起事的时候他们还在襄阳,就都抓过来祭旗。本王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不要再想红绣了。” 就在襄阳王跟雷英商量计划的时候,沈仲元也在郑家庄里分派任务。这个郑家庄的老庄主就是城里郑记大药房的东家,襄阳地区着名的神医,他家里世代行医,在襄阳已经好几代人了。到了这一代的郑家主人和沈仲元是好朋友,同时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所以才同意举自己全力以协助沈仲元,协助开封府剿灭襄阳王。 “艾虎,你跟金知府都说好了吗?”沈仲元问道。 “都说好了,他愿意全力配合颜大人此次行动。”艾虎说道。 “好,今晚你和卢珍带着那个廖捕头前去抓捕苏吉,记住一定要抓活的。抓住他之后就去东襄县城和大部队会合。”沈仲元说道,“白芸生,你穿好荆州府衙的官服,去找襄阳总兵,就说有荆州牢城营漏网的贼寇跑到襄阳地面来了,让他们派兵协助围剿。然后你就带着他们直奔东襄县,把徐良说的那几个村子给端了,但是千万记住,那个上面有黑压压阴云那个地方千万不能去。” “是。”白芸生说道。 “徐良,韩天锦,你们两个在路上等着金知府,带着他去曹德玉训练蝉之徒那个村子,务必要多抓活口,尤其是曹德玉,这可是重要中的重要人犯,千万不能有失。天锦啊,你要记得控制好力道,打伤他们即可,千万不要大开杀戒。”沈仲元说道。 “是。哎,老爷子,照你这么安排,一点打架的乐趣都没有了。”韩天锦抱怨道。 “没有就没有吧,等到真正打襄阳王府的时候再让你找乐趣。”沈仲元说道,“艾虎,白芸生,你们去善济寺找到之前给你们送信那个女子了吗?” “没有。”艾虎回答,“我们在善济寺外面转了几天都没有看到她,我们也去了那个旁边有草虫店的印染坊,可惜那边暗哨特别多,我们害怕暴露也没有靠近。现在还要派人去找她吗?” “算了吧,马上就要行动了,老夫估计她不会有危险的。”沈仲元说道,“你们今晚大干一场,明天一大早老夫就去城里接颜大人出门,我们最后在东襄县城会合。” “沈师爷,我怎么觉得今晚的行动恐怕不合适啊!” 第445章 潜逃两年终落网 东襄县郊捣贼窝 话说沈仲元正在排兵布阵,准备一举前去捣毁襄阳王的手下,但是卢珍说话了。 “沈师爷,那天我去馆驿送药之时看到颜大人了,我看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恐怕他生了大病了。让他现在来处理这么重大的事情,恐怕不妥吧。要不然还是先等颜大人身体恢复一些之后我们再行动吧。” “不用担心。”沈仲元笑道,“颜大人使用的是昆仑闭气功,连死人都装,更何况是病人了。你们放心吧,他的身体好着呢,完全能够指挥好这次行动。” “原来颜大人是诈病啊!真是吓了我一跳。”卢珍说道。 “他不生病雨墨怎么有机会天天跑到药房跟我们联系呢?还预约了去神医家看病,这样才能趁机离开馆驿不被怀疑。要想骗过敌人,必须得先骗过自己人啊。”沈仲元说道。 “沈师爷,既然颜大人已经骗过了襄阳王,同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冒险去偷襄阳王的奏折啊,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再说,现在襄阳王已经发现奏折被偷,肯定会怀疑有人要私刻他的大印,我们也没办法以盖了他大印的文书瞒过那些守兵了。”徐良问道。 “我知道根本骗不了。”沈仲元说道,“偷他的奏折一方面是拖延一下时间,毕竟事情太大,我们要准备的还有很多,第二就是转移襄阳王的注意力。现在颜大人重病缠身,他一定会认为奏折是被别人偷走的,肯定会对颜大人的盯防会松懈一点,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让颜大人能够顺利的离开襄阳城。好了,今晚大家记得都按照计划行事,务必要一战成功。” 金辉所在府衙自己的书房里,还在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天他正在处理公务,外面有人敲门说道:“金大人,有一份颜大人送来的公文。” “进来吧。”金辉让来人进来,也没有抬头看他,指着桌角说道,“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按照正常程序来说,来人把公文放下,然后就应该转身出去,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并没有走,而是把房门关上,同时轻声的说了一句:“金大人,这是紧急公文,请大人赶紧看一眼。” 金辉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愣,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差役。虽然他身上穿的是襄阳府衙的官服,但是太年轻了,看着面熟又面生,但是不像是襄阳府衙的人,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是……” “大人先看文书再说话,颜大人所有的计划都在里面了。”来人继续低声说道。 金辉打开文件,发现这并不是一份需要留底存档的公文,而是一封私信,信是颜查散写的,信里面告诉金辉,他已经发现了苏吉的踪迹和襄阳王意图谋反的证据,不日就要收网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希望金辉能够配合,同时写明白了他的计划安排。 “啊!这是真的!”金辉没有想到颜查散这次竟然真的是为了襄阳王来的,而且前后在襄阳这几个月时间里面,竟然调查到了那么多事情,“你到底是谁?”不过金辉还是很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金大人,我们之前见过面。上次我跟着我师父智化一起来给颜大人看病的时候,就见过金大人。我叫艾虎,是北侠欧阳春的义子,东方侠智化的徒弟,开封府的衙役,包大人的贴身护卫。现在我奉包大人的命令,前来协助颜大人查办襄阳王。现在所有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就准备收网了,还请金大人大力协助。” 金辉这才想起来那次智化给颜查散看病的时候身边确实带着一个小徒弟。“哎呀,原来颜大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啊,我当初看到红绣去当了馆驿主事,还以为颜大人会沉迷于女色荒废政务呢,后来又看到颜大人身体越来越差,还以为他这次熬不过去了,现在看来原来这都是颜大人的计策啊。” “金大人,这次行动非同小可,务必要一次成功。而且你还需要把金公子一起带上,以免他留在襄阳成为襄阳王的人质。除此之外,颜大人还想知道府衙的廖捕头是不是可靠,因为据颜大人了解,府衙里面很多胥吏都是善济寺出来的,都是襄阳王派来的眼线。”艾虎问道。 “廖捕头是六扇门派来的,家人都在京城,他也是一个人在襄阳,没有把柄,非常可靠。”金辉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金大人按计划行事吧,我先告退了。”艾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在开封府多年,熟悉府衙里面的行事规则,一点纰漏都没有的就离开了。 金辉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撕碎烧掉,看着信纸变成了纸灰之后这才派人找来了廖捕头。“廖捕头,本官刚刚得到了关于周全一案的重要线索,那伙贼人还不少,今晚你带上府衙里的捕头和衙役,跟着本官一起前去把那伙贼人全都剿灭。记住,事关重大,现在不要给他们说地点,就告诉他们都准备好,随时准备出发。” 安排完了廖捕头,金辉又派管家把金必正找了过来。 “伯父找小侄前来有什么事吗?”今天书院是自由复习,金必正本来想在家里专心读书,但是没想到管家过来找自己,说金辉要自己赶紧过去。 “必正啊,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伯父我是怎么处理政务的吗?伯父最近见颜大人办事有方,有条不紊,十分敬佩,这才想起来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埋头苦读,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如何处理政事,所以伯父我准备今天让你在一旁看着我是怎么处理府衙事务的,让你也提前增长一些经验,你可愿意啊?”金辉问道。 “小侄求之不得!”金必正心里高兴,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想要亲眼看看府衙是如何运作的,但是金辉一直都以避嫌为名不让自己过来,现在眼看着金辉任期快要满了,可能他也觉得现在没什么好避讳的了,可以带着自己一起学习处理政务了。 金必正在金辉的身边看着他是怎么处理往来的公文,怎么书写发给朝廷的奏折,转眼之间天就快要黑了。金必正就想回家,但是被金辉给拦住了。 “必正啊,今晚伯父我要亲自带人去抓捕逃犯,你跟着一起过来看看吧,看看官府是如何抓贼的。”金辉说道。 金必正听了之后更加高兴了,不由得开始跃跃欲试了。 等到天黑之后,金辉带着金必正和几个贴身随从,廖捕头那边也已经点齐了人马,一行人一起出了城。出城之后金辉告诉守门的兵头,他们今晚要去连夜抓贼,明天才能回来,今晚无论是谁来都不能打开城门,违者一定严加惩处。命令完毕之后一行人这才继续往前走。到了一处路口只见这里有四个人正在等着他们。 “金大人,辛苦你亲自前来了。”艾虎出面说道。 “没事没事,那些贼人身在何处啊?”金辉此时也不知道具体要往哪里去。 “金大人,你带着人跟我们一起走,贼人的大队在这边。”徐良说道。 “廖捕头,你带着人跟我走,贼人还有眼线在城东居民区里。”艾虎说道。 “必正,你跟着廖捕头他们一行去吧。那边有大股贼人你就不要去了。”金辉知道今晚会是一场大战,也害怕金必正会受伤。 廖捕头和金必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如今知府发话了,他们就得听着。二人带了一些官兵,跟着艾虎和卢珍来到了马穹宇老宅这条胡同。徐良和韩天锦带着金辉和另外一部分官兵,赶往东襄县曹德玉操练兵马的村庄。 “廖捕头,贼人的细作就藏在这两间房子里面。”艾虎和卢珍给官兵指路。廖捕头一挥手,官兵马上就把两处宅院都给包围了。 艾虎和卢珍看到已经包围好了,就飞身跳过院墙,一个进了马穹宇家的宅院,另外一个进了旁边一家的院子。卢珍打开了旁边那家的院门,廖捕头带着人就冲了进去。这边艾虎发现马穹宇家是在外面上的锁,招呼官兵赶紧把外面的大锁砸开。砸开锁之后这些人才冲进了院子。 看到官兵进院之后,艾虎先来到了马穹宇家的柴房里面,他听徐良说了,这两家柴房挨着恐怕有诈,所以他先来到了柴房里面,推开干柴,借着火光仔细查看,发现了暗门。砸开暗门之后,就来到了旁边的宅院里面。 “廖捕头怎么样,里面有人吗?”艾虎看到廖捕头带着人正在砸正房的大门。 “屋子里面是黑的,但是门里面上了锁,而且还不止是一道锁,里面一定有人。”廖捕头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艾虎心急,过来想把窗户踹开,从窗户进去,结果没想到窗户里面都焊了铁条,根本进不去。没办法,又过来大门处想办法。 还是卢珍脑子转的快,他看到门虽然被锁了,但是门框却并不严实。毕竟这也是几十年的老宅子了,早就年久失修了。他让官兵砸门框,官兵一起动手,直接把门给拆了,然后全都涌进了房间。 “回捕头,东屋没人。”一个搜寻完东屋的官兵说道。 “捕头,西屋也没有人。”另一个官兵过来说道。 廖捕头皱了皱眉,看了看艾虎和卢珍。卢珍想起来徐良说了,那天听到屋子里面有声响,恐怕可能是有地洞,于是他就自己亲自进来寻找。 先是来到了东屋,只见这里有一铺火炕。炕席现在已经被撩起来了,有官兵正在砸着火炕,还没有发现下面有什么藏身处。又来到了西屋,这里有一口灶台。摸了摸,炉灶是冷的。卢珍拿着钢刀敲了敲炉灶里面的铁锅,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心里就起疑了,心想这三间房看起来也不大,怎么人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呢?难道真的需要挖地三尺吗?边想他就边坐到了灶台上面,手也就顺便放到了铁锅边上。 卢珍的手一接触到锅沿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大铁锅的锅沿跟灶台之间有缝隙。他马上站了前来,吩咐官兵把铁锅抬起来,然后拿着火把照着里面,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个人影。“下面的是人吗?赶紧自己出来,否则我们就放火了。”边说他便拿着火把往里面伸。 “别放火,我出来,早就出来。”随着话音,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人。 等他离开灶坑之后,众人一看这个人年纪四十多岁,满身都是绘图,也看不出来原来长什么模样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进灶坑里面!”廖捕头过来问道。 “小人叫谢俊,这里就是小人的老宅子。刚才听到外面有人来砸门,还以为是有贼人过来,所以小人这才躲了起来,没想到是官爷来了,请问你们来有什么事吗?”那人说道。 廖捕头看了看艾虎和卢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谢俊就是杀死周全的贼人的,只见艾虎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说道:“苏吉,你不用演戏了。你当年在谢家村的时候叫谢俊,后来来到襄阳之后在马穹宇的帮助之下,买通了户籍信息被户部大火烧毁的地方官,给你伪造了一个苏吉的身份,然后你就以这个身份进入了盛友当铺当上了分号掌柜,是不是?” “啊!”那人一见对方把自己的身世都给说出来了,十分惊讶,但是嘴上还是在狡辩,“大人饶命,我真不是什么苏吉,我就是谢俊。” “虽然你比当年瘦多了,但是马穹宇和盛友当铺的人应该也能认出来你,就算他们认不出来,雷英也应该能认出来你,你还想我们找他们来和你对质吗?”艾虎说道。 一听说雷英,这个人立刻就泄气了,“各位大人,各位官爷,我承认我是苏吉,你们赶紧把我带回襄阳大牢吧,千万别让我落到雷英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听说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抓捕了快两年依然毫无头绪的苏吉,廖捕头也是一愣,问艾虎和卢珍:“这!他怎么又成为杀害周全的凶手了?” “这些事稍后再说。”艾虎说道,“苏吉,你之前说过有一本账册,那些账本在哪里?你现在交出来算是立功。” “啊!”苏吉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但是他也知道这些是他最后的底牌,可不能轻易说出口,所以他选择闭口不谈,“大人,没有什么账本,没有。” 艾虎知道现在问他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这里距离襄阳城太近,万一被襄阳王发现情况派人过来就麻烦了,赶紧命令把苏吉家和马穹宇家翻了一个遍,没有发现可以物品之后,赶紧带着人押送着苏吉赶奔东襄县。廖捕头此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金知府让自己听这两个人的,自己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此时徐良正带着金辉一行人朝着曹德玉所在的村庄赶去。在去的过程中,徐良又远远的看到那边天空中有一片阴云。“金知府你看那边,那个就是襄阳王炼的妖术邪法,非常恶毒,我们一会要是看到那片云飘过来千万要记住马上撤退。” 韩天锦看了看那边,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几个阴兵吗!兄弟你就是胆小,你看哥哥我过去把它们都砸成肉泥。”说着他就准备跑过去。 徐良一把拉住韩天锦:“二哥,先办正事,先把曹德玉抓住,然后你想干什么都行。” 金辉看了看远处的阴云,虽然他不会武功不懂道法,但是依然感觉那片云看起来就很邪乎,心里祈祷千万别让自己摊上。 徐良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就遇到了襄阳王的喽啰兵。 “口令!”喽啰兵喊道。 “我有腰牌!”徐良喊道,然后就拿起来了荆州府衙的腰牌。 此时天已经黑了,这么黑灯瞎火的,离了远了也看不到,所以喽啰兵就一边说:“你们是哪部分的,怎么连口令都不知道啊。”一边走过来要查看腰牌。 “我们是印染坊的,接到通知出来协助巡逻,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口令啊!”徐良假装冤枉。 “哎,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各个地方的人过来。上面还不告诉究竟都有什么人,王官不同,口令还不一样,前几天我们巡逻的时候因为口令不同还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但是上面还要求我们严加盘查,还得问口令。”喽啰兵一边抱怨一边就走到了徐良跟前。 “可不是吗,我们本来刚从南方做买卖回来,本来还想在城里好好休息几天,没想到上面一声令下,就得大半夜的来这穷乡僻壤巡逻。你说我们招谁惹谁了。”徐良也跟着抱怨。 “哎,咱们啊都一样,都是受累的命。”喽啰兵此时已经来到徐良跟前,看了一眼他的腰牌,本来以为就走个流程,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腰牌不是襄阳王府,“你这腰牌不对,你是什么人?”喽啰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徐良就已经按住他的脖子了,“老子是抓贼的人!”徐良一边说一边双手一使劲扭断了喽啰兵的脖子,喽啰兵毫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徐良翻了翻他的身上,拿出来了襄阳王府的腰牌,一看果然和自己的不一样。原来自己的腰牌是正常的椭圆形腰牌,上面写着名姓和所属衙门和官阶,但是襄阳王府的腰牌是长方形的,一搭眼就能看出来异同。徐良把新的腰牌带在身上,心想接下来我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第446章 深入贼穴战贼首 白眉立功擒王官 话说徐良宰了一个喽啰兵,得到了一块襄阳王府的腰牌,继续在前面探路。他心想没想到襄阳王这里还有口令,接下来我得先下手为强把口令套出来。走着走着,徐良发现前面又出现一个人影,他先开口说道:“口令!” “天成!”对面回答道,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徐良说下一句。 “太好了,终于遇到自己人了。你快过来,刚才那边有人回答不上口令,现在往那边跑了,快跟我去抓他。”徐良赶紧过来跟对面的人说道。 “哪呢?”对面的喽啰兵不知道这是计谋,还以为真的有可疑之人混进来了。就在他注意力都被远处并不存在的可疑人物吸引住的时候,徐良在他身边伸出来两只手,咔嚓一声把他的脖子也扭断,然后把死尸轻轻的放在地上,摸出来他的腰牌,带在了自己身上。 韩天锦不高兴了,过来拉住徐良,“师爷不是说要留活口问口供么?你怎么一会一个一会一个的杀,早知道能杀人我上啊!” “这些都是小喽啰,抓起来也问不出来什么,带着走还得有人看着,一会打起来说不定他们还会逃跑,不如直接解决掉算了。你先回去跟着金知府,小心他们那些人见到是去打襄阳王,心里害怕全都转身跑了。”徐良把韩天锦打发到后面的队伍里去,自己继续在前面探路。韩天锦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又继续跟着金辉一行人继续前进。 徐良走了一会,又发现了一个喽啰兵,对方喊道:“口令!”,徐良回答:“天成!”,对方回答:“万世!”,徐良记住了口令的上下句,然后又把对方叫过来,给他指着看一片漆黑之中并不存在的可疑之人,趁小喽啰不注意的时候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时候徐良就已经走到了那天发现训练黑衣人的村子的村口了。“什么人?口令!”在村口有专门的岗哨,有几个喽啰兵正围坐在火堆旁边烤着火。有一个喽啰兵发现了徐良,站起来喊道。 “天成!别误会,我们是自己人,有腰牌!”徐良边说边拿出来腰牌。 烤火的喽啰兵也懒得对下句,看到对面来的人口令正确还有腰牌,就知道是自己人。“你们是哪部分的?来干什么?” “印染坊的。这不是奉王爷的命令前来支援你们么。”徐良走到他近前,亮了一下腰牌,对方一看是长方形腰牌就没有说什么,“王爷知道你们这边兄弟们都辛苦了,所以派我们前来支援。” “确实是。最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上面天天说让我们注意警戒,天天加派双岗,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喽啰兵也跟着发牢骚。 “是啊,所以王爷体恤你们下情,派我们过来协助你们。今天晚上你们就能去睡个好觉了。”徐良说道。 “你们来多少人啊?”喽啰兵这时候才看到后面来了一队人马。 “不少呢。弟兄们,快点过来,这里有自己人。”徐良招呼身后的官军。 这几个喽啰兵一听说来了不少人,心想这是有人替自己站岗了,心里高兴全都迎了过来。但是等那群人走近了再一看,都穿着襄阳府衙的官服,这些喽啰兵都吓了一跳。韩天锦这时候也不问问,拎着大铁棍冲了过来,噼里啪啦几下就把几个喽啰兵打倒在地。 金辉本来还想说抓活的,但是没想到眼前这个黑大汉下手太狠了,一眨眼的工夫,眼前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死尸了。 “金大人,赶紧派兵攻打村子吧,你看前面那个宅子,上面的黑影,那些就是曹德玉训练的蝉之徒。”徐良一看韩天锦这也太心急了,害怕金辉怪罪他,赶紧过来说道。 金辉骑在马上,看着远处一座宅院,只见房上房下不停的有黑影在蹿动,还有人在训话,就知道颜查散在信里面说的没错,这里果然就是训练飞贼的基地。他赶紧向身后喊:“冲,快去抓贼!” 可是他身后这一百多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几个人之外,其他的都跟泥雕的一样,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原来这些官兵本来得到的任务是去抓捕杀死馆驿主事的凶手,他们是跟着金辉和廖捕头从南门出来,没想到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东边。这一路上他们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路上还有巡逻放哨的,直到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今晚这是来端襄阳王的地盘了。 这些官兵里面有不少都是襄阳王安插到襄阳府衙的,看到来到襄阳王的地盘了,自然不敢动手。还有的虽然跟襄阳王没关系,但是上府衙工作就是为了混饭吃,也不想沾上跟襄阳王为仇作对的事情。这些老百姓其实并不在乎谁当皇帝,反正他们只是工作挣钱养家糊口,谁当皇帝都得过日子。但是皇帝更替的过程可跟他们的命运息息相关。如果正常轮换,爹死了,儿子继位,那么改朝换代就会平稳进行,天下太平,他们还可以基本上没有感觉的给新王朝卖命。但是如果这个轮换的过程不平稳,比如弟弟造哥哥的反,发动军队想要推翻哥哥,那么就是一件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好的情况了,这个过程肯定会造成生灵涂炭,老百姓流离失所。而那些跟襄阳王没有关系的官兵,一想到自己要对付襄阳王,都害怕直接跟这么强大的敌人正面作战,所以也都不敢前进。 金辉喊了好几声,发现自己身后的人没有动弹的,反而还有想跑的,心里就急了,心想我们这次夜间偷袭,不成功便成仁,现在已经和襄阳王正面较量没有退路了,要是没有这些官兵协助,自己一个文官什么都做不了。“弟兄们,现在襄阳王要造反,证据确凿,你们赶紧跟本官前去把他的势力剿灭,本官对于你们以往的所作所为也都可以一概既往不咎。如果你们贪生怕死,甚至当逃兵,那么国法不饶,冲啊!” 依然没有人行动,甚至有几个都准备转身跑掉,这时候徐良推了一下韩天锦,“二哥,有人想当逃兵,你去后面压阵。” 韩天锦举着大铁棍来到了队尾,大声喊道:“我看谁敢跑,先问问我的棍子同意不同意。” 这一下没人敢跑了,但是依旧没人敢冲锋,就在这时候,村子里面也发现这边情况不对了,有人去报告了曹德玉,曹德玉马上点齐人马前来查看,两军就在村口对峙上了。 “金知府,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还伤害我的手下。”曹德玉看到地上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心里非常生气。 “曹王官,你身后那些黑衣人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你在这里训练蝉之徒,让他们到处盗抢财宝?”金辉看着曹德玉身后的黑衣人说道。 “没错。”曹德玉之前就接到襄阳王的通知,说最近情况紧张,有可能会出事,他一看金辉来了,就知道说不定他们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了,现在再狡辩也没有意义,还不如趁机揭竿而起呢。 “曹王官,你真要跟着襄阳王一起造反不成?”金辉问道。 “哼!什么叫造反?太祖不也是这么得的天下么?太宗不也是这么得的天下么?成王败寇,只要王爷大事办成,那么我是开国的元勋,而你才是反贼。怎么着,你带这么几个人就想阻止王爷的大事么?”曹德玉这时候才看清楚,对面金辉身后就一百多人,而自己这个村子里就有上千人,更何况整个东襄县都是襄阳王的地盘,全加起来也能有上万人,根本不用害怕。 “曹德玉,现在襄阳王造反证据确凿,我们奉钦差颜大人之命前来抓捕你们,你们赶紧放下武器快快投降!”徐良在一旁说道。 “谁?颜大人?他不是被雷英的小情人迷的已经卧床不起了么?还能派人出来搞事?”曹德玉不屑的说道。 “曹德玉,我知道你是武进士出身,武功了得,你今天敢跟我打一场么?”徐良知道现在自己人单势孤,必须要拖延时间以便援军到来。 “哼,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跟我打?”曹德玉说道。 “我叫徐良,我爹是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六品校尉江湖人称穿山鼠徐庆。”徐良说道。 “哦,原来是饭桶的儿子。跟我打,你还不配。”曹德玉说道,“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大胆,敢闯到这里来,我就给你个机会。顺子,你不是总说练习蹿房越脊没劲,想杀人么!今天就让你开开杀戒,过来给这个小子一点教训。”曹德玉对身后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说道。 一听说要打架,这边韩天锦就坐不住了,举着铁棍想要过来,被金辉一把拉住,“韩义士,你还是到后面压阵,你要是不在了,恐怕我们这些人就全都跑了。”韩天锦这才继续撅着嘴跑到后面看着这些官兵。 那边曹德玉背后站出来一个年轻人,摘掉了蒙脸的面巾,找人要了一把刀,举着刀朝徐良就冲了过来。徐良也不跟他说话,看到人来了,从身背后拔出来宝刀金丝大环刀,一刀接住顺子的进攻,继而转身绕到他的身后,手起刀落,顺子的脑袋就掉到了地上,死尸随即栽倒在地。 “啊!”曹德玉看到徐良拔出来宝刀,就知道事情不好,他毕竟也是久经江湖,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把宝刀,本来还想告诉顺子,让他多加留神,但是没想到转眼之间顺子的脑袋就没了。曹德玉刚想说话,自己这边又跳出来一个人,是顺子的好朋友。只见那人接过一条花枪,嗷嗷叫唤着就朝着徐良冲过去。 徐良也不说话,一刀架住花枪,第二刀砍断他的胳膊,第三刀直刺对方的心窝。三刀过后,地上又多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曹德玉这时候才知道这个徐良不是简单的人物,赶紧叫住自己这边的人,接过自己的双鞭,亲自过来迎战徐良。他这对鞭子不是软鞭,不是抽人用的,而是铁棒子,砸人用的,跟锏差不多。但是锏是四棱的或者六棱的,但是鞭的圆柱形的。使用钢鞭的都是有力气的,而能够使用双鞭的更是既有力气又武功高强之人。当年曹德玉就是使用这对双鞭打遍天下,基本没有遇到过对手,所以在江湖上被称作金鞭大将。不过这些年他也上了点年纪,再加上主要是训练飞贼,所以基本上不会亲自动手。但是今天眼看着新冒出来一个徐良,三五回合就把自己苦心栽培的人给宰了,这才决定亲自上阵要战徐良。 徐良知道这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不好惹,所以也加了一百二十个小心。双方一交上手,徐良不由得赞叹,真不愧是金鞭大将,这对钢鞭,上下飞舞,密不透风,让人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真是一员猛将啊。而曹德玉也心想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别看岁数不大,长的还丑,但是基本功扎实,手上的武器也是世所罕见的宝贝,这人再磨练几年,以后的成就绝对小不了。 双方打了一会,徐良就感觉体力不支了,毕竟对手的钢鞭是重武器,自己运足真气才敢使用宝刀去碰钢鞭,所以体力消耗很大。虽然拖延时间很重要,可是现在要力求速胜了。想到这里,徐良向后一纵身,将真气注入金丝大环刀里面,从刀气力激发出一只大雁,直冲向曹德玉。 曹德玉虽然不屑于使用道法,但是今天看到遇上了劲敌,而且还会法术,如果自己还是单纯仗着武功恐怕也打不过他,看到徐良施展道法之后,曹德玉也将真气注入到了钢鞭之中,激发出两条巨蛇,过来把徐良的大雁给吞了。然后朝着徐良冲了过去。 徐良刚得了宝刀,虽然可以释放刀气,但是毕竟还不是很熟悉,所以还无法发挥出来宝刀的真正威力,这一下被曹德玉破了刀气,自己心慌,胡乱的躲过了曹德玉的法气。但是自己却一脚踩空,跌倒在地。曹德玉看到此情况,心想今天不能让他活着,要不然以后一定会成为王爷的心腹大患,所以就一纵身跳了过来,挥舞钢鞭就想要结果了徐良的性命。 徐良眼看躲不开了,突然想起来之前跟白玉堂学的一招。他赶紧掏出来一颗墨玉飞蝗石,注入了真气,然后朝着曹德玉就扔了过去。曹德玉闪身躲过石头,但是没想到石头在他眼前爆炸了,灰尘立刻就迷住了他的眼睛。曹德玉赶紧站住开始揉眼睛,而徐良则趁机跳了起来,以刀背敲击曹德玉的双手,曹德玉大叫一声,双鞭落地。紧接着徐良又绕到了他的身后,继续用刀背拍了曹德玉几下,把他拍倒在地,然后一纵身上来,压住曹德玉的身体,拿着宝刀顶住了他的脖子,大叫一声:“不准动。” 曹德玉此时趴在地上,眼睛还是睁不开,但是嘴还是能张开的,只听他大喊:“弟兄们,快点过来把他们全都宰了!” “不准动!一个都不准动!否则我先把曹德玉宰了!”徐良看到情况不妙,赶紧喊道。 对面的贼寇看到头领被抓,还被人用刀架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全都站在那里发呆。这时候只见村子周围开始乱套了,有一队人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曹王官,大事不好了,来了军队了!襄阳的军队打过来了!” 金辉听到这个声音绝对耳熟,转身一看,哎呀,怎么是他! 第447章 大军压境擒群贼 钦差设计离馆驿 话说徐良抓住了曹德玉,并以此震慑住了对面的群贼,就在这时候只听周围乱套了,喊杀声震天,火光耀眼。有一群人跑到了这边一边跑一边喊:“曹王官,坏了,来军队了。” 金辉骑在马上看到那个喊话的人,怎么那么面熟呢?呀,这不是佑安观漏网的孔禹么!“韩义士,快,那个带头的老头就是孔禹,一定要把他生擒活拿!” 韩天锦听说来了军队了,心里也高兴,知道这些官兵不敢跑了,他赶紧举着铁棍冲了过去。孔禹这时候也看到了曹德玉被抓,金辉在现场,吓得他赶紧转身要跑。韩天锦今天憋了一肚子火了,哪能让他跑了。先是挥舞大铁棍,打散了几个小贼,然后迈着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孔禹的后脖领子,把他拎了起来,然后回来走到金辉身边,把孔禹往地上一摔。金辉大喊一声:“绑!”他身后的官兵赶紧过来绑住孔禹,那边徐良也已经让人过去绑住了曹德玉。 这时候只见白芸生和襄阳总兵闵奉武赶到了。原来白芸生今天奉命去找闵奉武,一开始他是以荆州府衙的身份去找的闵总兵,说是经过调查发现有一伙荆州牢城营的在逃犯目前就在襄阳,由于荆州军队没有兵部调令不能跨州,所以请求襄阳总兵派兵协助他们抓捕逃犯。 闵奉武之前跟颜查散共事过,亲眼看到了他是如何雷厉风行的为民除害,解决老百姓的实际问题,心里也是非常佩服,所以听说现在荆州要抓捕逃犯,也是一口答应。不过他觉得对付一群逃犯,只要派一二百人就够了。白芸生无奈,只好提前把颜查散的信给闵奉武看,告诉他其实今晚要对襄阳王的大本营下手,端掉他的势力范围。 闵奉武看完了信,听完了白芸生说的,这时候才明白颜查散这次重回襄阳的真正目的。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得帮这个忙,要不然如果襄阳王真的造反,自己是第一个要被他干掉的人,所以必须提前下手。于是他借着要搞战备,训练军队夜间作战能力的借口,提前把军队派到了东襄县的边界附近,等到夜色来临之后,就带着人突然冲了过来。这些官兵都是大头兵,谁给发军饷就听谁的,而且经常轮换,在襄阳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襄阳王的势力根本没有渗透进来。他们不管这里是谁的食邑,只要总兵一声令下,就开始抓贼。 他们这一路上捣毁了不少聚集着贼寇的村子,抓了不少人,但是白芸生记得徐良的嘱咐,看到天上有黑云一定要绕着走,所以这才绕了一段弯路,才来协助金辉。 金辉看到总兵来了,并且带来了军队了,心里也就踏实了,赶紧命令抓贼。尤其是那些穿夜行衣的,那可是现在朝廷重点缉拿的要犯,一定要全部抓住。跟着他来的官兵看到军队来了,知道自己再不卖力气等日后肯定会被当成襄阳王的同党一块被清算了,这才赶紧拔出刀来,跟着军队一起抓贼。 这场战斗一直打到了天快亮了才结束,一共抓了几百个活口。金辉看到战果丰硕也非常满意,就准备带着这些人前往东襄县城等着跟颜查散会合。这时候白芸生又带来了一群人。这些人看到金辉之后全都跪倒在地,大声喊冤,“金大人,求你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冤枉啊!” “你们是什么人?”金辉看到这一群人身上都绑着绳子,但是并不像是被官军绑起来的。 “回大人,这些人是刚才我们在寻找贼人的时候在一间旧宅里面发现的。他们看到我们穿着官服,听说金大人来了,就求我们马上带他们过来。”白芸生说道。 “金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名叫朱旭,是襄阳王以前辅佐官朱霄的远亲。朱霄因为他儿子贪墨了襄阳王的家产,所以自杀,他的家人都被襄阳王抓起来,送给这些贼人练胆。就是训练贼人亲手杀活人的活靶子。后来他的侄子朱元贵在京城开了一家聚元当铺,结果监守自盗,他的家人也被襄阳王抓起来当了活靶子。本来襄阳王说不追究我们这些远亲了,结果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迁怒于我们把我们都抓起来准备给这些贼寇当活靶子。还请金大人救我们的性命。”朱旭边说边磕头,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跟着磕头。 “真是岂有此理!一共就你们这几个人被抓么?”金辉问道。 “不是,本来有几十个人被抓。但是他们每次训练的时候都先可着老幼妇孺当靶子,说能对那些人下手才算合格。我们这些远亲里面的老幼妇孺都已经被杀光了,只剩下我们这些青壮年了。”朱旭说道。 “曹德玉!这是真的么?你们怎么敢做如此恶毒之事!”金辉怒气冲冲的问曹德玉。 “都是王爷的命令,都是雷英的主意,我也不能违抗。”曹德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金辉还在生气,徐良赶紧过来说道:“金大人,如今我们端了襄阳王的贼窝,为了避免他会派人前来抓回人证,要赶紧前往东襄县进行防守才行,不能在这里耽误工夫了。” 金辉知道徐良说的有道理,赶紧命令出发,押解着人犯赶往东襄县城。 东襄县城的守军一大早打开城门后不久就发现远远的过来了一支军队,还带着不少人就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楚是襄阳军队之后全都纳闷了,没听说军队要来啊,而且就算来也是应该在城外扎营,这是干什么呢?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军队已经到达了城门底下了,闵奉武一挥手,襄阳军队立刻冲进来接管了城门和城墙的防御,至少先把城墙掌握在自己手里,以防止襄阳王的进攻。 知县高飞远此时正在县衙里面喝茶,他天天也没什么事,县里面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襄阳王那边安排,他就是每天喝茶看书就可以了。这时候有人进来报告说襄阳知府金辉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军队,还押解着不少人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高飞远赶紧出来县衙迎接知府,这时候金辉已经带着一众人马来到了县衙前面。 “卑职见过知府大人,不知知府大人今天这是干什么来了?”高飞远问道。 金辉没有回答,而是一挥手,军队立刻把县衙包围了。“高知县,你这县衙里面有多少是自己人,有多少是襄阳王派来的眼线?” “这!”高飞远没有想到金辉问的这么直接,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了半天只好实话实说,“回大人,除了打更的和几个看门的老兵之外,其余全都是襄阳王的人。” 金辉示意官兵进去抓人,然后大声说道:“襄阳王意图造反,证据确凿,现在本官奉钦差颜大人的命令已经抓捕了不少人犯,现在暂时留在东襄县,等待颜大人前来再做安排。” 高飞远一听说是要查办襄阳王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但是如今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无能为力,只能跟着金辉一起等待颜查散的到来。 此时在襄阳馆驿的门外,红绣和韩雨墨正在指挥人抬着软床,软床上面是卧床不起的颜查散。 “慢点,慢点,轻点,对,把大人抬上去。好,轻轻的放下。” “老师傅,有劳你亲自赶车前来迎接大人啊。”韩雨墨对着赶车的老者说道。 “没事。老神医害怕自己家庭住址泄露出去,天天被看病的人堵门,所以每次有人预约看病都让我赶车来迎接。大人都安置好了么?”赶车的老头正是沈仲元。 “安置好了。多谢老人家了。你们都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陪着颜大人去看病,你们留下来好好看家,我们去去就回。”红绣跟馆驿里面那些工作人员,实际上也都是襄阳王的眼线说道。 那些人并不知道襄阳王已经抛弃了红绣,都以为红绣还是负责监视颜查散的人。如今有她亲自去监视颜查散,他们就不用出门了。最近颜查散的身体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劲,基本上就比死人多一口气了,这些下人私下都觉得应该给他置办装裹,查看坟地,准备办白事了。所以对于他的盯梢力度就越来越弱了。韩雨墨每天奔走于馆驿和药房之间,那些跟踪他的人也觉得实在是盯不出什么情况来,他们也都听说颜查散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几天了,所以韩雨墨天天去买药他们也没怎么在意。那天药房派来一个大夫带着伙计来给颜查散看病,还没号脉呢大夫就已经开始摇头了,后来又开了一些说是补血补气的药,然后就走了。可是韩雨墨依然没放弃,依然每天跑药房,终于药房掌柜答应帮忙预约了一位神医,今天神医派了马车过来亲自接颜查散去看病,这些眼线都觉得颜查散可能都回不来了,他们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用每天紧张兮兮的查看颜查散的一举一动。 “来,我们坐后面这辆车。”韩雨墨招呼着跟颜查散一起来到襄阳的荆州府衙属员,这些人都是跟着颜查散来计算河工,处理疏浚改造界河事务的。“颜大人还是放心不下河务的事,大家辛苦一点,一会颜大人醒了你们就把最近筹款的情况跟大人当面汇报一下。”一边说,韩雨墨一边招呼他们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 沈仲元看到所有人都上车了,这才甩起马鞭,赶起马车,离开了襄阳城。后面的马车也紧随其后,一起离开了。 “行了,起来吧,颜大骗子,现在没有外人了。”红绣看到马车出城了,就招呼身边的颜查散说道。 颜查散平复了一下心神,把一直压制胸口的闷气化解掉,时间不大,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你们的人都撤出来了么?怎么就那么几个人啊!我记得你带了不少人来的。”红绣看了看后面那辆马车,此时那辆马车已经朝着荆州的方向赶去了,韩雨墨也下了车,一起坐到了这俩马车来。 “因为这次来的人数颜大人已经仔细算过了。虽然看着不少,可是接下来就借着勘察河道,筹措经费等理由,隔几天就派几个人回去。但是平时由于这些人都进进出出,所以你们也看出来到底有没有减少,直到今天人都走光了,那些人才会发现现在馆驿里面已经没人了。”韩雨墨没有坐在车里,而是坐在外面和沈仲元一起赶车,但是他依然能够听到车厢里面的说话。 “颜大人这次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你的骗术真是太高了,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了,我都被你给骗了,还真以为我要守寡了呢。”红绣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完余生的。”颜查散说道。 “哼,颜大骗子。”红绣姣喃的说道。 坐在外面的韩雨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然后大声问沈仲元:“沈师爷,通知柳姑娘赶紧出来避难了吗?” “艾虎和白芸生在善济寺外面转了好几天,也没有看到之前给他们送过信的那个姑娘。不过她应该不会有事吧。昨晚外面闹的那么凶,她要是听到风声了恐怕今天一大早就能躲出去了。”沈仲元说道。 “颜大人,要不要我再进城去找找柳姑娘。”韩雨墨喊道。 “算了吧,只要花冲不出卖她,她就应该不会有事。”颜查散此时心里也有些慌乱,不过他还是不能让韩雨墨去冒险。 “吉人自有天相,柳姑娘不会有事的。”红绣说道,“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万一昨晚他们失败了,到了东襄县城外面发现全都是襄阳王的人你们可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意外,只要闵总兵带军队去的话,那些乌合之众应该就不会闹出什么名堂。”颜查散说道,“一会到了东襄县城,你就一直留在马车里面不要出来。等我派人把抓到的人犯全都押解去京城之后你再出来。” “我也是重要人犯,你不准备把我送走吗?颜大人现在就开始徇私枉法以后怎么当颜青天啊?”红绣说道。 “你的事情我会亲自审问明白。再说,你只是帮雷英搜集情报,也没有跟他们干那些谋反之事,而且你还给我提供了不少襄阳王的情报,也算是将功折罪了。等到捉拿住襄阳王之后,我会亲自给陛下写奏折写明白你的情况,到时候让陛下处置吧。所以你先不要被那些人看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颜查散说道。 “是人就有私心,严格执法,秉公处理之外还有一句话叫做灵活机动。记住了吗,雨墨!”沈仲元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红绣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颜查散,而颜查散则看着车窗外面,满脑子想的都是柳金婵是否平安无事。 来到了东襄县城,沈仲元和韩雨墨看到城墙上面都是襄阳军队,都放了心,赶着马车进了城池来到了县衙外面,此时金辉已经把所有抓到的贼寇全都派兵暂时看管,暂时都让他们坐在街道上面,因为人太多了,县衙的大牢里面装不下,而且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人犯,他得等着颜查散的指令才能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沈仲元赶着马车来到了县衙外面,韩雨墨扶着颜查散走下马车,颜查散下车之前对红绣说了一句“你先留在车里不要出来”,然后自己就下车了。 “颜大人,你可来了。”金辉赶紧上前迎接他。其实颜查散来的并不晚,只不过金辉心里着急,所以感觉度日如年。 “金知府,怎么样,昨晚战况如何?”颜查散赶紧问道。 “你看,抓了几百名襄阳王的手下。曹德玉,苏吉,孔禹,还有一些主要的贼首全都落网了。这里还有一些人证,他们是原来襄阳王辅佐官朱霄的远亲,被襄阳王抓起来给这些贼人当作练胆子的活靶子,甚为可恶。”金辉介绍。 “奏折写好了吗?”颜查散问道。 “写好了,颜大人请看。”金辉早就草拟好奏折了,今天来到东襄县之后,把抓到的重要人犯的名字也补在了上面。 颜查散看完之后,盖上了自己的大印。然后马上找来使者,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把奏折送到京城。 “颜大人,你看这么多人犯该怎么办?”金辉害怕夜长梦多,万一襄阳王派人前来抢夺人犯就麻烦了。 “金知府,高知县,你们马上准备囚车和车辆,一会沈师爷带着小五义弟兄马上把这些人犯全都送往京城,交给陛下审理。”颜查散说道,“苏吉在哪里,他交代账本都在哪里了吗?” “什么账本?”金辉一愣,但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把苏吉带了过来,然后自己去和高飞远一起准备囚车。 “雨墨,你过来看看,这个是苏吉吗?”颜查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年纪倒是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可是身材差距太大了,之前听说他是一个胖子,怎么现在这么瘦啊,而且明显苍老了很多。 韩雨墨走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没错,颜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宁烛!” “苏吉,你还记得宁烛和金环吗?”颜查散问道。 “记得。这两年我总做噩梦,梦里面就是这两个人来找我索命。今天被你们抓住了我心里也就安稳了。”苏吉这两年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原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如今变成了苗条的瘦子。 “听说你有本账册,里面都是什么?事到如今你赶紧把账册交出来,本钦差算你有立功表现,不然的话,以你的罪过就该凌迟处死了。”颜查散说道。 苏吉没有说话,看样子是在做思想斗争。 “苏吉,昨晚的事非常大,恐怕现在襄阳王已经知道了。包括在马穹宇老宅的隔壁把你抓住,襄阳王肯定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这两年都是马穹宇在保护你,窝藏你,恐怕现在马穹宇的性命也难保了。如果他受不了折磨把账本的事情说出来,那你就什么功劳都没有了。”颜查散说道。 “啊!”苏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家被官兵闯入,那一番动静,周围邻居可都听到了,这件事肯定会马上就传遍全城,到时候马穹宇就是凶多吉少了。“颜大人,求你救我大哥啊!” “哎!你难道不知道他那个小媳妇是襄阳王的眼线吗?还有他身处的盛友当铺也全都是襄阳王的人,本钦差相救他恐怕也难了。现在你赶紧交代清楚你都知道些什么,就算是给你大哥报仇了吧。”颜查散说道。 苏吉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了,只好把实情全都讲说出来。 第448章 发走囚犯又来难 王府之中议未来 话说颜查散审问苏吉,问他究竟手里有什么账本,苏吉无奈只能实话实说。原来马穹宇自从在盛友当上管事的之后,就发现有很多当品来历不明,他就多了一个心眼,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了下来。后来苏吉去了之后,他也让苏吉记录下来。直到后来他们两个一个当上了大掌柜,另一个当上了分号掌柜,这个习惯都保持了下来。直到苏吉出事之后,他的账本就没再更新了,但是马穹宇作为盛友大掌柜,他还依然在记录所有不明来历的金银首饰的情况。 这些账本全都存放在马穹宇父母的坟墓后面。每年他都借着去上坟的时候,假装自己陪亡父喝酒,喝多之后就在坟地睡个午觉。其实他是趁着坟地没人的时候,挖开坟墓后面的一处暗坑,然后把这一年来记录的账本放进去。由于一般下午就没有人去上坟了,就算上坟也不会理会那边还有人在睡觉,所以这么多年他每次做事都是天衣无缝,从来没有人发现。 “那里面有一个大箱子,是我大哥记录的总账和他们店里销售的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有一个小箱子,是我那个分号销售记录。本来我们哥俩指望以后查办襄阳王之后,我们拿出来立功请赏用,现在我全都说了,还求颜大人替我们哥俩做主。”说完,苏吉也是泣不成声。 颜查散马上命令艾虎和白芸生带人去挖账本。小哥俩知道马穹宇父母的坟墓在哪里,马上骑着快马赶了过去,挖出来账本,两个大箱子,然后急急忙忙赶了回来。这时候金辉和高飞远已经准备好了囚车。他们把重要人犯都装入囚车里面,然后让其他人犯都跟着走,派沈仲元带着小五义兄弟押解所有人犯赶奔京城,让陛下处理。 “颜大人,我们都走了你们怎么办?”沈仲元非常担心的说道。 “襄阳王现在都没有派人过来,恐怕他手里也没有多少兵了。这些人犯太重要了,所以麻烦沈师爷亲自押送他们进京。只要陛下看到他们,知道襄阳王的阴谋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们几个人的生死也就无关紧要了。时间紧迫,你们赶快走吧。” 送走了沈仲元一行人,颜查散和金辉开始商量如何防守东襄县城。就在这时候,城门口来人了,只见一名守军跑了进来,大声喊道:“颜大人,襄阳王派人来给你送信了!” 颜查散赶紧和金辉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城外面站着一个人,正是花冲。 “颜查散!你可真行啊!王爷二十年的心血被你毁于一旦!但是你也别得意太早,柳金婵现在就在王爷的手里,想要救她就带着红绣那个叛徒一起前来王府!”说着,花冲用锁链递过来一封信。把信扔到地上之后,他就骑着马转身离去。 颜查散拿起信封,打开之后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条带有蝉形吊坠的项链,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柳金婵的,心里不由得大喊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颜查散一大早急急匆匆逃出襄阳城的时候,襄阳王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了。他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一起来就听说昨晚金辉带着襄阳的军队去进攻他的食邑东襄县了,由于此时形势非常混乱,第一批报信的都是昨晚军队一冲过来就马上逃跑的,由于不到天亮不开城门,所以他们在城门外面站了半宿,等到天一亮城门开放就赶紧来给襄阳王报信了。 襄阳王昨晚还在跟雷英商量选个什么日子举旗造反,没想到金辉竟然抢先下手了,莫非是自己内部出了叛徒给金辉告密了吗?不可能啊,这件事就几个亲信知道,他们不可能背叛自己啊!襄阳王知道自己在房间里想破脑袋也没有用,赶紧穿好衣服,来到书房,吩咐赶紧把雷英叫过来。 雷英最近忙着处理公事也没有去彩衣坊鬼混,今天一大早他也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听说金辉带兵去袭击了东襄县,他也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过来找襄阳王商量对策。 襄阳王先命令府中的亲兵守护好王府,然后就坐在书房里面等待消息,结果坏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先是知道了很多重要的村庄都被官军给剿灭了,抓了不少人,死了不少人,还跑了不少人,不过那些跑掉的乌合之众恐怕也都吓破了胆子,不敢留在襄阳了。然后是有人前来报告说曹德玉也被捕了,襄阳王心里一下子就凉了,那可是自己的大将军啊,他不仅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武功高强,连他都打不多官军,看来这次金辉的实力是不容小觑。他马上命令前去馆驿把颜查散抓回来当人质,但是亲兵出去一会就回来报告说颜查散今天一大早就以去看医生的名义离开了馆驿,红绣也跟着他一起走了,而且现在馆驿里面已经没有荆州属员了。以前天天看着他们出来进去觉得有不少人,可是没想到今天一搜捕才发现,原来荆州属员没有几个,一辆马车就全都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襄阳王气的连摔茶杯带骂街,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病入膏肓的颜查散给骗了,现在看起来红绣很可能也是他们的同伙了,要不然他们做出这么大的举动,自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混蛋!这就是你一直瞧不起的文弱书生!这就是你说可能活不过这个月的颜查散,你看看,他一个快要死掉的人都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活着还有谁能够挡得住!” 雷英本来还想说可能这件事跟颜查散无关,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指挥,他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但是看到襄阳王如此暴跳如雷,他只能低着头在下面听着,不敢说话。 “那个金辉呢!他的家人呢!还在襄阳吗!”襄阳王喊道。 “回王爷,他的家人一直都留在常州老家没有跟他一起来襄阳,唯一一个在襄阳的亲戚就是他侄子金必正,现在在襄阳书院读书备考,但是昨天他被金辉叫到了府衙里面,后来就不知道去向了。”下人回复道。 “看来他们这是早就计划好了,把所有把柄全都带走,留下一个空壳子给我们。”襄阳王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听说他们现在都在东襄县聚集,说是把县衙里面所有人都抓了,城墙全都给接管了,做好准备,以迎接王爷的进攻。”下人继续说道。 “哼!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府里的实力,那就好办了。”襄阳王听到他们没有趁热打铁过来进攻王府,心里这才轻松了一些。 这时候又有人前来汇报,“报告王爷,邓车将军和刘道长还有曲道长赶回来了。” “快快让他们进来。”襄阳王听到救星来了,心里终于有底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昨晚是月缺极阴之夜,我们去找了一个阴气最重的地方修炼大阵,但是没想到天亮之后就听说东襄县出事了,说是全都被官军占领了,我们害怕王爷出事所以赶紧赶回来助阵。”刘道通说道。昨天晚上是极阴布法阵的最关键时刻,所以襄阳王派邓车带着人保护他们炼阵,再加上徐良告诫了官军看到天上有异常的黑云就躲着走,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今天天亮之后发现整个东襄县全都变天了,到处都是逃跑的贼寇,他们找了几个人问明白了情况,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 “哎,别提了。本王小瞧了颜查散,他把我们都给骗了。”襄阳王已经不想提这件事了。 这时候外面又有人前来报告说昨晚马穹宇老宅那里出事了,一队官军大半夜进去抓走了一个人,天亮之后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在马穹宇家隔壁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官军同时把他们两家全都给查封了。至于被抓那个人是谁,那些左右邻居都不知道,就知道那家姓谢,而且也是老宅了,他已经回来躲了两年了,好像是从外地回来躲债主的,这两年一直深居简出,没想到今天也被官军给抓走了,看起来应该是罪名不小。 襄阳王立刻就明白了,“马穹宇这个混蛋!他也骗本王!他口口声声说他跟苏吉没有关联,那么两年前躲在他家旁边的人到底是谁!快,把马穹宇给我抓过来!”骂完了马穹宇,襄阳王又把怒火发向了雷英,“本王让你严加调查马穹宇,你调查了什么!连他把苏吉藏在隔壁都查不出来!废物!” 雷英低着头站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满头都是虚汗。 去抓捕马穹宇的人回来报告,说马穹宇已经自己在盛友当铺里面上吊死了,襄阳王气的下令就算是死了也不能饶过他,把他枭首,乱刃分尸,剁成肉泥。 原来马穹宇今天来到当铺之后就听说了昨晚官军去进攻了东襄县,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他就觉得襄阳王可能要完,就想找机会出去躲着,同时告诉苏吉这个消息。没想到紧接着第二个消息就来了,说他家老宅昨晚被查封了,官军还从他家隔壁带走了一个人,马穹宇立刻就知道苏吉肯定被抓了。这个消息一旦被襄阳王知道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马穹宇心知肚明,所以他就借口要算账,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面拿出一条事先准备好的绳子自缢身亡。 刚处理完了马穹宇的事情,外面又有人来向襄阳王报告,说花冲前来求见。襄阳王就是一愣,这种小角色本来自己是不会知道的,但是由于他找回了四件珍珠闹龙冠,同时带人在南方又盗抢了不少金银财宝,所以自己破例接见过他一次,今天这种情况下他来要干什么呢?不过如今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所以他也没有拒绝,让花冲进来了。 花冲这是第一次进到襄阳王的书房,上次是在会客厅里跟着曹德玉见了一次襄阳王,而这次他走进书房之后,发现襄阳王身边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想必一定是在商量大事。他赶紧跪倒在地上,向上磕头。 “你来有什么事?”襄阳王此时也已经气的坐不下了,站在桌案后面问道。 “启禀王爷,小人前来举报。在王府之中有一个小丫鬟名叫柳金婵,她跟颜查散有染!”花冲说道。 襄阳王这是第一次听到柳金婵的名字,但是听说跟颜查散有关系,不由得又是一阵气愤,“你快快详细说说。” 花冲就把自己知道的柳金婵和颜查散的关系都说了一遍,这次他也坦白了原来那四件珍珠闹龙冠的组件并不是他找回来的,都是颜查散找到的,而自己只是从颜查散手里抢走的。 原来花冲今天一大早也听到了襄阳王的食邑被官军攻占的消息,听到消息之后他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襄阳王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计划就这么毁于一旦了。这时候作为聪明人就应该想想自己的后路了。第一条路就是跑,如果襄阳王被抓住了,那么自己也难逃一死,没必要去给他陪葬,所以花冲第一反应是跑,但是能往哪里跑呢?如今襄阳王造反之事已经败露,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提前起事,那么接下来就是两个结果,一个是襄阳王赢了,一个就是他输了。如果他赢了对于自己这种逃兵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如果他输了自己依然是他的党羽也会被朝廷追捕。余生都将活在逃亡之中。 第二条路就是跟着襄阳王,赌他一定会赢。但是以自己目前的情况就算襄阳王真的赢了自己会成为开国元勋吗?很难,所以这时候不如就出卖柳金婵,引出颜查散,利用颜查散的脑袋为自己日后谋取利益,所以他才打定主意前来举报柳金婵。 “混蛋!”襄阳王万万没想到颜查散竟然还是一个武林高手,“红绣她不是阴阳眼吗!她不是能够看出来谁会道法,道法有多厉害吗!她怎么一个字都不说!该死!那个柳金婵在哪里!花冲,你蒙骗本王的大罪暂且记下。你赶紧去把她抓来,本王要亲自把她碎尸万段!” 花冲赶紧领命去抓柳金婵,襄阳王这火气更加控制不住了,雷英在一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柳金婵是曹德玉的人,背叛了襄阳王这件事怪不到自己的头上,但是红绣那可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如今连她都背叛了襄阳王,那自己的责任可是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又有人进去报告,“禀告王爷,宴青回来了!” “快快有请!”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襄阳王非常高兴。这种惯于见风使舵,有点危险苗头就溜之大吉的人竟然能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回来,真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小人见过王爷,今天襄阳城这是怎么了?城门见不到守军,城里的老百姓都往外跑,买卖铺户也都关门了。”宴青刚刚回城,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否则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往火坑里面钻。 “先不说那些,你这次出去可有收获?”襄阳王已经没有心思提那些事了。 “回王爷,有!”宴青说道,“小人这次根据祖师爷的训话,找到了一处山崖,看到了上面的字。上面写的是天地分开靠盘古,三界之外还有世,可怜人心填不满,欲求法宝去婆罗。小人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不过小人记得师父告诉过小人,这世间但凡是在人间找不到的宝贝都可以去那里找到。” “这是什么意思?”襄阳王问刘道通和曲道风。 “王爷,本道明白了。”曲道风站出来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天地人三界之外还有很多小的空间,其中一个名叫婆罗断界的地方,藏着这世界上找不到的宝贝。” “那个地方在哪里?”襄阳王看到了最后一颗稻草,非常着急的问道。 “那个空间无处不在,关键是怎么找到入口。”曲道风说道,“本道在冲霄楼的时候就感觉那里的灵气有些怪异,恐怕那里就可以打开断界,怪不得当年雷观主要求在那里修楼,原来他早就已经算到王爷早晚会需要那个地方。” “太好了,还请曲道长快快打开那个空间。”襄阳王高兴的说道,这恐怕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一家件高兴的事情了。 “王爷,那个空间一般情况下都是好进不好出啊!非是能人异士,恐怕进得去但是出不来。”曲道风说道。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449章 群奸商议害钦差 飞贼闯关得训话 话说宴青带回来了珍珠闹龙冠最后一颗宝珠可能在婆罗断界的消息,可是曲道风却说那个空间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襄阳王听完之后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落下去了。 雷英看到自己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了,赶紧出来说道:“回王爷,既然这个空间如此凶险,那么就没有必要让我们自己人去冒险了,属下以为既然柳金婵跟颜查散有染,如今我们不如把柳金婵抓回来,然后逼颜查散前来去断界取宝,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那个颜查散会来么?”襄阳王觉得这个计划不靠谱。 “按照花冲所说,他们两个关系非比寻常,估计他一定会来的。”雷英说道。 “就算颜查散不来,本道也有办法让那个柳金婵为我所用,下到断界去为王爷取宝。”曲道风说道。 “好!那那就这么定了,等花冲把柳金婵带来之后我们就去冲霄楼施法,让颜查散和红绣两个逆贼前来替本王取宝。”襄阳王现在恨透了那两个人了。 “启禀王爷,小人还有一件事情要报告。”宴青此时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可是自己已经回来了,也没办法跑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帮助襄阳王造反成功,那样自己还能成为开国功臣,“小人在去寻找祖师训话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人,那就是开封府的展昭。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会知道小人在干什么,他怎么会去到小人会去的地方。” 原来宴青自己请命去寻找宝珠的线索之后,就离开了襄阳城一路往西北来到秦岭大山之中。他一边回想着祖师的话,一边寻找着合适的位置。原来宴青的祖师叫做陶潜,是一代神偷,轻功非凡。不仅偷遍了人世间的万千珍宝,就连三十三层天外天的灵霄宝殿和十八层地狱以下的地府深处他都去过了,而且他偷盗宝物还不是为了钱,完全是为了玩,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有时候偷出来玩腻了之后还会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去,所以很多受害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偷过。有时候他把宝贝还回去之后还会留下一张纸条,说明自己来过,这样受害者才知道这世界竟然还有如此的高手。 但是偷遍了天地人三界之后,陶潜就对这一行业失去了兴趣,开始时候是找了一些有潜力的弟子培养,后来觉得烦了,就自己隐居了起来。不过在隐居之前他留下来一句话,告诉弟子以及再传弟子,如果有三界都找不到的宝贝出现,那么就去找他的训话,通过那里会找到线索。这次宴青就是想起来这句话,所以才决定在襄阳王面前再立一个大功。 宴青打听到了秦岭最高的一处山峰在哪里,然后爬到了山峰顶上,回忆着祖师的训话:欲得奇宝,必先掉下万丈高山,渡过百尺宽河,登上入云孤峰,看到思悔悬崖。宴青一直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总之先找到一个最高的山峰就可以了。来到山峰顶上,宴青擦了擦自己的靴子,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纵身就往下跳去。宴青这个靴子可不是普通的靴子。之前他作为飞贼已经算是轻功盖世了,就比展昭和白玉堂差了一点。后来投奔到襄阳王这里之后,雷雄发现宴青也有慧根,也可以修炼道法,只不过以前他的师父没看出来这一点,没有人教过他罢了。 雷雄教会了宴青如何使用道法,宴青又继续刻苦修炼轻功,功力就更胜一筹了。后来雷雄从他父亲雷千里的法宝里面找了一双靴子送给了宴青。这双靴子叫做登云履,可以让人日行一千夜走八百,登山过河如履平地,实乃是轻功高手梦寐以求的法宝。宴青非常喜爱这双靴子,平时连睡觉时候都不脱,不得已洗脚的时候,他都要把靴子搂在怀里,生怕有所闪失。 今天宴青在高山之下,深吸一口气,就跳下了山崖。一开始他觉得双耳生风,心想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掉下去恐怕自己也是凶多吉少,所以他紧接着就赶紧把真气运到了脚下,在空中施展陆地飞腾法,控制身体的平衡。这一运气,立刻觉得脚下有了感觉,低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脚底下出现了一条大河,说是河还不对,其实就是一大片水域,看不出来水在流动,也看不出来哪里是对岸哪里是来处。宴青施展轻功,踩着登云履站在水面上,四处张望,发现前后左右什么都看不到,到处都是水。这可怎么办呢?算了,选择一个方向就跑吧。 想到这里,宴青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穿着宝靴在水面上跑了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是没有看到对岸,也根本看不出来自己跑了多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跑了起来还是在原地不动。宴青心想这么跑下去我不得累死么?算了不跑了,可是不跑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下到水里面看看?不行啊,水面上都什么都看不到呢,水底下又能看到什么?宴青一边想一边跑,然后就开始左顾右盼起来,突然他发现自己身后似乎有东西,赶紧回头观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出现了一座高峰,山峰直插云霄,最顶上一片云雾笼罩,根本看不清山顶是什么样。 宴青大喜,心想这个肯定就是入云峰了,于是他赶紧往山峰那边跑,跑到山峰脚下心里又凉了半截。原来这山峰高耸入云,但是山壁陡峭,基本上就是跟地面垂直的,山壁上也没有树木石头等能够驻足的地方,想往上爬都很难。但是宴青现在脚下是有宝靴的人,他把真气聚集到脚底下,穿着宝靴,沿着山壁走了上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往下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地面,更看不到刚才的水面了,宴青又开始后悔了,心想这我得走到什么时候去?早知道我就不应这个差事,或者直接跑去南方找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躲起来多好啊!何必要在襄阳王这棵树上吊着呢?就在他心生后悔的一刹那,突然觉得身后出现了什么东西,他转身观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出现了一个山崖,上面就写着之前他告诉给襄阳王的那一段话。 找到了祖师训话之后,宴青非常高兴,就想着怎么赶紧回去禀告给襄阳王,就在他低头寻找退路的时候发现下面有一个人也在攀爬着入云峰,仔细一看,哎呀,竟然是他多少年来的冤家对头,展昭。 那么展昭是怎么来的呢?原来自从颜查散把宴青去寻找祖师训话的消息传到开封府之后,开封府的老少英雄心里全都凉了半截。本来现在襄阳王就已经得到五件珍珠闹龙冠组件了,要是再把宝珠找到,恐怕就会天下大乱了,所以他们也赶紧托朋友找关系,到处询问该如何去找到陶潜留下来的训话。终于欧阳春的一个朋友把这段跳山渡水爬峰的口诀告诉了他。那个朋友之前是为了学习轻功所以去找的陶潜弟子拜师,学会了轻功之后就跟那些作恶多端的贼寇撇清了距离。不过虽然他知道口诀但是具体去哪里找万丈高山,什么百尺宽河就一概不知了。 欧阳春回到开封府把这段口诀告诉给众人之后,公孙策想到了,这可能不是具体的一个地方,而是一个独立于三界之外的断界,只有通过考核进入断界之后才能够看到陶潜的训话。最终这个任务还是展昭接下了,他让其他人在开封府继续等候颜查散的消息,自己和智化来到了开封城东的清许山。清许山并不高,没有万丈,连百丈都没有,但是智化给展昭想了一个办法,告诉他可以飞到天上,然后从天上往下跳。那不比万丈还要高么。 展昭驾驭巨阙宝剑飞到了天空之上,看着脚下的茫茫大地,然后纵身一跃,从高空中往下跌落。一开始他也是非常害怕,但是跌落了一会,恢复了心神之后,展昭就聚集真气到了双脚之上,然后恢复成站立姿势,以超强的功力硬是在空中站住了。展昭刚站稳了身子,就感觉身上一湿,整个人全都掉进了水里面。展昭能耐虽然大,但是有一个死穴就是不会水。这次听说要渡百尺宽河,他的岳母莫梨花特意给了他一颗法宝,名叫避水珠,可以短暂的让他在水里呼吸自如。展昭就靠避水珠的保护,浮出了水面。但是看着前后左右都是茫茫的河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也跟宴青一样,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游了过去。游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对岸,展昭就感觉气力有些不支了。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叫做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心想我还是回头看看吧,结果一回头,他还真的看到了身后的入云孤峰。展昭心里高兴,赶紧朝着孤峰游去。 到了孤峰脚下,展昭也运足了真气,把所有真气都聚集到了双手和双脚之上,然后就开始爬山,爬着爬着就看到了头上有一个人影,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宴青。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实在是太深了,今天再见面更是没有理由放过对方。但是现在双方都集中精力放在怎么站稳脚跟上面,毕竟现在这入云孤峰上面,根本看不清脚下是什么,这也是掉下去,估计就是粉身碎骨。 宴青毕竟只要靠双脚就可以站住,所以他掏出来飞镖朝着展昭扔过来。展昭双手双脚全都要抱住山壁,抽不出来心思应付宴青,只能拼命扭动身体躲过飞镖。展昭心里着急,突然想到自己嘴里含着避水珠呢,心想现在就试试这个法宝能不能救我一命了。只见展昭运足了真气,双唇一用力,直接把宝珠朝着宴青吐了过去。宴青看到展昭嘴里面光华一闪,心里一慌,脚底下就没站住,一下子就跌落了下去,展昭想抓住他,但是却无奈自己也是勉强维持,根本分不出手来。 宴青从入云孤峰上面跌落下去,他又是及时调整了身体,在空中依靠宝靴登云履 站稳了身形。刚一站住就觉得脚下踩在了什么上面,仔细一看原来自己又回到了跳落山崖的那处高山。宴青心里高兴,赶紧下山返回襄阳跟襄阳王报信。 展昭这边看到宴青跌落下去,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心里就开始后悔,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以至于害宴青跌落,没能够抓住这个重要人犯。心里一后悔,展昭就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回头一看,看到了陶潜的训话,这才明白原来思悔悬崖是这么回事。看到了训话,并且将其记到心里之后,展昭就激起宝剑,一纵身跳上宝剑,御剑飞天。等他再反应过来,自己依然在清许山的上面。展昭赶紧回到地面,和智化一起返回开封府向包大人报告。老少英雄猜了半天,最后还是公孙策说道,看来这个三国时候那位隐士踏遍千山万水都没有找到的宝珠就在婆罗断界里面。但是这个婆罗断界该怎么去,众人还是没有头绪,看来只能是期待颜查散能够早点扳倒襄阳王,以免他派人去婆罗断界找到宝珠了。 这边听到宴青这句话,雷英又开始冒汗了。宴青去找祖师训话这件事情只有襄阳王几个心腹知道,其中就包括了他自己,而这些心腹是绝对不可能跟开封府说这件事的,也包括了他自己。但是却并不能阻止他跟红绣说这件事。虽然襄阳王不让雷英碰红绣,但是雷英早就把彩衣坊里面的姑娘都当作自己的财产,舍不得被其他人染指。依然有事没事就去找红绣,大谈王爷的大事马上就要成功了。因为这时候他还在抱有幻想,觉得只要襄阳王能够取得天下,还是会把红绣还给他的,所以他跟红绣也没有什么避讳,而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当作显示自己过人地位的资本告诉给了红绣。只是没想到自己当初说的这些都被红绣一字不差的告诉给了颜查散,现在万一王爷追查下来,那么自己肯定当时就要掉脑袋。“王爷,恐怕这件事也是柳金婵那个叛徒告诉给颜查散的,真是一个可恶的叛徒。”幸好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柳金婵,可以让他当作栽赃的好对象。 襄阳王其实也猜到了恐怕这些都是雷英告诉给红绣,红绣又告诉了颜查散的,否则以柳金婵那个身份不可能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但是如今是用人之时,雷英还有用处,所以他暂时也没办法追究。毕竟欺骗了他两年的花冲他都没有追究呢,更何况是雷英了。“刘道长,极阴布大阵炼好了么?”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如何自保的问题。 “启禀王爷,已经炼成了。已经可以保证大阵覆盖的范围之内,所有阴兵会一直存活。”刘道通说道,“不过大阵的范围还是有些小,目前看只能够盖住王府,要想盖住整个襄阳城恐怕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先保护住王府就可以了。你马上去准备布阵吧。”吩咐完了刘道通,襄阳王又告诉邓车,“邓车,你现在马上召集人手回来保护王府。把所有在城里的人全都召集到王府里面来,还有王府里面的亲兵都归你指挥。” “遵命,王爷,我们还要不要出城去搜寻一下昨晚被打散的人马。我们在城外面本来已经有几千人了,只不过昨晚被官军一下子给冲散了,很多人急于逃命所以没有组织起反击。如果现在把他们都召集起来,说不定能够占领襄阳城,这样还能够跟官军对抗一下。”邓车说道。 “算了。那些人本来就是来混饭吃的,要是本王公开举旗造反,许给他们好处,他们还会听从本王的指挥,但是如今被官军深夜偷袭,早就失去了士气,恐怕那些还活着的现在都跑出襄阳管辖范围了,指望他们回来雪中送炭,没有希望了。”襄阳王对于这些乌合之众的心理还是很了解的。“刘道长你去准备布阵,邓车你去准备带着人守把王府,襄阳城我们就不要了,外面爱怎么乱就怎么乱吧,只要王府安全就行了。反正外面的烂摊子最后都是颜查散和金辉的负担。曲道长,你跟本王前来冲霄楼,看看那个什么界该怎么打开。其余的人也跟着本王来到冲霄楼,等着那些叛徒到场之后,就让他们去取法宝。” 第450章 勇闯断界战心魔 钦差遇难命难保 话说柳金婵自从离开了襄阳馆驿之后就一直留在襄阳城里面。因为最近蝉之徒在南方闹的太凶了,盗抢了不少财物,所以襄阳王命令他们暂时不用出去作案了,先躲一躲风声,过一阵子再说。所以柳金婵也没有接到新的任务,而是一直在善济寺当义工。 柳金婵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在善济寺了,根本记不清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童年是什么样,只是听这里的工人说自己是在襁褓里面被捡回来的。这么多年来,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学艺,当然也在这里成为了一名飞贼。不过虽然红绣等人都恨善济寺恨的要命,巴不得赶紧离开,离开之后再也不回来,但是柳金婵却依然把这里当作家,当作自己在这世界上最牵挂的地方。最近襄阳王抽调了不少人去东襄县巡逻站岗,所以善济寺里人手非常短缺,柳金婵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有出过门。艾虎和白芸生在外面等着她的时候,其实她就在院子里面工作。 善济寺这种深宅大院的好处是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坏处就是根本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外界的情况。今天外面整个襄阳城已经大街小巷都是流言蜚语,老百姓人心惶惶,都纷纷出城避难的时候,善济寺里面依然还过着跟平常一样的日子。 柳金婵刚辅导完一个班级的孩子们认字,就被通知去后宅,那里有人找。柳金婵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恐怕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他们想让她再多干一些其它的工作。但是没想到推门进屋之后马上就被一条锁链给锁住了,紧接着两旁边上来人过来,把她绳捆索绑。花冲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柳金婵脖子上面的项链和腰里的宝剑都缴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柳金婵大声喊道。 花冲一边命令把柳金婵的嘴塞住,一边说道:“你和颜查散的关系,王爷已经知道了。我告的密,现在王爷要见你。” 柳金婵听完了这句话就不再挣扎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性命恐怕就要到此结束了。 花冲带着人把柳金婵运到了襄阳王府冲霄楼,襄阳王让花冲去给颜查散送信,让他和红绣一起前来。 花冲送完信之后转身离去,金辉站在颜查散的耳边问道:“颜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金知府,麻烦你赶紧帮我们准备两匹快马,我和颜大人要去救人。”红绣刚才坐在马车里面看到官军把人犯都带走了,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她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来,这时候听到有人报信说外面有襄阳王府的人来了,就知道事情不妙,跟着颜查散等人来到了城门口,听到了花冲的话,一看到花冲,她立刻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花冲告的密。在颜查散回答金辉之前,红绣赶紧说道。 “这!”金辉这才发现红绣竟然也跟来了,他虽然跟红绣不认识,但是这个襄阳城里面无人不知的才女,他还是知道的,当初听说红绣竟然成为了馆驿主事,他问了半天手下,也没有人明确告诉他是谁的主意,但是金辉就明白这肯定是襄阳王想用美色勾引颜查散。那时候金辉还怕颜查散经受不住美色的勾引,误了正事,现在没想到颜查散不仅经受住了美色,甚至还把美色变成了自己的卧底和情报来源。不过这个柳金婵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自己去,你不要去,你留在这里最安全。”颜查散也没时间跟金辉解释,赶紧拦住红绣。 “襄阳王要的是你和我一起去,如果你自己去恐怕凶多吉少。你我一起还能有个照应。”红绣说道。 “你我一起去恐怕都是凶多吉少,你留下,别忘了,你还是重要的人证,不能去冒险。”颜查散说道。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而且你们抓住了曹德玉,有他一个人在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我了。我去过襄阳王府,而且花冲还欠我一条命,关键时刻我会自保的。”红绣说道。 “你们别争了,我陪大人去吧。”韩雨墨也上来说道。 “你们都留在这里,别争了,大人,赶紧走吧,否则晚了恐怕柳姑娘会出危险。”红绣说道。 颜查散没有办法,把现在指挥权全都交给了金辉,然后自己和红绣一起骑马赶奔襄阳城而去。到了襄阳城外,就见无数的襄阳老百姓全都往外跑,城门处也已经没有官兵把守了。此时官军夜袭襄阳王的食邑,襄阳王要造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真打起仗来,官军围城,双方展开巷战,恐怕城里面的老百姓没有几个能够全身而退。颜查散和红绣一边骑着马一边躲过老百姓,还好进入城门之后,城里面的马路就宽阔了许多,二人一路狂奔来到了襄阳王府的门外。 此时花冲和邓车都在这里等着他们,颜查散抬头观看,只见天空阴云密布,看起来邪阵极阴布已经快要完成了。 “颜大人,你还真够守信用的啊!来吧,王爷等你多时了。”花冲让守门的亲兵打开了路障。颜查散和红绣下了马,把马放生了,然后跟着花冲一起走进了襄阳王府,来到了冲霄楼的院里。 只见冲霄楼外面围了两层院子,最外面一层院子里面有一些房屋,似乎是给守把的军兵居住和生活的,而里面的院子里面,只有一座五层的高楼。这是颜查散第一次进入襄阳王府,第一次靠近冲霄楼,以前他在外面隐隐约约的看到过冲霄楼,如今近距离亲眼观看之后,也不由得赞叹这楼盖的是真不错。 “王爷,小人把人带来了。”花冲进院之后,向襄阳王汇报,然后就走到了旁边站住。 “颜查散,颜大人,颜钦差,我们又见面了。”此时襄阳王正坐在院子里面,身边有雷英,曲道风,宴青还有杨托山和夏大富以及一些亲兵。而杨托山身前跪着一个人,正是被五花大绑的柳金婵,杨托山的一双血红色的手正压在柳金婵的头顶,似乎只要襄阳王一声令下,就把柳金婵的闹炸成碎片。 “襄阳王,你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不赶紧投降认罪。还有你们这些从犯,竟然敢绑架人质,威胁朝廷命官,你们该当何罪?”颜查散此时还不忘了给他们讲是非曲直。 “哼!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本王的。当年先皇本来是想要让本王继位,都是那帮朝臣喧闹不堪,这才逼着先皇改变了主意,立了赵祯。如今本王只是拿回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襄阳王说道,“这个小丫头,她有卖身契在本王府邸,是本王的私人财产,本王想杀就杀,想剐就剐,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还是真的挺花心的,有了红绣那样的美人,竟然还勾引住了这个小丫鬟。如今还能为了这个小丫鬟回来送死,本王还真是佩服你啊。杨寨主,之前去你们阳山水寨捣乱的是这个人么?” “没错!王爷,就是他,拿着一把雨伞,非常厉害。他还有一个拿着雨伞的帮凶没来。这两个人跟着白玉堂一起捣毁了阳山水寨。”原来襄阳王找他来是确认颜查散身份的。 “王爷,小人也认识这把雨伞,之前在太岁庄的时候,就是他和另外一个拿着雨伞的,一起来坏了马锵的好事。”旁边的夏大富也说道。 “夏大富,当年害你娶不上马青莲的就是襄阳王和你身边的花冲,你有仇有怨怎么不找他们发,找本钦差是何道理?”颜查散还不忘了挑拨他们一下。 “呸!颜查散,你少挑拨离间,现在我是襄阳王手下的大将,不会被你挑拨的。”夏大富赶紧表忠心。 “够了。”襄阳王喊道,他可没有时间听他们在这里拌嘴吵架,“颜查散,本王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文武双全的高手。武你能够取出四件珍珠闹龙冠,文你能够排兵布阵打的本王措手不及,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么这最后一件珍珠闹龙冠恐怕也得由你来取出来。” “你们找到那颗宝珠在哪里了?”颜查散听完这个消息非常惊讶。 襄阳王示意曲道风可以施法了,曲道风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宝玉,这块宝玉光滑无比,形似一面镜子。原来曲道风在西域的时候曾经四处寻宝,终于在和田找到了这块镜面宝玉,虽然威力还不如他之前的鼍龙眼镜,但是经过他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如今威力也不容小觑。 曲道风拿出宝玉,聚气凝神,默念心法:万界归混沌,混沌分万物,今有婆罗洲,开门迎宾客。随着心法念完,只见半空中刮起来一阵风,紧接着阵风变成了旋风,在空中越转越圆,继而形成了一道圆形的风门。“你们进入这里就能够找到宝珠了。” “只要你们能够把宝珠拿出来,本王就放了柳金婵,决不食言。”襄阳王说道。 颜查散和红绣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襄阳王说的肯定不算数,但是为了救柳金婵也没有别的办法。此时柳金婵的嘴还被堵着,只见她拼命的摇头,似乎在喊让他们不要相信襄阳王,但是那两个人依然毅然决然的跳进了风门。 一进入风门之中,两个人就走散了。颜查散看了看四周,是一片朦胧的景象,看不出来是黑还是白,也看不出来周围都有什么。他一边举着宝伞,一边大声喊着红绣的名字,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身影。颜查散心里高兴以为那个是红绣,他赶紧跑了过去,但是没想到走近之后却发现那个是他已经死去多年的父亲。此时他的父亲站在他的眼前,七窍流血,张着大嘴,怒斥颜查散为什么不救他。 当年颜查散的父亲作为常州府武进县的知县,白天在县衙里面做官,晚上则拿着宝伞出去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直到有一天除魔未成,自己却身受重伤,回到家里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死了。而那天白天其实颜查散就已经觉得心惊肉跳,总觉得会有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本来他想要劝住父亲,不让他出门,但是后来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活着出去,死了回来。 这件事情一直是颜查散心里过不去的梦魇,多少次被噩梦惊醒,全都是因为这件事。不过颜查散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提起过。但是今天,在这婆罗断界里面,竟然看到了死去的父亲在斥责自己,颜查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羞恼,愤怒,自责,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感情在控制自己的头脑。 如果那天晚上他叫住了父亲,不让他出门,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如果他不死,虽然他们生活清苦,但是他毕竟还是知县大人的公子,在县里面还是有地位的,也不至于后来他们母子二人看人脸色,寄人篱下了。 一方面后悔没有拦住父亲,一方面在幻想如果父亲还在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那个浑身是血的父亲形象,在一步一步的逼近颜查散,他没走一步,颜查散的自责和懊恼就会增加一分,最后当他来到颜查散眼前的时候,颜查散已经丢掉了宝伞,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了。父亲依然没有停止咒骂,但是脸上却泛起来一阵阴笑,只见他抬起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黑漆漆的长棍,猛的朝着颜查散的脑袋砸了过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颜查散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捡起来宝伞挡住了这一下进攻。然后颜查散纵身跳起,脸上已经见不到了刚才的悔恨,而是一种决然之气。“妖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但是你绝对不会是他!那天晚上就算我阻拦,他还是会出去的,因为除邪扶正是我们颜家的信条。看招!”说着颜查散举着宝伞向父亲冲了过去。 只见颜查散的父亲立刻就消失了,他眼前只剩下了一条黑影,只见黑影一闪,又变化了形象,这一次他变成了襄阳王,同时在他的两只手里各有一个人,一个是柳金婵,另外一个是红绣。襄阳王站在空中,他的脚下是一片火海,他哈哈大笑的说道:“颜查散,两个救一个,你会救谁!” 颜查散没有料到黑影竟然知道自己心里最害怕的情况,那就是对待这两个女人的态度。本来颜查散跟红绣只是逢场作戏,只是想从她身上套取情报,但是没有想到了解的越多,他就对这个女人越有好感,尤其是知道她的时日无多之后,颜查散真的动了想让她作为自己夫人有一个名分的念头。但是对于柳金婵呢?这个女人似乎是一个谜,总是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自己不知道她是什么态度,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态度。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是又都替对方保密,可是真要是说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却又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自己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的性命都捏在自己的手里,颜查散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许谁都不选才是最正确的。 想到这里,颜查散挥舞宝伞,腾空而起,直奔襄阳王而去,“我选你!襄阳王,受死吧!”尽管知道这些不是真的,但是颜查散依然使出了全力朝着襄阳王进行进攻。 只见襄阳王突然不见了,但是两个女人却没有消失,她们两个尖叫着掉了下来,下面就是一片火海。“颜大人,救我,我愿意给你当妻子!”红绣喊道,“颜公子,你忘了我们的情分了么?快救我!”柳金婵喊道。颜查散情急之下,一纵身抱住了半空之中的红绣,另外一边的柳金婵随之不见了。 颜查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红绣,只见她突然脸上露出来一阵奸笑,转而变成了一个黑影挥舞利剑朝自己刺来。颜查散赶紧聚集真气,想要闪身躲避,但是由于对手距离自己太近,速度又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闪。颜查散心里大惊心说看来我今天难逃此劫。 第451章 断界取宝救佳人 钦差又得奸贼助 话说颜查散在婆罗断界里寻找宝珠,突然遇到了红绣遇难,他赶紧去接住了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拿出一把短剑来刺颜查散。就在颜查散觉得宝剑快要刺中自己喉咙的时候,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大喊道:“颜大人小心!”紧接着就是一股法气打了过来,颜查散怀里面的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颜大人你没事吧!”看着颜查散突然倒在了地上,红绣跑了过来。抱着颜查散摇晃了半天,颜查散这才缓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红绣之后,颜查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到颜查散没事之后,红绣的心这才放下。 “刚才那些是什么?我看到了我死去的父亲,还看到襄阳王把你和柳金婵一起带到了空中,下面是一片火海,然后他撒手把你们扔了下来。”颜查散说道。 “那你救的是谁呢?”红绣问道。 “你!”颜查散坚决的说道。 红绣笑了:“大骗子,你都舍命来救柳金婵了,怎么可能还会救我呢?” “真的是你,我还记得刚才你说愿意嫁给我,我才救了你。”颜查散还在回忆刚才的事情,“刚才酒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是你的心魔。是你最害怕的事情。”红绣说道,“这个断界不需要什么防备,只要激起人的心魔,就足以让道行不够的人自寻短见了。” “那你遇见了什么?”颜查散问道。 红绣苦笑了一下。原来刚才红绣进入断界之后,也是遇到了一片朦胧昏暗,不过她有阴阳眼,聚气凝神聚集真气之后,很快就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也看到了那边颜查散的身影,但是就在她要过来找颜查散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正是她的父亲。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红绣依然记得她父亲把她卖掉那一天的场景,那份仇恨她一生难忘。 心魔这东西不仅仅是会利用人的愧疚感作祟,如果是最被人痛恨的心魔,此时就会变成厉鬼的形象。红绣父亲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挥舞黑刀朝着她砍过来。红绣左躲右闪,施展法气,终于打跑了父亲。紧接着,黑影变成了另外一个形象,就是在妓院之时经常欺负她的老鸨,此时这个老鸨也已经面目全非,像是罗刹恶鬼,红绣又跟它战斗了半天才把它打跑。最后心魔又变成了雷英的形象。 看到了雷英,红绣的心里更加气愤了。她永远忘不了雷英强行占有自己的那一天,也忘不了事后自己痛哭流涕的去找雷千里告状,他听了之后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回了一句“反正你也不会怀孕”。从那以后红绣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她曲意逢迎雷英,但是每次都恨不得半夜把他掐死,一直盼着能够有机会绊倒雷英和襄阳王,这次遇到了颜查散,她一直觉得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上天对自己所受苦难的补偿。一开始她只是想把颜查散当作报复雷英和襄阳王的工具,但是逐渐的她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今天为了救这个男人的红颜知己,她也不惜以身犯险,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当时为什么选择和颜查散一起前来这个龙潭虎穴,但是她知道,自己会一直跟着颜查散,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红绣大战着自己心魔化作的雷英,一边看着颜查散逐渐倒地不起,她知道颜查散肯定是被心魔迷住了,就想赶紧解决掉眼前的雷英赶紧去救颜查散。但是没想到,心中的怨恨越深,心魔就越强大。红绣这辈子恨入骨髓的雷英在这里发挥出了远远比本人更加厉害的本领,好几次红绣都差点失手被打败。红绣越想赶紧打败对手但是没想到对手反而也越来越强大,不由得也陷入了苦战。 这时候红绣突然想到了,眼前的雷英如此强大完全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怨念太深了,那么如果自己并不把他当回事会怎么样呢?如今曹德玉,孔禹,苏吉,这些重要人犯已经押往京城了,只要这些人犯往皇帝面前一推,盛友当铺销赃的证据往皇帝面前一摆,那么襄阳王还有机会翻身吗?到时候开封府的三侠五义,几十万禁军,还有天下各地维持正道的侠义之士聚首襄阳城,那么襄阳王和雷英还有胜算吗?我干什么还要为这个将死之人如此痛恨呢?红绣越来越觉得雷英必死无疑,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拿他当回事,眼前的心魔也就越来越软弱,最终被红绣使用法气击败了。 击退了自己的心魔之后,红绣赶紧发出法气来救颜查散。被红绣的法气惊醒了之后,颜查散感觉眼前也清晰起来,能够看清周围的情况了。“你刚才是用什么法宝来对抗心魔的?”颜查散没有看到红绣手里有武器,疑惑的问道。 “我就是法宝,你忘了吗?我是阴阳眼,还会道法,雷千里还对我进行了改造,我本身就是一件法宝。”红绣回答。 颜查散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是一片空荡荡的环境,“我们该去哪里找法宝呢?” “不知道啊,我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红绣问道。 “一颗宝珠,是珍珠闹龙冠上面的宝珠,书上说它有暗白色的色泽,看一眼就能让人终生难忘,就像……咦?这是什么?”颜查散一边描述宝珠的形状,一边感觉怀里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他伸手进去一摸,掏出来了一颗宝珠,和刚才的描述一模一样。只见这颗珠子又大又圆,而且上面的色泽最为奇特,并不是像其它宝珠那样光华明亮,而是发出来一种乌突突的颜色,像是白色,上面却似乎还覆盖着一层黑气。 “这珠子和珍珠闹龙冠上面的法气一模一样。”红绣说道,“看来这个就是真正的宝珠了。这个地方真够神奇的啊!” 颜查散看到宝珠到手心里高兴,可是如今该怎么出去呢?他又到处看了看,发现头顶上有一处洞口,“你看,上面有一个洞口!” “可是那么高,我们又不会飞,该怎么上去呢?”红绣也看到了洞口,可是她更担心的是无法出去。 颜查散心里也着急就不由自主的蹦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立刻就感觉到身轻如燕了,差一点就飞到了洞口处。“我们可以直接跳上去!”颜查散拼命的又落回到了地面,兴奋的跟红绣说道。 红绣看到颜查散刚才跳的那么高,自己也试了一下,但是她却根本跳不起来。“恐怕只有拿着宝珠才能出去啊!” “我们一起跳。”颜查散一只手拿着宝珠,另一只手抓住红绣的手,然后二人使劲跳起来,没有用,两个人就根本跳不起来了。 “看来只有一个人能够拿着宝珠出去。颜大人,你身负重任,你赶紧出去吧,出去之后赶紧逃跑,千万别让襄阳王得到这颗珠子。”红绣说道。 “不……好吧。”颜查散本来想要争辩,但是看到红绣坚决的样子,也就没有说什么,“那就永别了。再抱一下吧。” “嗯!”红绣一下子扑到了颜查散的怀里,拼命忍住眼泪,不想被他看到。其实她心里知道颜查散比自己重要,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就算他要争辩,自己也一定会把这个逃生的机会留给他。反正自己也没有几年的生命了,让一个能为老百姓做好事的人出去比自己一个将死之人有意义的多。可是她心里的最深处,其实还暗藏着一点小小的希望,希望这个生存的机会,颜查散可以让给自己,可是他竟然一句话没有说就接受了,红绣内心里面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点遗憾。就在这时候,她突然觉得颜查散往自己后背里面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紧接着他在自己耳边说一声:永别了,颜夫人。”然后抱起自己的身体使劲往天上一扔。 红绣被颜查散扔到了空中,她还没有控制好身体就被头顶的洞口吸了出去,“颜……”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离开了断界,重新回到了冲霄楼外面的院子里,而刚才的洞口也随之消失,天空中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颜查散则被留在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空间里面。 此时站在冲霄楼院里面的有刘道通,曲道风,还有雷雄,他们感觉有人从断界回来了,一起释放法术,直接把红绣打倒在地,宝珠也随之滚落出来,滚到了襄阳王的面前。襄阳王一把把宝珠捡了起来,大声笑道:“哈哈哈哈,雷雄,曲道长,刘道长,你们快来看,是不是这颗珠子!”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襄阳王的手里之时,花冲则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施展锁链把倒在地上的红绣给捆了起来,同时他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贴在红绣的耳朵边上轻声耳语:“红绣姐,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还欠你一条命,我一定会还的。” “你欠我的命还给颜查散就可以了。”红绣也以耳语回答他。此时红绣才明白原来颜查散一直就是想让自己活下去,根本没有想过他自己逃出断界。 “王爷,应该就是这颗宝珠了,你听,葫芦里面的珍珠闹龙冠正在跟宝珠发出共鸣。”雷雄拿出装有珍珠闹龙冠的混元葫芦说道。 “快!快快合成王冠!”襄阳王把宝珠交给雷雄,雷雄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将其吸收到葫芦里面,“雷雄,你这次复原王冠还需要多少时间?” “清洗浊气,修复之前爆炸受损,从今天算起,需要一个天罡之数,也就是六六三十六天即可。”雷雄说道。 “好,那么接下来这些天我们就住在冲霄楼里面,等待法宝炼成的那一天。”襄阳王高兴的说道。 “王爷,这两个叛徒怎么办?”花冲问道。 “来人啊,把她们两个绑好了,也关在冲霄楼里面,等王冠复原之日,拿她们两个祭旗。”襄阳王心想到时候打开魔界之门,召唤来魔族大军,好歹得给它们点祭品吧。“雷雄,雷英,刘道长,曲道长,你们跟本王一起进冲霄楼,宴青,你也留下,你轻功好,可以随时替本王传递消息,其余人等各自归位,去保护王府。”说完,襄阳王带着人,押着柳金婵和红绣一起进入了冲霄楼。 杨托山和夏大富本来就不是襄阳王的亲信,今天让他们过来就是为了确认颜查散是不是武林高手,而花冲则把这件事情隐瞒了那么久,还冒名顶替,说那些功劳都是自己的,襄阳王觉得此人不可信,所以也不想再见到他。 花冲本来以为襄阳王要杀死柳金婵和红绣,本来想借口说在冲霄楼杀人不吉利,请求让他把人带出去杀掉,然后再找机会把她们放了,可是没有想到襄阳王竟然决定拿她们祭旗,看来那两个人都是凶多吉少了。 是夜,花冲来到了王府外面,一处没有人的宅院里面。以前这些宅院都是供下人们居住的,但是今天由于形势紧张,王府的亲兵只够把守住王府大院,对于那些附属建筑根本无能为力了,所以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花冲来到院子里面,看了看左右无人,拿出一颗珠子,默念心法:天门开,地门开,婆罗断界异人来。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法气大门,花冲向里面伸进去锁链,一把把颜查散给拽了出来。 话说颜查散把红绣扔出了断界,虽然他知道红绣出去之后可能会很危险,但是他还是不希望她被困在这里,还是选择了宁可自己死在这里。眼看着红绣出去了,洞口关闭了,颜查散就坐了下来,掏出来心经,开始静心养气。突然他觉得身边出现了一个洞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锁链给拉了出来,幸亏他手快才没有把宝伞落在断界里面。 花冲把颜查散拉了出来之后,断界的入口消失,宝珠也变成了碎片。 虽然此时天色已黑,但是颜查散依然看出来眼前的人是花冲,那条锁链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发现花冲之后,颜查散赶紧向后纵身,举起宝伞准备迎敌。 “放下吧,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要想杀你就留你在断界里面饿死渴死就好了,根本不必费这么大力气。”花冲说道,“红绣姐把我欠她那条命送给你了,所以我才救你出来。你也真是的,自作聪明,如果你把红绣姐留在里面,自己出来去王爷面前送死,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把红绣姐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来了。” 听了这话颜查散突然也开始后悔了,“红绣和柳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她们两个暂时没事,她们都被关进冲霄楼了,王爷说等到珍珠闹龙冠复原之后拿她们两个祭旗,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花冲说道。 “你刚才用什么东西救我出来的?你竟然也能够打开断界的洞口?”颜查散不解的问道。 “那是之前雷千里给我的一颗宝珠,当年他改造了十多个小孩,只有我活了下来,他为了避免我这个杰作死掉,于是给了我一颗珠子,说一旦遇到危险,就用那个珠子打开一个三界之外的空间,进去躲避危险。可惜这珠子只能用一处,没想到这颗宝珠今天给你用了。”花冲感慨的说道。 “珍珠闹龙冠什么时候能够复原?”颜查散问道。 “你把宝珠拿出来那天算起,一个天罡数,也就是三十六天。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你们还有三十三天的时间。读书人,快点出去准备吧,一定要把小婵和红绣姐救出来。”花冲说道。 颜查散看了看四周,心想时间太紧张了,“花冲,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救她们?” “我?算了吧,本来我就活不长了,还不想这么快就死掉。”花冲说道,“你赶快走吧,现在金辉已经带领军队在城外驻扎,并且控制了城墙,我是借口说要打探消息才出来的,我得马上回去,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了,不要说是我把你给救出来的。”花冲说完一纵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颜查散辨别了一下方向,也往城门处跑去。到了城门口,发现果然这里都被官军占领了,他赶紧通报了姓名,出城来到了金辉的营帐里面。金辉,闵奉武,韩雨墨看到颜查散安然无恙全都送了一口气。 原来金辉那天看到颜查散以身犯险,回来之后就跟闵奉武商量,想要带兵回襄阳。这时候他们派往襄阳的探子也都回来了,听说了襄阳王只是在王府周边增加了防守而并没有派人占领整个城池,而且城里面的老百姓现在全都往外跑,还有一些泼皮无赖借机趁火打劫浑水摸鱼,金辉再也坐不住了,马上命令大军开拔,赶到襄阳城外扎营。到了城下之后马上控制住城墙和城门,同时安置逃出城的老百姓,维护城里城外的秩序,把襄阳王名下的盛友当铺和望襄楼先都给查封了,同时继续派人打探颜查散的消息。 三天之后虽然城里面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依然没有颜查散的下落,还是很令金辉担心,直到今天颜查散回来了,他们才放下心来,但是颜查散的心可放不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真被襄阳王复原了珍珠闹龙冠的话,那么恐怕就会天下大乱。 第452章 金殿御审皇帝怒 群侠奉命赴襄阳 话说此时在开封城皇宫之中,皇帝赵祯也在大发雷霆。之前他收到了颜查散的奏折,听说他要和襄阳一起把界河问题处理完,心里还挺高兴。现在大宋疆域里面不少地方都是按照河道划界,但是由于天长日久,河水改道,很多地方的边界问题都变得模糊不清,成为了一笔糊涂账。但是各地方又都有各自的利益,也不愿意每次河水一改道就重新划界,所以边界纠纷一直都是朝廷里面最头疼的问题。 如果是两个县之间闹出来这种事,可以让他们找州府自己解决,但是如果两个州府闹出这种纠纷,最后都会打到朝廷上面来解决。别的不说,就拿襄阳和荆州这条界河,当年赵祯刚刚继位还没亲政的时候就闹过一次,那次是被当时垂帘听政的太后给劝说了回去,后来当赵祯亲政之后又闹过一次,被赵祯把两个知府都宣诏到金銮殿上训斥了一顿算是对付过去了。如今看到颜查散又想碰这个问题,并且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并且金辉也同意,赵祯心里很高兴,心想只要这次他们办成了,那么以后但凡有类似的问题就有先例可以参考了,也省得自己天天被夹在中间,每次都要判糊涂案。所以这次汉水界河疏浚改造的请求他是非常赞同的,同时已经命令工部赶紧研究是不是可行是不是合理。 就在这时候赵祯又接到了颜查散的第二份八百里加急,本来以为还是关于治水之事,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向自己报告说襄阳王要造反,如今已经抓了不少人证物证,由于害怕襄阳王派兵前来夺人,所以派兵将他们都护送到京城,请陛下定夺。 看到这份奏折赵祯就傻眼了,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弟弟真的会造自己的反,可是看到奏折里写的抓获的人犯的名单,第一个就是当年他亲自给襄阳王选派的辅佐官曹德玉,也不由得他不信了。赵祯马上派开封府的属员去南阳协助护送人犯进京,同时命令沿途各个州府全都要派兵护送。 包大人接到通知之后马上把三侠五义全都派出去了,这一次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南阳知府一看到蒋平又来了,马上乖乖的把大印就给他,调兵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三侠五义和小五义弟兄一起带着军队押送着所有涉及到襄阳王的人证和物证,星夜兼程赶回了开封城。 皇帝听说他们回来了,马上命令临时上朝,召集满朝文武全都来到金銮宝殿,要亲自在金殿御审。 “包爱卿,人犯何在?”皇帝坐在金銮宝殿的龙椅之上,问堂下的包大人。 “启禀陛下,所有人犯都押在午朝门外等待陛下御审。”包大人说道。 “先把曹德玉带上来。”皇帝一想到他就心里有气。 不一会,御林军把曹德玉带了上来。曹德玉扑通一声跪在丹墀下面,不住的磕头,“卑职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德玉!当年朕派你去辅佐襄阳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一定要帮助他忠君爱国,可是现在呢!他都要造反了是不是!”皇帝气愤的说道。 “回陛下,卑职深受皇恩,本来是一心想要劝襄阳王当一个忠臣的,可是没想到他认识了雷千里,雷英那些人,慢慢的就有了野心了,卑职想要阻拦也拦不住。”曹德玉说道。 “那你怎么不向朕汇报呢!”皇帝依然很愤怒。 “襄阳王说如果他大事成了之后,就封卑职当枢密使,大将军,统领千军万马,所以卑职一时被迷住了心窍,所以才没有上报陛下。”曹德玉说道。 “你……真是气死朕了。”皇帝心想人家都已经封官许愿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包爱卿,还有什么人证?” “回陛下,还有一个名字叫孔禹的人,他曾经是襄阳佑安观的观主,他能够证明之前的毒药状元药和极乐丹都是襄阳王所为。”包大人说道。 “曹德玉,这个孔禹是怎么回事!”皇帝问道。 “回陛下,那个佑安观本来就是雷千里修建的,是雷家的产业,他们在那里卖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曹德玉说道。 “包爱卿,还有什么人证!”皇帝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名叫苏吉的,他能够证明襄阳王利用盛友当铺销售蝉之徒从全国各地盗抢来的金银财宝。同时,他还提供了账本,上面有他和盛友当铺大掌柜马穹宇记载的这十年以来他们销售的每一件赃物。”包大人说道。 “曹德玉,这个苏吉,马穹宇,盛友当铺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皇帝继续怒吼。 “回陛下,这些买卖都是雷英负责的。”曹德玉继续撇清责任。 “陛下,微臣这里还抓住了不少正在接受训练的蝉之徒,他们全都能够证明训练和给他们指派任务的就是曹德玉。”包大人说道。 “曹德玉!这个你又怎么解释!”皇帝问道。 “现在都是襄阳王命令卑职干的。”曹德玉说道。 “好啊,要不然是雷英,要不然是襄阳王,你什么责任都没有是不是!包爱卿,还有什么证据!”皇帝已经喊不出来了。 “回陛下,还有一些朱姓的人证,他们都是襄阳王前辅佐官朱霄的远亲。他们能够作证,襄阳王当年在朱霄的儿子贪墨公款之后,襄阳王把朱霄全家送给曹德玉,作为杀人练胆的活靶子。去年京城那个销赃的聚元当铺的朱元贵,他也是朱霄的侄子,自从他监守自盗之后,他的家人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现在现在朱姓的远亲也全都被抓了起来,其中的老幼妇孺全都被屠杀殆尽,只剩下几个青壮年男子了。他们说襄阳王命令先杀老幼妇孺,这样以后才能在杀人的时候无所畏惧。”包大人说道。 “曹德玉!”皇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你就这么训练手下吗!” “回陛下,这些也都是雷英的主意,襄阳王的命令。”曹德玉回答。 皇帝摆了摆手已经不想在御审了,“传旨。免去赵爵所有爵位,追回所有封赐,命令颜查散立即将其捉拿归案,所有赵爵的党羽一律不能够放过。派开封府的属员,和襄阳,荆州,南阳的军队前去襄阳协助颜查散办案。命令大理寺和开封府共同审理目前押解到京城的这些人犯。退朝!”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包大人回到府中,马上命令三侠五义赶紧出发,拿着兵部的调令带着军队去协助颜查散。 此时白玉堂的夫人楚芸璐已经快要临产了,白玉堂回家跟夫人辞行,楚芸璐的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是她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劝不住他的,所以就问白玉堂,如果孩子生出来叫什么名字? “就叫白芸瑞吧。希望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能够成为喜迎新时代的祥瑞。”说完白玉堂匆匆离家,楚芸璐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虑。 各位英雄快马加鞭的赶路,到了南阳留卢方在这里带着军队随后赶路,其余人等全都来到了襄阳城外,颜查散的大营。 颜查散这些天每天都数着日子盼着他们,听说他们都回来了,心里高兴,赶紧出来迎接,同时告诉他们只有三十六天襄阳王就能够复原珍珠闹龙冠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了,只剩下二十六天了。众位英雄听完之后也都心急,但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了手脚。蒋平说现在有兵部的公文了,赶紧先把荆州的军队调过来再说吧。韩雨墨和沈仲元领命回荆州调动军队,颜查散命令金辉在城外准备迎接其他军队,自己带着人来到了襄阳王府的外面,先把王府团团围住。 来到王府大门的外面,只见天上黑云密布,空气中阴风阵阵,还夹杂着鬼嚎之声,原来那个邪阵极阴布已经把王府上面盖上了,就连不会道法的人看到天上的场景都感觉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安置好营寨之后,蒋平站出来喊话:“对面的贼寇听着,陛下有旨,免除赵爵所有爵位,命令颜大人对其及其党羽严加查办。他现在已经不是襄阳王了,你们犯不着继续给他卖命了。你们看到没,我们大军已经压境了,城外面还有十万大军在候命呢,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赶快投降,颜大人还可以对你们从轻发落,否则的话,大军一进去可就是生灵涂炭了。” “嘿,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蒋矬子吗?你今天又跑到襄阳来送死了。” 蒋平抬头仔细一看,对面路障后面站着一个人,正是当年在君山打过交道的邓车。“哎呀,邓车,没想到你又跑赵爵这里混饭吃了,怎么,当年君山的饭不好吃吗?” “哼,本将军本来就是王爷麾下的前部正印先锋官,当年去君山是帮助王爷修炼法宝,事情结束了,自然要回来向王爷复命。如今王爷有难,我们自然当以死尽忠。”邓车说道。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们想给赵爵陪葬,来人啊!”蒋平刚想说“冲!”就被白玉堂拦住了。 “四哥且慢,这里怎么还有好几个熟人呢?”白玉堂走到阵前,“花冲,好久不见了,这些年来你可没少做好事,今天也想跟着赵爵顽抗到底吗?” “哼,白玉堂,你别以为你多厉害,在你花爷爷手底下你可没有占到过什么便宜。”花冲说道。 “杨托山,夏大富,没想到你们两个阳山水寨漏网之鱼也跑到这里来了。告诉你们吧,你们那个二寨主金算盘已经苏醒了,他也愿意指证赵爵的罪行,你们要是现在投降,还有机会跟他一起上法场,也算结义一场,没有辜负盟约。”白玉堂说道。 “呸!白玉堂,你不要自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杨托山说道,“嗯?颜查散!你怎么出来的!”杨托山这时候看到了颜查散,心想他不是被关在了断界里面吗? “开封府英雄众多,区区一个断界怎么能够关住本钦差,反倒是你,杨托山,你们再负隅顽抗下场可不会好的。”颜查散说道。 “呔!颜查散,你还认识我吗!” 杨托山旁边又站出来一个人,颜查散和白玉堂看到他之后都吓了一跳。“谭贤威?你怎么跑出来了!” 原来此人正是之前在太岁庄和阳山水寨都遇到过的那个道法高手谭贤威。之前在阳山水寨的时候,他由于用气过度,炸碎了宝珠,自己也昏迷过去了。白玉堂当时叮嘱了岳阳知府那个人是一个要犯,一定要捉拿归案。吩咐完毕之后白玉堂和颜查散就走了,就没有理会后续。 当时岳阳知府派人过去,可是官兵们都急着冲击水寨里面抓俘虏抢财物,看到谭贤威当时已经昏迷不醒,没有呼吸了,就以为他死了,根本没有在意。等到打扫战场的时候,直接把他丢到死人堆里去了。但是谭贤威毕竟是有道行的人,在昏迷了几天之后,竟然在死人堆里面爬出来了。看到阳山水寨也没有了,谭贤威想了半天就觉得除了投靠赵爵以外没有什么出路了,所以就来到襄阳投奔了赵爵的招贤馆。 来了之后就遇到熟人了,首先就是杨托山,靳宏等阳山水寨的漏网之鱼。当时阳山水寨被剿灭之后,除了死的,其余逃跑的基本都来投靠赵爵了,被抓的也都流放到了当时荆州牢城营,也相当于投靠赵爵了。敢情官府白忙活了半天,最后只是让阳山群贼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生活。 看到有熟人之后谭贤威非常高兴,之后他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老熟人,那就是刘道通。两个人上次见面距离现在能有二十年了,如今故人相见,真是说不出来的感慨。 如今谭贤威奉命把守王府大门,看到白玉堂当然心里愤恨,但是他对另外一个人更加愤恨。 “白玉堂,颜查散,咱们的账稍后再说,欧阳春,智化,真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你们两个人了。怎么,你们两个现在改当缩头乌龟了吗?”谭贤威开始叫号。 欧阳春和智化本来站在后面,看到谭贤威之后两个人觉得眼熟但是没敢认,如今听到颜查散喊出来他的名字,又听到他叫自己,这才确定这个人就是老熟人。 “谭贤威,真没想到,二十年之后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欧阳春走出来说道。 想当年,欧阳春初出江湖,凭借一身武功和行侠仗义的侠义心肠,被江湖上称为北侠,扬名立万,叱咤一时。那时候他就跟智化是好朋友,两个人总愿意一起出门游山玩水。这一天他们来到一个地方,那里也有一个着名的人物,号称北圣,就是这个谭贤威。北侠听说北圣,自然要去见见。两个人见面之后随便应酬了一些客套话,当时智化也年轻,就问谭贤威会什么功夫。谭贤威特别不屑的说自己不用学武功,只要会道法就足够了。智化就呛了他几句,要跟他比试一下道法。谭贤威在自己的地盘上面,自然不能丢了面子,所以就答应了。欧阳春本来不想惹麻烦,就想劝他们,结果被谭贤威觉得这是北侠瞧不起自己,以为自己没有能耐,所以就严词拒绝,一定要跟智化比试。欧阳春无奈,只能看他们比试。 其实当时单纯按照道法来说,智化打不过谭贤威,但是智化聪明,黑妖狐可不是白叫的,他使了几个巧招,斗法之中又掺杂了一些拳脚,结果谭贤威被打倒在地。欧阳春害怕伤了和气,第一时间来搀扶他。结果当时谭贤威自己要往起站,欧阳春却迈步往他身边赶,两个人都没有商量,一下子就撞在一起了。欧阳春从小练武,基本功扎实,再加上人高马大,浑身都是肌肉,力气也大。但是谭贤威从来不屑于学武,身子骨跟欧阳春根本没法比,这一撞欧阳春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谭贤威却被撞飞了,在地上打了一溜咕噜,缓了好半天才起来。 欧阳春和智化一看这种情况,这个会面也进行不下去了,就赶紧告辞,但是从那以后谭贤威就恨上他们两个了。后来就开始走遍天下寻找法宝,最终落在了太岁庄里面。后来谭贤威听说欧阳春失踪了,智化也当了道士不理江湖之事,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又遇到他们两个人了,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再加上他遇到刘道通之后,就更加痛恨欧阳春了。当年刘道通火烧全村之后,就出来游荡江湖,在欧阳春之前就认识了谭贤威,两个人还互相讨论过道法的事情。后来他听说谭贤威被欧阳春打败了,还特意去安慰过他,如今二人又在襄阳王府共事,所以刘道通也把看守府门的任务交给了他。 “智化,当年你使诈赢了我,欧阳春,你又趁机来把我撞了一个跟头,这个仇今天咱们一起连本带利一块算算吧。” 第453章 初战失利损兵将 云鹤真人助群侠 话说众英雄领命来到襄阳,协助颜查散要查办赵爵,可惜如今赵爵已经得到了所有珍珠闹龙冠的组件,只要再有一个天罡数就能够复原王冠,打开魔界之门,引来魔族大军,众英雄都非常着急,于是马不停蹄的赶来攻打襄阳王府。但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的都是老熟人。 白玉堂心里着急,站在王府门口抬头已经可以看到冲霄楼的高台了,怎么能够在这里耽误时间呢,他就下令大军往前面冲。对面邓车一挥手,王府亲兵可是开弓放箭。这边官军赶紧拿起盾牌阻挡。由于王府亲兵都是站在平地放箭,并不是居高临下,所以射程射高都不足,只能勉强把官军挡住。白玉堂看到这个情景,也没跟谁说,自己激起宝刀,腾空而起,想要纵刀飞过王府大门,直奔冲霄楼而去。 可是没想到他刚到半空中,就觉得天旋地转,似乎前后左右全都是铜网,铺天盖地向自己扑过来。白玉堂心知不好,可是这时候他再想转身回去就已经晚了,一眨眼的工夫白玉堂就在空中消失不见了。 下面的官军看到此情景全都吓得目瞪口呆,这时候对面的谭贤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现在你们知道我北圣的厉害了吧!别着急,还有更好玩的呢!”说着,他拿出来一块樟木令牌举到空中,喊了一声:“你们今天都在这吧!”只见天空那团阴云在令牌的激发之下开始不停的闪着电光,打起了闷雷。紧接着谭贤威挥舞令牌朝官军方向指过去,只见阴云里面的闷雷开始朝着地面上的官军发起进攻。邓车同时命令王府亲兵继续射箭。 一时之间,官军既要面对天上的闷雷,和空中的箭雨,阵型不断后退,阵脚大乱,很多官兵都死在了闷雷或者箭矢之下。那些死掉的官军倒在地上之后,马上就复活成为了阴兵,开始挥舞武器朝着刚才的战友攻击。这一下子官军阵营立刻大乱起来,眼睁睁看着死人复活又向自己发起进攻,这样的事情太吓人了,不少官军已经顾不得打仗了,扔下武器就往外跑,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展昭和丁月华见识过这东西,之前也听徐良说过,所以他们心里都有准备,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激起法宝,生起三昧真火,过来敌住阴兵。智化,欧阳春,还有小五义弟兄也都赶紧过来断后。颜查散和蒋平在后面招呼散兵,重新整顿队形,集结队伍,一直退出了极阴布的范围才算松了一口气。 “下令,在这里扎营。”颜查散虽然也听徐良说过这邪阵,虽然也做过设想,但是没想到亲眼见识了之后还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此时官军已经离开邪阵的范围,但是他不放心,又命令往后退了一百多步,才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众位英雄此时聚到中军大帐里面,全都蔫了。第一仗就出师不利,还损兵折将,堂堂白玉堂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死了那么多官兵,最重要的是,这个邪阵不除,官兵们根本不敢上前,光靠这些人想要攻打王府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在这时候韩雨墨和沈仲元带着荆州军队回来了。颜查散赶紧安排襄阳的军队退出城外休整,那些已经吓破了胆子的官兵恐怕再也不敢攻打王府了,换上荆州兵进城来继续围困襄阳王府。命令金辉在外面统领军队,维护好城里城外的稳定。 沈仲元听说白玉堂被凭空困住了,极阴布大阵又炼成了,心里也没有了主意了。“哎,看来咱们还得请救兵啊。” “前辈,还要请谁?”颜查散问道。 “请两个人就够了。”沈仲元说道,“一个就是我的老婆子,这老婆子当初说是去西域找曲道风,如今曲道风就在襄阳,她又不知道跑到哪去玩了。让她赶紧过来帮忙。另外一个就是我师弟,也是徐良的师父,云中鹤魏真魏道长,这个老头子平时也是爱动不爱静,天天骑着我们师父送给我们两个的毛驴,到处游山玩水。他平时最喜欢研究这些法术阵法,让他过来帮我们看看这些邪阵都怎么破。” “那么要去哪里找他们呢?时间可不多了。”颜查散着急的说道。 “不用出去找他们,让他们来找我们。”沈仲元边说边从怀里面拿出来两支香,“这叫千里招人香,只要点上香之后,无论千里万里,他们马上知道该来哪里找我。”沈仲元点火了香,说道,“接下来就希望他们早点前来帮兵助阵吧。” 又过了三天,无论是颜查散还是其他的英雄,全都度日如年,沈仲元虽然安慰他们说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白玉堂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会赶在三十六天之内打破冲霄楼,抓住赵爵的。不过话虽如此,但是他自己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有底。万幸的是,到了第三天晚上,所请之人来了。 首先是一只大雁飞到了营地里面,大雁落地之后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老太太,正是万鸿雁。“老头子,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干什么?我正在西域找曲道风呢。” “呸!你找曲道风,你不一定又跑哪玩去了。现在曲道风就在襄阳王府冲霄楼里面,赵爵已经得到了珍珠闹龙冠,再有二十几天就要打开魔门了,你还找什么曲道风。”沈仲元一边生气一边把所有事情都跟老伴说了一遍。 万鸿雁听完了也脸红了,她这段时间确实借着去西域找曲道风,顺便去找了一些道友,大家一起游山玩水,玩的挺好,但是没想到中原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怪自己没有及时跟沈仲元联系。本来她以为那颗宝珠在人间找不到,赵爵根本没戏的时候,竟然人家都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时候军营外面有人报告,说来了一个身穿八卦仙衣骑着毛驴的老头,说是要找沈仲元。沈仲元赶紧把他请进了中军大帐,徐良见到此人赶紧过来跪地磕头,喊了一声“师父!”。 “起来吧,良子,最近有没有勤加修炼啊!不要忘了为师的嘱托。”教育完了徒弟,魏真又跟沈仲元说道,“师兄,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有什么事啊?” “师弟啊,出了天大的事情了,你们这些人怎么还有心思在外面玩呢!快快见过这位颜大人,这可是朝廷派出来巡查荆襄九郡,查办赵爵的钦差大人。”沈仲元先是领着魏真见过颜查散和其它英雄,然后就把现在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呀!珍珠闹龙冠竟然是真的!”魏真似乎还不相信。 “你刚跟我出来。”沈仲元也急了,把魏真从大帐里面拉到了外面,“你看天上那是什么!还有你给看看空中有什么,怎么锦毛鼠白玉堂御刀飞到半空中眨眼就不见了。” 魏真看到天空中的极阴布,吓了一跳,“哎呀!天阴法术!没想到竟然这也是真的。这天阴法术和之前刘道通在太虚观摆设的妖骨塔是相对的,妖骨塔是地阴法术,在地面上散播阴气,能够使被阴气覆盖的地方的尸体全都复活成为阴兵,还能吸引地府深处的恶鬼现世。天阴法术则是可以发出炸雷,把活物劈死,再进行复活,都是极其阴毒的法术,怎么现在还有人能够使出来这样的法术啊!” “行了行了,别显摆你的学问了。天天就知道游山玩水,也不知道打听打听世间都出来哪些英雄好汉,那些你觉得不会出现的事情,现在就摆在你眼前了。刘道通,曲道风,谭贤威,这些道法高手聚在一起,你说还有什么是他们弄不出来的。”沈仲元说道。 魏真听完也不敢说什么了,他赶紧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打开之后,往眼睛里面滴入几滴水,然后看着半空中。“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有天罗地网呢?” “对,是天罗地网。”韩雨墨也看出来了,不过他只能看出模模糊糊的影像。 “你也能看出来?”魏真好奇的问韩雨墨。 “人家是天生阴阳眼,比你用朝露之水洗眼睛强多了。你这个不问世事,就知道自己闷头研究的毛病是该改改了。”沈仲元说道。 “孩子,你滴几滴这个到眼睛里面,然后再看看。”魏真把瓷瓶交给了韩雨墨。 “这是什么?”韩雨墨问道。 “放心吧,这不是妖术邪法,这是我每天采集的朝露,用它来洗眼睛,普通人也能够成为阴阳眼。”魏真说道。 “你都坚持了几十年了,结果还是不如一个孩子。”沈仲元继续在旁边说风凉话。 韩雨墨拿着瓷瓶往眼睛里面滴了几滴,又眨了眨眼睛,顿时感觉看的更清楚了。“确实是天罗地网,而且每一个网看着都这么面熟呢?哎呀,每一张网都是八卦图案。” “八卦铜网阵!”魏真说道,“这也是失传已久的东西了。能够凭空在平地变出来天罗地网,把人困住。人在里面找不到出路,慢慢的就得渴死饿死,甚是狠毒。” “行了,你就说该怎么破铜网阵和天阴法术吧。这东西有多么邪性我们比你知道。”沈仲元说道。 “铜网阵好破,以五行破八卦就可以了。至于天阴法术么,你们现在都有什么法宝?”魏真问道。 众位英雄把法宝都跟魏真说了一遍,魏真听完了摇了摇头,“你们这些都是打仗的,不是破阵的。而且要破此阵,恐怕法宝也会损失掉啊。” “师弟,你看看师兄这个。这可是你徒弟送我的礼物。”沈仲元把水渍珠递到了魏真面前。 “这是什么宝贝,水气如此之重,真是一件奇宝啊,有了它破天阴法术就有希望了,不过你舍得此宝么?”魏真问道。 “这叫水渍珠,是北海的宝贝。我身上现在除了毛驴之外,其它宝贝都给开封府帮忙用掉了,这颗珠子本来就是捡的,损失就损失了吧。”沈仲元说道。 “魏道友,你看看我这个行不行。”万鸿雁走了过来,拿出来一块似土非土,似玉非玉的东西,“这叫息壤,是当年大禹治水时候留下来的,你看看怎么样。” “好!足够了。”魏真笑道,“有了水珠在天上下雨,有了土壤在下面接着,这两件宝贝足够破掉天阴法术了。不过,你们还缺少一样引子,就是惊雷。” “那这惊雷该去哪里找呢?”沈仲元问道。 “这样吧,我马上出发,去万山之祖的昆仑山上找惊雷。你们等我的信号,只要见到西南方向有惊雷出现,就激出法宝,到那时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起破除这天阴邪法。”魏真说道。 “你说用五行破八卦,这个怎么破?”沈仲元问道。 “你们只要找到金木水火土五样宝贝就可以进阵破阵了。”魏真说道。 “那正好,你看看,我们这里有展昭,他有火玉,有欧阳春,他有土玉,有丁月华,她有宝镜,有智化,他有木玉,可惜水玉的白玉堂不在,不过我这颗水渍珠水气冲天,可以代替他。我们先去破了铜网阵,救出白玉堂,然后再等你的信号,再破天阴邪术。” “师兄,你怎么还把法宝的属性,和人的道法属性混为一谈呢?展昭确实是火系,欧阳春确实是土系,但是这位丁月华绝对不是金系,虽然她的法宝是金系,但是她的道法不是五行法系,黑狐狸也不是五行法系,你也不是。这方面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说吧,反正你说的这些人,拿着跟他们属性不符的法宝进阵,最后也就是给铜网阵里送人头而已。”魏真终于找到反驳沈仲元的机会了。 这回轮到沈仲元哑口无言了,“这......那你说谁是五行属性的。” 魏真回头看了看小五义,然后叫过来韩雨墨,“孩子,你过来,看看这五个小兄弟,看看他们身上都是什么气。” “白大哥身上是水气,韩二哥身上是金气,徐三哥身上是土气,卢四哥身上是木气,虎哥身上是火气。”韩雨墨滴了朝露之水以后,看的也更清楚了。 “嘿!我竟然是金命!老三你轻功那么好怎么还是土命呢?”韩天锦听完了不住的笑,“看来以后我有发大财的命啊。” “你看看,这才对么,你老以为用什么法宝就是什么属性,其实不对。我算算啊。”魏真掐着手指头说道,“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中央戊己土,西方庚辛金,北方壬葵水。卢珍,你往东方走,现在距离珍珠闹龙冠完成还有二十三天,你们往返最多也就二十天。所以单程最多十天。卢珍,你走到大概十天路程的地方,找一找东边有没有什么木系的宝贝。韩天锦,你去西边,同样是往返二十天范围之内,找一找金系的东西。良子,你就留在襄阳,明察暗访,找一找当年冲霄楼修建时候的废木土石都扔在哪里了,去那里找一找土系的宝贝。白芸生,你去北边找一找水系的宝贝,艾虎,你去南边找一找火系的宝贝,同样是算准日子,单程十天左右的路程之内。” “师父,我们找什么宝贝啊!”徐良听完了这个安排,心里也是疑惑,襄阳周边方圆那么大,这可怎么找啊! “你们几个不管会不会道法,本身都有自己的属性,所以细心找肯定能够找到的。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情有难度,那么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要找到阴阳二气的宝物,只要两件就能破八卦。”魏真说道。 “是哪两样宝物?”徐良心说这个好找啊。 “是至阴和至阳的两件法宝,一个是东海之东,日出之时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石头。这是至阳之宝,另外一个是地府深处,阿鼻地狱里面阿修罗的头发,这是至阴之宝,你们能拿的到么?”魏真说道。 徐良听完了直咽口水连声说:“拿不到,拿不到。别说现在时间不够,就算有二百天,二千天恐怕我们也都拿不到。” “所以说,你们就不用叫苦了,赶紧出发去找宝贝。找到宝贝之后,以五行破八卦的方法为师教给过你,你就负责带着你的兄弟进去破阵。师兄,万道友,你们就等着我的信号,看到西南方向惊雷声起,就激起法宝,我们一起破天阴大阵。” 第454章 粉子嘟夜得树种 霹雳鬼远赴山林 话说云中鹤魏真给众位英雄提供了破掉铜网阵和极阴布邪阵的方法,然后自己就骑上了毛驴,朝着西南昆仑山方向而去,小五义弟兄也都各自出发,去寻找五行宝贝。颜查散则带人留在中军大帐里面,等待消息。 先说奔着东方而去的卢珍。他一路走就一路想,边想边笑。心想小时候我学艺的时候,我爹总说我不开窍,是一个木头脑袋,没想到我竟然还真就是木系的,昨晚我爹带着南阳军队在城外,没有听到魏真的话,否则真不知道他会是怎么想,可是这东边都是平原,是农田,我上哪去找木头呢?找木头应该去西边,那里是神农架林区,全都是原始森林啊!而且怎么去林区找金子呢?这都是什么说法,到底管不管用啊!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卢珍就来到了一个镇子。算了算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也不知道自己走出来多远了,但是今天要是再也什么都找不到,那么就必须得赶回去了。走到镇子里面,卢珍一直就留心看着有没有什么木头宝贝,可是一路之上都没有什么发现,在这个小镇里面更是一无所获。他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就在路边找了一个小饭馆进去吃饭。正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到饭馆里面都在议论。 “你听说了么!张财主家的铁树开花了!”,“我知道,据说他为了显摆,还把铁树搬到了大门口,打开大门供人欣赏呢!”,“什么时候开花的?”,“好像就是昨天晚上。”,“那咱们赶紧吃,吃完了好去看看铁树开花是啥样的。” 卢珍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动,心想嘿,真是要什么来什么,我刚一来,铁树就开花了,这难道就是天意么?可是人家这百年一遇的开花铁树,能让我就这么拿走么?虽然没想明白该怎么跟人家说,但是卢珍还是赶紧吃完了饭,出门跟着人流一起来到了张财主的家里面。 这个张财主是这个镇子里的大户,宅院也阔绰,正门也大。现在他家大门敞开着,门口拉着一根绳子,门口还站着几个家人维持秩序,铁树就摆在门口,上面开着一朵黄色的花。张财主正坐在安乐椅上面,旁边的小凳上面摆放着茶水,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铁树,一边看着外面围观的老百姓。 看看老百姓来了挺多了,张财主站了起来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承蒙各位平时帮衬,我家的生意也好,收成也罢,都获得了不错的收获。昨晚我家这棵百年铁树开了花,我不敢独享,特意摆出来让大伙也都开一开眼,沾沾喜庆劲。” “张员外,你家这铁树卖么?”外面有人起哄说道。 “这可不能卖,给一座金山都不能卖。我今天一大早已经找知县大老爷说过了,这百年铁树开了花,是吉兆,是祥瑞啊,知县老爷已经上奏朝廷了,要是皇帝喜欢的话,这是要敬献给天子的,你们谁家比天子还重要么?”张财主说道。敬献祥瑞,获得朝廷嘉奖,这才是他摆出铁树供十里八乡欣赏的原因。 “张员外,你家这铁树是在哪卖的,或者说是在哪挖出来的?”又有人问道。 “我跟你说啊,这可不是凡树。想当年我家先祖那可是跟着陈抟老祖修炼的,是他老人家的得意弟子。后来学成下山之后,他老人家亲自传授给了我家先祖一颗种子,我家先祖拿出来种了下去,直到现在才长成这颗铁树,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开花,你们说这是不是宝贝?”张财主说道。 下面又是跟着一阵吹嘘。卢珍没心情知道铁树的来历,不过他看到这棵铁树这么大,恐怕自己也没办法搬回襄阳,就算搬回去,也没办法拿着它进入铜网阵,这可如何是好呢?好不容易看到木系的宝贝了,却没有办法到手,卢珍心里就开始琢磨起来了。就在这时候,他看到铁树花瓣里面的花种了。哎呀,刚才张财主提到了,他们家先祖是得到了种子之后,然后才种出来的铁树,这么说这棵树的精华应该都在种子里面。卢珍就想过去亮明自己的身份,找张财主要出来花种,可是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不会给自己,就算给,估计也会要出来一个天价。毕竟这个东西现在已经上奏给皇帝了,不管皇帝对其是否感兴趣,但是张财主都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而且现在回襄阳找颜查散要钦差手谕,往返时间也来不及了,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眼看着天就快要黑了,卢珍在镇上找了一家小客店住了下来。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也别总是拘泥于仁义道德了,非常之时必须要使用非常的手段。要是总按照自己的那套做法来的话,恐怕颜查散也没有办法端掉荆州刘明举和丁飞鹏,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要特事特办,否则真要是赵爵成功了,那么什么祥瑞都白扯。想到这里,卢珍决定夜入张财主家里,偷摸拿到铁树花种。想定了主意,卢珍换上了夜行衣,推开后窗户,看看外面无人,就一纵身跳了出来,施展轻功,来到了张财主家的院外。 卢珍还没等到张财主家近前呢,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的喊叫声,他一纵身爬上墙头,仔细一看,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原来此时正好有几个毛贼,正拿着武器在院子里面抢劫呢。这个张财主本来就是本地的大户,本来就是被贼人惦记的对象,结果他今天还公开展示宝贝,还当着那么多人说了今年家里的收入挺多的,那些贼寇怎么可能不眼红呢?所以今晚就有几个流寇商量着上他们家来打劫财物。卢珍趴在墙体上面一看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此时只见几个毛贼手里拿着木棍,正在跟手握菜刀,擀面杖的张财主及其家人在搏斗。他心里着急,本来想大喊一声跳进院内,可是如今自己也身穿夜行衣呢,就算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可是也没有穿着夜行衣出来行侠仗义的。到时候张财主也好,官府也好,问起来自己为什么身穿夜行衣,这事解释起来就复杂了。就算是有颜大人的说明,但是时间上耽误不起。所以卢珍并没有跳进院内,驱赶贼寇,而是掏出来飞镖往院子里面扔。 只见一支飞镖进去之后,没有打中贼寇,但是却已经吓了他们一跳,卢珍紧接着又扔出去第二支飞镖,又打到了贼寇的附近。卢珍的暗器水平其实并不怎么样,十支镖里面最多也就打中五六支,还得是打固定靶子的时候。但是这两支飞镖是否打中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够让贼寇心惊了,他们心想看来是惊动行侠仗义的了,于是一个贼寇大喊一声“风紧扯呼!”,这是江湖暗语,意思是情况不对,赶紧撤退。 一个贼寇在前面开路,过来一脚踹开了院门,看到了院子门口的铁树,大喊一声:“把这个搬走!”,后面跟着他的两个贼人也都赶紧过来搬起了铁树,最后一个贼寇断后,四个人出门之后撒脚如飞往黑暗中逃去。卢珍也不管此时张财主在家里哭天抢地,喊着要报官要抓贼,而是跟随着四个贼人一起来到了一片小树林旁边。 贼人们跑的太快,也都跑累了,同时后面两个搬着铁树的贼寇更累了,他们两个一进树林就把铁树的花盆往地上一扔,喊道:“这破玩意怎么这么沉,早知道这么重就不拿了。这倒好,钱没抢到,还弄了这么一个砸手里的玩意。” “轻点,别砸坏了!这不是一个宝贝么!咱们只要卖了就能挣大钱了。”领头跑的那个贼寇说道,“白天你没听说有人要花大钱买啊!贼不走空,咱们没有抢到钱,但是起码抢走一个值钱的东西啊。” “这十里八村全都知道张财主家的铁树开花了,你现在拿着这棵树去卖,你看看是买家先来还是官府先来,你是不是傻啊!”一个贼寇说道。 “这......”那个贼寇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算了算了,现在张财主已经把这个东西当祥瑞报给朝廷了,现在东西没了,他就是欺君之罪,他比谁的都着急。等明天天亮我们回去找他做一笔买卖,让他花钱把这树赎回去不就得了么!”另外一个贼寇出主意。 “还是你有主意。行了,你们几个看着点,我去那边尿泡尿,这跑的,尿都跑出来了。”一个贼寇说道。 “怎么撒尿还避着人呢?你是娘们么?”另外一个贼寇说道。 “我这不是怕尿骚味把这个宝贝给熏坏了么。”一个贼寇说道。 “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去。”说完,两个贼寇一起走进了树林深处。 另外两个贼寇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一边看着铁树一边说道:“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卢珍在远处清楚的看到了这个情况,他就想过去躲铁树,但是又一想,看他们刚才两个人搬铁树都那那么费劲,看起来是挺沉的,万一我过去打斗之时不小心把树给伤了就不好了。想到这里,卢珍没有管两个看守铁树的贼寇,而是也走进树林深处,看到了两个去撒尿的贼寇背影。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开始学起来草虫的叫唤,这也是蒋平交给他的。 那两个贼寇撒尿之后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其中一个耳朵贼,听到了声音,“嘘!你听那边有草虫!” “有草虫怎么了?”另一个贼寇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这声音,这虫子个头可不小呢。这要是逮到了,也能卖不少钱呢!你等会,我过去看看。”说着贼寇就往卢珍这边走。 卢珍等着他来到附近,摘下钢刀,用刀鞘使劲砸他的后脖颈,这个贼寇连声都没有吭就倒地不起了。另外一个听到这边有声音,喊了一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卢珍也没有理他,继续假装草虫叫唤。另外一个贼寇壮着胆子,手握木棒,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颤颤巍巍的喊着同伴,等他看到同伴倒在了地上,刚想过去搀扶的时候,卢珍的刀鞘又到了,一下子把他也砸晕了。然后卢珍把这两个贼寇都绑在了树上。 解决掉了里面的两个,卢珍又来到了树林边上,此时两个坐着聊天的贼寇也觉得不对劲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要不然你去看看?”,“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要不然咱们两个一起去?”,“不行,那谁看着这个宝贝。” 卢珍来到他们附近继续模仿草虫的叫声。“哎,你听!有草虫!怪不得他们没回来,肯定去抓草虫了!这时候草虫最大最肥最值钱,可千万别被他们两个吃了独食,我过去看看。”一边说着,一个贼寇就走了过来。 “你小心点,你……”后面的贼寇心里没底就跟着过来看看,买想到看到树后面突然伸出来一个刀鞘直接把他的同伙给打晕在地。“啊!什么人!”这个贼寇赶紧掏出木棒。 卢珍一看解决掉三个了,而且最后一个也已经离开了铁树了,也就不用藏起来了,他一闪身站了出来,大喊一声:“毛贼休走!”然后就冲了过来。 那个贼寇一看果然有人,心里害怕,但是还是壮着胆子举着木棒冲了过来,迎战卢珍。不过他那两下子跟卢珍比简直就是天上跟地上的区别,没几下子就打不过了,这个贼寇倒也识时务,就想虚晃一招,赶开卢珍自己好抽身逃命,但是没想到他的木棒举的有点高,而树林里面树木还挺茂盛,这一棒正好砸到树干上,震的他直接撒手了,木棒也掉在地上。卢珍趁机一步跳过来,拔出刀来把他按住了,“别动!”,毛贼倒也老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动弹。 卢珍让这个没晕倒的毛贼过来把晕倒那个搬起来靠在树上,想了想又让毛贼把自己的袜子扒下来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让他跟对方背对背坐着,拿出绳子把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做完这一切,卢珍来到铁树附近,拿出火镰照亮,找到了铁树的花种。只见这颗种子又圆又大,卢珍心里高兴,直接把花种薅了下来,拿手帕包好揣进了怀里。 本来卢珍害怕这个宝贝铁树留在这里会有损伤,想要自己把它搬回去交给张财主,可是试了试就觉得太重了,于是他二次返回张财主家附近,只见这时候他正坐在门口放声大哭,旁边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有的在议论着明天要去官府报官。卢珍朝人群扔过去一颗石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有人听见了石头的声音,回头看到远处有黑影,而且黑影似乎还在示意他们跟过去,于是这些村民全都壮着胆子,集合着队伍跟着卢珍来到了树林外,发现了铁树和贼寇。卢珍亲眼看到他们搬走铁树,张财主喜极而泣,以及抓住四个贼寇之后才回到客店。从后窗户回到房间换好了衣服。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紧结账返回襄阳。 再说韩天锦,他听说要上西北找金,就犯了难。平时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现在突然交给他这么重要一个任务,他一个人哪行啊?颜查散让韩雨墨跟着他去,去他们之前去过的神农架森林里看看,说不定那里就有金系法宝。顺便再看看林区里面有没有什么野兽妖怪害人,顺手再为民除害。 韩雨墨心里非常高兴,看着韩天锦这个大个子,说道:“有了韩二哥在,就算还有狼群,狗熊什么的,我也不怕了。上次咱们两个实在是太憋屈了,就是一路不停的逃跑,现在我看二哥比那黑熊都高,这次看那畜牲还敢不敢惹我。” “小弟放心,再有黑熊出现,哥哥扒了它的皮给你做皮袄。”韩天锦拍着胸脯说道。 二人赶紧出发,又来到了韩雨墨之前和颜查散一起来到过的位于神农架林区边缘的小镇。来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客店,两个人都饿了,叫了饭菜,韩雨墨就问伙计:“小二哥,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狼群了?” “哎呀,是你啊!这次你这位公子可够壮实的。”伙计也认出来了韩雨墨,“上次你们走后不久,我们就发现无数的狼尸顺着河水漂了出来,后来村子里面就再也没来过狼了。不过森林里面还有,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多了,没有那么大的危害了。” “那可太好了,你们的日子肯定就好过多了吧。”韩雨墨说道。 “哎,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第455章 密林除妖显身手 小义南下找火种 话说韩雨墨跟着韩天锦再次回到了神农架,又来到自己之前和颜查散一起住过的客店,一边吃饭一边问伙计他们现在生活过的怎么样。只见伙计一脸愁容的说道。 “虽然没有狼群没有野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金光顶那边的河道旁边又出现了不少妖怪,搞得山里面的木头运不出来,我们这些伐木工也都断了生计。” “妖怪?”韩雨墨心想当年的山精不是已经被砸死了吗,哪里又来的妖怪呢? “有妖怪,太好了!”韩天锦一听这句话非常高兴,“妖怪在哪里呢?快带我去看看!” 伙计一看眼前这个大汉,心说妈呀,这家伙莫非是狗熊成精了,咋这么大的个子呢,那些妖怪跟他站在一起,人们只会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妖怪。“哎哟,这位客官,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敢去看妖怪啊!你要是想斩妖除魔可以自己去,出了镇子往北那条河,沿着河一直往上游走就能看到妖怪了,还请你自己去吧。” 韩天锦就要出发,被韩雨墨拉住,二人急匆匆吃完了饭,这次上路。韩雨墨还记得路,带着韩天锦就来到了河边,沿着河道一直往里走,就来到了当年他们火烧枫树留下来的树桩。只见这里妖风阵阵,树桩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着金光。 “二哥,就是这里了,这里到处都是妖气,但是树桩里面似乎有东西,看来就是我们要找的法宝了。”韩雨墨睁着阴阳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退后,交给我了。”韩天锦扛着铁棍就走了过去。 “二哥小心!小心身后!”韩雨墨看到韩天锦走过去之后,他背后突然出现了一股妖风,妖风之中风沙翻滚,一道黑影,直朝韩天锦扑了过去。 韩天锦一闪身躲过,再一回头,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只狐狸。只见这只狐狸比一般的狐狸还要大一圈,看到韩天锦凑近树桩,它就赶紧扑过来站在了树桩上面,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怒目而视的看着韩天锦,嘴里发出低声的嗥叫,似乎在吓唬对面这个大个子,不要让他靠近法宝。“嘿,兄弟,哥哥先给你打一只尖嘴大狗玩玩,回家给你做一顶狗皮帽子。” 韩雨墨听完这话之后哭笑不得,“二哥,那不是大狗,那是狐狸,而且身上有妖气,这是一只成精了的狐狸。它肯定是借助法宝进行修炼,所以不想让让人靠近,你千万要小心啊!” “这就是狐狸啊,光听说过还真没有见过,狐狸成精那就是狐狸精了。嘿,咋还是狐狸,不变成大美女呢?来,给二爷变一个。” 韩天锦听完这话还挺高兴,开始逗狐狸变身。 “二哥,大事为重,先把法宝拿出来再说!”韩雨墨心想怪不得颜大人让自己跟着他呢,这要是他自己来的话,别说能不能找到神农架,就算找到了,恐怕现在也会忙着招猫逗狗,早就忘了要来干什么了。 “对啊,颜大人还等着咱们呢。大狐狸你先闪开,等我把宝贝拿走你再回来。”韩天锦边说边晃着铁棍过去驱赶狐狸。 大狐狸看到眼前这个大个子,就像是一个狗熊成精一样,还根本不害怕自己,就急了。以前面对凡人的时候,只要亮一亮獠牙,兴风作浪,飞沙走石闹一场,他们早就吓跑了,可是今天刚才任凭自己怎么闹,结果他都不跑,不仅不跑还拿着一个明晃晃的大铁棍朝着自己过来了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它赶紧仰天嗥叫,不一会就听树林里面发出一阵阵的回应,一股有一股的妖风飞了出来,那些百年千年大树都被妖风卷的左右摇晃,沙沙作响。 “嘿,这又是一群什么玩意。”韩天锦也感觉到这风不对,赶紧挥动着铁棍左右乱砸,以避免被妖风侵袭。果然,那些妖风虽然吓人,但是在韩天锦这绝对力量的面前也不敢靠近。不一会,妖风散去,只见韩天锦周围出现了很多獐狍野鹿等野兽,不管是吃肉的还是吃草的,现在全都张着血盆大口,量着獠牙,怒目而视,嗓子里面发出低沉的怒吼。 “二哥,这些全都是成精的妖怪,看起来它们就是靠这个法宝成精的。”韩雨墨看出来了这些动物身上全都有妖气,赶紧在后面举起铁伞,装上了铁屑弹丸,瞄准妖精,准备协助韩天锦。 没想到韩天锦看到这么多妖怪反而更加高兴了,“嘿,狐狸精,狼呢?狼群,狼王呢?黑熊呢?你把它们都叫出来我看看,光找这么多小东西还不够我活动手脚呢。别那么小气,有什么就叫什么出来。” 狐妖似乎也听出来了韩天锦瞧不起它们,更加愤怒,一声怒吼,似乎是在下命令,围着韩天锦的那些小妖怪在狐妖的命令之下,一窝蜂的扑向了韩天锦。 韩雨墨在后面看明白了,这只狐妖似乎是把这些曾经的猎物都变成了自己的手下,有了这么一群兴风作浪的妖怪,怪不得没有工人敢进来伐木了呢。“二哥小心,狐妖是老大,这些小妖怪都是喽啰兵,擒贼先擒王,先打狐狸精,取得法宝再说!” 此时韩天锦却打的起劲,之前他一直在断界里面训练,天天跟空气打,早就腻烦了,如今见到这么多对手还都是妖怪,兴致大发,早都忘了来的目的了,开始抡起铁棍左一棍右一棍的打着妖怪。 这些小妖怪虽然力量不够,法力不足,还不能跟韩天锦正面对抗,但是它们身体矮小,动作灵活,速度极快,左躲右闪,韩天锦虽然力气大棍子沉,但是砸了半天连一根妖怪毛都没有碰到。韩天锦心里生气了,心想这么打下去恐怕我得被累死。这时候韩雨墨也看不下去了,他在后面举着铁伞,朝小妖怪射出弹丸。小妖怪都忙着躲避韩天锦的铁棍,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射手,他打出来的东西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打在身上还真够疼的。于是有一些小妖怪都离开了韩天锦朝着韩雨墨扑了过来。 韩雨墨也不害怕,虽然他也不会道法,但是却非常勇敢,远的用弹丸打,近的就挥舞铁伞迎战,一边打一边还不忘提醒韩天锦,“二哥,法宝!赶紧去拿法宝!” 韩天锦这边看到小妖怪都被韩雨墨吸引走了,他拎着铁棍朝大狐狸冲了过去,“行了,小喽啰都跑了,现在就剩下你了,看棍!”韩天锦一边喊一边举棍便砸。狐妖此时道行还不够,最多也就弄点风沙,亮亮牙齿吓唬人,如今看到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汉,还拿着一个比法宝还厉害的武器,也不敢正面迎战。看到铁棍砸下来了,赶紧闪身躲过。韩天锦这一棍就砸到了枫树那剩下的半截树桩上面,只听轰的一声,残断的树桩被砸成了碎片,露出来了地面里面埋着的一块闪耀着金属光芒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韩天锦看到地下的东西,就想伸手去捡。但是旁边的狐妖和正在围攻韩雨墨的小妖怪看到法宝现世了,全都围了过来。 “二哥小心!”韩雨墨喊道。此时就算他在后面不停d朝着小妖怪打弹丸,也吸引不了它们了。 韩天锦看到妖风全都扑向自己,以双手握住铁棍一边,然后开始转圈横着抡动铁棍,在他身边立刻就出现了一股棍风。虽然这不是什么法术,但是这种绝对的力量所产生的压迫感也是其它法宝所达不到的。转眼之间就有好几只小妖怪被铁棍扫到,直接就被打的骨断筋折,吐血身亡。狐妖一看这个大汉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下去恐怕自己好不容易召集到的这些手下都得全军覆没,所以它赶紧跳到一旁,叫了一声,那些还没死的小妖怪全都跳到了圈外,不敢再过来。 韩雨墨看到妖怪都躲开了,赶紧跑了过来,“二哥,你没事吧!你赶紧拿法宝,我给你护法。”韩雨墨一边说,一边举着铁伞瞄准周围的妖怪。 “没事。你等着。”韩天锦走到树桩遗迹旁边,用铁棍把碎木划拉到两边,然后伸手从地上抠出来一块乌金色的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玩意?” 韩雨墨过来看了看,“不知道,我只能看到这上面冒着法气,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不过上面冒的是金气,这一定就是金系法宝,我们如今得手了,就赶紧过去吧。这里没有法宝了,这些妖怪也不会聚在这里了。森林外面的那些工人又可以进来伐木谋生了。” “好,走吧。”韩天锦一边把玩着法宝,一边跟着韩雨墨往外面走,看着围在他周围盯着法宝久久不肯散去的狐妖和其它妖怪,韩天锦喊了一句:“嘿!狐狸精,不服气吗?那你就进山里好好修炼,等修炼好了再来找我。我叫韩天锦,就住在襄阳,我等你。” 韩雨墨赶紧拉住韩天锦,“二哥,你怎么能跟妖怪自报名号呢?不怕以后它们来害你吗?” “没事,我还没见过狐狸精变的大美女呢,先让我看一眼,然后再把它打死给你做一件狐狸皮大衣。”韩天锦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他不知道,他这一报名,日后就给他自己引来一场巨大的麻烦。 韩雨墨和韩天锦又回到了山脚下那个小镇,一进镇子韩天锦就大喊妖怪都被打跑了,你们可以进山伐木了。 镇子里面的人也听说了有个大汉要进山,但是都没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之前他们周围的村民一起组织了除妖队进山,几十个人拿着弓箭猎叉等武器,都没能伤到一个妖怪,怎么这一个大汉自己就能够把妖怪都打跑吗?韩天锦看出来他们不相信,心里着急,大喊,“它们都跑了,真的!他们都是为了宝贝……” 韩雨墨一看韩天锦要说漏嘴了,赶紧拉住他,然后自己接话说道:“那些妖怪都跑了,它们都害怕我二哥手里这条大棍,有了这件法宝千军万马都不在话下,你们不信可以派胆子大的进山去看看。在河下游等着也行,估计过几天那些妖怪的尸体就能飘下来了。”然后赶紧拉住韩天锦连夜赶回襄阳,要不然不知道他又要引来什么麻烦。 再说艾虎,他的法宝金漆犀角锤,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和丁月华一样是金系法术,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火系法术。不过火系也不错,展昭和颜查散都是火系,以后自己可以跟他们多请教请教。但是南方哪里有火呢?襄阳南边就是汉水,要说找水没问题,但是水能克火,这条大河上哪去找火气呢?一边想着艾虎就一边沿着汉水往下游走,直到来到了之前徐良和韩天锦掀翻巨石截断汉水的那个地方,只见这里人头攒动,买卖兴隆,艾虎心里觉得新奇,就上去了解情况。 原来自从这块大石头被捞起来摆放在河岸边上,荆州这边就按照颜查散的建议修了一座雅石亭,遍请荆襄地区的文人雅士前来参观。那些风雅之人来到之后,看到雅石和雅士同音,全都诗性大发,挥毫泼墨,有写诗的,有题字的,还有作画的,如今荆州雅石亭已经名声大噪,吸引众多游客前来参观游玩。对岸的襄阳那边的知县傻眼了,本来还嫌弃那块石头占了耕地,但是没想到现在荆州靠那一块石头挣的钱比种地多了几十倍,就想修一座桥,可以从襄阳直接来到荆州,也沾一沾这边的利益。可是金辉说接下来要疏浚改道汉水,现在修桥日后可能也会作废,坚决不同意。后来颜查散给他们出了一个办法,让他们搭一座临时的浮桥,来方便往来的交通,就叫雅石水路。襄阳这边立刻照办,果然这一下子又迎来了不少人前来驻足观赏,两地都靠着这一块石头发了小财。 艾虎听完之后不住的摇头,心想颜大人一边要想办法除掉襄阳王,另一方面还要操心荆襄老百姓的生计,可真是费尽了心血啊。正在想着就听到旁边有人叫他,“这位公子,要买雅石吗?” “什么?”艾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一个挎着匣子过来售卖石头的小贩才明白,原来是做小买卖的盯上自己了。“你这里都有什么啊?”艾虎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附近熟悉情况的人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关于火的线索。 “这位客官你看,这里都是天下奇石,听口音你是刚从京城来荆州的吧!是不是特意为了这块奇石而来的?”小贩说道。 “嗯。”艾虎也不好意思戳穿他,就随便含糊的回应了一声。 “嘿,那公子你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块石头那可是有来历了。话说当年女娲娘娘采石补天,把天上的大洞补完了之后才发现,剩下来了一块石头,就是这块。本来这块补天石叫做奇石,后来钦差颜大人觉得荆襄一带素来出现名士雅士,于是就将其改为了雅石,荆州官府在这里修建了一座亭子,就叫雅石亭。我这里的石头你看看,也是当年女娲补天时候剩下的石头,那个是大补天石,我这些是小补天石,买回家里可以驱邪避祸,消灾解难,公子来一块吧?”小贩说道。 艾虎听完他的介绍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块压着土山的大石头如今变成补天石了,“我说伙计,你这些明明就是河里面的鹅卵石。都被水流磨光了棱角,它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我?” 小贩一看被艾虎揭穿了老底,就撇了撇嘴走到一旁跟别人去推销了。艾虎看了一会觉得这里不会有什么线索了,就继续往下游走去。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出现一队人马。 第456章 小义士除害得宝 玉面生吊古寻晶 话说艾虎沿着汉水一路南下,就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河边不知道干什么,其中还有不少身穿官服的。艾虎赶紧过去观看,原来是荆州主簿周途在带着人测量水文。 “周主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艾虎走过来问道。 “艾义士,你不是在襄阳跟着颜大人一起查办赵爵呢吗?怎么有空上这里来了。”周途看到艾虎之后也感觉很吃惊。现在小五义弟兄都没有正式的官方身份,之前艾虎虽然是开封府的衙役,但是现在已经交回了开封府的腰牌,恢复自由身了。 “颜大人派我出来办点事,没想到中途就碰上了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艾虎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把自己出来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颜大人派我们趁着疏浚改造汉水的同时顺便检查一下荆州境内汉水河段还有没有其它的隐患,准备这一次一起都解决掉,以免日后祸害老百姓。”周途说道,“我们最近听说这一河道下面似乎有东西,有渔民在这里撒网捕鱼,总是感觉河里面有东西在拉扯渔网,拉上来之后渔网就会变得残破不堪,我们害怕是有什么水怪,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 呀!艾虎心里乐了,心想今天已经是我离开襄阳的第十天了,正好走到这里碰上水怪了。有水怪的地方恐怕就有宝贝,就算没有宝贝我既然碰上了也应该帮着荆州除害,所以他赶紧说道:“周主簿,你们现在查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本来想派人下水去看看,可是没有人敢去。”周途无奈的说道。 “正好,我下去看看。”艾虎知道那些只顾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混饭衙役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所以自己赶紧报名。艾虎知道展昭,白玉堂,欧阳春三个人虽然本领高强,但是都不会游泳,所以他在水下功夫上面可是下足了苦劲。今天正好有了施展的机会。 只见艾虎脱去外衣,长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纵身跳进了水里。汉水虽然比不上长江黄河,但是水底下也很深,水流也很急。艾虎在水里面一边控制身体,一边潜入更深处。来到了水底之后,他借助水势浮住身体,往四周观看,果然发现了水底下似乎有一个洞。只见洞里面有东西散发着火光。艾虎心里一动,就想往那边游过去,可是没游多久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艾虎慌忙转身躲过,再回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大鱼。只见大鱼张着大嘴,露出来里面的尖牙。见一下子扑空,到前面转了一个身又朝着艾虎冲了过来。 艾虎此时手里面没有武器,只能胡乱的捡起河底的石头朝大鱼扔去。可是水底的阻力太大了,石头根本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他赶紧踩着水,拼命的往上面游。但是大鱼似乎不想放过到嘴的猎物,在后面猛追。就在艾虎快要被大鱼追上的时候,只见河面上插下来几条竹竿,拦住了大鱼,艾虎赶紧趁机浮上水面。 看到艾虎出来了,周途赶紧让人把他拽上来。艾虎回到岸上之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喘了一会之后才说道:“周主簿,水里确实有水怪,是一条大鱼,大嘴那么老大,牙齿那么尖。恐怕之前拉扯渔网的事情都是它干的。不把它消灭,恐怕以后汉水里面不会安宁。” 周途一边给艾虎递毛巾让他擦干净脸,一边问道:“艾义士,这水怪该怎么打呢?” 艾虎接过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脸,然后捡起来自己的钢刀,看了看,这把刀虽然锋利无比,但是在水里面恐怕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真正在水里面有用的是蒋平的那对分水峨眉刺,可是如今去找他再回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艾虎把自己的法宝犀角锤先翻出来放在身上,然后就问周途他们有什么武器。周途让艾虎自己选,艾虎看了看他们勘测水深的竹竿,虽然刚才自己就是被这东西救了,可是这玩意在水里面还不如自己的钢刀呢。不行,看来看去艾虎看到了一把铁锹。他把锹头拔了下来,心想在水里这种短小的东西应该更顺手。 拿好了铁锹锹头之后艾虎二次下水,这回他可小心多了,潜入水底没有急于去拿宝贝,而是左右看看,寻找大鱼。果然他看到了原来大鱼没有停在洞口,而是潜伏在洞口对面守株待兔,看来它可能也不喜欢那件法宝,不过那件法宝能够帮它吸引来猎物。艾虎直接朝大鱼游了过去,大鱼刚才被从天而降的竹竿捅了几下,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是还是受了点疼痛,现在正在水底休养,看到竟然有猎物送上门来了,立刻张开大嘴,朝艾虎游过来。 艾虎把握好机会,一下子把锹头插进大鱼的嘴里,而且还是竖着插的,把大鱼的大嘴支开了,让它闭不上,同时由于锹头是前窄后宽,锹尖进去之后,锹尾正好卡住大鱼的嘴唇,害的它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不住的晃动着身体想要摆脱锹头,艾虎就趁机来到水底洞口,一把把里面的似乎是在燃烧着的一块石头拿了出来。回头看到大鱼又拿着脑袋朝自己撞过来,艾虎赶紧拿出法宝犀角锤,朝着大鱼发射法气。可是法气也被河水阻挡的丧失了很多威力,不过好歹还是能够暂时抵挡一会。艾虎一边以法气攻击大鱼,一边往水面上游。快到水面的时候,艾虎瞄准大鱼嘴里的铁锹头释放了一道法气,铁锹头被炸碎,直接把大鱼的脑袋也给炸掉了一半。艾虎浮上水面的时候,大鱼的尸体也浮上来了。 周途赶紧命人把艾虎拉上来,又组织人打捞大鱼的尸体。艾虎看到法宝到手又为此地除了一害,也顾不上周途的挽留,没有来得及烤火换衣服,而是急匆匆的往襄阳赶去。 再说白芸生,他接到的任务是去北边找水系的法宝。一路上白芸生也在想,襄阳西边,南边都是水,尤其是汉水,从西北往东南流,可是我要去的地方是一片平原到处都是农田,就算有水也是灌溉用的水渠,那里面上哪找宝贝呢? 算算日子也已经十天了,白芸生的心里面也开始烦躁起来,他在这片广袤无际的土地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到处都是农田庄稼,一派丰收景象,可是他根本无心观赏。走了一会,白芸生看到前面一伙人在挖地,心里疑惑,这还不到春耕的时候,现在挖地干什么呢?他就跑过去观看。 只见许多农民正在挖地,地里面埋着不少废铜烂铁,仔细看原来都是锈迹斑斑损毁严重的盔甲和武器,另外一些人在把那些铁器从地里面搬出来放到了马车上面。 “这是怎么回事,地底下怎么有这么多盔甲和武器呢?”白芸生好奇的问道。 “听口音你是外乡人吧。这事在我们这里很常见,我们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每一块土地下面不躺着成千上万具不知道死在什么年代的死尸啊?这不是么,我们正在挖泄水的沟渠,一锄头下去又是一批甲胄。你看看这里面还有尸骨呢,肉都烂没了,只剩骨头了,不知道有几百年了。”农民们一边干活一边回答白芸生。 “小心!”白芸生看到一个农民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赶紧过去搀扶他一下,然后也跟着过来帮忙。“这么多东西都准备往哪扔啊?” “谢谢你啊,小伙子。那边有一个乱坟岗,都扔那边就行。”农民回答。 “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跟着你们去卸车。”白芸生心想乱坟岗那种地方什么都有,也说不定就能够找到水系的法宝。 白芸生跟着马车一路来到了乱坟岗边上,农民们也懒得往里走,胡乱的把这些铁器都堆到了乱坟岗边上。白芸生假装离开,实际上绕了一个圈,看到农民们走了之后他又回来了。回到乱坟岗看到这里杂乱无章的孤坟荒冢,白芸生的心里也觉得挺感慨的,想想人这一生,甭管生前多么荣誉满身,最后死了之后无外乎都是往土里一埋,便宜了那些蛆虫了。 一边胡乱的想着一边走着路,白芸生就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这乱坟岗里面能有什么宝贝呢?他就想离开,但是转身的一瞬间,发现那边有什么东西在闪光,白芸生心里一动就想过去看看,但是走到跟前却大失所望,原来那里也是一堆废弃损毁的盔甲和武器,应该是更早时候开荒种地时候拉过来的,看着上面的锈迹比刚才挖出来的那些更多。白芸生胡乱的翻看了一下盔甲堆,心想算了,我还是赶紧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就在白芸生准备离开这处坟场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身子连同地上那些废铜烂铁一起都滑落下去。白芸生一开始心里慌乱,但是紧接着就镇定下来,在空中连着翻了几个跟头,缓解了跌落的势头,然后才双脚落地,但是落地之后却感觉脚下一滑,身体向后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白芸生一边揉着后腰,一边站起来,抬头往上看,只见这个洞可是够深的,可能是刚才自己翻动甲胄的时候把土层弄松软了,地表上面经受不住这份重量才陷落下来。虽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掉下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出去。白芸生左右观看,发现在地洞下面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晃着他的眼睛,他赶紧跑过去,只见这里有一块水晶,正在头顶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白芸生握着水晶,感觉到了一股水润的感觉,心里高兴,看来这个就是水系的法宝了。 虽然法宝到手,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出去的问题。白芸生看到随自己跌落到地洞里面的长枪,心里有了主意。他试了试,两条长枪的长度大概就能帮助自己逃离地洞,可是这些枪杆也早已经腐朽了,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够把它们捆绑起来。白芸生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先是把一条枪插在盔甲堆里面,确保其被插得稳稳当当的,然后又找了一条枪,把枪头拔去,只剩下枪杆。白芸生后退几步,长出了一口气,飞快的助跑,然后一纵身,以手上的长枪找地上的枪杆,借着两条枪接触后之后枪头顶住枪尾的高度,一纵身,跳了起来。 两条枪杆虽然看似很结实,但是天长日久内部也都糟空了,这一次受到了这么大的力量,一下子就都碎掉了,但是白芸生却借着那一瞬间的助力已经腾空而起,伸出双手一把扒住地洞的边缘。可是没有想到地洞口都是滑土,虽然他一瞬间扒住地面了,但是转眼间却双手一滑,又掉落下来。 白芸生心里,双脚也不住的晃动,正好在地洞洞壁上面有一块石头被他踩中了。白芸生借着石头的助力,再一次腾空而起,这一次终于跳出了地洞。白芸生离开地洞之后,马上翻转身体,就地打了一溜滚,一直滚到平地上这才停止。等待这口气喘匀了之后,白芸生这才站起来,心想刚才真是一瞬间就两世为人啊。起身之后,白芸生赶紧赶回襄阳交差。 就在小五义兄弟中有四个人都拿着法宝回到襄阳找颜查散复命的时候,唯一一个守家待地的徐良却依然两手空空一无所获。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的任务是最简单的,毕竟赵爵修建冲霄楼的时候,肯定会找襄阳本地的人来干活,挖出来的土石也肯定就堆在城外什么地方。但是没想到,打听了二十天,不仅连土石在哪里依然不知道,就连修建冲霄楼的工人是谁都没有打听出来。一来是襄阳老百姓害怕战乱都到处去躲避,找人打听消息确实很困难,二来就是赵爵当年造楼之时严格封锁消息,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很多内幕。 眼看其他四个兄弟都回来了,徐良心里也着急了,心想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坏在我手里了呢?他天天就冥思苦想,这一天突然想到一条线索。他来找到颜查散,询问冲霄楼里面断界的消息。颜查散每天都在听取徐良的汇报,知道他一直没有找到线索也很着急,今天听到徐良询问断界,颜查散突然醒悟过来。 “对呀,魏真人都知道那些土石会有大用处,雷千里怎么会不知道呢?他随便给花冲一个珠子都能打开断界,但是修建冲霄楼的时候肯定也是随手打开一处断界,将所有土石就地扔进去了,这样既可以省去运送土石出城的人工,还能够避免日后被人拿到冲霄楼的短处。” 二人商量一会觉得这土系法宝恐怕只能去婆罗断界才能获得,可是这两个人谁都没有办法打开断界,只能去找沈仲元和智化商量。现在沈仲元和智化还有万鸿雁,正在为了准备最后的决战,在襄阳城外面修炼水渍珠和息壤,听到他们二人的分析之后,智化决定协助他们去断界。 颜查散带着智化和徐良来到了之前花冲打开断界救自己的那处宅院。智化屏气凝神感觉了一会,说道:“这里确实有一些不寻常的气息,贫道试一试吧。”说着,智化拿出来了鲲翅玉,运用心神,打开了一处断界入口。但是这个洞口就比较小,而且看着有些飘忽不定,“徐良,贫道只能打开这么大一个洞口了,而且时间不会很长,你要快去快回。” “徐义士小心,这里面会有心魔,你要千万当心。你越恐惧的心魔,他在里面就会越强大。”颜查散叮嘱徐良说道。 徐良点头,然后一纵身跳进了断界。进去之后,徐良就觉得眼前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景象,他不由自主的就把金丝大环刀拔了出来,一边拿着刀一边小心的往前走。慢慢的他看清前面有一个黑影,徐良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我倒要看看我的心魔长得是什么模样。 第457章 小五义破铜网阵 众英雄闯冲霄楼 话说徐良来到婆罗断界,寻找土系的法宝,但是没想到首先碰到了他的心魔。徐良想了半天,心想我怕什么呢?我怕死,怕我娘出事,怕我爹出事,现在又怕颜大人出事,怕我这些结拜的弟兄和其他的英雄出事,那么第一个出来的会是谁呢? 走到黑影旁边,徐良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孔,就是一愣。原来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是当年小时候总欺负他的地主家的孩子。徐良想起来了当年的往事,不由的乐了出来,把宝刀也还了鞘。 “真没想到,我这么多年来最害怕的竟然会是你?我想想啊,小时候你确实总欺负我,打我骂我,尤其是我爹出事出去逃亡的那些年,你总是来欺负我。但是我怕过你么?那时候确实怕,但是现在我为什么还要怕你呢?你要真是什么心魔,要不然就露两手给我看看,要不然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寻找法宝去救人破阵。” 徐良一边说一边盘膝打坐的坐了下来,可是考虑土系法宝的事情,再一抬头,发现眼前的黑影早已经踪迹全无,而眼前也变得清澈起来。徐良没有心情去考虑心魔去哪里了,他仔细思考修建冲霄楼的每一个流程。首先他们肯定是先确定位置,设计图纸,然后就是开始施工。要想施工就得先挖土。刨地,挖土,地表上面的浮土不行,太松软。越往下挖应该是土质越硬,越来越硬,越来越硬,最后挖到合适的位置就停止挖土,开始在上面施工盖楼了,对,就是那最后一锹土。 可是那土会是什么样的呢?首先肯定是硬的,也可能是一块石头?不,是土,是一块比石头还硬的土块。虽然摸起来还是土的手感,但是却坚硬无比,能够砸破石头那么硬。一边想着具体的形状,徐良就感觉怀里好像冒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块坚硬无比的土块。 徐良心里高兴,就一纵身跳出了断界的洞口。洞口在他身后随即就爆炸消失了。徐良刚想跟颜查散和智化说自己得手了,没想到这声爆炸把对面的王府守军给惊动了,谭贤威挥舞樟木令牌引动极阴布里面的闷雷朝这边轰了过来。颜查散赶紧打开宝伞,激起龙鳞墙壁挡住闷雷,掩护二人赶紧离开。 回到中军大帐的时候,沈仲元和万鸿雁也都回来了。明天就是第三十六天了,必须要行动了。 徐良和其他四位兄弟一起亮出来了五行法宝,众人看完之后都很高兴。颜查散排兵布阵,首先是小五义去破铜网阵救白玉堂,只要救出来白玉堂之后,沈仲元和万鸿雁不管有没有昆仑惊雷的帮助,都要释放法宝,以挡住极阴布的邪法。其他人立刻进行总攻,去攻击冲霄楼。 分派完毕之后,徐良又给四个兄弟讲了如何破解八卦阵的原理。八卦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其中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兑代表泽。利用五行相克的关系,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所以利用土克水,克泽,利用金克艮,利用木克巽,利用水克离,利用火克震。最后以五行合体,形成一阴一阳,再将阴阳反转,以克乾坤。 但是一定要小心五行相生,也就是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 金生水,水生木。所以拿着法宝进去之后,恐怕艮会吸引火,离会吸引土,巽会吸引金,震会吸引水,水,泽会吸引木。 “那么我们该怎么知道什么地方有相生的,什么地方有相克的呢?”艾虎问道。 “进入大阵之后,由于我们身上有五行法宝,天罗地网对我们不会有反应,所以五行相生的地方肯定会吸引我们过去,五行相克的地方肯定会排斥我们过去,只要找到排斥我们的方向,往那里走就行了。”徐良说道。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忐忑,第二天一大早都起来,饱餐了战饭,颜查散命令今天一定要一战功成,然后就挥师出发。 小五义兄弟五人首先跑出阵营,在对面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进了铜网阵。谭贤威看的莫名其妙,心想怎么还有人自己往大阵里面钻,主动去送死的呢?不过既然他们已经进阵了,就不用害怕了。王府这边也都得到通知了,今天之后,王爷的法宝的就修炼成功了,到时候就可以反击朝廷,举起大旗,准备改朝换代了,所以今天这些守军也很亢奋,全都精神焕发。但是守军头领邓车还是很小心,命令全军上下一定要千万注意,防止官军进攻。 再说小五义弟兄进入了大阵,一转眼就觉得周围的景色全都变了,不仅两边的军队都消失了,建筑物都没有了,就连刚刚一起行动的兄弟都看不到了。首先是韩天锦,他拎着铁棍进阵之后,看到周围全都变了,感觉凭空多了很多铜网,就喊道:“兄弟们,铜网阵是不是就是这些玩意?” 等了半天没有见到人回答,他左右看了一圈才发现周围空无一人。“都跑哪玩去了。老三,三弟,你说什么喜欢我就吸引我,什么害怕我就排斥我,到底什么会喜欢我,什么会害怕我,你倒是说明白了啊!” 喊了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回答,韩天锦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一股气息在强烈的吸引着自己,似乎空气中有一股暖流在吸引着自己过去。韩天锦心想这是什么风,咋吹在身上这么舒服?一边吹着暖风,一边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过去。走了一会韩天锦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大事了,吸引我的不能去,快走,快走!”一边说,韩天锦一边挥舞大棍在空中砸着看不见的暖风。“不能去吸引我的,得去排斥我的地方,什么地方排斥我呢?” 韩天锦左右观看,发现远处似乎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嘿,好地方啊!一片大山一片树林,正好我昨晚没有睡好,过去好好睡一觉再说。说不定山林里面还有什么飞禽走兽,打几只烤着吃,吃饱喝足再睡一大觉,人生的美事也就不过如此么!说不定里面还有个把妖怪,我再打几只妖怪练练手。”韩天锦一边自言自语就一边想要走过去,但是感觉那里越走越远,走了半天,似乎山长腿了,一直在躲着自己,而自己的大棍又打不到山上,韩天锦生气了,“好啊,你躲着我,就是讨厌我,看法宝!”一边说一边向远处的山林扔过去乌金宝贝,只听半空中轰的一声,山林不见了。乌金法宝落到了地上。韩天锦过去捡起来乌金法宝,既看不到山林了,也感觉不到温暖的风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再说艾虎,他进来之后就感觉身边有一处山林,里面有鸟鸣兽啼,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鼻子里面也闻到了花草的清香,他感觉非常舒服,就想进入山林中躺一会。但是他突然想起来了徐良的话,吸引你的不能去,要去排斥你的,艾虎赶紧稳住心神,开始朝周围观看。 看着看着,艾虎就觉得有一个地方似乎在发出闷雷的响声。他一听这个声音就烦,因为极阴布邪阵里面也是这种声音。艾虎寻着方向跑了过去。到了那里之后,只见满天的闷雷,一阵接着一阵,听着就让人心烦意乱。艾虎心想看起来这里就是我要破的地方了,他拿出火曜石,注入了真气,朝着空中扔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闷雷消失了,身后的山林也不见了,只留下火曜石落在地上。 再说白芸生,进入大阵,发现兄弟们不见了之后,他就开始四处寻找,突然我就觉得耳边出现了雷声,这雷声不像现实中的那么刺耳,而是非常吸引人,引得他想过去看看,但是他稳住了心神,心想我得去讨厌我的地方。仔细感觉了一下,就觉得似乎有一个方向对自己有一种强烈的排斥力。他赶紧跑过去,看到那里有满天的火光。白芸生赶紧拿出来水晶,也不知道该怎么注入真气还是应该念什么咒语,反正就是使劲往里面一扔。紧接着火光消失,雷声也消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和一件法宝。 再说卢珍,他进入大阵之后,就看到一条大河和一条瀑布,水光淋漓,清澈透亮,吸引的他都想脱了衣服下去游一圈,但是他也想起来了徐良的话,稳住了心神,开始寻找有风的地方。找来找去他发现有一股躲着自己的风口,赶紧赶过去,发现风口之后,朝着那里扔去铁树种子,风口消失,狂风也不见了,身后的瀑布流水也消失了踪影。 再说徐良,他进来之后,面对一片温暖的篝火视而不见,而是到处寻找水。找来找去,发现了一片大湖。徐良直接把硬土石扔进了湖里,只听轰的一声,湖水不见,身后的篝火也消失了。 破坏掉了这些之后,兄弟五个,突然感觉眼前一亮,能够看到彼此了。五个人凑在一起,把五样法宝聚在一堆,只见五件宝贝合成了一个阴阳图案,大阵里面的天地也都慢慢的出现了形状。 “反转阴阳,我们一起来!”徐良命令道,小五义一起动手,把阴阳反转,只见阴朝上,阳朝下,大阵里面的乾坤立刻就变得模糊不清,继而发出来一阵轰鸣之声。 爆炸声结束之后,铜网阵消失了,两军阵前凭空出现了六个人,正是小五义和已经被困了许久的白玉堂。白玉堂此时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记得自己那天御刀刚上到空中,就被天罗地网给困住了,现在突然眼前一亮,又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快回来!”蒋平在这边大声喊着。 小五义拉着白玉堂一起赶紧跑回来自己的阵营。那边贼兵也都反应过来了,谭贤威使用樟木令牌在驱使着极阴布的闷雷向他们打去,邓车命令弓箭手开弓放箭,不能放过那六个人。 沈仲元和万鸿雁看到形势紧急,赶紧激出法宝。水渍珠飞到了极阴布的上面,开始降下雨水,息壤升到半空中,抵挡闷雷和箭矢。六个人在法宝的帮助之下,终于逃回了大营。 “白兄,你没事吧!”颜查散见到白玉堂平安归来,赶紧过来问道。 “颜大人,今天是第几天了?”白玉堂根本顾不上说那些客气话,一上来就直入主题。 “今天就是第三十六天了。”颜查散说道。 “啊!那得马上进攻了!趁着有法宝挡住邪阵,我们马上飞进去攻打冲霄楼吧。”白玉堂一看形势如此紧迫,就想赶紧去进攻敌人的要害。 这时候谭贤威看到铜网阵被破,白玉堂跑出来了,心中大怒,又看到对面竟然有法宝抵挡住天阴法术,不由得更加愤怒了,开始使劲催动樟木令牌,增加极阴布的威力。只见天空中的黑云越来越重,闷雷声越来越响,范围也越来越大。其实之前修炼极阴布的时候谭贤威也参加了,他当时就发现了能够扩大范围的方法,可是刘道通觉得那样太不稳定,容易失控,万一失控连他们自己都变成阴兵就不好了,所以给否决了。可是如今刘道通不在,现在外面只有谭贤威一个人能够操纵极阴布,所以他就运足了所有真气到邪阵上面,意图一下子把官军全都给消灭。 虽然颜查散等人都知道白玉堂说的很对,可是说归说,能不能做得到是另外一回事。沈仲元听说白玉堂又要进去,一边施展法术控制空中的宝珠一边说道:“白护卫,颜大人,不能再进去了!你们看天上,那邪阵越来越大,我和老婆子现在只能勉强挡得住。你们赶紧组织人撤退吧,马上撤出城去,还有城里的老百姓也都得撤退,否则恐怕全城都要变成阴兵了!” 颜查散一看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到了最后一刻却要功亏一篑了,心里着急。白玉堂被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了,接到的第一条命令却是撤退,心里也不甘,不过他们看到头顶上那片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的黑云,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万一撤退不及时,全军甚至全城老百姓都变成赵爵的马前卒,那就太严重了。所以颜查散就准备下令全军立刻撤退同时组织全城人一起撤退。 就在这时候,突然西南方向来了一声惊雷,轰隆一声,把沈仲元的水渍珠给劈碎了。水渍珠被毁,顿时变成满天的水气,水气落到了极阴布上面,开始化解其中的怨气,逐渐将黑云变成白云。谭贤威看到这个情况,心中震惊,但是他依然在极力的挥动樟木令牌,想要继续增加阴气,以恢复邪阵。谭贤威这个人的一大特点就是得到法宝之后就要用到底,根本不去考虑法宝的承受能力,一定要使出自己的全力让法宝达到极限才行。 如今樟木令牌也是,它已经出现了裂痕,发出了微微的鸣叫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天上那么大一块黑云了,但是谭贤威还是往里面注入真气,最后只能是轰的一声,樟木令牌变成了木屑,而天上的黑云也随之消散。黑云消失之后,空中又有雨水落下。雨水落到息壤里面,全都被吸收掉,最后息壤在空中消失不见,天上的邪阵也随之化为了乌有。 眼看着襄阳王府门口的两大法阵全都消失了,颜查散下令发动总攻。蒋平喊道:“会飞的赶紧去打冲霄楼,其余的留下来打王府,抓贼寇。” 展昭御剑腾空,带着丁月华,欧阳春也御刀飞起。颜查散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蒋平,自己过来抓住白玉堂,一起驾驭着关帝伏魔刀,冲向了冲霄楼。 谭贤威看到他们想飞过去,就拿出来一颗宝珠想要阻止,智化在一边看到了,赶紧拿出鲲翅玉进行阻拦。“谭贤威,今天你我之间可以把当年的账好好算一算了。”谭贤威看到智化又出手了,心里大怒,也不管别人了,开始向智化发起进攻。他这颗珠子也是来到招贤馆之后,雷雄从雷千里的法宝房里找到的,以前他的宝珠是吸水的,这次这个是吸金的。只见谭贤威运足了真气,晃动宝珠,直接把身边王府守军手里面的钢刀都给吸引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刀阵,朝着智化和官兵发射过去。智化赶紧拿出鲲翅玉形成屏障挡住刀阵。二人就这样隔空斗法,战在一处。 邓车看到如潮水一般的官军冲了过来,而自己这边的守军本来人数就少,再加上不少人的武器还被谭贤威给吸走了,全都转眼之间变成了赤手空拳。他一边大声招呼着,想要稳定军心,一边激起自己的法宝弹丸,心想今天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第458章 大破邪阵冲王府 群侠逞威斗贼寇 话说守卫襄阳王府的两个大阵,铜网阵和极阴布都被破除了,会驾驭武器飞天而走的先去打冲霄楼,剩下的就留在门口对战王府守军。 智化对上了谭贤威,以免他做法害人。韩天锦一看终于到了自己立功的时候了,赶紧挥舞着大棍冲了上来。有这样一个彪形大汉,举着呼呼作风的铁棍,再加上自己手里还没有了武器,对面王府的守军根本没有心思抵抗了,早就军心大乱,四散逃命了。 守军头领邓车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好,军队再强大没有军心,没有士气,这口气一旦泄了,也是必败无疑,更何况如今自己人数还远远少于对方呢?所以他赶紧施法激出来自己的法宝弹丸,用来抵挡进攻,稳定军心。邓车的百宝囊里面有三十二颗弹丸,其中两颗不能动,其余的三十颗可以激发到半空中,按照自己的心意进行进攻和防守,他自己不用亲自动手,一切事情都由弹丸来做。 韩天锦正打的起劲,没想到脑门上先被弹丸打了一下。“哎哟!谁在那边偷袭你韩二爷!”韩天锦摸了摸脑门,感觉肿了一个大包,“这是谁拿弹弓子射泥丸呢!” 邓车见此情形大吃一惊,按理来说一般人被迎着脑门来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头破血流失去战斗力啊,怎么眼前这个大汉仅仅是起了一个包,什么事都没有呢?他赶紧聚气凝神,驱使其它弹丸都朝韩天锦打过去。 韩天锦看到了邓车打出来的弹丸,知道是这东西打的自己,便拿着铁棍胡乱的拍打着飞在空中有自我意识的弹丸。“这什么玩意,还会躲!我看你往哪里躲。” 韩彰在一旁看到了,赶紧大喊:“天锦别打了,那是法宝,就是前面那个穿着盔甲名叫邓车的人,他使用的法宝。千万小心,之前我和你三叔都被那玩意打过,可疼了!” “知道了,爹,交给我吧。”韩天锦看到了正在试图重整队伍,组织反抗的邓车,“韩小弟!韩小弟你在哪,快过来!这边还有一个打弹弓子的,你赶紧过来和他比一比,看谁的弹弓子厉害。” 韩雨墨此时正在迎战花冲。刚才看到邪阵被破,那几个高手全都驾驭武器飞去冲霄楼之后,他就瞄上了花冲。心说这小子虽然救了颜大人一命,可是要不是他告密,柳金婵和红绣也不会被抓,颜查散也不至于差点丧命,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他,我可不能让他跑了。 花冲本来是被安排看守府门,可是他看到护门的大阵被破,尤其是天空中那片黑云都没有了,就知道恐怕这次凶多吉少了。不管王爷的法宝最后能不能修炼好,反正今天我得想办法逃命。所以他看到官兵冲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全力守门,而是一直找机会要跑出去。 韩雨墨看到花冲要跑,赶紧打翻了几个王府守兵,拿着铁伞冲过来拦住他的去路。可是花冲身上的锁链实在是太难招架了。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锁链打中了,他身旁又出现一个身影,原来是艾虎看到韩雨墨有难,赶紧拿着钢刀过来救他。艾虎挡住花冲的锁链,韩雨墨趁机跳到了一边,正准备拿铁屑弹丸打花冲的时候,就听到韩天锦喊自己。 “你先去帮二哥,这边有我。”艾虎说道。 “虎哥你要小心,这家伙就是花冲是重要的人犯,千万不能被他跑了。”韩雨墨一边嘱咐艾虎一边跑到韩天锦面前。 此时韩天锦还在胡乱的挥舞大棍拍打邓车的法宝弹丸,看到韩雨墨来了,他赶紧喊道:“小弟,你看前面那个大汉,他也有弹丸。我现在缠住他,你找机会打他。” 韩雨墨拿起铁伞瞄准邓车,打出弹丸,但是没想到被邓车的法宝在空中拦住了。韩雨墨又打出一发又被拦住,这时候他才仔细看,才发现邓车的弹丸上面都有法气,才知道那些都是法宝。“二哥小心,他的弹丸都是法宝。” “管他是不是什么法宝,今天一定要结果了他!”韩天锦不管那些,继续挥舞铁棍拍打弹丸。 韩雨墨和韩天锦就在这边大战邓车。 艾虎在那边迎战花冲,打了一会就感觉自己不占优势。花冲这两条锁链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还伸缩自如,神出鬼没,自己的钢刀根本靠不近他。白芸生和卢珍在一旁看了着急,就想过来帮忙,但是又害怕艾虎不乐意。 蒋平在后面看到了,大声喊道:“今天是抓贼为主,不是比武打擂,不讲究君子战。一百个打一个才好呢!对于重要的贼人必须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白芸生和卢珍这才过来协助艾虎,兄弟三人一起迎战花冲。 徐良在一边拿着金丝大环刀打倒了几个王府守兵,看到杨托山在那边使用血红色双手,卷起妖风,吹的官军无法靠近。他听自己师父讲过这种妖法,血红色的双手这是拿朱砂炼进了手里面,他知道对方这双手就是法宝,赶紧挥舞宝刀过来迎战杨托山。 夏大富在一旁看到,想要过来帮助师叔。韩彰和徐庆看到他那一双黑色的手掌,知道这肯定也是邪法高手,便兄弟二人一起过来挡住夏大富,三人打在一处。 王府门口就打成一团。 再说在天上飞去冲霄楼的。由于冲霄楼外面还有一层院子,那层院子里面还有守军,这些守军看到有人飞进来了,就准备开弓放箭。颜查散早有准备,他来过一次冲霄楼,知道这里有守军,所以在空中拿起宝伞,在伞尖处点起来火镰,释放出一条火龙去攻击守军。守军看到火龙来袭,全都吓得离开了岗位,往王府其它地方逃窜。一行人就这样飞过障碍。但是他们靠近冲霄楼的时候就感觉半空中有电闪雷鸣,知道这是被设置了结界,赶紧落到了院子里面。 “看来我们只能冲进去走楼梯了。”颜查散说道。 五个人一起打破了冲霄楼的大门,冲了进去,一进去就感觉一股大风,吹的人站立不稳。连嘴都张不开,根本没有办法说话。还是展昭及时想起来,西南巽地是风口,他找好方位,朝巽地放出一只金翅火鸟,打破了风口,大风这才停止。这时候五个人抬眼看去,只见一楼大厅里面站着一个人,正是宴青。 “嘿,这么大的风都没有刮飞你们,真是厉害啊!”宴青说道。 展昭看到旁边有楼梯,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上去,这个小子交给我了。”说完拔出巨阙剑准备迎战宴青。 众人知道现在不是推让的时候,说了一声多加小心,就一起去走楼梯上了二楼。到了二楼之上,四个人感觉酷热难耐。似乎房顶上有太阳一样。丁月华赶紧拿出月华宝镜,吸住了阳光,这才发现在光华之下有一个人,正是曲道风。 看到丁月华又破了自己的法术,曲道风气的哇哇怪叫。丁月华让他们三人赶紧上去阻止赵爵,自己留下来迎战曲道风。 三人也没有推辞,爬楼梯来到三楼,只见这一层阴雨霏霏,雨气里面还含有哀怨之意。欧阳春拿出宝玉,激出一只灵龟,挡住了邪雨。看到这一层站着的正是刘道通。 “颜大人,白护卫,你们两个先上去吧,今天某家要和刘道通算一笔总账。”欧阳春说道,然后就拉出宝刀上去迎战刘道通。 颜查散和白玉堂上到了四楼,感觉这里异常寒冷,寒风料峭,大雪纷飞,那雪和风就像刀子一样,穿透人的骨髓和心魄。颜查散挥舞宝伞,找到雪落之源,激出一条五爪狂龙,打破了一幅雪景卷轴,风雪停止,只见雷英站在这里。 “白兄,你继续前进,这个雷英交给我了。”颜查散说道。 “颜大人小心!”白玉堂一边说一边继续爬楼梯,可是没有想到他爬了半天却发现,一直到不了顶端,再低头看,也看不到底部,这才明白原来这最后一层的楼梯也有结界,而自己现在又被困在结界里面了。 展昭大战宴青。宴青此时有了登云履,只见他一会前一会后,一会左一会右,一会上房,可以在墙壁和房顶上行走,一会下地,可以在展昭胯下穿行。展昭轻功虽好,但是对付这种法宝靴子还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到宴青左躲右闪,而自己却没有什么办法。 丁月华再战曲道风,此时曲道风手里面已经没有了鼍龙眼镜,而是一块玉石镜,这块石头虽然不如之前的宝镜,但是它却有另外一项功能,就是能够吸收对手的法气。丁月华使用宝镜进攻曲道风,没想到法气却都被玉镜石给吸进去了,而曲道风又使用这法气来对付自己。最后逼的丁月华只能不断躲闪,疲惫迎战。 欧阳春和刘道通也是老冤家了,二人也早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今天再次见面,欧阳春挥舞宝刀就往上冲,没想到刘道通拿出来一块樟木令牌,他这块令牌比谭贤威那块更大。只见刘道通挥舞令牌,驱使空气中的邪气幻化成为妖兽,冲向欧阳春。欧阳春一边运气挥刀迎战妖兽,一方面还要阻挡刘道通不时打过来的飞镖。没想到刘道通这么多年竟然还开始练习暗器了。 “颜大人,你看我这是什么?”雷英不会武功,看到颜查散挥舞宝伞打过来,他赶紧后退,然后拿出来一个袋子。 颜查散看着布袋,就是一个普通的钱袋,不知道有什么神通。 “这叫乾坤袋,能装万物,这么多年来我吸收了不少东西进去,今天让你开开眼!”说着,雷英就打开布袋,催动真气,只见布袋里面放出无数箭矢。 颜查散赶紧撑起宝伞激起龙鳞墙壁进行抵挡。只见箭矢之后是狂风,而后又有闪电,总之,半天过去了,颜查散一步都没有能够往前挪动。 而白玉堂依然在爬着那道永远都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楼梯。 此时在王府门口,卢方带着军队赶到了。金辉知道今天要打总攻,大决战,看到王府顶上的黑云消失之后就让卢方带兵进城支援,他自己则带兵进城重回襄阳府衙,稳定城里的秩序。本来这边王府守军已经支持不住了,再看到又来了那么多官兵,更加的害怕了,慢慢的就变得溃不成军了。 谭贤威看到此情况心里着急,继续催动宝珠,把守军的武器全都吸收过去了,本来守军就兵力不足,如今再加上没有了武器,彻底都失去战斗力了,只知道赶紧逃命,再也没有人敢还击了。官军已经不是在打仗,而是变成抓俘虏了。 蒋平看到此情景,让卢方带兵守住大营,守住包围圈,不能让王府守军跑出来,同时派人好好照顾沈仲元和万鸿雁。他们老两口刚才为了破除天阴法术耗费了大量真气,现在都留在大营里面休息。安排完一切,蒋平就带人出来开始抓俘虏。 智化看到谭贤威已经孤注一掷了,也开始用力,不仅使用鲲翅玉抵挡谭贤威的刀阵,还激起自己的法宝,由列国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的短剑胜邪,去攻击谭贤威。胜邪本来是按照长剑来进行铸造的,但是欧冶子发现此剑邪气太重,每增加一寸长度,邪气就增加三分,所以他只铸了不到一半就放弃了,胜邪也就因此成为了匕首长度的一把短剑。 虽然胜邪的长度不长,但是威力却不小,被激到空中之后,周身散发着一团黑气,呼啸着朝谭贤威打过来。谭贤威赶紧利用刀阵抵挡,但是那些凡间铁器哪里挡得住胜邪这种神兵利器,转眼间不少钢刀都被胜邪砍断。谭贤威看到自己的刀阵也挡不住智化的匕首,心里着急,就加紧催动宝珠,根本不理会宝珠上面发出的微微鸣叫,而是使劲的把宝珠催动到了极限。智化也看出来谭贤威的宝珠快要支撑不住了,赶紧加紧攻势。正在谭贤威准备用宝珠把官军的武器也吸收过来的时候,宝珠终于爆炸了。 只听轰的一声,谭贤威又被法气炸昏在地。蒋平带人过去,大喊一声:“绑了!别光用绳子绑,拿铁链来绑!” 智化看到战况已经明朗了,就没有再耽误,而是激起短剑,御剑而起前往冲霄楼助阵。 徐良大战杨托山,其实按照正常来说,徐良还真打不过杨托山,毕竟杨托山那也是久经江湖了,既有经验还有武功,不过今天他亲眼见到自己这边的溃败,也就没有心思继续打下去,一门心思想要赶紧逃命。徐良挥舞金丝大环刀,虽然手里有宝贝,但是却无法靠近杨托山,因为杨托山使用一双血手不断的激起旋风,抵挡攻击。徐良心想别人的法宝都能激出灵兽,我这把宝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不如趁着今天面对高手也试一试。而且沈仲元说我这把宝刀是一刀双宝,我也见识见识。 想到这里,徐良聚气凝神,将真气注入到宝刀之内,“嗨”的一声,从宝刀里面射出去一只大雁。大雁嘴里面还叼着一个金丝环。徐良看着新鲜,不知道金丝环有什么用。 只见大雁朝杨托山飞去,杨托山也看到了,赶紧卷起旋风护体。大雁没有飞过旋风,只能绕到旋风上面,也就是杨托山的头顶,张开嘴把金丝环掉了下去。只见金丝环越落越低,越来越大,杨托山看出来这个金丝环有问题,就举起双手去接。但是没想到双手碰到金丝环之后,却感觉那上面有千钧之力,直接把他的双手给砸断了。只听杨托山“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疼的直打滚。蒋平带人过去也不客气,直接把他绳捆索绑,为了避免他的双手恢复再施法,蒋平又拿着分水峨眉刺朝着他的手掌上面扎了几下才放心。 那边夏大富看到自己的师叔都败了,心里更慌了,就拼命挥舞一双黑手不断卷起旋风想要打散眼前的韩彰和徐庆,好找到逃跑的道路。但是韩彰和徐庆两条大汉却一直站在他眼前不曾退一步。不过虽然没有后退,二人想要战胜夏大富还是有困难的,最重要的就是二人根本无法靠近他。韩彰挥舞大棍,徐庆晃动朴刀,最终却只能是胡乱的跟跟空气交手,二人心急,这可如何是好? 第459章 战场分出胜与负 飞贼耍诈欲害人 话说徐庆和韩彰大战夏大富,一时半会也分不出来胜负。 徐庆灵机一动想到了主意,大喊一声:“二哥!接刀!”说着,就把朴刀横着扔向了韩彰。 这是这哥俩之前没事琢磨出来的组合技能。韩彰见到朴刀横着转着圈朝自己来了,并没有躲闪,而是看准机会,瞄准夏大富,拿着铁棍砸中了朴刀的刀把,又给朴刀加了一道力量。只见朴刀转的更快,呼啸着闯过了夏大富的旋风,直奔夏大富而来。夏大富吓了一跳,赶紧把真气都聚到一双黑手上面,想要空手接刀。如果这是一般的刀还真就伤不到他,但是徐庆这口朴刀也是宝刀,虽然徐庆不会道法,但是凭借着绝对的力量还是把这口宝刀用的生龙活虎。 只见朴刀在空中横着飞过来,夏大富举起双手去挡,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刀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只见刀光过处,血光崩现,夏大富两只手掌都被斩断了。十个手指头只剩下了两个大拇指。夏大富疼的躺在地上嗷嗷叫唤。徐庆跑过来捡起朴刀,一脚踩在他的身上,叫人过来把他绑了。 花冲见到战况已经兵败如山倒了,也想赶紧逃命,可是无奈眼前的三个人缠着自己。虽然单打独斗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三个人一起上自己还真应付不过来,还真难以脱身。 不过艾虎,白芸生,卢珍哥仨想要赢花冲还真不容易。只见花冲的链条铁链比两只手还灵活,不仅知道怎么进攻,还知道怎么防守。艾虎打了一会看到其它战场都已经分出胜负了,心想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就大声喊道:“大哥,四哥,你们两个每人扯一条锁链。” 白芸生和卢珍听见之后,赶紧不再跟花冲的锁链打斗,而是竖起钢刀,让锁链缠在上面。艾虎见两边得手之后,赶紧拿出犀角锤,激起巨犀,先砸断了花冲的一条锁链。锁链被砸断之后,花冲大叫了一声,只见从锁链的断裂处往外哗哗的流着鲜血。艾虎也没有手软继续激出巨犀,砸断了他的另外一条锁链。只见随着鲜血的流出,花冲也昏迷在地。蒋平带人过去赶紧把他绑上,同时抬到后面大营里面进行医治。 邓车一见大势已去,也不想打了,就想赶紧摆脱韩天锦和韩雨墨,赶紧逃命。但是韩天锦的大棍逼的太紧,韩雨墨还在不停的朝自己射出铁屑弹丸,一时之间自己还真就无法脱身。 韩雨墨见这么打伤不到邓车,就从怀里拿出来了飞爪,扣在铁伞上面,按动绷簧,把飞爪发射出去,飞爪在半空中抓到了几颗邓车的法宝弹丸。握住就不撒开了。邓车一见心里也是吓了一跳。 韩天锦一看韩雨墨这件东西挺好玩,就把飞爪要了过来,扣在自己铁棍的头上,然后抡着带有锤头的铁棍朝邓车冲了过来。本来他的铁棍就长,前面再加上一个带着锁链的飞爪锤头,抡起来就跟链子锤一样,邓车赶紧召集所有弹丸过来保护自己,但是那些弹丸竟然都被飞爪给砸飞了。韩天锦冲到邓车身边,举起铁棍就要往下砸。韩彰在一旁看到,大喊一声:“天锦,他可是重要人犯,抓活的!”韩天锦也听话,这一棍没有砸邓车的脑袋,而是砸到了他的右肩膀上面,直接把他右胳膊给废了,邓车当时就昏倒在地。 蒋平带人过来抓俘虏,先搜了搜邓车的身,把百宝囊取了下来,把里面最后两颗弹丸扔了,这才下令把他绑好带走。 此时在冲霄楼里面也已经分出来了胜负。展昭见宴青天上地下来回飞,心想我不能跟着他这么跑,他有法宝我没有,这样跑下去早晚把我给累死。于是展昭就开始朝着宴青打出飞镖和飞蝗石,但是都被宴青给躲了过去。 “展昭,你不是有三绝艺吗?怎么今天没有一个能耐能打的过我了呢?”宴青倒立的站在屋顶,对展昭发出嘲笑。 展昭微微一笑:“宴青,你命休矣!”说完,就见整个房间里面,刚才展昭打出去的飞镖和飞蝗石全都爆炸了。原来展昭刚才打出去的暗器全都附上了真气,并且全都打在设定好的地方,展昭现在已经学会怎么控制暗器的爆炸时间了,看到宴青果然落到了自己布设的陷阱里面,展昭催动着真气,引爆了暗器。 宴青被那些铁屑和碎石迷住了眼睛,也伤到了身体,他心知不好就想逃跑,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展昭速度快。展昭看他已经落入陷阱之后,一个箭步冲过来,第一剑先是割伤宴青的小腿,让他无法使上力气,第二剑就割破他的后脚跟,把登云履和宴青的双脚脚筋全都给割断了。宴青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展昭本来想上去帮忙,但是想一想把宴青这样的重要人犯留在冲霄楼里面自己不放心,就准备把他先拉出去,交给自己人,然后自己再过来抓捕赵爵。于是展昭就拖着宴青离开了冲霄楼。 此时在冲霄楼的二楼,丁月华跟曲道风也分出来了胜负。丁月华看自己光凭法术打不过曲道风,但是又无法靠近他,无法用宝剑伤到他,情急之下就以真气,剑气,镜气激发出来一只金凤凰朝着曲道风打过去。 曲道风使用玉镜石把金凤凰也给吸进去了,但是丁月华这只灵兽的身后却跟着袖箭。没想到曲道风竟然也给躲开了,原来当年他吃过丁月华袖箭的亏,所以一直防备这一招呢。“哼!小娃娃,真是幼稚,同样的招术你用第二次怎么可能好使呢?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招术?” “有,看招!”丁月华一边说一边又举起来左手,趁着曲道风自鸣得意的时候按动绷簧,发射出去了第二支袖箭。 曲道风也是万万没想到她的一只袖口里竟然有两支袖箭,这一下就没躲开,直接被袖箭射中了右肩膀,宝玉也掉落在了地上,丁月华一个箭步过来,拿着宝剑顶住了他的脖子,大喊一声“不准动!”,把这位道法高手也给抓了俘虏了。丁月华跟展昭想的一样,如果自己上去的话留曲道风在下面不放心,她还担心展昭,所以就押解着曲道风下楼,想把他交给官军,然后再去对付赵爵。夫妻二人正好在楼下带着各自的俘虏相见了。 欧阳春和刘道通打的非常焦灼,毕竟两个人都是老熟人了,认识这么多年,恩恩怨怨也说不明白。刘道通此时手里没有了混元葫芦和七星丧门剑,不敢和欧阳春正面交手,只能以法力控制妖兽,同时用暗器袭击欧阳春。欧阳春一见此情况,心想今天就今天了,我也给刘道通露一手。心里想着,北侠就把宝玉和宝刀合在一起,聚集真气,幻化成法相金身,半空中顿时出现一个丈二的金刚,拿着降魔杵朝着刘道通砸了过去。刘道通心中大惊,赶紧使劲催动樟木令牌,驱使妖兽来保护自己。 但是那些邪物怎么能是除魔金刚的对手,只见瞬间就被降魔杵给砸烂,同时刘道通的令牌也到了极限,上面出现了裂痕。刘道通心里大惊,欧阳春趁机绕到了他的背后,举起手掌朝着刘道通的后心就是一掌。这一掌下去,把刘道通的内脏给震伤了,他往前跑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心口,大口的吐血,樟木令牌也落到了地上。欧阳春过来把他拎起来,也害怕留他在身后会有危险,所以也押着刘道通下楼准备交给官军然后自己再回来。 颜查散此时正拿着宝伞抵挡雷英的乾坤袋,没想到他的那个口袋里面竟然有那么多法术,放了半天也没有放完。颜查散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但是他用宝伞打出去的五爪狂龙也都被乾坤袋给吸进去了,转而又被用来对付自己。颜查散心想看来今天必须用绝招了。他拿出胸口的龙牙,本来准备激出孽龙,但是后来想了一下,觉得不如再猛一些。只见颜查散把护身符扯掉,把两颗龙牙扣在一起,这两颗牙本来就是缠在一起的。扣好龙牙之后,颜查散又把它插在了伞尖上面,那颗抵挡孽龙反噬的珍珠就随手扔进了嘴里,咽到了肚子里面。 准备好之后,颜查散就激起宝伞,释放出九股龙须伞真正的威力,一条南海孽龙。只见空中一条巨大的孽龙飞了出来,直奔雷英的乾坤袋而去。 雷英一看对面竟然出现了如此巨大的灵兽,也吓了一跳,不过他自恃乾坤袋什么都能够装下,毫不在意,依然等着孽龙。孽龙毫无例外的被乾坤袋装了进去,雷英哈哈大笑:“颜查散,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这是你最后的绝招了吧!有本事再打啊!等一会我就把这些都还给你!” 就在雷英自以为得意的时候,他就感觉乾坤袋里面发出来了微微的轰鸣,他刚准备看一眼,就感觉乾坤袋变得火热烫手,紧接着就发出来巨大的爆炸,转眼间就炸成了碎片。 颜查散眼看着雷英的法宝没有了,就准备过来抓他,哪知道雷英又随手扔过来几颗珠子,宝石什么的,缠住了颜查散。颜查散挥舞宝伞打碎了那些障碍之后,跟着雷英进入了一间房间,进来之后他就傻眼了,原来此时雷英一只手抓着柳金婵,另外一只手抓着红绣,此时二人身上都被五花大绑。 “哼!颜查散,既然你这么多情,那么我就看看你怎么选!”雷英一边说一边把两个人往两个方向扔了出去。这里是冲霄楼的四楼,如果她们从这里摔到地上,肯定会丢了性命。 颜查散最大的梦魇如今发生在眼前,他看到两个人被丢到了空中,既想救柳金婵又想救红绣,身体想要往柳金婵那边跑,脸却看向了红绣,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红绣在空中大喊道:“颜大人,别管我,去救柳姑娘,好好对她!”这句话坚定了颜查散去救柳金婵的信心,他赶紧转身朝着自己的真心所选跑了过去。 红绣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一点遗憾了,所有她曾经幻想过的美好都已经经历过了。当年她不堪那些凡夫俗子的骚扰,所以随口说了一句只给状元弹唱,如今不仅给状元弹唱了,还差点成为了状元夫人,还有状元替自己报仇,在危难时刻状元还舍身救自己,如此一生,虽然短暂,却已经了无遗憾。 此时雷英看到颜查散也跳到空中去救柳金婵,就想从背后施法攻击他们,但是他没有想到红绣此时已经把绳索解开了。同时还抛出绳索,绑住了雷英,同时把他也拉到了空中。 红绣死死抱紧了雷英,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想要我吗?你不是舍不得我吗?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私人财产吗?我今天就满足你,让你陪我一起死。对了,你爹也是我害死的。当年他背着所有人炼制长生不死的丹药,后来他让我看看那丹药是否炼成了。我明明看出来丹药上面的气不对还跟他说炼成了,以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雷千里暴病而亡,其实就是因为我。”红绣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颗黑乎乎的珠子,拿到雷英的眼前,“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雷英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还亲眼见过拿着这颗珠子释放法力的人下场会是什么样。他在半空中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红绣,却根本摆脱不了。红绣一边握住雷英的手,两人的手同时握紧珠子,同时施展法术。只见黑珠子立刻发出一股邪光,把两个人的真气全都吸收了进去。雷英赶紧自己的生命都被吸走了,赶紧想要闭住真气,但是根本空抵不过宝珠的吸引。转眼之间两个人就都油尽灯枯了。这时候珠子爆炸,将两个人的身体都炸成了碎片,继而又燃烧起来,转眼间都化成了灰烬,在落地之前就已经随风飘散,就像从来没有来到过世间一样。 颜查散在空中抱住柳金婵,自己却没有办法控制身体,只能随着她一起下落。柳金婵想推开颜查散,让他自己去逃命,但是这次颜查散却紧紧的抱住了她,再也不想放手。就在二人马上就要落地惨遭不幸的时候,展昭拉着宴青走出来了。他看到颜查散跌落高楼,也顾不得宴青了,赶紧御剑腾空过去救助。在他们二人落地之前的一刹那,展昭终于接住了他们,然后把他们二人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颜大人,你没事吧!”展昭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候押着曲道风走出冲霄楼的丁月华大喊了一声:“夫君小心!” 原来宴青看到展昭此时背对着自己,心中叫好,从怀里掏出来一支飞镖,就准备扔过去。此时展昭根本没有时间躲闪,丁月华也没有时间阻止宴青。此时宴青心里面哈哈大笑,心想你们喊吧,叫吧,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着你展昭给我垫背! 第460章 群侠大战魔界兵 五义破门身陨殁 就在宴青的飞镖马上就要扔出去的时候,只见一把短剑刺穿了他的咽喉,宴青顿时趴在地上绝气身亡。 展昭和丁月华回头一看,原来是智化在关键时刻赶了过来,救出来了展昭。此时欧阳春也把刘道通带了下来,颜查散已经把柳金婵身上的绳子解开,想扶着她站起来,但是柳金婵站起来之后又“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颜查散问道。 “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柳金婵说道。 “你的项链,还给你。”颜查散把柳金婵的项链还给了她,然后再次搀扶她站起来,扶着她走过来和其他人会合。 “如今冲霄楼里面已经没有看守了,我们赶紧进去帮助白兄。”颜查散把柳金婵交给丁月华帮忙照顾,丁月华和智化决定留下来暂时看守刘道通和曲道风,其余三人就准备上楼帮助白玉堂,捉拿赵爵。 “没用的。”曲道风说话了,“这冲霄楼是雷千里摆设的,最顶层有结界,你们无论从里面还是从外面都上不到第五层,除非把结界给破了。” “我们先合力破结界。”展昭说道。他拿出宝剑和宝玉射出来金翅火鸟,欧阳春射出来长着巨蟒尾巴的灵龟,智化射出来一只黑色狐狸,三个人把法气注入到丁月华的宝镜里面。 颜查散也想施法射出孽龙,被柳金婵拦住了。“颜大人慢着,你刚才是不是已经用过法术了,你这个法术不是三天才能用一次吗?不要冒险了,我来吧。”柳金婵拿着蝉形吊坠,激起一只天蝉。 丁月华利用宝镜融合这些法术,然后将其释放出来,只见一只巨大的狐狸,长着龟的脑袋,巨蟒尾巴,三对翅膀,有火翅膀,凤凰翅膀,和一双透明的蝉翼。巨大的灵兽冲向半空中,撞到了结界上面,只听轰的一声,半空中那片模模糊糊的影子消失不见了,众人在院子里面已经能够看到站在五楼露台上面的赵爵和雷英了。 此时身在冲霄楼里面,一直在攀爬着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的楼梯的白玉堂也看到了头顶的五楼入口,他知道这肯定是结界被破了,赶紧一纵身跳上了五楼。冲出房间,正好看到露台上面的赵爵和雷雄。 赵爵也看到了白玉堂和下面的官差,赶紧喊着雷雄:“快,快,还有多久。” “马上就好!”雷雄先是激起了地面上事先埋伏好的几个纸片人,让它们先去应付一阵。 白玉堂站在露台入口处挥舞宝刀打着这些飘来飘去的纸片人,一时之间还真就无法前进。下面的展昭,欧阳春和智化,留下丁月华看守刘道通和曲道风,并保护颜查散,他们三人也纵身跳起激起法宝,准备来到露台上抓捕赵爵。 “好了没有?快点啊!”赵爵看到王府内外已经全都是官兵,冲霄楼上下也已经有了高手,急得直出汗。 正在这时,雷雄说道:“好了,王爷,请把头伸过来。”雷雄拿着混元葫芦,把葫芦嘴对着赵爵的头,催动真气,只见从葫芦嘴里面射出来一个王冠,正是复原完毕的珍珠闹龙冠。王冠出来之后,昆仑之宝混元葫芦就化作了一片灰烬。 珍珠闹龙冠重新出世之后,立刻在晴空白昼之间引发了一场霹雳。紧接着天空中风云突变。赵爵戴上王冠之后,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也不知道该念什么咒语,该使用什么心法,看到白玉堂那边已经把纸片人用宝刀的煞气给烧毁了,看到展昭,欧阳春,和智化已经驾驭武器飞上来了,就赶紧大喊:“魔门快点打开!快来助本王成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天空中风雷交加,天空变得昏暗起来,大地都跟着颤抖,紧接着一阵风雷过后,半空中出现一道大门,说是大门,其实更像是一个空间的裂缝,连接上了人间和魔界。只见无数长着翅膀,青面獠牙的恶魔从魔门中飞了出来。这些恶魔和上次在君山时候出现的还不一样,那时候的恶魔都是赤手空拳,而这次的都是穿着盔甲,拿着武器。 看到魔族大军出现了,赵爵的心就放下了,指着露台上的白玉堂,和下面的英雄喊道:“本王,不,朕命令你们,把他们都杀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族皇冠真的起了作用,还是这些恶魔本来就杀性难改,他们离开魔门之后,就朝着众位英雄冲了过来。 白玉堂看到恶魔又出现了,赶紧消灭掉纸片人,挥舞宝刀,聚集心神,跟扑上来的恶魔进行作战。半空中的展昭,欧阳春和智化,他们都亲眼见识过君山出来的恶魔,如今看到魔门再次打开,都知道大事不好,赶紧掉转方向,不去理会赵爵,而是开始消灭空中的恶魔。 冲霄楼上面的魔门,不仅冲霄楼这里能够看到,整个王府周边,甚至整个襄阳城都看到了。王府守军都听说过赵爵在修炼法宝,不过他们都以为这个法宝是指他使用了之后就能变得天下无敌,谁都没想到这个法宝是指的这些异世界的来客。看到如今赵爵法宝成功,他们并没有惊喜,并没有可以转败为胜的幻想。看到这些嗜血的异域魔兵,所有人,无论是王府的俘虏,还是抓俘虏的官兵,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王府的人知道,有了那些魔兵,赵爵也就不需要他们了,他们是死是活赵爵也不会重视了。官兵知道,凭自己这些凡夫俗子想跟那些恶魔对抗,势必登天。这个不像是对付人类敌人,在战场上,区别无外乎是人数多少,装备的精良程度,补给和后援是否充足,地形是否有利,战马是否优秀。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无外乎是这几方面,这些都是人的认知领域能够想象得到的。就算再困难其实也是在预料范围之内的。但是面对天上飞的那些家伙,那可是远远超出凡人想象的一种存在,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能够打败那些东西。顿时下面无论是俘虏还是抓俘虏的全都一片大乱。 蒋平看到魔门又被打开了,心里也是慌张,赶紧高声呐喊,希望能够稳定军心,稳住阵脚。 此时在襄阳城里维护秩序的金辉也看到冲霄楼上面的魔门和从其中飞出来的魔族士兵了,刚刚被他劝回城来的老百姓,抬头看到天上飞着那么多长着翅膀的恶魔,又吓得再次转身跑出城去。金辉赶紧带人继续维护秩序。 颜查散看着天空中陷入苦战的展昭,欧阳春和智化,问丁月华:“丁姑娘,我们几个赶紧联合施法,把魔门炸碎吧!” 丁月华无奈的摇着头说道:“那个魔门只能在对面炸碎,在人间炸不碎的。上次是智化道长使用法宝,把魔王推到了对面,利用法宝引爆了魔王,才炸毁了魔门,可是这次......”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知道这次要牺牲谁或者什么了。 颜查散看着天空中焦灼的战况,心里着急,就想释放孽龙出去助阵。柳金婵一把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你一天释放两次法术能受得了么?” “现在不是考虑我的性命的时候了,如果魔门不除,恐怕整个人间都要完蛋了。柳姑娘,帮我一次,好么?”颜查散说道,一边说一边举起宝伞,瞄准了魔门。 柳金婵此时一只手搭在颜查散的肩膀上,在用单腿站立。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说不定这是我们两个最后一次并肩战斗了。”然后就把缠着蝉形吊坠的手握住了颜查散的宝伞。 “颜大人,你把法气释放到我的宝镜中,我帮你。”丁月华边说边拿出来宝镜。 “不行,这孽龙威力太大,恐怕会伤毁你的宝镜。你把宝镜贴上来就行。”颜查散说道。 “本道也助你们一臂之力。真没想到,之前本道还以为他戴上王冠会提升自己的道法和修为,没想到竟然是干这个用这,真是作孽啊。”曲道风一边扶着右肩膀一边走过来说道,“丁姑娘,可否把本道的法宝还给我?现在是用人之时,你们三个恐怕没有办法打破魔门。” 丁月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颜查散,颜查散点了点头说道:“丁姑娘,现在是人间,不,是天地人三界的共同劫难,我相信曲道长道德高深,是深明大义之人。有他的协助,我们才算如虎添翼。”丁月华从怀里把曲道风的玉镜石掏出来递给了他,曲道风接过石头之后,把石头顶在伞尖上面,“颜大人,本道看出来了,你的宝伞煞气太重,本道用法宝帮你增加它的威力,减少它的煞气,希望能够成功吧。” 此时刘道通还趴在地上,捂着胸口,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施法了,但是曲道风仅仅是被袖箭射穿肩膀,算是皮肉伤,没有伤损到真气。 颜查散看到众人都准备就绪,运转真气,施法出一条南海孽龙,只见这条孽龙,浑身呈现白玉的颜色,身上长着一对凤凰翅膀,和一对轻薄蝉翼。白玉龙出现之后,曲道风的玉镜石就化为了粉末。只见白玉龙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大声怒吼,整个襄阳城都被它的喊声吸引住了,抬头看去,整个王府内外,整个襄阳城都看到了空中的白玉龙。只见白玉龙在空中看到了正在扑向展昭,欧阳春和智化的恶魔,飞过去将其都消灭掉了,然后又转了一圈,朝着魔门飞了过来。那些刚刚从魔门里面飞出来的恶魔还没来得及看到人间是什么样子,就被白玉龙给吞噬殆尽了。 白玉龙一边吞噬着恶魔,一边冲进了魔门。颜查散在下面看着,心里期盼着它赶紧爆炸,赶紧炸毁魔门,但是没想到过了一会魔门没有动静,反而是白玉龙又出来了,而这次它出来之时,身上却变了颜色,褪去了刚才的白玉光华,而是变成了乌黑的颜色,呼啸着朝着颜查散冲了过来。颜查散知道,这次反噬恐怕自己躲不过去了,赶紧飞快的朝着冲霄楼的方向跑去,希望能够远离人群,以免身边的几个人受到伤害。 柳金婵伸手拉了一把颜查散,但是没有拉住,眼看着他跑了出来,无奈自己腿脚不便,根本跑不过去,只能在后面大声喊着:“颜公子!颜公子!”,丁月华也在喊“颜大人!”,可是颜查散根本不理会她们,一门心思的朝着冲霄楼方向跑过去。他此时想,就算是死,我也得把冲霄楼撞毁,让上面的赵爵也跟着陪葬。 此时天空中的展昭,欧阳春和智化也已经消灭了残存的恶魔,看到魔龙出现,朝着颜查散冲了过去,三个人赶紧改变方向,朝着颜查散而去,希望能够保护的了他。颜查散跑到冲霄楼近前,赶紧转身,背靠楼体,撑起宝伞,运足了真气,激起龙鳞墙壁。展昭,欧阳春和智化也赶紧冲过来,各自施展法宝,形成保护屏障。这时候魔龙也到了,正好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土木碎石飞溅。 等到声音散去,尘埃落定之后,只见四个人还完好无损,但是冲霄楼的一楼和二楼已经被轰出来一个大洞,三楼以上的建筑开始摇晃起来。 此时白玉堂也已经把挡路的恶魔消灭掉了。他挥舞宝刀朝着赵爵冲了过去,赵爵心慌,拼命的呼喊着恶魔,却再也没有一个恶魔从魔门中出来了。正在这时候,魔龙撞上了冲霄楼,他感觉脚下一颤,身子没有站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魔族皇冠也落到了地上。白玉堂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捡起来皇冠,心想上一次智化是把残剑噬天扔进魔门,从对面把门炸碎了,这一次我不如也用同样的办法,把这个皇冠扔过去,扔到对面把魔门炸毁就得了。 就在白玉堂打定了主意,准备使计炸毁魔门的时候,雷雄冲了过来。只见雷雄激起右手上的戒指,戒指的宝石上出现了一把法气宝剑。雷雄握着宝剑砍向了白玉堂,白玉堂赶紧举刀相迎。二人打了一会,白玉堂没有想到雷雄的武功还不错,自己一时半会还打不赢他。就在这时,雷雄又激起了左手的戒指,那只手上出现了一把链子锤,雷雄挥舞链子锤,一把把皇冠打掉了。然后一脚把它踢倒赵爵身边。赵爵赶紧戴上皇冠,继续大声喊叫魔兵过来。 白玉堂一看赵爵又得到皇冠了,心里着急,一刀砍过去,雷雄闪身躲开。但是没想到白玉堂这一招是刀里加脚,虽然刀被躲过去了,但是这一脚雷雄却没有躲过去。白玉堂这一脚正好踹到雷雄的胸口,把他踹的往后退了几步。此时冲霄楼已经倾斜晃动起来了,雷雄脚下没站稳,一下子从五楼露台跌落了下来。他在半空中赶紧掏出来一颗宝珠,念动咒语打开了断界,整个人一下子掉进断界去了。进去之后,断界入口消失,雷雄就此消失不见。 赵爵看到自己的手下全都完了,雷雄也不见了,魔兵也不过来了,而白玉堂正拎着宝刀,凶神恶煞一般朝自己冲过来。吓得他赶紧使劲一跳,一下子跳进了魔门里面。 白玉堂跟着赵爵来到了魔门前面,他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就下定了决心。只见白玉堂回头朝着地下大喊一声,“颜大人,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还有,帮我照顾好我夫人和孩子!”话音说完,白玉堂跟着赵爵一起跳进了魔门。转身施法,将魔门炸毁。 只听轰的一声,天空中的风雷变成了一声炸雷,雷声过后,阴云都消失不见,而冲霄楼则被这冲击力彻底的炸毁。幸好展昭,欧阳春,智化三人及时把颜查散拉了出来,躲过了一劫。 此时在开封城里,楚芸璐生下了一名男婴,起名叫做白芸瑞。 第461章 得胜而归无人喜 终成眷属待后人 襄阳王败了,冲霄楼塌了,赵爵逃进了魔界,白玉堂也不见了踪影。此时蒋平和韩雨墨带着人跑了过来,他们已经完全占领了王府,现在正在清点俘虏和财物。 蒋平看到了刘道通和曲道风,赶紧下令把他们带走。就在这时候,柳金婵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 “这位大人,我也是重要人犯,请把我一起带走吧。我是蝉之徒的一员,从白玉堂手里抢夺金龙和绿宝石的有我,从颜大人手里抢夺金龙和红宝石的还是我,聚元当铺着火的那一天,就是我引开门口的守兵的。” “这个......”蒋平没有说话,看着颜查散,此时颜查散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把她带走吧。 “丁姑娘,你来扶着这位姑娘。”蒋平看到这个情况也不好说什么,他看出来柳金婵腿脚有伤,就让丁月华过来搀扶她。 丁月华过来搀扶住柳金婵,韩雨墨也跑了过来,扶住她另外一只胳膊,“柳姑娘,慢点,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颜青天,当然要铁面无私,不能徇私枉法了。要是所有朝廷官员都这样,那么世界上岂不就可以不止有一个包青天了么?”柳金婵说道。 蒋平走到颜查散的身边,想问问接下来怎么办,但是他来到颜查散的面前时候才发现,此时颜查散已经是泪流满面了。“颜大人,这位姑娘不会有事的。”蒋平以为颜查散在心疼柳金婵。 颜查散摆了摆手说道:“蒋护卫,白兄,白兄,他,他......”颜查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蒋平听完这话之后心里也咯噔一下子,刚才他也眼睁睁的看到了白玉堂跟进了魔门,但是现在毕竟还是战斗时候,没时间讲究私人感情,如今看到颜查散这么伤心,蒋平也一下子触动了感情,他想安慰颜查散:“颜大人,别哭了,老五他,他......”蒋平本来想安慰颜查散,没想到自己也已经痛哭流涕了。 在场的所有人这时候才敢显露出自己的悲伤。这本来是一场令人欢喜鼓舞的胜利,但是此时却完全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之情。 颜查散把大破襄阳王府,大破冲霄楼,赵爵逃进魔界,白玉堂追踪而去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写了一份奏折交给皇帝。过了几天,圣旨来了,皇帝任命颜查散当襄阳知府,专心处理襄阳的政事,不用再当巡查荆襄九郡的钦差了。同时命令他继续追查赵爵的党羽,一概严加处理。任命金辉当荆州知府,希望他们二人能够携手一道,为荆襄地区老百姓造福。金辉和颜查散交接之后就去荆州赴任了。 这一天颜查散正在处理政务,蒋平过来找他,说是按照他的要求,清理完了冲霄楼的遗迹,发现地下有一个密室。颜查散赶紧跟着蒋平过来观看。 颜查散在审讯赵爵的管家和其他心腹的时候,听说了他把所有重要的名单都藏到了冲霄楼里面,所以命令蒋平赶紧带人清理冲霄楼的遗迹。蒋平也会有样学样,让智化在冲霄楼旁边打开了一处断界,直接把碎木土石都扔了进去,既节省人工,又能够加快速度,今天终于清理好了。来到密室近前,颜查散看到地面上有一首诗,写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成就人间未有事,万古流芳赵爵名,世代相传黎民仰。 “这是什么意思?”颜查散问道。 “这个应该是打开密室入口的暗号。之前我们发现在这个密室上面应该还有一个门,那个门应该也是要用暗号才能够打开的。如果暗号错了,就会有火油流进密室里面,估计会同时触发里面的点火装置,把下面的东西全都化为灰烬。不过虽然火油和房门都被炸毁了,但是地下室这个暗号还在,如果按错了不知道会不会毁掉里面的证据。”蒋平说道。 徐良走过来看了看说道:“颜大人,四叔,之前东襄县那些贼寇的口令就是天成和万世,会不会这首诗的前四个字就是暗号。” 颜查散点了点头让徐良试了试,徐良依次按下了天成万世,果然听到咔哒一声,密室的门打开了。颜查散让人下去把里面的几十个大箱子全都搬了出来,然后自己翻看一个箱子查看里面的记录,看完了里面的名单,颜查散大吃一惊,赶紧让蒋平和展昭也看看,他们两个看完了也吓了一跳。 “颜大人,你看这可怎么办?”蒋平问道。 “蒋护卫,展护卫,你们立刻带着涉案的重要人犯和这些箱子回到京城,把箱子交给包大人,让他写一份奏折,告诉陛下这里面都有什么,至于具体该怎么办,就听陛下定夺吧。” 三侠五义众位英雄赶紧带着人犯和证据回到开封。包大人看到箱子里面的名单之后也感觉事情重大。原来箱子里面记录的都是这么多年来善堂培养的人,招贤馆招募的人,荆州牢城营的配军,以及他们利用户部户籍资料被烧毁之后,伪造的人员名单,还有赵爵给哪些朝廷官员,王侯将相送过什么礼物,送的是现钱,还是首饰,还是美女。朝臣们家里的丫鬟,下人有哪些是赵爵的耳目,以及蝉之徒这些年做过那些案子,每次作案的人都有谁,都去哪里做的案,都盗抢回来什么东西。这些资料既可以作为以后赵爵篡位成功之后论功行赏的依据,也可以作为抓人捕盗证据。 包大人不敢隐瞒,赶紧把这些资料的情况都写成奏折交给皇帝。皇帝看完之后也懵了。本来他以为涉案人数最多几百上千,这么大一个国家,就算砍了一千个脑袋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如今看这份名单,此案牵扯了数万甚至数十万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了。而且牵扯太广,除了王公贵族,朝廷大员,还有黎民百姓,真要是按照名单抓人,那就不仅仅是朝廷大乱,民间大乱,而是天下大乱了,这样的乱局皇帝可不想出现,这样的后果他也无法承受。 最后他命令包大人把这些名单全都好好的藏起来。如果日后名单上面这些人不再犯法,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一旦他们再有违法行为,那么就二罪归一,严加惩处。包大人接旨之后把这些名单秘密的埋在了后院,同时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派人放出风去,说包大人手握着赵爵的盟单兰谱,用以震慑赵爵的党羽,让他们心怀恐惧不敢再有为非作歹的行为。 柳金婵这一段时间一直被关押在大牢里面,没有受到任何优待,同牢房的还有襄阳王府的其他女眷。这段时间她经常被提审,但是一次都没有见到颜查散。有时候是周途审问,有时候是别人,还有一次是蒋平亲自审问,同时还有艾虎和白芸生作证,证明柳金婵确实帮他们传递过情报。 这一天,韩雨墨来到大牢,把柳金婵叫了出去。来到襄阳府衙,颜查散的书房里面,韩雨墨出去了,转身把房门关好。 “罪女见过颜大人。”柳金婵说道。 “起来吧,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你的案子有结果了。”颜查散说道。 “不知道颜大人判罪女什么刑罚?”柳金婵问道。 “我先跟你说一下最近本官发布的告示吧。首先是疏浚汉水同时改造河道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从查抄的赵爵的家产里面拿钱解决了,不用荆襄两地百姓负担了,现在金知府正在带人干这件事,应该快要完工了。还有,襄阳城的善田政策不变,只不过资金来源和偿还对象都变成了善堂。善堂还保留原样,从赵爵原来的食邑里面划出来一块土地,专门用来供养善堂。同时襄阳府衙每年也会给善堂拨一些款项,也接受社会的捐赠。善堂的土地由善堂的孩子自己耕种,同时那些犯了轻微罪行却没有必要判刑的人,也要去做义工。男的种地,女的给善堂织布。”颜查散说道。 “感谢颜大人为荆襄百姓做的好事。”柳金婵说道。 “圣上有旨,赵爵一案,事关重大,所有重要人犯,都押赴京城由大理寺和开封府联合审理,一概严格惩处。其他人犯,由襄阳府按照其罪行轻重进行处理。仅仅是为了挣钱才进入王府或者王府产业的人,一律无罪释放。罪行轻微,或者是在被胁迫之下,才不得已犯罪的,对其进行训斥,并且罚其每月都要去善堂和善堂土地上无偿劳动。现在周途正在训斥跟你一个牢房的那些人呢。训斥完了,她们就可以走了,但是每月都要去给善堂织几匹布出来。”颜查散说道。 “那么我也是来接受训斥,然后需要去织布的么?”柳金婵问道。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你情况特殊,你虽然立过功,帮助本官传送过情报,帮助本官破了冲霄楼,又协助本官找到了珍珠闹龙冠上面的两条金龙和两颗宝石,并且是被人胁迫的。但是你毕竟做过太多案子了。” “谁胁迫我了?”柳金婵不解的问道。 “花冲。他在被捕之后,马上就进行招供,说你做的所有案件都是被他胁迫的。还有你们的同伙也都是被他胁迫的。他把这些年来他带领,胁迫你们做的案子都交待完毕,签字画押之后就死了。对不起,我们也没有想到他的锁链被砸断,会影响他的性命。他就埋在城外,你可以去看看他。”颜查散说道。 “那红绣姐呢?”柳金婵没有接这个茬,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香消玉殒,连点灰尘都没有剩下。”颜查散无奈的摇摇头。 “说一说我的判罚吧。是砍头,还是充军发配。”柳金婵问道。 “你的罪名是罚做官奴。”颜查散说道。 “做多久?”柳金婵问道。 “一辈子。”颜查散说道。 “给谁做?” “给我做。” 柳金婵笑了:“红绣姐让你好好待我,结果你让我当你的奴婢。” “如果我把每年的俸禄都给你掌管呢?” “那你的夫人不得掐死我。” “如果你做我的夫人呢?” “哪有状元知府娶一个官奴的。” “哪条法律规定状元知府不能娶官奴了?” “我生不了孩子,你能接受么?” “我只问你,你愿意么?” 柳金婵笑了,没有回答。 后来颜查散和柳金婵终成良缘,也把母亲接了过来,一家人团聚。颜查散在小五义的协助之下,又破了很多大案奇案。再往后,三打朝天岭徐良宝刀震群寇,二探困龙池白芸瑞拿回金丝龙鳞闪电霹。平贼山得地图,灭妖岛知因果,上仙境拿魔门之钥,闯魔界寻找生父。究竟白玉堂和赵爵在魔界有怎么样的经历,白玉堂能否重新回到人间,和白芸瑞父子相认,和楚芸璐夫妻重逢。一切后续有缘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