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穷,只能抱紧王妃大腿》 第1章 替嫁成王府 云离晕晕乎乎被喜娘扶着进了喜堂,听着司仪的声音完成了拜堂仪式后,被喜娘扶回了婚房,喜娘交待了注意事项后,便被一旁的嬷嬷支出去了。 她走到云离面前,小声说道:“姑娘可要记住了,若不是我家小姐,你怎么有这好命,能当上王妃,今日好好伺候王爷,若是熬不到明天早上,连累了我家小姐,你这小命也就别要了!” 那嬷嬷说完便推门出去了,没多久门外等候的喜娘和丫鬟们就进来了。 “王妃,奴婢叫连翘,是管家派来伺候您的,王爷还在前厅宴客,还请娘娘稍作休息。” 连翘行了礼,见云离不说话,便起身退到一边,心想着,这王妃就算再不满意这个婚事,如今已经嫁进来,又何苦这样呢,配当今圣上嫡子,一品亲王,难道委屈她了,还是太后娘家嫡女,大家闺秀呢,也太不识好歹了些。 云离还晕着的,根本没听见连翘说什么,又哪里知道连翘的内心想法,她因意外穿越,原本在青阳县城跟着祖父祖母生活,虽说不富裕,但祖父祖母疼爱,生活的十分惬意。 随着两位老人相继离世,祖父担心她的后半辈子,便修书一封,让她进京来找他的堂弟,希望堂弟能够照拂一二。 谁知他那堂弟在京城的生意,大不如前,欠了一刘姓员外不少银子,人家让他嫁女抵账,可那员外已经快五十了,虽说是继室,云家也不想把女儿嫁过去。 好巧不巧,云离带着自家祖父的书信找来了,云家人真是把商户的精明发挥的淋漓尽致,看见云离第一眼如意算盘就打上了,明面上对云离嘘寒问暖,私下底安排云离代替亲生孙女出嫁,云离从下人口中得知,想要逃跑,却被云家抓回,喂了软筋散,随便套了一身嫁衣,提前塞进了花轿。 花轿还没出城,前面的马路就出了骚乱,云离想趁乱逃跑,奈何她浑身没力气,没跑两步又被别人拽上了另一个花轿,这个花轿的主人便是即将嫁给成王顾倾远的谢家嫡三女谢清婉,谢清婉捏着云离的脸仔细打量。 “长得还不错,是个有福气的,就她了。” 云离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身上的嫁衣就被扒了,换了谢清婉的嫁衣。 “你居然还被喂了药,看来婚事也非你本愿,那不如本小姐给你换个夫君,这一个包你满意。” 云离撑着身子看向谢清婉:“既然夫君是个好的,姑娘为何自己不嫁?” 谢清婉盯着云离看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我若嫁过去,只有独守空房、孤独终老的命”,谢清婉说着又冷笑了一声“说不定连孤独终老都得不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毙而亡了!” 云离刚想开口,又听到谢清婉说:“我是家族的棋子,更是权力的牺牲品,你不一样,他本性善良,不会伤你性命的!” 云离看眼前这姑娘也不是坏的,还想求求情,外面却来了人报信:“小姐,快点走,京兆衙门来人了。” 谢清婉将云离扶正坐好,点了她的哑穴,又为她盖好了盖头:“对不住了”,说完掀帘而去。 云离就这样进了成王府的大门,喜娘不知内情,以为真如陪嫁嬷嬷所说,新娘又累又饿,让她多照顾点,别失了礼,连拜堂都是喜娘按着脑袋才完成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离也有了些力气,心中暗骂道:“还真是狠,居然喂这么多软筋散,现在想跑也跑不了。” 正想着,门口的丫鬟进来传话:“各位辛苦了,管家让大家过去领赏,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喜娘带着丫鬟们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起来,云离饿得不行,刚想起身找点吃的,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云离赶紧坐好,从盖头下面看着一双黑色绣金的靴子向她一步一步走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唰”,头上的盖头被掀起来,云离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张俊美的脸就这样放大在云离面前,一时间让她愣住了神,眼前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轻笑了一声,把盖头往床上一丢。 “谢清婉还真跑了!” 顾倾远在对面的桌子坐下,斜眼看着云离,云离想起身,奈何力气不够,只好扒着床框站了起来,顾倾远一看,哟,还被下药了! “得了,你就坐那,问你问题你好好回答就行。” 云离只好又顺着床框坐下,用手指了指嗓子。 “你是哑巴?”顾倾远问,云离摇摇头,他反应过来了,点了云离的穴。 云离这一天水米未进,嗓子干的不行,现在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便说道:“我想喝口水!” 顾倾远打量着云离,被下药、被点穴,绝对是被迫嫁过来的,可看她的样子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原想着她开口第一句是求情呢,这样子倒是让顾倾远觉得好奇,尊贵的成王殿下破天荒的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亲手倒了一杯水。 “多谢!”云离接过来一饮而尽,颤颤巍巍的起身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又向顾倾远行了一礼。 “公子,我原本是青阳县人氏,受祖父临终所托,来到京都寻叔祖父,不料被其卖给一员外做继室,被迫出嫁的路上又被人强行拽到花轿中,这才来到了贵府,十分抱歉。” 云离歉意满满的看着顾倾远,顾倾远早就派人盯着谢家了,谢清婉想要逃婚,他也乐见其成,反正也不想娶,可这谢清婉居然还敢给他换个新娘,云离见顾倾远不说话,又接着说道: “我被下了软筋散,现下还没有什么力气,公子放心,待我恢复力气后,立马离开,绝不会在府上多待一刻。” “你叫什么名字?” “云离。” “谁给你下的药?” “啊?”云离愣了一下:“云家!” “你不愿意留下?” 云离更愣了,“我本就不是要嫁与你的!” “可是你与本王已经拜了堂成了亲!” 第2章 被迫成王妃 云离眉头一皱:“本王?你是王爷?” 顾倾远抖了抖袖子,正了正身子问道:“不像吗?” “那民女更要离开了,王爷天潢贵胄,而民女只有县城来的小门小户,自幼父母双亡,行为粗鄙,与王爷云泥之别,民女绝不能留此污了王爷的眼睛” 顾倾远哼了一声,眼前这女子倒是有趣,中了软筋散还能做到行礼端正,一听到他是王爷,立马改口称民女,反应极快,自贬之语也说明她必是读过书、识了字的,这京都之中的世家贵女听到自己入了王府就算不喜极而泣,也绝不会如她一般一口回绝的。 “本王只知成王府三书六礼娶得是你,拜堂成亲的也是你,既如此,你就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云离一惊,怎么就成他的人了? “王爷高抬贵手,民女身份低微,怎能与王爷相配?” “配不配的你说了不算” “王妃是正妻,必定是要上皇家玉牒的,原本王爷要娶的不是民女,更欺瞒不了,民女虽出身寒门,但也万万不能与人作妾的,即便是王府也不行” “寒门出身居然还知道皇家玉牒?” 云离也不搭理顾倾远,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逃走! “民女是绝对不能作妾的,王爷要是强留民女,那民女就......” 云离用眼睛扫了扫周围,想要找剪刀之类的东西佯装自杀,什么都没有,顾倾远看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笑。 “今日本王大婚,婚房内怎么可能有凶器呢?你叔祖父一家也真是抠门,连个簪子也没给你啊!” 云离摸了摸脑袋,上头就一个红色绒花,再无其它,丧气的她也不挣扎了,就在顾倾远的面前坐了下来,这王府自己跑估计也跑不了,还是要想办法让他放自己走。 “那女子能与王爷成婚必然身世不俗,可她不顾身家性命、家族荣辱也要逃婚,王爷这边看见新娘掉了包不生气也不去找,可见你们二人都不愿成此婚,只是因为迫不得已,能让堂堂王爷迫不得己的人可不多,我虽不知是谁让王爷委屈至此,但无非就是权力相争,王爷不愿娶那女子,那她的家族必定不是和王爷一条心,他们下了王爷的脸面,王爷大可以找他们要说法啊,到时候我就给王爷作证,只要事后王爷放我离开就行” 云离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的期待的看着顾倾远,顾倾远也惊讶的看着她,他绝不会信一个小县城来的女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问题看得这么透彻,原本只是想着已经拜了堂,便把她留在府中养着也没什么,可现在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却比大多数京都贵女还要聪慧,或许王妃她也担得。 她毫无背景,不用担心她身后的势力,占了王妃之位,宫里那位就不会再给她塞别的世家女子,侧妃也是妾,高门大户不会上赶着让自家女儿作妾的,侧妃给一般家世的女子,那也就不足为虑了,想到这里,顾倾远问道:“本王该怎么讨说法” 云离以为有戏,兴奋的说道:“谁赐婚的就找谁呗,把这事往大了闹,虽说王爷的颜面有损,可全京都的人都只会记得王爷是受害的那一方,那女子与她娘家必然是要受谴责的,这辈子在王爷面前都抬不起头” “你说的甚好,但若是他们家为了赔罪,重新许配一个女儿过来如何是好?” “王爷不会拒绝吗?京都世家最重名声,出了一个逃婚的女儿,谁还敢娶他们家姑娘啊!” “那如果让本王另娶一家姑娘怎么办?” “王爷受此大辱,难免心伤,婚事就延后再议” 顾倾远又重新打量云离,聪明、机灵也胆大,长得也不错,睫毛呼扇呼扇的,一双眼睛甚是明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本王觉得你说的很好,但是本王自小得父皇亲自教导,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与云姑娘已拜过天地,就必须负责到底,云姑娘就是本王的王妃!” 云离惊的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王爷殿下,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新娘逃婚让你很没面子,可我是无辜的” 顾倾远不理她,只是将水杯重新倒了水推到云离面前:“本王也是无辜的不是吗” “可你是王爷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但本王就觉得云姑娘有趣!” “有趣能当饭吃?我绝不会同意的” “你人都在成王府了,你不同意有用吗?” “你!”,云离气鼓鼓的看向顾倾远:“你当真要把我留下?” 顾倾远笑眯眯的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叉腰瞪着他的云离,点了点头 “那我有条件” 顾倾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说说看” “第一,我绝不为妾,也不与她人共侍一夫,我在府里一天就决不允许别的女人进门;第二,我绝不顶着别人的名字嫁给你,你必须为我正名,至于可能会有的麻烦,你自己解决;第三,我知道你留下我绝对有所图,若是日后你事成,必须放我离开,如果一直不成,最多两年,也要放我走” 云离心想着,这三个条件一定能让顾倾远为难,可顾倾远淡淡的放下水杯,轻轻的说道:“第一,你会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会主动纳妾,但别人塞进来的,你自己想办法处理;第二,本王会将你的名字写在皇家玉牒上,向世人宣告你就是成王妃,但夫妻一体,我有麻烦你也跑不掉;第三......” 顾倾远顿了一下:“第三你就别想了,你本就是孤身一人,即便是与本王和离,也无法再嫁,到时你能去哪里?” “凭什么啊,我本来就不想嫁你,现在你说的我就像我卖给了你一样,不行!” “就凭你的小命在我手里,你以为你今天出得了成王府?” “你这般与强盗有何区别?” “强盗会跟拜了堂的新娘讲条件?” 云离还想再争辩,可是此时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顾倾远也听见了,便吩咐下人送饭菜过来,云离饿了一天了,她也不客气,只是王爷跟前还是收敛了一些,没有大快朵颐。 第3章 成王夫妇进宫 顾倾远又给她递了一杯水:“就算本王放你离开,你一个人能去哪?你就不怕被云家再抓回去,再把你卖给别人?留在成王府你就成王妃,是当家主母,是皇家儿媳,这京都之中谁敢欺负你?” 云离听着也不说话,她不得不承认成王说得对,离开成王府她真的无处可去,即便成王是有所企图,把她当作棋子,可人生如棋,谁还不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呢,顾倾远起身离开去了书房,喊了清风过来,让他安排人去查一查云离的底细,再看一看谢清婉逃到哪里去了,必要时帮她一把,不能让谢家这么快找到她 没过一会儿,连翘带了些换洗衣物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王妃,这是您的换洗衣物,王爷让您今日早些睡,明日要早起进宫”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连翘” “多谢连翘姑娘,请问浴房在哪” “奴婢实在当不得王妃如此称呼,奴婢这就带王妃去浴房” 顾倾远将今日之事修书一封,派人悄悄的送给了皇上,谢家,先再得意一晚上吧 顾倾远洗漱完毕回到卧房时,云离正收拾床上的花生、大枣、莲子这些东西,看着顾倾远一身中衣的过来,一脸惊讶:“王爷怎会来此?” “这是本王的婚房,本王为何不能来?” 随即看了看桌子上放的东西:“这些东西你喊下人来收拾就是了” 云离内心翻了个白眼:“自小独立生活惯了,不习惯使唤别人” 顾倾远笑了笑:“王妃这是好习惯”,说完直接躺在了床上,云离顿时愣在床边,他就那么躺在自己收拾好的床上了,那她睡哪? “你睡这,我睡那”,顾倾远拍了拍床的里侧。 “我不跟你睡一起” 顾倾远直接侧身过来,用手托着脑袋,一双凤眼笑眯眯的看着她:“今天可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谁要跟你洞房啊......”,云离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倾远直接拉到了床上,云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瞪大了眼睛,连连往床角退去。 “本王说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好好睡吧,明早还要进宫” 顾倾远说完便躺下了,没多久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云离借着柔弱的月光仔细打量顾倾远,嘴巴嘀咕道:“长得真好看啊,这对眉毛既有秀气又有英气,怎么长得,这鼻子也好好看,怎么算都好像是我赚的,可是你再好看我也不想死啊,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不行,我还是得想办法跑掉” 云离也不看了,刚躺下想睡,就听到旁边冷冷的声音传来:“王妃对本王的夸奖本王收着了,但是跑是你跑不掉的,有功夫琢磨这个,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过关?” “你没睡着啊?”云离心里一惊! “倒是想睡,奈何王妃的眼神太炙热,本王闭着眼睛都感觉到了” 什么鬼?眼神太炙热?云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睡了。 可能没有了在云家的担心,云离睡的很香,在梦中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抓了个蝴蝶都要拿给祖父祖母看一眼,突然间,有双手推了推她。 “快点起来,我们要梳洗进宫” 云离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天还黑着,怎么看也没到卯时 “即便是进宫请安,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不赶在父皇上朝前进宫,怎么闹大此事,快点起来” 于是,睡眼惺忪的云离被强行梳洗,又被强行带上了进宫的马车,到了宫门口,见云离还睡着,顾倾远直接扯了云离的耳朵。 “哎呦,痛痛痛!” “清醒点,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你进去出不来了,可别怪本王不救你” 一句话让云离清醒了,是的,她是来打仗的,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怎么样才能在这虎狼之窝全身而退呢?可不能有一丝松懈! 齐皇昨夜宿在了漪澜殿丽妃处,顾倾远带着云离直接来到了这里,门口守卫的侍卫和内侍看到成王爷都吃了一惊,哪有皇子天没亮就跑到后宫来的? 还未想到怎么回话,就看到成王拉着身边的女子直接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儿臣请父皇作主,谢家欺下瞒上,李代桃僵,替换王妃,胆大包天,还请父皇惩治谢家欺君之罪!” 漪澜殿门口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谢家替换王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成王又喊了一遍,云离抠了抠自己的耳朵。 “王爷,皇上明显就没起来,这样好吗?” “跪好”,顾倾远斜了云离一眼,“你现在是不明情况,被迫嫁人的受害之人,怎地一副看戏的状态,演砸了你的小命也别要了” 唉,云离叹了口气,只好畏畏缩缩的俯身跪下,没过一会儿,穿好衣服的齐皇过来了,扫了下面跪着的两个人:“跟朕到勤政殿来” 皇上一走,丽妃也不睡了,连忙招呼内侍进来,听完内侍的话后,丽妃吃惊的捂住嘴巴,啧啧啧,这谢家还真是大胆,连皇上的儿媳都敢替换,这下宫里有好戏看了,连忙招呼自己的大宫女过来给她梳妆,今天可要早早的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 勤政殿内,齐皇坐在御案之后,盯着跪在下面的云离,想着昨天儿子送来的信,这也很一般呀,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就非要这个孤女做王妃。 “抬起头来” 云离听到齐皇的话,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 “民女云离,青阳人士,叩见陛下!” 齐皇看着云离,小小县城过来的孤女,初次入宫,竟然如此淡定,眼中未见害怕神色,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成王要你做王妃,你觉得你一孤女,可以胜任吗?” 云离看了眼顾倾远,来的路上他就说了,父皇最不喜欢瑟瑟缩缩,胆小之人,若表现的害怕,是可以不用做成王妃,可是谢家的人绝不会放过她,她不知道谢家为什么不放过她,但她知道成王一定不会放过她,顾倾远朝她点了点头。 第4章 皇后震怒 “回陛下”,云离开口说到“民女见识浅薄,不知如何胜任成王妃,但民女知道,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妻子,巧合之下入了成王府,是民女与王爷的机缘,且民女自知身份并不够匹配王爷,但王爷心地善良,不仅愿意收留民女,还许以正妃之位,民女此生定当结草衔环,报答王爷” 齐皇笑了笑,又问:“你自知配不上王爷,又为何要这王妃之位?” 云离心里直接开骂了,那是我想要的吗,那是你儿子非要给的,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可不能这么说的。 “回陛下,单论出身,民女自然是配不上成王殿下,但民女深知王爷志向高远,无暇顾及后宅之事,民女若为王妃,自然可替王爷挡去不必要的烦忧,王爷也可心无旁骛做他想做之事” 云离说到这,齐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倒是这女子看的透彻。 “如若有一天,王爷实现心中所想,云离自会主动离开,绝不坠了王爷英名” 云离又接着说道,心中暗喜,若是陛下同意了,倒是成王想拦她都不行,谁知仁政爱民的陛下开口说道: “糟糠之妻尚且不可弃,若成王真如此做,岂非君子所为?你是个懂事的,成王既然带你来见朕,想必也与你说了利害关系,你只需做好成王妃即可,顾家决不会委屈了你” 云离甚是无奈,这父子俩还真是一样的善良啊! 齐皇摆摆手让云离先出去,随即看向自己的儿子。 “倒还可以,只希望你的眼光不会错,真的能守住你的后院,不让谢家有可乘之机” “昨日儿臣与她谈话,便不信一个小县城的孤女能有如此见识,今日入宫更加肯定了,京都勋贵之家的女儿入宫尚且神色紧张,她却不慌不忙,还会行大礼,这绝不是一个平民子女的教养” “嗯,朕会将她的名字写在玉蝶之上,丽妃应该已经在你母后宫中候着了,你稍后且去拜见你母后,她不是一直憋着火吗,今日便由她闹去吧!” 昨日信中,顾倾远便坦言了一切,也告诉了齐皇自己的打算,谢家是太后的母家,一直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后的嫡子,若只是亲上加亲也是好事,可太后不是皇上生母,与陛下也不是一心,甚至将手伸到了朝堂之上,皇上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嫡子娶谢家女。 可是太子中毒昏迷不醒,太后让钦天监测算,说谢家三女命格与成王最是相配,可以成亲为太子殿下冲喜,这才有了成王与谢家的婚事,然而谢家女逃婚了,主动权又回到了他们的手里,齐皇与陛下绝不会如此算了。 丽妃是宫里的大喇叭,这也是为什么齐皇昨天选择宿在漪澜殿的原因,丽妃也不负众望,一大清早的,皇后还没起,成王媳妇被掉包的事情已经在请安的各宫娘娘中传开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乐清听到后,立马告诉了皇后。 皇后一听这还得了,赶紧让人传成王过来,传旨的内侍还未走出凤仪宫的宫门,成王已经带着云离走进来了。 顾倾远在云离耳边轻语道:“母后这边交给我,待会太后那边才是重头戏” 谢家三女皇后都是见过的,看着儿子领过来的女子明显不是谢家之女,王妃掉包的事情是真的,皇后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颤抖的手指着云离,看向自己的儿子 “她是谁?” 顾倾远拉着云离跪下:“儿臣携王妃云离向母后问安!” 云离也跟着说:“儿媳给母后请安!” 皇后扶着自己的脑袋,乐清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皇后坐下,皇后缓了几口气,扶着凤椅问:“说,怎么回事?” 顾倾远给云离使了个眼色,云离声情并茂的把昨日之事一一禀报。 “娘娘,民女真的是无辜的,若不是中了软筋散又被点了哑穴,王爷进婚房之前必然会解释清楚的,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皇后捏着她的凤椅,已是满腔怒火:“好个谢三小姐,好个谢家,居然胆敢戏耍皇室”,说完又看向云离:“你是谁家的女儿,本宫不记得有姓云的朝臣?” “回娘娘,民女乃青阳人氏,家中无人为官,且祖父母、父母均已离世” “什么?”皇后惊的直接站起来:“你是个孤女?” 皇后闭了眼睛,此时的她恨极了谢家,逃婚为一辱,掉包王妃为二辱,找个孤女给堂堂一品亲王为妃是三辱,她觉得她的怒火都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摆驾寿康宫,你们俩跟上” 皇后带着顾倾远、云离和她的仪仗浩浩荡荡的往寿康宫去了,丝毫没有理会外面站着要请安的众妃子,云离刚才禀报的声音不大,但也让守在门口听八卦的丽妃听清楚了,皇后一走,丽妃就嚷嚷起来。 “瞧瞧,本宫是不是没骗你们,只是没想到这谢家竟如此胆大,这次太后也护不了他们了” 众人纷纷附和,丽妃斜眼看了看不说话的惠妃。 “差点忘了,惠妃可是太后的外甥女,咱们这样说人家可是要不高兴的” 惠妃白了丽妃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把丽妃气的不行! “呸,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后的外甥女吗,假清高什么?” 吴贵人上前揽着丽妃的胳膊:“丽妃姐姐别气,这惠妃一直都这样,跟她置气不值当的” “每次都是这种爱答不理的模样,要不是太后给她撑腰,她能有今日?” “好姐姐,不气了,今日寿康宫一定热闹非常,不如咱也过去听听?” “得了吧,寿康宫是咱们能进去的,能听到这些已经不得了,都散了吧” 皇后的人马杀到了寿康宫,太后很是意外,皇上不是她亲子,对于皇后这个儿媳她也没有多亲近,只让她初一、十五和节日里来请安,桂嬷嬷赶紧提醒她昨日成王大婚,太后恍然大悟,原来皇后带着新婚夫妇来请安了,只是这表情不对啊? “皇后这是.......” “母后看看这是谁?”说完示意云离上前。 “把头抬起来,让太后瞧一瞧” “这是......”太后一脸疑问! 第5章 初见太后 “母后不认得了?” 太后摇摇头。 “这可是谢家三小姐,您的侄孙女,母后怎么不认得了?” 太后转过头看向皇后:“胡说八道,哀家的侄孙女哀家怎能不认得,皇后想跟哀家开玩笑也得找个像的吧?” “那就奇怪了,既然圣上赐婚圣旨上写着跟成王成婚的是谢三小姐,怎么昨日入府的是眼前这位姑娘呢?” “你说什么?”太后显然很吃惊。 “那儿媳再重复一遍,昨日谢三小姐跑了,把这个姑娘塞进了花轿嫁进了成王府” “怎么可能?” “事实摆在眼前” “桂嬷嬷,去把谢大夫人传进宫来”,说完看向云离“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啊!第四遍了,云离还是乖乖的行礼:“民女云离,青阳人氏,叩见太后娘娘” “你怎么敢冒名顶替嫁入成王府?” 哎嘿,这老太婆是准备让自己顶锅,把谢家摘出去啊! “民女怎么敢呢?民女中了软筋散,又被点了哑穴,被一个嬷嬷用刀抵着送进了婚房,若非如此,借民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母后听见了,先是下药,再是点穴,还用刀胁迫,她谢三小姐一介女流居然计划如此周全,若说谢家全然不知晓儿媳是万万不敢信的” 药是云家下的,但她也没说是谢三小姐下的,算不得欺骗,更何况这个老太婆一看就不是好的。 “倾远与谢家的婚事可是哀家亲自定下来的,谢家怎会如此,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太后又转向云离,满脸怒气:“说,到底是谁指使你?” 嘿,这老太婆铁了心的想让自己背锅! “无人指使民女,民女也是一个无辜受害者” “无辜?受害者?成为王妃这样的好事京都多少女子想要,你口口声声说你被下药了,谁能证明?就算有人证明,谁又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云离刚想开口,就听到顾倾远说:“孙儿能证明!” 殿内的人都把目光放在顾倾远的身上:“云离的身上的药是孙儿找人瞧的,穴道是孙儿亲自解得,云离的身份也查了,逃婚的谢三小姐也追了,只是孙儿很惊讶,谢三小姐居然用三辆同样的马车同时从三个城门出去,孙儿也不相信这是她一人所为” 太后也很震惊,她给顾倾远挑的这个孩子打小就听话老实,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谢家也参与了,太后立马又换了一个表情,慈爱的看向顾倾远。 “谢清婉逃婚是事实,谢家理亏,敢伤了皇家的颜面,哀家定不会饶了他们,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皇祖母的心,既然谢家的婚事不成了,皇祖母再给你另选一位贵女为妃” “不必了,孙儿已经有王妃了” “什么?”太后一脸惊讶:“难道你想让她做你王妃?” “有何不可,与孙儿拜堂成亲的是她,洞房花烛的也是她,为何做不得本王的王妃?” “你们竟然圆房了?”太后不愧是太后,吃惊之后又迅速调整好了心情:“既然已经圆房,就留在成王身边做个侍妾!” “不行!”,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太后吃惊的看向云离,成王拒绝是在他意料之中,这个云离竟然也敢出言反对? “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没等太后说话,桂嬷嬷先斥责起来。 云离也不理会桂嬷嬷,直接跪坐起来。 “太后娘娘,嫁入成王府原本就不是云离的意愿,若不是谢小姐逃婚,云离也不会被抬进成王府,想来这也是天定的缘分,不然昨日京城出嫁的女子那么多,怎么偏偏是我进了成王府?” “那又如何,以你的身份怎可成为成王正妃!” “云家祖训,云家女儿即便吃糠咽菜,也不可与人作妾,若是太后非要云离作妾,那云离宁愿一死,若不然太后作主放云离自行离去,再寻回谢三小姐,大家各归其位,云离保证从今往后绝不踏入京都半步!” 这个云离,居然想利用太后逃跑,想得美,顾倾远直接上前抱住云离,给云离吓得一机灵,想好的台词都忘了说。 “离儿,你是要走吗?我已经被抛弃了一次,你也不要我了?” 额,云离扒不开顾倾远,只好拍着顾倾远的后背:“云离哪里舍得王爷,可太后娘娘说得对啊,我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 “昨夜你明明答应过,绝不会离开我身边的” “那王爷就忍心让我违背云家祖训,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顾倾远又把云离搂紧了些,云离感觉自己都窒息了,顾倾远在云离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想跑,死了这条心吧!” 云离用力掐着顾倾远的腰,顾倾远吃痛,仍然不放手,泪眼朦胧的看着皇后。 皇后看到自己的儿子伤心的样子火更大了:“母后亲自给成王选的王妃跑了,让我儿堂堂亲王沦为京都的笑柄,他与云离两情相悦,您还不愿意成全,把云离逼走,让京都再笑话成王一次吗?” 皇后见太后不说话,更是生气:“这谢家是太后的母家,又蒙先帝隆恩,获封侯爵,本应跟太后、跟顾家一条心,可他们如今做了什么?竟敢调换亲王正妻,这可是欺君之罪,儿媳没有问罪谢家,全因太后是儿媳的婆母,太后想要护着谢家无可厚非,当真就置皇家颜面不顾了吗?” 欺君大罪!是啊,谢家所犯的是欺君大罪啊,太后望向顾倾远。 “倾远,你当真要这平民女子为正妃” 顾倾远还抱着云离:“是” 太后还想努力一下:“终究是谢家欠了你的,哀家定会好好责罚他们,然后再另选一位谢氏女子送入你府中” “不必了”,这次不等顾倾远拒绝,皇后就开了口:“谢家若不愿嫁,退婚便是,偏偏闹出了逃婚、替嫁之事,谢家长房嫡女尚且如此,其她闺阁女儿实在不敢言论,谢家这门亲我们不结了” “皇后可是在埋怨哀家?” 第6章 太后让步 “儿媳不敢,亲事是母后定下来的,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儿媳要埋怨也是埋怨谢家,母后嫁入宫中四十余载,难道在母后心中,谢家能越得过顾家?” 皇后这是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也是顾家媳妇啊! “皇后说的是,这谢家必要重罚,但成王的王妃不能是平民女子!” “平民女子如何,重点是远儿喜欢,高祖起兵定天下后,立其种田的发妻为后,平民如何做不得王妃?” 太后的脸色变了,可皇后心里高兴,皇后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她宁愿让一个平民做成王的正妃,也绝对不要谢家女,太后如何不知皇后这是打她和谢家的脸呢,她看向云离,冷冷的说道: “成王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要想清楚了?” 顾倾远的手还掐着她的腰呢:“回太后娘娘,云离定会好好学习!” “既如此,桂嬷嬷,赏!” 桂嬷嬷端着一柄玉如意、一对碧色玉镯递给了云离。 皇后见此,嘲讽道:“看来这谢家三女并不得太后欢心” “这赏赐都是之前准备的,再拿来给新王妃岂不是显得哀家没诚意,重新准备还得时间,你们先回府去,哀家会让桂嬷嬷挑了亲自送过去” “儿媳告退!” “孙儿告退!” “云离告退!” 没走几步,谁知皇后瞪了眼云离:“长得有几分姿色,怎么这般愚笨?太后都允了你做正妃,连话都说不好!” 顾倾远捏了捏胳膊,云离立马反应过来,不该说云离告退,立即改口:“媳妇错了,还望母后不要生气!” 皇后这才挺着脖子出了寿康宫的正殿,太后气的想摔东西,要不是顾忌皇后还没走远,旁边的摆件早遭了殃。 “她都敢给哀家脸色看了,谢秦氏那个蠢货来了没?” “太后莫急,谢大夫人就是自己骑马也不能这么快入宫啊!” 正说着,一小太监急匆匆的入殿了。 “太后娘娘,陛下在朝堂上发了火,御史正在弹劾谢侯爷” “谢侯怎么说?” “谢侯爷表示并不知情” “哀家平日怎么就没看出这谢清婉是个胆大包天的呢?长福,去替哀家传几句话” 太后身边的大总管往中正殿去了,与皇上的贴身总管李全耳语一番便离开了,皇上看了一眼,他知道太后妥协了,看着跪在地上,太后的亲侄子、安平候谢新平开口说道: “朕念着太后,想与你家结两姓之好,但你们谢家实在胆大妄为,谢家的侯爵是先帝亲封,朕不予收回,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谢侯爷不必再上朝议事了,谢家凡在京中任职的都去东边当父母官,不要在京中待得久了便忘了本,谢侯爷便闭门思过去吧!” 消息传到太后耳朵的时候,太后恨不得把她的寝殿掀了,皇帝把谢家撵出朝堂不算,还把他们赶出了京都,皇后的娘家东安侯府就在东境,他们还不是到了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谢大夫人听了也着急,连忙向太后求情。 “姑母,你可要帮帮老爷啊!” “帮什么帮?一家子蠢货,你女儿逃婚计划如此周全,岂是一朝一夕?你作为她的亲娘,这么多天竟然一丝都没有察觉出来?” “婉儿自从接了赐婚圣旨,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侄媳真的是不知啊!” “滚回你的侯府去,这段时间也不要进宫来,还不知道怎么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呢!” 谢大夫人走了,寿康宫也安静下来了。 “谢清婉是个聪明的不假,可惜不跟哀家一条心,太子若是不行了,这储君之位必然是成王的,但她没这个命!” 太后端着杯子想了想,对桂嬷嬷说道:“你去库房挑些东西送到成王府,顺便让咱们的人盯着成王这个新王妃” 皇后把顾倾远与云离又带回了凤仪宫,虽然认下了云离这个儿媳,可那是不得已的,云离的身份她是断然瞧不上的,可是如今已成定局,便让乐清准备了茶水,喝了媳妇敬的茶,给了赏赐之后让他们回去了。 直到坐上回王府的马车,云离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顾倾远才想起来,她知道他是成王,要不是听太后喊他倾远,还不知道他名字呢! “顾倾远,这仗也打完了,也如了你的愿,你总得告诉我前因,我以后才知道如何做啊!” 顾倾远没有回答云离的问题,轻轻的说道:“云离,虽然本王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已成定局,从此之后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离心里一惊,怎么感觉事态很严重,还可能要她的小命?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呵”,顾倾远笑了笑:“来不及了,你的名字已经写在了玉蝶之上,你已经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了!” 云离嘴角抽了抽:“不管是你,还是皇后你们都与太后不对付吧?既然我跟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你总得让我知道敌人的特点,要不然以后我拖了你们的后腿怎么办?” “敌人?哼,她确实是敌人!” 看着顾倾远充满恨意的表情,看来有八卦啊,顾倾远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云离,可是云离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又让他觉得云离是可信之人,他必然要告诉她前因后果的,可能说多少,也要好好思量思量,一回到王府,顾倾远就拉着云离朝房间而去,屏退了所有人。 “云离,你要清楚,你我的生死已经绑到一起了” “我知道,你在马车上已经说过一遍了” “接下来本王要说的事你要听好了” 太后是先帝的嫡妻原配,嫁给先帝多年无子,便抱了已故的李美人生的大皇子抚养,便是如今的皇帝,大皇子成为皇后养子时已有五岁,聪明乖巧,好学也上进,深得帝后喜欢,十四岁便被先帝立为太子。 大皇子成为太子不久,皇后居然有了身孕,十月后诞下了先帝唯一的嫡子,太后有了自己的儿子,加上太子年长,便一心扑在了自己亲子的身上。 第7章 史上最穷王府 在听到谢大夫人的一句“娘娘早不怀晚不怀,偏偏皇上立太子的时候怀上了,可见这是天生的储君”后,动了立自己儿子为太子的念头。 九皇子不满周岁,先帝怎会同意,太子在他的教导下,处理国事有条不紊,是下一任君主的好人选,更何况主少母壮的情形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后来,先帝病逝,太子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带着六岁的九皇子迁居寿康宫,可谁知新皇拿出先帝的遗旨,封九皇子为献王,交由新皇亲自抚养。 这道旨意让太后气极了先帝与新皇,也让她安静了许久,但拥立自己儿子当皇帝是心思从来没有变过,为此她以安平侯府为盾,暗地里拉拢朝臣,排除异己,要不是老侯爷病逝,如今的谢侯爷又是个蠢得,说不定真的成事了。 但她也忘了一点,儿子虽然是她亲生的,可六岁之前是先皇教导,六岁直到十三岁出宫建府都是他的大哥,当今陛下教导的,与她并不一心。 虽然儿子抓不住,但太后对权力的渴望已经愈演愈烈,无法再放手了,皇上没有母族,一直靠着先皇留下的肱股之臣和皇后的母族与之对抗,原本帝后之争实力相当,直到皇上宣布让太子代行天子之事,太后才发现,太子比其父更有才能,于是铤而走险,意图下毒杀害太子。 “那太子现在怎样?” “救治及时,保住了性命,却尚在昏迷之中” “你亲哥都昏迷了,你还有心情娶媳妇呢?” “太后说本王作为太子的亲兄弟,当娶妻为兄长冲喜,实则是为在本王身边安插她的人” “你也是皇后嫡子,太子出事,你便是储君的最佳人选,怪不得太后急匆匆给你娶亲呢?” 顾倾远没有说话,云离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你想当太子吗?” 顾倾远扭头看了看云离:“你想当太子妃?” “怎么可能?”云离连连摆手:“王妃我都不想干,更别说太子妃了” “呵,你不想干也得干,来人,去把老夏叫来” 没过一会儿,成王府总管老夏带着几个箱子过来了。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老夏,从今日起,王府就交给王妃打理了,但她没管过后宅,你还要仔细教教她” “老奴领命” “等一下,能不能打个商量,我觉得我管不好这么大的成王府” 昨日没瞧清楚,今天来书房的路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亭台楼阁皆有,侍卫侍女一堆,她可不要操这份心。 “无碍,给你时间学习,再说了,王府不养闲人,你可知王妃一个月的月银是多少?” “多少?” “白银一百二十八两” 云离惊的瞪大了眼睛,当王妃有人伺候,又不用干家务,还不用出去赚钱,每月还有一百多两的银子,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不干点活好像也说不过去,就当是给顾倾远打工了。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管家就管家吧,夏管家是吧,把账本拿过来” 老夏连忙把账本拿过来,顾倾远起身准备离开了。 “你先看着吧,本王还有事处理,午膳过后,老夏会安排府上的人都来拜见主母的” 云离也不抬头,只嗯了一声,老夏看着王妃的态度有些不高兴,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的主子如此呢,可王爷啥话没说就走了,他一个下人能说什么。 云离看的很快,老夏出神的这段时间,云离两个账本都扫完了,虽说琴棋书画她不会,可她的教育经历看看王府的账本还不简单的很,这账本明显是假的嘛! 自己到底是没有背景,下人也不把她当回事,可是既然答应了要打理王府,就由不得手下的人糊弄,云离将账本往桌子一丢,冷冷的问道: “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但是王爷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认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成王妃,夏管家拿假账过来是何意?” 老夏一听,当即就跪下了:“王妃明鉴啊,老奴绝不敢做假账,这真的是王府的账本啊!” “那好,那我问你”,云离又把账本账本拿在手中:“去年十二月,王爷做了外衣三套、大氅两件,里衣四件皆用的是上好的桑蚕丝,用银七百二十八两,到了今年二月,王爷又做了春装四套,大氅两件,里衣六件,又花银八百六十四两,这冬装与春装的价格差距尚且不提,二月天气回暖,需要再做大氅?” 老夏不知怎么回答,就跪在那不说话,云离又接着说道: “去年六月,王府买了五十坛酒,八月又买了五十坛,腊月因着年下又买了八十坛,可这期间王府没有一次宴请的记录,库存也没有记录” “我看了名册,王府护卫不算,各个管事加上侍从共计七十六人,每月月银三百两,平均每人四两银子,我曾去过江南的吴家,他们作为云州城的首富,府上的公子小姐一个月的月银不过十两,成王府的侍从竟要四两?” “还要我继续说吗?” 云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老夏,老夏抬头迎上云离的眼神,突然间有些害怕了,到底是自己太差还是新王妃太聪明,要是云离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告诉他是你账本做的太差了。 “王妃恕罪,账本不是假的,不不不,账本也是假的,这样做就是为了向内务府要钱” “要钱?” “王妃有所不知,自从太子殿下病了,咱们王爷一直四处寻医问药,府里的钱财早就散光了,老奴也是不得已,从内务府那边能抠一点是一点” “内务府的人又不是傻子,你要就给?” “内务府的管事是皇后娘娘的人,自然会给的,陛下和娘娘私底下也会贴补一二” 云离突然明白了,太子是皇上皇后的亲儿子,必然会让太医院全力救治,可太医院难保没有太后的人,更何况太医们治了这么久也未见起色,成王在宫外,暗地里寻医问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第8章 史上最穷王府(2) 可这也瞒不过太后啊?除非,太子的毒很难解,太后故意由着他们折腾,这样,既无法专注朝堂,也散尽了银财,这老太婆,挺狠啊! “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一百四十多两银子,不过王妃放心,王妃已经进府了,老奴明儿就去内务府把您的月银要来” 云离的内心简直欲哭无泪,这才二月上旬,府上有七八十人吃饭,就算加上她的一百二十八两,也就三百两,一个只有三百两的王府,她嫁了,她嫁了一个只有三百两身家的亲王,说出去谁能信,云离深呼了一口气。 “王府的庄子、田地的收成呢?” “花完了”,老夏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格外的小,声音虽小也震撼到了云离的内心,她无奈的抬头,映入眼帘的红色绸布让她眼前一亮。 “昨儿谢家抬进来的嫁妆呢”,谢家的嫁妆一定丰厚。 “王爷说他娶的不是谢家女,自然不能要谢家的嫁妆,早就安排人送回谢家了” 云离呵呵冷笑了两声:“你们王爷还真是有原则啊,看来天要亡我啊!” 此时的云离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顾倾远是受害方,谢家的嫁妆就算不还又能怎样,卖了当了也能换不少银子,越想越生气,两个小粉拳一攥 “顾!倾!远!” “别跪了,带我去找你们王爷” 老夏赶忙爬起来,对于新王妃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自己就是有些怕,本以为小地方来的,可谁知王妃什么都懂,看来王爷是因祸得福了,人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谢侯爷夫妇来了。 谢侯爷夫妇她就不应付了,他们肯定是来跟顾倾远道歉的,既然道歉肯定是带了东西的,这些肯定要留下,于是她就堵在去花厅的路上,一定要叮嘱他,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看见顾倾远远远走来,云离激动的上前,险些摔倒。 “顾倾远”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等下去见谢侯爷夫妇,他们带的东西......” 顾倾远把云离扶好:“本王知道怎么做,不然本王何必大张旗鼓的把谢清婉的嫁妆送回去干什么,他们谢家这次非得出点血” 听到这,云离总算是放心了! “好好的看你的账本去吧,不懂的问老夏” 云离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老夏尴尬的笑了笑,王妃还用他教? 没过一会儿,顾倾远就回来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谢新平除了道歉又把那些嫁妆原封不动的抬过来了,说是给云离的陪嫁,若是成王府不嫌弃,侯府就是成王妃的娘家。 也亏得成王脸皮厚,说成王妃姓云不姓谢,自然不会有姓谢的娘家,但既然侯爷诚心,东西收下,人就回去吧,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谢新平还算淡定,他是太后的亲侄子,本就没指望成王给他好脸色,谢秦氏就不这样想了,哪有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转脸就把人家撵出门的? “顾倾远,你知不知道你很穷?”云离正色问道。 “知道啊!” 哈?他怎么这么淡定? “你是王爷啊,账上就一百多两银子,咱们这个月怎么过” 顾倾远本是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询问她的云离,她问他咱们这个月怎么过,挺好,看来是适应了自己成王妃的新身份。 “谢家不是送了银子来了吗?” “谢家的银子只能管一时,之后呢?”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先用午膳,你不饿吗?” 云离揉了揉肚子,确实饿了,可随着顾倾远到了前厅,才发现桌上摆满了菜肴,心又疼了起来,没钱还能这样吃?顾倾远在侍女的伺候下净了手直接坐下吃了起来,连翘也端着水盆在云离旁边站着,看他那悠然的样子,云离只好净了手坐了下来。 “顾倾远,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不可直呼本王的名讳,你已经嫁给本王了,不要在本王面前自称我,要说妾身” 万恶的封建主义啊,云离经过了长达三秒的思想斗争,选择认命,谁让自己是打工的呢? “好的王爷,妾身跟您商量个事情!” “王妃请讲” “王爷与妾身两人用这些菜未免浪费了” 顾倾远愣了一下:“十八道很多吗?” “两个人,十八道不多吗?王爷每次都能吃光吗?” “那王妃以为几道菜合适?” “两个人,三菜一汤足够了!” 现场所有人,包括顾倾远在内,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堂堂亲王,一顿饭要如此寒碜,顾倾远想了想。 “要是王妃亲手做,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不做,要我做饭王府还要厨子干什么?” “要他们做就维持原样” “王爷不是说交由我管家吗,既然我管家,那就按我说得来,不然我不管了” 顾倾远有些生气了,他一王爷吃个饭还要有限制,他瞪着云离,云离也不客气,回瞪着他,众人就这样看着两个主子大眼瞪小眼,当然,眼睛小一点的是顾倾远,最后,还是顾倾远先败下阵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行,你说了算,但是要是膳食不合本王的意,本王就扣你的月银贴补膳房” 切,这有什么难的,她云离走南闯北,加上自己的前世经验,美食难不倒他。用完午膳后,顾倾远陪着云离见了成王府众人,给足了她的面子,以后她打理王府阻碍也会少些,本想休息一会,谁知老夏又报了一堆账本过来了。 “王妃,这些都是王爷名下的铺子和庄子的账簿,都在这里了,王爷说,王妃是个有个有主意的,定能打理好” 云离一看那一箱子账本,眼睛都亮了,顾倾远这人不错啊,这才认识多久,就把家当都交给她了,能处,绝对能处!美滋滋的保证:“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们王爷打理好” 搞得老夏一愣一愣的,王爷是这个意思?王爷的原话是“把铺子和庄子的账本都拿去给王妃,累不死她” 老夏刚想告退,云离让他尽快把谢家送来的东西点一点,若有铺子田契就留下,若是没有就都拿出去当了。 第9章 云家来人 云离看了铺子的账本才发现,王府穷是有原因的,几个铺子的盈利属实不咋样,就一个成衣铺子还不错,其他的也就是收支平衡吧,可是转念一想,铺子说不定也是赚钱,只是都被顾倾远花了,所以账本不真实,等她召见了那十几个掌柜的才发现,还真是不赚钱啊! 铺子有太子给的,皇后娘娘给的,甚至外祖家给的,可是太子没娶妻,外祖一家在东境,皇后要打理后宫,这些铺子成王爷没时间管,久而久之就被同行比下去了。 云离想了很久,这将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对于她来说非常的有挑战性,打工人打工魂,既然管了成王府那就要解决问题,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腰包,成王府也太穷了,以后走了没银子傍身怎么行,更别说创业了。 说干就干,云离把铺子都理了一遍,想要在京城站住脚,那就要独一无二,再加上有成王府的背景,应该不难,眼下难的是没银子,云离做梦都在想银子,吃饭也不在状态。 “按理说,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但是娘家没人了,京都云家你要去吗?” 云离想起他们就恶心,刚想说不去,转念一想,朝顾倾远甜甜笑去,那笑容顾倾远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王爷,你说嫁给你京都绝不会有人欺负我,那云家欺负我这笔账我得跟他们算” “可以,你想怎么算?” “他们把我嫁出去了,没嫁妆怎么行?” 云离满脑子都是去了云家如何报仇,如何让那黑心的叔祖父向她求饶,想着想着都笑出了声,顾倾远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先把饭吃了再去幻想行不行?” “哦”,云离不情不愿的嘟着嘴,但还是十分开心。 将将用完,管家便来报云家来人了,说要求见王妃,还真是,刚想找他们算账,自己送上门了。 云离代嫁成王府的事情在京城闹得很大,云家想要确定是云离的身份并不难,只是不知道这云家来的是谁,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若是想来攀关系,呵呵,她一定让云家好看,但不幸的是,她猜对了,来的正是她那黑心的叔祖父云鹤年。 云鹤年在前厅坐着,看着雕梁画栋的成王府,心里是激情澎湃啊,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跟天潢贵胄攀上亲戚,双手摸着上好红木做的椅子都止不住的颤抖,这成王府的下人也太没眼力见了,自己好歹是成王妃的叔祖父,连个茶水都没有。 正腹诽着,就瞧见成王夫妇走过来了,云鹤年赶紧挪动他那肥胖的身躯,一脸横肉堆着笑的喊道:“云离啊,叔祖父来接你来了!” 还没靠近呢,清风的佩剑直接横在了云鹤年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大胆,见了王爷王妃不行礼,还敢直呼王妃的名讳,把他拖下去” 云鹤年看见两个侍卫向他走来,连连摆手:“别别别,草民知错,草民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顾倾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跪在地上的云鹤年,直接坐到前厅的主位上,云离也跟过去坐在一边,丫鬟们立即在桌子上放了茶水,云离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这位叔祖父,他与祖父是亲兄弟,原本相貌是很相像的。 只是二人分开三四十年了,一个从医,一个经商,这气质相貌早就不同了,祖父仙风道骨,眼前的这位,唉,看样子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也不知道祖父怎么就相信他会善待自己呢? 云鹤年作为一个商户,还是京都一个普通商户,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朝廷之人,又是家里的老太爷,哪里跪过这么长时间?又太胖,此时的身子都有些抖,可清风抱着把剑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起来,云离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看向顾倾远。 “王爷,到底是妾身的叔祖父,跪了这般久,想必是知道错了,王爷就饶过他吧” 两口子合伙欺负人,总要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黑脸,顾倾远挥挥手,清风就把云鹤年放进前厅了,这次他学乖了,王爷不发话让他坐,就站在下首 “叔祖父此次过来是有何事?” 听到云离询问,云鹤年立马笑着回答:“今日不是三朝回门吗,想着王妃不熟悉路,便过来接王妃来了” “回门啊?青阳离京都千里之遥,本王妃并没有打算回去” “哪是回青阳呢?大哥把王妃托付给我,那王妃的娘家自然也在京城了” “哦,既然京都云家是本王妃的娘家,那为何本王妃出嫁之时连个发簪都没有?” “额”,云鹤年紧张的都流汗了,“当初王妃出嫁的太过匆忙,云家准备的不周全” “是吗?本王妃若是没记错的话,叔祖父可是已经将我卖了的,今日来成王府又是为何?” 云鹤年一愣,看见云离冷冷的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可面上还是笑着答道: “就算没有大哥的托付,我们与王妃也是血亲,云家自然要与王妃多亲近的” “哦,是吗?” 看着云离不说话摆弄着茶杯,云鹤年胆子又大了些,云离是孤女进京,阴差阳错嫁了王府,怎么可能不需要娘家扶持?那日后姬妾进门,还不会欺负死,而他们云家正好也可以借助成王府的势再把生意做起来。 “王妃孤身在京,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叔祖父特地给你寻了机灵的丫头来照顾你,还有就是我已经把你堂哥都叫回家了,王妃也都认一认,日后王妃有需要他们也能帮得上忙不是?还有你几个堂妹,听说王妃的事都羡慕不已,都盼着能与王妃亲近亲近呢,临来的时候,我特地吩咐厨子做了一桌青阳县的本地菜,王妃自幼在那长大,许久没吃定是怀念了,还有,云家还准备......” “够了”,云离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摔,瞅了瞅站在花厅外的两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样貌甚至艳丽,连翘和清风看了一眼,这老匹夫哪是送婢女,这是把主意打到王爷的头上了。 第10章 与云家断绝关系 前头把侄孙女给卖了,听说侄孙女变成王妃又上赶子巴结,这云家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但王妃毕竟只剩下这么点亲戚了,他们心里也拿不准王妃的想法,私心里肯定是不想王妃认亲的。 “本王妃本就不是你们二房一脉,婚姻大事你们做不得主,只不过不忍祖父担心,千里迢迢来京都,没想到你们为了填账,把我迷晕,代替你的亲生孙女出嫁,只是谁都没想到,我最终入了成王府,也多亏了王爷心善,不仅留下我,还与我王妃之位,你们得了消息,又想着来巴结讨好了?” “草民不敢啊”,云鹤年赶忙跪下。 “若你今日不来,我还当你们有些骨气,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本王妃不知道,云家生意不行想借着成王府的势东山再起,我告诉你,你和你们云家想都不要想” “王妃到底是云家血脉,云家好了王妃才能更好不是吗?” “我好与不好,不是你们决定的,我既嫁到了成王府,自然是一切都由王爷说了算” 云离本想着今日去云家,报复一番,再捞点好处留给自己创业,可是看着这位叔祖父,她只觉得厌烦,想早点把人打发走,云离的态度也让云鹤年恼了,直接站起来指着云离说道: “若不是我,你能嫁到王府,吃香的喝辣的,才当几天的王妃就连血亲都不认了,就你这品性,不得被全京都城的人唾沫淹死,到底是小地方来的,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朝得势,就自命不凡了?” 顾倾远偏过头看向云离,想看看她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反应,可云离坐在那里,表情淡淡的看着云鹤年,也不恼,就仿佛被骂的不是她一样。 “要我说,你这个人就是天生的煞星,一出生娘就死了,没多久爹也死了,说不定我大哥大嫂也是你克死的,你还有脸在成王府享福?你就应该退位让贤.......” “竟敢诅咒王爷,连翘,掌嘴” 云鹤年被侍卫的一巴掌扇醒了:“草民没有诅咒王爷,草民不敢” “啪”,又是一巴掌。 “草民只是不忍” “啪” “不忍王爷被骗” “啪” 顾倾远一脸疑惑的看着云离,她还是那样淡淡的坐在那,只是刚才提到她祖父祖母时,脸上才有多余的表情,云鹤年也不解释了,一直大喊“饶命”,只是下人来报,说是门外有一公子,自称是云家大公子云翰,前来求见王妃。 云离之前在云家时,并没有见过这位大堂兄,只听过他是云家最看重的孙子。 “让他进来” 下人引着云翰进来了,云翰并没有瞧满脸已经被打肿的祖父,目不斜视走到前厅,径直跪下行礼。 “草民云翰拜见成王殿下,拜见成王妃娘娘” 顾倾远与云离都觉得,这个云翰让人感觉很舒服,但他此行为何,还是要问一问的。 “不知大堂兄是为何而来?” “王妃容禀,祖父年迈,犯下了错,云翰不敢祈求王爷王妃开恩,今日云翰奉上云家半数家产作为娘娘的陪嫁,只求王妃念在同宗的份上,饶恕云家,宽恕祖父一条性命” 云鹤年知道云离当上王妃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利用她东山再起,从未想过自己算计她的事会惹到贵人不悦,这朝中之事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窥探知晓的。 但云翰自幼在京城长大,这京中的形势还是能看明白一二的,谢家在谢太后的扶持下如日中天,云离嫁入王府坏了谢家的婚事,他们云家还不得倒霉?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是谢侯爷被禁足,谢家子侄被赶出京都。 云鹤年认为谢家倒了不会报复他们便胆大了起来,但成王是皇后嫡子,一品亲王,以他的身份娶什么贵女不行?自己这个堂妹能在王府能活到多久都尚未可知,祖父还上赶着来王府找虐。 就算堂妹能得王爷的眼,可是皇后呢,太后呢,当真觉得以云离的身份在皇家日子能好过,再退一万步说,云离是个天生好命的,能在王府立住脚,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报当日之仇,云家没有把云离当亲人,反而想着从她身上捞好处,这是不可能的。 云翰如今来到了成王府,看见云离能安然的坐在成王身边,他就知道他想对了,花钱保云家上下的命是值得的。 “只是饶叔祖父一条性命吗?本王妃看堂兄是个明白人,可能猜到本王妃心中所想?” 云翰抬起头,只见云离正看着他的祖父,心中瞬间明了。 “此后,王妃娘娘与云家再无半点关系,云家上下绝对不会打着成王府以及王妃的名义行事,若有违者,定当严惩不贷!” “大堂兄说话可算得?” “祖父年迈,父亲体弱,云家现在都由草民作主,草民定会严厉告诫云家众人” “大堂兄,你起来吧,本王妃已经嫁入成王府,自当事事以夫君为先,以皇家颜面为重,你是个明白人,望你真的能懂本王妃今日的话” 云翰听完心中不甚感激,皇家的水那么深,云家还是不要趟进来的好,王妃此举也是保全他们,云翰又是叩拜,把带来的包裹递上去。 “这是当日王妃来云家时所带的包裹,原封不动的带回来了” 云离从连翘手中接过包裹,确实都是她的东西,包括她的路引、老宅的房契,几件普通的衣物,只是还多了一沓银票,扫了一眼,有八万两,这下好了,没有出府就把银子赚到手了。 “大堂兄带着叔祖父回去吧” “是”,云鹤年被打了一顿再也不敢再多嘴了,就这么被云翰扶着离开了成王府,顾倾远这时才开口问她。 “这云家是你仅剩的亲人了,你当真要与他们断绝关系?” 云离没好气的看他:“在你潦倒时坑害你,在你发达时又想依附你谋取好处的亲戚有什么好要的,今日他们为了利益可以来到成王府拉拢我,明日就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我,我可不会拿整个成王府跟这样的小人赌” 不得不说,云离的这一番话让成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听着都很舒心。 第11章 就知道你的温柔装不了多久 “可到底是你的叔祖父” 云离这次直接是气笑了:“王爷不必试探我,他是我叔祖父不假,可那只是血缘上的关系而已,论感情,他于我来说还不如连翘重要,我来王府三天,连翘对我尽心尽力,他呢,我进云家的第二天就把我打晕关了起来” 顾倾远笑了笑:“说起来,要不是你叔祖父你也不能嫁进来” “哼,王爷顺便也感谢一下谢三小姐,她于千万人之中独独挑中了我也很关键呢,连翘,走!” 说完一个眼神也不给顾倾远,带着连翘就离开了,顾倾远看她生气反而觉得云离挺好玩的! “让半夏也去王妃跟前伺候” 顾倾远不让云离搬出去,云离这几日都是住在顾倾远的院子里,回到屋子里,云离就迫不及待把包袱里银票取出来,整整八万两,加上老夏变卖谢家东西的十万两,十八万两,创业基金够了,想到这里,云离就美得不行。 清风带着半夏过来了,连翘异常高兴,二人从小在一处训练,早如亲姐妹一般,拉着她的手表达自己的思念. “你能来太好了,我们又能一处了!” “是王爷的旨意,看来王爷很看重王妃” “我与王妃相处了几天,是个好性子的,对下人们也客气” “我听说王妃是个孤女,是小县城过来的” 连翘一愣,脸色当即就变了:“半夏,王妃虽然没有背景,可是王妃进府不过三天,王爷就把王府中馈以及外面所有的铺子都交给了王妃,你是暗卫营身手最好的女暗卫,也被王爷派来保护王妃,可见王妃在王爷心里的重要,王妃就是你我的女主子,你可不要犯糊涂” 轮到半夏愣住了,王爷这般看重王妃吗?清风在旁咳嗽了一声。 “快点进去,还要拜见王妃呢?” 清风领着二人进去了,云离还正在写她的计划呢! “清风参见王妃” 云离抬头看见来人是清风笑了笑:“是清风侍卫啊,王爷有吩咐?” “王爷命属下给王妃带来一位侍女,以后她会和连翘一起伺候王妃” “奴婢半夏,见过王妃” “免礼,抬起头来我看看” 云离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一双杏眸,很是有神,圆圆的脸蛋,肉肉的十分可爱,一见就让人欢喜。 “呀,你也太可爱了吧,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半夏愣了,连翘愣了,清风也愣了,王妃这是在干什么,半夏嘟囔了一句:“可,可以” 云离真还就上手摸了,这皮肤真好啊! “我见连翘就像看见了花儿一般,如今瞧见你,真是可爱之极,身边跟着两个这么标致的人儿,光是瞧着就觉得心情愉悦” “连翘,你吩咐一下,让人给半夏裁几身新衣服,姑娘家家,又这么年轻,穿黑色的不好看” “清风,你跟王爷说,半夏我很喜欢” 清风领命出去了,见了顾倾远就把这事转述了,顾倾远只觉得好笑,而半夏到了云离身边不过半个时辰就喜欢上了云离,因为王妃也好看,王妃没架子,王妃还夸她,王妃还给她做新衣服,王妃问她喜欢吃什么东西,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待遇。 连翘也开心,开心能和半夏相逢,开心能有云离这么宽和的主子,开心自己能在阳光下活着,云离也很喜欢她们,像是带着两个小妹妹,时不时的开个玩笑,这几日过得很是开心。 晚上洗漱完,云离躺在床上发呆,顾倾远说府里有太后的人盯着呢,他们必须要做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妃都应该有自己的院子啊,她都跟顾倾远同床共枕许多个晚上了,虽然这是她的夫君,可还是别扭。 “发什么呆呢?” 云离这才发现,刚刚沐浴完的顾倾远就站在床边看着她,顾倾远只穿了件里衣,隐隐约约露着他的胸膛,云离瞥了一眼,还挺白,顾倾远的头发还是湿的,云离腾的爬起来,拿过浴巾。 “王爷,妾身给您擦头发” 顾倾远眯着眼睛,很是享受,以前都是小厮伺候着,换成王妃伺候,感觉甚是不错。 “王爷”,云离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顾倾远并不搭理她。 “王爷”,顾倾远还是不理。 “顾倾远!” “呵,本王就知道你的温柔装不了多久” “那我喊你你倒是答应一声啊!” 云离没好气的坐在一边,顾倾远直接拽过她的手。 “接着擦你的”,云离“哼”了一声,还是乖乖的给顾倾远擦头发了。 “真是造孽,我虽然不是千金小姐,还真是没干过伺候人的活,现在倒是便宜你了” “怎么,嫁给本王还亏了不成?” “哪敢呢?王爷龙章凤姿,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嫁给王爷怎么算也是我占便宜” “哼,你知道就好” 云离不禁心中鄙夷,这人还真是自恋呢! “说吧,有什么事求本王,不然你也不会如此大献殷勤” 云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爷,成王府这么大,分我一个院子呗?” “怎么,你在本王这个院子住着不行?” “王爷的院子,我怎好老占着呢?” “你是本王的王妃,住在本王的院子有何不可?” “那咱俩虽是夫妻,但你我心知肚明,终究有名无实不是吗” 顾倾远回头挑眉一笑:“原来王妃内心想的是这个啊!” 云离被顾倾远看的心里直突突:“我想什么了?” “前几日还喊着不愿嫁,如今想明白了,想与本王有夫妻之实了?” “你胡说什么呢?” “今日不行,本王今日甚是劳累,明日一早还要进宫请安” 请安?云离想起来了,管内宅的季嬷嬷说了,她是王妃,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儿媳妇,每逢初一、十五都是要进宫请安的,明儿就是十五了,云离不想去,她婆婆可不是一般人,是当朝皇后,又不喜欢她,云离不想去,拉着个脸,那脸臭的,除非顾倾远是瞎子。 “不想去”,云离直接躺下背对着他。 “这是规矩,再说了,也没让你天天去,母后和善,不会难为你的” 第12章 打赌、请安 “哼,你说的倒是轻松,那是你亲娘,又不是我亲娘” “满京城都找不到像你这般不敬婆母的媳妇了” 云离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直接坐了起来:“我怎么不敬婆母了?” “你既嫁过来,本王的母后就是你的亲娘” 顾倾远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道德绑架还是想pua? “顾倾远,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当初我不愿意嫁,你非要娶,你母后不喜我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去请安不是找虐吗?明知道这个结果有点情绪还不行了,你要是这样,那我不干了,今晚就和离” 顾倾远还真是头一次遇见敢跟他炸毛的女人,偏偏看着她坐在床上瞪着自己的样子还生不起气来,他突然觉得云离像一只猫,看着挺温顺的,现在是炸毛,说不定哪天还会挠他。 “你相信我,母后不会难为你的” “我才不信你呢,婆媳乃是天敌” “都是谬论” “你不信,那咱们打个赌,赌明天皇后娘娘会不会难为我” “赌注呢?” “输了的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可以,但是你不能跟我提和离” “顾倾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呢,死乞白赖的娶我,又不准我离开” 顾倾远使劲按下自己的怒火,自己一个亲王在她眼里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 “明天我自己去请安,你晚点再过去” “为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因为要和顾倾远打赌,云离心里倒也没那么排斥进宫了,按照约定,云离只带了连翘去了凤仪宫,各宫娘娘已经等在那了,没多会儿乐清出来了,让各宫娘娘进去问安,云离正打算跟娘娘们一起进去,却被乐清拦了下来。 “王妃,现在进去的都是长辈,王妃还是先等一下吧!” 云离脸色未变,乖巧的说了一句好,就在院子里站着了,二月中旬还是有些冷的,云离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披风,乐清有些不忍,可是娘娘的吩咐她又不能违背 平日里的请安,各宫见了礼就回去了,今日皇后确跟她们聊了许久,能在宫里混的哪个都不简单,皇后娘娘这是要磋磨儿媳妇立威呢,索性也不着急了,都坐在那等着,想看看热闹。 等得时间是有些久,可到底太阳出来了,人也暖和了一些,这时乐清出来了,让云离进去,站的太久了,腿有些麻,得亏连翘在身边扶住了她。 一进门,就看到各宫娘娘打量的眼神,云离也不在意,顾倾远铁定是输了,她松开连翘的手,调整了一下,走到中间跪下行礼:“儿媳云氏给母后请安” 皇后看着落落大方的云离,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可惜,这身份实在是拖累了她的儿子,想到儿子,气又上来了。 惠妃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笑,皇后平日里多么高贵,有了儿媳妇后跟深宅大院的妇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看着皇后添堵,她心里就痛快,于是开口说道: “娘娘,虽说成王妃娘家上不得台面,但人已经嫁进来了,新媳妇也要给脸面的,怎好一直让人家跪着的,说不定人家心里委屈的” 丽妃“哼”了一声,她一看到惠妃那个样子就讨厌,不就是仗着太后撑腰吗,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丽妃受过皇后的恩惠,自然跟皇后是一条心,她倒是想帮皇后呢,可是成王妃的身份低贱是事实,她如何帮? 皇后刚想开口,就听到云离说道: “敢问娘娘是?” 惠妃的大宫女绿萝骄傲的说道:“我家娘娘是显王爷的生母,盛华宫的惠妃娘娘” 惠妃啊,顾倾远跟她说过,皇后的死对头。 “娘娘刚才的话,云离觉得不妥,云离出身的确不显,但祖父是一名大夫,妙手回春,救人无数,陛下仁德,最牵挂的就是百姓疾苦,还曾命太医院给老百姓送药,云离娘家怎么能说是上不得台面呢?” 惠妃没想到这个孤女竟敢反驳她,脸色都变了,其她妃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云离既嫁给王爷,皇后娘娘自然是云离的母亲,成婚多日未曾进宫侍奉问安,有违孝道,母后罚我也是应该的,云离万万不会有怨言的,更不会觉得委屈,母后定是把云离当成自家女儿才如此教导” 哟,这成王妃不简单啊!丽妃挑了挑眉,皇后不高兴的看向惠妃,当着面就敢挑拨,好在自己的儿媳妇是个聪明的,就算她再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只能自己说教,旁人可不行。 “起来吧”,连翘连忙将云离扶起,只是她是没座位的,只能站在一旁。 “唉,自从远儿成了婚,本宫就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哪有,娘娘风华正茂呢!” “丽妃真会说笑,本宫都是当婆婆的人了,说到这本宫想起来了,成王排行老三都成婚了,云王常年在外游历就不说了,显王只比成王小一个月,也该成亲了,不知惠妃可有儿媳人选啊?” 一说到这,惠妃血压都上来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整日游荡勾栏瓦舍,遛猫逗狗,一帮子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时不时的被御史参上一本,虽然身份尊贵,可是世家大族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啊,连惠妃娘家都不愿意。 惠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臣妾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福泽深厚,能娶到这样好的儿媳” 皇后一听更生气了,福泽深厚?哪个不知皇后的亲儿子,太子还中毒未醒,在那躺着呢,二儿子又被算计娶了个孤女,但她是皇后,气势绝不能输。 “本宫的儿媳自然是好的,她祖父救死扶伤定是积攒了不少福报,云离是他祖父唯一的后人,这些福报也定然都会应验在她身上,本宫以后就等着享儿媳妇的福了” 云离还真是意外,皇后不喜她,在众人面前故意难为她,可是在面对非己方阵营的人还是选择维护自己,她是皇后的儿媳,她只能跟皇后站在一起。 “儿媳以后定会好好孝顺母后的” “嗯”,皇后不经意抬手揉了揉脖子,云离懂了。 第13章 护妻 “母后可是坐久了脖子酸痛?儿媳给您揉一揉” “这怎么使得,你是成王妃,身份尊贵,这种事让乐清她们去做就好了” “瞧母后说的,母后是一国之母,儿媳哪能比得上您身份尊贵呢,再说了,儿媳又不是天上的仙女,是您的儿媳妇,媳妇伺候婆母是理所应当,更不必说,儿媳还不及母后万分之一” 云离这马屁拍的,皇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就没拒绝了。 “瞧我们成王妃的小嘴多甜,娘娘您好福气啊” “丽妃娘娘说笑了,这都是云离的福气” “呵”,惠妃冷笑了一声,“到底是小地方的来的,只会这般曲意逢迎、阿谀奉承,哪里有世家贵女的姿态” 丽妃及众人都恨不得把惠妃的嘴缝上,还不如平日里故作清高不理人呢,今天是吃错药了,老针对成王妃,云离能当王妃,还不是她表舅一家干的好事。 “云离虽读书不多,可也知道百善孝为先,云离为母后捏肩,孝顺母后有何错?若是世家贵女为了保持姿态,连孝道都不顾,那云离还真是庆幸自己是小地方来的呢” 云离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惠妃,能入宫做一宫主位的谁不是世家贵女呢,她们为了家族,为了荣宠巴结太后、巴结皇后的事情可没少做,惠妃的话可是把在座的都得罪光了,还是云离说话中听。 丽妃的母族世代镇守边疆,手握重兵,这也是太后虽不喜她却能留她的原因,整个宫里也就只有丽妃敢跟惠妃互呛,这不两人又吵起来了。 丽妃说惠妃到底是没当婆婆,嫉妒皇后得了个好儿媳,惠妃说丽妃只生养了一个女儿连当婆婆的命都没有,丽妃说自己的女儿乖巧懂事,比不听话的儿子强多了,惠妃说女儿再懂事也是给别家做儿媳的,儿子才是身边的。 不得不说,这俩人吵架的功夫真是了得,云离看热闹看的也开心。 “母后,她俩一直这样吗?” “也不是,今天格外激烈些,左边用点劲” “母后您也不管管?” 皇后白了云离一眼,“本宫作为皇后,处事最是公平,都是陛下的爱妃,帮谁都不好,不吵够了闹到皇上那去,岂不是本宫的无能?” 云离差点没忍住笑“还是母后英明” “学着点” “儿媳记住了” 惠妃恨不得撕烂丽妃的嘴,丽妃恨不得敲烂惠妃的脑袋,皇后看差不多了,开口道: “好了,小辈还在,身份和体面都不要了,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该怎么想二位妹妹” 丽妃立马跪下:“臣妾知错,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看向惠妃:“你呢” 惠妃有些不甘心,还是跪下了:“臣妾无状,请娘娘责罚” “回去好好待着吧,若是无事就都退下” 惠妃气的要死,出了凤仪宫的宫门对着丽妃就呸了一声过去。 “被人当枪使,还那么卖力,蠢货” 丽妃才不介意,要不是皇后,她女儿都不能顺利出生,跟随皇后是她自愿的,更何况她就是讨厌惠妃。 “自然是不及惠妃姐姐聪慧,我可教不出那么优秀的儿子” 丽妃的笑声就像一把刀子割着惠妃的心:“绿萝,去把显王给我叫来,这亲他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顾倾远来接云离了,再不走就要留下来吃午饭了,宫里规矩那么多,云离回头连饭都吃不饱,他收到皇后难为云离的信了,也不放心把云离放在这里。 丽妃众人一走,皇后就让云离停下来了,云离也能感觉到皇后没刚开始那么讨厌她了,但也没那么热络。 “回去让季嬷嬷好好教教你宫规,下个月便是太后的寿辰,你若是出了错,给本宫和远儿丢人,定不饶你” 顾倾远一进门就听到他亲娘对他媳妇说“定不饶你”四个字,生怕她母后又难为云离,连忙说道:“母后,云离不懂事,儿臣回去定会说她,母后最是宽容,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云离愣了,皇后也愣了,她还没做什么呢,还是乐清反应过来了,成王这是心疼媳妇呢。 “娘娘,殿下这是心疼王妃呢” “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见了母后,不先行礼,先护着自己媳妇” “儿臣见过母后,是儿臣非要娶云离的,母后就不要难为云离了” 皇后生气的看向云离:“你可真是好本事,才几天把本宫的儿子迷惑至此,连亲娘都如此冤枉” 云离也无奈,好不容易跟婆婆拉近点距离,被成王两句话又打回原点,甚至更差 “王爷误会了,母后是叮嘱妾身下个月太后的寿辰别出错,母后并未为难我,王爷误会了” “如此,是儿臣的错,还望母后见谅” “哼,母后还能吃了她不成,滚滚滚,既然不放心,赶紧带着你的媳妇走” “王妃你学着点,我母后连生气都是如此雍容华贵” 皇后一听,气的直接拿着茶盏就丢过去了。 “母后别生气,儿臣这就滚” “乐清你瞧瞧他,都成了婚,还是如此的不稳重” “殿下只是在您面前才这般,皇上不都夸咱们成王如今越发懂事,事情也办的不错” “唉”,皇后的眼睛暗了下去:“自从言儿出事,远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虽说愈发沉稳,可本宫这个做母亲更希望他如从前那般自在” “成王所做皆是为了娘娘,为了太子殿下” “正是知道,所以才觉得愧对于他,连他的婚事都......” “王妃今日一直在维护娘娘,能让惠妃吃瘪,可见也是个不简单的,而且,奴婢瞧着,王爷跟王妃相处,也是不错的” “成王府里的人怎么说” “王爷把王府中馈都给了王妃,而且,王爷不愿给王妃安排院子,所以二人一直宿在一起” “远儿当真喜欢她?” “王爷是您亲生儿子,他的脾气您还不知道,他要是不喜欢能让王妃近他的身?否则今日也不会眼巴巴的来接了” “他们不是大婚当日才见吗,难道是一见钟情?” “王妃长得不差,也不是不可能” 第14章 显王顾倾瑜 “云离的背景陛下一定是查了的,不然他也不会放心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放在远儿的身边,罢了,只要她对远儿好,本宫也不是不能接纳她” “娘娘您这样想就对了,王爷过得顺心,您也能早日当上祖母不是?” “你说得对,本宫的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这一边,顾倾远和云离刚走到宫门口就碰到了刚入宫的显王顾倾瑜,显王可是听说了,他三哥的这个王妃把他母妃气的不行,看见他们走过来,就直接堵在路中间,顾倾远很是不悦。 “四弟这是做什么” “弟弟碰见三哥了,打个招呼不是应该的吗?” “行,给哥哥见礼吧” 顾倾瑜直接绕过顾倾远,看向云离:“这就是三哥娶得新王妃?” 宫斗法则第一条,就是要了解对手,作为成王妃,她自然要了解她的对手,更何况显王是京都的名人,八卦那么多,她想不知道都难。 “你要叫三嫂” “三嫂?我三嫂不是谢家的三小姐谢清婉吗?什么时候变成眼前这个女人了” “王爷,您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兄长” 顾倾远回头看向云离,只见她眉毛一挑,他立刻就懂了,笑着往旁边让了让,云离内心都不得不感叹一句,才几天啊,这该死的默契。 “你我成婚已有十余日,你也不曾带我见过你的弟兄们,也难怪显王不认我这个嫂嫂” “你是嫂嫂,按规矩是他们来拜见你” “哦,是吗?” 顾倾远兄弟六人,太子昏迷,二皇子在外游历,五皇子十五岁,六皇子才十二岁,剩下的就眼前这个惠妃娘娘的亲生子,显王殿下了。 “弟弟怎么记得三皇兄要娶的嫂嫂姓谢呢?” 云离摇了摇头:“王爷,到底是亲兄弟,劝他去太医院看看吧” 顾倾瑜一听:“什么意思” “谢家悔婚的事情闹得京都人尽皆知,偏偏显王不知,要么就是太过冷漠,不关心自己的亲哥哥,要么就是耳朵不好,没听过,但嫂子想,你肯定不是前者” “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显王碰到的女子要么小意顺从,要么战战兢兢,哪遇到云离这样的。 “耳朵没问题吗?那会不会听说了但没记住,一般都是上了年纪才会记性不好,显王这么年轻便如此,还是要去太医院看看,切忌讳疾忌医” “呵,三嫂还真是伶牙俐齿” “四弟谬赞了” 顾倾瑜咬牙,我是在夸你吗? “皇兄,这女人还是要温柔似水的好,像三嫂这般,能有什么情调,不如弟弟回头送你几个漂亮的小娘子” “呵呵”,云离捂嘴轻笑了出声:“四弟自己还婚事艰难呢,还管起兄嫂的闺房情趣了,我温不温柔,我家王爷自然知晓,更何况我的温柔也只是对王爷一人,旁人自是看不到” “再说了,我家王爷洁身自好,就死心眼的与你嫂嫂我一人琴瑟和鸣,恩爱情深,四弟左拥右抱,知己无数的福气,他是受不了了,四弟自己留着慢慢享受” 顾倾远笑着攥住云离的手:“王妃说的是,本王有王妃一人足矣” 顾倾瑜脸都要绿了,怪不得母妃被成王妃噎到了,他真是没想到成王妃脸皮那么厚,连闺房情趣几个字都能当众说出来,还影射他行为不端,偏偏云离还笑着看他。 “四弟可是羡慕嫂嫂与你三哥,那倒不必,想必惠妃娘娘已经帮你相看王妃人选了,你们以后也会如我们一般恩爱的” 云离不知京都世家很多都不愿将女儿嫁给他的事,顾倾远是知道的,顾倾瑜已经要爆发了,偏他又说了句:“这京都的女子哪有配得上四弟的,要不然你让惠妃娘娘跟太后说说也给你来个选秀罢了” 皇上才能选秀呢,这句话让顾倾瑜怎么接? “怎么,京都这么多女儿家,都没有四弟能看得上的”,云离小声的问:“他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倒也不是,他府上还是有几个侍妾的” 顾倾瑜忍不住了:“弟弟还有事,告辞了” 看着顾倾瑜拂袖而走,气冲冲的背影,云离说道:“你这弟弟还不如他母妃吵架厉害” 一旁的清风心情大好:“显王爷打小跟咱们王爷都不对付,每次见面都要挑衅王爷,王爷懒得跟他吵,都是直接上手,显王打不过王爷,就去找惠妃娘娘告状,惠妃娘娘就去找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就让陛下罚王爷” “陛下真的罚你”,云离抬头问道? “太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老婆多了事儿多,儿子多也一样”,云离感慨道! 顾倾瑜到了盛华宫,惠妃又开始劝他收敛一点,好好地定一桩婚事,本以为又要说到口干舌燥,谁知道正常程序没走一半,顾倾瑜就答应了。 把惠妃惊得一时都忘了说话,顾倾瑜说娶谁都行,但是就一条,必须是嘴巴能说,胆子大的,惠妃一想也是,不找个厉害的,也管不住她儿子,顾倾瑜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想的是他一定要找一个吵架能吵得过云离的,自己打不过顾倾远可以,好歹还得喊他一声皇兄,但是万不能也被云离这个小县城来的女人压着,但是跟女人吵架有失风度,第一次觉得他得有个王妃了。 顾倾瑜的爽快,都让惠妃忘了今天在凤仪宫受到的气了,之前选的名单都不成了,赶忙安排人下去重新搜罗儿媳妇人选,高兴的都忘了之前的那些人选人家也不愿意嫁她儿子。 云离把今天在凤仪宫里的事跟顾倾远讲了一遍,皇后虽然后面维护了她,但难为她也是事实,顾倾远输了。 “母后对人一向宽厚,宫人犯错,她尚能善待,你是她儿媳,却去难为你” “我都跟你说了,婆媳是天敌,我又不是她心中的儿媳妇人选,对我不喜很正常”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尽量满足你” “我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倾远打断:“和离你别想,从你的名字写进玉蝶那一刻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也是决心要与你相携一生的” 第15章 培养感情 云离愣了一下,相携一生,没有感情相携一生个毛啊! “我们相识不过十余日,我可不觉得我们有相携一生的感情”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云离一乐:“好啊,既然王爷要培养感情,那现在就培养吧” 顾倾远一脸认真的问:“怎么培养?” “今天我给皇后娘娘按肩按了许久,手都酸了,要不王爷也给我按按” 顾倾远的脸立马变了:“你让本王给你按肩” “怎么,不行吗?” “本王是王爷,是一家之主,自古以来皆是女子服侍男子,哪有男子服侍女子的,三从四德你竟不知吗?” “我读书少,不曾听说三从四德” “那你就把三从四德抄上百遍” “不抄” “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王爷大可以换一个听话的王妃” 激将法啊,没用,顾倾远突然就笑了,笑的云离心里发毛。 “王妃说的是,今日伺候母后辛苦了,来,为夫给娘子捏捏” 最后一句让云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没反应过来,顾倾远已经站在了云离的身后,帮她按肩了,云离想挣开,被顾倾远按住,“别动” 别说,顾倾远按的还挺舒服的,就是云离不敢放心的享受,心里正疑惑呢,顾倾远在她耳边轻轻的问道:“为夫的手艺,娘子可还?” 顾倾远的声音好听到能让她耳朵怀孕,那呼出的气息就像灼热的烈火,一下子就烧红了云离的耳朵,云离整个人都僵了,顾倾远见她发呆不说话,便蹲在她的面前。 “娘子的手一定酸了,为夫给你捏一捏” 说罢就把云离的左手拿在手中捏了起来,云离的脸唰一下全红了,连忙把手抽出来,一把将顾倾远推到在地,捂着脸夺门而出了,顾倾远瞧着云离的样子,坐在地上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王妃如此的不经逗,他好像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清风连翘等人看着夺门而出的王妃,又听见屋内传来的大笑声,都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自从太子出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王爷这般大笑,内心里对王妃的喜欢就更上一层了。 云离一口气跑到了花园,脸上还是烫的不行,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败给了顾倾远那个家伙呢,可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她就觉得脸烧得慌,不愿再回去了,午饭都是在凉亭里用的。 她不想跟顾倾远再住在一起了,让连翘和半夏给她找个院子搬过去,可谁知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没动,云离生气了,要自己去搬,连翘只好告诉她,王爷说了,王妃住哪他就住哪,所以搬家没用,云离气的挠心抓肺的,也无计可施,她可拦不住顾倾远。 她在凉亭里来回踱步,这样下去不行啊,那她不就被顾倾远吃的死死的了,不行,她绝不能输,到了晚上就寝时,顾倾远刚沐浴完回来就看见云离笑盈盈的坐在床边等他,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坐” “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瘆得慌?” “王爷不喜妾身这样笑吗,那妾身不笑了” 顾倾远更加疑惑了:“你到底想干嘛?” “跟王爷培养感情啊”,云离起身把顾倾远拉到床边“你说的是,咱们都是夫妻了,我作为你的妻子,该做的事情自然要做的” “你要做什么?” “伺候你啊”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你趴下,我给你按按” 顾倾远不为所动,一脸戒备的看着云离。 “哎呀,就我这个胳膊腿,能对王爷做些什么?” 顾倾远想想也是,便趴在了床上,云离轻轻的按着顾倾远的肩膀,虽然他是王爷,还真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谁知云离突然坐在他的腰上,垂下来的头发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扫的他心猿意马。 突然“啊”的一声,吓得清风怀里的佩剑都掉了下来,连翘和半夏也紧张的跑到卧房门口。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 “没事,退下吧”,听到云离的声音,三个人都退开了。 顾倾远已经坐了起来,刚刚云离趁他不备,反向折了他的胳膊,此时他正在揉呢! “你还真是有仇必报啊,本王小看你了,看着瘦弱,手劲儿那么大” “给你通经活络你还不乐意了” “本王看你是谋杀亲夫,你力气再大点,本王的胳膊都废了” 云离看着顾倾远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不忍了。 “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给你揉揉” “本王可不敢让你揉” “我发誓,这次是认真的” “你刚才那一下难道不是认真的?睡觉”,顾倾远说完就背对云离躺下了。 “你生气了?”顾倾远不理她。 “真生气了?”顾倾远还是不理她。 云离爬到床的外边,顾倾远立刻又翻个身面对里侧,云离又爬到里侧,顾倾远还想转身被云离一把抓住。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小孩子脾气呢,别生气了” “除了你也没人敢这样对本王” 云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自然跟别人不一样嘛,谁让我是你独一无二的王妃呢” 顾倾远只觉得无语:“你脸皮还真是厚” 云离用手戳了戳顾倾远:“不生气了好不好?” “嗯”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睡觉睡觉,烦死了你” 云离只觉得这样的顾倾远甚是可爱,也不继续逗他了,躺在一旁,很快进入的梦乡。 云离的改造计划已经写完了,她一大早就出去逛了一圈,然后去了成衣铺子,铺子叫羽衣坊,坐落在长安大街西大街,这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了。 羽衣坊也是唯一一个赚钱的铺子,主子来了,掌柜自是热情的招待,云离进门前把这周边的成衣铺子都看了,料子、款式、花色都差不多,没什么特色,羽衣坊也一样,还要从经营模式上改进,云离本身对服装设计也不是太懂,李掌柜邀她去看绣房,她便跟着去了。 绣房里有十二位绣娘,有十几岁的,也有三十出头,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给云离见礼,一条绣帕吸引了云离的目光,云离让连翘取了来,那上面绣着一只小猫,形象逼真,还是双面绣,可见绣这条帕子的人绣工之高。 “这个帕子是谁的?” 第16章 吵架 一个相貌清秀、约莫十六岁的姑娘走上前来,“见过东家,这帕子是奴婢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朱四娘” “你这双面绣跟谁学的?” “是奴婢的娘教的,奴婢的娘是在江南长大的” “这大户人家的女眷用的帕子大都绣着花儿、鸳鸯、锦鲤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看有人在帕子上绣一只小猫的” “家里养了只猫,奴婢很喜欢,可是猫会抓坏绣品,娘就给送人了,奴婢舍不得就绣在了帕子上” “你会画花样吗?” “会一点点” “你们呢,有哪些是会画花样,或者是会绣双面绣的?” 没有一个人回答,云离看向朱四娘,让她去画一个花样拿过来,又跟李掌柜谈了谈,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李掌柜关于打折促销有些懂又有些不懂。 “主子,我听着像薄利多销,但我们为什么还要送东西,那不就亏了?” “一来,贵人们穿衣讲究搭配,你们把衣服要用的配饰都搭配好,他们一整套的买下来也省事,最主要的是一个荷包一个绣帕没多少钱,给你们店也积个好名声,二来,让银楼根据你们的衣服做一些配饰,两个店就可以捆绑销售,共同提高业绩” “主子这么说,我就懂了” “来店消费的都是往外拿钱,你若愿意舍一点好处给他们,他们心里舒服,自然而然就成了老客户,你再记着一些重点客户的信息,生辰、春节的时候上门送个小礼物,把这些客户牢牢抓手里” “主子您真是聪慧” “销售的方案你看着我的册子来,你有好想法尽管去做,但是我们东西的质量一定要跟上” “这些主子您放心,我们羽衣坊的料子都是上好的” “我说的是样式,周边的铺子我都看了,咱们衣服的款式并不突出,还是要创新” 说到创新,李掌柜并不懂,这时,朱四娘拿着画的花样过来了,她画的是几朵小花,云离没见过,但样式很清新。 “这是什么花?” “奴婢不知,村里很常见,都叫她小黄花” “你这画工跟谁学的?” “奴婢的娘教的” “你今日回去一趟,问你娘愿不愿意来我们这做工”,云离的直觉,这朱四娘的母亲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奴婢的娘手伤了,拿不了针了” “无妨,我也不是让她当绣娘,你先回去问问” “是” 云离又带着李掌柜去了银楼,把两个店的会员制方案以及联合销售方案讲了一遍,为了他们能够更好的实施,还给出了些主意,利用节假日做宣传。 不经意瞥见有小厮带着红腰带时,又让二人做了些关于本命年的物件,她还真没看到街上有卖的,这一天忙下来,回到王府就到了要用晚膳的时间了,回去就看见顾倾远拉着个脸坐在前厅。 “这是怎么了,谁惹到我们王爷了?” 云离是问清风的,清风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直接说惹王爷生气的是王妃您自己吗?顾倾远没好气瞪了云离一眼。 “你今日干什么去了,怎的出去一天?” “我去铺子上了” “你去铺子上干什么?” “你不是把铺子交给我打理了吗?我总要过去看看的,铺子不赚钱开铺子干嘛” “你是王妃,要注意身份,哪家主妇像你一样出去一天不回来的,这像话吗?” 云离这下懂了,合着是生她的气呢! “要不要妾身把账本拿来给王爷瞧瞧,咱们王府还有钱吗?我要是不想办法赚钱,王府加上铺子的伙计,还有庄子上的,这几百口人还怎么吃饭,我才出去一天你就生气了,那你别让我管啊,你把庄子、铺子都卖了得了,府里的下人也遣了,就留咱们俩,也不必为银子发愁了” 云离的反驳让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清风连翘等人都有些紧张,王妃真勇,把王爷脸色都说变了。 “我辛辛苦苦的在外跑了一天,你不说我一句好话就算了,还说我不像话,我做这些是为了我自己吗?银子都是谁花的,你心里没有数吗?” 半夏看着王爷的脸越来越黑,紧张的拉了拉云离的袖子,提醒她别说了。 “拽什么拽,话都不让说了” “你是吃错药了吗?本王就说一句,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我出去一天你不高兴,还把铺子交给我管做什么,既然管了,就免不了要出门,王爷要是想要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妃,趁早换” 云离说完扭头就走,连翘二人赶忙追上。 “本王才说一句就那么大气性,谁家妇人像她一样?” 清风不敢出声,老夏也不敢,都低着头,这时,丫鬟们提着食盒过来了。 “去喊王妃用膳” “啊?”清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耳朵聋了啊?” 清风很快就回来了,不过只有他自己。 “王妃呢” “王妃说她跟王爷不熟,不跟王爷一起用膳” 顾倾远气的把筷子一扔,“爱吃不吃”,老夏又呈了一双筷子过去,顾倾远刚想夹菜,但是发觉自己已经没了胃口,把筷子重重一摔,“不吃了”,抬脚就往书房去了。 云离也在卧房里生着气呢,当这王妃有什么好,进府这么久今天才第一次出门,原本心情挺好的,回来就看见顾倾远那张臭脸,还要被说,要不是上了他的贼船,才不用这么憋屈呢! 季嬷嬷过来了,拎着食盒,把饭菜摆了一桌。 “王妃快请用膳吧” 季嬷嬷年长,又是王府的老人,对云离也十分恭敬,做事也妥帖,云离就把内院交给季嬷嬷打理,季嬷嬷管得好,云离对季嬷嬷也很是尊敬,云离早就饿了,她才不会因为顾倾远饿着自己呢。 “王妃,老奴有些话想讲” 云离头也不抬的说:“要是劝我去跟王爷道歉那就不必说了” “那倒不是,老奴只是跟您说一下今天发生了何事”看云离不吭声,季嬷嬷就继续说下去了。 “王爷今日原本想等王妃一起用午膳,等了许久王妃未回,王爷想着王妃对京城不熟悉,连翘和半夏也是个半吊子,便带着清风侍卫出去寻了,路上碰到了显王殿下,身边跟着楚国公府的世子、安平侯府的小侯爷,他们在王爷面前说王妃一大清早的就出来逛街,逛到下午了也不曾回府,便笑话王爷,说王爷......” 第17章 其实王爷很好哄 “说王爷什么”云离也不吃了,把筷子放下,看着季嬷嬷。 “说王爷不行,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一个孤女而已,他们可以代为调教” 云离感觉火上来了,咬着牙问:“然后呢?” “王爷把人打了,显王被丢进宫了,楚国公世子和安平侯家的小侯爷被关进了京兆衙门了” “打得好,这显王是不是脑子有病,当街侮辱自家兄嫂,皇家的脸面不要了!” “王妃,王爷并不是冲您发火,只是今天的气还没消,说话冲了点,您不陪王爷,王爷连晚膳都不用了,您看?” 云离看着季嬷嬷,真是难为她了,拐了这么大弯劝她向顾倾远低头,算了算了,顾倾远今天也是为了自己出气,不跟他计较了,便让连翘去喊顾倾远用膳了,连翘也是自己回来的。 “王爷说跟王妃不熟,不跟您一起用膳” 云离听完噗的一声就笑了:“等他气消一消,再喊他吧” 直到云离都洗漱完了,顾倾远还没过来。 “连翘,你去看看王爷在干什么” “王爷在书房一直没出来过” “可用了晚膳” “并未”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大的气性,半夏,你去看看膳房的火熄了没有?” 半个时辰之后,云离端着一碗面敲了书房的门,见没人答应,云离直接推门进去了,顾倾远一抬头看见是云离,面无表情的把头又低了下去,这个女人,这么久才来寻他。 “王爷,饿了吧,吃点东西” “本王与你很熟吗?” “我们都同床共枕十余天了,还不熟吗?” “不是王妃说与本王不熟吗?” “哎呀,你怎么一句玩笑都开不得,季嬷嬷都跟我说了,你要是告诉我了,我也不会拿那么多话呲你了,是不是?” “你给本王说话的机会了吗?下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 云离一想也是,哪个男人不要面子,更何况人家还是个王爷:“那以后有什么事我先问清楚好不好?” 见顾倾远面色缓和,云离勤快的把面端在他面前:“身体才是本钱,不能饿坏了,尝尝” “一碗面就想打发本王”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还不够诚意?” 顾倾远一听是云离亲手做的,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你边吃边听我说,太子的毒一日不解,我们便一日不能停止寻药,这开销实在是大,除了我们日常节约一些,只能想办法进项了,铺子我都了解了一些,只是改变一下经营方式,很快就会扭亏为盈” “本王把铺子给你只是想让你有点事做,没想着赚钱” “不赚钱你还把我铺子给我做什么,我虽然没去过其他府邸,但我相信他们的管家绝对不会穿破洞的袜子,他们的侍女不会穿洗的发白的衣裳” “有什么要做的,你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要亲自去呢?” “我不亲自去,要是下人瞒我,岂不是影响我做决定?” “京城世家,收利这种小事都是管事的跑,哪需要当家主母亲自去的” “顾倾远,你娶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世家千金,你为何非要拿我与她们比,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还是那句话,若你想要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柔小意,整日围着你转的女人,你大可和离再娶” 云离说完起身就走,还将书房的门重重摔了下,清风一脸疑惑,这才好了多少会又吵架了,清风小心翼翼的挪到书房,想了半天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一句:“王爷,您没事吧?” 顾倾远叹了口气:“说王妃不是千金小姐本王都不敢信,这脾气着实大了些” 消息传到季嬷嬷那也无奈,老这么吵,她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啊,顾倾远洗漱完回到卧房就发现云离不在,问了半夏才知云离自己搬到东厢房睡去了。 顾倾远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奈过,后宫那么多女人,包括皇后,哪个对父皇不是毕恭毕敬,他就这么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抬手揉了揉脑袋,大步朝东厢房去了,也不管云离愿不愿意,扛起就走,吓得云离一机灵。 “顾倾远,你干什么呢?放我下来” “闹一下就行了,怎么还一直闹呢?” “谁闹呢,我这是给你新王妃腾位置!” 顾倾远把云离往床上一丢,刚想上床,云离又起身准备逃跑,顾倾远顺势抓住云离的胳膊,一不注意,直接把上衣拽了一半下来,霎时间,空气突然凝固,云离的脑子里到底住了个现代人的思维,没有太过在意,可顾倾远不这么想,他看云离张嘴,以为她要喊,连忙起身把云离的嘴巴捂住。 “不要喊!” 因为动作太大,云离被他压在身下,二人皆着里衣,此时,都感受到了对方发烫的身体,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还是云离先反应过来,把顾倾远的手掰开。 “顾倾远,你给我起开” “那你别跑”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非得跟我睡在一起?” “你我是夫妻,夫妻睡在一起有何不妥?” “咱俩是真夫妻吗,你这样做肯定有原因” 急于想要答案的云离,也顾不得把她身上的顾倾远推开了:“快点说” “这府里有母后的人,也有太后的人,时刻监视着我们呢,不能给他们往府里塞人的理由” “难道你我假装恩爱,他们就找不到塞人的理由了吗?” “你日夜霸占着本王,连自己的院子都不去,有这样善妒的主母,心疼闺女的人家是不愿意嫁过来的,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的,不是太后的授意就是朝堂里的墙头草,然后......” “然后你就顺藤摸瓜知道哪些是太后一党,是吗?” “这只是一方面吧,主要是本王觉得你比那些贵女省心” 还没说完,云离的手就在他的腰上掐起来了。 “顾倾远你个混蛋,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必须要跟你和离” 一个掐,一个躲,吱呀吱呀的声音就传到了门口 “王爷和王妃这个干什么呢”,半夏疑惑的问“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怎么会呢,王爷不会打王妃的” 第18章 首席设计师 “可今天王妃摔了书房的门,谁敢在王爷面前这样做,不行,王妃会吃亏的” 连翘比半夏大一些,她连忙拉住半夏:“别进去,王妃不会吃亏的,你要是进去了,王爷会把你再丢回暗卫营的” 不得不说,连翘这句话把半夏成功吓到了。 卧房里,刺啦一声,顾倾远的里衣被云离撕烂了,精壮的胸膛就这么放在了云离的面前,顾倾远还没说话呢,云离就往旁边一躺:“咱俩扯平了” 顾倾远真想把云离掐死:“什么就扯平了,你看看,你给我掐成什么样了” 里衣破了,顾倾远干脆也不穿了,直接把上衣脱了丢在了地上,云离一扭头就看到了顾倾远光着的上半身,还有那被她掐红的点点印记。 “那......我给你上药?” 云离看着顾倾远光着的上半身配上那张好看的脸时,脑子中突然萌出想要摸一摸的想法,一开始觉得挺不耻的,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相公不摸白不摸,这才想着给他上药的。 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可云离坚持要上药,顾倾远就由着她了,那原本清凉的药膏经过云离手抹在顾倾远的身上时,顾倾远觉得烫的不行。 偏偏云离的手指在他腰上摸来摸去,甚至怕他疼,还对着掐红的地方吹了口气,这可不得了,当云离抬头问他疼不疼的时候,顾倾远一时没忍住攥住云离的手,将她压在身下。 “王妃,本王的身体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是要负责的!” 云离咽了咽口水:“你想我怎么负责?” 顾倾远摸着云离的脸:“你说呢?” “我跟你说啊,我卖艺不卖身的”,云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卖艺不卖身,什么鬼?顾倾远刚才还有点想法,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了,没好气的说道“睡觉!” 翌日一大早,老夏来报,羽衣坊的李掌柜差人来报,朱四娘的娘亲张氏过来了,云离匆匆吃完早饭就过去了,见到张氏时,云离觉得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村妇,朱四娘的容貌很像母亲,所以张氏十分清秀,身上又有许多朱四娘没有的温柔与沉稳。 聊了天才知道,张氏本就是县官的庶女,跟着外祖一家在江南过了十年,成年后家里没落便嫁给了一个秀才,怪不得这娘俩身上都有些书卷气。 云离让张氏画了一些花样,云离一看,果然比朱四娘画的要好看许多,云离又让她试试配色,红绿、蓝紫这样区别很大的颜色经她一搭配,不仅和谐,还很好看。 “张娘子这艺术造诣绝了”,云离禁不住的感叹。 “艺术造诣是什么?”张氏一脸的疑惑。 “艺术造诣就是说张娘子在颜色搭配、花样设计这方面有些不同于常人的优势,对了,张娘子可会做衣服?” “会做的,只是早前伤了手,拿不了针线” “我们绣房的绣娘绣工很好,但不会设计,都是按照店里给的花样绣,这京都城各个绣房的花样、手艺都差不多,很难突出,张娘子是官眷出身,在江南长大,又在京都生活多年,可以说是见多识广,刚才我见张娘子对衣服配色见解独特,想必也是真心喜爱和研究过的” “不瞒东家,我从前也想过开个成衣铺子的,只是家中突遭变故,才不得不搁置” “我想聘请张娘子做我们羽衣坊的首席设计师,以后店里衣服花样、配色、配饰都由张娘子来设计,每个月的月钱三两,专门给你一间屋子使用,一应物资皆有店里供应,和掌柜一样每月拿分红,如果你也可以设计银楼首饰的式样,一切待遇双倍” 云离话一说完,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我与东家不过第一次见面,竟如此信任我?” “有些人,只一眼,便知道是对的,只是不知张娘子可愿意?” 张氏心中很激动,自从她不能接绣活赚钱后,家里就只能靠夫君教书的束修维持生活,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女儿小小年纪便出来干活,还签了五年的身契。 “若东家不嫌弃,我自是愿意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望张娘子能够不吝赐教,多教一教这些绣娘,尤其是江南那独一无二的双面绣,不过,我也明白人技术人吃饭的规矩,双面绣我也不强求” “虽说双面绣复杂些,她们愿意学,我自然是愿意教的” 众人退下了,云离拿出来一张画递给了张氏,张氏一看画纸,上面画的是老虎,可是又不是山林见到的老虎。 “东家这画的是?” “老虎啊” “啊?只是这老虎似乎......” “这老虎是不是看着很可爱?” “确实” “我们看到的老虎都是凶猛的、威风的,但老虎为幼崽时不也一样娇憨可爱,不只是老虎,狼、狮子、大象都可以” “恕我愚笨,不太明白东家的意思” “家中长辈过寿,思来想去不知送什么寿礼好,她是属虎的,我便想着能不能做一件衣服或摆件给她,正好,我也想在咱们店里做一个十二生肖系列的产品,你试试能不能成,要是能在三月前做好我就以此为寿礼,要是不成便算了” “那我试试” “你尽管试” 云离又吩咐李掌柜带张氏去银楼和专卖摆件珍品阁看一看,让张氏了解一下各个店里的情况,顺便找一下灵感,去之前将李掌柜单独叫到一边,告诉他羽衣坊和银楼要想在京城出彩,就不能和其他店面一样随大众、没新意,让他好好照顾张氏,有没有本事,过几日就知道了。 李掌柜干掌柜这么久还能不知云离的想法,这是怕李掌柜觉得她厚此薄彼了,他是成王府签了死契的下人,承蒙王爷看重,让他当了掌柜,就算看王爷的面子,他也不敢埋怨。 云离给他的计划书他还没研究完呢,除了打折,还有会员制,还有客人喜好档案,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张娘子能帮上忙,把绣房分过去,他高兴还来不及。 等羽衣坊和银楼以及珍品阁调整好,云离在着手酒楼和点心铺的调整,这些都要慢慢来,急不得。 第19章 成王吐露心里话 马车晃到成王府时,正好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顾倾远没有回来,云离吃过便休息了,晚膳时,顾倾远回来了,清风怀里抱着个锦盒,放在外间便出去了,云离赶忙传膳。 起初,二人都没说话,各自用膳,突然顾倾远开了口。 “三月三便是太后的寿辰了” “我知道,皇后娘娘说了” 顾倾远一听这话,眉头不禁皱了下来:“你要叫母后,怎么老记不住呢?” 云离真是服气顾倾远了,老揪住这个不放,云离觉得自己是被逼结的婚,和顾倾远没有感情基础,都做不到拿他当丈夫,更别说拿他爹当自己爹,拿他娘当自己娘。 当然,他信成王是把她当妻子的,毕竟古人都是如此,成婚前没见过自己另一半什么模样多得是,但是她也知道成王跟她没有感情,所以对自己名义上的婆婆喊娘叫不出口。 “这个我会记住的,你刚才说太后的寿辰” 果然把顾倾远的注意力转移了:“你刚嫁过来还不熟悉,本王把寿礼准备好了,以后诸如此类的事就需要你自己去安排了” “刚刚清风抱的那个锦盒?” “是” 云离将锦盒打开一看,一块上好的玉观音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王府不是没钱吗,这尊价值不菲的玉观音哪来的? “王爷,不变卖王府两间屋子可买不起这玩意儿,这玉观音哪来的?” 这女人可真是,旁的女人看见丈夫如此做,哪个不感动万分,偏她拉着脸还质问他来处。 “这你不用管,花的不是王府的钱” “我当然知道花的不是王府的钱,王府账上的钱连这锦盒都买不起,莫非是王爷偷的抢的” 顾倾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本王是这种人吗?” “不偷不抢,难道是下面的人孝敬王爷的,王爷收受贿赂了?” “你这女人,本王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 “那你哪来的钱买玉观音”云离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指着顾倾远:“你动我匣子里的银票了?那是我用来改造铺子用的” 顾倾远一把将云离的手打过去:“谁动你的钱了” “那你哪来的?” “母后给的” “母后?”顾倾远居然是个啃老族啊,面对云离疑惑的眼神顾倾远有些不好意思,以前用母后的钱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成了家,还从母后那拿东西,心里总觉得不舒服,现在看见云离的眼神更觉得不舒服了,那眼神好像在说她怎么嫁了这么没用的男人。 “这半年来,为了给皇兄寻药,成王府的积蓄都花光了,本王也不想母后贴补,可是这是太后的寿辰,若是落了下乘,太后一派必然......” 顾倾远的话没说完,但云离懂什么意思,唉,皇家太复杂了,顾倾远看着云离仰头叹气还以为她心里不舒服。 “你放心,等皇兄醒来,本王定会好好补偿你” 想他皇后嫡子,一品亲王,在谁的面前不是趾高气扬,偏偏在云离面前如此底气不足,是他硬要云离嫁给他的,也是她让云离跟着自己的吃苦的,除了日后补偿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寿礼太贵重了,我不想便宜太后” 顾倾远一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这玉观音少说也要三万两,太后又不喜欢我们,上杆子给她送钱干嘛,寿礼的事我已经在准备了,这尊玉观音给母后还回去” “还,还回去?” “嗯”云离点了点头,顾倾远看她坚持,便让清风把东西收起来了,不过没有还回去,他怕寿宴当天出乱子,但他今日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没钱没底气”这句话,所以整个人都恹恹地,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了也是如此。 云离看着顾倾远睁着眼睛发呆,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 “王爷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云离”,声音有些悲伤,这还是顾倾远第一次这样喊她。 “你是否觉得本王无用?” “怎么会呢?好端端的,王爷为何这样想” “我是在父皇母后还有皇兄的万般呵护下长大的,小时候调皮的很,还是外祖父看不惯,怕我长歪了让父皇把我送到军营练了几年,如若不是皇兄出了事,可能我就留在西北做一个守城的将军了” 云离用右手托着头,侧着身子听顾倾远讲,看态度是认真的,连“本王”都不用了。 “可皇兄中毒了,太医署的人虽然帮他抑制了毒性,却没能让他醒过来,皇兄不只是大齐的储君,还是疼爱我的兄长,我不能让他有事,于是,我派人到处寻医,希望有人可以解皇兄之毒,一找就是半年,或许是上天怜我,真让我找到了一个神医,他开了个方子,要找齐上面的十三种药材,那些药材极难寻找,到现在也只找到了三种” “以前我是父皇母后皇兄都宠爱的皇子,不必学习治国理政的知识,我的目标也只是一个潇洒王爷,如今,我被逼着学习,被逼着上朝,也因为如此,京都世家把我当成下一任储君的人选,对我大献殷勤,甚至不惜让他们的女儿自荐枕席,我是十分厌恶反感的,可是我没得选择” “父皇比任何人都希望皇兄醒来,那是他培养了近二十年的储君,可是他是皇帝,他不能拿江山来赌,他现在要重新培养我,我也认,但我还是希望可以找齐药材,把皇兄救醒” 顾倾远没听到有声音,以为云离睡着了:“云离,你在听吗?” “在呢”,云离不知不觉中被顾倾远的情绪所感染,今日的顾倾远更像一个受了伤的大男孩。 “嫁给我委屈你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云离突然有些想笑了:“王爷想怎么补偿我” “把我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你” “王爷现在不是已经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吗” 顾倾远想想也是,扭过头看向云离的眼睛,突然脑子一抽,冒出来一句:“人还没给你” 云离一愣,刚想骂他,可是看他眼睛又无比的认真,就回了句:“人怎么给?” 第20章 什么是喜欢? 顾倾远抬起双手放在云离的脸颊上,想要尝试着亲吻云离的双唇,刚闭上眼睛,一巴掌就朝脑门呼过来了。 “你干嘛呢?”顾倾远生气的看着云离。 “顾倾远,你喜欢我吗?” 喜欢?顾倾远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只是觉得云离是自己的妻子,又是自己非要娶来的,一定要对她好,可云离的问题,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告诉你啊顾倾远,在你弄懂喜欢一个人之前,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动嘴也不行,睡觉” 翌日,李掌柜带着张氏的图纸上门了,云离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张娘子画的老虎可比她画的可爱多了,跟她提了一嘴十二生肖,才一晚上设计图就都出来了,云离提笔写了一些要求,让李掌柜带回去给张氏,让她设计,安排人尽快制作出来。 这日,顾倾远散了朝之后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凤仪宫,皇后很意外但也很高兴,吩咐乐清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的,顾倾远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看的皇后和乐清一脸疑惑。 “今儿陛下骂他了?” “没听说啊,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 皇后挥挥手,乐清便安排去了,没一会儿,小太监来回今日陛下并未发火,这下皇后心里更疑惑了,忍不住问道: “远儿今日可是有心事?” “母后,你喜欢父皇吗?” 顾倾远突然一问,让皇后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远儿为何如此问?” “就是好奇,母后与儿臣说说” “自是喜欢的”,母后有些不好意思,又抿了抿茶水。 “那喜欢是什么感觉?” “啊?喜欢是什么感觉?” “对啊,母后说说” 这个问题她也没有思考过啊,她要怎么回答呢,面对顾倾远渴求的目光,皇后突然有些紧张。 “喜欢就是见不着的时候会想他念他,见着了又总想看着他,天冷了会担心他穿的暖不暖,天热了担心他渴不渴,总之喜欢就是心里眼里都是他”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他对云离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不喜欢云离,云离呢?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也没关心过自己啊,她不喜欢他,她怎么能不喜欢他呢?他是那么的好,又是云离的夫君,云离不能不喜欢,想到这,顾倾远噌的站起来。 “母后,儿臣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下皇后和乐清面面相觑。 “这是发什么疯?” “咱们王爷喜欢上了王妃?” “那云离就这么好?” “这也说不准啊,王爷年轻气盛,王妃容貌美丽,朝夕相处,看对眼了也是正常” “倒也是,你派人去催催季嬷嬷,让她抓点紧” “娘娘放心” 顾倾远一进王府大门便问王妃在哪,老夏回答说王妃出城巡庄子去了,顾倾远就在书房里坐着,还让老夏找了几个话本子,时不时看向门外,天都要黑了也没见云离回来,老夏打趣他是想王妃了,以前可没这么爱出神。 一句话把顾倾远说的脸都红了,这才认识多久啊就会想她了?那应该就是喜欢了,但是绝不能先喜欢上云离,他是王爷,要喜欢也得云离先喜欢他。 云离终于回城了,但错过了晚膳时间,她以为顾倾远肯定都用过晚膳了,便在酒肆随便吃了点,这下更晚了,待她回府时,老夏都要哭了。 “王妃娘娘啊,您可回来了” 看着老夏要死的样子,云离不解的问:“府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府里出了大事了,王爷气的不吃饭,可不是大事。 “王妃您快去书房看看吧,王爷等您用膳,您迟迟不归,王爷一口都不愿意吃” 顾倾远是小孩子吗?还耍脾气不吃饭了,自己又没得罪他,真是幼稚,心里想归想,脚还是走进了书房。 顾倾远见云离回来,直接把脸扭过去:“你还知道回来!” “我是去城外巡庄子去了,紧赶慢赶的,还是回来晚了,哎呀,王爷还没用膳吗?” 云离看着一桌子未动的饭菜,假装惊讶的问到,又连忙喊季嬷嬷,把饭菜热了给顾倾远端上来。 “不必了,从明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王妃不得出府” “凭什么?”云离简直要暴走了,这不是软禁她吗? “凭这王府本王说了算!” “不是,顾倾远,不不不,王爷,咱们有话好商量啊,我就是回来的晚了些,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软禁我?” “女子当以夫君为重,你嫁进来这么久,可曾服侍本王穿衣?可曾伺候本王用膳?整日整日的往外跑,今日更是夜深而归,长此以往,成何体统,这是王府,王府自是有王府的规矩” “顾倾远,让我嫁你的是你,让我打理王府的是你,让我管铺子的也是你,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如今你又对我外出不满,还真是好不讲道理” “在成王府本王就是道理” “那你要我这个成王妃做什么,摆设?你又给我管家权做什么?”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下人们赶紧把季嬷嬷喊来了,季嬷嬷不知道该说谁好,一方面她觉得王妃有道理,身为王府的女主子,对王府的产业了如指掌是应该的,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王爷说得对,王妃身份尊贵,怎能整日抛头露面。 “顾倾远,要不然你把我休了,我也不要什么和离了” “你少拿休你说事,本王绝对不会休你的,你云离这辈子都别想跑” “那你把管家权拿走,我不干了” “你只要还是成王妃一天,王府就归你管” “好,归我管是吧,行,连翘,把这桌子上的饭菜全给本王妃撤了,我看王爷已经是吃饱撑着了,不需要用晚膳” 连翘不敢上前,云离又让半夏去,半夏依然不敢动。 “怎么?是没听见王爷说了王府归我管,还是说本王妃使唤不了你们,既然如此那就哪来回哪去” “奴婢不敢”,连翘半夏赶忙上前将饭菜端走,顾倾远气的不行,不就一顿晚膳,不吃饿不死,更何况气都气饱了,从小到大还没谁敢像云离这般对他。 第21章 被抱了一夜 “季嬷嬷,麻烦你带人把后院的听水阁收拾出来,以后我就住那了” 季嬷嬷一愣,那是离主院最远的院子了,这要是王妃住进去了,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可就更完成不了。 “王妃,听水阁一直没人住,并未修缮,气味也不好” “那就细雨楼” “细雨楼是王爷日常会客观景的地方,不适合居住” “那就芝兰苑,总不能这么大的王府除了主院都不能住人吧?” 顾倾远脸都要青了,他等了这个女人这么久,他都没怪她,她倒还生气了,今日她一搬走,明日太后就会赐人下来,虽然也能拒绝,但是不想招这个麻烦,他忍,没等季嬷嬷说话,一把将云离扛起来。 “想搬走,门儿没有” “你把我放下来” “不放” “顾倾远你信不信我咬你啊” “你咬也不放” 云离被晃得脑袋疼,心里简直想骂娘了,人家情侣都是公主抱,顾倾远倒好,每次都把她当麻袋一样在肩膀上扛着,云离被顾倾远直接给丢在了床上,虽然身下有软被,可还是摔得屁股疼。 “顾倾远,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跟你说云离,你别想跑”,气的本王都不说了。 “我往哪跑,我跑哪你抓不到,我身为王妃挑个院子还不行了” “不行,本王在哪你就在哪” “呵,拿我挡箭牌怎么不行,非得跟你睡一起吗?” 顾倾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见云离第一眼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她眼睛好看,而且他一开始就是将云离当自己妻子看待的,所以他觉得睡在一起是应该的。 至于防止太后赐人这个说法是理由还是借口,他也分不清了,但他知道,内心里是希望云离可以躺在他身边,因为她在身边时,他总是很安心,云离身上那股积极的劲儿,让他觉得生活是充满希望的。 可是问了母后之后,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喜欢上云离,所以有些矛盾,想到云离也不喜欢他,就忍不住生气,拿着晚归的事发泄心中的火气罢了。 他解释不清自己为何如此,但是他就是不能放云离离开,想到这,他拿起被子就把云离裹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 “你武功高强,府里上下都听你的话,你觉得我跑得了吗?” 顾倾远不理她,云离心中腹诽,这个人可真是幼稚,但是捆成粽子她实在不舒服,算了,跟顾倾远这个大傻缺计较什么呢,他是高贵的王爷,服个软也不丢人。 “王爷,我不挑院子了,我也不说和离了,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放” “我今天跑了一天,身上都是汗,臭死了,让我洗个澡可以吗?” 云离见顾倾远还是不为所动,扭着身子往顾倾远身边凑了凑:“要不王爷你闻闻,王爷能受得了我就不洗了” 顾倾远的眉头果然皱了皱,起身走开,让人准备热水,待热水准备好之后,他又把云离扛去了浴室。 “我说王爷,你能不能不扛着我啊,我又不是沙包” 云离以为顾倾远这样很过分,没想到更过分的在后面,顾倾远把云离放在浴室旁,上手就去褪云离的衣衫,吓得云离差点没动手打顾倾远。 “啊~顾倾远你干嘛,你放手” “不放” “你个臭流氓,放开” “本王就是不放” “我自己会脱,不用你” “本王近段时间无事,就专盯着你!”说完扭头就走,独留云离一个人在浴桶边凌乱,顾倾远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处处透着不对劲? 待云离洗漱完,刚穿完里衣,顾倾远也洗完过来了,又是重复的动作,扛起云离就走,根本不给她回神的时间,掀开被子,把云离放进去,顾倾远钻进去,盖上被子,一气呵成。 云离虽然一直跟顾倾远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两个人两床被子,各睡各的,如今这样让云离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意识到,只是不舒服,并没有抗拒。 “王爷,你抱的太紧了,能不能松一松” 顾倾远没理她,云离以为顾倾远是在惩罚她,事实上顾倾远是紧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是他第一次抱一个姑娘,还是在夜晚,还是在床上。 “算了算了,抱就抱吧,我想得开” 云离太累了,不想跟顾倾远计较了,便宜老公的便宜还是可以占一占的,嘟囔了一句便睡了。 顾倾远见她睡着了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借着月色仔细的打量着身边的人,太子选妃时曾说过,那一群人中,他一眼望去,如果不讨厌就应该会有结果。 他摸了摸云离的脸,手感出奇的好,让他爱不释手,云离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他把头埋在了云离的发间,又把云离往怀里紧了紧:“云离,本王觉得你在本王身边挺好的” 清晨醒来,云离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顾倾远的胸上,腿也放在了他的身上,昨天不是顾倾远抱她的吗?不过,美男在怀,还是自己的合法老公,这一夜睡的还挺不错啊! 跟顾倾远一起过日子也挺不错的,虽然很穷,但他有权有势有颜,钱可以再赚嘛,来成王府快一个月了,顾倾远对他还不错,家底都愿意给她嚯嚯,王府众人对她这个王妃也很敬重,这已经是穿越大军的vip了。 云离突然一惊,一个月了,哎呀妈呀,太后的寿辰,不知道寿礼准备好了没有,连忙坐起来,没注意头发被顾倾远压在胳膊底下,头皮被扯痛又摔了回去,重重的砸在了顾倾远的胸膛上。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顾倾远咬着牙问! “你压到我头发了,快起来” 顾倾远把压在自己胸膛上的脑袋挪开,起了下身子,云离把头发拽出才坐起来,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 “疼死我了,头皮快给我扯掉了都”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明儿就初一了,进宫前我要去看看寿礼做的怎么样了” “就这事?” “我这几日寻庄子忘了时间了,明日进宫母后若是问起怎么办?” “母后不会问的” 第22章 本王想让你喜欢本王 “你怎么知道母后不会问的”云离突然想起来,顾倾远今日没有去上朝啊! “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 “昨日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几日无事,本王便可都在府中。” “啊?”云离能说自己不愿意他在家吗,她跟顾倾远一个上朝,一个外出,白天都不怎么相处的,顾倾远居然从云离眼中看到了失望的表情,那是几个意思? 他可以在家,她居然失望,难道女人不都是渴望丈夫的陪伴吗,她果然不喜欢自己,想到这,顾倾远又不高兴了。 “王妃嫁到府中也有一月了,本王还没有好好的陪陪王妃,这几日定会好好补偿王妃的。” “啊?那倒不用,王爷日理万机,我不需要陪得,王爷忙自己的就好。” “就这么决定了!” 顾倾远说完便从床上起身,站在床边双手一张,对着云离说道:“伺候本王更衣!” 云离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顾倾远微笑着点了点头,云离仰头长叹,啊!万恶的封建主义啊,她身为王妃都不让连翘她们伺候穿衣,现在她要伺候男人穿衣服。 可是不低头怎么办呢,谁让人家是王爷,自己也打不过呢,早知道当初就跟祖父学医了,好歹知道怎么下毒,还有个保命的手段。 顾倾远今日不上朝,云离就拿了件青色常服,可毕竟顾倾远身份尊贵,一件常服也比普通百姓的衣服讲究的多,云离在顾倾远的身上忙来忙去,突然恶作剧的念头上来,她抬头冲顾倾远一笑,在顾倾远还没反应过来时,双手直接伸向顾倾远的腋下。 顾倾远怕痒,又被云离的突然袭击搞得猝不及防,连连后退,躲无可躲时选择了反击。 “顾倾远你放手,啊哈哈哈,好痒啊”! “云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本王今日非要收拾你!” “啊哈哈哈,我错了,好王爷,你放了我。” 嬉闹间,云离碰到床架向床上倒去,顾倾远下意识的想扶住云离,却给了云离反击的机会,云离转身骑在了顾倾远的身上。 “顾倾远,我让你挠,让你挠!” 云离的力气哪有顾倾远的大,顾倾远攥住云离的双手,一个翻身就将云离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原来王妃这么调皮啊?” 云离手挣不开,又有些疼,只好服软,噘着嘴看着顾倾远:“是我错了,不该跟王爷开玩笑,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饶了你,行啊,但是本王有什么好处呢?” 两人的姿势太暧昧了,云离只想赶紧解脱,连忙说道:“王爷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云离能做到。” “真的?” “真的!” 顾倾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本王想让你喜欢本王。” 什么?这下云离也不动了,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倾远,这是几个意思,这是喜欢上她了? “那王爷喜欢云离吗?” “不知道。” “那王爷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感情本就是相互的,王爷都不喜欢我,还要求我要喜欢王爷?” “你是本王的王妃,喜欢本王不是应该的吗?” “这天下的女子难道每一个都是爱慕自己的夫君吗?真是好不公平,男人三妻四妾,一颗心给了无数的女人,却要求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 “本王跟你说的是我们俩的事,你扯三妻四妾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王爷跟那些人没什么不同,因为我是你的王妃你就觉得我应该喜欢你,换一个人做王妃你也会如此,所以说,你要的只是你的王妃喜欢你而已。” “本王的王妃喜欢本王这难道有错?” “那王爷会喜欢我吗?”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当然会!”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王爷的喜欢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是你的王妃?” “这有何区别?” “王妃谁都可以做,但我云离,只有一个!” 顾倾远看着云离没有说话,云离也不回避顾倾远探究的眼神,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门口等着的清风、连翘、半夏三人,脸还贴在门上。 “好像没动静了”,最下面的半夏问道。 “真怕王爷对王妃动手。” “你们俩真是杞人忧天,王爷怎么可能王妃计较,我跟了王爷这么久,王爷对哪家小姐都很和善,更别说对王妃动怒了。” 清风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他以为如此说能让王妃觉得王爷好,所以声音大了些,屋子里这么安静,顾倾远和云离都听见了,云离笑眯眯的看着顾倾远。 “原来王爷对哪家小姐都很和善啊?” “人家又没得罪本王,态度好一些不是应该吗?” “应该你个头,给我起来!” 云离抬腿就要袭击顾倾远的重要部位,顾倾远一躲便松开了对云离双手的钳制,云离洗漱完出门看见清风直接瞪了一眼,让刚想行礼的清风直接愣住了,求助的眼神看向连翘:我得罪王妃了? 连翘哪知道原因,只能用眼神回复清风说:我不知道! 饭桌上,顾倾远问云离今日要做什么,云离打算去铺子里看一看,顾倾远当即表示要陪同,云离表示很无语,算了算了,一起就一起吧,吃过早饭二人就出发去了羽衣坊,李掌柜一看,竟是主子亲自陪着来了,连忙恭敬的请他们进来。 “王妃,出席太后寿宴的衣服已经赶制出来了,娘娘可要看看?” “好,张娘子呢?” “张娘子一早去了赏心苑!” 张娘子是去给云离盯着贺礼了,云离都忍不住自己夸赞自己,她看人的眼光真不错啊,这个张娘子真是能干,在她看见张娘子给她设计的衣裙时,这种想法更甚。 蓝色端庄,搭配粉红色的裙子,又带着些可爱与俏皮,腰封上悬挂云离提议的变色流苏,整体协调又美观,张娘子还为这件衣服配了两支珠钗,让云离这位新晋王妃既大方得体又清新可人,连见惯了美人的成王爷都惊艳不已,只是那嘴巴......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王妃换了件衣服比平常漂亮多了!” “王爷的意思是我平常不好看喽?” “平日里穿的过于素净了,跟其她贵女比,可以说是不修边幅了!” 第23章 我的就是你的 “顾倾远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谁好看你娶谁去!” 云离气哼哼的转身去换衣服了,顾倾远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清风,这是又生气了?清风表示不知,连翘叹了口气,上前伺候去了。 “接下来去哪”?一出羽衣坊的大门,顾倾远便问道。 “去赏心苑!” “赏心苑是哪里?” “就是你的珍品阁,我把名字改了。” “改这名字有何讲究?” “我去了珍品阁,看名字还以为是卖古玩玉器这些珍品,结果就只是卖瓷器,那你取名珍品阁做什么?” “只是个铺子而已,本王从来没管过他们售卖何物。” “这来往的客人都如我一般,以为售卖的是珍品,进来一瞧大失所望,久而久之,这珍品阁哪里还有客人光顾啊!” “那你改名赏心苑就有人光顾了?” “现在还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为何叫赏心苑?” “因为读过一句词,赏心乐事谁家院,这里的东西都是要卖出去的,希望给客人们的生活锦上添花,增一份好意!” 正说着,张娘子出来了。 “见过东家!” “张娘子客气了。” 张娘子看了看云离身边站着的顾倾远,紫金玉冠,锦衣华服,气质不凡,一看就是身份高贵,张娘子赶忙垂下眼眸,顾倾远也在打量着张氏。 “这就是给你设计衣裙的人?” “是,张娘子,这位是...”云离停顿了一下,该怎么介绍好呢,还在思考中,就听到顾倾远说道:“我是她夫君。” 张娘子大悟:“原来是东家的夫君,失礼了。” “其实他才是这些铺子的主人,只是我在打理罢了”,云离想了想又解释了一下。 “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不然我把铺子都转到你名下?” 云离愣了一下,她觉得顾倾远有病,一天天的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什么,这几日跟的说的话没一句正常的,连翘觉得王爷是真对王妃起了心思了。 清风觉得王爷那么抠,对王妃还挺大方,张氏觉得两位东家真是恩爱啊,顾倾远的想法则是,铺子而已,反正自己也不管,都给自己的王妃也没什么。 但是在店铺的门口两两相望还是有些尴尬的,张娘子请云离与顾倾远进去观看,店里的布置没有变,摆放的东西全换了。 “东家,这是窑厂这半个月烧制的瓷器,您看看,满不满意?” 云离说实话是不大懂瓷器的,不管是以前还是之前在青阳,能接触的瓷器不就是盘子碗吗?她不懂可是顾倾远懂啊,这些瓷器摆件确实让顾倾远眼前一亮。 “挺不错的,这设计和花色,清新典雅,虽比不上御用,但供给京中世家,足够了” 顾倾远如此说,云离就知道赏心苑这个店大体成了。 “瓷器烧得好,除了设计,也离不开窑厂那几个厉害的师傅。” “呵呵,那是自然,他们可是官窑出来的。” 顾倾远不以为然的一句话让张氏很是惊讶,东家居然能用官窑的人。 “张娘子,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师傅们是第一次烧,中间烧坏了好几次,昨儿我去窑厂看了,已经成了一个,两日后,一定全部完成,定让东家满意。” “我就知道张娘子是个能干的,事成之后,我不仅要王...让我家夫君给你赏银,还要给你加工钱。” “多谢东家。”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几个店铺还劳张娘子多费心。” “东家客气了!” 云离转身欲走,发现顾倾远还在那欣赏瓷瓶呢,那认真的劲儿让云离忍不住笑了笑。 “走了,要用午膳了。” 见顾倾远没动弹,云离上前拉着顾倾远的手出了店门,顾倾远看着云离拉着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拉着自己呢,怎么说呢,感觉还挺好! 三月初一,云离进宫请安,皇后果然如顾倾远所说,并没有问她贺礼之事,这次的请安结束的很快,因为后日便是太后的寿宴了,大家都要准备贺礼,与皇后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这次宴席名义上是皇后操办,实际上干活的都是惠妃,皇后不想办,惠妃乐意办,皇后就全交给了惠妃去做。 但是惠妃毕竟是太后的人,皇后也怕云离第一次参加宫宴出差错,把云离扣在宫里一天,学习宫规,用餐礼仪,顺便了解各宫人物谱系,不得不说,宫中太复杂,学的云离脑袋疼。 三月三,太后的寿宴,一大早云离就被顾倾远叫醒,洗漱、换衣、用膳,又被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跟着顾倾远进了宫,顾倾远去了勤政殿,云离则去了凤仪宫。 按理说,今日太后寿辰,前来贺寿的宗室、命妇应先行前往寿康宫拜见太后,但云离是皇后的儿媳,皇后未去她自然不能先行前往,有惠妃在寿康宫忙前忙后的,皇后才不去凑那个热闹,时间差不多了,皇后才带着云离前去。 今日的寿康宫好不热闹,寿康宫离御花园的观景阁不远,气温回暖加之今日天气晴好,太后的宴席便摆在了观景阁旁边的清凉殿,此时,一众贵女正在观景阁玩闹呢。 云离除了皇后及一众后妃谁也不认识,皇后拉着她跟宗室长辈见礼。 “这是静平长公主,你大姑母。” “这是顺平长公主,你三姑母。” “这是晋王妃,你四叔母。” “这是平阳侯夫人,平阳侯世子夫人是你表姐。” “这是......” 云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记住,反正婆婆怎么安排她就怎么来,一一见礼,这些皇亲贵族也不知道怎么夸,不夸是不给皇后面子,夸多了那就是打太后的脸,只能是简单夸了些云离乖巧、懂事的话,顺便给了些见面礼。 太后在座位上看着很不高兴,这是在寿康宫,又是她的寿宴,皇后在这喧宾夺主不是给她添堵吗?但慈爱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皇后,成王妃第一次参加宫宴,让她多出去走走,年轻人,别拘在哀家这寿康宫,多没意思” “母后说的是,离儿,让你表姐带你出去走走。” 皇后一说完,平阳侯世子夫人钱莹便上前见礼,云离早就坐不住了,立即同钱莹一起离开了。 第24章 太后寿宴 “我听说贵女们都在观景阁玩耍,王妃可想去看看?” “表姐不必如此客气,唤我云离便好。” 钱莹看着一脸笑意的云离,想到她听到的传闻,以为她性格有些怯懦,便提醒道: “不管从前如何,如今你已然嫁给成王,便是尊贵的成王妃,即便唤臣妇一声表姐,也不能托大,失了礼数,旁人亦是如此。” 云离明白了钱莹的意思,心里有些感动。 “多谢表姐好意,我自不会堕了成王的颜面,只是母后让表姐带我出来,意在让我与表姐多亲近亲近,我自然不能当表姐如其她贵女一般客气疏离。” 钱莹笑了笑,当初她离乡独自一人嫁入京城,父母俱在但相隔千里,与今日的云离又有多少区别,也是多亏了皇后姨母相护,姨母认下了云离这个孤女做儿媳,她自然也不会怠慢。 “表弟妹如此说,那我可就以表姐自居了,若是我那表弟怪罪,云离妹妹可要护我一二啊!” “表姐这是哪儿的话,王爷才不会计较这些。” 钱莹与顾倾远虽是表姐弟,毕竟不是一同长大,感情并不深厚,加上皇后最开始想把外甥女许给顾倾远,她不想丈夫误会,所以很少往来。 但姨母明显是想给云离在京都找个伴,她本来还有点担心,但看着云离提起成王的表情,想来云离和成王相处的还不错,她也便放了心。 来到观景阁的观景台时,二人喂起了金鱼,原本很祥和,偏偏一群打闹的贵女也来到了观景台,这其中就有钱莹的小姑子赵梦莲。 赵梦莲看着自家嫂子和别人聊天聊得那么开心,想到她平时在府中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就很不舒服,拉着她的好朋友秦意涵离开,秦意涵却注意到了钱莹旁边的人,一身装扮虽不出众却典雅端庄,令人眼前一亮。 “你嫂子旁边的那个妇人是谁啊,之前从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不过我嫂子去年才嫁过来,京都的人她也不认识几个。” 不过赵梦莲突然想到了嫂子的身份:“嫂子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你说她旁边的人会不会是成王妃啊,除了她也没人能让我嫂子如此了。” 秦意涵经赵梦莲一提醒,也觉得是成王妃了,突然间,双眼便染上了怒火,谢大夫人可是她亲姑母,谢侯爷被禁足,表哥们被外放,连着他们秦家日子也不好过。 原本有几家意欲与秦家结亲的人家也都闭口不提了,若不是成王非要娶这孤女,他们秦家哪会如今这般。 秦意涵缓了缓情绪对赵梦莲说:“你把你嫂子支走,我去验证一下是不是那个孤女!” “不要了吧,她是谁跟咱们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若是她,那跟你嫂子就是表亲,你以后见着她的机会那么多,不能失了礼数。” 赵梦莲想想也对,就过去把钱莹拉走,让她给自己重新梳个发型,钱莹来不及细想小姑子今日为何向她撒娇,便被拉走了。 钱莹一走,秦意涵就上前了,站在云离面前上下打量着,连翘刚想喝她一声放肆,却被云离拦了下来,她就坐在那任由秦意涵打量,皇宫嘛,少不了玩宫斗的人,尤其是女人堆,原本就想着今日不太平,这么快就来了。 秦意涵很是高傲的询问:“你是谁,之前的宫宴从未见过你?” “你又是谁?”云离笑眯眯的回问道。 “本姑娘先问你的!” “你先问我就一定要回答吗?” “放肆,你敢对本小姐不敬。” “对你不敬又如何?” “呵,你不过一个孤女,本小姐劝你放尊重。些” “让我对你尊重些可以啊,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父亲是新乡伯,姑母是安平侯夫人。” 秦意涵说的一脸骄傲,云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问的是你是谁,你跟我说别人干什么?” 秦意涵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跟你说那么多是告诉你我身份尊贵,不是你这个孤女可比的,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了,云离噗的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秦意涵很是恼火。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在我跟前装傻,难道就是想跟我显摆你的家世?” “连翘,我不是京城人士,你来告诉她,是成王身份尊贵,还是她嘴中那个什么伯、什么候的尊贵!” “那自然是我们王爷尊贵。” “这位小姐,听到了吗?” 云离脸上淡淡的笑意,在秦意涵看来就是对她的嘲笑与轻蔑,成功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孤女,嫁入成王府就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就算给你披上华丽的外衣,也改变不了你低贱出身的事实。” 云离刚想怼回去,连翘直接上前一个巴掌就抡了过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家王妃也是你能置喙的?” “你竟然敢打我”,秦意涵捂着自己的左脸,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她,这时候观景台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云离,你仗着有成王府撑腰,就敢不把我放眼里了?你一外来的孤女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全京城的贵女。” 呵呵,云离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怎么,你是京城贵女之首?全京城的贵女都要听你的不成?” “我虽不是京城贵女之首,也不是你一个外来的破落户、乡下女能比的。” “京中贵女都如同你一般蛮横无理,自以为是,满嘴脏话,毫无仪态可言吗?” 有几个不喜秦意涵的贵女笑着说:“我们可不是秦小姐这样啊!” “就是!” “哦,原来是秦小姐啊,秦小姐小小年纪便如同泼妇,实在让本王妃眼前一亮啊!” 听着一旁的嘲笑声,看着云离始终含笑的脸,秦意涵恨不得撕了她们的脸,她挣扎着起身,用手指着云离。 “你敢在御花园欺辱于我,不过是占了成王的光,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成王殿下只是一时被蒙蔽,待他日看清了你的面目定会厌烦你,我倒要看看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第25章 皇后出手惩罚 云离真是不想再理会这位秦小姐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没有,主动寻衅还一副被霸凌的模样,刚想开口让连翘把她赶回去,就听到身后一声“放肆!” 一扭头,皇后娘娘带着众人走过来了,众人连忙跪下行礼,只有云离行了礼之后被乐清扶到了皇后身边。 “她是成王的正妃,是陛下与本宫的儿媳,这里是皇宫,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行为粗鄙,言语不敬,实在不堪为京都贵女!乐清,这是谁家的女儿?” “回娘娘,是新乡伯府的嫡女秦氏。” “小小伯府的嫡女竟然敢在宫中放肆,本宫倒要去问问新乡伯,如此教女可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是想要造反吗?” 造反两字就像一个大石头砸在了秦意涵的头上,吓得她脸色发白,连连求饶。 “新乡伯府的人呢?” 这时,远处一身穿青绿色襦裙跪着的妇人开口说道:“妾身柳氏,新乡伯府长媳见过皇后娘娘!” “新乡伯夫人竟没来?” 柳氏是一个清丽的女子,只是眼中无光,自家小姑子犯错她这个长嫂没有阻拦,也没有出来求情,这一点让云离很是疑惑。 “长嫂如母,你的小姑子在宫中犯错你为何不提点教育?” “回娘娘,妾身一直在别处,并不知观景台发生何事,也是瞧见了皇后娘娘的凤驾,才与众人一起来此。” “就算本宫算你不知者无罪,如今你告诉我你这小姑子应该怎么处置?” “秦家意涵不敬成王妃便是不敬皇室,但凭娘娘处置!” 这时,乐清在皇后身边耳语的几番,皇后打量了柳氏几眼,才开口说道: “来人,新乡伯嫡女以下犯上侮辱皇室,杖责三十大板,随后丢出宫去,新乡伯府众人立即离宫,此后宫中宴席一律不得参与。” 这个惩罚对新乡伯府来说很重了,以后京都贵圈都不会再邀请秦家赴宴,秦家的几个未嫁女儿的婚事也会变得更加艰难,秦意涵被侍卫拖走时,哭喊着让皇后饶了她,柳氏则一脸淡定的谢恩,起身离去。 午宴马上开始,看戏的众人也都散去,经此一事,倒让众人知晓了,云离这个孤女不仅得了成王的眼,也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日后与她相处还是要掂量掂量,秦家这个蠢货倒是给他们试了水。 云离恭敬的站在皇后身后,见众人散去,皇后猛地转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云离。 “你是成王妃,是本宫的儿媳,满京身份如你一般尊贵的能有几个?不过是跳梁小丑,也由着她指着你的鼻子骂,直接命人丢出去便是,真是丢尽本宫的脸面!” “母后莫气,儿媳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太后的寿宴。” “愚蠢!敢在太后的寿宴闹事,那是给太后找不痛快,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你处置了她,太后只会说你孝顺,京中世家宴会多了去了,如此退让,以后岂不是谁都敢骑你头上?” “母后教训的是,儿媳记住了!” “你,以后放机灵点儿,再如此蠢笨,丢了本宫与成王的颜面,定要罚你。” 皇后气哄哄的走了,云离看着皇后的背影笑的很是甜蜜,从未想过皇后会如此护她,她也没享受过母爱,这一刻竟有种被母亲呵护的感觉,让她心中很是温暖。 钱莹把赵梦莲拉到一旁,很是生气:“你故意把我支走,就是为了让你的好朋友去辱骂成王妃?” “嫂子,我......”赵梦莲亲眼看着侍卫把秦意涵拖走,此刻心里害怕极了。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秦意涵的下场你看到了,以后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她跟我说从未见过与你说话的女子,只是想证明她是不是成王妃,我并不知道她会如此做。” “你大哥与你说了多少次,那个秦意涵不是好的,你就是不听,每每被她哄骗,今日皇后娘娘让我陪同成王妃,若娘娘知道你故意把我支走让成王妃受辱,你觉得娘娘和成王会怎么罚你?” 赵梦莲一听吓坏了,她不过一个十三四岁又被宠坏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呢? “嫂子,你帮帮我吧,皇后娘娘是嫂子的亲姨母,成王是嫂子的表弟,他们一定会给嫂子几分颜面的,嫂子......” “呵,我的颜面,我钱氏一族加上我外祖父一家也比不上皇家的颜面,今日之事我定会告诉你大哥。” “找个人把她送回府去。” 钱莹拂袖走了,赵梦莲吓得瘫倒在地,任由来人把她搀出宫去,皇后倒不会真的怪罪赵梦莲,但赵梦莲心思单纯,总是被秦意涵哄骗给她当出头鸟。 她和她夫君赵世意不知劝了多少次,不仅不听,还去她那个护短的婆婆那里闹,闹得她婆媳关系十分紧张,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一番。 皇上正在众大臣的簇拥下朝清凉殿走去,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祈福过来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 “朕这就到了,你去回皇后不用催。” “奴婢来此不是催皇上过去,而是娘娘有别的交待。” “哦,皇后有何交待?” “新乡伯嫡女秦意涵在御花园辱骂成王妃,影射成王殿下眼光不好,娘娘很是生气,罚了秦氏三十大板,且以后新乡伯府不得参与任何皇家宴会。” 皇上一听,立即转过身去看向队伍后面的新乡伯秦勇,顾倾远也是,只不过他的眼中怒火更甚,秦勇立即跪下,请皇上治罪。 “按皇后说的办” 新乡伯被侍卫带出去了,走到宫门口看到的便是满身血污的女儿和一旁站着的冷着脸的儿媳,他突然庆幸夫人没来,不然处罚可能会更重,无奈的挥了挥手,回家了。 宫宴就要开始了,众人皆落座,皇上则是前往寿康宫亲迎太后过来,顾倾远坐在云离身边,见她正在跟连翘交待什么,神情自然,情绪正常,可见并没有受刚才的事情所影响。 “今日你受委屈了,以后本王定将你带在身边,若不能你便跟着母后,旁人定不敢再欺负你。” 云离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宴席本就男女有别,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跟在王爷身边,不然王爷把我别你腰带上好了!” 第26章 献礼 顾倾远看云离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本王会护着你,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 “无事,横竖嘴长到别人身上,管他们说什么呢,我出身低微是事实,高攀与你也是事实,我嫁给你不知道碎了多少贵女的心,还不能让人家发泄一下了?” “那也不能任由她人欺辱于你!” “秦意涵一看就是个草包,她能有什么杀伤力,母后拿她杀鸡儆猴呢,我们要防的也不是她。” “你可是察觉到什么不对?” “昨日季嬷嬷告诉我,府里有两个丫鬟总是喜欢在你的明光院徘徊,被她调到浣洗衣房了,我在想今日太后会不会借机给你赏两个美姬。” “直接赏估计不会,毕竟谢家的事才过去一个月,应该是别的手段,王妃觉得会是什么呢?” 云离突然有些激动啊,小说里的场景今日要登场了! “王爷在宫中长大,那些手段一定比我熟悉。” “朝你下手更容易些,你今日要小心。” 太监高呼“陛下驾到、太后驾到”,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皇上笑呵呵的搀的太后落座。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太后寿辰,各位卿家不必拘束!” 静平长公主是先皇长女,便第一个上前送礼,她送的是玉观音。 “瞧瞧,长公主送的是玉观音,我们要是也送这个,岂不是被人笑话?” “太后喜欢观音像,大姑母每年都送观音像!” “那你还准备观音像?” “母后每年也是送观音像。” “啊?太后要那么多观音像做什么?” “长公主与母后都不喜欢太后,她们是懒得挑礼物。” “太后不生气?” “年年都收观音像,多的就赏给谢家,谢家转手一卖就有银子替她办事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们不等于给敌人送银子吗?” 顾倾远附在云离的耳边轻轻说道。 “那些观音像太后看都不会看,每次都是让谢大夫人直接带走,谢大夫人怕被发现每次都是去恒盛当铺当掉,那当铺是大姑母的,大姑母每次都会压价,第二年再送给太后。” “啊?”还能这样玩?“那岂不是花钱赎回自己的东西?”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大姑母和母后每年送寿礼的银子却是越花越少!” “也是哦,那太后不知?” “玉观音那么像,就算她知道又能怎样?” 太后果然没什么心思,每年的寿宴都是如此,收到的礼物也没什么区别,皇后看着时不时交头接耳的儿子儿媳,突然觉得皇孙已经向她招手了。 很快,就轮到成王夫妇献礼了,连翘端着这个长方盘跟着后面,顾倾远、云离上前行礼。 “孙儿\/孙媳恭祝皇祖母福禄长久,身体康健!” “成王夫妇有心了,快起!” “不知你们给太后敬献了何物啊?”皇上的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连翘手中的方盘上。 云离打开红布,四个形态各异、表情不同、色彩丰富、不足一尺的瓷质老虎玩偶就呈现在了大家眼前,看大小应该是摆件。 众人从未见过此类摆件,看着像虎,但老虎威风的形象深入人心,怎会如此娇俏可爱呢? 坐在上首的大齐最尊贵的三个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皇后,成王妃献的是什么?” “臣妾也不知啊” “皇祖母”,云离一开口,大家又把眼光都看向她:“这是孙媳请人特地为皇祖母定制的生肖虎摆件,孙媳认为,世间万物皆有情谊,遂将虎想象成人,模仿人之形态,制作出春夏秋冬四季装扮,以此恭贺皇祖母四季康健” “老虎还能想象成人啊?” “不过瞧着很是可爱啊!” “成王妃还真是会想象啊!” 太后生肖属虎,对虎有天生的好感,听到下面议论纷纷,也来了兴趣,让桂嬷嬷把摆件呈上来细看。 四件摆件就像四个娇俏的少女,春季是鹅黄色的,做着捕蝶的动作,夏季是淡绿色的,正在戴花,秋季是浅蓝色的,举着酒杯,冬季是大红色,是批着红衣白领披风的老虎。 这四种形态、四种颜色正对着一年四季,太后拿到手中,质感颇好,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收到如此别具一格的礼物,虽然不是她喜欢的孙子孙媳,也难掩她心中的欣喜。 “成王成王妃有心了,哀家很是喜欢,桂嬷嬷,赏!” “多谢皇祖母!” “成王妃心思玲珑,让太后大悦,朕也十分高兴,说说,你想要什么,父皇赏你。” “孝敬长辈是晚辈应尽之责,再说皇祖母已经赏了儿臣了......” “多谢父皇,父皇要赏的话就多赏些金银珠宝吧,儿臣给王妃买首饰。” 云离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倾远打断了,顾倾远眼神示意她先听他的。 “果然成了婚就不一样了啊,知道疼媳妇了,好,就依你” “多谢父皇!” 二人回到位置上,太后正让着桂嬷嬷将摆件展示给别人看。 “我们跟父皇不是一伙的吗?太后高兴干嘛让父皇赏赐呢?” “父皇也很喜欢,会找你要的,所以,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原来如此,云离抬头看了眼皇上,皇上正拿着一个摆件端详,看来是真的喜欢,只是皇后婆婆生气的看着她是什么意思,她没惹到她啊,想到这,她用胳膊戳了戳顾倾远。 “母后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顾倾远望过去,瞧母后气哄哄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手勾了勾,示意云离靠近她。 “母后也属虎。” “啊?” 这也不算是生气,是吃味呢,亲儿媳不给自己孝敬,花了心思讨好没血缘的祖母去了。 “所以,她们关系不好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哈哈,你不是说婆婆与儿媳是天敌吗?哦,对了,静平皇姑母也属虎。” 云离又看了眼静平长公主,静平不是她婆婆,倒不会生她的气,但眼中的喜欢也是展漏无疑。 “我讨好婆婆就算了,还要讨好静平长公主?” “静平长公主是父皇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是本王的亲姑母,你讨好了她,她就是一大靠山,就算是出了京都城也能护着你!” 第27章 献王顾霁明 “长公主有这么大的势力?” “大姑母的恒盛当铺全国皆有!” “这么厉害?” “太后不喜大姑母,为她选了没落的鲁国公次子为驸马,却不料本王那姑父喜欢经商,姑母为赌一口气,全力支持驸马,一不小心,当铺开遍全大齐了。” “这么厉害啊”,云离感叹着长公主与驸马厉害的同时,突然觉得很不爽,直接上手掐了顾倾远的胳膊。 “你干什么?” “看你不顺眼,皇后能护我,长公主能护我,你呢,你还是我夫君呢!” 顾倾远看着云离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玩又好笑:“本王当然也能护着你了!” “那待会母后那你帮我。” “帮帮帮,你先撒手。” 正闹着,突然一声“献王到”,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高座之上的太后更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桂嬷嬷,哀家没听错吧?” “娘娘没听错,是献王回来了!” 门外正午的阳光洒在了大厅的中央,逆光而来的是一位白衣少年,那长相与皇上有五分相似,却因年轻添了几分俊朗,一双凤眼满含笑意,左眼眼角一颗泪痣为他又添了几分风情,鼻梁高耸,唇红齿白,也许是因为光的原因,云离觉得走向前来的是一位落入凡尘的仙子。 “臣弟霁明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皇上有些激动,连忙说道:“免礼!” “臣弟见过皇嫂,皇嫂安好!” “一切都好,皇弟免礼”,皇后就淡定多了,看着也很是高兴。 “儿臣拜见母后,恭祝母后健康长寿!” “皇儿快快免礼,到哀家这里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云离正看着出神呢,突然胳膊被掐了一下,一回头就看见顾倾远黑着脸。 “干嘛掐我啊?” “真该拿个镜子让你看看的样子,没见过男人啊,盯着看,你夫君还坐在旁边呢!” “我就是好奇嘛!” “那是九皇叔,太后的亲儿子。” “怪不得太后那么激动。” 献王顾霁明让人抬进来一个完整的红珊瑚,品相特别好,太后很是高兴,只要是自己亲儿子送的,太后都很高兴,献王的位子被安排在了太后的下首,太后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 “小九,这次回来要多待些日子,和朕好好聊一聊。” “是,谨遵皇兄旨意。” “明儿,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这次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太后的语气带着些讨好,让云离惊讶不已,她见到的太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哪有过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 “太后对九皇叔怎会如此小心翼翼啊?” “五年前,太后与九皇叔不知因何吵了一架,九皇叔便离京远行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回来。” “阿远,回来才听说你成亲了,没能参加你的婚宴,皇叔敬你一杯。” 顾霁明没有理会太后劝婚的话,反而一脸笑容的望着顾倾远夫妇。 “多谢皇叔”,顾倾远高举酒杯示意,一口饮下。 “本王得了二十颗上好东珠,送给侄媳做见面礼,还望成王妃不要嫌弃。” 云离起身见礼,表达的谢意,接过宫女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瞧,东珠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晶莹,必是精品。 太后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如此态度,心里的怒火起来了,今日本是她的寿宴,顾霁明能来她很开心,他先拜见皇上就算了,皇后居然也排在她的前面,更是故意冷淡她,亲近云离那个孤女,她心中怎能不气。 桂嬷嬷看见太后面容渐冷,便起身让宫女们随她把礼物都抬回寿康宫,顾倾远和云离看桂嬷嬷离去,对清风使了个眼色。 宴席上轻歌曼舞,觥筹交错,一片祥和,宫女们进进出出为众人添酒添菜,和谐到云离都放松了警惕,许多大臣前来敬酒,没多时,顾倾远这一桌的酒壶就空了,一个小宫女上前换酒,一不小心,酒就洒到了云离的衣裙上,小宫女连忙跪下请罪。 云离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看了顾倾远一眼,便随小宫女前去换衣了,到了西偏殿门口,便挥手让小宫女退下,这时,清风走了出来。 “王妃,西偏殿点了迷情香,有一个侍卫在偏殿后侧,已经被属下打晕了。” “唉,后宫就不能创新创新,每次都是这种手段。” “东偏殿,刑部尚书郭亮的次女进去了。” “自己进去的?” “是,进去前还让丫鬟看了看四周。” “去接王爷吧,他的衣服也该湿了。” “本王已经过来了。” 看着走过来的顾倾远,腰间果然湿了一片。 “谁给你弄的?” “礼部侍郎李忠,这个人有几分才干,做事谨小慎微,居然也倒向了太后一党。” “宫女没把你引向东偏殿?” 东偏殿是男客换衣的地方,顾倾远趁小宫女不注意就溜过来了。 “这礼部侍郎多大,可曾娶妻?”云离问。 “三十有二,前妻亡故,并未续娶”,清风答道。 “礼部侍郎给刑部尚书做事这么尽心,我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呢!” 顾倾远听懂了云离的意思,笑了笑,他这王妃真坏,不过他喜欢,将计就计,立即安排清风去办,西偏殿的迷情香早已熄灭,味道也尽数散去,二人便在西偏殿换了衣服,刚换完,惠妃领着一堆人就过来了。 “给本宫把门撞开!” “娘娘不可,这里面可是成王妃啊。” 这宴席是惠妃办的,出了任何差错都要拿她是问,所以她格外小心,当一个小宫女跑来告诉她看见成王妃与一个侍卫在西偏殿私会时,她是既生气又兴奋,生气的是成王妃胆大包天居然敢坏她的宴席,兴奋的是,既可以收拾云离又能让皇后没脸。 “撞!” 惠妃的语气不容置疑,宫人立即将门撞开,惠妃立即带着众人冲进去,云离正整理衣衫走到外间,面上还有些慌乱,惠妃看着云离的样子,更是笃定她里面藏了人。 “成王妃,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寿宴,竟敢在此私会外男,如此不守妇道,不顾皇家颜面!” “本王妃只是在此更衣而已,并没有私会外男。” 第28章 将计就计 “还敢狡辩?” “不知惠妃娘娘有何证据?” “本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 一个宫女被押上来了,正是刚刚给云离引路的宫女。 “把你刚才看见的说出来。” “回娘娘,奴婢把成王妃带到西偏殿后,成王妃便让奴婢离开了,奴婢想着西偏殿没有温水,便回头请示王妃是否需要,谁知,竟让奴婢看见一个侍卫进来了。” “你可看清楚了,确定是个侍卫?”云离开口问道。 “奴婢确定,那人穿着确实是侍卫无误。” “哼,证人在此,成王妃你可认罪?” “本王妃不认!” “那就随本宫去见皇上太后,看你到时候还如何抵赖。” “娘娘你看,屏风后面有双男人的靴子。” 惠妃顺着绿萝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双黑靴,只是因为是背面,并没有看到靴子正面的绣纹。 “云离,你还说你没有私会情郎,来人,去把里面那个男人抓出来。” “放肆!”云离挡在了屏风前面不让宫人进去。 “怎么,成王妃还想包庇情郎?” “呵呵,以下犯上是什么罪不用本王妃提醒你们吧?” 宫人们听到云离如此说,心里有些动摇,但是惠妃的命令不得不听,领头的内侍答道:“主子有令,不敢不从,还请王妃恕罪。” 云离笑了笑,朝屏风里面望了望:“好情郎,你还不出来,真等着惠妃娘娘的人去抓你?” 成王妃竟然让她的情郎自己出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在宫人疑惑时,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了他们面前,宫人一抬头,吓得立即跪下,谁也没想过,来西偏殿跟成王妃私会的是成王殿下啊! “惠妃娘娘是要抓本王吗?” 惠妃一愣:“怎么是你?” “不是本王那应该是谁呢?” 惠妃眼睛转了转,她被耍了,转身看向那名宫女:“说,是谁指使你引本宫过来的?” 宫女颤颤巍巍:“娘娘,没有人指使奴婢啊,奴婢会找到娘娘也是因为宫宴是娘娘负责。” “旁人见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你还上赶子揭发,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你都活不了。” “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小宫女的头都磕出血了。 “把她拉下去,严加审讯,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借本宫的手陷害成王妃!” 小宫女被拖下去了,惠妃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努力的挤出些笑容向成王夫妇道歉,远处有几棵海棠树,遮住了一白衣男子的身形,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惠妃还在跟顾倾远二人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皇后身边的祈福总管过来了。 “王爷、王妃,东偏殿出事了,皇后娘娘让您二位过去。” 惠妃来西偏殿捉奸的同时,乐清接到宫人来报,成王醉酒进了刑部尚书次女换衣的屋子,皇后一听,赶紧带人前去,太后一看皇后急匆匆的离开,便对皇上说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让皇上也去瞧瞧。 皇后怕屋内真的是成王,若是如此,便只能纳了郭亮的女儿了,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成王的名声有损,况且淫乱后宫这是大罪,皇上气的头发都要炸了。 可恶,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计到他儿子身上,且他还不得不认下,甚是憋屈 皇上忍着怒火,让人撞开房门,吩咐大总管李全上前查看,郭亮看门被撞开就开始干嚎。 “我可怜的女儿啊,陛下,您可要给老臣作主啊!” 皇上根本不想看他,他都不知道该生谁的气了,李全出来一脸轻松,提高了声音说道。 “启禀陛下,里面二人乃礼部侍郎李忠和郭家小姐。” “什么?” 郭亮一听,有些诧异,居然失败了,可他到底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很快就反映过来了。 “陛下给老臣作主啊,这李忠竟敢在太后寿宴对小女行苟且之事,实在是胆大妄为,陛下,可怜我那女儿才年芳十五,竟被这李忠这个下作东西给糟蹋了啊!” 不是成王,皇帝就放心了,郭亮这个狗东西,拿自己的亲生女儿算计成王,打的什么目的,瞎子都能看出来。 李忠和郭佳佳被冷水浇醒,郭佳佳看见旁边只着里衣的李忠,又看见站在皇上身后的成王,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声尖叫,划破苍穹。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胆敢侮辱本小姐!” 郭佳佳的动作太过突然,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李忠的脸已经被抓了几道血痕,宫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郭佳佳拉开,郭夫人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女儿,此刻她后悔啊,不该想要成王侧妃的位子就葬送女儿的一生啊! 皇上皇后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但发生在皇宫之中,还是要处理。 “李爱卿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何况女儿家的名声重要,回去找个良辰吉日把亲成了吧!” “陛下,那李忠一鳏夫如何配得上小女?” “那你说,你女儿失了贞洁以后又能嫁与何人,朕还想问问你呢,李忠醉酒了,你女儿可没有,好端端的为何会到男宾换衣的东偏殿?”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郭二小姐不熟悉宫中吗?若本宫没记错,郭二小姐自十三岁起就跟着郭夫人进宫赴宴,走错路不可能吧?” 皇后的话绝了郭亮狡辩的心思,皇上怎能不明白这局是针对他儿子呢,他不能再挣扎下去,只能领旨,带着自家夫人和女儿离去。 太后知道计划没有成功,就以宴会出了此等事情实在扫兴为由提前散了宴席,正合云离的心思,她可不想继续在宫中待着了。 顾霁明看着太后先窃喜后发怒的神情,也猜到了此事与她定然有关,婉拒了太后邀他宫中叙话,去了皇上的勤政殿。 皇后想着皇儿无事,心中大为轻松,深呼了一口气,顾倾远带着云离前来辞行,一开始皇后还很高兴,突然脸色就暗了下来,瞪了云离一眼扭头就走,不好,皇后还记着寿礼那茬呢。 第29章 顾霁明来府 云离也顾不得要拉她离开的顾倾远了,直接冲上皇后的队伍,拉着皇后的衣袖,这动作之快,之娴熟,让顾倾远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怕云离受罚,连忙追了上去。 “母后,你听儿媳解释,儿媳绝不是想要讨好太后。” “放肆,你把手给本宫放开。” “儿媳不放!” “放开!” 皇后一边拉着自己的袖子一边朝前走,乐清等众人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皇后面前如此行径,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后,王爷为了给太子殿下寻药,把王府都掏空了,我们成王府上下吃饭都是问题,儿媳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借太后寿宴的机会,展示生肖摆件,若是反响不错,就可以在京都售卖了。” “儿媳真的是为赚钱,太后对母后不好,对王爷不好,对儿媳也不好,儿媳怎么可能去孝顺太后忽略母后呢?” “那只是试验品,我知道母后也属虎,儿媳一定也给母后做一套,比太后的多,比太后的好看,好不好?” 皇后不走了,虽然还是黑着脸,但云离明显能感觉到皇后的火气下去了。 “你给本宫松开,衣服都被你抓皱了,你看看你的样子,五岁稚童尚且不会如此,成何体统!” “那儿媳还不是不想母后生气吗?” “你还在杵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媳妇带走?” 顾倾远无奈的笑了笑,上前把云离拖走了。 “母后,儿媳改日再给母后请安啊!” 看着顾倾远拎着云离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育有太子、成王两子,但他二人自三岁起便由太傅启蒙,开始读书习武,皇后从未体验过有孩子向她这般撒娇。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还挺好的。 云离一想到太后在宫里给他们夫妻二人下套,气的都想到太后面前指着鼻子骂,有那心没那胆,只能在路上骂骂咧咧。 “这个老太婆真狠啊,你要是中招了,必定要娶那个郭佳佳,成功在你枕头边安插个人,我要是中招了,让皇家失了颜面必死无疑,成王妃的位置空出来又可以拉拢一些人。” “皇家儿媳真是高风险啊,算计你这个龙子龙孙只是让你难堪几日,我可是直接要命啊,偏偏上你的贼船还跑不掉。” “谁让我举国无亲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算了算了,还是跟你一起打怪兽吧,先说好,只打怪兽,不能升级!” 云离絮絮叨叨的说着,顾倾远也不搭话。 “唉,我说了那么多,你倒是说句话啊?” “本王今夜有事处理,你早点歇息。” “啊?”这天还大亮呢?晚饭都还没吃,歇息什么。 “你有心事?” 见顾倾远不说话,云离往跟前凑了凑:“我来猜一猜,是不是跟那个九皇叔有关?” “你如何想到九皇叔?” “今日宫宴较往常来说只是多了个九皇叔,他向你敬酒时,你只有客气,没有一点喜悦。” “太后无子时对父皇还是不错的,后来有了九皇叔才起了心思,太后害了皇兄也是为了给他铺路,今日见他还不知以何等心情面对。” “我看今日献王与父皇母后更亲近些。” “九皇叔自六岁起就跟在父皇身边,他只比皇兄大四岁,二人是叔侄,亦是好友!” “毒害太子的事情是太后做的,并不是献王做的。” “可太后是他亲母,若有一日,我们与太后兵戎相见,九皇叔当如何自处?” 唉,云离叹了口气,皇家真是复杂,用过晚膳,顾倾远在书房看书,云离便坐在旁边练字,看着烛光映照下的顾倾远,突然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二人的沉思,来人是清风。 “王爷,献王爷在寿康宫与太后娘娘大吵了一架,无人知道原因为何,但听寿康宫的宫女说,献王爷走后,太后摔了不少东西。” “知道了,你下去吧,让老夏备一壶好茶送过来。” 云离看了看顾倾远,把笔收了起来:“我回去睡了。” 顾倾远抬头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没多会儿,顾霁明便到了,随他来的还有十个大箱子。 “阿远,带我去看看阿言。” 顾倾远也没有答话,径直起身向外走去,二人一路无话,直到东宫大门,顾倾远带顾霁明到了正殿门口时便让顾霁明一个人进去,当顾霁明看到床上躺着,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顾倾言时,眼泪夺眶而出。 他有好多话想跟顾倾言讲,但是顾倾言无法回答他,他紧紧的握着顾倾言的手,静坐了两刻钟。 “阿言,对不起,九叔绝对不会让你死!” 顾霁明跟着顾倾远又回到了成王府。 “阿远,自从收到阿言中毒的消息后,我就到处寻找解毒的药材,有两箱是血玉草,对压制毒性有奇效,有一箱是收集的各个年份的人参,有两颗百年的血参,对了.......” 顾霁明在最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这是我在西南大山偶然得的两颗近千年的赤灵芝。” “千年赤灵芝?”顾倾远听到激动的起身:“皇叔竟然得了千年赤灵芝?” 这正是十三味药材所需的一种,灵芝易得,千年赤灵芝却不易。 “阿远,对不起!” 顾倾远原本还挂着笑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做错事的不是皇叔,皇叔不必道歉。” “我没得选择不是吗?若可以选,我更愿意做皇兄皇嫂的孩子,做你们的兄长。” “她是她,你是你。” “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们,阿远的解毒药材我会倾尽全力去找。” 顾倾远不知道和顾霁明聊些什么,明明之前他们那么亲密,可现在什么都变了,顾霁明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时辰已晚,顾霁明起身告辞,临到房门时,顾霁明又转身说道。 “阿远,你成亲的事,是谢家对不起你,若日后他们真的做了不利社稷之事,我绝不会插手,你的王妃,我觉得她很好!” “是,我的王妃很好!” 顾霁明笑了笑:“今日寿宴瞧见你们私语,我突然有些感激谢家,阿远还从未对一女子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第30章 生意起色 顾倾远也笑了笑:“因祸得福?应该吧,她和京都女子都不同。” “我还记得你跟在我和你哥哥后面追着跑的样子,如今倒是最先成家了。” “皇叔不考虑考虑也成个家吗?” 顾霁明低头,挤出一丝苦笑:“不必了,我更喜欢自在的江湖,明日我便离开了,你和你的王妃好好地,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顾霁明挥挥手迈出了书房的门,顾倾远的一声“皇叔”让他停住了脚。 “皇叔,我不怪你,真的,皇兄也不会!” 顾霁明没有回头,他怕顾倾远看见他的眼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在这京都城中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至五年前,这一切全变了,母后让他夺位,他才发现他的母后竟然那么陌生。 这五年来,他一直生活在对母后的失望,和对兄嫂的愧疚之中,本以为远离京都、远离朝堂就可以远离这些是非,可让他想不到的是,母后竟然对太子下手,他不仅愧疚,也更加愤恨,甚至期望自己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今日寿宴,看到母后慈爱的面容和关切之语,他不是不动容的,可她竟然又向成王夫妇动手,忍着心中的怒火向母后辞行,却又在她苦口婆心相劝的言辞之中激起了怒火。 “母后,父皇临终前将皇位亲传皇兄,天地、百官皆可作证,他光明正大,儿臣劝母后不要再有这个心思。” “你才是你父皇的嫡子,他只是个庶子,如何有你尊贵?” “皇兄五岁时便记在母后的名下,他也是嫡子。” “可你才是母后亲生的孩儿。” “后宫不得干政,母后你安心享福便是,皇兄必然待你如亲母一般。” “哀家不稀罕,母后只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拿给你。” “儿臣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你为何对母后这般抗拒,一定是顾霁冉,顾霁冉两口子让你跟母后生分是不是?都是他们,是他们把你从哀家身边抢走!” “母后,父皇当初是如何跟你说的,他让你安分守己,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是你暗地联系外祖父妄图拥立儿臣上位,所以他才会下旨让皇兄皇嫂养育儿臣!” “明日儿臣便离京,儿臣最后再跟母后说一遍,儿子对皇位不感兴趣,母后安心做你的太后便是,还有,阿言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不要再对阿远下手。” “啪”,太后的一巴掌打在了顾霁明的脸上:“你竟然污蔑你的亲生母亲?” 顾霁明歪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污蔑,母后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你......你......”太后手指着顾霁明说不出话来。 “儿臣告退!” 顾霁明刚踏出殿门,后面就是太后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哀家真是悔啊,亲生的儿子竟这样对我!” 顾霁明想到寿康宫发生的事,无奈的抬头望了望夜空,母后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温柔的母后了,他也不再是那个长安街上、鲜衣怒马的少年。 顾倾远回到卧室时,云离已经睡着了,他把云离给他铺的被子拿开,轻轻的拉过云离的被子,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翌日醒来,顾倾远早已不在,云离一想到她的十二生肖摆件,兴奋的用完早膳就往赏心苑奔去,但她预想的火爆场景并不存在。 生肖摆件卖的还不如瓷盘、茶具呢,张氏送货送到成王府便已知晓云离的身份了,见云离到店,便与赏心苑余掌柜前来迎接。 “倒是有不少人打听生肖摆件,但是问了价格后,都觉得贵,所以只卖出了两个”,余掌柜汇报道。 “没关系,太后都称赞的东西,怎么能卖便宜呢,其它的呢?” “已经有顾客跟咱们预定器具了,主子您那个供客人选择图册既实用又方便!” “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想法跟张娘子交流便是,我用赏心苑、羽衣坊和永盛银楼做试点,就是让你们给其它几个店铺做榜样的,余掌柜可不要让我失望。” “主子放心!” 云离又去了羽衣坊,吩咐他们全力制作夏装,这才三月初,赶制夏装是不是早了点,张氏和李掌柜有着同样的疑问。 “如今各家的春装都订制的差不多了,那些成衣铺子哪个不是按着订单在做,我们已经落后了,那就要抢夏衣的市场,张娘子,这几日你可以多观察观察京中贵人们穿戴,找一些灵感。” “饰品也是一样,最好是四月前便可上市!” “那我们这已经做好的春衣呢,岂不是要积压。” “夏衣上市的时候,春衣便打折出售。” 这都是现代商场的套路,但他们不懂啊,尤其是李掌柜,一脸肉疼的表情。 “东西留着吃灰只会更亏,你眼光要放长远。” 李掌柜管理羽衣坊也有几年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算了,随主子折腾吧! “你先忙去吧,我找张娘子有些事。” 李掌柜退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云离三人和张氏,张氏见李掌柜出去了,在云离面前扑通就是一跪:“民妇拜见王妃娘娘”,把云离吓一跳,连忙让连翘扶她起来。 “民妇早年伤了手,一家子只靠夫君那点束修维持,前段日子婆母生病,这才让小女出来赚钱,承蒙王妃看得起,民妇这一家子的生活才有所好转。” “就为这你就行如此大礼?” 张氏顿了顿:“王妃身份尊贵,民妇行礼也是应当的。” 云离笑了笑:“我自己都是平民出身,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俗礼,这京城之中所谓的贵人,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多得是人前喊我王妃人后骂我不配的人,我更喜欢你喊我东家,日后见我不必拘礼,你只需谨记你我之间只是雇佣关系即可。” 张氏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都听东家的!” “我这几家店铺能不能赚钱可都看你的了。” “在京城看了一段时间,大体了解了京中流行,一定不负东家所托。” “那可不行,你要让这京中流行以你为准,而不是去迎合。” “我懂了。” “对了,我找你是请你帮我设计几个摆件。” 第31章 突然冒出来的师兄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行驶,半夏的眼光偷偷打量了云离多次,云离忍不住了,看着半夏。 “想说就说。” 半夏一开始扭扭捏捏的,想了想还是问了:“王妃不喜欢自己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 “成王妃啊!” “谈不上多喜欢,也不讨厌,你们不都知道吗,我是那谢家小姐换进来的,又是你家王爷逼着留下来的。” “哦”,半夏低着头不说话了,云离心中半夏就是个孩子,看她情绪低落,就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低落了呢?” “王妃,我们都很喜欢你。” 云离笑了笑:“哦,然后呢?” “自然就希望您和王爷好好地。” “我和你家王爷挺好的。” “不是,不是,奴婢说的好是您和王爷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然后...然后成王府就可以有小世子了。” 云离一听忍不住在车内哈哈大笑起来,半夏本来就不好意思,云离的笑声直接让她脸红到耳朵了。 “娘娘,您别笑了,半夏都脸红了。” “你可真是替你家王爷着想,连孩子都替他操心上了。” “傻半夏,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事,你怎么不去劝劝你家王爷?” “啊?奴婢不敢啊,再说了,奴婢不是王妃的人吗?” “行了,你有时间操心这个还不如把我交待给你的事情办好!” “已经查到莫大家的住址了,就在东大街杨家胡同。” “那水大师呢?” “找到莫大家就能找到水大师,听说他们俩交情匪浅。”半夏说道。 “行,这饭庄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我能不能请得动这二位大师了。” “王妃,王府到了。” 连翘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云离的手,主仆三人下了马车便朝王府走去,一进大门便看见一个清瘦、留着胡子的白衣男子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内侍,抬着十几个箱子。 云离想这应该是顾倾远的客人,便往边上挪了挪,谁知那走过去的男子突然停了下来,转回头看着云离,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面上一阵惊喜。 “阿离,你是阿离对不对?” 云离一阵懵,根本记不起眼前这人是谁。 “阿离,多年不见,你已经出落如此漂亮了!”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师兄啊,陈秋和!” “哦”,云离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你是秋和大哥?” “是啊!” “留胡子了一时没认出来。” “你不是在青州吗?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好不好?对了,你怎么到了京城?又怎么会来成王府。” “秋和大哥,你的问题一下子有点多。” 这时,顾倾远和清风正站在远处看着,二人满脸疑惑,这王妃怎么会认识给太子拔毒的神医呢? “这说来就话长了。” 云离出门一向穿的简单,放在大街上说她是王妃都没人信,陈秋和看见云离很是欢喜,可当他看见云离梳着妇人发髻时,脸顿时拉了进来,“你已经嫁人了?” 看着身后成王府的侍卫,陈秋和一惊:“你居然与成王作妾?” 陈秋和右手指着云离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满脸满眼皆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师傅他老人家是如何风光霁月,超凡脱俗,您怎可如此堕落,甘为人妾,青州大好男儿多得是,随便寻得一家,守着你在青阳县城过日子,也比卷入这京中是非强啊!” 云离听前面还挺生气,可是到后面火气就下去了,她也不想卷入京都是非啊! 成王府都认得陈秋和,每次顾倾远寻了药都会喊陈秋和过来验货,加上太子的命是他稳住的,所以成王府上下对他很是恭敬,但他竟对王妃无礼,这让连翘与半夏很是生气。 连翘一向稳重,皱了皱眉,她看王妃的反应很淡定,便在一旁观察,但半夏直接冲上前去,将云离护在身后。 “不得放肆。” 云离的不说话,半夏的护主行为反而让陈秋和觉得云离是被胁迫的,毕竟成王也寻找过他师傅三石神医的下落,加上云离又这么漂亮。 “阿离,是不是成王威逼你了,不要怕,秋和大哥保护你,我这就带你找成王去!” 说罢拉着云离便往院中去。 “神医找我做什么,还有,把你的手从本王王妃的袖子上拿开。” “我不拿,虽然你是王爷.....等一下,王爷说什么,她是你的谁?” 顾倾远表情严肃,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本王的王妃!” 陈秋和看了看顾倾远,又看了看云离,难以置信的又用手指了指顾倾远,最后指了指自己,用眼神询问云离自己有没有听错,云离点了点头。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现在是成王的王妃。” “哈哈哈哈...”陈秋和一巴掌拍上云离的肩膀,疼的云离身子都晃了晃。 “小阿离,你出息了啊,成王这般人物也能被你搞到手,居然还是王妃,还真是士别多年,当刮目相看啊!” 云离嘴抽了抽,这家伙可真是,好想把他撵出去。 “你来成王府做什么?” “拿药啊,我这四个月来一直在京都给太子解毒。” “竟是你给太子解毒,大齐没有能人了?” “小阿离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多年没见,今日见面虽说不用两眼泪汪汪,也不用如此说师兄吧!” “打住,当初我祖父只是指点了你一些,并没有收你为徒,再说了,真收你为徒你也是跟我爹一个辈分,一大把年纪了,别师兄师兄的了。” “小阿离,你这样师兄伤心了啊!” 顾倾远看着这两个人拌嘴,没一个人理他,如此被忽视的感觉让他很是不悦,陈秋和张口闭口“小阿”离让他更为恼火,在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对云离招了招手。 “王妃,你过来!” 云离朝顾倾远走了去,待云离走近后,顾倾远拉起了云离的手,对陈秋和说道:“神医还是随本王和王妃到花厅吧,想必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正好,本王也想听听。” 一行人来到了花厅,刚一坐下,陈秋和便问道:“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 “祖父已经过世了!” 第32章 徐徐图之 “什么,师父怎么就去了?” “我爹爹娘亲、祖母都先他而去对他打击很大,要不是舍不得我,可能都撑不了这么久。” “等我把太子的毒解了,我定要去青阳去祭拜他老人家,阿离也莫要伤心了。” “我祖父都去世几个月了,你现在劝我别伤心是不是晚了?” “唉”,陈秋和叹了口气:“太子的毒不好解,我也是研究几个月才有的解毒方子,若是师傅还在,说不定早就解了。” 云离想起了自己的祖父,顾倾远想起了太子,一时之间,厅内无人说话,突然,陈秋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师傅不在了,阿离便是我的亲妹子,那太子就是我妹子的大伯哥,我更要比之前更加尽心尽力解毒才对,阿离,你就在成王府好好待着,为兄回去研究了,改日再来看你!” 陈秋和大义凛然的走了,徒留下一屋子凌乱的成王府众人。 “本王竟不知王妃是三石神医的孙女?” “你现在知道了,但我不会医术,真的,你哪儿找的陈秋和啊?” “原本去青州想寻三石神医的下落没找到,查到了神医的徒弟陈秋和,就把他带回来了。” “他才不是我祖父的徒弟,我祖父见他有些天赋便指导了他一二,谁知他竟赖上了,非要拜我祖父为师,死皮赖脸的跟了我们好几个月。” “但皇兄的毒的确被他压下来了,太医都不曾做到。” “他自是有一些本事在身上的,就是人不太靠谱。” “今日之前倒没发现,不过,本王听他唤你阿离,想必你们关系很好?” “我跟他并不熟,差点没认出来。” “都有谁这样唤你?” “什么?”云离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顾倾远这家伙莫不是在吃醋? “只有祖父祖母这样叫,王爷想这样喊也是可以的。” “王妃可有小字?” “并没有!” “那本王给王妃起一个可好?” 云离一脸嫌弃:“不要!” 云离头也不回的走了,顾倾远坐在花厅看着云离的背影,不经意笑容就爬上了嘴角。 云离这几日一直在府中研究他的食谱,张氏差人来报,羽衣坊、永盛银楼、赏心苑的生意有了起色,让云离心情大好决定出去走走,这张氏真不亏是王妃看上的人,连翘和半夏在车内对张氏是一阵猛夸。 “张氏自幼在江南长大,江南多商贾,她懂些经商手段很是正常,江南流行的服饰、花色、配饰与京都不同,甚至更加精细,她又是富庶之地的县官之女,自然比我们懂得多。” “李掌柜他们都是长久做生意的,只要稍稍点拨,其余的我就可以不用管了,更难得的是他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我们的生意能没有起色吗?” “但一口吃不了个胖子,想要在京都争得一席之地便要徐徐图之!” “王妃说的是,只是奴婢不知张娘子是怎么把我们的夏衣推出去的”,连翘问道。 “城东有家弘文书馆,你们可知道?” “知道,是已逝葛老太傅开的书店,葛老太傅不仅教授过先帝,他的学生中有一个探花,四个榜眼,所以京中世家公子贵女都喜欢去弘文书馆。” “我让李掌柜想办法吸引他人对羽衣坊的注意,李掌柜便让张氏带着她的画册去了书馆,假装掉落,再匆忙回去寻找,引人注意。” “哦,奴婢懂了,张娘子只能去女客多的地方选书,那画册必然会引起那些贵女的注意,若是向张娘子询问一二,便可知道羽衣坊,只要卖出去一套,就不愁卖出去第二套。” 云离笑着揉了揉半夏的头发:“我们半夏真聪明,奖励你一块糕点。” 张氏设计的衣服清新脱俗,光看图片就有种炎炎夏日穿着必定清凉舒适的感觉,贵女们都有自己的圈子,以一传十,羽衣坊的衣服还愁卖吗? 永盛银楼再趁机抓住时机推出夏季限定首饰,羽衣坊、银楼的生意起来之后,赏心苑推出的新式茶盏、瓷器便摆在他们的地盘上用来展示,三家捆绑销售,名声起来了,客户自然也就有了,下一步便是培养忠实客户。 三个店的掌柜对云离的方法很满意,云离对一点就透的掌柜们也很满意,三个店铺有条不紊的经营着,却急死了饭庄的掌柜老朱,一听说云离来了银楼,眼巴巴的就来了。 “我的娘娘哎,您不能偏心哪,不能不管我们饭庄啊” 老朱是个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胖但不腻,让云离觉得还满是可爱 “你急什么,这么多铺子,我不得一个一个的理清楚” “能不急吗,三月一过,各家铺子就要当众理账了,以前大家都差不多,如今这三家赚钱了,那咱这不是丢人了吗?” “哟,想不到我们朱掌柜这么好面子呢?” “好娘娘,您就发发善心吧!” 云离放了手中的杯子,笑着说:“回吧,饭庄我自有章程,以后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朱掌柜一听,这才眯着眼睛千恩万谢的回去了,虽说时候还早,云离留在店里也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回王府了,路上看见有小姑娘在卖花,才想起来,如今已经暖春了。 连翘看云离盯着小姑娘的花篮看,便问道:“王妃可是喜欢花?” 云离笑了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孩子喜欢花难道不是寻常事?” 半夏一听激动不行:“王妃我们去后院瞧一瞧吧,成王府的桃花最是好看了,那里种着十几棵桃树呢!” “是吗?” “成王府原本是前朝一公主的府邸,虽荒废多年,但景致很好,是陛下特地让内务府修葺了之后才赐给王爷的。” “嗯嗯”,半夏也点了点她圆圆的脑袋:“桃花林的旁边是莲池,夏天荷花全开的时候可漂亮了,王妃喜欢荷花吗?” 云离揉了揉半夏的脑袋:“喜欢,我也喜欢吃莲蓬。” “太好了,半夏也喜欢,等莲蓬成熟的时候摘给王妃吃可好?” “半夏,王妃面前怎可如此没大没小?”连翘看着半夏说道。 “无妨,半夏还是个孩子,我就喜欢她的天真可爱。” 半夏开心的眯起了眼睛,连翘则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第33章 消失的桃花 回到王府后,云离用过午膳便去午休了,待她醒来时,已是傍晚,半夏兴冲冲的拉她去看桃花,她便跟着去了。 一进桃花林,云离便被那盛开的桃花迷了眼,夕阳的余晖打在桃花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格外的好看。 美景吸引着她向前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兴奋的回头对着连翘和半夏说:“去跟夏管家说,让他安排十个手巧心细的侍女明日一早在明光院门口等我。” 翌日一早,顾倾远上朝去了,云离则带着十多个人来到了桃林,拿着连翘提前准备好的竹筐,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摘桃花,等老夏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心疼的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还得提醒一句。 “哎,不要折断桃枝。” “那个谁,不要爬上去!” “这棵可以了,再摘就秃了!” “娘娘,这棵树树梢的桃花开得最好”,半夏指着眼前的桃树向云离说道。 “嗯,确实是好,不过太高了。” “奴婢可以摘下来。” “爬那么高多危险,再说这摘得也够了,让她们收拾收拾抬走吧。” “抬哪去?” “膳房旁不是有个井,抬到那边清洗去。” 顾倾远今日下朝后去了茶楼见了他的两个好兄弟,定国公的世子姜明哲,庆国公的二公子苏毅,姜明哲昨日才从西北定州回京,受顾倾远所托寻了不少药材,今日特地约顾倾远见面,顺便把药材交给他。 “我不懂药,只要是好的,我都寻了来,希望可以用得上。” 顾倾远拍了拍姜明哲的肩膀:“谢了,定国公身体可好?” “我爹身体一向健壮,他让我给你带话,西北那边你就放心,他也会命人继续寻药,希望太子早日醒来。” “如此,多谢定国公了。” “你我一同长大,这般客气做什么?” “王爷,刑部尚书的次女不日就要与礼部侍郎李忠成婚了。” 苏毅给顾倾远、姜明哲都添了水才继续说道:“郭佳佳要死要活的作了几回,被郭亮打了的个半死,除了平白捡了个媳妇的李忠,太后、郭家可都恨死了王爷。” “呵,那郭佳佳什么货色,也敢肖想王爷,打死都活该。” “你怪她做什么,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罢了,昨日我偷听到,我那继母对我那三弟说,太后已经许诺她,必定扶他成为庆国公府的世子,她已经开始向军队伸手了。” “九皇叔是不会听她摆布的,想来她是有新的人选了。” “她能选谁?云王喜欢游山玩水,成王你是她的死对头,显王整日流连勾栏瓦舍,五皇子出身低微还未封王,六皇子年龄又太小”,姜明哲一拍大腿:“显王生母惠妃可是她外甥女!” 苏毅慢吞吞的说道:“若我是太后,想争权,用显王作幌子,暗中扶持六皇子是最好的选择。” 顾倾远笑了笑:“确实,显王再糊涂也是个成年人,哪有小孩子好掌控。” “这个老太婆太阴狠了,我也要提醒一下我爹,不能让军中混入她的奸细。” 顾倾远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苏毅:“千年赤灵芝,你带回去给你兄长入药。” 苏毅迟疑了一下:“太子比我兄长更需要!” “东宫还有。” “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王爷。” 早上起晚了没有用膳,虽然还有半个时辰才到中午,姜明哲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兄弟面前也不会不好意思,只是这俩都要买药救哥哥,都没钱,平日他还可以请客,今日不行,零花早没了。 没钱的兄弟三人默契的都没开口,唉,成王叹了口气:“这里离成王府不远,去王府用午膳吧!” 二人站起向顾倾远作揖:“多谢王爷款待。” 顾倾远刚想起身,又被姜明哲按了下去:“我可是听说你娶了一个孤女做王妃?” “孤女怎么了?”顾倾远听到姜明哲这样说有些不高兴了。 “跟身份没关系,我想问的是人你查了吗,可不可靠?”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看来王爷对王妃很是满意啊!”苏毅挥着扇子笑眯眯的。 看着苏毅一副八卦的样子,顾倾远理了理衣衫:“李忠能娶到郭二小姐,最该感谢的就是本王的王妃。” 苏毅转了转手中的折扇:“这时,王府后院的桃花开了吧,今日也要如往年一般饮酒赏花才好。” 顾倾远三人走到王府前院时,就看到如丧考妣的老夏坐在明光院的门口,顾倾远不禁皱了眉。 “老夏,你在这做什么?” “王爷”,看到主子回来,老夏激动的站起来:“见过姜世子、苏二公子,王爷您去后院看看吧!” 苏毅很喜欢后院的桃林,自顾倾远出宫建府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跟顾倾远一起在桃林饮酒,当他们走进桃林时,顾倾远惊呆了,桃树光秃秃的,哪里还有桃花,只剩下树梢还有些几朵随风摇曳。 苏毅拍了拍手中的折扇,笑着说:“今年这桃花开的有意思啊,只开树梢啊!” 顾倾远扭头问向老夏:“谁干的?” 老夏抖了抖,艰难的挤出了两个字:“王妃!” “王妃现在在哪?” “王妃在膳房。” 顾倾远一行又朝着膳房去了,顾倾远心中满是怒火,这云离太不像话了,好好地桃林就这么毁了,他从未要求她如京中贵女一般吟诗作对,饮酒赏花,做一文人雅士,也不能将自己好好地园子毁了吧! 姜明哲和苏毅则是好奇,这个传说中的孤女王妃竟如此大胆,定要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膳房内外,人影穿梭,云离起得早,活计早就忙完了,若不是水井旁边有些散落的桃花瓣,都看不出云离把桃花运到了这里,众人看见顾倾远连忙跪下行礼,顾倾远没工夫搭理他们,沉着脸问王妃在哪里。 云离在厨房正和厨娘实验桃花酥呢,顾倾远来了也没注意到。 “哎呀,胖婶你真厉害,你这手真巧!” “是王妃的主意好。” “主意好也得是胖婶这样的好厨子才能做出来。” “谢王妃夸奖!” 第34章 被她的笑容闪了眼睛 顾倾远进来半天了,里面的人不仅没发现他,还一个个的盯着云离面前的几个碟子看,顾倾远何曾被如此无视过,老夏连忙咳嗽了几声,大家这才看见他们尊贵的王爷。 大家慌忙行礼,只有云离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见顾倾远是一脸惊喜。 “王爷,你回来了”,那明媚的笑容,灿烂如正午的阳光闪了顾倾远的眼睛。 “尝尝看,刚刚出炉的桃花酥”,云离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果子朝顾倾远嘴边递过去。 顾倾远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鬼使神差的就接了云离的投喂,云离则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被盯的不好意思了,说了句:“还不错!” “你是王爷,什么美食没吃过,你说还不错,那就是还好了,胖婶,王爷都夸你了呢!” 胖婶受宠若惊,连忙磕头谢恩。 “王爷怎么到膳房来了?” 听到云离问起,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顿时板起了脸。 “你还好意思问,可是你把本王的桃花全摘了的?” “是我,怎么了?” “那桃花本就是留人观赏的,你摘它作何,大好春日,如此岂不是毁了园中美景?” “桃花花期不过十天,花朵败了除了用作花泥还有何用?我把它摘下酿美酒,做美食也是不辜负它的美,不是吗?” “你哪里来的谬论,本王每年都会与好友在桃林中饮酒,今年还未开始,你就......” “王爷这是怪我喽?王爷可曾与我说过你有好友,可曾讲过你的喜好,我对王爷的事一无所知,怎能处处留意?正所谓不知者无罪,王爷可怪不着我!” 顾倾远一看就是来问罪的,但云离就这么笑眯眯看着他,反而是顾倾远先弱了下来。 也是,自己并没有向云离交待过任何自己的信息,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过分了,不该如此对她,更何况还有外人在。 “是本王的不是,不知王妃用桃花都做了什么?” 一听到这,云离又有些兴奋了,拉着顾倾远介绍起来,门口的两位客人面面相觑,这是把他俩忘了啊! 不过这王妃还挺有意思的,衣衫简单,站在人群之中根本看不出她的身份,嘴上喊着王爷却并未行礼,面对王爷的质问,没有丝毫俱意,反而几句话让王爷承认自己的不是,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慢慢打量起来。 顾倾远突然想起自己是带着朋友来的:“云离,你来,这是本王的两位好友,我们一起长大、从军,是过命的交情,这一位是定国公世子姜明哲。” “姜明哲见过成王妃。” “这一位是庆国公府的二公子苏毅。” “苏毅见过成王妃。” 云离朝二人笑了笑:“不必多礼,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不如就留下来一起用膳?” 姜明哲忍不住大笑:“王妃,我们兄弟二人就是来蹭饭的。” 姜明哲看见众人都盯着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云离觉得这样直率的性格挺好。 “厨房可不是待客的地方,王爷还是去前厅等着,不知二位公子可有忌口。” “并无,王妃随意即可”,苏毅不愧是位翩翩公子,说起话来,那声音让人很是舒服。 “今日没能让王爷赏花,用一些桃花制成的点心以及桃花羹,算作补偿,王爷觉得可好?” “好!” “城南的庄子今儿一大早送来了山上新采的野山菌,给王爷做个炒山珍,再做个菌菇汤,可好?” “王妃安排便好!” 云离转身去膳房安排去了,姜明哲朝着苏毅挤眉弄眼的,两个人在顾倾远身后嘀嘀咕咕,嘀咕就嘀咕吧,还越说声音越大。 “我瞧着咱们成王爷已经被成王妃给迷住了,毁了他的桃林还一点事没有。” “我到还是第一次见王爷百依百顺的样子。” 听到苏毅说到百依百顺,顾倾远皱了皱眉:“本王何时百依百顺了?” “呵呵”,苏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恐怕王爷的心何时丢了自己都不知道吧?” 苏毅用扇子拍了拍顾倾远笑着走了,顾倾远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抬脚进了花厅,没多会,云离就过来了,侍女将云离准备好的饭菜放下,香味直冲大家的鼻子,姜明哲口水都留下来了。 侍女将水煮鱼片,炒山珍都放在了顾倾远的面前,姜明哲想夹还要挪个位置,不满的吐槽。 “王爷跟前的菜一看就是最好吃的,偏偏放那么远。” 云离笑着把盛好的菌菇汤放在顾倾远的面前:“我家王爷爱吃鱼,所以放了近些,连翘,去让厨房再送一份过来。” 苏毅一向清冷,此时也忍不住打趣:“王妃跟王爷的感情真好啊!” 顾倾远被王妃那句‘我家王爷爱吃鱼’说的是身心愉悦,二人成亲才一月有余,就留意到他爱吃鱼,内心里又有些感动,笑眯眯看着云离,等待她的回答。 谁知云离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招呼大家吃菜。 菜味道很好,苏毅二人吃的很开心,两人甚至暗暗决定要常来成王府蹭饭,云离看着空了的盘子也很高兴,这几个都是京中贵公子的代表,他们觉得不错,饭庄的生意肯定好。 原本就不大开心的顾倾远听了云离的打算后,一盆冷水浇了过来:“他二人自小在军中长大,猪食都吃过,自然觉得你这饭食美味!” 云离一听脸立马黑了,居然拿自己的饭菜跟猪食比:“顾倾远,你以后别回来吃饭,爱去哪去哪!” 云离气冲冲的走了,顾倾远看着清风:“我又惹到她了?” 清风一脸疑惑:“不知道啊!” “你瞧瞧王妃,是不是气性太大了些?” “是有点啊,王爷对王妃是顶宽容的了,换成旁人,哪敢跟王爷置气!” “这你就不懂了!”管家接着话茬说道:“女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使小性子。” “王妃喜欢王爷?属下可没看出来!” 顾倾远往清风的脑门重重一拍,清风捂着脑门哀怨道:“王爷还真是与众不同,满京都的淑女看不上,偏喜欢王妃这样气性大的!” 顾倾远眼睛一横:“再敢议论王妃就把你丢军营去。” 第35章 显王当街被打 清风闭嘴了,只是心里还在嘀咕:不是您先起的头吗?当天晚上,清风就挨打了,是半夏干的,全朝脸上招呼。 “你把我骗到园子里就是为了暗算我,我可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让你说王妃坏话,该打!” “我说什么了,哎呦,别打脸啊!” 翌日清早,顾倾远一开门便被吓了一跳,看着肿成包子的清风,差点没认出来,清风扑通一跪。 “王爷,您要为属下作主啊,这都是半夏干的。” “你惹到她了?” “她说属下说王妃坏话,属下没有啊”! 上朝的时辰早,连翘和半夏都是顾倾远上朝之后才会过来侍奉云离,这时还没过来呢,再说,半夏的性格是在暗卫营就出了名的。 即便是他这个王爷过去,半夏也绝不会服软,想来是昨天在前厅的话让半夏知道了,没想到半夏对云离如此维护。 “今日就不必随本王上朝了,在府里养伤吧,清雨。” 顾倾远话一落,清雨便闪现在顾倾远的面前。 “王爷,您不管属下了?” “半夏是王妃的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风还真找云离去了,因为王爷的提醒就是让他去给王妃道歉,甚至可能王爷觉得半夏敢打他就是王妃授意。 云离盯着清风的脸看了半天,当她知道半夏只是因为清风说她气性大就把人家打了之后就更加同情了。 “半夏,你下手也太狠了些!” “奴婢可不觉得,要不是考虑他是王爷的侍卫,奴婢非得打残他。” “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动怒?” “那哪成啊,王妃是主子,岂容他在背后议论,王妃最是心善了,奴婢决不允许任何人对王妃不敬。” 半夏霸气的样子简直把云离迷住了,真想给她点赞,但清风是王爷的人,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清风也意识到自己错了,跪在云离面前,请她责罚。 “你起来吧,连翘请个大夫给清风侍卫看一下。” 清风疑惑的抬起头问:“王妃不罚我?” “我听说你自幼在王爷身边长大,王爷待你也与他人不同,你在王爷面前不拘束惯了,并不是有心议论,我罚你做什么,再说了,半夏不是都教训你了吗?” “王妃,属下真的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是确实议论了王妃,请王妃责罚。” “王爷还说了我呢,我是不是应该也去找王爷算账?” “啊?” “回去吧,好好养伤,我今日还要出门呢!” 清风摸着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老夏说的有道理,王妃对王府上下的人都很是和气、宽容,唯独会跟王爷置气,王爷还说王妃爱生气,真是不开窍,王妃这么好,得,就这么一会儿,清风也换了阵营。 云离今日去了庄子,安排庄子的人种一些蔬菜瓜果,用完午膳后便回了,特地让马车绕道长荣街,这条街酒肆饭馆最多,想去了解一下行情。 但马车却被前方拥挤的人群堵得前进不了,连翘下去打探,回来却告诉云离一个震惊的消息:堂堂显王居然当街被打了。 这种热闹,云离当然要去凑了,连忙下车从人群挤了过去,一身红衣,手持长鞭的女子站在人群中间格外显眼,显王就有些狼狈了,发髻歪了些,胳膊还被抽了道口子。 “你这泼妇,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我?” “我管你是谁,你敢当街调戏,我就敢当街打你,让京都的百姓都好好看看,你这个登徒子的嘴脸!” 啧啧啧,堂堂显王,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云离都恨不得拍手叫好,该打。 就是有一点云离很奇怪,这顾倾瑜好歹是顾倾远的亲弟弟,居然一点功夫都没有,被红衣女子打的抱头鼠窜,躲着躲着看见了人群中的云离,亲人呐,顾倾瑜的眼睛都亮了。 “三嫂,三嫂,快救救我!” 云离好想溜,奈何身边的百姓太善良,顺着顾倾瑜的目光让出一条道路来,红衣女子犀利的目光也看过来了,云离突然有些紧张,她不会功夫啊,要是红衣女子跟她动手怎么办? 果然,红衣女子的鞭子指过来了,连翘和半夏护在了云离身前。 “你是他嫂嫂?” “是,但关系并不好!” “那不重要,你既是他的嫂嫂,那他当街调戏本姑娘你就得管!” 堂堂王爷被打的抱头鼠窜,这让她怎么管。 “姑娘想如何?” “他要给本姑娘道歉!” “这是应该的,就按姑娘意思办。” “同时承诺绝不会再调戏任何姑娘家,已婚妇人也不行。” “你放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道歉的,也不会做什么承诺,你把我打成这个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定要把你抓起来好好教训,用最硬的鞭子抽你!”顾倾瑜气冲冲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红衣女子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便让众人心生惧意:“你确定?” 顾倾瑜冷不丁的后退了一步,他居然有些怕,云离瞧着眼前这女子,鹅蛋脸眼睛黑亮有神,鼻梁坚挺小巧,配上这红色劲装加皮鞭,颇有些巾帼女英雄的味道。 “你是他嫂子,你觉得本姑娘的要求合不合理?” 云离被突然扫过来的犀利眼神吓了一跳,这姑娘还真是有些吓人啊,只好回了句:“合理!” 听到云离这样说,顾倾瑜气死了,这个女人没见识就算了,居然还不站在他身后维护他:“云离,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今日胆敢不维护我,回去要你好看!” 这顾倾瑜怕是忘了自己每次见到云离都会冷嘲热讽,这时候到想起她是嫂子来了。 “呵呵”,云离冷笑一声:“我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的事岂是我能插手的呢,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虽然虱子多了不怕痒,但闹大了不好看的可不止是你自己。” 说完横了顾倾瑜一眼,对红衣女子说了句:“姑娘您请便!” 啪!红衣女子手里的皮鞭又抽过去了:“自家的嫂子都不尊重,怪不得会行调戏良家女子这般下作行径,实在该打!”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36章 您儿媳妇打的 这时人群中有认出来顾倾瑜身份的百姓出声提醒:“姑娘,快别打了,那是显王,得罪了他可不好。” “是啊,是啊!” “姑娘不是京都人吧,显王在京都出了名的不好惹,小心他日后报复。” “是啊是啊!” 人群中有不少人开始附和,红衣女子却是收了鞭子,冷笑了声。 “我当是谁敢在天子脚下这般行事,原来是显王殿下啊,被打成这样也不敢自爆身份,是怕圣上震怒,还是怕御史弹劾?如此,便好办了,圣上勤政爱民,英明果断,明日便让家父上个折子,请求圣上为臣女作主!” 顾倾瑜一听急了,父皇早就警告他了,这要是闹大了,打板子不说,还得禁足,这可不行,顾不得疼痛,直接小跑抓住转身要走的红衣女子。 “先别走,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嘛!”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红衣女子恼了:“商量你个头!” 一拳挥过去,顾倾瑜直接倒在地上,红衣女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显王殿下,明日记得早点进宫!” 顾倾瑜捂着自己的眼睛,对扶他的小厮说:“快去给本王查,一炷香,本王要知道这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父母何人?” 顾倾瑜也是有暗卫的,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亲王,居然敢有人在京城当街打他,要不然他能让暗卫在王府吃闲饭,算了,以后还是带着吧! 顾倾瑜带着一身伤回府了,沐浴换衣之后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今日之事决不能这么算了,这时,前去打听的侍卫回来了。 “回王爷,那女子是镇守东南边境镇东将军刘琦的长女,名叫刘望舒,镇东将军因其发妻早逝,其长女今年十七岁尚未婚配,遂向圣上请旨回京,前日到的京城。” “刘望舒”,顾倾瑜盯着床幔反复念叨刘望舒这三个字,突然出声:“备马,本王要进宫!” 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惠妃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会过来,心里因为这意外之喜高兴不已,主子高兴,整个盛华宫都高兴。 当他们看见踏进宫门的显王殿下时,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尤其是绿萝,忙着给惠妃回话,差点没摔倒。 “娘娘,娘娘!”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娘娘,咱们王爷被打了!” “什么?”这下轮到惠妃慌张了,连忙从饭桌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顶着乌眼青的顾倾瑜,顿时心疼不已:“快,传太医!” “我的儿,怎么伤的这般重?是谁,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打我们显王,本宫绝对饶不了他!” 绿萝拿着剥了壳的鸡蛋过来了,惠妃心疼的给自家儿子敷着,顾倾瑜拽过惠妃的手,说了句。 “您儿媳妇打的?” 这句话让惠妃原本就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谁?” “您儿媳妇啊!” “本宫何时有了儿媳妇?” “就现在!” 惠妃此时也明白过来了,被打了一顿不生气不说,还打出感情来了:“打你的是女子,你还瞧上人家了?” “对啊!”顾倾瑜说的一脸骄傲,惠妃看着他那样子就想到了三个字:贱骨头!被女子打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本宫不管这女子是谁,有多好看,多优秀,就冲她敢打你这一点,本宫是绝不会同意你娶她的,别说是正妃,侧妃、侍妾都不行!” “母妃,她打我是因为儿子调戏了她!” “呵,被亲王看上那是她的福分,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是哪家的女子,母妃必定为你出气!” “她是镇东大将军刘琦的长女!” “镇东大将军的长女又如何?什么?你调戏了镇东大将军的长女?” 听到了镇东大将军几个字,惠妃的嗓门都高了起来,搞得顾倾瑜吓了一跳! “你怎么惹到刘琦的女儿?哎呀,刘琦的发妻去的早又一直未续娶,加上他是一介武夫,女儿都是当男孩养的,别的姑娘学的都是针织女红,他家女儿学的刀枪剑戟,打架厉害在京都是出了名的,要不然,刘琦戍守东南会把他三个孩子也带去,他家长女当年也才十岁!” “这么厉害啊?”顾倾瑜听完反而更坚定自己的想法,这媳妇娶回家,京城谁还敢惹他? 惠妃见儿子不以为然,反而有些激动,又开始劝说。 “儿啊,你是皇子,是亲王,你的正妃必然是要能打理好后院,处理好各种关系的,重要的是温柔贤惠,像这刘大姑娘,一言不合就动手,怎堪为皇家妇?又怎能当好一府主母!” “母妃,您都说了,刘大姑娘走时才十岁,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又怎知她没变呢,又怎知她就不适合做一府主母呢?” 惠妃气的拍了顾倾瑜的脑袋:“你脑子进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有,偏要一个会动手打人的悍妇?” “母妃您是没看见刘望舒,她长得挺好看的!” “娶妻娶贤你懂不懂?好看又如何,重点是要贤惠!” 不管惠妃如何说,顾倾瑜都坚定了决心:“儿臣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娶妻,母妃要是不成全,儿臣就不成亲了,还有,您要不帮我,儿臣就去求太后。” 要不是养了个混不吝的儿子锻炼了惠妃强大的心理素质,惠妃早就被气的晕过去了,顾倾瑜出了宫,一旁的破敌忍不住打量了好几次。 “怎么,你也觉得本王不应该求娶刘望舒?” “属下不该,只是有些疑惑!” “这京中的女子哪怕再讨厌本王,面子上也要装的恭恭敬敬,本王早就看腻了,她是唯一一个在得知本王身份依然毫不惧怕的女子。” “也不是唯一一个,成王妃对您也不客气!” 顾倾瑜直接一脚就踹过去了:“找死啊你,成王妃是仗着三皇兄才敢如此,她们能一样吗?” 破敌挪了挪位置:“王爷说的是!” “她还是整个京都打本王第一人呢,父皇尚且会给我留三分颜面,她倒好,一点颜面不给本王,等她进了王府,看我怎么收拾她?” 第37章 伤上加伤 合着主子是为了报复人家才要娶人家的,破敌想到了但不敢说。 “你今天不在,所以你没看到,成王妃看见她拿着鞭子吓到的样子,之前怼本王的时候嘴皮子那么利索,今天说的字加起来还没一句话,以后显王府跟成王府吵架就对称了,本王对三皇兄,成王妃就交给她了!” 额,破敌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能弱弱的问一句:“王爷,您怎么就这么自信一定会将刘大小姐娶到手呢?” “放心吧,一定会的!” 翌日,散朝之后,刘琦就跟着皇上留在勤政殿,并要求皇上作主,皇上一听,这还得了,显王居然敢调戏功臣之女,遂让殿前侍卫将顾倾瑜押了来,并让他给刘家致歉。 一开始,顾倾瑜倒是道歉了,刘琦心中舒服不少,谁知他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他拉了刘大姑娘的手,有了肌肤之亲,他要负责! 这话一下子让刘琦的脸黑了下来,也让皇上的火气噌了起来,抡起砚台就往顾倾瑜身上砸,顾倾瑜也没躲,但顾倾瑜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皇上下不来那个狠手,只砸中了腹部。 “竖子,你是要气死朕啊,平日里朕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求上进朕也不逼你,但你不能失了皇家颜面,失了体统。” “刘爱卿镇守东南多年,他对朝廷的贡献岂是你一个只吃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能比的?” 皇上的这句话让原本怒火中烧的刘琦顿时感动了起来,在圣上心里,自己居然能比自己的亲儿子还重要,就算是谎言,他也值了。 “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您就算打死儿臣,儿臣也是要娶刘大姑娘的!” 皇上不耐烦的挥手:“拖走拖走,赶紧拉下去,给朕狠狠地打!” 刘琦原本的打算是让陛下训斥显王几句,给女儿出出气,顺便让他以后别找他们家的麻烦,谁知玩大了,皇上居然下旨杖责。 就算显王做的不对,他也是陛下的亲儿子,万一有个好歹,以后皇上还不得埋怨他,连忙跪下求情。 “爱卿不必多言,都怪朕平时对他疏于管教,他这顿打早就该挨了!” 惠妃得了消息匆匆的赶过来了,看着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她心如刀绞,也顾不得形象了,走到皇上面前扑通就是一跪。 “陛下,瑜儿身上都是伤,再打三十大板受不住啊!” “他身上哪来的伤?”皇上问。 “昨日刘大姑娘用鞭子抽的,显王做事是不对,可他已经受了教训,还望从轻处理。” 皇上看了眼刘琦,刘琦心虚的低了头。 “他调戏人家姑娘,挨打是他活该,朕打他是因为他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要娶人家刘大姑娘!” “陛下,刘大姑娘姿容绮丽,为人爽直,显王对他一见钟情,陛下就成全他吧,让刘大姑娘入王府为正妃,臣妾一定好好待她!” “你们母子想的倒美,知道京城贵女都不愿嫁成王,就打人家刚回京的刘大姑娘的主意!” 惠妃此刻只想吐血,显王再不济也是陛下的亲儿子,何必当着外人的面让他没脸,但是为了儿子,她要忍。 “陛下,刘大姑娘刚回京城就碰到了显王,这也是他二人的缘分不是吗?” 刘琦心中道:什么缘分?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皇上冷呵了一声:“刘大姑娘不仅是功臣之女,也是跟着刘爱卿上过战场,吃过苦的,你儿子,配不上,回吧!” 配不上?惠妃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居然说自己的儿子配不上臣子之女,此刻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既气愤又难过,甚至有些怀疑,皇上这么些年根本就是不喜欢他们母子的。 不敢置信的她带着哭腔喊了声:“陛下!” 皇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此时,显王的板子也挨完了,惠妃连忙起身扑在顾倾瑜的跟前,心疼的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可知错?” “儿臣没错!” “你!” “就是再打儿臣三十板子,儿臣还是要娶刘望舒为妻!” “来人,把显王抬回他的显王府,没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侍卫把显王架走了,皇上又拉着刘琦的手说:“爱卿啊,让你受委屈了!” 刘琦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苦笑了一下,皇上要给他一个交代,想要安抚他,说几句骂几句就得了,再说了,显王不是已经道歉了,何必闹得这么大,只好跪安告退了。 再说惠妃,本是不答应顾倾瑜娶刘望舒的,奈何儿子坚决,甚至要去求太后帮忙,她知道太后一向对显王宽厚疼爱,说不定真会答应,晚膳都没吃,就直奔寿康宫。 太后一听,好事啊! 她正想多拉几个军方势力,这不是送到眼前了吗?于是她苦口婆心的劝惠妃,太子中毒昏迷不醒,陛下属意成王,成王又与显王不合,有个强大的姻亲是好事,如此,成王便不会轻易动显王! 再者说,成王能不能登上大位还两说呢,都是皇上的儿子,都有资格继承大统,那刘望舒脾气差点又何妨,嫁进来就是皇家的媳妇,好好管教就是了。 惠妃都没敢说顾倾远是皇后嫡子的话,真说了,太后的眼神都得杀死她,她想想也是,陛下也不是嫡子,不也坐上了那万人之上的宝座。 惠妃想到半夜想通了,本想今日请求陛下给显王赐婚,没曾想陛下把她儿子打了一顿不说,还说自己的儿子配不上刘家女儿。 惠妃转身看着勤政殿的方向,擦了擦眼泪,坚定的朝寿康宫走去,刘家女,这他们要定了! 太后听到惠妃的哭诉也气得不行,皇上明显知道了她的意图,只要显王娶了刘望舒,刘家就算不投靠显王,也不会为成王所用,要是失了圣心,她拉拢的胜算就更大了。 东南可是富庶之地,刘琦手下是三十万大军,她怎能不眼红,皇上为了平息刘琦的怒火,不惜杖责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见刘琦的重要性。 太后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然后把寿康宫大总管叫了进来。 第38章 太后赐婚 “你去勤政殿替哀家传几句话,即便显王有错,已经受了教训,陛下却仍然杖责了堂堂亲王,虽说要顾忌功臣的颜面,实不该惩罚太过,日后岂不是让天下臣子都轻看了皇室?显王不过是想求娶中意女子,情动而已,焉能为过,既然皇上不愿做慈父,那就由哀家这个皇祖母作主了。” 皇上看着传话的寿康宫大总管,半天才说话:“既然母后要管,那刘家劳母后一起安抚了吧!” 皇上不愿意的表情,生气的眼神,不愿管显王婚事的态度让太后很是满意,随后,赐婚的懿旨就到了刘家。 刘琦听完太后懿旨,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久久未能反应过来,传旨太监还是刘望舒送走的,刘望舒的十二岁的弟弟以及八岁的妹妹,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幼妹到底年纪小,一脸天真:“姐,你要去做王妃了吗?做王妃好吗?” 刘望舒摸了摸幼妹的头不说话,倒是她的弟弟刘钦一脸担忧。 “姐,这显王喜欢寻花问柳,恃强凌弱,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实在不是良配!” 听到这,刘琦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日陛下宁愿打显王板子,也没答应显王的请求,爹这就进宫,求陛下作主!”说完转身就要走。 “爹!”刘望舒拉住了刘琦:“不必去了,若是陛下真的不同意,太后的懿旨不会到咱们家的!” “什么意思?” 刘琦的发妻吴氏是书香门第出身,学识非一般女子,刘望舒是她的长女,自然得她亲自教导,吴氏病逝之后,刘家后院以及弟弟妹妹都交给了刘望舒。 在刘琦的心里,大女儿就是他们刘家的宝贝、最值得信任之人,尽管她只有十七岁,但很多事情刘琦都是与大女儿商量着来,甚至觉得女儿要比他通透的多。 皇家儿媳是尊贵,可尊贵背后要付出的太多太多了,他把女儿从东境带回京都是想要寻婿,可皇室看似尊贵,却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他有些难受。 皇权至上,太后竟然丝毫不考虑他们刘家的想法,不问问他愿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就下了懿旨,再想想显王的名声,刘琦觉得十分对不住女儿! 刘琦悲痛坐在椅子上,小妹也意识到了长姐嫁给王爷不是一件好事了,走到父亲跟前摸了摸他的脸。 “阿钦,带小妹下去玩会儿,姐姐有话要和父亲说。” 刘钦兄妹走了,刘望舒坐在刘琦旁边,握着父亲满是老茧的手。 “爹,太后为何会不询问您的意见,甚至越过圣上,直接下旨赐婚?” 刘琦叹了口气:“爹虽然远离京城多年,但也知道太后与陛下不合,太后一向宠爱惠妃母子,这是想拉拢我以及东南三十万兵马啊!” “是了,我们都能看懂的事情,陛下难道不知?” “就算陛下相信我等不会效忠太后,也无法像以前一样重用为父了。” “东境除了爹,还有东安侯府镇守,那是皇后的娘家,即便爹不在东南,东境也不会乱。” “你这意思是陛下打算舍弃我们刘家了?” “女儿不这样觉得,太后也许并不在意我们刘家的态度,也未必认为我嫁了显王以后爹就会站队,她要的不过是圣上的疑心,从而让圣上少一条臂膀,只要爹爹成了显王的岳父,无论你做什么,朝臣都会把你划归显王阵营。” “或许陛下是为了试探我的真心。” “女儿总觉得陛下是乐见我嫁给显王。” “怎么说?” “父亲上折子请旨带女儿回京,一来一回便是两月的时间,皇上不仅同意了,还多给了两个月的时间,边关守将怎能离岗如此之久?” “显王求娶,圣上若是真不同意,直接拒了便是,没必要因此大动肝火,不惜杖责,表示对爹爹的看重,却激起了太后的怒火,以至于太后直接越过圣上赐婚!”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陛下有意为之” 刘琦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他的女儿的脑袋瓜实在是太好用了,一下子就明白了陛下如此做究竟为何!于是他又接着问到。 “可是,你嫁给显王后,刘家以及身后的三十万兵马即便不帮显王,也不会帮圣上属意的成王啊,皇上这样做是为何?” “不必纠结这些事情,我们只要记得刘家忠于的是圣上,不是哪位王爷,更不是爹的女婿!” “可是......” “没有可是,爹明日一早进宫谢恩,再向圣上请求尽快完婚,早日带着弟弟妹妹回东南去吧!” “把你一个人留在京都?” “女儿嫁了显王就是皇家的媳妇了,自然不能跟着爹爹走,再没弄清楚圣上真正的意图前,阿钦和小妹还是跟着爹比较好。” “爹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呢?” “爹爹要是不放心,留一队亲卫给女儿好了!” 太后赐婚显王与刘家长女的事情传遍了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英明神武的皇上不是一向不喜臭名昭着的显王吗?怎么会将背后有三十万大军的刘家女嫁给他呢? 还是说太后已经决定扶持显王了,开始跟皇上、跟成王对着干了?一时间,京都城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两位大佬的意图。 到是没人关注显王和刘望舒两个主角了,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显王府上下很开心就行了,王爷能娶到媳妇,光这点就值得显王府众人乐呵整年。 顾倾瑜也很开心啊,屁股没白挨,太后还特地找了皇上,解了他的禁足,甚至亲自过问他的婚事。 日子选好了,就在五月二十八,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时间很紧张,不过内务府与礼部得了太后的旨意,都很卖力,也不会耽误事。 惠妃虽是显王生母,但她是妾室,没资格操办显王的婚事,皇后才是显王的嫡母,是未来显王妃的婆母,即便不开心,也要把姿态做足,便召见了刘望舒,云离也被叫来陪同。 第39章 刘望舒示好 刘望舒进了凤仪宫的大门,云离才发现刘望舒就是前日当街暴打顾倾瑜的红衣女子。 “臣女刘望舒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起来吧,让本宫看看!” 皇后一瞧,这姑娘确实有几分颜色,云离长的也好看,她身上更多的是俏皮、机灵,她则是一身英气,不愧是将门之女,一下子就让皇后想起自己年幼的光景。 想到这,皇后有点可惜了,镇东大将军在东境与东安侯府关系一向很好,这姑娘即便不嫁给自己的儿子,嫁给自己的侄子也是好的,竟然便宜了顾倾瑜那个混不吝。 “果然生的是好样貌,难怪显王宁愿杖责也要把你娶回家。” 刘望舒笑了笑:“娘娘谬赞了!” “来”,云离顺着皇后的手势走了过来:“这是成王妃,以后你们就是妯娌了!” 刘望舒看见云离立即行礼:“见过成王妃!” 态度恭敬而不谄媚,让皇后很是满意,倒是云离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见面还用鞭子指着自己呢,微微点头笑了笑:“刘姑娘莫要客气!” “云离”,皇后叫了云离一声,云离赶忙应答。 “儿媳在!” “按照规矩,亲王、皇子娶正妻,需要皇室宗亲或内命妇执礼,成婚前安排送嫁衣、教引嬷嬷前往新妇府中教导宫规,如今众皇子中只有成王成亲,你便是平辈之中的内命妇之首,这些事都要由你来操办。” “啊?”云离一脸惊讶,她根本就不懂这些啊,皇后怎不知她不懂,但她没那个闲心给惠妃娶儿媳妇,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儿媳妇。 “不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内务府自会去做,不懂之处你来问本宫便是。” 行吧,云离也认了,自己还想着端午前,自己的酒楼可以开张呢,这样看来,时间很是紧迫啊!她得抓紧进度了。 皇后又寒暄了几句,又赏赐了刘望舒几件首饰,便让她去拜见惠妃了,看云离还杵在这,有些疑惑,这丫头不是最不喜欢进宫的吗? “你怎么还不走?怎么?不想操办显王的婚事?” 云离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今儿进宫给母后带了些小玩意儿,不知道母后会不会喜欢,所以心里有些忐忑。” 皇后白了她一眼:“你都没让本宫看,怎知本宫喜不喜欢?” 云离示意连翘把锦盒抱上来,皇后一看,盒子还不小,等到乐清打开,皇后明白了云离为何忐忑了,竟是生肖虎摆件,原来是担心送了跟太后一样的礼物自己会不开心。 可这眼前的小老虎太可爱了,太后不过是春夏秋冬四件,她面前的小老虎可是有十二只之多,形态各异,还有一件较大,是母虎与两只幼虎依偎在一起,母子情深,形象生动,这不正是自己与两个儿子吗。 云离瞧着皇后的神情应当是很喜欢的,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放下了,讨好婆母好像也没那么难嘛,虽然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费劲讨好皇后。 皇后很喜欢,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太明显,不能儿媳妇第一次就如此高兴满意,后面不尽心了怎么办? 淡淡的说了句:“你有心了!”便打发云离回去了,云离的双脚才踏出凤仪宫的大门,皇后就迫不及待的把玩起来。 “乐清,你瞧,这个像不像本宫与太子,还有成王?” “母子情深,自然是像的!” “把它放在本宫的梳妆台前,好生放着,吩咐下去可别碰坏了,本宫要日日瞧着的” 乐清笑着捧着摆件去了内寝,原本满带笑容的皇后却突然悲伤起来,喃喃说道:“太子,我的儿,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云离走到宫门时,碰巧刘望舒也在,虽然成王府与显王不和,但到底跟刘望舒无关,日后二人还是妯娌,见面的机会太多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刘大姑娘,这么快就从惠妃宫中出来了?” “惠妃娘娘身体不适,臣女只是行了礼便出来了!” 是了,惠妃因为亲儿子挨打以及不能操办亲身儿子的婚事一时气急攻心昏倒了,这宫里的贵人养尊处优的,身子真是较弱,躺了两天也不见好。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惠妃生病,刘望舒不应该多关心关心吗,毕竟惠妃才是她的亲婆母,怎得比她出宫还早? “王妃这是要回府吗?” “正是,刘大姑娘不回去吗?” “自然是要回的,只是......” 见刘望舒欲言又止,云离笑了笑:“刘小姐有话直说便是!” “王妃性情直爽,那望舒便直言了,那日在长荣街,望舒并不认识显王,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嫂嫂是您,还拿着鞭子冒犯了您,无礼之处,还望王妃海涵。” 说完又朝着云离行礼致歉,云离连忙扶起刘望舒。 “你这是做什么,显王无礼在前,你教训他是应该的,要不是我是他嫂嫂,说不定我都和百姓们一起叫好了!” 云离说完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马上改口:“但作为嫂嫂我肯定希望显王可以学好的,这不,上天就把你派来帮助他了。” 唉,算了,她说不下去了,就显王那个混蛋,谁嫁给他谁倒霉,云离一对比就觉得成王真是好太多了,对刘望舒也更加同情了,于是,她握住刘望舒的手说道。 “显王是有些小毛病,但瑕不掩瑜嘛!我瞧着显王那非你不娶的架势,日后定会对你好的!” “显王金尊玉贵的长大,有些喜好也正常,望舒也相信,显王日后会对望舒好的!” 云离这一刻突然觉得刘望舒就是一个单纯的小白兔,对她更加同情了。 “哦,对了!”刘望舒接过侍女手中的锦盒:“这是望舒跟随捕捞的渔民下海,意外得的一个珠子,一是向王妃赔礼,二是我初到京城,以后还请王妃多多指教。” 那是一颗上好的东珠,又大又圆润,云离对珠子不感兴趣,她好奇的是,满京城都知道成王与显王不和,即便她初到京城,只要她打听了显王,就必然知晓,今日为何向她示好呢? 看着云离没有接,刘望舒又问了一句:“王妃可是不喜欢?” “那倒不是,没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又何必这般客气呢?” “可能我与王妃一样,原本都不属于这京都城吧!” 第40章 投石问路 刘望舒这句话让云离沉默了,是啊,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如今却要在这辛辛苦苦的赚钱,养活一大家子,还要小心翼翼的应付宫里的人,还要费心讨好自己的婆母,一想到这,突然好想揍顾倾远怎么办? 刘望舒没看懂云离先是悲伤后又气愤的脸色,好在云离情绪收的快,接过了刘望舒手中的锦盒,又将头上一支玉簪取下来送给了刘望舒! “既然要做一家人,就不要这般生分了!” “王妃说的是,那望舒就收下了!” 刘望舒走了,留下在风中悲伤的云离,那是自己最值钱的簪子了,是为了进宫能有个像样的首饰,特地买的,就这么送出去了,心痛啊! 刘望舒坐在马车上,捏着云离送的簪子不说话,一旁的如月忍不住问。 “小姐,您今日为何向成王妃示好啊,成王府不是与显王府关系不好吗?” “你不懂,成王妃能以一个孤女的身份坐稳王妃之位,还能得皇后、成王的庇护,自然是有她的过人之处!” “可是,他们是显王的死对头啊!” “唉,前途未明之前,还是不要给自己树立那么多敌人,在京城你说话也要注意些,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口无遮拦。” 如月没有听太懂,难道嫁给王爷做正妃不好吗?但如月坚信自家小姐是对的,便使劲的点了点头。 云离气冲冲的回到王府了,听说顾倾远在书房,直接就过去了,什么话也不说,噘着嘴坐在顾倾远面前。 顾倾远看着气鼓鼓的云离,又可爱又好笑,看向连翘:“有人惹王妃生气了?” 连翘摇头表示不知,顾倾远摆摆手让她们下去了,伸手捏了捏云离的脸,别说,手感还挺好,云离把顾倾远的手打掉,这厮最近老喜欢动手动脚的。 “谁又惹到你了?” “你!”云离没好气的答道。 “本王一早就出门了,直到现在才看见你,如何惹到你?” 云离把刘望舒送她的锦盒往书案上一放,撅了撅嘴,给顾倾远示意让他打开,顾倾远把珠子拿在手里看了一下:“是个好珠子,怎么了?” “你未来四弟妹送的。” “未来四弟妹?你是说刘琦将军的女儿啊,怎么,她还未嫁进来就敢招惹你了?” “你与显王不和人尽皆知,她日后是显王的王妃,不应该与显王同仇敌忾吗,为何向我示好?我虽是你的正妃,与她的出身也是有天壤之别的,实在不知她为何如此做?” “你怎么又拿你的出身说事,你可是三石神医的孙女,怎么就比她差了?”顾倾瑜有些不悦! 云离顿了一下,语气也软下来许多:“那你说她为何向我示好?” “她离京多年,对这京城早已不熟悉,也许是投石问路罢了!” “她问那些贵女不比问我这个到京都不久的人强?” “哈哈哈......” 云离面对顾倾远的突然大笑十分不满:“你笑什么?” “你不知,这个刘望舒以前在京都也是名声响当当的。” “怎么说?” “她母亲去的早,父亲又在军营,所以周边的孩子都欺负她姐弟两个,那时刘老将军还在,便让刘望舒习武,这京都与她差不多的孩子,不论男女,几乎被她揍了一个遍,直到老将军去世后,刘将军把她们姐弟妹三个都带走,京都世家子弟、贵女挨打的日子才结束。” 顾倾远刮了下云离的鼻子:“如今她回来了,京都许多人的噩梦就回来了,你觉得,会有人帮她吗?” “不是吧,她这么厉害的吗?” “刘老将军亲自教授,自然不会差,不过也不是打遍京都无敌手,对付那些世家千金是绰绰有余的!” “那也很厉害了!”云离感叹道。 “所以,你不用理会她的目的,这也不值当生气。” “她突然示好,我虽不知她的意图,但也不能失了礼数,岂不是让别人觉得我们成王府很小气,何况我与她并不熟稔,便把前几日特地买的进宫专用玉簪送她了。” “然后呢?”顾倾远问。 “我就这么一个值钱的簪子啊,她送的珠子那么大又不能镶簪子上佩戴!” “一个簪子而已,也值得你这般生气?” “我是气簪子吗,我是气你,穷就算了,还偏偏是座亲王府邸,侍从仆人一大堆,每日开销那么大,我还要斥巨资买首饰给你和母后充门面,现在还有了妯娌,以后我还怎么体面进宫?” 额,这下顾倾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给了云离王妃之位,却没有给她王妃应该有的尊荣,竟然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这让顾倾远很惭愧,拉着云离的手,很是内疚,突然,他放下云离的手,起身向外走去。 “要用午膳了,你去哪?” “进宫!” “这时候进宫做什么?”云离忙拉住顾倾远。 “找母后给你要几件头面。” 云离一听,只觉得面前许多乌鸦飞过:“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吐槽几句,你跑到母后那要首饰像什么话?” “不找母后要,我们也没钱买啊!” 云离被顾倾远的话气笑了,没钱说的怎么理直气壮? “我不是管着几个铺子的吗?现在比之前好多了,自己媳妇没首饰带跑去找娘亲要,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唉,突然自己很失败啊!” 看着顾倾远失落的样子,云离刚想开口安慰几句,突然被顾倾远抱在了怀中。 “云离,让你受苦了,若本王娶得是京中锦衣玉食长大的贵女,她们可不愿意过连首饰都没得戴的日子,你不仅跟着本王,还帮本王打理后院和铺子,等皇兄病好了,咱们王府的日子也会好的,届时本王什么都不做,就陪着你,带着你逛遍京都,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首饰!” 云离推了推顾倾远,但是推不动,也就不挣扎了,幽怨的说道。 “其实我也是不愿意的,谁让你当初用我的性命要挟我留下来,虽然我当时也确实没地方去!” 顾倾远一听,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本王除了穷点,哪点不好,你怎么还一副吃亏了的表情?” 云离噗呲笑的出了声:“不亏,不亏,能嫁给成王殿下是小女子三生有幸!” 顾倾远看着云离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皱了皱眉头:“云离,你知道的,本王一直都是认真的!” 第41章 被打断的吻 云离不禁抬眸对上顾倾远的眼睛,顾倾远的眼神既坚毅又认真,这几日,顾倾远虽然没有对她嘘寒问暖,却总是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 为她卸钗环,甚至擦头发,自己也是总是不自觉的想要亲近他,甚至对他晚上抱着她睡也不再排斥,难道...... 云离想到这,突然有些害怕,一想到自己以后困在这王府一辈子,不仅要给他赚钱,还要给他生孩子,万一再有一些莺莺燕燕,还有宫中随时可以要人脑袋的公婆,这男的还有许多仇家...... 天哪,不能想,越想越害怕,于是她闭上眼睛,选择遗忘. 云离闭上眼睛是不想再看顾倾远的眼神,顾倾远却以为云离是认可了他的话,看着眼前姣好的容颜,那如樱桃般粉嫩的嘴唇,顾倾远突然想尝一尝,脑子里这样想,他也这样做了,快要接近时。 “王爷、王妃......” 老夏的声音惊醒了二人,顾倾远此刻想掐死老夏,云离尴尬想躲起来,老夏看见慌乱扯衣服的云离也是尴尬万分,没想到现在主子的感情那么好,大白天的在书房门口都能...... 顾倾远把云离挡在身后,这才冷冷的问道:“何事?” 老夏连忙说:“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是有赏赐给王妃。” 等到顾倾远和云离走到前厅才知道,皇后命乐清送来了三盒首饰,原因是很喜欢云离送的礼物,顾倾远让老夏送乐清出府,拿起锦盒中的首饰挑挑拣拣,拿起了一支玉兰银足簪,插在了云离的头上。 “这支素雅不张扬,很适合你平时佩戴,母后还真是心有灵犀,以后你出门不用担心首饰了。” 云离摸了摸簪子,突然觉得当王妃也还行啊,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走吧王爷,用膳去,今日胖婶又做了些新菜,王爷给品鉴品鉴。” 这边说被老夏送到门口的乐清,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 “近日,王爷都未曾进宫看望娘娘,王妃进宫也甚少提及王爷,娘娘很是担心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经常是食不下咽,连我这个做奴婢的都担心。” 老夏笑了笑:“王爷王妃感情好着呢,乐清姑姑回去让娘娘放宽心。” “怎么让娘娘放宽心,就跟娘娘说王爷王妃感情好着呢?” 老夏看了眼四周,示意乐清附耳过来,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乐清一听眼睛都亮了,不可思议的问了句:“真的!” 老夏环顾四周,依旧压低着声音:“亲眼所见!” 乐清脚步轻盈的走了,果然是让皇后高兴的好消息,皇后一听乐得不行。 “虽说云离出身不显,但她还是十分聪慧的,难得我儿喜欢,陛下都认下这个儿媳妇,本宫没道理不认,这样,你明日再差人送些补品过去,顺便再叮嘱几句。” 翌日,顾倾远下朝刚进王府,皇后的赏赐就来了,二人都十分疑惑,昨儿不是已经赏赐了吗,怎么今天还有? 结果一看全是一些滋阴补阳的药材、滋补品,一下子让云离红了脸,祈福也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一个劲儿的叮嘱成王要注意身体,早日为陛下诞下皇长孙。 云离都想撵人了,祈福又说皇后有嘱托,不得不竖起耳朵听。 “娘娘说了,知道王爷王妃感情好,但还是要注意影响,不要再当众亲热,以免传出去,影响王爷王妃声誉!” “轰!”云离脑袋顿时就炸了,她实在没想到这竟然是皇后的嘱托,再说她也没跟顾倾远当众亲热啊! 谁传的,顾倾远也是一脸懵,祈福看着红着脸的二人,还以为他们是害羞,丝毫没往尴尬二字上想,笑眯眯的回宫了,还盘算了把这好消息该如何润色才好禀告皇后。 二人都想起来了,应当是昨天在书房门口被老夏撞见的那一次,于是,老夏被罚去刷半个月的恭桶,云离当即提出要搬出明光院,看着云离又气又羞,又想着自己最近的心思确实开始浮动,顾倾远就同意了。 云离搬去了月华院,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马上要协助显王大婚,酒楼也要开张,她要开始忙起来了,根据老夏的儿子小夏子打听的消息,莫行云爱酒、水若云爱吃,她要好好准备一番。 云离原本白日就很少见顾倾远,现在不住在一起了,更是见不上几面,云离到没有什么感觉,顾倾远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有种去月华院找云离的冲动,甚至几次都走到了月华院的门口,想了想又回去了。 很快,便到了清明,这是个外出踏青游玩的好时节,也是各家为儿女相看的好机会,云离一大早也出城了,她可不是为了踏青,而是带着张氏出来考察市场了。 主仆几人搭了个简易帐篷,放了桌椅,云离便带着她们一边喝茶一边观察。 “王妃,那个黄色衣服的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半夏说道。 “张娘子,你看看,她那身装扮怎么样?”云离问。 张氏伸头仔细瞧了瞧:“这位小姐皮肤稍有些黑,这个颜色并不适合她。” “那个是大理寺卿的长女!”半夏又指过去。 “她这身襦裙选的不错,很是淡雅,只是头上的首饰有些多了,不仅不搭,反而累赘。” “王妃,那个那个漂亮!”半夏兴奋的把手指过去。 “哪个呀?”云离也伸长着脖子寻找。 “那个,穿蓝色的那个!” 云离与张娘子双双望去,嗯,确实不错,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举止投足甚是有大家风范,身边也围着些世家子弟与贵女,聊得甚是开怀。 “王妃,那是信阳郡主的女儿云瑶县主,在京都颇有盛名!” 看云离还有些疑惑,连翘连忙开口。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信阳郡主是已故恒王的女儿,从恒王的封地临城嫁到京都来的,是陛下的堂妹,陛下念信阳郡主是恒王的独女,便把她的女儿封为了县主。” 第42章 云瑶县主 “既是如此,为何太后寿宴,我没有见到信阳郡主母女?” 半夏此时降低了音量:“听说信阳郡主的母亲恒王妃跟太后不和,恒王年轻的时候喜欢太后。” “这你们都知道?”云离一脸惊讶。 “太后虽然不招人喜欢,但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喜欢太后的人可多了,在京都并不是秘密。” “那这跟参不参加太后寿宴有什么关系?”云离还是很疑惑,这可是太后啊,她们也敢不来? “恒王妃不许信阳郡主跟太后走得近,所以每年太后寿宴,信阳郡主只是送来寿礼,从来不参加。” “那太后还挺大度,居然不生气?” “对于太后来说手下败将而已,不会与之计较的!” 连翘的一句话把云离的八卦之火燃起来了,把连翘拉到跟前小声的问:“难道恒王妃当初也喜欢先皇?” 连翘给了个肯定的眼神,我的妈,云离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老一辈人的八卦还挺精彩! 张氏从听到她们说信阳郡主时,便主动退了几步,皇家秘辛不是她这个普通老百姓能听的,云离清了清嗓子,问向张氏:“张娘子,你看云瑶县主的装扮如何?” “县主所穿的襦裙是云锦所制,裙摆轻盈,县主行动时添了些流动之美,浅蓝色搭上白色玉兰花,既清新又典雅,头上的白玉簪子,搭的也很是恰当,在今日这杨柳绿荫,贵女非红则粉的装扮中,让人眼前一亮!” “虽说云瑶县主突出,但其她贵女的衣着、首饰都是眼下京都最时兴的,只是她们搭配的有些欠缺罢了,我们从这一点入手是对的。” “王妃说的是!”张娘子颔首。 几人又打量些男式衣衫,云离有些倦了,便斜靠着椅子看向远处,随意一瞥还挺有收获,河水边有些野菜,让她又有了些兴致,带着连翘和半夏去挖野菜去了。 “王妃,挖这些野菜做什么啊,王府里又没穷到需要吃野菜!”半夏性子直,有不解的地方就直接问出来了。 “虽说王爷天天山珍海味的吃惯了,偶尔给他换换口味,这野菜不错,让胖婶放一些肉碎、红薯粉,给王爷做包子吃!” “哦,原来如此,王妃和王爷还真是恩爱!”半夏笑眯眯的点头。 “王妃,你旁边坐着就好,奴婢和半夏来。” “以后出门你们还是给我准备窄口袖子的衣衫,确实不太方便。” 云离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自己的衣服往边上走,这时,抬头看见一群人站在上方,以云瑶县主为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呢! 云瑶身边的侍女不屑的出声道:“大胆,见了县主不仅不行礼,竟然还敢直视县主?” 连翘放下手中的野菜,直起身来,厉呵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与我们王妃说话?” 王妃?云瑶眼皮一抬,难道眼前的是成王殿下的那位孤女王妃,想到这,云瑶笑了笑,虽灿烂却带着一些不屑。 “还请王妃恕我等眼拙,原以为只是哪个老百姓在这边挖野菜,故而好奇才来一观,冒犯了。” 云离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跟她比确实普通,但也不是粗衣布衫,这件衣服也是羽衣坊给她做的,许多官家小姐都穿不到。 已经从连翘处得知自己的身份,还是如此说,不是性子直,就是故意埋汰她,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云瑶的眼神很是高傲。 云离示意连翘过来扶着她,她们站在高处,自己站在低处,这个位置会显得她势弱一些。 云离走到堤岸上,整了整衣衫,开口道:“既然现在知道了本王妃的身份,那便行礼吧!” 云瑶显然愣了一下,这个孤女居然让她行礼?看着无一人动弹,云离又提高了音量。 “怎么,本王妃当不起你们的礼?”她又用手指着云瑶的侍女:“刚才这个丫鬟还指着本王妃说不给县主行礼大胆呢!” 云瑶内心是瞧不起云离的,一个孤女而已,做了成王妃又能怎样,无权无势的自然要夹着尾巴做人。 但是这么多人在,她也不想因此影响自己的名声,便带头行礼,众人一瞧,云瑶县主都行礼了,自然也不端着了。 “行了,你们的礼本王妃受着了,无事便离开吧!”云离懒得跟他们计较。 可云瑶县主不仅不走,还一脸真诚的问:“王妃这是做什么?” “挖野菜!”云离深色平常的答道。 云瑶笑了,那笑容虽然灿烂却带着些放松与嘲笑:“王妃金尊玉贵,王府也是锦衣玉食,挖这些野菜做什么?” “自然是给王爷换换口味!” “成王表哥是嫡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偶尔换换口味尚可,但也不会一直食用野菜吧?”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怕说不是菜而是人吧,嫁到成王府两个多月,终于让她碰上绿茶了。 “本王妃怎么会让我家王爷一直食用野菜呢,虽说本王妃执掌王府中馈,向来都是本王妃安排什么王爷吃什么,但是营养均衡本王妃还是晓得的,也不是什么菜都可以落到王府的饭桌上的!” 云离内心冷笑了一声,含沙射影,谁不会呢! “哦,原来王府的中馈都是王妃在管啊,云瑶原本还担心王妃从外地来,不适应京都的生活,看来是我多想了!” 一次不成,又来第二波暗讽,讽刺她是小地方过来的没见过世面。 “云瑶县主还真没多想,起初本王妃的确不适应,但我家王爷坚持,大婚第一天就将王府中馈交给本王妃,也多亏了王爷,本王妃才能适应如此之快!” 听到成王大婚第一天就把中馈交给云离,云瑶的脸色变了变,她总觉得云离是故意说谎,可语气又不像,可县主的骄傲让她继续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只好在心底暗自气愤,身旁的女子则是漏出艳羡不已的表情。 云瑶又是莞尔一笑:“没想到成王表哥这般看重王妃,想必王妃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过人之处到没有,只是本王妃这个人有自知之明,懂得尊重王爷,所以王爷愿意敬我、信我,哦,对了,县主一口一个成王表哥,是不是也应该叫本王妃一声表嫂呢?” 这一次,云瑶的脸色瞬时黑了下来,但她马上又调整过来,笑盈盈的看着云离。 第43章 王爷又生气 “表嫂教训的是,云瑶也是第一次见表嫂,有些生疏,熟悉了就好了。” “云瑶表妹说的是,你是王爷的表妹,自然也是本王妃的表妹,第一次见面,表嫂自然要送些见面礼,只是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 云瑶刚想说不必,就听云离说道:“半夏,把本王妃刚才亲手挖的野菜拿来给表妹一些,表妹不会嫌弃吧?” 迎上云离真诚的笑容,云瑶县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会呢?” “表妹出身尊贵,家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野菜虽然不值钱,但送礼最重要的是心意嘛,我家王爷很喜欢吃的,想必表妹也会喜欢。” “那云瑶就谢过表嫂了!” “表妹真是客气!” 半夏抓着一把野菜过来了,野菜上不仅有水还有泥,她把野菜往云瑶县主身边的侍女身上一放,力度有些大,泥点子溅了那侍女一身,连云瑶身上都溅到了一些,云瑶看见自己的新裙子上的泥点,差点发飙。 云瑶到底是有城府的人,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火气,可那嚣张的小侍女可没这个定力,也不怪人家,谁让半夏把泥点子都甩人家脸上了。 “你做什么,有你这么做事的吗?赶紧向我家县主道歉!” 让半夏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这世上除了王爷王妃......当然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也算,除了他们还没谁能让半夏低头。 云瑶原本是不打算计较的,毕竟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可是半夏瞪着为她开口的丫鬟就等于瞪着她,这让她很不爽。 已经在云离那吃瘪了,不能连个丫鬟也踩了她的脸面,人群中也开始议论成王府的丫鬟没规矩也给了她些许底气。 “表嫂,这就是成王府的作风,一个丫鬟竟敢如此对我?” “还请县主注意跟王妃说话的态度!”没等云离开口,半夏便回了过去,这让云瑶更加不爽了。 “主子说话,你这个奴婢插什么嘴,难道成王府的下人都这般不懂规矩吗?” “野菜带着泥水才最新鲜,县主不懂自然也不会理解奴婢的好心。” “这么说,本县主还要感谢你了?”云瑶县主咬着唇提醒自己不要发脾气。 “感谢就不必了。” “你!”半夏的态度实在是让云瑶县主生气,她转头看向云离:“成王妃就不管管吗?” “半夏,你今日做的不对,知道你力气大,但女孩子家家还是要温柔一些好,以后要多注意!” “是!”半夏立即朝自家主子福了福身子:“奴婢记住了!” “就这样?”云瑶一脸的难以相信,这就是成王妃给她的交代? “成王妃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连翘和半夏在本王妃心里跟亲妹妹一般,平时都是宠着、哄着的,已经为了你批评过她了,表妹竟还不满意?” “我......你......这也叫批评?” “连翘和半夏可是王爷亲自挑选送来的人,她们若是做得不对,那就是王爷没教好,表妹若是不满意,大可去找王爷说理去!” 云瑶怎么会找成王说理去呢,她算是明白了,为何母亲说,云离一个孤女能坐稳成王妃之位自有她的过人之处,她还是轻敌了,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可以忍! “云瑶知道了,谢谢表嫂的馈赠,云瑶先告辞了!” 尽管内心实在窝火,依然是朝云离行礼之后才离开,尽管态度很敷衍。 旁边众贵女有些幸灾乐祸,毕竟云瑶县主在那些贵公子的眼中可是天仙下凡呢,难得看见云瑶县主吃瘪一次。 但不远处的一些贵公子,看着云瑶红着眼睛离开,身后的侍女捧着杂草,便以为是成王妃欺负了云瑶县主,有些愤愤不平。 “云瑶县主这么大度优雅的人居然能被气哭,这成王妃太过分了!”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她自信,真以为嫁给成王就了不起了。” “我跟你们说啊,我听我爹说成王为了找药材已经把王府掏空了。” “真的假的?”众人一脸吃惊又兴奋的看着说话的人。 “原本我不信,如此成王妃都出门挖野菜了,这还能有假?” “成王府都这般了,成王妃还有胆量欺负云瑶县主?”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连翘和半夏听得清清楚楚,对视了一眼,便招呼车夫,一行人回王府去了,张氏不知发生了何事,看着连翘、半夏手里的野菜,倒是跟云离交流了一些野菜的做法。 云离刚刚回到王府,就看见季嬷嬷站在门口等她。 “王妃,您可回来了,王爷又生气了,午膳也不曾用!” “为何生气?” “奴婢不知,王爷早上回府就问了句王妃呢,奴婢只说了您今日踏青去了。” “王爷在何处?” “书房。” 云离推开书房的门,看见顾倾远正在看奏章,抬头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又把头扭过去了,经过上一次,云离也大概猜到他因何生气,不就是出门踏青没带他吗? “王爷!”云离喊了一声,顾倾远不答应,云离又喊了一声,顾倾远还是不应答,云离直接把奏章抽了过来。 “你干什么?” “和王爷说话呢,想问问王爷为什么生气?” “自己想!”顾倾远夺过奏章又低头看了起来。 “我今日出门是为了带张娘子去看京都贵女时兴的衣衫首饰,又不是真的为了玩,王爷实在没必要因而生气!” “你以为本王是因为你没带本王出去而生气?” “难道不是吗?” 顾倾远突然想敲一敲云离的脑袋:“清明踏青是为了什么你不知?” “为了什么?” “出去踏青的不是单身男女,就是父母带着孩子去相看人家的,说白了,就是用来说亲的,你去凑什么热闹,你是吗?” “哦~”云离故意拉长了音调:“原来王爷就是因为这而生气啊?” “怎么?本王的王妃跑到别人相亲的地方去凑热闹,本王还要高兴不成?” “我要是不去还见不到王爷的暗恋者呢!” “什么暗恋者,你胡说什么?” “云瑶县主啊!” 顾倾远皱了皱眉:“关储云瑶什么事?” “那云瑶县主若是对王爷一点心思都没有,便不会当众对我冷嘲热讽,含沙射影了。” “啊?储云瑶一向乖巧懂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呵,云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男人还真是,为何在鉴别绿茶这方面总是那么迟钝呢? 第44章 求见莫行云 “算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了,顾倾远,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本王如何幼稚了?”顾倾远立即梗着脖子问。 “你若是想和我一起出去,大可差人过来告诉我一声,即便是生气了,也不要不用膳,这样的小事也值得用身体与我置气?” “本王要是不生气,好好用膳,王妃还会过来看本王一眼吗?” 云离有点没太反应过来顾倾远说的话,见云离不说话,顾倾远又问了一句:“王妃不觉得对本王的关心太少了吗?” 云离想了想,也是哦,自从搬出明光院,确实没管过他,连面都不曾见过。 “没有不关心你,我今日挖了不少野菜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换换口味的!” “你确定是给本王换口味,而不是你想吃,本王只是个顺便?” “当然是以你为主了,这样,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去哪我都跟你说一声好不好?” “你自己去瞧瞧,满京都谁家夫人像你一样,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夫君?” 虽说云离的话让他心里的火气都散了不少,却依然一脸傲娇。 又来了,云离扶着自己的头:“好好好,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多关心王爷!” “你既然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好,现在就开始,王爷饿不饿,我让膳房做点吃的?” “王妃安排吧!”说完又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男人也如此矫情,云离一边埋怨一边向外走去,顾倾远让清风去问问连翘、半夏今日发生了何事,等到他了解所有时,内心又开始失落起来。 云离在外被别的女人嘲讽,回来竟不与他生气,哭闹,她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但他还是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跟清风交待了一番,是夜,清风、清雨、连翘、半夏偷偷的潜入了几个府邸。 第二天晌午不到,吏部左侍郎的小儿子晚上起夜掉进了茅坑,刑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夜宿青楼被未来小舅子抓到亲事告吹、兵部尚书的二子在自家被人打了一顿还不知行凶者是谁的消息传得京都到处都是。 云离可没空理会这些八卦,自然也不知道被打的都是昨日谴责她过分的那几个人,宫里传话让她进宫了解显王大婚仪程呢。 好在云离学得快,皇后也不盯着她了,只是一直告诫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先一步把皇长孙生出来。 云离哪有生孩子的心思,她一心想着酒楼呢,又过了几日,估摸着她的桃花酒已经要好了,便带着连翘开坛,特地让季嬷嬷这个宫里来的老人尝了尝。 气味口感都不错,重点是,大齐,乃至周边国家的酒都是以浊酒为主,云离的桃花酿很是清澈,这让云离很是满意。 云离把桃花酿装在从赏心苑定制的粉色瓷瓶里,又让胖婶做了一些下酒菜,拎着食盒朝东大街杨家胡同去了。 因为摸不准莫行云吃菜的喜好,所以她准备的菜是酸的、甜的、辣的都有,到了地方之后,连翘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个小厮,看见她们先是行一个礼,然后说道: “客人请回吧,我家主人不予人题字!” 云离想到求见莫行云的人很多,竟多到连门都进不去了? “小哥误会了,”云离笑着说道:“我们只是仰慕莫大家的盛名,想要见一见罢了!” 小厮并不让步:“我家主人说了,任何人都不见!” “好吧,那打扰了!” “几位慢走!” “等等......” 小厮刚想关门,听到云离说话,便停了下来:“夫人还有何事?” “我们是提着饭盒大老远走过来的,眼下还要步行回去,我们几个女人家,早已没有力气了,这饭盒你就留下吧!” 小厮一脸严肃:“这怎么行,主人说了,不可收礼!” “这只是些不值钱的饭菜罢了,怎么能算是礼呢?难道别人找你家主人求字都是送酒菜吗?” 小厮茫然的摇摇头:“那倒没有!” “你就当可怜我们几个女人家步行赶路辛苦,替我减轻一些负担吧!” “这......” 看着云离的眼神小厮有些犹豫,连翘直接上前把饭盒放在小厮的手中:“多谢了!” 主仆三人转身就走,还好刚才没让车夫把马车赶过来,不然还要找别的借口。 半夏小声的问:“王妃,能行吗?” “但愿那个小厮胆子小一点,会把饭盒递给他主子!”云离也不确定,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嘛。 云离想了想又问:“你们二人谁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观察莫家,看莫行云有没有吃这些酒菜?” “我们都可以啊,这不是小事儿吗?” 云离盯着半夏:“那就你吧,有消息就回来报我。” 云离回到王府没一会儿,半夏就回来了,那莫行云不仅把酒喝了,把菜吃的干干净净,还很是惋惜,说那些菜要是早点送来味道就更好了。 酒也比市面上卖的要好,还骂小厮为何不问来客的姓名,想要再吃到这么好的酒菜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云离听到半夏这样说就放心了,安排半夏每日晚膳前都往莫家送一份酒菜,又让连翘装了两瓶酒,等顾倾远回来,让他也尝尝。 果然,顾倾远看见云离的桃花酒也忍不住的赞叹了几句,他那满园的桃花倒也不可惜了。 “味道不错,王妃不尝尝。” “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 这句话让顾倾远起了心思:“没关系,自己府中,即便是喝醉了也无妨,你自己酿的酒你不尝一尝吗?” 云离想想也是,便拿起酒杯,确实还不错:“再来一杯!” 顾倾远一杯一杯的倒着,云离便一杯一杯的喝着,一高兴,又让连翘拿了些过来。 “王爷,我跟你说啊,这些酒我是打算拿到酒楼去卖的,因为是第一次做,得了王爷的肯定很是欢喜,等回头摘了青梅,我再给王爷做青梅酒!” “好!”顾倾远笑着应答。 “等天气热了,再给王爷做荷花酿、葡萄酒、桃子酒。” “王妃会的可真多!” “那是自然了,你别光看我,你也喝啊!” 就这样,二人你一杯、我一杯,顾倾远本想把云离灌醉,试探她的心里话,结果先倒下的是他自己。 “我的天,我的酒量这么好的吗,顾倾远都没喝过我?” 第45章 亲我一下 云离走到顾倾远身边,伸出手拍了拍:“顾倾远,快起来,别在这睡!” 人一旦醉酒,身子格外的沉,云离哪拉得动他,又使劲推了推。 “顾倾远,顾倾远......” 顾倾远被晃醒了,抬眼看见的就是小脸红扑扑的云离正弯着身子看他,带着醉意的他,小声的说了声:“王妃。” “嗯,是我,你醉了,我让清风扶你回去休息。” “不要,要王妃扶!”顾倾远此话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那你起来,我拽不动你。” “好!”顾倾远一边答应着一边歪歪扭扭的起来,云离连忙把手伸过去,顾倾远顺势将身子靠在了云离的身上。 “顾倾远,你太重了!”云离咬着牙,二人努力的好久也没走出花厅。 清风和连翘见状准备向前帮一把,顾倾远手一挥:“不要,退后,不要影响本王和王妃散步!” 于是,云离艰难的搀扶着顾倾远朝明光院走去,到了卧室,云离把顾倾远放在床上便想要出去把清风叫进来伺候顾倾远洗漱,不曾想被顾倾远一把抓住,死死的揽住她的腰不松手。 “顾倾远,放开我!”云离用着吃奶的劲儿扒拉顾倾远的手。 “云离,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本王?” 顾倾远抬头,委屈写满了整张脸。 “你说什么?” “你整日不着家,一点也考虑为夫的感受!”说到这,成王更委屈了,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云离的肚子上蹭来蹭去。 “我近日要忙显王的婚事,又要照看铺子,你是知道的,我出门都跟你说了,对不对?” 见顾倾远这副样子,云离也难得有了哄孩子的耐心。 “王妃,你疼疼本王好吗?” 云离还未曾从顾倾远的话反应过来,双颊已经被顾倾远用手捧住:“王妃,你我成婚这么久了,王妃心里一点本王的位置都没有吗?” “有有有,怎么会没有王爷的位置呢?”顾倾远的力气有点大,云离的话都有些结巴了。 “一点也没看出来!”顾倾远甩了甩脑袋,嘴巴里还是嘟囔着:“本王的王妃,一点都不关心本王!” 云离把顾倾远的手拽下来:“乖啊,喝多了就睡觉”。 一边哄着一边把顾倾远往床上送,好不容易把他放在床上,手却被拉着拽不出来,努力几回,云离索性放弃了,便在顾倾远旁边侧躺了下来,支着身子打量着顾倾远,别说,醉了酒的顾倾远还挺可爱的。 “王爷,我是谁啊?”云离决定逗逗他。 “你是云离!”顾倾远眯着眼睛看着她。 “那云离是谁啊?” “云离是本王的王妃。” “哦,除了是你的王妃呢?”云离又问。 顾倾远摇了摇脑袋,也侧过身来,与云离面对面:“是本王的妻子,以后就是本王孩儿的娘亲。” 顾倾远这句话让云离听得脸一红,但是又有点开心。 “你以后想娶几个女人啊?” 顾倾远思考了一下,举着自己的左手,晃晃悠悠的竖起一个手指头:“一个,一个就够了,女人多了不是好事。” 顾倾远这句话又取悦了云离,看来这男人还是很有觉悟的嘛! “那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本王以后会永远对王妃好。” “哎呀,你怎么这么乖?”云离对着顾倾远的脸揉了起来。 顾倾远不仅不恼,还抓着云离的手腕说道:“是的,本王最乖了,王妃以后会对本王好吗?” “肯定会对你好啊”,顾倾远得到云离肯定的回答,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高兴,红扑扑的脸,眯着个眼睛,嗯嗯的直点头。 云离虽然没醉,但是酒精到底还是有影响的,她笑着对顾倾远说:“那你亲我一下。” 顾倾远想都没想说:“好啊!”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云离的左脸上。 云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说呢,感觉很奇妙,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都是理论知识,实践才能真实感受。 “接吻不都是亲嘴巴吗,干嘛亲脸?” 云离一说完,顾倾远的嘴唇便附上来了,两个人就这样嘴巴贴着嘴巴,大眼瞪着小眼,没想到顾倾远这个身边不缺女人的王爷,居然也是个小白,亲吻都不知道张嘴呢。 自己好歹还是看过话本,看过别人接吻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这个吻有点上头呢! 顾倾远坐直了身子,眨着眼睛看着云离:“王妃!” “嗯?” “本王抱着你睡好不好?” “不好。” “那你抱着本王睡?” “有什么区别吗?” “有有有。”顾倾远也不管云离答不答应,直接钻进云离的怀里睡了,云离也乏了,没有推开顾倾远,抱着顾倾远睡着了。 顾倾远醒来时,就看见自己睡在云离的怀里,二人还穿着昨日的衣衫,屋子里都是酒味,顾倾远嫌弃的皱着眉头,刚想动身,右臂已经麻了,为了不弄醒云离,便慢慢的拿掉云离的胳膊,轻轻的坐起来。 云离酿的桃花酒后劲不算大,顾倾远的酒量也还行,只是没想到云离的酒量那么好,自己居然喝醉了,揉了揉眉心,昨日的景象断断续续的就想起来了。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顾倾远恨不得暴走,他瞪着还在熟睡的云离,这个家伙居然......居然怂恿自己亲她。 短暂的怔愣之后,他看着熟睡的云离,自己问自己,王妃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如果不是,为何要这般做?不过也没想多久,毕竟还要上朝,便让清风准备好,洗漱一番,换了朝服上朝去了。 云离醒来都要日上三竿了,连翘过来伺候洗漱,云离问了铺子的消息,又安排半夏继续往杨家胡同送酒菜,铺子一切正常,今日也不必进宫,安排好一切觉得很是无聊,云离便在花园逛了起来。 早上起来天气便阴沉沉的,想必今天要下雨,也不知道顾倾远带伞了没有,就算没带伞,宫里还能不给他一把,他可是王爷呢,这般想着,云离便逛到了下人们住的后院。 “八筒!” “一万......” 后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吸引着云离,莫不是在打麻将?云离顺着声音便走了过去,果然是呢,打麻将的几个人一看是王妃来了,惊慌的连忙跪下问安。 第46章 顾倾远发火 连翘很是生气,指着那几个下人:“真是放肆,大白天的怎么可在后院打马吊,还有没有规矩了?” 那几人一听,连忙请罪,有个胆子大的开口道:“王妃恕罪,我们几个今日休息,闲来无事才打马吊的,并没有耽误活计!” 连翘还想说,被云离阻止了:“今日他们休息嘛,玩会儿牌也无可厚非,不必苛责。” 众人一听,连连谢恩。 “本王妃也对马吊感兴趣,要不你们教教我?” 几人互相对视,又赶忙低下头,异口同声道:“奴才不敢!” “不必这么紧张,打马吊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本来干活就辛苦,好不容易有个乐子,本王妃不会禁止的,劳逸结合才是正理,除非你们聚众赌博,耽误了活计不说还败坏了王府风气。” 几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奴才们不敢!” “起来吧,教教本王妃和连翘。” 高门贵妇打马吊是常事,但是这毕竟是下人房,怎能让王妃在此玩牌,连翘只好出言建议。 “王妃,您要是真想玩,可以找季嬷嬷,她会。” “真的?” 于是,云离、季嬷嬷、连翘,以及刷完半个月恭桶的老夏,四个人打起来了马吊,季嬷嬷对老夏很不满,要不是他嘴不严,两个主子也不会分房睡,所以她不断给云离送牌,就是不让老夏赢。 “季嬷嬷,不带你这样的?”老夏输的要抓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知足吧你,要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我能跟你坐在一桌玩牌?”季嬷嬷说完又哼了一声。 “我不是已经被王爷罚了?”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觉得味道不好!” “咦,嬷嬷还是不要说了!” 三人同时朝老夏看去,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可把老夏委屈坏了。云离看着他们斗嘴,直乐,这样的氛围还挺好的,外面忽然传来雷声,云离抬头望了望。 “我就说要下雨吧,看这天色应当还不小!” “王妃放心,老奴都交代好了!”季嬷嬷答道,谁也没想到好像忘记了什么。 顾倾远站在勤政殿外,看着雨越下越大,李全拿着伞站在一旁,试探的问:“王爷,要不您等雨小了再走?” 今日下朝,皇上留顾倾远说了一会儿话,雨就这样落下来了,原本他撑着伞也能回去,可他想到了云离昨晚对自己说的话,固执的站在殿外。 她说了会好好待他,那她应该会来接他吧,毕竟今日来晚了些,没有坐马车,是骑马来的! 可等来等去,雨越下越大,也没见到成王府一个人过来,顾倾远觉得胸中的怒火都要灼伤自己的喉咙了,大步朝雨中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追来的李全。 皇上问李全成王今日是怎么了,李全答不上来,皇上也没猜出来,皇后后面得了消息还以为是皇上责骂了成王,把皇上抱怨的一通。 太后得了消息,则以为是成王事情办砸了所以才这般,呵呵:哀家就说老三是个沉不住气的,情绪外露如此明显,比太子差远了,皇上再上心也难成大器。 顾倾远回到王府,翻身下马,径直朝内院走去,别说看不见王妃了,一向殷勤的夏管家也不在。 “王妃呢,又出府了吗?” 一旁的小厮连忙回答:“王妃今日并未出府” “并未出府?那王妃此刻在哪里?” 小厮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让顾倾远更是恼火,瞪着小厮:“说!” “王妃在花厅呢!” 顾倾远大步朝花厅走去,小厮撑着伞跟在后面,根本追不上顾倾远的步子,花厅里几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加上雨声又大,没一个人注意来人。 “五万!” “碰!” “我胡,哈哈,老夏你又输了。”云离高兴的伸出手:“拿钱拿钱!” 没碰到季嬷嬷牌的老夏,一脸沮丧的将银子放在了云离的面前。 “王妃手气真好,老奴这点月银都在这了。” “瞧你这点出息,输不起怎么着?” 老夏转头瞪着季嬷嬷:“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三家赢,就我一家输!就我,就我!” “哎呀,别难过,一会儿你再赢回去!”云离笑眯眯的安慰老夏。 “呵呵,本王竟不知,成王府如今成了赌场,堂堂王妃竟然聚众赌博。” 顾倾远的突然出声,着实吓坏了众人,老夏、季嬷嬷等人连忙跪下:“王爷恕罪” 顾倾远没有理会跪着的众人,径直走到云离面前,此时云离还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顾倾远。 “王妃今日玩的开心吗?” 来王府两个多月,顾倾远一直对她客客气气、温温柔柔,今日这般的压迫感,哪怕是新婚当夜拿她小命要挟也没有过,可云离还是点了点头。 “王妃还记不记得昨夜是如何跟本王说的,你说心里有本王,会对本王好?” 顾倾远的双臂撑在了椅子上,直接把云离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云离觉得她应该表现出害怕,可是看着顾倾远头发、衣服滴的水,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的成王殿下显然十分生气,撸猫还是顺毛撸的好,便出言劝道。 “王爷,你先去换套衣服,虽说春天气候转暖,但淋了雨容易染了风寒。” 说完便用手推顾倾远,可她根本推不动。 “今日雨这般大,王妃可曾想过本王会淋雨?可曾遣人去送把伞?亦或者套辆马车去接本王?” 听到这,云离心虚的低了低头,甚至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若王妃有事就算了,本王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王妃在玩牌,玩的忘乎所以,你说,应该如何做,才能平息本王心中的怒火?” 老夏抖了抖身子,玩牌他也参与了啊,王妃要是挨罚,他们几个岂不是更惨,季嬷嬷也是满脸担心,怕顾倾远真的跟云离计较。 老夏扯了扯旁边的季嬷嬷,季嬷嬷又看向连翘和半夏,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怎么办?要不要救王妃?半夏都恨不得上去把王爷拉开,可她不敢啊! 云离调整了一下呼吸,避开顾倾远的眼神,吩咐道: “连翘,让厨房立刻准备热水,送到浴房,半夏,让厨房熬碗姜汤,再把我安排给你做的事完成了,季嬷嬷,你去盯着午膳,老夏,去给王爷收拾一套干净的衣衫出来!” 第47章 拿捏住了 四个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退下,一边走还一遍嘀咕着:“王妃应该没事吧?” “王爷这次看着是真生了王妃的气了!” “应该没事,快点准备热水,可不能让王爷染了风寒。”顾倾远是季嬷嬷看着长大的,她也是最心疼王爷的。 顾倾远见老夏他们都离开了,又把云离的脸掰过来:“王妃倒是挺心疼他们的,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自己的夫君,本王......” 云离看着顾倾远,不等他说完,双手捧住他的脸,直接用唇封住了顾倾远的嘴巴,顾倾远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竟然又亲了自己?顾倾远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昨夜的吻带着醉酒的不清醒,那今日呢?今日可没有饮酒! 一吻毕,云离看着呆愣的顾倾远,有些忍不住想笑,她拿出帕子给顾倾远擦了擦脸,说道:“王爷,我们先把湿衣服换了好不好?” “好!”顾倾远摸着嘴唇乖乖的点头。 “去浴房洗个热水澡,不然感染风寒可就不好了!” 顾倾远又点了点头,听话的不得了,任由云离拉着去了浴房,顾倾远到了浴房还是懵的,他就是要云离一个解释而已,谁能想到她竟然主动亲了他,这也太意外了! 清风也淋湿了,所以在浴房伺候的是清雨和老夏,看着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主子,如今眼中带笑的样子,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即对了下眼神,不得不说,王妃对付王爷还是有一套的。 顾倾远沐浴完,二话不说把云离送来的姜汤一口气喝完,有些拘谨的对云离说:“用膳吧,本王饿了!” 云离想笑但忍住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害羞呢,顾倾远还真是可爱啊。 正所谓一场春雨一场暖,这场雨过后就是大晴天,天气也暖了不少,衣服也越来越轻便,张氏又给她送了衣服来,穿起来感觉很舒服。 如今,羽衣坊的衣服不愁卖,银楼的饰品三分之一与羽衣坊绑定销售,三分之一预定,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卖给散客,售卖量也上来了。 皇后最喜欢的那件摆件也给了云离一些启发,赏心苑的摆件也丰富了不少,云离听了顾倾远的话,给静平长公主几个长辈按照属相送去了摆件,只是静平长公主的明显是用心了的。 静平长公主是妥妥的皇帝党,皇兄儿媳妇的生意自然要照顾,在她的宣传和带头下,赏心苑的生意不仅好了起来,赏心苑出品的瓷器还成为了京中世家的首选,这都是后话了。 成王收到了衣服,心里美的不行,当即换上出去跟他的好兄弟聚会去了,一连送了十日的饭菜,云离想着差不多了,便让半夏停了。 莫行云躺在屋子里,掐着点等饭菜,这几日的饭菜太好吃了,那酒也是他没喝过的佳酿,想了想,用饭菜做礼物打动他的人,必然与高门大户不同,不是家里穷就是别具一格,不过是求副字,写就写了吧。 这几日午膳都没做,就等着送饭的小丫头呢,可今日肚子都叫了几遍了,送饭的人还没来,莫行云忍不住问了几句,小厮都回答说没有。 看着窗台下面摆着的十个空酒瓶子,莫行云一脸难过,直接转回屋子蒙着头睡了。 顾倾远穿着新衣服出去招摇,让姜明哲和苏毅很是鄙夷,姜明哲更是直接的说顾倾远花媳妇钱没出息、不害臊,顾倾远则是一脸的享受。 “你们没媳妇,不懂!” “是吗,那王爷倒是跟我们说说!”苏毅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现在天气热了,他的扇子可以摇了。 “不管本王回去多晚,王妃总会点一盏灯等本王,渴了她会递水,饿了会准备本王喜欢的饭菜,不管本王与太后一党的人吵得多凶,她总能给本王一片安静之地,让本王心安、愉悦,甚至满足!” 苏毅觉得虽然与成王妃只见过一面,但她身上的安定的气质的确让人舒服,对于一起浴血拼杀的兄弟能得此佳妇,苏毅也为之高兴。 姜明哲努了努嘴:“我娘也是这么对我的啊,别说我娘了,我家侍女也能做得到啊!” 苏毅一个扇子就敲了过去,苏毅虽然最小,但一个从小没娘的孩子,是他们中间最成熟的。 “媳妇和娘能一样吗,如此听来,王爷与王妃倒是佳偶天成,谢三小姐的逃婚竟成全了王爷。” “或许,王妃才是本王命定之人!” 顾倾远喝了口茶,掩盖了自己的心虚,心安是真的,愉悦是真的,云离会准备他喜爱的饭菜也是真的,其他的就没了,云离根本就不会等他,每天自己早早就睡了。 “对了,前几日我爹来信说,军营确实查出来几个有问题的,还没审问就自尽了。” “是谁安排进来的?”顾倾远问。 “自己投军来的,还是附近的村民,说愿意做军户,我爹就收了。” “家里查了没有,可曾收过什么好处?”苏毅问。 “这才是背后之人的高明之处,那几家不仅没有什么好处,都觉得儿子参军光荣,儿子死了领抚恤金即可,无一闹事。” 听到这,顾倾远皱了皱眉:“太后即便想插手军营,也管不到边境的老百姓身上,你让将军再好好查查军中,不要有遗漏,甚至是将领!” 苏毅:“王爷说的是,最怕是信任之人背后捅刀!” 姜明哲眼神暗了暗:“我会尽快安排,让我爹暗中查探。” 姜明哲忽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让苏毅直接一个扇子爆头。 姜明哲揉着脑袋说道:“显王大婚娶得是镇东将军刘琦的女儿,太后是又想拉拢他?” “东境有本王外祖父一家在,不用担心,刘家不会背弃父皇,但也不会舍了自己的女儿,太后此举无非是想逼得刘家中立,无法成为父皇的助力罢了!” “太后真不安分,东西南北都想插手!” 苏毅笑了笑:“到底是心想事成,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还不一定呢?” “怎么说?”姜明哲起身坐到苏毅的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第48章 莫宅求字 苏毅没有回答姜明哲,只是和顾倾远对视相笑,惹得姜明哲一头雾水,苏毅看他抓头的样子着实好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忘了刘家长女是谁了?” 姜明哲顿了顿,恍然大悟:“我怎么把她忘了,那可是刘望舒啊,哈哈哈,显王的好日子来了!” 吃惯了云离安排的饭菜,酒楼的饭菜着实有些寡淡,苏毅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这才出府多久,就想王妃了?” “倒不是想王妃,只是这饭菜与王妃安排的比,差得远了!” 顾倾远如此说,二人也顿时觉得食而无味了,姜明哲直接就撅起嘴来。 “王爷,全京都谁不知道咱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见面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以后找你不如直接去府上吧?” 苏毅点了点头,顾倾远想了想:“以前王府的饭菜和这外头没什么区别,加上本王也觉得府里沉闷,所以才想出来走走,如今......” “如今,王府的饭菜更香,我们谈事也更加安全,何必再出来呢?”姜明哲附和着开口。 “明哲说的是。”苏毅也跟着点头 “那本王今日回府和王妃说一声。” “怎么,王爷连这个主也做不了?” 听姜明哲揶揄自己,顾倾远也不生气:“并非本王做不了主,得了王妃的同意,准备吃食她才会更加上心!” 苏毅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还有,你们去了王府可要对王妃客气些?” 姜明哲:“难道上次我们兄弟俩表现的不好吗?” “王妃酿的桃花酒格外好喝!” 顾倾远的言外之意,把王妃哄好了才能让她拿出更多东西来,毕竟成王府的庶务都不是他在管。 苏毅一听眼睛都亮了:“王妃一看就是心灵手巧,秀外慧中,平易近人,我苏某人必定恭恭敬敬。” 苏毅好酒,也只有名酒能让他如此,姜明哲不满的嘁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莫行云已经三天没吃过云离送来的酒菜了,他突然觉得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正愁着,小厮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主子,主子!” 莫行云头抬也没抬:“别烦我!” “那个送饭菜的夫人来了!”小厮一脸兴奋。 莫行云猛地坐起:“谁来了?” “送菜的那个小丫头带着她们的夫人来了!”小厮又赶紧重复一遍。 莫行云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快快快,迎进来,她们可是好人啊!” 好人云离被小厮迎了进来,她以为的莫行云仙风道骨,当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当她见到莫行云时,却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像是在大森林疯长的藤蔓一样。 看到进来的三个女人,莫行云突然觉得失态,连忙抱歉,去屋子里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收拾之后确实顺眼多了,消瘦的长脸,中长胡子,加上宽松的衣袍,倒也是不拘一格的文人了。 “不知夫人找在下何事?” “大师书法名扬大齐,自是找大师求字来了?” “夫人既然能打听到在下的喜好,自然也知道在下如今不轻易题字!” “知道,大师说了看缘分,但我觉得与大师是有缘分的!” “如何说?”莫行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并不看来人。 “若非有缘,我今日又怎么能坐在这里呢,总不能是它们与大师有缘吧?” 云离指了指窗外摆着的饭盒和酒瓶。 “哈哈哈......”莫行云笑了起来:“你这小女娃还挺有趣,这么小就想不开嫁人了?” “倒也没想过这么早嫁人,只是缘分到了!” “夫人倒是信缘!” “这世间、众人不都讲个因缘际会,自然是信的!” 莫行云又换了个姿势,歪在了靠椅上:“说吧,想求何字?” “我想给我的酒楼求块牌匾!”云离的眼神十分真诚。 莫行云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我的字是按个算的,说是一字千金也不为过,文人雅士趋之若鹜,你却用来做酒楼的牌匾,让它沾染商人的铜臭之气?” “难道人活于世不需要这些俗物吗?大师的字被文人雅士花钱买走就不是沾染之气,我用来做牌匾就是沾染铜臭之气?” “这如何等同而论?”莫行云有些不悦。 “银子就是银子,不会因为文人雅士用了摇身一变成为金子,也不会因为商人用了就变成铜钱,说到底,大师在意的不是黄白之物,而是使用它的人罢了,即便一穷二白之人,也可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身份尊贵也不能不吃不喝,自成神仙!” “可见,银钱本身并无错处,只是人心不同罢了,世人一直将商人视为最低,若一濒临死亡之人遇到一位愿意救助他的商人,他并不会因为对方商人的身份而放弃求生的本能,商人重善行善亦是我等眼中道德高尚之人!” 云离顿了顿:“所以,在小女子看来,所谓高尚、风雅从不与人的身份等同,人活着,只是一份心境罢了!” 莫行云看着云离笑了笑:“你这女娃倒是很有意思,若不赠字与你,反倒是我心胸不豁达了,说吧,想要什么字?” “第一楼,酒楼的名字!”云离语气坚定。 “哈哈,你倒是挺有野心,不过我喜欢,真成了第一楼倒也没有辱没我的字,可以,这字给你写!” “还有个小请求,恳请莫大师帮忙。”云离笑的很讨好。 “看你那眼神,我可不觉得是小请求!” “听说莫大师与水大家交好,我想求水大家几幅画作挂在第一楼的雅间里。” 莫行云嘴巴抽了抽:“你可真敢想,水大家的画旁人一副都不敢想,就是当今圣上,也不过两幅,你开口就是几幅画,还挂在雅间?” “水大家并不姓水,是因为其父常常夸赞莫大师写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遂崇拜莫大师多年,并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水若云,已逝薛老丞相曾对莫家有恩,府中却珍藏着由莫大师题字,水大家作画的江南秋意图,所以,小女子以为,莫大师与水大家交情匪浅!” “呵呵......”莫行云冷笑了两声:“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那可不吗,好歹是成王府的人,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太丢顾倾远的脸面了。 第49章 刘家赴宴 “江南秋意图是私下所赠,你都能探听到,可见你身份不一般,我是不会放一个未知危险在身边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莫行云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云离笑了笑:“并未想过欺瞒大师,成王府,成王妃云离!” 莫行云愣了愣,又上下打量了云离一番:“你就是成王娶得孤女王妃?” 云离泰然自若的任由他打量:“正是,没想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莫大师也听说了,看来我的名声不小啊!” “圣上嫡子配孤女王妃,这在京中还不得掀起轩然大波?连卖菜的婆婆都会议论,我想不知道都难,都觉得你这个孤女撑不了多久,不过今日瞧着,你过得好像也不错!” “我家王爷最难得的就是他那份赤诚之心,他从未因为我出身低而看轻我,也从未因为他人言论而冷落我,且成王府上下皆以诚心待我,我自然过得不错。” 云离这话是真心的,不管是从史书上、戏曲中、话本子,还是跟着祖父一起见识的达官贵族,顾倾远绝对算得上一个良好青年。 “哦?”莫行云挑了挑眉:“既然如此,贵为王妃的你又为何经营酒楼?” “自然是为了赚钱!” “成王府还能缺你银子不成?” “不管是达官贵人,亦或是流民百姓,谁还没有个难处的时候,我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不是吗?你不都说了我的名号可是孤女王妃。” “我懂了!” 莫行云朝着云离抬了抬手,皇家秘辛太多,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知道的,就说太子,他的贤名在大齐谁人不知,皇上亲自教养,承载着众人的厚望的储君! 如今却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朝廷不让议论,可太子是从城门抬进来的,百姓们装聋作哑不代表不知道,成王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还能不管?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他还想活命呢! “皇家的事儿,我可不想知道,字我一定给你写,但是水若云的画可就不一定了!” “你若说服水若云,我会给你一张第一楼的贵宾卡,以后你个人前往第一楼用膳不仅免费,还会赠你一瓶第一楼才有的佳酿,桃花酿你喝过的,定不会让你失望!” 莫行云眼睛一亮,顿时把身子往前倾去:“此话当真?” “当真!” “两瓶!”莫行云比了二:“每次两瓶,水若云的画我给你解决了!” “不行,你若天天去,我的生意不要做了,就一瓶!”云离当即拒绝。 “你怎么这么抠?你知不知道我题字的画,就算是涂鸦也值不少钱!” “我也会给水大家一张卡,若他日第一楼开出了京城,你们的卡全国通用,而且仅此两张,即便不去吃饭,派你的小厮持卡也可领酒,但每次只能一瓶!” “呵呵,那我岂不是整日惦记着?”莫行云不太高兴的别过脸去。 云离挑了挑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莫大师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反正有你题字,第一楼的名声也会打响!” “怎么,又不要水若云的画了?” “水大师最爱美食,知道第一楼是你题字,想必也会来的吧,到时候,他若是知道你作为他的朋友不能跟他有福同享......” “成王妃,求草民我题字的多了去了,像你这样的却是第一个!”莫行云有些无语! “那是只有我给了大师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不也要了自己想要的,我成了第一楼的忠实顾客,何愁没有生意?” “这是自然,咱们也算互惠互利嘛!” “成王府的名头不能用?”莫行云问、 “自然是莫大师与水大家的名头更好用!” “哈哈哈哈......成王还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笑了几声之后,莫行云突然感叹道。 “四月二十八,第一楼开业!” “放心,不会耽误你开业的。” 云离起身离开,莫行云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即便显王名声不好,刘望舒嫁给他也是正经的皇家媳,太后懿旨,皇上同意,京中不管是哪一派,都前往刘府贺喜。 刘琦便在女儿的建议下,在家中设宴,答谢前来贺喜的人家,也顺便在京中世家露个脸,刘望舒小时候的名声在京都是很响,但到底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云离既是刘望舒以后的妯娌,还操办着刘望舒的婚礼,自然也接到了请帖,这几日,她忙着第一楼的改造,又要进宫,回到府中恨不得粘在床上不起来。 顾倾远看云离疲倦的样子,也很心疼,便问她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忙的,云离斜靠在床头,没力气的说着。 “明日要去刘家赴宴,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京都世家的宴会呢,要不你陪我去?” “好,不过本王要晚些才能过去!” “好!”云离话还没说完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顾倾远叹了口气,轻轻的把云离的身体放平后,就坐在了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云离脸上,来回抚摸,云离太困了,一点感觉没有。 顾倾远看着云离红嘟嘟的嘴唇,突然想起来那天在花厅,云离吻她的事来,便俯下身子,吻上了云离的唇,自己也不知何时起,看向云离的眼睛里满含情意。 翌日,是个大晴天,云离睡得早,也睡的安稳,又精神饱满的迎接新的一天,带着连翘和半夏出发前往刘府,刘望舒亲自迎接并将她带到后院。 今日来的女眷较多,云离作为成王妃是这里面身份最尊贵的,见她过来,纷纷行礼,有些人倒是行的心不甘情不愿,可那又如何呢?云离笑着回应,在刘望舒的带领下,坐在了花厅的主位上。 这时云瑶县主过来了,像是没看到云离一般,径直走到刘望舒面前,亲热的喊着“四表嫂”,云离主仆三人皆是翻了白眼,上次见她称呼成王妃,不愿意喊表嫂,这次见到刘望舒这个没过门的,倒是喊的亲热。 刘望舒皱了皱眉,出声道:“县主慎言,望舒还未嫁与显王,当不得您这句四表嫂!” 云瑶自然看到了刘望舒的表情,还是笑着说:“太后亲下懿旨,板上钉钉的事,表嫂不必这么谨慎!” “县主不与我见外,是县主和气柔善,但我不能坏了规矩!” 第50章 云瑶县主的心思 见刘望舒依然如此客气疏离,云瑶县主脸上也挂不住了,但她一向是大度端庄出了名的,面上依然挂着笑容。 “想必刘小姐是害羞了,那便等你与四表哥成亲之后,我再叫您一声表嫂。” 云瑶县主这才转过身来,抬头看见云离正悠哉的坐在主位上,心里难免嫉妒,还带着刚刚的火气,憋屈的行了一礼:“见过三表嫂!” 云离笑了笑:“云瑶县主客气了,本王妃还是喜欢你称呼我一声成王妃!” 云瑶一听,心中怒火更甚,一个两个都不识好歹,这是不把她外祖恒王府、母亲信阳郡主放在眼里了。 她真想把刘望舒的宴席砸了,把云离的嘴巴撕了,她堂堂一个县主放下架子与她们主动交好,居然在众人面前如此拂她面子。 但是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她咬着牙说道:“云瑶记住了,成王妃!” 说完带着侍女离开了,二人来到隔壁园子的一座凉亭,凉亭紧挨着荷塘,只是荷花还未盛开,这边景色不佳,宴席便安排在了花厅及周边,凉亭这边便没有人过来。 云瑶县主到了无人之处便不再掩饰了,瞪着眼睛望着来时的方向。 “贱人,都是贱人,一个出身低贱,自以为嫁给成王就尊贵了,即便成了成王妃也改变不了她出身低贱的事实!” “一个不过是只会舞刀弄棒的粗鄙之人,显王风流成性怎么会喜欢刘望舒那样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她进了显王府能风光几时?” 侍女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生怕她家县主的话被人听了去:“县主,那两个人怎么能和您比,气大伤身,不值当为她们伤了自己的身子!” 云瑶深呼吸一口气:“你说得对,她们不配,本县主不生气,本县主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侍女的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县主,您当真不愿听从郡马的安排嫁人吗?” 云瑶轻哼了一声:“我爹一向胆小怕事,不敢冒险,我若听他的话,只能嫁入平常之家相夫教子,还是外祖母说得对,前程是要自己拼一把的!” “可是成王显王都已成婚,”侍女面上露出了担忧:“县主您身份尊贵绝不能为妾!” “本县主怎么可能作妾?” 听到侍女如此说,云瑶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她吃掉,吓得她一激灵,到底是从小服侍她的侍女,清楚县主的火气不是冲她,又大着胆子继续说下去。 “可是,即便是继室,也比元配低一头!” 听到这,云瑶突然笑了出来,那又如何,本县主要的是皇后之位,元配若没有那个命,是元配又能怎样? 侍女连忙四处查看,见四下没人才出声提醒:“县主,咱们还是离开这吧,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就不好了。” 云瑶这才警惕的看向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抬腿朝宴席那边走去,云瑶县主主仆二人刚离开凉亭,一道黑影便闪了出去。 顾倾远坐在马车上,听着清雨的汇报,随后一抬手,清雨便立即退出马车,他今日本是顾倾远派去暗地里保护云离的,但清雨看到云瑶县主在云离的身后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便留了心眼。 因为离得远,云瑶县主与侍女的对话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他听到了成王、显王,所以他还是禀报给了顾倾远。 “云瑶县主平时看着端庄优雅,怎么也干这种背后骂人的事情来,王妃和刘望舒也没得罪过她啊?”马车上的姜明哲一脸的疑惑。 “皇家的几个公主、郡主早就嫁了人,储云瑶一直被捧为京都贵女之首,如今却要向两个出身不如自己的人弯腰行礼,想必心里不痛快。” 姜明哲啧了一声:“想身份尊贵,那干嘛不嫁给太子,当初太子选妃的时候,云瑶县主也十五了。” “你怎么知道她母亲信阳郡主就没有找过父皇呢?” “这么说陛下拒绝了信阳郡主,可是,进不了东宫后面不是还有你跟显王的吗?也没见她多想嫁啊?只要她没嫁给你们几个亲王,早晚都得向未来的王妃行礼,真想不开!” 姜明哲“啧啧”了几声,又摇了摇头。 顾倾远白了姜明哲一眼:“女人之间的仇恨,很多都是旁人看不懂的,云离是孤女,刘望舒是边境回来的武将之女,根本就不是她们圈子里的人,自然也不愿接受。” “我就很讨厌那些贵女拉帮结派的,今儿针对这个,明儿对付那个,可要是开始说亲,打的头破血流的都是那帮自己人。” “京城的显赫世家哪个贵女不想嫁?不说别人,就说你,要不是成天躲着,想嫁给你的贵女都得排两条街。”顾倾远反问道。 “那些女子可不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一吹就得倒,说的话稍微重一点,立马就一一副委屈至极、哭哭啼啼的样子,娶回家做什么?供着她们我宁愿供着菩萨,至少菩萨不会说话。” “哈哈哈哈.......”顾倾远听姜明哲的话笑了起来:“本王倒是头一次从你嘴巴里听到特别顺耳的话。” “不过......”顾倾远抿了一口茶水:“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就像云瑶县主,京都城里爱慕她的人男子并不少。” “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要不然干嘛那么针对你家王妃?” 姜明哲一脸八卦,顾倾远则是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 “姜明哲你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她生在京都长在京都,要是真喜欢本王,这么多年还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那说不定是你这个人太冷,人家不敢接近呢?” “储云瑶怕过谁啊?他们可是连太后的寿宴都不出席的人家,还能没有胆子接近本王?” 姜明哲想想也是,嗯了一声:“也是哦,那这个云瑶县主我还真看不懂。” 顾倾远叹了一口气:“姜世子啊,本王觉得国公夫人让你成婚是真心为你好,你有了夫人,和夫人相处之后,自然也就能看明白一些女子的心思了!” 顾倾远又接着说道:“本王还有个建议,以后你有世子妃一人即可,千万不要纳妾!” “为什么?”姜明哲一脸疑问的看着顾倾远! 第51章 美娇娘求为妾 “你这个脑子,后院但凡多一个你都处理不好,别到时候耽误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姜明哲当即就不高兴了:“王爷,说话就说话,干嘛骂人呢?” 刘家开席了,顾倾远才到,只是男宾由刘琦招待,他还未来得及与云离见上一面,就入了席。 顾倾瑜也来了,还是老样子,看顾倾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过这是他未来老丈人家,不能不给老丈人面子,也就没找茬。 刘家没有主母,女宾这边是由刘望舒招待,刘望舒自母亲去世后开始管家,自然有当家主母的气派,刘家下人并不多,但宴席安排的井井有条,这让云离很是佩服。 也正是因为刘家没有主母,来刘家赴宴多是未出嫁的贵阁女儿,这些千金一向是看不上云离的出身的,也有的小时候被刘望舒揍过,所以吃的很是安静。 若不是想着可以遇到两位殿下,或者是其他世家子弟,真不一定来这么多人。 就在云离感叹今日宴席真和谐的时候,一个身穿粉红色襦裙的少女盈盈走到了云离面前行礼。 “臣女徐慧见过成王妃!” 云离让眼前的少女起身,连翘对上了云离的眼神,小声说道:“这是户部尚书徐永的千金!” “徐小姐有何事?” 徐慧突然害羞的低下头:“臣女只是想敬王妃娘娘一杯!”说完含羞带怯的看着云离。 徐慧是标准的瓜子脸,配上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加上今天的装扮,谁看了都会说一声样貌不俗, 但云离看徐慧的样子有些不喜,今日是刘家设宴,她不敬刘望舒这个主人,不恭喜未来的显王妃,先跑来跟她敬酒,她若受了,岂不是喧宾夺主? 作为王妃,面子上还是要端庄大气,云离还微笑着看着徐慧,但不知为何,眼前的徐慧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 “徐小姐,今日刘家小姐为主,本王妃是客,哪有不敬主家,先来敬客的!” 徐慧一听,脸更红了,本就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敬的酒,成王妃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尴尬的站在了原处。 “娘娘莫怪!”徐慧的母亲徐夫人出声替女儿圆场来了。 “这都怪臣妇这个当娘的,我家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年龄又轻,臣妇很少带她赴宴,今日来刘府以为她一向乖巧,忘了叮嘱她咱们刘大小姐马上要成为显王妃了,还望两位贵人莫怪!” 出门参加刘家的宴席,竟不知道嘱咐刘家长女即将成为显王妃的事情,骗鬼呢?可云离和刘望舒要是真怪罪了,那不就是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吗? 刘望舒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不就是徐慧想进成王府吗?又不是进显王府,她有什么好计较的,说到底,还是要看成王妃本人的态度。 徐夫人让徐慧给给刘望舒道歉,刘望舒说了句不知者不怪就过去了,徐夫人又带着女儿望着云离,云离笑了笑。 “这毕竟是刘家的宴席,既然我们未来的显王妃都不计较,本王妃有什么好介意的!” 云离的言下之意自己是因为刘望舒不计较,给的也是刘家的面子,刘望舒和徐夫人都笑了,刘望舒笑的是没想到成王妃拿她当挡箭牌,徐夫人则是笑着让自己不要丢份。 成王妃的态度已然明了,徐夫人带着徐慧坐下,虽说徐慧的行为让许多人不以为然,但有了徐家起头,许多贵女还是起身向云离和刘望舒敬酒。 云离酒量好,这果酒的度数也不高,但喝多了毕竟不舒服,云离便离席方便去了,主仆三人还未回到席上,便看到了等在这里的徐夫人,云离的脸当即冷了下来。 徐夫人只当看不见云离的表情,不过一个孤女罢了,毫无背景,哪比得上他们徐家,徐尚书是户部尚书,除了吏部尚书,六尚书中就属他资历最老、地位最高。 她的女儿自然也比眼前的成王妃尊贵,求一个侧妃之位已经是委屈女儿了,所以,她看向云离也毫不掩饰的带着轻视。 “徐夫人莫不是在这里专门等着本王妃的?”云离冷声问道。 “臣妇今日见成王妃,觉得甚是亲切,就像是见了自家女儿一样!” “放肆,王妃身份尊贵,徐夫人是臣子之妇,说话要注意分寸!” 不得不说,连翘的严厉表情加上严厉的话语,确实把徐夫人吓了一跳,但她又稳了稳心神看向云离,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这是臣妇送给王妃的一份心意,还望王妃笑纳。” 盒子打开,是一块上好红宝石,成色极好,这么大的原石云离可从来没见过,连在成王府多年的连翘和半夏也没见过。 唉,她们没见过也正常,这么好的东西也进不了成王府的库房,不是被他主子送进宫了,就是被她主子给卖了。 云离看着锦盒面无表情:“徐夫人这是何意?” “臣妇一看王妃就心生欢喜,又想到王妃一个人在王府难免寂寞,若是王妃不嫌弃,就让小女多陪陪王妃,打发打发时间,若王妃愿意,也可将徐家当作娘家。” 云离内心冷哼了好多声,这个徐夫人还真是不要脸,二品大员的女儿,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不行,偏要来成王府作妾,若是求了皇上皇后,做个侧妃不比私下底找她强,这个女人不仅不要脸,还蠢! 云离面带微笑的看着徐夫人:“夫人的意思本王妃明白了,但是这事本王妃做不了主!” “怎么会呢?王妃是王府唯一的女主子,您说的,王爷自然是会听的!” “本王妃有一事不明,还请夫人解惑!” 徐夫人不是不明白云离的态度,但她稳得住,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 “王妃请讲!” “徐尚书是二品大员,肱股之臣,令嫒又是国色天香,夫人怎舍得让她去成王府与本王妃作伴,就算本王妃收在身边,没名没分的传出去可不好听?” 徐夫人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说道。 “说起来也不怕您笑话,小女自成王回城那日便对他情根深种,哪怕为妾也要陪在成王身边,慧儿整日寻死觅活,臣妇就慧儿这个女儿,实不忍她饱受相思之苦,今日斗胆,请求王妃,就当是给小女一条活路吧!” 第52章 你就是吃醋了! 徐夫人说的言真意切,但是用帕子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实在太假,徐夫人也想去求皇后,让女儿做成王侧妃,可丈夫是太后的人,她不敢说与丈夫听。 女儿整日闹腾,她想着,成王妃无权无势又毫无背景,女儿嫁过来说不定能分得成王的宠爱,成王可是最有可能做储君的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丈夫后悔也没用,她也可以说是成王妃自己看上了女儿。 云离心底将徐夫人骂了一遍,呸,装什么装,不就是看不上我又觉得我好说话吗! “徐夫人真是慈母之心,爱女情切啊,但本王妃做不了主,还得王爷点头!” “只要王妃愿意替慧儿在王爷美言几句,徐家定有厚礼相赠。” 徐夫人把锦盒塞在了云离的手中,不等云离拒绝就福身离开了,半夏的拳头早就捏红了,要不是刚刚云离拉着她,她的拳头早就招呼到徐夫人的脸上了。 “王妃,您为什么不让奴婢动手,那个老女人实在是欺人太甚,竟敢明目张胆的给王爷塞人?” “是啊,王妃!”连翘也赞同半夏的说法:“这口气您为什么要忍?” 云离把锦盒扔给连翘问道。 “你们说,以咱们王爷的出身、相貌、人品,这京都之中爱慕他的人女子少吗?” 二人摇摇头。 “今日拒了徐慧也可以,可谁又能保证日后没有王慧、李慧?” 半夏担心的看向云离:“那这个徐慧就不管了?” “自然要管,但是想让别人日后都不敢再打王爷的主意,还要看王爷本人的态度!” 宴席终于结束了,后面刘望舒就是安心待嫁了,云离与刘望舒说了些话便起身告辞了,进了马车才发现顾倾远已经坐在车里了。 看见他云离顿时想起了徐家之事,当即拉下脸来,背对着顾倾远一言不发。 顾倾远以为是今日没能陪云离一起过来她才生气,便拉了拉云离的袖子,谁知云离直接甩掉了顾倾远的手,顾倾远没想到这么点小事,云离竟气性那么大。 “生气了啊?本王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席,女宾那边不方便过去,便没去寻你,清风不是去跟连翘说了本王已经过来了吗?” 云离还是不搭理。 “那下次再有类似的宴请,本王一定陪王妃一起过去,可好?” 云离依然不搭理,顾倾远何曾见过云离如此,便把连翘和半夏叫进来询问发生了何事,连翘看了看云离,不知道该不该说,半夏是个急性子,直接就嚷了出来。 “那户部尚书家的夫人好不要脸,竟然拦着王妃,让王妃把她的女儿送与您为妾!” 顾倾远一听突然有些紧张:“王妃应了?” 半夏连忙摇头加摆手:“没有没有!” 知道云离没应,顾倾远松了口气,正拍胸口呢,云离突然一个眼神扫过来。 “怎么,我没答应,王爷很是遗憾?” “胡说,本王有什么好遗憾的!” “徐家小姐可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呢!” “她再美与本王有何关系?”成王殿下表示很无辜。 见两个主子又吵了起来,连翘半夏识趣的退出了马车。 “人家可是对王爷一见钟情呢,如今更是情根深种,非君不嫁!” “本王连这徐家小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打紧,人家徐小姐知道就好了,今日恨不得在刘家就给我敬茶喊姐姐了!” “你就因为这个与本王生气?” “京城那么大,贵女那么多,谁知道还有多少桃花等着王爷,我身子单薄,可挡不了那么多!” 顾倾远突然有些想笑:“那徐家小姐怎么想的是她自己的事,本王又不曾有过那些想法,你犯不着因为别人跟本王置气,那本王多冤啊!” “不跟王爷置气,难道跟我自己置气吗?然后再把我自己怄死,好给你那些桃花腾位置!” “你胡说什么呢?”顾倾远此时的面色也有些不佳了:“本王不是答应过你,绝不纳妾吗?” “看来王爷记性不太好呢,妾身提醒您一下,您说的是绝不主动纳妾!” 云离特地加重了“主动纳妾”四个字的音量。 “那不也是不纳?”顾倾远反问道。 “你也是没说别人上杆子跟着你,你会拒绝啊?” 顾倾远都被气笑了:“本王不是说了都由你处理?” “你拒绝和我处理能一样吗?再说了,要是遇到你真心喜欢的,我能拦得住吗?” “你......”顾倾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王妃,你是在吃醋吗?” “我吃什么醋?” “那徐家打发了就是,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还说你不是吃醋?” 想到这里,顾倾远上前拉住了云离的手:“云离,你心里也是有本王的是不是?你吃醋说明你把本王放心里了,本王很高兴。” 云离脸很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羞!一把就挥开顾倾远的手。 “给我撒开,我才不吃你的醋,等太子一醒,我立马打包离开京都,才不要当你的王妃,才不吃这些破醋!” 顾倾远直接把云离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你就是吃醋了!” “顾倾远,把你的爪子给我放开!” “不放,你承认你吃醋了我就放!”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清风骑马在前并不知道马车里的动静,这句话可是解脱了云离,云离挣开顾倾远的怀抱,来不及整理衣衫就往王府走去。 看着王妃气冲冲的背影,清风一头雾水的看着连翘:“王妃又生气了?” 没等连翘回答,顾倾远从马车下来,直追着云离而去,云离哪有顾倾远走得快,才走过正门,就被顾倾远拦腰抱起。 云离吓得一把搂住顾倾远的脖子:“顾倾远,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我们回屋继续讨论!” 顾倾远直接把人带到了他的明光院,把云离往床上一放,双臂撑在床的两边,把云离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云离,你就是吃醋了,你怎么不承认呢?” “这对王爷很重要吗?” 顾倾远点点头:“很重要,非常重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本王会很高兴,王妃心里终于有了本王,不是,那本王会努力,争取以后对王妃更好些!” 第53章 兵不厌诈 云离心中腹诽,这家伙今日怎么像突然开了窍一般,她是吃醋了,心里很清楚,可是还是嘴硬的扭过头,说不是。 顾倾远看着她撅着的小嘴,想到了下雨那日,云离的突然一吻,心下一动,便将自己的唇附在了云离的双唇之上。 云离先是一惊,后又没忍住笑了出来,听到她的笑声,顾倾远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 “你笑什么?” 云离双臂撑在床上,一脸嫌弃的看着顾倾远:“王爷连接吻都不会啊?” “什么意思?” “我看话本子上写,男女接吻都是......” 不等云离说完,顾倾远用手揽住云离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用舌尖打开了云离的唇齿,云离瞪大了眼睛,内心却抓狂不已。 我的天哪,这才是接吻是吗?还有些小兴奋怎么回事?云离看着顾倾远亦是沉醉的表情,心里竟觉得十分欢喜。 好一会儿,顾倾远放开云离的脑袋,问道:“王妃说的接吻是这样的吗?” 尽管没照镜子,云离也知道自己的脸红了,想逃但又无路可逃,梗着脖子问道。 “王爷是找人练过了,怎么这么熟练?” “本王和王妃一样看话本子学的,原来王妃早就对本王图谋不轨了!” “胡说什么呢,我何时想过对你图谋不轨!”云离的语气突然变得心虚起来。 “原来王妃不曾想过啊,但是本王确实对王妃图谋不轨!”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云离的耳侧:“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可惜王妃不为所动!” 耳畔的声音与呼出的气息,让云离感觉自己全身都要麻了,呼吸也开始乱了起来,内心住了两个人,一个告诉自己,从了他吧,自己的男人,长得又帅,不会吃亏的。 另一个则严厉的说,不行,你要是陷进去你可就再也跑不掉了! 云离纠结的闭上了双眼,试图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可这沉重的呼吸声却让顾倾远想入非非,闭上的双眼再次让顾倾远以为云离是在默许。 他竟然有些紧张,手心也出了汗,他咽了咽口水,伸手去解云离的腰带。 双手刚放在云离的腰上,云离就感觉到了,低头一看,顾倾远的手正在...... “顾倾远,你个混蛋!” 云离二话不说,上手就打,还未碰到人双手便被顾倾远直接攥住。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上手打人呢?” “你跟我好好说了吗?” 云离使出吃奶的劲,拽出自己的手:“顾倾远你太不尊重人了,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那我现在问!” 云离咬牙:“晚了!” 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跑,从屋内到屋外,从屋外再到屋内。 “顾倾远你给我站住!” “你把手中的花瓶放下,那个很贵的!” 云离一听还真的放下了,转身又拿起了顾倾远的佩剑,只是没想到那么重,差点没拿住,只好把剑抽出来,又怕自己没个轻重,把剑丢了,拿着剑鞘追顾倾远。 清风、连翘、半夏、老夏带着吃惊的表情站在明光院内,看着二人打闹。 清风:“以王爷的功夫收拾王妃还不是轻轻松松,至于在这院子里跑来跑去?” 老夏当即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王爷和王妃夫妻之间的情调!” 连翘和半夏则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季嬷嬷听到动静也过来了,一进门就是哎呦一声,声音大的把她这么多年宫婢素养都快丢完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点?怎么由着王爷王妃这般打闹,成何体统!” 四个人默默的转身看着季嬷嬷,还未说话,就听她又说道:“别让王爷伤着王妃,我去吩咐晚膳!” 季嬷嬷说完就走了,四个人又转过身去继续看着。 清风:“老夏你还是比季嬷嬷厉害的,你都能看出这是王爷王妃夫妻间的情调,季嬷嬷却看不出来!” 老夏和连翘看了一眼清风,又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唉! “我不行了,顾倾远,不跑了,跑不动了!”云离拿着剑鞘歪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顾倾远见她累坏了便笑眯眯的朝她走过来。 “王妃这体力不行啊,看来得练。” “不跟你闹了,把你的剑鞘拿走。” 顾倾远没做他想,伸手接过云离手中的剑鞘。 “就是此刻!”云离直接跳到顾倾远的身上,顾倾远也没预料到云离的动作,慌乱之下扔了剑鞘拖住了云离,云离立马揪着顾倾远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 “你再跑!” “你使诈?” “兵不厌诈,难道王爷不知道?” 老夏和清风着急了,王妃这是逾矩啊,怎能这般对王爷呢? 清风更是着急的出了声:“王妃,不可!” 连翘和半夏也很是担忧的望着云离。 顾倾远瞪了四人一眼,直接亲了云离一口,抱着云离进房间了,留下他们四个人在风中凌乱,清风默默上前捡起了顾倾远的剑鞘。 想了又想,艰难的开口问其余三人:“我没瞎吧?” 顾倾远把云离放在床上,往旁边一躺:“累了,睡会儿!” 云离想起身,又被顾倾远按回去:“陪我睡会儿,你放心,我可不当你眼中的登徒子!” 云离没再动了,其实内心也贪恋顾倾远的怀抱,喜欢顾倾远的亲近,两个人在以他二人名义组成的家里生活了快三个月,一点想法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王权至上的世界里,顾倾远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足够的自由,也给了她信任,重要的是,给了她一个家和一群亲近的家人,让她如何不动情? 顾倾远睡着了,睡着了也那么好看,云离把头往顾倾远的肩头埋了埋,顾倾远顺势揽住了云离的后背,就像老夫老妻一般,动作熟练又自然。 第一楼的牌匾做好了,是老夏亲自安排的,拿到王府时,顾倾远等人都不敢相信,云离竟然能让莫行云题字,题的还是酒楼的牌匾,可那的确是莫行云的真迹无疑。 云离得意的拍拍手,小夏子走了过来:“能拿到莫行云的题字,你功不可没,本王妃先给你记着,后面会重重赏你的!” 小夏子本就机灵,当即回话:“给主子办事不敢讨赏,王妃满意就行!” 第54章 准备开业 “本王当是谁呢,原来小夏子这个街溜子,京城就没他打听不来的消息,你倒是会用人!” “都是王爷的人,夸我就等于夸王爷自己呢!” 顾倾远笑着说:“怪不得王妃能把母后和大姑母哄得开心,这张嘴啊确实甜!” “开业的前一日,你把时间空下来,我带你去店里瞧一瞧。” “酒楼有什么好瞧的?”顾倾远不以为意。 “哎呀,肯定是有不寻常的地方才想着带你去啊!” 顾倾远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双手,问道:“王妃,这是撒娇吗?” 云离一愣,马上又堆满笑容:“你说是就是吧,记得那天把时间空下来啊!” “好!”顾倾远开心的应了。 “那你去忙吧,连翘,去把胖婶叫来!” 说完立即撒手变脸的速度让顾倾远怀疑看到了两个人。 很快,胖婶就随连翘过来了,胖婶本姓赵,只是大家都喊她胖婶,时间长了就忘了,胖婶给云离行了礼,她很喜欢王妃,王妃经常到厨房指导她做菜,不然她的厨艺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 “王妃,离晚膳还早,不知王妃唤奴婢来有何吩咐?”胖瘦满脸恭敬, “胖婶,你的厨艺在京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做活啊?” 胖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王妃这是不要她了?慌忙跪下。 “王妃,奴婢从来没想过离开王府啊,两位主子对奴婢们都十分宽和,奴婢是绝对没有二心的,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云离本来要喝茶的,被胖婶的高嗓门差点烫到自己。 “你起来,我何时说让你走了,你愿意我还不舍得呢?” “奴婢没明白王妃您的意思!”胖婶哭丧着脸。 “王爷名下有家酒楼,我想让你过去做掌勺的大师傅,你可愿意?” “啥?做大师傅?”胖婶一脸震惊的看着云离,随后意识到主子不可直视,又低下头来。 “嗯,你没听错!” “可是外面的大师傅都是男的啊?” “女的怎么了,女的怎么不能做大师傅了,你是做菜不如他们,还是力气不如他们,再说了,你可是本王妃亲自调教的,所以,自信点!” “奴婢真的可以吗?”胖婶还是不敢相信。 “你去了酒楼之后,后厨就是你说了算,那些人掌厨和打荷的伙计若是不听你的,你只管拿出你大师傅的款儿来,若是还不行,自有本王妃给你作主!” “我听说你有两个儿子娶媳妇,月银给你涨到三两,另外,每日根据你做菜的走量再给你提成,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娶媳妇当祖母了!” 胖婶有些心动了,一想到王府又犹豫了:“可,若奴婢去了,王府的饭谁做呢?” “交给李婶,她虽然没你学得快,你教教她也没有什么问题!” 胖婶想了想:“那奴婢要是去了,还能回王府吗?” 云离忍不住笑了:“那是自然啊,你也知道酒楼经营的好坏,菜是关键,后厨那么重要的地方,我定要放一个信得过的人过去的!” “原来如此,王妃放心,奴婢定不会让王妃失望的!”说完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云离也嗯着点了头:“胖婶,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若是出了岔子,必定会连累王府的,若真是那样,我只能自请下堂,离开王府和王爷了!” 云离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加上她惨兮兮的音调,让胖婶都快要被感染到流眼泪了,若不是身份不符,都想抱着王妃安慰了,连连向云离表决心。 胖婶一走,云离就收了自己表情:“大厨搞定了,传信给朱大掌柜,让他收拾快点!” “王妃,您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半夏在旁边看着自家王妃演戏忍不住说了一嘴。 云离笑了笑:“胖婶这个人呢,看着挺凶,实则内心最是柔软,我器重她是给她信心,示弱则是坚定她的决心,哎呀,别废话,快去办事儿。” 半夏才走,老夏就过来了。 “王妃,端午节要到了,特来请王妃的示下。” “以前都是如何做的?” “端午、中秋,王爷都是赏下人们一两银子。” “照例不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呢?以前王府没有女主子,王爷也不管王府庶务,赏银子也是图省事,如今有了王妃在,自然不能照旧例。” 过个节还这么麻烦,云离没有在京都过过节日只好询问:“我未在京都过过节日,老夏有何建议?” “端午节除了要向太后及皇后送节礼,大户人家都会给仆人们添一件新衣,有的还会发彩绳,金银馃子,另外还有的会在城外设粥棚。” 云离呵呵了一声,哪个不是花钱的项目? “就还按照旧例来,给王府众人每人二两赏银,发些粽子吧!” “京中世家不少在外设粥棚,王妃可要效仿,您来京都时日尚短,也可以借此......” 不等老夏说完,云离便出声打断了他:“如今我们成王府可没有闲钱整那些花架子,做好事的前提是能保证自己,自个儿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还有能力顾及旁人?” “王妃说的是!”老夏见云离面色不虞,连忙低下头。 “我并需要那些虚名,我若真做了,你们跟着吃苦不说,有心人又要拿争储之事来攻击王爷了!” “是,是老奴愚笨了!” “让大家先忍一忍吧,咱们的铺子生意已经好多了,日后不会亏待大家的。” “老奴代他们先谢过王妃。” 老夏一走,云离又哀怨起来,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累死累活,给顾倾远操持这一大家子,每个月的月银还要搭进去,图什么啊? 云离开酒楼的事并没有瞒着皇后,她也不想儿子过得太清苦,再说了,那些个世家贵族,谁家里没几个铺子增添收入啊! 皇后是东安侯府的嫡长女,幼年是在东境长大,为人豁达,不然,对于云离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接受。 显王的婚事自有礼部和内务府操持,让云离参与,一是表明自己皇后作为嫡母的态度,二是让云离了解宫中事务,如今云离要去忙酒楼,这段时间就不让她进宫了,不过,也告诉云离,身为王妃,暗地里盯着便好,不可以跑到明面上来。 第55章 开业前夕 云离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城里城外的跑,顾倾远经常看不见人,但打马过街时,收到了第一楼的传单. 有了莫行云亲自题字的加成,第一楼未开业已经声名远扬,毕竟见过莫行云真迹的人不多,一部分人是想一睹真迹,一部分人是想看第一楼打脸的。 一时间,京都城中各种流言,甚至有人设赌局赌第一楼是否造假,还别说,赌“第一楼”三个字造假的人还挺多。 不过云离一概不理,把第一楼布局调整好,物资准备齐全,菜单也一并定好,人员也安排到位。 说到这,还有个小插曲,胖婶去后厨担任大师傅一开始他们是看不上的,胖婶只做了水煮鱼的一道菜就把他们收服了,先不说菜的味道,单是那片鱼的功夫,这里就没人比得上,纷纷要求拜师。 胖婶不仅收了一群小弟,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这让她对云离的感激更加强烈。 终于到了开业的前一天,云离没有出门,而是在王府中等顾倾远回来,午睡后起身,云离带着顾倾远从后门进了第一楼。 “明日开业我们不便出现,今日带你过来掌掌眼!” “酒楼是咱们自己的,何时过来看不行?” “那不一样,我得让你看第一眼!” 第一眼,这几个字让顾倾远的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二人先看了后厨,不由得眼前一亮,他也不是没见过膳房,但是没有见过分类这么齐全的,摆放的也十分整齐,旁边还贴了安全警示标语,每个灶台前还有专门用来给师傅放菜单的提示板,厨房外设了上菜专用通道。 出了后厨,二人来到了大厅,大厅倒与其他酒楼布局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柜台后方写着第一楼会员制简介,这让顾倾远很好奇。 “这个会员制是......”顾倾远问。 “是为了让来这吃饭的人成为第一楼的忠实顾客。” “充一千两送一百两,充五千两送六百两,送这么多我们不是亏了?” “想要吸引更多的顾客,总要给他们一点好处,只要在这里存了钱,第一楼就会成为他们的首选,豪门世家的贵人有几个出门兜里揣钱的?宴请朋友之时,不仅免了万一现场付钱不足的尴尬,还能在朋友面子赚了面子!何乐而不为?” “可是,送的有点多啊?” “你不要盯着我们送出去的,要看到顾客存在这里的,你没做过生意不知道一道菜的成本,既然如此做,定不会让第一楼亏钱,会员制本来针对的就是富贵人家,只有我们资金充足,可以做更多的事!” 顾倾远笑着摇摇头:“你这脑袋里还真是装了不少点子!” 云离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顾倾远,你说你好歹是个亲王,怎么这般小气?” 顾倾远摊手:“唉,穷日子过怕了!” “哈哈哈......”云离笑的直不起腰,缓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之前变卖谢家嫁妆还有云家送来的那几万两都花完了,所以现在我们成王府只能靠这几个铺子翻身了,成王殿下就再委屈一下。” “羽衣坊和银楼不都赚了钱,所以第一楼也一定会!”顾倾远相信云离,所以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那就借王爷吉言了,王爷若是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出来。” 顾倾远摆摆手:“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本王做生意可不行!” 云离往顾倾远身边靠了靠,小声的说道:“重视商业会有更多的税收,王爷考虑一下,把户部攥在手里,不能便宜了寿康宫那位。” “快了,徐永的罪证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就冲徐慧母女敢跟你添堵这一点,本王就不会放过他们!” 云离看着顾倾远的脸突然觉得心跳的好快,怎么办?此刻的顾倾远好帅啊,这个语气,加上他的眼神,云离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你脸红什么?” 就这样,原本沉浸在甜蜜中的云离被唤醒,连忙捂住自己的脸颊,确实好热。 “还挺好看的!”顾倾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啊......云离要抓狂了,脸更红了,忍不住的瞪了顾倾远一眼,哼了一声就往楼上走,反而惹得顾倾远笑了起来,顾倾远当即追上去,在云离耳边说道: “王妃脸红,甚是可爱!” 云离又在心里抓狂了一番:“可爱你个鬼,随我到四楼来!” 云离一边上楼一边介绍:“我们第一楼的会员也分等级的,分为铜级、银级、金级,在预存的银两之外购买会员牌,铜牌百两,享受菜品九五折的优惠,二楼就餐,银级五百两,菜品九折,三楼就餐” 二人每到一楼就推开包厢看一看,顾倾远满意的直点头。 “这三楼的包厢比二楼的华丽多了,你确定那几万两够用?” “那怎么够呢,我可是把羽衣坊、永盛银楼、赏心苑这两个月的利润全砸进去了!” 她又在顾倾远耳边小声的说:“我还偷偷当了母后赐给我的两个头面。” 顾倾远吸了一口气,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真不愧是你云离啊,有胆量!” “赚了钱我会赎回来的!” “嗯,本王定会让全府上下为你祈祷!” 云离坚定的点了点头:“嗯!”二人又朝四楼走去。 “金级会员牌千两,每年消费不少于万两,但菜品不打折!” “为何金级会员不打折?” “金级会员只有十八个名额,而且金级就餐的四楼......” 云离没有把话说完,轻轻的推开了四楼的包厢,顾倾远一看,愣了,指着墙上的画,激动的问:“这是水若云的真迹?” “嗯!”云离一脸傲娇! “你居然找来了水若云的真迹?” 云离心内腹诽,堂堂亲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云离勾勾手,示意顾倾远跟过来,打开了隔壁一间,顾倾远本来挺舍不得离开的,结果一看,眼睛又亮了起来,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还有?” 云离摊开手:“四楼总共是八个包厢,四间挂着水若云的画,四间挂着莫行云的字,最大的那一间挂的是水若云作画,莫行云题字的北国风光图。” 顾倾远惊呆了,他媳妇真是牛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他们的真迹?” “不止如此!” “还有?” “考虑顾客会有审美疲劳,三个月后会更换一批!” “什么?坊间早就没有水若云的画了,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第56章 第一楼开业 “莫大家很喜欢我送去的酒菜,我就让他们俩成为了第一楼的终身会员,还答应了他们,若他日,他们有难,成王府可以出手相助一次!” 说到这,云离有些心虚,毕竟没跟顾倾远商量就答应了人家,暗暗打量起顾倾远的脸色,又上前拉起了顾倾远的手。 “我在五楼设了两个包厢,一个是给莫行云和水若云的,一个是给你的,还有礼物送给你,跟我来!” 顾倾远根本没在意云离承诺他们的事,他满脑子想的就是,父皇才只有两幅莫行云的真迹,他媳妇整的这么多,像是不要钱一样。 “这么多,你不怕别人怀疑是假的?” “父皇不是赐给了莫行云一个印章?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我特地让他印上,门匾上刻着呢,御赐之物,别人可不敢造假,至于包厢里的,能成为金级会员的,身边总会有一两个懂行的!” 五楼的包厢布置的十分雅致,云离推开包厢,桌子上放着两幅卷轴。 云离用眼神示意顾倾远:“打开看看!” 顾倾远迟疑了一下:“给我的?” 顾倾远打开卷轴,一幅是莫行云的字,一幅是水若云的春意山水图,顾倾远一开始满眼惊喜,看着看着眼神便黯淡了下来,随后坐了下来,他拉着云离的手,让她更接近自己。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些,只是生在皇家,难免要学到,我能识得莫行云他们的真迹,也是因为父皇和皇兄喜欢,皇兄更喜欢水若云的画,当初我查到那幅江南秋意图就是为了寻给他的,只是薛家不愿割爱,便没有勉强!” “若他醒着,知道你寻来了水若云的真迹,一定会很高兴!” 云离看见了顾倾远眼中的悲伤,难得皇家还能有如此情谊,太子一定是顶好顶好的兄长吧,太子昏迷半年,仍有不少朝臣支持,不少百姓称赞,也一定是顶好顶好的储君。 云离放下顾倾远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顾倾远顺势揽住了云离的腰,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那你就把这幅图挂在太子的房中,太子虽未醒,你们说的话也许他都能听得见,多跟他说一说高兴的事儿,他一高兴,说不定就醒了!” “你说的对,以后多跟他说说话!” “让他在意的人都跟他说说话!” “好!” 云离把顾倾远推开,二人四目相对:“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第一楼终于开业了,对于这个倾全府之力开的酒楼,云离格外的上心,巳时一过,云离带着连翘、半夏就坐在了对面的茶楼里,要了个临窗的位置看着第一楼的开业情况。 由于前几日的造势,第一楼的门口围满了人,参加了赌局的人都盯着盖着红绸布的牌匾,朱掌柜眯着自己的小眼,命人点燃了鞭炮,鞭炮噼里啪啦,加上人声,第一楼门口格外的热闹。 千呼万唤中,朱掌柜拉下了红绸布,映入眼帘的是第一楼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底下立刻传来了阵阵惊叹声。 “这字写的真好看啊!” “是啊,不过这是莫大家的真迹吗?” “莫大家怎么也不像给酒楼题字的人啊!” “说的是啊,八成是骗子!” “就算是骗子,这字也确实好看啊!” “写字好看的多了,拿莫大家的字欺骗我们他们做的就不对!” “对对对!” 赞美的、惊叹的、怀疑的,各种声音都有,听着场下的议论声,朱掌柜清了清嗓子。 “各位,各位,听我说,莫大家在大齐的名声众人都是知晓的,我们第一楼绝不会用赝品来破坏莫大家的名声,而且莫大家也是我们第一楼的超级会员,所以,我敢保证,这绝对是真迹!” 底下人不服了:“你说是真迹就是真迹,欺负我们老百姓不懂行呗!” “就是!” “这的确是莫大家的真迹!” 一句坚毅又温润的声音传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后看去,朱掌柜一瞧,脸上立刻又挂满了笑。 “苏二公子,您来了!” 苏毅点头示意,站在牌匾下看了一眼,转身面向大众。 “众人皆知,莫大家曾参加过科举,后因母亲病重致仕回乡,陛下惜才,赠其印章一枚,上面刻着春晖二字,莫大家的字也许会有人临摹仿写,可御赐的印章,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众人一听苏毅的解释,纷纷抬头望去,上面的确有春晖二字的印章。 “还真是莫大家的真迹啊!” “哈哈哈,我居然押中了,押一赔十,我赚大了,哈哈哈哈......”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哎呦,我的银子哦,全赔了!” 有了国公府苏二公子的辅助,朱掌柜更加有底气了。 “新店开业,欢迎各位前来品尝,今日凡进店用餐的客人,餐费一律九折!” “九折什么意思?” 朱掌柜的解释十分接地气:“就是你进来吃饭花了一百两,我只收你九十的意思!” “哦哦哦,还有便宜占呢,兄弟们,尝尝鲜去!” “走,我倒要看看,能吸引莫大家的酒楼的菜有多香!” 有一两个带头的,很快大厅就坐满了,有的人想要包厢,居然还要办会员,顿时有些生气,可经过朱掌柜耐心的解释后,尤其是成为会员,不仅能享受优惠,优先就餐,逢年过节还有节礼,不少人就心动了。 当朱掌柜说到四楼还挂在水大家的真迹时,消息就如春风一般传遍了京都上空,好多公子哥快马加鞭的往第一楼赶,只有十八个名额啊,晚了就没了,吃饭是小事,看两位大家的真迹才是紧要的。 办不起会员的人虽说有些惋惜,但吃到了第一楼的酒菜后无不惊叹,第一楼的名声仅用一日的时间就在京都打响了,后来,甚至还有公子哥用第一楼的会员卡追媳妇成功的。 苏毅在第一楼的门口帮了忙之后就来到了云离所在的茶楼,云离看到他也不惊讶。 “是王爷让你来的?” “正是!” “其实二公子不用特地跑一趟,朱掌柜可以应付的!” “我来不是更有信服力?” 云离笑了笑:“倒是麻烦你了!” 第57章 端午节礼 苏毅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不麻烦,王爷心系王妃,毅能为你们做一点事十分荣幸,更何况王爷说了,王妃一定会厚待与我的!” 这下,云离直接笑出了声:“他倒是懂我,怪不得昨日与我说你们几个都好酒之人,连翘,快去取两瓶桃花酿来!” “从军之人嘛,对酒总是难以抗拒!” “王爷酒量不佳,你们二人呢?” 苏毅一怔:“王爷酒量不佳?王妃莫不是被王爷骗了?” “啊?” “我们三人当中,王爷酒量是最好的了,不像明哲,最多两瓶,绝对倒下!” 难道顾倾远上次是装的?可是不像啊,云离心中虽有疑惑但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桃花酿用的可是王府后院的桃花,莫大家都说好,想来苏二公子也会喜欢!” “王爷也夸王妃的酒好!”苏毅还真是句句不离王爷。 “还有青梅酒,你若是闲了,随时可以到王府来取!” “王府有酒窖?”他可是成王的铁党,居然不知道。 “那倒没有,只是为了方便我先在王府试验,成功了便派人上庄子去,现在,城南的两个庄子已经成为了第一楼酒水的专供。” “怪不得王爷每每提及王妃总是赞叹不已!” 正说着,连翘拿着酒过来了,苏毅不多言,拿着酒便告辞了。 “苏二公子,有空多来王府坐坐!” “定会叨扰王爷王妃的。” 第一楼开业顺利,云离的心也放了下来,很快就是端午了,端午没有宫宴,为彰显陛下恩德,皇宫要准备雄黄酒赐与朝臣,朝臣要在端午节当日在大殿门口叩拜圣恩,命妇要在后宫叩拜皇后,她还要准备节礼进宫送给她的公公婆婆。 想到这,云离又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只用数钱的摆烂生活啊? “连翘,这几日我要准备进宫的节礼,酒楼这边你多盯着点儿,你做事稳妥,交给你我放心!” 谁听了主子器重的话不开心呢,连翘开心,半夏就噘着嘴了。 “王妃,奴婢办事您不放心啊?” 小丫头这是吃醋了啊,云离捏了捏半夏的鼻子。 “你办事我也放心啊,但你与连翘不同,连翘比你年长,做事稳重,心细如发,王府交给她都可以管的井井有条,更别说一个酒楼了!” “你呢,心性烂漫,不喜拘束,酒楼的账本就是押着你看你都看不下去的!”半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还贪吃,别回头酒楼被你吃垮了,那我可赔大了!” “王妃!”半夏羞的直跺脚。 “但是你胆子大,有冲劲,你和连翘一样聪明,只是你们擅长的地方不同罢了,我对你们的喜欢也是一样的。” “真的?” 云离弹了弹半夏的额头:“自然是真的!” 半夏咯咯地笑,云离也捂着嘴:“连翘,你瞧半夏,笑的真傻。” “可不嘛,跟个孩子一样!” “奴婢才不傻!” 哈哈哈哈...... 仅仅三日,第一楼收到的购买会员卡的银钱就有三万两,预存的银钱有十八万两之多,除去成本,云离想了想,抽出五万两还给了羽衣坊那三个店面借来的钱, 五万两留下做第一楼的周转资金,一万两赎回了当掉的头面,又拿出来两万两给王府及店面的伙计做过节费。 原本王府众人的过节费只有二两银子,一下子升到五两,一个个恨不得给云离塑个金身供起来,果然,跟着王妃有肉吃啊。 一时间,成王府上下不仅喜气洋洋,连走路都比以前轻盈不少,铺子里以前庄子上的众人也是,云离没有去现场发钱,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在他们心中变得高大威猛了。 至于端午节的节礼,老夏、季嬷嬷等人也是月华院围着云离给她出主意,想的净是一些名贵玩意儿,都开始不心疼钱了。 因为他们觉得,就王妃的脑子,成王府发家致富,金碧辉煌指日可待啊,有谁能三日进账二十万两呢? 云离不想与他们抬杠,别的不说,就户部尚书徐永送的那块石头都价值十余万,贪官说不定一天就能得个十几万,甚至百余万呢! “虽然我们赚钱了,可是王府的开销还是很大的,再说了,端午节而已,又不是父皇母后的寿辰,不必如此,我列个单子,老夏你让采买的人都置办齐了,咱们今年就送粽子吧!” “啊,就送粽子啊?”老夏和季嬷嬷一脸惊恐。 “粽子怎么就不行?” 老夏有些为难:“那不得笑话我们成王府小气啊?” “笑话就笑话嘛,送粽子也是一份心意,父皇母后自是不会计较,旁人也不值得我们成王府花费心思,我们成王府穷是出了名的,还怕这些?” 啊哈哈,老夏苦笑了一声,说的也是啊。 “在说什么呢?” 顾倾远走了进来,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换了薄衫的顾倾远身材更加迷人了,云离最近一看见顾倾远就忍不住笑,心情甚好。 “你回来了?” “嗯!”顾倾远顺势坐在了云离的身旁,还低下头来喝了她手里的端着的茶。 “我在跟他们说端午的节礼呢!” “不必费心,随便送些东西就好!” 得,真不愧是两口子! “我也是这样想的,亲手包一些粽子送去。” 顾倾远扬了扬手,老杨等人就退出去了。 “本王有事与你商量。” “你说!”云离以为是很重要的事,刚端起的茶又放下了。 “是这样的,往年庄子上的收成虽然不多,但是本王都是用来给暗卫做月银的,如今,庄子被你改了成为酒楼的菜品、酒水专供了,收入也没过本王的手,所以......” 这还是顾倾远这个堂堂的王爷第一次开口向女人要钱,说的很是难为情,皇后是自己的亲娘,那不算,说完有点纠结的看着云离,生怕她有一点看不上自己。 云离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开口道:“我不知道王府有暗卫,倒是我疏忽了,早知道,就和王府的赏银一起发了,你等一下。” 云离转身去卧房拿出了五万两银票,递给了顾倾远,顾倾远倒是听说了第一楼收了二十万,可云离说各个铺子都需要资金周转,根本没想到云离会给这么多钱。 “多了!” 第58章 进宫送礼 “这五万两本来就是留给你找药材用的,只是我不知道你还有暗卫要养。” 顾倾远捏了捏银票,一脸尴尬的看着云离:“王妃,本王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啊!” “我不觉得啊,为何要这样说?” “你嫁给了本王这么久,本王对你的照顾本就不多,如今银钱方面也只能靠王妃养着本王了。” 语气看似调侃,但云离知道,顾倾远还是挺介意的,男人嘛,又是个王爷,自尊心很强,正常! “在我眼里,王爷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哦,十四岁能去边疆打仗,立战功已经是很多人所不及的了,如今又为了自己兄长,散尽家财,周旋朝堂,可见王爷是有勇有谋,重情重义之人!” “再说了,王府的一切家当是王爷亲手交给我的,王爷从我手里取钱不是应当的吗?” “你真这样想?” 云离站在顾倾远前,捧起了顾倾远的脸。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救治太子的药找齐,其余的你不用多想,你看我们那个几个铺子如今都已经扭亏转盈了,我管着也开心,我们会赚很多钱支持你,你不要有负担!” 顾倾远蹭的一下站起来,把云离紧紧抱在怀里,把云离吓了一跳。 “云离,有时候本王就在想,你大概是上天派来帮助本王的仙女吧!” 云离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可要对本仙女更好一些哦!” 顾倾远放开云离,嗯了一声,此时,眼中满是感激,也满是对云离的情愫,看着云离笑盈盈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云离有些懵,很快就适应了,闭上了眼睛,回应着顾倾远的吻,顾倾远把云离抓的更紧了,云离也顺势搂住了顾倾远的腰。 顾倾远有些激动,抱着云离朝卧房走去,把云离放在了床上,吓得云离赶紧把顾倾远推开。 “干什么呢,大白天的!” “不干什么,就是亲亲你!”说完又亲了上去。 端午节很快就到了,若不是云离,老夏他们还不知道粽子可以有这么多的馅儿,一大早,云离带着连翘、半夏,提着两个食盒进宫去了,云离是内命妇,便随着皇后及几位长公主和亲王的正妃拜见了太后。 顾倾远这一辈中,除了晋王的世子娶了世子妃,就只有顾倾远成了婚,她是王妃,又是皇上皇后嫡子之妻,地位高于晋王世子妃,所以站在前头。 刘望舒也来了,虽然还未成婚,但也是昭告天下的准王妃,和晋王世子妃一起站在最后一排,云离看见了刘望舒,刘望舒自然也瞧见了她,二人笑一笑,没有说话。 刘望舒的未来婆婆正站在太后跟前伺候着呢,云离可不想因为与刘望舒亲近讨嫌。 其实大家送的礼都差不多,都是吃的喝的,云离还有些埋怨,得亏没听老夏他们的建议,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要送粽子,顾倾远特地找了皇后,以太后刚过寿辰,不宜铺张浪费为由暗示皇室众人送些吃食便好。 太后看到大家送的东西,心里十分不喜,面上还要装作十分开心,毕竟大家不是说自己精心准备的,就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等到云离送了粽子,太后已经装都不想装了,挥了手,宫女便接了过去。 刘望舒有些尴尬,因为她还没有嫁入皇家,也没有通知她,第一次进宫送节礼,还是精心准备了的,送给太后就是一个玉石,颜色倒是跟粽子很像,看见众人送的都是吃食,反而拿不出手了。 可是,到跟前了,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望舒第一次准备节礼,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不明所以的打开盒子,一看顿时高兴起来,还是自己看中的更懂事啊。 “快起来,你不日就要和小四成婚了,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了,不必如此见外。” 这脸变得,让现场不少人都忍不住啧啧啧起来,大家都是得了皇后的旨意来送节礼的,这个刘望舒也太不懂事了,敢下皇后的面子。 静平走向皇后,在她耳边说道:“还好不是你儿媳啊,这不是跟你对着干?” 皇后扯了扯嘴角:“也不能怪她,本宫把她这个未来显王妃给忘了!” 静平一噎:“好吧,当我没说,不过我闻着你媳妇送的粽子很香啊,不像是咱们之前吃的。” “本宫也闻见了,听老三说,他媳妇对厨艺很是擅长。” “哎,嫂子!”静平看了看周围,趁人不注意,八卦的拽着皇后的衣袖:“老三最近是春风满面,想来跟自己的王妃关系很好!” “本宫看也是,今年只送吃食就是拖这两口子的福!” “多好啊,我可不想给那老太婆浪费钱!” 太后拉着刘望舒的手,热切的聊着,时不时的夸赞一句显王有福,惠妃娶了个好儿媳,看的皇后和静平直翻白眼。 “母后,时候差不多了,儿臣还要回凤仪宫,命妇们还在那等着呢!” 太后又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众人退出寿康宫,又向皇后请辞,便离宫去了,静平因为云离也给皇后送了粽子,便一起去了凤仪宫,路上,二人还是不停的咬耳朵。 “皇嫂,你这媳妇嫁进来已经有三个月了吧?” 皇后点点头:“是有三个月了!” “那怎么还没个动静啊?” 皇后一听,立刻回头看了云离一眼,把落在她们几步之外的云离吓了一跳,静平赶紧把皇后拽过来:“他们俩不会还没圆房吧?” “怎么会?成亲当晚圆了的!” “我怎么瞧着还是个姑娘呢?” 皇后脸色霎时间就不好了:“本宫一直没注意,季嬷嬷也说二人感情很好,而且......” 皇后压低了声音:“而且他们在书房外当众亲吻被撞见了的!” 静平一听,有点激动:“哎呀,到底是年轻人胆子大啊!” “不过你说的也是,三个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是孤女,虽说咱们不介意,可到底还是要生下皇长孙好堵住那些人的嘴,老太婆现在是忙着给老四娶媳妇,等她闲下来了,保不齐又往成王府塞人。” “确实要抓紧了啊!” 第59章 甩锅顾倾远 因为皇后的提议,命妇们带的都是各自家乡的特产,或是自家府里的特色吃食,皇后哪里吃这么多,连着太后的那一份都安排人送到慈幼院去,众人皆是连连称赞皇后恩德。 皇后一句端午节自当是与家人团聚,众人纷纷请辞,皇后示意乐清让宫女们退下,连云离身边的连翘和半夏都没留下,凤仪殿中便只剩下皇后、静平和云离、乐清四人。 大殿一空,皇后的脸就拉下来了:“云离,你可知错?” 云离一脸懵,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啊?不管有没有错,先跪下认错准没错,云离麻溜的跪下:“儿媳不知!” “哼,非要本宫叫个太医来,你才愿说实话吗?” 上一次皇后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知道了云离代嫁那天,这次她是真不知道啊! “母后,您能不能给个提示?”云离一脸讨好。 “倒也不必叫太医,让嫂子宫里的几个嬷嬷去验身即可。”静平长公主出声提醒。 验身?云离瞪大了眼睛,这下听明白了,验身绝不可能让嬷嬷验身的,这也太羞耻了,当即俯身哭喊。 “母后,儿媳苦啊!” 为了让自己哭出来,云离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你这是作何?” 突然的哭喊让皇后和静平也吓了一跳。 “儿媳知道母后和姑母的意思,实不相瞒,儿媳至今尚为完璧!” “果然如此!”短暂的沉寂皇后说话了,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但很生气,脸色更是不好。 “你嫁到成王府已有三月,到现在你怎么还是?” 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云离:“枉本宫这般维护你,你却未能尽到王妃之责?” “母后明察,并非儿媳不愿,是王爷的问题!”云离低下头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老三有隐疾?” 皇后有些紧张了,自己的儿子一向身体不错,看着跟云离的感情也很好,怎么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就是王爷没有隐疾儿臣才觉得苦啊!” 皇后跟静平对视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觉得云离有些可怜! “王爷是母后亲子,母后自然知晓,王爷岂是沉迷与儿女私情之人,王爷如今一心只想为太子殿下寻找药材,不惜倾家荡产,可见他的决心,若不是太后逼迫,王爷又怎会娶妻呢?” 云离又擦了擦眼泪:“王爷亲口对儿媳说,娶妻并非他本愿,儿媳只要为他打理好王府,让父皇母后放心即可,如今儿媳与王爷分住两处,王爷从不在儿媳处过夜,也不让儿媳去伺候!” “母后,王爷他英俊不凡,待人和煦,若非他不愿,儿媳怎会......怎会....” 云离不说了,因为说到这就已经够了,又捂着帕子哭了起来,皇后和静平对云离的话深信不疑,这确实是顾倾远能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 看着云离哭的梨花带雨,二人当即心软起来,云离一个孤女嫁进皇室本就不易,还要打理那个一穷二白的王府,静平更是走过去,将云离扶了起来。 “好孩子,委屈你了!” 云离就着静平长公主的手站了起来,内心有些惶恐,实在是不知这样把顾倾远卖了,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虽说顾倾远对她一向挺和气的,不代表没脾气啊,而且只要皇后找了顾倾远,那就穿帮了,到时候她要承受的可不仅仅是皇后的怒火,说不定连皇上和长公主都放不过她。 可是不拿顾倾远当挡箭牌,今天指不定受什么处罚呢,皇后对她是还不错,可她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在这个男子为尊的时代,她的行为只会令皇后所不容,难道要她说,在她认知里,男女只有两情相悦才可如此吗? 虽然她现在对顾倾远有好感,还没到那一步,怎么办?怎么办?怎样才能把今日之事在这凤仪殿就解决了,难道真的让她把自己献出去,还是给他纳个妾?怎么相比献身,纳妾自己更不愿意呢? 云离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好好想一想,落在长公主眼里却是格外的心疼,哪个女子不希望得到夫君的疼爱,替嫁之事云离本就无辜,如今却还要承受丈夫的冷待与婆母的质疑! “这个老三,太过分了,你等着,姑母这就替你收拾他,感情这么久与你恩爱都是装的啊!” “别啊!”云离还想个屁,赶紧拉住静平长公主:“姑母,别别别!” “他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护着他呢?” “不不不,不委屈!”云离慌得直摇头,这要是真找了顾倾远,自己才是死定了。 “皇嫂,你瞧瞧这孩子!” “云离,过来!”皇后朝云离招了招手,云离还不放心拉着静平的衣袖,那动作加上云离担心的小眼神,直接把静平逗笑了。 “瞧你这样子,姑母不去了行了吧?” 皇后拉着云离的手,满眼疼爱的望着她。 “老三与太子自幼感情深厚,能为兄长做到这等地步,不正说明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吗?本宫知道你受委屈了,本宫生了他之后病了许久,大多时候都是太子带他,十四岁更是只身去了西北。” 皇后拉着云离坐在身边:“本宫照顾他的时日少,他也很少与女子接触,更不懂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但他是个好孩子,心性最是纯良不过,就是在西北待了几年,总是与一些糙汉子相处,做的又是打仗的活计,才变得如今这般清冷。” “替嫁这事错不在你,既然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就应该好好待你,给你正妻所有的体面,日后母后也会站在你这边,约束于他,你不要对他心生埋怨,在你之前,本宫不是没有替他相看,可他一个都不愿意!” “远儿心里是有你的,娶你他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或许一开始是为了对付太后,可是本宫肯定现在他已经变了,你每次进宫老三都会让清雨暗中保护你,即便你身边有人。” “他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陛下给他纳妃的提议,甚至直接与本宫明言,再提他便带着你回封地去,即便他舍得本宫和他父皇,也不舍得太子,可还是为了你说了这样的话,就连这次端午节礼,也是他来跟我说让宗亲们全送吃食,这还是宗室头一回呢!” 这是皇后第一次与她说了这么多话,信息量让她很吃惊,她真的不知道,也没想到顾倾远为他做了那么多。 第60章 诞下皇长孙的重任 “不止如此呢!”长公主又接过了话茬。 “本宫是在太后寿宴之后才知道老三把铺子都交给你打理的事,他让本宫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原本本宫是想让驸马直接派人帮你的,可老三说你是个有主意的,更喜欢自己干,只让本宫暗中看着便好。” “不曾想,你确实是个有出息的,把铺子经营的这么好,老三的确有眼光。” 看着云离出神的表情,长公主挥了挥手:“怎么还出神了?” 云离回过神了,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云离一直有个疑问,想请母后和姑母解答!” 皇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云离吸了口气:“云离不过是个孤女,出身低微,无权无势,即便是殿下为了针对太后所娶,可是父皇、母后、姑母能接受云离已是不易,为何这般维护?” 皇后与长公主对视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我们顾家可是皇室,嫁入皇室之人自然要千挑万选,一开始,本宫的确瞧不上你,慢慢的,看着你这么能干,看着老三这么在乎你,本宫这个姑母自然也会喜欢你,护着你,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 云离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看她的样子皇后就忍不住想笑。 “对,你没听错!多少人会被天降的富贵迷了眼,而你没有,你对上不谄媚,对下不苛待,时刻保持初心,在这皇权富贵中实属难得。” “老三虽为亲王,若是贪图享乐之人嫁与他,接了他那座腹内空空的王府即便能为了王妃之尊留下,也难免心生怨怼!” “而你,不仅能同甘共苦,还能生财有道,助他脱离困境,这已经是万千女子所不及的了,母后与你姑母如何能不喜你?” “我有这么好?”云离听的脸都红了。 “皇室中人,什么都容易得,唯有真情不易!”静平握着云离的手郑重的说道:“老三两岁前一直是本宫这个姑母带着的,在本宫心中,他与我亲子无异,皇嫂与本宫是真心希望你们二人过得好。” 云离看着眼前的二人灼灼的目光,突然有种责任重大的感觉,糯糯的说着:“我会努力的!” 皇后与静平一听,二人立即会心笑了起来。 “你要尽快与老三圆房,争取早日为皇室诞下皇长孙!” “啊?”云离震惊的抬头看着长公主。 “老四跟刘家姑娘就要成婚了,成婚就意味着陛下要对其委以重任,朝堂上不少眼睛盯着呢,无论哪个方面,咱们都不能输!” 看云离一脸为难,皇后很是贴心的问:“可是担心老三,你放心,母后会与他说的!” “不不不。”云离意识到自己的声量有些高了,马上赔笑:“生孩子到底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母后给我们一点时间,儿媳可以多准备准备,可以吗?” “也是,母后的确是心太急了,若是季嬷嬷用着不顺手,母后给你换一个。” “没有,季嬷嬷很好。” “那也有个时限,你这个准备时长要是一年半载的,老四家的孩子都会跑了!” “三个月,三个月!”云离心里的泪早已成为汪洋大海,三个月差不多了吧,太子应该可以醒了,到那时,她们的注意力应该不会再放在自己的身上。 “三个月你还拿不下老三,不行,太久了,一个月!”静平出声反对。 “两个月,姑母!两个月!”云离撒娇都用上了,再一次拉住了静平的衣袖。 静平想了想:“老四还有二十多天成婚,两个月也行,你可不能耍我们,要是敢骗皇后和本宫,到时候本宫就把你和老三关一个房间去,什么时候圆房什么时候开门!” “是是是,侄媳不敢,姑母尝尝侄媳带来的粽子吧,亲手包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云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宫,又如何回到王府的,今天起得早,一上午的时间像是过了一天,她把自己关在卧房,躺在床上,仔细想着皇后与静平长公主的话,她们不会骗她。 顾倾远是为了麻醉太后,还是真的对她有情?虽说二人亲了也抱了,可这个时代的男人嘛,她还是不能确定的! 至于圆房,如果是顾倾远她不排斥,可如果顾倾远不喜欢她,她绝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而委屈自己,这点清醒她还是有的,可是,要怎么样确定顾倾远的心意呢,想到这,云离猛地坐起来。 “等等,我为何要确定他的心意?难道我真的对他有意思?可是我们都亲亲了哎,云离,不能啊,你可不能迷失自己啊,不是说好了两年就走吗?” “不对啊,两年之约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顾倾远从来没答应过我啊,不跑留下来跟他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可是,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干嘛倒贴啊,那不是太没骨气了,可是,照皇后和长公主所言,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哎呀,烦死了!”云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重新倒在床上。 顾倾远早就接到云离回府的消息,今日过节,原以为云离见了母后之后会来找他,左等右等也不见云离过来,心里不由得担心,云离在宫中受了刁难,抬脚就往月华院走去,一进月华院就看到连翘和半夏苦着脸站在房门口。 “这是怎么了?” 连翘二人看见顾倾远过来就像看到了救星,半夏恨不得扑过去。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吧,王妃从宫里出来就一句话也不说,回来后就直接把自己关屋子里!”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奴婢不知,皇后娘娘和静平长公主把王妃留在了殿中,并不让奴婢和半夏二人伺候,所以殿中发生了何事,奴婢并不知晓。” “王妃把自己关多久了?” “半个时辰多了!” 顾倾远去推门,但门已经反锁了,顾倾远直接抬脚,嘭的一声,门倒了,把云离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看。 顾倾远进门看到了就是头发衣服凌乱,一脸心碎的云离,从未见过云离这般的顾倾远根本想不到云离的失仪,只是更加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因为何事能让云离如此? “今日发生了何事?” 第61章 徐家倒台 “今日发生了何事?” “顾倾远你干嘛啊,好好的门你踹他干什么?” “本王问你今日发生了何事?” “修门不要花银子吗?” “是不是宫中有人难为你了?” “王府开销那么大,你怎么这么浪费啊?” 顾倾远强行把云离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看着我,今日宫内发生了何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云离这才看着顾倾远,无疑,顾倾远是好看的,刚才对她的紧张也是真的,云离想,或许她与顾倾远是可以的吧! 真的让她离开,也是舍不得的,自从祖父祖母去世,她就没有家了,成王府上下对她这么好,她真的舍不得走啊。 “顾倾远,你抱抱我!” 顾倾远怔愣了一下,伸手将云离拥入怀中,甚至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能告诉本王今日进宫发生了何事吗,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出气!” “没有人为难我!”云离往顾倾远怀里拱了拱,伸手抱住了顾倾远的腰。 嗯,果然,顾倾远的怀抱让她很安心。 “那你是怎么了?” “母后和姑母让我好好伺候你,我在想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们满意呢?” “就这事?”顾倾远一脸难以置信的推开云离,看着她的眼睛:“本王怎么觉得不像呢,你是会为这种小事发愁的人吗?” “呵呵......”云离干笑了两声。 “那明日本王进宫去问问母后?” “别!” “那你说!” 云离支支吾吾的:“就是你不是常说,我对你关心太少吗,母后和姑母也是这样觉得的,让我多关心关心你。” 顾倾远直接就笑了出来:“连母后和姑母都觉得你对本王的关心太少,王妃可要好好反思自己!” 云离又窝进他怀里:“反思了,反思了,这不是一回来就反思了吗!” “行了!”顾倾远理了理云离的头发:“别多想了,不是什么事,做你自己就好,本王喜欢的是真实的你,给的实实在在的关心,不用刻意为之。” “原本想着你从宫里出来带你去看龙舟比赛,只能明年了,让连翘她们给你梳洗一番,马上要午膳了,今天可是端午呢,下面的人都等着呢。” 云离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突然余光瞥到了倒下的门。 “王爷以后还是莫要这么冲动,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说完扭头就走,顾倾远当即被气笑了,情绪转化的还真是快。 这几日,顾倾远特别忙,几天都看不见人,夏日要来了,晚上也变得燥热起来,吃过晚饭便在连翘的建议下去了园子里,坐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吹风。 顾倾远终于在云离休息前回府了,听老夏说云离在凉亭这边,衣服也没换就过来了。 轻纱飘动,荷花点点,美人侧坐在长椅之上,下巴抵着放在栏杆上的左手,右手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一副好不惬意的景象。 “你倒是会享受!” 听到是顾倾远的声音,云离坐正了身子:“今儿回来的到挺早!” “事情忙完了,户部尚书徐永倒了。” 云离有些吃惊,虽说徐永倒台是必然,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快?” “还记得徐永夫人给你的那块原石吗?那是南陈王进贡的贡品。” “南陈王进贡的贡品怎么会在徐家?” “起初是给了太后,谢侯府大公子成婚,太后便把那块原石赏给谢家做聘礼,谢侯爷并没有如此做,反手送给吏部尚书给他二儿子谋官职去了,吏部尚书的妻子又因为自己的儿子在户部任职,送给了户部尚书。” “徐夫人又送给了我,想让她的女儿进成王府,还挺曲折!”云离摇着头啧啧的感叹。 “兜兜转转又到了父皇的御案前,若吏部与户部两位尚书知道是贡品,绝对是不会收下的,现在反而成了他们受贿的铁证。” “那你岂不是一下子搬倒了两个尚书?” “吏部暂时不能动,还没有合适的代替人选,有了把柄在我们手中,后面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至于户部,即便是尚书的位置空着,本王也不会放过徐永。” 顾倾远说到这眼神暗了暗。 “这是为何?”云离不解的看着顾倾远。 “徐家母女若不是仗着徐永的势,怎敢堵着你欺辱,本王的王妃如何岂是她们有资格议论的,就冲这一点,本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家,更何况,他们徐家也并不无辜!” 云离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快,顾倾远那坚定的眼神,坚决的语气,无不撩动着她的心弦,这与祖父维护她的感觉不同,霸道中又带着些温情,云离想着想着,红晕便染上了双颊。 她别过脸看向池塘,捂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淡定下来,这一幕却让顾倾远误会是自己提起了徐家母女让她气愤,内心突然有些紧张,他连忙拉住了云离的手。 “是不是提起徐家母女让你不舒服了?你放心,他们都已经入狱了,是本王亲审的,以后若有人再想到你面前蹦跶,也会掂量掂量本王的态度,徐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没有!”云离抽出了自己的手,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可她想再最后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顾倾远撩人的话、关切的眼神,还有这动手动脚的毛病,又让她乱了。 可这些反应落在了顾倾远的眼中,就是云离还在生气,顾倾远一把拉过云离,还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为何本王觉得你情绪不对?徐家母女根本不值得你如此?” “跟她们没关系!” “那是为何?” “哎呀!”云离掰开了顾倾远的双手:“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上手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云离的语气有点恼,让顾倾远以为云离是不愿意他的触碰,明明已经......顾倾远只好掩饰下尴尬的神色,抽回了手。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倾远说完便走了,他的反应也让云离察觉出了异样,叹了口气,便起身回房了,连翘和半夏也没搞懂,王爷高高兴兴的来,为何怏怏的离开,连王妃也是一脸纠结的样子。 第62章 餐饮协会 翌日,云离召来了第一楼的朱掌柜,朱掌柜一见到云离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第一楼在王府的众铺子中调整的最晚,但赚钱最快,现在的他在以后的月末盘点可是最有底气的那个了。 云离笑着把茶盏放下:“知道你生意好,也不至于笑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这一切都是托王妃您的福,第一楼虽然开张只有十余天,可是那收益已经赶上前头几个月了。” “成本可除去了?” “没算完,送菜的李管事没给价呢!” “那都是王府的庄子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鸭鱼,考虑新店开业开销大,都是先赊给你的,你按市场价算,赶紧把账结了!” “怪不得,那李管事说不着急结账,让我们先用着,看来也是王妃替我们周全的。” “成王府的众人自是荣辱一体,同甘共苦的,羽衣坊和永盛银楼不都借钱给你了吗?第一楼既然起来了,也要帮助他们才是!” “王妃说的是!” “今日叫你来,是有个事需要你去做,你先看看。” 朱掌柜接过连翘手中的后册子,一脸惊讶,上面写着“京都餐饮协会成立企划案”十一个大字,再往后看,更是嘴巴也合不上了。 “王妃,这是何意?” “我且问你,第一楼的生意好不好?” “自然是好!” “因何而好!” “我们的菜品是别的酒楼吃不到的,我们的牌匾是莫大家题字,雅室内还挂着水大家的画。” “那你能不能让我们的菜品不被超越?其他酒楼即便挂不了两位大家的字画也没有其他的点子吸引食客,我们第一楼的生意永远最好?” “这......小的不能保证!”朱掌柜是开心,但他到底是经营的一把好手,没有被眼前的繁荣眯了眼睛。 “第一楼的生意很好,好到在京城中一枝独秀,抢了不少生意,很难不招人嫉妒,要不了就会有别的酒店模仿我们的菜,我们的经营模式,即便求不来两位大家的字,大齐名人那么多,也可以用别人的嘛,或者挂上前朝的真迹,这本就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二来,若是遇到一些黑心的,趁机捣乱闹事,不但会毁了第一楼的名声,也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第一楼是成王府的铺子,我们自是不必怕那些不怀好意之徒,到底是于王爷名声有碍,若是闹大了,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就会变成伤害王爷,伤害成王府的一把利剑。” 朱掌柜听着有些紧张了,这开心日子不过十余天,王妃的两盆水浇的他有点冷。 “不患寡而患不均,餐饮你本就做不到一家垄断,又何必拦着不让别人也分一杯羹呢?” “可是,即便要与他们打好关系,为何要主动拿出七成的菜谱?”朱掌柜不解。 “拿出七成的菜谱是第一楼的诚意,更何况让你拿出来的菜谱都是操作没有难度的,与其等着让人抄袭,不如主动拿出。” “别人看到了第一楼的诚意,后面也会拿出他们的菜谱,美食只有互相学习,才会不断进步!” 朱掌柜哭丧着个脸:“小的没王妃那么豁达,小的想的只是第一楼,大方到赚不到钱,小的可不愿!” “谁说赚不到钱了,由你牵头成立餐饮协会,你必然可以稳坐餐饮协会的会长,就如同你经营第一楼一样,在京都餐饮界你就有了话语权,你就可以掌握更多的资源,日后,既不用担心别人会对付第一楼,第一楼的生意也只会水涨船高!” “还能这样?” “结果如何还要看你的手段,能不能把京都酒楼都团结在一起。” “王妃,这餐饮协会真的可以?”朱掌柜又问。 “自古皆以士农工商排序,将商人视为末等,我是十分不认同的,职业何必分贵贱,无论从事何业,皆是大齐子民,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组织,一是可以满足他们的内心,二是商人本就重利,有钱大家赚,何乐而不为?” “除此之外,协会还可以规范餐饮界的秩序,促进买卖合理、正当竞争,于国于民也是一件利是,朱掌柜是秀才出身,自是明白我的意思!” 朱掌柜抬头看了眼云离,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他是挺佩服云离的,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先是救活了王府的几个铺子,又有这般想法。 以前只把她王妃敬着,现在真的是由内而外的敬佩,有一个心怀家国的主子,这是他们的幸事,有这样的王妃陪在王爷身边,以后也会是百姓们的幸事。 朱掌柜当即起身,给云离行了一礼:“是小的狭隘了,未能理解王妃的深意!” 云离示意朱掌柜坐下。 “我给你的只是框架和要求,具体如何做,要你自己去实施,以及拉拢京都众饭庄加入我们的协会,还有些是有背景的,你都要打听清楚,尤其是太后那一派人经营的饭庄,先不必拉拢,但也不要搞僵关系,小的店面也不要因为人家势小就不放在眼里,我们要做的是团结大众!” “小的明白!” “协会并非官方组织,切勿与官府起了冲突,定了协会成员之后要去户部过个明路,以防后期有人针对、陷害,后期你们再举办个厨艺大赛,争取民众的支持,那么协会的存在就是名正言顺,餐饮协会若是成功了,他们便可以效仿成立服装协会、珠宝首饰协会等等。” 云离说到这,朱掌柜的眼睛都亮了:“小的明白王妃的意思了,这就尽快去办!” 顾倾远一回府就被云离请了去,听云离兴高采烈的跟他说餐饮协会的事情,云离是一口茶都顾不上喝,一口气讲完了,顾倾远这才倒了一杯新茶递给了云离。 “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你不想别人针对第一楼想出了餐饮协会这个点子,可想过,餐饮协会真的成了,太后一党就不会针对了吗?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第一楼是成王府的产业。” 第63章 奉旨入宫 “想到了,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做,太后都会针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大做强,让他们撼动不了!” 顾倾远刮了刮云离的鼻子:“你还挺有野心!” “再说了,我又不是单打独斗,不还有你吗?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打压咱们家的铺子吧?” 顾倾远听完笑了笑。 “有了协会的约束,偷税漏税的情况也会有所改观,户部已经掌控在父皇的手里了,朝廷的税收日后只多不少!” “怪不得你之前建议本王把户部掌控在自己手里,原以为你是气不过徐家,如今看来倒是本王狭隘了。” “你真当我打理铺子就那么顺当啊,之前没有起色,太后还注意不到,现在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太后不想看到都难,她可不乐见我们成王府有钱,日后必定给我找麻烦,所以我要先出手!” “要不了多久,太后就会知道这些事,少不了对付你。” “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才要赚更多的钱,让你找到解药救治太子,太子早日醒来,你们就有更多的精力对付她,这个老太婆真是太讨厌了,手伸的真长,在后宫对付母后,朝堂上对付父皇,离了皇宫还要对付你,她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顾倾远笑了笑:“又不需要她亲自做,后宫有惠妃与母后针锋相对,朝堂之上有忠心她的朝臣与父皇唇枪舌剑,至于这皇宫之外嘛,以前是谢家替她办事,如今,忠于她的徐家倒了,谢家也空有侯府的名头,剩余的一些暂时她还不会暴露,所以她暂时还管不到外头。” “那协会的运作应当很顺利。”云离若有所思的点头。 顾倾远摇摇头:“没时间对付别人,对付你还不简单吗?” 云离一听顿时泄了气,是哦,对付自己可太方便了,不得不说,顾倾远真是个乌鸦嘴,第二日,太后便以了解显王大婚事宜为由召云离入宫! 被晾在门口的经历又在寿康宫的门口重演了一遍,她都站了大半个时辰了,刘望舒才过来。 寿康宫的宫女一看刘望舒过来了,便前去禀告桂嬷嬷,桂嬷嬷这才挂着笑出来迎接。 “太后今早儿身体不适,起得晚了些,劳王妃和刘姑娘久等了。” 云离内心冷哼一声,面上却恭敬的说道:“太后既然身体不适,还是让太医过来瞧一瞧的好。” “都是老毛病了,太后她老人家都习惯了。” “都习惯了,那是太医院的不是了,竟然让太后的凤体熬出了老毛病,麻烦桂嬷嬷同太后说一声,本王妃这就去禀告父皇,好好的教训太医院给太后出气,竟然敢不尽心伺候太后!” 云离说着就往回走,桂嬷嬷哪能真的让云离过去,连忙上前拦着云离。 “太医每日都会给太后请脉,真不是太医院懈怠,王妃如此有心,太后知道了必然开怀。” “那便是太医医术不精,若是我们每次来,都碰到太后不舒服,岂不是让我们这些小辈心疼,还是要让父皇罚他们!” 桂嬷嬷连忙赔笑:“怎么会,太后昨日睡了晚些,不打紧的。” 嘴上带着笑,心里把云离骂死了,这个成王妃真是不好对付,谁不知道太后是故意晾着她,竟然想把皇上和太医搬出来! 桂嬷嬷怎么可能放云离走,云离自己也没打算真的去,只是让寿康宫的知道,下次不要再玩这种把戏! “太后真没事。” “真没事,王妃快去吧,太后还等着见您呢!” 云离一边走还一边叮嘱,太后凤体金贵,一定不能马虎,若有什么问题可千万要太医好生照看着,关心的话语说的桂嬷嬷连连赔笑,嘴都笑酸了。 一旁的刘望舒看的也过瘾,内心直呼,这成王妃可真是个妙人。 寿康宫的主殿内,太后正在宫女的伺候下进食,云离与刘望舒进来之后向太后行礼,太后像是没看见云离一般,连忙招呼着刘望舒过来,让刘望舒坐在她旁边。 “望舒,进宫这么早,还没有用早膳吧,你尝尝这什锦粥,你们女孩子一定喜欢!” “还有这点心,是今早儿小厨房才做的,新鲜的呢,你尝尝。” 云离内心对太后鄙夷的不行,刘望舒比自己晚来了半个多时辰,真是睁眼说瞎话,她可不是那些脸皮薄的贵女,被晾一会儿就会心里不舒服,好歹宫斗几十年了,怎么玩的还是这些小把戏,她直接站直了身子! 太后并未让云离免礼,云离的动作无疑又惹怒了太后,啪,直接筷子一放,犀利的眼神就像云离扫来。 “哀家让你起来了吗,堂堂王妃,就这般没规矩,皇后是怎么教的?” 嗨,云离就很不爽了,说我便说我,把皇后扯进来做什么,要是我那皇后婆婆知道你这个老太婆故意难为我,指不定怎么样呢! 云离立马切了一个笑脸:“母后常与孙媳说,太后老人家是和善大度的人,方才孙媳瞧着太后您拉着望舒妹妹用餐,竟像祖孙俩一样温馨和谐,孙媳一时看入迷了,既有母仪天下的尊贵气度,又有平易近人的慈爱之情,真不愧是百姓们称赞的好太后!” 太后是真没想到云离能说出这样的话,太后与皇上皇后面和心不和是众所周知的,她原以为云离面对她的刁难会不假辞色,这马屁拍的她还挺舒服,这要怎么继续开口? 云离内心则是,大反派又如何,反正好话谁都爱听,我能屈能伸,只要能少一些麻烦,说几句好话又怎么了。 刘望舒的内心则是,妈呀,撑死我了,太后这个饭要吃到什么时候,她可不想在这里跟太后扮演祖孙情深! 太后收了收脸色:“你是成王正妃,正妃要有正妃的气度,莫要学那些谄媚的行径。” 云离状似委屈一般:“可太后在孙媳心里的形象就是这般伟大啊,要是说几句真话会被太后以为是谄媚的话,那孙媳以后来寿康宫只能闭口不言了。” 第64章 太后的盘算 额,太后一脸黑线,这个云离,怎么跟众人都不一样了,哀家是在批评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那又怎样?就不如你所愿! “少在这油腔滑调,今日叫你过来,是有正事。” 云离又切换到恭敬的脸:“请太后示下!” “五月十六是龚太傅家龚老夫人的寿宴,这龚老夫人是哀家的手帕交,龚太傅可是教导过太子与成王的,哀家与皇后不便出宫,所以,她的寿宴你这个成王妃亲自走一趟!” “太后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了!” 没了?进宫一趟就只是赴宴的事,五月十六就是后天,若是重视就应该早早通知,云离可以肯定,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龚家世代为官,是朝廷栋梁,你不可仗着自己是亲王妃便怠慢了!” “太后放心,孙媳记下了。” 太后扬扬手:“去吧!” “孙媳告退。”云离一脸狐疑的走了,这事绝对有问题,还是回去先问问顾倾远。 云离离开了,刘望舒还苦逼的坐在那呢,她也想被太后讨厌了。 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刘望舒:“这些点心如何?” “太后宫里的点心,自然是极好的!” “桂嬷嬷,让她们装一些,一会儿让望舒带回去。” 刘望舒忙起身行礼,却被太后一把拉下:“马上就是哀家的孙媳妇了,不必这么生分!” 刘望舒只好应声坐下,太后这才吩咐人将膳食撤下,太后一边吹着茶水,一边打量着刘望舒,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觉得成王妃这个人怎么样?” 刘望舒不知太后究竟是何目的,只好回答的中规中矩:“臣女与成王妃并不熟悉,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是觉得她是个性子直爽之人!” “呵!”太后放下茶杯:“到底是个平民,没见过什么世面,若不是......” 太后停顿了一下:“运气好,成为了亲王妃,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太后在刘望舒面前丝毫不掩饰对云离的嫌弃,刘望舒只是笑笑不说话。 “皇上的众皇子中,太子是最有才能的,可惜了,中毒昏迷半年多了也没见好转。” 刘望舒还是不说话,别说她现在没嫁进皇家,就算嫁过来了,储君的事也不是她能议论的。 “二皇子云王只知道游历,三皇子成王只是个会打仗的武夫,又娶了那样的女子,五皇子、六皇子不仅年幼,出身也不显,哀家年过半百之人,原本想着可以在后宫享清福,却还要为这大齐江山操心。” 刘望舒立即回话:“有太后操心,是大齐之福!” “显王这个孩子啊,打小就聪慧,只是惠妃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教的显王也是如此,也不让他入朝堂为皇上办事,也怪她糊涂,只想着明哲保身,却忽略了一个到了成家立业年纪的男子整日无事可做,难免心生迷茫。” 太后说着又拉住了刘望舒的手:“显王早早就出宫立府,离了我们这些长辈身边,一时无人管教,又结交一些混不吝的朋友,竟学会了流连烟花之地,但是他本性是个极为善良,又孝顺的好孩子!” 刘望舒脸上挂着笑,内心早已腹诽:显王要是真是你说得好,至于满京都无女子愿嫁,还让你们费心坑她这个外地刚回来的。 “幸好有你,你出身好,又有学识,哀家相信有你在显王身边,显王一定会改正上进的,以后你的福气也不止如此呢!” 刘望舒没有被太后拉着的右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裙,果然如此,太后果然有让显王代替太子的打算,今日叫她来,一是为了与她亲近,针对云离。 二则是给她许诺,将她拉入自己阵营之中,刘望舒稳了稳心神,立刻换上一个惊喜但又不夸张的笑容,回答到: “臣女嫁入显王府后一定会好好为显王打理后院,尽到正妃之责,不让太后以及惠妃娘娘担心!” 太后听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朝着桂嬷嬷说道:“哀家就说哀家的眼光不会错,望舒是个极好的孩子!” “太后说的是!” “望舒啊,你嫁进来之后,成王妃就是你的嫂子了,你们年龄差不多,肯定能玩到一处去,以后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 刘望舒笑着答应,太后又拉着刘望舒说了些体己话,婚期将近,嘱咐她与掌事嬷嬷好好学宫规,就不必出门了,安心待嫁才是,这才放刘望舒出门。 望着刘望舒离开的背影,太后轻轻的开口。 “桂嬷嬷,你看这刘望舒如何?” “老奴觉得,这刘家小姐到底是武将之女,心思简单,太后您才许了一点甜头,那脸上的笑啊,就藏不住了。” “心思简单好啊,心思简单才更好拿捏,这样看来,与显王倒是挺般配的。” “虽说这婚事是显王自己求的,可奴婢瞧着显王对这婚事也不是很热衷啊?” “他娶刘望舒是为了报当日那一鞭之仇,不过,倒是让哀家又断了皇上一臂,刘琦手握三十万大军,即便不能为哀家所用,也不能让皇上顺心,刘望舒身边还是要安排一些我们的人,好好盯着,离京这么久,谁知道她是真简单还是装的!” 刘望舒走出了皇宫,又转回头望着那高大的宫门,自己大概还没进京,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算计之中吧! 什么福气不止如此,那是要拿刘家上下以及三十万将士的性命去赌的,她可以入这樊笼,但绝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出事。 太后明明讨厌成王妃,还让自己与成王妃多走动,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假意与成王妃交好,为她打探消息,或者借自己的手做她想做之事,她不觉得成王妃是那般蠢笨之人。 显王是绝对不能当储君的,自己对那高位更没有任何想法,她必须要想个办法,护刘家周全,只是有一点她没想通,皇上为何最终会点头显王与她的婚事,皇后也没有为难她,难道是因为东安侯府,又或者是爹爹的忠心? 第65章 龚家往事 不管怎样,她的婚事是改变不了的,爹爹与弟弟妹妹还是尽快回东南才安全,而她在京中也需要找个盟友。 她从看到太后第一眼,就不觉得这不是个可以相信的人,那打量的眼神,试探的语气,实在让她难受。 惠妃也只是被太后当枪使,用来对付皇后罢了,她见惠妃第一面便看出来了,只有惠妃自己觉得太后是真心待她。 想到盟友她想到了云离,可是不知道云离会不会相信她,户部尚书的夫人得罪了云离,没多久户部尚书一家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或许是偶然,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二者一定有关联。 刘望舒终于收回了眼,喃喃道:“再等等,很快就能看明白一切了!” 云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龚家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需要太后亲自嘱咐,一听到顾倾远回了府,飞快的奔向了明光院,明光院众人见是王妃过来,也没有通报,就这样,云离直接推开了顾倾远卧室的门。 “王爷.....”才刚开口,云离觉得室内的空气便静止了,当然,是她单方面以为。 顾倾远正在更衣,脱得只剩下里衣的裤子,露着精壮的上身,唰的一下,云离的脸就红到了耳朵。 顾倾远倒没觉得有什么,云离推门的时候他便知道云离过来了,除了她,没人敢进他卧室不敲门,被自己的王妃看一下又没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更衣!” 顾倾远笑着不答话,慢条斯理的衣服穿好。 “这么着急找本王,有何事?” 云离这才反应过来。 “哦,是这样的,太后召我进宫,让我后日去龚府参加龚老夫人的寿宴,说龚太傅是教导过你的,龚老夫人是她的手帕交,让我千万不可怠慢,可若是这层关系在,我们王府怎么没有收到请帖呢?” 顾倾远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也冷了下来,户部尚书被除,太后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不能在朝堂上对他们出手,就改欺负云离了。 也是,云离从徐夫人那收的的礼成了徐永的罪证,又给成王府赚了那么多银子,太后能放过她才怪。 云离看到了顾倾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很不好,难道那龚家是龙潭虎穴,有这么严重,太后那个老太婆可真是狠毒啊,她拽了拽顾倾远的袖子。 “龚家很可怕吗?” 顾倾远的思绪也被云离拉了回来。 “不是可怕,这事说来话长,与皇兄有关。” 去年腊月迎来了一场暴雪,城外不少房屋垮塌,一夜之间不少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太子不顾劝阻,亲自到城外处理此事。 在太子的努力下,百姓有了避寒之所,驱寒的衣物与食物,太子还让身强体壮的村民去打零工,以便灾后重建家园,太子这事处理的很好,在民众中也获得了很高声望,就在他们处理完此事回京时遭到了刺杀。 太子出城只带了二十七人,终于回城众人难免放松,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京都城外,竟然有人敢刺杀他,连日的操劳本来就很疲倦,虽然都是精英,但面对多他们几十人的刺客,没撑多久,侍卫们就相继倒下。 太子身边只剩下龚晏兴等七个人了,他们把太子团团围住,对此刻对峙着,就在这时,一支弩箭射了过去,一个侍卫大喊“太子小心”,飞扑过去,挡住了那支弩箭,而箭上有毒,侍卫只说了句“有毒”便当场殒命。 有一支弩箭射来,龚晏兴发现的及时,用剑挥了出去,随后,刺客连射两箭,龚晏兴打飞了一支,另一支还是射中了太子胸口,幸好射偏了一些,未及要害,还未来得及为太子处理伤口,第五支弩箭射了过来。 因为太子中箭,两名侍卫扶住了太子的身体,太子的身边也因此出现了缺口,也让龚晏兴分了心,没有抵挡住刺客射过来的第五支箭,擦伤了龚晏兴的右臂,右臂也因为毒素侵蚀提不起手中的剑。 刺客又补了几支弩箭,这时,龚晏兴已经无法用剑了,除了被侍卫打落的弩箭外,龚晏兴以身为太子挡箭,最终殒命,刺客见太子已经倒地,便飞身离去。 仅剩的四名侍卫不敢耽误,连忙拔出太子身上中的弩箭,吸出毒血,做了简单处理后带着太子进宫,经太医院上下的努力才堪堪保住太子的性命,龚晏兴的尸体则是运回了龚家。 龚晏兴是龚家长房长子,被家族寄以厚望,看到他的尸体,龚老夫人和龚大夫人当即哭晕了过去,龚太傅红着双眼,极力隐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亲手为自己的儿子擦拭身体,更换衣衫,在棺材合上的那一瞬间,一口鲜血吐了出去,倒地不起。 龚家几个主子相继倒下,丧事只得二房来操办,龚大夫人抱着儿子的棺材直哭,因为龚晏兴是护卫太子而死,于国有功,皇帝第二日便派总管李全前来宣读圣旨,追封龚晏兴为忠勇将军,将龚大夫人的二品诰命抬为一品诰命。 龚大夫人听完,原本虚弱的身体一下子有了力气,手脚并用爬了起来一把打掉了李全手中的圣旨,于臣子来说,这是对圣上极大的不敬,李全也不敢相信,龚大夫人竟敢如此,颤抖的说道:“这是圣旨!” “我管它什么圣旨不圣旨,你去问问皇后,当初太后与惠妃刁难她时,我为护她失去了腹中孩儿,不能生育,她把兴儿选为太子陪读时曾亲口承诺,必定护我儿周全,可是如今呢,我的兴儿死了,横死城外,一句话都不曾留下!” “我的两个儿子都没了,一道圣旨,两个不顶用的封号有什么用,能换回我的儿子吗,你告诉我,能吗?” “能吗!”两个字用尽了龚大夫人的力气,龚太傅扶住了要倒下了的妻子,一言不发。 他怎会不知妻子的无礼,可是他同妻子一样伤心,不闹一闹,心里的委屈往何处去?长子原本是他的期望,而如今,他的两个嫡子都没了。 第66章 龚府赴宴(一)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悲伤,龚大夫人头发散了,眼睛也肿了,再也没有了往日尊贵妇人的样子,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李全:“回去告诉皇后,她欠我的,还不清了!” 在这之后,无论皇后怎么派人、送物,哪怕是亲自前来,龚大夫人一概不见,龚大夫人敢如此对待皇后,也是因为她是皇后嫡亲的表姐,二人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 那未来得及出世的男婴是为了护着被太后和惠妃气的早产的皇后没的,是的,那个早产的孩子就是成王,长子是为了护卫太子而死,两个孩子都是因为皇后的孩子没有的! 顾倾远接到消息后,立即赶到了京都,彼时龚晏兴已经下葬,他皇宫未进便去了龚府,龚大夫人只在院中看了顾倾远一眼,便让人关了大门,不管顾倾远在门外如何喊她“姨母”,始终没有再开门,从那之后,龚太傅病退,龚家与皇室可以说是断了来往。 这么久过去了,龚家已经接受了儿子已经故去的事实,想要借龚老夫人的寿宴一扫之前的阴霾,可太后竟让云离去龚家贺寿,这比让顾倾远贺寿狠多了。 龚大夫人的儿子死了,皇后的儿子娶媳妇成家了,这都不是往龚大夫人伤口上撒盐,是拿刀子狠狠剜她的心啊! 云离听顾倾远讲完,眉头都皱一起去了,她去了龚府会刺激到龚大夫人不说,自己就算在龚府出了什么事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她这个外地来的孤女王妃的错,到时候龚家与皇上皇后的关系会更加紧张,有心人再推波助澜...... 云离气的手中的杯子都摔了,太后这个人的心怎会如此狠毒,对付皇上皇后的办法的多得是,偏要杀人诛心,把无辜的龚大夫人扯进来,往她已经破碎的心上再插一刀。 顾倾远抚了抚云离的后背,喊连翘进来把破碎在地的茶杯收走,见云离仍在气愤之中,便起身蹲在了云离的面前。 “龚太傅是皇兄与本王的恩师,龚大夫人是母后的表姐,他们虽难以承受丧子之痛,但他们从未做过任何不利于父皇母后的事情,这一看就知道是太后故意为之,太后是想借龚家的手羞辱你,打压你,所以他们不会上当的!” 云离不敢这么乐观:“即便他们明白,可是后日我去了,就是将龚大夫人快要愈合的伤口又生生的撕开,谁也不知龚大夫人会有何反应?” “太后是把一切都想到了,那府里定会去不少她授意的以及本就看不上我的人,就算龚大夫人忍下了,但别人欺我时龚大夫人绝不会护我,太后要的就是我这头待宰的羔羊自己送上门,可我气的是,都是母亲,为何非要往另一位的母亲的伤口撒盐,又让所有人都看见?” “也怪你!”云离突然气冲冲的看向顾倾远:“你若是将这些事提前告知我,我在太后面前也好有个应对,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便痛快的答应了,后日我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都是问题!” “就太后那个狠毒心肠,不要我的命也得让我脱层皮,太后一个女人,身边又没有军师、谋士,你和父皇这么多人怎么还斗不过她?” 顾倾远缓缓的起身,坐在了云离的对面:“朝堂既天下,父皇要关注的是天下子民,是百姓生计,是边境安稳,如何像太后一样,一门心思的放在争权夺利上,太后若是没点本事,当初怎么能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依然稳坐中宫?” “说来,父皇也是太后教养过的,父皇的心性太后最是了解,父皇对龚太傅一直很是倚重,加上龚大夫人与母后的关系,就算你在龚府真出了事,父皇也不会追究龚家!” “那要怎样,把我这个棋子丢掉,反正对你们来说也无关痛痒?” 顾倾远一听,脸色当即黑了下去:“云离,本王何时说过你是棋子这样的话?又何时说过要把你丢弃?你我已是夫妻,只要本王在,就一定护你周全,你以后休要再胡说!” 见顾倾远的脸色不对,云离有些心虚,但同时心里又熨帖许多? “那我后日怎么办?” “你按时赴宴即可,本王会做一些安排,只要有人敢对你不敬,你尽管教训,不管是谁,龚府的人也不行!” “那要是龚大夫人呢?”云离小声的问了一声。 “不会的,姨母不会的!” “你就这么肯定?” “是!”顾倾远坚定的点头。 “为何?” “因为姨母同你一样,也是孤女,是因为父母接连去世,外祖母怜惜她的外甥女幼弱孤苦,接到身边教养,龚太傅与姨母还是母后牵的线!” 顾倾远说完,云离只觉得龚大夫人更加可怜了。 “那龚大夫人如今没有孩子了吗?” “还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了,并且让其远离京都,嫁到常州去了。” 云离叹了口气:“京都虽繁华,生存实不易啊!” 龚老夫人的寿宴很快就到了,云离早早起来,让连翘给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不能太过张扬惹眼,也不能太过寡淡低调。 横竖今天在龚府是绝对不能安生的,挑了套碧色绣花襦裙,带上了银楼拿来的碧玉海棠簪子,整个人秀丽中又有些清冷! 按理说,贺寿要穿的喜庆一些才是,可她越喜庆只会让龚大夫人越难受,再加上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刁难,还是希望不要有太多人关注的好。 皇后知道云离要去龚府后,派人送来了贺礼,让她一同带过去,只要云离能登得龚府的门,想来她表姐的心结已经是放下一二了。 成王府的马车不快不慢的驶到龚府前,云离做了个深呼吸,从马上走了下来,连翘上前,客气的说道:“成王府成王妃前来为龚老夫人贺寿,麻烦通传一声!” 门卫看了看连翘,又看了看云离,转身朝内院去了,自从龚晏兴去世后,龚大夫人便病了,府内中馈一直是龚二夫人掌管后,龚大夫人病好后也不愿意理事,是以,龚老夫人的寿宴是二房操办的。 第67章 龚府赴宴(二) 小厮将成王妃来府的事告诉了龚二夫人,龚二夫人心想着成王妃亲自登门不能失礼,可大房与皇家的关系她也知道,一时拿不住主意,便去请示龚老夫人,龚老夫人还未说话,一旁的谢大夫人先说了话。 “呵,还真是不知所谓,一个孤女,做了王妃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居然在老夫人大寿之日上门给您添堵,这要是我们安平侯府,定要好好教训!” 皇上禁的是安平侯的足,又不是她这个侯夫人,太后年轻时与龚老夫人的确有些交情,太后的娘家人自然是要请的。 换作之前,谢大夫人可能还不愿意出门,可是今天不同,太后说了,把成王妃留在龚府定有好戏看! 谢大夫人见龚老夫人没有说话,又开口道:“老夫人,满京都谁人不知大夫人与皇后娘娘的关系,如今派自己的儿媳上门做什么?少不得让大夫人伤怀,大夫人在病榻缠绵许久,好不容易康复了,今儿又是您的寿辰,不请自来,要是没什么目的,我可是不信的!” 龚二夫人不悦的看向谢大夫人,这明显是要挑事儿,对方可是王妃,就算皇上皇后念着情分不追究,可龚家何必惹这个麻烦呢? 于是龚二夫人上前说道:“母亲,儿媳这便让成王妃回去!” “做什么?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的走,老身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龚老夫人认定成王妃是故意登门的,自然想要看一看成王妃想干什么!谢大夫人一看,成了,心底高兴的不行。 屋子里坐的都是内宅妇人,见此也都是各自交头接耳,讨论着这成王妃究竟带有什么目的,龚老夫人最疼就是已经故去的长孙,成王妃不至于上赶子来挨骂,说不定是皇后让其过来示好的。 但猜来猜去不如等一会儿亲眼所见,何况这还是有名的孤女王妃,云瑶县主听人来禀云离来了,脸上邪魅一笑,在贵女中提议,午宴即将开始,不如还是回内堂吧,一会儿跟自家娘家一起就座。 云瑶县主带着一众贵女进来了,乖巧的站在了她母亲信阳郡主的身后,后面进来的小姐们都感觉到了内堂气氛不对,没人敢出声,云离在丫鬟的引领下进了内堂。 这里坐的没有一个人身份高于云离这个亲王妃,见云离进来,龚老夫人也不起身,下面坐着的一众贵妇贵女也都看着,没有动弹,新任户部尚书陈义山的夫人李氏站起来,向云离行礼,众人这才起身跟从,只那龚老夫人和谢大夫人依然高坐。 云离自是感受到了龚老夫人那浑身的敌意与怒气,笑着说道:“不必拘礼,今日本王妃是来龚老夫人贺寿的,说来惭愧,龚太傅也是王爷的恩师,若不是太后告诉本王妃,本王妃竟不知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所以今日特地备了礼不请自来,失礼之处还望老夫人恕罪!” 云离作为王妃话说到这份上,有心人也都听明白了,就说龚家不会请成王府,原来是太后让来的,谢大夫人也听明白了,当即冷哼了一声。 “还要太后提醒才能想起龚老夫人的寿辰,成王妃刚嫁来不知道也就罢了,成王也不知道,那龚太傅当真是白教他这个学生了!” 这个谢大夫人真是讨厌,云离心里骂死她了,面上还是要微笑,保持一个王妃应有的端庄与得体。 “我家王爷怎会不记得,早早准备了厚礼,只是朝中有事,不能亲自过来,只好由本王妃代替了!” “呦,成王妃与王爷的感情还真好,我听说当初皇后娘娘早产,龚大夫人为了皇后娘娘能够顺利生产,累的失去腹中胎儿,这才护住成王,如今成王夫妻和睦,想来龚大夫人知道了也必定欣慰吧!” 谢大夫人此话一出,龚老夫人的脸色当即变了,她的大儿子本来有两个嫡子的,都因为皇后的孩子没了,她的孙子没了,皇后的孩子却成家立业了,可怜她的兴儿,连个血脉都没留下! 原本以为跟皇家结亲是好事,可现在看来,呵呵……龚老夫人冷笑了两声,看着云离,眼光更加不善。 “王妃的心意老身收到了,但王妃身份尊贵,您贵脚踏贱地,老身实在是受不起,王妃还是请回吧!” 云离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太傅是王爷的恩师,老夫人就是王爷的长辈,晚辈给长辈贺寿是应该的!” “王妃莫要折煞老身,老身虽识不得几个字,但君臣之道老身还是知道的。” 龚老夫人的态度明显是要送客,下面的人分为两派,一是跟谢大夫人一样看云离笑话的,一派以云瑶为首看不得她做成王妃的,但无论是谁,都是希望云离吃瘪的。 “贺寿嘛,自然是希望寿星心情愉悦,健康长寿,来人,把贺礼抬上来,您先看看,待我全了礼数,自会告退!” 云离看着老夫人,心中暗道:撵我走可以,我也不想待在这,但决不能灰溜溜的走! “王妃是听不懂话吗?老身的意思是让您离开,老身不需要您贺寿,也不要你们成王府的贺礼!” “老夫人莫怪,这成王妃啊是小地方来的孤女,说不定字都不认识几个,您跟她打哑谜她哪能听得懂呢?”谢大夫人拿着帕子掩着嘴说道,那眼角的笑容都要飞到后脑勺了。 龚老夫人也顺着谢大夫人的话说道:“倒是老身的疏忽了,既如此,老身便再重复一遍,王妃请回吧!” “老夫人坚决不要成王府的贺礼,我自然也不好强人所难,但后面两箱是陛下与皇后命本王妃带来的,御赐之物还请老夫人命人收下!” “不用了!” 顺着屋外传来的声音,众人纷纷看向了门外,龚大夫人穿着一身红衣走了进来,到底是病了一场,龚大夫人身形格外消瘦,但却有着一副病美人的感觉。 龚大夫人面色很不好,扫了眼屋子里站着的人,开口道:“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各位贵客先行入席,待我为母亲整理一番,马上出去,各位贵客请!” 第68章 龚府赴宴(三) 龚大夫人做了手势,众人只好离开内堂,跟随着谢二夫人往宴厅走去,云瑶县主不能继续看戏,脸上甚是遗憾,李氏有些担忧,多看了云离两眼,叹了口气,随众人出去了。 谢大夫人虽然磨磨蹭蹭的,但到底还是走了出去。满当当的屋子立即空了下来,龚大夫人让丫鬟把老夫人扶走,稍站了会儿,才转身看向云离。 “若臣妇知道成王妃要来,定要拦着成王妃的,没必要当别人的靶子!” “太后的旨意,不敢不从,在此之前,我并不知晓!”云离看着龚大夫人回答道。 “回去吧,把这些贺礼也带走,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再多的补偿,我儿子也回不来,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日后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龚大夫人面色清冷,一副无法商量的样子。 “姨母!” 云离刚喊了声姨母,立即被龚大夫人出声打断。 “王妃慎言,臣妇当不起王妃这句姨母!”依旧是神情冷漠,不可亲近。 “姨母见过受伤后的太子吗,他躺在床上,面容惨白,毫无血色,每日用着名贵药材,才得以续命!”云离问。 龚大夫人冷笑了声:“太子至少还活着!” “我听王爷说过,太子曾经是一个风光霁月,俊朗无双之人,若他知道自己眼不能睁,口不能言,手不能抬,脚不能动,每日只能以药续命,哪怕醒来以后也有可能失去行走能力,他怕是不愿意过这样日子的!” 龚大夫人突然转过头,红着眼睛,咬着牙齿:“那又如何,他活着,皇后便有寄托,我呢,兴儿长眠于那阴冷潮湿的黄土之下,我能看到的只能是那冰冷的牌位?” 说到自己的孩子,龚大夫人再也没有了刚刚清冷如水的神色,甚至呼吸有些急促。 “姨母可知,太医救治太子时,太子几近丧命,唯一清醒的瞬间,喊得是宴兴二字?” “你说什么?”龚大夫人听到这,不敢相信的看向云离,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龚大公子陪在太子身边的时间比成王这个亲弟弟还要久,他们的感情与亲兄弟无二,可他这个兄弟却以身护他而亡,我想,让太子苦苦支撑的,除了不舍父母亲人之外,便是给他的好兄弟报仇!” “报仇!”龚大夫人反复念着报仇二字,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何尝不想报仇,皇后都报不了仇,我又如何报?” “姨母知道害太子的人是谁?” 龚大夫人苦笑着说道:“何止是我知道,皇上知道,皇后知道,夫君也知道,谁都知道,可他们没有一个想着去报仇!” “姨母怎知他们不想报仇?” 面对云离的反问,龚大夫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流着泪水的双眸望向云离。 “姨母可知我为何嫁给王爷?”龚大夫人摇摇头。 “太后以王爷为太子亲兄弟娶妻冲喜的名义,安排谢家嫡三女嫁给王爷,实则是为了给王爷身边安插人,谢三小姐不愿为棋子,逃了出去,临走前把我塞进花轿,王爷则是将计就计,认了婚事,不让太后再有机会可乘......” 云离从太后逼婚讲到今日贺寿,她只讲了太后的动作,对于皇上和顾倾远的打算并没有讲,她只是想激发龚大夫人报仇的想法,让她摒弃前嫌,与皇后站成一线,不要被太后利用,其他的还不能与她明说。 可就算她不明说,龚大夫人与皇后多年情谊,猜不出全部也能猜出大概,更何况还有她那曾为太子之师的夫君。 “姨母,太后就是想利用龚府,让你们再次与父皇母后反目,且不说龚太傅的关系网,就是已故龚老太傅还有诸多学生,这些人若是都站在父皇的对立面,那朝堂危已!” “那姨母岂不是站在了杀子仇人的一边,做了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龚大夫人双眼一睁,惊恐的看向云离,云离不紧不慢的又说道。 “太后让我来贺寿,就是让我来受辱的,甚至怕我无法顺利进龚家的门,还让谢大夫人煽风点火,若我没有忍下来,龚老夫人气出个好歹,太后必定狠狠责罚我,说不定还有更过分的动作。” “若我忍下来了,那我成王妃便是全京城的笑柄,连带着王爷、皇上和皇后也失了颜面,我便只能退位让贤了!” 云离说完,龚大夫人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开口问: “你不过一位孤女,即便留在成王身边,无权无势又能有何威胁,太后为何如此针对你?” “因为我给成王赚了钱!” “什么?”龚大夫人有些不解。 “太子的解药不仅珍贵,而且难寻,成王府散尽家财,也只找回其中三样,成王府表面光鲜,实则账上空空,我一嫁入成王府便接管了中馈,努力三个多月,王府已经有不少收入了。” “是啊,太子醒来,储君之位便不会再有变故,而且太子必然是要报复的!”龚大夫人垂下眼眸喃喃道,突然眼神一亮:“是的,若这天下既有能力为兴儿报仇又真心待他的只有太子了!” 太子未醒,皇上又没有证据,为了大局他只能隐忍,只要太子醒来,太后必定会漏出马脚,所以,太子必须醒。 “对,太子必须醒!”龚大夫人看向云离:“我知道怎么做,你且回去吧,只把皇后的寿礼留下即可,皇后自会明白!” “姨母?这......”把成王府的贺礼再抬回去,这不还是要被人笑话。 “成王妃与龚家没什么交情,你离开便是,你记住,你是成王妃,不是寻常妇人。” 云离笑了笑,龚大夫人的意思她明白,龚府已经冷了一年多了,怎会才见了云离一面就回到从前呢?外人笑话又如何,龚家是臣,不会让自己架在火上烤,不等成王府出手,都会压下外面的流言。 至于那些敢说的,不是正好给了顾倾远出手的机会吗?云离招手让侍卫抬走了寿礼,一行人朝大门走去。 园子内的寿宴很热闹,宴席开始前总要说些客套话,致辞的是龚家二老爷,在礼部任侍郎,这活他最在行。 原本热热闹闹的场子,因为有人说了句“那不是成王妃吗?”顿时冷了下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云离,云离笑着走向龚老夫人,连翘从丫鬟手里拿来了酒杯,递给了云离。 第69章 龚府赴宴(四) “太后懿旨,命本王妃今日向老夫人贺寿,本王妃虽不入席,但总要全了礼数,在此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直接将杯中酒饮下:“告辞!” 云离刚想转身离开,一旁的谢大夫人又开口了:“哪有贺寿还把寿礼带走的?” “谁说不是呢?” 几个妇人掩嘴偷笑,交头接耳,说的都是云离是乡下来的孤女,没见过世面就算了,还如此不知礼数,连翘打量这些妇人,暗暗的把她们的身份记下。 云瑶县主的侍女溜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没有探听到说了什么,但是隐约听见了龚大夫人的哭声,没多久成王妃就让侍卫把寿礼搬了出来,成王妃一出来,龚大夫人又哭了。” 云瑶挥手让侍女退下,不屑的看着云离,待了这么久,还以为她本事多大呢,还不是带着被退回的寿礼灰溜溜的走了。 云离用眼神扫了扫正在笑的贵妇们,轻轻开口道:“太医院的李太医最擅长治耳,虽然你们很不让人喜欢,又不知尊卑,但你们毕竟是朝臣家眷,本王妃也不能狭隘,愿意请他过来为你们治上一治!” 谢大夫人冷着脸问道:“成王妃这是何意?” 云离嘴角一勾:“谢大夫人不仅耳朵不灵,脑子也不好使啊?” “你骂我!”谢大夫人瞪着眼睛,身子刚动一下,便被半夏挡了下来。 “刚才在内堂,龚老夫人亲口所说不需要成王府的寿礼,诸位夫人太太可是亲耳听见的,既然老夫人不喜,本王妃又何必留下来给老夫人添堵呢?可眼下却指责本王妃将寿礼带回,难道不是耳朵不好吗?” “呀!”云离惊讶的捂着嘴巴:“难道你们不是耳朵不好,而是脑袋不好,这才多久就全忘了,原来脑袋不好也是会传染的啊?” “你!”谢大夫人恨不得上前手撕云离,她细胳膊细腿的,半夏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她放下。 “半夏,不得无礼,谢大夫人身份尊贵,谢侯爷还在禁足,你若伤了她,安平侯府谁来操持。” 龚太傅斜眼看着谢大夫人,今天的寿宴就她跳的最欢,实在让人生厌,为了不让她们继续闹下去,毁了寿宴,只得开口。 “吉时已到,开宴吧。” 管家一听,立即高喊:“上菜!” 半夏推开了谢大夫人,云离看了龚太傅一眼便告辞离开,正在云离转身之际,云瑶县主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两个侍女以接菜的动作突然倒向连翘和半夏,连翘半夏反应迅速,当即托起了两个侍女,盘中的菜也完好。 只是云离没那么幸运了,侍女扑倒连翘的瞬间,用脚勾住了一个上菜的丫鬟的腿,那丫鬟只顾护着自己的菜,重心不稳朝云离倒去。 五月中旬,荷花已开,宴席便设在了园子里的花厅之中,旁边便是荷花池,连翘和半夏是眼睁睁的看着云离掉入荷花池中。 “王妃”,二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声。 这时,那绊倒传菜丫鬟的侍女高呼:“成王妃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成王妃落水可不是小事,龚二夫人连忙喊人过来,加上刚才绊倒在地的侍女,现场是一片混乱。 那两个侍女是有些力气的,正当大家忙着救云离时,又趁乱拖住了连翘二人,半夏性子急,朝远处守在寿礼旁的侍卫喊道: “眼瞎了,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人给我打走?” 说完,半夏一把将身边的人推开,跳入池中将云离救了上来,云瑶勾了勾嘴角,原本也没想着云离会怎样,但是能让她出丑就够了。 再说,成王妃今天来这肯定有目的,只要龚府与成王府继续交恶,那她的算盘就打不成了! 连翘连忙上前接过云离,时值初夏,衣衫较薄,好在云离顾忌着王妃的体面,穿的正式些,若不然,衣服沾了水,贴在身上,又会惹上不少流言。 连翘怒极了,指着刚才故意推她们俩的两个侍女:“把她们给我拿下!” 龚老夫人本就对云离不请自来而不喜,如今见她在自己府中拿人,更是气愤不已。 “成王妃是要在我们龚府耍威风吗?” “谋害王妃,其罪当诛,拿下!”连翘可不在乎龚老夫人的身份,当即反驳。 “成王妃,你竟敢如此?”还没有人敢对老夫人这个态度呢,气的她手都抖了起来。 “为何不敢?”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成王殿下过来了。 顾倾远因不放心云离,处理完事情便赶过来了,门卫没拦住,一走进花园就听到了连翘的声音,心想一定是出了事。 走近一看,才发现湿漉漉的坐在地上、靠在半夏怀里的云离,顾倾远心内一惊,立马将外衫脱下,将云离包住,又理了理云离的头发,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怒火。 “谁干的?” 半夏原本想把这些人都揍一遍的,但王爷来了,她就不便出手了,王爷自会处理。 她用手指着刚才那两个侍女说道:“王爷,是那两个侍女,她们绊住奴婢和连翘,这才让王妃不慎落水,奴婢想去救王妃又被她们扯住了衣服,她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顾倾远小心翼翼的把云离扶起来,看向龚太傅。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不宜见血,本王将人带回王府打杀,想来太傅也是没意见的吧?” 云瑶心下一惊,这件事必须在龚府里处置,人带到了成王府,定会吐露些什么,她可以舍了身边的丫鬟保住自己,但也毫无意外的会让成王府盯上她,看这顾倾远紧张的样子,还真是喜欢这个孤女啊。 云瑶心中有了定论,成王在宫中的时间少,心思比其他皇子要单纯,如今对这个云离这般紧张,不惜与龚府再度交恶,看来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难堪大任。 心下便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把目光多放在显王身上一些,云离的花花肠子她是见识过的,相比来说,还是武将的女儿更简单点。 龚老夫人听说顾倾远要把龚府的人带走,这不是到自己家打自己脸,顿时恼火。 “成王夫妇这是铁了心不让老身这寿辰过的如意了?” “老太君何出此言?” 第70章 云离劝说龚太傅 “先是成王妃上门添堵,后又是成王上门拿人,虽说成王为君,但先夫是当今陛下的太傅,我儿也是教导过太子与成王的,陛下最重礼数,成王竟这般不把我们龚府放在眼里吗?” “本王的王妃过府本意是为老太君贺寿的,怎么会给老太君添堵,即便是有,本王想也定是误会,至于拿人,这两个婢女谋害当朝王妃,本王还拿不得吗?” 即便是出了两任太傅的龚家,顾倾远也是一步不让。 “谋害,成王妃过府无一人提前得知,根本来不及谋划,众目睽睽皆可作证,成王妃落水只是意外!” 老太君一口咬定是意外,其实顾倾远也清楚,如此行径绝非龚家人所为。 “就算是意外,伤了本王王妃,本王也可以处置,老夫人为何非要拦着本王?” “你......”龚老夫人气的指着成王说不出话来,随即拿起拐杖直接敲上了龚太傅的后背:“你教的好学生!” “龚老夫人莫要生气,成王表哥说得对,成王妃身份尊贵,不管她因何而来,都是在龚府落了水,龚府是要给个交代的!” 云瑶县主上前给老太太顺了气,柔柔地开口劝道,又以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老太太耳边嘀咕着。 “今日成王妃是惹您不快了,可您瞧着她不也落水出丑了吗,没必要因为她得罪成王殿下!” 龚老夫人看了云瑶一眼,云瑶又接着说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值得坏了您的寿宴!”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顾倾远:“表哥还是带着表嫂回去,换了干净衣衫,莫要感染了风寒,到底是龚家的仆人,龚府一定会给表哥表嫂一个交代的。” 云离当即哼了一声:“本王妃竟不知,云瑶县主与龚府非亲非故,倒成了龚府的发言人,龚家老夫人在,家主在,执掌中馈的主妇亦在,云瑶县主都可替龚府做决定了!” 云瑶脸色当即暗了下来:“表嫂这是何意,我是成王表哥的表妹,出来说话也是不希望你们闹得不好看,表嫂何必如此中伤我?” “既知道自己是本王的表妹,难道不该替你表嫂讨个公道吗?竟在这和稀泥,云瑶县主尚未出阁,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信阳姑姑,您觉得呢?” 被点名的信阳郡主面上尴尬不已,连忙应答:“成王说的是,云瑶,快过来!” 云瑶听了自己娘亲的话,这才回到原来的位置,顾倾远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顾太傅。 “龚太傅是龚家家主,该表个态了!” 云离不知道这个龚太傅是怎么想的,闹了这么久,竟是一句话不说。 沉默了半晌,龚太傅才开口。 “既是险些伤了王妃,自然是不能饶恕的,家母寿宴,见不得血,王爷带走处置吧!” 龚老夫人一听,不敢置信的看着龚太傅:“老大你......” “母亲,今日是您的寿辰,咱们好好过寿即可,其余的不必理会,王爷只是向我们讨了两个丫鬟,不计较其他,已经是给了我们极大的颜面了!” “你你你......”老夫人颤抖的用手指着自己的儿子:“我说了不过这个寿辰,你们非要办,说是让府里添添喜气,喜气没添着,倒添了晦气,谁允许那个成王妃进门的,你们难道忘了,你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没的?” 龚太傅听到自己的母亲说到了儿子,脸色当即就变了。 “母亲慎言!” “慎言什么?若不是为了保护太子,你至于连个后都没有,你不心疼儿子,老身还心疼孙子呢?他们想干什么,在我大寿之日上门给我添堵就算了,还在寿宴上闹这一出,要打杀我龚府下人,我竟不知,出过三位帝师的龚家,如今交到你的手上,竟然憋屈至此?” “母亲,不要说了!”龚太傅攥了攥拳头,依然出声制止自己的母亲。 “你是软蛋,老身可不怕!成王,你今日若想拿我龚府的人,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 龚老夫人此话一出,现场之人无不震惊,都知道龚府对皇家有怨言,可老夫人这出岂不是坐实了,龚二老爷和龚二夫人心里都急死了,老太太胡说什么呢? “老夫人!”云离刚开口,就被顾倾远抓住了手,云离握了握顾倾远的手掌,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龚老夫人。 “龚府的下人们也是好命,有这般维护她们的主子,既然老夫人这样说了,今日这两个丫鬟我们就不带走了。” 云离话音刚落,许多人都和云瑶县主一样,持着怀疑的态度看着她,堂堂成王妃在龚府落水,居然不处置,落了皇家威仪不说,也会让京中众人日后瞧不起,就这样轻轻放过了? “但成王府众人皆看到这二人故意绊倒本王妃的侍女,害本王妃落水,并不是无心之失,还请龚府在寿宴过后给成王府一个交代!” “另外,有些话,虽然你们觉得不好听,但本王妃还是要说的,太子是储君,是大齐未来之主,在他身边的人,辅佐他、保护他是责任,也是义务,当日,因保护太子而殒命的侍卫共有二十三人,他们也是父母的孩儿,妻子的丈夫,孩儿的父亲。” “这二十三位侍卫为救储君而死,家人虽悲痛,却告知东宫长史,不负所托,虽死犹荣,只恨不知行凶之人是谁,不能亲手报仇,龚大少爷的命是命,侍卫的命也是命,并不是只有龚大少爷有远大的前程!” “朝廷只给了侍卫家眷抚恤金,可陛下、皇后念及龚家,多次示好,想要弥补,屡屡被龚家所拒,若非陛下心善,皇后又顾念与龚大夫人的姐妹之情,以龚家之所为,早已被问罪,龚老夫人又哪有今日的力气在这与我夫妇置气?” “龚家不是只有一个龚家大少爷,难道二房的前程你们不管了,龚家全族的未来你们不要了,这世间,即便是血脉亲情也有被消磨殆尽的时候,龚太傅作为太子之师,不是不懂!” 第71章 龚家态度转变 “既然难以走出失子之痛,为何不去调查刺杀太子的背后之人,早日为爱子报仇!龚太傅重情,可曾前往东宫看过您曾经最喜爱的学生一眼,陛下与皇后日日承受太子不知何时醒来,也不知何时失去的煎熬,又何曾比龚太傅好受?” “太子遇刺这件事中,龚大少爷也是受害者,既同为受害者,又何必互相伤害,便宜了那幕后之人呢?” 云离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让在场的人吃了惊,这些话有不少人议论过,可像云离这般当众点破的却没有。 龚二夫人有些激动的看着云离,若不是大房不愿服软,给皇上一个台阶下,至于他家老爷只是一个正四品,迟迟升不上去,儿子就更别说了,到现在还在书院熬着呢! 这番话云离说可以,顾倾远却不行,他是太子的亲弟弟,也是龚太傅的学生,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当朝的亲王。 从他嘴巴里出来便是皇家无情,便是斥责恩师,龚老夫人也似被点醒一般,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泪。 她的确不止一个孙子,可是二房的孩子没一个有他的长孙聪慧、出息,那是她的心肝肉,是他们龚家的希望,这一年来,每每看到二房的两个孩子调皮捣蛋,就越发想念长孙来。 可如今,成王妃却说二房也有前程,难道这一年她想左了,老太太只觉得浑身无力,想歇一歇,龚太傅也留下了一滴泪,不知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儿子,还是他最喜爱但至今昏迷不醒的学生。 云离的话他何尝不知,有几次他想要去看看太子,可是他怕,对于儿子,他是心痛,可对于太子,他既心痛又愧疚! 那是他最骄傲的学生啊,是他笃定的大齐接班人,即便他的亲子拼死相护,却还是让太子受了重伤,几近丧命。 龚太傅是太子师,在他心里,家国才是第一位,他想救太子,可他深知,这天底下敢刺杀太子没有几人,没有铁证,即便是皇上也没有办法,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毅然决然的辞官。 为的就是可以暗中收集证据,可是这些他只能放在心底,也任由他的妻子去闹,无奈的是,他只是一个纯臣,没有那么多的关系网,查了一年也没查出什么来,这让他很挫败。 现在,一双双眼睛正看着他,等着他回复成王妃的话,他把眼神放在了成王顾倾远的身上,因为,那是他如今的希望! 思绪翻飞了许久,龚太傅也在这一刻想明白了许多,片刻后,他向着成王夫妇郑重作揖。 “王妃说的话,下官都记住了,是下官因失子之痛迷了心眼,待下官处理好家中之事,便携内子去宫中向陛下、皇后请罪,这两个丫鬟,下官也定会好好处置,给成王府一个交待!” “本王自是信得过龚太傅,如此,便与王妃先行离开了。” 成王两口子走了,龚府的寿宴还怎么继续,老太太在一旁直掉眼泪,二儿媳妇正忙前忙后的伺候着,长媳至今没有露面,龚二老爷叹了口气,只好开口谢客,众人纷纷离去。 今日这龚府寿宴可是让大家开了眼了,孤女王妃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知怯懦,成王还对她宝贝的很,连老师都要问罪。 龚家不再硬撑准备服软了,哪一条都够他们议论很久,云瑶县主有些不放心,一旁的侍女再三保证,决定不会连累到她,这才放下心来。 云离坐上了顾倾远的马车,顾倾远连忙让连翘给她换衣服,谁知今日出门以为很快就会回来,马车里就没有备上替换的衣衫,顾倾远狠狠的瞪了连翘二人一眼,把云离的外袍脱下,将自己备着的外袍披在了云离的身上。 “你们先行回府,让季嬷嬷准备热水和姜汤!”连翘半夏二人领命出去了。 “清风,在前面开道,越快越好。” 云离望着顾倾远紧锁的眉头,突然心头涌上了许多的甜蜜,这种被人紧张的感觉,真好,自祖父母离世之后,顾倾远是唯一一个如此待她的人,想到这,云离感觉脸有些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顾倾远看云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以为她冷,大手一揽,将她抱在了怀中,催促着车夫再快些,云离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已经是夏天了,不碍事的!” “吹了风,还是要仔细些,不然生病了,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好!”云离心安理得的把头埋在顾倾远的肩膀上,安静了好一会儿,顾倾远突然开口了。 “云离,你可怪我?” 云离的抬起头,很是不解:“为何这样问?” “今日你受委屈了!”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龚府老太太是挤兑我来着,但她都是被谢家那个女人挑唆的,想来她也是太后派去的,不让我在龚府吃个瘪是不会罢休的。” “哦,对了,今日害我落水的应当不是龚府的主意,我总觉得跟你那个好表妹脱不了关系,要不然她也不必费力在那和稀泥!” “储云瑶本王已经让人盯着了,本王没有当众处罚那两个婢女,你可怨本王?” “你留他们下来不过是想看看龚府的态度罢了。” “是,本王是想让太傅自己去审,让他知道这京城中有多少人想那他们龚家做靶子,只是,如此这般委屈你了!” “那两个丫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再说她们到底没有真的害到我,也罪不至死。” 顾倾远伸手捏住了云离的鼻子:“你倒是心善,但是面对不该心软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知道啦!”被捏住鼻子的云离说话声音都变了。 待二人行至成王府门外,季嬷嬷已经带着众人等候了,顾倾远一路将云离抱到月华院,吩咐季嬷嬷他们伺候云离沐浴,便匆匆离开了。 待云离沐浴完出来时,随口的问了句:“王爷呢?” 季嬷嬷眼神有些躲闪:“王爷忙去了!” 云离喝了姜汤,刚想让季嬷嬷也给半夏盛一碗,突然发现连翘和半夏二人都不在。 “连翘和半夏呢?” 第72章 夫君~~ “奴婢不知。”季嬷嬷依然不敢抬头看向云离。 云离一想,坏了,抬脚就往明光院跑去,明光院内,连翘、半夏与今日跟随云离去龚府的六名侍卫,此时正在受杖责之刑。 就在云离还在沐浴的时候,顾倾远换了衣衫出来便看见连翘等人跪在了殿外。 “属下等未保护好王妃,请王爷责罚!” 众人:“请王爷责罚!” 清风搬了个椅子过来,顾倾远当即坐下,冷着双眸看着跪着的众人。 “连翘,半夏,是不是跟着王妃舒服日子过了太久,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连翘半夏连忙伏地:“属下不敢!” 顾倾远又扫向剩下六人:“你们来回答我,是那些寿礼重要,还是王妃重要?” 六人头更低了,见他们都不回答,顾倾远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吼道:“说!” 六人这次齐声回答:“王妃!” “既然都知道,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护住王妃。” “属下该死!”侍卫自觉有愧,面对主子的质问,更是自责,纷纷磕头伏地。 “连翘半夏还要伺候王妃,二十大板,其余四十大板。” 所以,当云离进来时,连翘等人正在挨板子呢,八人还都被堵住了嘴巴,发不出声响。 云离立马急了,打了她的人,还不想让她知道,随即高喊:“快住手,不要打了!” 执刑的侍卫见王妃过来了,下意识的看向顾倾远,顾倾远丝毫没有让停下来的意思。 “继续打!” “不许打!” 顾倾远看着云离,严肃的说道:“他们失职便该受处罚!” 顾倾远手一挥,板子又落了下去,云离一着急,直接夺了连翘、半夏身边执刑侍卫手中的板子。 “顾倾远,下令让他们停下来,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云离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让顾倾远既无奈又生气。 “本王罚他们是让他们吸取教训,提高警惕,今日面对只是一些不会功夫官老爷官太太,都护不住你,若是遇到了刺客,那你的安危本王如何放心交给他们?” 云离愣住了,顾倾远的语气明显带着怒火,可她听着却又那么甜蜜。 “王妃,您回去吧,奴婢没有护住王妃,奴婢该罚!” 半夏吐出了口中的布条,身上虽疼,可王妃护着他们,她心里很甜。 听到半夏的声音,云离又回过神来。 “你已经打了,我想他们已经能吸取教训了,让他们戴罪立功可好,若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就双倍罚他们。” “哼,再犯如此低级错误就不配待在成王府。” “是是是,王爷说得对,我这就让他们滚,滚得远远地,不要在这惹王爷生气!” 顾倾远还想说话,云离直接上手捂住顾倾远的嘴巴,但立马被顾倾远拽掉,云离的力气才多大,云离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一着急,直接抱住了顾倾远,把头埋在了顾倾远的胸前。 云离的投怀送抱显然让顾倾远一愣,云离眨着眼睛望着顾倾远。 “王爷,你确定让他们看着我们夫妻二人独处吗?” 顾倾远肚子里的火蹭蹭蹭的就上来了,自己的娘子居然为了一群属下给自己使美人计,可他偏偏就吃云离这一套,无奈地挥手。 “都给本王滚!” 云离开心的当即松开顾倾远的腰:“老夏、季嬷嬷,记得给他们上药啊!” 瞧着云离的样子,顾倾远怒火更旺了,气的扭头就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云离一回头看见顾倾远离开,赶忙追了上去。 顾倾远一进屋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再也不想理她了。 云离看着顾倾远故意背对她的样子,只觉得顾倾远很是可爱,走到顾倾远的床边坐了下来,喊了两声王爷没有得到回应,云离便用手戳了戳顾倾远的后背。 “王爷,顾倾远,小远远,阿远!” 顾倾远仍然不理会。 “哎哟,王爷这么大气性呢,不理我算了,那我走了?” 见顾倾远依旧没有反应,云离抬脚走出了卧室,行至门口时看顾倾远还不理她,叹了口气,又走了回来。 顾倾远是真的把她放在心里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动了心,她又在床边坐下,把头放在顾倾远的身上,双手抱住顾倾远的上身,明显感觉到顾倾远身体僵了。 “夫君,我饿了。” 顾倾远本来僵了的身子突然就来了力气,他不敢置信的转回身,有些激动。 “你刚才喊我什么?” “夫君!”云离又认真的喊了一声。 顾倾远看着云离,忽的一下就笑了:“走,吃饭!” 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起来,牵着云离的手就往饭厅走去。 顾倾远觉得今日还真是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就算云离只是为了讨好他,或者安抚他,他也开心。 太后知道了龚府的事情,只是感叹了几句小瞧云离了便再没有言其他,龚太傅则带着妻子进宫请罪了。 看见一年多没有见过又明显老了许多的龚太傅,皇上心中感慨万分,龚太傅心中亦是,皇上小他两岁,可头上也有了白发,龚太傅心中更加愧疚了。 两个男的还好,可皇后见到龚大夫人眼泪就止不住了,姐妹二人抱着痛哭了很久,皇后跟龚大夫人的心结这一次算是解了。 龚太傅也可以重新入仕了,但他只愿做太子的老师,每日前往东宫为太子诵读,皇上也依了他,这一次,皇上对云离这个捡来的儿媳妇满意了不少。 很快,显王顾倾瑜和刘望舒大婚的日子就到了,云离作为皇后的儿媳,显王的嫂子,在显王府忙里忙外,第一次操办别人的婚事,还是亲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再说,她可是皇后亲派,决不能丢份儿! 要不是皇后把这活儿丢在她头上,云离真不愿意来显王府,显王还是那般不着调,根部不配合,都要娶妻了,还整天逗猫遛狗,时不时跑出去跟他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吃肉。 不过,他养的猫的确好看,云离都忍不住撸一撸,皇上知道了很是生气,派了内官前往显王府,勒令显王不可再外出,直至与刘望舒大婚! 第73章 显王大婚 五月二十八,天气晴朗,微风阵阵,阳光亦是不燥,是个好天气,宜动土,宜搬家,更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刘望舒一大早便被喜婆子叫起,梳妆打扮,刘家小妹也早早来到了姐姐的房中,她做不了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姐姐净面、上妆、梳头,最后穿上宫中送来的华丽嫁衣。 “姐姐真好看!”刘星河弯着眉眼,笑的就像饴糖一样甜。 刘望舒捏了捏自家小妹的脸蛋:“我家星河长大了会更好看!” “星河像姐姐,所以会和姐姐一样好看!” 刘望舒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等星河出嫁了,姐姐一定给星河准备比姐姐穿的还好看的嫁衣!” “嗯”!刘星河开心的点点头。 她才八岁,她只知道姐姐要嫁人了,并不知道姐姐嫁入王府后要面对什么,家里的事从没有人与她说,若可以,刘望舒倒是希望自己的妹妹永远这般天真可爱,离开京城,或许是刘家最好的选择。 刘望舒穿着嫁衣来到了祠堂,跪在了母亲的灵位前。 “娘,女儿今日就要嫁人了,特地穿着嫁衣来跟您告别,您看女儿好看吗?娘曾说要亲手为女儿缝制嫁衣,女儿穿不到了,宫里的嬷嬷的说,今日不能流泪,不然不吉利,若是您送女儿出嫁,女儿非哭成个花猫不可。” “对了,女儿嫁的是当今天子第四子,显王顾倾瑜,女儿才回京都就在大街打了他,于是就有了这桩婚事,京都人人都说他是个风流王爷,并非良配,可女儿总觉得事实并非如此。” “娘您常说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如今女儿也要去过自己的日子了,爹爹和弟弟妹妹不日就要返回东南,娘您在天上看着,多多保佑他们!” 刘望舒郑重的磕了三个头,离开了祠堂,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丫鬟来报,显王府的迎亲队伍来了,按照规矩,亲王不必亲迎,但陛下为礼重刘家,加上显王确实风评不好,特命显王亲自迎亲。 刘望舒的弟弟刘钦等在了她的闺房门口,看着在喜婆搀扶下走过来的长姐,刘钦忍住泪意,哽咽的上前说道:“姐姐,弟弟送你出嫁!” 刘望舒来到了前厅,刘琦坐在主位上受礼,这应是他的大女儿最后一次向他行礼了,自此以后,他为臣,女儿为君,这个愧对良多的女儿,将在那规矩森严的王府度过自己的一生。 女儿本应是沙烟中奔驰的骏马,如今成了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儿,刘琦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越难过,止不住的流泪,连忙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了。 刘星河看着父亲流泪,突然意识到,姐姐要离开自己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刘望舒就扑了过去。 “姐姐,你不要离开星河,姐姐,星河不要你走。” 刘琦顾不得悲伤,把快要扑到刘望舒身前的小女儿给拽了回来。 “不要哭,今儿是你姐姐的好日子,掉眼泪不吉利。” 小小的刘星河急的直跺脚:“爹爹,你不要把姐姐嫁人,好不好,爹爹,我要姐姐,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刘望舒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喜婆连忙用帕子为她拭泪,一旁的宾客有的也悄悄落下了泪,不知道是同情刘望舒嫁给了不着调的显王,还是被刘家的亲情所感动。 刘望舒光头上的冠子就有几斤重,加上厚厚的嫁衣,十二岁的刘钦背着刘望舒实在是有些吃力,顾倾瑜在大厅门口想要接过刘望舒,可刘钦不愿。 直至将长姐背到了刘府正门,送上了花轿,随后朝顾倾瑜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旁,刘钦虽一句话没说,谁都看懂了他的托付之意,顾倾瑜拍了拍刘钦的肩膀,骑马走了。 侍卫开路,侍女撒花,唢呐一路吹吹打打,显王的婚礼办的很是热闹。 若不得今日显王府的女客是云离招待,顾倾远都不愿来显王府,照理说,他这个哥哥要帮忙招待宾客,可顾倾远说什么也不愿意,皇后只好让十五岁的五皇子去。 能出去玩,还能被当成一个大人,五皇子倒还挺高兴。 折腾了许久,宾客也尽数散去,云离跟显王府的掌事嬷嬷交待了几句便随顾倾远回去了,顾倾瑜的婚房他们也懒得闹。 五皇子倒是想呢,傻乎乎的被顾倾瑜拉去挡酒,醉的不行,已经被送回宫了。 刘望舒坐在喜床上,等着他的夫君显王殿下来掀盖头,虽然知道显王长什么样,毕竟是新婚,难免有些紧张,顾倾瑜推门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顾倾瑜挥了挥手,下人们纷纷离去,还贴心的关好了门,顾倾瑜挑起了刘望舒的盖头,看着刘望舒的面容,笑弯了眼睛,刘望舒眼前的顾倾瑜,一身喜袍,倒是比平日英俊、稳重许多。 顾倾瑜的相貌本就不比顾倾远差,只是一直风评不好,让人忽略了他的样貌,不是没有姑娘因爱慕其样貌想要嫁给他,只是但凡有如此想法的女子,都被顾倾瑜的毒舌损的丢了颜面,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对他有心思了。 刘望舒还在发愣,顾倾瑜早已端着酒杯过来了,刘望舒回过神,接过酒杯与顾倾瑜交臂一饮而尽。 “娘子,可曾用膳?” “不曾!” “来人啊,传膳!” 说刚说完,侍女端着吃食便鱼贯而入。 “这么快?”刘望舒忍不住问道。 “一直备着呢!” 顾倾瑜此举确实让刘望舒对他有了好感,而且他没有称呼她为王妃,而是娘子。 “不知娘子的口味,便命人多备了些,以后娘子喜欢吃什么,王府就做什么。” “王爷倒也不必如此,妾身不挑食!” 顾倾瑜这般态度倒是让刘望舒有些惶恐。 “以后内宅都是娘子说了算,你看着安排就好,本王也不挑食!” 一边说着,一边给刘望舒夹菜,刘望舒不禁腹诽:还真是风流王爷,一般小姑娘可架不住他哄。 刘望舒洗漱完毕,喜床早已被侍女收拾好了,刘望舒便示意侍女们退下,既然已经成亲了,也不必矫情,于是,她褪去外衫躺了下来。 顾倾瑜一进屋就看见了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的新娘子,笑了笑,吹灭了蜡烛,只留了一根红烛走向喜床,放下床幔,在刘望舒身边躺了下来。 第74章 新任显王妃 好一会儿,见刘望舒没动静,顾倾瑜把刘望舒翻过来,笑着看她。 “娘子,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妾身知道!” “那娘子为何不理夫君呢?” 刘望舒羞赧的埋着脑袋:“还没想好怎么开始。” 顾倾瑜没忍住笑出了声:“为夫想好了就行!” 说完,便吻了上去,顺着刘望舒的眼睛、鼻子、嘴巴,一路向下。 “娘子生的真好看!” 顾倾瑜吻得很轻,像是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刘望舒总感觉顾倾远太过小心翼翼,有点怪怪的,又说不出来,自己马上要和夫君圆房了,也没法再想其他。 顾倾瑜的吻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双手与刘望舒十指相扣,顾倾瑜感受到了刘望舒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又咬住了刘望舒的耳朵。 “娘子,别怕!” 或许是顾倾瑜的这一句“娘子,别怕”太有蛊惑性,这个以武功闻名京都的将门之女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逐渐沉沦。 翌日一早,刘望舒醒来,看见自己躺在顾倾瑜的怀中,不禁羞红了脸,今日要入宫谢恩,不能再睡了,刘望舒便拿开顾倾瑜的胳膊,想要起来,还没动弹呢,又被顾倾瑜揽入怀中。 “再睡会儿。” “该起了,一会儿还要入宫谢恩呢!” “不想起,再睡会儿。” “王爷再睡会儿吧,妾身先起来。” 刘望舒起来了,顾倾瑜也没了睡意,干脆侧着身子看刘望舒洗漱、梳妆,待刘望舒收拾整齐之后,顾倾瑜才下床。 小厮捧着洗漱用具进来了,顾倾瑜扭头看向刘望舒。 “不知为夫是否有幸得娘子亲自为夫君净面呢?” 刘望舒没说话,接过了顾倾瑜手中的帕子,打湿为其净了面,又为其更衣,最后挽了发,顾倾瑜从铜镜中看见刘望舒带了一支白玉簪,便把自己的发冠换成了白玉,让刘望舒给他亲手带上。 刘望舒只是笑笑不说话,把顾倾瑜收拾好。 顾倾瑜带着刘望舒进了宫,出人意料的是,皇上下朝后直接来了凤仪宫,亲王成亲需携妻先拜嫡母,因为皇上来了,惠妃也留了下来。 自己的儿子儿媳恭恭敬敬的给皇上皇后跪拜、敬茶,叫着母后,自己这个亲娘只能在旁边看着,惠妃心里可酸了。 皇上对刘望舒这个儿媳很是满意,笑眯眯的接过茶,皇后突然想起,皇上还没有喝过云离的敬茶呢。 皇上吩咐李忠把赏赐给了显王妃,又叮嘱道:“你是个好孩子,显王娶了你是他的福气,显王生性爱玩爱闹,以后你要多拘着他些,不用怕他,凡事都有父皇给你作主。” 刘望舒乖巧的点头:“儿臣记住了,多谢父皇!” 顾倾瑜不满的说道:“父皇,到底儿臣是亲生的,还是儿媳是亲生的。” “呵呵......”皇上冷笑两声:“朕没你这混账儿子。” “皇上!”一旁的惠妃看皇上又变脸了,连忙出声打断:“显王大婚,皇上还是给留些颜面吧!” 皇上哼了一声,又朝自己的儿子嘱咐道:“你可要好好待你的王妃,莫要委屈了她。” “是是是,儿臣记住了,父皇的话就是圣旨,儿臣不敢委屈王妃。” “行了,惠妃带着他们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吧!” “是,臣妾告退!”惠妃柔柔的起身,带着显王夫妇走开了。 皇上刚想说自己回勤政殿,就对上了皇后哀怨的眼睛,弄得皇上很是疑惑。 “皇后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表情?” “皇上很喜欢这个四儿媳妇?”皇后明显语气很酸。 皇上有点懵,自己的儿子娶个好媳妇不值得高兴吗?难道是因为显王不是皇后亲生的,所以她介怀? “云离那孩子也不错,朕也很喜欢!”皇上,夸一夸皇后亲儿媳准没错。 “是吗?陛下至今没喝过三儿媳妇的敬茶,更别说赏赐了!” “这......”皇上明显被噎住了。 成王大婚,替嫁风波闹得满城皆知,哪里还有心情坐在那喝儿媳妇敬的茶啊?不过,皇上还是立马找补。 “成王都成婚四个月了,茶是喝不上了,不过赏赐朕可以补!” “都成婚四个月了,也不知云离知道弟媳妇有赏赐,她这个皇上嫡子正妃没有作何心情!”皇后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放心,朕一定不会亏待云离。” “嗯,陛下有心了!” 皇上的嘴角抽了抽,呵呵,皇帝公爹不好当啊,一个赏赐而已,儿子的会争,儿子的娘会争,要是儿媳妇再加进来,皇帝的生活也可以很鸡毛。 李忠带着赏赐去了成王府,不年不节又没有办什么的差事的成王夫妇有些懵,待李忠说完,两口子当即乐得不行,没想到,母后还能亲自下场给他们要礼物。 事情传到太后和惠妃耳朵里时,都很是不高兴,惠妃觉得是在打显王的脸,太后觉得不仅打了显王的脸,还打了自己的脸,毕竟婚事是她亲赐的,可皇上越不满意这个婚事,太后就越满意。 给成王妃赏赐的事也传到了显王府,刘望舒的陪嫁丫鬟如月不开心的嘟囔了几句,自家王妃大婚,皇上这样做,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显王夫妇不受宠吗?刘望舒则不以为然。 “成王成婚四个月,皇上才把赏赐送去,这怎么就能说明显王不受宠呢?你换个角度想,若非显王大婚,皇上肯定还想不起来呢!” “这倒也是啊,还是小姐厉害!” 如月这才高兴起来,主仆二人正说笑着,秦嬷嬷走了进来,她是内务府拨给显王府的掌事嬷嬷,刘望舒出嫁前十日便来到了身边,为的就是让未来王妃提前熟悉。 “王妃,王府侍妾及掌事们都在外面,等着拜见王妃,请王妃示下!” 刘望舒差点忘记了,显王府是有侍妾的:“让她们进来吧!” “是!” 先进来的是四个美艳的女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的会勾人,四个都扑了香粉,凑在一起反而刺鼻,刘望舒不禁皱了皱眉头。 “妾身张氏\\\\李氏\\\\余氏\\\\冯氏拜见王妃娘娘” 姿态妖娆,动作轻佻,声音更是腻人,刘望舒是将门之女,根本见不得此类作派,皱着眉头,秦嬷嬷一直留意着,见刘望舒如此,随即开口呵斥。 第75章 刘望舒回门 “放肆,尔等只是王府侍妾,王妃面前要自称奴婢!虽不是正经主子,也不应学那勾栏瓦舍的作派,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王妃御下不严?” 秦嬷嬷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自带威严,四人一听,立即改口。 “奴婢知错!” 四人嘴上这样说着,私下底却是互相对了对眼神儿。 “如月!”听主子叫自己,如月将提前准备的见面礼拿出。 不偏不倚,一人一支钗子,四人连忙道谢,心中却纷纷腹诽,新来的王妃太小气了,还是王爷大方,哪一次赏赐的不是真金白银。 刘望舒看了眼秦嬷嬷,秦嬷嬷会意。 “下去吧,以后没有王妃旨意不必来主院请安,更不许进玉鉴阁。” “是!”四人噘着嘴,低着头的出去了,一出主院立即变了脸色。 余氏:“呵,才进府一天,就迫不及待摆王妃的架子了。” 张氏:“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满京城那么多贵女,偏偏娶一个边疆过来的。” 冯氏:“要我说啊,王爷是在温柔乡待久了,想换个口味。” 李氏:“哪个温柔乡啊?是余姐姐的,张姐姐的,还是冯姐姐的。” 张氏拿着帕子捂着笑:“那自然是余姐姐喽,王爷不是最喜欢听余姐姐抚琴。” 冯氏也跟着调侃:“谁说不是呢?” 余氏:“少拿我打趣,王爷不也喜欢张妹妹唱歌,冯妹妹跳舞。” “这新王妃可是将门之女,应是不喜欢莺歌燕舞吧,那王爷以后要是再召见我们,岂不是被她不喜?”李氏露出些许担忧。 余氏则不以为然:“她不喜又能如何,我看她那凶神恶煞的样儿,定是不会这些的,又如何抓的住王爷的心?” 张氏:“我们不过小小侍妾,又不是侧妃,何必在我们面前耍威风,就咱们王爷的风流样子,指不定能在王府熬多久呢?” 四个人说完,抬着高傲的头颅,扭着屁股走了。 刘望舒很快就见完了各个管事,主要是秦嬷嬷能干,加上显王府开支项目不多,账目很好理,秦嬷嬷安排的井井有条,让一旁的如月羡慕不已。 “嬷嬷可真厉害。” 如约情不自禁的夸赞,刘望舒也很是认同。 “是啊,以嬷嬷的能力为何没在宫中主子面前伺候,反而被派到王府呢?” “奴婢原是官家女子,因父获罪,没入宫廷,为在宫中生存,事事低调,是以,宫中贵人知晓奴婢的并不多。” “既然这样啊,为何会把你被派到显王府呢?” “是成王妃指的奴婢。” “成王妃?”刘望舒一脸疑惑。 “宫中许多与奴婢一样的,大多都会为自己寻找出路,来王府做个管事是极好的,自然有很多人去抢,几个嬷嬷给内务府总管送礼时恰巧被成王妃撞见,便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秦嬷嬷接着说道:“成王妃说,她喜欢顺其自然,就随手指了站在最后一排的奴婢,奴婢这才有幸伺候王妃。” “竟是这样”,刘望舒若有所思,秦嬷嬷看了一眼又继续说道。 “王妃请放心,奴婢既然认了王妃为主,自然只认王妃您一个主子,且成王妃也特意交待过奴婢,在您手底下做事,只要忠心,主子定然不会亏待” 刘望舒会心一笑,倒是没想到成王妃对自己会有如此评价,这到这让她很意外,她对秦嬷嬷很满意,不仅是个识时务的,也是个能干的。。 “成王妃确实是给我送了宝,下次见到她定要好好谢谢她。” “王妃,那几个侍妾都是太后送的,原本是有十个,如今只剩下她们四个了。”秦嬷嬷提起了侍妾 “嬷嬷的意思是……” 对于显王的侍妾刘望舒一无所知,既然秦嬷嬷提起,自然想要知道更多。 “那四人单从面向上看就不简单,在王府里一直也不安分,王妃还是小心些。” “呵呵,小不小心的还不是得看王爷的态度,不过我刘望舒也不是任人揉搓拿捏的。” 因为新婚,顾倾瑜难得没有出府,待刘望舒处理好后宅的事,就一直腻在刘望舒身旁。 “娘子,尝尝这甜瓜。” “娘子,本王想吃酱茄子。” “娘子,为夫渴了,想喝娘子亲手泡的茶。” “娘子,为夫困了,娘子打扇可好?” 顾倾瑜就像个孩子一样,总提一些要求,刘望舒无不满足,一旁的如月忍不住跟秦嬷嬷吐槽。 “王爷怎么跟孩子似的,总是缠着小姐,跟我们二小姐一样。” 秦嬷嬷没有接过如月的话茬,只是严肃的告诫她:“如月,你现在是在显王府,不能再小姐小姐的叫,要叫王妃,不要让人寻着错处。” 如月吐了吐舌头:“秦嬷嬷,我记住了。” 很快,刘望舒要回门了,秦嬷嬷早早的把礼物备好,临出发时,去寻王爷却被告知王爷不在。 秦嬷嬷皱了皱眉头,说道:“奴婢这就派人去寻。” 刘望舒倒是没有多余的神色:“不必了,他不是不知今日回门。” 刘望舒直接上了马车,带着一车礼物朝刘府走去,刘琦带着一双儿女望眼欲穿的盯着显王府过来的方向,小女儿都问了好几次姐姐怎么还不来。 “星河,你要记住了,一会儿你姐姐来,你要先喊王妃,不能张口就是姐姐,她已经嫁给了显王,身份不同了。” “记得了,记得了,女儿不会忘的。”刘星河使劲把头点了点,生怕他爹再嘱咐几遍。 没过一会儿,显王府的马车就驶进了他们父女的视线,当看见自己的女儿走出马车时,刘琦连忙带着儿女跪拜。 “臣刘琦携儿女恭迎王妃。” 刘望舒恨不得跳下马车,连忙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将他扶起。 “爹,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不是让女儿难受吗?” 刘琦扶着刘望舒的手,咧嘴一笑:“君臣有别,礼不可废嘛!” “在外女儿是显王妃,可如今回了家,只想做爹爹的女儿,弟弟妹妹的大姐。” 刘望舒刚一说完,刘星河就扑了过来。 “姐姐,我好想你。” 刘望舒心疼的把刘星河抱在怀中,又喊了声“阿钦”,刘钦这才走过来,刘钦是大孩子了,刘望舒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进去吧。” 刘琦一愣:“王爷没来吗?” 第76章 显王妃砸青楼 “没有,一大早上就没见到。”刘望舒摇了摇头。 “这......”刘琦拉着自己女儿的袖子小声说道:“王爷不陪你回门,岂不是让人轻视与你?” 刘望舒手一挥:“王爷不着调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不碍事。” 刘琦光想一想就觉得委屈:“儿啊,苦了你了。” “行了爹,他不在你们还自在些。” “走走走,我们回家!” 刘星河蹦蹦跳跳的牵着刘望舒的手:“姐姐,我跟你说哦,今天厨房的菜都是我去吩咐的哦,都是大姐喜欢吃的。” “是嘛,我家星河这么能干。” “我还给姐姐打了个络子,是姐姐最喜欢的浅紫色。” “哎呀,小星河长大了。” “小星河,哥哥有没有?”刘钦最喜欢逗自己的小妹了。 “哥哥天天与我在一起,着什么急,以后给你打便是。” “哼,你个偏心鬼。” 一家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就好像又回到了刘望舒未出嫁前的日子。 很快,到了午膳的时间,刘望舒正吃着,刘琦的副将跑过来了。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呀!” 刘琦正和孩子高高兴兴的用膳呢,这家伙竟在这个时候来扫兴,顿时脸色垮了下来。 “嚷嚷什么呢,没看见王妃在用膳吗?” “属下见过王妃,王妃您快去瞧瞧吧,显王殿下在春满楼喝花酒呢,叫了好多个姑娘,现在外面都在传显王抛下新婚妻子去青楼,是对王妃不满,还有的说刘家眼瞎,是贪图富贵把女儿嫁给显王的。” “什么?”刘琦直接就把桌子拍歪了,汤、菜都洒了出来:“我倒要去看看这显王想要干什么,竟然这般作贱我家望舒。” 说着就大步朝门外走去。 “爹!”刘望舒起身叫住了他。 “望舒不必担心,爹爹必定给你讨个公道。” “爹爹想怎么给女儿讨个公道?” 刘琦想了想:“爹把他……” 没等说完就被刘望舒打断:“是打一顿给女儿出气吗?殴打皇族是要打板子的!” “可是爹爹不能忍下这口气,不陪你回门在外人看来已经是看轻你了,这要是再传出显王是因为喝花酒才不陪你回门的,这让全京都的人怎么看你?” “爹爹,你安心的在家坐着,女儿自会处理”。 “望舒。”刘琦焦急的看着女儿,他实在不懂,女儿此刻为何还如此冷静。 “爹爹,你信女儿,女儿会处理好的。” 刘琦还想再劝,只听女儿说:“在家与弟弟妹妹等消息,一个时辰,我便回来。” 不等刘琦回答,刘望舒直接安排下去:“张强,李虎。” 被念到名儿的两个侍卫,立即拱手上前。 “王妃!” “带二十人随本王妃去春满楼。” “是!” 刘望舒浩浩荡荡的抵达春满楼时,顾倾瑜还在包厢里听曲赏舞呢,刘望舒站在春满楼的门前,抬头望了望春满楼的门匾,说道:“把春满楼给我围起来。” 刘望舒一进春满楼的大厅,里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哪有已婚女子大白天堂而皇之的逛青楼的,小厮放下了手中的餐盘走了过来。 “这位夫人,我们不招待女客,您请回吧!” 如月搬来了一个椅子,用手帕擦了几遍,才请刘望舒坐下。 “去叫你们老鸨来。”刘望舒根本不看跑堂小厮,直接发话。 “嘿,你们哪来的,都跟你们了,不招待女客,这是青楼,青楼懂不懂,是男人来的地方,赶紧出去!” “本王妃再说一遍,叫你们老鸨来!”依旧是一个眼神都不给。 小厮一听,眼前的女子竟然自称本王妃,连忙请了老鸨来。 老鸨五十多岁,身体微胖,满头珠翠,笑眯眯的来到刘望舒跟前。 “不知贵人有何吩咐啊?” “去把显王请下来。” 看这架势应当是显王新娶的王妃了,老鸨猜到了身份,但显王从来不喜别人打扰,便说道:“贵人可是弄错了,显王身份尊贵怎会来小人这地方呢?” 这时张强过来在刘望舒身旁小声说了句:“王爷在二楼左侧第一个包间。” 刘望舒看了眼老鸨:“去把显王请下来!” “哎哟,小人都说了,王爷不在这。”老鸨依然不承认显王在这里。 “嬷嬷,掌嘴!” 刘望舒刚说完,秦嬷嬷的两个巴掌就打在老鸨的脸上。 “王妃这是为何,怎能随便打人呢?” 秦嬷嬷一巴掌可不轻,直接把老鸨扇在了地上。 “本王妃给了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抓住,张强,给本王妃砸!” 老鸨顾不得脸上的疼,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喊到:“不能砸,不能砸!” 张强哪管那些,他们二十人都是刘将军给刘望舒的陪嫁卫兵,只听她这个王妃的吩咐,一只手直接就掀翻了桌子,把店里的众人吓得都往后面躲。 老鸨一看显王妃来真的,当即就大喊:“王爷啊,您快出来吧,您大发慈悲,救救小人,哎哎哎,别砸,别砸了!” 顾倾瑜早就知道刘望舒来了,听到老鸨都喊他了,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还是那副风流的样子,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妻子。 “娘子是来寻为夫的吗?” 听着顾倾瑜的声音,屋子里顿时安静的下来,看见救星的老鸨都忍不住流泪。 “王爷,您发发慈悲,帮帮小人啊,小人这还要做生意的啊!” 可刘望舒并不理会顾倾瑜:“李虎,派人把这条花街的所有老板都给本王妃请来!” “娘子这是作何,为夫随你回家便是?” “王爷今日玩的可还尽兴?”对上顾倾远含笑的眼眸,刘望舒也勾了勾嘴角。 “曲儿只听了一半,娘子就来了。” “那让她们接着给王爷吹,毕竟以后听不着了。” 顾倾瑜一愣,一瞬间没明白刘望舒到底想做什么,这是接自己走还是不接啊? 刘望舒斜靠在椅子上,轻轻的说了句:“张强,继续砸!” “不要,不要!”老鸨疯狂的拦着张强,又连忙招呼自己的小厮和打手们,想要把张强一群人拦住,他们哪里是训练有素侍卫的对手,老鸨没法,只好跪在刘望舒面前。 “王妃,您高抬贵手,饶了小人吧!” 这时,被李虎押过来的花街老板们都到了,本来被李虎抓来就有些害怕,现在看见春满楼老鸨跪在地上,春满楼的大厅又被砸的不成样子,一个个的,身体都在莫名的颤抖。 第77章 显王禁足 “见了王妃还不下跪?” 李虎的一声吼,把他们的腿都吓软了,显王妃没见过,可是显王他们都见过啊,齐刷刷都跪了下来。 “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刘望舒看都不看他们,她换了个姿势看向眼前跪着的老鸨。 “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挨打吗?” “小人……小人不知。”老鸨哆哆嗦嗦的回答。 “呵呵,你这般胆量是怎么把春满楼经营起来的?本王妃最讨厌欺骗,问你两遍皆说殿下不在,如今,站在二楼的是何人?” 早已花容失色的老鸨只好连连求饶:“小人知错了,求王妃饶了我们吧!” 刘望舒的眼神朝这些花街老板的身上一扫。 “都给本王妃听着,从今日起,谁敢再接待显王,就做好如春满楼一样下场的准备。” “小的不敢!” “草民不敢!” 众老板们一个个头也不敢抬,大气更不敢出,纷纷表态。 “秦嬷嬷,算一下春满楼的损失,只赔一半的银子,另一半则是她撒谎骗我的代价。” 秦嬷嬷颔首应是,刘望舒带着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顾倾瑜站在二楼看自己妻子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 “本王就说你温柔贤惠是装的,还是这样好,真实多可爱。” 显王妃怒砸青楼的事儿跟风一样,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到底将门之女啊,果然霸气。刘家收到消息后,赞扬女儿做法的同时,又开始担心女儿回王府后,显王会不会欺负她。 半夏眉飞色舞的把这事讲给云离听,云离听完都羡慕死了。 “怪不得都说女子要有个强大的娘家,这就是底气啊,好羡慕!” 一旁的顾倾远听着就不高兴了:“本王又不会像老四那般,成王府也是你作主,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成王府不能给你底气吗?” “你不懂,敢直接把青楼砸了,哪里只是有底气,我羡慕是她的率性而为。” 顾倾远没好气的道:“要不然本王也逛趟青楼,让你去砸爽一把?” 云离立即板住脸:“你要是逛青楼我才不砸店,成王府可没钱赔,到时候你就在青楼好好待着,最好混个头牌,我们还能多个收入。” 顾倾远当即脸色就变了,不止他变了脸,连翘和半夏也吓住了,王妃怎么什么都敢讲。 “出去!” 连翘和半夏看了看顾倾远的眼神,当即跑了出去,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顾倾远,坐在矮榻上的云离变得紧张起来,她怎么忘了,眼前的人可是上过战场的,压迫感太强了。 顾倾远用手挑着云离的下巴:“王妃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刚才没说什么啊!”云离一开口就心虚的很。 “本王只想好好伺候王妃,王妃会怎么奖赏本王呢?” 云离拽开顾倾远的手:“呵呵,王爷身份尊贵,我哪能让王爷伺候呢。” “云离,你没良心!” 云离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刚才的心虚一扫而散:“我怎么就没良心了?” 顾倾远看着云离气鼓鼓的脸,叹了口气:“算了,不与你说了。” 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的云离:“开个玩笑怎么就是我没良心了?” 事情传到宫里,皇上听了之后乐的不行。 “不错不错,这个媳妇果然不错,能管得住老四,李全,你去显王府传旨,显王府上下皆听从显王妃调派,让显王在府里好好反省,无召不得出。” “这个老四,整天不着调就算了,居然如此不懂事,让显王妃好好管,使劲管,有什么事朕担着,你就这么跟她说。” 显王被禁足了,有了陛下做靠山,刘琦一家得到消息之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有人高兴就有人气愤,惠妃听说儿媳妇当众不给儿子留脸面本来就很生气,结果皇上还把显王给禁足了,跑到勤政殿求情,结果皇上不见,只好又跑到了寿康宫,谁让这亲事是太后定的呢。 太后正在寿康宫修剪她的花花草草呢,看惠妃跑过来,心下明了,又为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呢。 要不是自己这个当姨母的给她撑腰,就凭她那脑子,怎么可能斗过皇后呢,也就跟丽妃吵吵嘴。 惠妃还未出声就被太后打断:“你要是想让哀家去找皇上求情,放你儿子出来,还是免开尊口。” “姨母,瑜儿刚刚成婚,就被禁足,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回门之日,不陪显王妃回娘家就算了,反而跑去喝花酒闹得人尽皆知,就不怕被人笑话了?” “说起这事,臣妾就生气,瑜儿再怎么说也是亲王,怎能砸店下了他的颜面呢?” “刘望舒是将门之女,本就不是世家那些柔弱贵女,难道你还想让她忍下?” 太后看向惠妃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一般。 “夫妻二人,有什么事不能回去讲,非要闹大呢?” 太后直接把剪刀丢下,内心无语极了。 “惠妃,哀家都不知如何说你,跟在哀家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长进呢,刘望舒是谁,只是刘毅这个手握三十万大军将军的女儿吗?她的身后是大齐的所有武将。” “你只知道显王的颜面,怎么不想想是显王先伤了刘家的颜面,若此事皇上不给个态度,伤的是所有武将的颜面,哀家豁了老脸不顾陛下的反对,给你儿子找了好靠山,非得他作没了才趁你的心,是不是?” 惠妃这才慌了,连忙认错:“是臣妾愚笨了,没明白太后的苦心。” “显王小时候是多聪慧的孩子,自从开府,是三天两头的往勾栏瓦舍跑,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若只做个闲散王爷就算了,偏偏又与成王自幼不合,若有一日,成王登基,他会善待显王吗?” “如今,显王妃愿意管,也能管,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若有那个本事,把显王掰过来,还愁你们母子没有好日子?你就不能改改你这眼皮子浅的毛病,若是哀家,就直接赏赐显王妃!” 惠妃张着嘴巴愣了半天,才如恍然大悟一般答话:“是是是,太后说的是,臣妾受教了,臣妾这就安排去!” 第78章 王爷喜欢王妃 惠妃着急忙慌的走了,太后看着惠妃那样子,气都不打一处来,但也只能跟旁边的桂嬷嬷抱怨。 “你说,她也进宫二十多年了,本宫也教了她二十多年了,怎么就一点长进没有呢?” 桂嬷嬷笑着答话:“当初太后您不就是看上惠妃天真烂漫的性子吗?” “她那时几岁,现在多大,本以为显王聪慧,可堪大任,现在看来,真不愧是亲母子。” 显王府是根据顾倾瑜自己的意思改的,主院放在正中间,用围墙框了起来,一进去就是连廊、亭子加池塘,水塘上的木桥与右侧两层高的玉鉴阁相连,左侧显王的卧室连着书房。 前方留了空地,可以作为练武场,但显王不练武,一直闲置着,整个主院就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比显王府任何地方都要精致,刘望舒对此还是很喜欢的。 陛下的旨意以及惠妃的赏赐送来之后,显王府上下除了显王自己的暗卫皆听从刘望舒的安排。 自春满楼回来之后,顾倾瑜就被关在了自己的卧室,玉鉴阁门口的侍卫不管他说啥,从未让他进去过,就这样,新婚才三天的显王殿下就被冷落了。 显王那四个侍妾一听高兴的不得了,纷纷来到主院想要露个脸,这让本来就气愤的刘望舒更加火大,直接派人打了出去,把她们都禁足在自己的院内。 眼下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云离就想到了冷饮,把她知道的,结合大齐朝的物产,拟了些冷饮单子,还有刨冰,交给第一楼实验,成功了就可以推出了。 第一楼的生意本来就好,有了冷饮不就是锦上添花了吗? 六月荷花正好,云离懒洋洋的在凉亭里吃着季嬷嬷送来的刨冰、赏着花,好不惬意,这时,连翘过来了。 “王妃,朱掌柜派人送信来说,餐饮协会已经成了,入会的有二十七家酒楼,他们决定举行第一届厨王大赛,想问问王妃去不去观看。” “我就说嘛,朱掌柜一看就是个精明人,这餐饮协会果然就办成了,厨王大赛我就不去了,告诉他们必须拿个第一回来,不要辱没了第一楼的名声。” “王妃就放心,咱们第一楼参赛的是胖婶。” “胖婶参加就更不用担心了,协会设了奖金没有。” “自然设了,第一名有足足一百两呢!” 云离笑了笑:“那胖婶的儿媳妇有着落了。” “胖婶也说了,得空来叩谢王妃,若没有王妃就没有她的今天。” “叩谢就不必了,让她好好做菜就是,逢年过节的别忘了给王府送些她的拿手菜。” 正说着,季嬷嬷过来了。 “王妃,陛下身边的公公传信来,说是皇后娘娘苦夏,这几日总是吃不好,让王妃去看看。” 云离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皇后娘娘哪是苦夏,是苦她,瞧着显王成婚了,还圆了房,能放过她才怪,季嬷嬷一看云离忧愁的样子,开口问道: “王妃这是怎么了?” “无事,我在想,给母后送哪些吃食好。” 见云离对皇后如此上心,季嬷嬷满意的笑了起来。 “王妃有心了,还有一件事要请示王妃,六月二十一是王爷的生辰,往年都是宫里给了赏赐就算过了,如今王府有王妃当家,夏管家让奴婢来请示王妃,可要为王爷准备生日宴。” 云离眼睛一睁:“六月二十一,那不是快了?” “回王妃,还有十八天。” 云离想了想,开口说道: “宴席就算了,太子昏迷未醒,王爷也没有心思过生辰,到时,我们就在王府给王爷庆贺就好,你们可知王爷喜欢什么?” 连翘和半夏摇摇头。 “季嬷嬷,你是老人了,你可知道?” “王爷小时候喜欢习武,东安侯总会送一些匕首、宝剑,可王爷自从去了军营后,就只佩带太子送的青云剑,所以奴婢也不知王爷现在究竟喜欢什么。” “奴婢知道!”半夏兴奋的举起了手。 “快说!” “王爷喜欢王妃。” 云离原本一脸好奇,听半夏说完立即垮了下来:“难道还要让我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王爷不成?” 半夏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奴婢无状了。” “若是找个合心意的礼物送给王爷,肯定是能解太子之毒的药材,但是我现在也寻不到。” “礼物是一份心意,只要是王妃送的,王爷都会喜欢。” 云离见季嬷嬷如此说,疑惑的问:“真的?” 三个人齐齐的点了点头。 “再想想吧,先把明日那一关过了再说!” 翌日,云离刚用罢早饭,还未动身入宫,静平长公主府的小厮便拿了一朵红花前来报喜。 长公主的长媳于寅时三刻生了个女儿,请她过两日去给小婴儿洗三,真快啊,她嫁来三个月才知道静平长公主要当祖母,今日就生了。 云离问小厮:“可向宫里报喜吗?” “回王妃,报了,公主说,嫡亲的亲人就只有陛下、皇后娘娘和成王府,所以今日只报了这三处。” “太后那呢?” “我们驸马是国公爷的公子,按理应该由国公府操办孙小姐的洗三和满月,但驸马早已与国公府分家,公主的意思是只在公主府小办一场,告知亲近的人即可,待满月了,公主会亲自去寿康宫的。”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姑母,我会准时过去的。” 小厮上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红花举过自己的头顶:“公主说,花要由王妃亲自接下,沾沾喜气。” 云离真是无语极了,皇后催生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又来一个姑母,跟有俩婆婆似的。 云离接过花,说道:“花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姑母。” 季嬷嬷高兴的打赏了报喜的小厮,又殷勤的把花接过来。 “奴婢这就把花插起来,王妃赶快进宫吧,莫要误了时辰。” 云离无奈,这长公主的孙女来的真是时候,这下皇后婆婆更有由头催生了,她倒是不排斥跟顾倾远生孩子,可是她实在迈不出那一步,更何况,这顾倾远不也没这意思吗? 云离收拾收拾进了宫,皇后本来挺精神的,一看见她立马蔫了下去,要不是看见宫女刚端走的空碗,她还真信了。 第79章 皇后催生,云离郁闷 “母后,您还好吗?”云离关切的问道。 “好不好的就那样吧!” 云离眉毛一挑,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不好的就那样吧? “听宫人说母后苦夏,儿媳带了几个刨冰的法子,让宫人做给母后尝尝可好?” “你有心了,只是时候尚早,等日头起来了再说吧!”皇后蔫蔫的揉着脑袋。 “已经巳时了,让人把材料准备着也就不早了。” 云离说着就差人准备起来,皇后看她儿媳妇只关心她的吃食,像是一点也不懂她的目的一样,决定开门见山。 “今儿一大早,你姑母差人报喜,你可收到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云离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带着笑回答。 “收到了,洗三和满月的时候儿媳会去的。” “你姑母好福气啊,比本宫还小两岁呢,竟先做了祖母。” 皇后满脸羡慕,云离一脸苦笑,这要她怎么接话,皇后见她不说话又接着说道。 “她大儿子志盛与成王同岁,是去年六月成的婚,她那大儿媳也是个有福气的,刚成婚不到两个月就有了身孕,本宫没有女儿,一想到你姑母家里有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哎呀,这让本宫好生羡慕啊!” 云离尴尬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皇后见她还不说话,更没心思跟她绕弯子了。 “云离,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本宫做祖母?” “啊?”云离一口茶差点呛出来:“母后,这个要孩子也要靠缘分的。” “自是要看缘分的,你跟成王相聚千里都能结为夫妻,这孩子自然也可以水到渠成。” “那要孩子也不是儿媳一个人的事啊?”云离一脸无奈。 皇后一听挥了挥手,乐清立即让宫人都退下去,皇后这才拉着云离的手开口问。 “你老实跟母后说,你跟成王是不是还没有圆房?” 云离咬了咬嘴唇:“没有。” 皇后想了一下:“不对啊,你身材样貌又不差,性子也好,人又聪明,老三没道理不喜欢你。” “许是老三在军营待久了,回来又一直忙着东宫的事,男女之事不开窍,本宫要想想法子,得尽快让你们圆房。” “母后,这也急不得,您不是说了给儿媳一些时间吗?” 皇后一听就不高兴了。 “你到现在都没把自己的夫君拿下,本宫可不得想想法子吗?静平比本宫小当了祖母就算了,本宫可看不得惠妃也在本宫前头。” “那也不一定,儿媳听说自从显王妃砸了青楼之后就没让显王进过房间。” “你懂什么,显王妃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说不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若显王妃已经怀上了,那儿媳就现在拿下王爷也赶不上啊?” “虽说皇长孙对皇室尤为重要,本宫也很是看重,但母后不会介意你第一胎是男是女,只要能让母后做了祖母就好。” 云离脸更苦了:“呵呵,母后对做祖母就如此执念?” “有了孙子本宫的生活就有了奔头,若太子哪一天真的去了,即便本宫为了成王熬着,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皇后的话让云离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可是,在她看来,孩子是两个人感情的结晶,不是任务,即便是能理解皇后,但在不确定顾倾远的心意时,她还是不愿意去做这个事。 “你们早一日圆房,本宫就可以早一日做祖母。” 云离的心情又不好了,在成王府四个多月,她真的很喜欢他们,想到之前跟顾倾远的约定,她舍不得离开,大户人家婆婆揉搓儿媳比比皆是,皇后这个婆婆能对对她如此,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但她还是想弄清楚,顾倾远喜欢的是他的王妃,还是她云离这个人,她还是想要做顾倾远的唯一,而不是成王的唯一。 若是有人知晓她的心思,必定会觉得她贪心,可是感情不就是如此吗?要贪就贪一个人的全部。 皇后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当云离从皇宫走出来时,竟觉得阴下来的天空很好看,马车摇摇晃晃朝成王府驶去。 云离突然想吃第一楼的荷花酥,打发连翘去买,回到府里之后,又让半夏退下,自己要休息会,无事不要来打扰。 连翘买了荷花酥回来,侍女跟她说王妃已经睡了,连翘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快用晚膳的时间也没见王妃起身,想着王妃睡太久了头会痛,便去了云离的卧室,唤她起床。 没多会儿,连翘慌慌忙忙的跑到明光院:“快去禀告王爷,王妃不见了!” 正在写折子的顾倾远手一顿,一滴墨汁便滴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从宫中回来后,王妃说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属下看快要用晚膳了,想去叫王妃起床,这才发现王妃不在了。” “月华院这么多人,没一个看见王妃出去吗?” “季嬷嬷说王妃中间出来过一次,跟她说可能要下雨,让大家都回屋子里去,所以月华院没人。” “门口的侍卫呢?” “被王妃派去后院摘花了。” 顾倾远往桌子上重重一摔,瞪着连翘训斥道: “连翘,上次的责罚你们是没有记住吗?故意支开你们都没发现,赶快去找,若是王妃有个差池,你和半夏都不要再跟着王妃了。” 连翘一个激灵:“属下这就去。” 正想退下去,半夏跑过来了:“王爷,马夫说,半个时辰前,王妃骑着马出去了,并未带行李。” “清风,去几个城门问一下,王妃是从哪个城门出去的,问到了立刻来回我。” 清风领命出去了,顾倾远冷冷的看着连翘和半夏:“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 连翘和半夏跪在顾倾远脚边:“属下知道,一定会把王妃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快出去找。” 顾倾远想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让云离为难了,所以才会跑出去,没带行李应该不会走远,可若是带足了银两,中途置办也可,顾倾远突然有些慌了,云离不会真的丢下他,丢下成王府走了吧? 云离老家在青阳,青阳在京城西南方向,她若走,说不定往南门去了,思及此,顾倾远立刻喊道:“清雨,套马!” 第80章 离家出走 骑马出去是云离临时起意,她就是想一个人待一待,顺便看看自己是不是舍得离开。 云离顺着离成王府最近的东城门出去的,顾倾远骑着他最喜欢的坐骑追的方向是南城门,等清风找到他,告诉云离往东城门去的时候,小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天气由阴转晴,一抹夕阳挂在天边,云离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落日了。 城东有一座东山,不过百余米高,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个土坡,只是这土坡很长很长,又在京都城的东边,老百姓都称之为东山,来这建房子的贵人很多。 云离便牵着马来到了山顶上,找着一块石头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天边的夕阳,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在成王府这么久,一直忙着赚钱,并没有跟顾倾远过多相处,怎么会惦记着他呢? 若不是皇后一直催生,她还未发现自己居然不排斥跟顾倾远生孩子,发现了这一点就发现了更多,记得顾倾远爱吃的菜,会担心他回来太晚,会为了他去讨好皇后婆婆,不拒绝他的亲吻,贪恋他的怀抱...... 感情里,太早沦陷并不是好事,若是她一厢情愿、爱而不得,痛苦的只是她自己,若以后顾倾远是个王爷,尚且还有一世一双人的可能。 若是太子不能醒来,他做了储君,那她绝对不能忍受太子的后院。 如果最终的结果都是走,那就不要动情,趁自己还未深陷其中的时候把自己拔出来,云离就这么坐着、想着,不一会儿,头顶上一片星光。 云离骑的马是顾倾远另一个坐骑,叫追云,顾倾远时不时吹个哨子,希望追云可以听见,果然,原本在云离身后卧着的追云,在听到哨音之后立即起身跑了出去。 云离想把追云追回来,奈何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了,腿有些麻了。 算了,不追了,没有马她就无法在关城门之前赶回去,想到这,云离又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腿,突然出现的黑影让她吓了一跳,一抬头,撞见的就是顾倾远紧张的神情。 顾倾远跟着追云过来的时候,云离正低着头揉腿呢,看着她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同时,因为她不说一声离家出走的行径的火气就起来了。 “王爷,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云离便被顾倾远拉入怀中,顾倾远抱她抱的很紧,紧到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顾倾远看到追云后就下马跑了过去,所以他的呼吸很重。 云离动都不敢动,她还是第一次见顾倾远这么紧张,他是在紧张自己吗?顾倾远推开云离,双手握着她肩膀。 “为何要偷偷跑出来?” “我就是想一个人散散心” “可是在宫中受了母后的刁难?” “没有!” “那是本王或是王府其他人做了什么惹你不快?” “没有!” “那你为何要这般做?” 看着顾倾远既紧张又担忧的眼神,云离吐了吐口气。 “我就是想知道自己舍不舍得离开。” 顾倾远咽了咽口水问:“舍得吗?” 云离认命的叹了口气,原本是犹豫的,看到顾倾远的那一瞬间就是舍不得了,顾倾远很期待云离的回答,但他又很怕听到的是舍得二字,干脆不听答案了。 “云离,你可知你不吭一声离家出走,王府上下都担心坏了,季嬷嬷听说你不见了,急的脚都崴了,老夏他们现在还带着人到处找你呢?” 听到顾倾远这样说,云离心里惭愧极了,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呵呵,你是要说对不起,本王今日是有重要事情处理的,为了找你,本王把父皇的交待都抛诸脑后。” 云离惊讶抬头看着顾倾远,她是真的没想到顾倾远会为了她丢下皇上的交待:“王爷,我……真的很抱歉,我就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 “即便是想一个人走走,也应该告知一声,你是王妃,是王府主母,你的安危是身系整个成王府的,如此怎能不让人担心?” 云离搓了搓手指:“我要是说了,你们也不会让我一个人出来啊。” 顾倾远顿了顿,这倒是事实。 “那你能跟我说说,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云离不知道怎么回答,是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顾倾远,还是说皇后催她生孩子? 顾倾远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也越发的好奇,究竟什么事能让她如此,而且,她居然不愿意同自己说,顾倾远故意冷着脸。 “你不想说也行,你今日只去了宫里,本王明日一早便进宫问母后!” “啊?别!”云离一把拉住了顾倾远的手。 “那你说不说?” 云离还是有些纠结,顾倾远拂开云离的手,似是转身离开,云离怕他现在就跑到宫里去,那皇后还不得骂死她,为了这点事就离家出走,只好认命的开口。 “母后让我拿下你,早点把孩子生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顾倾远看着云离,云离可不敢抬眼看顾倾远,到最后还是顾倾远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就因为这个离家出走?” “是也不是。” “如何讲?” 云离有些扭捏的开口。 “那我们当初说好的嘛,我帮你遮掩两年就离开,那又不包括生孩子,对不对?可是,我到底占着你正妃的位置……” “停停停!”顾倾远直接打断云离的话:“若本王没记错,本王没有同意你两年后离开,本王娶了你,自然会一心一意待你……” 唉,果然对我只是责任心,云离心里说着,耳朵已经听不见顾倾远说什么了。 “云离,你有没有在听?” “啊?在听在听,王爷说什么?” 顾倾远叹了口气:“本王说,你实在没必要因为此等小事离家出走。” 什么?生孩子是小事?生孩子在顾倾远看来只是小事,感情是不用你怀不用你生是吗?云离有些恼了。 “你有拿不准的或者烦心的事都可以与本王说,你若不想生孩子,谁也逼不了你,至于母后那里,以后交给本王就好了!” 第81章 长公主府洗三宴 云离又开始腹诽,我有说我不想生孩子吗?这种事皇后会拉着你说吗?交给你有什么用,你又不能生。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再不告而别,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可要把你禁足府内了,你听到了没有?” 云离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顾倾远的安慰让云离的心情一点都没好起来,她搞不懂顾倾远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喜欢吧,对她客客气气的,一点也没有情侣间的亲密,说不喜欢吧,那刚才抱她怎么回事?之前亲她又怎么算? 算了,不想了,云离甩了甩脑袋:“顾倾远,回家吧!” 清雨环抱双手靠在树干眯着眼睛,清风则烦躁的拿着树枝把地都戳出了一个坑。 “都过去这么久了,王爷还没把王妃哄好啊,再不回去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王妃是在宫中受气了,不对啊,皇后娘娘不是挺喜欢王妃的,那王妃干嘛离家出走呢?” “清雨,你说句话呗,一直都是我一个人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清雨眼皮都懒得掀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情,弄清楚王妃为什么离家出走,不也是帮王爷吗?” “王爷自己会问,不需要你操心!” “你这个人真没劲,我祝你以后娶不到媳妇。” “聒噪的男人更娶不着媳妇!” “嘿!清雨,你找打。”清风说着就用手中的树枝挥了过去。 正打着,顾倾远二人过来了,顾倾远牵着云离坐在了他的坐骑上,二人共骑一乘,似没看见清风清雨一般,扬长而去。 追云也跟着主子离开,清风也顾不得和清雨打架了,骑着马就追上去,等到了王府,云离吓了一跳。 老夏、季嬷嬷、连翘、半夏以及月华院的众人,都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王爷把王妃带回来,老夏激动扑上去就哭。 “王妃,您吓死老奴了,您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可怎么活啊?” 连翘和半夏也跪在云离面前,季嬷嬷眼睛也红了跟着跪了下来。 “起来,你们王妃好好地,在这嚎什么,像什么样子?” 顾倾远一吼,吓得众人一激灵,老夏赶忙爬起来,可连翘和半夏还是跪着,云离扭过头看向顾倾远:“你又骂她们了?” “本王倒是想骂呢,一直在找王妃,还没空下来时间。” “顾倾远我跟你说,连翘和半夏你既然给了我,就是我护着的,你以后不许再打骂她们!” “你一人离府她们都不曾发现,罚她们是轻的,你不要没有原则的护犊子。” 云离原本只是想一个人散散心,如今见自己连累了大家很是惭愧,在顾倾远面前耍横也耍的心虚,嘟囔的说道: “我一人离府,王爷不也未曾发现,既然要罚就从王爷开始吧!” 顾倾远指了指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云离连忙转身去看季嬷嬷。 “嬷嬷你的脚怎么样了?” “王妃不用担心,奴婢的脚不碍事。” “都怪我,若不是我任性,也不会连累你们受伤、挨骂。” “王妃折煞奴婢了,要是奴婢们再仔细些,也不会连王妃心情不好也没发现。” “不提这些了,我以后定不会如此了,我们快进屋去,这几日你要好好休息。” “奴婢不用休息那么久。” “那怎么行,嬷嬷上了年纪不可太过劳累。” 云离带着一行人离开了,顾倾远站在门口无奈的笑了笑。 静平长公主的孙女洗三这天,顾倾远带着云离来到了公主府,长公主本就身份尊贵,加上驸马富可敌国,整个公主府厅堂楼阁,皆设计华丽,富丽堂皇之下,又透露着主人家的尊贵和雅致。 云离一边欣赏一边感叹,这是她见过的院子里除了皇宫最气派的一个了,啧啧啧,放眼过去,都是银钱啊。 本来她觉得成王府已经很华丽了,结果一对比,成王府到底是顾倾远这个混迹军营王爷的宅子,太过简单了。 顾倾远不便进内宅,云离便由侍女带着去了长公主的大儿媳方氏的院子,方氏刚生产,还在做月子,但她气色不错,云离来时,还在和长公主逗弄怀中的婴儿。 “见过姑母!” 云离的礼还没行完,就被静平拉了起来:“在家里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快来看看本宫的小孙女。” 方氏还想起身给云离见礼,被云离按了回去:“姑母说了,自家人不在意这些虚礼。” 方氏是第一次见云离,但自己婆母总是说成王妃不错,今日一瞧,第一面就让方氏觉得云离很好,便又躺了下来。 静平招呼着云离看孩子,那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真是可爱极了,云离只瞧一眼就觉得可爱。 “我可以摸摸吗?” 云离问的真诚,静平长公主与方氏噗的笑出声来,长公主把娃娃递过去,示意云离:“你抱抱!” “啊?我不敢!”云离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不敢的?” “我没抱过孩子,而且她那么小,我怕把她弄坏了。” “哈哈哈哈!”公主笑的要不行了:“她又不是个瓷娃娃,你早晚也要学会抱孩子的,别怕,试试。” 云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长公主将孩子放在她的臂弯处,云离都不敢动了,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护不住孩子,再摔了她。 方氏看出了云离的僵硬,笑着说:“母亲,快把孩子抱过来吧,等日后王妃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长公主这才把孩子抱过来放在了方氏的身旁:“瞧瞧你那点出息,一个孩子把你吓成这样?” “我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娃娃,娃娃又不是物件儿,难免紧张嘛!” 云离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紧张在所难免,被长公主说的脸都红了。 “你表嫂说得对,等你自己做了母亲就好了,对了,你跟成王现在怎么样了?” 催生果然来了,云离现在不得不相信,她有两个婆婆。 “我跟成王挺好的,对了,我给小侄女带了礼物。” 云离为了转移话题,赶紧让连翘把礼物拿过来,递给方氏,方氏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对小姑娘戴的玉制铃兰华胜。 “这是铃兰?” “是!” “母亲,你瞧瞧,儿媳还是第一次见,刻的这么精细的铃兰花呢!” 什么样的年龄佩带什么样的发饰,小孩子的东西,贵在精而不在多,也不在大,长公主也拿来瞧了瞧。 第82章 顾倾远兄弟俩互呛 “怪不得你那永盛银楼如今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你手底下的匠人确实厉害。” 华胜精致,连长公主也忍不住赞叹。 “我也给姑母、表嫂和表弟妹带了礼物。” 三人正说着呢,侍女来禀,显王和显王妃来了。 方氏有些疑惑,显王妃来了没什么,显王不是在禁足吗?怎么也过来了,长公主看着云离与方氏二人疑惑的看着她,开口道: “那自然是陛下让显王出来的,陛下说显王既然已经成亲就不能像从前一样,要多和皇室宗亲们走动走动,好好学学待人接物的礼仪和规矩。” “父皇还是很疼爱显王的。”云离附和了一句。 长公主看了云离一眼:“你倒是聪明,只可惜惠妃那些人可不那么想,总以为陛下眼里只有两个嫡子。” “说到显王,前几日听丫鬟们说起,显王妃怒砸青楼一事,儿媳对显王妃倒是好奇。” 方氏也起了个话头。 “虽然本宫不喜欢显王,但是显王妃倒是甚合本宫的口味,嫁给显王那个臭小子,真是便宜他了。” 刘望舒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了方氏的院子,长公主待她没有云离那般亲昵,刘望舒规规矩矩的向长公主行了礼,方氏想起身,也被刘望舒轻轻按下。 “表嫂刚刚生产完,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长公主招呼着刘望舒来看她的大孙女,问她要不要抱抱小孩子,刘望舒笑着应了,与云离不同,她抱孩子的动作很是熟练。 “显王妃抱孩子的动作如此娴熟。”方氏笑着说道。 刘望舒笑了笑:“家母过世的早,小妹是我带大的。” 方氏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抱歉!” 长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两个侄媳妇,一个无父无母,亲人皆无,一个母亲早逝,父亲征战,早早担起家里的担子。 自己虽贵为公主,也是早早没了母亲,和皇兄相依为命,身份不同,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思及此,长公主看向显王妃的目光又柔和了许多。 “成王和显王都是本宫的亲侄子,你们刚成亲,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公主府。” 云离二人起身道谢,与后宅的温馨不同,顾倾远和顾倾瑜一见面,公主府的上空就飘满了火药味儿。 “本王当四弟还要禁足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自是托了姑母的福!”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姑母,毕竟孩子还有满月宴、百天宴、周岁宴,你后面就算再被禁足也用不怕了。” “皇兄可是瞧着弟弟出来不顺眼,这般希望本王被禁足。” “这倒用不着本王希不希望,四弟禁足不是家常便饭吗?” “弟弟哪里有三皇兄在父皇面前得脸呢,不过弟弟听说,原户部尚书的案子牵扯到了吏部,三皇兄却没有查出,不知道父皇知道了会不会禁三皇兄的足呢?” 顾倾远微微一笑:“禁不禁足的本王不知道,但本王想,父皇若是知道了,你那个礼部侍郎的舅舅可就要一起下台了。” 顾倾瑜也跟着笑了:“三皇兄做事越发老练了。” 顾倾远回之笑容:“四皇弟成了亲之后也越发稳重了。” “哥哥进步了,弟弟也不能太落后不是。” “嗯,四皇弟别的不行,选媳妇的眼光却是毒辣,四弟妹才嫁过来,就把四弟喜欢流连青楼的毛病给治好了。” “本王只是运气好,但也比不得皇兄啊,别人随随便便塞进花轿的王妃,都能把成王府的穷病治好。” 顾倾远与顾倾瑜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会不相让,谭驸马与自己的两个儿子则在一旁喝茶,丝毫没有想插手的打算。 谭驸马:“谁把显王也请来的,不知道他俩一见面就掐啊?” 谭志盛:“还能有谁,我皇帝舅舅呗,他要不下旨,显王怎么出的来。” 谭志明:“你们说陛下咋想的,就这哥俩儿,从小干到大,陛下还把他们往一起凑。” 谭驸马眉毛一挑:“放肆,陛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谭志明啧了一声,端着杯子继续喝茶:“好好好,儿子不说。” “那自是本王与王妃有缘分,不需要强求也能结为夫妻。” “本王与王妃也是缘分使然,不然她不会回京第一次上街就遇到本王。” “哦,那四弟与四弟妹的缘分可是不浅哪,见第一面就被打一顿的也是少有啊。” “本王乐意,打是亲骂是爱,皇兄与三皇嫂相敬如宾自然体会不到我们夫妻的乐趣。” 谭驸马茶喝不下去了,眉头直皱:“去叫你母亲来,赶紧开席吧,别让他俩在这继续阴阳怪气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长公主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走到前面来对着顾倾远和顾倾瑜他们说: “今日都是自家人,你们都随意。” 确实是都是自家人,除了长公主一家,就只有成王和显王两家来了,至于鲁国公府,长公主都没派人通知,谁让他们当初瞧不上自己的儿子? 觉得尚公主没有前途,等到静平嫁过来之后又舔着脸巴结,驸马当初是一分钱都没要搬出了家,长公主还给了白银万两。 洗三长公主无所谓,只是让她两个侄媳妇沾沾喜气,满月再大办也是一样的,长公主又提了催生的话头。 “成王、显王,你们既已成了婚,还是要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啊,显王才刚成婚,可成王都已成婚四月了,王妃的肚子至今没动静,这不应该啊。” 顾倾远笑了笑:“姑母,侄儿和王妃还年轻,要孩子这事不着急。” “你表哥只比你大两个月,如今不也做父亲了,刚刚你家王妃看见小孩子很是喜欢呢。” 正在吃菜的云离差点呛出来,她哪有表现出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顾倾远转头就瞧见云离使劲咽菜的样子,连忙将水递给她:“慢点吃!” 长公主瞧着成王夫妇很是恩爱,满意的笑了,又望向显王夫妇。 “显王和显王妃也要努力啊!” “姑母放心吧,侄儿与王妃一定会努力的!” 相比顾倾远,顾倾瑜的表现则是大方多了。 长公主一瞧,生孩子这方面果然还得看显王,她虽私心里希望皇长孙出自成王府,但朝堂稳固有一方面也是要皇家子嗣繁盛。 第83章 刘望舒坦白想法 顾倾瑜心里对长公主可是感激的不行,就只有大婚前两日宿在了王妃的房里,直到现在还被刘望舒以皇上让其面壁思过为由不让他进房呢。 既然长公主说了要孩子的事,顾倾瑜可不得在刘望舒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时不时的给刘望舒夹个菜,倒个酒,就连侍女端上来的热汤,也是自己吹凉了才往刘望舒跟前送。 顾倾远也瞧见了,毕竟顾倾瑜的动作太大,想不注意都难,顾倾远想着自己对云离关怀不够,也一直照顾着云离,这让云离很吃惊。 顾倾远见云离惊讶的看着自己,轻声笑了笑:“快吃啊,姑母家的厨子可是江南请来的,有些菜都是外面吃不到的。” 云离哦了一声继续吃起来,顾倾瑜的眼睛瞥见顾倾远学自己,顿时就不高兴了,给自己媳妇夹菜都要学,拿着酒杯就站起来。 “皇兄,刚才弟弟多有得罪,在这里敬皇兄一杯酒。” 顾倾远眼皮抬都不抬:“不必了,你一向如此,本王习惯了。” “皇兄如此说,是不打算原谅弟弟了?” “与你计较便是多此一举,到不了原谅那一步。” “怎么,三皇兄不敢与弟弟喝一杯” 谭驸马将身体靠向长公主:“殿下,你那好侄子又要惹事了。” 刘望舒看着云离,露出了很是抱歉的表情,拉着顾倾瑜坐了下来,小声的提醒道:“今日是长公主府的宴席,王爷还是注意些好。” “本王看不惯他那个样子,本王给你夹菜,他就给成王妃夹菜,连疼媳妇都要学本王,以前本王还觉得成王妃配不上他,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配不上成王妃。” 顾倾瑜的声音越说越大,后面的话顾倾远自然也听了去,气的他恨不得立刻把显王暴揍一顿,当即呵斥道: “你说什么?” 顾倾瑜撒开刘望舒的手就回道:“本王说三皇兄一个军队里待久了的莽夫,连怎么对媳妇好都不知道,哪里配得上成王妃?” “显王,这是我长公主府的宴席,你莫要挑事,不然本宫让你父皇再禁足一个月!” 长公主无语极了,这兄弟俩只要碰面就没有和谐的时候,以前太子还能管得住他们俩,现在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三皇兄,我家王爷醉酒了,说的都是浑话,我代他向三皇兄、三皇嫂道歉!” 刘望舒举着杯子,一脸歉意的看着成王夫妇。 云离也不想在长公主府闹事,便开口说道:“我家王爷身为兄长,不会跟自己的弟弟计较的,四弟妹不必介怀。” 谭驸马又捅了捅长公主的胳膊:“你这两个侄媳妇还挺不错。” 原本到这里也就落幕了,偏偏顾倾瑜又嘟囔了一句:“连杯酒都没胆子喝,什么上阵勇猛无敌都是吹的吧!” 顾倾远直接大手一拍:“拿酒来,本王今日心情好,要与四皇弟痛饮。” “好!”顾倾瑜站起来指着门口的小厮:“去拿酒来。” 刘望舒的眉头都皱一起:“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长公主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们:“你们吃饱了吗?” 几个人齐齐点头。 “吃饱了就回去歇着吧” 谭志盛开口问道:“娘,您不管了?” “在公主府丢人,总比出去丢人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的强!” 谭志盛耸了耸肩:“那娘您多虑了,他俩关系不好估计整个大齐都知道。” 小厮很快把酒端上来了,顾倾远直接在面前摆上十个大海碗,指着海碗朝顾倾瑜说道:“在军营里,每当庆功之时,战士经常如此痛饮,不知四皇弟能否连饮十大碗!” “十碗酒而已,三皇兄也太瞧不起本王了。” 云离和刘望舒早就离开了座位,两个人坐在一旁,酒端上来之前,两个人都劝了很久,可这兄弟俩不听,拉都拉不住,索性就不劝了。 “三嫂,我在东南时,也曾听过成王和显王关系不好,但没想到是这般。” “嗨,他们兄弟俩拌嘴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给三嫂添麻烦了!”刘望舒一脸歉意。 云离笑了笑:“他们兄弟俩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如此。” “三嫂,有些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说什么?”云离疑惑的看向她。 “太后想抬举显王,但显王不是那块料,我也不欲卷入夺嫡之争。” 云离听到这里顿时严肃了起来,环顾四周见无人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同我讲这些做什么?” “三嫂,若宫中没有早做安排,我一定不会这么快嫁进皇室,我身后不只是刘家,还有三十万将士,我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我知道你们在寻药,我已经传信去东南,让我父亲暗中寻找,三嫂,我是真心诚意想与三嫂交好的。” 云离很是惊讶,她实在没想到刘望舒会与她说这些,不得不说,刘望舒的确是难得的通透之人,若是一般女子,说不定还坐着与显王一起一飞冲天的美梦,但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显王接班的。 可是,她毕竟与刘望舒不相熟,她无法确定刘望舒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眼前的显王妃是聪明的,也是可以信任的,刘望舒也看出了云离的疑惑,她又接着说到: “我知道今日的话还不能让三嫂相信,给我一些时间我自会证明。” “你已经是显王妃了,你没得选?”云离还是提醒了她一声。 “是,我是显王妃,但三十万与一百,我还是知道怎么选的,若真有那一天,我愿意陪着我家王爷去死,只求能给刘家和显王府众人一条生路。” “三嫂,我原本不必回京的,是有人传信与我爹爹,我们一家这才回来的,回京第二天就遇到了显王,第三天就接到了赐婚的圣旨,陛下虽不同意,但太后赐婚也并没有反对。” 云离听完内心的确惊了一下,她小心的环看四周,见到身边确实没有外人在,又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你的婚事是被算计的?” 第84章 云刘私下达成协议 刘望舒摇摇头。 “我不确定,或许是巧合,但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既然已经入了局,再想要跳出去是不可能了,我只想尽力保全。” 云离的心里比她皱着的眉头拧巴的要严重多了,显王妃干嘛跟自己说这些?这也不是她能知道的啊! “你为何找到我?”云离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并不信太后,我回京后她见我第一面的打量让我很不舒服,同样是打量,这种感觉在皇后和惠妃宫里就没有。” “仅凭感觉就能确定我是可以帮你的那个人吗?” “不管是为了太子,还是保全自身,让太后倒台是必然的选择,也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刘望舒的眼神非常坚毅,云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骗她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刘望舒是真心与自己交好,可她到底已经嫁给了显王。 云离笑了笑:“显王妃的胆子还真是大,什么话都敢说。” “因为我可以肯定三嫂不会将我的话说出去。” “你背后靠的是三十万大军,显王要想坐上那个位子,加上太后的帮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离见刘望舒说话直接,自己问的也就直接了些,但刘望舒却迅速否定了云离的话。 “显王没那个能力,我也不会和他一起做个傀儡。” “我家王爷本就无意储君之位,更何况他与显王势同水火,太后也不会让你我交好,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刘望舒笑了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已经喝多了酒,开始勾肩搭背的两兄弟。 好一会儿,刘望舒轻轻开口道:“我是大将军嫡女,成王妃只是一个小地方来的孤女,本就毫无交集,又何来交好一说?” 云离的目光在刘望舒身上停留的一小会儿就移开了:“显王妃身份高贵,的确是我等高攀不了的。” “王爷还在禁足,我作为他的王妃自然要多进宫孝顺太后和惠母妃,御花园的莲池如今开的正好,我最喜欢坐在凉亭里吹着风、赏着花了。” 云离当即明白了刘望舒的意思,也顺着她的话说道: “御液池的荷花自然是好的,但我还是喜欢旁边的杨柳,微风乍起,绿枝摇曳,别有风情。” 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顾倾远和顾倾瑜真不愧是亲兄弟,酒量都一样,连喝十海碗的酒已经是二人的极限了,可那该死的胜负欲还让兄弟二人坚挺着,顾倾瑜自己都起不来了,还一个劲儿的劝酒。 “三哥,喝呀,你就酒量不行,你不是军营出来的吗?” “呵,你酒量也没好到哪去,你不是经常混迹青楼吗,那么多的酒也没把你酒量练出来。” “顾倾远,你喝酒归喝酒,提什么青楼,本王的娘子还在这呢!” “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啊?” 二人喝多了酒都不忘记吵架,这场面真是让云离和刘望舒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云离捅了捅刘望舒的胳膊:“显王喝醉了酒都还惦记着你呢?” 刘望舒无奈的叹气:“三嫂可莫要打趣我!” 不知道二人凑在一起说了啥,顾倾瑜拍了顾倾远的后背一巴掌,顾倾远当即还了一掌,二人你一掌我一掌打起来了。 醉酒的人力气极大,云离和刘望舒二人拉了半天也没拉开,只好都把自家的侍卫叫来,好不容易才把二人分开。 云离和刘望舒一人扶一个,看他们醉醺醺的样子,长公主府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弟妹扶着显王赶紧回去吧,我差人跟姑母说一声。” “多谢三嫂了,又给三嫂添麻烦了!” “本王的娘子来了,本王就不跟三皇兄计较了,下次本王一定不让着你。” 顾倾瑜的脚步都虚浮了,可还是嘴上不饶人,刘望舒只好捂住顾倾瑜的嘴把他往外带。 “老四有种你现在就跟本王打。” 云离懒得理顾倾远,让清风搀着他出去上马车,清风还没碰到顾倾远,就被一脚踹开,可怜巴巴的望着云离:“王妃。” 云离无奈,只好自己扶着,顾倾远直接把靠在了云离的肩膀之上,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 “顾倾远,你太重了。” 云离好不容易和清风他们一起把顾倾远送进马车,云离刚坐下,顾倾远就靠了过来,头靠在云离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云离的腰,云离拽不开,就由着他了。 “你能跟我说说,喝酒喝得好好的,怎么跟显王打起来了?” 顾倾远眼神迷离,听到媳妇问话,还是乖巧的回答。 “顾倾瑜那个家伙,居然说他娘子比本王的王妃好看,这不是欠揍吗?明明是本王的王妃更好看。” 云离扑哧一声就笑了:“就这点小事也要动手。” “这怎么能是小事,本王的王妃岂是他能置喙的,本王自己都不舍得说。” 顾倾远喝醉了就像个小奶狗一样,抱着云离撒娇。 “王妃,你夸夸我。” “夸你什么?” “夸我什么都可以。” “那我好好想想,英明神武?” 顾倾远拨浪鼓似的点头。 “英俊潇洒?” 顾倾远又是一阵点头。 “玉树临风?” “嗯嗯嗯,本王的云离最好了,以后再不要离家出走,不要丢下我了。” 顾倾远说完就把头埋在云离的脖子上睡了,云离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还以为就只有她一个人会患得患失呢? 云离的左手轻轻的抚着顾倾远的头发,嘴里喃喃道:“我不走了,也不会丢下你,有你我才有家不是吗?” 相比云离这边的安静,显王府的马车就热闹多了,顾倾远一上马车就抱着刘望舒的大腿痛哭。 “娘子啊,我错了,你让我回去睡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 “你我夫妻才成亲几日啊,父皇母妃都训斥本王了,本王也下定决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娘子就原谅我吧。” 刘望舒见过顾倾瑜春风得意的样子,仗势欺人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样子,痛哭流涕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还是身份尊贵、风光霁月的当朝亲王吗?以至于自己内心的嫌弃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娘子,为夫向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踏入青楼半步,你能不能不要再冷落我了啊。” 见刘望舒不理自己,顾倾瑜越哭越凶,眼泪都流在了她的罗裙之上,这还不算,顾倾瑜直接抓起刘望舒的袖子开始擦脸。 刘望舒强忍着火气,一把掀开帘子,吩咐道:“再快点,马车直接入府!” 第85章 秦嬷嬷劝解刘望舒 “娘子,王妃啊,望舒啊,你不要不理我。” 顾倾瑜还在哭喊,嚎的声音是一阵比一阵大,刘望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手一扬,直接一掌把顾倾瑜劈晕了,她的耳朵才得到解放。 回到王府后,吩咐破敌把他带下去休息,这才如释重负,安静一直持续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刘望舒一口汤还未送到嘴中,顾倾瑜的哭嚎声就传过来了,吓得刘望舒差点没烫着嘴巴。 “怎么回事?” 如月从门外小跑进来:“王妃,王爷在院子外面,哭着喊着要找王妃!” “睡一下午了,酒还没醒?” 如月小心的试探了下:“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王爷是王妃打晕的,并没有喝醒酒汤的缘故?” 刘望舒愣了一下,突然有些心虚,用手遮了遮自己的脑门,应该是的吧? 见自家主子心虚的模样,秦嬷嬷只好吩咐下去:“去,让膳房给王爷送碗醒酒汤来。” 门口的小丫鬟得了令出去了,秦嬷嬷扭头听着外面的哭喊,又看看刘望舒,刘望舒尽管没抬头,也知道秦嬷嬷有话要说。 “嬷嬷想说什么就说吧!” “王妃,奴婢知您心里不舒服,但您与王爷已成为夫妻,总是这么冷着也不是办法,您就算不考虑宫里那几位,总不能让将军也担心您。” 想到自己的爹爹,刘望舒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秦嬷嬷见刘望舒动摇了,又接着劝道。 “王爷自从与王妃成亲后,就再也没见过后院那几个女人,上次去青楼奴婢也差人打听过了,王爷只喝了酒,并没有做逾举之事。” 刘望舒听到这回头看向秦嬷嬷,双眼之中尽是打量:“本王妃竟不知,秦嬷嬷敢私自打听王爷的行踪?” 秦嬷嬷并没有被刘望舒的眼神所吓到,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 “是奴婢斗胆了,奴婢虽至今未嫁,但毕竟年长,又在宫中多年,奴婢知道王妃心中膈应什么,但王爷是王妃的夫君,更是皇上的儿子,或许王爷现在对王妃的冷待还能容忍,两个月三个月之后呢?” “王妃年轻,一时想不到也正常,可王妃不去想,做奴婢的不能不替主子想,王妃在这显王府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不能因为一时意气用事就蹉跎了一生啊!” 刘望舒没有答话,一个人看着面前的饭菜出神,如月对秦嬷嬷的话深以为然,也开口劝道:“王妃,嬷嬷说的对,您得多为自己打算。” “王妃!”秦嬷嬷看刘望舒不说话,但神情已变,又接着说:“您心里若实在放不下,不若就早日怀上嫡子,有了孩子在这王府就有了倚仗,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如月使劲的点头,秦嬷嬷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嬷嬷说得对,王妃,有了嫡子您就王府站住脚了,而且,王爷长相俊朗,王妃容貌秀丽,将来小世子的容貌一定不会差的。”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嬷嬷,麻烦你跑一趟,跟王爷说一声,后日我父亲将启程回东南,让他今日早些休息,明日陪我一同回娘家用膳。” 见刘望舒被说动,秦嬷嬷心中也高兴,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有事还未回禀。 “还有一事,今日王爷和王妃去赴宴不在府内,奴婢见侍妾余氏偷偷的在主院旁打探,还趁机溜进了王爷的书房,奴婢没拦着,请王妃示下。” 余氏是太后赐给顾倾瑜,保不齐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安排专人盯着她。” “是!”秦嬷嬷领命离开了。 如月没想到秦嬷嬷这么能干,还这般为自己小姐着想,以前对她还有些防备,如今却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王妃,和秦嬷嬷相处了几天,奴婢觉得秦嬷嬷人挺好的,还能干,碰到她咱们也是走运了。” 刘望舒对秦嬷嬷也是很满意的:“秦嬷嬷确实不错,有她在,王府里的事情许多都不用我操心!” 成王府这边,顾倾远终于在晚膳时分醒来,见过了醉酒之后的顾倾瑜,云离更喜欢顾倾远这样的,喝了酒就睡,安静,也不吵人。 见顾倾远醒来,云离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床前。 “你醒了?头疼吗?要不要给你端碗醒酒汤?” 顾倾远没有回答云离,而是揉着自己的脑袋,好半天才问:“本王怎么在你的屋子里?” 不理会自己就算了,居然还问为何在自己的屋子里,这是不愿意在自己屋子里?想到这点,云离有些不高兴了。 “我倒是想把王爷送回明光院呢,也不知道是谁死活不愿,硬拉着我不放手。” 顾倾远又揉了揉脑袋,记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 从长公主回了王府,云离的肩膀被顾倾远枕的有些麻了,便把他叫醒,想让清风把他带回明光院去,奈何顾倾远死活不愿撒开云离的手。 云离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的酒气,想尽早沐浴换衣,便把顾倾远带到了月华院。 “王爷既然醒了,就赶紧回你的院子吧!”云离气鼓鼓的坐在床边。 顾倾远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的王妃气性也太大了些。 “本王与王妃是夫妻,睡在一处本就应该,分什么你的院子我的院子的?” “哟,王爷醒来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妃吃了辣椒吗?” 云离转头看着顾倾远:“什么意思?” “这么喜欢呛本王?” 云离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顾倾远刚想去抓云离的手,就听云离对外面喊道:“连翘,去膳房端碗醒酒汤,晚膳多做两道清淡的菜。” 顾倾远的嘴角扬了起来,嘴硬心软的家伙,但是这让他心情很好,顾倾远起身走过去,见云离正在翻阅册子。 “看什么呢?” “各个铺子上个月的账簿,早就该看完了,显王大婚加上长公主府弄瓦之喜,一直耽搁了。” 云离抬起头看着顾倾远:“有件事要和王爷说。” “什么事?” 云离将今日在长公主府刘望舒与她说的话都讲给了顾倾远听,并问他:“显王妃我可以信她吗?” “刘望舒和显王的婚事是太后亲赐,与你相比,她自是更加亲近刘望舒,至少在很多人眼中,整个显王府都是太后那边的,她若真心与你交往,你也多个朋友,若是假意,你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云离用右手拖着下巴,疑惑的问道:“我有一点不懂,显王也是陛下的亲儿子,与太后一边,陛下就不生气?” 第86章 厨王大赛 顾倾远挨着云离坐了下来,缓缓说道: “惠妃生顾倾瑜也是早产,听母后说,顾倾瑜刚生下来时身上有青斑,吓得惠妃直接晕了过去。” “而当时父皇正带着病弱的本王去大相国寺上香,回宫时听到的就是惠妃差点没救过来,对他们母子满是愧疚,所以,只有他们母子俩不过分,父皇是不会管的。” 顾倾远接过连翘递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又接着说道:“因为宫里接连出生了两个体弱的皇子,有传言说帝星不稳,一时间流言四起父皇为了稳固朝堂,特请大相国寺为本王和顾倾瑜批命,主持说我二人皆为将星,这才平息了舆论。” “父皇为本王起名为远,是希望本王可以健康长久,为顾倾瑜取瑜字,是为了告诉众人,他的四皇子虽身有吓人的青斑,依然是他心中的美玉。” “说来也巧,父皇赐名之后本王就去了长公主府,身体也渐渐好了,而顾倾瑜身上的青斑也消失了,父皇虽为帝王,但他的偏爱大多给了本王和顾倾瑜两个人,对太子寄予厚望,对我二人则更多是宽容。” 顾倾远朝云离笑了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刘望舒之所以会这么快嫁给顾倾瑜,并不是因为太后赐婚,而是她本就是父皇相中的显王妃。” 云离立刻惊得张大了嘴巴,突然想到了刘望舒对她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刘望舒自己都觉得嫁给顾倾瑜这件事有些怪异,她说是有人传信给她父亲,他们才进京的,所以,这个人是皇上?” “刘将军正直,父皇很是欣赏,与其被太后惦记,不如主动出击,如此,父皇不仅可以得到一个好儿媳,刘家和那三十万大军也不用卷进不必要的争斗。” “啧啧啧......”云离感叹的摇摇头:“你们真的是心眼多、套路多、算计更多,我可玩不过。” 顾倾远轻轻的刮了刮云离的鼻子。 “这些你不必与显王妃说,本王觉得,可以与她试着相处,毕竟你在京城没有什么朋友,多个朋友日子也不至于无聊。” 六月初八,京都城内格外热闹,东街的菜市场今日空了出来,搭了高台,这里正在举行京都第一届厨王争霸赛。 京都有名的二十多家菜馆、酒楼、饭庄都参加了,经过淘汰,最终进入决赛的只有六家。 分别是第一楼、福来饭庄、聚德楼、美食坊、一品居和畅和园,因为比赛规定只能是餐饮协会的成员才能参加,原本未加入协会的一品居和畅和园赶着比赛的前一天加入了协会。 这些都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厨王争霸赛决赛的名单一出,东街能看比赛的位置早就被抢订完了。 朱掌柜在云离的提醒下,建议出售观看大赛内场的门票,给协会赚了不少银子,这也让他在协会的地位也更加稳固。 云离是不便出席的,但成王府的丫鬟们要去看,她也准了,这还是京城第一次办这样的大会,又热闹,谁不好奇呢? 就连宫中也得到消息了,皇上对餐饮协会这种主动约束自身又自觉上缴赋税的组织很是满意,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是云离的主意罢了。 决赛的题目只有一个字:鸡,不限方式,自由发挥,根据现场的材料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菜品即可,各个大厨们都胸有成竹,思考片刻后,挥起菜刀,开始了才艺展示。 参赛的大厨就只有胖婶一个女子,她又长的高大,一站在那里就吸引了许多目光,有几个男的打量着胖婶,惊讶女子居然也来参赛,语气很是不屑。 “还有个女厨子呢?” “什么世道?女人居然也能当厨师啊!” “这我们还第一次见,这大赛可真让人长眼。” “你们说这女厨子走后门了吧?” 成王府的丫鬟们听见他们的对话就来气,有个小丫头没忍住张口就回怼。 “女的怎么了,女的能在家做饭,不能在饭庄当厨子了,只要做的菜好吃,你管厨师是男是女呢,多管闲事?” 有一个男子立马就变了脸,卷着袖子就往这边来:“嘿,你这个小丫头,我说厨子说你了吗?你是不是找……” ‘打’字还没说出来,嘴巴就被剑柄堵上了,吓得他立即退了过去,云离见嚷嚷来看比赛的小姑娘年龄都不大,怕她们被欺负,就派了两个侍卫,这还真派上用场了。 此次比赛的考官们是餐饮协会投票选出来的,讲究的就是两个字:公正!台下的看客有商人,有文人墨客,也有平民百姓,他们都紧紧的盯着各个参赛选手。 台上的选手们个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菜做的很认真,主席台的香马上就要燃尽了,已经有人将作品呈上去了,胖婶的菜还没好,下面的小姑娘们都替她捏了把汗。 就在啰生响起的前一刻,第一楼的参赛作品终于端了上来,小姑娘们都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胖婶朝她们眨了眨眼,示意她们放心,考官们挨个品尝完菜品后,开始投票,第一楼的荷叶鸡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第一届餐饮大赛的冠军。 有了厨王大赛的名头,第一楼的名声再一次打出去了,京都的百姓们都奔走相告,争相恐后的涌入第一楼,想要尝尝冠军菜品。 当然,其他几家能进入决赛,那菜品也肯定是不错的,获得第二名的福来饭庄和第三名的一品居生意也不差,这让餐饮协会一下子就在京都站稳了脚跟。 小丫鬟们开开心心的给云离报喜,云离听着也开心,当即宣布,王府及名下所有商铺、庄子,每人赏银二两。 尤其那个出言维护胖婶的小姑娘,云离直接赏了十两银子,嘉奖她懂得维护王府之人,还跟众人们普及何为团结。 胖婶是因为荷叶鸡夺魁的,所有到第一楼的客人都会点这道菜,后厨的鸡和荷叶都不够用,鸡去菜市场可以买,荷叶没得卖,没办法,朱掌柜着急,成王府离得近,只好上门求云离帮忙了。 顾倾远回来时,整个成王府还洋溢在得赏银的喜悦之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跟他行礼都比往常利索,顾倾远便让清风抓了个侍卫问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今日第一楼拿了厨王大赛的魁首,王妃高兴赏了大家二两银子。” 顾倾远还没说话呢,清风张口就问:“是所有人都有吗?” 第87章 对牛弹琴 “都有,王妃连庄子上都赏了。” 清风一听乐极了:“去哪领?” 侍卫高兴的嘴都咧开了:“都有都有,王妃连庄子上都赏了。” 清风一听乐极了:“去哪领?” “夏管家正在前厅发呢!” 清风眼睛都亮了,回头眼巴巴的看着王爷,看他那见钱眼开的样子顾倾远满脸嫌弃。 “出息,才二两银子就激动成这样?” 清风才不要这个出息呢,干嘛跟银子过不去:“王爷,王妃进府之前,您有几个月都发不起月银呢!” 顾倾远没好气的看向清风:“滚滚滚,滚去领你的银子去。” 清风高兴的扭头就跑,侍卫看着王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在荷花池。” 顾倾远摆了摆手,朝荷花池去了,刚到池边,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满池的荷花昨天还开的好好的,今天就只剩杆了呢? 这边正疑惑着呢,那边云离已经指挥着把荷叶装车了。 顾倾远就这么站着看着荷叶从身边拉走,云离见他回来很是开心,冲他使劲的摆手。 顾倾远看着被糟蹋的荷塘,又看着笑盈盈的云离,心里一下明了,他很想问她:王府种的东西还有哪些是可以拿去做菜的,呼了一口气,这才开口。 “王妃要荷叶,让人去买或者去庄子上摘都可以,何必毁了王府夏日唯一可赏的荷花池呢?” “第一楼要得急,所以我就摘了府里的荷叶。” “那荷花呢,也是第一楼要的?” “不是,荷花我拿来酿酒了。” 顾倾远叹了口气,坐在了长廊上,没再说什么了,云离看着顾倾远黑着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也是为了给王府赚钱嘛,但她也知道,高门大户谁不在意面子上的事,更何况顾倾远是个王爷。 于是,她伸手拽了拽顾倾远的袖子。 “不好意思啊王爷,今天只是权宜之计,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顾倾远看云离嘴上道歉,脸却看向脚下,就知道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便伸手去拉云离,可云离不愿抬头,顾倾远只好起身蹲在了云离的面前。 “本王又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你生辰不是在七月吗,本王原想着给你办个生辰宴,这荷花池的风景最好,给你办宴最合适不过了,你把荷叶都用了,那本王只好再换个地方了,本王还问了你那便宜师兄陈秋和,他说你很喜欢吃莲子,你把荷花也摘了,那莲蓬怎么长出来?” “本王只是感叹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而已,又不是生你的气,你这是做什么呢?” 云离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倾远,对于他变得这么会为自己着想,她是非常惊讶的,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王爷怎么知道我的生辰?” “你户籍上不是写着的吗?知道很难吗?” 哦,那也是!但是顾倾远的回答一点都不浪漫。 “京都世家那些夫人、小姐最喜欢办一些宴席了,你嫁入王府这么久,很少在世家面前露面,更没有以成王府主母的身份进行宴请,人情世故本就难以避免,原本本王想着,你生辰那日就挺合适的,不过也没事,说不定到时荷叶又长出来了。” 原本顾倾远是想她以王府主母的身份正式出现在人前啊,云离拉着顾倾远的手。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生辰嘛,跟亲近的人一起庆祝就好了,这京都虽大,我还真没几个熟人,再说了,办宴席多费钱啊,咱们府上才刚刚转好些,我可不愿意把钱浪费在这无聊的宴席上。” “你的生辰宴怎么会是无聊的宴席呢?” 京中贵女一样都喜欢办一些热热闹闹的宴席,顾倾远以为云离也会喜欢,不曾想云离不愿,想想也是,这么久了,还没怎么见过云离花钱。 “那王爷的生辰呢,可要大办?”云离问起了顾倾远的生辰。 “本王的生辰有什么好办的,自本王去了军营就没过过生辰。” 云离假装生气的噘着嘴:“不把自己夫君的生辰放在心上,反而给自己大办宴席,传出去还不知道京都上下怎么说我呢?王爷这是对妾身不满了?那要不然......” 顾倾远都被气笑了:“要不然什么?本王哪有对你不满意思?” 说着又用手刮了云离的鼻梁:“还有,以后不许再说离开这样的话,成王府才是你的家。” 云离顺势靠在顾倾远的怀中:“那你的生辰想怎么过?” 顾倾远揽住云离的腰:“就如你刚才所说,和亲近的人庆祝就好。” “好,到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说的本王都好奇了,王妃可否透露一二?” 云离眨眨眼,说:“不能!” “嗯,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顾倾远又把云离往怀里紧了紧,云离突然脑子中冒出一个想法,小手搓着顾倾远的袖口,试探的问道:“王爷晚上去月华院吗?” “去,本王陪你用晚膳。” “那,用完晚膳呢?”云离又问道。 顾倾远看着云离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想着她一定是有所求,但就是想不明白自己能为她做什么。 “用完晚膳本王就要回书房处理公务了。” “处理完公务呢?”云离继续追问。 顾倾远一本正经的回答:“处理完公务,就要歇息了。” “没了?” “要有什么吗?”顾倾远一脸疑惑。 云离闭上眼睛给自己打了打气,她认识顾倾远这么久,还能不知道顾倾远是个纯情大男生,她忍,想通了又睁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倾远。 “你处理完公务不来看看我吗?” “本王处理完公务就很晚了,会耽误你休息的,明日下朝陪你用早膳可好?” 见顾倾远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云离的脸都羞红了,一把推开顾倾远。 “不好,一点都不好!” 自云离那日离府之后,顾倾远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如从前那般与她争吵,事事顺着她,怎么还那么爱生气呢? 望着云离气呼呼的背影,顾倾远一头雾水。 “本王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又生气了?” 纯情的成王爷表示,真的很不能理解。 第88章 想要孩子=苦恼 云离气呼呼的回房了,正巧季嬷嬷来汇报今日赏银发放的情况,看着自家王妃气鼓鼓的坐在桌子边,好奇的看向连翘和半夏二人,半夏给她做了口型:王爷惹得。 季嬷嬷不禁皱眉,王爷怎么又惹到王妃了,如此下去何时才能圆房啊,那皇后交代给她的任务也完成不了啊! “嬷嬷,有事吗?” 正思考着呢,云离先开口了。 季嬷嬷回过神:“回王妃,赏银已经发放完毕,总计一千一百二十八两银子。” “知道了。” “王妃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季嬷嬷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云离本不想跟任何人说起刚才之事,毕竟有点丢人,但是一想到季嬷嬷到底年长,又是皇后的人,还是开了口:“王爷可是嬷嬷看着长大的?” “是!” “既然母后派你过来,必然是信得过你的。” “是!” “那你跟我说实话,王爷以前有过女人吗?”云离直接凑到了季嬷嬷的身前。 “啊?” 季嬷嬷脸色当即就变了,难道王爷在外面有女人了,堂堂亲王,若是看上一个女子带回来就好,怎么能养在外面呢? 云离看着季嬷嬷的脸色变了,还以为自己的随口一问知道了顾倾远是个骗子,小声的问道:“他以前有女人?” 季嬷嬷连忙摆手:“不不不,王妃,王爷以前没有,王爷小时候身体不好,皇后娘娘不让王爷过早的近女色,后来,王爷去了定国公的西北大营,定国公管的最严了,王爷不可能有女人的。” “哦,吓我一跳!”云离呼了一口气,又重新坐回去。 “王妃为何问这个事情?” 云离没有直接回答,说道:“母后让你看着我和王爷我早就知道了。” 季嬷嬷的脸上有些尴尬,只好开口解释:“皇后娘娘只是想抱孙子。” 云离摆摆手,季嬷嬷是皇后的人不假,但待她也足够真心,她不在意这些。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母后也不是只给你一个人施加压力,但是你们王爷不开窍,我也没办法。” “啊?” 云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给了季嬷嬷听,完了还问季嬷嬷一句:“若是嬷嬷在,能听的出来我的暗示吗?” “这......王爷在娶王妃之前就没跟几个女子接触过,更别说情爱之事,要不王妃你再试试?” “再试试?” 试试也行,可就是怕顾倾远不开窍:“那我要是再失败了怎么办?” 季嬷嬷面露难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再失败了你们也不能捆着王爷到我房间里吧?” “也...也不是不可以。” 云离面上一惊,摇了摇头,季嬷嬷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啊,敢想敢干!但她可不敢!跟强迫良家妇男似的。 “可别,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嘴上说的顺其自然,可内心根本不能确定:“他要是一直不碰我,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呸呸呸....”季嬷嬷连忙拦下云离的话头:“哎呀我的好王妃啊,可别说这样的胡话。” “还是说王爷真的有什么隐疾?” 这话季嬷嬷听着可更不得了了:“王妃啊,这话不能乱说的!” 连翘和半夏现在是云离的心腹,所以她们说话也没避着她二人,半夏直接冲到云离的面前。 “王妃,虽然王爷功夫很高,但奴婢可以和连翘他们联手把王爷打晕了送您房里来。” 她都不敢想这话能从半夏的嘴里能说出来,一向稳重的连翘还认真的点了点头,真是活见鬼了,连自己主子都敢揍。 “没你俩的事,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半夏噘噘嘴:“奴婢不小了。” 云离自从确定自己不愿离开成王府,也不愿离开顾倾远之后,就想着好好的守着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去了长公主府之后,更是萌发了自己养个女儿的想法。 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给她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喊自己娘亲,应该是十分美好的吧? 如果娘亲没有难产而死,父亲也不会伤心欲绝随之而去,她也可以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可惜,人生没有如果,离这个名字还是父亲取得呢,可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分离了。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她是不喜欢被催生的,可是她也能够接受皇后这个婆婆的想法,谁让人家家里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呢? 她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可她对生一个既像顾倾远又像自己的娃娃有想法。 看着面前眼巴巴的愁着自己的三个人,云离决定尽早把顾倾远拿下,既然要拿下他,就得有动作,要不然先从晚饭开始?刚想安排呢,清风就来了。 “王妃,王爷差属下跟您说一声,户部出了点事,他晚上不回来用膳了。” 瞧瞧,上天都在打消他的积极性呢,云离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一旁季嬷嬷只好出声安慰。 “没事的王妃,咱们日子长着呢!” 再说刘望舒这边,刘望舒带着顾倾瑜回刘府吃了送别宴,按照规矩,刘望舒作为王妃不得在外过夜,顾倾瑜却在刘家喝多了躺在刘望舒出嫁前闺房的床上不愿起来。 刘望舒无奈,只好派人回府知会一声,今日便都在刘府歇下了。 顾倾瑜的酒量,在长公主府刘望舒已经见识过了,她爹因为明天要赶路,不敢贪杯,要不是这是第一次同女婿一起用膳的家宴,他都不会喝酒,就那么两碗,顾倾瑜能醉了才怪。 就因为知道顾倾瑜是装的,是为了能让她在娘家睡一晚,刘望舒才会心情复杂,她觉得她开始看不懂自己的丈夫了。 顾倾瑜闹着刘望舒给他擦手擦脸才愿意睡,尽管知道他是装的,刘望舒还是照做了。 刘望舒想,顾倾瑜虽有个纨绔的名号,但本质不坏,若顾倾瑜不是王爷,刘家不必卷入朝堂是非,她倒是可以把顾倾瑜带到东南去,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事与愿违。 翌日一早,城门将开,刘家的马车就驶出了城门,显王府的马车不能再送了,刘琦带着一双儿女下车与他们告别。 “王爷王妃不必再送了,等到了东南边城,下官会写信报平安的,还望王爷王妃保重身体!” 第89章 刘家离京 刘望舒坚强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脆弱,泪水在眼中打转,这一刻,她甚至觉得父亲老了,尽管父亲还未满四十,正值壮年。 “父亲,此去一别,女儿不知何时才能与父亲相见,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万望父亲,爱惜自身,千万保重。” 刘琦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心中的不舍一涌而上,他舍不得,可是为了那三十万将士,他实在是无奈,不得已亲自将女儿送到了京城,明明知道女儿聪慧稳重,还是隐瞒了那封信的真相。 或许女儿早已经猜到了,只是不说,为了让他这个父亲放心罢了,思及此,刘琦对女儿的愧疚更重了。 “为父知道,为了你,为了钦儿和星河,爹爹也会爱惜自身的!” “阿钦,你已经不小了,要多为爹爹分担,照顾好小妹。”刘望舒怜爱的握住刘钦的肩膀。 “阿姐放心吧!” 姐姐嫁了人,他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了,所以刘钦一脸坚定。 “爹,到了边城之后,找一个稳妥的夫子,星河虽是女子,学业也不可荒废,再给她找个信得过的侍女。” “你放心,爹都记住了。” 刘星河扑到刘望舒的怀里放声大哭:“姐,我舍不得你。” 刘望舒隐忍的情绪都被刘星河激了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姐姐也舍不得星河,星河要乖,要听爹爹和哥哥的话,要好好跟夫子学习功课,想姐姐了就给姐姐写一封信,好不好?” 刘星河紧紧抱住刘望舒不撒手:“我不要,我要姐姐跟我们一起走。” “姐姐要是跟你走了,你姐夫就一个人了!”刘琦无奈,只好上前,想要拉开自己的小女儿。 “那就让姐夫也跟我们一起!” “好了,别哭了。”刘钦上前把小妹拉开,奈何小姑娘抱得太紧,自己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拽疼了她:“小妹,我们得走了。” 刘望舒揉了揉妹妹的头:“乖,上车去吧,不要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刘星河依依不舍的放开姐姐,看向顾倾瑜:“姐夫,你会待我姐姐好的,对吗?” 顾倾瑜笑了笑,也学刘望舒一般揉了揉她的脑袋:“姐夫肯定会好好待你姐姐的,放心!” “不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拉勾” “拉勾!”顾倾瑜笑着把手伸过去。 顾倾瑜和刘星河拉了勾,这才上了车,刘钦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朝顾倾瑜弯腰行了一礼,爹爹和姐姐都说了,显王没有外人眼中那么差,他信。 他这一礼也是将姐姐托付给他了,见顾倾瑜朝他点了点头,他转身上了马车! 刘琦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原本有千言万语要交待,话到嘴边也就只有“照顾好自己”五个字。 爹爹和弟弟妹妹都走了,刘望舒也就放心了,京都的浑水还是不适合父亲这样耿直的人,而她要做的就是做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顾倾瑜轻轻的揽过刘望舒,让她可以靠着自己的肩膀,两个人就以这个姿势站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刘家的车马。 回府的马车上,刘望舒一路没有言语,想要做好爹爹他们后盾的第一步,就是要和自己的夫君搞好关系,可是,冷了这么多天,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做。 顾倾瑜流连花丛这么久,女人的心思还是能看的出来,自青楼一事之后,刘望舒不仅不让他碰,连门都不让他进,心里是真的介意他碰别的女人。 与贤惠的能给自己夫君纳妾的女子,他更喜欢爱计较、爱生气的那一种,宫里善解人意、温柔顺从的女子多了去了。 他见刘望舒第一眼,就被这个手持长鞭、身穿红衣的女子深深吸引,他虽然吊儿郎当,可当街调戏女子那还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看着正望着车外出神的刘望舒,顾倾瑜上前握住了刘望舒的手:“待会回府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回到显王府后,刘望舒就被顾倾瑜带到了王府东南角的三层高的畅音阁,显王府的畅音阁很出名,京都都知道,显王在畅音阁里养了许多美人,专门供他玩乐,刘望舒自然也听说了。 听说归听说,但让她进去,内心还是有点抗拒的,顾倾瑜也看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于是,握紧了她的手。 “进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刘望舒还是跟着顾倾瑜上了三楼,畅音阁是仿戏楼建的,中间镂空,是一个大舞台,顾倾瑜让刘望舒在屏风后面坐好,这才走到他以前的位置上拍了拍手。 没多久,打扮靓丽的余氏四人就走在了舞台中间,姿态妖娆的行礼。 “给王爷请安!” 顾倾瑜斜靠在椅子上,慵懒地抬起左手:“免。” 张氏问道:“王爷今日想听些什么?” “就唱你们最擅长的。” “是!” 余氏弹琴,张氏吟唱,李氏、冯氏伴舞,一曲月下相思在畅音阁内婉转飘扬,一舞毕,四人跪在舞台中央等顾倾瑜示下。 片刻后,顾倾瑜的声音响起。 “张氏是不是吃坏了嗓子,怎么今日的声音不够空灵?” 张氏慌忙磕头:“王爷恕罪。” “这么熟的曲子,余氏弹错了两个音,你这弹琴的技艺还是没有提升。” 磕头的人又增加了余氏。 “李氏的腰还是不够软,冯氏你的眼神怎么还是喜欢乱瞟?” 砰、砰,又是两个脑袋磕下。 “全京都谁不知道本王喜欢歌舞,爱逛青楼,太后把你们送来是为了讨本王欢心的,可是你们连这最基本的做好,拿什么让本王满意,本王可是如你们所愿给了你们侍妾的身份,要是还是练不好,那就去后院种花吧。” “王爷恕罪。”四人又是一阵磕头请罪,顾倾瑜看着就烦,在他面前,这四人就没说过旁的话。 “真是没劲,每次都是这句,就不会说些别的,下去!” 刘望舒惊讶极了,顾倾瑜听曲儿赏舞都是这样的?可是他带自己来看是什么意思? 余氏四人走了,畅音阁又安静了下来,顾倾瑜走到屏风后面,看见刘望舒正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刘望舒这才回过神来。 “王爷带妾身来这里是……” “娘子还记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第90章 都是假象 顾倾瑜没有回答刘望舒的问题,反而问了洞房花烛夜,这让刘望舒的脸一下就红了,羞的她连忙别过脸去。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娘子那天晚上当真没有感觉出来为夫很紧张?” 紧张?刘望舒努力的想了想,所以那天晚上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难道是因为王爷紧张? 见刘望舒不回答,顾倾瑜握住了刘望舒的双手:“娘子,那是为夫的第一次,恐弄疼了娘子,所以紧张,除了娘子,为夫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看着顾倾瑜认真的眼神,刘望舒的脑袋轰一下就炸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些所谓的侍妾都是宫里送来的,可本王一看见她们就膈应,从来都是让她们唱歌跳舞,本王是喜欢去青楼,但本王从来不会碰她们。” “你进门之前,本王又不是没见过你,可你偏偏在本王面前装的端庄、大度,所以本王在你回门那日去了青楼,你都不知道,本王看你为了本王砸了青楼时有多高兴,本王喜欢的是真实的、不做作的你。” “你在本王面前可以不做显王妃,只做你自己就好,人生本就不长,无需再带面具,至少在夫君面前不用,从今后,为夫不会再去青楼,娘子也不要再躲着为夫,好不好?” 刘望舒愣住了,她觉得自己更加看不透自己的夫君了,眼前的显王绝对不是京都众人口中的显王,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像是一只被送进虎口的待宰羔羊。 顾倾瑜把鼻子贴在刘望舒的鼻子上:“那日,长荣街上,本王一眼就瞧上了英姿飒爽的娘子,为夫会爱你、护你,永远不会对刘家及三十万刘家军不利,为夫想要的只是一个真实的娘子,和可以在娘子面前做一个真实的自己。” 顾倾远的话说完,刘望舒只觉得浑身发抖,顾倾瑜也感受到了刘望舒的异样,亲了亲刘望舒的唇,试图安慰她。 “不要怕为夫,为夫也不会逼你,为夫让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见为夫了,为夫再去找你。” 顾倾瑜走了,留下刘望舒一个人在偌大的畅音阁里发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她一直以为顾倾瑜是个纨绔,以为自己能够拿得住他,可今日,他却亲口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象。 面对一个顾倾瑜尚且无力,那太后呢?朝廷呢?她还有何能力护住刘家,护住刘家身后的三十万大军?顾倾瑜居然让她在他面前做真实的自己,越是真实越有弱点,他自己不正是戴着面具瞒着所有人吗? 可就算她知道了也不能与任何人说,命运一次次被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可真不好,在没有真正认清顾倾瑜之前,她什么都不能做,想着想着,两行泪水滑了下来。 秦嬷嬷来到畅音阁看到的就是默默流泪的刘望舒,顿时吓坏了,几乎是扑到刘望舒面前,满脸担忧。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刘望舒擦了擦眼泪:“无事,回去吧。” 翌日,朝堂之上,太后一党上表,言显王已成婚,然婚后仍频繁出入烟花柳巷,闹出显王妃怒砸青楼一事,有损皇家颜面,实为不妥,应入朝历练,但被皇上驳回。 消息传到后宫,惠妃气的当场砸了手中的茶盏,都是陛下的儿子,成王可以入朝听政,可以替陛下处理事务,为何她的儿子就不行? 太后收到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天下谁不知道她拿显王当亲孙子,皇帝忌惮着她,不会这么快就让显王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让她的人后面再努努力就是。 刘望舒也听到了消息,她思索了一会儿,主动叩响了顾倾瑜书房的门,顾倾瑜还以为刘望舒要多想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找他了,这让他很高兴。 顾倾瑜自从被刘望舒赶出来,这些日子都是宿在书房,兴高采烈的把刘望舒迎了进来,刘望舒望见书房只有一个软塌,不得不去想养尊处优的显王爷这么多天是怎么过来的。 顾倾瑜看见刘望舒的眼神瞧着软塌,忍不住打趣道:“娘子可是看为夫日日睡这软塌心疼了?” “王府这么大,王爷宿在何处不行,干嘛非要委屈自己睡这软塌呢?” “王府是大,可为夫只想睡在娘子身边。” 顾倾瑜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样子,刘望舒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的念叨:不要跟他计较,办正事要紧。 “妾身听说,今日朝堂之上有人上奏希望陛下准王爷入朝。” “是有这么一回事,娘子是不愿意为夫入朝吗?若娘子不愿,为夫就不去。” 顾倾瑜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看着刘望舒满眼带笑。 “妾身并不是不愿,王爷有个事做也是好的。” “那娘子是何意?” 刘望舒调整了呼吸,咽了咽唾沫,这才郑重的开口。 “妾身想问,王爷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兴趣。” 顾倾瑜也敛了敛神色,郑重的看着刘望舒:“没有。” 听到没有二字,刘望舒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地,以前她觉得顾倾瑜不是那块料,自从知道顾倾瑜扮猪吃老虎后,又觉得他城府颇深,对那个位置不一定没有想法,现在确定了,也就放松了。 顾倾瑜走到软塌前躺了下来:“若为夫有兴趣,娘子当如何” 刘望舒顿了顿:“那妾身就与刘家断绝关系,不管富贵还是灾祸,妾身一个人陪着王爷足矣。” 顾倾瑜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刘望舒不明所以,顾倾瑜笑了会便把刘望舒拉到自己身旁。 “你还真是单纯,为夫说了,永远不会对刘家及三十万刘家军不利,什么富贵灾祸的,为夫会好好护着你的。” “娘子要做的,就是守着为夫,看着为夫,千万不要给别的女人机会。” 刘望舒双手抵住想要压过来的顾倾瑜:“怎么,别人都是左拥右抱,王爷身份尊贵,就甘心身边只有妾身一个?” “就你一个为夫都搞不定,要那么多个做什么?” 顾倾瑜离的太近,呼出的热气让刘望舒觉得浑身又酥又痒。 第91章 王妃的意思? “那以后要是王爷又去了青楼,或者王府又来了新的美人......” 顾倾瑜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刘望舒的脸颊:“不会,不会有别人,只有你。” 说完便朝刘望舒的双唇吻了下去,刘望舒在军营里见的男人多了,偏偏对顾倾瑜毫无招架之力,顾倾瑜把刘望舒放在软塌之上,只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想要的是更多。 原本迷离的刘望舒突然握住顾倾瑜放在她腰上的手:“别,不要在这里。” 顾倾瑜一喜:“娘子愿意为夫回房了?” 不等刘望舒回答,抱起她就朝玉鉴阁走去,路上都是显王府的下人,刘望舒羞的把头埋在顾倾瑜的怀里。 “快把我放下来,这么多人瞧着呢。” “看见就看见了,为夫抱着自己的娘子还怕别人看不成?” “哎呀,你这样我多难为情!” “哈哈哈,还真是难得看见娘子这般娇羞。” 刘望舒捶了下顾倾瑜的胸膛:“大白天的,回头下人们再议论。” “谁敢多嘴,本王就拔了他们的舌头。” 顾倾瑜朝着刘望舒的脸蛋吧唧就是一口,刘望舒的脸更红了,秦嬷嬷和如月二人看着王爷抱着王妃过来,顿时心领神会。 一个开门,一个跑去让厨房准备热水去了,就这样,刘望舒过了一个既荒唐又柔情蜜意的下午。 云离也听闻了朝堂之事,但她丝毫不在意,顾倾远都说了,他和顾倾瑜都是辅佐君王的将星,就算入朝领事又能怎样。 顾倾远如今只要回府都会习惯的问一句“王妃在何处”,次数多了,只要他迈入王府大门,小厮都会主动告知,听到云离在园子里,他便直接过来了。 云离在树下阴凉处坐着,旁边还放着水果和冰饮,好不惬意,自从赚了钱,成王府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去年他们还用不起冰呢,今年都用冰做饮品喝了。 “你倒是会享受。” 见来人是顾倾远,云离笑眯眯的喊他过来:“快尝尝,这是青梅酒,里面加了冰。” 连翘本想给顾倾远另倒一杯,只是云离更快,端着自己喝过的杯子就递了过去,见王爷没说什么,便又退下了。 “你酿的酒确实不错。” “那当然,不然第一楼的生意会有这么好,这次胖婶拿了厨王大赛的魁首,第一楼的生意更加红火了,赏心苑多亏了姑母,生意现在也好了起来,加上永盛银楼和羽衣坊,我粗略的算了算,月底我可以给你十万两。” 顾倾远揉了揉云离的脑袋:“本王已经寻到八种药材了,很快皇兄就可以得救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云离是真的开心,看着云离笑眼弯弯,顾倾远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本王今日真的很高兴。” “是吗?”云离上下打量了顾倾远一眼:“可是为什么我看你的脸色不像呢?” “本王是因为想到了,这几个月你辛苦了。” “哦,你不都说了要好好补偿我,怎么?想耍赖?” “怎么会?本王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云离拉着顾倾远起来,二人站在树下,云离示意顾倾远看眼前的花草,顾倾远不明所以,将目光又转回到云离身上。 云离挽着顾倾远的胳膊,:“王爷,风在摇它的叶子,草在结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很美好。” 云离说完很自然的靠在了顾倾远的肩膀上,见顾倾远半天没反应,抬头看向他。 “王爷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听到了啊!” “然后呢?” “然后什么?” 看着顾倾远满是疑问又很真诚的眼神,云离问道:“你刚才没听懂?” “算是吧,风、草跟我们说不说话有什么关系?” 云离干笑了两声:“我渴了,王爷你饿吗?” 顾倾远摇摇头。 “哦,那我回去睡了!” “这还是白天呢?” “我酒喝多了!”云离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倾远在书房将云离的话琢磨了很久,还是没明白云离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也没想明白云离最后为什么不高兴?想了又想,顾倾远决定还是发挥群众的力量。 “清风,过来。” 清风恭敬的走进书房,抱拳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那个清风啊,本王说一句话,你仔细听听是什么意思。” “王爷请讲!” “咳咳……风在摇它的叶子,草在结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很美好。” 顾倾远一脸期待的看着清风,清风的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王爷,风摇叶子属下听明白了,应该是个有风的天气……” “然后呢?” 清风挠着自己脑袋:“然后…然后…属下才疏学浅,实在没明白啊,为什么站着不说话很美好啊。” 顾倾远抬手:“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属下能否斗胆问一句,这话是谁说的啊?” “王妃”。 “王妃啊?属下毕竟没讨媳妇,要不属下把老夏叫来,说不定他知道。” 清风试探的问了一句,顾倾远一想,对啊,老夏是娶了媳妇的:“对对对,叫他来。” “风在摇它的叶子,草在结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很美好。”老夏一边念着一边在书房里走着,顾倾远觉得老夏也不行,也冲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也别琢磨了,去忙你的吧。” “别别别,王爷,老奴明白了。” 顾倾远一脸期待的看着老夏:“快说!” “王爷,您想啊,草是什么时候发芽的?” “什么意思?”顾倾远皱着眉头,靠在了椅子上。 “春天啊?” “这又跟春天什么关系?”顾倾远一脸不解。 “草是春天发芽,到了夏天就长成了,这时候风才能吹它的叶子。” “嗯,然后呢?”顾倾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你想呢,王妃是什么时候嫁入王府的?” “老夏,你不要跟本王兜圈子,直接说。”老夏老是问他,都给他整的不耐烦了。 “哦”,老夏见王爷脸色变了,也不敢继续卖弄了。 “王妃二月入府,三月就是春天,如今都已经夏天了,可王爷总是忙于公务,很少陪伴王妃,王妃每天只能在府里等王爷归来,等啊等啊,从春天等到了夏天,要是王爷能陪着王妃,哪怕不说话,王妃都依然觉得美好?” 顾倾远沉思了半刻,看向老夏:“王妃竟是这个意思吗?” 第92章 又失败了 “王爷,属下觉得老夏说的有道理。” “哎!”老夏满意的指了指清风。 “清雨,你也过来,你觉得老夏讲的对不对?” 清雨话不多,但他比清风靠谱,顾倾远也想他讲一讲。 “属下也觉得老夏讲的对。” “没想到王妃对王爷情深至此。”老夏都被自己感动的想要抹眼泪了。 可是顾倾远还是觉得不对,可他想不明白。 “本王怎么觉得怪怪的,你们王妃什么时候等过本王,动不动就把和离挂在嘴边。” “可王爷您确实很少陪伴王妃,怎知王妃说的不是气话呢?” 这话要是老夏和清风说,顾倾远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从清雨嘴巴里面说出来,顾倾远就不得不多想了想。 自己确实很少陪伴云离,若是一般女子,早就幽怨不已,说不定还要吟几首闺怨词来。 顾倾远右手的食指在书案上敲了敲,随即说道。 “本王知道了,以后会多多陪伴王妃的,去月华院传话,今晚本王要过去用膳。” 云离回去则是反思了一下,顾倾远听不懂现代诗很正常,自己跟他计较什么,对待顾倾远这个大直男,就得直接一点。 “对,直接一点!” 正想着呢,季嬷嬷敲了门进来了:“王妃,王爷传话说今天晚上过来用膳。” “哦,知道了,你让厨房多做几道王爷爱吃的菜,再把我藏起来的桃花酿、青梅酒冰一些。” “是!” “说起酒我想起来了,半夏,新酿的酒给莫大家送去了吗?” “王妃放心吧,不仅是新酿的酒,第一楼新出的菜都少不了莫大家的。” “那就好。” “王妃,您要不要收拾一下?”连翘用手比划了一下。 云离仰起头疑惑的看着连翘:“收拾什么?” “王爷晚上要来用膳的。” “哦!”云离这才明白:“是要收拾一下啊。” 云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首饰摇了摇头,都不太满意。 “我整日想着给你们王爷省钱,赚钱,除了内务府按时送来的份例,我堂堂一个王妃都没添置什么衣服、首饰,真是太失败了。” “女人啊,还是不能苦了自己,我把自己熬成黄脸婆了,你们王爷再移情别恋,我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亏死了。” “王妃,瞧您说的,王爷不会的。”连翘出声安慰道。 “连翘,你们也是女孩子,一定学会打扮自己,打扮不是为了取悦哪一个男人,而是让自己活的光鲜亮丽从而取悦自己。” “虽然没明白女人为什么要取悦自己,但奴婢觉得王妃说得对。” 云离宠溺的刮了刮一旁半夏的鼻子。 “府里有多少女眷,婆子也算?” 半夏问道:“女暗卫算吗?” “算!” 连翘想了想,掰着手指算了算:“王府就您一个女主子,所以府里女眷不多,月华院打扫的丫鬟、厨房的婆子、花园的丫头,加上暗卫,总共是四十七人。” “你跟老夏和季嬷嬷说,从本月起,王府女眷每人每月涨半两银子,用来购置胭脂水粉,再让永盛银楼给每个人打一个银簪,刻上每个人的名字,以后,咱们成王府的人都要收拾漂漂亮亮的。” 半夏眼睛都亮了:“王妃,您是世上最最好的主子了。” “你都喊我主子了,我当然要宠你们了。” “王妃,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 云离笑着拍了拍半夏的脑袋。 半夏高兴的跳起来就往前扑:“奴婢最喜欢王妃了。” 只是人还没到云离跟前就被连翘拽了回来。 “怎么这般没规矩?” “半夏就是个孩子,连翘你也太老成了,你也要多笑笑,半夏去传话吧,连翘快帮我梳头。” “是” 半夏开心的跑开了,连翘一边替云离梳头一边说道:“王妃,您太惯着半夏了,越发不懂规矩,没大没小。” 云离笑了笑:“这样不是很好,你们开心,我看着也开心。” “可不能这样,万一哪天闯了祸可就不好了。” “和你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们,半夏虽然跳脱,在外一向谨慎,从没出过错,在自己家里还拘着她做什么?” 连翘手一顿,王妃竟然说是自己家里,所以对王妃来说,她和半夏也是王妃的家人吗?连翘忍了忍,不让眼泪掉下来,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王妃,好了,您看你带哪个簪子好?” 云离挑了挑,最后挑了支绿玉缠枝荷花簪子,换上了一套碧色衫裙,整个人清新靓丽,在这炎炎夏日里,如徐徐清风般让人眼前一亮,又心旷神怡。 待连翘半夏二人将酒菜摆放好,顾倾远也到了,看着特意打扮的云离,再加上饭桌上都是自己的喜欢菜,顾倾远心中愧疚感又加深了。 “王爷,今日陪我小酌几杯可好?” “好。” “酒我都冰过了,喝了解暑,你尝尝。” “好。” “这菌菇是今日里庄子里新送的,很新鲜,王爷尝尝。” “好。” 顾倾远今日是怎么了,以前二人相处也没这么别扭啊,云离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王爷今日有什么烦心事吗?” “啊?没有啊?” “那我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顾倾远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握着云离的手问道:“云离,你可怪本王”? “为何要怪你?” “本王整日忙于公务,冷落了你。” “哦,这事啊”,云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啊!” “你放心,本王今后一定会多陪你的。” 云离转了转眼睛,斜着自己的身子,往顾倾远身上靠了过去:“那王爷今晚陪我好不好。” 顾倾远把云离搂在怀里,说道:“好。” 云离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那好,先吃饭。” 一想到晚上的事,云离想还是喝点酒给自己壮壮胆,顾倾远见云离高兴也多喝了几杯,然后云离就忘了她酿的酒比别的酒度数要高一些。 再然后,顾倾远就醉了,云离的小脸也红扑扑的,她抓着顾倾远的肩膀使劲摇,顾倾远还是倒下了。 “所以,我的酒量比顾倾远的酒量要好,这是真的!” “所以,我要想拿下顾倾远,喝酒是绝对不行的!” “啊,无语死了,我自己的男人我都拿不下,真是失败!” 第93章 继续攻略 云离有些抓狂,心中的火也无处可撒,大喊道:“连翘、半夏!” 连翘二人连忙跑进来。 “去,把清风清雨叫来,让他们把他们的主子抬走。” “王妃,王爷今日不是要留宿月华院吗?” 云离瞪了半夏一眼:“我现在看着你们王爷就来气,赶紧弄走。” 次日,用过早膳,云离带着连翘、半夏出门了,第一站去了羽衣坊,李掌柜、张娘子已经在那等着了,虽说时辰还早,羽衣坊已经有不少顾客在挑选布料,试成衣了,云离一进店门就笑眯眯的跟李掌柜打招呼。 “李掌柜,生意兴隆啊。” “哎呦,我的好主子啊,您还打趣我,这还不是多亏了王妃您呀。”李掌柜连忙笑眯眯的迎过来。 “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是是,还有我们张娘子,张娘子大才啊,她设计的衣服在京都可是时兴的紧呢,有的人家啊,都开始订制冬装了。” “嗯,从账目上看,羽衣坊这两个月的流水很不错,李掌柜可给张娘子涨月银了?” 李掌柜连连点头:“涨了涨了,不仅是我们羽衣坊,银楼和赏心苑都给涨了。” “那就好。” 张娘子看见云离,笑着走过来,说道:“王妃,楼上请。” 云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张娘子:“张娘子气色不错啊。” “是,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也给闺女定了人家,人无烦心事,气色自然就好了,这一切都是王妃给的”。 “哎?”云离示意她停下:“怎么能是我给的,是你自己有本事,你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 张娘子笑了笑,并未说话。 云离在厢房里坐了下来,张娘子立即端了茶水送过去。 “羽衣坊的衣服、永盛银楼的首饰也是名声在外了,想必也有不少同行来打听你吧?” “回王妃,是有不少。” “你怎么想?” 张娘子欠了欠身:“王妃对民妇有知遇之恩,若无王妃,民妇一家的日子也不能好过,再说了,他们给的银子哪有王妃给的多?” 云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性格倒是比刚来的时候开朗许多,都会开玩笑了。” “王府上下,店里的伙计皆是一团和气,民妇在这待久了自然心胸宽广。” “你心里舒服就好,我今天来是想你给我和王爷做两件衣裳,你再帮我搭一些首饰。” “王妃终于舍得给自己花钱了?”张娘子打趣道。 云离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朝着连翘二人说道:“你们瞧瞧,我就说张娘子变了,连我都要打趣了,好像我多抠门一样。” 半夏笑着接话:“王妃才不抠,王妃只是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王妃,您看看哪些布料合适?”张娘子选了几匹布料拿了过来。 “我的就不挑了,你眼光比我好,王爷的......” 云离眼睛在厢房挂的布料里扫了一圈,用手指了指:“那个荷青色就不错,王爷常穿黑色,你再挑个亮色的。” “是,民妇记下了。” “哦,对了,你再让她们给连翘和半夏做两套,小姑娘要穿点鲜艳点才好。” 半夏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拉着连翘就行礼:“谢谢王妃。” 云离敲了敲半夏的脑袋:“谁叫你们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丫头呢,羽衣坊不做季嬷嬷那个年龄段的衣服,连翘去挑两匹布带给季嬷嬷吧。” 连翘应声出去了,张娘子禁不住的感叹:“王妃对身边的人可真好。” 云离抬脚去了一楼的展示区,在那转了转,突然瞧见了一匹正红色暗纹蜀锦,甚是好看,招手让李掌柜过来,让他把那匹布取下来。 云离打开瞧了瞧,确实不错,便让半夏交到张娘子的手中,张娘子一头雾水的抬头看着她。 “王妃,您这是?” “你家女儿不是许了人家吗?用这蜀锦做嫁衣定是很好看,我就不送她嫁衣了,她的手艺也不差,就让她自己做吧,待她出嫁我再给她添妆。” 张娘子一愣:“不不不,王妃,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张娘子说着就想把蜀锦还给半夏,还没等云离说话,李掌柜就把蜀锦塞回了张娘子的怀中:“大妹子,你就拿着吧,这是王妃的一片心意。” “可,这也太贵重了。” 云离笑道:“比起你给我们带来的价值,这匹蜀锦算什么?” 张娘子释然:“那民妇就收下了。” 办完事,云离就回去了,她还想着继续攻略顾倾远呢!巧了,顾倾远今日早早的回来了,一听到他回来了,云离又特地打扮了一番,端着绿豆糕去书房找顾倾远去了。 云离进书房是不用通报的,光听脚步声,顾倾远都知道是她来了。 “在忙什么呢?”云离将点心放下轻声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父皇把户部交给本王了。” “户部管钱不是很好?” “杂事比较多,顾倾瑜去了礼部。” “陛下还是同意他入朝了?” “嗯,已经成婚了,必然要给他找个事做。” “那我是不是要和显王妃见见?”云离想到了刘望舒。 “顾倾瑜刚到礼部你就去找显王妃,太过明显。” “你说的也是,不说这个了,尝尝我给你带的绿豆糕。” 顾倾远刚想伸手去拿,云离已经拿着绿豆糕送到顾倾远的嘴边了,看顾倾远犹豫了一下,云离的手又往他嘴边送了送,顾倾远这才张口吃了下去。 云离就这么笑眯眯看着顾倾远,见他吃完又拿起了一块,吃到第三块的时候,顾倾远把云离的手按了下来。 “不能再吃了,再吃午膳就吃不下去了。” 云离将手收了回来:“好吧,绿豆糕好吃吗?” “还行,你没尝吗?” “没有,一做好我就给你端来了。” “那你尝尝。” 顾倾远把盘子推在了云离的跟前,但云离没动。 见她不动,顾倾远问道:“为何不吃?” 云离抬起头,笑着看他:“我觉得剩下的没有刚才王爷吃的好吃,我想尝王爷的。” “可本王已经吃完了,你怎么尝?” 云离凑到了顾倾远的面前,看着顾倾远的眼睛:“怎么不能呢?” 第94章 屡战屡败 说完,云离就捧住顾倾远的脸亲了过来,顾倾远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愣神,很快,双手扶住云离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云离感受到了顾倾远身体的异样,大胆的跨坐在顾倾远的腿上。 云离这样主动还是第一次,让顾倾远感觉很不一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云离都想把顾倾远脑袋掰开看里面装了什么,都这样了,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于是,她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露出圆润的肩头,轻轻地唤着顾倾远的名字。 顾倾远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云离,逐渐开始失控,将头埋在了云离的肩膀上,忘情地亲吻着。 但,人算不如天算啊,就在云离以为要把她男人拿下的时候,小腹突然钝痛,她猛地清醒,直接把顾倾远推开。 顾倾远立刻就回过神来,替云离拉好了衣服,又整了整她的头发:“对不起,吓到你了。” 云离瞪着双眼,瞪了久了就蓄满了泪水,顾倾远以为真的是自己吓到云离了,慌乱的给云离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本王不该如此心急。” “不是,太丢人了,呜呜呜……” 云离捂着脸逃一般的回到了月华院,太尴尬,太丢人了,月事怎么就提前来了呢?她现在只想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不见任何人。 季嬷嬷听说王妃哭着从王爷书房出来了,自己脑补成王妃示爱被王爷残忍拒绝的桥段,连着前几件事写了信送到宫里去了。 云离午膳都没用,就这么在床上躺着,顾倾远来了两趟都没见成,到了晚膳见云离还未起身,顾倾远便在云离门口大声说道。 “云离,你再不开门本王可就踹门了,踹坏了可是要修的。” 果然,顾倾远说完,云离就起身把门打开了。 “又踹门,修门花的就不是你的银子了?” 顾倾远跟着云离进了卧室,本以为云离是回屋收拾,结果云离又躺床上去了,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顾倾远以为她生病了,顿时紧张起来,还用手在云离的脑袋上试温度。 云离把顾倾远的手从脑门上拍开:“没生病。” “那你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没事,就是腰有点酸,不想动。” “本王让清风去传太医来给你看看。” “哎呀,不用,我没事。” “你这样子像是没事吗?听话,让太医来看看。” 看着顾倾远认真的样子,云离突然觉得好笑:“真不用,太医来了也没用。” “那你跟本王说你这样是怎么回事?” 云离戏谑的看着顾倾远:“你真要知道?” 顾倾远点了点头。 “我月事来了。” 顾倾远愣了下:“月事?你等等。” “哎?你干嘛去啊?” 顾倾远没有回答云离,径直走了出去,这下云离更憋屈了,直接躺下了。 过了一会儿,顾倾远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碗红糖水,将碗放在一旁,把还处在愣神状态的云离扶起来,把被往云离的肚子上盖了盖,这才又端着红糖水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吹着。 “刚才去问了季嬷嬷,她跟本王说女子来月事不能受凉,要好好休息,虽然本王不懂女子之事,但以后这些都会学的,这几日户部不忙,本王散值就会尽快回来陪你” “来,张嘴,温度可以了。” 喂完云离红糖水,顾倾远拿手帕擦了擦云离的嘴角,又扶着云离想让她躺下,却不料被云离抱住了腰。 “顾倾远,你真好。” 顾倾远笑着抚摸着云离的头发:“喂你一碗红糖水就好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我祖父都没给我煮过红糖水,不过他煮的我也不会喝,都是药味。” “一碗红糖水而已,你不能这么容易满足,你要提要求,多多的提要求,让本王一件一件去为你做。” 云离抬起头看着他:“要求多了,你不烦吗?” 顾倾远点了点云离的眉心:“你又不是会难为人的性子,为什么要烦?难不成你要天上的星星?” “我不难为别人,不代表不难为你。” “难为就难为吧,反正到最后你也会心疼的。” “你倒是自恋的很。” 云离松开顾倾远,侧躺在床上,顾倾远贴心把被子掖了掖,却被云离拿开。 “这是夏天,不用捂着。” “哎,顾倾远,聊一些你的八卦呗!” 看着云离一脸戏谑又好奇的表情,顾倾远突然笑了出来。 “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陛下嫡子,是亲王,京都喜欢你的贵女应该不少吧,怎么都二十一了还未娶亲?” “谁说本王未娶亲,本王的王妃不是在这躺着的吗?” 云离嗔了顾倾远一眼:“哎呀,好好说。” “你就不能以为本王是为了等你?” 云离气愤的拍了顾倾远一巴掌:“别贫,快说。” “你都说了,本王是嫡子,是亲王,婚事自然要慎重的,太子妃是孙相的嫡孙女,成王妃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越过她去,有了这一条,世家适龄女子并不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不少出身不显的世家子女在还未定下本王正妃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侧妃的位置了。” “这就要说到前年春天了,确定太子妃及太子侧妃之后,父皇把本王从西北召回,欲将本王婚事尽快定下,但本王实在没想到那些京中贵女竟如此疯狂,不过是一个侧妃,当街拦马,酒肆堵路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更有甚者,意图给本王下药,以清白来换取侧妃之位,本王实在不堪其扰,就溜回西北去了,后来孙相儿媳病故,因其膝下只有孙大小姐一女,孙大小姐便自请扶柩回乡,为母亲守孝三年。” “皇兄的婚事就耽搁了下来,父皇母后便没有催着本王定亲,再后来就是皇兄遇刺中毒,剩下的事你就知道了。” “啧啧啧......”云离摇摇头:“都说世家贵女最重规矩,最有涵养,侧妃只是说的好听,不也是妾,何至于此?” “侧妃是妾不假,可那也是皇家的妾,与成王府有了姻亲就与皇家沾亲带故。”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利,你就是长成蛤蟆都有人嫁,更别说还长得这么俊俏,倒是便宜我了。”云离打趣道。 第95章 另有隐情 “本王其实还是很感激谢婉清的,太后想把她放在成王府监视本王,却没料到谢婉清竟然敢逃婚,要不是她把你塞上花轿,本王可就与这么好的王妃错过了。” 顾倾远捏了捏云离的鼻子,云离也顺势仰着头,一脸傲娇。 “说的是!不是我占了便宜,是你捡到了宝啊。” “哈哈哈,是,本王捡到了宝。” 云离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突然坐了起来:“不对啊。” “怎么了?”顾倾远将云离扶好,又给她垫了个枕头让她靠过去。 “你想啊,太子若有三长两短,你才储君的最佳人选,若是太后害了太子,你势必不会放过她,她为何还要把侄孙女嫁给你,说是监视你,可难保你不会以谢婉清来要挟侯府,毕竟她爹娘溺爱孩子是出了名的。” “你说的这个问题,本王也想过,可是查了多次证据都指向太后。” “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后的确派了刺客,但有其他势力混入其中,太子做了多年储君,杀伐果断,而你性格纯良,太后把谢婉清指给你,是为谢家铺路。” 顾倾远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本王娶了谢婉清之后,若皇兄无事,看在姻亲的份上会放过谢家一马,若皇兄有事,谢家女极有可能登上后位。” 云离点点头:“如果太子真的是太后所害,那太后应该最不希望太子醒来才对,可你寻找解药已经一年有余,太后并没有出手拦你,表面上看起来,太子的毒难解,可并不代表无解,不是吗?” “皇兄出事之前曾查到谢家与盐城贪腐案有关联,本王原以为太后是为了保住谢家,因此出手,可她确实没有阻挠过本王寻药,如此说来,还有人躲在背后,但这背后之人这一年多以来并没有再次出手,那他们的目的......” “目的?也许真的想要太子的性命,但惧怕你们的手段,必定要蛰伏一段时间,你可以从太子之前处置过的一些官员身上查。” 云离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背后之人是为了恶化父皇与太后之间的关系,搅动朝局,坐收渔翁之利,但太后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云离握住了顾倾远的手:“你可以慢慢查,我先想办法确定太后是不是凶手,不管背后之人是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没有人影响你救治太子,这是好事。” “你如何确定?你还想试探太后不成?” “太后不待见我,我接近她都难,但是显王妃可以。” “这件事光从表面上看就已经很复杂了,你不要插手,顾倾瑜是不会让他的显王妃插手的。” “倒也不是让显王妃帮我打探这件事,只是让她留意一下太后有什么不对。” “云离,本王不希望你卷进朝廷的争斗,你就好好的做你生意,酿你的酒,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了,王府以外的事自有本王去处理。” 想帮点忙还被拒绝了,云离顿时就不高兴了,顾倾远见云离拉着个脸,用手轻轻的揉捏着云离的双手。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你要明白,我是你的夫君,自是不愿意你以身涉险的,我堂堂一个亲王,还要自己的妻子为我冒险,那你要我这个男人何用?你只需在府中做你的王妃就好。” “哼哼......”云离冷笑了两声:“成王殿下莫不是忘了,成王府上下的吃穿用度都是谁赚的。” “额......”顾倾远心虚的笑了:“那不一样,赚钱又没有那么多危险.”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放心我?” 顾倾远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想做就去做吧,不过要小心,不要被太后察觉。” 云离这才满意,中午未曾用膳,这时也饿了,抱着顾倾远的脖子说道:“夫君,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本王这就让他们传膳。” “我要你喂我。” “好,王妃还有什么要求。” “嗯,容我慢慢想。” 顾倾远满脸笑容:“好,你慢慢想。” 转眼又到十五,云离进宫请安,到宫门口下了马车便瞧见显王府的马车过来了,云离叹了口气,以前每个月的请安只有她一个,太后都免了的,如今有了显王妃,她也不好不去了。 “三皇嫂。”刘望舒笑盈盈的上前打招呼。 “四弟妹。” “我正愁着一个人去凤仪宫别扭呢,这下可以跟三皇嫂同路了。” “我也愁一个人怎么去寿康宫呢,幸好有你,不过母后也不凶,你不至于怕她吧?” “倒不是怕,皇后是嫡母,可我不还有惠妃这个亲婆婆吗?她二人一向关系不好,我自然要小心些,既不能得罪了皇后,也不能忤逆了惠妃。” “你倒是直接,你也不用这么小心,母后也常夸你呢。” “皇后是将门之女,要夸也是夸我敢当着显王的面儿把青楼砸了吧。” “哈哈哈,还真是被你猜着了。” 二人说说笑笑到了凤仪宫,皇后没有多留,便让她们去了寿康宫,倒是嘱咐了云离去了寿康宫之后再回来,二人到了寿康宫后,并没有见到太后,迎接她们的只有一个嬷嬷。 “见过二位王妃,太后去了御花园采集荷花露还未回,但太后说了,成王妃的心意太后已经知道了,不必特意来请安,显王妃先去看望惠妃,再过来。” 云离面上恭敬的走了,倒是刘望舒脸上带着些尴尬,如月凑近刘望舒身边,小声的嘀咕:“太后当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成王妃留啊。” 刘望舒瞪了如月一眼:“这是皇宫,不要乱说话。” 不用给太后请安,云离高兴还来不及呢,皇后见云离这么快就回来,还意外了一下。 “本宫以为太后今日要在显王妃面前抬举她,贬低你呢,居然这么快就让你回来了。” “已经贬低了,太后不仅没见儿臣,还让儿臣以后都不用去请安。” “哼,不去就不去,她还没那个福分让本宫的儿媳妇给她请安,过来,母后给你准备了冰镇的葡萄,这可是衢州的贡品。” 第96章 镇南王府 “母后,冰的儿媳吃不了。” 皇后愣了一下,转头吩咐道:“乐清,去装一些葡萄让成王妃带回去。” 皇后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云离,你还没跟成王圆房啊?” 云离撅了撅嘴:“季嬷嬷不是都告诉母后了吗?” 皇后一听,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拉着云离的手都不放。 “好媳妇,真是苦了你了,顾倾远怎么一点也没随皇上或者本宫呢?太无趣了些,也得亏娶了你,换成别人早就跟本宫哭闹了。” “这种事怎好找婆母来哭闹?更何况您是一国之母。” 皇后指了指云离的脑袋:“你呀,到底不是在京都长大,心思太单纯,你去打听打听,若是哪一家主母或者长媳,成亲数月都未与夫君同房,可都要被人耻笑的,自然要闹上一闹的。” 云离笑着问:“那有些婆婆还会怪媳妇拢不住儿子的心呢,母后怎么没怪儿臣呢?” “本宫怪你做什么,本宫自己的儿子还能不知道?当初给他选妃,多少女子往他身上扑,吓得他直接跑回西北去了。” “哈哈哈,他与儿臣说是不堪其扰。” “他这都跟你说了啊?”云离点点头。 皇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云离,抓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好云离,你再努努力,母后抱孙子可就指望你了。” 要孩子这事吧,自己想生跟别人催生可是两码事,一进宫就被催生,这皇宫她都不敢来了,再说,又不是她不想生。 云离再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顾倾远明显对自己有情,怎么就睡不成呢? 云离回到王府不久,苏毅跟姜明哲就过来了,三个人在书房谈事,云离也没有去打扰,云离刚吩咐完季嬷嬷晚膳多做一些,连翘就进来了。 “王妃,宫里来信了。”随即将纸条交给了云离。 云离看了眼就朝书房走去,顾忌里面有客人,云离抬手敲了敲门。 “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开门的是姜明哲:“王妃快请。” 苏毅当即起身见礼,云离笑着回礼:“这是在王府之中,你们又是王爷的兄弟,不必多礼,随意就好。” 顾倾远见云离过来,眼角都是笑:“你怎么来了?” “可有打扰你们谈事?”顾倾远摇摇头。 “那你看看这个。” 云离将纸条递给顾倾远,顾倾远看后笑出了声,又将纸条给了苏毅二人,二人看后也是笑的不行,只有云离一点雾水,顾倾远拉着云离坐下。 “你这消息哪儿来的。” “显王妃给的。”云离知道苏毅姜明哲是顾倾远过命的兄弟,便没有隐瞒。 “你还真让她打听消息了?” 云离还真是说干就干,也真的打听出消息来了,这让顾倾远有些惊讶。 “我只是让她留意太后罢了,你们笑什么?” “王妃你有所不知。”姜明哲把纸条放在书桌上接着说道:“刚刚我们和王爷正在讨论这事呢。” 云离转头看着自家夫君:“你们早就知道了?” “那倒没有,九月便是万寿节了,各大藩王都会派世子上京贺寿,皇室那些藩王没有军权,只有一个异姓王镇南王最特殊,镇南王不仅手握四十万大军,且膝下只有一女,尚未婚配,今年已经十八了,难保太后不会打她的主意。” 苏毅:“我们和王爷正猜测太后要打镇南王府的主意,王妃就把确切的消息送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可想到太后想让镇南王府的郡主嫁给谁?”云离问。 苏毅:“太后的娘家谢家只有旁支有适龄男子,但穆王爷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思来想去,最合适就是谢大夫人的亲外甥,广陵周家的嫡长子,去年的状元周元天。” 顾倾远点点头:“穆王爷虽是武将,却钟情于文官之女,即便穆王妃只生一女,也不曾纳妾,周家地位不高但也不低,一个状元郎的身份足以让穆王爷心动,也不怕他敢欺负自己的女儿。” 姜明哲接着说到:“但穆王爷是想要招亲的,周元天是周家嫡长子,周家不会愿意的。” “有太后作主,再许给周家重利,难保周家不会同意,只是不知道这周大状元是不是如他的文章一般高洁。”苏毅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分析。 姜明哲:“镇南王府世代镇守南境,不管是陛下还是穆王爷本人绝对不会允许镇南王府卷入朝堂争斗。” “所以,镇南王不会与京都世家联姻,广陵周家反而是个好选择?”云离觉得自己应该听懂了。 “王妃说的没错,但周家毕竟与谢家有姻亲关系,若日后陛下与太后真闹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镇南王府说不定会明哲保身,坐视不理,那么陛下就又少了一个臂膀。” 云离疑惑的看着苏毅:“明哲保身?” 顾倾远把云离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接着说:“镇南王府的任务是保卫南疆,不得无诏离开南境,否则视同谋反,所以镇南王府是绝不会参与朝廷争斗的。” “既然如此,那太后还为何要算计郡主的婚事?” 云离好像看见头上顶着一团乱麻,怎么越听越糊涂? “把镇南王唯一的女儿捏在自己的手里不更保险吗?若陛下要动谢家,不也要顾忌着与镇南王结亲的周家吗?” 听苏毅说完,云离理了理思绪:“所以你们在商量如何坏了太后的算计?” 三人点点头。 太后为了谢家还真是苦心孤诣,云离低头想了片刻,抬头看向三人。 “那你们帮我想一想,京中可有容貌俊美,风度翩翩,文采出众,崇尚自由,喜爱山水尚未婚配的男子?” 顾倾远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顾倾远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你先说有,还是没有?” 姜明哲挠了挠挠头:“云王算不算?” “云王?” “云王顾倾杨是本王的二皇兄,喜爱山水,常年在外游历,万寿节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他长得好看吗?文采又如何?” 苏毅:“王妃觉得王爷长相如何?” 云离真想给苏毅一个白眼:“我家王爷相貌自然是出众的。” “云王的相貌与王爷几分相似,至于这文采嘛,也是龚太傅教导的。” 云离又低头思索了一番,顾倾远三人也不知她在盘算些什么,只好静静的看着她。 “若是华年郡主嫁给云王呢?” 三人皆是一愣,随后同时摇了摇头。 “为何不行?” 姜明哲:“哪有皇上的儿子给人家当上门女婿的?” 第97章 云王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又没说让云王当上门女婿?” 让堂堂亲王当上门女婿,云离表示,她可不敢想。 苏毅想知道云离具体的想法,将扇子一合:“请王妃细讲。” “镇南王府势大,太后既然已经把算盘打在他们头上,想要继续独善其身也不可能了,那倒不如让镇南王府唯一的女儿成为皇家媳,别说太后了,京都世家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啊。” “云王与华年郡主成婚后,长子继承王位,次子继承镇南王府,日后新镇南王就是陛下的亲孙子,不仅不用担心镇南王府卷入朝堂争斗,镇南王府也有了皇室血脉。” “就是有一点,云王一旦背靠镇南王府,那么他的势力就......” 云离的话没说完,大家也皆知她的意思,这一点顾倾远倒不担心,与镇南王府联姻,表面是娶妻,实际上就是入赘,远离京都,更不能无昭回京,云王府也不可以有私兵。 次子继承镇南王府姓穆而非顾,只是在血脉上与皇上是祖孙,是无法写入皇家玉蝶的,算不上皇家人,再说了,云王的为人顾倾远清楚,或许云离这个提议真的行得通。 见三人都不说话,云离又问了句:“不行吗?” 顾倾远:“对于父皇来说当然好,先不说太后答不答应,华年郡主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云离笑了笑:“王爷只需告诉我云王是否具备我说的几个条件。” 顾倾远点了点头。 “云王符合条件就行,不给太后表达意见的机会,在万寿节之前把他俩撮合了。” “什么?”顾倾远三个人异口同声。 “云王现在在哪呢?” “应该在蜀地。”顾倾远答道。 “蜀地离南境不远,时间足够了,我修书一封,王爷帮我送给华年,我在信中会与她说明,王爷找个合适的借口,把云王诓骗到镇南王府的地盘就行。” 整个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顾倾远盯着云离,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 “你认识慕华年?” 云离这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的,早年镇南王妃染病,久治不愈,是我祖父接了朋友的信,去往南境,医好了镇南王妃,我在镇南王府住了半年,在穆王爷和祖父的共同见证下,与华年郡主结拜为姐妹。” “呵呵……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姜明哲都忍不住想鼓掌了。 顾倾远:“你跟镇南王府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那为何你当初没有投奔镇南王?” “叔祖父是我祖父的亲弟弟,没有见到他之前我也没想过他会把我卖掉啊。” 顾倾远想想也是,又接着问:“你确定慕华年愿意嫁给二皇兄?” “若南境有如你二皇兄一般的男子,慕华年早嫁了,何至于十八了也没个亲事。” “那本王就以取药为由让二皇兄去南境找慕华年,顺便护送她进京。” “本世子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太后知道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哈哈。” 苏毅一想到太后吃瘪就高兴,当初还想给他爹塞小妾,气的他娘几天都吃不下饭,一直记到现在。 “行了,这个事解决了,那咱们吃饭?”云离觉得心里轻松不少。 “王妃,晚膳可有我和苏毅的份?” “自然是有的,对了,苏毅,我给你准备了青梅酒,还有荷花酿。” 苏毅眼睛一亮,立即起身行礼:“多谢王妃。” “我的呢,我的呢?”姜明哲一脸期待的凑到云离跟前。 “哎呀,不知道姜世子也喜欢饮酒,没有准备。” 云离一脸遗憾的表情让姜明哲失望极了,看着姜明哲像孩子一样耷拉着耳朵,云离顿时笑了出来:“逗你呢,怎么会没你的份?” “我就知道王妃最好了。” 云离突然觉得姜明哲就像一只狗狗一样,刚才还耷拉着耳朵,听到有好酒立马又兴奋起来了。 “王爷,我先过去,你们收拾一下就过来。” 看着云离离开了书房,苏毅把手中的扇子开开合合:“真没想到,王妃深藏不露啊。” “谁说不是呢,谢婉清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子塞给了王爷,却帮王爷解决了这么多的难题。”姜明哲很是赞同苏毅的话。 “还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王妃的祖父便是三石神医。”顾倾远说道。 苏毅有些激动:“王妃的祖父是三石神医,那王妃?” “王妃不会医术。” 听到顾倾远的话,苏毅眼中的光顿时暗了下来。 “因为三石神医觉得,自己被人称为神医,却救不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妻子,所以没有教授王妃医术,只让她学着辨别了一些药材。” 姜明哲拍了拍苏毅的肩膀:“太子中了将夜都有解药,你哥哥也一定会没事的。” 龚太傅与夫人自从心结解开之后,顾倾远与龚太傅的联系也多了起来,龚太傅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真相,他将龚晏兴所中的弩箭暗中送到十几年前因获罪离开京都的造弩高手徐铁匠家。 龚家于徐家有恩,徐铁匠废了许多力气,才查出弩箭的工艺出自临城萧家,龚太傅将这消息传给了顾倾远,可萧家早在五年前就迁出了临城去往了阳城。 虽说一时之间查不出背后之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后不是真正的凶手。 原本简单的事情又变得复杂起来,这让顾倾远沉静了好几日,直到暗卫来报,寻到了一株龙隐草,顾倾远这才亢奋起来。 龙隐草生长在龙隐山,无意间被赤脚郎中发现其解毒功效,被山民大量挖掘,几乎绝灭,找到龙隐草,就代表着太子有救了,即便余毒未清,也能先清醒过来,顾倾远怎能不高兴,随即告了假,守在了东宫。 云离也有些紧张,若是太子醒了,有了太子的谋划,他们成王府也会轻松很多,说不定还可以抽身出来,她跟顾倾远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云离时不时的让人去打探,可东宫大门紧闭,没有任何消息。 连翘见云离焦急,出声劝慰:“不然王妃进宫吧,消息知道的更快些。” 云离摇摇头:“不成,母后才是最紧张的那个,我就不给她添乱了。” “天也黑了,王爷应该快回来了。” 云离点点头:“也是,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忽然一个响雷打来,吓了云离一跳,夏季多雨,雷声响过没一会儿,雨就下来了,云离看着窗外的雨出神,一天一夜过去了,顾倾远还未回府。 第98章 太子吐血,顾倾远自责 正想着,清风湿漉漉的跑回来了。 “王妃,王妃,您快去看看王爷吧。” 云离心下一紧:“王爷怎么了?” “我们中计了,寻到的那支龙隐草中间沾了毒,太子昨天服下之后吐血不止,陈神医救了一夜,王爷自责,在雨中躺着不起,谁劝都没用。” “快,带我过去。” 云离管不了入宫的衣裳合不合适,跟着清风急忙忙进了东宫,当她踏进东宫的院子时,就看到一群宫女内侍跪在院中求顾倾远起来,而顾倾远正躺在院子里,任凭雨水洗礼。 当那群内侍看见成王妃过来,如同看见救星,若不是顾着成王妃的身份都想抱着她大哭,太子已经躺着了,若是成王殿下再出了好歹,他们没有人能承受住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怒火。 “王妃,您快劝劝殿下吧,不能这么淋着啊。” 云离见顾倾远如此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气:“多久了?” 领头的内侍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回王妃,一个时辰了。” “你们都起来吧,洗个澡,把湿衣服都换了,再让膳房多煮些姜汤。” 内侍们还有些犹豫:“可是王爷......” “这里有我,你们都退下吧。” 内侍们带着对云离的感激退下了,云离示意清风照顾自家主子,径直走进了主殿,清风还有懵。 云离没进内室,毕竟她是成王妃,哪有弟媳妇进夫君兄长卧室的,她站在卧房外室的大门处,朝着里面喊了声师兄。 陈秋和听到云离的声音便走了出来:“你来的正好,赶紧把你家成王带回去。” “太子怎么样?” “真是好狠的心思,龙隐草珍贵,又是解药必需的药材,这支龙隐草外面都没事,是在叶与茎的连接处打入了一根毒针,将毒性侵入进去,草药也会被虫蚁啃食,有个洞眼很正常。” “毒针细小,又被取出,我们这才着了道,昨夜太子的确危险,吐了许多血,但龙隐草的叶子无毒还是可以用的,施针加上喂药,太子已经无事了,我刚才诊脉发现,可能是昨日吐出来的毒血,太子的身体反而轻盈不少。” 云离听到太子无事,原本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 “太子这边有我照顾,你去看你家成王吧,他觉得是自己险些害了兄长,在惩罚自己呢!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又淋了这么久的雨,晚上说不定要发热的,赶紧把他带回去。” 云离点点头:“师兄可曾用膳?” “早膳没吃,不过不要紧,你不用担心我,我还要医治太子,不会让自己倒下的,快去吧。” 云离这才离开,连翘撑开雨伞迎了上去,云离接过油纸伞,让连翘、清风等人到外面等她,云离撑着伞站在顾倾远的面前。 油纸伞遮住了顾倾远颈部以上的位置,没有感受到雨水,他睁开了眼睛。 云离在顾倾远旁边站了小一会儿,她原本觉得顾倾远作为一个战场厮杀出来的亲王,如此行径,实在懦弱,若是她,那就去查,去给太子报仇,可现在看着顾倾远的脸,她又止住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两世为人,皆无兄弟姐妹,她体会不到顾倾远与太子之间的兄弟情,她也无法对顾倾远的悲伤感同身受,但她知道,太子对于顾倾远来说很重要。 忽然,她把油纸伞丢下,蹲在顾倾远的身旁,撑起顾倾远的脑袋,让他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顾倾远转身用力抱住了云离,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云离,我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兄长。” 云离没有说话,揉了揉顾倾远的脑袋,过了片刻,云离开口说道:“顾倾远,我们回家吧!” 云离把顾倾远带回了成王府,二人浑身湿透,老夏和季嬷嬷分别伺候二位主子沐浴,又给他们备上了姜汤,云离喝了姜汤又去了明光院,顾倾远沉默不语的样子让她难以放下心来。 到了明光院却被告知顾倾远去了书房,还有力气安排事情那就应该无事,云离在书房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找来了老夏问了顾倾远与太子之间的事,老夏不是一直跟着顾倾远的,他是顾倾远外祖父给的,但顾倾远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少。 皇后生下顾倾远之后身体不好,顾倾远便被长公主抱去了长公主府,可皇后想念儿子想念的紧,顾倾远两岁时,当时五岁的太子殿下,偷跑到长公主府把顾倾远带了回来。 既然顾倾远回了宫,长公主就没有让他再回去,从那时起,太子就把顾倾远带在身边,五岁的孩子往往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可太子却把顾倾远照顾的很好,也是因为如此,皇后的心病没了,身体也好的快些。 顾倾远穿衣服是太子教的,认识的第一个字是太子教的,去军中也是太子安排的,所以,顾倾远对太子既崇拜也带着孺慕之情,在听到太子中毒时,跑死两匹马回到了京城,倾家荡产寻药。 明知是太后算计,也答应冲喜的婚事,只是他的暗卫告知他谢婉清要逃婚,他也不想娶谢家女,才顺水推舟助她逃跑。 顾倾远的经历岂是老夏几句话都说完的,不管是皇家还是民间,生活都没有一帆风顺的,难得的是顾倾远生在皇家,长在皇家,还会为了一份真情不遗余力,这让她很庆幸,庆幸自己遇到的是顾倾远这般重情重义的人。 云离见清雨出门,便知顾倾远的事情安排完了,他势必是要查出来是谁做了手脚,一日一夜不吃不喝,加上淋了一个时辰的雨,顾倾远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顾倾远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不适,可这个时候他只想见云离一个人。 他刚走出书房,就看见站在门口等他的云离,他笑了笑,上前握住云离的手,把脑袋埋在云离的肩膀上,轻轻的唤了声:“阿离。” 这还是顾倾远第一次这样叫她,和祖父祖母不同,他们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也不会让云离觉得心动。 “阿离,我困了!” 顾倾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云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带你去睡觉。” 第99章 皇后点拨儿子 夜里,云离给顾倾远喂了一次药,习武之人底子好,到了次日清晨,顾倾远的身体便无大碍了,顾倾远把旁边趴着睡的正香的云离抱到了床上,便进宫去了。 皇上知道太子不仅无碍还有好转,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去皇后宫里,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若不是太子无事,顾倾远的心结一辈子解不了。 倒是听手底下的人回禀云离这一日的所为后,对云离这个儿媳妇有了几分满意。 顾倾远到了皇后殿中,对着皇后就是扑通一跪,心疼的皇后立即上前抱住了顾倾远:“儿啊,你这是做什么?” 顾倾远惭愧的低着头:“母后,儿臣差点害死了兄长。” 皇后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前天到昨天揪心太子是否有危险,好不容易听到太子无恙,又得知成王回去昏迷,夜里传了太医,她是一夜难眠。 如今看着儿子跪在自己面前自责的样子,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痛。 “你父皇派了院正过去,你皇兄不仅没事还好转了,你不要再自责了,你这般不是在剜母后的心吗?快点起来。” 皇后把顾倾远拉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这次意外,倒是让你皇兄的身体好了些,也是因祸得福了,咱要往好的看,解药找的差不多了,还有三石神医的弟子照料着,你皇兄一定会醒过来的!” “母后是希望你皇兄可以早日醒来,可母后也心疼你,你瞧瞧你昨天都做了什么?躺在大雨中一个时辰,你若生病了,不止父皇母后会心疼,云离心里就会好受吗?” “她昨天可是陪你在雨中淋了好久,又照顾你一夜,你就舍得让她心疼?” “母后,儿臣......” “你现在是为人夫,日后还要为人父,万事要学会为你的妻儿考虑,你可明白?” “儿臣晓得了。” 见儿子点头,皇后满意的笑了,拍了拍顾倾远的手背。 “母后是东安侯府的女儿,不学京中世家那一套,云离无父无母如何,出身低微又如何,她能一心一意待你就够了,儿啊,人这一辈子能有个知心的人不容易,尤其是生在皇家。” “母后放心,儿臣晓得。” 皇后又拍了拍顾倾远:“本宫与你父皇说了,你生辰也就在这几日,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再好好陪陪云离。” 顾倾远立即起身行礼:“儿臣多谢母后。” “你要是真想谢母后就早日让母后抱上孙子。” 皇后嗔了顾倾远一眼:“母后是想明白了,催你的王妃有什么用,问题还是在你身上。” “儿臣还奇怪为何云离最近不一样,原来是母后催生了。” “怎么?你们都成婚小半年了也没个动静,母后能不急吗?” 顾倾远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母后,儿臣与云离现在不适合要孩子,伤害皇兄的人还没有查清楚,云离一个人儿臣还可以护着,若是有了孩子,难保他们不会打孩子的主意。” “所以,儿臣还是想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说了,儿臣和云离都还年轻,孩子就是晚几年要也可以。” 皇后的心情顿时不美好了,可儿子说的对,现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那母后岂不是要输给惠妃了” “怎么会呢?母后是嫡母,显王也是母后的儿子,他的儿子也要叫您皇祖母的,惠妃可没这福气。” “本宫不稀罕惠妃的孙子,只想要亲孙子。” 顾倾远一脸无奈:“我们又不是不生。” 皇后示意宫人都出去,小声的问顾倾远:“那你不和云离圆房是因为不想要孩子?” 顾倾远点了点头,皇后只觉得无语极了,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盯着他:“你都二十一了,难道不知道避孕这个词?” 顾倾远顿时觉得脸红,说话都有些结巴:“儿臣不是没想过,毕竟是药三分毒,不想王妃伤了身子。” 皇后抬手就是一掌:“本宫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儿子?乐清,把本宫给成王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乐清端着一个锦盒过来了,皇后把锦盒递给顾倾远:“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是什么?”顾倾远说着就要打开,皇后又是一巴掌过来。 “回去再看!” 顾倾远抱着锦盒告退了,皇后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无语扶额:“乐清,你说,本宫的儿子怎么这般无用?” 乐清笑了笑:“娘娘,这不怪成王,成王去军营时年龄尚轻,王妃也无母亲教导,二人圆房自是难了些。” 皇后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但成王也太笨了些。” 还有两日就是顾倾远的生辰了,云离也不知顾倾远喜欢什么,送礼这个事太让人头疼,正想着呢,顾倾远进来了,看着云离斜靠在软塌上,想到云离昨日也淋了雨,顾倾远既自责又心疼。 “你今日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云离摇了摇头。 “昨日之事是本王错了,倒连累阿离跟本王一起淋雨了。” 云离笑了笑:“我底子好,无事,倒是王爷,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及时差人回府说一声,我可是等了你一天一夜。” 云离这样说,顾倾远心中更加内疚了,上前轻轻揽住了她。 “本王记住了,以后事事都会跟阿离禀报的。” 虽说顾倾远一直对自己很温柔,但今日的目光格外柔和,居然还说事事与她禀报,该不会发烧还没好吧?云离把手贴在顾倾远的额头上。 “你今日可有不适?” “无事,本王身体好得很。” “王爷,姜世子和苏二公子来了。” 门外是清风的声音,云离抬眼看了看窗外,都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不禁失笑:“你这两个兄弟又来蹭饭来了。” “应该是吧。” “你去书房吧,我让季嬷嬷备膳,好了叫你。” 苏毅见顾倾远来了书房,就把袖子了的东西拿了出来:“后日便是你生辰了,生辰自然是要跟王妃庆祝的,我们不方便叨扰,先把礼物送过来。” “本世子也带了,给。” 苏毅送的是一块同心玉佩,姜明哲送的是一对匕首,看着眼前的东西,姜明哲忍不住的“啧啧啧”起来。 第100章 细雨楼 “以前咱们三个人的生辰都是找个地方喝酒就过了,现在王爷有了王妃,酒喝不着就算了,还需要送礼了,还得送一对,苏二,你觉得成亲好吗?” 苏毅将扇子一合:“应该是好的吧,不然王爷也不会一提到王妃就这么高兴。” 顾倾远双手放在桌子上,笑着回答:“成婚不一定好,但本王的王妃足够好,所以本王成婚自然是好。” “啧啧啧,苏二,本世子的牙都酸了。”姜明哲酸的直摇头。 “你酸什么?你也娶一个世子妃不就好了?你娘不是忙着给你定亲吗?正好,你把亲成了,就知道成亲好不好了。” 姜明哲连连摇头:“我不要,成亲只会影响本世子拔刀的速度,我还要回西北呢。” “西北你是回不去了,你忘了临走前定国公说了不给他找个儿媳妇就别想回去。” 苏毅的一盆凉水浇过来,姜明哲顿时蔫了。 “说正事,龚太傅查到了萧家,苏毅,本王不便离京,辛苦你跑一趟。” “巡防营的统领王志打死了府上的小妾和小妾的父亲,明哲把证据收集好,把王志拉下来” 二人郑重的答了一声是。 “太后最近总是在打武将的主意,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备的。” “王爷,我离京这些时日……” “你放心,本王会把你大哥送到别院,再让陈神医去看看,上次的药方是否有效。” 不等苏毅说完,顾倾远就把对苏毅大哥的安排说了出来,苏毅向顾倾远行了抱拳礼:“多谢王爷。” “你我兄弟,无须客气。” 炎炎夏日,总让人心浮气躁,第一楼的冰饮、冰品卖的太好,云离为了生意把王府里自己的份例都匀过去了,下过雨之后气温就高了,只能人工送风了。 顾倾远一走进云离卧房,看见的就是云离香肩半露,正在打扇的样子,一时间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稳了稳心神,这才迈步过去。 “屋子里怎么不放冰?” 云离闻声回头,却瞧见顾倾远的目光躲闪,有些不敢看自己,嘴角勾了勾,把自己的外衫拉了上来。 “我屋子里的冰都匀给第一楼了。” “王府是要赚钱,可你也不能苦了自己。” “未到酷暑,还能忍受。” “本王让人把屋子里的冰抬过来。” “别,王爷要上朝还要处理公务,休息不好可不行。” 顾倾远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要不然本王搬到月华院来,我们睡在一处,用一份冰就好了。” “月华院的卧房小,我可不想跟王爷挤。” 听到云离这样说,顾倾远的眼神有些黯淡,云离没有注意到顾倾远的神色,月华院的床虽说不小,可确实没有明光院的大。 他想了一会儿,拉着云离就往外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我没换衣服。” “不必换。” 顾倾远将云离带到了细雨楼,细雨楼是成王府最高的地方,正对面是荷花池,后面是王府的后花园,旁边还有几棵古树遮着,所以细雨楼是王府最佳的避暑之地,登上三楼后,迎面吹来的风让云离甚是舒爽。 “这地方这么凉快,你怎么没有早带我来呢?” “不知你不用冰,若是知道早带你过来了。” “真想在这躺着吹风,应该很舒适。” “那明日本王让人收拾一下,让你在这也可以休息。” “这不是你会客的地方吗?我在这休息合适吗?” “细雨楼本只是为了赏景所建,本王开府至今只在书房和前厅见过客,再说了,你是王府女主人,你爱在哪休息就在哪休息。” 云离有些心动,但是一想一个人住一栋楼,还是有点怕。 “不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偶尔来吹吹风就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翌日一早,又是个大晴天,看着顾倾远不紧不慢的用早膳,云离还有些奇怪。 “王爷今日不上朝吗?” “本王这几日休息。” “哦!” “用完善陪本王出去走走。” “去哪?”云离有些兴奋,她很久都没有出去了。 “城外南庄,有王府的别院,那里的菱角好吃,还有你喜欢的莲蓬。” 云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好啊,不过南庄有王府别院,我怎么不知道,看来王爷对我还有所隐瞒啊?” “本王对你可没有隐瞒,那别院是本王前几日找皇姑母要的。” “为何?” “你把王府名下的几个庄子都变成了第一楼的货源地了,养了鸡鸭种了菜,这青菜平时还好,冬日可不好寻,正巧皇姑母在南庄有个温泉庄子,本王觉得你应该需要。” “真的啊?哎呀,王爷你太好了,我本来还想着搭个暖棚呢,这下省钱了。” 看着云离笑的眼睛都没了,顾倾远心里也高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走,带你去瞧瞧。” “好嘞!” 南庄离京城很近,从南门过去一个半时辰也就到了,庄子就叫汤泉湾,在山脚下,庄头见新东家来了非常热情的为他们引路。 不管是长公主府,还是成王府,都是皇家的人,对他们来说主子换没换没区别。 汤泉湾还是挺大的,云离内心忍不住的感叹,长公主还真是疼顾倾远,这么好的庄子说给就给了。 在庄子上用过了午膳,二人便回了,长公主只有冬日的时候会来,夏季汤泉湾跟其他庄子并无区别,菱角也没顾倾远说的那么好吃,不过今天她还是很开心,这还是第一次跟顾倾远一起出去呢。 马车摇摇晃晃,把云离的瞌睡也摇出来了,还未到王府,云离就睡着了,许是逛了一上午,一觉醒来就快要到吃晚膳的时间了。 不知道是自己没睡醒,还是感觉错了,总觉得今日季嬷嬷、老夏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用膳时,云离踹了顾倾远一脚,小声问:“我怎么觉得季嬷嬷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啊?” “你想多了!”顾倾远低头吃着自己的饭,没有看她。 “是吗?”云离还是觉得不对。 “你尝尝这鱼。” 顾倾远岔开了话题,云离便没有继续想,用完晚膳顾倾远就走了,直到云离沐浴完才出现。 “跟本王走!” 云离眉头一皱:“又去哪啊?” “细雨楼!” “怎么又去细雨楼?” 第101章 王爷会吗? 云离极不情愿的跟着顾倾远走了,当她站在细雨楼三楼时,惊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红色的纱幔,红色的床单被罩,还有雕花拔步床,梳妆台,家具都配齐了,顾倾远把细雨楼三楼收拾成了女子的卧房,再贴个喜字就可以做婚房了。 “不是,你还真打算让我在这住啊?” 顾倾远也没想到是这个效果,咳嗽了一声点点头:“嗯,这个夏天我们就住在细雨楼了!” “什么?我们?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本王和你都住在这里。” 云离内心里突然有些小雀跃,顾倾远不是在跟自己在暗示什么吧? “今晚就住这里吗?” “嗯,都已经收拾好了。” “那……”云离盯着自己的脚尖,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那我们就寝?” “好。” 窗户是打开的,阵阵湖风吹来,让夏夜多了些凉爽。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云离从来没觉得那么尴尬,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干脆翻过身不看身边这个木头了,却在翻身时碰到了一个盒子,她便把盒子拿了过来,随后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云离问。 顾倾远一看,这不是母后给自己的吗?应该是季嬷嬷他们特意放这里的。 “本王还没看过,母后给的。” “那我可以看吗?” “可以,看吧。” 云离起身将盒子打开,里面竟是几本书,翻开第一页,噗嗤笑了起来。 “王爷真没看?” “本王真没看。” “是几本书,那王爷要看吗?” 顾倾远狐疑的将锦盒接了过来,母后竟然给他准备了避火图,顿时觉得有些害臊,可当他抬头看见云离的笑容时,咽了咽口水,问道:“王妃要试试吗?” 云离顿了一下,立即换了挑逗的眼神看着顾倾远:“王爷会吗?” “会不会的,王妃试了不就知道了。” 说罢便用大手扣住云离的脑袋,吻了上去,云离忽然觉得浑身没劲,大口大口的喘气,顾倾远有些紧张,可看着云离绯红的脸颊,他体内有股力量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含着云离的耳朵,轻轻的喊了声“阿离。” 红色的纱幔被风撩拨了起来,飘动的红色纱幔下是一双交缠的人影。 清风清雨、连翘半夏站在细雨楼下,呆呆的看着夜空。 清风:“细雨楼还是有蚊子的,王爷干嘛选在这啊?” 连翘:“细雨楼是王府最凉快的地方。” 半夏:“王爷王妃今天应该会圆房的吧?” 清风:“王爷王妃洞房花烛,我们却在下面喂蚊子,真可怜!” 半夏当即敲了清风的脑袋:“小心我到王爷的面前告你的状。” “给给给,一人一个药包,驱蚊。” 四人回头,竟是老夏过来了。 清风:“夏管家这么晚你不睡觉到这边来做什么?” 老夏:“心情有些激动,睡不着。” 半夏:“你有什么好激动的?” 老夏:“王爷王妃圆房多大的事,这可是王爷的人生大事,然后王妃再给咱们王府生个小世子小郡主,那王府得多热闹。” 清风:“说的是啊,到时候我就教小世子练武。” 清雨:“你的功夫太差,小世子的武功我来教。” 清雨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准把清风气着。 “你说谁功夫差呢?” “说的就是你!” “嘘,小声点,不要吵到两位主子。” 五个人齐刷刷的回头。 连翘:“季嬷嬷,您怎么也来了。” 季嬷嬷:“心情有些激动,睡不着。” 得,又来一位。 老夏:“来,嬷嬷,也给你一个驱蚊包。” 六个人就这样,排成一排,坐在了细雨楼下。 季嬷嬷:“多久了?” 老夏:“一个时辰了。” 季嬷嬷:“怎么没声啊?” 老夏:“老姐姐,他们在三楼,咱们连一楼都进不去。” 清风四人则是一脸懵的看着老夏和季嬷嬷,互相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许久,云离探着身子看了看外面的时辰,揉了揉自己的腰,问道:“子时过了吗?” “应该已经过了。” 云离吻了吻顾倾远的唇:“夫君,生辰快乐!” 顾倾远笑着看向云离:“是啊,生辰到了,有礼物吗?” “有,不过不在这里,白天再给你。” “本王更欢喜你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本王。” 说罢又吻住了云离的双唇,这大概是云离渡过的最漫长的夜晚,待她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连忙推了推顾倾远。 “快起来,今日是你生辰,要进宫给母后请安的。” “不用,季嬷嬷早就跟母后递信了,明日一早再去。”说着,大手又在云离的后背游走。 “那也要起来了,今日王府众人可是要贺你生辰的。” “不要”。 看着顾倾远像孩子一样撒娇,云离用手捏了捏顾倾远的鼻子。 “起来了。” 顾倾远直接一把将云离扑倒,狠狠的吻了上去,云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顾倾远推开。 “顾倾远,昨晚你已经折腾了很久了,要节制。” “不!”顾倾远摇摇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顾倾远,我饿了。” 对上云离可怜兮兮的眼神,顾倾远啄了又啄云离的嘴唇:“起来用膳。” 顾倾远穿好衣服,云离还躺在床上。 “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还不是都怪你,我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得很。” 顾倾远没忍住笑了出来,云离一个枕头就丢了过来,被顾倾远一把接住。 “是是是,阿离莫气,都是夫君的错,夫君亲自伺候阿离穿衣可好。” 顾倾远拿过云离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为她穿好,当云离坐在铜镜前时,原本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涌上了怒火,她扭头瞪着顾倾远。 “顾倾远,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亲脖子吗?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夫君看看。”顾倾远拉着云离往她脖子看了又看:“没事啊,不明显。” 说完朝着云离的脖子吧唧就是一口,气的云离直接暴走。 “顾倾远,我打死你!” 云离的吼声吓得楼下几人虎躯一震,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连翘,带头冲上了三楼,季嬷嬷年龄大了,又不会功夫,还没爬到三楼就看到几个人下来了。 第102章 生辰礼 “怎么下来了,王爷王妃没事吧?” 连翘、半夏红着脸,清风清雨挠着头,只有老夏一脸笑眯眯。 连翘:我去给王妃准备水了。 半夏:哦,我跟你一起。 清风:带上我啊,王爷也要洗漱。 清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对季嬷嬷笑了笑:“我去帮他们。” “怎么了?”季嬷嬷还在问 “快给王爷王妃准备早膳。”一边说着一边把季嬷嬷拉走,到楼下再也忍不住了。 原本五人听到王妃的吼声,还以为二人闹了矛盾,上了楼才发现,云离骑在顾倾远的身上佯装要打他,顾倾远攥着云离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云离便使劲挣扎,她动一下顾倾远就亲一下。 所以,当连翘率先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就是王妃骑在王爷身上二人正亲吻的样子,重点是他们当时在地上,双方的目光短暂交流之后,云离直接把头埋在了顾倾远的怀中。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他们都是我们身边伺候的,早晚要习惯的,快点起来用早膳。” “我不,我还怎么出门。”云离脑袋恨不得钻进顾倾远的衣襟里面。 “难道你还能躲一辈子,你要是不起来,那本王就抱你出去了。” 今日是顾倾远的生辰,府内的下人们都在前院等着给王爷贺寿讨赏钱,以前王爷都不在府,去年生辰也没过,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王妃在,一定会有,想到这,大家的脸上都笑盈盈的。 等了许久,成王府的两位主子终于翩翩而来,顾倾远小心翼翼的扶着云离坐下,那小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王妃有了呢。 二位主子坐好,云离目光扫了一圈很是满意,一个个满带笑容、精神抖擞,没浪费她给成王府上下换新衣的银子。 老夏带头,众人均恭恭敬敬的跪下:“给王爷王妃请安,愿王爷心想事成,福寿延年,祝王爷王妃永浴爱河,恩爱百年。” 最后一句是老夏临时加的,但说到了顾倾远的心坎里,顾倾远大手一挥:“说的好,赏。” 转瞬间,他又想到自己没钱,扭头看向王妃:“阿离,本王没银子。” 云离瞪了他一眼:“今日王爷生辰,成王府上下同喜,全员皆赏,每人五两银子。” 众人一听,倒吸了一口气,五两?这还是这么多年成王府赏的最多的一次,心里对他们王妃的敬仰和爱戴更胜从前,为什么不是王爷,因为王爷没钱。 “谢王爷王妃恩典!” “免礼吧,都去跟账房领钱吧。” 清风刚想跟着去领钱,但被云离喊住了。 “王妃有何吩咐?” “护卫王爷的暗卫有多人?” “回王妃,有三十六人。” 云离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数了三十六张交给连翘。 “这么多年,你们护卫王爷辛苦了,这是给你们的,以后每年王爷的生辰我都会奖励你们。” 清风接过连翘手中的银票,吃惊的看了两遍,他没看错,王妃给的是面额一百两的银票,他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了。 云离看清风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不解的看着顾倾远:“他们到底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一百两能激动成这样?” 顾倾远勉强的扯嘴笑了笑,清雨看清风没出息的样子,上前夺过了银票,对着云离恭敬行礼:“属下代兄弟们谢过王妃,保卫王爷是属下们的职责,日后也定当不负王妃所托。” 清风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行礼,清雨拿着银票就走了,清风在身后追着:“别走那么快,银票也有我的。” 顾倾远叹了口气,靠在云离的肩上:“阿离也看到了,本王没赚钱的本事,日后,本王就仰仗王妃了。” “瞧你那点出息,就不能让我仰仗你。” “不,本王人都是你的了,你要负责。” “顾倾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那么厚呢?” “嘿嘿嘿......”顾倾远手一伸:“阿离,本王的礼物呢?” 云离手一伸,半夏把手中的锦盒递了过来。 “哪,给你的礼物。” 顾倾远满怀惊喜的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银票,顿时失望不已。 “为何本王也是银票?” “我觉得礼物还是送实用的好,你不是缺钱吗?这里有十万两。” “给本王的就不能跟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啊,他们才五两,给你的可是足足十万两呢。” “你还真会省事。”顾倾远一脸幽怨的看着云离:“给自己夫君的生辰礼物都懒得挑。” “你不喜欢就还我,我现在出门给你挑礼物去。” 说罢就上手去拿顾倾远手中的盒子,顾倾远右手将锦盒往怀里一带,左手拽住云离伸过来的手,暧昧的看着她。 “生辰礼物无所谓,阿离晚上好好补偿夫君就行。” 夫妻间的这种事,不是云离想躲就能躲掉的,初尝禁果一旦食髓知味,便不知疲倦,云离依旧是日照三竿醒来,顾倾远也早已不在身边,嗓子有些沙哑,云离咽了咽口水,才唤连翘半夏进来。 “王爷呢?” 半夏:“王爷一早就进宫了。” “呵,他倒是不累。” 云离猛地想起,顾倾远进宫是要给皇后请安的,他居然一个人就去了,这让皇后怎么想? “王爷进宫为何不叫醒我?” 连翘:“王爷说让王妃好好休息,王爷一人进宫即可,皇后娘娘那边自会解释。” 呵呵,解释,他能解释个什么? 果然,顾倾远春风满面的回府了,还带来了皇后娘娘赐下的补品,她用脚想都能知道皇后笑成什么样子。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都是成年人,爱笑就笑吧。 顾倾远坐下跟云离一起用膳,半晌,他抬头看着云离,表情有些愧疚。 “阿离,有件事和你商量。” 云离狐疑的打量着顾倾远:“有事说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给我带绿帽子了?” 顾倾远神色一凝:“不是,本王怎会做此等下作之事?” “那你想说什么?” “阿离,皇兄遇刺除了太后还有别人,目前还不明朗,所以,我们现在不适合要孩子,本王怕背后之人会朝你和孩子下手。” 第103章 满月宴 见云离低头不语,顾倾远的心顿时揪了起来:“阿离,本王不是不喜孩子,本王也想要和阿离生儿育女,但如今朝堂不稳,本王实在不能让你有一点点危险。” “我们还年轻,待本王将一切处理完……” “我没意见!” 顾倾远一时没回过神:“啊?” “我说我没意见,但母后那里你去处理。”云离又重复了一遍。 “本王已经跟母后说了,她不会再催你。” 云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朝顾倾远伸出了手:“拿来吧!” 顾倾远没反应过来:“拿什么?” “避子药啊!” “哦,本王昨天喝过了。” “你喝了?” “避子药本就性寒,女子不可多吃。” 云离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笑了出来,顾倾远倒是知道疼人。 “也不是只有吃药一个避孕方法。”云离小声的说道。 顾倾远原本在吃小笼包,听到云离的话,包子直接掉在了汤碗里,片刻后,他凑到云离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那阿离教教本王!” 顾倾远一休就是七日,这七日他就像膏药一样黏着云离,每天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床上、浴池,白天,夜里,最后,云离实在是受不了了,趁姜明哲来府,偷偷进了宫,求的皇后,皇上这才让顾倾远回去。 这倒是把皇后乐得不行,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开窍后如此孟浪,只是可惜了,要不然以她儿子的能力,十个月后她绝对当上祖母。 转眼,长公主府家的小孙女满月了,长公主府喜气洋洋,长公主为自己第一个孙子辈可谓是豪掷千金,大摆宴席,宴请了京都众多达官贵人。 成王、显王可是长公主的亲侄子,一大早,云离和刘望舒就到了,方氏出了月子也能下地了,正抱着孩子跟云离、刘望舒她们说笑呢。 刘望舒:“这孩子长得还是像表兄多一些。” 方氏:“可不是,相公每天都要跟我念叨几遍,说女儿像他,美得不行。” 云离:“孩子都是既像父亲又像母亲的,表兄和表嫂都生的美,像谁都一样。” 刘望舒:“可不是,咱们囡囡啊,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刘望舒把孩子接过在怀里逗着,云离看着孩子已经不是刚出生那般了,好奇的凑到跟前,轻轻的捏了捏囡囡的脸。 “哎呀,她脸好软啊。”着又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手。 “三嫂要不要抱一下?” “我抱吗?我不敢,她太小了。”云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方氏:“没关系的,成王妃试一试。” 有了两个人的鼓励,云离这才把孩子接过来,刘望舒还贴心的教她手应该托住哪里,这对云离真的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因为换人抱,小娃娃的手本能的抓住了云离的项链。 “哟,囡囡喜欢婶婶的项链啊,那就送给囡囡好不好?” 方氏笑着说:“她就是下意识的抓着一个东西而已,要是抓一个就送一个,你有多少也不够送的。” 长公主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们几个围着小孩子有说有笑。 “成王妃、显王妃既然喜欢孩子,那可要抓紧时间生一个才好,我们家囡囡都要被你们摸秃了皮了。” 云离已经和成王圆了房,虽然没打算要孩子,听着长公主的打趣,还是有些害羞。 “姑母还真是小气,摸一下都不行啊。” 刘望舒倒没云离那般害羞,反而大方的说道:“我倒是想生个女儿呢,也不一定能生出囡囡这么可爱的来。” 刘望舒这话可是说的长公主心花怒放啊,长公主立刻的高傲的抬着下巴:“那可不,我们囡囡是顶可爱的。” 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可爱的孙女,长公主非常开心的跟云离她们聊起了八卦。 “我们顾家,这几代都是儿子多,女儿少,父皇十几个孩子,就本宫和安平两个公主,皇兄也就三个,本宫那另外几个兄弟,有几个家里连一个女娃都没有,所以啊……” 长公主看着云离和刘望舒:“你们的若是生下皇兄的第一个孙女,那可要比皇长孙还要珍贵呢。” 云离抿了抿嘴巴,怪不得皇后跟自己说,第一胎生男生女都好,她都开心。 “行了,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你们别在屋子里待着了,到本宫的园子里逛逛吧,老大媳妇,你也带着孩子见见你娘家人。” “是,母亲!” 这京都有身份的人,云离还就认识刘望舒一个,刘望舒离京太久,也只与云离走的近些,遂二人相携游园。 “上次给三嫂的信息有用吗?” “自然是有用的,多谢弟妹了。” “太后多次暗示我和三嫂走得近些,她想通过我打听成王府的事情。” “大概是她在成王府的眼线没有给她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们去那水榭坐坐吧。” 云离点点头,随着刘望舒走了过去。 待刘望舒坐好,她便与云离说起了自己的发现。 “太后在朝中失去了几个臂膀,尤其是谢侯爷和原户部尚书,她现在便想打武将的主意了,毕竟有了军权,在朝堂说话才更有力量。” “她最近总要我督促王爷上进,让我劝说王爷多学习朝中政务,一副要让王爷担当大任的样子,但我无意间撞见钱贵人从太后宫中出来。” “钱贵人?六皇子的生母?”云离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贵人居然搭上了太后。 “是,但钱贵人的位份哪值得太后上心。” 云离想了想,问道: “这么说,显王也只是太后的试水石,六皇子虽然不足七岁,心性未定,可小孩子才更好掌控,你与你家显王说了吗?” “说了,但他让我不要管,太后爱如何如何。” 会客厅内,长公主正热情的接待来府的客人,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拄着拐杖过来了。 “老身参见长公主殿下。” “呀,老夫人竟然亲自过来了,静平真是受宠若惊。” “长公主这般说,岂不是折煞老身。” “哈哈哈,您快坐。” 靖安侯府的老夫人已多年不管事,不出府,一个满月宴竟然出来了,必然是有事,果然,喝了一盏茶后,老夫人开口了。 “殿下,老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成全。” “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本宫能帮一定帮!” 第104章 侧妃 靖安侯老夫人双手摩挲着自己拐杖,笑着开口。 “说来羞愧,老身外孙女,信安伯府的嫡女,暗恋成王殿下已久,想要嫁入成王府,在老身跟前哭闹很久,老身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求殿下,能在成王殿下面前替老身那个外孙女美言几句。” “你说的这事啊……”长公主垂下眼眸,抿了口茶:“这个本宫真帮不了你。” 虽被长公主委婉拒绝,可靖安侯老夫人还是选择了追问。 “您是成王的亲姑母,成王怎么会不给您面子呢?您去说一句,哪怕成王不愿意,老身那外孙女也好死心。” 见长公主不接话,老夫人又继续说道:“老身也知道我那外孙女身份低微,配不上成王,但老身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又对成王殿下一往情深,寻死觅活的,老身无奈,这才舍了这张老脸来求殿下的。” 长公主当即变了脸色。 “老夫人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您的外孙女身份低微配不上成王,她怎么说也是伯爵府的嫡小姐。” 老夫人心下一喜,以为长公主愿意帮忙。 “这京都谁人不知成王妃的身份,要是您的外孙女身份低微配不上,那让成王妃如何自处?” 靖安侯老夫人当即一愣:“老身没有那个意思……” “成王是有正妃的,您的外孙女想进成王府应当以何身份呢?侧妃?屈居于一个孤女王妃之下,想必你们靖安侯府和信安伯府,以及您外孙女本人都不会愿意的吧? 可成王妃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妻,皇家万万不会有无端贬妻为妾的行径,明明知道不可为,您又何必跟本宫开这个口呢?” “不不不,殿下,若不是老身那个外孙女愿意为侧妃,老身是绝对不会跟殿下开口的啊。” “这事本宫不能帮您,也帮不了您,您哪,听本宫一句劝,让您外孙女歇了对成王的心思,这样对大家都好。” “殿下,只是侧妃而已。”老太太还是不死心。 “本宫那侄子要想娶侧妃早就娶了,再说了,本宫只是成王的姑母,也做不了成王府的主,这事还真帮不了您,本宫就当您今日没有同本宫说这些。” 靖安侯老夫人垂着头走了,本想着一个侯府的嫡亲外甥女、伯爵府的嫡小姐,做个王府侧妃还不简单,却被长公主给拒了。 靖安侯府老夫人刚一出门,就有一个身着绿衣的娇俏少女迎了过去。 “外祖母,如何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绿衣女子连忙追问为何,老夫人见外孙女红着眼圈的看着她,心中不忍,但想到长公主的话,还是出口劝慰。 “孩子,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你舅舅与你母亲让你入成王府不一定好,以你的身份,何必委屈自己,在一个孤女面前伏低做小呢?” “外祖母,孙女一直爱慕成王您是知道的啊,若非我在祁县老家耽误了一年,如今的成王妃应该是孙女才对,咱们明明说好的,只要我进了成王府,得到成王的宠爱,你们就会帮我取代那个孤女的。” 老夫人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环看四周无人,这才压着声音。 “你不要命了?这是长公主府,若是让人听见了还得了?” 绿衣女子撅了噘嘴。 “今日成王必定要过来,长公主不帮忙咱们可以从成王那边想办法。” “可男女不同席,我见不着成王啊。” “不还有成王妃吗?成王妃嫁给了成王这么久了肚子都没个动静,也不给成王纳侧妃,到底是个没有教养的孤女。” 绿衣女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靖安侯老夫人浑浊的双眼也散发算计的光芒。 男宾这边来的差不多,谭驸马正带着两个儿子在招待,忽听小厮高呼,成王与显王两位殿下到了,二人依然互看不顺眼,只是这话还没出口,便被长公主府身边的嬷嬷给拦住了。 嬷嬷先是朝二位王爷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开口:“我家殿下有几句话托老奴带给二位王爷,今日是长公主府的喜事,二位王爷若是拌嘴、打架毁了宴席,殿下就立即进宫让陛下禁足二位王爷。” 顾倾瑜眉毛一挑,禁足算个什么,禁足还是好事,正好可以在家陪媳妇,这一点,两兄弟还是想到一处了,谁知嬷嬷接着说道。 “殿下还让老奴提醒二位王爷,禁足不是在王府禁足,而是宫中,还要抄写顾家祖训一百遍给我们孙小姐祈福。” 长公主这招属实把二位王爷拿捏住了,就他们跟自己王妃的黏糊劲儿,尤其是显王,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谁不知道。 顾倾瑜立刻变了脸:“让皇姑母放心,本王今日一定安安静静。” 嬷嬷又看了眼顾倾远:“请嬷嬷转告姑母,本王有分寸。” 嬷嬷满意的走了,顾倾瑜哼了一声,不悦的看着顾倾远。 “三皇兄,本王今日是给皇姑母的面子,可不是怕你。” “就你的名声,本王自然相信你不会怕。” “呵呵,三皇兄,你等着,下次,本王非得把你灌趴下!” “那显王在家可要好好练练酒量,不过,本王好像听说四弟妹不喜你饮酒啊,显王这般惧内,想必是练不成的。” 面对顾倾远的嘲讽,顾倾瑜得意的笑了笑:“本王的王妃心疼本王心疼的紧,毕竟酒多伤身,本王哪里像成王殿下这么自由,想干嘛干嘛,毕竟成王妃都不管。” “主要是本王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王妃自然对本王足够信任、足够放心。” 兄弟二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若是眼光能杀人,二人已经死了好几遍了,还是谭志盛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他两个表弟拉开。 一旁的宾客少不得议论,这成王和显王的关系还是那么差啊,这也不奇怪,他们毕竟一个是圣上的嫡子,一个得太后喜爱,关系能好才怪。 女宾这边在长公主的招呼下都入了座,云离只觉得有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让她很不舒服,她示意连翘附耳过来。 “连翘,我怎么觉得老有人在看我,你留意一下。” 连翘余光扫了扫,发现对面靠后有个绿衣的姑娘总是打量着她们王妃,而且那眼光还不是很友好。 第105章 挑衅 连翘上前蹲下给云离倒酒,小声的与她说:“王妃,那个打量您的绿衣姑娘是信安伯府的嫡小姐祝玲珑,旁边是她的母亲王氏,也是靖安侯府的姑太太。” “靖安侯府的女儿怎么嫁到伯府去了?” 自来是抬头嫁女,低头娶媳,侯府的女儿嫁到伯府,云离有些意外。 “据说信安伯年轻时容貌俊美,靖安侯府的嫡小姐一眼就相中了,加上信安伯府没有婆母压着,嫁过去就可以当家,靖安侯府才同意的婚事。” 云离瞥了一眼祝玲珑:“又是你家王爷的烂桃花吧?瞧那眼神,都快要把我吃了。” “王妃。”连翘见云离有些不悦,立即出口解释:“当初圣上和娘娘给王爷选妃时,这祝小姐也是人选之一,但是王爷都拒绝了的,估计王爷都不记得了。” 这时,长公主带着方氏过来了,云离便让连翘退下了。 “多谢各位夫人小姐们来给本宫的孙女添福气,本宫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众人举杯示意,杯子落下,在座的人对方氏怀里的孩子都开始花式吹捧,尽管知道都是客气话,可长公主还是很高兴,驸马差人来请,长公主便去了驸马那边。 长公主与陛下是亲兄妹,是在陛下面前能说的上话的,朝中的官员见到长公主也都是恭敬有礼,自然都要向她敬酒的。 长公主示意大家随意,便随丫鬟过去了,都是经常参加宴会的的贵妇人,长公主走后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云离与这些人不熟,唯一熟悉的刘望舒还坐在对面,便自顾自的饮酒吃菜,刘望舒也是如此,二人相视一笑,隔空举了举杯。 虽然长公主走了,但方氏和孩子还在,不少人又开始讨论孩子,这时,信安伯夫人王氏开口了。 “不知两位王妃何时有喜讯啊?让臣妇等也能到王府沾个喜气?” 场上当即安静下来,云瑶县主挑了挑眉,就知道祝玲珑一定会挑事,要不然她也不会费功夫把成王大婚的消息传到千里之外的祁县去,只是这丫头回来的也太慢了些。 云瑶县主把成王和显王都好好的分析了一个遍,两个人一个是圣上嫡子,一个是太后扶持的亲王,都有可能登上皇位。 原本她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可自从显王妃怒砸青楼之后,将门之女心思简单却容易冲动,她觉得还是云离好拿捏一下。 所以,她让祝玲珑来试水,若祝玲珑可以进成王府,那么她也可以,她是县主,再有母亲和恒王府的支持,一个孤女还不得乖乖的把王妃之位让出来,现在,她只要乖乖看戏就好。 云离没有接话,刘望舒笑了笑:“这就不劳信安伯夫人操心了。” “哎呦,瞧我,是臣妇唐突了,看二位王妃瞧孙小姐那么喜爱的样子,若有了孩儿也必然是个好母亲,这才失言了,还请二位不要怪罪。” 云离依然没理,刘望舒也只是低头吃菜,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这时,有个夫人出来打圆场。 “伯夫人确实失言了,两位王妃都是刚刚新婚,孩子哪有这么快。” 信安伯夫人连忙接话:“是是是。” 祝玲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显王妃成婚才一个月,成王妃成婚都五个月了还叫新婚。” 因为没有人说话,祝玲珑这话全场几乎都听到了,于是,目光都转向了她的身上,祝玲珑发现大家都在看她,母亲也示意她闭嘴,可内心对云离的厌恶还是让她开了口。 “都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显王妃成婚一个月没身孕很正常,可成王妃都成婚五个月了。” 都被点名了,云离也不能继续装作听不见,但是对付这种觊觎自己男人的女人,要谨记处变不惊、云淡风轻,于是,云离笑着看向祝玲珑。 “你是哪家小姐啊?” 云离的笑容果然迷惑了祝玲珑,成了王妃又怎样,还不得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我是信安伯府的嫡小姐祝玲珑。” 云离点点头:“好名字,祝小姐今年及笄了吗?” 祝玲珑疑惑的看着云离,点了点头,在座的也是一脸疑惑,成王妃难不成要给成王纳侧妃? “可有许配人家?” “未曾。” “祝小姐既未出阁,也未曾许配人家,这么早就开始了解生养之事,信安伯府的教育也实在前卫,本王妃想,日后娶了祝小姐的人家,可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云离此话,在座的夫人都一副鄙夷的眼光看着信安伯府,未出阁的女子当众谈论生孩子,实在是不成体统,不知羞耻。 祝玲珑看着大家的目光,当即大喊:“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懂什么生养之事?” “哦?你不懂,你不懂又为何插嘴?” 祝玲珑突然笑了,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成王妃不想谈论生孩子不谈就好了,为何把大家的目光引到我身上做什么?难不成成王妃不能生养,怕我们发现你的痛处?”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又再一次转向云离,成王妃成婚都已五月,至今未孕,难不成真的被祝小姐猜到了,云离还未回话,刘望舒重重摔杯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放肆,祝家小姐真是好没教养,成王正妃岂是你能置喙的?” 刘望舒跟云离在长廊亲密说话她是瞧见了的,二人看起来关系不错,刘望舒出声维护,在祝玲珑看来就是在为云离遮掩。 云离看这祝玲珑实在讨厌的很,但是这是长公主的宴会,她不能把事情闹大了,便给了方氏一个放心的眼神。 “祝小姐,及笄了就不算孩子了,本王妃的事不该你管,你也管不着,你若这么喜欢管人家生孩子,本王妃倒是可以建议王爷向陛下提议,给你封一个管生育的计生官。 以后只要是成婚后没有立即怀孕的夫妇,祝小姐就上门去催,直到生出孩子为止,但现在是在长公主府的宴席,本王妃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也莫要再生事。” 第106章 一家子极品 信安伯夫人刚想把女儿拉下,就听到祝玲珑接着说道。 “呵呵,你倒是挺会装嘛,一个孤女,若不是王爷娶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坐着,还摆起王妃的架子来了,你根本就配不上成王殿下。” 啪!众人都没看见半夏什么时候走过去的,但反应过来时,祝玲珑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脸。 信安伯夫人见自己女儿被打,连忙上前查看,心疼的抱住祝玲珑,扭过头,便是一双怒目瞪着云离。 “成王妃这是何意?为何当众打我女儿?” 半夏冷冷的开口:“哼,若不是在长公主府,我只会出手更重,我家王妃岂是你们一个小小伯府能得罪的,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张口闭口就是生养、孩子,你们家小姐是猪吗?专门给人产崽的是吗?这么想生孩子赶紧找人家嫁了,你们生一百个也没人管。” “我家王妃与王爷配不配也是你们有资格说的?看来新乡伯府的教训过去的太久了,让大家都忘了皇后娘娘说的话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当初新乡伯府的小姐对成王妃出言不逊,皇后可是让人直接赶出了皇宫的,直到现在,京都各大宴席都看不见新乡伯府的身影,新乡伯府的女儿也没人敢求娶。 信安伯夫人也想起来了,可是自己的女儿被打了,这口气她咽不下,靖安侯府的老夫人也忍着怒火盯着云离。 “你竟敢打我?”祝玲珑指着半夏的手臂都在发抖,她从小到大哪里挨过打,更别说当众被打。 “你一个孤女踩了狗屎运嫁给了成王,成王殿下龙章凤姿岂是你能相配的,被我说到痛处,无话可说就动手了是吗?” 云离现在看祝玲珑就像看傻子,真是有病。 “祝玲珑,本王妃与你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何对本王妃这么大敌意?” “敌意?”祝玲珑捂着脸冷冷的说道:“我对你当然有敌意,若不是你,成王妃之位本该是我的,若不是我离开了一段时日,岂能让你鸠占鹊巢,当初宫里可是拿了我的画像的。” “你回京就没有打听打听,本王妃是怎么嫁给殿下的吗?就算没有我,成王妃也不会是你。” “你胡说,成王是如何尊贵之人,定是你耍了手段,如今你霸占着成王殿下,成王身边除了你一个女人都没有,你就是个妒妇,你不仅身份卑微,不能生养,还嫉妒成性……” “不要再说了。”靖安侯老夫人杵了杵拐杖,不让祝玲珑继续说下去。 “说来说去,你就是因为自己没能嫁给王爷,故意针对本王妃了?” 靖安侯老夫人原本想看看云离的底线,才默认祝玲珑的挑衅,可是祝玲珑被一巴掌打去了理智,绝对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但信安伯夫人哪里拦得住。 “你真是可笑,脖子上的脑袋也就是个摆设,跟你计较只会让本王妃失了身份,你以什么身份在这指责本王妃,以你信安伯府小姐的身份,还是成王的爱慕者?” “不管你是谁,你都不配!本王妃今日就将话撂在这,只要我云离还是成王妃一天,就绝不会让成王身边出现第二个女人,祝小姐不是说本王妃是个妒妇吗?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王妃嫉妒起来是什么样子,你最好趁早歇了心思。” 云离此话一出,祝玲珑恨不得吃了云离,但场上所坐之人除了被云离的言语惊讶到,也有的是对祝玲珑不满的。 毕竟她们也想把女儿嫁给成王,祝玲珑这么一闹,她们哪里还有机会? 祝玲珑没有领会到靖安侯老夫人暗示的眼神,依然用手指着云离,气愤的说道。 “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了,看见你的真面目,休了你。” 方氏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信安伯府想来是对我们长公主府的宴席不满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既如此,我们长公主府也不欢迎你们,来人,把祝小姐请出去。” 信安伯夫人和祝玲珑何时受过这样的虐待,对着想要上前拉她们的小厮抬手就是一巴掌。 “拿开你的脏手,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触碰本小姐。”又扭过头看向云离:“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刘望舒冷冷的出了声:“祝家小姐可真是好笑,明明自己言出无状,行为出格,却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本王妃在边境待了久了,竟然不知京中贵女颠倒黑白的本事竟然如此厉害?” 祝玲珑看了刘望舒一眼:“显王妃,这是我与成王妃之间的恩怨,您不要插手?” “祝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谁给你的胆子与本王妃这般说话?” 眼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得罪了两个王妃,靖安侯老夫人再也坐不下去,由着她再说下去,靖安侯府都要连累。 “两位王妃,玲珑年龄小,不懂规矩,老身这就把她带走好好教导,还请两位王妃宽恕。” 连翘附耳过去,告知这是靖安侯府的老夫人,祝玲珑的外祖母,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狡猾,早干嘛去了,现在想息事宁人了。 “老夫人也知道祝小姐不懂规矩,在她刚开口的时候为何不阻止?如今到了这一步到上前求情了,本王妃不懂,是老夫人与外孙女一家没有感情,所以作壁上观,还是祝小姐说的其实也是老夫人心中所想?” 云离直接回呛,靖安侯老夫人自认为自己在京中还是有些份量的,没想到云离这么不给面子,碍于云离的身份,她只好跪下请罪。 “老身不敢!” “老夫人若是不敢,便不会在本王妃面前倚老卖老了。” 靖安侯老夫人眼睛猛地睁开,她竟然说自己倚老卖老? “成王妃莫要欺人太甚?” 刘望舒在一旁听的都想上前揍人了,这一家子怎么都这么喜欢颠倒黑白? 云离都被气笑了,真是一家子极品。 “本王妃欺人太甚?老夫人你回头好好看看,您的外孙女正盛气凌人的站在那,眼神都可以吃人了。” “云离,你莫要欺负我外祖母!” 半夏见祝玲珑直呼云离名讳,气的她袖子一卷,就想上前掌嘴,却被云离喊了回来。 “半夏,去前厅问问你家王爷,他这个亲王是怎么混的,是不是京中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骑在他王妃的头上?” 第107章 祝玲珑发疯 在场的夫人、贵女都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成王妃竟然敢这般与成王说话? 靖安侯老夫人一急,脱口而出:“不能去!” 若此事止步于云离,她们还能另做谋划,可若是成王来了,闹开了,再想把两府唯一的嫡女送进成王府就不可能了,若不是两府大不如前,她们也不会做如此谋划! “老夫人好大的威风啊,我成王府的人也敢命令!” 云离冷冷的看着靖安侯府一行人,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把她这个成王妃不当回事,还是觉得侯府加上伯府就能越过皇族去。 可她心里清楚,到底还是觉得她一个孤女王妃好欺负。 男宾席本就离得不远,半夏还是跑着去的,靖安侯老夫人拐杖一杵,喝令她的女儿和外孙女:“跪下,给成王妃赔礼道歉。” 祝玲珑一脸的不情愿,老夫人此时已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来,再喝一声:“跪下!” 见母亲如此,信安伯夫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个孤女王妃根本就没有她们以为的好拿捏,本以为她会为了长公主的面子息事宁人,现在看来不会了。 方氏也吩咐人去把长公主请来,没有让吃瓜群众等很久,半夏就把顾倾远请来了,后面还跟了个看热闹的显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拜见成王殿下,拜见显王殿下。” 刘望舒站了起来给成王行了半礼,只有云离站在原处不动,冷冷的看着顾倾远,半夏在来的路上说的差不多了,顾倾远如何看不出云离正处于气愤之中。 顾倾远走上前去握了握云离的手,扶着她坐下,才转身看向跪着的三个人,祝玲珑看着她朝思暮想的成王殿下,如此近距离的站在眼前,一副如被暴雨摧残的花朵一般,娇弱可怜的看着心上人。 顾倾远看着只觉得厌恶:“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只会让本王觉得恶心。” 顾倾瑜双手怀抱胸前正站在刘望舒身旁看戏呢,用胳膊肘戳了戳:“本王这三皇兄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刘望舒斜了他一眼:“怎么?王爷心疼了?” “瞎说,为夫可没有。”顾倾瑜连忙否认。 祝玲珑听到顾倾远这样说心都碎了,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顾倾远:“王爷,您怎么能这么说玲珑呢?玲珑自幼倾慕王爷,王爷你忘了吗?”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本王十四岁便离了京城,根本就不认识你。”顾倾瑜脸黑的都能挤出墨了。 “王爷,那云离配不上你啊,她还善妒,她刚刚还说决不允许你身边有其他女人……” “直呼王妃名讳,半夏,掌嘴!” “是!” 半夏早就窝着火呢,现在王爷发令了,她一巴掌过去直接把祝玲珑掀翻在地,半夏还想打第二掌,信安伯夫人连忙挡在女儿身前。 “王爷,我们错了,我们不敢惹怒王妃,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爷放过小女吧。” “错了?那么请伯夫人告诉本王,你们错哪了?” 信安伯夫人想了一下,连忙开口:“我们错在,错在不该触怒王妃。” 祝玲珑没想到一向风光霁月,对女子客客气气的成王居然会打她,成王以前不是这样的,定是云离那个妖女蛊惑的。 “我没错,我爱慕成王何错之有?”祝玲珑捂着右脸,依然嘴硬。 “啪!”又是一巴掌,祝玲珑的嘴角顿时流出了鲜血。 “你爱慕本王本身就是错,本王只是本王王妃的夫君,这世上只有她能爱慕本王,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哟哟哟,没想到三皇兄都会说情话了!”顾倾瑜在一旁看看的津津有味。 “若不是本王不愿王妃误会,绝不会在这跟你废话,今日是长公主府的喜宴,本王顾忌皇姑母,不愿见血,若是再让本王知道你对本王的王妃不敬,你这嘴巴就可以不要了。” 信安伯夫人当即吓了一身冷汗,顾倾远又转身看向跪在地上,身形已经坚持不住的靖安侯老夫人。 “老夫人一早就来了长公主府,还不知道今日朝堂上的事吧,你的宝贝孙子,巡防营统领王志今日早朝被参草菅人命,已经被父皇下令收监大理寺了。” 静安老夫人当即变了脸色,手中的拐杖也拿不住了,王志可是他们靖安侯府唯一的嫡子啊,是她的心肝,她立即朝着顾倾远磕头:“王爷饶命啊。” “呵呵,饶不饶他是大齐律法说了算,你求本王无用。” 老夫人顿时跌坐在地上,若不是身边的丫鬟扶着,已经倒在了地上。 顾倾远转身扶起云离:“你定然吃的不好,本王带你去第一楼。” 云离想想便点了头,让连翘和半夏先去准备马车,自己前去跟方氏和显王妃告别。 “三嫂,你莫要与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刘望舒道。 “是啊,她毁了我们长公主府的宴席,母亲也不会轻饶她们。”方氏也开口劝慰。 祝玲珑的双眸已经被嫉恨的怒火填满,心里只有报复,趁云离和刘望舒说话,而顾倾瑜和顾倾远背对着自己的时候,端起桌子上的甜汤就朝他们泼去。 顾倾远发觉不对,转身便看见祝玲珑手里的甜汤已经泼了过来,一把拽过云离就躲了过去,顾倾瑜也护着刘望舒躲到一边。 然而刘望舒站的位置离桌子太近,与顾倾瑜一道摔了下来,桌上的菜肴弄了他们一身。 顾倾瑜扶起刘望舒后,看着刘望舒身上的污渍,立刻扭头冲着发疯的祝玲珑大喊:“给本王拿下。” 显王府的侍卫立即上前制住了祝玲珑,顾倾瑜还未说第二句,云离就瞧见刘望舒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上前握住了刘望舒的手:“快传太医。” 方氏也匆匆爬起来上前询问,刘望舒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腹痛,应该是刚才撞击桌子所致。” “先让我们府上的府医看一看,确认你无碍我们才能放心。”顾倾瑜看着方氏点了点头。 长公主是先府医一步到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宴客的桌子倒了几个,地上满是破碎的盘子、菜肴,还有汤渍,长公主府的宴席哪次不是圆圆满满,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凌乱。 祝玲珑被显王府的侍卫按在了地上,旁边是跪着求情的信安伯夫人,这一家子存着攀龙附凤的心思就算了,她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居然还不死心,两个没落的府邸,哪来的底气?她凌厉的眼神扫向了不听劝的靖安侯老夫人。 第108章 显王妃有孕 “看来靖安侯老夫人是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了?老夫人可是身有诰命的,难道不知藐视皇家是何罪吗? 对成王妃出言不逊在先,搅我长公主府宴席在后,你们靖安侯府,还有信安伯府,如今都已经凌驾成王府与长公主府之上了吗?” “等等……” 顾倾瑜出声打断了长公主的话:“姑母,在您来之前,那个祝家小姐拿汤泼向本王的王妃,还有三皇嫂和表嫂。” 静平长公主一听,这还了得,居然敢在她的府邸伤人? “好啊,竟敢在本宫的长公主府公然行刺当朝王妃,来人,去把大理寺卿给本宫叫来。” 信安伯夫人和靖安侯老夫人除了跪地求情想不到别的法子,尤其是靖安侯老夫人,甚至上前想抓住长公主的裙摆,求长公主能放过她们。 就在这时,府医替刘望舒把完了脉:“王妃初有孕,脉象不稳,还是多加注意,切莫如刚才一般受到撞击。” “什么,你是说王妃有孕了?”顾倾瑜激动的差点动手抓住府医的衣领了。 府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重复了一遍:“回王爷,王妃的脉象显示已经怀孕一月。” 长公主将裙摆一拽,看着跟着跪着的两个人:“可听清了,显王妃怀孕了,这可不只是行刺当朝王妃,还有谋害皇嗣。” 靖安侯老夫人惊恐的抬头。 “殿下,老身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谋害皇嗣啊,玲珑就是太爱慕成王殿下了,才会糊涂行事,殿下,还请您高抬贵手,宽恕我们吧。” 信安伯夫人也跪行至长公主面前:“殿下,殿下,求您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现在求情,晚了!吴氏......”长公主连老夫人都不喊了,直接叫了她吴氏。 “本宫在内堂是如何跟你说的,成王府的事本宫做不了主,你最好歇了心思,本宫是警告你莫要再提外孙女进府为妾的事。 而你,你们一大家子却在本宫的府邸欺负成王妃,她出身再低微,也是陛下、皇后的嫡亲儿媳妇,也不是你们一个小小侯府、伯府可以欺辱的。” “待太医过来,显王妃无事你们便少了个罪责,若显王妃有一丝不适,谋害皇嗣这个罪名你们谁都别想跑掉。” 顾倾瑜越过长公主,对着祝玲珑直接就是一脚。 “敢伤本王的王妃,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又是一脚。 “王爷。”看着刘望舒起身想要过来,顾倾瑜也顾不得教训祝玲珑,只得回到刘望舒身边。 “你不要动,坐好。” “她有罪,大理寺自会罚她,你何必动手?为了这样的人动气不值得。” “她竟敢伤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本王怎能放过她。” “你就当是给姑母个面子,这还是囡囡的满月宴,忍一忍。” 祝玲珑挨了打,狼狈的跪坐在地上,她不甘,太不甘了,凭什么云离一个孤女可以坐在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位置上? 她比那个孤女好看,比她出身好,哪一点配不上成王,凭什么成王的眼里只看得见她?可现在她输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想到这,祝玲珑的眼泪哗哗的掉。 云瑶一直躲在人群之后,长公主虽是母亲的表姐,但一直不喜她,所以她今日也是低调的很,今日这戏倒是让她看出了不少门道,云离虽是孤女,可成王的样子对她倒像是情根深种。 长公主出言维护,看似是为了皇家颜面,实则是告诉众人云离是皇家都承认的儿媳妇,不是他们随便能惹的。 长公主虽然也维护了显王妃,但长公主对她并没有一句关怀,更像是例行公事,说明显王妃在长公主的眼里还比不上成王妃。 嫁给谁无所谓,只要那个人可以登上大位,她就有办法把皇后之位攥在自己的手里,看来,她还要多观察观察,以便随时更改谋划。 祝玲珑被大理寺带走了,长公主府的宴席草草收场,长公主把家里的烂摊子留给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换上正装进宫告御状了。 云离也没了用膳的心思,和顾倾远回了成王府。 参加宴会的人心情都挺复杂的,就算他们想把女儿塞到王府,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靖安侯府与信安伯府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想打成王主意的人家不少都歇了心思。 但顾倾瑜还是蛮开心的,毕竟他当爹了,小心翼翼的扶着刘望舒上车,要先回王府安排好各项注意事宜,再去宫里一趟。 这是他和刘望舒的第一个孩子,是嫡子,更是皇长孙,他得进宫报喜,顺便请个假,在家陪媳妇孩子。 顾倾远见云离一路没说话,以为她还在因为祝玲珑的事膈应,也没敢出声,到了王府就忍不住了。 “阿离,别再气了,我真的不认识那个祝玲珑。” “我现在不生气了。” “那你为何一直都沉默不语。” “哦,我在想事情啊!” 云离在软榻上歪了下来,继续说道。 “我在想显王成婚才一个多月,可显王妃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显王还被显王妃撵出房门十多天,算算日子,那岂不是洞房花烛夜就怀上了?” 顾倾远嘴一抽:“你一路不说话就在想这些?” 云离点点头:“昂,这两口子还挺厉害啊!” “你想他们的事做什么?”顾倾远有些不悦。 “不做什么,就是好奇。” 云离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倾远,顾倾远觉得真是无语:“本王担心了一路,结果你在想别人夫妻的事。” “你担心什么?” “你还问本王担心什么?本王担心你生气,担心你吃醋,担心你不理本王,没想到你是个没良心的。” “我没良心?”云离起身跪坐在软榻上,叉着腰看着顾倾远。 “我没良心我会相信你跟那个祝玲珑没关系?我没良心还能这么安安静静,早就跟你闹了,我信任你,你还说我没良心?” “那你倒是说啊,沉着脸不说话吓唬谁啊?” 云离拽过顾倾远,捧着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吓唬你啊” 亲完还笑眯眯的看着顾倾远,顾倾远就是再有气也散完了。 “亲一下怎么够,得好好惩罚你。”说罢扛起云离就往床榻走去。 “顾倾远,我没吃饱没力气。” 云离说的委屈极了,可顾倾远却勾着唇,在云离的耳边轻轻说道。 “我有!” 第109章 进宫报喜 长公主进宫告御状可谓是声泪俱下,把皇上听得眉头都皱一起了,加上王志被下狱,靖安侯府和信安伯府绝不可能宽恕。 当即,靖安侯府的老夫人被夺了诰命,信安伯被免职回家,靖安侯府与信安伯府全部禁足府内,待祝玲珑以及王志的案子审查清楚之后再行处理。 按照规矩,顾倾瑜先去拜见了皇后,告知刘望舒有孕一事,皇后短暂的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赐下了不少补品,让顾倾瑜带回去给刘望舒,并告知他女子初孕不易,一定要照顾好王妃。 顾倾瑜离开时,皇后一脸沮丧,皇长孙她是抱不上了,乐清连忙出声劝慰。 “娘娘,显王妃这一胎也不一定就是男孩,再说了,显王府世子也越不过咱们成王的世子啊。” “到底是第一个孙子辈,就算是女孩陛下也欢喜,这按日子算,显王妃岂不是洞房花烛夜就怀上了,你说成王怎么这么没用呢?要是洞房花烛夜就把云离拿下,云离现在都快要生了?” “这......”乐清索性不接话了,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不得不说,人在一起待一起总有些相似的地方,云离婆媳俩对显王妃的关注点倒是一样。 惠妃知道自己要当祖母时,高兴的几乎要放炮仗了,这可是皇长孙啊,她在皇后面前可以炫耀一辈子,在听到祝玲珑差点伤了刘望舒时,要不是顾倾瑜拽的紧,都要杀进大理寺了。 顾倾瑜无奈的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不是亲娘,还会关心一下王妃的身体,交代一些注意的事项,自己的母妃满脑子都是她赢了皇后,自己的儿子能给皇上生下了皇长孙。 算了算了,顾倾瑜起身朝寿康宫去了,留惠妃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高兴。 不管怎样,寿康宫都要去一趟,媳妇是太后作主娶得,太后对他也是一向疼爱,自是要过来感谢的。 一进门就喊:“老祖宗,给您道喜了。” 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在寿康宫里待了半个时辰,逗得太后笑个不停,太后、皇后、惠妃赏了一马车的东西,皇上也得表示,于是,给顾倾瑜放了十天的假。 这样很好,没花多少银子,儿子也非常开心。 刘望舒怀了皇长孙,这一点确实让太后高兴,有了皇长孙,顾倾瑜竞争皇位就又多了一层保障。 一旁的桂嬷嬷出声问道:“娘娘是决定好扶持显王了?” “钱贵人、六皇子虽然更容易掌控,但到底母家平庸,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惠妃一直在哀家的掌控之中,显王虽已成年,但恣意懒散惯了,他只能倚靠哀家。” “那显王妃?”桂嬷嬷并不放心刘望舒。 “她背后是三十万军队又如何?自古君王多疑,皇帝能信刘家不帮自己的亲女儿吗?只要种下疑心的种子,就不怕它不发芽。” 太后喝了口茶:“不过,钱贵人那边还是要好生安抚着,多一个选择总没错。” “是,奴婢知道了!还有一件事,靖安侯府和信安伯府都被禁足了。” 太后冷哼一声。 “活该,谁让他们蠢!哀家早就与靖安侯说过,他那儿子好色成性,让他约束着点,不要让成王抓住把柄,他竟然还想着把外甥女嫁给去跟成王府沾亲带故,想要以此让成王网开一面。” “若他谋划成了也就算了,偏偏搞砸了,一个侯府,一个伯府,两府养不出一个聪明的女儿,在静平的宴席上大放厥词,那成王妃出身不好但也不是个好拿捏的性子,做事之前就不知道先打听打听。” “这番,靖安侯府和信安伯府怕是都保不住了,那靖安侯府会不会为了自保而攀咬太后?”桂嬷嬷问。 “哼,攀咬哀家什么?哀家只是把他的儿子送到巡防营首领的位子上,难道他强掳民女、伤人性命也是哀家让做的?他儿子不争气害得哀家丢了巡防营,哀家没追究就不错了。” “成王原本只想把王志拉下来,是他们蠢,得罪了成王妃,成王不把他们按死才怪,就算成王不出手,单凭差点伤了皇嗣这一点,显王都不会饶恕他们。” “娘娘说的是,奴婢可是听说了那个祝小姐在席上的言论,真没想到这是一个侯府、伯府的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前年选秀的时候哀家记得她就闹过了一次,不是被送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应该是靖安侯见自己儿子被成王抓住把柄,着急把外甥女送进成王府。” “自己的外甥女什么德性难道不知,以前哀家还觉得靖安侯老夫人是个拎得清的,若非她来求情,哀家也不会出手帮他们,现在看来一家子蠢货。” “娘娘远见,好在您没有让靖安侯帮您办过什么事,没了靖安侯府您也少了个拖后腿的。” “他们倒霉是自找的,不过这成王妃倒是越来越高调了,这让哀家很不喜。” 杯盖重重的落在了茶盏之上,即便是站在殿外也能瞥见太后脸上的讥笑,让人不禁一寒。 夏天总是亮的早一些,顾倾远上朝去了,云离也没了睡意,早早的起来在院子里溜达,顾倾远着人买了些锦鲤养在池子里,云离时不时的就会过来给它们喂食,老夏找了过来,说寿康宫来人,让王妃进宫一趟。 不用猜,太后平时连请安都不让她去,绝对是来找茬的,能让她抓住把柄的也就是昨日绝不给顾倾远纳妾的言论,毕竟善妒于皇家女子来说是大忌,且她又没有孕育成王的子嗣。 云离去换衣服了,连翘有些担心,今日朝堂之上必然要议论如何处置靖安侯府与信安伯府,一时半会的也结束不了,太后有心难为,王爷是赶不及救王妃的。 一旁的季嬷嬷开口道:“你和半夏会功夫,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妃,我进宫去找皇后娘娘,老夏你去宫门口守着,王爷一旦下朝立即拦住他。” 相比于他们的紧张,云离则是风轻云淡。 “太后想收拾我,还会给你们求救的机会吗?说不定季嬷嬷你连宫门都进不去。” 第110章 太后出手,云离挨打 季嬷嬷一想,王妃说的很有可能:“老夏,你让你儿子去找显王妃身边的秦嬷嬷,看她能不能帮忙递个信。” “哎哎哎,老奴这就去。”老夏转身就走。 果然,季嬷嬷没能进去宫门。 云离刚进寿康宫的大殿,还未行礼,便被太后大喝一声:“跪下。” 云离抬头问道:“不知孙媳犯了何错,太后要惩罚孙媳?” 太后冷笑两声,一个小地方来的孤女还如此嚣张。 “你昨日在长公主府说了什么,自己难道不知吗?” “孙媳昨日在长公主府说了很多,不知太后您指的是哪一句?”云离回呛。 太后端起了茶杯,桂嬷嬷接话道:“昨日,王妃娘娘可曾说过,只要还是成王妃一天,就绝不让成王身边有第二个女。人” 云离看着太后,果然是这个事:“是!” 太后放下茶杯:“你承认就好,看来成王妃嫁入皇家这么久,规矩还是没学好,身为正妃,入府半年不曾有孕,也不愿成王纳妾,这已经不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嫉妒,你是想绝成王府的子嗣。” 居然给自己扣了这么大的帽子,云离真想和太后吵一场。 “太后,我与成王成婚不过半年,又不是多年,何来让成王府绝嗣之说?” “呵呵,单凭你不许成王纳妾这一条,哀家就可以作主让成王休了你,不过,你毕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妃,只要你愿意收回昨日说的话,哀家今日就不难为你,不然......” 云离腹诽,这个死老太婆一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太后想让云离如何做?” 云离话音刚落,桂嬷嬷便招了招手,从屏风后走出来两个二八年华的曼妙女子。 “皇室是绝不可以有妒妇的,为丈夫纳妾,开枝散叶是正妻的本分,只要你愿意把这两个女子带回去,彰显你身为正妻的贤德,哀家会安排人对外说,昨天你只是为了故意气祝家小姐才一时失言。” 太后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送两个人来恶心她!就算顾倾远不碰她们,放在府里就足够她膈应。 能进来一个,就能进来两个三个,到时候顾倾远的侧妃、侍妾、通房还不得让她都安排上,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云离轻轻福了一礼:“多谢太后好意,孙媳还要回去问问王爷的意思。” 太后眉毛一挑,不管今天云离怎么做,太后都能收拾她,收了人,成王府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不收...... “成王妃,你可听过长者赐,不敢辞?” 瞧着太后的语气,是决不允许她拒绝了? “云离自是知道太后是为了云离好,但这事云离做不了主,若王爷同意,云离立即进宫把二位姑娘带回府去。” “若哀家今日非要你带回去呢?”太后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云离。 “恕云离难以从命!”云离直接拒绝。 太后的杯子重重一摔:“好得很,成王妃竟敢忤逆哀家,来人,把成王妃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连翘和半夏一听杖责,立即跪地求情。 连翘:“太后手下留情,我家王妃是成王正妃啊,若无大错,不可杖责啊太后。” 桂嬷嬷:“哼,难道忤逆太后不是大错,动手。” 桂嬷嬷一挥手,立即有两个婆子上前按住云离,半夏力气大,直接把她们推倒了。 “真是反了,竟然敢在哀家的面前动手,寿康宫的侍卫首领何在?” 一个身穿盔甲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太后指着半夏对他说:“把这个侍婢给哀家拿下。” 侍卫首领武功高强,且入宫不能携带武器,在宫内也不宜暴露她们暗卫的真实功力,更何况是二十人对付连翘和半夏两人,即便能打得过,也因为侍卫的纠缠无法靠近云离,云离已经被婆子押至院中。 “云离,哀家再问你一遍,收不收回你昨天说的话,带不带这两个宫女走?” 云离瞪着太后,内心里早就把她千刀万剐了,绝不与她人共侍一夫,这是她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不收,不带!”云离再一次拒绝。 “好啊,真有骨气,哀家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云离被死死的按在行刑凳上,桂嬷嬷怕她叫唤引来了别人,用手帕将她的嘴用力堵上。 “王妃。” 半夏急的想杀人,可她不能,一旦杀了太后的人,到最后担责任的还是王妃,更何况她现在还被缠的脱不开身。 啪!板子狠狠的落在了云离的身上,原来被打板子是这么的疼啊。 啪!又是一板子,五板子下去,云离已经疼出了汗。 “云离,你点点头,哀家放了你。” 太后依旧在笑,可她的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以及见云离挨打的快感。 不过二十个板子,都挨了四分之一了,她是多傻,这时候答应,她愤恨的摇了摇头。 啪!又是一板子,疼的云离都开始后悔嫁给顾倾远了。 “住手!” 众人对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是匆匆赶来的皇后。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成王妃,怎能随意杖责?” “是哀家让打的,皇后来了寿康宫不行礼就问责哀家的人,怪不得你的儿媳妇也这么没规矩。” 皇后只好屈身行礼:“敢问母后,为何要杖责成王妃?” “因为她忤逆哀家啊!”太后又挑了挑唇。 “说忤逆是不是严重了些,成王妃一向懂事。” “哦?懂事?她昨日在长公主府说了什么,哀家不信皇后不知,善妒可非贤妻所为。” “云离到底年幼,臣妾会把她带回好好教导,还请母后宽恕。” 太后没有理会皇后的低头,指了指身后站着两个女子。 “你让成王妃把她们带回府,哀家就饶了她,又或者皇后作主,哀家自然愿意给皇后一个面子。” 皇后当即明白了,太后是要给成王府塞人呢!看了看那两个女子,又看了看云离,可云离对着皇后直摇头。 皇后上前拿下云离口中的布条,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是两个女子,以后随意打发了便是。” 云离疼的直咬牙,太后还真是下了死手。 “母后,不能答应,有一就有二,以后成王府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对王爷不利。” 皇后不会觉得多几个女人有什么,只能用她儿子的安全来影响她。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受着啊,他们可是下了死手,打完了你就废了。” 云离急忙拉住皇后的手:“母后,不可以!” “不行,母后不会让你出事的,以后再说以后的事!”皇后直接出生拒绝。 第111章 顾倾远心疼 云离没想到皇后会这般维护她,哽咽着说道。 “母后,是我不愿,我不愿王爷身边有别的女人,宁死也不愿。” 皇后吃惊的看着云离:“云离,你......” 可她只停顿了数秒,问道:“你不愿成王身边有别的女人也要好好的跟他在一起才行,打废了岂不是便宜别人了?” 云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皇后给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劝她:“你就听母后的,把人带回去,回头找个理由打发了,后面再有别的人想进成王府,母后给你挡。” “母后不觉得儿媳是妒妇吗?” 云离努力的仰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婆婆,皇后又抬手将她的眼泪擦掉。 “嫉妒怎么了?喜欢才嫉妒,哪个小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母后没那么迂腐。” “你们婆媳俩商量好了没有?带还是不带?”太后可没心情看她们婆媳情深。 “带!” “不带!”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哀家到底听谁的?” 云离扯了扯皇后的衣袖:“母后,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向太后妥协。” “什么骄傲?什么妥协?圆滑一点能保住命不好吗?” “我和顾倾远之间是纯粹的,什么人都不能插进来,假的也不行。” 云离说完又转头看向太后,一字一句:“我不带!” 太后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给哀家继续打!” 侍卫用了十成的力,云离在没有布条封口的情况下叫了出来,那声惨叫飘荡在寿康宫的上空,让被皇上打压那么久的太后心情愉悦,让皇后心疼不已,让刚跑到寿康宫外的顾倾远差点跌倒。 顾倾远冲上前去直接夺过侍卫的刑杖,将执刑的侍卫打倒在地,皇后立刻上前抱住了云离,泪流不已。 这么久了,她是真心把云离这个无父无母的儿媳当成自己孩子的。 太后对顾倾远的到来并不意外,成王府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传信于他,只是来早来晚的问题,可惜了,只打了云离八仗,但她的气出了。 顾倾远冷冷的看着太后,他用力攥住刑杖,他怕自己失去了理智,杀了寿康宫中的人,他只好告诉自己忍耐再忍耐,将刑杖往地上狠狠一摔。 “想来孙儿的王妃是入不了太后的眼的,以后孙儿定不会让她再入寿康宫惹太后心烦。” 说完抱起云离就走,桂嬷嬷还想追过去,让顾倾远把云离放下,成王如此做太不把太后放眼里。 太后示意桂嬷嬷回来:“小惩大诫也要有度,这就够了,也不能真把他逼急了。” “可是,成王......” “你是想说成王想报复哀家?太子遇刺的事他们不是也算在了哀家的头上吗?想要太子命的人可不是哀家,他们都没本事查出来,哀家还怕他们报复?” 更何况太后是以云离嫉妒之名出手训诫,成王能拿他怎么样?皇室自由皇室的规矩。 顾倾远抱着云离一路小跑到了太医院,还好云离的板子没挨够,要不然以那侍卫的力度,云离非废了不可。 云离不想在宫中待了,拉着顾倾远的袖子,虚弱的说着:“顾倾远,我想回家。” 若不是有外人在,顾倾远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他哽咽着回答:“好,夫君这就带你回家。” “不要处罚连翘和半夏,她们已经拼了命的护着我了。” “好,不罚!” 皇后见顾倾远把云离抱出来,焦急的询问:“如何了?” “太医说还好只打了八杖,皮肉伤养一养就好了” “那便好,母后让乐清把凤仪宫的偏殿收拾出来了,你把她抱过去。” “不了母后,儿臣带云离回去。” “她伤的那么重,就不要折腾了。” “成王府离皇宫不远。” 他要带云离回家,才不要留在皇宫这个令她讨厌的地方,皇后见顾倾远坚决,便派了两名太医随行,就在成王府住下来好好照顾成王妃。 顾倾远把云离抱回了细雨楼,云离感觉很累,虽然疼,这一路上也都是睡着的,顾倾远静静的抱着她,一路无言。 衣服沾着伤口必须脱掉,当顾倾远把云离的衣服脱掉看到伤口时,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伤口如此心痛。 他因圣上嫡子的身份,加上皇后与太子的疼爱,哪里会有人为难他?他身边的奴才别人都会给三分颜面,从没会有人因为他受罚。 可如今不仅有人针对他,还有人因为他受伤,这个受伤的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心疼、自责、愧疚,是继太子遇刺之后第二次生出无力之感。 太子遇刺之时他在遥远的西北,尚且可以宽宥自己,而妻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都护不住,被太后打成这样。 趴在床上的云离刚醒来感觉到了凉意,一扭头发现顾倾远正在盯着她屁股上的伤看,一时间又羞又气,同时又觉得好笑。 “你还要看多久,不清洗,不上药了?” 顾倾远这才回过神来,让连翘送水,半夏送药,非要自己亲自上手,能够享受王爷的服侍,这感觉也不错。 待收拾完,顾倾远看着云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未开口,便被云离出声打断。 “你不要又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受苦了之类的话,我不想听,真觉得愧对于我,那就想办法给我出气,或者加倍的对我好,我不喜欢你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顾倾远,你很好,真的!”云离说的一脸认真。 顾倾远顿了顿,没有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手摩挲着云离的脸颊,云离被他整烦了,干脆把脸别过去不看他,这男人怎么这么不干脆,真烦。 “你先睡一会儿,本王进宫告个假,这几日就在府中好好照顾你。” 皇上真的很生气,四个成年的儿子,老大太子受伤躺着,不知何时清醒,老二云王整日游山玩水,不回京都,老三成王以前还好,现在有了王妃,动不动就请假回去了。 老四显王就更不要说了,成婚之前没个正形,如今显王妃有孕,直接不来了,老三好歹还知道过来说一声,他倒好,就递了个折子,面儿都不露。 除了太子,皇上还是对顾倾远这个立了战功的儿子寄予厚望,成王妃不许他纳妾本来就不对,他还为了成王妃连正事都不做了,皇上越想越气。 第112章 皇位是太子的 越想越气的皇上跑到了皇后的凤仪宫,想让她去劝一劝,谁知,皇后听完一点反应都没有,更没有一点要去劝的意思。 “皇后,成王妃这次过了,要不然太后怎么能寻到机会罚她,她出身平民不懂规矩没关系,既是皇家儿媳,那就好好教就是了,皇后觉得呢?” 皇后此时突然有种不想搭理皇上的感觉,但是对方是皇上,她的夫君,她儿子的爹,她不能,淡淡的说道。 “臣妾觉得成王妃的规矩挺好的。” 皇上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能从皇后嘴巴里听到的? “你竟然还觉得她规矩好?”皇后认真的点点头。 “太后再不好也是太后,她可以不喜,但不可忤逆,寿康宫的事儿先不说,她已经是成王的正妃了,竟不让成王纳妾,如此行径,还能说她规矩好?” “若成王想纳妾,她也拦不住,她既然敢说,那一定是成王许了她的,皇上要是想怪罪的话倒不如先问问成王。” 皇上刚才脸上的表情是不可思议,现在就是难以置信了,再一次问自己,这也是能从皇后嘴巴里听到的? “他是亲王,本就该有正妃、侧妃、侍妾,朕不信是成王的意思。” 皇后突然一瞬间明白云离为什么宁愿挨板子也不愿那两个宫人入府了,男人对三妻四妾的理所当然真的很讨厌。 以前她也觉得正常,可现在想想,若不是皇上有众多妃子,她也不至于这个皇后做的那么辛苦。 那么多的女人争着抢着对皇上献媚,她还要端庄大度,若只是分享男人就算了,还要防着别人对她和她的儿子下手,皇上是给了她皇后的权利和体面,可从来没有给过她丈夫的偏爱。 她开始羡慕云离了,儿子愿意给怎么了,自己做不到独宠一人,还不许儿子做了? 再说了,成王又不当皇上,后院收那么多女人做什么,本来女人多就烦,应对皇上那么多女人就算了,要是儿子真纳了侧妃、侍妾,云离要是管不好,闹到她这怎么办? 她的儿子她知道,要是一个能管好后院的人当初就不会宁愿躲到西北也不成亲,云离是好的,可到底是出身太低,万一侧妃出身高,压过她,她这个正妻的位子也不好做。 皇上根本就没想到皇后的思绪飞的那么远,看皇后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皇后被自己说动了。 “皇后抽个空,好好说说成王妃,她是正妃,是正儿八经上了玉牒的正妃,只要她不犯大错,没人会威胁她的地位,成王是一品亲王,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女子善妒可不是好事,她这般只会......” “陛下是打算给成王指侧妃了?”皇后直接打断了皇上的话。 “朕是有这个打算,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庆国公的嫡女都不错,老三不是与庆国公的二公子玩得好吗,这般安排想来老三也不会不满意。” 一个户部尚书,加上掌管大军的庆国公,皇后红着眼眶看着皇上,哽咽的问道:“陛下是打算放弃太子了?” “怎么会?” 虽说回答的很快,可看到皇后的眼睛,还是心虚的躲闪了一下。 “太子是朕最喜欢的孩子,朕怎么会放弃他?” “那皇上给成王安排两个出身好的侧妃做什么?何况庆国公手握二十万大军,难道不是给成王培养势力吗?” 皇上叹了口气,拉着皇后的手喊了声“玉华”,皇上已经很多年没叫过她的闺名了,倒是让皇后恍惚了一下。 “朕是一个父亲,更是一国之君啊,这江山早晚要交给太子,可太子已经昏迷一年多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为了大齐的安宁,朕只能多做安排,成王也是玉华与朕的嫡子,更是太子一手带大的,把大齐交给他,朕也一样安心。” “可是臣妾不愿!” “你说什么?” 皇上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着皇后。 “臣妾说臣妾不愿!”皇后看着皇上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为何?” “臣妾只有两个儿子,太子已经昏迷不醒了,臣妾不愿成王步太子后尘。” “怎么会是步太子后尘呢?玉华你怎会这般想?” “难道不是吗?若我儿不是太子,便不会活的那般辛苦,不足八岁便张口闭口天下苍生,哪有一点孩子应该有的样子?若只是这样就算了,身为储君却整日活在算计中,落得如今这般。” “臣妾是皇后,可臣妾也是一个母亲啊,陛下要的是一个帮你治理天下的储君,臣妾要的是一个健康长寿的儿子。 臣妾已经给了陛下一个太子,陛下就放过成王吧!他为了太子已经付出了很多,臣妾这个做娘的不想让他再背负一些沉重的担子。” 皇上实在不能理解皇后为何这样想:“我们的儿子优秀是好事,难道他坐上那至尊之位不好吗?” 皇后直接站起身,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位子只能太子坐,若太子无缘帝位,臣妾绝不答应让成王去做!” 皇上这时候明白过来了,他握着皇后的手说道:“玉华,你相信朕,朕的几个皇子当中,朕最喜欢的还是太子,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弃救他,朕让成王理政也不只是为了培养他,他以后一定会是太子的好帮手的。” 皇后的脸上划过一道泪痕:“陛下为成王选妃,在有心人眼里就是要扶植成王,太子遇刺之事还未查清,臣妾不愿成王再陷入危险之中,那是臣妾拼死生下的孩子。” 见皇后流泪,皇上有些无措,伸手把皇后的泪痕擦去:“好好好,不选不选,皇后不愿那就不选!” 皇上与皇后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很少在他面前流泪,今日哭成这样,让他心疼不已。 “不是臣妾不愿就不选,是成王不愿那就不选!”皇后顿了一下:“不,是成王妃不愿就不选。” 皇上又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叫成王妃不愿,成王选妃还要她同意?” “若不让云离那丫头点头,成王府是一个女人也进不去的。” 皇上听了直想暴走:“朕的儿子,堂堂亲王,居然被他的王妃管成这般,传出去,岂不是都要笑话成王惧内,皇家威严何在?颜面何在?” 第113章 皇上被赶走 皇后不以为然的擦了擦脸:“皇家又不是成王一个惧内的,想当初安王叔祖父不就是惧内的很,跟安王妃相守一生,不知羡煞多少人。” “那能一样吗?当年安王妃是献了许多治国之策的。” 皇后突然脾气上来了:“本宫的儿媳妇怎么差了,她嫁过来之前成王府穷的连锅盖都揭不开,哪个月不需要臣妾这个当娘的贴补,如今成王府是什么景象,陛下难道看不到吗?” “朕以前也觉得她不错,可是谁知她竟如此善妒,实非贤良女子所为。” “善妒怎么了?善妒说明她是真心喜欢我儿成王的,陛下的后宫就没有拈酸吃醋的吗?陛下怎么不说她们去呢?还不是都给了恩宠。” 皇上当即就闭了嘴了,皇后也气的转过去不看他。 “臣妾这个当婆婆的都不管,哪有公公老管儿子房里事的?” 皇上看着皇后跟他闹别扭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与皇后新婚之时,那时候他还是太子,皇后也只有十六岁,他的玉华也会跟他使性子,可自从他当了皇帝,皇后便一直是端庄示人了。 皇上也在皇后身边坐了下来,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成王妃给你们灌了什么迷药,一个个护的紧。”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起身朝内室走去,没多会抱了个箱子出来,在皇帝面前直接,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的拿了出来。 “这是成王妃送给臣妾的摆件,一只母虎带着两只小虎,是臣妾最喜欢的。” “这个是成王妃特地让人给臣妾打的金镶玉牡丹花头面。” “这个是成王妃听说臣妾苦夏,特地送来的刨冰制作方子。” “这个是成王妃怕臣妾贪凉,又命人送来的养胃的药膳方子。”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成王妃送来的,成王妃比臣妾那两个儿子孝顺多了,臣妾自然要多疼她一些的,臣妾可不比皇上,还有三个孝顺的女儿。” 皇上嘴角抽了抽:“公主也是皇后的女儿。” “是,公主们对臣妾这个嫡母十分恭敬,可她们谁又会如成王妃一般贴心呢?” 本想找皇后劝劝成王妃的,现在倒好,皇上把自己整心虚了,最后还被皇后赶出去了,皇上只好憋屈的离开了凤仪宫,走到凤仪宫的大门,回头看了眼。 “你儿媳妇不也是朕的儿媳妇,对朕何曾这般孝顺过?朕还不能说一句了?” 寿康宫内,太后又在摆弄着她的花花草草,桂嬷嬷前来禀告成王告假一事,太后极为的鄙视的哼了一声。 “哀家就说成王不是为帝王的那块料,区区八仗,又打不死人,居然连朝都不上了,耽于儿女情长,难成大事。” 正说着,宫女来禀,显王府来人了。 来的是顾倾瑜的贴身侍卫破敌,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鹦鹉,太后抬手免了他的礼。 “太后,这是王爷特地为太后娘娘寻的鹦鹉,十分聪慧,王爷说让它给太后解解闷。” 鹦鹉在破敌说完,喊了声“太后安康”,把太后逗得眉开眼笑,于是她逗了逗小鹦鹉:“再叫一声。” “太后安康。” 太后拿着帕子捂着嘴笑的十分开心,转头看着桂嬷嬷:“你瞧,还真是个聪明的呢。” “是,还是显王知道怎么讨太后开心。” 太后笑了笑,转身对破敌说:“回去跟你家王爷说,哀家很喜欢,显王妃初次有孕是要小心着点,但也太过紧张,好歹在礼部挂着职呢,不好闲太久。” “是,属下回去会转达给王爷的。” 成王告假在太后看来是儿女情长,显王告假太后只会觉得是利于掌控,显王又懒又爱玩,这样的人坐上了帝位,她才好发挥呢。 “乖,再叫一声。”太后又转头逗起了鹦鹉。 “太后安康。” 顾倾瑜一边给刘望舒喂葡萄,一边听破敌的汇报,当听到成王妃挨了板子被成王抱回成王府时,刘望舒眉头皱了皱。 成王府的人找到秦嬷嬷她是知道的,当即安排人去宫里暗暗向皇后传了信,只是没想到太后真的打了成王的正妃。 她今天睡得比较久,顾倾瑜也不许别人吵她,是以,当她得到消息都下午了。 “想什么呢?”顾倾瑜刮了刮刘望舒的鼻子。 “成王妃受伤了,妾身作为弟妹要去看望一下。” “好,为夫陪娘子一起去。” “啊?” 刘望舒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倾瑜,他去了不又要跟成王吵起来。 “妾身去看成王妃,王爷去做什么。” “你怀着身孕呢,你一个人去为夫不放心。” “去个成王府能有什么事,成王既然告假,你去了就难免遇到,届时若是再吵起来可不好。” 刘望舒不同意顾倾瑜跟着过去。 “为夫去是为了娘子,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刘望舒可不会信,一脸的狐疑的看着他,顾倾瑜当即把头埋在刘望舒的胸前,又开始了他的撒娇模式。 “好娘子、好王妃,你就让为夫和你一起去吧,为夫得看着你才放心。” “你若不放心,妾身可以带着陪嫁侍卫去。” “娘子的陪嫁侍卫有二十人呢,都带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打架的呢,带上为夫吧。” 顾倾瑜瞪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刘望舒,很快刘望舒败下阵来。 “行吧,妾身先递个帖子,但是王爷要答应妾身,要低调些,更不要挑事,不然以后妾身无论去哪都不会带着王爷。” 顾倾瑜乖巧的连连点头。 再说成王府,顾倾远简直把云离当成了废人,吃饭、洗澡、换药,什么都是他亲手来,太医说了,天气热,伤口容易感染,细雨楼里面也加了冰块,晚上睡觉时,顾倾远也是先给云离打扇,等她睡着了再睡。 一大早,管家就把显王府的拜帖拿来了,顾倾远本不想接,因为上面写了顾倾瑜也会来,但人家是来看望云离的,他还是给了云离让她自己拿主意。 云离在京都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她又是挨了太后的板子,除了长公主哪有人敢来看她啊,他对显王妃印象还不错,有个成王府以外的面孔跟她说说话挺好的。 翌日,显王夫妇来了,一辆豪华大马车,前后跟着十二名侍卫,还有六个侍女随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停在了成王府的大门口,惹得路过的百姓频频驻足,这就是顾倾瑜说的低调? 第114章 打起来了 刘望舒才掀马车帘子,顾倾瑜的手就递了过去,扶着刘望舒慢慢的下了马车,登上成王府的阶梯时,又时不时的提醒着,那小心翼翼的劲儿,看得成王府上下很不爽,酸得很。 内院顾倾瑜不方便进,就留在了前院,态度倨傲的靠在背椅上,看着老夏端着茶过来。 “三皇兄这个人啊,不太行,本王难得来一趟成王府,他作为主人都不愿出来相迎。” 老夏一听就老不高兴了:“王爷这是哪的话,我家王爷公务还没处理完。” 顾倾瑜看着老夏摇了摇头:“啧啧啧,你家王爷都告假回家照顾王妃了,还有什么公务要处理,还不是不想看见本王。” 老夏偷偷斜了一眼顾倾瑜,那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的真想让人动手啊,知道我家王爷不想见你还来。 “莫不是因为本王让先他一步当爹,他自惭形秽不敢见本王了?哈哈哈哈......” 顾倾瑜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以后,三皇兄的儿子见了本王的儿子那得叫一声堂兄,哈哈哈哈......想想本王就开心” 老夏转身走了,显王的嘴脸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怕他再待一会儿会忍不住想动手。 云离和刘望舒在一起的气氛就很好。 “还没谢过弟妹为我报信呢。” “三嫂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都说要好互帮互助的。” “你如今怀着身孕,不好来回奔波。” “没关系,来看你又不费什么劲,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都是些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三嫂,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忤逆太后,不过两个宫女,打发了便是。” 云离笑了笑:“我心眼很小的,我若是认定了顾倾远心里就不会装着别人,同样,他也只能有我一个,不管是身边还是心里,假的也不行。” 刘望舒被云离的话惊住了,虽说父亲没有妾室,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今日听云离这么说,她突然想起了顾倾瑜对她说的话,他说只会有她一个。 “你不怕男人会变心吗?”刘望舒问道。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若变心,我离开便是。” “离开?离开能去哪?”刘望舒不解。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我不仅要为我爱的人活,更要为我自己活。” 刘望舒在心中默默重复了几遍“要为自己活”,她本就有刘家这个倚仗,竟还不如云离活得明白,一时间豁然开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离:“三嫂,受教了。” “其实,我倒是很欣赏显王,每日开开心心的多好,可是我们家王爷背负的太多了。” “他倒是想一直如此,可是又如何能事事随他心意呢?昨儿太后可是叮嘱他尽快上朝呢。” “太后这是把心思都放在显王身上了?” “这几日未曾进宫,不过听母妃遣来的嬷嬷那里听说,钱贵人最近对六皇子的课业盯得很紧。” “钱贵人在宫中老实本分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起了心思呢?” “在宫里老实本分可是活不下去的,要么就是她之前藏的太好。” 是的,皇宫可不是老实人能活的长久的地方! “我就是疑惑,她现在为什么不藏了?是谁给了她自信去争,六皇子年龄最小,又没有强大的外家,她要如何去争?” 云离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刘望舒想了想:“若是这其中没有太后,钱贵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太后没有必要扶持两个皇子。” “那如果其中一个只是探路石呢?” 刘望舒一愣:“三嫂的意思是?” 云离叹了口气:“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朝廷的事那么复杂,又岂是你我能看透的,我们求的不过是家人安稳度日罢了。” 刘望舒也叹了口气:“未嫁给王爷之前,我还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能管得住他,护得了娘家,可是现在,只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云离神色一动,当初刘望舒当街鞭打显王之时,肆意张扬,可没有因为显王的身份而惧怕,嫁了人反而这般不自信起来,难道...... 想到顾倾瑜可能是扮猪吃老虎,云离有些担心,但还是出言劝慰。 “你现在可不适合多想。” “王妃,王妃”,如月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您快去看看吧,成王跟咱们王爷打起来了。” 刘望舒忽地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吓得云离跟着坐了起来,屁股传来的痛意让她没忍住出了声。。 “你别慌,他们兄弟俩打架是常事,你怀着身孕呢。” 刘望舒能不慌嘛?她怕顾倾瑜惹出事情来。 “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绝不会在成王府惹事,还是打起来了,三嫂不便起身,我就先过去了。” “好。”云离点点头:“连翘,扶着显王妃。” 刘望舒走到前厅,顾倾瑜正被顾倾远打的到处窜呢。 “顾倾远,你就仗着你功夫比我好,欺负我是吧?” “直呼兄长的大名,本王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是不行了。” “哎呦......” 顾倾远下手快准狠,顾倾瑜躲在柱子后面也被踢了好多脚,躲不及的时候一拳就打在了嘴角。 “顾倾远,打人不打脸,你太过分了吧。” “本王过分,你刚才说的混账话都忘了是吧?” 说完一脚又上去了,显王府的侍卫都被成王府的侍卫拦着,侍女也被看着不敢动弹,刘望舒眼看着顾倾瑜单方面被吊打,着急的想上前拦着,却被老夏拦了下来。 “王妃您身子重,可不好到前面去。” 刘望舒只好站在一旁大喊:“三皇兄,不知显王犯了何错,我让他给您道歉,还望三皇兄手下留情。” 顾倾瑜见刘望舒来了,怕他这个皇兄不小心波及了她,这才出声求饶。 “三皇兄,弟弟错了。” 刘望舒面前,顾倾远收住了拳脚,懒得再理会顾倾瑜,转身就走,可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成王府比不得显王府,打坏的这些东西还请显王妃照价赔偿。” 前厅一片狼藉,刘望舒尴尬的点了点头。 顾倾瑜当即就恼了:“东西是你自己打坏的,凭什么我们赔?” “你不赔可以,本王自己可以去显王府拿。” “本王竟不知,三皇兄也会强盗行径了。” “对付你这种小人,自然不能是君子作派。” 刘望舒狠狠的掐着顾倾瑜的胳膊,示意他闭嘴,然后给顾倾远赔了个笑脸。 第115章 京城的谣言 “三皇兄放心,今日砸坏的东西,显王府一定赔偿,我这就把我们王爷带回去。” 顾倾远斜了顾倾瑜一眼:“日后四弟妹若是再来看望王妃,本王必是欢迎的,但是四弟妹还是自己来得好,碍眼的人就不要带了。” “是是是,三皇兄说的是。” 顾倾瑜还想还口,刘望舒哪里还能给他开口的机会,拽着他就往外走,见刘望舒气冲冲往外疾走的样子,顾倾瑜紧张的不行。 “娘子,你慢点走。” 二人一上马车,刘望舒便瞪着顾倾瑜,顾倾瑜的嘴角都被顾倾远打青了,他讪讪的摸了摸嘴角,马上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刘望舒。 “娘子,快给相公吹一吹,可疼了。” 刘望舒手指头朝着顾倾瑜的嘴角就按了下去,痛的顾倾瑜嘶的一声。 “痛啊!” “活该,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不是答应了妾身绝不惹事的吗?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成王气成那样。” 说到这,顾倾瑜挺了挺胸膛:“这就怪三皇兄太小气了,本王只是说了本王厉害。” “什么厉害?” “让你一次就怀上的厉害啊!” 刘望舒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种事也是能拿出来炫耀的吗?” “那怎么了?顾倾远跟他媳妇成婚都快半年了都没动静,本王能让娘子一次就怀上难道不厉害?本王不就说了句他不行吗?就把本王打成这样。” 刘望舒是又羞又恼,直接上手就拍了过去:“我看成王是打你打轻了,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哎哎哎,娘子你轻点,为夫身上还有伤。” 云离听完老夏的禀告,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显王真说了王爷不行?” 老夏点点头:“说了,在场的下人都听见了。” “那他确实该揍。” “老奴气的差点就动手了。” “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呢” “你去把他请来吧,就说我伤口疼。” 顾倾远一听云离伤口疼,连忙朝细雨楼来,一进屋便看见云离笑盈盈的看着他,顿时心下明了。 “老夏跟你说了?”云离点点头。 “那你还笑。” 云离起身把顾倾远拉到床边坐下,亲了亲顾倾远的嘴角。 “王爷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至于跟显王那个混不吝的生气。” 顾倾远揽住云离的腰:“嗯,本王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再亲一下。” 云离笑了笑,直接把顾倾远推到,吻了上去,这番主动,倒是让顾倾远心痒难耐,也让云离感受到了顾倾远身体的异样,正享受着云离亲吻的顾倾远见云离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向她。 云离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身上有伤不方便,王爷证明自己的机会多的是。” 顾倾远这才明白,云离就是故意逗他呢,咬着牙看着云离:“好啊,阿离也学坏了,本王记下了。” 这几日,京都人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成王府与显王府,一开始说的是,成王妃不仅不能生还嫉妒成性,不愿成王纳妾被太后杖责。 好多人都在指责云离,说她一个孤女坐上王妃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忤逆太后,实在不堪为成王妃。 没多久,讨论的最热烈的便是,显王被成王打出府的事,刘望舒听到之后气的把茶杯都摔了,原本只是去探望一下成王妃,却被传成了显王携已有身孕的王妃上门挑衅,这才被成王打出来的。 不管怎么传,京都贵女们都确定了成王妃不能生,要不然不会这么在意自己正妃的身份,宁愿杖责也不愿新人进府,成王也不会那么生气,不顾兄弟的颜面直接打出府。 这让原本在长公主府歇了对成王的心思的贵女们又重新活跃了起来,成王现在是对成王妃还新鲜,日后不能为成王府诞下子嗣,还不是要让贤。 云瑶县主心情美美的图着丹蔻,云离不能生育的传言是她让放出去的,当日去长公主府参加喜宴的太多,她也不用担心查到她头上,没曾想,显王闹这一出竟帮她坐实了谣言。 但她还是没想好,到底选谁呢?成王妃不能生,她若过去了,一旦诞下男孩就是世子了,可是成王妃是个能豁出去的主。 显王府呢,有许多姬妾,她可以借刀杀人,坐上正妃之位更容易些,她又开始纠结了。 若是让云离知道,铁定骂她神经病,买菜呢,一天到晚的在成王和显王之前摇摆不定,选来选去,成王和显王又没看上她,她这份自信都不知道哪来的,偏偏丫鬟天天在她面前拍马屁。 “县主的手可真好看,县主的皮肤也好,这京都还没有哪家贵女能像县主一般呢。” “你这丫头,就知道哄我。”云瑶被哄得满脸笑意。 “奴婢说的可是真话,县主就是在家里待得太久了,您哪次出去那些公子贵女不是围着县主您转啊,以后,谁娶了我们县主可是祖上积福呢。” 储云瑶高兴的捏了捏丫鬟的小脸:“你呀,嘴也太甜了,本县主那副珍珠耳链就赏给你了。” 把小丫鬟高兴立即就跪了下来:“奴婢谢县主赏。” “起来,你去显王府跑一趟,给本县主递个拜帖。” 原本太后都让顾倾瑜去上朝了,但顾倾瑜借着嘴角的伤又在家赖了几日,在刘望舒的催促和嫌弃下,不情不愿的上朝了,云瑶县主就是知道顾倾瑜不在家才递了拜帖。 云瑶县主的外祖父是圣上的叔叔,云瑶县主便是显王的堂表妹,虽然刘望舒对云瑶县主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是亲戚,又是来贺喜看望她,怎好拂了云瑶县主的面子。 这还是褚云瑶第一次进显王府,当然,成王府她也没进去过,王府就是王府,不是他们褚家能比的,一想到这,又觉得父亲窝囊了些。 成日只知道跟书本作伴,母亲怎么说也是郡主,也没个主见,要不是自小跟在外祖母身边长了见识,她的下半辈子真就听了父亲安排,找个清流人家嫁了。 清流人家有什么好,不就是名声好听点罢了,名声不当吃不当喝的,再说了,自己可是县主,是皇族后人,本就出身高贵,岂是京都一般贵女能比的,自然要更进一步。 显王妃、成王妃出身都不如自己,却把两个最有可能登顶的男人的正妻之位占了,这一点让褚云瑶既不服又生气。 第116章 云瑶县主来访 刘望舒派了秦嬷嬷到门口迎云瑶县主进门,原本只是想着秦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懂规矩,秦嬷嬷却发现了云瑶这个人心思可能不单纯,还是县主呢,哪有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就到处瞟的。 帖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拜访王妃,一路上也没有开口问过王妃一句,虽然她没证据,可直觉告诉她这个云瑶县主不单纯。 到了玉鉴阁,看到门牌上的三个字,云瑶县主内心冷哼了一声,望舒、玉鉴,都是月亮呢,看来显王还是很喜欢刘望舒这个王妃的。 很快,云瑶县主敛了敛心神,走进了院子,远远瞧见刘望舒坐在厅中,马上切换上满脸笑容:“四表嫂。” 客人热情,刘望舒这个当主人的能不热情吗?当即面带微笑的迎过去。 “云瑶县主来了。” “表嫂与我也这般客气,叫我云瑶便好。” 刘望舒笑着说:“云瑶快坐,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便叫膳房随便准备了些点心,你尝尝看。” 云瑶县主尝了几口点心,味道不比宫里的差,茶水也是顶好的君山银针,心里一边满意着刘望舒对自己的重视,一边又嫉妒着显王妃的待遇。 “听闻表嫂有孕,原本我母亲要来贺喜的,偏偏我父亲这几日不舒服,想着我与表嫂年纪差不多,便让我过来了。” “郡主有心了,都是亲戚,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刘望舒待储云瑶没有与云离之间亲昵,储云瑶也只当做看不见。 “表嫂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京都与东境不同,想来表嫂换了地方一时间住不惯,表嫂若是想出去逛逛可以叫上云瑶一起,云瑶爱玩,平日里就喜欢瞎逛,京都好吃的好玩的,云瑶都知道。” 刘望舒抿了口茶水就放下了:“多谢云瑶县主了,我本就是京都人,十岁才随父亲去东境,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云瑶尴尬的笑了笑:“我竟把这个忘了,只是见表嫂亲切,想多亲近多亲近。” “不过我确实离开的久,京都这些年变化也大,还得表妹带我熟悉熟悉才好。” 云瑶县主虽说话客气,可是处处拿捏着,姿态、语气都透露着一副主人作派,就像是京都是她家一般,这还是在显王府,刘望舒自己的地盘,这让她很不喜。 以前也不见京都贵女是这个作风,回京都几个月,刘望舒觉得还是跟成王妃在一起相处最放松。 刘望舒又问了些京都的美食,云瑶县主一一答了,还跟她说了京都时兴的料子,秦嬷嬷见刘望舒面有倦色,便提醒她该喝药了,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在云瑶县主看来,这是显王妃要逐客了。 哼,云瑶县主心里顿时不高兴了,但面子上也未曾显露出什么,起身说了句让刘望舒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望,便起身告辞了。 刘望舒也确实有些累,便没有多留,云瑶县主经过花园时,传来了阵阵琴音,便问了身边带路的小丫鬟是琴音何处传来。 小丫鬟便答琴音是畅音阁传来的,那里住着的是王爷的几位侍妾,云瑶县主就循着琴音走过去了。 秦嬷嬷留下伺候刘望舒了,才让这个小丫鬟为云瑶县主带路的,见她往畅音阁走去,小丫鬟有些着急,走到前面拦住了她。 “县主,王爷不准任何人进畅音阁的,您还是不要过去了。” “哦,这样啊,那本县主就不过去了。” 云瑶笑着收住脚步,便转身往外走,没走两步身子一歪,吓得侍女们连忙去扶她,云瑶县主一脸痛苦的看着显王府的小丫鬟。 “本县主可能崴了脚,你能帮本县主拿个冰块吗?” 小丫鬟点了点头:“奴婢扶郡主起来。” 云瑶县主的侍女连忙开口:“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快去拿吧。” 小丫鬟走了,云瑶站起来回头看了看畅音阁,又瞥见了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漏出的衣角,她没看错,那个小丫鬟就是刚刚从畅音阁偷偷跑出来的,还躲在一边偷偷瞄了她几眼。 要不是早就知道畅音阁住的是显王的侍妾,她也不会理会畅音阁跑出来的人,假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畅音阁说道。 “看来做显王府的侍妾也不怎么样嘛?几个侍妾挤在一个院子里,若王妃诞下了世子,怕是连这个小院子都没有了吧。” “可不是吗?您可是县主,陛下的外甥女,那显王妃对您的态度都不好,何况那些侍妾。” 侍女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附和着自家主子。 小丫鬟很快把冰块取了回来,云瑶县主假装的客气了下,起身告辞离开了,小丫鬟把事情禀报给了秦嬷嬷,确认云瑶县主没有跟府上的人接触后便没再问了。 七月七的乞巧节,京都城热闹得很,可惜云离身上有伤,便给成王府的丫鬟们放了假,很快到了七月十二,云离的生日,原本顾倾远想给云离好好办一场生辰宴的,如今云离的伤还未好全便没有操办,不过这也正合了云离的心意。 云离已经能坐起来了,同顾倾远过生辰一样,坐在正厅内,接受王府众人的行礼,照样每人赏了五两银子,但给了季嬷嬷,连翘和半夏,还有老夏,四人一人三百两,把清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还是给王妃做贴身婢女好啊,王妃一出手就是三百两。” 清雨抱着剑鄙视的看了清风一眼:“你也可以换上女装去王妃跟前伺候,前提是王爷没打死你。” 用过午膳后,顾倾远说自己最近很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让云离陪他睡会儿,但云离最近在床上躺的太久了,没一会儿就醒了,见顾倾远还睡着,便没有出声打扰。 一个人看着床帐发了会儿呆,把目光又放在顾倾远的身上,喜欢一个人,想到他心里都是甜的,云离对顾倾远的喜欢是毫不掩饰的,她伸手摸了摸顾倾远的眉毛、眼睛、鼻子,到嘴巴的时候,轻轻地吻了上去。 本想蜻蜓点水,却没想对上了顾倾远的双眸。 “你醒了啊?” 云离笑的很甜,顾倾远直接把云离拉了下来,吻了上去,但云离的伤还没好,他要克制,好一会儿,便把云离放开了。 云离看着顾倾远,轻声问道:“还睡吗?” 第117章 灯海 “不睡了。”顾倾远摇了摇头。 “那你陪我到院子里走走。” 躺的太久,云离已经不想再躺了。 “晚点出去吧,现在日头还晒着呢。” 云离伸着脖子朝外看去,太阳确实很大,这么热的天还是在屋里待着吧。 “也是,那我们做些什么呢?” “要不,阿离陪本王下棋吧。”顾倾远提议道。 云离面露难色:“我不太会啊。” “没关系,夫君教你。” 顾倾远教的什么有耐心,加上云离有点底子,倒让云离对下棋有了兴趣,就这样,二人厮杀到了晚膳时分。 坐了太久,云离的屁股有些疼了,下棋的时候需要认真思考还感觉不到,一停下来,立马就不行了,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不愿起来。 终究没抵过饥饿,被顾倾远哄着吃了不少饭菜,用过晚膳后,连翘拿来了一套新的衣裙,是云离最喜欢的蓝色。 “早上不是才换的新衣吗?怎么又拿来了一套?” “是王爷差人送过来的,让王妃试一试。” “现在吗?” “王爷是这样说的。” “顾倾远在搞什么鬼?” “奴婢不知。” 云离虽不情愿,还是换了新衣,半夏把皇后赏的蓝宝石头面拿了出来,搭配今天的衣服正好。 “说吧,你们跟王爷密谋了什么?” 连翘和半夏连连摇头。 “没有还是不知道。” “没有”\/“不知道”,两个人同时出声,说的却不是同样的答案。 云离盯着连翘和半夏,看的她们有些紧张。 显而易见,这两个一定有事瞒着她,不过既然是顾倾远主谋,那就肯定不是坏事。 “行了,我也不问你们了,去唤王爷来吧。” 天都黑了,这时候换衣服,才不会是送自己新衣服这么简单,不会是带自己出去约会吧,想到这,云离脑子里浮现了不少浪漫的画面,不过,顾倾远的那个直男根本不懂浪漫,她还是要降低期待。 顾倾远进屋便看见云离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等他,云离平时妆容简单,这几日受伤气色也不好,今日打扮起来确实让他眼前一亮,走上前去,对着云离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 “阿离今日真好看。” 云离眨着眼问道:“只是今日好看吗?” “阿离每日都好看。” 云离忍不住的笑了:“特地让我换了衣服,想带我去哪里?” 顾倾远伸手刮了云离的鼻子:“就知道会被你猜到,来,本王带你过去。” 顾倾远牵着云离朝后院走去,一开始云离还心存疑惑,可等她穿过垂花门时,一片灯海便撞进了她的眼眸,惊喜二字便涌上了心头。 后院的花园、长廊挂满了灯笼,加上亭亭净植的荷花,还有随风摇摆的垂柳,在这夜色下交相辉映,虽不及上元灯节热闹,却是独属于云离一个人的人间星河。 云离惊喜的看向顾倾远:“王爷。” “本想乞巧节带你出去走走,因你受伤未能成行,但乞巧节比平日只是多了些灯笼,多了些未婚男女罢了,所以便让人把王府布置了一下,一是给阿离庆祝生辰,二是补偿乞巧节未能带阿离出门,阿离可喜欢?” 云离开心的点了点头,其实女孩子很好哄的啊,只要用心就好,礼物贵不贵重的不重要。 “阿离,生辰快乐!”顾倾远看着云离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所以你下午不让我出门,就是为了晚上给我一个惊喜?” “是!” 云离捧住顾倾远的脸用力的揉了揉:“顾倾远,你好可爱啊!” 顾倾远还是第一次被人揉脸,换成旁人,哪敢碰他,可这个人是云离,他就很享受,双手揽过云离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既然阿离喜欢,可有给夫君的奖励呢?” 云离笑着搂上了顾倾远的脖子:“有。”说完便吻了上去。 细柳、荷花、灯海、微风,一对如画一般的璧人在这里忘情的拥吻,这画面总是让人忍不住观望。 顾倾远和云离在灯下忘情的吻着,老夏、清风清雨、连翘半夏在墙头八卦的看着。 半夏:“为什么别人大庭广众的亲嘴我会觉得不知羞耻,而换成王爷王妃我只觉得画面太美呢?” 连翘:“哪有大庭广众,院子里都没人。” 清风:“我们几个不是人啊?” 清雨:“要让王爷知道你们几个偷看,板子绝对跑不掉。” 清风:“说的好像你没偷看一样。” 清雨:“我是看见你们趴在墙头我才过来的。” 半夏:“以前我可真没发现原来灯笼也可以这么好看。” 老夏:“我就说王爷开窍了吧,这些灯不少钱呢。” 清风:“老夏你也太俗了,王爷是在讨王妃欢心呢,花几个钱怎么了,咱们成王府现在又不缺钱。” 老夏嘿嘿一笑:“穷日子过久了一时没改过来。” 清雨冷哼了一声:“王妃今日可是赏了夏管家三百两,夏管家可不会穷。” 清风一拍大腿:“对啊,我都差点忘了,王爷生辰王妃赏给我们的都是一百两,给了你三百两,你也没说请我们哥几个喝个酒。” “那能一样吗?我天天帮王妃管理着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王妃是心疼我才给那么多的。”老夏梗着脖子说道。 清风:“你一个糟老头子,攒那么多钱干嘛?” 老夏:“我留给我儿子不行啊。” 连翘:“小夏经常给王妃跑腿,王妃每次都没亏待他。” 半夏:“那是,小夏的赏银可不比你少。” 清风:“你儿子跟你住一起,他得赏你还能不知道,说你抠还不承认。” 清雨也难得帮腔:“夏管家不想请客大可不必找那么多理由。” 老夏一听急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干嘛盯着我啊,连翘半夏两个丫头王妃不也赏了三百两,你们怎么不让她们请。” 半夏认真的说道:“我们请啊,但是现在说的是夏管家请不请。” 清风:“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竟把夏管家变成了铁公鸡。” 清雨:“这不能怪夏管家。” 老夏认可的点点头:“还是清雨懂事儿啊。” 清雨看都不看老夏,接着说道:“得怪王爷,毕竟钱都是王爷花完的。” 老夏吓得赶紧扫了远处的顾倾远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 半夏:“原来老夏这么抠是因为王爷啊。” 老夏:“胡说,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王爷的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们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啊。” 第118章 慕华年来信 连翘:“夏管家的意思如果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呗?” 半夏撇了撇嘴:“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请客嘛!” 老夏气的用手指着连翘和半夏:“你们两个小妮子,少在这煽风点火。” 半夏从袖中掏出来五十两银票,大方的放在清雨的手中。 “我请你们喝酒,虽然我还没成亲,也需要攒嫁妆,但谁让我最重兄弟情谊呢。” 连翘也跟着拿出了五十两银票:“你们辛苦了,若没有你们,我们成王府哪能这么安全呢?” 清风:“还得是一起训练的战友啊!” 清雨抱了抱拳:“替兄弟们谢过了。” 四个人齐刷刷的看着老夏,然后又默契的一起摇了摇头,老夏顿时急了。 “你们什么表情?” 四个人依然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老夏,这时季嬷嬷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在这啊,我到处找你们呢?” 连翘:“嬷嬷找我们有事吗?” 季嬷嬷:“今日王妃生辰,王妃让人给你们准备了宵夜,已经备好了,快去吃吧。” 清风:“嬷嬷,有酒吗?” 季嬷嬷:“有,王爷说了,给你们放假,所以你们几个敞开了喝,若是不够啊,嬷嬷给你们添上。” 半夏上前撒娇是搂着季嬷嬷的脖子:“还是嬷嬷对我们好,不像有些人啊,啧啧啧。” 清风:“是啊,抠门的人不能做朋友。” 几个人拥着季嬷嬷就往前厅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的老夏。 “慢着!” 五人齐刷刷的回过头看着老夏,老夏愤恨的从袖中掏出一百两银票,大步上前,用力的拍在清雨的手中:“请你们喝酒,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老夏说完抬着头就走了,清风几个人笑的不行,就连清雨都难得的抱着剑大笑,季嬷嬷看着清雨手中的银票,赞赏的说。 “难得啊,你们还能从老夏手中要到钱。” 说完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宫里的好药用着,还有两个太医照顾,云离好的很快,她再也不愿意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出来走走,去的最多的还是荷花池边,顾倾远把灯笼挂上了就再没取下,都要成了云离每日必来之处了。 这一日,她收到了慕华年的来信,信中把云离夸得不行,居然把云王这个妙人送到了她的身边。 云王出身皇家却喜爱山水,身上既有皇子的贵气又有文人雅士的洒脱,这一点已经足够吸引慕华年的注意了,偏偏他功夫还不错,简直不要太对她的胃口。 慕华年也好玩,但她到底是贵阁女子,不似顾倾杨去过那么多地方,对顾倾杨既崇拜又好奇,每日缠着他讲他去过的一些地方的风景和人文趣事,顾倾杨没想到还有女子如他一般,也乐得与慕华年交谈。 因为云离说了,虽说将门女子不拘小节,但若真的喜欢,还要徐徐图之,毕竟女追男不要太过刻意,还有一点就是要摸清男子的品性,慕华年对云离所说的还是非常认可的。 顾倾杨可不是普通男子,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到南境,便是皇家与镇南王府联姻都要慎之又慎,表面上看最大的阻力不在皇上,而在镇南王,可是在云离和慕华年看来,最大的阻力在云王身上。 再说顾倾杨,顾倾杨生母位份低,在顾倾杨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宫里的人也不把当回事,是皇后看其可怜,把他带在了身边。 顾倾杨只比太子小一岁,但因其生母早逝,性格早熟,他感激皇后抚养的恩情,也格外珍惜与太子、成王的兄弟之情。 小时候想过长大之后辅佐太子,后来见太子出众,处理政事游刃有余,便开始喜爱山水,常年在外游走,接到太子遇刺的消息后,连夜赶回京都,不久后再次外出,一直暗中帮成王找药。 接到成王的信后,知道镇南王府的华年郡主能找到千年雪参,便快马加鞭赶到了南境,到底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子,与京中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都不同,没想到华年郡主也钟爱山水,更是在其面前流露出因为不能出去游玩的遗憾。 顾倾杨想反正还要在镇南王府住一段时间,便与慕华年交谈起来,慕华年也十分好客,带着顾倾杨游览了靖安城不少地方,一连十余日,二人相谈甚欢,不仅慕华年开心,顾倾杨也觉得与慕华年相处十分舒服。 雪参寻找不易,是在南境最高的山峰上寻来的,拿了药顾倾杨便着急回京,慕华年本就要与镇南王一起参加九月的万寿节,干脆说服老爹自己要跟着顾倾杨先去京都。 这么多天镇南王夫妇若是看不清女儿的心思那就白活了,但毕竟经历了镇南王妃鬼门关走一遭之后也看开了,只要女儿喜欢,皇帝的儿子又怎么样,反正皇帝的儿子多,给个上门女婿怎么了? 镇南王妃也没意见,镇南王在慕华年临行前只说了一句话:“你可是镇南王府的郡主,是我穆震霆的女儿,若是连个夫婿都拿不下,那你就不要回来了。” 慕华年的信很长,是通过成王的人送来的,看的云离笑的不行,也让她对顾倾杨更好奇了,算着日子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若是不出意外,中秋节前应该可以到京都。 云离相信慕华年拿下顾倾杨不是问题,但还是给回了一封信,叮嘱她切不可急躁,但也不要太过扭捏,撒撒娇、示示弱,这些办法对男人还是很有用的。 云离还叮嘱了,眼光不能只放在云王一个人身上,也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逐个击破,最好是把他的人变成自己的人。 写好信后,云离把自己的信反复读了几遍,最后满意的封上,交给半夏送出去。 这时,连翘端了一盘葡萄进来,紫红色的甚是鲜艳,云离当即尝了一个,葡萄的酸甜汁水充斥着整个味蕾,云离满足的眯着眼睛。 “哪来的?”云离问。 “宫里赏的。” “赏了多少?” “赏了两筐。” “这葡萄品相好,酿葡萄酒应该不错。” 连翘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酿酒?” 云离抬头看去:“怎么了,不行吗?” 第119章 钱贵人不行了 “王妃,这葡萄名叫紫玉,原是西域的贡品,后来西域的商人来大齐经商,带来了几株葡萄苗,大齐的商人才开始种植这种葡萄,但是几十年过去了,只有西北的紫玉长得最好,果子最甜,一直都是作为贡品进贡到宫里的。” “王爷今日特地到宫里要了一筐,皇后娘娘以为王妃爱吃又匀了一筐,您都拿来酿酒,是不是可惜了。” 如此贡品拿来酿酒,在连翘看来太可惜了。 “葡萄多了吃不完,放坏了岂不是更可惜,酿成葡萄酒不是更好?” 连翘又看了眼看葡萄:“一点都不留吗?” “给王爷留一些,你们也分一些。” 于是,待顾倾远回府时,他特地要来的紫玉葡萄只剩下两碟子了,顾倾远还不知道,抱着云离一边听她说慕华年寄过来的信,一边喂云离吃葡萄,谁知云离竟然将葡萄大多送到了顾倾远的嘴中。 “你不爱吃?”顾倾远问。 “那倒不是,我下午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本王特地多要了些,你敞开吃就是。” 云离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说道:“已经没了。” “什么?那么多都没了?”顾倾远惊讶的看着云离:“吃那么多你也不怕吃坏肚子?” “我把葡萄拿来酿酒了。” 顾倾远嘴一抽:“阿离,你且跟夫君说说,成王府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拿来酿酒食用的?” 云离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怎么,两筐葡萄你舍不得啊?” 顾倾远也无奈的笑了:“本王只是好奇,在你那里还有什么是不能酿酒的,桃花、青梅、桃子、荷花、葡萄,哦,你还说秋日还有桂花酿、菊花酒,第一楼光是酒这一项就已经把京都的酒楼都比下去了。” 云离眨了眨眼睛:“那是自然,第一楼的生意可是京都最好的。” 顾倾杨又捏了颗葡萄放进云离的嘴中:“这可是本王特地给你要的紫玉葡萄,为此父皇还骂了本王呢,你倒好,全拿去酿酒赚钱了。” 云离直接坐在了顾倾远的腿上,双手揽着顾倾远的脖子:“这葡萄酒我不卖,留着咱们自己喝,到时候我送几瓶给父皇,让他以后啊把葡萄都给你。” 顾倾远看着云离像狐狸一般狡猾的表情,笑了笑,直接亲上云离的嘴角,好一会儿才把她放开。 “钱贵人不行了!” “什么?”顾倾远突然的一句话让云离顿时严肃了起来,连忙坐正身子。 “钱贵人的心大了,居然敢联系朝臣,妄图推六皇子上位。” 云离听着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这钱贵人是怎么想的,陛下有四个成年皇子,就是五皇子也十多岁,怎么也轮不到六皇子啊?” 云离不解,一个毫无根基的后妃,带着最年幼的孩子,哪里来的信心争夺皇位? “太后不是没有想过推一个小孩上位,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垂帘听政,只是后来她发现她原以为钱贵人的隐忍其实是蠢,便慢慢的歇了心思,但她也并没有放弃,毕竟显王不一定好掌控。”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却把钱贵人的心养大了,是吗?”云离伸着脖子问道。 “是,钱贵人传信时被母后当场抓获,母后在钱贵人的宫里坐了一个时辰,没两天钱贵人便病了。” “都说太后聪慧,我就不这么看,父皇春秋鼎盛,她着什么急?母后的意思是让钱贵人自行了断?” “钱贵人若想六皇子以后不受影响,只能自我了断,病逝也给她留了最后的体面。” 顾倾远淡淡的说道,对于皇位,他是不在意的,可是他决不允许有人抢他皇兄的皇位。 “那太后的选择便只剩下顾倾瑜了,六皇子呢?他怎么办?” “父皇应该会交给丽妃抚养。” “母后对我一直过于和颜悦色,到让我忘了她是皇后,也会杀伐果断!” 想到皇后坐在钱贵人面前,让她放弃自己的性命,云离突然觉得有点冷。 顾倾远笑着揉了揉云离的头发:“母后在宫中二十余年,若是没些手段,怎么镇住后宫那些人?” “那母后有没有派人盯着钱贵人,谁知道她临死前会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放心,不知真相六皇子才可以平安到老,这个道理钱贵人不会不明白。” 云离突然用手狠狠地掐了顾倾远的大腿,顾倾远吃痛,不解的看着她。 “你掐我干嘛?” “让你清醒清醒,后院那么多女人有什么好,明争暗斗的就不要说了,无辜稚子都会被连累,所以说......” “所以说,本王绝不会三妻四妾,只要阿离一个,这个道理本王懂。” 顾倾远紧紧的抱着云离:“本王也只愿跟阿离生儿育女,本王会教他们手足相爱,绝不会出现阿离担心的问题。” “最保险的是只生一个,没人争抢。” 顾倾远意外的看着云离:“只生一个?” “怎么,你想要很多孩子?” “那倒不是,怎么也得一儿一女吧,你想想,一个像我一个像你,多好。” “你倒是会想。” 云离嘴上不在意,心里却觉得顾倾远的提议很不错,一儿一女,嗯,圆满了! 云离的伤养了半个多月,好的差不多,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已与常人无异,又开始处理铺子上的事,还特地把张娘子叫到了府上。 “顺平长公主要办荷风宴,张娘子可知晓?” “自是听说了,荷风宴说是宴会,倒不如说是京城几大戏班子的比赛呢。” “这我也听王爷说了,顺平长公主酷爱戏曲,她喜欢的戏班子光是给她府上唱戏的赏钱都够一年的开销,哪个戏班子不想入顺平长公主的眼啊?” “不知王妃提起这是……” 张氏心里清楚,王妃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荷风宴的。 “是这样,我听小夏子说,京都来了个新戏班,叫什么春喜班,戏不错,但是呢,刚到京城还未站住脚,想在荷风宴露个脸。” 张氏猜不到云离的打算,只好认真的看着、听着。 “春喜班排了一出新戏叫《天仙配》,我让连翘他们瞧了,不错是不错,就是不够仙气,仙女没有仙气,这戏能好到哪去,你去听听看,再去见见春喜班的班主,就说我们羽衣坊愿意无条件赞助他们戏服,只要别人问起衣服来,如实回答就行” 张氏一脸惊讶的看着云离:“王妃,这…..戏服不比日常的穿着,别说我们羽衣坊没做过,就算做过,给一个戏班子免费送戏服,这亏大了。” 云离笑了笑:“张娘子啊,你想过神仙是什么样子吗?” 张娘子摇摇了头。 第120章 成王爷壕掷十万两 “世人皆不知神仙是何种模样,但却用仙人之姿形容样貌出众的男女,这就说明在众人眼里,仙人一定是英俊的、美丽的,是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的,若羽衣坊连神仙的衣服都能做得出,那还有什么衣服是我们不能做的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京都那么多爱美的姑娘家,哪个不愿做心上人眼中的仙女呢?只要春喜班能在荷风宴崭露头角,我们的钱就不白花了,你读过书,见得也多,这神仙的衣服张娘子一定能做得出。” “但这仙服设计的也不能太夸张,总能让贵女们有机会穿出去不是,到那时,羽衣坊的衣服就如同第一楼的饭菜一样,在京都城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同样的,多与同行交流,一枝独秀并不一定是好事。” 张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王妃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每次出招看似吃亏,最后收益的都是自己,这也难怪可以把这么多铺子重新盘活,这也是让她对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王妃越来越佩服的原因之一。 “王妃实在是让人佩服,但民妇还是想问王妃为何选了春喜班?” “春喜班刚来京城,根基不稳,也不被其他戏班看在眼里,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伸出援手是最适合的时机,而且我也听连翘他们说了,戏确实不错,只是没钱也缺个机会罢了。” 云离又接着说道。 “除了这一点,也只有春喜班排了有神仙的戏,其他的老戏班唱的都是些司空见惯的故事,我会安排春喜班参加荷风宴,你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把那些神仙的衣裙做出来。” “是,民妇明白了,届时王妃会参加吗?” 云离笑着说道:“我想去也去不了啊,谁不知道我被太后杖责,顺平长公主与母后与静平长公主又不甚亲近” “民妇明白了,一定把事情办好,不让王妃操心。” “对于张娘子我自是放心的,时间不多了,让羽衣坊上下这段时间辛苦点,等荷风宴过了,我定会好好的奖赏你们。” 张氏起身向云离行了一礼:“那民妇就先行谢过王妃了。” 张氏前脚走,后脚永盛银楼的田掌柜过来了,永盛银楼最近的生意不错,云离看见田掌柜也高兴,但田掌柜却一脸为难,云离抬了抬手,示意正行礼的田掌柜起来。 “起来吧,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人难为永盛银楼了?” 田掌柜欲言又止,先是摇了摇头,最后点了点头。 云离觉得有些好笑,永盛银楼最初是静平长公主的铺子,这两年才送给顾倾远,有着长公主的名号,谁敢在永盛银楼发难? “还真有人为难啊,看你这样子,这人不好惹吧?” 田掌柜又点了点头。 云离觉得成王的地位在京都已经数一数二,就算有人敢为难永盛银楼,成王府也是可以处理的,漫不经心拨弄茶盏里漂浮的茶叶:“是谁?” 好半天,田掌柜才挤出俩字:“王爷!” “哪个王爷?” “咱们王爷!” “什么?” 成王怎么难为自家铺子?云离满脸疑惑的看着田掌柜:“说清楚些,怎么回事?” “今儿王爷来店里,说是要选个簪子,碰巧显王也来了,显王跟咱们王爷就吵了起来,显王说王爷不仅穷还小气,王爷一气之下就挑了十几件东西,显王又说咱们王爷眼光差,竟挑些女子不喜之物,于是……” “于是什么?”话都讲到这了,云离迫切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 “于是,王爷就让在场的贵女从他选的饰品当中挑,有喜欢的直接拿走。” “有人拿吗?” 田掌柜点点头:“有,有十三个贵女拿了东西。” 啪,云离把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顾倾远,可真是不错啊,都知道拿钱给小姑娘买首饰了。 云离咬着牙问:“那些贵女什么反应?” “自是…自是喜不自胜。” 田掌柜不敢抬头看王妃的脸色,更不敢期满,只能低着头实话实说。 云离哼了一声,又问道:“王爷在店里花了多少银子?” “九万三千六百四十五两银子。” “多少?”云离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总共是九万三千六百四十五两银子,这个月银楼还没赚到这么多钱。” 田掌柜难为的都快要哭了。 “好啊,真是好的很哪!” 云离气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指着田掌柜就骂。 “他买东西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拦着点?你自己都知道银楼这个月都没赚这么多,还由着他?” 田掌柜当即就跪下了:“回王妃,小的拦了呀,原本想着王爷就算把东西拿走也是拿回王府,怎么也没想到王爷会送人啊,那些贵女一听说王爷要送首饰,全都往前挤,根本拦不住。” 云离气的直拍胸脯,田掌柜原本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他不知道云离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一定不会好,毕竟成王府一直缺钱,是王妃辛辛苦苦打理着铺子,这两个月才开始变好的。 谁曾想,王爷赌个气,就把三个店一个半月的收入全砸进去了,就等于,永盛银楼和羽衣坊加上第一楼这一个半月来全白干了。 可是他又不能不说,不然月底盘账,他根本没法向王妃交待,虽说王爷是王府最大的主子,可他们都知道任何跟银子有关的事情都是王妃做主,是以,他不敢隐瞒。 云离逼着自己冷静,嘴里不停的念叨,要冷静要冷静,好一会儿,才转身冷冷的问道。 “王爷送出去的首饰是否登记造册了?” 田掌柜连忙点头:“记了记了,哪家贵女拿的,小的也记了。” “凡是今日要了王爷的首饰的,以后来成王府名下的任何铺子买任何物品,全部给我抬价百分之十,直到她们把这些首饰的钱还清,听到了没有?” 田掌柜又是一阵点头,他有些怕,见惯了王妃笑盈盈的样子,突然这么凶,他一时还适应不了。 “还有,成王府名下的所有店铺在我不在或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允许给王爷超过二百两的东西。” 云离顿了一下,随即改口:“不,是一文钱的东西都不能给,夏管家呢?” 听到喊声,老夏恭敬的走上前去。 “从今日起,断了王爷的月银!” 惊得老夏猛地抬头,连月银也不给了? 第121章 顾倾远试探褚郡马 老夏虽吃惊,可还是应下了,但田掌柜却面露为难之色,毕竟王爷才是成王府最大的主子,若是王爷真的要拿,他敢不给吗?云离看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田掌柜,轻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爷若问起,你直说便是。” 田掌柜只好回答是,云离挥手让他起身:“回吧,把本王妃的话给各个掌柜一一带到。” 田掌柜走了,但云离的气还没消,她与顾倾远成亲半年,顾倾远连个菜叶子都没送过给她,如今竟豪掷数十万两送给不相干的女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直接挥手把桌子上的茶盏推掉。 茶盏的破碎声吓坏了厅内站着的连翘、半夏二人,在她们眼中,王妃性子好,也格外节俭,这茶盏可是赏心苑烧制的,市面上卖五百两一套,就这么摔了,当真是气狠了。 连翘上前收拾着茶盏的碎片,半夏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劝慰 “王妃,依奴婢看,就是显王因为上次砸坏咱们王府的东西赔了钱而耿耿于怀,这次故意报复呢,您何必跟他生气,多不值当,不过咱们王爷也有错,怎么能就中了显王的激将法呢,王府好不容易在王妃的操持下才有今日,一下子就浪费了十万两,太不该了。” 云离扭过头看着半夏:“你以为我是因为他花了十万两银子才生气的?” 半夏被云离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支支吾吾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就闭上了嘴,连翘也在一旁看着不敢开口。 “我回房休息了,没有大事不要来打扰我。” 回到细雨楼,云离突然觉得有些悲哀,生气了身边没有人懂他,她连娘家都没有,受委屈了也无处可去。 成王府是她的家,却不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她真的好气顾倾远啊。 再说顾倾远回了王府,他买了首饰之后就猜到云离一定会生气,站在细雨楼下怎么都不敢上去。 上去了要跟她怎么说,说自己就为了赌一口气?云离挣得每一分银子都是为了成王府,为了他,他却意气用事,辜负了她的苦心和付出。 清风在旁边看了半天,看着自家主子犹犹豫豫的样子,出声道:“要不王爷您等王妃气消了再过来。” 清雨则不赞同:“属下还是觉得王爷早点认错比较好。” “若是王妃还在气头上,王爷过去岂能讨得到好?” “即便被王妃骂出来,至少让王妃知道了王爷的态度。” “待王妃冷静下来再认错不是更好,那时候王妃就能听得进去王爷的解释了。” 清雨呵呵的两声:“我不跟你争,毕竟你媳妇难找。” “说的好像你好找媳妇一样?” “我没打算找媳妇,不像你,一分钱也要抠下来攒着。” “你们俩的嘴要是不想要,本王找人给你们缝上,吵死了!” 清风、清雨当即闭上了嘴巴。 顾倾远还没决定好是现在上楼还是等云离气消了再上楼,苏毅的信到了,顾倾远只好先回到书房。 苏毅信中说,萧家因为十年前只得了个女儿,已经很久不做弩箭了,但他们收了个徒弟,跟信阳郡主的夫家褚家是远亲,他在那边继续查着,让他先接触一下褚郡马,毕竟褚郡马也是他的堂姑父,看看是否能找到些线索。 褚郡马爱好诗词京都无人不知,最喜欢的就是把自己写的诗词交给京都最大的乐坊八音馆谱曲传唱。 八音馆可不是勾栏之地,馆内皆是懂音律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甚至还有不少是一些达官贵人的红颜知己。 信阳郡主自是知道夫君的品性,从不拘束于他,甚至有时候还陪他一起前去,褚郡马与信阳郡主一起生活在郡主府,家中的庶务皆由他二弟夫妇打理,褚家的远亲,褚郡马还真不一定知晓。 “清雨,去查一下与褚家所有有关系有往来的人,清风,去看一下褚郡马是否在八音馆,若在,就把姜世子喊来,说本王请他听曲。” 姜明哲一听说顾倾远请听曲,兴高采烈的就过来了,堂堂成王殿下请他听曲这还是第一次呢!天将黑,二人便朝八音馆而去。 一到八音馆,上楼还没转一圈,果然看见褚郡马靠在矮榻上闭着眼睛悠哉的听曲呢,弹琵琶的女子见顾倾远二人衣着不凡,又注视着褚郡马,便停了下来,轻轻福身便来到褚郡马面前,小声喊道。 “郡马爷,有两位贵客找您呢!” 褚郡马一睁眼,发现竟是成王,连忙起身行礼,还未开口便被顾倾远扶了起来。 “郡马也是本王的长辈,在外不必拘礼,姜世子约本王来此听曲,不曾想竟扰了郡马的雅兴。” 姜明哲一脸懵,是本世子约的吗? “成王哪里的话,这音律自然要跟懂的人一起分享,看来姜世子也是爱好音律之人。” 背锅的姜世子连连摆手,刚想说:“不不不,本世子不懂!” 对上顾倾远的眼神,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本世子只是从来没来过,有点好奇罢了。” 褚郡马哈哈笑了:“好奇就是喜欢的第一步,姜世子有此爱好,将来也必定能与世子夫人琴瑟和鸣。” 褚郡马热情的邀请顾倾远二人一同坐下,姜明哲无语的撇了撇嘴,这个褚郡马还真是,当谁都跟他一样好书好诗好曲啊,还跟世子妃琴瑟和鸣,他的世子妃谁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也不一定是信阳郡主那样的啊! 内心里把褚郡马说了一通,表面上还是乖巧的坐了下来。 “成王,姜世子,今日婉娘所弹奏的是我写的清风月,还请二位一同品鉴。” 顾倾远点了点头,见成王点头,储郡马内心十分欢喜,谁不希望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更何况是自己亲手所做的词曲。 储郡马抬手示意,婉娘点头后便抬起芊芊素手开始拨弄琴弦,站立在一旁的清风用肩膀撞了撞一旁的清雨,小声道。 “听到没,叫清风月哎,我的名字!” 清雨直接翻了个白眼:“褚郡马的清风跟你可没半点关系。” 第122章 这回可真是气狠了 词曲欢快悠扬,诉尽了小女儿家与夫婿之间的轻快与美好,再看褚郡马,沉醉其中,一脸享受。 曲见人心,褚郡马偏爱此类音曲,也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人,顾倾远突然想到了家中的云离,心中甚是甜蜜,但一想到今日惹她生气,又无奈叹了气。 姜明哲觉得曲子还行,挺欢乐的,别的感受就没了,看顾倾远和褚郡马听得认真,自己也不便打扰,只好自顾自的喝茶。 一曲毕,褚郡马高声:“好,婉娘的琵琶弹得是越来越好了。” 婉娘抱着琵琶起身,微微福身:“郡马谬赞了,都是郡马的曲好。” 褚郡马挥了挥手,婉娘便退下了,褚郡马歪过头来:“这曲子还有古琴与古筝弹奏的,不知王爷和姜世子有没有兴趣继续听一听。” 顾倾远摇了摇头:“不必了,本王本就是过来看看,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褚郡马看了看窗外,寻思着,这才戌时三刻,也不早啊。 “信阳姑母近日可好?”顾倾远问 褚郡马回过神来:“劳殿下挂念,郡主一切都好。” “听说郡马近日常带着信阳姑母回褚家,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回去便勤了些。” “原来如此,郡马大可以遣人请太医为老夫人看看。” “多谢王爷,郡主已经请了。” “老夫人老家可是临城?” 褚郡马点点头:“正是” “本王去西北的时候,曾路过临城,临城与京都的风俗差别很多。” “这个确实是,我从陪母亲回去过一次。” 说起家乡,褚郡马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向他们介绍家乡的风俗与美食,顾倾远明里暗里也问了许多,皆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天色确实不早了才起身告辞。 这么久可把姜明哲憋坏了,一出八音馆就开始控诉:“原来你是来打探消息啊,那你干嘛说是我带你来的。” “王妃若是知道本王跑来听曲定是不会高兴的,可若是知道是你带本王来的,气可以消去大半。” “啧啧啧...”姜明哲鄙视的摇了摇头:“本世子竟没发现堂堂成王殿下竟如此惧内?” 顾倾远上前整了整姜明哲的衣领:“你还未曾娶妻,根本不懂夫妻之间的恩爱,瞧瞧你这衣领,如此褶皱,若是本王,王妃必定会为本王亲手整理。” 姜明哲拨开顾倾远的手:“这些活本世子的小厮也可以做。” 顾倾远将双手背在身后:“可有些事情只有妻子能做,就比如,夜色已深,王妃还在府中等着本王回去呢,你想一想,深夜你的小厮在家中等你回去是何景象?”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姜明哲抖了抖身子,咬着牙看着小厮:“你说,他嘚瑟个啥?有什么好嘚瑟的?” 小厮连连摇头:“奴才也不知,毕竟奴才也没媳妇。” 姜明哲敲了敲小厮的脑袋:“没媳妇就对了,有媳妇了还能如现在这般自由,回府!” 小厮跟在姜明哲的身后:“可夫人让您尽快娶个世子妃回去呢?” “也不看看娘给本世子挑的都是什么人,柔柔弱弱,瘦不拉几,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了一样,有什么好?” 被王妃等着回府的成王殿下才进入王府的正门,就发现成王府暗了很多,尤其是前往明光院的路,更是一盏灯都没有,顾倾远只是看了一眼,抬脚朝细雨楼走去,走到半路发现,月华院的门口亮着灯,但他没多想。 行至细雨楼下,也是漆黑一片,连翘和半夏也没在楼下守着,顾倾远这才发觉不对,又折回朝月华院走去,连翘和半夏果然在这里。 “王妃睡下了?”顾倾远问道。 连翘看了看屋内,以王妃生气的样子看,大概率是没有睡着的,可是王妃说了不想见王爷,连翘只好点了点头,顾倾远还想问一些事,但是他明白在月华院是问不出来了。 “好好伺候王妃,本王明日再过来。” 老夏被清风、清雨提溜到了书房,对上坐在书案前的顾倾远那双清冷的眸子,老夏吓得打了个寒颤。 “今日府上发生了何事,王妃说了什么话,全都告诉本王。” “王爷,上午永盛银楼的掌柜来了!”老夏试探的看着顾倾远。 “本王知道,你说重点。” “王妃听了田掌柜说您在豪掷近十万两之后很是生气,说从今日起,咱们王府名下的店铺一律不许王爷拿东西,还要账房断了王爷的月银,听连翘说,王妃气的连那套她最喜欢的青花茶盏都给摔了,午膳也未曾用便睡下了。” “后来,王妃起来用晚膳,问王爷您回来没有,半夏嘴快说您跟姜世子去听曲了,气的王妃当时就摔了筷子,晚膳也不用了,直接吩咐人把行李都搬回了月华院,还说既然王爷不愿意回府,刚好成王府这个月也要省吃俭用,王府夜里就不用点那么多灯了。” “就...”老夏都有点哆嗦了:“就灭了一半,尤其是明光院,一盏都不留。” 老夏说完,一时间,整个书房寂静无声,清风清雨对视了一眼,他们谁都没想到王妃的气性这么大,清雨瞪了清风一眼,王妃明显是听到王爷去听曲了之后才更加生气的,若是王爷听自己的早点去道歉,哪有这么多事情啊? 明明顾倾远才是王府最大的主子,但是今日成王府上下最在意的都是王妃的心情,半夏在说出王爷去听曲的时候,都想出门把顾倾远捆回来给云离道歉。 老夏也在心里埋怨呢,云离摔筷子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以前王妃虽说也会生气,基本上是一会儿就好了,这回可真是气狠了,可没那么好哄。 好半天,顾倾远才出声:“你们说,本王该如何哄王妃开心?” 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说,清雨直接把老夏推到前头,毕竟只有他一个人结了婚,且今天一直在府内。 老夏被突然袭击搞得差点没站稳,回头狠狠的瞪了清雨一眼。 “王爷,老奴觉得,王爷要先搞清楚王妃为什么生气?” 第123章 双李镇 “这个本王自是明白,成王府因为王妃才有今天,王妃把赚来的银子都给了本王用来寻药,本王却白白浪费了近十万两。”顾倾远惭愧的说道。 老夏摇摇头:“非也非也,一开始老奴也是这样想的,还是季嬷嬷点拨了老奴。” 老夏双手叠放在胸前,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关键时刻还卖关子,顾倾远直接拿起眼前的毛笔丢了过去。 老夏连忙恭敬的把毛笔放好,这才开口。 “王爷,您与王妃成婚半年,可曾送过王妃东西?即便是王妃生辰,王爷也只是给王妃挂了满院的灯笼,并未送过什么贴身的物件儿,如今却送给了不相干的贵女首饰,还不是一个,是一群,您让王妃如何想?” 不仅顾倾远恍然大悟,清风也一样:“啊!王爷,怪不得王妃这么生气,男子向女子表达爱意才会赠送首饰呢。” 顾倾远烦恼的揉着额头,这次玩大了。 清雨又接着说道:“其实王爷您若是一回来就跟王妃解释也就没事了,偏偏您一句话没有又去听曲了,王妃听到了肯定更生气。” 这下挨砸的又换成清雨,一本兵书直接砸到了他的胸前。 “本王是去听曲吗?别人不知道你们俩还不知道?” “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不知道。” 老夏的一句话又把顾倾远拉了回来:“下去吧,让本王静一静。” 翌日一大早,云离换上一套淡黄色绣花襦裙,特地换上未出嫁女子的发型,准备去京都城外附近的乡镇看一看。 她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女子一定要有自己的地方,不然难过的时候都没地方可去,出门时恰巧被下朝回来的顾倾远看到。 顾倾远坐在马上指着上车的云离向清风问道:“本王没看错吧,那是王妃?” 清风伸着脖子瞅了一眼,朝顾倾远点了点头。 “回王爷,是王妃,不过,怎么今日是未婚女子的打扮,往日出去庄子上也没有这样打扮过啊?” “许是出去办事,你跟着去看看,小心点,别被连翘和半夏发现了。”顾倾远道。 云离想买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院子,便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不带连翘和半夏也出不了门,所以这次只是借着散心的由头出府,特地换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马车,却不曾想,还是被人盯上了。 马车从东城门而出,顺着路一直朝前走,差不多一个时辰,便来到了双李镇,这是两支李姓族人长期在此聚居而逐渐繁荣起来的,因为离京城近,有不少人来京的人在此落脚,时间长了,就有不少外姓人在此生活。 恰好赶上双李镇集会,周边的村民都来赶集了,街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云离的目光被吸引了去,下了马车带着连翘和半夏逛了起来。 没一会儿,三个人手上就拿满了许多小物件和零食,看见王妃笑的开心,连翘二人心里的担忧也散去不少。 清风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突然发现有几人鬼鬼祟祟的,眼光一直往王妃身上瞟,连翘和半夏也有所察觉,总是不经意看向身后,清风断定,这些人要对王妃不利,连翘和半夏应该可以护住王妃一时,他还是早点回去禀告王爷。 云离是真的开心,前面有卖新鲜莲蓬,瓜果的吆喝声,云离循着声音就过去了,人太多,云离一不小心撞烂了一颗西瓜,西瓜溅起的果肉和汁水洒到了旁边站立的一个绿衣女子身上,那女子当即就尖叫了起来。 “你做什么啊,这是我新买的衣裳。”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拍着自己的衣裳。 云离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我没注意,这样,我赔你。” 绿衣女子抬头打量了几眼云离,见她容颜不俗,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镇子上卖的,又是个生面孔,心里顿时起了心思。 “你赔,可以啊,我爹可是镇上最富有的李员外,我这套衣服可是花了整整十两,即便你赔我同样多的银子,短时间衣服也不能做好。” 云离笑着问:“李小姐觉得赔多少合适。” “你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吗?”那女子指着云离的衣服问道。 云离低头看了下今日穿的衣衫,还真是第一次穿。 “你是想要这件衣服?确实是第一次穿。”云离问。 绿衣女子顿时眉开眼笑:“把你的这套衣服赔给我,另外赔我十两银子,今日之事本小姐就不追究了。” 半夏刚想上前斥责绿衣女子无理,便被云离拦了下来,用眼神告诉她出门在外,不要生事,随即笑盈盈的看向绿衣女子。 “劳烦李小姐带个路,找家成衣铺子,我好把这套衣服换下来,半夏,把西瓜的钱给了。” 那李小姐见半夏直接买了成衣铺子最贵的衣裙,特别后悔自己刚才要少了,可当她换上云离的衣裙时,开心的不行,顿时觉得自己漂亮了不少。 衣服不仅好看,料子摸着也特别舒服,衣服上的刺绣也十分精致,这可不是小镇上能买得到的,这要是穿出去,还不得被那些姐妹们羡慕死。 越想越高兴,原来的衣服也不要了,拿着云离给的十两走了,看着那李小姐得意的背影,半夏气的不能行。 “王妃,她那衣服哪值十两,分明就是坑您。” “我知道啊。” “您知道您还给啊,还有您那衣服,可是张娘子给您做的。” 云离摆摆手:“就那李小姐见钱眼开的性子,我要是跟她理论,非得闹大了不可,我们本就是悄悄出来的,又不是在京城,还是低调点好。” “王妃说的是,您还逛吗?”连翘出声问道。 云离摇了摇头:“不逛了,回去吧。” 再说顾倾远这边,正快马加鞭的朝双李镇赶来,当他们行至离双李镇不过十里路时,清风发现,有十余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骑着马,马上还带着一个黄衣女子,正朝东侧山林而去,清风大骇,那正是王妃今日出门所穿的衣裳。 清风指着前方喊道:“王爷,那是王妃。” 顾倾远也看见了,大喊了一声:“云离!”狠狠的持鞭抽向坐下的马儿,快速朝那队人马奔去,那些人也发现了顾倾远一行,为首的黑衣人带着黄衣女子朝山林奔去,留下剩余的人阻拦他们。 第124章 再一次被气坏 顾倾远救妻心切,几剑便把拦着他的黑衣人斩落马下,直追带着黄衣女子的黑衣人而去,其余的人也不是清风清雨等人的对手。 那黑衣人见顾倾远追了上来,反而调转马头朝顾倾远奔去,行至一个合适出手的距离,黑衣人把黄衣女子朝顾倾远丢去。 顾倾远生怕云离掉在地上,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双手抱住黄衣女子,就在这时,黑衣人一剑刺去,顾倾远躲避不及,左臂被刺一刀。 随后赶来的清雨立即飞身前去,几下将黑衣人制服,快速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或服毒自尽,敢绑架王妃,必然要好好审讯,顾倾远抱着黄衣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待停下来才发现抱着的并不是云离。 顾倾远当即把黄衣女子推开:“你是谁?你为何穿着云离的衣裳?” 黄衣女子,也就是要了云离衣裳的李巧儿,本来穿了新衣裳心情非常好,想要去她的小姐妹面前显摆显摆,才走出集市,就被黑衣人掳走,她都吓坏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顾倾远握着受伤的左臂站起来瞪着眼前的女子:“本王再问你一遍,你为何穿着这衣裳?” 李巧儿被吓坏了,当即就哭了出来:“今天有,有个女的弄脏了我的衣裳,这是她赔我的啊。” “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 “来人,先把她看好了,王妃没找到之前,有关的人一个不能放。” 清雨抱拳:“是,王爷。” “清风,你去双李镇看一看,王妃是否已经离开。” “是,王爷。”清风说完便闪身不见。 “清流,你去往城门看一看,若有王妃进城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王爷。” 李巧儿听到王妃、王爷两个词的时候已经惊讶的忘记了哭了,怪不得那女子的衣服这么好,竟是王妃。 还有眼前的这个人,竟是一位王爷,还长得这么帅,他刚刚救了自己,还抱了自己,若是能入王府,是不是她以后都可以穿这么好看的衣裳了。 一定不止是这么好看的衣裳,爹爹经常到京城做生意,他说了那些贵人的生活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想的,若她可以入府,整个双李镇都不用放在眼里,这般想着,又下意识的捏了捏身上的衣服。 清雨撕了衣服给顾倾远顾倾远包扎,李巧儿只觉得顾倾远的侧脸好看极了,没过多久,清风回来了,知晓王妃已经离开了双李镇,顾倾远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朝京城奔去。 清雨看了眼李巧儿,示意侍卫把她一起带上,如何处置等回了王府问过王爷再说,顾倾远一行回到成王府时,却被告知云离还未回府。 云离进城先去了羽衣坊,特地把买来的小玩意儿分给了那些绣娘们,她们大多还未成亲,年龄都还小,见王妃带了礼物来都高兴的不行。 顾倾远只好先让太医先处理伤口,等着云离回来,云离回府走到离明光院最近的花厅时,便看着侍卫守着让自己赔了一套衣服的李巧儿,心中疑惑,她不是在双李镇吗?怎么会在成王府内? 云离还未说话,李巧儿倒是朝云离行了跪拜礼:“民女李巧儿拜见王妃。” 云离这下更疑惑了:“你认得我?” 李巧儿笑盈盈的抬头:“王爷跟巧儿说了,所以巧儿认得王妃。” 李巧儿这话让云离的疑惑更上一层,顾倾远怎么会认识双李镇的李巧儿,又为何跟她说自己的身份,云离看向一旁的侍卫,他们未随王爷出去,也不知是何情况,面对王妃询问的眼神,只能摇了摇头。 云离看着李巧儿问道:“王爷为何与你说本王妃的身份?” “巧儿以后进了王府,也要侍奉王妃的,自然要知道王妃的身份,巧儿今日在双李镇冲撞了王妃,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巧儿计较了。” 李巧儿害羞的捋了捋耳边头发,云离只觉得心脏突然抽了一下,疼的很,她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淡然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进王府?” “今日巧儿被歹人掳去,是王爷救了巧儿,救命之恩,巧儿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王爷为何会去双李镇,又为何会救了李巧儿,又为什么会把她带回王府,这么多的问题她都不知道,云离稳了稳心神,又问道: “你说王爷救了你?如何救的?” “巧儿因为太过害怕,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那歹人把巧儿从马上扔下,是王爷奋不顾身前来接住我,为此手臂还中了一刀,巧儿看着王爷手臂上流的血都吓坏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王爷体恤,把巧儿带回王府。” 云离闭上眼睛,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的肉,连翘和半夏均担忧的看着云离,半夏更是恶狠狠的看向李巧儿。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肖想我们王爷,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李巧儿吓得连忙低下头,本来看着顾倾远的脸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留在他身边,到了成王府,看见王府的气派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是以,尽管她此刻面对半夏有些害怕,可还是大着胆子的开了口。 “王妃明鉴,巧儿自知身份低微,绝不敢肖想王爷,不是巧儿自己来的王府啊,而且…” 李巧儿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而且王爷抱了巧儿,巧儿已经无处可去了啊,王妃您就可怜可怜巧儿吧。” 李巧儿觉得,在双李镇,这个王妃很和气,应该会为了女儿家的名誉把她留下来,云离根本就不想理会李巧儿,可是“以身相许”、“奋不顾身”、“王爷体恤”,还有“抱了我”这几个字眼深深刺痛了云离的心。 她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耳边全是这几个字眼,和李巧儿做作扭捏的讨厌姿态,她不相信顾倾远会这么对她,可她依然很是生气,连着昨天的火气都一起勾了起来! 清风本想出来看一看王妃回来了没有,一看云离就站在院内,开心的喊道:“王妃您回来了,您快去看看王爷吧,王爷胳膊受伤了,太医正在给王爷处理伤口呢。” 第125章 这日子不过了 云离转身朝明光院走去,那周身的气势,令清雨这般清冷的人都忍不住的退后几步,云离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发火,更不要为了一个负心汉伤心。 顾倾远见云离过来时,满脸可见的开心,但胳膊还在处理,不能动,只好冲云离笑了笑。 看见坐在软塌上顾倾远那流着血的左臂时,云离是很心疼的,可一想到他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受的伤,心里的火噌蹭蹭的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她根本不看顾倾远,朝着包扎的太医问道。 “秦太医,王爷的伤可碍事?” “王妃不必担心,只是皮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 “王爷既然无大碍,就好好休息吧。” 云离听秦太医说完,扭头就离开了,顾倾远见云离转身离开,急的想要追过去,动作过大,秦太医没有注意,伤口又戳出血来。 清雨心焦,知道王爷是想找王妃解释,可是王爷的胳膊又不能不管,连忙出声劝慰。 “王爷,您还是先让太医包扎伤口,反正王妃已经平安回来了,你包扎好了过去也是一样的。” 顾倾远一想也是,拖着血淋淋的手臂,把王妃吓坏了可不好,又坐下来让秦太医重新上药、包扎。 云离脚步如生风一般回到了月华院,什么话没有,一通收拾,常穿的衣服、攒的银票,还有她自己买的首饰,都往包裹里放,一旁的连翘和半夏急得不行。 连翘:“王妃,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半夏:“王妃,许是误会呢,王爷怎么可能让那样的姿色进府?” 连翘:“是啊王妃,您先听听王爷的解释。” 云离:“呵,都抱上了,还要什么解释?从昨天到现在,他给我一句解释了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云离放一件进去,半夏就拿一件出来。 “怎么,看我要走了,就不拿我当王妃看了是吗?” 这还是云离第一次这么生气的跟自己说话,半夏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半夏:“王妃,半夏怎么敢,王妃就是半夏唯一的主子。” 云离:“拿我当主子就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走,你们俩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就带着你们,你们要是留下来也可以,但不要拦着我。” 连翘扑通就是一跪:“奴婢跟王妃一起走,王妃去哪奴婢就去哪。” 半夏连连点头:“奴婢也跟王妃一起走。” “既然愿意跟我走,就起来收拾东西。” 连翘和半夏哪能让云离真的走啊,只是因为主子在气头上,顺着她罢了,跟着云离也是为了保护她,云离见连翘和半夏在给她收拾东西,自己便拿了笔和纸,豪气的写下“和离书”三个大字。 ‘誓言不在,情义已断,与君决绝,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写完又把自己的名字签下,拿了自己的胭脂倒了些茶水和了和,咬着牙按了手印,做好这一切后,就和离书装进信封,递给了连翘。 “去把和离书送给顾倾远。” 连翘又是扑通一跪:“王妃三思啊,这和离书不能给,您还没问过王爷,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 半夏也跪在了地上:“王妃您要冷静啊,那李巧儿只是个员外之女,王爷怎么能看得上她?” 云离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冷哼了一声:“我还是个小县城的孤女呢,李巧儿的出身可比我好的多了,王爷怎么就不能看上她了,你们不送我自己送。” 云离不再理会连翘二人,提着包裹就往外走,连翘半夏连忙起身追上,刚出月华院的大门就碰上了季嬷嬷,半夏着急的把季嬷嬷拉过来。 “嬷嬷,王妃要跟王爷和离离开王府,您快劝劝王妃。” 季嬷嬷一听,这还得了,顾不得身份,上前就拽住云离的包裹。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好好地提什么和离啊?” 云离顾念季嬷嬷年龄大,没有使劲挣脱。 “季嬷嬷,你把手放开!” “老奴不放。” “放开!”云离的声音已经带了怒气了,季嬷嬷还是坚定的拽着包裹不松手。 “不放,老奴绝不能放王妃离开。” “行,那包裹我不要了。” 云离一松手,季嬷嬷就因惯性跌坐在了地上,看着云离离开的身影,哪里顾得上痛,推开想要扶她的连翘:“别管我,快去追王妃啊。” 季嬷嬷一路走一路喊:“王妃啊,您不要冲动啊,王妃...王妃...” 成王府不明情况的下人、侍卫们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季嬷嬷干脆大手一挥:“看什么看,王妃都要走了,还不去拦着。” 见他们都还不动,季嬷嬷直接怒吼:“你们都傻了吗?王妃要是真走了,你们还有好日子过?”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乌泱泱的朝云离奔去,眼见着明光院离自己就几十米,一群人呼啦啦的就围在了自己的身前,云离一愣。 “你们做什么?” 后面追过来的气喘吁吁的季嬷嬷,缓了几口气后就往云离面前一跪。 “王妃,您怎么忍心撇下我们离开啊。” 后面的人也算是看明白了,王妃这是要走啊,尤其是还有几个认得字的,眼尖的看见云离手中捏着和离书,跟着季嬷嬷就跪,扯开嗓子就嚎:“王妃您不能不要我们啊!” 有了领头的,后面的就算还不懂也跪下来了,一跪跪了一大片,吓得云离往后一退, “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哪里还有人理她,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王妃要走了,喜欢给他们发赏钱,给他们涨月钱的主子就没了,还有那些小丫鬟,头上还带着云离给打的银簪子呢,哭的那叫一个凶,哭的云离心里烦死了。 “哭什么哭,我只是要走,又没死。” 一听云离说要走,众人哭的更凶了,老夏本在花厅看着李巧儿,听见哭声就过来看一看,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站在队伍后面不敢动,云离见老夏过来了,冲他招了招手,老夏恭敬的朝前走去 “你来的正好,把他们都给我拉走。” “这是怎么了?”老夏看着季嬷嬷、连翘和半夏。 半夏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要离开而哭的那么凶,她拽着老夏的衣角,边哭边说:“夏管家,您快劝劝王妃,王妃要跟王爷和离,离开王府,她不要王爷了,也不要我们了。” 第126章 王妃要和离 老夏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看了看云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就朝着明光院飞奔而去:“王爷啊,王妃不要您了啊!” 云离想绕过他们往前走,却被扑过来的季嬷嬷一把抱住,没想到季嬷嬷今日这么利索,半夏也跟着季嬷嬷,死死的抱着云离的腿不撒手。 这边,老夏风一样的冲进顾倾远的房间,顾倾远已经包扎好了,正在清风的伺候下穿着外衣,也没管他失礼不失礼,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来的正好,府里怎么会有这么想哭声,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夏急的都忘了行礼了:“王爷,您快去看看吧,王妃要走,行李都收拾好了。” 顾倾远拉着外衫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王妃要走,她不要我们了,王妃还写了...” 顾倾远没等老夏说完直接飞奔而去,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季嬷嬷和半夏抱着云离哭,连翘抱着行李跪在一旁哭,后面跪着一群人也在哭。 后面跪着的一群见着王爷来了,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给顾倾远让了一条道。 顾倾远听到老夏说云离不要他们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如今看见这一幕,尤其是连翘怀里的包裹,他不敢相信的朝云离走去。 季嬷嬷她们一看见顾倾远来了,哭着就喊:“王爷,王妃要走,您快劝一劝!” 云离见顾倾远走过来,把手里的和离书朝他递过去:“你来的正好,这个给你,你把他签了。” 顾倾远接着和离书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云离:“你要跟本王和离?” 云离别过头不看他:“是!” “为什么?” 云离气愤的回过头来:“王爷问我为什么?难道王爷不知吗?” “本王不知,本王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那我做错了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的伤我的心?” 云离几乎是吼出来的,顾倾远盯着云离的眼睛,云离也盯着他,下面跪的人都愣的停止了哭声,顾倾远看都不看,直接把和离书撕的粉碎。 “本王绝对不会跟你和离,也绝对不会放你走。”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吗?我偏要走。” 云离扒开半夏和季嬷嬷,气冲冲的就朝王府大门走去,还没走两步,就被顾倾远拉入怀中:“阿离,大理寺判刑还会让犯人清楚自己的罪行再判罚,你好歹也得给本王一个机会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吧。” “你放开我!” 云离死命的挣扎,奈何顾倾远力气太大,她根本挣扎不开。 “不放!” “顾倾远,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放开!” “不放,今天说什么本王就不会放手的。” 顾倾远看着一旁跪着的众人,开口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你们的王妃都要走了,平常白对你们好了。” “啊...王妃啊....成王府没你不行啊,你走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老夏真是个戏精,一嗓子把大家吓了一跳,不过也就那么一两秒,为了显示自己更伤心,都卖力的哭喊着,有些人根本没有眼泪,就是在那干嚎。 成王府遣人请太医到府之时,成王在城外遇刺的消息就传到了宫里,皇上和皇后担心的不行,皇上派了李全,皇后派了乐清,两个人在宫门口相遇,便一同往成王府去。 刚到成王府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哭声,难道是成王出了事,乐清心焦小跑着往成王府去,李全也在后面跟着,走了近了些才听清,里面哭的是“王妃,成王府不能没有您啊”,“您走了王爷活不了!” 乐清与李全对视了一眼,来人报的是成王遇刺,难道是他们听错了,出事的成王妃?成王府的下人哭成这般,难道成王妃已经遭遇不测了?李全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乐清却已经慌了。 成王妃也是皇后娘娘的心肝啊:“王妃!”乐清喊了一声就往内宅冲,李全吓了一跳,跟着就往里面跑。 乐清慌慌张张的跑到明光院外,就看到西侧的道路上跪着不少人在那哭,云离被顾倾远钳住根本无法动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好了,别哭了,你们嚎丧呢?”云离好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敲晕。 季嬷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只要王妃不走,奴婢们就不哭。” 一大票人忙跟着点头,李全和乐清看着眼前一头雾水,想着皇上的旨意,只好出声打断他们:“见过成王殿下,王妃。” 顾倾远和云离齐齐回头,顾倾远倒没什么,云离觉得倒霉,怎么皇上和皇后的人都来了呢? “王爷,王妃,陛下和娘娘听闻王爷遇刺,特地派老奴前来,看望王爷。”李全恭声说道。 “儿臣不孝,让父皇母后担忧了,还请李公公回禀父皇,儿臣只是伤了手臂,休息几日便无大碍了。” 季嬷嬷未到成王府之前是和乐清一起在皇后跟前伺候的,乐清还从未见过季嬷嬷如今这个撒泼的样子,担忧的看了看季嬷嬷又看了看成王两口子。 “王爷、王妃,方才进府时,老远就听见府内哭声震天,发生了何事?” 云离想要趁机挣开顾倾远的怀抱,可顾倾远死活不松手。 “你总要给本王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乐清姑姑是母后的人,让她一起听听,若真是本王的不对,母后也饶不了我。” 云离也不挣扎了:“好,你说!” “那你先说你为什么生气。” “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还让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所以,顾倾远的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云离真想打开看一看! 顾倾远有点慌了:“本王昨日不该因为跟老四赌气就花十万两买首饰,更不该把那些首饰送给不相干的人,本王昨晚也不是故意去听曲的,真的,阿离你信我。” “好,你再给我解释解释那个李巧儿怎么回事?” 顾倾远一脸懵:“哪个李巧儿?” “就你从双李镇带来的那个女子,她说你救了她,还抱了她,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日后进了王府一定会好好伺候王爷、伺候我,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了只我一人,这才多久,你就反悔了?” 第127章 吃软不吃硬 “天地良心啊!本王跟那女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今日你出城,本王不放心,就让清风跟着你,清风发现有人跟着你们,就通知了本王。 本王还未到双李镇,就看见一群黑衣人绑了一个女子,你的衣服向来都是羽衣坊单独给你做的,所以本王才会以为那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女子是你” 云离瞪着顾倾远:“我比她高,比她瘦,皮肤也比她白一些,差那么多你也能认错?” “阿离难道不知关心则乱吗?再说了,即便是不认识的女子,本王身为大齐亲王,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云离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双手握拳狠狠地捶着顾倾远的胸口。 “我真的被你气死了,你从来没送过我任何东西,却给十几个不相干的未婚女子送首饰,我等你等到深夜,想听你一句解释,你却跑去听曲了,你知道那个李巧儿跟我说什么吗?” “她跟我说你救了她,抱了她,还为了她受伤,说你毁了她的清白让她无处可去,要是旁边有茶盏,当时就跪下磕头叫姐姐了,你让我如何不气?” 顾倾远心疼的给云离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本王该早些跟阿离解释清楚的,害得阿离伤心了那么久。” “别哭了,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你嫌弃我?” “怎么会,阿离怎么样本王都喜欢,本王只是心疼,都是本王的不是,惹阿离伤心了,你别哭,本王任你打骂,好不好?” “好阿离,你瞧瞧你男人胳膊都被划伤了,也受了惩罚了,你就原谅本王这一次,可好?” 云离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加上顾倾远在皇上皇后的人面前丝毫不在意身份认错,再看看顾倾远受伤的胳膊,云离这才停止了哭泣。 “你以后要是再惹我伤心,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本王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胳膊还疼吗?” “阿离都原谅本王了,肯定不疼了呀!” “你能不能不要贫嘴,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 顾倾远根本不管那些,直接把云离紧紧抱在了怀中,季嬷嬷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也不跪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对众人挥了挥手。 “回吧回吧,该干嘛干嘛去,王爷,您带王妃去休息,剩下的交给老奴就好。” 顾倾远又给云离擦了擦脸:“走,本王把前面的事也跟你说一说。” “哦,对了,李公公,乐清姑姑,麻烦你们替本王和王妃跟父皇、母后说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明日本王会和王妃进宫请安的。” 顾倾远带着云离走了,李公公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来成王殿下两口子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这在宫里还确实没见过,再受宠的妃子也不敢跟皇上这么闹啊,关键是成王还愿意陪着,还会低声下气的道歉,真是刷新了他的见识! 季嬷嬷把连翘和清风留了下来,两个人一对,乐清和李全就把事情全都搞清楚了。 乐清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只是没想到王妃过刚,竟然连和离都提了,不过到底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殿下都宠着,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不要说了,季嬷嬷还要约束好成王府上下,不要让他们胡乱议论才好。” “你回去实话说与娘娘听便是,王府这边我与老夏自会约束好。”季嬷嬷道。 乐清感叹云离的性子,李全则完全出于一个男人的考虑,这成王妃果然如传言一般好妒啊,不让王爷纳妾就算了,连抱一下也不行? 这时,前头的侍女来禀,李巧儿闹着要见王爷,她已经被晾在花厅很久了,后面哭声震天她自然也是听到了,向侍卫打听也没人搭理她,难道要一直被晾在这?这可不行,她是要留在成王府当主子的。 季嬷嬷一听李巧儿在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好啊,正愁没地方撒气呢,我来会会她!” 这个李巧儿虽说无端被贼人掳了去,可到底是她自己贪心,若不是她抢了王妃的衣裳就不会有此祸端,更别说在王府阴阳怪气说那些话,把王妃气的都要跟王爷和离了,季嬷嬷如何不气? 她看着李巧儿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姿色平平,肤色稍黑,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被王爷看上? “你就是李巧儿?”季嬷嬷没好气的问。 “是!”李巧儿见来的是个下人,还是个老婆子,并不把季嬷嬷放在眼里。 “王爷是大齐的王爷,帮助大齐子民是他的职责,并不需要你的报恩,既然没事,就速速离去,你若不便,我倒是可以租一辆马车送你回去。” “什么?”李巧儿吃惊的抬起头:“你让我回去?” “怎么,你还想赖在王府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王爷抱了我,我已经没了清白,如何回去?” 季嬷嬷哼了一声:“众目睽睽,你告诉我都有谁看到了?” 李巧儿指着清风清雨说:“他们都看到了。” “是吗?”季嬷嬷看向清风清雨,二人连连摇头。 “李小姐,你看到了?他们可没看到。” 李巧儿气极了,指着清风清雨:“肯定是王妃让你们否认的,是不是?一定是的,她不愿我进王府,怕我分了她的宠爱,没想到,成王妃竟如此善妒?” 一群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巧儿,还真是莫名的自信,而且还是丑而不自知。 “你若乖乖回去,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大小姐,你若非要留下,可就只能卖身为奴了。” 季嬷嬷的警告李巧儿并没有放在眼里,还是要求见顾倾远,非说是云离嫉妒她的美貌,可把连翘气的不行,她此刻只想狠狠的把李巧儿揍一顿,看着连翘向自己走过来,李巧儿吓得直往后退。 “你干什么,我可是王爷的女人?” “王爷的女人,你也配!”连翘说着就抬起了手掌。 “住手!”连翘的拳头还没落下,便被乐清出声拦下。 “既然你想留在成王府,我给你出个主意。”李巧儿可谓是眼前一亮,高兴的上前走道乐清跟前,就等着她告诉自己留下来的办法了。 第128章 乐清赶走李巧儿 “想成为王爷的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仅要擅长琴棋书画,还要懂得诗酒花茶,这些也不够,更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能做到几样?” 李巧儿的父亲是个员外,一股脑子就是赚钱,哪里会给女儿请师傅教习,他们也都是有事就用银子砸,李巧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只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还学会了刻薄钻营。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先付出什么,这个道理她懂,只要能留下,就有机会,李巧儿坚定的看着乐清:“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好啊,你想先学什么?” “学琴,先学琴。”李巧儿见别人弹过,觉得应该算是好学的。 季嬷嬷明白乐清的意思,想让李巧儿知难而退自己走,否则以她这样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有损成王府颜面的事情来。 弹琴,李巧儿根本不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疼的不行,下棋,也不会,学了半天也看不懂,写字倒是能写,跟狗爬一样,画画,不提了吧。 季嬷嬷让她表演茶艺,把茶叶放进开水里就算了事,还差点把茶壶打翻,烫到了季嬷嬷。 这时,连翘带过来一个女子,这还是太后当初放进成王府里探子,大家都知道但谁也不说,自从云离来了后,老实了不少。 季嬷嬷让她在李巧儿的面前把她刚才做的都演示了一遍,李巧儿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这么讲究。 “瞧瞧,你连成王府的丫鬟都比不上,还想做王爷的女人?”乐清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衣服:“既然做不了文雅之事,洗衣服总会吧?” 李巧儿觉得洗衣服简单,可是当她被告知绢如何洗,纱如何洗,丝绸又如何洗时,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半天不知道如何下手。 季嬷嬷哼了一声:“王婆子,告诉她洗坏了主子的衣服当如何?” “洗坏主子的衣服,第一次,照价赔偿,第二次杖责十五,第三次赶出王府。” “李小姐,听到了,如今你还想要留在王府吗?” 李巧儿有些动摇了,乐清走到李巧儿跟前继续说道。 “李巧儿,王妃大度不与你计较,是看你无端受祸的份上,要不然单凭你强要亲王妃的衣服这一条,你都要去吃牢饭,王妃的衣裳是有品级,有规制的,岂是你能穿的?你这是僭越。” “你是替王妃受过,王爷救了你,也是应该,可这也是因为你贪婪所致,你不该以此为由,挟私入府,人往高处走是不错,但切不可好高骛远,痴心妄想,你当王府是菜市场,是可以任由你胡闹的地方?” “你这种伎俩王爷和王妃根本不放在眼里,若不是王爷王妃心善,哪里给你在这里说话的机会,要么闭上你的嘴巴,乖乖的从这里离开,要么我请京兆府把你押回双李镇,私闯王府可是重罪,两者相比,我想李小姐自己会选吧!” 李巧儿看着围过来的侍卫,又看了看乐清与季嬷嬷还有连翘冰冷的眼神,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想法,连连点头:“我走,我走,我自己走!” 连翘哼了一声,随即看向清雨:“你带回来的,你负责送回去。” “到了地方之后,提醒一下李员外该给李小姐说个亲事了,双李镇要是没有李小姐看得上的,成王府还是能找到许多好儿郎的。” 季嬷嬷的话让李巧儿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她敢肯定成王府给她找的才不是什么好儿郎,还想求情来着,却被清雨直接拎了出去。 连翘:“清雨也不怕这个李小姐再赖上他。” 季嬷嬷:“她现在可没那个胆子了。” 乐清:“李公公早就走了,我也得回宫了,想必皇后娘娘已经等着急了。” 季嬷嬷:“好,你快回吧,今日多谢谢你了。” 乐清:“瞧你说的,我也是看着成王长大的,自然和你一样希望王爷王妃和睦。” 季嬷嬷笑着点头:“那是那是。” 这边,顾倾远跟云离解释了为何会受顾倾瑜的刺激,还有为何会去八音馆听曲一事,云离想了想,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与显王的关系越恶劣,太后就会越愿意,就会越发坚定选择显王?” 顾倾远点了点头。 “可是一切都得是,在太子救不回来的前提之下,皇上才会重新选择储君啊。”云离又问。 “这段时间本王想了很多,太后原本是想给九皇叔争皇位,九皇叔根本无意,甚至离开了京都,在太后心中,是父皇造成了他们母子分离甚至反目成仇,如果在她的支持和挑拨下,顾倾瑜真的去争,那就是兄弟相争,父子相残,这难道不是对父皇最好的报复吗?” “太后这样想的?” “本王原以为太后只是想要权,可是上次你点醒了本王,既然她不是刺杀皇兄的真正凶手,那她的目的还能是什么,除了报复,本王想不到其他的。了” 云离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毕竟女人的报复心还是很强的。” 顾倾远握了握云离的手:“好阿离,以后能不能先听听本王的解释再决定要不要跟本王生气,还有,能不能不要再提和离啊。” 云离生气的把顾倾远的手甩开:“你还好意思说,整个成王府铺子加庄子上一个月的收入都赚不到十万两,你大手一挥就出去了,还不许我生气?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麻烦成王殿下算一算,成王府上下每月吃穿用度、侍从仆人的开销,店铺工人的月钱,还有进货的支出,得花多少银钱?您是王爷,身份尊贵,哪怕是王府最穷的时候,月钱发不出来,老夏、季嬷嬷他们宁可自己不吃也没亏待你,您能知道这其中的辛苦吗?” 云离的话把顾倾远说的脸都红了。 “你自己说,我该不该生气?” 见顾倾远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云离的火气又起来了。 “我与你成婚虽说是你跟谢家的算计,但你敬我,护我,因你待我真心我也愿意真心待你,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可你好好想一想,你可从送过我一件东西?我的衣服首饰大多是母后赏的,我从云家要来的银子也都拿去周转成王府的生意了。” 第129章 陛下斥责 “自己的结发妻子没有得到你的一丝心意,倒是一群毫无干系的女人拿着王爷的礼物炫耀,你好意思让我不生气?若是这般,我们还是和离的好,成王殿下跟那些女人过日子去。” 云离说完就把身子扭了过去,顾倾远着急的直接蹲在了云离面前。 “好阿离,我真的知错了,以后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京城的女人哪怕是老太太我以后都离得远远地,好不好?一只母蚊子也别想靠近我,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说着就跪坐在床前伸手抱住云离的腰,云离挣脱不开索性就随他去了:“我听说民间丈夫跟妻子认错有跪搓衣板的,若是阿离不解气,我也给阿离跪一个好不好?” 云离惊讶地看着顾倾远:“你可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让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非杀了我不行。” 顾倾远深知云离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抱着云离的腰就晃起来。 “娘子,夫人,王妃殿下,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顾倾远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但他见过自己的皇姐跟父皇认错时只要晃几下,父皇气就消了,但一个大男人,尤其是一个带过兵打过仗的大男人撒娇,倒是让云离一时难以接受。 “你别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撒手!” “我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撒手!”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门没关,半夏着急就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嘴都没合上,云离咳了一声,把手放在顾倾远的头上揉了起来。 “王爷的头还疼吗?” 顾倾远面不改色的接话:“多亏王妃,不疼了。” 云离这才抬头看着半夏:“怎么了?” 半夏后知后觉般:“啊,皇上召王爷和王妃入宫。” 云离与顾倾远对视了一眼:“看来,你父皇是要跟你找场子了。” 随即推开顾倾远,喊道:“半夏,帮我更衣。” 夫妻二人朝皇宫去了,李全先回的宫,听完他的汇报,皇上气的直接去了皇后的凤仪宫,进门就是:“皇后,你还真是有个好儿媳啊!” 也不管晚膳时间将近,非要云离两口子进宫。 见到皇上皇后,顾倾远与云离跪下行礼,皇上仿佛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喝着茶,皇后瞪了皇上好几眼他也不为所动,半晌,皇上才出声。 “成王妃,你可知错?” “儿臣知错。”云离乖巧的回答。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盏:“哦?那你说说错在何处?” “儿媳错在没有管好成王府。” “什么?”皇上看向云离,他觉得云离可能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也莫要跟朕装傻,虽说你是平民出身,可你嫁入皇家也有半年的时间了,难道不懂自己今日错在何处?” 云离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向皇上:“还请父皇赐教。” “你!”皇上用手指着云离:“你一个王妃嫉妒成性,不许成王纳妾闹得满城皆知,朕本以为太后打了你板子,你也能收收性子,可你不知悔改,成王不过救了个女子就敢说出和离二字,皇室宗妇,哪一个敢如你一般,实在不懂规矩。” “成王是何人,他是朕与皇后的嫡子,身份尊贵,他多娶几个女人怎么了?至于你这么闹?原本看你聪明,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给了你王妃之尊,如今看来倒是朕看错了眼。” “整个成王府也被你搞得乌烟瘴气,朕光听李全说就知道有多热闹,几十个人跪地痛哭,这还是王府吗?规矩在哪里?体统又在哪里?如此怎堪王妃之位?” 皇上是气狠了,若是将来成王成为储君,就以云离这好妒的性子,他如何替成王拉拢朝臣?还怎么给成王培养势力?皇后上次还护着她,几日都不愿来见他,他来凤仪宫,皇后也冷冷的,皇上把这些气都记在了云离的头上。 “父皇……” 顾倾远刚想开口,手臂便被云离拉住,给成王纳妾一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的,乐清今日敢帮她就说明她的亲婆婆对给成王纳妾一事跟皇上不是一条心,她有婆婆和男人的支持,底气就更足些。 女人嘛,还是要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茶里茶气的虽然让人很讨厌,可是有时候真的很好用,比如现在这个时候,云离狠掐了自己的大腿,抬头迎上皇上的目光时眼眶的泪水便滑了下来。 “父皇明鉴啊,儿臣苦啊。” 看着云离满脸泪水,皇上愣了一下:“你能有什么苦?” “父皇也知道,成王与太子兄弟情深,成王为了给太子寻药是散尽家财,儿臣嫁过来时,王府的账上只有一百两银子,别说寻药了,成王府上下吃喝都是问题,儿臣用叔祖父一家送来的银两,盘活了成王府的铺子,又将王府名下的庄子整了整,王府这才有进账。”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皇上一脸的不以为意。 “是,儿媳做的事父皇自然知晓,可父皇不知道的是,成王府如今也就挣了二十万两,除了日常开销,儿媳全给了王爷去寻药了,所以成王府的账上还是没钱的,儿臣的衣服和首饰都是母后赏的,根本没钱添置。” 看着云离身上穿的还是今年夏初内务府给做的衣裳,皇上撇了撇嘴,皇后有些心疼。 “儿臣省吃俭用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帮王爷,可王爷呢,在银楼里只是张了张嘴,十万两银子就没了,那可是整个成王府辛辛苦苦将近三个月才能赚来的啊? 父皇说儿臣嫉妒,是,儿臣是嫉妒,成婚这么久,王爷可没送给儿臣一件东西,可是儿臣深知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太子寻药的经费就这么没了。” “成王是谁?父皇与母后的嫡子,一品亲王,太子亲弟,又战功赫赫,若是传出去,他为了几个女子与显王斗气,置太子安危于不顾,朝臣该如何想,百姓们又该如何想?这难道是一个被父皇寄予厚望的亲王该做的事吗?” 第130章 云离气坏皇上 皇上皱了皱眉头,顾倾远本就是假装被顾倾瑜刺激到,皇上是知道的,就是没想到云离能想到这些。 “成王与显王斗气事小,若是有心人以此做文章事就大了啊!儿臣生气,儿臣也是气王爷浪费银子在先,不去处理此事在后,才说了和离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父皇,儿臣真的是一片苦心啊。” 让人做文章本就是皇上和顾倾远的打算,只是皇上不知道顾倾远什么都跟云离说,只以为她是真心为成王打算的。 皇上抿了抿茶水:“那你不让成王纳妾又怎么说?” “父皇明鉴啊,殿下若是再娶亲,陛下还能让殿下再娶一个如儿臣一般毫无家世背景的女子吗?自是不能的,可是王府哪里还有钱给王爷娶亲呢? 就算是内务府掏钱,那些养尊处优的女子进府又怎么吃得了苦呢?吃不了苦就难免闹腾,一闹腾就会家宅不宁,甚至满城皆知成王府穷的叮当响,那丢的可不只是成王府的颜面,是整个皇家的颜面了。” 皇上一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看皇上认同了自己的观点,云离又接着趁热打铁。 “儿臣自知身份低微,举止粗陋,能得父皇母后垂怜,有这正妃之位,已经感恩戴德,怎敢做那妒妇,坏了自己的名声,岂不是为京中众人所不喜,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云离说到这时可谓是声泪俱下,又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一旁的皇后差点憋不住了,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云离。 “父皇,母后,你们处罚儿臣吧。” 皇后看着皇上转过脸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云离身边:“好孩子,你受苦了,没想到你为了成王受了那么多委屈。” 云离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的喊着:“母后。” 随即扑向皇后的怀里,皇后抱着云离,小声的说着:“再哭响一些,要不了多久你父皇就妥协了,他最怕女人哭。” 云离接收到了皇后的信号,放声大哭起来:“母后,都是儿臣不好,儿臣连累了殿下。” 皇后安慰的拍着云离:“怎么会是你不好呢?成王有你做王妃不知多有福气,你的本事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贵女能比的。” 怪不得云离要穿旧衣服,原来早就想好了在父皇面前演戏啊,顾倾远无奈的笑了笑,戏也不能让母后跟媳妇两个人演啊,他也得发挥发挥。 “父皇,都是儿臣的不是,若不是儿臣无用,把成王府这个烂摊子硬塞给王妃,她也不必如此殚精竭虑,事无巨细为儿臣打算,父皇若心中还有气,就朝儿臣来吧。” 成王郑重的朝皇上磕头,凤仪殿里还回荡着云离的哭声,皇后回头看了皇上一眼,用眼神示意皇上差不多行了,随即又抚摸着云离的背:“可怜的孩子。” 皇上也是烦了,这宫中除了皇后都爱在他跟前哭,所以他最怕女人哭了。 “行了,别嚎了,朕何时说要罚你了。” 皇后连忙把云离拽了起来:“快别哭了,你父皇不生气了。” 皇上一脸懵,他何时说过不生气了? “谢父皇!” 看着顾倾远两口子欢欢喜喜的起身,皇上也就不再追究了,但是还是不赞同云离不让成王纳妾一事。 “成王妃,你的苦心朕已知晓,但日后,成王府还是要进人的,不能只有你一个人。” 皇上此话一说,云离的脸唰一下就变了,这个皇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非得成王纳妾,合着半天自己白哭了,脸色变得还有皇后和顾倾远。 “王爷纳妾父皇出钱吗?”云离问。 皇上一愣:“纳个妾为何还要朕出钱?那以后朕的儿子成婚纳妾的岂不是都要找朕要钱?” “父皇不出钱,成王可娶不起。” “给他纳妾是你成王妃的事,朕为何出钱?” “既然给成王纳妾是儿臣这个成王妃是事,那父皇干嘛要管?既然父皇管了,那父皇就得出钱。” 啪,皇上将手中的茶盏一摔:“你放肆!” “父皇不说这个儿臣差点忘了,当初成王大婚,聘礼是母后和内务府操办的,谢家嫡女逃婚后,聘礼被内务府收回,可没给儿臣这个成王妃一样, 儿臣反而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养着成王府上下一百多口,说句不好听的,成王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儿臣的,父皇一个劲儿的让儿臣给成王娶小老婆,还不想出钱,哪有这个道理?” “你一个孤女,朕给了你王妃之尊,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不满足?” “儿臣怎么嫁进成王府的,整个京都城都知道,这王妃之位是儿臣要的吗?是您跟成王硬塞的,大婚之夜,儿臣与成王说的很清楚,是他不愿放儿臣离开,怎么今日就成了父皇对儿臣的恩赏?” “你…你…你竟敢这样与朕说话? ”皇上气的用手指着云离,即便是太子与他政见不合,也不敢这样对他。 云离又重新跪了下来。 “父皇是天子,儿臣不敢忤逆父皇,若父皇执意要给成王纳妾,要么自己出钱,纳十个八个都行,成王府一分钱也不会出,更不会给那些妾室花一分。 要么,父皇就下旨让成王休了儿臣,什么王妃之位,宫里的赏赐,儿臣一概不要,儿臣立刻带着的东西回青阳老家去。” “你…”皇上气的双手颤抖:“你敢威胁朕?” 云离嘴上说着不敢,可身体跪的笔直,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皇后看着皇上被气成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好爽,自己退至一旁坐着看戏,顾倾远看皇上确实气着了,只好跪下求情。 “父皇龙体为重,切莫生气。” “你看看你找的媳妇,朕能不生气。” “儿臣也不是成王找的,父皇要气不如气谢家!”云离又补了一句。 “你…” 皇上气的捂着胸口坐下了,就是显王那么胡闹,都没让自己这样生气,可是气归气,云离可是上了皇家玉蝶的正妃,怎能随意休弃? 最初他只是不愿旁人太后等人指责成王府,也有护着云离之意,可没想到,云离宁愿被太后杖责也不愿成王纳妾,他才觉得云离善妒不好。 第131章 云离要回聘礼 可今日云离为了个女人就要和离,在皇上看来,云离没有容人之量,若以后成王真的成了储君,当了皇帝,难道还要为了她遣散后宫不成?皇上便生了敲打之意,没曾想云离这么倔。 皇上缓了缓心神:“朕都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敢顶撞太后,敢顶撞朕。” “儿臣不是有底气,而是无畏!儿臣不像那些贵女,要为了家族牺牲,还要为了家族去钻营,儿臣孤身一人,只是没有牵绊而已。” 皇上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朕给成王找个助力难道不行吗?” “父皇为成王谋划,儿臣理解,但不是只有娶个有势力家族的女子为妻这一条路,成王若有才,一个人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成王若是无用,娶再多也无济于事。” 皇上不想看云离了,怕控制不住脾气,转头看向顾倾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倾远起身朝皇上郑重的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不愿纳妾,此生有云离一人足矣!”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满宗室还找第二个如你一般畏妻的吗?” “是啊,儿臣是个没出息的,儿臣只想跟云离好好过日子。” “她是给你吃了迷魂汤吗?堂堂亲王,夫纲不振,朕怎么有你这么丢人的儿子?” “儿臣不觉得丢人,云离是真心对儿臣的,从来都不是云离离不开儿臣,是儿臣离不开云离。” “你你你……” 皇上捂着胸口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云离满意的理了理头发,这么长时间没白对顾倾远潜移默化一夫一妻的好处。 皇后也很满意,自从太子出事,她对顾倾远就一个想法,好好活着,远离朝廷纷争,不能两个儿子都折了进去。 她很喜欢云离的性子,管她什么出身不出身,跟成王过得好就行,只要儿子喜欢,只要云离真心对待她的儿子,她就愿意护着。 皇后走到皇上身边,抚着皇上的胸口替他顺气,假模假样的训斥顾倾远二人。 “你们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把你们父皇气成什么样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 皇上看着皇后,半天憋一句:“朕还以为皇后要等到他们把朕真气死了才会出声呢!” “瞧陛下说的,父子之间当然是要把话说开才好。” “什么好?把朕气死的好?” “陛下,老三自小没有养在身边,我们对他亏欠良多,您就遂了他的心意吧!老四的王妃您不说臣妾也猜得到,若不是您愿意,他也娶不到刘家女。 可臣妾的儿子呢?被算计、逃婚,要不是天赐良缘,换了云离做王妃,成王府指不定什么样儿呢,您何必再去逼他娶一些不喜欢的女子呢?” “可是他…...” “没什么可是,陛下知晓臣妾与成王的心意,还请陛下不要再为难?” 皇上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后:“皇后,你是要置祖宗礼法于不顾吗?” 皇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漠的开口:“都有人敢不顾祖宗礼法,对储君下手,臣妾这又算得了什么?” 皇帝愕然,想起了躺在床上的太子,心中难受的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朕到底是老了。” 皇后见皇上松了口,又瞧着天色不早,吩咐乐清摆晚膳,并让成王夫妇留下一同用膳。 成王夫妇难得进宫用膳,皇后多叮嘱了几句,上来的菜便大多都是他们夫妇俩爱吃的,皇上一看菜色火又上来了,再看看皇后,一个劲儿的给成王两口子夹菜,便把手中的筷子搁下。 皇上都放了筷子,他们哪还能继续吃啊,都把筷子放下看着皇上,皇上一脸不悦,用手指了指云离吃的最欢的几道菜。 “把这个菜撤了,再换几道过来。” 云离立马就不高兴了,合着你们是一家三口,专门来欺负我是吧,行,那就都别吃了,反正她今天也是认清了,不是逆来顺受就能在皇家过得好的,回去就写个自传,交给莫行云,让他抄写出来。 一旦皇上想要她性命,就把皇室丑恶的嘴脸全都公布出去!再说了,顾倾远要是护不住自己,那就更不能要了,都死过一次的人,谁怕谁啊,想到这,云离看着皇上,开口道。 “既然父皇没胃口吃饭,那咱们就说说聘礼的事吧。” 皇上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聘礼啊,哪有白娶儿媳妇不给钱的。” “你…...”皇上惊呆了,直接气笑出了声:“你再跟朕要钱?” “父皇,您说错了,不是要钱,是要聘礼,成王娶儿臣没花一分钱。” “你都嫁进来多久了,现在找朕要聘礼?” “就是啊,儿臣都嫁过来这么久了,皇家都没给聘礼,这不是骗婚吗?” “放肆!”皇上气的拿起筷子摔了下去,他再也不想跟云离说话了:“实在是放肆,皇后你管不管?” 皇后一脸的淡然,似是没看见皇上的脸色一般:“那确实没给成王妃聘礼啊!” 皇上的气更不顺了,直接暴走:“给给给,朕给,李全!” 李全听皇上吼他那么大声吓了一跳:“陛下!” “你你你,你去内务府,让他们把成王妃的聘礼送过去。” 李全愣了一下,怎么现在给聘礼? “愣什么,现在去,立刻去,一样都不能少!” “哎哎哎,奴才马上去!”李全得了命令立马转身跑走了。 云离乖巧的起身向皇上行礼:“儿臣谢父皇!” 皇上咬着牙:“不用你谢,这顿饭朕不吃了!”说完起身就走。 顾倾远无奈的叹了口气:“父皇也没啥钱,你这么气他干什么?” “我想气他的吗?他不给我钱就算了,还要我花钱给你娶小老婆,养小老婆,凭什么啊?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把我应得的那一份要回来。” “本王又没答应娶,你这么大气性干什么?” “你没看见父皇刚才让撤下去的菜吗?全是我爱吃的,怎么不撤你爱吃的,还不是故意的,就我是外人啊。” 云离这样一说,皇后也想起来了,微微皱眉:“陛下怎么回事,怎么最近越发喜欢使小性子了。” 第132章 钱贵人殁了 顾倾远捏着云离的手说道:“好好好,都是父皇的不是,好阿离不要再气了,咱们陪母后好好吃顿饭!” 皇后也笑着说:“就是就是!” “那不管父皇了?他饭没吃完呢!”云离拿起筷子问道。 顾倾远把一个丸子夹在云离的碗中:“父皇后宫那么多佳丽,饿不着的。” 顾倾远的话音刚落,一声怒吼就传了过来:“你个混账东西!” 三个人惊讶的抬头,竟是皇上站在了门口,原本皇上是打算回勤政殿的,但他确实饿了,想着还是先用膳吧,谁知,一回来就听到了这段对话,皇后和儿媳妇不能打,自己的儿子还不能揍吗? 皇上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顾倾远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朝顾倾远身上招呼,打的那叫一个狠啊,皇后和云离两个人都拦不住。 “你个混账东西,你不敬君王,不孝亲父啊!” “让你说浑话,你个竖子!” “朕今天非得揍你!” 皇上是一边打一边骂,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严模样?皇后一把抱住皇上,一是不想皇上继续打顾倾远,二是真怕皇上被气出个好歹,对顾倾远说道。 “你们赶紧出宫去,别再惹你父皇生气了!” 顾倾远拉着云离就跑,皇后给皇上顺着气,皇上觉得心里苦啊! “皇后你瞧瞧,老三以前是多好的孩子,被成王妃带成什么样了,就老四那个混账东西,顶多是撒泼,哪敢像成王妃那般顶撞朕啊?”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臣妾禁成王妃的足,不让她出现在您面前好不好?” “禁足,关她个十天半个月,朕现在不想看见她!” “好,不见她!” 皇后是皇上最敬重的妻子,也是最了解皇上的人,她最是知道怎么哄皇上,并不是后宫那些女子的手段,有了皇后的宽慰皇上的情绪好了很多。 “皇后,你不能再这么护着成王妃了,再这样怎么得了?” 皇后见皇上气的不轻,一下又一下给他抚背顺气。 “陛下说的是,就让成王妃在禁足的时间内把女戒抄完,您看怎么样?” 皇上狠狠的点了点头:“抄,必须抄!” 顾倾远两口子把皇上气着了的消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中,太后听到后笑的不行。 “她真的把聘礼要回去了?” 桂嬷嬷笑着说:“真真儿的,奴婢听说内务府正在清点东西呢!” “哈哈哈,这个云离还挺有意思,哀家就说成王不是帝王的料,以前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现在倒学会沉迷温柔乡了。” “这样也好,如此成王就争不过显王了。” “只要有云离在,成王就不会成为储君,哀家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人的确对储君之位没有想法,若是一直如此,留着他们也未尝不可。” 桂嬷嬷想了想,问道:“皇上会不会除了云离?” 太后哼了一声:“他要是除了云离,他跟成王之间的父子情可就断了,成王更不会要那储君之位。” 桂嬷嬷小声的开口道:“若我们除了云离,不就可以离间皇上与成王吗?” 太后没好气的瞥了桂嬷嬷一眼。 “跟了哀家这么久,还能说出这样的蠢话,要是我们下手要了云离的性命,说不定反而让成王为了报仇也要登上储君之位,成王是不是个帝王的材料,可他又不蠢,还能查不到?” 桂嬷嬷揉着脑袋:“太后说的是。” “云离好好活着才能坚定成王的决心,再说了,哀家不在乎显王和成王到底谁赢,哀家要的是他们兄弟争,争的越厉害越好,最好是显王赢,皇位给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看他有什么脸去见先皇!” 殿前的烛火烧的正旺,噼啦的响了起来,摇曳的烛光印在太后的脸上,虽然在笑,却透着些恨意。 太后正打算休息,有宫女进来了。 “禀太后,流芳殿的钱贵人殁了,皇后已经过去了,陛下旨意,晋钱贵人为嫔,葬皇陵。” “钱贵人临死前说了什么?”钱嬷嬷问。 “只说了让六皇子好好听皇上与皇后的话,并无其他。” 桂嬷嬷摆了摆手,宫女便出去了。 桂嬷嬷一边伺候太后更衣一边说道:“这钱贵人,空有野心,还是败给了皇后。” “你以为皇后稳坐后宫二十多年是绣花枕头?一个没背景的小小贵人,要是也能轻易斗得过,皇后不还不如趁早回她东境老家去。” “要不要奴婢去安排,找人暗暗告诉六皇子,她的生母是皇后所害。” “你都能想到皇后能想不到,钱贵人能安心去死,定是六皇子的后路已然无忧,你再去胡说一通,不是告诉别人钱贵人是哀家害死的吗?上赶着给皇后送把柄呢。” 钱嬷嬷听太后一说懊恼的不行:“瞧奴婢这脑子,真的是不中用了。” “你呀,不要自作主张,老老实实的在哀家身边待着就行了,这宫中哀家也就只有你一个知心的了。” “是,太后,奴婢记下了。” 一大早,成王府就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成王妃禁足半月,抄女戒五遍,一个就是钱贵人殁了,六皇子由丽妃抚养,丽妃没有儿子,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虽说不是亲生,但将来有个倚仗,且六皇子也有人护着了 。 云离没好气的拿过女戒,两辈子都没抄过书,抄呗,不给皇上面子也得给自己婆婆的面子啊。 成王被显王激怒为贵女豪掷数十万两,成王妃意欲和离的消息可谓是传的满天飞,他们本来就没控制舆论,京都百姓都在议论,加上显王那满面春风的脸,更是让百姓们各种猜测,最终的得论就是知道这俩兄弟关系差,没想到这么差,都要把成王夫妻搞散伙了。 有的人觉得显王太缺德,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也有的人觉得成王能力不行,一个激将法都看不出,但是那些想嫁入成王府的贵女们高兴啊,要是成王妃真和离了,她们不就有机会了。 储云瑶听侍女汇报消息,直接笑了出来,这样看来,成王这事情办的未免也太蠢了些,一想到他宁愿向成王妃屈服也不愿和离,心里又把成王鄙视了一番,心里的天平又往显王那边倾斜了一些。 第133章 刘望舒生气 想到这,储云瑶问身边的小丫鬟:“本郡主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没有?” 小丫鬟恭敬的回答:“郡主放心,畅音阁的那几位虽然不能出去,但是她们的丫鬟是可以的,奴婢打听到有一个丫鬟的姐姐在厨房切菜,奴婢就利用送菜的机会跟那位搭上了线,让她劝妹妹另谋生路。” 小丫鬟又凑近了储云瑶的耳边小声说道:“显王府越是不让有些话传到显王妃耳朵里,畅音阁的人就越相信她们要被弃了,就如同郡主所说,心里的种子一旦埋下了,就一定会花芽。” 储云瑶满意的笑了,随手将一个银簪子丢给小丫鬟:“赏你的!” 小丫鬟开心的接过:“奴婢谢郡主。” 小丫鬟出去了,储云瑶照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在她没有选好夫婿之前,她决不允许皇长孙出生,不管是成王妃还是显王妃,储云瑶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自己的脸,满意的笑了。 刘望舒怀孕顾倾瑜小心的不行,整日下了朝就往回跑,礼部的事情能推就推,本身礼部的人也不指望他真的干活。 顾倾瑜每日的陪伴让刘望舒的孕初期过得也没有那么辛苦,虽说会有孕吐,但心里是甜的。 有人甜,就有人觉得苦,为了刘望舒能够安心养胎,本就不能乱跑的畅音阁里那几位连琴不能弹,歌也不能唱了,这让她们很是恼火,但敢怒不敢言,谁让她们只是名义上的妾室,而人家是显王正妃呢。 听到云离被禁足的消息,顾倾瑜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在刘望舒面前眉飞色舞的讲着昨日成王府发生的事情,还顺便把他三哥贬了一顿。 “三皇兄的脑子还真是简单,娘子你说是不是,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他送了十几份首饰出去,回头指不定多少姑娘闹着让成王殿下负责,哈哈哈......” 看他笑的快要岔气的样子,刘望舒没忍住直接把怀里的书丢了过去,顾倾瑜当即抱着书可怜巴巴的看着刘望舒。 “娘子,你打为夫作甚?” “就算你再不喜欢成王,那也是你兄长,你何必故意激他?妾身听成王妃说过,成王府的银钱都拿去给太子寻药了,十万两,可是不小的数目,先不说对成王府的影响,就是你,难道别人就不会指着你骂吗?” 顾倾瑜讪讪地说道:“本王也不知道他会一下子搭进去十万两啊。” “成王府昨日是热闹,可也就王爷敢这般幸灾乐祸,就不怕陛下斥责你不敬兄长吗?再说了,成王妃有什么错?还不是你们两兄弟斗法,她受了无妄之灾。” 顾倾瑜把书往榻上一扔:“娘子为何这般维护成王妃,当初第一次见面,本王记得你还教育她来着,她亦有些畏惧你的鞭子,怎么现在你们的感情反而好了起来?” “每次本王与成王府有争执,娘子都是站在成王妃那一边,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应该与本王站在一起,咱们同仇敌忾才对!” “成王是你皇兄,成王妃是你皇嫂,本就是一家人,怎么就同仇敌忾了呢?”刘望舒反问。 “呵,本王自三岁起,跟三皇兄就有打不完的架,也没见他让着我一次,还有你口中的三皇嫂,她只会帮着三皇兄一起对付我,也就你把他们当一家人。” “三皇嫂对我还可以啊!” “什么?” 尽管刘望舒小声的嘀咕,可顾倾瑜还是听见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王妃,须臾,蹲坐在刘望舒跟前。 “王妃,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跟成王妃是妯娌,你搞清楚关系没有?” “清楚啊,可是妾身与成王妃交好也无错处吧?” 顾倾瑜无奈的叹了口气:“成王妃是个女人,本王吵不过她,本来看你这么厉害,还想着你进了门能跟本王一起对付成王那两口子呢,没想到你直接投敌了。” 刘望舒本来是靠在榻子上的,听顾倾瑜说完立即坐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你娶我只是为了我能跟成王妃吵架?” 顾倾瑜看着刘望舒瞪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不不不,这只是本王的小小愿望罢了,娶娘子当然是因为心悦娘子了。” 刘望舒冷哼了几声:“哼,显王殿下还真是与众不同,妾身累了,王爷出去吧。” “不是,这你就生气了?” 刘望舒把头扭到一边:“妾身可不敢生气。” 都这样了,还不是生气,顾倾瑜到底是常在烟花柳地流连,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好娘子,为夫错了,娘子可千万不要生气,你还怀着孕呢,你也得为了咱们的儿子想想,是不是?” 刘望舒当即回过头看着顾倾瑜:“怎么,是个女儿王爷就不喜欢了是吗?” “怎么会,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孩子,当爹的怎么能不喜欢呢?是个女儿更好,一定跟娘子一样漂亮,为夫再送她去跟外祖父、舅舅学武,好不好?长大了当个女将军去。” 不得不说,顾倾瑜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刘望舒没多会儿就被哄好了,早上起得早,刘望舒有些倦了,顾倾瑜把刘望舒哄睡着之后便走了出来,秦嬷嬷和如月正在院中守着。 “王妃已经睡下了,待她醒来再传午膳,太医说孕妇容易多思,情绪也大,你们若发现王妃不对,立刻来报本王。” “是!” 秦嬷嬷和如月恭敬的颔首,送顾倾瑜出去,顾倾瑜一走,如月便兴奋的拉着秦嬷嬷。 “嬷嬷,我原本觉得王爷是个不靠谱的,现在看来王爷真真是个疼人的,以前王妃未出阁时,都是她照顾父亲和弟弟妹妹,哪有现在这样被别人捧在手心里啊。” 秦嬷嬷笑着应道:“是啊,我们王妃是个有福气的。” 云离被禁足不能出府,只能由连翘他们把消息递给她,其实要不是还有女戒要抄,禁足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顾倾远知道她无聊,这几日都回来的很早,晚上抱着她在池中沐浴时跟她提起了顺平长公主即将准备的荷风宴。 第134章 祝玲珑被送官 “本王已经把春喜班推荐给顺平皇姑母了,反正就是多听一出戏,有没有名气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云离点点头:“嗯,接下来就看张娘子能不能让春喜班大放异彩了。” “不过话说起来,你为何要帮春喜班吗?”顾倾远问。 “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宣传羽衣坊做衣服的水平,帮春喜班只是顺便,这个人脉不只是身居高位的才叫人脉,你们口中的三教九流也是。” “这话是何意?” “就是有一日我们需要造势或扭转舆论的时候,就是他们能出力的时候。” 顾倾远笑着摇了摇头:“亏本王还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却不如阿离事事看的长远。” 云离靠在了顾倾远的怀中:“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出身皇家,我出身乡野,经历不同自然想法不同,你若是与我谈论带兵打仗,我也一样什么都不懂,再说了,如果不是你把春喜班送到顺平长公主眼前,我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顾倾远紧了紧双臂:“你说的对,咱们俩就是天生一对,那这件事王妃可不可以给本王记一功呢?” 云离仰头刮了下顾倾远的鼻子:“当然,夫君想要什么奖励呢?” 顾倾远朝着云离的脸吧唧就是一口:“你的伤好了吗?” 云离当即害羞的捶了顾倾远胸口一拳:“好不好的你没看见啊。” 哗……顾倾远把云离从浴池中抱起来:“水凉了,不泡了,睡觉去。” “你今天温柔些。” 顾倾远咬了咬云离的耳朵:“记住了。” 翌日一早,被云离派出去买豆花的半夏回来了,她把豆花在云离的饭桌前放好就迫不及待分享今日的见闻。 “王妃,您猜奴婢在街上瞧见谁了?” 云离瞥见半夏那兴奋的样子的,配合的放下筷子问道:“谁?” “祝玲珑!” “祝玲珑?” 半夏狠狠地点点头:“王爷查清了那日雇佣杀手意欲掳走王妃的就是祝玲珑,王爷本想好好教训她一顿来着,但是又不想脏自己的手,就把这消息透露给了祝玲珑她爹,信安伯本就因为祝玲珑害了他丢了爵位而生气,为了不让她惹事,就把祝玲珑嫁出去了,谁知道…...” 半夏摇了摇头。 “你别卖关子,然后呢?” “不得不说这个祝玲珑胆子真是大,新婚之夜竟然用刀捅了新郎官。” 云离一脸震惊,真是没想到这个祝玲珑竟这般心狠。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因为发生的时间太晚,就没去京兆衙门,祝玲珑的夫家又忙着给新郎官治伤,这不,一大早就押着祝玲珑往京兆府去了,现在已经是满城皆知了,王妃你都不知道,祝玲珑有多狼狈,身上的喜服都被抽烂了,脸也被打肿了。” “这也是王爷算计的?”云离问。 “王爷哪能算计到这些啊?王爷本意是想祝家把祝玲珑嫁的远远地,谁知道王氏不舍得女儿远嫁,才有了今天的祸事。” 云离哼了一声:“那个祝玲珑本性就是如此,就算嫁的远也会闹腾的,只是可惜了新郎官了。” “靖安侯府与信安伯府已经不在了,她能在京都找到婆家已经不错了,听说那个新郎官还是个举人,家里的祖母是王家老夫人的远亲,这才答应两家婚事的。”半夏继续说道。 “妻子杀夫,在大齐可是要重判的,祝玲珑流放是跑不掉了。”连翘一边给云离添粥一边说道。 “祝玲珑有今天固然是她咎由自取,但跟她的母亲、外祖母的溺爱脱不了关系,若她们好好教导,以祝玲珑的家世,在京都闭着眼都能找到好人家,王老夫人还真是一个子女都没教好。”云离不禁感叹。 “王妃说的是,子女若不成器,再大的家业也守不住。”季嬷嬷也忍不住的附和,云离认同的点了点头。 “教育孩子这一点还得看我婆婆的,太子深受百姓爱戴,咱们王爷也是沙场战神,嬷嬷你说,要不将来我和王爷的孩子也让母后带怎么样?” 云离抬头看向季嬷嬷,季嬷嬷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要是王妃舍得,娘娘定是愿意的!” 正说着前面的小厮传话,宫里来人了,云离放下碗筷朝前厅走去,一看来的人是皇上身边的李全,云离皱了皱眉头。 “陛下有旨,查成王妃近日清闲,即日起,不必禁足,协助皇后操办中秋晚宴,钦此。” 云离一脸疑惑的抬头,还有这样传旨的?什么叫近日清闲?我这不是听从旨意乖乖在府中禁足吗? 李全见云离盯着自己发呆,出声喊了喊她:“王妃?” 云离撇了撇嘴:“是,儿臣接旨!” “王妃,陛下还说,虽然解了禁足,但王妃的女戒还是要抄完的,老奴告辞。” 李全说完转身就走,很好,云离确定了,皇上就是故意找茬的,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小气。 “呵呵,我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我可以欺负你儿子。” 云离气冲冲的去书房抄书去了,季嬷嬷见她脸色不好,连忙出声。 “王妃,您早膳还没用完呢。” “不吃了。” 云离虽然生气,可谁让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别说皇上让自己干活,就是单论皇上是她公爹这个身份,让她干点活,她不也得干嘛,于是,云离又把季嬷嬷寻了来。 让季嬷嬷跟自己说说京都的中秋节都有什么风俗和传统,她以往过的中秋都简单的很,即便是祖父祖母都在时,也是添两个荤菜就算过节了,如今要协助皇后举办中秋宫宴,她想简单过都不行。。 皇上下旨让云离协办中秋宫宴季嬷嬷高兴的不行,这说明皇上赏识他们王妃,絮絮叨叨的讲了半天,云离也耐着性子听着,不过大体上风俗也差不了多少,细细算来,老家还放鞭炮呢,宫宴却不用。 皇上还要给各个大臣家中赏赐团圆果,估计就跟月饼差不多,赏月还得看当天的天气给不给面子可以不做考虑,再者就是要预备宴席上的吃食和歌舞,这样算来,也不是很麻烦吧。 第135章 春喜班名声大噪 季嬷嬷看着云离在出神,出口安慰道:“王妃不必担心,万寿节在九月,陛下为了节省开支,中秋只是皇室的家宴,还有内务府配合着,没有那么麻烦的。” 云离这才收回心神:“不是担心,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还真没过过几次中秋节。” 季嬷嬷等人一听突然有些心疼,他们的王妃居然连中秋节都没有过过几次,多让人心疼啊,正想着,丫鬟来报,张娘子来了。 张娘子一进门就开心的给云离跪下行礼:“给王妃贺喜了。” 云离示意张娘子起来,疑惑的看着她:“喜从何来?” “王妃,顺平长公主的荷风宴上,春喜班一鸣惊人夺了魁首,长公主甚是满意,名声大噪的不只是春喜班,还有咱们的羽衣坊。” “哦?” 云离这才想起来,前天是顺平长公主的荷风宴,而她还在禁足,并没有去参加,王府的下人也不知道羽衣坊赞助了衣服,所以也没人打听。 “你仔细说说!”云离想知道具体的细节。 “春喜班人少,唱《天仙配》的也就十个角儿,民妇查阅很多书籍古画,按照王妃的吩咐,重点做了那几个仙女的衣袍,为了增加她们的仙气,每件衣服的选色都是典雅清新,外缀穗子,加上披帛,角儿们走起路来,更是飘逸灵动。” “头饰上也抛弃了金银俗物,改用水晶、玛瑙、绒花等,恰好前日阳光甚好,那些饰物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的养眼,看戏的又都是妇人,就算不为衣服心动,也会为这些亮晶晶的饰物所吸引的。” 春喜班本就是刚入京都的戏班,虽说戏唱得好,但毕竟还没站稳脚跟,又置办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行头,一下子就入了顺平长公主的眼。 演出完毕,顺平长公主招了春喜班的班主前去问话,那班主是个知恩图报的,说是刚进京的时候成王妃听过他们的戏,便让他们来长公主这里献演。 春喜班是成王推荐过来的,顺平长公主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口子是花钱让她开心呢,原先的戏班子唱的是好,可是听了这么久早就听腻了,哪有这个春喜班唱的新鲜,而且这些角儿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顺平长公主又招招手让春喜班的角儿们都到眼前来,一众仙女就这样飘到了众贵女贵妇眼前。 这些衣服可是张娘子带着绣娘们不眠不休十多天做出来的,越是近看越美,那首饰也是永盛银楼的大师傅们敲出来,下面的人都看直了。 顺平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指着其中一个姑娘问道:“这些首饰、衣裳出自哪里啊?” 春喜班班主立即回答:“回公主,首饰是请永盛银楼的师傅设计的,衣裳是羽衣坊的。” 顺平长公主笑了笑:“哦?羽衣坊还做戏服呢?” “羽衣坊不做戏服,是小人求到羽衣坊,让他们帮忙做几套仙女的衣服,那掌柜一听是仙女的衣裳,觉得有意思才应了下来,若不是他们,角儿们即便唱的再好也是差了仙气儿,这场戏就不成了。” “你倒是舍得,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小人跟羽衣坊和永盛银楼打了欠条的,日后要还的。” 顺平长公主笑的更开心了。 “哈哈,班主看来不只是戏本子好,还是个精明的赌徒,敢想敢做,就冲你这一点,本公主就很欣赏你。” 春喜班入了顺平长公主的眼,自然也就入了京都世家的眼,尤其是那些贵女,都跑去看春喜班的戏,听戏是次要的,春喜班的男女都好看,穿的也好看,春喜班一下子掀起了京都衣着的仙女风,羽衣坊与永盛银楼自然也就名声大噪了。 “王妃,您是不知道,羽衣坊这几日的料子都卖光了,预订也排到年底去了,民妇跟李掌柜商量了一下,想再招二十个绣娘,不然工期赶不上,还有隔壁的铺子,李掌柜也想盘下来,把羽衣坊的门面扩一扩。”张娘子说道。 “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就行,但是绣娘你要亲自把关,绣活差一些不要紧,日后可以练出来,人品不行可不能在我们的店里干活。” “是,民妇会注意的。” “银楼呢?”云离接着问。 “银楼的掌柜说了,王妃说过物以稀为贵,他不打算做的很多,而且水晶又少又贵,能买得起的人不多,他还是换个思路多用银饰和其它物料。” 云离满意的点点头:“你们都不错,铺子有你们操持着我很放心,这次大家都在赶工很是辛苦,你回去都给他们多发点赏银,也给他们放两天假休息休息。” “王妃放心,赏银已经给了,至于放假估计他们都不乐意,大多都是穷苦人家,都想多赚点钱,民妇便让他们这几日都多休息一个时辰。” “嗯,你做的很好,我都想让张娘子做成王府的大管事了。”云离笑着说道。 张娘子连忙低头,恭敬的说道:“民妇能有今天,都是王妃的栽培。” “又说这样的话了,你要是不优秀我再有心也栽培不出来啊。” 张娘子笑了,这笑容明显比以前自信多了,现在王府的人,铺子里的人谁见到她都要尊称她一声大师傅的。 “既然他们都想多赚钱,那绣娘就让他们推荐吧,由你来考核,推荐一个二十文,我记得你女儿四娘现在也练出来了吧,等她完婚后,就让她在你手底下当个小管事,帮帮你。” “这......” 见张娘子有些犹豫,云离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张娘子连忙摇头:“不不不,王妃抬举小女,民妇感激还来不及。” “那你这般是为何?” “小女婚期将近,此时王妃把担子给她,若是她不久有孕,岂不是辜负了王妃的栽培。”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且不说她会不会成婚就有孕,即便是有了,管事的活也能做啊。” “怀孕了还如何做事?”穷苦人家怀孕了继续干活的多的是,只是这刺绣既伤神也费眼睛,张娘子不觉得她女儿能做得好。 “怀孕怎么不能继续做事?张娘子,本王妃一直觉得你与其她女子不同,你都能做成王府三个店铺的设计师,你的女儿也不会差,若四娘身子弱,养胎不易,可以告假,若她身体无碍,就可以继续留下来。” 第136章 晋王府寿宴 “你既然说起了,那就定个规矩,凡是在我们成王府已经名下庄子、店铺做活的女子,均可享受三个月的产假,外加一年的哺乳期补助,可以选择一月一两银子或者每日早下工半个时辰,若是因怀孕不想继续做工或不能继续做工,自由离开便是。” “当然了家生子是不能离开的,但也可以享受同等的待遇,所有男子也可享受十五天的产假,回去陪伴生产的妻子,照顾幼儿,连翘,一会儿让老夏写下来告知所有管事知晓即可,不要声张,京都世家何其多,若他们知晓,定会对成王府不满的。” 张娘子听完当即跪下:“王妃大义!” 什么大义,云离可不这样想,这里的女子生活太艰难了,尤其是底层的女子,既要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要出门赚钱,是高门大户的女子所想象不到的,当生存成了问题,哪里还去考虑什么男主外女主内。 张娘子走了没多久,顾倾远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张帖子递给了云离,云离打开一看是晋王寿宴的请帖,只是日期有些赶。 “晋王后日过寿?怎么今天才送帖子来?” “晋王叔几天前从遣人来问本王,可你被禁足了,本王便说不去,如今你禁足解了,又被父皇安排协助母后举办中秋宫宴,晋王府一得到消息就把帖子送来了。” 云离把帖子往桌子一扔,冷哼道:“晋王府还真是会看眼色,若按着礼节,即便我还在禁足之中,这帖子也应该早些送来,毕竟请不请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再说了,我若不能去不是还有王爷吗?” 顾倾远拍了拍云离的后背,开口劝慰道。 “你也别气,晋王叔最是胆小,是那种下雨出门都怕被雨点子砸死的主,你是惹了父皇才被禁足的,他可不会为了你去触父皇的霉头。” “我倒是不是气晋王府,我是嫌时间太紧,寿礼都不好选。” “不是整寿,倒也不必那么在意。” 云离将顾倾远拉到座位上,往顾倾远的怀里一坐,搂着顾倾远的脖子,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那王爷说送什么好?” 顾倾远咽了咽口水:“要不一会儿再想?” 云离迅速的松开搂着顾倾远的手:“别闹,还没用午膳呢。” “好吧!” 顾倾远顺手将云离搂在怀里:“你从赏心苑拿个摆件就是,晋王府里姬妾众多,晋王妃也不太管事,现在王府中馈都是晋王世子妃在管,你去了后院可以跟世子妃接触,其余的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好。”云离答应了一声。 “晋王的那些侍妾把晋王府搞得是乌烟瘴气,没少给晋王妃添堵,偏偏晋王叔又是个耳根子软的,总也处理不好家事,所以让本王那位世子堂兄鄙视的不行,要不是晋王是他亲爹,他都得上手。” “晋王的儿子多吗?” “多,十几个呢,最小的跟世子的孩子差不多大。” “啧啧啧……”云离嫌弃的摇了摇头:“晋王府很有钱啊,能养得起这么多儿子?” “亲王的俸禄都是一样的,可他的妻妾们都很有钱,晋王叔只管女子长得漂不漂亮,并不在意出身,所以,有好几个都是商户之女。” “那要是这样,岂不是晋王的妻妾养着他?”云离觉得有些好笑。 顾倾远用手刮了云离的鼻子:“可以这样说!” “那晋王世子与世子妃的日子是不是也不太好过?” “那你可想错了,晋王府那些妾室能生,但不敢染指世子之位,本王那堂兄出生未满月便被父皇立为世子,晋王叔的庶次子有一次把三岁的世子推倒,顺平皇姑母听到了消息后直接杀到了晋王府,教训了所有妾室,连侧妃都没放过,晋王叔看着自己的女人跪了一天,愣是一句话没敢说。” “原来顺平长公主也这么威武呢?” 一个爱听戏的长公主气的要杀人的样子,云离还真的想象不出来。 “晋王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父皇,另一个就是顺平长公主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晋王世子是父皇亲封,晋王府唯一的嫡子、顺平长公主护着的人,谁敢动,晋王妃不管事是因为对晋王叔寒了心,可要是谁敢动他的儿子她可是要拼命的。” “唉,真不明白,为什么彰显身份地位就要娶那么多女人呢?娶那么多有什么好,家里一团乱不说,孩子也得跟着遭罪……” 云离又开始碎碎念了,顾倾远立即抓着云离的手接着她的话说道。 “是是是,王妃说得对,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惨烈的战场,为了成王府的和谐,为了咱们孩子有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珍爱生命,远离妾室,王妃说的本王都记着呢。” 云离满意的摸着顾倾远的脸:“乖!” “王妃的要求本王都会做到,做不到也会努力争取早日做到,但是本王的要求王妃也要一一满足才好。” 云离挑了挑眉:“只要阿远听话,我自然会有求必应。” 顾倾远凑到云离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如果本王现在想要阿离呢?” 云离将身子往后歪了歪,看着眼前的人:“现在?” 顾倾远笑眯眯的点头,云离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双手揽住顾倾远的脖子,甜甜的开口:“好啊!” 顾倾远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几秒,看云离双眼含笑的看着自己,直接将人横抱起,朝内室走了去。 一边走一边问:“阿离今日心情很好?” “嗯,又赚了不少钱!” 到了晋王过寿这一天,顾倾远夫妇来到了晋王府,刚到门口就看了显王府的马车,刘望舒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还未显怀,可顾倾瑜的小心程度,就好像刘望舒快要生了似的。 帘子一掀起来就能看见车里垫了厚厚的垫子,这才刚八月,天气还热着呢,也不怕显王妃长痱子,顾倾瑜麻溜的跳下车,也不让刘望舒踩马凳,非要抱着刘望舒下来,气的刘望舒逮着顾倾瑜的腰就狠狠掐了一把。 顾倾瑜也不生气,就傻呵呵的笑着:“娘子也不要动气,这要是个女儿,可就继承不了娘子的美貌了。” 刘望舒瞪了顾倾瑜一眼就往晋王府走,顾倾瑜赶忙追了上去:“你慢点走,小心阶梯。” 第137章 晋王府 顾倾远和云离对视了一眼,云离随即开口。 “将来我怀孕了,你若也像显王一样啰嗦,我掐死你。” 顾倾远点点头:“本王也觉得老四过于啰嗦了。” 顾倾远带着云离先到前厅给晋王贺寿,晋王穿着新做的衣裳在前厅满面春光的接受着众人的祝贺,成王、显王这两个亲王侄子都来了,晋王更觉得脸上有光,拉着两个侄子跟众人寒暄。 晋王的商人亲家可不少,见到皇上的亲儿子就像是饿了许久才看到肉一样,要不是顾忌着身份,早就扑上去了,还有就是顾倾远和顾倾瑜两兄弟都拉着脸,他们也不敢上前。 晋王笑呵呵的摆手,云离便退下了,刚转身就看见刘望舒正在园子入口等她,便笑着上前走去。 “今日太阳还是很大的,你在这站着也不怕晒坏了。” 刘望舒抬眼瞅了瞅太阳:“还好,太医说多晒晒太阳也好,走吧,我们一起去后院吧。” “按规矩我们去拜见晋王妃就好,可是这寿宴是世子妃操办的,后院也是世子妃管着的,还要去世子妃那一趟。”云离开口道。 刘望舒点点头:“我也听我家王爷说了,晋王妃现在不管事,没什么大事都不出来,不过今日是晋王寿宴,她应该会出现的吧。” 到了晋王妃的院子才知道,她们想错了,尽管今日是晋王寿宴,晋王妃也不出去撑面子,要不是云离和刘望舒两位贵为王妃,她还真不见,寒暄了几句便叫世子妃俞氏招待了。 云离和刘望舒也不想多待,便回了园子,还有恭贺的女眷陆陆续续到来,世子妃还要接待也不能多陪她们,便离开了。 “晋王妃得有多寒心,连晋王寿宴这种场合都不愿出来。”刘望舒忍不住的感叹。 云离用手指了指长亭不远的一处空地上,一群身着晋王府下人衣裳的丫鬟侍女们正陪着几个小孩子玩。 “你瞧瞧那里,不会就是晋王的老来子和孙子吧?” 刘望舒顺着云离的手指的方向一瞧,还发现几个美妇坐在旁边喝茶。 “想来是晋王的侧妃和妾室了,那孩子和世子的长子差不多大吧。” 云离也瞅了瞅那几个美妇,啧啧啧的摇头:“晋王还真是艳福不浅,那几个妇人看年纪跟世子妃差不多大。” 二人正聊着一个球突然滚到了她们脚下,云离蹲下捡了起来,就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娃娃走了过来,看见自己的球眼睛突地亮了一下,很快规规矩矩的站好,朝云离和刘望舒行了一礼。 “湛儿见过两位夫人,不小心把球扔到了这里,打扰了夫人,还请见谅。” 云离见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说完这么规矩的话,顿时笑了起来,小娃娃长得好看还知礼,看着就让人喜欢,于是,她蹲在了小娃娃面前。 “没关系,你叫湛儿是吗?你是谁家的啊?” “晋王世子家的!” “原来你是世子家的小公子啊!” 湛儿乖巧的点点头。 “你怎么自己在这玩啊?”云离又问。 “今天祖父过寿,家里人多,父亲母亲陪不了湛儿,湛儿就自己玩了。” 云离把湛儿拉到旁边坐下,刘望舒也将身边的糕点递了过去,但湛儿没有接,刘望舒笑着说道。 “她是你成王叔叔的王妃,我是你显王叔叔的王妃,所以我们是你的婶婶,不是旁人,你拿着吧。” 湛儿抬头看了看眼带着他的嬷嬷,嬷嬷点点头,他才接下来。 “你怎么不过去跟他们一起玩啊?”刘望舒指了指那边的一群人问湛儿。 湛儿咬着糕点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们。” “为何?他们欺负你了?”云离抬眼看了看远处的一群人问道。 湛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人多,犯错了都说是湛儿的问题,祖父便信他们不信湛儿,所以湛儿不喜欢跟他们玩。” 刘望舒与云离对视了一眼,再看湛儿便有些心疼,尤其是刘望舒,到底是快要做母亲的人。 “那你平时都跟谁玩啊?”刘望舒问。 “父亲母亲一有空就会陪湛儿,湛儿也会去找祖母玩。” 说到这,湛儿的眼睛又亮了:“湛儿还有个弟弟,可是弟弟太小,还不会走路,母亲说,等弟弟再大一点就可以陪湛儿了。” 云离突然想起昨日去赏心苑时还拿了几个玩具,本就是打算给世子家的小公子的,便让连翘去取过来,没一会儿连翘就回来了。 今天有两个漂亮的婶婶陪着自己,湛儿很是开心,刘望舒也高兴,格外的喜欢逗湛儿,云离都忍不住笑她是想提前体验一下做母亲的感觉。 云离接过连翘手中的玩具,是一个木制的青蛙,背上凹凸不平,带有纹路,云离示意湛儿走过来。 “湛儿听过青蛙叫吗?” 湛儿点点头:“听过,夏天下过雨,王府的青蛙就会叫。” 云离把青蛙放在桌子上,又将手中的小木棍递给湛儿。 “你用这支木棍刮一下这只木青蛙的背试一试。” 小湛儿听话的在青蛙的后背刮了一下,‘呱呱呱’,传来的声音让湛儿很是惊喜,他又试了一下,开心的看着云离。 “婶婶,是青蛙的声音。” “嗯,湛儿喜欢吗。” 湛儿开心的点点头。 “那婶婶就送给湛儿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婶婶是大人,怎么会骗小湛儿呢?” 小湛儿开心的朝云离作揖:“湛儿谢过婶婶,我要拿去给弟弟看。” “去吧去吧。” 小湛儿又是礼貌的行礼,同两位婶婶告别,这才离开,刘望舒好奇的看着云离。 “你连这种神奇的玩意儿都有呢?” “这也不神奇,只能说赏心苑的工人手巧。” 云离看向刘望舒的肚子:“等你肚子里的这个出来了,我给他做更好的玩具。” 刘望舒笑着用手帕捂嘴:“如月,秦嬷嬷,你们可听见了,将来孩子出生了,记得找三皇嫂讨玩具。” 如月笑着应下:“奴婢记着了。” “瞧你,怎么还怕我会反悔不成”。 “重点不是嫂嫂会给玩具,而是更好的玩具。” “连翘、半夏,你们也给显王妃记着,省的显王妃担心我耍赖。” “哈哈哈......”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了孩子的哭声,云离和刘望舒一听,怎么这么像湛儿的声音,便起身过去看一眼,果不其然,湛儿被两个小男孩压在地上,他身边的嬷嬷也被两个嬷嬷按着。 第138章 湛儿被欺负 刘望舒当即大喝:“你们在做什么?” 半夏和如月上前拉开了那两个小男孩,把小湛儿扶了起来,湛儿一看云离和刘望舒过来了,委屈的小嘴一撇。 “婶婶,他们把你送给湛儿的玩具抢走了。”说着,委屈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云离和刘望舒当即看向那两个小男孩,目测有六七岁。 “你们为什么要抢他的玩具?”云离问道。 两个小男孩中个头比较高的那一个挺着胸脯说道:“哪有抢他的玩具,只是好奇借过来瞧瞧,他就推了我。” 湛儿擦了擦眼泪:“你根本就不是借,你上来就抢,我为了拿回玩具才不小心推倒你的。” 高个子小男孩立即冲着湛儿叉着腰说道:“你的玩具我看一眼怎么了?我是你叔叔,是你长辈,长辈看一眼怎么了,这般小气,还推人!” 云离和刘望舒听明白了,这两个就是晋王的老来子,怪不得小湛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呢,这完全是被惯坏了呀! “你既知自己是长辈,又年长,为什么要动手打他呢?还两个人一起打?” 高个子小男孩看了看出声的云离,抬着下巴,一脸的高傲,对于云离的多管闲事很是不满,没好气的说道:“你又是谁?我们晋王府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晋王的蒋侧妃和妾室王氏本来是坐在旁边看热闹的,结果看见有人在质问她们的儿子便走了过来,她们一个是新扶的侧妃,一个是妾室,都没参加过宫宴,也没去过达官贵人的宴席,自然不认识云离和刘望舒这两位王妃。 虽说不知道身份,但她们不傻,也知道这是王爷的客人,而且她们衣着都很华丽,面子还是要给的。 蒋侧妃笑着开口:“小孩子之间玩闹,惊着客人了,来啊,把小公子带下去。” “慢着,请问这位夫人是......”云离问道。 蒋侧妃身边的嬷嬷上前开口:“这位是咱们晋王府的侧妃娘娘。” 嬷嬷骄傲的说完,等着云离和刘望舒给她家侧妃娘娘行礼,谁知眼前的几人却动都不动,嬷嬷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大胆,知晓侧妃娘娘的身份为何不拜?” 刘望舒和云离无奈的笑了笑。 云离:“京都的人不认识我就算了,连你也不认识?” 刘望舒:“嫂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才回京多久,这晋王府还是第一次来呢。” 云离:“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嬷嬷见她们不仅不行礼,还自顾自的聊天,更是火大。 “你们放肆,这是不把我们侧妃娘娘放眼里了吗?” 蒋侧妃原本脸上是挂着笑的,此时也冷了下来,晋王府上下还没人敢这样无视她,她朝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即挥手,几个婆子便冲了上去,还没碰到云离二人呢,便被连翘掀翻在地。 蒋侧妃吓得花容失色:“反了你们了,你们竟敢在晋王府动手,侍卫呢?把她们给本侧妃拿下。” “我看谁敢?”半夏当即将一个侍卫踹倒踩在脚下:“侧妃娘娘是吧,侧妃娘娘动手前也不打听打听眼前这两位贵人是谁,成王妃与显王妃的礼你们还受不起。” 啊!半夏一使劲儿,侍卫痛的叫出了声,蒋侧妃在听到成王妃与显王妃几个字,脸色就变了,很快,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施施然朝着云离、刘望舒二人施礼。 “妾身眼拙,没能认出二位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我们的事放一边再说,还是解决一下他们的事。”云离用手指了指蒋侧妃身后的男孩。 蒋侧妃看着云离一脸赔笑:“不过是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打打闹闹也是常有的。” 刘望舒哼了一声:“不懂事,本王妃看你身后的公子懂得很,刚才他可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长辈呢!” 蒋侧妃被刘望舒的气势吓了一跳,她虽没见过刘望舒也知道显王娶得是刘大将军的女儿为妃,还是上过战场的,下意识的就把她儿子护在身后。 “是,都是我们做长辈的不是,小十三,还不把湛儿的玩具还给他,你可是做叔叔的,怎么能抢侄儿的东西呢。” 被唤作小十三的男孩子捏着从湛儿手里抢过来的玩具,一脸的不情愿,蒋侧妃拉着他的手,用眼神一遍遍的暗示,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把玩具还给湛儿,即便是还了,还是瞪着眼睛朝湛儿怀里一丢。 蒋侧妃拉过他儿子,笑着说:“那我们就告退了?” “慢着,本王妃有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蒋侧妃抬起头看着云离,心里压着火,显王妃也就罢了,好歹是大将军的女儿,成王妃不过一个孤女,也敢这般对她了,但是她还是做到了面上满是笑容。 “成王妃,东西已经还了,还不能走吗?” “两位公子还没有道歉。”云离认真的说道。 “什么?” 晋王府的十二、十三两位公子是晋王的老来子,十三又是蒋侧妃所出,在府里的地位高于十二公子。 在晋王和蒋侧妃的宠爱下,下人们的吹捧下,加上王妃和世子和世子妃不管他们,性子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一听到云离说要道歉就炸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是她小叔叔,是长辈,我看上的玩具他就应该恭敬的给我,还想让我道歉?” 蒋侧妃也没了好脸色:“虽说二位王妃身份尊贵,可这到底是我们晋王府的私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蒋侧妃即便生了十三公子也不过是晋王府一个妾室,也敢这般欺负我的儿子了?” 众人应声回首,就看见世子妃俞氏过来了,先是朝云离二人行礼,随后把小湛儿拉到身前,一脸关切的问道:“可有受伤?” 小湛儿摇摇头:“没有,十三叔要抢成王妃婶婶送给湛儿的玩具,还要打我,是两位婶婶帮了湛儿。” 俞氏听完立即向云离和刘望舒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她蹲下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湛儿,母亲同你说过,为人要谦虚和气,不可仗势欺人,但母亲也同你说过,若是他人故意欺你辱你,应当如何?” 第139章 世子妃杖责蒋侧妃 小湛儿认真的回答:“要会反击,不能任由他人欺负。” 俞氏揉了揉小湛儿的小脑袋。 “你是晋王府世子的儿子,有些道理不是光知道就可以的,他们敢欺负你,无非就是仗着你祖父的宠爱,也怪父亲与母亲,觉得她们是上不得台面的,一直不屑管束他们,倒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了。” 俞氏松开小湛儿站起来,眼神冷冷的看向蒋侧妃与王氏,只见她嘴唇轻启,一群婆子小厮便冲了下来,小十三也从蒋侧妃怀中被拉走,小十二也吓得哭了出来,蒋侧妃愤怒的扭头,冲着俞氏就喊。 “世子妃,今日可是王爷的寿宴?你想干什么?” “蒋侧妃也知道是公爹的寿宴,既然知道就更应该约束自己的儿子,今日王府进进出出这么多贵人,难道让全京都的都知道你一个妾室生的儿子,都敢欺负王府的嫡孙了,那丢的可不只是晋王府的脸面,还有我俞家的。” “十三是王爷心尖上的宝贝,你敢打他?” 王氏可不敢开口求情,她一向是依附蒋侧妃,只能抱着自己的儿子在旁边颤颤巍巍的站着。 “湛儿也是我婆母、晋王妃心尖上的宝贝,我为何不敢打他?更何况是他们有错在先,我既然统管全府,就有资格打他。” “你你你......”蒋侧妃气的指着俞氏:“我这就告诉王爷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婆子拦住了去路。 “世子妃,你不要太过分!” “蒋侧妃与王氏教子不严,失了体统,丢了王府的颜面,一并责罚。” 蒋侧妃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我是你公爹的女人,是你的庶母,你敢打我?” 俞氏眉毛一挑:“庶母?就凭你也配!我是圣上亲封的晋王府世子妃,尔等在我面前也配提庶母二字,还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掌嘴!” 俞氏刚说完,一个嬷嬷便上前狠狠地抽了蒋侧妃一巴掌,那力气大的,把蒋侧妃的发髻都扇歪了。 “我婆母已经不理王府庶务了,我原想着你们都是公爹的女人,只要你们闹得不过便由你们去,别以为你们合伙欺负我的湛儿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都是孩子,懒得计较。” “蒋侧妃被扶为侧妃才两个月就飘了,不仅敢在公爹寿宴纵子欺负王府嫡长孙,还敢对两位亲王妃出言不敬,你以为公爹知道了还会护着你?即便你撒撒娇、耍耍赖,公爹不跟你计较,难道我婆母就能饶了你?顺平长公主能饶了你?我夫君,晋王世子能放过你?” 蒋侧妃这才变了脸色。 “若不是成王妃与显王妃是自家人,我把她们带到这内宅的园子里歇息,今日我儿子还不知道会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呢?若你们老老实实道歉,今天这事情也就算了,可你们母子偏偏仗势欺人,进府十多年了还是不懂,京都贵人如此之多,你一个王府妾室扶起来的侧妃又算得了什么?” “把她们的嘴都给我堵起来,小的每人五大板,大的每人二十大板,还有那些刁仆,全部打了板子发卖出去,动作快点,前厅客人多,你们还要去帮忙。” 蒋侧妃一群人很快便被俞氏带来的人给拉了下去,俞氏这才转过身,又向云离和刘望舒二人行礼致谢。 “今日多谢二位王妃维护湛儿” 小湛儿也跟着母亲一起:“湛儿谢过两位婶婶。” 小湛儿真是太乖了,刘望舒的心都要化了。 “世子妃太客气了,你是我们的堂嫂,湛儿自然就是我们的侄子,护着自己的侄子是应该的。” 云离也赞同的点点头,俞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今日让你们看笑话了,若是平常我也不会如此张扬,但今日是公爹寿宴,蒋侧妃她们如此只会给王府招来闲话。” “不不不。”云离摇摇头:“世子妃处理的很好啊,蒋侧妃她们本就该罚,那个什么十三,抢人玩具本就不对,又和十二一起打湛儿更不对,蒋侧妃这个做娘亲的不仅不教育,反而在一旁瞧着,也不觉得自己的孩子有错。” “只是她到底是晋王叔的人,你罚了她,晋王可会难为你?”刘望舒担心的问。 俞氏摇摇头:“不会,我婆母很快就会知道,最多寿宴过后,公爹就笑不出来了。” 俞氏又低头笑了起来:“我公爹妾室众多这在京都城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婆母也是因此与公爹离了心,但有一点,谁都不能对我夫君,王府唯一的嫡子不敬,这是婆母的底线,所以,公爹他不敢。” 云离环顾周边一圈,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了。” 刘望舒认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吗?公爹风流,婆母不管事,俞氏嫁进晋王府,既要孝顺公爹,还要照顾婆母,伺候夫君,又是两个奶娃娃的母亲。 还要管着偌大的晋王府,人家都是正室跟小妾打擂台,晋王府却是她这个儿媳妇跟公爹的妾室们周旋,能容易吗? “前头的寿宴要开始了,还是别在这躲着了,我去看一下菜上的怎么样了。” 俞氏说完便离开了,云离挎着刘望舒的胳膊,一脸感叹。 “世子妃真不愧是大家出来的,就她刚才训斥蒋侧妃的样子,让我觉得这才是王妃该有的气度啊!” “谁说不是呢?比我有气场多了。” 云离好奇的看着刘望舒:“我记得显王有几个侍妾,她们老实吗?” “我进府这么久了,只见过她们一次,王爷不让她们往我跟前凑。” “哦,要是她们敢惹你,你也拿出刚刚世子妃那样的款儿来,让她们也知道知道你显王妃的厉害。” “她们若敢惹我,我就直接把我的宝剑拿出来。” “我差点忘了,你可是敢砸青楼的人。” 刘望舒见云离一脸坏笑,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跟三皇嫂我可差远了,听说你不久前把父皇气的够呛。” “你们在皇宫安排眼线了?” “这还需要眼线,又不是什么秘密,惠母妃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离和刘望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倾远与顾倾远这边今日却意外地和谐,晋王的妾室多,亲戚也多了,不管是贺寿的大臣还是他们这两位王爷,都被晋王的亲戚围着,寿宴开始后更是轮流敬酒。 喝着喝着,顾倾瑜朝顾倾远身边凑了去。 第140章 晋王塞人 “三皇兄,想个法子咱俩撤吧,再这样下去受不了。” “你以为本王不想走?” 顾倾瑜顺着顾倾远的眼神看着,两个已经喝多的家伙正拽着顾倾远的衣衫,嘴里还嘟囔着。 “王爷这衣服的料子好啊,摸着好舒服!”说着着说着还打了个嗝:“可惜,我们商户不能穿!” 顾倾瑜嫌弃的往后避了避:“每年最怕的就是来给晋王叔祝寿,今年成婚了,躲不过去了,你看看那些大臣,能躲的都躲了,都只是让女眷来。” 顾倾远嫌弃的把衣服拽过来:“若不是放心不下王妃,本王也不会来。” “谁不是呢?我家王妃还怀着身孕呢!”说到这,顾倾瑜贱兮兮的戳了戳顾倾远:“皇兄,你都成婚这么久了,三皇嫂怎么也没个动静呢?” 顾倾远眼睛一眯:“子嗣固然重要,可本王跟王妃的好日子也重要,做一个月的和尚了吧?真不打算给你那几个妾室恩宠吗?” 顾倾瑜脸色一沉:“皇兄管的还挺宽。” 顾倾远哼了一声:“这不是跟好弟弟你学的吗?” 顾倾瑜刚挪开,敬酒的就过来了,还是晋王亲自带来的,顾倾远喝了一杯,便开口问道:“晋王叔,堂兄呢?侄儿想找堂兄喝两杯。” “哦,世子在后边呢,你过去吧。” 顾倾远脱了身,顾倾瑜可就跑不掉了,晋王和他的亲戚们是按着顾倾瑜喝酒啊,他们谁不知道,顾倾瑜可是太后最看重的皇孙,身后还有一个管着三十万大军的岳家,那都是卯着劲的讨好。 没多会儿,一壶酒就见底了,晋王一看没酒了,赶紧让侍女们端酒过来,领头的侍女长得很漂亮,后面那几个亲戚眼睛都看直了,不愧是王府的侍女。 不知是谁说了声:“好漂亮的姑娘啊?”就有人好奇的探头上前看去,你挤我我挤你,那侍女就这样被一群人推到了顾倾瑜的怀里。 偏偏后面又是一群醉鬼,半天爬不起来,那侍女就这么被压在顾倾瑜的怀中。 顾倾瑜还是顾忌着女孩子家的名声的,一手护着侍女,一手将那些醉鬼往后推,还是晋王世子顾倾逸跑过来把他们全都拉开。 小姑娘被吓得早已泪流满面,顾倾逸挥挥手让侍女退下,伸手想要把顾倾瑜拉起来。 “慢着!” 晋王出声把侍女留了下来,醉醺醺的脸,红红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顾倾瑜。 “显王,你抱了我们晋王府的侍女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倾瑜的脸当即就黑了:“晋王叔想怎样?” “你毁了她的名节难道应该纳她进府吗?” 晋王此话一出,顾倾瑜都被气笑了:“本王毁了她的名节?” 晋王点点头:“昂,大家都看到了,你抱了她。” “晋王叔,您就在这站着,难道没看见是怎么回事吗?若说本王毁了她的名节,那刚刚推倒这个侍女的那群人又怎么算?” 晋王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亲戚们,随后开口道:“可是她最后是在你怀里啊!” “呵,晋王叔这是打算赖上本王了?”顾倾瑜面色阴冷至极。 顾倾远在旁边看着直摇头,顾倾瑜居然被一群男人赖上了,此地果然不可久待。 顾倾逸更是一脸怒色,他本就对这些王府所谓的亲戚不喜,自己的父亲又因为他们胡闹非要送侍女给显王,这让他更加恼火,任谁都能瞧见显王很不高兴。 “父王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只是一场意外,儿子看的很清楚,显王没碰她。”顾倾逸开口道。 “怎么可能,本王看的很清楚!”晋王没有接自己儿子的话,还在坚持。 “父王今日饮的酒可不少,定是看花了。” “胡说,本王才多大,怎么可能看错,不过一个侍女而已,他收着怎么了,显王府还能养不起?” 顾倾瑜利落的起身:“晋王叔还真是看得起侄儿,侄儿可不像晋王叔这般有钱,还真是养不起,今日酒喝得不少,头有些晕了,侄儿就先告辞了。” 顾倾瑜说完转身就走,晋王还想去拉他,被自己儿子拽了过来,晋王一脸的不愿,愤怒的甩开顾倾逸的手:“你干什么?” “我倒想问问父王想干什么,怎可当众逼迫显王纳妾?” “让他纳妾怎么了?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的事儿,再说,那侍女多漂亮,给了他又没亏待他。” 这时,旁边一个微胖的男子上前笑嘻嘻的说道:“王爷姐夫,显王不愿意要,你给了我呗。” “想得美?我们晋王府的人你也敢肖想。” 顾倾逸看着自己的亲爹,狠狠地把心中的怒火压下,看着跪在廊下还在哭泣的侍女,吩咐身边的小厮。 “把她交给世子妃。” 刘望舒还在跟云离咬耳朵呢,侍女来报显王唤她回去,便起身跟俞氏打了招呼走了,刘望舒刚走,侍女又来传话,成王唤成王妃回去,正好云离觉得无聊,也跟俞氏打了招呼便出去了。 刘望舒一上马车就看见顾倾瑜阴沉着脸。 “王爷这是怎么了?” 顾倾瑜没回答,但越想越生气,然后直接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扔了出去。 “破敌,给本王把这件衣服烧了。” 刘望舒更是一脸疑惑:“今日发生了何事,王爷怎么这般生气?” 顾倾瑜这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可讲完之后看着一脸平静的刘望舒,顾倾瑜又有些不高兴了。 “你不生气吗?” “啊?为何要生气?”刘望舒不解的问道。 “晋王叔那样对本王,你作为本王的王妃不生气吗?”顾倾瑜又问了一遍。 “嗨!晋王好美人,京城上下都知道,你跟他计较做什么?再说了,今日是晋王的寿宴,你就这么走了,已经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了。” 顾倾瑜急了:“不是,这是重点吗?” 刘望舒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倾瑜:“那是什么?” “晋王给本王塞了个侍女作妾你就不生气吗?” “王爷不是没要吗?” “那本王若是要了呢?” “要就要了呗!” 顾倾瑜愣了一下,双眼盯着刘望舒,他的王妃、他的娘子、他孩子的母亲,居然说‘要就要了呗’,顾倾瑜只觉得一把火直冲头顶,浑身都要被点燃了,当即大吼了出来。 “刘望舒!” 第141章 晋王府要变天 刘望舒被吓了一跳,成婚这么久,顾倾瑜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也是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晋王要往你的夫君身边塞女人,你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刘望舒眨了眨眼睛:“没有必要生气啊?王爷若是喜欢纳了便是。” 刘望舒的态度实在是让顾倾瑜气极了,他咬着牙说道:“好啊,好得很!停车!” 刘望舒一把抓住顾倾瑜:“就快到王府了,王爷这是要去哪?” “王妃既然不在意本王,何必管本王去哪里呢?” 顾倾瑜气哄哄的走了,连外衫都没穿,任凭刘望舒怎么喊都是不理,大街上还有人,她怀着孕呢也不能下去追着跑,只好让破敌拿着外衫跟过去,看着车外,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刘望舒心里想着,不过一个侍女,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她不是想着不能驳了晋王这个长辈的面子嘛,带回府随便安置就好,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成亲以来,顾倾瑜连一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也从来没给她脸色看过,今天的顾倾瑜让刘望舒很意外,也想起来,他对自己再好也是尊贵的王爷,想到这,她又叹了口气。 成王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行驶着,云离依偎在顾倾远的怀里听他讲刚刚男宾席上发生的事,听完直摇头。 “你这个晋王叔怎么回事,哪有这样塞人的,还有他的那些亲戚,真是上不得台面。” “晋王叔最开始也并非现在这般,偶然间得了一个商户之女做侍妾,那侍妾不仅温柔小意,更是带来了丰厚的嫁妆,与晋王妃婶婶这个一板一眼的名门闺秀相比显然更合晋王叔的心意,从那之后,晋王府的亲戚就可以说是乌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显王没成婚以前风流是出了名的,那姑娘都被按在他怀里了,他竟然没要?”云离很是好奇。 “你当显王傻啊?那些人明显就是故意的,显王就算再好色也不想沾惹上晋王叔。” “我就说高门显贵之间的弯弯绕绕最是麻烦,以后晋王府还是少来吧,他们今天敢给显王塞人,下次就敢给你塞!” 顾倾远看着云离噘着嘴甚是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没机会了?” 云离疑惑的看着顾倾远:“什么意思?” “晋王这些年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又被他那些亲戚捧得忘乎所以,且不说他想要巴结显王,就是他那后院也被他宠的不知所谓,敢在寿宴欺辱世子嫡子的行为已经触碰了晋王妃和世子夫妇的底线。” 云离噌的坐了起来:“我听小湛儿说,晋王的老来子平常也欺负他的。” “湛儿今年才四岁,平时身边不跟着七八个小厮和婆子,世子妃怎能放心,就算他们欺负湛儿也不敢做的太过。 可今日是晋王寿宴,来客众多,湛儿身边没几个人,他们胆子就大起来了,嫡孙被庶子欺负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还被你和显王妃撞见了,你觉得晋王妃还能饶了他们?” 云离点点头:“自是不能的,世子夫妇若是不处理只会把他们的胃口养大。” “晋王府乱了这么多年,就算本王那堂兄顾忌晋王这个父亲的面子,晋王妃可不会再顾忌了。” 想到世子妃,云离的眼睛亮了一下:“说起这个世子妃,我真的很佩服她啊,你是没看到,她今天处置那些人的时候,是多么有气场,感觉她才是一个王妃应该有的样子。” 顾倾远笑了笑:“世子妃固然是大家之女,那也是她嫁到晋王府之后,晋王那些莺莺燕燕,庶子庶女把她练出来的,京都之中,像本王后院这般干净的可没有几个,难道你想成为她那样?” 云离揉了揉下巴,一脸玩味儿的看着顾倾远:“要不你纳两个侍妾给我练练?” 顾倾远毫不留情的把云离推开:“少来,本王要是真听你的,明年老夏他们就得给本王坟头烧纸了。” 云离还想开口,就被顾倾远出声打断:“你想都不要想,也别再跟本王开这种玩笑,本王还不知道你,本王若是应了,说不定你还会反过来指责本王无情。” 云离讪讪地闭了嘴,还别说,她的小心思被顾倾远猜着了。 直到傍晚,晋王府的客人才走光,满脸通红的晋王被下人扶去后院休息,刚走没几步,蒋侧妃身边的嬷嬷就跑过来跪在晋王跟前大哭。 “王爷,您快去看看我家侧妃娘娘吧,您要是再不去怕是再也见不着了,还有十三公子。” 一听到蒋侧妃和十三,晋王的酒都醒了不少,也不用下人扶着了,踉踉跄跄的就往蒋侧妃的院子里跑去了。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血腥味,蒋侧妃以及那些被打的下人们都在那哀嚎,尤其是那个十三公子,哭声震天,把晋王吓得连忙问怎么回事。 蒋侧妃要不是不能动,她早就跑到晋王怀里哭去了。 “王爷,王爷您差点看不见妾身和小十三了,您要为我们母子作主啊。” 晋王最疼的就是蒋侧妃母子了,看他们躺在床上,屁股还被打开了花,心疼坏了,十三只被打了五杖,考虑他年幼,打的并不重,所以他还能动弹,抱着晋王脖子哇哇直哭。 “父王,是大嫂,大嫂把我们都打了,还有十二哥。”十三哭着告状。 晋王一愣:“世子妃为何要打你们?” 今天他过寿,世子妃忙前忙后的,还有时间过来打人呢?一打还打了十几个,晋王有些不信。 蒋侧妃擦了擦眼泪:“是真的,不信王爷尽管问他们,还有隔壁的王妹妹和小十二。” 等晋王问完蒋侧妃等人添油加醋的事情经过后,气冲冲的就去找世子夫妇算账了,还未走到世子的院子,就看见了站在路中间的晋王妃。 顾倾逸抱着小湛儿,见他睡着了就把他放在床上带着俞氏回书房了。 “今日辛苦你了!”顾倾逸说道。 世子妃摇了摇头,问道:“那侍女夫君想如何处置?妾身查了,前日才进的府,而且是公爹亲自安排的。” 第142章 顺平长公主杀过来了 顾倾逸哼了一声:“父王到底是老了,别人忽悠几句他还真信了,太子就算是昏迷,这储君之位陛下也不会轻易给了别人,他还想掺和夺嫡之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今日显王明显是气着了,寿宴还未结束便把显王妃叫走了。” 顾倾逸哼笑一声摇了摇头。 “把那个侍女发卖了,还有,借着今日之事,把后院的人都清一清,原本想着一个院子,他过他的,我们过我们的,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不是不可以忍让三分,可她们给脸不要脸,敢这般欺辱湛儿,那就无需再客气了。” “我今日把蒋侧妃还有公爹的两个老来子都打了,父王一定会来找夫君麻烦的。” 世子妃俞氏倒不是怕自己的公爹,只是想提醒一下自己的夫君。 “你已经手下留情了,若今日是我在,他们连王府都待不得。” “府内的事都是小事,公爹的想法还是趁早掐断的好。” 顾倾逸握了握俞氏的手,说道。 “我心里有数,父王是个耳根子极软的人,皇伯父为了有人能规劝于他,才给他娶了我母妃,并且不准顺平姑母远嫁,可他只知道这是陛下的宠爱,不知其中深意,自从纳了那个蒋氏,真是越发不像样子了。” “蒋氏这个人只是空有美貌罢了,她那些亲戚虽然不成气候,可是沾上了就像吸血虫一样甩不掉,必须尽快处理,不然他们早晚会连累晋王府。”俞氏接着说道。 “你去劝劝母妃,让她把那几个小的都放到自己院子里养,大的慢慢处理。” 俞氏迟疑了一下:“那公爹那边......” “由不得他同意不同意,他若不愿,我便上个折子让他去守皇陵。” 对于这个不省心的爹顾倾逸真是累了,光是他的嘴巴都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顾倾逸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 “今日成王妃与显王妃帮了湛儿,你明日备些礼去谢谢她们,还有......算了,显王那里我亲自去一趟吧,往常宴会上你与那两位王妃接触的少,今日接触了,你觉得她们如何?” “说到这我还奇怪呢,这成王与显王关系一向不和,可两位王妃看着关系却是不错。” 顾倾逸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出口:“与她们就算不交好也不要交恶,朝堂的形势总要等到太子的情况确定下来才会明朗。” “是,妾身记下了。” “禀世子,世子妃,王妃把王爷打了。” 来禀报的是王妃身边的嬷嬷,王妃打王爷可是大事,可是她一点都不慌张,顾倾逸和俞氏对了一眼,两个人便起身出去了。 俞氏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去请个郎中来。” “还是请太医吧,皇伯父和顺平姑母到底是父王的兄长和姐姐,让他们多关心关心。” 嬷嬷应声出去了。 再说刘望舒这边,回到玉鉴阁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便问顾倾瑜回来没有,直到晚膳时分都没等到顾倾瑜回来。 等到他回来时,已经子夜了,玉鉴阁里一直亮着灯,顾倾瑜知道刘望舒在等他,可他转身去了书房。刘望舒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顾倾瑜为何这么大的气性,可她实在是困倦便歇下了、 翌日一早的晋王府可是格外的热闹,十二、十三两位公子,还有几个庶女全被接到了晋王妃的院子,蒋侧妃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爬到门边苦苦哀求,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带走,那几个庶女还好,看着自己的嫡母有些害怕,但不敢出声。 十三是被宠坏了的,一直在哭闹,晋王妃也不管,就让他们哭,哭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哭不出声了才作罢。 顺平长公主收到消息后连早膳都顾不得用,怒气冲冲,直奔晋王府而来,对着一脸抓痕的晋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真是个糊涂东西,你是大齐的亲王,圣上的亲弟弟,在你的府上居然还有宠妾灭妻,庶子欺负嫡长孙的事,我一直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与晋王妃是圣上赐婚,你对她不满就是对圣上不满,再说了,晋王妃哪里对不住你了?” “你左一个妾室,又一个妾室的带进府,她可拦你了?你把她的心寒透了,还去欺负她的子孙,打你都是轻的。”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吗?显王缺不缺女人关你什么事,需要你上赶着去送?自己蠢就算了,还就喜欢跟一帮蠢货玩,一群蠢人只能想出一些蠢主意!” 晋王捂着脸,一脸哀怨的看着顺平:“好了,皇姐,你就别骂了,弟弟以后老实一点不就好了,你看看我的脸,都被抓成什么样了?” “你脸都不要了,抓你几下怎么了?若是驸马跟这般对我,早就不知道被休弃几回了,晋王妃还愿意跟你一个屋檐下待着,你就知足吧。” “行行行,王妃好,我以后一定不再去惹她了。”晋王捂着脸,委屈的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皇姐。 顺平长公主气的直接端起一旁的茶水就往肚子里灌,她太生气了,需要水降降火,晋王看自己的姐姐不说话了,便贱兮兮的往跟前凑。 “皇姐,你帮我跟王妃说一声,让她把那些孩子都还回去吧,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带着多辛苦啊。” 端着茶杯的顺平,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同样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蠢货,怪不得当初她看上了皇后的弟弟,安东侯府的二公子,皇上怎么都不愿意,说晋王得她留京看着才好。 顺平长公主直接把茶杯摔在了晋王的脚下,吓得晋王连忙往后跳了两脚,顺平站起来,指着晋王的手气的直哆嗦。 “王妃是你嫡妻正室,你的侧室仗着你的宠爱耀武扬威这么多年,你不帮她就算了,还去拆她的台,打她的脸,我知道你蠢,却不知道你这么蠢,你那些庶子庶女都被教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一点规矩体统?” “你要不是晋王,就你们府里的风气,哪个好人家敢娶敢嫁?王妃愿意教,是他们的造化,是他们的福气,你还这般糊涂,拎不清,你要不是娶了这个王妃,生了逸儿这个好孩子,你们晋王府就是一家子蠢货!” 第143章 陛下训斥 晋王看着顺平伸过来的的手,又往后躲了躲:“皇姐骂的也忒难听了些。” “我骂的再难听你能清醒吗?要不是我堂堂一个公主还要脸面,我还能骂的更难听,你等着吧,等着皇兄的斥责吧。” 晋王不以为然的梗着脖子:“弟弟的内宅之事,皇兄还要管啊。” 啪!一个茶杯又飞了过去:“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顺平长公主都想把晋王的脑袋拧开,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这时,小厮急匆匆的跑过来。 “王爷,宫里来人了。” 顺平走到前面问道:“来的是谁?” “来的是陛下身边的李全公公。” 陛下的贴身大总管亲自过来了,少不了要把晋王训斥一番,顺平转身横了晋王一眼:“还不去接旨!” 晋王带着自己的家眷跪在厅前恭敬的听旨意,李全的拂尘一扫,打开圣旨宣读起来。 “上谕,晋王顾霁途持身不正,家风不严,坏皇室体统,损皇家声誉,即日起,罚俸半年,禁足府内,无诏不得外出,直至后宅安定,晋王府大小事务交皆由世子顾倾逸决断,钦此!” 晋王听完旨意直接愣了,陛下岂止是训斥,更是直接架空他了呀!他有些怕了,自己的后宅皇兄一向是不会管的,那他这么生气难道真的是自己给显王送女人,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皇兄为何这般生气? 同样害怕的,还有他的侧妃蒋氏,那些妾室是不够资格来接旨的,她不一样,她是侧妃,听完旨意后,她觉得自己完了,本来王府庶务都是世子妃在管,如今当家做主的变成了世子,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王爷,接旨啊!” 李全出声提醒才让晋王回过神来,顾倾逸送走了李全回来看自己的父王还愣着,出声问道:“父王还没想明白皇伯父为何生气吗?” 晋王愣愣的抬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不少的儿子。 “父王是宗室皇亲,一旦插手成王与显王之争,就等于替陛下宣告了太子的死讯,你觉得,陛下能容忍吗?” 晋王这才想明白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怯懦的开口:“那皇兄......” “陛下让父王禁足,就是告诉父王不要插手朝堂的事,也不要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乱七八糟的亲戚来往,父王听了,晋王府就无事,父王不听,那就......” 顾倾逸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晋王身后的众人,冷声说道:“全家上下一起死!” 临走时,顾倾逸瞄了一眼蒋氏,世子妃俞氏立即走到蒋氏跟前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婆子把蒋氏拉起来。 “把蒋侧妃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探望,也不允许她与任何人有消息往来,若是让我知道谁嘴快把外头的消息告诉蒋侧妃,那就让他的家人准备来领抚恤金吧。” 皇上对晋王的处罚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皇亲宗室,连太后都不得不感叹。 “皇上这是杀鸡儆猴呢,他对晋王一向宽容,犯了他的忌讳,居然直接夺权给晋王的儿子,下手这么狠!” 桂嬷嬷在旁边规矩的立着:“皇上用晋王警告了宗亲和朝廷官员,看来还是没有放弃太子。” 太后靠在了椅背上:“太子是他二十年的心血,哪能那么轻易放弃掉。” “那咱们的计划?”桂嬷嬷试探的问了句。 “让他们加快速度,多争取一些武将的支持,在太子醒来之前把朝廷搅得越浑越好。” “恕奴婢愚钝,何不直接要了太子的性命?” 太后冷冷的看了桂嬷嬷一眼:“你以为太子的性命就是这么好要的?这以后,大齐的烂摊子还得太子来收拾,哀家讨的是先皇和陛下欠哀家的,可不是把整个大齐置于危乱之中。” “可咱们王爷......” 桂嬷嬷不敢出声了,小心翼翼看着太后。 “他就是不争气的东西,哀家算是看明白了,哀家就算把皇位捧在他跟前他都不会要了,不要就不要吧,那哀家就把朝堂搅浑搅乱,看他到时候后不后悔没听哀家的。” 桂嬷嬷领命出去了,太后心情大好的饮了一杯茶。 “王妃敢打,儿子作主,媳妇管家,晋王成了整个大齐的笑话,哈哈哈,先皇啊,你说你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顾倾瑜自从晋王府回来就再也没进过玉鉴阁,就算是刘望舒亲自去请他,也以政务繁忙为由给拒了,刘望舒索性也不管他了,自己一个人睡了两天,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一大早起来,早膳都没用好就往成王府去了。 刘望舒到的时候云离还在用早膳呢,听到连翘说显王妃过来了还惊讶了一下,想着显王妃也不是外人,也没放下筷子,看见刘望舒随口就问了一句。 “这么早,早膳吃了吗?” 刘望舒抿了抿嘴:“要不我再吃点儿?” 云离没忍住笑出了声:“给显王妃添一副碗筷,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早膳都没吃好。” 和云离用完早膳,刘望舒这才把心里的疑惑说给云离听,云离歪着头看着刘望舒,看的刘望舒都不好意思了。 “嫂嫂,我脸上有什么吗?” “哈哈哈......”云离直接笑出了声。 刘望舒不好意思的推了云离一把:“别笑了。” 见刘望舒脸都红了,云离也没继续笑了。 “他是从晋王府出来就生气了对不对?”刘望舒点点头。 “他再气晋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不能朝晋王撒气,也不会跟你一个孕妇置气,对不对?” 刘望舒又点点头:“对啊,又不是我给他塞人。” “你是没给他塞人,可你没拒绝啊。” “什么意思?” 云离看着刘望舒,郑重的说道:“你是高门显户出来的,男子纳妾对于你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以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他的丈夫,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与别的女人分享呢?” 刘望舒想了想:“可是,皇室命妇,王府正妻,最忌讳的不就是妒忌吗?我也不是让他真纳了那女子,只是想着晋王是长辈,不应当众拂了面子,背地里处置了就好。” “可显王在意的是你对他的态度,男女之间的情爱是最自私的,你对他身边的人越是不在意,就越证明你不爱他。” 第144章 刘望舒与顾倾瑜和好 听到这刘望舒有些委屈了:“可我嫁给他之前,他都有了那么多侍妾了,还要让我一心一意的对他,这也太自私了吧?” 云离摊了摊手:“所以才说,情爱是最自私的啊!” 好半天刘望舒才别扭的开口:“难道还要让我去哄他?” “他娶你之前又不认识你,你不能拿他的过去说事,你要看的是你跟他在一起之后,再决定如何做。” 刘望舒委屈巴巴的看着云离,倒让云离不自在了。 “你要是用这个眼神看你家显王,他绝对不会再生气了,当初你主动找上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顶聪明的女子了,怎么这个事就看不透了?” “我不是看不透,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个侍女而已,又不是真让他收了,干嘛给我发那么大的脾气?” “这说明他在意你啊,若是我家成王,他跟一个陌生女子笑着说几句话我就会很生气。” 刘望舒不信的皱了皱眉:“说几句话就要生气了?” “因为会吃醋啊!你不妨想一想,若是显王真的有了别的女人,你心里舒不舒服?” 这还真把刘望舒问到了,回去的马车上都在想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假设,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她不好受。 如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的嘀咕了句:“王妃,王爷真的对您很好的!” 刘望舒看了如月一眼没说话,她突然想到,那日在书房中,顾倾瑜摸着她的脸,深情的对她说‘不会有别人,只有你’,就好像任督六脉被打通一样,一下子就想通了。 下了马车就直奔书房而去,吓得如月在后面喊:“王妃,您还怀着身孕呢,您走慢点。” 顾倾瑜不在书房,一旁的软榻上还放着他的被子和枕头:“如月,差人把这收拾了。” 转身又去询问门口的侍卫:“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日王爷回来的时间都不确定!”侍卫恭敬的回答。 既然不确定,那就去门口等吧,可当她还未走到大门口就看到顾倾瑜带着破敌朝书房走过来,刘望舒欣喜的迎上前去。 “王爷。” 顾倾瑜看着刘望舒满脸欣喜的朝他而来,一时间有些恍惚,想上前抱住她,可一想到前几日的事,还是板住了脸。 “走这么快做什么?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王妃无事便回房歇着吧。” 说完就走,丝毫不理会刘望舒由欣喜转伤心的表情。 “哎呀!” 突然的一声吓得顾倾瑜转了头,竟是刘望舒跌坐在地上,顾倾瑜也顾不得生气,连忙上前去,想扶刘望舒起来。 “怎么摔着了?”手还未碰到刘望舒,便被刘望舒推了过去。 “王爷不是有公务要忙吗?妾身这里不劳王爷分心。” 顾倾瑜抓住刘望舒的双臂想要把她扶起来,可还是被刘望舒推开了。 “别闹,让我看看摔哪儿了,肚子疼不疼,如月快去叫太医。” “叫什么太医,即便是妾身疼死了,王爷都不会心疼的,还用得着叫太医吗?” 顾倾瑜还从未见过使小性子的刘望舒呢,看她赖在地上不起的样子,心中顿时明白她是故意的了,真是好笑又好气,一方面气她故意摔倒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刘望舒可爱的紧。 可心里更多的是甜蜜,他的娘子看来是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生气,愿意来哄他,只是这演技拙劣了些,直接将刘望舒一把抱起,朝玉鉴阁走去。 “王爷这是做什么?快点放下妾身去忙公务去吧!” “王爷走错了路,这可不是去书房的路。” 顾倾瑜也不搭理刘望舒,把她放在软榻上,还未等刘望舒开口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好一会儿,顾倾瑜抱着刘望舒说道。 “娘子,这两天想死为夫了。” “王爷可要继续睡书房吗?” 顾倾瑜使劲儿的摇头:“不要,只想跟娘子睡在一起。” “王爷以后不要再跟我赌气了好不好,若我不懂,你耐下心来跟我解释,或者听一听我的想法,赌气多伤感情。” “是,为夫不该跟娘子赌气的,以后不会了。” 刘望舒上前环住了顾倾瑜的腰:“王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事?” 顾倾瑜点点头:“你问。”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顾倾瑜看着刘望舒的眼睛开口:“喜欢就是喜欢,还要理由吗?” “那我身上总该有让你喜欢的地方吧?” “为夫不是跟你说了一见钟情吗?全京都除了你谁敢打我” “可是按照话本子上的套路,那不是欢喜冤家吗?可你对我不是那样啊!” “这个要怎么说呢?”顾倾瑜想了想。 “就是掀开你盖头的那一瞬间,为夫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你了!” “真的?” 刘望舒仰着头看着顾倾瑜,顾倾瑜对着刘望舒的额头吧唧就是一口:“真的!” 随即把人揽在怀里,心虚的把眼睛别过去。 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早把她查了个底朝天,要不然怎么会在街上被她打了一顿还要带伤求赐婚,而且刘望舒不仅长得好看,也满足了自己想找一个厉害媳妇的标准,都说了那不得又要挨揍。 勤政殿的偏殿内,皇上处理完上午的政事后便留了顾倾远一起用午膳,顾倾远趁机和他讨论起了镇南王府。 “什么?你要让老二娶华年郡主?”皇上惊讶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嗯,父皇跟镇南王做亲家不好吗?太后可是给华年郡主找好了夫婿,镇南王对父皇忠心耿耿,就算不会因为跟太后一派带有姻亲关系就倒戈,可那些人到底是心术不正,镇南王府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太后最近总是在拉拢武将,军权哪是那么好掌控的?”皇上对自己和镇南王有信心,并不在意。 “太后不一定是想要军权,只要离了父皇与那些武将的心,父皇的龙椅做的就不安稳了。” 皇上想想也是,可是还是不希望云王与镇南王府结亲的:“你怎么就想到你二皇兄了?” “云离跟华年郡主是结拜姐妹,她说郡主喜欢长的好看的,爱玩的,又有才华的的才子,选来选去,不就二皇兄最合适了。” 皇上一听跟云离有关,直接哼了出声:“朕还真是小瞧了你那个王妃,连镇南王府她都能攀上关系。” 第145章 云王的婚事 “她祖父是游医,去的地方多了,说不定哪天还能给父皇一个惊喜。” 皇上白了自家儿子一眼:“那你让你媳妇再重新给她的好姐妹找个夫婿,老二不行。” 顾倾远一听就把筷子放下了:“二皇兄怎么不行了?” 皇上一脸的不乐意:“堂堂皇子、亲王,怎么能给镇南王府入赘?朕不是你,朕要脸!” “没说让皇兄入赘啊,我们都想好了,等皇兄跟华年郡主成亲以后,父皇就把离靖安城最近的城池赐给皇兄做封地,将来长子姓顾继承云王府,次子姓慕继承镇南王府,下一任镇南王就会是皇家和镇南王府共同的血脉。” 皇上也放下了筷子,沉思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行,只是......总还是要想的长远些,皇室血脉,手握三十万的兵马......” “父皇,只要他姓了慕,他就不是皇室子弟,只是您的孙子而已,再说了,镇南王储可以养在京都。”顾倾远又出声道。 皇上抬眸对上了顾倾远的眼神,良久,叹了口气:“如此,委屈老二了。” “父皇怎知皇兄不愿意呢?” 顾倾远把他如何把顾倾杨诓去靖安,顾倾杨与慕华年相处的事情说了,皇上听完一脸无奈的指着顾倾远。 “你竟然连你皇兄的婚事都算计!” 顾倾远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皇上,缓缓说道。 “儿臣的婚事是太后算计的,老四的婚事是父皇算计的,皇家子女哪里能随心所欲呢?如今儿臣与云离夫妻恩爱,显王与显王妃都有了孩子,只要过得好,算计一下也没什么。” 皇上听完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啊,他和他的子女是这世上顶顶尊贵的人了,可还是不能随心所欲,更要带着枷锁生活,这也是皇后为何不肯同意成王成为下一任储君的原因。 “对了,等二皇兄到了,太子皇兄的药就只差最后一味了。” 皇帝立即满眼惊喜:“真的?” 顾倾远点了点头:“说到这,您就要好好谢谢我家王妃了,是她告诉儿臣镇南王府能寻到雪参,也是她托华年君主去找的。” “又是你家王妃,你家王妃,朕知道你家王妃能干,至于你和皇后,你们娘俩天天在朕耳边念叨吗?你是想给她讨赏?朕问你,朕让她进宫协助皇后办中秋宫宴的旨意下了多少天了,你家王妃进宫一次没有?” 皇上一脸不满的看着顾倾远,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喜欢邀功啊,肯定是那个云离撺掇的。 “不想给赏赐就不给,父皇干嘛转移话题呢?” 皇上当即拿起筷子朝顾倾远的脑袋敲了过去:“你家王妃得的赏赐还少了,前不久不才把聘礼要回去。” “那是她应得的。” “很快就要给老二办婚礼了,镇南王府的郡主岂能怠慢,朕没钱了,少打朕的主意。” “父皇,您还真是偏心啊,老三娶得刘大将军的女儿,不能怠慢,二皇兄娶华年郡主不能怠慢,合着就看我们云离出身不好欺负她呗。” “怎么偏心了,聘礼没给她吗?”皇上生气的瞪着顾倾远。 “那就是不待见儿臣喽,儿臣娶侯府嫡女,也没见父皇给多少聘礼。” “你瞎说什么?你当初成婚的时候匆匆忙忙,难免失误,再说了朕不是也不想便宜谢家吗?”皇上急了。 “儿臣成婚再匆忙也跟老四一样是两个月,还说不是偏心。” 皇上直接把筷子一摔:“你今天是不是诚心气朕呢?” “儿臣哪敢呢?儿臣只有一个父皇,可父皇又不止儿臣一个儿子,不止云离一个儿媳,云离要孝顺父皇母后,还要伺候儿臣,打理王府,还帮着儿臣四处寻药,还得干父皇安排的活,什么显王大婚啊,中秋宫宴,回头云王大婚也跑不掉,干那么多活,也得不到父皇一丝疼爱.......” “你给朕闭嘴吧,从来没觉得你如今天这般讨厌。” 皇上是真想拿手里的汤碗丢过去,可又舍不得真砸自己的儿子。 “李全,去把朕私库里那一盒进贡的东珠拿给成王。” “就一盒东珠啊。”顾倾远摇了摇头,似是感叹他爹真小气。 皇上这下真忍不住了:“还有那一盒番邦进贡的宝石。” 顾倾远刚想开口谢恩,就被皇上打断了:“带上你的赏赐赶紧滚吧,别在这影响朕用膳。” 原本是皇后觉得此次中秋宫宴只是皇家的家宴,比较简单,云离又大伤初愈,便没让她入宫帮忙,倒惹得皇上不悦了。 反正赏赐也拿了,云离还是入宫去了,试菜这个环节她吃的可开心了。 这日,云离在宫中试吃了点心,让她很是满足,加上慕华年的传信说,中秋可以到京都,今日她心情格外的好,哪怕下着小雨,也让她忍不住哼起歌来。 连翘和半夏看着自家王妃这么高兴,她们也跟着高兴。 连翘:“王妃今日心情很好?” 云离:“那当然啦!” 半夏一脸天真的问:“王妃是因为吃了好吃的糕点吗?” 云离抬手刮了半夏的鼻子:“当然不是啦,因为有个好朋友要来,所以才开心,不过她是秘密进京,我也只能暗地里高兴高兴。” 连翘和半夏还没有体会有朋自远方来的喜悦,但是她们也一样替王妃高兴。 半夏:“王妃,您可以带您的朋友去第一楼哦,第一楼又出新菜了。” 云离:“嗯,第一楼肯定是要去的。” 半夏:“王妃,奴婢忘记跟您说了,莫大家都吃胖了。” 云离一脸惊讶:“他吃多胖了?” “奴婢上次去送酒的时候整个人圆润了不少,少说也得有二十斤。” “咦~”云离一脸嫌弃:“这是想把他那些字画的本儿吃回去 ,这么用劲儿,原本仙气飘飘的一个人,吃胖二十斤简直不敢想象。” “奴婢调侃了莫大家一句,他现在又开始节食了。”半夏说道。 “你说了什么?” “说他没之前好看了。” 云离捂着嘴,笑得身体都忍不住颤抖:“哈哈哈,他还这么在意形象呢!” 车上主仆三人笑作一团,行进的马车突然停下来了,连翘撩起车帘,就听得侍卫禀报,有一个妇人刚晕倒在了她们马车前,云离示意连翘上前去看看,连翘看了一眼便回禀。 “王妃,是新乡伯府的世子夫人!” 第146章 新乡伯府世子夫人柳怡 “新乡伯?”云离想了想,但没想起来。 见云离面露疑惑,连翘开口解释道:“新乡伯府的嫡女秦意涵曾在太后寿宴时刁难过王妃,柳氏是她的嫂子。” 啊!说到这,云离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她怎么会晕倒在这?” 云离问道,好歹是个伯府的世子夫人,出来身边也没个人。 “身上有伤!” 云离眉头一皱:“快,先送她去医馆!” 云离她们把柳氏送到了医馆,因为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发了炎,导致发了高烧,才会在路上晕倒,医馆没有女医士,连翘便接过药膏和半夏一起为柳氏擦洗、上药。 衣服一揭开的时候,云离等人吓了一跳,一道长长的鞭痕,格外狰狞,身上还有许多掐痕,一个伯府的世子夫人为何会受这样的伤?又为何会一个人出门?晕倒在大街上都没人管? 云离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因为下雨的缘故,乌云笼罩,格外阴沉,云离想起当初在太后寿宴时,秦意涵被罚,柳氏这个长嫂可是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想来跟婆家的关系不怎么样吧。 连翘和半夏好不容易才把汤药给柳氏喂下,等了好一会儿,柳氏才悠悠转醒。 “你醒了?” 柳氏抬眼一瞧,旁边坐着的竟是成王妃,挣扎着就要起来行礼。 “不必了,你有伤在身,不要扯到伤口。”云离轻轻的把她按下。 连翘见状拿了个软枕垫在柳氏的后背上,让她与云离说话的姿势能够舒服些。 “臣妇柳怡多谢王妃搭救。”柳怡靠在软枕上微微颔首。 “京都这么多人,我们能遇到也是缘分,大夫说,你身上的伤要好好养一养,这几日不要沾水,还有就是药早晚各抹一次。” “让王妃破费了,臣妇休息一下回去即可,家中有药,这些药臣妇就不拿了。” 云离神色一暗,盯着柳怡那闪躲的眼神:“既是家中有药,那你的伤口为何会有炎症,你又怎会因为发烧而晕倒呢?” 云离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今天不仅看到了柳怡身上的伤,也发现了柳怡特别瘦,加上联想到宫中初见时柳怡对新乡伯府的态度,她便觉得柳怡应当是受到了婆家的虐待,便问了连翘柳怡的事。 柳怡是已退宰傅柳泾然的孙女,父亲曾在吏部任吏部郎中,三年前柳怡嫁入新乡伯府不久,柳宰傅过世,父亲丁忧回乡,虽说父亲不在朝中,可柳宰傅的门生众多,这样的家世,配一个没落的伯府绰绰有余。 若不是另有隐情,柳怡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听了柳怡的话,她倒可以转身就走,可是一想到她身上的伤又于心不忍,可柳怡不愿说她也不能逼她。 “罢了,你若不愿意说就算了,你平日里还是要注意些,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这些药你带回去,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连翘,你送世子夫人回去吧。” 连翘还未回答,柳怡连忙出声拒绝:“不必了,臣妇自己可以回去的?” 这么重的伤,又发着高烧,云离属实放心不下,又问道。 “那你家的下人呢,我派人去说一声,让他们来接你?” 云离见柳怡还想拒绝,不等她说话,便起身离开了,算了,人家的私事不想说就不说,关自己什么事,已经耽误很久了,再不回去,顾倾远该等急了。 “王妃!” 云离刚走到门口,柳怡便出声喊住了她。 “王妃心善,臣妇有一事相求。” 云离转过身来问:“什么事?” “臣妇在京都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若有一日臣妇身故,还请王妃能大发慈悲,将臣妇的尸首送回黔阳老家?” 不只云离一脸的惊诧,连翘与半夏亦是。 “胡说什么呢?你身上的伤只要好好养着就没事,就算会留疤也不会要你性命。” 柳怡挣扎着起来,跪在云离面前:“望王妃怜惜,臣妇来世定当结草衔环,报答王妃恩情。” “你先起来,与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再决定帮不帮你。好好的怎么就谈到死了呢” 柳怡被扶到榻上时,已是满脸泪痕,将死之人顾忌不了许多了,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柳怡作为柳宰辅的嫡孙女,自幼受尽宠爱,在京都享有盛名,想要娶她的人家都要把她家的门槛踩破了,就连皇后都想过让她做太子妃,但柳宰辅不愿,他觉得自己的孙女更适合寄情山水。 柳宰辅五年前虽退出朝堂,但皇上有时还会征求他的意见,如今的孙相便是柳宰辅举荐的,加上柳宰辅的门生众多,所以柳家依然是京都很有影响力的一家,想做柳家姻亲的人就更多了。 三年前,楚国公府的赏花宴上,下人们撞见新乡伯府的世子与柳怡抱在一起,尽管二人都是昏迷状态,可柳怡的名声也彻底毁了,无奈之下,柳怡只好嫁到了新乡伯府,成了世子夫人。 “一开始,秦伟峥对我很好,我以为他也是无辜受害,便想着就此过下去也可以,直到有一日,他开口央求我同祖父说,帮他谋个官职,被我拒绝,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祖父一心为朝廷,即便是柳氏族人,亦不会徇私,更何况与秦伟峥相处一段时日我发现,他只懂一些诗词,空有其表罢了,被我多次拒绝之后,秦家就露出了真面目。” “秦伟峥开始骂我、打我,甚至让我在旁边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他的母亲、妹妹无一日不对我口出恶言,说我无用,根本不配做他们新乡伯府的儿媳妇,还把我关起来不给吃喝,见我依然不为所动,竟然……” 说到这,柳怡抓住了自己的胸口,狠狠的压住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恨意。 “他竟然活活打死了想要给我传信的婢女,我祖父见我久不回府派人来请,秦伟峥说如果我不跟祖父替他讨官,就把我的奶嬷嬷也打死。” “我为了嬷嬷的命,跟祖父开了口,祖父气的不行,他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大的孙女居然能做出有辱门楣之事,我对祖父实在有愧也不想再受秦家胁迫,便扬言与娘家断绝关系。” 第147章 柳怡的过往 “一个名声已毁的女儿,嫁入婆家不过三月,便因为找祖父徇私不成便要与娘家断绝关系,气的祖父吐了血,祖父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一下子就病倒了,我连祖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因为父亲不允许我再进家门。” 说着,柳怡再也止不住眼里的泪水。 “祖父出殡的那一天,我远远的跟着送了一场,我回府听到秦意涵说,当初就不该费那么多心思把我娶进门,我才明白,当初中药让我名声尽毁不得不嫁入秦家,都是秦家的算计。” 柳怡一激动,桌子上的水杯都被拂到了地上。 “我要离开,秦家直接把我关了起来,除了需要我这个世子夫人必须出现的场合,其余的时间我都被关在后院最偏僻的院子里,我想过去死,可我不想连累我身边的人,我还想见我的父母,求得他们的原谅。” “我就这么熬着,熬着熬着,直到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太后寿宴,秦意涵冒犯王妃被皇后罚了,回府后我被他们狠狠地打了一顿,差点没命,他们就想趁机病死我,让我把世子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再另行择一门好亲事。” “可当他们听说我父亲丁忧期满,即将回京后,又给我了请了郎中,我原以为我可以见到父亲当面认错,可谁知父亲上了折子,请求外放。” 柳怡心痛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肆意流下。 “父亲是不想再要我这个女儿了,秦家给秦意涵找的几个婚事都不成,她便每天都过去打我、骂我,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我当初不为她求情上。” “我今天之所以会晕倒在路边,是秦意涵说我晦气,不能死在秦家,把我丢出来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没有地方可去,也不可能再回秦家,所以……” “所以,你想一个人找个地方默默死去吗?” 面对云离的质问,柳怡的泪水就如同奔涌的江河,她痛苦捂着双颊,呜咽的说着。 “我想回到父母身边,做梦都想回去,可是柳家我已经没脸回去了,我名声没了,还害死了最疼爱我的祖父,父亲母亲疼我一场,或许看见我的尸首还能原谅我。” “如果你向你父母解释,难道他们知道实情就不会原谅你了吗?”云离再问。 “我给家里写信根本寄不出去,如今我连我爹娘在哪里都不知道,伯府的人肯定知道,可他们不会告诉我。” “不知道可以去找,朝廷官员任命,去吏部查一下就知道了。” 云离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翻涌,她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吃人的府邸,便出声建议道。 柳怡激动的抓着云离的手:“王妃,我父母还会原谅我的对吗?” 云离反握住柳怡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 “柳怡,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新乡伯府一家的贪心害了你,你祖父也不是你害死的,你明白吗?” 柳怡忽地一抬头:“王妃?我祖父……” 云离拍了拍柳怡的手:“你祖父不是你害死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与秦家和离,堂堂正正的从秦家离开,再去你祖父的坟前,告诉他事实。” “和离?”柳怡的眼里闪了一丝光芒,可很快又暗下:“秦家是不会与我和离的。” “我帮你。” 柳怡怔怔地看着云离,云离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我帮你!” “那秦伟峥就是个人渣,这样的人还想进朝堂为官,岂不是大齐的蛀虫,你拒绝他是对的,但你若是一开始便与娘家说明情况,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帮你脱身的,你的命要比他们珍贵的,怎能去死呢?你要好好的活着,继续为因为你伤了心的父母尽孝。” 柳怡摇了摇头:“可是,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弃,我都无法再回到娘家了。” “你可以自立门户,你出嫁时娘家一定给了你不少嫁妆吧。” 柳怡点了点头:“嫁妆都被伯夫人给占了。” “你们和离,他们必然要把你的嫁妆还回来的,有了嫁妆你就有了本钱,你可以做点小生意,或者买庄子收租钱,无论怎样,都会过得比现在好。” “你这几日先养伤,过段时间我想办法办个宴会,你以新乡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参加,到时候我会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顾倾远见天色已黑,可云离还未回府,不免有些担心,差清风去打听,听说云离的马车停在了药店门口,还以为云离受了伤或者生了病,直接奔药店而来。 “王妃!”柳怡扑通一声跪在云离面前,吓得云离连忙伸手去扶她。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王妃再造之恩,柳怡没齿难忘,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妃恩情。” “我不要你的报答,若你要报答就好好的活着,光鲜亮丽的活着,不管是大理寺还是京兆衙门都无法因为你给新乡伯府定罪,但是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新乡伯府就永远会生活在老百姓的唾沫之中。” 柳怡重重地点了点头,房门外突然被顾倾远推开。 “阿离,你为何会来医馆?是不舒服吗?”顾倾远焦急的看着云离。 “我没事。” “民妇柳怡见过王爷。” 顾倾远扭头一看:“你不是新乡伯府的世子夫人吗?” 柳怡嫁人之前,在京都名声很响,顾倾远自然认得。 云离拉过顾倾远:“回去路上我慢慢跟你说,清风、半夏,你们把柳怡安顿到城南的别院里。” 顾倾远皱眉:“城南何时有了别院?” “我才买的!” “你买别院做什么?” “哎呀,现在不是说别院的时候。” 云离不耐烦的打断顾倾远的话,让清风和半夏带着柳怡走了,柳怡坐的是云离的马车,云离只好随顾倾远骑马回府,回到王府,云离连晚膳都没想起来,拉着顾倾远便说起了柳怡的遭遇。 听柳怡说时,云离几次眼睛都红了,可是她忍住了,柳怡既然求了她帮忙,她就想让自己看起来强大一些,可在顾倾远面前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这么混蛋呢?还有他那个娘,妹妹,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个秦意涵,当初还在宫里羞辱我来着,觉得我配不上你。 那个新乡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没欺负过柳怡,可是他媳妇、儿女的所作所为他能不知道,还不是他默许的,一家子猪狗不如。” 第148章 苏毅归来 顾倾远听着也生气,母后以前很欣赏柳怡,听说她嫁到秦家还觉得可惜,宫宴上见柳怡变得太冷便对柳怡改了看法,谁知这背后竟有这些故事。 顾倾远抬手替云离擦掉了眼泪,这还是第一次见云离哭呢,只不过是为了一个陌生的人。 “好了,拿别人的事气自己做什么?” “我就是生气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就去祸害无辜女子,还要踩着别人一家上位,什么东西。” “这个事你想管可以,但是到底也是个伯府,你动他们也要想好对策,不然,你只会招来那些勋爵之家的针对。” 顾倾远刚说完,啪的一声,云离的手就招呼到顾倾远的身上了。 “我还没招来那些勋爵人家的针对吗?那个信安伯府的祝玲珑不就是因为爱慕你才针对我的吗?” “祝玲珑都被判了流放了,你怎么还提她呢?” 云离双手捧住顾倾远的脸:“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身份尊贵,功夫又好,惹得全京都的女子都惦记着,我的夫君被人惦记本来就很让人生气了,他们还来针对我,那不是更气愤,你倒好,提都不让我提了。” 顾倾远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揽过云离的腰:“本王再好也是你一个人的。” “哼,油嘴滑舌。”说完就放手准备脱身,顾倾远直接用劲儿把云离抱在怀中亲了一口。 “你还没跟本王说,怎么想起来买个别院了?” 云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自然是为了和你吵架有地方可去。” 顾倾远眉头一皱,把云离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本王很少与你吵嘴,就算真的惹你生气了也会认错,你怎么还想着离家出走呢?成王府的产业都给了你,你也不是没地方可去,还是说,你的内心里还没有把成王府当成自己的家?” 面对顾倾远的质问,云离突然有些心虚了。 “我是空着手嫁到成王府的,你就当那城南别院是我的嫁妆好了。” “你在给自己留退路?” 云离笑了笑:“我又没打算离开你,留什么退路?” “那你好好地为何要买宅子?” 云离脸色一变,佯装自己很生气的问顾倾远:“我花钱买个宅子怎么了?成王府里里外外哪个不是你的人,我就是想着要是和你吵架可以有个清净的地方可去,能够让我冷静冷静而已,再说了,我也没瞒着你,干嘛在这刨根问底?” 顾倾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就问一句,你这么大气性做什么?” “你是对你自己多没信心,才会想到我要给自己留退路,就算是留退路我也不会选择京城啊,我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你找到了。” 顾倾远一脸满意的抱着云离:“我就知道我的阿离不会舍得离开我。” 云离伸手拍了拍顾倾远:“我饿了!” 二人正在用膳时,老夏来禀,苏毅来了,顾倾远脸色一变,连忙让老夏把他请进来,云离见顾倾远脸色变了,便问他怎么了。 “不久前查到了皇兄遇刺那把弩箭的出处,本王便让苏毅暗地里去查探,不曾想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说,苏毅还遇了刺,断了十几日的消息。” 说到这,顾倾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云离的面上也不轻松,隐在暗处还有一股势力的事已经确定了,但苏毅的经历说明这隐在暗处的敌人不好对付啊。 苏毅的脚步有些着急,让顾倾远和云离意外的是,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子。 “王爷,王妃。” 苏毅俯身行礼,后面的两个女子也跪下行礼。 “民女蒋欣兰\/叶蔷薇见过王爷、王妃” 顾倾远抬手示意免礼,打量了苏毅几眼,人比走之前瘦了不少,且面色苍白,一看就是血气不足。 “王妃可用好了?” 有外人在时,顾倾远对云离的称呼都是王妃,云离点了点头,顾倾远便起身拉着云离的手,带着苏毅一行人到前厅去了。 刚落座,侍女便把茶水端了进来,苏毅来成王府时惯了的,只是那两个女子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个叫蒋欣兰的,竟偷偷的拉住了叶蔷薇的手。 “你二人不必紧张,坐下来吧。” 云离笑的很真诚,看到王妃这么和气,叶蔷薇紧张的心总算是轻松了一些,叶蔷薇刚想回话,就听到苏毅说。 “王妃,这二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了尽快赶到京城,晚膳还不曾用呢。” 苏毅这是想让她二人离开,毕竟他与王爷有许多话要说,这两个姑娘是不方便听的,云离知道苏毅的意思,但表面上还是朝苏毅瞪了一眼。 “刚刚我和王爷用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正好我也没吃饱,二位姑娘就陪我在用一次吧。” 叶蔷薇下意识的看了苏毅一眼,云离笑着当作没看到,出门一次带两个姑娘回来,这中间肯定有八卦。 “老夏,你让人把苏公子的饭菜端到前厅来。”云离吩咐道。 云离他们一走,顾倾远开口问道:“不是没查到人吗?怎么还遇刺了?” “临城萧家只收了一个徒弟,但几年前就离开了,但那个老铁匠说做那弩箭的精铁是昌州产的,我便跑了一趟昌州。” 顾倾远皱眉:“昌州这个地方特殊,昌州驻军也是当年几个地方的打散的军队重新组建的,一直是朝廷直管,你在昌州可查到什么?” “昌州有铁矿,铁匠铺子也多,同样精铁制作的箭头也很多,但没有查到什么。” “那个铁匠呢?” “昌州并没有那个铁匠的消息,我还画了画像,没人认识他。” “还是要继续找到那个铁匠,你遇刺是怎么回事?” “从昌州出来我便一路往京都赶,才走了几十里便发现有人跟踪,我便绕了路,刚到许州便遭到了刺杀,他们人多,我抵挡不过,只好躲到了山林中,幸好遇到了上山采药的叶姑娘,她把我带了回去,又为我医治。” 顾倾远打量了苏毅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顿时玩心大起:“是刚才那两位姑娘?那你为何把她们带到京都来了,莫不是瞧上人家了?” 面对顾倾远的打趣,苏毅撇了撇嘴。 第149章 竟是故人 苏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王爷还是莫要打趣我了,叶姑娘把我带到村子里落脚后,那些刺客就找过来了,还杀了两个无辜的村民,村民们便报了官,官府对我们是好一番盘问。 到底是因为我连累了无辜的人,官兵一走村民就把我们三个都轰出来了,我才知道这两个姑娘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那个叶姑娘也不是个简单的,当即提出为我治伤,换我对她们姐妹的庇护,我只好把人带到京都来了。” “查了底细没有?”顾倾远问。 “查了,蒋欣兰是许州富绅蒋家的嫡长女,她父亲想把她嫁给康郡王府的儿子冲喜,她便逃出来了,叶蔷薇是她的表妹,自幼丧父丧母,是外祖父将她抚养大的,而她外祖一家是药商。” “康郡王府?”顾倾远停顿了一下:“她们招惹的人来头可不小,康郡王是皇祖父的叔父康王的孙子,按辈分本王还要喊一声叔叔呢,你确定你能护得住?” 苏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这不是求到王爷跟前来了吗?而且我瞧着叶蔷薇的医术不错,我想让她给我哥看看。” 因为云离的和气,叶蔷薇姐妹俩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和云离聊了起来,尤其是知道叶蔷薇同样无父无母时,顿时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当听到叶蔷薇会医术时,云离就差把叶蔷薇夸成花了。 “我祖父也是大夫,我跟着他十几年也没学会,学医很苦的,你能坚持下来,实在是厉害。”云离是真心的赞美。 叶蔷薇谦虚的摇头:“我外祖不只是大夫还做药材生意,民女从小是在药材堆里长大的,占了先天优势罢了。” “你外祖还做药材呢?正好我们成王府想寻一些药材,不知道叶姑娘可否帮我们牵个线。” 云离一说完,叶蔷薇的脸色暗淡了下去。 “王妃,民女的外祖父今年五月已经过世了,所以.......” “真是抱歉,叶姑娘节哀!”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云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说到许州,我小时候倒是跟着祖父去过一趟,你们许州的面食不错。” 叶蔷薇听到云离这样说,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正是,许州的面食很有特色,没想到王妃竟还去过许州。” “我祖父去许州看望他师弟,我便跟了过去。”说到这,云离突然眼睛一亮:“叶姑娘你也是学医的,不知道你可听过三金先生?” 叶蔷薇面上明显一愣,惊讶的抬头看向云离:“王妃认得三金先生?” 见叶蔷薇的表情太过明显,云离还愣了一下,很快,叶蔷薇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起身告罪。 “是民女失礼了,只因为三金先生是民女的外祖父,猛然听王妃提起,所以失态了。” 这下换作云离惊讶了,但也生了一份欣喜,又问道:“你竟是三金先生的外孙女儿,那你应该知道三石先生。” 叶蔷薇听完压抑着内心的欢喜,情不自禁的上前走了两步,开口问道:“王妃,您的祖父是三石先生?” 云离都忍不住的笑了,还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谁曾想,苏毅带来了两个姑娘,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祖父师弟的外孙女。 这也算是故人了,她可是不止一次听祖父说过,他师弟的医术虽然不如他,可他教的那个外孙女很有天赋。 只是祖父每次提起说的都是叶蔷薇的小名桃桃,所以云离并不知道叶蔷薇的本名。 “所以,你就是桃桃?” 叶蔷薇高兴的拽着蒋欣兰:“姐,王妃竟是外祖父师兄的孙女儿。” 蒋欣兰也很高兴的拍着叶蔷薇的手,叶蔷薇又转身看向云离。 “王妃,外祖父临终前曾教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三石先生,只是家中突遭变故,民女便没能前往青阳。” 云离笑了笑:“你若是去了青阳也只能是白跑一趟,我祖父也已经过世了。” “这......”叶蔷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离:“外祖父自去年便开始缠绵病榻,民女一直忙于照顾,并不知晓三石先生已经......” “你这般拘谨做什么?你外祖父与我祖父是师兄弟,我又长你一岁,那你便是我的妹妹了,若不是青阳与许州离得太远,祖父都想去收你为徒了。” 云离又看向蒋欣兰:“蒋姑娘既是桃桃的表姐,也不是外人,不知蒋姑娘芳龄几何?” 蒋欣兰起来微微福身:“回王妃,奴婢十八了。” “几月?” “正月。” “比我大几个月,如此,我便称呼你一声蒋姐姐了。” 蒋欣兰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王妃这可使不得,您身份尊贵,民女只是......” “我的身份桃桃是最清楚的,不必见外。” 云离和叶蔷薇两姐妹是越聊越开心,当得知叶蔷薇与蒋欣兰是逃婚出来的时候,眉头也不禁深锁起来。 若是旁人还好,可对方竟是康郡王府,这还真有点难办啊,大齐就只有镇南王一个异姓王,所以康郡王一定是皇亲。 云离还没有深问姐妹俩为何都会逃出来时,老夏过来了,说顾倾远喊她过去,云离让叶蔷薇稍坐,她去去就回。 云离刚走,蒋欣兰就拉着叶蔷薇,紧张的问道:“蔷薇,成王跟康郡王一定是亲戚,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交出去。” 叶蔷薇攥住了蒋欣兰的手:“姐你先别紧张,苏公子答应护着我们的。” “可是,他怎么可能跟皇亲国戚相抗衡呢?” “先等等,我也没想到王妃是我外祖师兄的孙女,或许看在外祖父他们的情分上,王妃即便不会护着我们,至少不会把我们交出去。” 叶蔷薇握着蒋欣兰的手想要安抚她,她想过苏毅不简单,只是没想到苏毅居然跟成王府有关联,她的心里也没底,可她如今只能等,苏毅说过他还有一个生病的哥哥,所以,她还有一个筹码。 云离走到前厅时,苏毅便向云离,提出想把叶蔷薇她们安置在城西别院,毕竟是女客,需要云离知道并同意,可云离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询问苏毅是在哪里遇到叶蔷薇姐妹俩的。 第150章 留下叶蔷薇姐妹 “许州城外大概五十里的山林里。”苏毅答。 “那你可知她们俩为何逃婚?”云离又问。 “蒋欣兰的父亲想把她嫁给康郡王的小儿子冲喜,她们便逃出来了。” “冲喜?” 见云离表情疑惑,苏毅便继续开口为她解答。 “康郡王夫妇最疼爱的就是他们小儿子,偏偏体弱多病,有道士说要找一个八字相配的女子冲喜,还能多活几年,恰巧,蒋欣兰就是这个八字相配的女子。 若那小公子能多活几年嫁也就嫁了,叶蔷薇无意间得知康郡王府已经给小公子修好了墓,准备了两副棺材,等小公子死了就让他的妻子陪葬,于是便带着蒋欣兰逃婚了。” 云离瞎了一跳,这不是要陪葬吗:“怪不得要逃婚,可那康郡王府恐怕不会就此作罢”? “蒋家世代都在许州,康郡王府不会想到往京都找的。” “那你可查了叶蔷薇的外祖家?” 苏毅点点头:“她外祖是许州回春堂的大夫,家里还做药材生意。” 云离走到顾倾远坐下来,接着说道。 “我祖父在许州有个师弟,她为了跟我祖父斗气,给自己取了号叫三金先生,他虽医术较我祖父差一些,但毕竟师出同门,远比许多大夫强。 而他不只一次写信与我祖父讲,他有个外孙女是他见过的学医最有天赋的人,自三岁起就跟在他身边学习医术,而这个人就是叶蔷薇。” 云离说完,顾倾远和苏毅都惊讶到了,许久无人说话,还是顾倾远先开了口。 “他在路上随便碰到的一个人竟是你祖父故人的后人,就这么巧?” 云离歪头看着顾倾远:“谁说不是呢?她还就是这么巧。” 看着顾倾远和苏毅的表情,云离开口解释。 “也不怪你们惊讶,三金先生跟祖父一同学成下山时二人曾论医,结果他输了,当时年轻,心气高,好胜心强,便没有再提过与我祖父是师兄弟的事情,还是我十岁那年,祖父路过许州去找了他一趟,三金先生才解开心结。” 顾倾远了然的点点头:“居然还有这些故事。” “苏毅!”听云离叫自己,苏毅抬起了头。 “我去许州时,并没有见过叶蔷薇,但我祖父多次夸赞叶蔷薇,我想她的医术定然是不错的。 虽然我对她的为人并不了解,可我相信我祖父,刚才与她相处对她的印象也不错,你可以让她试一试,看一看你兄长的病情。” 苏毅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她要留在京都,康郡王府那边?” 云离看向顾倾远,顾倾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毅带着叶蔷薇姐妹俩走了,临上马车时,叶蔷薇交给了云离一个盒子,是外祖父交待要给三石先生东西,既然三石先生不在了,给他的孙女也一样。 “你们就放心在京都住下,马上就是中秋了,宫中事情比较多,我一时半会的也顾不到你,等忙完这段日子,我就去看你。” 叶蔷薇听到云离这样说,就明白了,王妃这是要帮她了,苏毅肯定是查了自己的底细的,王妃也确定自己没有骗她,只要能留下取得王妃的信任,以后便可以有机会求得成王府给她们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叶蔷薇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在今天轻松了下来,而苏毅今日也十分高兴,他坐在马车外,看着天上的月亮,自哥哥生病以来第一次觉得月亮如此好看。 顾倾远和云离手牵着手回月华院,路上顾倾远一直在打量着云离,看的云离都烦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 顾倾远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云离:“在看本王的王妃是不是仙女?” 云离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胡说什么呢?” “那你要不是仙女,怎么会这么能干?先是把成王府铺子都盘活了,又在本王为镇南王的事情发愁时,你把华年郡主推给了二皇兄。 今日,苏毅带来的救命恩人,竟是你祖父故人的后人,还是位小神医,没娶你之前,本王可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过,所以,阿离不是仙女是什么?” 云离笑着上前用手勾住顾倾远的下巴:“在你眼里我这么好啊?” 顾倾远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温柔的看着云离,笑着点点头。 云离调皮的收回手,转身朝月华院走去:“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哦。” 还没走几步,就被顾倾远横抱起:“自然要对王妃好的。” 云离抱住顾倾远的脖子:“顾倾远,今天不行啊,太晚了。” “好,那就明天。” 中秋终于到了,云离这几天累死了,顾倾杨和慕华年就要进京了,云离还许了柳怡要帮她,宫里的晚宴需要她协助,还抽空写了方子教第一楼的厨子们月饼。 短短三日,第一楼的月饼就风靡了京都,云离还让半夏把新鲜的月饼给顺平长公主府、莫行云、叶蔷薇姐妹俩都送了一份,姜明哲和苏毅是自己厚着脸皮上门要的。 云离原本想也给刘望舒送一份,但刘望舒毕竟在孕期,比较敏感,而且显王又与顾倾远不和,怕有心人利用便没有送。 中秋朝廷放假,休沐一天,当今圣上不喜大摆筵席,众官员也能在家跟家人们一起过个好节了,云离一大早便来到了宫中,帮助皇后操持晚宴,皇后吃到了云离特地送来的月饼很是高兴。 “你说这个东西叫什么?”皇后高兴的问。 “月饼啊,好听吗?母后。” “月饼?”皇后品了品口中的月饼:“倒是应景儿。” “就是团圆果,儿臣觉得团圆果的指向很多,就把名字改了下。” 皇后点点头:“确实好吃,可是团圆果寓意团圆,要一家人分而食之,这月饼虽然好吃,却没有团圆果寓意好” “月亮代表着思念与团圆,而且月饼也可以做大一些,众人分食,本质上还是团圆果,就是换个名字而已。” 皇后看着月饼,神色却有些悲伤:“还不如叫月饼,团圆之日不是每家都能团圆的。” 云离看着皇后的神情便明白皇后有些想家了,又往皇后身边靠了靠。 第151章 中秋宫宴 “母后,十几日前,王爷曾给外祖父寄了一封信,里面放了月饼的制作方法和配料方子,若是东安侯府的厨子得用,外祖父他们今天也一定吃上跟母后一样的月饼了。” 皇后眼前一亮:“真的?” 云离认真的点了点头,皇后很高兴,相比父亲他们能和她吃上同样的月饼,她更高兴云离能想到她的娘家,皇后用手点了云离的额头。 “母后可是听说第一楼的月饼卖的非常好,你怎么连方子也寄过去了?” “只是一个吃食而已,今年是新鲜所以卖得好,说不定明年大齐到处都是,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王爷还把方子送到了西北,西北那些将士也一样能吃上月饼。” 皇后开心的笑了:“你父皇知道了一定开心。” “儿臣可不是为了哄父皇开心啊,是看王爷心系边关才把方子公开的。” “你父皇让你来帮母后办这个中秋宫宴,一是寻个由头解了你的禁足,二是想让你学习一下如何操办宴席,你现在是成王妃了,这些事儿可以不做,但要懂。”皇后怜爱的看着云离。 “儿臣知道了。”云离调皮的眨了眨眼。 中秋晚宴正式开始,皇室宗亲们都落了座,皇上坐在上首,两边分别是太后与皇后,下方坐着惠妃、丽妃等人。 静平长公主与驸马,顺平长公主与驸马都到了,晋王被禁足,来的是世子夫妇,还有皇上的两个堂叔一家,一个是皇家宗室的族长,一个掌管着宗人府。 还有一些云离根本就不认识,顾倾远不介绍她也不问,先帝的兄弟本就不多,皇上的兄弟也不多,晋王和献王不来,太子和云王也来不了,所以这次宫宴还是比较简单的。 皇上举杯示意,既然是家宴大家就随意些,云离看着对面的刘望舒,偷偷的给她使了个眼色,刘望舒也举杯示意,还未喝下,便被顾倾瑜夺了杯子。 “你如今身怀有孕,为夫问了太医了,不能饮酒。” 刘望舒只好把杯子放下,这时宫女又递给了刘望舒一杯果汁。 “王妃,这是成王妃命人用蜜瓜做的果汁,说王妃不能饮酒,但饮这果汁是对您和胎儿都是好的。” 刘望舒抬头朝云离,做了谢谢的嘴型,顾倾瑜瞅着二人的小动作直乐,刘望舒现在在他面前越来越不端着了,真实的才是最好的。 众人纷纷向皇上皇后以及太后敬酒,皇上喝的很开心,太后可不高兴,满厅的人都跟她有什么关系,自己的亲生儿子顾霁明不在,对她来说这些人都是外人,她还要坐在这开心的跟外人过中秋,心里能舒服才怪。 太后把目光看向了顾倾瑜夫妻俩,一脸慈爱的喊着刘望舒。 “望舒啊,如今你的胎可坐稳了?” 刘望舒连忙起身:“回太后,再有几天就有三个月了。” “那你可千万要注意啊,你这一胎若是儿子,那可是陛下的皇长孙啊,陛下你说呢?”太后笑盈盈的看向皇上。 皇上今日高兴,也笑着回答:“母后说的是。” “若是诞下了皇长孙,那显王妃就是皇家的功臣,皇上可得好好赏赐显王妃啊。” 皇上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对着显王夫妇说道:“显王妃肚中的皇嗣是朕第一个孙辈,不管是男是女朕都喜欢,男孩就封为世子,女孩就封为郡主。” 皇上话音刚落,下面就议论纷纷,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得了爵位和赏赐,皇上这是真看重显王啊。 顾倾瑜拉着刘望舒上前谢恩,这份恩赐可是独一份啊,惠妃也高兴,还得意的看着皇后,皇后有些不舒服但面子上依然带着微笑,面对惠妃挑衅的眼神,轻飘飘的说了句:“惠妃,恭喜了。” 惠妃这个人容易飘,皇后怎么可能真心说恭喜呢,心里指不定怎么生气呢,可皇后生气她就高兴啊。 “谢皇后娘娘,成王夫妇成婚都半年多了吧,臣妾觉得皇后还是差太医给成王妃瞧瞧,要不然这皇长孙就应该从成王妃的肚子里爬出来。” 不就是有个孙子吗?得意什么,惠妃这样就想刺到皇后,那还差了点儿,自己儿子儿媳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惠妃的话倒是给太后找了个话题,太后瞥了皇后一眼,就把目光又放到成王夫妇身上了。 “说来也是,成王你们成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云离就知道得到她,用手掐了一下顾倾远,让他起来回答,顾倾远恭敬的站起来,朝太后施了一礼。 “回皇祖母,孙儿以前在军营待久了,不懂得如何对妻子,也不懂如何带孩子,先慢慢学,要孩子的事不急。” 太后沉着脸说到:“你一个王爷,身份何等尊贵,孩子还要你亲自带?那你得王妃是做什么的,王府养的奴仆又是做什么的?成王妃若是不想生,倒不如退位让贤的好。” 云离站起来拉了拉顾倾远的袖子,带孩子这个话题很容易在太后的伤口上撒盐,说多只会错,太后明摆着是要找他们俩的麻烦,连退位让贤的话都说出来了,一会儿还有大戏,现在让她顺口气得了。 “皇祖母教训的是,这事不赖王爷,孙媳从小没有母亲,所以对带孩子这件事有些害怕,迟迟不敢要孩子,王爷也是怜惜孙媳,亏得皇祖母今日给孙媳提了醒,孙媳记下了,孙媳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为王爷诞下子嗣。” 太后嘴上说着‘你记下了就好’,心里则是,今日这夫妻俩还挺能沉得住气的,成王妃不是最不喜欢别人给成王塞人吗?自己都说了退位让贤,居然也没生气,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对劲来。 太后在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对,闭口不言,惠妃则是接着挑衅皇后。 “娘娘,臣妾可听到有传言说成王妃不能生育,本来就是个平民,皇后娘娘不然趁机换个儿媳妇得了。” 皇后猛然扭过头来,眼神犀利的看着惠妃,吓得惠妃心跳都漏了一拍。 “惠妃,你再胡言乱语,日后就待在你的盛华宫不要出来了。” 第152章 慕华年请求赐婚 惠妃捂着自己的胸口,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好歹是太后的外甥女,皇上还刚刚奖了显王府,她才不信皇后会禁足她。 “臣妾也是好心,娘娘不听就不听嘛,干嘛吓唬人呢?”声音突然变得矫揉造作,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皇后冷笑了一声:“惠妃,你是酒喝多了吗?莫要忘了,显王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孙子,他只能喊本宫是皇祖母。” 惠妃看着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咬了咬嘴唇,把脸扭过去了,不用皇后提醒,她自己记着呢,她只是皇家的妾,可那又怎样,谁能走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他的儿子背后有太后、有她的母族,有刘家三十万大军,还有朝堂上三分之一的朝臣,惠妃想到这,刚才的不悦也就散了,又美美的吃起东西来。 正在大家觥筹交错时,小太监急匆匆的来禀,云王殿下回来了,皇后惊喜的站起身来,看向小太监。 “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 “回娘娘,是云王殿下。” 皇后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高兴的看着皇上:“陛下,老二回来了。” 皇上也高兴,这个儿子一走就是三年啊,虽说中间因为太子回来过一次,可只待了两天就走了。 “这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嘴上骂着不孝子,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 云王顾倾杨器宇轩昂的走进大厅,云离顺着顾倾远那开心的目光望去,相貌确实与顾倾远有几分相似,但顾倾杨更加洒脱出尘,顾倾远则是因为征战沙场的原因多了些肃穆,只不过跟她在一起久了,那些肃穆也没多少了,比初见时温柔了许多。 顾倾杨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太后起初看不真切,待他们走近一看,这不是镇南王的闺女华年郡主吗? 太后转头看向皇上,皇上也是一脸惊讶。虽然知道顾倾杨会娶慕华年,可他没想到顾倾杨会把慕华年带到中秋宫宴上来,皇后就更别说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见皇上皇后都很意外,太后也有点猜不透了,但她可以肯定,她原本谋划着在万寿节给镇南王府选亲的事是不成了,可她想知道,顾倾杨是怎么跟慕华年凑一块儿的。 顾倾杨上前就是扑通一跪,他也太久没见过他的父皇和母后了,慕华年也跟着跪了下来。 “儿臣叩见父皇,叩见太后、母后。” “臣女慕华年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 皇上抬手让他们起身,宫人们很利落的给云王安排座位,只是这华年郡主要坐在哪里?不等他们想明白,慕华年已经坐在了云王的身边。 看大家都盯着他们看,尤其是自己的父皇母后,来回在他和慕华年的身上打量,顾倾杨忍不住笑了。 顾倾杨虽不是皇后亲生,可也是四岁起就养在了她身边,皇后对他也很是疼爱,原本儿子回来她有很多话想问的,现在她的思绪都被顾倾杨身边的慕华年带走了。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皇上,皇上也盯着顾倾杨看呢,还有太后,也是一副想在他们俩身上看出个所以然的表情。 慕华年作为镇南王府的郡主,跟着自己的父王来京过几次,场上认识她的人还真不少,见她非常自然的坐在云王身边,都在小声的嘀咕。 刘望舒也好奇的小声问顾倾瑜:“那姑娘是谁啊?” 顾倾瑜贴在刘望舒的耳边说道:“镇南王的女儿华年郡主。” 大齐从军之人崇拜镇南王的人颇多,刘望舒得知慕华年的身份之后对她多了几分敬佩来,那可是镇南王的女儿啊。 相比其他人,云离就淡定了不少,毕竟在座的除了顾倾远还没人知道她认识慕华年,哦,不对,还有皇上。 “父皇!”顾倾杨端起了酒杯起身:“儿臣在外,让父皇和母后挂念了,今日是中秋佳节,儿臣敬父皇一杯。” 皇上和皇后这才回过神来,皇上喝完酒示意顾倾杨坐下看向了慕华年。 “华年啊,你不是下个月才跟你父皇一起进京吗?怎么现在先过来了?” 皇上与镇南王穆震霆私交不错,看着好友的女儿皇上一脸慈爱。 “回陛下,华年有一件事想先跟陛下请示,陛下允了父王再过来。” “什么事啊?”皇上隐约有些猜测。 慕华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走到中间跪下,直接开口:“华年想请陛下为华年和云王赐婚。” 慕华年一说完,场上的嘀咕声音更甚,华年郡主竟然要陛下赐婚,赐婚的对象还是云王殿下,可是,听这语气,怎么像是华年郡主在求娶云王啊? 太后就知道自己没猜错,皇上还真大方,为了抓住镇南王府,把自己的儿子都舍了。 去年她想在京城给慕华年指一桩婚事,穆震霆是以只有一个女儿绝不外嫁,想要招婿上门拒绝她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劝说周家把自己的状元儿子入赘到镇南王府。 “你喜欢云王?”皇上开口问道,慕华年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父王知道吗?”皇上又问,毕竟镇南王穆震霆的意见很重要。 “父王说,皇上您同意他就知道,您不同意他就不知道。” 这话说的,一下子把皇上整蒙了:“你先起来。” 皇上咳了一声,又接着说道:“这成婚不是儿戏,要两个人两情相悦才行,华年你说是吧?” 随即又看向顾倾杨:“云王,你怎么不说话?” 在皇上看来,让云王娶慕华年是顾倾远他们算计的,虽说可行,但毕竟不是他最初的二儿媳妇人选,他还是想听听顾倾杨本人的意见。 顾倾杨一直面带微笑:“父皇想让儿臣说什么?” 皇上突然觉得心地窜起来一股气:“华年郡主意属于你,想要朕赐婚,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儿臣若与华年郡主成婚,就要随她到南境去,而且儿臣身份尊贵、长相俊美,怎么看华年郡主都不亏,自然是由她开口求父皇赐婚。”顾倾杨淡然的说道。 第153章 婚事定下 “不是?”皇上有点懵,怎么还答非所问呢?现场的人都愣了,云王这是打算嫁过去了? “朕是问你,你与华年郡主是不是两情相悦?”皇上又重复了一遍。 顾倾杨:“今日是中秋家宴!” 皇上盯着顾倾杨:“然后呢?” “在座的不都是家人吗?” 皇上真想翻个白眼,得,明白了,这是要娶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中秋家宴就给带过来。 “你愿意就说愿意,就不能把话说直白点,怎么长大了这毛病还不改?”皇上不满的嘟囔着。 云离小声跟顾倾远咬耳朵:“云王说话怎么这样啊?就不能痛快点。” “二皇兄说,闯荡江湖说话就要说一半留一半,这样会有神秘感。” “还可以这样?” 顾倾远啧啧的两声:“你那个小姐妹还不错,还真把二皇兄拿下了。” “我跟你说我对他们的故事很好奇。” 顾倾远跟着点点头:“本王也好奇。” 皇后心里清楚,既然老二这么做必然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老二结婚了她的心事又了了一个,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她把顾倾杨的婚礼都想好了,开心的看着皇上说道。 “陛下,既然云王与华年郡主两情相悦,陛下就早日下旨赐婚吧,正好下个月镇南王也会来京,臣妾与镇南王妃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商量一下。” “母后,按规矩办即可。”顾倾杨说道。 皇后不悦的瞪了顾倾杨一眼:“怎么能不与镇南王妃商量呢,成亲可是大事。” 慕华年也出声拒绝:“皇后娘娘,母妃身体不好,恐不能来京,父王的意思是,他一个人上京,在靖安城办一个回门宴即可。” “你们都商量好了?”皇上忍不住了。 慕华年看皇上表情有些严肃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陛下,出发之前,臣女跟父王说想嫁给云王,父王让臣女自己想办法,成了他就来京办婚礼,不成就来京给陛下贺寿。” 皇上的心情有些复杂,云王的亲事还真是,怎么说呢,既不是娶媳妇也不是嫁女儿,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悠闲在那吃喝,他就有些烦躁。 二儿子的婚事是三儿子算计的,是好友的女儿倒追的,好友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他知道的晚就算了,人家连婚事都想到怎么办了。 是不是忘了他是皇上,他才是爹!憋屈、气愤,可云王就只是一个愿意的态度,然后什么都没了。 “老二,你自己怎么想的?”皇上又问。 “儿臣想尽快与华年郡主完婚,儿臣托钦天监算了日子,今年就宜嫁娶的好日子有十月十八,腊月初六和腊月十九,所以儿臣想在十月十八完婚。” “什么?”连一向端庄的皇后都没忍住,声音都大了不少:“十月十八,两个月的时间成婚太匆忙了。” 顾倾杨一脸的不以为然:“无事,老三老四成婚不都是时间紧凑吗?礼部和内务府应该相当有经验了。” “要不就腊月,你们在京都过了年再走。”皇后建议道。 “母后,腊月不行。”顾倾杨直接出声拒绝。 “腊月怎么不行?” “到了腊月,华年就满十九了,儿臣答应过她让她十八岁把自己嫁掉。” 额,皇后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太后直接起身:“你们商量着吧,哀家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恭送母后\/太后\/皇祖母。” 太后一走,慕华年就掐着顾倾杨的胳膊:“你说你想早点娶我不就行了,说我年龄做什么?” 顾倾杨不动声色的把慕华年的手拽下来,放回原位:“你的年龄又不是秘密。” 太后回寿康宫的路上,桂嬷嬷还是没忍住跟太后嘀咕。 “这云王怎么就跟华年郡主凑到一块了?云王去南境寻个药,回来竟然偷偷的把人带到京都来了,奴婢瞧着皇上和皇后的样子都不知道此事。” “知道原因又有何用,慕华年看上了云王,穆震霆不反对,云王自己也愿意,这个婚事那就是板上钉钉了,只是哀家没想到,堂堂皇子、亲王竟愿意入赘。” 这还是真是超出了太后的认知,让她十分气愤又憋的不行。 皇后还想再劝,谁知皇上大手一挥:“那就十月十八,给镇南王去信,不必赶过来给朕贺寿了,今年的万寿节不过了,婚礼前赶过来就行了。” “啊?不过了?”震惊的何止是皇后一人,下面坐着的都意外的看着皇上。 “嗯,朕的生辰是九月底,时间太紧凑了,恐内务府与礼部忙不过来。” 这还是大齐史上第一次,皇帝为了儿子的婚礼,把万寿节取消了,众人面面相觑,这云王也不得了啊,镇南王的女婿,就算没有外家,实力也不低于显王。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身:“恭喜陛下,恭喜云王。” 顾倾瑜在一旁直摇头:“父皇还真是心疼老二,二个月后大婚,不得把我们礼部累死。” 刘望舒切了一声:“你累什么?礼部的人多着呢,你的婚礼不也是只给了两个月的时间。” 顾倾瑜一脸不悦:“那能一样吗?我那时又不在礼部干活。” 顾倾远带着云离上前给顾倾杨敬酒,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她跟慕华年很熟。 “二皇兄,二皇嫂,恭喜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挑眉。 一声二皇嫂叫的差点没让慕华年这么多年身为郡主的教养破功。 “成王殿下不愧是军中男儿啊,这杯酒二皇嫂干了。” “二皇嫂痛快。” 顾倾杨不悦的拉着慕华年:“喝酒不要这么猛。” 慕华年朝顾倾杨:吐了吐舌头“高兴嘛。” 顾倾杨看向云离:“三弟妹,你与老二的婚事太快匆忙,未能赶回京城祝贺,还望三弟妹见谅。” “三皇兄这句话就见外了,恭喜三皇兄了。” “哈哈哈,还得多谢三弟妹啊。”顾倾杨笑着将杯中酒饮尽。 顾倾瑜带着刘望舒也过来了:“二皇兄,华年郡主恭喜啊。” 慕华年看向刘望舒,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就是刘望舒?” 刘望舒笑着点了点头。 “啊!,慕华年激动的叫了出来,吓得顾倾杨连忙把慕华年的嘴巴给捂上。 “还在宫里呢,忍着点。” 第154章 定情之路 慕华年挣开了顾倾杨的手,走向刘望舒. “我一直听说刘琦大将军的长女曾跟着他驰骋沙场,一直对此崇拜不已,若不是父王母妃不愿,我也想和你一样披甲上阵,没想到如今和你做了妯娌。” “郡主谬赞了,战场我也只去过一次,是话传出去变了样。” “去一次也是去啊,我生在镇南王府,可是一次都没去过呢。” 慕华年说着就去拉刘望舒,想把她带到一旁,动作有点大,吓得顾倾瑜连忙护住刘望舒。 “郡主,本王的王妃有孕了,您这......” “你怀孕了啊?”慕华年当即松开了刘望舒。 “嗯,郡主不是还要在京都待到大婚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说着,刘望舒瞪了顾倾瑜一眼。 “你说的是。” 顾倾远用胳膊戳了一下云离:“你这个小姐妹很热情啊。” 云离嗯了一声:“要不然我一个郎中的孙女怎么会跟她结拜姐妹呢?” 中秋宫宴结束了,顾倾杨带着慕华年来到了成王府,一进成王府慕华年也不装了,抱着云离的脖子就开始撒娇。 “云离,我好想你啊,要不是你给我写信,我都不知道你当王妃了。” 顾倾杨喊了几声慕华年都不搭理,便上前拽着慕华年的衣领,把她转到自己的跟前。 “我,跟我三弟去书房说话,你,跟你的好姐妹一起叙旧,嗯?” 慕华年乖乖的点了点头,当即就被云离拉走了,连翘和半夏上了些茶水点心,云离就让她们出去了。 “小苹果,连翘和半夏是我身边的,都是姐妹,你跟着她们出去坐一坐啊。” 人一走,云离就迫不及待的问她是如何把云王拿下的。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慕华年只带着一个贴身侍女就跟顾倾杨走了,而顾倾杨身边常年只跟着一个侍卫,一行四个人,一辆马车,也不突出,一路说说笑笑就往京都方向驶去。 出发时还是夏季,宿在镇子上、县城还好,可要是宿在山林里可就不美了,有蚊子还有野兽,慕华年胆子大,本不怕这些,可一旁的苹果总是提醒她,云姑娘说了,在喜欢的人面前要学会示弱。 苹果是三岁就跟着慕华年的,镇南王妃把人带到她跟前时她正在啃苹果,名字就这么定下了,这么多年都一直“果儿、果儿”的叫,她能成功拿下顾倾杨也多亏了果儿。 出发没几日,他们一行就宿在了山林里,果儿和云王的侍卫长安一起把猎来的野鸡处理了,慕华年则是跑到河边去抓鱼,顾倾杨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去了。 可是慕华年哪会抓鱼啊,拿着个削尖的长棍往河里一顿乱插,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倒是因为站在岸上,衣服湿的不多。 顾倾杨也不帮忙就坐在一边看着,看慕华年耐心快用完了,才走上前去。 “不抓了,一个鱼而已,不吃也没什么,瞧你把自己弄得。” 慕华年小嘴一噘,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我就是想给你抓条鱼吃,怎么这么难呢?” 顾倾杨一愣,原来是给自己抓鱼啊,见慕华年又开始笨拙的插鱼,顾倾杨走上前去,把慕华年手里的长棍拿过来,等了一会儿,往水里一戳,一条鱼就插在了长棍之上. 慕华年激动的拽着顾倾杨的胳膊:“你太厉害了,那里还有.” 顾倾杨嘘了一声,示意慕华年不要出声,慕华年捂住嘴巴,看着顾倾杨手起棍落,一条鱼又插中了. 顾倾杨只插了四条鱼,可慕华年夸了他不下一百句,鱼也是顾倾杨烤的,慕华年不会,看着顾倾杨递过来的烤鱼,慕华年又开始了花式吹捧. “你怎么连鱼都烤的这么好,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这鱼好香啊,下次你教我好不好,我烤给你吃。”顾倾杨只是笑着也没说答应。 夏季雨水多,有时候是暴雨,但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顾倾杨他们就凑巧在山林中遇到了暴雨,路也变得难走起来,慕华年只觉身子一歪,马车就不动了。 顾倾杨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主子,马车陷到泥坑里去了。” 长安已经下车查看了,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他满脸是水。 “那就推车吧。” 慕华年见顾倾杨跳下去推车也要跟着下来,被顾倾杨拦住了。 “你下来做什么,在车里好好待着。” 顾倾杨带着长安在推马车,苹果在前面牵着马,马车很重,顾倾杨和长安两个人有些吃力,慕华年不好意思在车里坐着了,也跳了下来。 “你下来做什么?”雨声很大,顾倾杨只好扯着嗓子喊。 “我来帮你啊。” “回去,淋湿了会生病的。”顾倾杨不同意。 “可我已经淋湿了。” 在他们的努力下,马车终于从泥坑里出来了,就在马车出来的那一瞬间,慕华年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手,身子被马车带着往前一倒,咣当,脑袋撞到了车框上,慕华年只觉得眼前一晕,就倒了下去。 顾倾杨就站在慕华年身后,还好出手及时,不然下一个掉进水坑里的就是慕华年了,顾倾杨把慕华年抱上车,吩咐长安快走,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停下来。 慕华年还晕着,马车走的又快,顾倾杨只好把慕华年一直抱在怀里,慕华年早就醒了,可她没有睁眼,甚至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冷。” 顾倾杨将手覆在慕华年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应该是因为穿着湿衣服的缘故,可是这也没办法换啊,若是慕华年醒着,他可以先出去一下,把马车让给她。 他想喊苹果进来,可慕华年拽着他的衣袖不松开,只好让长安再快点。 过了一会儿,雨停了,长安看见了一个土地庙,很小,但并不是废弃的,长安环视了一周,没发现什么问题,顾倾杨就抱着慕华年进来了,放在了长安铺的毯子上。 顾倾杨放下慕华年回头,让苹果伺候她主子换衣服,苹果说了一声好,刚走出门,就晕在了地上,长安一脸为难的看着顾倾杨,不知所措。 顾倾杨摆了摆手:“算了,你先把她抱到隔壁去吧。” 第155章 苹果变成红苹果 顾倾杨看了眼慕华年,总不能他来换吧,只好先生了火,然后蹲在慕华年的跟前,晃了晃她。 “醒醒,醒醒,再不换衣服会感染风寒的。” 慕华年这次是真睡着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睡着了?” “你不是睡着了,你是撞马车上撞晕了。” 慕华年艰难的坐起来,扶着自己的脑袋:“头好晕啊。” “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要赶紧换了。”顾倾杨提醒道。 “苹果呢,让她拿衣服过来。” 顾倾杨嘴角抽了一下:“你家的苹果也晕了。” “啊?她怎么了?” 顾倾杨摊手,又添了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长安在照顾她。” “哦,那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顾倾杨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转头指着自己问慕华年:“你让我帮你拿衣服?” 慕华年抬眼看着顾倾杨,随即又垂下眸来:“是我的错,云王身份尊贵,冒犯了,我自己去。” 说着就起身,一副奈何身体不好,挣扎难起的样子,还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虚弱的不行,顾倾杨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将慕华年按下。 “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 见顾倾杨出去了,慕华年扭过头去,笑的肩膀直抽抽,很快,顾倾杨拿着衣服进来了,放下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刚到门口就听见慕华年在喊他。 “又怎么了?” 慕华年别扭的指着衣服,脸都红了:“你,你没给我拿小衣。” “什么?”顾倾杨又没娶媳妇,哪里知道还有什么小衣啊。 “就是,就是......”慕华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心一横:“就是女子贴身的衣服。” 顾倾杨一直看着慕华年,害羞到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可当她说“女子贴身的衣服”这几个字时,顾倾杨也尴尬的把脸转过去。 慕华年本来还害羞呢,看到顾倾杨的样子,心里又乐得不行,这么单纯啊,连女子小衣都不知道。 “算了,我自己拿吧。”说着便起身朝外走去,可湿透的衣裳都紧紧的贴在身上,实在是不舒服,慕华年不适的轻扭着自己的身子。 顾倾远看着慕华年的背影,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曼妙身姿,冷不丁的给了自己一个爆栗子,小声的提醒自己不要乱看。 衣服终于是换好了,但头发还需要打理,苹果晕着只能自己来了,结果是越弄越乱,头饰勾到了头发,又没有镜子半天取不下来,她又把顾倾杨喊了进来。 这是顾倾杨第一次和女人一起出门,通过慕华年和苹果的表现,他觉得女人真的好麻烦,听到慕华年喊自己,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慕华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我头发缠住了。” 顾倾杨坐在慕华年旁边,一点一点拨开头饰缠住的头发,生怕弄疼了慕华年,慕华年越发觉得顾倾杨这个人不错,以后一定是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 顾倾杨坐在慕华年的身后,他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女子如此亲近,但感觉还挺奇妙的,顾倾杨为慕华年打理的画面温馨极了,但隔壁就....... “啊~”一声惊叫吓得顾倾杨手一顿,“嘶~”慕华年捂着自己的脑袋扭头看着顾倾杨。 顾倾杨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好像是苹果的声音,要不你过去看看?” 二人走进隔壁的时候,苹果正抱着自己哭呢,而长安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怎么回事?” 听到自家郡主的声音,苹果猛地抬起头,直接向慕华年扑过来,抱着慕华年的大腿放声大哭。 慕华年嘶了一声,我刚换的衣服啊! “郡主啊,奴婢不想活了。” 慕华年错愕的看着长安:“她怎么了?” 长安指了指苹果,又指了指自己,我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苹果你别哭,你先起来,你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苹果在慕华年的安慰下抽抽搭搭的起来了。 “好好地,怎么就不想活了呢?”慕华年又问。 “郡主,奴婢的清白没了。” “什么?”慕华年一听这还得了,瞪着眼睛看着长安:“你对苹果做了什么?” 一旁的顾倾杨也惊住了,长安是什么人他是最了解的,绝不会欺负人家小姑娘,长安吓得连连摆手:“属下什么都没做啊。” “你抱我了!”苹果出声指控。 长安连忙解释:“我那是见你晕倒了才抱你的,是救你。” “可你就是抱我了。”苹果依然强调。 “你晕倒在地,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吗?”长安反问。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苹果把脸扭过去不看长安:“今天我的衣服全湿了,是贴在身上的,所以不一样。” 苹果说完脸都红了,成了名副其实的红苹果。 “我......”长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看向自己的主子求助。 顾倾杨也尴尬着呢,他也抱了全身湿透的慕华年,不仅抱了,还给她拿衣服,理头发了呢,咳嗽了一声,便出声为长安解释。 “苹果,是本王让长安把你抱到偏殿的,刚下过雨,总不能让你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当时你家郡主也晕着,情况特殊嘛是不是。” “云王的意思是,苹果白让长安摸了呗。”苹果撇着嘴就要哭。 长安急的没当场跳起来:“我都说了没有摸你。” “你一个大男人,亲王的贴身侍卫,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王爷,您要给属下作主啊。”长安没有理会苹果,扑通就给顾倾杨跪下了。 正在慕华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苹果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出去,慕华年只好开口。 “王爷,要不然咱俩先出去,让他们聊一下,把误会解释清楚。” 顾倾杨看着正带着祈求目光看着他的长安有点为难,可慕华年一把就将他拽出来了。 “你留在那里怎么做?不认,苹果要死要活,认了,你不也要对我负责,毕竟你也抱了全身湿透的我,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 顾倾杨想也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饿了。” 二人就这样,一人拿个饼子在隔壁的台阶上坐着,饼子吃完了,长安和苹果也出来了,两个人走到顾倾杨和慕华年面前双双跪下了。 第156章 吃一个饼子的时间 顾倾杨一愣:“你们这是做什么?” 长安:“属下要娶苹果为妻,还请王爷恩准。” 就吃一个饼子的时间,长安就转变态度要娶苹果为妻了?慕华年也有些意外。 苹果:“郡主,奴婢想嫁给长安。” 慕华年试探的问道:“苹果啊,你想好了?” “郡主曾经说过,苹果若有一日想嫁人了,不管是谁,不管多远您都会同意的。” 慕华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笑的不行了,她说没说过这句话她可太清楚了,还得是苹果啊,够义气。 慕华年面上一脸的郑重:“既然你想好了,我也不能拦着你去寻找幸福,那本郡主就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从镇南王府嫁出去。” “奴婢\/属下多谢郡主。” 顾倾杨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脸无奈,好像自己还没同意吧,慕华年对着长安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你可别谢我,光我同意了可不行。” 长安和苹果一脸期待的看着顾倾杨,慕华年也盯着他,他还能拦着自己的属下成亲吗? “郡主都舍得自己的贴身侍女,本王又怎会不答应呢?” “谢王爷!”二人异口同声。 慕华年开心的把苹果扶起来:“长安,我们苹果以后就要托付给你了,你若是欺负她,我可是不能愿意的。” “郡主放心吧,长安一定会照顾好苹果的。” “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争取晚饭前到镇子上去。”顾倾杨说完就把长安叫到一边去了,慕华年也好奇的拽着苹果。 “跟我说说,这么一小会儿怎么把长安拿下的。” “云姑娘的信里不是写了吗?男人大多都是怜香惜玉的,奴婢就是在长安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苹果是这样说的:“我自小跟着郡主,很少接触外男,镇南王府的人也因为我是郡主的人对我恭恭敬敬,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抱,还是一个男人,更是全身湿透的情况下,即便别人不知道,可我的心里呢?是永远不会忘了这件事的,岂不是要折磨我一生?” “按理说,你抱了我是要娶我的,我本也没想你负责,可你生怕跟我撇不清的态度,真的让我好难过,我就那么差,让你那么瞧不上?” 长安又是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很好的。” “我原以为你跟在风光霁月的云王身边,加之你相貌堂堂,也定然如云王一般有君子之风,可今日,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都是我的错,是我看走了眼,我出去就跟郡主说,立即回靖安,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更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郡主还是要进京的,只能麻烦长安侍卫多费心了。” 长安立马就慌了:“你一个女孩子回靖安不安全的。” 苹果用湿漉漉的双眼看着长安:“我安不安全又跟你什么关系呢?即便是我回去的路上遇到坏人,遇到野兽,最终落个命丧他乡的下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长安听完心一下子就软了,见苹果转身要走急忙拉住她:“我娶你!” “你说什么?” 长安看着苹果坚定的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娶你。” 可苹果却抽出自己的手:“你不必这样为难你自己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不不不,我挺喜欢你的,我不知道我说的喜欢跟你说的喜欢是不是一回事,但是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挺开心的。” “真的?” “真的!” 苹果开心地直接扑到长安的怀里,把长安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僵硬的拍了拍苹果的背:“别哭了。” “我家郡主说了,等我嫁人了她就会放我离开,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也会一些功夫的,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长安则是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慕华年不满的戳了苹果的额头:“本郡主什么时候说你嫁人了就放你离开?” “哎呀郡主,奴婢怎么会离开你,反正你是要嫁给云王的,到时候咱们还在一起啊。” “你倒是快,这才多会儿你就把他的侍卫给搞定了,我跟他能不能成还两说呢?”慕华年撅了噘嘴。 苹果紧张的握住了慕华年的手:“郡主你必须要成,奴婢为了您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呵呵,你要是没看上长安能愿意嫁给他?” 苹果立马就害羞的垂下了脑袋。 “当然了,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是郡主您想啊,奴婢都要嫁给长安了,那路上奴婢肯定要跟长安在一起培养感情,那不就只剩下您和云王了吗?” 苹果朝慕华年挑了挑眉,慕华年用手指着苹果,一脸坏笑。 “小苹果啊小苹果,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呢?” “郡主怎么能这么夸人呢,奴婢还不是为了您的终身幸福。” 顾倾杨这边也听完了长安讲的过程,只不过在长安的眼里苹果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丫鬟罢了,顾倾杨低头暗笑了一声,无奈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这个侍卫应该是不能要了,还他的贴身侍卫呢,被一个小丫鬟吃的死死的。 四人又出发了,与之前不同的是,长安和苹果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苹果也不坐在马车里面了,一直陪着长安赶马车,对长安的称呼也由“长安侍卫”变成了“长安哥哥”,叫的顾倾杨和慕华年鸡皮疙瘩都起了。 “你们家这个苹果一直是这样的吗?”顾倾杨问。 “不是啊,之前还是很正常的。” “那现在怎么这样了?” “那你问你家长安啊,还不是他把我们家苹果从青苹果变成了红苹果。” 顾倾杨不说话了,再往前追溯就变成是他的不是了。 “长安哥哥,张嘴,啊~” 长安乖巧的把嘴张开,一块今年最新鲜的桂花糕就喂到了长安的嘴里。 “好吃吗?”苹果甜甜的问道。 长安笑眯眯的回答:“好吃,特别甜。” 两个人的笑容可比这桂花糕腻多了。 “长安哥哥教我赶马车吧。” “赶马车有什么好学的,你坐着就是了。” “嗯~不嘛,人家想学嘛。” “咦~”顾倾杨和慕华年不约而同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真的是太腻了。 “好好好,我教你。”车厢外又传来了长安宠溺的声音。 慕华年真想仰天长叹,苹果怎么就成了这样?这还是原来的苹果吗? 第157章 我对你负责 “王爷,我也想吃桂花糕。”慕华年冲顾倾杨说道。 顾倾杨玩味的拿着桂花糕:“要我喂你吗? “那你不应该说,啊,张嘴......” “哈哈哈哈......” 两个人没忍住笑了起来,苹果瞥了一眼车厢,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缰绳,马车因为压过一些碎石头而颠簸起来,慕华年此时正张嘴准备接顾倾杨递过来的桂花糕,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在了顾倾杨的怀里。 慕华年的头撞到了顾倾杨的下巴,两个人都疼,顾倾杨赶忙扶住慕华年。 “长安,你能不能不要光顾着谈情说爱,好好赶车。”顾倾杨冲着车厢外喊道。 长安吓得手一抖,马车又压上了一块更大的石头,这下,慕华年直接趴在了顾倾杨的怀中,因为本能,伸手想抓住一个东西,只不过抓住的是顾倾杨的衣领,就这样,慕华年的脸直接贴在了顾倾杨的胸膛上。 顾倾杨当即僵住了,动都不敢动,连长安也忘记骂了,慕华年按着顾倾杨的腿起了身,却看见顾倾杨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再看去,顾倾杨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慕华年连忙爬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把顾倾杨的衣服拉了起来,顾倾杨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眼睛闭上。 慕华年看着顾倾杨的样子以为他生气了,也静静的在旁边不敢说话,可好久等不到顾倾杨开口她也难受,想了半天,大胆的蹲在顾倾杨面前,摇了摇他。 “做什么?”顾倾杨睁开了眼睛。 “顾倾杨,你看我摸了你,要不我也对你负责?” 顾倾杨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摸了你,我对你负责。”慕华年又重复了一遍。 顾倾杨直接就把慕华年的嘴巴捂住了:“你胡说什么呢?” 长安现在也不害怕了,都听到这样的劲爆的话哪还有心思害怕,和苹果一样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对话。 “我没胡说。”慕华年扒开顾倾杨的手:“长安抱了苹果一次就要娶苹果为妻,那我都那样了,不得对你负责吗?” “咱们俩哪样了?”顾倾杨有些哭笑不得。 “你又想说是意外是不是?事出有因是不是?” “本来就是啊。” “你讨厌我,不喜欢我?”慕华年有点想哭了,这个男人好难撩。 “不是,你的话题转的有些快。” 顾倾杨有点懵,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慕华年制止了。 “好,我知道了,你不必解释了,停车。” “你知道什么了就知道?” 长安听话的停下了马车,慕华年直接跳了下去,苹果也跟了过去,没走两步,慕华年就转过了身。 “你跟过来做什么?我都把你许给长安了,你们好好地就行,别管我。” 别人不知道慕华年,苹果作为她的贴身侍女还能不知道,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泪盈盈的喊着小姐,脚就是没往前挪动一步。 长安扭头看自己主子,顾倾杨见慕华年气冲冲真的走了,虽然没搞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是绝不能丢下她不管,他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苹果。 “你家郡主走了你不追?” “我家郡主说了已经把奴婢许给长安哥哥了,再说了,也不是奴婢惹郡主生气的啊。” 很好,说的很对,可是他也没惹她不是吗? “王爷再不追郡主就走远了。”苹果出声提醒道。 “你还真是一个好侍女啊。” 顾倾杨给了苹果一个眼神,下车朝慕华年追去了,不愧是镇南王之女,走的真快。 长安担忧的看着苹果:“你真的不追你一下啊?” “长安哥哥,你说我家郡主嫁给你家王爷好不好?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分开了。” “你不是说咱们成亲了你就跟着我吗?”长安不解。 “是啊,可是郡主是我的主子,我总要时不时的去看看她吧,一年去一次,来回也得两个多月,你舍得跟我分开那么久吗?可是如果他们俩成婚就不一样了,我们一天也不会分开。” 长安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啊,可是王爷娶亲他自己说的都不算啊。” “只要我们郡主愿意,我们王爷去跟皇上说,皇上一定会同意的。” 长安想想也是:“那我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用做什么,多给他们俩机会独处就行。” 这边,顾倾杨追上了慕华年喊了好几遍她也不搭理。 “慕华年!”顾倾杨直接一把拉住了她:“你这是做什么?好好地怎么就生气了?” “我没有。” “还说没有,没有会跳下马车,没有会拉着个脸?”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给我放手。” “不放,放手也得说清楚,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怎么会得罪我呢?您可是云王殿下,是我不知好歹,心存妄念,是我胆大包天,觊觎王爷,把手给我撒开。” “你觊觎我我都没生气,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 顾倾杨笑眯眯的看着慕华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而让慕华年心里更窝火,使了吃奶的劲儿掰开顾倾杨的手。 还没往前走两步,就被顾倾杨直接扛起来,跟顾倾远还真是亲兄弟,扛人的姿势都一样。 “顾倾杨,你放我下来。” “有什么事咱俩关起门来说,荒郊野岭的不要闹出走,太危险了。” “臭顾倾杨,死顾倾杨,你放我下来。” 不管慕华年怎么喊,顾倾杨都不理会,正好长安把马车赶了过来,顾倾杨直接把人塞到马车里。 “马车跑快点,我不让停不要停。”说完就钻到马车里了。 苹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的嘿嘿直笑。 长安一脸担忧:“你还笑?你家郡主胆子真大,敢骂我们王爷。” “你们家王爷没生气,不是吗?” 长安一想,也是哦!骂都没生气,就说明慕华年离成功不远了,苹果能不高兴吗? 慕华年坐在马车恨恨的瞪着顾倾杨,顾倾杨也不恼,依旧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慕华年捋了捋头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可惜没有铜镜,不然真想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慕华年又狠狠的瞪了顾倾杨一眼,不想接他的话。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你。” “是不是姑娘家都这样,总是爱莫名其妙的生气?” 第158章 喊吧,喊了正好对你负责 慕华年听着感觉不对劲,什么叫都这样,本来闭着眼睛的她又睁开看着顾倾杨。 “你还认识其她爱生气的姑娘?” 顾倾杨托着下巴说道:“认识啊,还特别不好哄。” 慕华年听完只觉得心里酸的不行,认识别的姑娘,还哄过,不行不行,心里实在是堵得慌,这应该就是吃醋的感觉吧,她想问顾倾杨是谁,可是自己又凭什么问呢?干脆又把眼睛闭上不说话了。 顾倾杨看着慕华年装睡,轻笑了声也不说话了,没过多会儿,慕华年还真的睡着了,马车跑到很快,慕华年睡的不舒服,顾倾杨就把慕华年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马车驶入镇子上,行人不少,长安便放慢了速度,见慕华年嗯了一声想要醒来,顾倾杨便轻轻的把慕华年的脑袋放到靠枕上。 “小姐,到客栈了。” 慕华年听到苹果叫自己,便起身揉了揉双眼:“到了?” 声音中还带着些困倦,苹果把她扶下车来忍不住打趣:“马车跑的这么快,这么颠簸,您也能睡着?” “啊?我觉得睡的还挺舒服的。” “小姐,我家主子说不着急,今日在镇子上歇一晚上,明日再赶路。” 长安毕恭毕敬的把慕华年请过去了,他觉得苹果说得对,华年郡主还是跟他们家王爷在一起比较好,所以他要对未来的主母恭敬。 下午睡得好,晚上就睡不着,出去看看,可是这个小镇晚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玩的,连客栈都没多少人入住,想找苹果聊聊天,可是苹果跟她的长安哥哥出去了。 慕华年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画圈圈,苹果有长安了,顾倾杨哄过别的女孩子说不定心里早有人了,也是,京城那个地方,名门贵女那么多,顾倾杨有个喜欢的人也正常吧。 想着想着,慕华年就觉得好悲伤啊,现在还被丢在客栈里,只有一个人,好想哭啊! 苹果走之前跟慕华年说酒壮怂人胆,让她试试,慕华年倒不是真想借着酒劲儿去找顾倾杨,她是真觉得无聊,便让小二送了两壶酒,一些菜上来,一个人自斟自饮。 慕华年的酒量是很不错的,没一会儿,两壶酒就干净了,慕华年只好打开房门,对着楼下喊道:“小二,再拿几壶酒来。” “好嘞。”小二在楼下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顾倾杨就住在隔壁,听到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慕华年居然一个人在喝酒,他想都没想,一点犹豫都没有,抬脚就去了隔壁的房间。 慕华年正喝着呢,看见顾倾杨来又是一个白眼:“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你怎么一个人喝酒?” “要你管。” “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慕华年伸手拽回被顾倾杨拿走的酒壶抱在怀里:“我酒量好得很,不要你管。” 揣着心事喝酒是很容易醉的,慕华年就有点醉了,可她难过啊,她可是镇南王的女儿啊,一出生就受封郡主,长这么大第一次追男人还失败了,苹果那个小丫头一次就成功了,她不行,想到这,她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顾倾杨见慕华年抱着酒壶哭了起来,也不问她为什么喝酒了,拿过酒壶放在一边,抬手就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慕华年往后一躲,避开了顾倾杨的手。 “我跟你说你别碰我啊,碰了我又不负责我多亏。” “过来。”顾倾杨不理会慕华年,只是让她靠自己近点,但慕华年却防备的坐在离顾倾杨更远的一个位置。 顾倾杨无奈的摇头,起身把房门关上了,他这样做,慕华年更警惕了,直接站起来问道:“你要干嘛?” “过来。”顾倾杨一把抓过慕华年,从身上掏出帕子想要为她擦脸,这样亲近却让慕华年害怕。 “顾倾杨,你干嘛?我喊非礼了啊。” 可顾倾杨根本不管,拿起帕子就给她擦脸:“喊吧,喊了正好对你负责。” “非...嗯?你说什么?”慕华年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倾杨。 “你不是觊觎本王吗?本王对你负责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顾倾杨,你没发烧吧?”慕华年伸头想要试试顾倾杨额头的温度,刚放上去就被顾倾杨抓住了。 “慕华年,你再轻薄我,可是真的要对我负责的。” 慕华年想把自己的手拿开,奈何顾倾杨的手劲儿太大。 “胡说,这也能算轻薄。” “那今日在马车上,你扯了本王的衣裳,摸了我胸膛怎么算?” “那是不小心,再说了我也没摸你啊,是脸不小心贴上去了。” “用脸摸就不算摸了吗?” 慕华年觉得不对头,这也不像是顾倾杨能说出来的话啊,既然今日喝了酒那就酒壮怂人胆,她上手就开始摸顾倾杨的脸,一边摸还一边嘟囔。 “脸是真的啊,不对啊,顾倾杨你不正常。” 顾倾杨双手捧住慕华年的脸:“看着我。” 慕华年被迫与顾倾杨对视,这个动作还让此时的她感觉有点小羞耻,可是顾倾杨的眼神太认真了,她不敢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慕华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要对我负责?”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顾倾杨,慕华年的心神都被顾倾杨深邃的眼眸吸进去了。 “为什么想要对我负责,回答我。” 顾倾杨的声音把慕华年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推开顾倾杨,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就往嘴里倒,她要给自己再壮壮胆,云离信中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偶尔失败一次也没什么,她很认同。 使劲的擦了擦嘴,随即转过头坚定的看着顾倾杨,一字一顿的说出。 “因为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 她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她以为从顾倾杨的脸上可以看到惊讶或者厌恶的表情,总之没有想过惊喜,可是顾倾杨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微笑。 慕华年是真不知道怎么做了,难道顾倾杨不应该有个表示吗? “我说的你可听见了?” “嗯。”顾倾杨的声音淡淡的。 “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还没有你的小丫鬟大胆。” 第159章 就此定情 “什么意思?” 顾倾杨伸手揉了揉慕华年的脑袋:“没什么,酒不要再喝了,今天早点睡。” “就这样,没了?”慕华年一双迷惑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今天喝酒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我没醉,我很清醒。”慕华年不依不饶。 “那你想怎样?”顾倾杨干脆撩起衣服坐了下来。 慕华年内心既忐忑又煎熬,看着顾倾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觉得火气上来了,可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我想知道你要不要我负责。”语气有些紧张又透露着一些不自信。 顾倾杨听完却哈哈哈笑了起来,因为她觉得慕华年当真是有趣极了。 “那你说说你想怎么负责?” “还能怎样负责,当然是嫁给你啊。”慕华年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可你们镇南王府不是说要招婿上门吗?本王可是陛下亲子,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没说让你入赘啊,只要镇南王府有继承人就好。” “可本王自幼在京都生活惯了,并不习惯南境的风俗。” “那...那...算了,你不愿意算了。” 慕华年觉得顾倾杨就是在找借口拒绝她,不愿意就算了,也不能勉强。 “你回去吧,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不合适。” 眼神里带着些许落寞,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是还没喝到嘴中杯子就被顾倾杨夺了过去。 “这才几个问题你就泄气了?我好歹是个亲王,给你们镇南王府入赘,你就不能多一些诚意?” 慕华年双手一推,噘着个小嘴:“那你要我怎么办嘛,什么问题都好解决,可京都和镇南王府一南一北,我也不能把镇南王府搬到京都去啊。” “那你就不知道把云王府搬到南境?” “搬到南境不得陛下同意,还有你这个云王同意?” “我同意啊,你让陛下同意就行。” “陛下同意......慢着,你刚才说什么?” 慕华年顿时双眼发亮,惊喜的看着顾倾杨:“你愿意去南境?” “没听到啊?没听到算了。”顾倾杨笑着点了慕华年的脑门。 见顾倾杨起身要走,慕华年连忙跑到门前,伸出双臂挡在顾倾杨面前。 “你愿意让我负责?” “清白都给你了,不让你负责让谁负责?” 慕华年高兴地一个跳起就抱住了顾倾杨,像个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高兴的望着顾倾杨的脸。 “顾倾杨,顾倾杨,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这样叫我的次数还少?” “你不会骗我吧?” “本王岂是那种随便的人,你下来,这样不合礼数。” 慕华年把顾倾杨的脖子搂的更紧了:“我不,我就要抱着你。” 顾倾杨只好拖住她:“慕华年,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我们这叫私定终身。” 慕华年则是摇了摇头:“不算,我父王母妃都知道。” “这么说,你对我蓄谋已久喽?” “是,从见到你就开始了。”慕华年大大方方的承认。 “好了,下来。” “那你给我亲一下我就下来。” “不可以。” “哎呀就亲一下。” “不可以。” “你别躲嘛。” 原本还云淡风轻的顾倾杨满脸通红,把慕华年扔到床上之后直接夺门而出了,把慕华年笑的不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可是一想到顾倾杨答应和自己在一起,甜蜜又带着羞涩,羞的她躲在被子里直乐。 还是苹果回来把慕华年从被子里拉出来的,一封成功拿下顾倾杨的书信从这个不起眼的小镇送到了京都成王府云离的手中。 自从慕华年表白成功,慕华年恨不得黏在顾倾杨的身上,但每次都被顾倾杨以于礼不合为由推开,长安因为苹果的教导,每日都非常自觉地给主子留空间独处,顾倾杨虽然嘴上对慕华年说自己不堪其扰,脸上却笑容不断。 “倾杨哥哥,我想要你喂我。”慕华年又开始向顾倾杨撒娇了。 “好好说话。”顾倾杨一脸严肃。 “我不嘛,你看长安都喂苹果。” “长安是长安,他没规矩没人说,我可不行。” “喂一下怎么了嘛。”慕华年有点不高兴。 “我可没他们俩脸皮那么厚,做不来。” “哼,不喂拉倒!” “倾杨哥哥,我累了,我要睡会儿。” “睡吧。” “我想靠着你睡儿。” “不行!”顾倾杨又是严声拒绝。 “倾杨哥哥......” “不行!” “倾杨哥哥......” “不行!” “那我生气了?” “气吧!” 就这样,两个人打打闹闹到了京城。 云离听完笑的不行:“可以啊,你们这是欢喜冤家啊。” “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其实不喜欢啊,长安和苹果故意在我面前恩爱,我明示暗示,他也不会那般对我,还有,我嘴都快凑他脸上了,他都躲开了。” 云离想了想:“你也不能这样想,若是不喜欢,他还能拒绝不了你?云王可是自小在宫中长大的,皇家最重规矩体统,能与你私定终身已经很出格了。” 慕华年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先不说他,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嫁给成王的?” “我啊,那可又是一个故事版本了......” 成王府书房内,顾倾远正在给顾倾杨添茶。 “皇兄是什么时候发现郡主的心思的?”顾倾远问。 “从她非要跟我一起进京的时候。” “皇兄还真是腹黑,岂不是看华年郡主蹦跶了一路。” “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不是你诓我去靖安取药。” 顾倾远挑了挑眉:“弟弟可没诓皇兄,靖安难道不是真的有药?” 顾倾杨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镇南王府可是要招婿的,你就这么把哥哥送过去了?” “镇南王府不是为了皇兄改了吗?” “镇南王府改的那么快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一早就谈好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二皇兄,弟弟也是觉得华年郡主跟二皇兄相配,才斗胆试一试的,这也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缘不是。” “是你家的王妃出的主意吧?” 顾倾远嘿嘿笑了一声:“二皇兄这也是猜的?” “我知道华年对我的心思,一开始不戳破是对她没想法,后来就是想好奇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对我,直到我无意间发现她与你家王妃通信,想起你来信说你对弟妹甚是信任,那么你也一定知道。” 顾倾远站了起来,朝顾倾杨深深作了一揖:“还请二皇兄见谅!” 第160章 一府两爵 顾倾杨将顾倾远扶起。 “不必如此,我本就无心朝堂,去南境做一个闲散王爷也是好事,若我不曾离开过京都,也许会选一个世家贵女相伴一生,可我走出去了,便看到了更多有趣的事,心态也就变了。 华年天真可爱,不矫揉做作,更难得的是,她也有一颗向往山水之心,与她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很自在。” 顾倾杨似是想到了慕华年,脸上也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如今朝堂并不稳定,如此情况父皇还能放我出行,我心中已是惭愧,若我能觅得良人,还能帮助你和父皇一二,我为何不愿?我还要感谢你和弟妹,给为兄牵线呢。” “华年郡主是云离的结拜姐妹,云离认可的,定不会错。” 顾倾杨眉毛一挑:“哟,你这夸你嫂子呢,还是夸你自己的王妃呢?” “夸她们不也是夸我们吗?”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这次要在京都待两个多月呢,咱们兄弟俩有的是时间。” 顾倾杨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刚走到门口时,忽然转头朝顾倾远一笑。 “华年追我那些法子很多都是弟妹教的,想来弟妹也对你用过吧?那你还真是好福气呢。” 顾倾杨意味深长的转身走了,顾倾远愣了一下也跟上去了:“弟弟确实有福气。” “是吗?那很不错。” 顾倾杨一脸探究,顾倾远直接扭过头无视他的打量。 “清风,去把王妃和郡主喊过来,云王要走了。” 慕华年收到消息跑出月华院,一脸讨好的看着顾倾杨。 “我今天能不能留在成王府,我跟云离好久都没见了。” “不行,京都可没人知道你们是结拜姐妹。” “成王妃是你弟妹,陪陪未来嫂嫂有何不可?” “明日一早赐婚的圣旨就会下来,本王还要带你进宫谢恩,你总不能在成王府接旨吧?” 云离上前挽住慕华年的胳膊,出声道:“三皇兄说的是,你今日先回去,离你婚期还有些时间呢。” 慕华年只好答应了:“那我忙完了再过来找你。” “好,跟云王回去吧。” “好舍不得你,抱一下。” 看着两个人腻腻歪歪的,云王直接伸手拎着慕华年的后脖领往门口去了。 “顾倾杨,你给我撒手,我不要面子的啊。” 顾倾杨听完慕华年的话,又改成拉着慕华年的胳膊,一路把她拽出了王府,塞上了马车。 云离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小姐妹很开心,以至于忽略了一旁正幽怨看着自己的顾倾远,顾倾远见她没看见自己,直接一把将她抱起扔在了床上,把云离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 “听二皇兄说,华年郡主追他的主意很多都是你出的。” 云离点头:“嗯,怎么了?” “有追人的主意怎么不见王妃用在本王身上呢?” 云离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这也值得你吃干醋,怎么没在你身上用过。” “什么时候用了?” “我找你喝酒,结果你喝醉了,你忘了?” 顾倾远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还有一次,书房,我都那样了...你也忘了?华年可没我直接。” “你们俩能一样吗?她跟二皇兄连婚约都没有,你可是我的妻子。” “你都知道不能比你还醋什么?” “那本王给王妃道个歉!” “唔~~不带这样道歉的......” “不,就要......” 翌日一早,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桂嬷嬷得了消息后立刻报给太后,太后听完后脸色也变了。 “哀家还真是小瞧皇上了,长子随父姓承继云王爵位,次子随母姓承继镇南王府,一门两王爵,真是好大手笔啊。” “想来,当初云王入靖安取药时就已经在谋划了。”桂嬷嬷说道。 “哀家本以为,即便周天元入赘不成,陛下与镇南王知道哀家的打算也无碍,镇南王无意储位之争,一定会离得远远的,陛下为了避免君臣猜忌而离心,也绝不会为难镇南王府。” “哀家只想到了皇子不可入赘,竟然没想到云王的婚事可以二子为王,大齐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皇上也是开了先河了。” 太后随手就扔了内务府刚送来插花的鲜花。 “原本,显王身后有刘家三十万大军,显王妃又怀着皇长孙,占了优势,可如今,云王与镇南王府结亲,虽说同样是三十万大军,可华年郡主出身高贵,镇南王府世代袭爵,还有了两个世子之位,那显王的优势可就没有了。” 桂嬷嬷有些担心,一边捡花一边说道。 太后白了桂嬷嬷一眼:“别说云王没有争储之心,就算有,跟镇南王府结亲已经与皇位无缘了,哀家本就没想把这些边疆大吏收为己用,京城一旦有事他们远水解一时不了近渴,哀家要的是皇上害怕,是皇上对武将的不信任。” “现在,全被云王的婚事给搅了,皇上的亲孙子随镇南王这个外祖父的姓氏,这是对武将多大的信任与宠爱啊,如此,哀家别说拉拢武将为我所用,就算是离间,也要从长计议了。” 桂嬷嬷给太后倒了一杯茶水:“东边有皇后的母家东安侯府,南境有镇南王府,西北是定国公、庆国公的大军,这些人都对皇上和太子忠心耿耿,只剩下东北的大军了。” 太后突然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休要妄言,东北大军世代抵挡蛮族,他们忠的是大齐,而非君上,哀家若动了他们就是动了大齐的根基,哀家是要报仇,但绝不会伤害无辜的百姓,更没想过毁了大齐百年基业。 若是我儿有一日反悔,亦或是显王掌权,哀家都可以垂帘听政,你是想哀家接手一个战火连天的大齐吗?再从你的嘴中听到此番言语,你的舌头就不要要了。” 桂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顾倾杨带着慕华年叩谢完皇上与皇后之后,拿着赏赐就出了宫,带着慕华年朝他的云王府去了。 “你带我来云王府做什么?” “你不久就要嫁过来了,先熟悉熟悉。” “可我们要不了多久就回南境了啊,咱们的新府邸也会建在云安城。”慕华年问。 顾倾杨当即停了下来:“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让你看看我之前生活的地方你还不乐意了?” 第161章 显王妃小产 慕华年嘿嘿一笑:“乐意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 慕华年像个小兔子一样在云王府窜来窜去,顾倾杨笑眯眯的跟在后面,过了一会儿,顾倾杨向慕华年伸出手:“走,带你我的去书房看看。” 慕华年歪着头看着他:“怎么,现在愿意让我牵你的手了?” 见慕华年不动弹,顾倾杨抓过慕华年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现在有婚约了,可以牵了。” 慕华年挑眉一笑:“那我现在想亲一下云王殿下也可以吗?” 顾倾杨停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慕华年,问道:“你确定?” 慕华年笑着点点头,顾倾杨直接拽着慕华年朝书房走去,一进去就把书房的门关上,将慕华年抵在房门上,随即吻了上去。 慕华年没想到顾倾杨会如此,有些吓住了但又有些惊喜,铁树要么不开花,一旦开花了还真是不一般啊,双臂抵在门上,笨拙的回应着顾倾杨。 许久,顾倾杨松开慕华年,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双颊已经红的不行,顾倾杨用手擦了擦慕华年的双唇,哑着嗓子问道:“还要吗?” 慕华年双手揽上顾倾杨的脖子,甜甜地说了句:“要!” 顾倾杨随即低下头吻了上去,又是好一会儿才把慕华年放开:“今天还去找你的小姐妹吗?” 慕华年依偎在顾倾杨的怀中,想了想,还是不去了,好不容易与顾倾杨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还是明日再去好了,是好姐妹就不会怪自己见色忘友的行为的。 “不去了,反正她有成王陪她。” 慕华年本想今天跟顾倾杨好好腻歪一天,没想到被纷纷上门恭贺的客人给搅黄了,云王可是皇上的儿子,他成婚,京都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不前来恭贺呢? 云离想以娘家人的身份去镇南王府在京的府邸恭贺慕华年新禧,出发前半夏跟她说,被送回新乡伯府的柳怡又挨打了,看来,要尽快解救柳怡了,没能待在云王府跟顾倾杨腻歪的慕华年正好也回来了。 看到云离在府中等她开心的一路小跑到云离跟前:“你来了。” “嗯。”随即推过一个锦盒:“贺你新婚的。” “谢谢云离妹妹。”慕华年笑容甜甜的收下了:“我这婚事还是促成的呢。” 云离将手一伸:“既如此,我的谢媒礼呢?” “放心,等我父王来了,少不了你的”。 “你还要多谢谢你们家小苹果呢。” 慕华年转身瞅了一眼身后的苹果,哈哈哈笑起来:“等回到靖安城,我就风风光光的把苹果嫁了。” 云离也抬头看向苹果:“那我也要给苹果准备好礼物添妆。” 苹果一点也不扭捏,笑盈盈的上前行礼:“苹果谢过王妃,谢过郡主。” “华年!”云离拉着慕华年的手:“我想请你帮个忙。” 云王顾倾杨与镇南王府华年郡主的婚事在京中引发了热议,娶了镇南王府的郡主,云王的封地还选在了南境,京都的贵女们又失去了一个选择。 亲王不纳妾不娶侧妃也不能是全部吧,显王府不是还有几个侍妾吗?但也有人出声反对,不过几个侍妾,和侍女没什么两样,没有名分,不能算。 一时间,京都的女子对几个王爷的好感又升了不少,同时也惋惜,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也不知道这一辈的皇子怎么了,一个个都只娶一个正妃,不纳妾室了,害得不少贵女碎了梦想。 刘望舒一大早也去云王府送贺礼去了,只是顾倾瑜身在礼部,要和礼部官员一起筹备云王大婚事宜,没能陪刘望舒一起过去,刘望舒一回去,余氏几个人已经站在院中,等候她这个显王府的主母回府了。 余氏几个原本被显王禁足在畅音阁,因昨日是中秋,刘望舒要赏节礼,加上她们也没有犯什么错,便解了她们的禁足。 解了禁足之后,这四个人便要恢复晨昏定省,从昨日起就围着她这个主母转,连吃饭都要一旁伺候,这让刘望舒很烦恼。 “本王妃不是说了,做自己的事就好,不必到我跟前来。” 余氏:“王妃是王府的主子,伺候王妃是奴婢的职责。” 张氏:“是,这么长时间的禁足,奴婢已经想明白了,只想伺候王妃。” 说着,四个人就往地上一跪。 “不用,你们是王爷的侍妾,不是普通的侍女,还是回你们的畅音阁去吧。” 刘望舒说完刚想抬脚离开,余氏挡在了刘望舒的面前,一脸哀求的望着她。 “王妃,您是王爷心尖上的,奴婢不敢与您争宠,您就让奴婢伺候您吧。” 张氏、李氏、冯氏:“是啊,王妃。” 刘望舒去了云王府来回有些累了,并不想跟她们多费口舌:“你们起来吧,伺候的事等王爷回来再说。” 四个人欢欢喜喜的起身,挤在了刘望舒的跟前。 “王妃,奴婢给您拿东西。” “王妃,您热不热。” “王妃......” 云离正在跟慕华年商量宴请的事,清雨过来了。 “王妃,显王妃小产了,太医已经去了,陛下和娘娘让您去显王府看一看。” 云离一惊,问道:“显王妃胎像一直很稳,好好地怎么会小产?” “属下不知,王妃还是快去看看吧。” 慕华年想跟着一起去,被云离拒绝了:“今日来你府上贺喜的不少,你这个主人家不能不在,还是等我瞧了情况再说吧。” 云离坐上马车匆匆赶去了显王府,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个缘由,秦嬷嬷在房中看着刘望舒,来迎云离是如月,如月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瞧见云离眼泪又下来了。 “见过成王妃。” “你快起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全怪那几个贱人。”如月恨恨地骂道。 “谁?” 如月一边擦泪一边说。 “王府里有太后娘娘赏给王爷的几个妾室,自王妃怀孕起就被禁足在畅音阁,昨儿个中秋,我家王妃心善就给放出来了,这才一日,就把我们王妃害得小产了。” 才一日就小产了,这几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她们做了什么?”云离问。 第162章 显王震怒 “王妃从云王府回来,她们四个跪在院中说想要到王妃跟前伺候,王妃没同意,她们就大献殷勤,非要帮王妃拿东西,我们不愿她们就上手,推搡之间,就把我们王妃撞倒了.” “太医如何说?”云离加快了脚步。 “太医还没出来呢。” 说着,几个人就到了玉鉴阁,丫鬟婆子已经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了,太医跪在顾倾瑜面前说孩子没有保住,顾倾瑜疯狂的就要往屋子里冲。 几个侍卫正死命的拉着他,顾倾瑜的衣衫被拽破,头发也乱了,一点也没了风流王爷的模样,云离见顾倾瑜双眼通红,看来失子之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心里也暗暗敬佩他对刘望舒的感情。 如今显王府一团糟,不能连个主事的都没有,云离走到顾倾瑜面前大声喝道。 “显王,我知道你伤心,可你留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了,你那几个侍妾昨日才解了禁足,今日望舒的孩子就没了,说这是巧合谁信? 你现在要去查谁是害你孩子的真正凶手,好为你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给望舒一个交待,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替你好好守着她的。” 顾倾瑜这才停了下来:“对,对,本王要给望舒和孩子报仇,那几个贱人呢?” 顾倾瑜嘶吼着离开了玉鉴阁,云离这才转身进了卧室,刘望舒苍白的躺在床上,见云离过来,两行清泪顿时落了下来,云离心疼的握住了刘望舒的手。 “嫂嫂,我的孩子没了。” 云离把刘望舒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难过你就哭出来吧,显王很担心你,他已经去审问那几个人去了,一定会为这个孩子报仇的。” 刘望舒当即放声哭了起来,哭累了便在云离的怀中睡着了,云离把她轻轻放下,走了出去,秦嬷嬷已经把外面的人都安顿好了。 “太医怎么说?”云离看向秦嬷嬷。 “太医说,王妃伤了身子,要静养一个月,且半年内不宜有孕。” “跟显王说了吗?” “说了,也告诉了王爷,是个未成型的男婴。” “是该告诉他,不然他怎么知道那些人害死的是他的嫡长子,你去找太医,开几张药膳方子,让你家王妃这个月好好养一养,再给太医安排个住处,等你家王妃醒来确认无事了再离开。” “是!”秦嬷嬷领命出去了,云离又坐回刘望舒身边,在顾倾瑜回来之前,她得在这守着。 余氏四人跪在显王府花园的鹅卵石路上,膝盖硌的生疼,全身瑟瑟发抖,旁边站的都是成王府的下人,除了执勤的侍卫和玉鉴阁的秦嬷嬷外都来了,如月跪在顾倾瑜脚边,一边哭一边说着余氏等人是怎么把刘望舒推倒的。 “只不过是从街上买了些吃食,本就不重,奴婢和秦嬷嬷都说了,不需要帮忙,她们四个连着她们的侍女都过来献殷勤,还上手抢,不知怎地,王妃就被撞倒了,她们就是故意的,王爷一定要给王妃作主啊。” 顾倾瑜扫了余氏四人一眼,她们虽然没有抬头,但也感受到了顾倾瑜愤怒凌冽的目光。 “你起来,站到一边去,罚完她们再跟你们玉鉴阁的人算账。” 如月擦了一把眼泪起来了,退到一边,眼睛还是盯着她们四人,其中就冯氏身体抖得最厉害。 “当初你们进府时本王就说过,你们不会成为本王的女人,想走,本王会给你一笔安家费用,想留下,那就乖乖的待在府里不要生事,这两年来,吃的穿的用的,本王可曾亏待你们?你们不思感恩就算了,竟敢谋害本王的嫡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王爷饶命啊,不是这样的,妾身真的只是想伺候王妃啊。”李氏大着胆子求情,满脸泪水的看着顾倾瑜。 “王妃身边丫鬟婆子有的是,需要你们去献殷勤,王妃一进府的时候你怎么不去伺候,你们当初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以本王妾室的身份去给王妃见礼,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打死你们这群僭越的人。” 顾倾瑜提起太后倒是给她们提了个醒。 张氏连忙爬过来求情:“王爷,您就看在太后的份上,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想害王妃啊。” 顾倾瑜眼一横:“还敢把太后搬出来,你们谋害的是本王的嫡长子,是皇长孙!” 顾倾瑜指着张氏和李氏,对一旁的破敌说道:“掌嘴,给本王狠狠的打。” 拍拍拍,二十个耳光下去,张氏和李氏的脸肿的吓人,顾倾瑜因为失去孩子的悲痛和对爱妻的担忧,无力的靠在太师椅上。 “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了还有机会留个全尸,不说就让你们的亲人和你们在地府团聚。” 可过了好一会儿,除了呜咽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说是吧,好,破敌,先打她们身边那几个丫鬟。” 余氏四人的侍女被拉在了刑凳上,哭声、喊声和刑杖的声音响彻显王府,旁边看着的人也战战兢兢,刑杖每落下一次,就在余氏四人的心里敲打了一次。 最终,冯氏的心理防线垮塌了,她上前爬了几步,抬头迎上顾倾瑜的目光。 “王爷,奴婢说,奴婢说” 顾倾瑜示意停下,眼睛盯着冯氏:“你敢有一句假话,本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冯氏瑟缩着身体:“奴婢不敢,但奴婢真的没想害王妃啊,自从王妃有孕,王爷就把我们关起来了,奴婢们好不容易出来了,只是不想再被关进去。” “本王不想听你说废话。” “是余氏,是余氏跟我们说不想继续被关着只有讨好王妃这一条路可走,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在院中等着王妃回府,想要给王妃留个好印象,可奴婢真没想过谋害王妃啊。” 顾倾瑜转头看向余氏,余氏的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她们中间冯氏胆子最小,她就知道她一定会说出是自己的主意,可是她就是为了讨好王妃而已,只要咬死这一点就行。 “是你的主意?” “王爷明鉴啊。”余氏双手一抬,将头重重的磕在了鹅卵石上:“奴婢只是想讨好王妃,就算借给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王妃和世子啊。” “讨好王妃?”顾倾瑜走上前去捏住余氏的下巴:“第一次讨好就让王妃没了孩子。” 说罢狠狠的将余氏摔在一边。 第163章 惩治余氏四人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说实话了,既如此本王也不想问了,畅音阁上下皆以谋害皇嗣罪论处,全部打死。” 此话一出,畅音阁其余众人纷纷跪在地上求饶,他们只是畅音阁里打杂的,又不是余氏她们跟前伺候的,她们做了什么根本不知情,但是王爷犯了众怒,只能大喊“王爷饶命”、“奴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爬到了最前面。 “王爷,是余氏要害王妃,余氏之前一直找机会打听王妃的消息,但王爷不准,下人们也不敢多说,奴婢在园中打扫时,曾听见余氏跟她们身边的小丫鬟说,必须得想办法、王爷有了嫡子就更不会想起她们之类的话。” 顾倾瑜一脚就踹倒了那婆子:“为何不早来报?” 那婆子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着牙说道:“奴婢以为她们只是想一些爬床的下作手段,实在不敢往谋害世子去想啊。” 冯氏、李氏、张氏也跟着附和。 冯氏:“奴婢今日本不想出来的,是余氏非要拉着我们出来的。” 李氏:“是的王爷,余氏这些日子总是跟奴婢们说王爷心里只有王妃,如今有了孩子就想不起来我们了。” 张氏:“余氏还说,王妃怀孕了也不准旁人伺候,是个好妒的,日后一定容不下我们。” 冯氏:“王爷,我们真的没想谋害王妃啊”。 李氏、张氏:“王爷明鉴啊!” 为了活命,她们根本不管那么多了,一股脑儿的全把余氏供了出来 顾倾瑜原本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此时他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与其说气余氏她们,不如说恨自己,禁足的命令是他下的,不纳妾室是他决定的,可这些人全都算到了自己的妻子身上。 “啊!”顾倾瑜一脚踢开了太师椅,随后一把拽起余氏,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 “一个在腹中不足三月的胎儿,你也狠得下心。” “王爷。”余氏双手艰难的拽着顾倾瑜的手腕,只是顾倾瑜力气太大,很快,余氏的头部开始充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忽然被顾倾瑜摔在地上。 “死在本王手里,你还不配,把余氏四人和她们的丫鬟拉下去给本王狠狠的打。” 冯氏、李氏、张氏:“王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知啊。” “不知情还给别人做了帮凶,活着做什么,破敌,拉下去,给本王狠狠地打。” 顾倾瑜又用手指着刚才那个婆子:“知情不报也有罪,你们......” “王爷,王妃醒了要见您。”秦嬷嬷走得急,说话还有些喘。 顾倾瑜一听刘望舒醒了,也顾不上处理剩下的人,急忙就向玉鉴阁走去,如月也跟了上去,破敌抱着自己的剑,冷眼的环视四周。 “都好好看看,背叛主子,伤害主子都是什么下场。” 玉鉴阁,刚刚醒过来的刘望舒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虚弱的拉着云离的手。 “嫂子,太医都说了我没事了,你就放心的回去吧。” 云离拍了拍她的手:“你一定要放宽心,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刘望舒点点头:“我记着呢,你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就当是我与这孩子无缘吧。” “你好好休养,华年郡主本来也要过来的,她家里有客人,我没让,等过几天,我带她来看你。” “好。” 嘭,门被直接推开,顾倾瑜冲了进来,看见云离坐在床边,顾倾瑜才止住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垂帘处。 云离冲刘望舒笑了笑,又拍了拍刘望舒的手,起身走了,路过顾倾瑜时,顾倾瑜郑重的朝云离行了一礼,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表示感谢。 “家里还有客人在,你怎么这般莽撞?” 见刘望舒微笑的看着自己,就像无事般同他玩笑,顾倾瑜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冲上前去就抱住了刘望舒。 “对不起,是为夫没有护好你。” 刘望舒安慰的拍着顾倾瑜的后背:“不怪你,我也没想到她们竟敢在王府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动手呢?方法虽然蠢,但出其不意!那几个不是太后派来的人吗?为何要这样做?” 顾倾瑜坐起来叹了口气:“太后当初一共送来十个人,就这四个最蠢最好掌控,本王就把那六个以各种理由送出去了,到头来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她们害了你和孩子。” “谁是主谋?”刘望舒问。 “是余氏。” “王爷处置了?” “处置了。” “咱们这府里是该好好清一清了,王爷,妾身不想做你的贤妻了。” 顾倾瑜震惊的看着刘望舒,可她眼神坚定,直接迎向了顾倾瑜的眼神,顾倾瑜一下子就慌了,连忙开口。 “望舒,我知道你生气,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能不要我啊。” 刘望舒听完直接把自己呛得咳了几声,顾倾瑜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拍背。 “王爷想哪去了,妾身没有离开王爷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倾瑜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王妃。 “京城的人一直说成王妃嫂嫂善妒,说成王被她蛊惑,只要她和成王不在意,别人的几句闲话算的了什么呢?太后动刑都没让她松口替成王纳妾,反而让她与成王的感情更加坚定。” “若妾身不想着做一个贤妻,想着王爷的女人即便不见也不能亏待,想着她们可怜放她们出来,而是如嫂嫂一般做个别人口中的妒妇,她们又哪里能有机会伤害妾身腹中的胎儿呢?” “孩子已经没了,妾身也不想伤春悲秋活在痛苦之中,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府里的人清一清,日后,若是王爷想给王府添人,就请给妾身一纸休书吧。” 顾倾瑜又重新趴在刘望舒的胸口,抱紧了她:“你胡说什么呢?本王这辈子只想跟你过,显王府日后若是添了人,也只能是我们的儿女,以后,王府都是你说的算。” 刘望舒推了推身上的顾倾瑜:“你现在要进宫去,父皇都已经知道了,母妃还需要你去劝慰,你还要去太后那里听听她怎么说。” “不会是太后指使的,她还想让本王诞下皇长孙呢!” 第164章 太后劝说顾倾瑜 刘望舒想问顾倾瑜为何要如此依附太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庶子,惠妃并不是多么受陛下宠爱,又是太后的外甥女,想来也是无奈之举吧。 “你进宫去吧,妾身等你回来。” “好。”顾倾瑜亲了亲刘望舒的嘴角,起身离开了。 顾倾瑜一走,刘望舒就把秦嬷嬷喊了进来。 秦嬷嬷和如月来到刘望舒床前,没等她开口就跪了下来。 “奴婢没有护好王妃,请王妃责罚。” 刘望舒叹息了一声:“罚你们,我的孩子就能回来了?” “王妃!”如月抬着泪眼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 刘望舒盯着床边的帐子说道:“罢了,先给你们记着吧,以后再犯错就一起处置。” “谢王妃。”秦嬷嬷与如月一同磕头。 “起来吧,有事吩咐你们俩去做。” 秦嬷嬷与如月在床边站好,恭敬的等着刘望舒发话。 “王爷是怎么处置余氏那些人的。” 秦嬷嬷:“余氏四人和她们的侍女被处以杖刑,王爷听说王妃醒了,便急忙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处置畅音阁众人。” 刘望舒:“畅音阁所有人均十杖,打完了全都赶出府去,王府里面跟畅音阁众人有关系的一概不留。” 秦嬷嬷:“是。” “如月,让管家去找一些工匠,把畅音阁拆了。” “畅音阁是王爷听曲的地方,王妃要不要再想一想,或者问一下王爷......” 如月想着到底是王爷的地方,还是先请示一下才好,也不想自己的主子因此惹了王爷不快,这才出声劝解,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嬷嬷拉住了袖子。 “不必,你照本王妃说的去做,只有三天时间,待本王妃能下地走动时,我要看到畅音阁是一块平地。” “是!” 秦嬷嬷和如月领命出去了,如月跟了刘望舒这么久还不如秦嬷嬷这个只来了几个月的人看的明白,只要畅音阁在一天,刘望舒就会时不时的想起自己的孩子被畅音阁住的人害死,所以,畅音阁必须消失。 一时间,显王府中满是哭喊声,十几个畅音阁的下人,加上跟他们沾亲带故或者是老乡关系介绍过来的,就连关系要好的都背着包裹站在了显王府前厅的空地上,足足有四十余人,这是显王府下人的一半人数了。 带人上门的人牙子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还有十几人的屁股上满是血迹时,没敢言语,直接把自己带来往后招呼着,秦嬷嬷扫了一眼台下站着的众人,冷厉的开口。 “畅音阁胆大包天,谋害主子,本该把你们都送到大理寺去,可王妃心善,饶你们性命,拿了盘缠自行离去,不要再出现在京城,除非你们想下辈子吃牢饭。 至于你们其他人,跟畅音阁众人的关系自己心里清楚,另谋生处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让我知道外面有关于显王府的流言,余氏她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见识到了余氏几人被活活打死在自己眼前,早已是胆战心惊,那些不是畅音阁的人虽说心里有些不平,但也不敢造次,他们跟畅音阁的人走得近也是事实。 当初王府没女主子的时候,谁不想巴着畅音阁的人啊,毕竟除了王爷的侍卫只有他们有机会伺候王爷,如今畅音阁都要被拆了,显王府再大也没他们的容身之处。 顾倾瑜进了宫,皇上失了期盼已久的皇长孙,既失望又难过,看着顾倾瑜无精打采的样子,宽慰了几句便让他去重华宫看看惠妃,惠妃接到了消息直接就晕倒了,好不容易盼来了自己的儿子,当即就抱着顾倾瑜痛哭。 哭够了,又拉着顾倾瑜絮絮叨叨,一口咬定是皇后干的,因为皇后看不得显王府诞下皇长孙,顾倾瑜没心情跟惠妃掰扯,只能答应说一定会把幕后凶手查出来,好半天才能脱身到太后那里去。 太后收到消息时也愣了片刻,她实在搞不懂余氏她们为何要如此做?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动手除了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还能有什么结果?一个个还真是只有外表没有脑子的蠢货。 桂嬷嬷来禀,显王来了,太后看见满脸颓败的显王心里竟闪现出一丝不忍,不等显王行礼,就赶紧把显王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 “好孩子,你受苦了,显王妃如何?” 刘望舒可不能有一点差错,她身后可是三十万大军。 “劳皇祖母挂念,太医说好好休养即可。” “那哀家就放心了,哀家让桂嬷嬷准备了一些补品,你都带给显王妃。” “孙儿谢过皇祖母。” 太后不想跟顾倾瑜出现嫌隙,可那几个人的确是她所赐,但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想知道显王府的消息,没想到去了几年到生了攀龙附凤的妄念,太后挥退众人对顾倾瑜说道。 “哀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要冷静下来想一想,余氏那几个人是哀家给你的,出了事旁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哀家,哀家会做这样的蠢事?” 顾倾瑜知道肯定不是太后所为,只是人是太后赐的,他有些不爽。 “这一看就是有人利用那几个蠢货,害得显王府没了皇长孙,又离间了你我的祖孙之情,这中间谁获利最大,难道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顾倾瑜猛然的抬起头,一脸惊讶又顿悟的眼神看着太后,便拱手向太后行礼。 “都怪孙儿一时太过伤心,没有想到这些,望皇祖母恕罪。” 太后慈爱的拉过顾倾瑜的手:“哀家一直疼爱你,你没了嫡子哀家也一样痛心,你们还年轻,以后孩子还会有,但是眼下是要找出背后之人,莫要被他人牵着鼻子走。” 顾倾瑜又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皇祖母提点,孙儿记下了。”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哀家都会支持你的。” 顾倾瑜走了,太后把桂嬷嬷喊来耳语一番,第二日,京中世家之间总是隐晦的谈论着显王妃失子之事,绝对不是巧合,中秋宴会上陛下才表示对显王妃肚子里孩子的看重,第二天孩子就没了,一个才放出来的侍妾怎么敢谋害世子,那一定是受人指使。 至于是谁指使的,就要看谁获利最大了?虽然没明说,可谁不知道这些人话里话外指的都是成王府,顾倾瑜请了三天假,一上朝就和成王顾倾远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第165章 慕华年送请帖 最后还是实在头疼的皇上宣布退朝才停止,两个人的态度在众官员的心中已经坐实了成王府见不得显王府诞下皇长孙的猜测,支持成王的一派官员与支持显王的太后一党关系也逐渐紧张起来。 褚云瑶收到消息时笑的不能行,好半天才停下来,边笑边和侍女说。 “瞧瞧,都是龙子凤孙,怎么会这么蠢?那个余氏,还是太后送去的人,是个狠的,小丫鬟的几句挑拨就生了谋害之心,可惜人不聪明,手段太低级了,直接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一旁的小丫鬟附和道:“反正事情已经做了,既除了郡主的顾忌也连累不到我们身上,她这个蠢不正刚刚好吗?” 褚云瑶满意的靠在软榻上:“要是给本县主办事都是这样的人,还真是省不少心。” “奴婢刚刚出去打听了,成王府与显王府现在是剑拔弩张,今早上在朝堂上两位王爷撕了起来。” 褚云瑶的双眸当即就涌出了兴奋二字:“撕的好啊,只有胜者才配做本县主的夫婿。” 褚云瑶又给自己调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太后又如何,她的人不也是做了本县主手中的刀,哈哈哈哈,太后的人做了我的刀,可真是让人开心呢!” “如此看来,太后也不是多么聪明的人,外祖母居然会输给她?” 褚云瑶啧啧啧的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外祖母的面子本县主会给她挣回来的,哈哈哈哈......” 顾倾瑜在朝堂上可以说是紧咬住顾倾远不放,短短几日,就拉下了吏部尚书,至于新人选,两派也是争论不休,一时间也没个结果。 云离原本答应柳怡中秋节过后就帮她逃离新乡伯府,都已经过去近十天了,因为显王妃小产,成王府与显王府的争斗便一直没有动作。 顾倾远和云离两个人坐在书房里,各自想各自的事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顾倾远先回过神来,问云离是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答应了帮柳怡脱离新乡伯府,最近事情太多,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没兑现。” 顾倾远一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柳怡的事你直接办就是,最近事情虽多,也不......等等。” 顾倾远突然站起来在书房走了两圈,喃喃自语道:“本王怎么把他忘了?”转身望向云离:“柳怡可曾向他父亲写信说明情况?” 云离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她也是才知道自己父亲在何处。” 顾倾远握住云离的手:“那便请王妃书信一封,传给柳怡的父亲柳志和,言明柳怡之事。” “为何要我写?”云离有些不解。 “吏部尚书一职至关重要,绝不能落入太后一党,柳志和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写就是代表了本王的态度,只要他还想救他的女儿就一定会回京。” “父皇直接下令不行吗?” “到底是柳宰傅的儿子,本王还是想先问问他的意思,不愿意强迫。” 可是即便你不愿强迫,只要柳志和是个有心的,为了他的女儿也八成会应下,写信告知跟下旨让他任职本质上是一样的,都得进京。 不过,为了自家夫君,云离还是答应了:“好吧,那你给我研墨。” 顾倾远捧起云离的脸,吧唧就是一口:“为王妃研墨,本王乐意至极。” 云离带着慕华年登了显王府的门,镇南王穆震霆还有不到十日就到京城了,镇南王府也将在十日后举办宴席,慕华年是来送请帖的。 显王府众人都知道自家王爷与成王不对付,就算不欢迎成王妃进府,也不能拦着镇南王府的郡主,还是把她们迎进去了,云离看到了她们脸上的异常也当作没看到。 刘望舒已经恢复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看见云离和慕华年的到来很高兴,这么多天躺在床上,每天见到的人除了顾倾瑜就是秦嬷嬷和如月,把她闷坏了。 “你们来了啊,如月,快给王妃和郡主搬凳子。” 刘望舒本来想下床,却被云离按了回去,只好吩咐如月搬来凳子,让她们坐在一旁了。 云离:“来看看你,顺便陪华年郡主送请帖。” 慕华年笑着把请帖递过去:“宴客的日子是在十日后,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去。” 刘望舒笑了笑:“我肯定是想去的,就怕我家王爷不让。” 慕华年:“还是身体当紧,宴席去不了没关系,我的婚礼你总不会缺席吧。” 刘望舒:“那当然不会了,届时我还要和三嫂一起迎接我们的二嫂呢。” 慕华年愣了一下,当即笑出来了:“我差点忘了,你们以后都要喊我嫂嫂的。” “哈哈哈哈......”三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云离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下慕华年:“谁说不是呢,二皇嫂?” 面对云离的打趣,慕华年也不脸红,笑嘻嘻的都应了:“乖,到时候嫂子有赏。” “你还没进门呢,嫂子的谱就摆起来了。” “不是早晚的事,再说了,我本来就长你一岁,喊我一声嫂子你又不吃亏。” “那我和四弟妹可得看看嫂子会给什么赏。” 慕华年骄傲的把头一扭:“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哈哈哈哈......” 三个人开心的聊了半天,秦嬷嬷来禀,云王来了,接慕华年回府商量宴会之事,因为镇南王府在京虽然有个歇脚的地方但没人,慕华年也没准备宴会的经验,许多事都是云王府帮忙操持的。 听到云王过来了,慕华年脸上的笑容都掩不住,连刘望舒都忍不住打趣。 “未来二嫂怕是只听了云王两个字心都飞出去了吧。” 云离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云王可不像我们家成王是个武夫,京中可多姑娘家喜欢了,未来二嫂可要看住了啊。” 刘望舒也点头:“是啊,云王风度翩翩,气度不凡,我们家显王也是比不上的。” 慕华年故作生气的嗔她们二人一眼,只是内心的欣喜根本让她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我不跟你们说笑了,我得去见我家云王了。” “哟哟哟,快去快去,可别让你家云王等急了。”云离一边说着一边把慕华年往外推。 慕华年一边往外走,一边冲里间喊道:“望舒,我得空了再来看你啊。” 都是好相处的性子,就这么一会儿,慕华年与刘望舒也成了好朋友,慕华年一走,云离也要告辞了。 第166章 你的见色起意比较纯净 “你好好休息,我也得回去了。”云离道。 “三皇嫂,我......” 刘望舒欲言又止,但云离明白她想说的是外界的传言,她走上前去握住了刘望舒的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若不信我,今日便不会同往日一样这般对我,同样,我也信你,外边的流言一定不是你所为,只是,我家王爷与你家显王现在斗的厉害,我就是出来解释也没人会信的,更何况,也不需要解释,不是吗?” 刘望舒用力的点点头。 “我当然是信嫂嫂的,朝堂之事我虽未参与,但也知晓是我家王爷先挑起来的,他是从太后宫里出来之后才这样的,一定是受了挑唆,被利用了,我问了他,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朝堂之事你不必管,显王也一定是知晓太后的意图,谋害嫡子的真凶还没有找到,他心里有气就让他撒出来就是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嫂嫂说的也是,前几日我把府里上上下下都清了一遍,全都换上自己的人,不管太后想做什么,我不能被动。” “你也留一两个眼线,让太后知道你想让她知道的消息。” “留了,寻了错处打了几板子,虽说我的孩子不是太后害的,可凶手是她送进来的人,我一定是要出出气的。” “如今,两个王府斗的正凶,我们俩也不能走的太近了,有什么事你让人到羽衣坊传话给我就好。” “好,我知道了。” “那我便回去了。” 刘望舒悬了几日的心如今终于安定下来了,顾倾瑜说他想要权,只有足够的权利才能摆脱太后的掌控,也才能为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可是这个权要么从陛下手里拿,要么就从成王手里夺。 她不想将军府被牵制,也不想显王府被掌控,只能支持顾倾瑜夺权,可她又不想伤了自己和云离的友情,这偌大的京都,只有和来往云离让她最舒服。 可云离却对顾倾瑜针对成王这事似乎并不在意,云离不是不在意,只是单纯觉得顾倾瑜斗不过顾倾远罢了。 再说慕华年,一出显王府大门就看见了云王府的马车停在那里,撒着脚丫子就冲上了马车扑到了顾倾杨的怀里。 “哎呀,我好想你啊。” 顾倾杨笑着揉了揉慕华年的头发:“昨日不是才见过?” 慕华年往顾倾杨的怀里拱了拱:“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顾倾杨也顺手把慕华年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你可是个郡主,越发没规矩了。” 慕华年抬起头盯着顾倾杨:“怎么?你不喜欢吗?” 顾倾杨一脸笑容的看着慕华年亮晶晶的眼睛不说话,慕华年嘴巴一噘,就要起身,却被顾倾杨紧紧地锢在自己的怀里:“喜欢,华年郡主对本王做什么都喜欢。” 慕华年的小情绪立马就烟消云散了,马上换上戏谑的表情看着他。 “那你给我亲一下。” 顾倾杨听完松开怀抱着慕华年的双手往后一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慕华年当即就扑了过去,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顾倾杨的双唇,看着顾倾杨一脸享受的样子,慕华年皱了皱眉。 “你还挺享受。” “那不然呢,未来娘子的热吻自然是美味的。” “我可是听说了,以前京都追你的可不少,你怎么就被我拿下了呢?” 顾倾杨把慕华年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她们怎么跟你比,她们图本王的地位,图本王的钱财,更图云王府可以给她们家族带来哪些助力,哪像你,图的只是本王这个人。 ” “见色起意到被你说的高尚了许多。” “不能说高尚,而是你见色起意的意比较纯净。” “哈哈哈哈,你的夸赞我收下了,对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顾倾杨把慕华年扶正,表情也严肃了许多。 “老三和老四一向不和,如今斗的是越发厉害了,本王是母后养大的,即便本王不想参与夺嫡之争,这朝堂也将本王归为成王一派。”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但镇南王府只忠于陛下。”慕华年也严肃了许多。 “你可以欣赏显王妃,只是不要来往频繁,不要把镇南王府卷入朝堂之争,待我们成婚后,我们就立即返回南境。” “你不是与成王交好吗?你也不管他了?”慕华年心里有疑惑,当即就问了出来。 “不让云王府和镇南王府插手本就是父皇和老三的意思。” 慕华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你把婚期定的这么急。” 顾倾杨吻了吻慕华年呼扇呼扇的眼睛:“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早点把你娶回去,就可以每天抱你,吻你。” 慕华年当即回了他一个吻:“没娶不也是想亲就亲。” “哈哈哈......”顾倾杨突然笑了出声:“本王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这般大胆。” 慕华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季嬷嬷带着连翘半夏她们把月华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云离便懒洋洋的在园子里躺着晒太阳,九月份了已经没有那么热了,风也刚刚好,让人很是舒服。 镇南王府在京没有什么亲属,婚宴便在云王府一起办了,收了这么多的谢礼的答谢宴还是要办的,就定在了三日后,镇南王已经进京了,所以这几天慕华年根本没时间来找她。 她是难得清闲,可顾倾远忙的像个陀螺一样,得给他多做一些好的吃食补一补,正想着,连翘抱着叶蔷薇给她的盒子过来了。 “王妃,叶小姐留下的盒子您要看吗?不看的话奴婢便收到库房了。” 云离想说不看的,毕竟那是祖父师兄弟之间的信,祖父不在了,看不看得也没那么重要,可是万一是三金先生有什么遗愿呢?还是看一眼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把云离吓了一跳,当即坐了起来。 “快,去把王爷喊来。” 连翘知道王爷最近很忙,如果不是大事,王妃一定不会去把王爷找回来的,当即套了快马进宫去了。 当顾倾远赶到府中时,陈秋和也恰好进了门。 “你怎么来了?”顾倾远皱眉问道。 第167章 锦盒里的东西 “王妃让我过来的啊!” 顾倾远问过了,云离既没受伤也没生病,怎么把陈秋和也叫过来了,还得问过云离本人才知道,顾倾远带着疑惑和陈秋和一起进了前厅。 云离见顾倾远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顾倾远语气有些着急。 “王爷快看看叶蔷薇的外祖父写给我祖父的书信。” 顾倾远将信接过来,一脸的严肃,看完后又将信递给了陈秋和,陈秋和看完却一脸激动。 “方子呢?” “在这呢。”云离将盒子内另一张纸递给了陈秋和。 陈秋和扫了一眼喃喃道:“天不亡太子啊,天不亡太子啊。” 顾倾远追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到太子所中之毒的来处,不曾想,苏毅躲避追杀的途中救回的女子,她的外祖父三金先生是将夜之毒的炼制者。 三金先生当初根据古书炼制将夜时,只不过是想和他的师兄一较高下,却不料被人偷了,当时一同丢失的还有很多珍贵的药材,三金先生以为是误拿,也没人传出谁中了将夜之毒,便把将夜这个毒给忘了。 谁料半年后,竟出现了一批人寻找解毒药材,而这些药材恰好是可以解将夜之毒的,三金先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打听清楚,买药的人来自京城,若中毒的是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花销,必定是什么高门显户。 于是,他派了人到了京城打听一番,有病人需要解毒药材的只有庆国公府,可庆国公府的大公子几年前就中毒了,绝不是将夜,还一个就是太子也中毒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毒。 可三金先生听到后内心十分肯定,中了将夜之毒的一定是太子,那他就是间接害了未来的储君啊,三金先生后悔万分,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心急之下,一下子就病倒了,临终前给他的师兄写了一封信,附上了将夜的配制方子和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收到的一棵龙隐草。 三金先生是想拜托三石先生进京救太子的,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师兄先他而去,而他死后,自己的儿子苛待他最疼爱的外孙女,再加上蒋家的事,这封信一直到中秋前才到了云离的手里。 陈秋和看到信里写了有龙隐草,兴奋的把盒子抢过去,可当他看到那棵龙隐草时内心的激情一下子被浇灭了。 “这也太小了啊,这棵龙隐草还没完全成熟就被拔了,药性不够不说,也不够熬几次的,太子一旦开始解毒,药就不能停,所以这棵龙隐草也帮不上忙啊。” 意识到这样说会让顾倾远不好受,陈秋和又接着说道:“不过有了将夜的配制方子,我就可以更好的调制解药了,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云离看着神色不明的顾倾远,再看看陈秋和手里的锦盒,心里突地一跳。 “王爷,叶蔷薇是无辜的。” 顾倾远抬眸看了眼云离,那眼神是云离从未见过的,是那么的冰冷,云离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顾倾远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云离,起身将云离揽入怀中。 “对不起,吓到你了。” 云离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轻轻的拍了拍顾倾远的后背。 “三金先生为了与祖父一较高低研究毒药固然可恶,可他本意并不是害人,我们要找的是盗取毒药之人,三金先生的书信正好给我们提供了线索,派人去许州查,三金先生是偷偷研制毒药,不可能轻易被人知晓,从他身边人查起。” 顾倾远松开云离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这个许州确实有问题。 “清雨,去把苏毅和叶蔷薇叫来。” 陈秋和拿着方子在一旁研究,云离则是盯着那棵完整的龙隐草看了很久,顾倾远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态度吓到了云离,轻轻的握住云离的手,说着“对不起”,云离摇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很快,苏毅带着叶蔷薇到了王府,对于成王要见叶蔷薇,苏毅和叶蔷薇两个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顾倾远示意让苏毅起身坐在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叶蔷薇,苏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了 “你会医术?”顾倾远冷冷的问。 “是!” “谁教你的?” “是民女的外祖父。” “你外祖父最亲近或者最信任的人是谁?” 叶蔷薇想了想:“外祖父以前最喜欢大表哥,但他学医的天赋不如民女,外祖父便把药铺交给了大表哥打理,把医术教给了我。” “你外祖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叶蔷薇摇了摇头:“外祖父很喜欢制药,经常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照着古方研究,还不许人打扰,所以民女对外祖父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 这样问一下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开门见山,云离直接问道。 “你外祖父托你交给我祖父的盒子你可有打开过?” 叶蔷薇摇摇头:“没有,但我知道里面有药材。” “你外祖父在给我祖父的信中说他研制了一份毒药被人偷了去,而这一份毒药恰好与谋害太子的毒药相同。” 云离说完,叶蔷薇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诧异。 “不可能啊,外祖父只是醉心医学,绝不会害人的。” “把信拿给她,让她仔细看看。” 顾倾远声音一落下,清雨立即从顾倾远手中接过了信件,放在了叶蔷薇的手中,叶蔷薇看完之后,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外祖父制药初衷并非害人,可太子的的确确因他而挣扎在生死之线上。 叶蔷薇将信放在地上,郑重地向顾倾远和云离叩首。 “外祖父虽无意害人,但到底因他而酿成大祸,民女愿为外祖父赎罪,请王爷和王妃赐罪。” 苏毅下意识的想伸手,眼角瞥见顾倾远的目光,又端正的做好。 “本王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不会要你的性命,既然是你外祖父偷偷研制的毒药,为何会被外人知晓,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帮助本王查出真相。” 叶蔷薇不可思议的抬头,怔愣了一息后又郑重的叩首:“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属下领命。” “行了,你起来吧,跪了那么久了。”云离见顾倾远不吭声,叶蔷薇也不敢动,只好自己喊她起来。 虽说是王妃让自己起来,可叶蔷薇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倾远,这个眼神直接把顾倾远惹毛了。 第168章 苏毅兄长 “苏毅,你带她进府难道没告诉过她成王府是王妃作主吗?” 苏毅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把叶蔷薇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大公子的病看的怎么样了?”顾倾远看向叶蔷薇问道。 “回王爷,苏大公子中的毒是慢性毒,年头有些久,解毒之后还要精心调养一年左右,民女只能做到让苏大公子与常人无异,但练武是不成了。” 陈秋和从叶蔷薇进来就一直在打量她,听她说出这样的话就想试试她,拿出自己刚刚琢磨出的药方递给她。 “你看看我这药方可有不妥之处?” 叶蔷薇还真就拿着方子研究了起来,苏毅对叶蔷薇很有信心,自她开始给他大哥治疗之后,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走路也比之前有力不少。 好一会儿,叶蔷薇开口道:“方子是个好方子,但这雪参的量多了些,雪参性寒,久病之人不可多食,但放少了又达不到效果,可以加个性热的解毒药材,再将雪参减半钱,药性就可以最大发挥了。” 陈秋和当即将药方抢过来,对着又研究了片刻,随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叶蔷薇:“我一直在雪参少一钱还是多一钱上面犹豫,你一个小丫头年纪不大,药理倒是比我厉害,前途无量啊。” 能得到陈秋和的夸赞,对于叶蔷薇能治好自家兄长的信心又增长了许多,苏毅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正想着呢,陈秋和把锦盒里的药推到了叶蔷薇的跟前。 “这是龙隐草?”叶蔷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秋和。 “你看这药可能解了苏大公子的毒?” 见顾倾远问自己,叶蔷薇朝他点了点头。 “那你拿去吧,好好的把苏大公子的毒给去了。” “王爷!”苏毅蹭就站了起来:“这使不得,兄长的身体短时间内不会有事,救太子要紧啊!” “给你你就拿着。” “属下不能要!” 说着,苏毅便跪下了,这还是云离第一次见苏毅在顾倾远面前如此,上前将锦盒放在了苏毅的手中。 “不要拂了王爷的好意,你来之前王爷与我,还有秋和师兄已经商量过了,这株龙隐草太小,不足以给太子解毒,三金先生一个药商都能收到龙隐草,没道理我们成王府找不到。” 顾倾远接着云离的话说道。 “只怕是被有心人不想我们找到,你若过意不去,便亲自去许州查探,本王想知道是谁偷了毒药害了太子。” 苏毅放下锦盒,郑重抱拳:“是,属下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等云王大婚结束后,你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起出京,还是不要惹人耳目的好。” “是,我明白了。”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顾倾远摆了摆手,苏毅等人就退下了,只是上马车时,陈秋和也跟了上来。 “神医,你这是?”苏毅有些不解。 “王妃同我说了,叶姑娘的外祖父是三石先生的师弟,所以她也算是我的小师妹,我要与你们一同去给苏大公子解毒。” 见苏毅和叶蔷薇都打量着他,陈秋和又开口解释:“我可没有不信任叶姑娘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叶姑娘的医术很厉害,想跟着学一下罢了。” 苏毅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兄长之前都是陈秋和医治的,就怕叶蔷薇心里有想法,但叶蔷薇也觉得陈秋和跟着过去是好事,陈秋和必定是王爷王妃信任的人,有他在,王爷王妃才能对她放心。 “既如此那我也厚着脸皮叫您一声师兄了,我也想和师兄讨论一番。” “如此甚好,苏二公子,快走吧。” 苏毅又坐在把手旁边架起了车,陈秋和靠在车壁上笑了起来,让叶蔷薇很是疑惑。 “师兄为何如今高兴?” “倒也不是高兴,只是觉得好笑。” “何事如此好笑?” “堂堂苏二公子,居然当起了马夫,可不是好笑吗?” 见叶蔷薇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苏毅没告诉你他是谁啊?” 叶蔷薇摇摇头,陈秋和刚想开口,突然飞来一颗小石子砸在他的脚上,吓得他当即就闭上了嘴。 “神医,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别人家里的事情还是少八卦的好。” “是是是,我闭嘴,行了吧,还开始暗器伤人了,我小师妹没来的时候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苏毅兄长苏祁的毒有了龙隐草并不难解,难得是解了毒之后要仔细将养着,所以苏毅恳请叶蔷薇可以留在京城,帮他照顾苏祁,她和蒋欣兰也需要一个庇护的场所,叶蔷薇自然愿意留下。 蒋欣兰是蒋家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懂得琴棋书画就不必说了,还有一手好厨艺,叶蔷薇写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蒋欣兰就结合食物做成吃食,既然想要苏毅庇护她们姐妹俩,没道理只让叶蔷薇一个人出力。 蒋欣兰照顾苏祁真的很细致,若不是男女有别,擦身这种活说不定蒋欣兰都会做,细致到有时候叶蔷薇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蒋欣兰不是在照顾自己救命恩人的哥哥,而是在照顾自己的夫君。 调养了几天,苏祁的气色好了许多,正好外面阳光正好,苏祁便走了出去,让自己完完整整的包裹在阳光之下,这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不用掰着指头数日子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苏祁比苏毅还要高一点点,一身长袍立在院中显得他更加修长,本也是温润如玉的俏公子,只是被这毒折磨的过于消瘦了,蒋欣兰看着他的背影心疼不已,返回屋中,取了件披风披在了苏祁的身上。 “到底是秋天了,苏公子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苏祁笑了笑:“多谢蒋姑娘了。” 苏祁将披风系好,看着蒋欣兰:“虽说我弟弟救了你们一命,可你也不必这样对我的。” 蒋欣兰没有接话,看了看旁边的桂树,问道:“苏公子下棋吗?” 苏祁的眼中闪过惊喜,他真的好久没有摸过棋子了:“好啊!” 蒋欣兰动作很快,把棋盘端了过来,又给苏祁的椅子垫了垫子,叶蔷薇不让苏祁喝茶,蒋欣兰就把调好的蜂蜜水放在苏祁身边。 第169章 蒋欣兰的遭遇 苏祁长久不下棋有些生疏了,连着输给了蒋欣兰三盘,终于在第四盘赢了一个子。 放下棋子,苏祁发自内心的赞叹:“想不到蒋姑娘的棋艺如此的好。” “苏公子只不过是太久没下了而已,三局过后还不是摸透了我的棋路。” 苏祁眼神暗了暗复又亮了起来:“以后虽不能练武,但还有围棋相伴,也是不错了。” 蒋欣兰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把手中的白子放下,苏祁以为这样的女儿一定是家里得宠的,为何会被家里甘心送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 如果是康郡王府强迫也就罢了,可苏毅查到的是,蒋家是欢欢喜喜的把自己女儿送上门的。 蒋欣兰再一次注意到了苏祁打量自己的眼光,也不下棋了,端坐好看着对面的苏祁。 “苏公子都用这样打量的眼光看了我很多次,是有什么疑惑吗?” 苏祁倒没有被抓包的窘迫,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黑子丢到了棋盒里。 “是有疑惑,这段时间与姑娘相处下来,觉得姑娘的学识不低于京都贵女,为何......” 苏祁的话没说完,但蒋欣兰知道他的意思,缓缓的说起了自己身上的故事。 “蒋家祖上也曾出过一个二品大员,可惜子孙都不成气候,没落了,我父亲没有能力,却一心想要光宗耀祖,自己读书不行,就逼着我的兄弟们学习,可他们真不是学习的料,我爹只好放弃。” “我娘是商户之女,我爹一边嫌弃我娘的出身,一边用着我娘的银两,毕竟正道走不了,走歪门邪道要花不少钱,他便想捐个官,可是捐官也不是他一个平民想捐就能捐的,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 “四岁,我娘就让我上学堂,因为她觉得我比我哥聪明,她想把她的嫁妆中的商铺都留给我打理,为了懂生意的门道,还学了不少学堂不会教的。” 蒋欣兰笑了笑抬头看向苏祁:“你一定想不到,我还会鉴别玉石,我外祖父教我的。” “我爹的那些姨娘只会教她们的女儿如何取悦夫君,书也不愿意读,在他看来,庶女只能做供人消遣的玩物罢了,所以,他把我当作了目标。 请夫子来家中教我弹琴、下棋、作画,甚至还逼着我学习做饭,我娘以为我爹是看重我,也嘱咐我好好学习,不要让爹失望。”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以为我爹看重我,甚至我也这么以为的,直到有一天我爹把我带到了太守府,让我给许州太守作妾,我才知道我那个父亲是要卖女儿换前程,那太守都快六十了,他也能狠得下心。” 说着,一行清泪便从蒋欣兰的脸上划过。 “那个太守真的很恶心,可他却惧内,他那个媳妇怎么能让我进了她的后院,而且她还有几个儿子跟他们恶心的爹一样,眼神就那么毫不掩饰的在我身上的打量着,我都想好了,但凡他把我留下,我就自行了断。” “太守的大儿媳问了我的生辰八字,说我与康郡王府的小儿子八字很合,太守便带着我爹高高兴兴的去郡王府了,八字合不合我不知道,康郡王府找人冲喜是真的,我原本想嫁个郡王府的病秧子总比太守那个老头强,谁知......” 蒋欣兰缓了一口气:“谁知,那小公子已经不行了,我过去就是去陪葬的,表妹为了救我,女扮男装进了康郡王府,救了小公子一命,但也只能保他一时,要不了多久我还是要陪葬,不过从早上从傍晚短短几个时辰,我就已经死了两回了。” “所以,你们就逃跑了?”苏祁问。 “若只是我一人我还没有勇气跑,蔷薇是我娘的亲侄女,舅舅舅母去世后,便被外祖家接走,她外祖父很疼她,让蔷薇的舅舅一家很不满,她外祖父一死,蔷薇便被赶了出来,我娘便把接了过来,我爹见蔷薇生的漂亮,生了歹念,在蔷薇的饭菜中下药,想把她送给太守。” “蔷薇会医术的事只有我和我娘知道,我娘也因此对我爹彻底寒了心,是啊,亲生骨肉都能说送就送,更何况蔷薇这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的内侄女呢?我舅舅这这么一个血脉,我娘实在不忍,趁我爹外出,几乎花了所有积蓄,瞒着他把我和表妹独立成女户。” “许州是不能待了,加上康郡王府的小公子又发作了一次我们只好逃亡,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遇到了二公子,来到了京城。” 蒋欣兰说的很平淡,可是早已是满脸泪水,苏祁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她面前,想了想,还是掏出了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蒋欣兰却越哭越凶,这么久,她憋坏了,如今亲口说出来了,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我真的想不通,我是他亲生的女儿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一次又一次逼着我去死啊,我本不愿跟他去太守府的,他竟然拿我娘的性命相逼,那是他二十余年的发妻,我们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想出人头地,想光宗耀祖,就努力去拼,自己没本事就干起卖儿卖女的勾当,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父亲?怎么配做人?” 苏祁身体受不住便歪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满眼心疼的看着蒋欣兰,原以为高门显贵的门户才肮脏,实际上哪里都一样,为了利益可以不惜出卖一切。 就像他们庆国公府,若不是为了世子之位,自己也不会被人下了毒,受了这么多年的罪,还被迫跟自己的亲弟弟分开这么多年。 蒋欣兰哭的实在太凶了,远远站着的叶蔷薇也不禁流下了眼泪,苏祁的帕子都湿了,蒋欣兰的眼泪也擦不住,便一把将蒋欣兰拽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小时候,苏毅每次哭,他都这样哄的,叶蔷薇觉得此举不宜,想要上前,却被苏毅拉住。 “就我哥的身体,他能对你姐做什么,他只是因为你们的遭遇难过罢了。” 第170章 苏家的那些事 苏毅和叶蔷薇很早就到了,苏毅见自家兄长跟蒋欣兰下起了棋很开心,这说明他哥哥已经开始从生病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听到蒋欣兰和叶蔷薇的遭遇。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叶蔷薇把苏毅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天色晚了,她还要给苏祁配晚上要喝的药。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苏毅坐在一旁的椅子开口。 叶蔷薇头抬也不抬的配着药:“苏二公子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苏毅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折扇。 “你那么聪明总该猜到些什么。” “只猜到你们不是一般人家,京都对于我来说太陌生了,我们是逃亡,可不敢出去瞎打听。” 苏毅又笑了笑:“我爹是庆国公。” 叶蔷薇抓药的手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又继续抓起药来。 “我四岁时,我娘就病逝了,我爹当时管着巡防营,没时间管我们,我哥和奶娘带了我一年,我有一个姨母,是我娘的庶妹,经常带着东西来看我们。 时间久了,我和我哥都很喜欢她,再加上我外祖一家都劝着我爹续弦,我爹也觉得我们没人照顾不行,便把那姨母娶进了门。” “新夫人对我们兄弟俩确实很好,我爹也很满意,不久,我和我哥便有了新妹妹、新弟弟,一家子其乐融融。 一切的变化都在我爹想要请封我大哥为世子之后,我哥晕倒了,太医说是中毒,还是慢性毒,发现的晚了,掏空了身体,只能先将养,然后再祛毒。” “说到这,你猜到下毒的人是谁了吗?”苏毅看着叶蔷薇。 叶蔷薇放下手中的药,说道:“下毒的人应该是你们的继母,慢性毒不宜被察觉,说不定在她生下自己的儿子后就起了心思,再远一些,可能最开始接近你们都是带有目的的。” 苏毅双手一摊:“你瞧,你听一次都看出来了,可我那个爹,不仅没有继续追查此事,还继续宠着那母子三人,把我大哥送到别庄,把我丢到了军营。” 叶蔷薇转头看向他:“或许你爹有别的打算呢?” 苏毅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她说道:“别的打算是什么打算,我只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庆国公府是那母子三人的,我和大哥也再没回去过,这京都的人不敢惹我,是因为我是成王的兄弟,而不是庆国公府的二公子。” 叶蔷薇皱眉:“你这继母也太过分了吧,连家都不让回啊。” “错了!”苏毅用扇子指着叶蔷薇:“那不是我的家。” “不是就不是,我不也没有家,要不然咱们怎么能认识呢?” 苏毅大笑着把扇子狠狠的拍了下:“说得对。” “就这么不设防,连家里这样的秘辛都与我说了?”叶蔷薇配好药一边擦手一边看他。 “这不算是秘辛,再说你也不是外人。” 叶蔷薇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出来,看着叶蔷薇如此,苏毅也跟着笑了。 “好了,药配好了,我去煎药。” 两个人起身走出去,本想喊蒋欣兰去做晚饭的,结果这俩人还抱在一起呢,看着自己的弟弟和怀中之人的表妹看着自己,苏祁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她哭累了就睡着了,我也没力气,所以......” 叶蔷薇转身回到屋子里拿了一个毯子让苏毅给苏祁披上,他身上的披风早已经盖在了蒋欣兰的身上。 “睡一会儿就把她喊醒吧,你没力气,我也抱不动她,二公子倒是能抱得动,但是不合适,我先去煎药了,顺便把晚饭做了。” 苏毅也不看自己大哥,跟着叶蔷薇走了:“我给你打下手。” “那是你表姐,你不管?” “不是你说的,你哥什么都做不了。” “那不是抱着的吗?” “我看见了,虽然是你哥先拉的我姐,可我姐也主动抱住了你哥的腰。” 苏毅摇摇头啧啧啧了几声:“你倒是心宽。” “她憋了太久,发泄出来是好事。” 苏毅回头看了一眼桂花树下的两个人,戳了戳叶蔷薇的胳膊:“唉,你有没有觉得他俩还挺配。” “你想撮合他俩啊,不行!”叶蔷薇直接就拒绝了。 “为什么?他们俩这段时间相处的多好,你不也看见了吗?虽然我哥以后不能练武了,可身体与常人无异不是吗?你是嫌弃我哥还是对你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 “起开。”叶蔷薇一边舀水一边说道:“若是你早些跟我说,我应该会同意,也乐见其成,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苏毅又挡在了叶蔷薇跟前,她只好直起身子看着他。 “因为你们是庆国公府的啊,我表姐那么单纯,哪里斗得过你那个继母?” “这个你放心,等老头子从西北回来,我们就立马分家,绝对不让你姐回那个家去。” “说的容易,你哥可是嫡长子,你爹怎么可能同意。” “庆国公府的世子将来是要领兵的,大哥当不了世子,留在府中没用处,让我爹放我们出去就是了。” 叶蔷薇把药罐子的盖子一合:“这个事难道不要当事人同意才行吗?你和我在这商量做什么?” “你姐她听你的啊。” “别找我,我不管,我要做饭了。”说着,一把将苏毅推开。 “行行行,不提了,我帮你。” “你会吗?” “小看我了不是,我可是当过伙头兵的。” “那做饭一定不好吃。” “但我会切菜啊!” 终于,镇南王穆震霆进京了,进京当日,不少京都百姓围观大齐杀神的模样,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镇南王因为嫁女,不,因为娶女婿心情特别好,一脸慈爱、和善,一身轻便常服虽干练却丝毫不带武将的肃杀之气。 身后带着几马车的东西,可不是华年郡主的嫁妆,而是给皇帝的礼物,把皇帝的儿子拐到了南境,可不得好好安抚安抚,什么好酒、珍宝,许多舍不得的东西,穆震霆都给拉来了,浩浩荡荡的往皇宫去了。 第171章 镇南王府设宴 到底是儿子有多不值钱,皇上本来不怎么高兴的心情因为穆震霆的安抚一下子就好了,还给他设了宴。 用顾倾远的话,皇上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云王去南境只是离镇南王府近了点而已,守的不还是大齐的土地,更何况人家镇南王府明面上也没说是入赘,只是要个次子姓穆罢了。 皇上也不是不同意这桩婚事,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么乐意做镇南王府的女婿,让他有点吃味儿。 可孩子大了到底是要离开父母的,就云王这个性子,给他娶了京都贵女也不会老老实实待着,还不如让他给朝廷做点事呢。 镇南王进京了,镇南王府的宴会也就开始了,慕华年进京本就没带多少人,宴席都是云王府的人操办的,这一点让穆震霆对云王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当他知道婚期是顾倾杨亲自定下的时候,要不是慕华年拦的快,当即就去找顾倾杨喝酒了,更是扬言要跟自己半个儿子不醉不归! 镇南王府既是大齐唯一一个外姓王府,掌管三十万大军,如今又是皇帝的亲家,贺礼的人都快把他们的门槛踩掉了,今日来赴宴的更是不少,凡是送礼的都有请帖。 新乡伯府自从被皇后斥责不准参加宫宴后,京中许多世家办宴都不会请他们,如今收到了镇南王府的请帖,可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前来赴宴。 穆震霆每年都会来京,但最多待十天就走,所以京中大多新人他是不认识的,顾倾杨便带着未来老丈人与各个大人、有身份有爵位的人打招呼。 刘望舒还在休养,顾倾瑜便自己来了,正巧他的座位与顾倾远相临,以前见面二人还会拌几句嘴,如今则是直接别过脸,谁也不理谁。 女客这边则是晋王府世子妃俞氏带着慕华年与各位女眷打招呼,至于为什么不是云离这个亲弟妹,是因为她自己都认不全,特地去了晋王府把世子妃请过来的。 今日的女眷倒是安分,毕竟云王娶了镇南王府的郡主是不可能再纳京都贵女为侧室的,如此,她们也就真的只是赴宴。 在南境,宴会通常是男女同席,大口吃肉喝酒,京城世家的宴会明显规矩要多很多,就这些贵女的酒量,慕华年一个人就能把她们全喝倒。 所以当贵女们来给她这个准王妃敬酒时,慕华年也没多想,直接一口就闷,把敬酒的贵女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的硬着头皮闷掉,有的局促的看着自家娘亲寻求帮助。 最后还是云离出来解围,说郡主酒量很好,大家心意到了即可,慕华年这才意识到京都贵女是不会像她这般饮酒的。 谁不知道镇南王酒量好,男宾们上来就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女宾这边有云离和俞氏两个人盯着也算是宾主尽欢。 新乡伯府的秦意涵又开始在贵女圈中活跃了,沉寂了半年之久,终于又可以和昔日的小姐妹们一起谈笑风生,这让她心情很愉悦。 宴会接近尾声,侍女们端来醒酒的甜汤,喝完就可以就可以结束了,就在这时,端汤的侍女身子一歪,汤盆里的甜汤有将近一半都洒在了一旁坐着的柳怡身上,众人惊呼,有的人因为本能反应,及时跳开,而柳怡躲闪不及,只能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胳膊,疼的说不出话来。 侍女知道自己犯了错,连忙跪地请罪,慕华年和俞氏以及云离立即飞奔到柳怡身边。 慕华年:“这位夫人,你如何了,有没有烫伤,快让我看一下。” 柳怡不说话,只是咬着唇摇头,云离只好喊了声,让下人去请郎中,慕华年看着柳怡痛苦的样子,心想一定烫的不轻,又劝道。 “夫人,大家都是女子,你不要这般拘谨,让我看一下。” 柳怡摇摇头:“不必了,多谢郡主关心,我回去洗洗就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云离上前拉住柳怡的袖子:“这是郡主第一次办宴席,你让她看一下,若是没事她也就安心了。” 云离一开口,身边的夫人都跟着附和,很多是认识柳怡的,也开口劝她。 “世子夫人,你还是让郡主看一下吧。” “是啊,郡主年龄轻,就当是让她安心。” 一旁的秦意涵急了,挤到前面去,面带微笑的拦着众人的话头。 “多谢各位的关心,我带我嫂子去看看就好了。” 旁人不知道,她这个小姑子还是清楚的,毕竟柳怡身上的伤也有她的功劳,这可不能让人看见,秦意涵想把柳怡带走,又怕柳怡不听话,捏着柳怡胳膊的手的力度就大了些,柳怡没忍住叫了出来。 慕华年当即推开秦意涵:“她都烫伤了,你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说完便把柳怡的袖子掀开,被推到一旁的秦意涵已经来不及阻止,就听得在场围观的众人惊叫的出了声,柳怡的胳膊上满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的鞭痕。 让柳怡的伤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本就是云离的设计,云离也早就告诉了慕华年,只是慕华年没想到,柳怡一个堂堂世子夫人竟然会伤的这么重。 慕华年又撸起柳怡的另一支胳膊,毫无意外,仍然满是深深浅浅的伤痕,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实在是太醒目了。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一旁的夫人忍不住问出了口。 “皇上如此敬重柳宰傅,竟然有人敢欺辱他的孙女。”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起来,秦意涵慌了,她必须阻止柳怡说出真相,要不然他们新乡伯府就完了,她费力的往人群中挤,想要把柳怡带走。 “嫂子,我带你去上药。” 她还没碰到柳怡,柳怡便面露惊恐之色,躲在了慕华年的身后。 “你不要过来,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不要打我。” “什么?”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一下子就炸了,小姑子打嫂子,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啊,秦意涵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想赶快把柳怡带走,回府之后再好好修理她。 秦意涵又往柳怡跟前去,然而柳怡就像受了惊吓一般使劲往后躲,一边躲一边说着:“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要再打我了,你打我,你哥哥也打我,我就活不成了,你不要过来啊!” 第172章 柳志和暴打秦伟峥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怡这是在婆家受了自己丈夫和小姑子的虐待啊,这么重的伤,时间也不短,新乡伯夫妇不可能不知道,怪不得皇后娘娘不喜欢呢,这一家子真不是好东西。 秦意涵恨不得把柳怡的嘴巴堵上,若说慕华年一开始是因为云离才管闲事,现在则是真心想帮柳怡,她一把就将秦意涵推倒在地。 “你还想打她吗?你看看你都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此时此刻,柳怡正躲在云离的身后,云离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让她不要害怕。 秦意涵拍了拍身子站起来,梗着脖子说道:“郡主,柳怡是我们新乡伯府的世子夫人,我带她回去是我们新乡伯府的家事,还请郡主高抬贵手,莫要管他人闲事。” 俞氏自闺中就与柳怡相识,以前柳怡嫁给秦伟峥时她还为此惋惜很久,如今看她被折磨至此,也忍不住出了声。 “你也知道柳怡是新乡伯府的世子夫人,你一个做小姑子当众就敢直呼嫂子名讳,甚至态度恶劣,如此强势,我们怎么可能把人交给你,难道让你把人带回去关起门来打骂吗?” 慕华年:“呸,什么劳什子新乡伯府,竟是如此恶心,好好的人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了?” 云离:“当初你在宫中顶撞本王妃,母后把你们撵出宫去,若不是华年郡主不知道此事,你以为你们新乡伯府能来得了镇南王府的宴席,半年了都没有修身养性,还到郡主面前颐指气使了。” 云离一开口,在场的很多人都想起来了,当初太后寿宴,新乡伯一家被撵出来的事情,纷纷露出鄙夷神色,户部尚书是顾倾远的人,他的夫人自然会出声帮云离。 “怪不得当初世子夫人没有为秦大小姐求情,想必那时候你们秦家就已经开始折磨世子夫人了吧。” 围观的人经户部尚书的夫人一提醒,也想明白了,早在半年多以前,新乡伯府的世子夫人就已经不出来应酬了,只是偶尔在重要场合露个脸,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 “这新乡伯府真是黑心啊,我估计世子妃身上除了脸都是伤。” “应该是,平常女眷相处都是看穿着看脸,谁能想到身上会带伤啊。” “我听说,前段时间新乡伯世子又抬了个小妾进门,还是个青楼女子。” “世子夫人可是柳宰傅的亲孙女,柳宰傅是谁,那是帝师,新乡伯府竟也敢。” 众人的议论让秦意涵真想找个洞钻起来,可她不能,她必须把柳怡带回去,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却被云离一把推过去。 “世子夫人是帝师的孙女,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本王妃不能不管,现在,本王妃要找郎中给她验伤,你胆敢动一下,就是犯上。” 秦意涵见带不走柳怡便想溜走给她父兄报信,慕华年一挥手,两个婆子立即上前将她按住。 男宾这边喝的正开心呢,还不知道女宾席发生了何事,小厮来报,门口有人求见,镇南王今日高兴,也不甚注意规矩,尽管没有请帖,但来者是客,穆震霆便让人带进来。 众人抬眼一瞧,才发现来的人正是已逝柳宰傅的儿子柳志和,可他不是请求外放了,怎么又回来了?众人只是心有疑问,新乡伯父子俩却有些心虚,看见亲家来了不仅没有上前,还往后躲了躲。 柳志和上前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穆震霆说道:“听闻王爷的爱女即将嫁给云王,今日特准备薄礼一份,不请自来,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穆震霆哈哈一笑:“柳大人说的哪里的话,你能来本王就很高兴了,来,快请里面坐。” “不不不,今日就不坐了。” “为何不坐,你我好歹也有同窗之谊,你跟本王喝个酒还不行了?” “今日就不喝了,郡主成婚那日下官一定跟王爷好好喝。” “你要进宫?”穆震霆问。 柳志和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跟本王喝杯酒都不行。” 柳志和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下官今日要是跟您喝了酒,下官的女儿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你女儿?” 穆震霆一愣,柳志和就一个女儿,嫁给谁他想不起来了,可是现场很多人都知道啊,大家都把目光放在躲在后头的新乡伯父子身上,穆震霆也跟着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穆震霆跟随着众人的眼光看了过去。 柳志和没有回答,而是越过穆震霆走到秦伟峥的跟前,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你这个畜生!”啪!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可以说是用尽了柳志和四十多年的所有力气,秦伟峥当即嘴角出了血,柳志和理了理衣袍,转身朝穆震霆行了一礼。 “对不住了王爷,坏了您的宴会,可下官实在是忍不住。” 柳志和是什么人?他是京都出了名的君子,当初他女儿被人撞破和秦伟峥有私,他都忍到府里才发火,大家都好奇秦伟峥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柳志和如此失了仪态,甚至是在镇南王府的宴席上当众打人。 穆震霆也好奇,酒都因为柳志和的两巴掌醒了不少,他给柳志和做了个‘你请’的手势就站在一边了,柳志和回过头瞪着秦伟峥,天知道他做了多少思想斗争才忍住没拿刀砍他。 秦伟峥的腿都在打哆嗦,他跟这个岳父本来就没见过几面,看着他这幅吃人的表情,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畜生!”柳志和这次不用手了,抄起旁边桌子上的空盘子就砸了过去,秦伟峥没想到柳志和敢当众拿东西砸他,躲避不及,脑袋被砸漏了。 新乡伯一看自己的儿子头挂彩了,也不躲在后面了,当即就冲上来。 “柳志和,你疯了吗?” “我疯了,你们新乡伯府的人才是疯子,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个东西,都是畜生,不,你们连畜生都不如,都是一群脏心烂肺的垃圾。” “柳志和,这是镇南王府的宴席,容不得你在此大放厥词。” 柳志和根本不理新乡伯,直接一个盘子丢过去,这一个盘子里还有许多菜,都泼在了新乡伯的衣服上,狼狈极了。 第173章 柳志和接女、告御状 “我呸,你们新乡伯府什么东西,还拉镇南王府当挡箭牌,我今天还就要在这撒泼了,我女儿都快被你们逼死了,我还在意什么规矩体统?” “你胡说什么,你女儿好好的在女宾那边吃席呢!”新乡伯扯着嗓子喊道。 柳志和用手指着正捂着脑袋的秦伟峥,满眼愤恨。 “秦伟峥,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我以为你和怡儿是受人陷害,才把她嫁给你,到头来,竟是你自导自演,你知道我们柳家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你,就用了这样龌龊的手段,毁了怡儿的清白,自己不仅娶了我的女儿,还赚足了好名声。” 穆震霆刚才只是半醒,现在是全醒了,醒酒的何止是他,还有在座的每一个人,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柳怡说不定都是太子妃了,一时间,每个人都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提起精神的看着柳志和。 “你娶怡儿就是为了跟我们柳家结亲,想让我父亲在朝中给你谋个一官半职,怡儿不肯,你就打她骂她,逼她回府求情,若不是你,她怎会狠心与我们断绝关系,连她祖父出殡都不能回家送一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秦伟峥哪里还会由着他打,一边捂着头一边躲。 “岳父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正所谓夫妻一体,我好了,她自然就好,我只是让我帮我求个情,有什么错?” “你自己没本事还说的这般理直气壮?”柳志和气的手都在发抖:“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还有,若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气的一口气上不来,说到底,也是你害死了他。” 这下新乡伯可不愿意了:“柳大人慎言,柳老大人年龄大了,又生了病,这可不能怪在我儿子头上。” “厚颜无耻,真是厚颜无耻,我不跟你们这种人理论,今日我必须把我女儿带走,明日我就禀明圣上,两家和离。” 这个事情要是闹到皇上面前,新乡伯府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新乡伯的脸立马就变了。 “亲家,亲家,你这是何必呢,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咱们有话好好说,这可是镇南王府的宴席,在这上面闹不好吧?” “你给我放开!” 柳志和一把就将拽着他的新乡伯甩开,新乡伯赶紧把秦伟峥拉过来,一脚把他踹跪下。 “快点给你岳父赔礼道歉。” 柳志和一个眼神都没给跪在下面的秦伟峥,径直走到穆震霆跟前深深鞠了一躬。 “王爷,今日下官失礼了,对不住王爷。” 穆震霆将其扶起:“无碍,都是父亲,本王能理解,本王这就让人唤你女儿过来。” 慕华年这边,医女已经给柳怡验完了伤,只有腿上的伤少一些,胳膊上、后背,掐的青痕,针扎的伤口,鞭打的伤痕,都有。 医女说完之后,慕华年没忍住一脚就将秦意涵踹倒在地。 “你们新乡伯府的人都是畜生吗?” 这时,丫鬟来禀报,柳大人来了,王爷让他们过去,慕华年又进屋子里去叫柳怡,云离拍了拍柳怡的手,让她跟慕华年走了。 事情到此,柳怡不仅能脱离新乡伯府,新乡伯府从此以后在京都再也抬不起头来了,柳怡与其父亲也能和解,这是好事,只是坏了镇南王府的宴席,有些对不住慕华年。 慕华年带着柳怡走到男宾席区时,柳志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他已经三年没见她了,再见竟是......柳志和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女儿哪里还有出嫁前天真烂漫的样子,满目忧伤,面黄肌瘦。 别说他这个父亲,就是在座的陌生人,都不敢相信一个天之骄女,伯府的世子夫人竟是如此状态。 “父亲!” 柳怡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喊了一声父亲,此刻,柳志和内心满是悔恨,他怎么能跟自己的亲生女儿赌气,让她吃了这么多苦,柳志和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揽入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我的儿啊,是爹对不住你!” 这力气大的让一旁的慕华年紧张的不行:“柳大人,您轻点,世子夫人她身上都是伤。” 柳志和连忙推开柳怡:“伤哪儿了?怎么伤的?” 柳怡满脸泪水,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好由慕华年开口。 “她身上都是伤,有掐的,有针扎的,还有鞭子抽的,到处都是,他们新乡伯府不仅不给她请郎中治伤,还不给饭吃,常常是饿一顿饱一顿,都是那个秦伟峥和他妹妹秦意涵干的。” 柳志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被慕华年激起,直接拎起凳子就朝秦伟峥砸去。 “畜生,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小打小闹可以,但不能在镇南王府里出人命,这次穆震霆把他拦了下来。 “你把他打死就便宜他了,天色还早,你还不如去宫里告御状,既然是他们新乡伯府间接气死了柳宰傅,皇上就不能不管。” 柳志和一想也是,抓着自己女儿的手就打算去告御状,秦伟峥哪能由着他们去啊,一把抱住了柳怡的腿。 “柳怡,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能对我如此绝情啊。” 没等柳怡开口,穆震霆一脚就踹开了秦伟峥。 “老子这辈子最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你还敢拦着,来人哪,护送柳大人父女进宫,我看谁敢拦我镇南王府的人。” 镇南王发话,谁还敢阻拦,新乡伯跌坐在地上,他们新乡伯府这下子算完了,新乡伯虽然没有对柳怡动手,可是纵容也是罪过,若是一开始自己的儿子谋划娶柳怡他阻止了,新乡伯府就不会有今天。 他不是不知道他妻子和儿女的打算,他甚至还觉得娶柳怡进府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他明知道此举不对,也没有阻止。 若柳怡进府,全家人能对柳怡好一些,柳怡未必不帮秦伟峥一把,就算柳怡不求娘家,柳家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会帮秦伟峥谋个合适的岗位,可他们偏偏打骂羞辱柳怡。 第174章 镇南王坦言 新乡伯知道吗?他知道,他依然没有阻拦,甚至觉得柳怡是柳家抛弃不要的,死了就死了,他完全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没有,冷眼旁观的看待这一切,造成了柳怡的悲剧,也断送了整个新乡伯府。 新乡伯府用毁人清白的手段逼迫柳怡下嫁,婚后又随意打骂发妻,间接气死柳宰傅的消息很快就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整个京都男女老少都在议论,尤其是那些中年男子。 京都虽没评什么京都第一才女,可当年柳宰傅的孙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被新乡伯府糟蹋的连命都差点没了,如何不唏嘘? 还有一些人家,因为没有跟新乡伯府结亲而感到庆幸,那个秦意涵连自己长嫂都敢打,哪里还是高门大户当家主母的人选,别说当家主母,就算是妾室如今也没人敢要了,这也太心狠手辣了。 镇南王府的宴会到底是进了尾声才出了柳家跟新乡伯府的争执,也勉强算是圆满完成了,镇南王还有点庆幸,这事也给他敲了个警钟,他可就慕华年一个闺女,要是顾倾杨敢对他女儿不好,他才不管顾倾杨是不是王爷,必须给女儿讨公道。 还好云王的封地在南境,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绝不能像柳志和一样,三年多愣是不跟女儿来往,如若不然,他女儿也不会让秦家欺辱至此。 慕华年送走所有女客后,带着云离过来了,穆震霆早就猜到这事有他闺女的手笔,但是他闺女是个直肠子,差点把他这个干女儿给忘了。 “小云离,你倒是有本事啊,几年不见,都混上成王妃了。” 一见到云离,穆震霆就忍不住调侃。 “义父这是哪儿的话,我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若不是阴差阳错,我也不会自己飞进王府啊。” “可本王听华年说,成王对你很好啊。” “是,他是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行,云王和成王一起长大,兄弟感情也好,想来云王以后对华年也不会差,这还要多谢你给义父送了个好女婿啊。” 云离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来义父知道啊。” “呵呵,怎么,你还以为你们能瞒得过本王,慕华年跟云王就没见过几次,就嚷着非要去接待云王,还有那雪参,本王早就给了成王一棵了,今日柳家的事也跟你们俩有关系吧。” 慕华年和云离互相看了一眼,冲着穆震霆笑了笑,对于今日的事,云离开口向义父道歉,穆震霆挥挥手。 “不是什么大事,柳志和好歹与本王也是旧识,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云离,你知道借助镇南王府的势是聪明的,但等华年和云王完婚以后本王就不会再进京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再遇到这样的事能不插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你与那些在京都长大的贵女不同,新乡伯府就一个没落伯府不足为惧,但你要是对上了百年世族,即便镇南王府想护着你,也鞭长莫及啊。” 云离起身向穆震霆行了一礼:“谢义父教导,云离谨记在心。” 穆震霆示意云离坐下。 “若是本王早点知道你祖父过世,就把你接到靖安去,给你找个好人家,可现在......或许这应该说,你与成王有缘,你们都成了夫妻,本王再说这些就不合适了,本王虽是你义父,但成王与显王相争,镇南王府是不会管的,希望你能理解。” “义父言重了,云离明白的。” “爹,云离可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自己是镇南王府义女的事,您不必担心,这么多年不见,上来就教育,您可真行。” 穆震霆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你懂什么,明面上云王是成王一派,而你现在是云王的未婚妻,有心人一定会盯着镇南王府,你爹我难道不应该小心翼翼,低调行事吗?只要我们顺利回到南境,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说到这爹得提醒你一句,还有一个月成婚,你在京城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惹事,你就专心在府里绣嫁衣,别出去了。” “爹,你想憋死我!” 穆震霆手指着慕华年:“不要噘嘴,少跟我来这招。” 慕华年不情愿的坐了回去。 “你别在这杵着了,把父王从靖安带来的小玩意儿拿来跟云离分一分。” 慕华年哦了一声,又不情不愿的离开了,穆震霆看着云离虽然没开口,云离也明白他的意思。 “义父,我明白的,您身后是整个镇南王府,是三十万将士,不能卷入夺嫡之。争” “唉,孩子,如若不是知道云王无心朝堂,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华年嫁入皇家的。” “义父,云王是个好的,他不会辜负华年的。” 穆震霆看着云离郑重的说道:“若有朝一日你求到了镇南王府,本王一定会护你一命,但朝堂之事,恕我不能相帮。” “我家王爷从来没有想过拉拢镇南王府,让华年嫁给云王是我的主意,而他也是思量了一番,认为一举多得才同意的。” 穆震霆点点头:“成王也是为我们镇南王府想了,太后的人即便本王能压得住,也难保日后不会生二心,如果可以,本王当然不想拿自己女儿的一辈子去换镇南王府的安宁。” 云离陪着穆震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慕华年大婚在即,她如今又是慕华年的妯娌,这镇南王府也是要常进常出的,回府的路上,隐约听得行人议论,才知柳家与秦家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世道女子艰难,柳怡要不然那日遇见了她,就算不被秦伟峥兄妹折磨死,说不定也想不开自我了断了,如今能走出这一步,就算名声没了,能换来下半生的安稳,也是好事一桩。 柳志和带着女儿进宫告御状了,虽然柳宰傅即便没有被柳怡气着,也活不过三年前的秋天,可皇上就是把这笔账算在了新乡伯府的头上,不管新乡伯怎么喊冤都不听。 尤其是当医女禀报完柳怡身上的伤时,皇上都觉得自己没有替恩师照看好孙女,他以前是真的觉得柳怡跟太子挺合适的,一想到太子,皇上的心情更糟了,新乡伯爵府的爵位被夺,秦伟峥被贬为了白身。 第175章 莫行云来访 皇上作主两家和离,并让秦家如数归还柳怡的嫁妆,柳怡的嫁妆早就被秦伟峥兄妹俩挥霍了不少,为了把嫁妆凑齐,新乡伯府,不,秦家变卖了不少东西。 没与柳怡和离前,秦家就是个空有伯爵称号的壳子,如今,这壳子也不结实了! 柳秦两家的事轰轰烈烈的在京城传扬了三四天,这边百姓们还没回过味来,那边柳志和已经成为了新任吏部尚书,这着实打了太后一党一个措手不及,柳志和就算不是成王的人,也决计不会是显王的人。 柳志和虽说是成王留下来的,但他真的不会归附到成王一派,柳家信奉的是忠君爱国,再说了,柳宰傅的儿子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 顾倾远也没想收买他,他坐稳了吏部尚书的位子对自己只有好处。 顾倾远管着户部与兵部,柳志和掌管吏部,而顾倾瑜手中只有礼部,接下来工部和刑部就是他们争夺的对象了。 柳怡私下底见了云离一面,自然是为了谢她搭救之恩,重获自由亦是重获新生,她又是柳二小姐了,但也不再是从前的柳二小姐了。 云离说诸事还是要向前看,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柳怡觉得说的很对,嫁人是不想了,但是她的好好活着,只有她过得好,她的父母才能放心,逝去的祖父才能安心。 日子又开始忙碌起来,顾倾远在朝堂上跟顾倾瑜一直在针锋相对,顾倾杨和慕华年忙着准备做新郎新娘,云离则是忙着跟内务府一起筹办云王大婚,好在刘望舒已经出来了,有个人帮忙也多了许多趣味。 这日,难得云离偷懒在府,想睡个懒觉,却被连翘喊醒。 “谁?你说谁来了?”云离怀疑自己听错了。 “莫行云莫大家。”连翘又重复了一遍。 云离一边穿衣一边问:“他怎么会来成王府?” “奴婢也不知。” “可有说什么事吗?” “不曾,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算了,大师行事都是无理由无章法的,在这问还不如直接去见。 “莫行云要是无事可不会来这里,你先替我梳妆,我去见他就知晓了。” 当云离看见莫行云时吓了一跳,才多久未见,怎么颓废成这个样子,胡子也长出来了,头发也乱糟糟,可眼神又带着亮光。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云离有点嫌弃。 “王妃,是你救了柳二姑娘是不是?” 莫行云才不管自己是什么样子,见云离过来了就激动的迎了上去。 “你是说柳怡?” 云离早饭都没吃,来到花厅坐下后,侍女们进出将茶水、点心都摆在了她身边的桌子上 听云离问自己,莫行云激动的点头。 “你认识她?” 莫行云没有回答,自己自顾自的说话:“是王妃吧?” 云离笑了笑:“你怎么会想到本王妃呢?” “慕郡主才来京中多久,她怎么知道柳二姑娘身上有伤?”莫行云反问。 “那只是个意外,是侍女不小心将热汤洒在了柳怡的身上,才发现她身上有伤的。”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个意外,直到我听说柳大人成了吏部尚书,如果不是成王做了什么,柳大人不会在成王与显王相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选择出任吏部尚书,而王爷是男子,不一定会想得到利用柳二姑娘的事,所以我猜是王妃。” 听到这,云离属实有些不高兴了,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帮柳怡纯粹是不想她丧命新乡伯府,至于柳大人出任吏部尚书,我不知道我家王爷是否有去劝说,但绝对没有利用一说。” 这还是云离第一次这般与莫行云说话,莫行云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两步,朝云离深深作揖。 “是草民言语无状了。” 随后又跪在了地上,对着云离行了大礼。 “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这一下属实把云离整蒙了,茶都没喝,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当初云离以王妃之尊找到莫行云求字时,莫行云的态度他还没忘呢,大师嘛,有点脾气很正常,可如今大师给她跪下了,让她如何不懵? “你干什么?你快起来,莫要吓我。” 莫行云一脸激动的看着云离:“草民是真心实意感谢王妃的。” “那你先起来说清楚,什么都不说上来就跪,吓我一跳。” “王妃,柳二姑娘就是水若云啊。” “什么?” 云离这下子彻底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消息有点震惊,一时难以消化。 云离不是没有想过水若云是什么人,可她真的没想过水若云与柳怡是同一个人啊,能画出旷世之作,能有那般写意心境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困在后宅的女子? 云离震惊了,盯着莫行云久久不曾出声,连翘和半夏也惊到了,她们都以为水若云是男子呢。 “这个事说来话长......” 柳怡是柳宰傅带在身边养大的孙女,琴棋书画自不必说,尤其是绘画,这是柳宰傅最满意的,当莫行云在大齐出名后,柳怡对莫行云的字很是推崇,便给自己取了个水若云的笔名。 以柳怡的身份,可以以画扬名,但想要和莫行云来往就不合适了,取了笔名后柳怡便给莫行云寄去了一幅画请他题字,莫行云也很喜欢柳怡的画风,很快两个人便熟悉了。 两个字以书信、字画相交了两年,直到三年多之前,柳怡被污了清白,不得不嫁给秦伟峥,对于女子来说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她觉得自己以后就要在后宅相夫教子,不能再继续与莫行云来往,便把自己所有的画以及莫行云送她的字通通给莫行云寄了回去。 莫行云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虽然没见过柳怡,却对她情根深种,在他心里眼里,水若云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他收到东西后想了一夜,第二天直接收拾行囊来到了京都。 有的人真的只能用缘分二字来解释,他到了京都没多久就遇到了在街上买东西的柳怡,只一眼,他就觉得那就是水若云,他就跟了上去。 几次之后发现竟是柳家的二小姐,柳怡也感觉到总有人跟着她,经过楚国公府的事,她的警惕性已经提高了不少。 第176章 竟还有这些往事 在发现被跟踪后,便把莫行云引到了无人处,让家丁把莫行云捆了起来,莫行云紧紧盯着柳怡,不管她怎么问就不说话。 柳怡不想审了,打算把莫行云送官,结果莫行云开口了,他说:“水若云!” 柳怡很明显愣住了,但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让家丁把莫行云放了便回府了,确认了水若云的身份,莫行云也打听到了柳怡的事,他觉得这一切一定不是柳怡所愿,生了想要带柳怡出走的念头。 可柳怡怎么可能愿意,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让她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家族和家人的脸面跟莫行云出走的,如此难以启齿之事她也不愿连累莫行云的名声,莫行云只好一个人离开了。 再见时就是半年后,莫行云进京赴好友之约,隔壁包厢坐的正是柳怡的夫君秦伟峥,秦伟峥大概是喝多了,言语中都是对柳怡的埋怨和不屑,尤其是柳怡拒绝为自己奔走。 如今柳宰傅已死,柳家要回乡守孝三年,柳怡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没用了,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莫行云再一次生了把柳怡带走的心思。 在新乡伯府守了几天才见到了柳怡,彼时的柳怡已经开始被秦家折磨了,她更加不想连累莫行云了,也不愿偷偷摸摸的活着,再一次拒绝的莫行云,只是她没有想到莫行云对她不仅是有情,还是深情。 自那之后,莫行云就留在了京城,一直默默的守着新乡伯府的世子夫人,守着水若云的画,云离听到这突然明白了,她站起来指着莫行云。 “怪不得你愿意给我画,新乡伯府你一个外男进不去,但我可以,你若想知道柳怡的消息就可以通过我打听是不是?要不然怎么可能只一些好酒好菜就给我那么多字画,当初我上门也只是求一块牌匾而已。” 莫行云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当初王妃开店,草民把字画拿出来是想让她知道我一直在等着她,没有想通过王妃打听她的消息,但也确实存了私心,想着如果帮到了王妃,若有一日她有难,王妃能看在字画的面子上帮她一把。” “我都不知道柳怡就是水若云怎么帮?” “草民一直没有她的消息,还以为她好歹是个世子夫人,大不了受夫君冷待,从来没想过那个秦伟峥敢打她,要是知道,早就求王妃救她了。” 云离叹了口气:“无巧不成书,这句话我今日是真的信了,你没求到我,我也遇到了柳怡,但我救她跟你确实没有关系,你没必要特地来谢我。” “不,草民想求王妃让草民见她一面。” “她现在刚和离归家,就见你这个外男,不好吧?” “王妃,草民只想见见她,就问她两句话说完就走,为了她的名声考虑,王妃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云离反问。 莫行云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行吧,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莫行云千恩万谢的走了,云离看着他的背影啧啧啧地直摇头,对着一旁的连翘和半夏说道 “当初我去找他求字的时候,他是何等的倨傲,如今为了心爱之人,一句一个草民,我还真不习惯。” 半夏歪着头看云离:“王妃要帮莫大家吗?” “帮吧,他这份深情也是难得,柳怡与秦伟峥在一起是不得已,若能有莫行云真心待她,也是好事。” 连翘笑着说道:“我们王妃就是心善。” 云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柳怡即便有着高山流水的心胸,却仍然自愿被束缚在深宅大院之中,被折磨这么久,如何不让人唏嘘,这个时代的女子当真不易啊! 云离喝了一口茶:“这茶点吃的我也不饿了,今日去店里看看,最近到没见张娘子。” “奴婢正想跟您说,昨儿下午李掌柜来了,提了一嘴张娘子的事,说是张娘子在村里招了几个绣娘,但是没有要她小叔子的女儿,她小叔子一家就带着老太太跑到张娘子家去闹。” 云离眉头皱了一下,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张娘子几日都不来,这也不是她的风格。 “然后呢?” “她那个妯娌惯不讲理,还泼辣的很,不仅把张娘子给打了,还把朱四娘的嫁妆都给抢了,甚至说张娘子一家不孝,张娘子的男人是个秀才,张娘子也不是个会吵架的,夫妻俩被气的够呛。” “这也太过分了,半夏,你去打听打听,若是不好办就让季嬷嬷随你去一趟,我们成王府的铺子这半年多亏了张娘子,她被欺负了我们不能不管,要是村子待不下去了,那就全家迁到城里来,一个院子我还是买得起的。” 如今因为柳怡之事,云离听到有人欺负弱女子的事情就忍不了,半夏对这事可起劲了,哎了一声就跑出去了,连翘上前问道。 “王妃今日还去铺子看一看吗?” “算了,不想去了,去问一下清雨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再让膳房今日做鱼吃。” 翌日,半夏领着季嬷嬷,带着几个侍卫浩浩荡荡的朝朱家庄去了,季嬷嬷原本想着把王妃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可当她听到半夏说,羽衣坊、永盛银楼、赏心苑的东西都是张娘子设计的,那脾气就上来了。 这可是王府的摇钱树啊,要是张娘子有个好歹,岂不是断了他们成王府的财路,今日一大早特地换了一件新衣裳,还特地带上云离给打的银簪子,铆足了劲儿去的朱家庄,把半夏乐的不行。 季嬷嬷懒得跟半夏计较,只是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我这是既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 “可不是,还是第一次见您打扮成这个样呢,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带个簪子,穿件新衣裳我还能年轻十几岁了,那我不成妖怪了。” “嬷嬷可别不信,不然回头让王妃瞧瞧。” 季嬷嬷笑的眉眼弯弯:“你以前说话哪有这么好听,还不是跟王妃学的。” “哈哈哈,嬷嬷气势这么足,一会儿可得帮张娘子好好教训她小叔子一家。” “放心吧,给成王府忠心办事的人,王爷王妃都不是亏待的,我自然也会不遗余力。” 当季嬷嬷的马车进了朱家庄没走多远,就看见一群人就围着看热闹呢,半夏出了马车一瞅,大家看热闹的院子正巧就是张娘子的家。 门口坐着个捂胸口的老太太,旁边站的是张娘子,还一个男子正坐在门框边叹气,朱四娘一脸气愤的站在张娘子的身后。 第177章 蛮横的小叔子一家 这应该是张娘子的婆母和相公了,不远处,也有四个人,看样子也是一家子,中年女子身穿暗红色短褂,褐色裤子,中间系了围裙,正坐在地上骂呢,都不用猜,这一定是张娘子的小叔子一家。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当长兄长嫂的,自己家发达了,就不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们也没想攀附他们,就是求个做工的活计都不肯给。” “她招个绣工而已,村里那么多人家的姑娘她都要,偏偏自己的亲侄女不行,不招就算了,还说我女儿手笨不适合刺绣,怎么,仗着有成王府做靠山,就把一家人把死里踩,连条活路都不给了?”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自己没生出儿子,婆婆偏疼我们家几分,徇私报复呢!生不出儿子那是命,还能怪我们吗?就没见过心这么狠的,嫉妒我们家就算了,还想毁了我的女儿。” 中年妇人虽然坐在地上,可她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声音。 对于弟妹口口声声的指责,张娘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王氏,你少在这胡说,你自己也知道我是给王府的铺子招工,自然要招好的,你家女儿被你宠的吃不了苦,竟想着不干活光拿钱的好事,我如何能要她?” 王氏也不嚎了,直接爬起来,指着张娘子的鼻子:“你胡扯,我女儿怎么就吃不了苦了,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怎么就吃不了苦了,你就是不愿意要她。” 张娘子也没否认:“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想要她。” 王氏一听更来劲了:“大伙都听到了,是她亲口说的,她就是针对我们家。” “你女儿什么德性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没开始干活就找我要钱,还有你那个儿子,凭什么让我们家出钱给你娶儿媳妇?” 王氏听到她提到了自己的儿子,脸上更加张狂。 “张氏,老太太还活着呢,我们还没分家,你是长嫂,你没儿子我儿子娶妻你就应该管。” “要我管可以,可是有谁愿意嫁呢?媳妇都没找到就想着要钱,老太太身上的钱刮完了就开始把主意打在我们家身上,我相公收的束修,我女儿的聘礼钱你都偷走了,要不是念着老太太,你以为这事我能跟你算了。” 王氏叉着腰,活脱脱一个不讲理的泼妇。 “我呸!老太太的钱是她自己愿意给的,她只有我儿子一个孙子,她就应该掏钱,还有你们,谁让你们没给家里续香火呢?你张氏生不出儿子来,以后你们的纸钱不也得我儿子烧,你们的家产都该是我儿子的。” “你,你怎么这般不要脸?”张娘子恼的脸都红了。 “老大家的,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实在是头疼,她就是要点银子你就给她吧!” 一旁的老太太受不了,可她一开口明显是偏向自己小儿子,朱四娘也忍不住了。 “奶奶总是这样,每次二婶来闹就头疼,总是让我们让步,我们都给他们多少钱了?您是忘了您之前生病,二婶把您丢到我们家不管不问的事了。” “他们家没钱,你娘能赚钱,你们就给他们一点,一家人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只要老太太一开口就必然向着小儿子一家,朱四娘怎么能忍。 “那也得是他们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他们有吗?” “你是个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的,不要插手家里的事。” 朱四娘气的拳头攥的死死的:“我是女儿家,堂姐不是女儿家吗?你看看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是从我这抢走的,抢这些就算了,我的嫁衣也抢走了,奶奶怎么不说她一句。” “你们怎么能一起比,你有你娘给你置办,她又没有。” 半夏在一旁听着简直要气死了,谁有本事谁就该死吗?朱家二婶这么猖狂,跟这个糊涂的老太太脱不了关系。 “张氏,听见了没有,婆婆都开口了,你赶紧乖乖把银钱给我。”王氏一脸得意。 “家里的钱早就被你拿光了,你休想再从我这拿一分钱。” 王氏眉毛一挑:“行啊张氏,你不给,可以,我找大哥,大哥,这么久了你也不说句话吗?你是忘了咱爹临终前说的话了,他老人家说了,你无子,多帮衬帮衬我们家,这可是咱爹的临终遗言啊。” 一直没说话的朱秀才终于开口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有帮衬你们家吗?家里但凡能卖的都被你们拿走了,你们要是还顾念一丝兄弟情谊,就不该把我女儿的嫁妆也拿走。” “我闺女三娘比四娘还大一岁呢,她也要嫁人,这嫁妆就应该先紧着姐姐用,你们四娘年龄小,又背靠王府,拿你们点儿嫁妆怎么了?”王氏一步不让。 “儿啊,你弟妹说的是啊,谁叫老二没本事,只能你这个当哥哥的多帮衬了。” “娘,其他的就算了,四娘的嫁衣是她自己没日没夜,一针一线绣的,这怎么能给呢?”说到女儿的嫁妆,朱秀才有些急了。 可老太太却不以为意:“不过一件衣服,给了三娘又如何,三娘有了嫁妆也能嫁的好些。” 张氏听自己婆婆这样说,火气噌就上来了。 “婆婆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过一件衣服,那是成王妃特意赏给四娘的一匹蜀锦。” “既然是赏的,那你让成王妃再赏一匹不就行了。” 瞧瞧,王氏说的这是人话吗?张氏不可思议的转回头:“弟妹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偏偏老太太又添了一句:“老二家的说的也对,你再去找成王妃要一匹就是了,让她们两姐妹都风风光光出嫁,不好皆大欢喜。” 张氏简直气的要喷火,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是有多大的脸面,成王府的东西她说要就要? “老二家三个女儿,我们家已经帮了两个,三娘出嫁我们也没说不帮,可你们不能抢我女儿的嫁衣,必须还回来。” 朱秀才梗着脖子看着王氏,女儿亲手绣的嫁妆,他是一定要要回来的,可王氏却轻蔑的笑了笑。 “大哥,嫁衣三天前我就让裁缝改了,四娘拿去也穿不了,你现在才来要,晚了。” “你你你......”朱秀才气愤的指着王氏:“太过分了!” 张氏只觉得火气要冲上天灵盖了,半夏好想冲上去把那个王氏揍一顿,被季嬷嬷拉住了。 “让一让,族长来了。” 听到有人喊族长来了,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族长已经近七十了,胡子又长又白,拄着一根拐杖,皱着眉头看着王氏。 第178章 朱秀才要分家 “王氏,你又闹什么?” 王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族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又闹什么?” “我来的 路上都听说了,不就是因为招工的事情吗?你大嫂也是想照顾乡里乡亲,这才在村子里招人,你自己闺女绣活不好,怪得了别人吗?” “我闺女绣活怎么不好了,再说了,她招好几个呢,我闺女怎么就不能去了?枉我们这么多年对她这么好。” “你对我怎么好了?”张氏是一点都不想再忍了。 “怎么对你不好了?你自己什么出身不知道?当初你们家落败,要不是大哥娶你,你能不能嫁的出去都两说。” 王氏那副嘴脸看的张氏都想抽她。 “你也知道,娶我的是你大哥,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就凭你没有给老朱家生儿子,而老朱家唯一的香火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只要提到儿子,王氏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一说到这,张氏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没能生出一个男丁,朱秀才被他父母提着耳朵说了十几年,张氏被挤兑了十几年,夫妇俩也因为没有儿子被老二一家压榨了十几年,这都成了张氏的心病了。 见张氏两口子都不说话,王氏得意极了,族长敲了敲自己的拐杖,看着王氏。 “我说王氏啊,你们家这么多年多亏你大哥大嫂一家的帮衬,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你公公的后事是他们办的,你婆婆好的时候给你们家干活,病的时候是他们掏钱看的病,闺女出嫁也是人家出的嫁妆,地也给你们种了,这么多年,你们就一点情分不念?非要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村里很多人都看不惯王氏一家的作派,只是别人的家里事,哪好说那么多,张氏的婆婆看族长数落二儿媳妇,头也不晕了,连忙站起来。 “族长,不是这样的,是我看老大考上了秀才,才作主把地给老二家的。” 朱四娘看着自己的父亲颓丧的站在一边,又气又心疼,她在京都城里待的久了,想法也与从前不一样了,也越来越看不惯二叔一家。 “爹,你看看奶奶,同样都是儿子,却偏心如此,每每想要东西,就用生不出儿子去伤娘的心,当年若不是为了救落尽冰水的大哥,我娘也不至于再也生不了孩子。 可他们呢?救的可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对我娘,对咱们家可有一丝感激?这就是你的好兄弟,我的好二叔好二婶。” 朱秀才抬眼看了女儿一眼,突然正了正身形,狠狠地把一旁晾着咸菜的架子推翻,大声喊了一声:“分家!” 什么?众人都不敢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他的亲娘,怔愣了一下,立马颤颤巍巍的小跑过来,劈头盖脸的上手就打,一边打一边骂。 “你个混账,良心被狗吃了,你老娘还活的好好地,你就要分家,你个不孝子,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张氏和朱四娘赶紧上前想把老太太拉开,别看平时病恹恹的,此刻打儿子力气大得很,张氏母女费了好大得劲也没拉开。 族长杵着自己的拐杖冲着王氏喊到:“你还在这看什么,还不把你娘拉开!” 王氏则是直接扭过头:“我不拉,分家这个话可不是我说的。” 此时,朱秀才的二弟也回来了,忙问是怎么回事,一听自己婆娘说的话,恨得牙痒痒。 “娘还活着呢,大哥就敢分家,就该让娘好好教训。” 说完往旁边一坐,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半夏看了看朱家老二,又看了看朱秀才,说道。 “要不是这兄弟俩长得相像,我都怀疑老大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季嬷嬷也摇了摇头,这老太太偏心偏的也忒狠了些,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看到朱四娘捂着左脸,满眼泪水的看着自家祖母。 朱秀才也愣了,他们家虽不富裕,可自己是读书有功名的,张氏娘家虽然没了,可也是官宦出身,朱四娘从小到大从来没挨过骂,更别说巴掌了,这一巴掌直接把朱秀才夫妇的怒火打出来了。 “娘,你打我就算了,为何要打我女儿。”朱秀才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道:“一个丫头片子,打了就打了,我是她奶奶还打不得了。” 朱秀才心疼的捂着朱四娘的双颊。 “你们太过分了,我女儿长这么大,我跟她娘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你是祖母也不能无故打她。” “一个丫头,也就你们俩当宝儿,她要不拦着,我能打到她吗?” 朱秀才把朱四娘往身后拽了拽,用老族长行了一礼。 “族长,各位朱家庄的邻居,今日大家都在,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我要分家。” 朱老二蹭就跳了起来:“大哥,你浑说什么?” 老太太听了也是气的捂着心口,摇摇欲坠,被朱老二扶住。 “老头子,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不孝啊!” 朱秀才根本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爹临终前托我照顾好母亲和二弟,这些年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可是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丝毫不顾念一丝亲情,就因为我娘子只给我生了个女儿,就被我娘指着鼻子骂了十几年,我妻子为何不能再生育......” 朱秀才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 “当初老二的儿子贪玩跑去滑冰掉到水塘,是我娘子把孩子救了上来,却因为刚生产完,身子亏虚加上寒水刺骨,这才伤了身子,我娘子对我那侄儿有救命之恩,可他们夫妇从未感激,甚至因为他们的女儿叫三娘,连我家女儿想娶个好听的名字都不许。” “我娘因为我没有儿子偏向老二一家,什么好的都往老二家里搬,这就算了,老二四个孩子,儿子娶亲,女儿出嫁都是我们夫妇俩给操持的,如今我家四娘大了,说了亲事,把我们家四娘的亲事、嫁妆都给抢了,这家今日我必须分。” 虽说朱秀才口中的事村子里的人都断断续续听说一些,但到底是道听途说,不知真相,今日听朱秀才亲口讲出来,一时间都对朱老二一家鄙夷万分。 兄长当上这份上的估计也就朱秀才一个了,都知道朱老二一家过分,可没想到居然连自己亲侄女的婚事都抢,怎么会有这样的兄弟? 第179章 要回嫁衣 王氏见所有人都在低头议论,直接冲上前去,扯着嗓门就吼。 “你胡说什么?谁抢了四娘的婚事,明明是我家三娘与那李家大儿子认识在先,以为要娶的是我家三娘才同意的。” “你才是胡说,两个孩子是相看过得,怎么能认错?”朱秀才也拔高了音量。 “明明是我们先相看的。” 眼见着王氏与朱秀才又吵了起来,张氏冲回屋子拿了一个水碗直接摔在地上,啪的一声,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分家,这家今日必须分!”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老太太的眼神恨不得剜死张氏。 张娘子直接瞪回去:“你瞪我也没用,你们家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今日是必定要分家的,那李家的儿子既然能被抢走,可见也不是个好的,这婚事我们四娘不要了。” “娘子说得对,与李家的婚事谁爱要谁要,我们不稀罕,还请族长替我们主持,今日就把家分了。” 老太太见儿子态度坚决,哪里还有心情装晕,瞪着张氏继续说道:“你就是个扫把星,老二家的,你把笤帚给娘拿来,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笤帚还没拿到手,就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 “谁敢动我们成王府的人?” 众人回头一瞧,只见一个打扮贵气的妇人被一个容貌俏丽的姑娘扶着走了过来,村民很少看见这种装扮的人家,都自动往边上退去,让了一条路出来。 张氏见是季嬷嬷过来,便走上前去。 “季嬷嬷,您怎么过来了?” 季嬷嬷瞥了瞥张娘子的这些“家人”,说道:“你还说呢?你这几日不上工,耽误了不少活计,王妃娘娘特地差我来看一看,倒不曾想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众人一听是,竟是王府的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连老太太和朱老二一家也开始紧张了,他们哪见过什么达官贵人,只知道张氏是给王府干活,一个下人而已,从没想过王府的人会亲自来这个小地方找她。 “让嬷嬷见笑了,今日处理好家事,明日我就回去。” “既然我都来了,那我就等等你,王妃还有好多事要交待给你呢。” 这是要留下来给张氏撑腰了,不过这也让张氏有了底气,她吸了一口气,坚定的看着族长。 “还请族长为我们主持分家。” 老太太自是不愿的,张氏自从给王府干活赚了不少钱,她的日子可是村里人都比不上的,还能贴补老二一家,这要是分家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同意,哪有亲娘还在,儿子就分家的。”老太太张口就是拒绝。 季嬷嬷眉眼一扫:“我可是在外面站了许久,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分不分家的,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可张氏和朱四娘皆在我们成王府做工,就容不得你们欺负,但是......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 季嬷嬷回头看向半夏,半夏立马出声提醒:“朱三娘” “哦,对,朱三娘,王妃赐给朱四娘的嫁衣你也敢抢?那可是暗纹蜀锦,京中勋贵人家才用得起,你们也敢抢?” 王氏有片刻的怔愣,然后怯懦的开口:“都是一家子姐妹,怎么四娘用得,我女儿就用不得了?” “你女儿是谁?可曾在成王府名下的产业做工?可是租种成王府田地的佃农?还是入了我们王妃的眼?你与成王府毫无瓜葛,还想占王府的便宜,真是好大的胆子!” 王氏看着季嬷嬷的派头,说话的语气有些怕,可是心里又想着一件衣服而已。 “大不了我们还给她就是了。” “呵呵...”季嬷嬷冷笑了一声:“你这妇人当真无知,你说拿就拿,你说还就还,成王府的东西岂容你糟践?” 朱三娘看自己的娘亲被季嬷嬷吼的往后退了几步,连忙走上前扶住王氏。 “你这般吓唬我娘做什么?难道成王府的一匹布还比我们的命还值钱了。” 哟,季嬷嬷挑了挑眉,这姑娘胆子还挺大,怪不得敢抢朱四娘的嫁妆。 “一匹布自然是比不了一条性命的,若你们是讲理之人,给了你们也无不可,可是你们明知道是成王府赏赐下来的,还敢据为己有,这不就单单是一匹布的事情了,你们这是藐视王府,藐视皇家,如此罪责你们担得起吗?” 季嬷嬷此话一出,王氏等顿时白了脸,连族长的拐杖都抖了起来,季嬷嬷一句话就威慑到了众人,便坐到一旁,冷眼看着朱三娘。 “还不把嫁衣还回来?” 王氏娘俩没动,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朱三娘还指望着穿上这嫁衣出嫁呢,老太太刚想开口就被张氏打断。 “婆婆不会是想昧下王府的东西吧?” “给了四娘不就是四娘的了吗?”老太太还在争辩。 季嬷嬷直接冷笑了一声:“呵呵,看来老太太是不把我们成王府放眼里了,半夏。” 半夏上前直接按住朱老二,朱老二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半夏按住动弹不得,左臂更是被半夏拿住,痛的直叫唤。 “啊......啊.......快点快点,拿给她。” 看着二儿子痛苦的样子,老太太什么也顾不得了:“快快快,老二媳妇,赶紧衣服拿过来。” 王氏这才奔回家中,把嫁衣拿了过来,朱三娘比朱四娘胖不少,这嫁衣一看就改过了,朱四娘上前一把把嫁衣拽了过来,瞪着朱三娘说道。 “我装不上也不给你穿。” 季嬷嬷则是上前把嫁衣拿过来丢给半夏:“脏了的东西我们不稀罕。” 半夏会意,三两下就把嫁衣撕烂丢在了地上,还踩了两脚。 老太太心疼的直接坐在了地上:“造孽哦,这么好的东西,干嘛要糟蹋啊。” 朱四娘也舍不得,季嬷嬷看着朱四娘的不忍的表情叹了口气。 “李家已经悔婚,这嫁衣你暂时也用不上了,更何况还是被这种人沾染过的,更不能要了,等回到京都城,王妃会赐给你更好的。” 朱四娘抿了抿嘴没说话,退到了自家娘亲身后。 “我们四娘是只有嫁衣被抢吗?我们王妃可是也给四娘添妆了的,麻烦你们一并还回来。”张娘子出声道。 第180章 再无瓜葛 王氏吃惊的抬起了头,嫁衣拿走了,怎么其他的东西还要?她不想给,可自家男人还被半夏按着呢,见她犹豫,半夏便加了力气,痛的朱老二眼泪都出来了。 “臭婆娘,赶紧给她,再不给你男人就痛死了。” 王氏跺跺脚:“给,我都给,行了吧。” 乡下嫁女远没有世家的派头,拢共就四个箱子,王氏一个板车全拉来了。 “都在这了,可以把我男人放了吧。” 张氏都打开瞧了瞧,确定无误便朝季嬷嬷点了点头。 “既如此,张娘子快快分家,不要耽误了进城的时辰。” 季嬷嬷说完就和半夏退到一边,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老太太还是不想分家,可王氏不这样想,老大一家有王府做靠山,以后再也占便宜怕是很难,还不如趁这次分家多要点东西。 “既然大哥大嫂铁了心要分,那就分。” 朱老二见媳妇有了主意,随即就开口附和:“分!” 老太太看着二儿子一家也要分家,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造孽啊!” “大哥是秀才早就不种地了,嫂子也不会农活,要着也没用,那四亩水田就分给我们家,黄牛是当初大哥许了我们家的,自然也是我们的,母亲这么多年也是跟着我们的,这祖屋也得有我们一半。” 朱秀才忍不住呸了一口:“你真是厚脸皮,我的田地可以对外租,什么叫要着也没用,已经给了你们三间屋子了,祖屋还要分去一半,我们一家住哪?” 王氏可不管那些:“四娘早晚要嫁出去,你们就两个人要那么多屋子干什么?我们可不一样,我儿子是公婆唯一的孙子,将来他的孩子出生就不住了吗?” “你.......”朱秀才被气的说不出话,老太太这时也不哭了,也不要人扶了,自己就爬了起来。 “老二家的说的对,你家没儿子,不需要那么多地方,这个家要么你就按老二他们的意思分,要么就不分。” 朱秀才只觉得心寒,同样觉得心寒的还有族长和那些乡亲,朱秀才可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就因为没有儿子,被家里压榨了这么多年,要不然早就去考举人了。 朱秀才不答应,若是答应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只剩下一间卧室和一个柴房了,两方就在那争论,季嬷嬷咳嗽了一声,大家的目光便都看向了她。 “朱秀才,要我说你就答应了吧,不仅要答应,剩下的屋子也都给了她们。” 王氏他们一时拿不准季嬷嬷的意图,不是来帮老大一家的吗?怎么还帮他们要东西了呢? 朱秀才夫妇俩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季嬷嬷,季嬷嬷则是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你觉得怎么样?你这个儿子又不听话,也不孝顺,你留着他在做什么,既然他要分家,那你干脆把他逐出家去,让他们一家子去流浪。” “你...你....你不是老大家的请...请来的人吗?”老太太一脸疑惑,说话都结巴了。 季嬷嬷当即一笑:“我可不是他们请来的,我只是不想张氏耽误王府的活计,不想你们占了我们王府的东西罢了,但是见你的大儿子如此的不孝顺,我这个外人也忍不住说几句了,张氏这样的儿媳妇我们王府可不要她给我们干活。” 季嬷嬷的话一说完,王氏的后背都挺直了,是了,王府才犯不着为了一个打杂的工人出头,朱四娘悄悄的拉住了张氏的手,张氏轻轻拍了拍。 老太太有些犹豫,可是老二一家一个劲的跟她使眼色。 “那总归也是我儿子,不能一点都不给吧,日后村子里的人指不定怎么说我们呢?” “这个好办,当着众乡亲的面写下契结书,以后生老病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不就好了。” 王氏和朱老二一听,更是暗暗戳着老太太让她答应,老太太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说道:“老大,只要你说你错了,不分家,娘就原谅你,不然你们就净身出户吧。” 朱秀才心中冷哼了一声,不分家留下继续被你们压榨吗?欺负我这个当儿子的就算了,不能连妻女都被你们欺负,看着妻女期待的眼神,朱秀才当即下定了决心。 “分,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我们什么都不要,哪怕是沦落街头也不要!”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如此决绝,净身出户也要分家。 “好啊,你不要后悔。”随即看向族长:“族长,你听到了,这话是他说的,那就分,从此之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以后他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在全村人的见证下,朱秀才与自己的娘亲、兄弟写下了契结书,朱秀才一家独立门户,从此再无瓜葛,手印一按,王氏就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要求张氏赶紧把东西收走,把房子腾出来。 除了贴身衣物,朱秀才的两箱书和朱四娘的几箱嫁妆,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回头时,季嬷嬷就站在院子门口笑眯眯的等着,还多了一辆车夫刚赶过来的马车。 “张娘子,把东西搬上车我们走吧。”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季嬷嬷将手往腹前一放,这才开口。 “王妃在城里给你们找了住处,这乡下的几间土房子不要也罢,成王府的好儿郎多得是,四娘过去了还愁嫁不到好人家?至于张娘子肯定是不能给我们成王府做工的,她以后是我们的大管事。”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王氏只觉得气血上涌,老太太也手指着自己大儿子一家:“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呵呵......”季嬷嬷气笑了:“骗你?你要是真想认你这个大儿子,就不会签这个契约书,不就是想从他们手里拿更多的钱吗?房子、田地都给了你们,已经是全了你们的母子之情了。 还有一点,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若不是我们王妃赏识张娘子,你们家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能住上瓦房?做人啊,不要贪心不足,不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王氏把老太太拽了回来:“娘,随他们去吧,王府给的月钱虽然不少可也买不起京都的房子,他们又没了田地,说不定以后要卖身为奴的,这样的儿子您还要吗?” 第181章 陛下要过生辰 老太太一想也是,直接朝着自己的大儿子“呸”了一声:“以后别回来,给祖宗丢人!” 张氏实在不想理会老太太他们,拉着自己的夫君就上了马车,行李放在了后面的马车上,他们便都和季嬷嬷挤在一处,但是无人开口说话。 好半天,季嬷嬷才看着张娘子开口道:“你们可怪我?” 张娘子和朱四娘是一点都不想在那个家待着的,只是她们都很在意朱秀才的感受,闻言双手朝他看去,朱秀才握了握妻子手,笑了笑。 “这次要谢谢嬷嬷才是,她们娘俩儿因为我受了太多的委屈,以前只是要钱,这次连四娘的婚事和嫁妆都抢了,实在是不能容忍,只是到底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我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如今分开了也好,分开了我们一家才有正常日子过。” 季嬷嬷点点头,他们能想得通最好,不然这一趟可是十足做了坏人。 “嬷嬷,王妃怎么会让你过来?”张娘子问。 “云王大婚在即,过一段时间王妃便抽不出空来看铺子了,所以今日想去看一看,谁知你不在,这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差我来看一看,你给王府做事,既然受了委屈总要为你做一些事情。” “我们家欠了王妃大恩。” 朱秀才与朱四娘连连点头。 “你们去了王妃跟前可不要这样说,王妃不爱听。” 开口的是半夏,她又接着说道:“王妃是我见过最好的主子了,只要是她的人,她都会尽心护着的,真想报恩,以后好好干活就是了。” 季嬷嬷也赞同点点头,很快,季嬷嬷一行在晚膳前到了成王府,云离听了季嬷嬷的汇报后,很是惊讶,脱口就问了一句:“是亲生的吗?” “奴婢也这样想过,可那兄弟俩的眉眼一看就是亲的。” 云离觉得很是无语,可是也能理解,这个时代里,最是看重子嗣,尤其是男丁,可这样的偏心实在是让人心寒。 见云离不说话,季嬷嬷又试探的问了句:“可是奴婢处理的不妥?” 云离收回心神:“我有些意外,以嬷嬷的年纪难道不是最希望阖家欢乐,怎么会想到让他们断绝关系呢?” 季嬷嬷回道:“张娘子是个有才的,她给我们成王府办事,以她的能力,王妃只会越来越器重与她,可她的那些亲人就是吸血虫,早晚会把他们一家榨干,以后说不定胃口越来越大,谁知道会不会做出危害王府的事情来。” “而且,奴婢也不是只为王府想,张娘子和朱四娘明显和那老太婆以及朱老二一家不和,既然如此,那就断干净,以后她们也能过上舒心日子。” 云离笑了笑:“怪不得母后把嬷嬷放在王府呢,有嬷嬷在,我和王爷不知省了多少心。” 季嬷嬷福了福身子:“王妃不怪奴婢自作主张就好。” “换做是我也会如此的,给他们安排个住处,再拿王爷的帖子让朱秀才去城北书院,在那里读书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性格温顺,不会难为他,朱四娘还让她跟着张娘子,嬷嬷也可以留意着,如果有合适的男子,倒是可以介绍一二。” 季嬷嬷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云离在心底盘算着,有季嬷嬷和张娘子全心全意的为她坐镇,那件事她就可以去办了。 没多时,顾倾远回来了,九月的天气夜里已经有点凉了,要不是今年云离赚了钱,顾倾远还得穿去年的旧衣裳,顾倾远回来一边擦手一边跟云离说话。 “父皇说今年的万寿节虽然不办了,但他生辰那一天还是要吃一顿家宴的,让你去操办。” 云离一听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顾倾远,我都后悔嫁给你了。” 顾倾远一愣:“这话怎么说?” “每次一有事儿,父皇就让我去操办,我就是给你们家打工的,还没有工钱。” 顾倾远没好气的笑了笑:“操办父皇的宴席是何等的荣耀,别人都巴不得在父皇母后面前露脸,你倒好,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有什么好,劳心劳力不说,万一出了点什么差错,岂不又是我的问题,我要不是有母后护着,指不定父皇怎么罚我呢!” “家宴而已,又不是国宴,显王妃还在休养,华年郡主还没嫁进来,可不就只能找你这个儿媳妇了,你便担待些,等日后太子妃嫁过来,这些事情咱都不用管。” 云离盯着看了顾倾远几秒,随即拉着他朝内室走去。 “做什么?”顾倾远疑问的问道。 “生孩子” “啊?”顾倾远表示没听懂。 云离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有了孩子就可以什么活都不用干了!” “哈哈哈,别闹!” 顾倾远乐的不能行,轻轻的把云离揽在怀里,坐在床边,云离不高兴的噘着个嘴,顾倾远瞧见了直接亲了一口。 “好了,别气了,只是个家宴,二皇兄大婚之后,父皇母后再给你派活儿,夫君全都给你拦着,好不好,再说了,你都操持父皇的生日宴了,以后满京都还有谁敢不把你放眼里。” 云离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在乎这个吗?” “你是不在乎这个啊,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云离往他怀里拱了拱:“你说的也对,算了,谁让我公爹是皇上呢,他老人家的话我哪敢不听。” 顾倾远又笑了笑:“你气父皇还少?” “那还是给你面子。” “是是是,为夫多谢娘子了!” “那亲一下!”云离调皮的抬起头,顾倾远吧唧一声亲到了云离的嘴唇上,云离确撅着小嘴巴:“不够。” 顾倾远又亲了一口,咧着嘴看着云离:“本王怎么发现你现在爱撒娇了呢?” “怎么?王爷不喜欢啊?”云离故作娇嗔的说道。 “王妃什么样子本王都喜欢。”说完又把云离往怀里紧了紧,云离则是顺势抱住了顾倾远的腰。 “王爷~” “嗯?” “是药三分毒,不然那避子药就停了吧,孩子也要看缘分,不是说要就能要的。” “行,听你的。” 现在,太子的解药只差一味,顾倾远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压力,人手也都集中回来盯着朝堂,能与云离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也挺好。 第182章 嫌弃云离抠门 给皇帝过生辰,在云离看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加上时间紧,云离也没花多少心思,按照旧例将宴席的席面和流程删删减减,最终呈了皇后同意也就算是敲定了。 太后把刘望舒批评了一顿,同样都是儿媳妇,皇上的生辰宴哪怕去帮忙也是好的,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露脸的机会都给了她眼中上不得台面的成王妃,如此怎么能做好显王的贤内助?刘望舒只得向太后认错。 刘望舒临走时,太后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并说道:“不要告诉哀家你并不知哀家和显王在做什么,你和那成王妃注定成不了好妯娌,想想你身后的刘家。” 走出寿康宫,刘望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可是顾倾瑜明明说过无意皇位,她又想起了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若他能顺利出生,顾倾瑜会不会就不会那么渴望权力? 或许太后说的是对的,她和成王妃注定不是好妯娌,尽管她真的很喜欢成王妃,可显王和成王是死对头,显王妃与成王妃就只能站在各自夫君的身后,刘望舒一路无言回到府上,谁都不知道她内心的挣扎。 对娘家的亲情、丈夫的感情、成王妃的友情,还有刘家掌管着的三十万大军的责任感,就这么一直折磨着她,让她心痛,让她窒息,她太渺小了,渺小到护不住所有她想要护着的人。 无比挣扎的刘望舒病了,烧了一夜,顾倾瑜在她床边守了一夜,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刘望舒做了梦,一个很长的梦,梦到顾倾瑜一身铠甲,浑身是血的看着她,轻轻的唤了声:“娘子。” 刘望舒一下子就惊醒了,直接坐了起来,声响吓到了旁边坐着的顾倾瑜。 他把刘望舒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不怕,夫君在呢!” 刘望舒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抱住顾倾瑜:“王爷,我梦到你受伤了,我们不争好不好,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任何人有事。” 顾倾瑜没想到刘望舒做的梦与他相关,他放开刘望舒,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可刘望舒的泪水就是止不住。 “是本王的错,从前的你是一个恣意任性的女将军,嫁给本王之后却一直压抑天性,变成这般患得患失。” 他用手捧住刘望舒的脸,认真的说道。 “你知道当我听到你怀孕时我是多么的高兴吗?可我们还未看见他出世就被别人害了,我必须为他报仇,我答应过你,绝不会伤害刘家,我说到做到,无论别人跟你说什么,你不要听,也不要信,只做你的显王妃就好。” “可是你跟成王......” 没等刘望舒说完,顾倾瑜的手就放下了:“如今,我已经被太后推上去,不是我想抽身便能抽身的,但我可以答应你,不会伤他们夫妇性命,如此,你可能放心了?” 刘望舒没说话,把头别了过去,顾倾瑜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揽住了刘望舒,许久才开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本王所做的一切的。” 九月二十七,皇上生辰,皇室宗亲都早早的进宫贺寿,除了被禁足的晋王。 晋王府来的是世子妃夫妇,还有他们的大儿子,顺平长公主因为荷风宴的春喜班对成王妃印象很好,这次也拉着云离讨论起首饰来了,静平长公主则是跟皇后分享着她的小孙女的成长日常。 大厅里一片和谐,众人脸上也喜气洋洋,因着是成王妃操持生辰宴,许多宗亲都围着顾倾远热聊,不过也有一些,瞧不上云离的身份,坐在了刘望舒身边,或者和顾倾瑜聊的十分开心。 可不管怎么聊,和谁聊,整个大厅的气氛还是很好,直到一声“太后驾到”,顿时安静了下来,太后不想来,这些人没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还要来看他们热热闹闹,这不是看别人家阖家欢乐吗?可她得来。 除了要给皇上面子,还要给显王撑场面,让大家知道,她这个先皇原配嫡妻看重的是显王,而不是那个娶了孤女的成王,即便他是皇后嫡子又如何,皇后的势力都在东境呢,够不着京都。 皇上有事耽搁了一下,皇后亲自去请后才到,向太后微微行礼后,皇上便坐在了主位上,太后内心冷哼了一声,居然比他来的还晚,连面上的孝道都不顾了。 皇上哪里知道太后的想法,笑呵呵的开口:“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既是生辰,那便要献礼的,更别说是皇上的生辰,可不能空手来,晋王惹得皇上不快被禁了足,晋王可是准备了许多奇珍异宝,想让儿子带来求求情,但晋王世子不愿,只献了前朝的一幅大家画作。 云离与顾倾远也可以送莫行云的字,可云离不舍得,改送了自己酿的葡萄酒和赏心苑做的夜光杯。 一开始,皇上还嫌弃云离抠门,脸上有些不悦,成王府现在都赚钱了,还拿了自己和皇后不少东西,连个像样的寿礼都不愿意给。 可这又是儿媳妇亲手所酿,他又不好当众发难,只说成王府有心了,下面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还能看不见陛下的脸色,当下也在心里把云离鄙夷的一番。 轮到显王夫妇献礼,送的是一块天然太湖寿石,这可不好找,底下对显王的奉承又多了起来。 太后也一脸慈爱的看着顾倾瑜:“这天然太湖寿石可是珍贵的很哪,显王有此孝心,皇上有福啊!” 皇上也高兴的点点头:“母后说的是,显王的寿礼的确合朕心意。” 皇后内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带着笑,亲手打开了云离献上的普通酒,倒在了夜光杯中,放在了皇上跟前,随即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今年我大齐风调雨顺,三个皇子也相继成婚,这是陛下之福,也是大齐之福,臣妾在这里恭祝陛下福寿安康,也祝愿大齐国祚绵长。” 皇后这一举杯,台下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应和。 “恭祝陛下福寿安康,祝愿大齐国祚绵长!” 这话说到皇上心坎里去了,举起酒杯示意之后便一饮而尽。 第183章 顾倾瑜找茬 “这酒......” 皇上看了旁边的李全一眼,李全上前又给陛下倒了一杯,皇上又品了品,初入口不觉得,细品之下别有一番滋味啊,于是又让李全倒了一杯。 皇后瞥了一眼皇上,开口问道:“陛下,这酒怎么样?”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这酒确实不错,成王妃有心了。” 皇上说完,皇后的脸色也好了起来,她可是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儿媳被比下去的,皇上喝的高兴,还把自己的酒和大家分享,太后极不情愿的喝了一杯,还夸了云离一句。 “父皇,葡萄酒虽好,可也不能贪杯,不然会头疼的。”云离出声提醒。 皇上看着面前一小坛子酒,可惜的说道:“好,不喝了,就这么一小坛,朕还是省着点喝。” 云离听到陛下这样说没忍住笑了出来:“父皇不必如此,儿臣府上还有,再给父皇送几坛过来。” 云离一句话就把皇上哄得很开心,让太后十分不悦,一坛葡萄酒而已,居然把显王千辛万苦寻的太湖石比下去了,她一脸打量的看着显王妃,虽说不是个喜欢讨人欢心的性子,但也是会说话的,怎么今日一句话都没有。 顾倾远的座位在云王顾倾杨和顾倾瑜之间,他与顾倾杨有说有笑,云离也与慕华年频频举杯示意,倒显得显王夫妇被孤立了。 原本云离是上前与刘望舒打招呼的,只是刘望舒的态度有些疏离,甚至冷淡,所以,便没有再与刘望舒交谈了。 此时,大厅中间已经翩然起舞,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去,慕华年很想与云离坐在一处,碍着宫规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顾倾杨身边,她是以准王妃的身份参加皇上的生辰宴的,自然不能坏了规矩。 可是这也不妨碍她时不时的探头跟云离对口型,顾倾杨看着她一直是笑盈盈的样子,还会偷偷捏她的手掌,示意她动作不要太大。 顾倾瑜拎着酒壶、杯子来到了顾倾杨的身边,先是说了吉祥话恭祝二皇兄新婚大喜,随后敬了他和慕华年一杯酒便走到了顾倾远与云离面前。 宗亲们的眼光立马就跟过来了,只要成王与显王同时出现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争执的,这里坐着的人都知道。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大家都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开始等待着成王与显王战争的开始,还有人悄悄打赌,这次是成王还是显王能占上风。 顾倾远眼皮都不抬:“这是父皇的生辰宴,本王劝你还是不要生事的好。” 顾倾瑜笑了,笑的很好看:“怎么会呢?弟弟只是想敬皇兄一杯酒啊,到底是皇兄棋高一着,居然把柳志和弄到了京城这让弟弟很是佩服。” 顾倾远听了这话倒是愿意抬头看一眼顾倾瑜了:“显王的手段也很高明,工部尚书都听你差遣,也难怪显王府修的那么好。” “瞧皇兄说的,难道秦尚书修缮成王府没用心,回头弟弟一定批评他。” “四弟这口气,工部是你的了?” “兵部难道不也是三皇兄说的算吗?” 慕华年捅了捅顾倾杨:“显王在欺负成王,你不管管?” 顾倾杨笑着看向慕华年:“你想让本王怎么管?都是弟弟。” 慕华年瞪着眼睛说道:“很明显是显王先挑事,不该教训一下吗?” 顾倾杨还是笑:“你跟成王妃关系好,自然偏向成王。” “你跟成王还一起长大的呢?” “他俩从小打到大,本王这个做兄长的从来不管。”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慕华年压低声音在顾倾杨耳边接着说道:“他们在朝堂上争的你死我活的,你不帮成王?” 顾倾杨伸手拽了一下慕华年的耳朵:“本王现在是镇南王府的女婿,朝堂的事情不能插手,懂?吃你的菜。” 慕华年一想,也是哦,他们镇南王府可不能管他们的事,就算成王日后败了,把他们接到靖安城就是了,总归是有退路的,这边,顾倾瑜直接走到云离面前。 “三皇嫂,麻烦让一让。” 云离皱眉:“我为什么要让你,这是我的......” 顾倾瑜根本不等云离说完,直接把云离拽开,顾倾远连忙起身扶住云离,冷冷地看着顾倾瑜说道:“你做什么?” 顾倾瑜一脸的不在意:“弟弟想跟皇兄亲近亲近。” 顾倾远面露嫌恶:“本王并不想跟你这个弟弟亲近。” “怎么?”顾倾瑜眉毛一挑:“皇兄酒量一般,莫不是怕了弟弟?” “你少拿话激本王。”顾倾远根本不想搭理他,可顾倾瑜却自顾自坐了下来,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来,皇兄,弟弟敬你。” 见顾倾远不搭理他,顾倾瑜又把手中的杯子抬了抬。 “三皇兄,今天可是父皇的寿辰,本王这个做弟弟的主动给兄长敬酒,三皇兄要是不喝,不仅要扫了父皇的兴,还想把咱们兄弟不和摆在明面上了。” 顾倾远忍不住笑了:“你我不和众人皆知,还要怎么摆出来?”虽然这样说,还是拿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酒也喝了,赶紧滚回你的位子去。” 顾倾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都说酒过三巡,才一杯,皇兄怎地就赶人了呢?” 顾倾远好想把顾倾瑜揍一顿,可到底是他皇帝老爹的寿辰他们不能动武,可凭什么顾倾瑜要敬酒他就要喝呢?如果提前离席,太后一派又会攻击他不孝。 云离还在旁边站着呢,看到顾倾瑜这个样子,心里烦死了,顾倾远的酒量只能算尚可,她挤到顾倾远身前,示意顾倾远让开,给了顾倾远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拿起了顾倾远的酒杯,冷冷的看着顾倾瑜。 “显王殿下亲自敬酒怎好不喝呢?这杯就由你三皇嫂我替你三皇兄喝了。” 顾倾瑜到没想到云离会冲过来给顾倾远挡酒:“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夫妻一体,我替王爷喝杯酒而已,还是显王心里没认本王妃这个三皇嫂呢?” 顾倾瑜笑了两声:“这哪能呢?既然如此,本王敬三皇嫂。” 第184章 王妃拼酒 顾倾瑜手中的酒杯才刚举起便被刘望舒拿了过去:“既然是敬三皇嫂,当然应该我这个做弟妹的来。” 说完,直接仰头喝下,云离见状也跟着饮完一杯。 云离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在此之前她与刘望舒也是很亲近的,甚至心里还想把她当做闺中密友,可今日一见,却如陌生人一般,客气疏离不说,神情更是冷淡,心里总有着一番真情被辜负了感觉。 而刘望舒这边,成王显王之争已经越来越激烈,显王的不放弃,太后的逼迫,都注定她要失去云离这个朋友,三十万大军与云离,她还是懂得取舍的。 今天,给云离敬酒,和显王一起为难成王夫妇,既是做给太后看,也是她真的想醉一场。 “三皇嫂,弟妹再敬您一杯。” 直接举杯,眼睛盯着云离,不管她怎么打量也不躲闪,云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是要明确和显王一起与成王府作对了,那么之前说与她合作的话都是骗她的,她好气,怎么就信了呢? 那就喝,今天不灌倒显王,那就灌倒显王妃,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酒一杯接一杯倒,她们俩就一杯接一杯的喝,顾倾瑜看自己媳妇这般喝酒,有些吓住了连忙出声劝阻。 “望舒,这样喝不行的,你才小产不久,这般很伤身体,不要再喝了。” “望舒,夫君错了,夫君不该找皇兄喝酒,不喝了好不好?” 无论顾倾瑜怎么说,刘望舒根本不理,顾倾瑜上手去夺刘望舒手中的杯子,却被刘望舒一把推倒在地。 这边,顾倾远也想劝劝云离,可云离只一个眼神他就闭嘴了,倒是旁边的慕华年看的高兴,也顾不得宫规了,直接跑到二人跟前。 “二位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海量啊,我都不知道押你们谁赢。” 顾倾杨一把将慕华年提过来:“不要在这拱火。” 慕华年却根本不愿意离开,反而拉着顾倾杨一起看热闹,小声的跟他嘀咕着。 “我跟你说啊,阿离的酒量很好的,当年她去我们镇南王府的时候才十三岁,就喝倒了我父王的一个副将,你再看显王妃,这豪迈的劲儿,估计也不差,太让我好奇了。” 说着就用胳膊捅了捅顾倾杨:“哎,你说谁能赢。” 顾倾杨没有回答,但慕华年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太明显,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不小,惹来了顾倾远、顾倾瑜侧目,顾倾杨只好把她往身后拽了拽。 场上坐着的众人也都看着这两位王妃,没搞明白,原本是显王挑衅成王,怎么就变成了两位王妃拼酒了? 云离又要了一坛酒,这下皇上想注意不到都不行,他一脸疑惑的看着皇后。 “她们俩在干嘛?” “喝酒呢!”皇后淡定的回答道。 “那一杯一杯的灌是正常喝酒吗?原本成王和显王两兄弟已经够朕头疼了,怎地他们俩的王妃也有样学样呢?岂不是前朝后宅都不安宁?还有,大殿之上,成何体统,成王妃如此就算了,显王妃怎么也跟着胡闹?” 皇上这样说,皇后就不开心了:“陛下这话何意?成王妃、显王妃都是陛下的儿媳妇,都是一样的,再说,成王妃只是性子跳脱一些,何时不守规矩了?” “成王妃都敢当面顶撞陛下,她能做出大殿酗酒的事一点儿也不奇怪。”惠妃轻轻地开了口,这句话更让皇后生气。 “你闭嘴,殿上这么多双眼睛,哪个没看见是你那个好儿子没事找事,非要挑衅成王,何为大殿酗酒?是成王妃邀你的好儿媳喝酒的吗?显王夫妇失仪在先,倒是把脏水泼到成王妃身上了。” “瞧娘娘这话说的,当弟弟弟妹的,敬哥哥嫂嫂一杯酒怎么就是失仪了呢?” 惠妃一脸委屈,话是跟皇后说的,眼神却放在皇上的身上。 “你好好说话,长得不好看,就不要学那矫揉造作的样子,东施效颦,难看至极。” “皇上~”惠妃没想到皇后会这般说她,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皇后又哼了一声,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小女人作派的宫妃,皇上要是真的喜欢,还能这么多年不出一个宠妃? 果然,皇上听到惠妃撒娇皱了皱眉头:“你们是不想朕高高兴兴的过完这个生辰了?” 惠妃识趣的闭上了嘴,皇后白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话,惠妃这个人算不得多聪明,不过是仗着自己生育一个皇子,加上自己是太后的外甥女在宫里嚣张了些,皇后还真不把她当对手。 云离和刘望舒还在喝,两个人的脸都喝红了,皇上看着心烦,自己的后宫那么多女人都没她们这么折腾,便让皇后把她们分开,实在是不成体统。 皇后差点气笑了:“陛下,臣妾虽然不上朝,也知道成王和显王斗的厉害,他们俩的王妃还能好了?” 太后倒是对刘望舒的识时务很满意,难得的顺着皇后的话茬:“两个小辈贪嘴而已,无伤大雅,何必为难皇后呢?不如陛下自己去劝劝?” “朕瞧着母后倒是很开心!” 太后根本不看皇上转过来的眼神:“可不是吗?这人啊,一上了年纪就喜欢热闹。” 说完扯了扯自己的衣衫:“不服老也不行,才这么一会儿就累了,哀家便先回了。” 太后起身离开,皇上等众人也起身相送,看着右手边几个儿子,皇上也离开了,众人纷纷跪下,目送皇上离去。 云离和刘望舒都醉了,被各自的夫君扶着跪下给皇上行礼,皇后行至顾倾远与云离面前,气的瞪了顾倾远一眼。 “赶紧把云离带回去醒酒去,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喝这么多。” 皇上的生辰宴便这么散了,云离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睡着了,到了府上被风一吹又醒了过来,顾倾远好说歹说也把醒酒汤给云离喂下,云离一直抱着顾倾远的脖子不撒手,顾倾远无奈,只好自己动手给云离洗漱。 第185章 云离要回乡 到底是喝了太多,云离的酒劲儿还没过,顾倾远才把云离放到床上,她蹭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顾倾远原本想熄灯,可云离根本不撒手,死死的抱住顾倾远,他还见过自己的媳妇醉酒的样子,好笑的拍着云离的后背。 “阿离乖,你今天喝了不少的酒,要早点睡,不然明早起来头疼。” 云离摇了摇脑袋:“我不要。”随即抬起头看着顾倾远。 顾倾远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云离忽地就笑了:“夫君真好看。” 说完就吻上了顾倾远的喉结,顾倾远浑身像被击中一般,酥麻之感从脚直窜到头顶,他咽了咽口水,刚想扶云离躺下,可随即,云离的唇便附在了他的双唇之上。 这还是云离第一次这般主动,让顾倾远既惊喜又沉溺其中,顾倾远将云离放在床上,刚想欺身而上,却被云离压在身下,试了几次都被云离强硬的推倒,索性就不反抗了。 情至深处,云离一遍遍的喊着顾倾远的名字,顾倾远起身把云离压倒,一遍遍的回应着“我在。” 与成王府春光无限不同,刘望舒回府之后吐了几回,把如月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顾倾瑜想进屋照顾刘望舒,却被秦嬷嬷拦在屋外。 “王妃说今日醉酒,身子实在不舒服,辛苦王爷在别处休息吧!” 顾倾瑜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刘望舒的胃里吐干净了,实在没什么可吐的了,喝了侍女端来的蜂蜜水便躺下了,可待屋子里的人都走光后,刘望舒抱着被子哭了起来。 只是她不敢放声哭,就这么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到京城非她所愿,嫁入皇室非她所愿,与成王妃反目也非她所愿,这一路走来,没有一件事是她所想所愿的,更是没了孩子。 越想越伤心,原本压抑的声音也变成了大哭,如月想冲进去却被秦嬷嬷拉住,对她摇了摇头,一回头却看见顾倾瑜,不知他是何时站在了身后。 他自然也听见了刘望舒的哭声,但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院子里站着,他攥了攥拳头,许久,直到听不见刘望舒的哭声才离开。 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暖暖的阳光洒在了云离的床上,她抬了抬眼皮,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顾倾远就坐在床对面的矮榻上看书,她一动顾倾远就发现了,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走了过来。 “醒了?头疼不疼?” 云离则一脸问号:“你怎么在?今日不上朝吗?” 顾倾远笑着刮了刮云离的鼻子:“都要用午膳了,本王怎么不能在府里了。” 云离听完坐了起来,顾倾远贴心地扶着她靠在床框上,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我今日睡了这样久啊!” “头疼吗?” “头还好,就是腰有点酸” 顾倾远看着云离朦胧还不大醒眼睛,开口问道:“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昨晚?怎么了?” “你再想想,昨晚从宫里回来之后......”顾倾远话语不急,可眼神却带着满满的期待。 云离看着顾倾远怔愣了半刻,眼神突然瞄到了顾倾远喉结边的吻痕,昨夜的一幕幕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又重现了一遍,那个抱着顾倾远不撒手的人,那个强吻顾倾远的人,那个非要把顾倾远压在身下的人...... 看着云离不断变化的表情,顾倾远就知道云离想起来了,满足的笑容立刻溢了出来,云离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自己,她苦着脸把头埋在了顾倾远的怀里 “你怎么不拦着我?”声音嗡嗡的,可委屈了。 顾倾远差点笑出声,想把云离从怀里拽出来,可云离就是不愿。 “本王为何要拦着你?我们是夫妻,你对本王做什么都可以。” 云离一把推开顾倾远:“你当时高兴坏了吧?” “哈哈哈......”顾倾远终究还是没忍住:“不止当时,现在想起来也还是高兴.” 顾倾远笑的越开心,云离越是羞恼不已:“你别笑了!” 她越是不让顾倾远笑顾倾远越忍不住,恼极了的云离直接扑上去,捂住了顾倾远的嘴巴。 “你不要再笑了。” 顾倾远收住了笑,把云离的手拿开,又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本王高兴的不只是你愿意主动,更高兴你终于满心满眼都是我顾倾远了,再也不用怕你会离开了。” “那也不一定啊,你是要惹我伤心,或是负了我,我还是要走的。” “那本王可不敢!现在成王府上下哪个不知成王府是王妃当家,本王还要仰仗王妃呢!” “哦,原来你是不敢啊?” 顾倾远捏了捏她的鼻子,假装生气道:“你就喜欢挑字眼,本王不敢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在意你。” 云离内心很满意顾倾远的回答,还是傲娇的哼了一声,又把头埋在了顾倾远的怀中,顾倾远揉了揉云离的脑袋:“饿了吧,起来用午膳去。” “不要,再抱一会儿。” “乖,先用膳,晚上随你抱,像昨晚那样也行......啊...啊...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 好一会儿,磨磨蹭蹭的云离终于收拾好出来用膳了,刚坐下,老夏就过来了。 “王妃,上午宫里来人了,说是定了后日去镇南王府纳征。” 云离点了点头,纳征之后就是问期和亲迎,离云王大婚没有几天了。 “还有一件事,显王妃派人来传话,说是身子不适,不能帮王妃操办云王大婚了。” 云离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又恢复如常,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二人用完膳,侍女上前伺候云离云离漱口、净手,云离擦干双手后拉着顾倾远去了书房。 “王爷,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想等云王大婚后和他们一起出城,一是送送华年,二是我想回青阳县一趟。” 顾倾远一听说她要回去便一脸的不高兴:“这是为何?你在青阳县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云离抓过顾倾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青阳县是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可我的爹娘、祖父祖母都葬在那里,我成亲嫁人还未曾禀告他们一声,于情于理我都要回去祭扫的。” 第186章 云王大婚 顾倾远一听也是:“可二皇兄大婚之后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加上天气寒冷,还是过完年之后再回去的好。” “我只是祭扫,又不是小住,一来一回一个半月足够了,不会耽误的,这是我们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我还要和你一起守岁呢!” “若是年后,说不定本王就可以陪你回去了。”顾倾远还是不松口。 “你也说了是说不定,朝廷如今的局势,怎么可能让你陪我一起呢?我也想给他们拜个年。” “你自己回去本王不放心。” “怎么会是我自己呢?连翘、半夏我都带着,你也可以派侍卫和我一起回去啊,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一定要回去?” 顾倾远不死心的问,云离认真的点了点头。 顾倾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想回去一趟就回去吧,到时候让清流也跟着你一起回去,再带上二十个侍卫。” 云离抱着顾倾远的脑袋吧唧就是一口:“就知道王爷最好了。” “用王府仪仗,这样路过的官衙都会保障你的安全。” “别别别!”云离连忙拒绝:“何必如此兴师动众,那我岂不是还要和地方官寒暄一番,只会耽误我的行程,年前可不一定回来了。” 顾倾远又叹了口气:“本王一想要和你分开这么久,就舍不得。” “我会快去快回的。” “倒也不必着急赶路,还是安全最重要,但光本王同意可不行,还得母后点头。” “啊?”云离立马哭丧着脸:“还要母后同意啊?” 顾倾远哼笑了一声:“你是皇室宗妇,远行自然要皇后首肯才行。” 下午,云离就冲进了凤仪宫,也没多长时间,云离就笑容满面的回来了,这一看就是让皇后同意了,这让顾倾远很好奇,她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让母后同意的,可无论他怎么问,云离就是不说,索性就不问了。 “对了,你离京那一日让苏毅跟着你一起出城,掩盖一下他的行踪。” “他既然是去许州查太子所中之毒,倒不如让叶蔷薇同行,一是这毒是叶蔷薇的外祖父所制,她应该能打探到一些苏毅探听不到的事情,二是叶蔷薇医术不凡,带上她苏毅的安全也有保障。” 顾倾远点点头:“你说的是,届时他们二人可以假扮夫妻,对隐藏身份也有帮助,那叶蔷薇那里就有劳王妃了。” 很快,云王大婚的日子就到了,天还没亮,云离就起来了,先是以镇南王府义女的身份去了镇南王府,添妆送嫁,待慕华年装扮的差不多后,又跑去了云王府,以成王妃的身份操持着云王的婚宴。 看着云王一身喜服,满面春风的与来往的宾客寒暄,突然在想,当初顾倾远成婚那天是什么模样,虽然也瞧见了他穿喜服的样子,但那一天的他绝对是不开心的,不过自己那天也不高兴。 云离笑了笑,很快收起心思,与来贺喜的女眷交谈起来。 两个亲王的大婚,宫中的中秋宴,以及陛下的生辰宴都交给了成王妃,可见她在皇上以及皇后心中的地位,所以,就算这京中贵妇内心再怎么看不上云离这个孤女,面上儿对她都是恭恭敬敬。 有的邀请云离到家里做客,有的吹捧云离貌美,还问有没有幸能去成王府做客,在云离心里这些都是笑话,成王府还能有闲着的银子拿来宴客? 就算有,云离也不想宴请,与这些贵妇人打交道太累人,没个演技还真不行。 好在没多会儿,丫鬟来报,新娘子的花轿离云王府还有二里地,云离便带着众人往大门走去。 八抬大轿缓缓落在云王府的大门口,喜婆子说了些祝福话便恭敬的站在一旁,请顾倾杨上前踢轿门,随后,将慕华年牵出来,单看喜服,就觉得二人相配,更别说慕华年身量高挑,站在云王身旁,更是赏心悦目的不行。 顾倾远站在顾倾杨身后,他冲云离眨了眨眼,云离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怕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连忙把头别过去,一扭头,却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刘望舒,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随即收了笑容。 新郎新娘被簇拥着进了大门,慕华年刚跨过火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次响起,婚礼本就讲究,皇室婚礼更是如此,顾倾杨与慕华年的前方是两排侍女,手持华丽的锦垫,他们每走一步,侍女就要在礼官的唱和下铺上一个垫子,直至走到厅堂。 夜幕渐起,云王府的灯光一片片亮起,觥筹交错中,都是对云王大婚的祝贺,顾倾远、顾倾瑜两兄弟也难得和谐一回,为今日的新郎官挡酒。 宾客还没散完,顾倾杨就跑了,顾倾远又喝多了,云离只好留下来替云王送客,好在云王身边的长林得用,和管家一直帮衬着云离,不然今日她非得累散架不可。 不过,当管家给云离奉上一个锦盒说是云王给的谢礼时,云离又觉得今日的操劳是值得的。 云王府终于安静了下来,喝完交杯酒,顾倾杨便把众人都遣了出去,又把慕华年的凤冠取下。 慕华年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一边看着顾倾杨,嗯,不错,这个男人还真是被自己拿下了,越想越开心,于是,甜甜的问道:“夫君,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顾倾杨把首饰放好,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不是一直想占本王的便宜吗?” 双臂一张,冲着慕华年说道::“来吧!” “来什么?”慕华年没听懂。 顾倾杨抖了抖袖子,用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慕华年立马兴奋的站了起来。 “我可以脱你衣服了?” 顾倾杨点了点头:“来吧,我的王妃!” 慕华年犹如撒了鹰的兔子,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想把顾倾杨的衣服扒掉,可她没解过男人的衣衫,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只好委屈巴巴的看着顾倾杨。 “夫君,我解不开!” 顾倾杨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要学哦”! 认命的把自己的衣服解开后,并没有脱掉,而是搂住慕华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留给你脱掉!” 说完便吻住了慕华年的双唇,即便慕华年知道男女之事,可到底没有经历过,还是有点害怕的,可是和自己的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有点兴奋。 室内的温度一点点的升高,初尝人事的慕华年一点点沉沦,直到......她累到睁不开眼睛时,才知道顾倾杨之前说的自己会有害怕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的怕了,顾倾杨这厮也太有精神了。 第187章 云离开导柳怡 婚礼结束,三朝回门,镇南王一行就要启程回南境了,云离也开始准备出发去青阳的事宜,只是临走前还有件事要办,便是莫行云的请托。 柳怡是个好女孩,她的一生不该如此,也值得更好的人去爱她,云离给柳府递了帖子,邀请柳怡来王府做客。 柳怡高高兴兴的来到了成王府,自从回了柳家之后,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气色也养回来不少,脸上也有肉了,只是背上的疤痕恐怕是难以消除了。 世上女子皆爱美,柳怡也不例外,可如今她的生活对她来说犹如重生一般,那后背上疤痕对她来说,消不消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可以好好的生活,好好的侍奉在双亲跟前,这就足够了。 云离看着柳怡如今的样子,有种欣慰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的善意不仅挽救了柳怡的生命,也让她重获新生,她的内心满是成就感,聊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了今天的目的。 “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你的一个老朋友找到了我,说是有几句话跟你说。” 柳怡没听明白,她也想不到自己能有什么老朋友会拜托到成王妃这。 “虽说喊你过来与他相见有些唐突,但我觉得有些话一定要说清楚。” 柳怡还是没听明白,可下一瞬间她就明白了王妃话中的意思,因为她已经看见走进来的莫行云,此时的她一脸讶异,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成王府碰上了莫行云,惊得她半天没有动弹,一直盯着进来的人看。 云离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可是不过一刻钟,柳怡就满脸泪水的跑了出来,云离把柳怡拉住:“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柳怡直摇头,几次想忍住,可眼泪还是哗哗的掉,云离只好拿着帕子给她一遍一遍的擦,好半天才缓过来。 “莫行云欺负你了?”云离试探性的问道,柳怡摇摇头。 “那你是为何?” “王妃既然让我与莫行云见面,一定知晓了我就是水若云。”云离点了点头。 “我不是不知他对我的情谊,若是以前,我也会欢喜的答应他,可我是名节受损入了新乡伯府,又受了虐待,满身伤痕,如今的我哪里还配得上他?” 说完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是见过你的画作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寄情山水、心胸豁达之人,怎么也如同困在深闺的妇人一般,对过去之事念念不忘? 从头到尾都是新乡伯府算计你、伤害你,你没有一点错处,你是一个受害者,他既然托我找你就是说明他不在意你的过往。”云离出声劝慰。 “可我终究是嫁过的,早已不是清白之躯,如何能再嫁于他?况且我早已发誓,余生便只侍奉双亲,赎我罪过。” 云离可不同意她的观点。 “为何男子可以另娶,女子再嫁却要考虑如此之多?你有何罪过?有罪的是新乡伯府那群畜生,若不是他们起了歹念,你的人生怎会有那痛苦不堪的三年?你的不幸,你祖父的离世,你父母的怨念,皆因他们而起,如今他们已经得到报应,你为何要赎罪,赎何罪?” “你本该有幸福的生活的,你本该过上如你画作中一般恣意的生活,你的人生不该如此,你为何会有种如今的生活如同偷来的一般,你只是回到最初罢了,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你都这样度过吗?” “说到底你还是无法放弃过去,所以才会说出余生侍奉双亲的话来,孝顺父母是不错,可是你的父母也希望你如此吗?有什么比儿女幸福更让父母放心的呢?” “你嫁入新乡伯府三年,莫行云便在京都守了你三年,如此情谊我们这些外人听了也会感动,可终究是交付一生,我定不会让你因这份情谊就选择他,我只是想让你早些从过去的伤痛走出来,再重新有爱人的勇气!” 云离紧紧地握住柳怡的双手:“你要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这世上总是有人一如既往的爱着你,你的父母不就是这般吗?” 柳怡咬了咬唇:“可我......可我......他在我心中朗月一般的人,我一个和离的妇人,早已不洁,如何能......” 柳怡哭的更凶了,云离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 “柳怡,在我心中,你就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你的画作受人追捧,可你却从来未让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因为你是真心喜欢作画,并不在意名声,对不对? 你之所以会嫁入新乡伯府,是不想连累柳氏一族的名声,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夫君让祖父为他谋官,宁愿被人误解不孝也不解释,是不愿让你的祖父晚节不保。” “你宁愿折断自己的翅膀,也没有改变内心的坚持,说明你一直是一个至情至善又有胸怀的女子,你怎么会不洁呢?在我心里,你比很多人都要高贵的多,莫行云也是这样的人,他在意的,始终是那个能与他书画相通、心意相连的水若云。” 柳怡从云离怀中退出,仰起头看着她问道:“我有王妃说的这么好吗?” 云离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不会骗你!” 见柳怡摇了摇头,云离又把她眼泪擦了擦:“今日回去好好歇一歇,不要再去想之前的事,路要朝前走,人也要朝前看,你若不愿,也不要把莫行云的话放在心上,等你想明白了再去下决定。” “好,那我改日再来看王妃。” “那估计你要等到年后了,我已经禀明母后,回乡祭扫,待我再回来就是新年了。” “好吧,那就新年再来拜访。” 柳怡走了,莫行云还在花厅坐着,见云离过来,连忙站了起来。 “你说了什么,怎么惹她哭成这样?”云离的语气非常不友好。 莫行云低着头:“怪我,怪我太心急了,不该上来就求娶。” 云离直接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这几天就等不了了?她才从新乡伯府的狼虎窝逃出来才多久,你就想把她拉到另外一个牢笼,不吓着才怪。” 莫行云早已没有了当初在云离面前的状态,虽年长云离几岁,此时倒像个孩子一样站在云离面前,恭恭敬敬的说着:“王妃教训的是。” 第188章 准备出发 云离轻叹了一声:“我知你是真心的,可她到底是个受过伤的人,你总要等她伤口愈合了之后再做打算,给她些时间,不要追的太紧。” “王妃说的是!” “她对秦伟峥并无夫妻情意,只要你真心待她,她日后接受你的几率就更大些。” 这话倒是让莫行云眼睛一亮,连忙应声:“王妃说的是。” 云离没好气的又白了莫行云一眼:“我要出趟远门,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吓到人家,要是再如今日这般,我绝对不会再帮你。” 莫行云一听,连忙抬起头:“王妃要出远门?” 莫行云有些沮丧的离开了成王府,王妃出远门,这段时间谁来帮他出主意啊?莫行云想了想,可王妃说的也对,这么多年他都等了,不在乎再多一个月两个月。 离京总要把各项事情都安排好,云离把几个铺子的掌柜都叫到府中问了情况,并让张娘子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代她和夏管家一起巡视各个铺子,倒让张娘子受宠若惊。 “你们只要做得好,过年一定给你们每个人都包个大红封。” 云离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恨不得给她鼓掌,他们在京都待了这么多年,周围的铺子也熟悉,还真没几个像云离这么好的主子和东家,既然王妃如此信任,他们自然也不能让王妃担心,一个劲儿的跟云离表态。 云离这一走可是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季嬷嬷十分的不舍,一有空就问云离,能不能把她也带上,季嬷嬷到底是上了年纪,不好舟车劳顿,云离自然不愿,可季嬷嬷问得多了,云离只好把她哄住。 “嬷嬷,您和连翘、半夏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离开这段时间,王府有您看着我才放心。” 季嬷嬷不愿意:“老夏在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呢?老夏是可靠,可他心里向着的是王爷,若是王爷趁我不在又像之前一样,豪掷十万两给那些莺莺燕燕买东西,咱们王府今年年底可是月银都发不出来了,您觉得老夏能管得住王爷吗?” 季嬷嬷想了想,老夏可是对王爷那可是宁愿自己饿死,也不会苦着一丝一毫的,她对云离摇了摇头。 “还有啊!这京都城想嫁给王爷的女子太多了,若是我不在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老夏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儿,哪懂得女儿家的心思,还不得嬷嬷您来帮我吗?” 云离一脸哀怨,看的季嬷嬷有些不忍,云离又晃了晃季嬷嬷的胳膊。 “好嬷嬷,您忍心看着我被人夺爱,每日只能以泪洗面的活着吗?若是王爷真的趁我不在王府的时候有了二心,那我就离开王府,回青阳老家去,嬷嬷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季嬷嬷这才慌了:“王妃,您放心,老奴一定给您好好看着王爷,保证您走前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至于那些胆敢觊觎王爷的小妖精,老奴一定把他们打的远远地。” 云离靠在季嬷嬷的怀里撒娇:“我就说还得靠嬷嬷你。” 慕华年派人送信,出发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离出发就剩下三天了,云离也把各项事宜安排妥当,苏毅和叶蔷薇那里也准备好了,待出发那天混到云离的队伍中一起出城。 用完膳时,顾倾远一脸哀怨的看着云离,看的云离心里发毛,夹起一块鱼肉放在了顾倾远的碗中后问道。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说呢?”顾倾远的语气比他脸色还差。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你这几天忙里忙外的,是不是都忘了你还有个夫君?” 云离“哦”了一声,又给顾倾远夹了根青菜。 这让顾倾远很不满:“就哦?” 云离将筷子放下,伸手捧着顾倾远的脸,笑意盈盈的说道:“该准备的、该交待的我都吩咐下去了,离出发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什么都不做,只陪你。” 顾倾远眼睛一亮:“真的?” 云离郑重的点了点头:“比真金还真。” 这三天的顾倾远格外的黏人,恨不得把云离挂在腰带上,到底是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顾倾远不放心也不舍得,从前离开京城去西北从军,一走就是几年,也没有如今这般的心情。 “阿离!”顾倾远在内心里一遍遍的喊着云离的名字,一遍遍的亲吻着云离嘴角,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云离也舍不得顾倾远,抱着顾倾远的脖子不撒手。 “阿离,要不然你别去了,年后找个时间本王陪你一起回去。” “我都准备好了,青阳县到京城来回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的。”云离安慰的拍着顾倾远的后背。 “成亲以来,还从未让你离开本王如此之久。” 云离笑眯眯的看着顾倾远:“成亲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和你一起过这么久。” “啊!”云离吃痛,一把打掉顾倾远捏着她脸颊的手:“疼!” “疼才长记性,怎地还说这样的话?本王警告你,若是二十天后没有收到你回程的消息,本王立刻带人把你抓回来。” “哟,成王殿下这么舍不得妾身啊。” 见云离在自己怀里坏笑,顾倾远上手就挠,云离实在躲不过,只好求饶。 “好王爷,快饶了我吧,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痒......” 突然间,顾倾远停了下来,重新把云离抱在了怀里:“我舍不得你!” 虽说在从军之人看来,男人如此与娇滴滴的女人何异,实在是矫情,可顾倾远是真的舍不得,心里这般想便也这般说了。 云离仰起头亲了亲顾倾远的嘴角:“我也舍不得你,办完事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我还要和你一起过新年呢,这可是咱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顾倾远嗯了一声,又把云离往怀里紧了紧。 云离从顾倾远的怀里挣扎出来,双臂撑在顾倾远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跟你说啊顾倾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我回来听到你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王妃放心,本王一定会守身如玉,誓死护住自己的贞洁,等王妃回来检查。” 云离满意的赏了他一个香吻:“乖!” 第189章 启程 翌日,天还未亮,成王府上下都动起来了,季嬷嬷带着人把云离要带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顾倾远亲自给云离穿了衣裳,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 “你这趟回去,难保没有人心生歹意,路上一定要小心,连翘和半夏不可同时离开你身边,记住了吗?” “每隔三日就要给本王传信,知晓你安全,本王才能放心。” “你这次回去是母后准了的,必要时可亮明身份,寻求帮助。” “天气越来越冷,一定多穿点,不要染了风寒,本王让连翘带了不少药,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顾倾远不是个多话的人,却因为云离出远门儿喋喋不休,云离不仅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很甜蜜,自从祖母去世,就再也没人这样叮嘱自己了。 她转身握住顾倾远的大手:“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你在家也要乖乖的。” 这时,季嬷嬷走到了门口:“王爷,王妃,早膳备好了,还请王爷王妃移步膳厅用膳。” 当云离收拾好准备出发时,门口的景象差点让她惊掉了下巴,两辆马车,六个侍女,五十护卫,正整整齐齐的停在成王府的大门口,见她出来,齐刷刷的行礼。 “见过王妃!”这着实把云离吓了一跳。 她回头看着缓步走过来的顾倾远,还未开口,下面又是齐刷刷的一声:“见过王爷!” 众人在顾倾远示意后起身,如刚才一样,面无表情站立在马车两边。 “我们不是说好必要时才亮明身份吗?你现在给我整这么多人做什么?”云离没好气的问。 “你是朝廷命妇,一品王妃,得母后恩准离京,怎么可能隐藏的住身份?本就该用王妃的仪仗,若不是朝廷有规定不得僭越,本王怎可能只给你派五十亲卫。” “我原本是想轻车简从,早点到达青阳,早点把事情办完,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岂不是会影响我的进程?” “这倒不会,他们都是本王挑出来的好手,清流。” 清流从一旁走了过来,向顾倾远二人弯腰行礼。 “王妃这一次出行安全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保证王妃的安全。” 清流双手抱拳:“请王爷放心,属下誓死保卫王妃。” 顾倾远挥了挥手,清流便退下了,他侧身对云离说道。 “清流是王府暗卫首领,王府的侍卫大多都是他训练出来的,有他在你身边,本王才放心。” 云离看着下面站着的两排人马,皱了皱眉,顾倾远见她有些不悦,拉起了她的手。 “最近本王与显王他们关系十分不好,你此时离京,若是被一些宵小惦记了如何是好,你就当宽本王的心,把他们都带上,好不好?” “行吧行吧!”云离心里清楚,若是自己真的被顾倾远的政敌抓住,用他来威胁顾倾远,不仅顾倾远会陷入被动,自己也有性命之忧,想到这,心里也就不那么别扭。 云离扶着顾倾远的手上了马车,手上一空,顾倾远对云离的不舍又涌上了心头,云离掀开车帘,对顾倾远说道。 “顾倾远,记得想我!” 顾倾远点点头:“本王记下了,阿离也要时刻记得想念本王。” 云离勾勾手示意顾倾远再靠近些,这才附在顾倾远的耳边说道:“你不是好奇我怎么说动母后的吗?因为我跟母后说,只要她同意我出行,我保证最迟后年,一定让母后做祖母。” 说完不等顾倾远反应,抬起的下巴,吧唧就是一口。 “乖乖等我回来啊,启程!” 云离的马车都走远了,顾倾远还站在门口瞧着,老夏陪着站了好久,直到云离一行再也看不见,老夏才出声提醒。 “王爷,王妃都走远了,咱们回府吧!” 顾倾远点点头,转身走进府去,刚迈入大门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老夏。 “王妃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了,是不是?” 老夏对着突然的提问有点懵,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那是自然!” 顾倾远满意的点点头:“嗯,本王也这么认为!” 云离与慕华年约好在南城门的门口集合,原本她觉得自己带着五十多人已经很多了,谁知云王府加上镇南王府的人三百都不止,城门口乌泱泱一片,甚是壮观! 想来也是,云王的封地都定下来了,京城云王府除了些留下看守的,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可不是人多嘛,苏毅和叶蔷薇也是在门口趁着人多上了云离的马车。 慕华年掀起马车的帘子兴奋的朝云离挥手,云离走过去上了云王府的马车,顾倾杨对着云离点头示意便出去了,待他挥手,大队人马便朝着南边出发。 马车上,云离啧啧啧的摇着头,把慕华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啊,满脸都荡漾着幸福。” 慕华年嘿嘿一笑:“这还要多谢云离妹妹给我介绍的好夫君啊!” 说这便把身后的锦盒拿了过来:“给你的谢礼。” 云离打开锦盒一看,哟,上好的夜明珠一对。 “还是二皇嫂大方,弟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夜明珠,别人拿一颗都心疼,嫂嫂可是给了一对呢,看来嫂嫂对云王殿下满意的很。” 慕华年没好气的拍了云离一下:“少打趣我,大方点你还不乐意了,那你还我。” 说着就要去抢云离手中的锦盒,云离顺势一躲:“哪有送了人还要回去的?” 云离把锦盒放下,凑到慕华年跟前小声的问道。 “这几日这么忙,都没时间去云王府找你,跟我说说,你对云王有多满意啊?” 慕华年的神态开始不自然了,有高兴也有娇羞,还带着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半天就只吐出来三个字:“很好啊!” 可在云离看来,就是故作扭捏,她用肩膀撞了下慕华年:“哎呦~你还会害羞呢?很好是多好?” 那声“哎呦”声音拖得特别长,慕华年羞得小脸红扑扑的,故意做出要打云离的动作,云离赶紧抬手防御。 “都是成亲了的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慕华年这才放下手:“云离,我有个事问你。” 云离顺手拿起了一旁的点心:“你说!” “你看看我的脖子,你家成王也这样吗?” 慕华年扯开衣领,那脖子上,还有锁骨上,吻痕多的让云离口中的点心差点没把自己噎死,废了好大劲才把点心咽下去。 第190章 慕华年的秀恩爱 “我家顾倾远才不这样呢?你家云王下嘴有点狠啊!” 慕华年拉了拉衣领:“我还以为都这样呢,那下次我也不让他亲了。” “许是云王殿下喜欢你的脖子呢,毕竟你的脖子修长又好看。” 慕华年听云离这么说满意的笑了:“是吧,他也这样说,让我把脖子捂严实点,只能他一个人看。” 看着显然坠入爱河的慕华年,云离又啧啧了两声:“慕大郡主,您好歹也是杀伐果断的镇南王之女,才成亲几天就变成了恋爱脑?” 慕华年一愣:“恋爱脑什么意思?” 云离没搭她的话:“我怎么觉得你被云王吃的死死的?” 慕华年下巴一抬:“你不懂,他是哄我还是骗我,我不至于分不清楚,主要是我愿意让他哄我啊,这样多有意思。” 云离一想,也是,总归人家才是两口子,过得开心就够了,更何况皇室与镇南王府联姻,整个南境的人都看着呢,还怕顾倾杨对慕华年不好。 正想着呢,慕华年又开口了:“我们又不像你和成王,成王整天在朝堂周旋,你不仅要为他守着成王府,还要给他赚钱,自然是体会不到我们的乐趣。” 云离扭头瞪着慕华年:“你很好,我们的姐妹之情到头了,停车!” 慕华年赶紧抓住想要下车的云离:“别别别,嫂嫂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嫂嫂?你果然是嫁给了云王就不想要姐妹了。” “哪能呢?没你的牵线搭桥我能成你嫂子吗?这只能说明我们缘分颇深啊。” “行了行了!”云离嫌弃的推开慕华年的手。 “这人呢,还真的是不可貌相,以前瞧着顾倾杨芝兰玉树,犹如谪仙,怎么成了婚就如同饿狼一般,我每天晚上被他折腾的都下不来床。” 啪!云离手中的糕点直接掉在了马车上,这是她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虽说孟浪了些,但对我还是很贴心的,他是除了我父王对我最好的男人了,成婚这些天,我几乎没有自己夹过菜,还有啊,每日洗漱穿衣也都是他伺候我。” 云离一脸生无可恋,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秀恩爱? “你家成王也是这样对你吗?” 慕华年眨着眼睛看着云离,一副很期待的表情,云离深呼吸将心里的火气压下,这才开口。 “云王殿下独一无二,成王怎么可能做到如他一般呢,自然是没有的。” 慕华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家顾倾杨是最好的,不过你也不要灰心,你家成王也不错啦,毕竟你们不像我和顾倾杨,是两情相悦成的婚,有感情基础自然琴瑟和鸣,只要你们好好经营,以后也一定如我们一般恩爱。” “哦,你看我头上戴的步摇了吗?顾倾杨送我的,我首饰已经很多了,可他非要送,是不是很好看?” 云离才不想看,慕华年直接把头伸到云离面前:“好不好看嘛?” “我真是受不了了,怎么成了婚人反而变得恶心了,停车!” 云离直接吼了一嗓子,不管慕华年怎么拽她,硬是挣脱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那脸黑的把车上坐着的苏毅和叶蔷薇吓了一跳。 “师姐,您怎么了?” “无事,不要理我,让我慢慢安静一会儿。” 云离刚闭上眼睛,忽地又睁开:“清流。” 马车是清流驾驶的,听到云离喊自己,立刻恭敬的回答:“属下在,王妃有何吩咐。” “这几天不许跟王爷传信。” 虽说清流不明白自家王妃去了云王妃的马车一趟为何生气,又为何跟王爷有关系,但王妃既然这样说了,那他就照做。 苏毅刚想问怎么回事,被云离一眼瞪了回来:“不许问!” 顾倾杨在云离走后回到了慕华年的马车上,一进来就把慕华年揽在怀中。 “你把你的小姐妹怎么了?怎地气冲冲的回去了?” 慕华年噗嗤一笑:“没什么啊,见不得我们俩恩爱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哈哈哈......”慕华年笑的更厉害了:“大概是被我恶心到了。” 顾倾杨的脸上尽是疑惑,慕华年却是又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顾倾杨,你再把我脖子亲成这样,以后你就别进我的房间了。” 顾倾杨眉毛一挑:“你是不是让成王妃瞧你脖子了?” 慕华年把衣领整好:“我不仅让她看了我的脖子,还告诉她你每夜折腾我呢!” 顾倾杨哼了一声,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是故意的?” 慕华年接过他喝剩下的水杯:“算是吧,不过也是真的想让她知道我们很恩爱!” 顾倾杨伸手点了一下慕华年的额头:“若是以后做了母亲可不能依然这样调皮。” “怎么?有了孩子你就不愿意宠着我了?”慕华年小嘴一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别闹了,你还不赶紧跟本王说说你想干嘛?”顾倾杨又把慕华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云离跟你弟弟感情是很好的,对吧?”顾倾杨点了点头。 “我就是比较奇怪,青阳县已经没有她一个亲人,又临近年关,一来一回时间不短,她当真能舍得她的夫君?虽然她说是回乡祭祖,可我总觉得有别的事。” “那跟你故意刺激她有何联系?” “嗨,我就是逗她玩,顺便让她多想想成王,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 “成王妃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她坚持年前回去,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若是不放心,本王派几个人暗中跟着。”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就说嘛,我夫君是天底下最好了。” 顾倾杨将脸凑到慕华年的跟前:“那你要不要给你天底下最好的夫君一个奖励呢?” 慕华年勾唇一笑,直接把顾倾杨扑倒:“那必然要奖励夫君了。” 从京都到南阳五日的路程,云离就看了慕华年秀了整整五日的恩爱,她都有些想和慕华年绝交了,一开始还生顾倾远的气,后来则是越来越想念,到底是自成亲以来便没有分开这么长时日。 到了南阳,两队人马也该分开了,云王一行要往西南方向去,云离则要往东南方向走,即将分别,慕华年也收了玩闹的心思,一脸严肃的拉着云离的手。 第191章 抵达青阳 “我知你去往青阳必定有事要做,但一切以安全为上,小心行事。” 云离认真的点了点头,慕华年又接着说道。 “成王与显王之争越发严峻了,朝堂形势也一样变幻莫测,镇南王府不可牵涉党争是铁令,如今我与顾倾杨已结为夫妇,云王府亦不能帮衬一二,你和成王都务必要保全自身。 但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你们俩好好地,镇南王府和云王府都会有你们一席之地。” 云离握了握慕华年的手:“我知道了,不会让你这个嫂嫂担心我的,记得给我写信。” “我会的,即便是成了妯娌,我们见面也不会那么容易,等京城事毕,让你家成王向陛下讨一个离云王府最近的封地。” 云离笑了:“好,我记得了,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云王府打秋风。” 趁着两队人马分开,苏毅和叶蔷薇一路向西而去,云离也吩咐清流快点赶路,早点到青阳,早点办完事回京,她真的想念顾倾远了。 青阳县一个小小县城,出了个一品亲王妃,这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还真不是小事,云离一行还未到青阳,青阳县令则命县城的百姓把大小街道都清理了一番,过年都没有这么干净。 对于小地方的人来说这是荣耀,对于青阳县令来说,是一次机会!成王是当今殿下的嫡次子,若太子无法苏醒,成王便是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皇子。 那么成王妃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青阳就是皇后故里了,青阳县令越想越激动,好像进京为官的梦想已经照进了现实,摆在眼前了。 所以,当云离的车驾离青阳县城还有二十里时,青阳县衙上下一批官员,早已等在了城门口。 晃晃悠悠十多天,终于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云离反而生出近乡情怯的思绪来,从祖父下葬后到如今回来不足一年,却像是离开了数年之久。 “青阳县令邱子威携青阳衙署众人恭迎成王妃!” “恭迎成王妃!” “恭迎成王妃!” 青阳县令带领众人跪迎云离,让云离很不适应,她走出马车,示意众人起身,青阳县令起来立刻走上前来,态度很是谦卑。 “王妃驾临,青阳百姓无不翘首以盼,下官已经将驿馆收拾好,若王妃不弃,也可下榻县衙。” “大人客气了,云离此次来,是为了祭奠亲人,仅此而已,县令大人若有折子需要云离带回京中,云离离开时会派人到县衙去取。” 回来办事还是低调一些好,但县令等人等在这里不可能只是过来面见这么简单,不如直接满足他们的诉求,后面也就不会上门打扰。 青阳县令一听,笑容立刻更加真诚:“成王妃心怀家乡父老,下官敬服!” “祭奠亲人,需敬需诚,云离就住在云家老宅,大人的好意,云离在此谢过了。” 云离谦逊的态度赢得了青阳众官吏的一致好感,原以为成王妃衣锦还乡,多多少少都会摆一摆亲王妃的架子,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 再者,成王妃是回乡祭祖的,他们也不能宴请,便恭敬的退让至一边,目送云离一行进城。 云离的祖父在青阳县还是很出名的,但毕竟大家还不知道来祭祖的王妃娘娘是三石神医的孙女,故而云家老宅的门口很清净,成王妃的车驾停在云家老宅前时,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与猜测。 云离没有时间与家乡父老寒暄,毕竟自祖母去世后,她跟着祖父四处游历,街坊邻居认识她的许多都不在了,如今她成了王妃,很多人也不敢上前跟她叙旧,所以都远远的看着。 重回老宅,云离突然生出了物是人非之感,因为久无人居住,满是积灰,云离的手还未抬起,连翘便走上前去想先一步将门打开。 “不用,我自己来!”云离说完便接过连翘手中的钥匙将门打开,三间主屋,左侧一间厨房,右边是祖父晾晒药材的棚子,如今都空置了,院子里祖父种植药材的药圃也已长出来许多杂草。 一切自她离开后就都荒凉了下来,但依然让她怀念,在老宅的日子是快乐的,终究是远去了,她也不再是曾经的云离,虽会怀念,却不会伤感。 连翘带着众人把老宅打扫的焕然一新,只是这个院子要装下五十个人,格外拥挤了些,除了守门的,一个个挨着坐在院子里,尽快药圃里长了许多杂草,王妃也不让他们碰,只能挤在晒药的棚子了。 云离从主屋里走出去,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 “连翘,你带几个人去街上买些特产,青阳的萝卜有小人参之称,多买点带回去,还有青阳的果干味道甚好,你多买些。” “半夏,家里锅小就不生火了,你多带几个人到外面的食肆把大家的膳食买回来。” “清泉!”这是这次随行的女暗卫,听到王妃唤她,恭敬的走了出来。 “你去把祭扫的香烛、纸钱都买回来,哦,还有,我祖父祖母最喜欢吃的红枣,明日一早便上山去。” 连翘、半夏、清泉三人领命带人出去了,清流上前作了一揖才开口问道。 “王妃刚到青阳,为何不多休整一日?” 云离没有回答,示意他跟过来,云离将他带到了祖父的房间,三石先生的房间是院子里最大的,因为里面有个药柜,虽然三石先生不在了,但他生前整理的药材还在。 “把最左边的第三个抽屉打开。”云离示意,清流立马上前打开了柜子,将里面的药材捧在手中,恭敬的放在云离面前。 没一会儿,清流吩咐侍卫进屋,用云家老宅所有的箱子将三石先生的药材全搬到了车上,等他们搬完,外出采买东西的人也回来了,用完晚膳,云离将清流、半夏、连翘都喊到了屋子里。 “青阳县山多良田少,百姓一直是靠种植药材、果树为生,所以青阳的药材和果子远近闻名,想我执意回青阳的目的你们也猜到了,要不了多久别人也会猜到,所以清流,你务必将我给你的药材交到陈秋和的手中。” 第192章 连夜送药 “王妃!”清流面露忧色,他是真的没想到云离的祖父手中有可以为太子解毒的龙隐草,更没想到云离会以回乡祭祖的由头回来取药。 若是知晓,他遣几个暗卫过来就是了,根本没必要让王妃跑一趟,而且还将王妃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我知道你的担心,若你们能找到龙隐草早就找到了,我也是当初看了叶蔷薇拿来的龙隐草觉得面熟才想着回老宅看一看,而且我确实要将成亲的事情告知我的亲人一声,你今夜便带着龙隐草离开,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王妃不可,王爷让属下保护王妃,属下不能离开,属下会派几个人护送龙隐草回京的。”清流不同意。 “不行!”云离直接出声拒绝。 “我们这一行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人多容易暴露,你武功高强,只有你亲自护送,我才能放心,我身边的人多着呢,他们护我不成问题,可太子之毒不可再等,尽早解开才好,实话回禀王爷,他不会怪你的。” “王妃!”见云离心意已决,清流跪下朝云离行了大礼,随即将桌子的布袋捆在自己的身上大步朝门外的月色走了进去。 连翘和半夏也很意外,可王妃到底是为了自家王爷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王妃,您怎么也不早说,早知道我们就多带点人了。”半夏给云离倒了一杯水。 “我要是说了,王爷还能放我出来吗?我是真的想回来看祖父祖母的,以后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更何况,一开始我并不确定老宅是否真的有龙隐草,现在好了,太子的毒解了,我们整个成王府都能缓一口气了。” “奴婢以前不信缘分,现在不得不信了。” 云离抬头看向连翘:“怎么说?” “青阳与京都相隔百里,原本王妃和王爷是没有交集的,可偏偏王妃就去了京都,偏偏就被谢家小姐抓住替嫁,于是王妃和王爷就成了夫妻, 太子中的毒是王妃祖父的师弟研制的,解毒的神医是王妃祖父指点过的,解毒的药材是王妃祖父留下的,青州、许州、京都三个地方,三个方向,因太子中毒一事联系在一起,难道不是缘分?” 云离笑了笑:“所以,上天把我送到成王殿下的面前就是给太子解毒的。” “不,是解救我们王爷才是,有了王妃,王爷才从伤痛中走出来,成王府也因为王妃焕然一新。” 云离瞪了连翘一眼:“你如今也学会拿好话哄我了。” 连翘赶紧摇头:“奴婢没有,奴婢说的都是真心话。” “既然解药已经送回京城,王妃就可以在老家多待几天了,奴婢今天出去,发现青阳县也很热闹呢。” 连翘也点点头,很认可半夏的话。 “不可,临近年关离开京都,本就容易惹人注目,我们在明,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明日祭奠完祖父祖母,我们便立刻回京,行程匆忙才能惹得暗处之人的猜测,这样他们便不会注意清流,送药之行才可更为顺利!” 连翘跟半夏对视了一眼,没想到王妃会想这么远,可这不仅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更是将暗处的杀机引到身边来了,二人脸上满是忧色,云离看出了她们的担忧,便又出声安慰。 “咱们过来的一路不是都没事吗?回去也不见得就有危险对不对?你们王爷每两日就有信送来,早点回去也好。” 连翘和半夏并没有被云离的话语和笑容安慰到,来青阳的路上并不是没有人跟踪,只是没有动手便没有禀告云离,毕竟云离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有可能别人只是想知道成王妃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她们没想到,云离全然是为了他们王爷,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心里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写信告知王爷,派人前来接应,可云离就好像看出她们的心思一样。 “你们不可写信告知王爷,王爷根本离不开京都,如果派人接应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我是出来给成王府办事的,只会把我们至于更多危险之中,让暗处之人猜不出来才好。” 云离还有一个担忧,若是顾倾远出城了,太后一派必然反扑,也会耽误太子解毒的进度!她也留了两株龙隐草,就算被人猜到了她的企图,舍了就是。 连翘和半夏一想也是,只能告诉大家回去的一路一定要打起精神,多留意四周,拼命保护王妃的安全。 翌日一大早,云离上山祭拜了祖父祖母,烧了很多纸钱,也给自己从未见过的父母烧了很多,是有很多话想对祖父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若祖父祖母真的天上有知,也一定知道她如今过得很好。 云离要走的消息让青阳县令很是惊讶,可成王府的侍卫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了,只好匆匆忙忙的把请安折子写好,递了过去,又恭恭敬敬的把成王府一行人送出青阳县的城门,云离抬帘看了看城门上的“青阳”二字,以后再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人,成王妃回乡祭祖为何如此匆忙?” 邱子威身边的人小声问道,邱子威没好气的撇他一眼。 “本官如何知晓?那是堂堂亲王妃,难不成本官拦着她问她怎么不多留几日?” 云离的匆匆回京果真引起了不少人注目,连太后都有些意外。 “你没听错?”太后看着桂嬷嬷,有些不太相信。 “回太后,奴婢也怕听错问了几遍,成王妃好不容易回了趟祖地居然只停留了一日?可底下的人说,成王妃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而且一路走得很急。” 太后拨弄着笼子里的鹦鹉,突然回头看着桂嬷嬷。 “若哀家没记错,成王妃的祖父是个郎中,据说医术还不错,是不是?” 桂嬷嬷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太后一把丢下手中的鸟食,走到了窗前。 “新年将至,若不出意外,宫宴依然是成王妃操办,可她偏偏要回去祭祖,禀告婚事,都成婚快一年了,明年告知也不晚,为何现在就回去?肯定是太子的毒拖不了了,她要回去找解药,回来如此匆忙,想必解药一定是找到了。” “这......” “成王府什么动静?” 桂嬷嬷摇摇头:“成王府并没有动静。” 太后垂眸想了想:“没有动静?不应该啊?成王寻找解药这么久,若是成王妃找到了解药,成王早就飞过去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第193章 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桂嬷嬷又摇了摇头:“这......奴婢也想不明白。” 太后突然抬眸:“派人去盯着成王妃,任何异常,即刻来报,另外,告诉显王,工部尚书的位子,年前一定要拿到手!” 再说云离这边,连赶了三天路,人和马都要歇一歇,便准备日落前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番,途经两处都是密林的官道时,走在最前面的马匹突然嘶鸣一声,一只箭嗖的一下就射了过来。 清泉当即大喊:“有刺客,保护好王妃!” 云离猛地惊醒,刚想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却被连翘一把按回去。 “王妃,外面有刺客,切不可露面。” 说完便与半夏站在了马车外面,云离深知自己出去只会拖累众人,只好躲在马车里,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出发之前还宽慰自己路上说不定没事,这才几天,竟真遇见刺杀了。 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几十个黑衣人持刀与侍卫厮杀,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京都了?早知道应该给顾倾远写一封信的,就算不能见最后一面,好歹还能告个别。 “啊.....顾倾远,你要是再也见不到我了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啊?会不会想我......” 云离的哀嚎还没嚎完,一只箭矢朝着马车射来,得亏她缩在了马车的一角,那箭矢并没有伤到她,吓得她往后一缩,久久不能回神。 车门大开,黑衣人看见了云离怀里抱着的锦盒,顾不得后方的同伴,眼睛紧盯着锦盒的方向,直接举刀砍了过去。 云离看见了盯着她的黑衣人,吓得缩了缩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想往后躲,可已经退无可退,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刺杀还是头一回遇到,尽管有心理准备,可内心深处还是害怕,但刺客的刀还未落下便被连翘一剑了结了性命。 “王妃,没事了,不要怕!”连翘说着又挥剑了结了一名刺客。 听到连翘的声音,云离张开了双眼,看着她挥剑的身影,满是惊叹,又抬眼向远去看去,半夏的招式比连翘更是凌厉,几乎是一剑一个刺客。 云离有一瞬间的怔愣,她一直以为顾倾远派给她的两个人是个有点功夫的伶俐丫鬟,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云离看不懂她们的招式,但是能看的出来,她们出手相当利落干净,这哪是一般的丫鬟或者侍卫啊! 很快,刺客们被摆平,云离一行人又重新出发,刚刚结束的厮杀让连翘等人身上染了不少鲜血,便找了客栈住下。 云离一直盯着连翘和半夏二人看,看的二人都不好意思了,待洗漱完换好衣服后就来到了云离的房内,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云离皱着眉说道。 连翘摇摇头:“奴婢和半夏对王妃有所隐瞒,特来请罪。” “你是说隐瞒你们会功夫的事情?”云离问 二人点点头! “也不算隐瞒,我早就知道王爷把你们派到我身边肯定不是简单,只是今天我实在是意外,你们二人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 看着王妃没有生气的样子,二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快点起来啊,还跪着做什么?”云离又重复了一遍。 半夏开心的“哎”了一声就起来跑到云离身边了,还撒娇的拉着云离的袖子。 “奴婢可怕王妃生气了。” “咦~”云离的嫌弃的把自己的袖子拽了回来:“若是没看见你杀人,你跟我撒娇我会觉得甚是可爱,如今……还是正常点吧!” 半夏一脸受伤的样子,不开心的撅着小嘴巴。 “你们也是暗卫?”云离问。 二人点了点头。 “既是暗卫怎么做了侍女呢?” “当初太后逼王爷娶妻,不知是什么意图,王爷就把连翘姐姐派过去了监视了,是监视谢清婉,不是王妃您!”生怕云离误会,连翘连忙出口解释。 “那你呢?”云离看向半夏。 “王妃孤身一人,毫无背景,王爷怕谢家对您不利,就把奴婢派过来保护王妃了。” 云离了然的点点头:“王爷的暗卫不都是以清为开头命名吗?你们俩叫什么?” “奴婢叫清雪,半夏叫清霜!” “呀,清雪、清霜可比连翘半夏好听,王爷怎么改的名字,你们要改回来吗?” 连翘和半夏同时摇了摇头:“自从成了王妃的侍女,奴婢和半夏就不再是暗卫了。” 半夏使劲的点头,云离不知道暗卫营的规矩,但是这两个姑娘是她喜欢的。 云离笑了笑:“不改就不改,就跟在我身边,我也不想你们跟清泉一样,每天一身黑衣也不爱笑,还是现在这样好,对了,半夏,你的剑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半夏兴奋的把身上的软剑抽出来递给云离,的确是把好剑,剑锋便让人生惧,云离看了看便还给了半夏。 “半夏是王府女暗卫中年龄最小的,但却是功夫最高的,尤其是剑术。”连翘说道。 “是吗?”云离有些惊讶。 “奴婢的剑术是清流头领亲自教的,清风都打不过我,就连清雨奴婢也能跟他对打几十个回合。” “啧啧啧……”云离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又问连翘擅长什么。 “奴婢的鞭子用的最好,剑术虽然没有半夏好,但也还行。” 自然身边居然有两个这么高的高手,云离一时觉得自己失敬了,这要是行走江湖不是妥妥的女侠客啊。 就在云离在客栈里感叹的同时,显王府却乱作一团,秦嬷嬷拉着府里的一名侍卫:“快去礼部告诉王爷,王妃不见了!” 自从陛下生辰那日回来,刘望舒躲在屋里哭了许久之后人就变了,显王府里的事交给了秦嬷嬷和管家,对显王也是避而不见,整天就带着如月出门,今天逛逛酒楼,明天坐坐茶馆,后天再去买买衣服,添几件首饰。 秦嬷嬷一开始还劝劝,可刘望舒根本不听,秦嬷嬷也就不说了,留在府里好生打理后院。 那一夜,刘望舒想明白了,自己何止弱小,也卑微,她改变不了自己丈夫的想法,更改变不了太后的想法,刘家及大军远离京都,想避祸还是可以做到的,牺牲她一个人保全整个刘家,划得来。 至于顾倾瑜这个丈夫,那就算了,本就是圣旨将他们捆在一起,非说感情多么深厚那也是不可能的,顾倾瑜一旦败了,她这个发妻也要跟着获罪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开开心心的过,想那么多做什么。 第194章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想开了,人就豁达了,也不想用显王妃这个身份来束缚自己了,不用进宫的日子就整日出府闲逛。 第一日便遇到了一个地主的无赖儿子强买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当街就把人家暴打了一顿,又给小姑娘一些碎银子让她回家。 第三日又碰到了楚国公世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又是一顿暴揍,后面又碰到了庆国公家的三公子赌钱赌输了拿一旁的摊子撒气,把人家的营生给砸了,还是出手了。 刘望舒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点,专管不平之事,帮助了不少弱小,一时间,京都百姓可是对显王妃十分推崇,甚至有人把她比作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显王妃的名声在京都越来越好,这让太后十分满意,以为她是想通了,这庆国公府的三公子可是苏毅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而苏毅又与成王顾倾远交好。 显王妃此举在太后一党看来就是故意给成王找不痛快,虽说苏毅与这个三弟感情不怎么样,但到底打了庆国公府的脸面。 显王妃名声好那就是显王名声好,朝堂也有不少人因为对显王妃比较满意而开始支持显王,工部尚书的位子终究还是给了显王的人。 刘望舒暴打苏家三公子只是看不顺眼而已,没想到却间接帮了显王,这让刘望舒很不开心,于是又想用别的办法出气。 她带着父亲给的二十名亲卫跑到了自己的陪嫁庄子上,想去打猎,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却不曾想,才住两天就遇到了一伙强盗。 正愁没地撒气的刘望舒拎着自己的长剑就驾马奔了过去,这些人并不是京都人,而是四处流窜的盗匪,被地方官府追的紧了,就想灯下黑跑到了京都来,才第一次作案就被显王妃给捉了。 显王妃捉住了强盗,可是大功一件,皇上在朝堂上嘉奖了显王妃,还给了赏赐,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盗匪并没有被一网打尽,他们带着对刘望舒强烈的恨意开始了报复。 顾倾瑜在礼部办公时,收到了衢州知府快马送来的信件,衢州被这伙盗匪侵害许久,一直派着人追踪他们的下落,当得知被显王妃抓的时候,知府大人恨不得上京亲自拜谢显王妃,而衢州离京都只有一日半的距离,近的很。 可当他听说被抓的只有二十余人时,马上意识到了显王妃有危险,立即派人送信给显王,顾倾瑜看到信时眉头都皱到了一起,立刻回府,告知刘望舒近日不要再出门了。 刘望舒没有理会顾倾瑜的关心,她都已经不在乎自己了,还会在乎顾倾瑜的关心?顾倾瑜要是真的关心她,就不应该不考虑她的感受,执意夺嫡。 所以,当秦嬷嬷发现刘望舒不见了的时候,慌得不行,可她又没有能力去寻找显王妃,只能派人去通知显王,顾倾瑜得知刘望舒是从南门出去的之后,立刻带上显王府亲卫便追了出去。 离京二十里的官道上,刘望舒正与一群人对峙,刘望舒以及亲卫,加上如月才二十二人,可对面却有五十人之多,这些人正是前几日被抓的强盗的同伙,原本他们只剩下十几人,为了抓显王妃,又花银子雇了四十人来。 刘望舒一身湖蓝色劲装骑在马上,态度倨傲,甚至不屑打量他们。 “怎么?拦着本王妃的马,是想和你们的兄弟团聚?” 领头的男子身量高大,一脸胡须,用刀指着刘望舒说道:“王妃在府里做你的贵人不好吗?非要来管我们兄弟的闲事。” 刘望舒拉了拉缰绳,冷哼了一声:“呵,闲事?你们抢的可是本王妃的庄子,本王妃还管不得了?” “可我们兄弟还没抢就被王妃抓了。”领头男子满脸怒气。 “怎么?非得你们得手了本王妃才能处置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并非良民,而是一群无恶不作的盗匪?” 领头的男子听到刘望舒的话后将刀收了回来:“您是贵人,我们无意与您为敌,只要您愿意高抬贵手,放了我那些兄弟们,我们保证立刻离开京都,永不踏足半步。” 刘望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放你们离开?真是好笑,让你们有机会去祸害其他百姓吗?” “我们若有王妃一样的身份和财产,自然也不会去祸害别人。”既然敢来报复当朝王妃,就表示他们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 “是吗?到现在还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这世上过得不如意的多了去了,都像你们一样去打家劫舍,大齐还不乱了套了?不就是自己不愿如别人一般辛苦付出,想走个发财的捷径,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就不要冠冕堂皇的找理由!” “有胳膊有腿,不愿意正当谋差事是你们自己的事,但你们不该抢夺他人财产,谋害他人性命,本王妃倒不指望你们改过自新,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领头的男子狠狠的攥了攥手中的刀:“看来显王妃是不打算抬手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既然都是死,那就拉上你这个高贵的王妃!” 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刘望舒几眼:“说不定兄弟们还有机会尝尝王妃的味道!” “你们简直找死!”不等刘望舒发话,如月直接冲了过去。 虽说强盗没有受过训练,比刘望舒这些久经沙场的亲卫差多了,可是他们是拼命,打的格外狠,雇来的那些人原本以为是绑人,现在知道对方是显王妃,只能拼死一搏,求个生路。 这应该是刘望舒打的最痛快的一场架了,最好的结果还是把他们送到衙门由朝廷定罪,可那些人是强盗,不要命的匪徒,根本容不得她手下留情。 如月的功夫没有刘望舒的好,没一会儿胳膊就挂了彩,刘望舒只好把如月护在身后,只是这样一来,难免分心。 对面也不傻,专挑如月打,刘望舒既要防着他们左右夹击,又要护着如月,一不注意,左上臂就被划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 “显王妃,乖乖投降吧,我们兄弟还能好好疼你!”有个个头较矮但长得十分壮实的男子又出言挑衅。 鲜血没有让刘望舒心生退意,反而让她格外兴奋,提剑就迎了上去,手臂一挥,直接毙了口出狂言之人的性命。 顾倾瑜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刘望舒被盗匪围在中间,左臂的衣衫也已经被鲜血染红,当即红了双眼,骑马冲了过去! 第195章 你我夫妻,同生共死 有显王府亲卫的加入,那一群强盗根本不够看的,顾倾瑜直接一把将刘望舒捞到马上,朝城中奔去。 “顾倾瑜,你把我放下!” 顾倾瑜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把刘望舒紧紧固在怀里,不管她怎么喊就是不松手,一路飞驰,回到了显王府,又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刘望舒抱回了玉鉴阁。作为将门之女,嫁给顾倾瑜这么久,会功夫的刘望舒还是第一次发现,顾倾瑜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无论她怎么折腾,顾倾瑜就是紧紧抱着她不放。 “打盆清水来。”顾倾瑜吩咐道。 “顾倾瑜,都到王府了,你把我放下!” 回应她的,只有顾倾瑜踹门的声音。 顾倾瑜将刘望舒放到床上,一手扯下一旁的床幔,直接把刘望舒捆了起来。 “你干嘛?你放开我,顾倾瑜你混蛋,你捆我做什么?” 捆完之后,顾倾瑜直接撕开刘望舒左臂的衣衫。这让刘望舒有种耻辱的感觉,眼泪哗地一下就出来了。 “顾倾瑜,你就是个混蛋!” 顾倾瑜依旧是铁青着脸不说话,转过身去接过侍女手中的金盆。 “出去!”听到顾倾远带着怒火的声音,侍女连头也不敢抬,连忙弓着身子退出去,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顾倾瑜用干净的帕子清理好刘望舒左臂上的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又上了药粉,包扎好,这才把刘望舒解开。 “出去!”刘望舒擦了把眼泪,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继续流。 顾倾瑜坐在床边没动,伸手想把刘望舒的脸掰过来,可刘望舒就是倔强不肯,顾倾瑜恼了 “本王明明派人告诉你,那群强盗还有同伙,已经通传京兆府和巡防营留意,让你不要出府,你为什么不听!?你不仅出府,还跑到城外去,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何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刘望舒又擦了擦眼泪,侧对着顾倾瑜说道:“妾身不过问王爷的事,王爷也不必管妾身的安危,妾身要是真的送了命,说不定对王爷还是好事。” “你胡说些什么?” 刘望舒扭过头看着顾倾瑜:“难道不是吗?我看不过庆国公府的公子伤人,出手教训了一顿,却被说成是显王府打了成王府的脸面。我帮了几个弱小的百姓,却被传成显王府仁者爱人,乐善好施。若是我今日丧命于强盗手中,百姓们只会更加敬仰显王府,显王殿下的名声也只会更好!” 顾倾瑜一把拽过刘望舒,大声说道:“所以,我就这么让你厌恶?以致连自身性命都不爱惜了?” “从嫁给本王那日起,你就是显王妃,你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显王府。你救人也好,惩凶也罢,每件事都不是来自本王的授意,本王因你所作所为而获利,也不过是别人的解读不是吗?你不喜欢,可以不做,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顾倾瑜略显激动地讲道。 庆国公府的公子,楚国公府的世子,打了就打了,反正有他扛着。顾倾瑜从头到尾生气的,都只是刘望舒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刘望舒想要挣脱顾倾瑜的手,可他就是不松开,哪怕拽的是刘望舒受伤的左臂。 “疼了是吗?疼才能长记性!” 顾倾瑜这个人还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从京都有名的纨绔,到现在的腹黑王爷,怎么就变化的这么快!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原本就是如此,想到这,她也不哭了,盯着顾倾瑜说道: “王爷以前都是装的吧?现在才是王爷最真实的样子,对吗?” “是”,顾倾瑜直接就承认了,“但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是真的!” “呵呵……对我是真的?你亲口告诉我,你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那你在朝堂上每天是在做什么?我身后是三十万将士,我不能,也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我说过,绝对不会利用刘家,你为何总是不信?” “你要我如何相信?太后一次又一次地暗示我,敲打我,即便你不会,不代表太后不会,而你,会跟太后划清界限吗?你不会,因为你根本做不到!” “本王不想将你卷进来。” “王爷以为我躲得开吗?” 空气突然安静……顾倾瑜上前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刘望舒的额头上。 “既然躲不开,那从此刻起,你我夫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顾倾瑜在玉鉴阁里待了好久,从正午一直到夜深,里面才传来顾倾瑜吩咐摆膳的声音,没有人知道二人到底说了什么,但也正是从这时起,他们的王妃不再躲着王爷,夫妇二人不仅和好,关系也亲密更甚从前。 云离出发第七日,第五次刺杀接踵而至。 前几次刺杀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瞄准云离手中的锦盒。而这一次,刺客想要的却是云离的性命。 杀手分成两拨,加起来超过百人。一波还没击退,另一波又紧随而来。连日奔波,加上忙于应对刺客,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该疲了,不少亲卫都挂了彩。连翘和半夏紧紧地护在云离身旁,清泉见刺客增多,回头朝她俩喊道: “快带王妃走!” 走?哪有那么容易?那些刺客都盯着云离呢,半夏虽然剑法高超,可到底也是肉体凡胎,抵抗不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而在连翘护着云离往后撤时,又有十余人马冲了过来。 就在云离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准备认命时,却意外地发现那拨人竟径直朝着刺客杀去了。 有了这十余人加入,成王府亲卫的压力减轻不少。连翘赶紧带着云离往外冲,可还没能冲出包围圈,又一队人马向这边冲了过来。领头的缠住连翘,队伍后面分出一人飞奔到云离身前,一手夺过锦盒,立马便朝外围跑去。其他人眼见锦盒到手,也当即撤退,动作颇为干脆利落。 “王妃,您没事吧?” 连翘连忙上前,把被冲倒在地的云离扶起来。 果然,有人不愿太子醒来,只是不知究竟是太后的人,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另一股势力。 直觉告诉云离,应该不是太后。 即使锦盒之中用来迷惑暗处之人的龙隐草是真的,也不能让他们那样轻易得手。如此,清流那边行程的安全才更有保障,她回京的后半程也好走些,只是她想不通的是,到底还有谁想取她的性命? 第196章 三家联手刺杀 刺客见伤亡惨重便撤退了。 清泉带人在刺客尸身上仔细查找线索,云离便靠在车内闭目养神,直到一声“王妃”打断了他的沉思。 云离走出马车,发现眼前之人正是生死关头赶来支援的那十余人的头领。 云离下了马车,想要行礼,对他们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却被对方拦下。 “王妃不可!属下是云王殿下派来的。我们王妃担心成王妃,特命我等暗中护送。前几次遇袭,看似凶险,但王妃并无性命之忧,属下便没有贸然出现。” 云离心下顿时了然:“多谢壮士相救,还望回到南境后,替我向云王和云王妃转达谢意。” 太子还是那般,不好不坏地躺着。云离不在身边,顾倾远跑东宫便勤了些。 清流昼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都。听到顾倾远去了东宫,便直接赶了过去。为了早日将药安全送到,清流一路都没怎么吃饭,也不敢去驿站换马,更是小心谨慎到连客栈都不住,生怕暴露行踪。短短几日,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 听清风禀报清流回来了,顾倾远先是一脸疑惑,尔后又是突然心中一紧,难道是云离出了什么事?抬脚就追星赶月似地走了出去。 “你不是在保护王妃吗?怎么提前回来了?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 还没走到跟前,顾倾远就像连珠炮似地追问。 清流咽了咽口水,连忙边行礼,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王爷不必担心,王妃没事。是王妃命属下先行护送药材回来。” “送药?送什么药?” “龙隐草。” “什么?”听到这,顾倾远一把就拽走清流手中的包裹,打开一看,十几株龙隐草完好的包着,他兴奋地朝内里喊着:“陈秋和!陈秋和!你快过来!” 此时还在卧室之中给太子施针的陈秋和,听到顾倾远着急的呼唤,当即小跑到房间外面。 “怎么了?怎么了?” 顾倾远把包裹往陈秋和面前一递,眼中噙着泪水:“你看,龙隐草。皇兄有救了!” 陈秋和见状,连忙拿起一根龙隐草细细观察,确认过后也是激动不已。“是,是龙隐草,是龙隐草!哈哈哈,真的是龙隐草!” “快!快去救皇兄!”顾倾远激动的握住陈秋和的肩膀! “不慌不慌。上回太子殿下吐血后,我发现殿下体内排出了一部分毒血。如此,殿下的身体反而更加轻盈,还得先吃些补血益气的药,温养身体,积蓄气血,再行解毒。” “好,一切都听神医的!” “神医”两个字让陈秋和顿时感到有点飘飘然,但他还是很快收敛神色,看向一边的清流问道:“你是从哪儿找到的龙隐草?” “并非属下找到的。这是王妃从青阳老家,三石神医房中的药柜里拿的。” “什么?”陈秋和乍一听感到有些诧异,略一思索便又觉得正常,三石神医见过的药材实在太多了,手上有龙隐草也不算是什么出奇的事,也难怪这几株龙隐草的品相如此之好。 “所以,王妃本次回乡,实则是为取药?” 陈秋和这不经意的一问,顾倾远却是猛地抬起头,坏了! “皇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王现在要马上出京!” 陈秋和一脸疑惑:“你这个时候出做什么?太子殿下的身体再养几天就可以解毒了!” “本来龙隐草很是难寻,三石神医又已过世,本王从未想过青阳云家老宅竟还存有龙隐草。但云离有个神医祖父,这在现在并不是什么秘密。暗中之人只要用心留意,一定会注意到。 阿离年前离京,很难不让人多想,她现在肯定已经被盯上了!算起来,已经有七日未接到阿离的回信了。本王要立刻出京去寻她!”顾倾远越说越激动,越想越紧张。 “你别紧张,阿离吉人天相,又聪慧机灵,一定没事的!”陈秋和赶紧安慰道。 清流闻言,扑通跪伏地上,向成王请罪:“属下该死!前往青阳的路上,确实有贼人跟踪,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动手。属下这就带人返回接应王妃!” “为何不早说?”顾倾远闻言特别生气,但他心里明白,回京送药必是云离的主意。 “清雨!你负责守卫东宫。” “清风!你马上回府点齐兵马。” “本王这就进宫禀明父皇,待本王出宫后,立即出发!” 顾倾远此时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到云离身边。他从没有如此急迫地想要见到他的阿离。 听到成王的禀报,皇上也被惊到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云离这个让他颇有意见的儿媳,竟然能为了太子、成王这两个自己的儿子,做到连性命都抛之脑后。 派暗卫前去取药本也可行,但是,一旦行踪暴露,太子就很有可能彻底没救了。云离以回乡祭祖掩护行程,暗中派清流先行送药, 又表面上贴身携带药材急忙赶回京都,这样一来,暗处之人就很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 她的谋划是对的,可也是真真切切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想到此,皇上暗里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缘分吧。云离这孩子与皇家有缘,看来成王妃也只有她当得了。 回想之前的看法,心里对这个儿媳有些愧疚却无法言说,只能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这孩子更好一些,加倍弥补过来。 “王妃,属下抓到一个活口。据这厮交待,他们背后是秦家,也就是之前的新乡伯府。”清泉站在马车禀告到。 “秦家?大概是因为我帮了柳怡,让他们颜面尽失还险些丢了爵位,所以想要杀我泄愤吧……”对于这个结果,云离一点都不意外,秦家不恨她入骨才怪。 “另一拨人与他们一起行刺不假,但却不是一个雇主。”这时,清泉又禀报道。 “嗯?”云离闻言皱了皱眉,还在想自己还得罪了谁。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不等云离开口,半夏就说出来了,“应该是之前的靖安侯府和信安伯府吧。” 云离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两家是姻亲,爵位没了,王家的嫡长子和祝家的嫡长女都死了,那可不得恨死我,正好趁着我离京的机会置我于死地。” “这几家本就是罪有应得,竟还敢行刺王妃,简直罪该万死。”半夏气呼呼地说道。 连翘十分认同半夏的话:“原本只是丢官弃爵,但刺杀当朝王妃,可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简真是愚蠢至极。” “活在仇恨之中,想要报复很正常,但更让我好奇的是,是什么可以让他们三家联起手来刺杀我?” “啊?”半夏有些没明白云离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他们都恨王妃吗?” “王家和祝家联手很正常,可新乡伯府秦家的爵位毕竟还在,实在没必要掺和进去。” 王妃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半夏觉得自己想不明白很正常。“王妃,还是交给王爷来查吧,反正我们很快就到京都了。” “还有几日到京都?” “按我们的脚程算,还有两日。” “那快了,离京城越近,那些人就越不敢动手,我这个心呐,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清泉立刻紧张地到前方探查,连翘和半夏则是第一时间把云离紧紧护在身后。 不会这么倒霉吧!?刚送走一批刺客,这还没缓过劲来,又来一波?照这样下去,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啊?云离的内心忍不住哀嚎。 “王妃,是王爷!是王爷来接您了!” 第197章 回京 清泉兴奋的大喊,云离也激动的撩开帘子,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一刻,云离不仅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庆幸,还有着被人牵挂的幸福。 “太好了,王爷来了,我们安全了。”半夏开心的都想乱蹦。 顾倾远也看见了云离,他开心的挥了下左手,用力的朝马的屁股抽了下马鞭,朝云离飞奔而去,云离看见日思夜想的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跳下马车朝顾倾远跑去。 待云离跑近,顾倾远狠狠地勒住坐骑,翻身而下,大步朝前抱住了跑过来的妻子。 “顾倾远,我遇到了好多刺客,差点都见不到你了。” 没见到顾倾远之前还不觉得,见到了之后觉得自己心里格外的委屈,眼泪如同奔涌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把顾倾远心疼的不行。 “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放你一个人回乡,不该这么晚才来找你。” 说着又把云离往怀里紧了紧:“没事了没事了,夫君来了。” 旁边站着的人也想哭了,这一路走的实在是辛苦,原本回京要半个月,为了早日回京,一直赶路,还得躲避刺客,人疲乏的不行,可也只是能提前两日而已,如今顾倾远带着人过来了,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 顾倾远看了看清泉身后的人,可以说是一身狼狈,有的还包着胳膊,严重点的腰腹受了伤,但都直挺挺的站在他的跟前,不愧是他成王府的亲卫。 “你们辛苦了!”顾倾远对着众人说道。 得了王爷的一句“辛苦了”,众人也不觉得累了,顾倾远命清风包下了最近的一家客栈,现在也不必着急赶路,就多住两天,一来让大家好好休息、调整,二来也让伤患们可以好好养伤。 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云离,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便看见顾倾远坐在床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伸手揽住了顾倾远的腰,还用脑袋在顾倾远的怀里蹭了蹭。 “睡好了?” “嗯!”云离满足的点了点头 顾倾远冷哼了一声:“既然睡好了,我们就好好算算账。” 云离一下子就清醒了,当即坐起来,往床角退了退。 “我们有什么账要算?”看着表情一脸无辜,可语气一听就很心虚。 “哼,我们的账多着呢!你非要年前回乡必定是打算好的,既然如此,为何不与本王提前商量?让清流先行回京,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还去当鱼饵,本王的王妃真是能耐大了啊?” “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你肯定不会答应的啊!”云离委屈的瘪了瘪嘴巴。 “你若同我讲清楚,那我们可以好好谋划,我一定会想办法护你周全,这五十名亲卫,若不是我坚持你都不打算带。” “我是想着低调一些不会引人注目嘛!”云离还是出言反驳。 “你是成王妃,如何低调的了?你前脚离开京都,后脚就会被人盯上,那些抢药的就算了,那新乡伯、靖安侯府那些人呢,那可是对成王府恨之入骨,他们对付不了本王,自然就会去对付你。” 云离被顾倾远骂还是头一次,更别说骂的这么狠,心里委屈的很,便把头低下去不说话。 顾倾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云离的肩膀。 “云离,与你分离不过二十余日,每每深夜都想你入骨,我把我的身心全都给了你,是想同你做长长久久的夫妻,你有没有想过,你若出了意外,我该怎么活?” 一行清泪划过了云离的脸颊,她也是因为深爱顾倾远,想和他做长长久久的夫妻,才会甘愿去冒这个险的。 可是当她第一次听到顾倾远如此深情的话语,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既然回答不了那就不回答了,反正她已经感受到了顾倾远的情意。 “你凶什么凶,我的确是回乡祭拜嘛,见到龙隐草之前我并不确定祖父的药柜里会有,说到底我还不是为了你,如今死里逃生,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凶我。” 云离一下子就把顾倾远搞蒙了,自己本想好好教训云离一番,现在反而成了他没理了,顾倾远有些哭笑不得。 “云离,我不是凶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凡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上,你要……唔……” 云离哪里再会给顾倾远说话的机会,直接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许久才放开。 “顾倾远,我好想你!” 看着云离湿漉漉的眼神,顾倾远即便再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他紧紧的抱着云离:“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顾倾远也不能免俗,这一夜,云离使劲的缠着他,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马车缓缓的向前行进,原本两天的路程,走了四日才到,听闻皇后等得心急,都没进王府的门又匆匆进了宫,皇后坐在位子上看着云离走过来,不等她行礼就急忙起了身,一把搂住。 “我的儿,快让母后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皇后一脸心疼,自从皇上告诉她云离回乡是为太子取药且险些送命,皇后的心简直是心疼死了,尽管药最终被抢走,皇后仍然满怀感激,在她看来,他们这些嫡亲的父母和兄弟尚且做不到云离这般,更何况云离只是弟媳呢?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云离,当“我的儿”三个字传进云离的耳朵时,她差点没忍住流泪,自己因为孤女的身份被京城许多人议论、嘲笑,偏偏这大齐最尊贵的女人,她的婆母愿意接受她,疼爱她。 她想,若是她的娘亲还活着,应该就是皇后这个样子的吧?想到这,她哽咽的喊了声:“母后!” 皇后心疼的把云离搂进怀里,揉着她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傻啊?取药谁去不行,非要自己去冒险,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不测,那母后不得难受一辈子,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母后也得心疼死啊!” 听到这话,云离再也受不了了,直接扑到皇后的怀里:“母后,儿臣再也不会冒险,不会再让母后担心的。” 勤政殿中,皇上看着站在眼前的儿子,听他讲完云离一路发生的事情,默默地叹了口气! 许久才出声问道:“成王妃可还好?” 第198章 我的面子这么大? “父皇不必挂念,云离她无事!” 皇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日,朕一直在想,或许云离是上天特意赐予我们皇家的,虽说有些刁蛮,可自从嫁过来,所有事情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这次她冒死寻药,立下大功,朕必须得好好奖赏她。” “父皇,儿臣觉得奖赏就不必了。” 出乎皇上意料的是,顾倾远竟然直接出声拒绝,以前可都是追着赶着给自己媳妇要赏赐。 “你那王妃,往常做了点小事你都要向朕讨赏,这次怎么转了性子,到手的赏赐都不要了?”皇上打趣问道。 “因为龙隐草丢了,王妃没有把药带回来。” 闻听这话,皇上恍然。虽说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他还是故意压低声音道:“哦?你这是想向外封锁太子解毒的消息?” “父皇,要说起来,云离比儿臣更早怀疑,太后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她也因此借回乡之名行取药之实。太后本就看不上云离,并未多想,也是云离匆匆回程才引起她的注意,这才派人盯着她。但云离刚出青阳县就遇黑衣人袭击,那伙贼人分明只想抢夺药材,并不想伤王妃性命。” 说至此,顾倾远停顿了一下,似是有所强调,“而且,他们拿到药后,去了昌州!” “昌州?”此时,皇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皇兄身上所中弩箭,乃是出自临城萧家徒弟之手,此人也曾到过昌州。所以,儿臣想,若就这么把皇兄解毒的消息公布出去,引起这帮人的警惕,未免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倒不如先布下疑阵,儿臣还继续派人四处寻药,伺机用龙隐草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皇上也认为成王此计可行,于是点了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做。只是,昌州比较特殊,一直是朝廷直接管辖,等闲势力沾染的可能性不大,能把手伸进去的……莫非是皇室之人?可朕实在想不出到底会是谁?” 京都之中只有一个晋王,但他是软弱不成器的,其余的皇室宗亲又都在各自封地,手伸不到那么远。恒王的封地许州,倒是离昌州算近,可恒王早就病故了,膝下也没有男丁,只留个老王妃在。 这么一算,还是一头雾水。但好歹范围和方向都算有了,剩下的好好去查总会有所收获。 皇上看着顾倾远问道:“人手可够?不够的话,朕再派些人给你。” “不必了,东宫加上成王府的人马,足够了。” “嗯,够用就好。话说回来,虽说不能大张旗鼓地赏赐成王妃,但到底立了大功,朕就私下给些赏赐好了。李全,去把朕私库里那个白玉做的盒子拿过来!” 很快,李全捧着白玉盒子进来了,在皇上的示意下小心放到了顾倾远手中。 “这里有一张玉明山的地契,你拿回去交给你媳妇吧。” 顾倾远一听倒是不乐意了,不高兴地皱了皱眉:“玉明山都要到西北了,父皇给王妃这么远的地契有何用?” 看着顾倾远的脸色,皇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突然也不高兴了:“玉明山下有玉石,朕给你媳妇一座矿山,你还嫌弃?既然如此,还回来!”皇上也是赌气似的朝成王伸出手,仿佛真的要把赏赐要回来一样。 顾倾远闻言连忙把盒子揣到怀里:“给都给了,哪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啊!不过,话说回来,父皇有矿为何不开采呢?” 父皇立马白了他一眼:“朕也是刚刚知道玉明山下面有玉石。” 顾倾远得了矿,高高兴兴地随着皇上去了凤仪宫。还未进门,一阵笑声就从屋子里传来。 “母后,是不是很好吃?” “嗯,确实香甜可口!” “青阳的山好水也好,种出来的杏子味道自是不错。这果脯是自然风干,味道很是地道,您再尝尝这个桃干。” “嗯,这个也不错。还是青阳水土养人啊,种出的果子都在这么甜,怪不得我们成王妃这么好呢!”听得出来,皇后对成王妃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话里话外都是夸赞。 “什么吃食这么甜啊?让朕也尝尝!”听到笑声,本就高兴的皇上心情愈加好了。 听到皇上的声音,皇后和云离放下果脯起身行礼。皇上面带笑容,伸手将皇后扶起来,又笑着对云离说:“成王妃快起来吧。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云离还是第一次见皇上笑得如此和善呢,起身后便朝着成王身边走去。 云离戳了戳顾倾远,偷偷问道,“父皇今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心情这么好,对我都这么客气呢?” 还不等顾倾远回答,皇上赞叹的声音就响起了:“想不到青阳县的果脯如此美味,与西域进贡的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啊!” 云离这时突然想到从青阳临走时,青阳县令给她的折子,赶紧从袖口掏出来递给顾倾远。 顾倾远瞥了一眼后,示意她自己给皇上。云离下意识就要拒绝,但奈何顾倾远坚持,她只好自己开口。 “父皇,儿臣临来时,青阳县令给了儿臣一份折子。儿臣不敢擅专,还望父皇过目。”云离恭敬地双手捧住折子朝皇上说道。 “哦?拿来让朕瞧瞧。”皇上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县令不过七品芝麻官,除非功绩卓着,平常哪有机会直达天听。 云离没想到皇上看的还挺认真。皇上看完折子后便合上了,表情玩味地看向云离:“这青阳县令倒是个好官。青阳山好水好,种的东西也好,就是路不行,东西不好往外销。折子里讲是想修一条官道,表面上是向朕请安,实际上这是向朝廷要钱呢!是个胆大的,瞧着成王妃回乡,硬是抓住了这次进言的机会。” 云离尴尬得抿了抿嘴唇,这折子还是她主动提的,结果是要钱。皇上那么抠,说不定不愿意给,还得骂她一顿。 正在她心里腹诽时,却听到皇上继续说道:“青阳是成王妃的故乡,修条官道倒也应该。更何况,修路原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成王,你去安排一下。正好,云州府有个六品同知的缺,就把他擢升过去吧。” 云离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脸疑惑。皇上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好说话?不仅给钱还给升官?还特意提到青阳是她家乡,她这么有面子的吗? 第199章 挖墙脚的来了! “云离啊,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这次宫宴交给了显王妃操持,你就回去好好休息,顺便给成王府置办些年货,可好?” 云离一抬头就迎上了皇上慈爱的眼神,有些不适应,一时竟忘了回话。还是顾倾远轻轻地扯着她的袖子才反应过来,连忙答是。 皇上满意地把伸出去的脖子收回来,“成王没娶亲时,总是一个人。现在有你了,不一样了,你们夫妻和睦,朕和皇后也就放心了。” 皇后转头看着笑盈盈的皇上,满意地点点头:“陛下说的是。” “行了,你们回去吧。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定是没休息好。朕也给成王放两天假,让他好好陪陪你。” 顾倾远拉着一脸难以置信的云离走了。走到门口,云离还特意回头看了看,皇上却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回去吧。” 直到坐在马车上,云离才敢开口询问顾倾远:“父皇没事吧?他以前看见我就算不生气,也绝对不会如今日这般,我该怎么形容,慈祥?!慈爱?!友善?!” 顾倾远将云离搂在自己的怀里:“父皇以前觉得你脾气倔还不服管教,所以在你面前严厉了点。如今一想到你为了给皇兄取药差点丧命,心里便多了些愧疚和怜爱,自然对你的态度就不再会像从前那般。” “我能说句实话吗?我也不是为了父皇。” 顾倾远轻笑了声,伸出手刮了刮云离鼻子:“你是为自己的夫君,可本王也是父皇的亲儿子啊!” “好吧!”云离撅了噘嘴:“突然这样,怪不适应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咱们成王府穷,趁着父皇心情好,多要点东西来才最实惠!你猜猜看,这回父皇赏了你什么?” 听到赏赐,云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赏赐?!什么赏赐?!” 顾倾远将怀中的白玉盒子拿出来,还未来得及打开,便被云离抢了过去。 云离打开一看,原本激动的心情顿时像被泼了一盆水,“怎么给了一座山啊?还这么远!这也不大啊?!” 顾倾远故作镇定,也想逗一逗远离,故意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不大,也很远。但这是一座有玉石的矿山!” 云离惊得立即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玉石矿山!?” 顾倾远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云离当即把地契放回盒子里,这可得收好啊,以后自己也是有矿的人了,心里简直不要太美。 成王府一行人早已候在王府大门,翘首以盼他们的王妃归来。 云离离府一月有余,众人虽说依然按部就班,但王妃不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听到王妃回京,恨不得提前就把过年的灯笼挂上! 云离刚从马车伸出脑袋,王府上下就在季嬷嬷和老夏的带领下,纷纷跪下行礼。 “恭迎王妃回府!”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云离被季嬷嬷等人簇拥着进了府,老夏也屁颠屁颠地跟着。清流因为对云离有愧想要和云离说句话,也跟着进去。 看着走远的众人,顾倾远摇头无奈地笑笑,对着身旁的清风、清雨说道:“看到没?这成王府可以没有王爷,但不能没有王妃!” 一进月华院,季嬷嬷就指挥着众人,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水果点心全都摆上,还叫了个小丫鬟专门给云离捏肩。 “王妃一路辛苦,这都瘦了!如今回来了,可要好好养一养。”看见云离瘦了些,季嬷嬷可心疼坏了。 “好啊,就有劳嬷嬷给我补补了。”云离心情大好,笑着回应道。 “那是自然。” “我离开这段时间,府里一切可好?” “王妃放心,前院有老夏管着,后院有老奴看着,乱不了。还有您交待给老奴的事情,老奴一刻都不敢忘!” 云离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自己交待给季嬷嬷什么事。连翘见状,小声地附在云离耳边嘀咕了一句,云离这才恍然大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嬷嬷可得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幸好王妃有远见,还真有不长眼的,趁着王妃不在打起了王爷的主意。不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王爷根本都不会拿正眼瞧她们。有个胆子大的,是通政使司副使家的次女,在长安大街上自导自演了一出,想要王爷英雄救美……” “然后呢?”云离拿起了一旁的橘子,刚想剥皮便被半夏接了过去。 “被清风一脚给踢晕过去了!” “噗…清风怎么这般不知怜香惜玉?” “那女子边喊救命,边往我们成王府的马车上钻。清风这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云离把一半橘子放在季嬷嬷的手中,季嬷嬷刚想起来谢恩,又被云离按了回去。 “所以说,王府里还是嬷嬷坐镇我才能放心,还有吗?” 季嬷嬷先是摇了摇头,后又接着说道:“最近京都之中,倒是跟显王妃有关的消息很多。” “显王妃?” 待季嬷嬷讲完,云离低下头思索了起来。刘望舒都成活菩萨了,赢得如此多的民心,这是要放弃自己原本的初衷,全力支持自己的夫君?朝中本就有近一半势力支持太后一派,如果再加上有刘家三十万大军作后盾,显王的声势不就更大了? 顾倾远身后有庆国公府和定国公府,加起来是四十万大军,巡防营在姜明哲手里,禁卫军在陛下手中。想到这里,云离发觉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再次可惜,自己来京城这么久,好不容易交上刘望舒这么个朋友,如今只怕也要分道扬镳了。 罢了罢了,谁让他们嫁的夫君本就不对付呢?云离摇了摇头,又开口问道:“铺子的生意如何?” “咱们王府的铺子生意一直都不错。过年要添置新衣或新首饰,羽衣坊和永盛银楼的宾客每日都是络绎不绝。第一楼想出个春节礼盒的点子,虽说只是些点心,但卖的很不错。还有便是那赏心苑,已经成了京城世家送礼的首选。” 云离满意地点点头:“今年过年一定要给大家发一个大红封!” “哦,还有就是……” 见季嬷嬷有些犹豫,应该是不太好的事情。 “嬷嬷有话直说便是!” “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来找张娘子,想要将张娘子请去他们那去做管事。老奴问过王爷,王爷说张娘子是王妃的人,自然是等您回来处理。” 第200章 要过年啦 “张娘子答应了吗?”云离抬头问。 季嬷嬷摇摇头:“并没有。” “那不就得了,她又没答应,我处理什么?” 季嬷嬷还是有点不放心:“老奴特地打听了一番,那些人给的酬劳都不低,有的比咱们王府给的还高。” 云离笑了笑:“嬷嬷,张娘子是我请来的,并不是签了死契的下人,她若留下,我很感激,她若要走,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这半年来,她帮我们成王府良多,我们记着这一点就可以了。” 季嬷嬷看着依然笑脸盈盈的云离,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下了,王妃虽然年纪轻,但心里是有章法的,张娘子是她亲自选的人,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娘子的为人,若是靠不住的,王妃也不会让她亲自去朱家庄替她解了后顾之忧。 见季嬷嬷眉头依然不展,便去拉住了她的手:“生意做得好招人嫉妒是在所难免的,那些人给的丰厚的报酬不一定给得了足够的尊重,就这一点,我们的财神就跑不了,嬷嬷您哪,就把心思多放在我身上好了,我都饿了!” “哎哟!”季嬷嬷慌忙起身:“光顾着聊天,差点忘了晚膳时间,老奴这就去催。” 季嬷嬷走了之后,云离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我才离开一个月而已,这京都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 几个掌柜们一听说云离回府,翌日一早,就带着账本过来了,云离一个一个的过目,甚是满意,粗略了算了一下,年底王府可进账近二十万两,不过其中有五万两是羽衣坊和永盛银楼的定金,三万两是第一楼提前收回来的会员费。 赏心苑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甚至女子的陪嫁都添上了赏心苑的摆件,里面的东西尤其受女子喜爱,还有几个点心铺子、两家当铺生意不能说多好,但都是盈利的,这让云离很满意。 每个掌柜的脸上都挂着喜色,因为王妃答应过他们,干的越好,分红越多,年节将至,也确实到了结算的时候了,云离拿起银票发钱的时候,那感觉不要太爽。 田掌柜拿着自己的红封看了一眼,里面的银钱比自己算的要多出很多,他当即跪了下来,双手将红封举起。 “王妃,按照王妃先前定的百分之五的提成来算,在下实在是拿不到这些酬劳,还请王妃收回。” 云离示意老夏将田掌柜扶起:“这是你应得的,王爷大手一挥就飞走的十万两,不能记在永盛银楼的头上。” “这……”田掌柜不知道怎么说了,给主子花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好了,都快回去吧,你们是得了奖金,可你们手底下的人还没有呢,新年很近了,赶紧回去发奖金,让大家伙今年都过个好年!” “哎!”众人答应着,随即都将奖金揣在怀里高高兴兴的走了,只有张娘子还站在原地,云离接过连翘递过来的红封,放在了张娘子的手里,那是最厚的一个,张娘子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 “不要惊讶,这是你应得的,你一个人可是替我管着三个店呢,是最辛苦的。” “王妃,我有事跟您说……” 没等张娘子说完,云离就笑了:“你是说有人想把你从本王妃身边挖走的事情吗?” “您都知道了?”张娘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是好事,说明你厉害啊,厉害到别人都敢跟我这个亲王妃抢人,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你瞧瞧,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因为手受伤有些自卑,如今,你靠你自己在京都打出了名声,你应该高兴才是。” 张娘子连连摇头:“我没有答应他们。” “我当然知道你没答应他们啊,你是怕我对你心生嫌隙所以有些忐忑不安是吗?” 张娘子点了点头。 “我不会的,也许在别人看来,我帮你处理家事是笼络人心,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因为我很喜欢你,喜欢你能明白我的话,喜欢你做事格外的认真,喜欢真心对待你的那些小徒弟,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凭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不错。” 云离说完还自信的挑了挑眉,张娘子这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踏实了,其实从云离第一次邀她来铺子里做活时,张娘子便对云离心生感激,堂堂王妃不仅尊重她、信任她,还为她照顾家里,她从未想过离开。 只是这京都城内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进王妃的耳朵,生怕王妃因此对她不在信任,今日便主动说出来,没想到能听到王妃这番言语,心下只觉得被感动包裹着。 新年终于到了,这可是成王府这几年来过得第一个肥年啊,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说,恨不得把他们的王妃供起来,每日烧香磕头! 云离听到了大家私下的议论心里直抽抽,太夸张了,成王把他们苦成那样,都没想着跑,现在得了几两银子就感动的要烧香拜佛,果然是忠心好下属。 挂灯笼、贴窗花、大扫除,王府上下忙得不亦乐乎,只有云离没事干,只能坐在月华院的门口看着大家忙活,她倒是想干,没人愿意让她干,老夏瞅着自家王妃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样子就想笑。 “王妃,咱们王府的春联还没写,要不您去催催王爷?” “好嘞,这个交给我了!”云离当即跳起来,往书房跑去。 动作快的把顾倾远吓了一跳:“你慢点,小心摔着。” “王爷,快点写春联,明天就除夕了,要贴的。” “可是阿离亲自研磨?若不是,为夫可写不好的。” 不就写个字嘛,顾倾远还要拿乔,云离还看不出顾倾远的心思,她也乐得陪他玩闹。 “自然自然,快来!”说着就把顾倾远按在椅子上,转身去研磨。 “你这是无事做闲得慌了,居然要给本王研磨了?”说着便将一旁老夏准备的红纸拿到桌子上铺开。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我自然要找点事情做的。” 顾倾远一听当即就笑了,确实,如今对家的理解比以前更深刻,也总想为他和云离的家做些什么,想着想着朝云离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那为夫可得好好写。” 云离满意的点点头:“嗯,好好写,写好了,有奖励。” 顾倾远的手一顿,狡黠的看着云离:“奖励是本王想要的那一种吗?” 云离秒懂,当即伸手要打顾倾远,却被他躲开了:“少贫嘴,快写。” “你就说是不是嘛!”顾倾远不依不饶的还继续问,云离双手捧住顾倾远的脸,直接亲了上去:“先把利息给你。” 顾倾远这才满意的美滋滋的拿起笔写了起来。 第201章 可怜的苏毅和叶蔷薇 显王府里也是热闹非常,以前王爷王妃冷战的时候,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主子和好了,他们这些人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一些,刘望舒匆匆吃了早餐,穿戴整齐就往宫里去,还未走到门口,人就被顾倾瑜拽了回来。 “娘子步履匆匆,竟无一丝留恋?” 刘望舒没好气的瞪了顾倾瑜一眼:“别闹了,明日便是除夕宫宴,我第一次操持,不能出乱子。” 顾倾瑜不仅没松手,反而一把将刘望舒拽进怀里:“要不是成王妃非要年前回乡祭祖,这活也扔不到你头上,害得为夫这几日见不到娘子,只能在家里苦苦相思。” “你怎么又成了这般模样?”看着眼前的丈夫一副怨妇的样子,刘望舒心中无语极了。 “什么模样?”顾倾瑜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埋在刘望舒的脖颈间。 “一副被人冷落的小媳妇样。” 顾倾瑜十分赞同:“可不是吗?朝廷都放年假了,只有你还整天忙碌。” 刘望舒推开顾倾瑜的脑袋:“我把宫宴办好了,太后才能高兴,那些命妇才能更加信服啊。” 顾倾瑜只好站直身子:“倒是辛苦娘子了。” “宫宴一过,后面我一定好好陪王爷。” “行吧行吧,你去吧。” 刘望舒刚转身,又被顾倾瑜拉了回来:“亲一下。” 相比京都的热闹,远在昌州的苏毅和叶蔷薇就惨多了,二人在一间破庙里,苏毅正扇火煮药。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我知道学医之人对药材格外喜爱,这一路上见到一些草药,你要摘,我都没拦着你吧?可你一个毫无功夫的弱女子竟敢去悬崖边上采药,你是真不要命了?” “你就不能喊一声,我过去帮你采回来不就好了?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药好了,抓紧时间喝了,咱们得去找个客栈,不然就只能在荒郊野岭过冬了。” 苏毅本不是话多的人,叶蔷薇一个姑娘家跟着他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又为了配合他查清太子所中之毒的去处,与他以夫妻名义相处,所以苏毅对她格外的宽容,基本上只要是叶蔷薇的要求无不满足。 但这一次,叶蔷薇为了一株草药,险些丧命,让苏毅很是生气,若是自己的下属,踢两脚也就解气了,偏偏是个姑娘家,既无奈又生自己的气。 多次想要是自己看得紧一些,就不会出事了,当时看见叶蔷薇滑下去的那一刻,苏毅呼吸都差点停了。 回来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就开始了对叶蔷薇的控诉,见叶蔷薇不喝,又起身过去摸了摸药碗,确实挺烫,便拿起来吹了吹,没有勺子,只能这样了,叶蔷薇就算嫌弃也没办法。 冬天凉得快,一会儿就好了,苏毅把药递过去,却看见叶蔷薇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眼睛里的泪花都快藏不住了把他吓一跳。 “委屈了?我说你几句你就要哭了,你可知道我当时心里是有多怕?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又该如何向王妃,向你表姐交待?” 叶蔷薇撇过头调整了一下,又将脸转回来。 “不是委屈,今日你数落我半天,我想起了外祖父,自他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像他那般教训我了。” 苏毅叹了口气,将碗再一次递过去:“行吧,我就为难的当你几天外祖父,你快把药喝了,喝完咱们去找客栈,再买点药,你身上的擦伤还没上药呢。” 叶蔷薇直接瞪了苏毅一眼,都受伤了还占她便宜,一口气把药喝完,放下碗问道:“我们还有钱吗?” 苏毅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我来想办法吧!” 苏毅也没有跟女孩子一起出门的经验,并没有带很多钱,而叶蔷薇本身就没有钱,二人一路躲躲藏藏两个月,荷包在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瘪了。 苏毅扶着叶蔷薇走了好久,终于在日落前到了镇子上,因为马上过年的缘故,大街上挤满了买年货的人,二人便没有往里面挤,找了个最近的客栈。 “小二,来间上房。”一进门,苏毅便高声喊道。 小二明显愣了一下,大过年的,客栈的伙计早就回家过年了,哪还有人呢?要不是自己是从小跟东家长大的无处可去,他也不会守着客栈。 客客气气走上前去:“这位公子,明儿就是除夕了,咱们客栈已经歇业了。” 小二的话让二人突然想起,马上就要过年了啊,一路查线索,加上隐藏行踪走的慢,竟然在外待了将近两个月。 “小二,我夫妻二人原本是要回老家过年的,不巧内人受了伤,马匹也丢了,您就通融一下,我可以多付你房钱,待内人养好一些我们就走。” 小二越过苏毅看了看他身后叶蔷薇,脸色不佳,还靠在自己夫君身上一副没力气的样子,罢了,东家和夫人常做善事,谁还没个难处呢?东家回了乡下,客栈也没客人,就当是多两个人跟自己一起过年了。 “那你们住下来吧,房费还是跟平常一样,我也可以给你们烧水,但是烧饭得你们自己来,我不会。” “哦,这个可以,多谢了。”苏毅答应下来了,跟叶蔷薇在一起这么久,他的厨艺也提升了点儿。 苏毅把叶蔷薇带到房间,用眼睛扫了一圈,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外加四把椅子,可在一个镇子上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比他们在破庙可强太多了。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买药。” “等一下!”叶蔷薇喊住了转身要走的苏毅:“最后一块碎银子不是给了店小二吗?你哪里还有钱买药?” 苏毅笑了笑:“都说了,我来想办法。” “昌州离京都的距离可不近,我们也不能暴露行踪,你……你有什么办法?” 苏毅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他弱冠时,大哥给他带上的。 “把它当了,换我们回京的盘缠。” 苏毅的簪子一看就是好玉,能当不少钱,先别说这里的人不一定识货,就说一个小镇子突然出现一只价值不菲的簪子,难免惹眼,更何况他们还要在这歇两天,叶蔷薇便把自己头上的两根簪子,耳朵上一对耳环取了下来,递给了苏毅。 “当我的首饰,你的太惹眼。” 苏毅看着叶蔷薇因发簪取下而落下的乌黑长发,眼眸动了动,但很快就敛了心神。 “我怎么能用你的首饰?” 叶蔷薇直接起身将首饰放在苏毅的手中。 “我们俩都已经同生共死,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回京还我比这好比这贵的不就行了,我这首饰不值钱,当点碎银子先把这几天撑过去,等后面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再把你的发簪当了,可好?” 第202章 除夕宫宴 见苏毅不说话,叶蔷薇直接将苏毅手中的发簪抽走,将苏毅往门外推去。 “你快点买药回来,我的衣服都粘在伤口上了。” 很快,苏毅就回来了,吩咐小二将热水抬上来,没有簪子,叶蔷薇便用发带把自己的头发捆起来,正如她所说,因为一直没有上药,伤口粘在了衣服上,加上自己擦伤的地方偏偏有左后肩,她这个衣服脱得十分费劲 最后一狠心,用劲一扯,衣服是脱掉了,伤口却也开始向外冒血,苏毅本来人在门口守着,听到叶蔷薇“啊”的一声,便直接冲了进来。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原本焦急的脚步不敢上前,脱去中衣滞留一件肚兜的叶蔷薇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冲进来的苏毅,一时忘了言语,倒是看着叶蔷薇左后肩汨汨流血的苏毅先反应过来,转身就把床边的止血药拿了过来。 不等叶蔷薇反应,苏毅自己用帕子将血擦掉,又用温水清理好伤口,最后上药、包扎,整个流程走完之后直接端着装着血水的脸盆出门,然后再将门关好,仿佛自己不曾进来过一样。 叶蔷薇手扶着自己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自己任性受的伤,苏毅已经对她很是照顾了,虽说闯进来有些冒犯,可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如此,为她包扎时,眼神全程没有乱瞟,更何况,后肩她自己也包扎不到。 想到这里,叶蔷薇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她双手拍了拍自己脸,肩膀上的伤痛又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给自己其它的伤口做了清洗上了药。 叶蔷薇将自己整理好后将房门打开了,一抬头便看见苏毅,苏毅扭头看见叶蔷薇立刻就红了脸,郑重的弯腰行礼向叶蔷薇道歉。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叶姑娘恕罪。” “我饿了。”叶蔷薇没有接他的话。 “啊?”苏毅像听错一般抬起头,见叶蔷薇没有把刚才之事放在心上,心里有些放松,却还有种自己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 “那我去准备晚饭。”可没走了几步苏毅就返回了,一脸为难的看着叶蔷薇:“你知道的,这些时日都是你看着我烧饭的。” 话外的意思是,叶蔷薇不在他烧不好,叶蔷薇只好同他一起朝后厨去。 除夕当天,皇亲国戚们都要进宫赴宴,刚过午时不久,一个个都穿着新衣进了宫,云离和顾倾远的午膳是陪着皇后用的,不用操办宴会,三人正聚在一起玩叶子牌,顾倾远没玩过,老是输,乐清都看不下去了,一直站在他身后帮他。 “殿下,打这张。” 顾倾远一张牌刚落下,就听到皇后高兴的说道:“本宫又赢了,儿子,给银子吧。” 云离也一脸嫌弃的摇摇头:“王爷,有乐清姑姑帮你你都赢不了,可见不是你牌技差,是你运气不好。” 顾倾远可不信什么牌运,他根本就没玩过叶子牌,输也输在了自己不熟悉,便提议换一个,于是云离让人找来了马吊,打马吊要四个人,这下乐清帮不了他了,很快又是输的一塌糊涂。 皇后简直要笑岔气了:“老三啊,你玩牌是真的不行,给钱给钱。” 顾倾远一直在输肯定是不高兴的,但输给自己媳妇和亲娘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输银子能让母后开怀,儿臣今日便是输光了也开心。”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自己媳妇:“至于阿离说本王牌运差,本王也认了,应该是本王用完了所有的运气才遇到阿离这么好的妻子。” 秀恩爱居然秀到自己亲娘面前了。 “嘶~~”皇后只觉得牙齿一酸,云离也朝着皇后尴尬的笑了笑。 “母后,王爷他以前不这样的。” 皇后点点头:“是啊,他以前哪会说这些话哄别人开心。” “母后,儿臣说的可是真心话。” 皇后为难的看着云离:“要不然,让他赢一把?” 因为皇后和云离勉为其难的让一把,直接把牌运让没了,清一色、砰砰胡、七对,几把大胡玩下来,他们好不容易赢得银子又全归了顾倾远,这下子,轮到皇后这对婆媳拉着脸了。 “不玩了不玩了,晚宴马上要开始了!” 皇后将手中的牌一推,有眼色的宫女立刻上前将牌收了起来,顾倾远看破不说破,真当自己十几把玩过之后还玩不好啊。 “母后,明儿初一,儿臣要进宫给父皇母后拜年,要不母后说服父皇玩牌,咱们一起赢父皇的银子?” 皇后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噗嗤笑了出来,又用手指了指顾倾远的额头:“你怎么连你父皇的小算盘都敢打?” “母后不同意就算了呗。” 皇后眼眸一抬:“为什么要算?不赢他的钱难道留给他赏赐别人啊。” 除夕宫宴与其说是显王妃操办,不如说是惠妃主理,与皇后让云离放手去做不同,显王妃做什么惠妃都要问一句,原本显王妃只要向皇后禀报即可,奈何惠妃总是以婆母的身份干涉,皇后也乐得清闲,直接不管了。 所以,当顾倾远带着云离来到大殿时,就看到显王妃在一旁站着,惠妃正在向四司问话,这还是自云王大婚后,云离与刘望舒第一次见面,二人对视,刘望舒很快扭过头去,云离便也转过身去不看她。 静平长公主看见云离,笑着朝她招手,云离便和顾倾远走了过去。 皇上和皇后拥着太后走来,落座之后除夕宫宴开始,按照惯例,天家要给忙碌辛苦了一年的重臣赐菜,京都之中有头有脸的重臣都有,唯独没有太后的母家安平侯府,太后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皇帝到现在都没有解了安平侯的禁足,要不是谢家子弟都被撵出了京都,不能为她助力,她可不能忍到现在,如今,皇上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很快,皇上合住册子:“这名录是谁拟的?” 李全立刻回答:“回陛下,是内务府呈上来的。” “新年不宜见血,把现在的管事给撤了,换个有脑子的人上来,安平侯只是被禁足,爵位还在,怎可如此怠慢,将八宝鸭赐予安平侯府。” 李全领命出去了,皇上才转头看向太后,一脸真诚。 “母后,奴才们疏漏,让安平侯府委屈了。” 第203章 兄弟再起争执 太后笑了笑:“陛下心里有安平侯府,哀家就知足了。” 脸上挂着笑,内心可不这样想?什么奴才们疏漏,还不都是你这个皇帝的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都用到我头上了。 宫宴因为惠妃的插手,菜色大多沿用往年旧例,云离操办中秋晚宴及皇上寿辰时,是花了心思加了些新菜的,一对比,反而让众人觉得显王妃过于守旧了,也难免有人嘀咕菜色不好。 刘望舒自然是能听得见的,但她当做没听见,和顾倾瑜吃的香着呢,反而是惠妃一脸怨气的看着众人。 “要是你来操办除夕宫宴,你会改菜式吗?”顾倾瑜小声的问云离。 云离看着眼前的菜品想了想:“我应该会加个锅子吧。” “锅子?” “就是改小的暖锅啊,下面放一下炭火,这样菜就不怕凉了。”云离解释道。 顾倾远看了看眼前的菜肴,点了点头:“确实,冬日寒冷,这些菜端上来没多久就凉掉了,有些肠胃不好的人或者是上了年纪的实在吃不得这些冷菜。” “没事,一年就这一回。” 不等云离将菜送进嘴里,顾倾远就把云离手中的筷子拿过来放下。 “别吃了,一会儿咱们回府吃暖锅。” 云离想想也行,在凤仪宫吃了不少糕点,也没有那么饿,皇上看顾倾远夫妻一直不动筷子,便问道。 “老三,你们夫妇俩怎么不用?是不合你们的胃口?” 顾倾远起身行礼:“回父皇,御膳房做的饭菜自然是合胃口的。” “那你为何不用?” “儿臣以为,显王妃此次操持宫宴,考虑不周。” 顾倾瑜一听顾倾远说自己媳妇,顿时就不乐意了:“三皇兄这话是何意?”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顾倾远,静平默默地叹了口气,真是服气了,又要吵起来了。 “父皇,冬日寒冷,膳食经御膳房、过御花园送至观景阁,就已经凉了不少,食用易伤肠胃。” 嗯嗯嗯,有很多吃不惯冷菜的人听着都暗自赞同的点了点头。 “除夕宫宴历来如此,皇兄以前怎么不提建议,如今本王的王妃第一次操持宫宴,便被三皇兄当众批评,想必是对弟弟不满吧?” 顾倾瑜直接开口回呛,什么易伤肠胃,宫宴自有宫宴的规制和要求,自大齐开朝便是如此,又不是街头聚会? 从没有敢置喙宫宴菜肴,顾倾远也不是第一次吃,偏偏今日说出来,那便是在针对显王府。 “做的不好便是不好,别人说一句都不成吗?”顾倾远反问? “皇兄早做什么去了,宫宴开始前为何不说,偏偏此时讲出来,为的就是在父皇面前参弟弟一本吧?” “宫宴未开始之前,谁也不知道宫宴的菜式,更何况,本王若是提建议,你难道不觉得嫌本王多管闲事?” 显王瞥了一眼云离:“那愚弟想请教皇兄,若是皇兄应当怎么做?” 成王哼了一声:“加个暖锅不就解决了。” 刘望舒也站了起来,朝顾倾远缓缓行了一礼:“多谢三皇兄提点。”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云离:“这应当是三皇嫂想出来的吧?” 刘望舒的一句话,众人又将目光转向了云离,被特例放出来参加宫宴的晋王的眼神里仿佛写着:“这女人不是没事挑事吗?” 云离站起来回到:“对啊,是本王妃想出来的,显王妃有何指教?” “我是第一次操持宫宴,比不得三皇嫂有经验,皇嫂若要提点,提前说就是了,何必在宴席之上让弟妹出丑呢?” 刘望舒言辞恳切,面上表情又小心翼翼,引得在场之人又是一阵点头,甚至有的人开始小声嘀咕。 “这成王妃到底不是世家女,一看就是有意为之,竟然如此上不了台面?” “妯娌当众失和,岂不是堕了我皇家颜面?” 云离内心无语极了,想不到与刘望舒两个月不见,倒学会演戏了。 “显王妃操持宫宴是父皇的旨意,自然轮不到我指手画脚,我家王爷不过觉得冬日冷菜伤胃,与我讨论了一番,父皇问起自是不能欺君的,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变成了我们成王府针对你们显王府,我想让弟妹出丑了呢?” “父皇吃了几十年的宫宴冷菜,皇兄以前不说,如今倒是晓得提建议了,真是有孝心啊!本王还以为皇兄只是舍不得三皇嫂吃冷菜呢?” 顾倾瑜接过话就开始对顾倾远嘲讽。 “那是因为以前我没嫁进来,王爷又身在军中,没机会为父皇尽孝,哪里比得上显王,一直在京都享受富贵。” “说到底,皇兄皇嫂不就是见不得望舒出彩,故意找茬吗?” 顾倾瑜直接在明面上指责成王府,今日的争吵看起来很激烈,不少人都开始偷偷打量陛下的神色了。 “真是好笑,你自己的婚礼都是本王的王妃主理的,我们还需要在宫宴上证明自己吗?” 顾倾远也不客气的回怼。 “啪”!皇上重重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大殿众人顿时打了个激灵,除了太后稳坐在座位上,都纷纷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皇上用手颤抖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好半晌不说话,皇后抬起头突然发现皇上竟流下了眼泪。 “陛下!”皇后喊了一声,起身朝皇上走去,皇上紧紧的握着皇后的手,一滴热泪就这样打在了皇后的手背上。 “皇后,你瞧瞧,这就是朕的皇子,就为了给自己的王妃争口气,丝毫不顾忌身份,不顾忌体面,不顾忌时间,不顾忌场合,就在这大殿之上争吵,哪里还像个皇子,若太子无事,朕……朕还会在除夕之夜、万家团圆的日子,被这两个不孝子气到?” 说到太子,皇后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顾倾远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当即伏在地上,大喊:“儿臣知错了,请父皇治罪。” 云离、顾倾瑜、刘望舒也纷纷开口:“儿臣知错!” 皇上抄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朝顾倾远砸去,顾倾远不敢躲,那酒杯直接砸到了顾倾远的身上。 “你最该打,你是太子最亲近的弟弟,他教你读书习字,你却连太子的半分都没有学到。” 随即又拿了筷子朝顾倾瑜丢去:“朕本以为你在朝中办事长进不少,竟还是不知稳妥。” “还有你们,身为皇家嫡妻、内命妇,本是这京中众多千金、主妇的榜样,今日在朕的面前都敢起长舌之争,私下里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就这么不想朕过个好年吗?” 皇后见皇上气的手都在抖,便上前给他顺气,大殿之中,也唯有皇后敢如此做! “顾倾远,你给朕去东宫跪着,向你的皇兄认错,顾倾瑜带着你的王妃回府,把宫规、女德都给朕抄上十遍。” 顾倾远等人再叩首:“儿臣遵命!” 皇上没有再看下面跪着的众人,只是轻轻扶起皇后: “皇后啊,咱们一起去看看言儿吧!” 第204章 太子醒来 这一声“言儿”让皇后根本说不出话,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止也止不住,皇上只好取出手帕给皇后拭泪。 待皇后情绪稳住了,皇上转身朝太后行了一礼,太后摆摆手,皇上便牵着皇后离开了,皇上一走,众人也就散了。 这一次的宫宴,又因为顾倾远、顾倾瑜兄弟俩早早结束,众皇亲摇着头,叹着气离开了皇宫。 回寿康宫的路上,桂嬷嬷忍不住吐槽。 “成王和显王总喜欢这样争吵,几次把宴会搅的不欢而散,害得太后年都没过好。” 轿辇上的太后揉了揉眼角:“你是没见过他们二人在朝堂上争吵,恨不得打起来,不过就是个除夕,横竖哀家都是一个人,过不过的好有什么重要,皇帝皇后可比哀家难受多了。” 听到太后如此说,桂嬷嬷连忙开口劝慰:“献王虽然没回来,但给太后您寄了不少东西,可比陛下的几个皇子孝顺多了。” “别跟哀家提那个不孝子,离京这么久一封书信都没有,一点东西就想哀家原谅他?” “是是是,奴婢不提了。” 回去的路上主仆二人不再言语,安静极了,好一会儿,太后开口说道:“太子应该是不成了。” 太后突然的一句话,吓得桂嬷嬷连忙向四处看,紧张的喊了句:“太后!” 太后根本不看神色慌张的桂嬷嬷,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陛下为了不让皇后难过,从不让皇后去探望,就是他自己都很少去,今日倒是夫妻俩一块去了。” 桂嬷嬷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成王妃回乡取药被劫走已经传遍了,我们的人也亲眼所见,那帮黑衣人来抢药的时候,成王妃是拼了命也要护住,肯定是真的,如今药没了,太子八成是……” 桂嬷嬷没有说完,但谁听了又不知道她的意思呢? “有些事倒也不必等到年后了。”太后轻轻的一句话,已经预示着朝堂要掀起风浪来了。 今日的宴席让参加人员的心都开始七上八下,但心里也跟明镜一般,看皇上的反应和成王与显王的态度,再联想到不久之前的工部相争,难免猜测,京都要变天了! 皇后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他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煞白,没有从前的一丝朝气。 摸着太子干巴巴的手,皇后哭的不能自已,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皇上只好让乐清将皇后带回凤仪宫。 皇后刚走,陈秋和从一旁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 “神医免礼,我儿身体如何?” “回陛下,太子殿下的毒已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好好将养。” “对他日后……” 陈秋和明白皇上的意思:“陛下放心,只要调养得当,殿下以后将和普通人一样,只是卧床太久,会有一段时间不良于行,还需好好锻炼。” “如此,多谢神医了。” 九五至尊的虽只是点头致谢,也依然让陈秋和惶恐不已,连忙应声:“草民惶恐。” “太子何时能醒来?”皇上又问。 “待草民给太子施针。” 皇上见太子,李全也不能随身侍奉,陈秋和给太子施针的空档,皇上起身走到门外,对着顾倾远喊道。 “你们两个混账,去太子跟着跪着去。” 顾倾远把云离拉起,跟着皇上一起走到了内殿。 没一会儿太子便悠悠转醒,顾倾远紧紧的攥着云离的手,因为激动,力气太大,攥的云离的手生疼,皇上也是欣喜的紧紧握着一旁的床架,激动的数次嘴巴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父皇!” 刚刚醒来的太子声音嘶哑,可那一声“父皇”对皇上来说犹如天籁,把这个老父亲激动的泪如雨下。 他激动的上前,想要攥住太子的手,又怕自己的力度控制不好,弄疼了太子,一双手在身前不知所措,最后只好握了握太子的被角。 “太子,朕的好皇儿,你终于醒了,父皇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太子冲皇上笑了笑,又转头看着顾倾远:“老三,辛苦你了。” 顾倾远哽咽着摇了摇头,此时的场景多么感人啊,连云离都跟着掉了眼泪,而陈秋和端着药和吃食过来打破了室内的气氛,皇上连忙用衣角拭去了眼泪。 “殿下刚醒,很是虚弱,把这药喝了,再吃点清粥,好有力气说话,但是切记,不能超过一刻钟,还是要多休息的。” 太子轻轻点头:“多谢陈神医。” 陈秋和一惊:“想不到太子殿下能认出草民?” “孤虽昏睡着,但能听得见声音。” 陈秋和咧嘴一笑:“嘿嘿,草民的荣幸。” 顾倾远上前将太子扶了起来,塞了厚厚的枕头在太子身后,想让他靠的舒服些,太子看着云离,笑着问道:“是三弟妹吧?” 云离上前行礼:“云离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没有力气,手也抬不起来,便笑了笑没有接话,顾倾远刚把药端过来,皇上就把药接了过来。 “朕来。” 皇上此时就像普通的父亲一般,把药和清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太子,还贴心给太子擦了嘴角和手。 云离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太子与顾倾远还是很像的,只是因为中毒太久,整个人更加消瘦,若是健康无碍,应当比顾倾远更帅些。 “太子啊,你昏迷一年多,可把朕和你母后心疼坏了,你母后刚刚还哭晕了过去,朕没告诉他你的毒已经解了,为了揪出害你的凶手,只能先委屈她一阵子了。” “你几个兄弟,还有你小皇叔为了给你找解药可是付出了不少,但功劳最大的是云离,为了给你取药,性命都差点丢了。” 太子当即把脸转了过去,云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昏迷期间只听得老三说他成婚了,不知道三弟妹也为孤做了这么多。” 太子说话实在费劲,皇上连忙出声打断他:“你别说话了,你的意思朕都懂,朕肯定会好好奖赏成王妃的。” 太子点了点头,一碗粥见底,陈秋和伸手取走。 “殿下初醒,不宜食用太多,草民先告退,待陛下和殿下说完话,草民再过来诊脉,切记,只有一刻钟,不能让殿下费神太久。” 云离扯了扯顾倾远的袖子,小声问他自己也要出去吗?顾倾远摇了摇头。 “父皇,找个时机把儿臣送出宫吧。”太子道。 “父皇与你弟弟也是这样想的,太后年后应该要动手了,如今可以确定害你性命之人并不是太后,你在宫外查更方便些,还能掩人耳目,只是你这个身体还是要将养一段时间,朕一时也想不到将你送往何处好。” 顾倾远:“我与父皇一直想找个离京城不是太远,别人又想不到的地方,只是周边都没有合适的。” “去沧州!” “去哪儿?”皇上一时没听清。 “沧州!”太子又重复了一遍。 皇上蹭的一下就明白了:“你是想去你的未婚妻那?” 第205章 皇上也会演戏了 太子点头,顾倾远想了想,沧州是孙相以及未来太子妃的老家,离京城只有两日的路程,提前安排得当的话,若有什么事也能护得皇兄周全,孙岚衣与皇兄情深,也会为太子掩护。 即便发现了太子不在宫中,也很难想到太子会去正在守孝的未来太子妃那儿,且太子妃回乡守孝还有三月期满,届时也可一同回京。 “父皇,儿臣觉得皇兄选的地方很好!” 可皇上却一脸不情愿,他怕未来太子妃看见自己儿子这般模样会嫌弃他,但又不好意思说。 “父皇可是忧心岚衣?父皇放心,孙相也曾教导于儿臣,岚衣与儿臣也有着青梅竹马之情,她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的。” 太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坚定,皇上也只好随了太子的心意。 “朕会多派些人保护你的。” 皇上感觉还没有同太子说多久,陈秋和就进来了。 “陛下,成王殿下,太子不能劳神,要休息了。” 神医说的是,太子的身体最重要,皇上只好不舍的起身,回他的勤政殿去。 顾倾远刚想走又转回身来,将一旁放着的一个小盒子拿到太子的床头。 “这是岚衣姐姐自皇兄昏迷后寄来的书信,我都放这了,等皇兄精神好一些再看吧。” 太子垂了下眼皮,示意他知道了,顾倾远这才抬脚离开,宫门快要下钥,他们得抓紧时间回去,刚走到门口,皇上的眼神就刀过来了。 “老四夫妇在抄是宫规和女德,你们俩也要抄。” 皇上说完扭头就走,云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可是明白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了,演个戏而已,皇上还演上瘾了。 上了马车云离再也忍不住了,揪住顾倾远的衣领小声的问道。 “你今晚是故意和显王争吵的!父皇今日在殿中也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瞒下太子已醒的消息,想让太后误以为太子可能没救,逼她出手,更想推动朝堂一些人站队。” 顾倾远不得不夸,自己的媳妇太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你。” “可是母后不知情,她的伤心是真的。”云离虽然理解他们父子的布局,但也心疼皇后。 “就因为一个娘子失去孩子的伤心做不得假,所以只能瞒着母后。” “那你们要瞒多久?”云离松开了顾倾远,盯着他问道。 “我会继续寻药,只要皇兄一直昏迷,母后就不会断了希望。” “唉!”云离深深的叹了口气:“做戏还要拉着我,如今我也要去抄女德了。” “我来抄,你歇着”。 听到顾倾远这样说,云离才给了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可是你们商量事情怎么都不避着我?” 如此大事,竟然让她也参与其中,云离真的很震惊。 “为何要避着你?你我夫妻一体,更值得我们信任,而且你出城比我们方便,说不定还需要你帮忙呢。” “好吧!”云离一想也是,有些事确实女子去办比较方便,就比如叶蔷薇,等等,叶蔷薇,怎么把她这个师妹给忘了。 “对了,这都过年了,苏毅和蔷薇怎么还不回来,出去的也太久了,苏毅是你兄弟我不管,可蔷薇是我的师妹,也是我建议她和苏毅一起出去的,这我不能不管,而且,她一个姑娘家,云英未嫁的,怎好一直和苏毅待在外边啊,于名声不好。” 顾倾远突然就笑了出来:“苏毅也是个君子,不会对你师妹怎样的,不过你提到云英未嫁,本王倒是突发奇想,你师妹要是能嫁给苏毅岂不是更好?” 云离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苏毅的大哥苏祁看上了蔷薇的表姐蒋欣兰,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他们兄弟二人还想把她们姐妹二人都娶进庆国公府。” “他们是表姐妹,嫁给亲兄弟俩做妯娌有何不可?还有,他们二人共处了这么久,难保不会生情。” 云离眉头一皱,这还真说不准,原本只想着毒药既是叶蔷薇的外祖父所制,她协助苏毅调查更方便些,倒是把“日久生情”这几个字给忘了。 顾倾远原本只是想同云离开个玩笑,见她眉头皱的紧,连忙将她搂在怀里。 “瞧你眉头皱的,即便他们二人真生了情又如何?苏毅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选他做妹夫,不错的。” “他的确是不错,可庆国公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顾倾远轻笑了一声,庆国公府好与不好,可不是庆国公府那位夫人说了算,要不了多久,庆国公府的戏也要开唱了。 新年新气象,到处都洋溢着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街上讨饭的乞丐也因为新年讨到了不少酒肉,几乎所有人都因为这个节日而变得宽和,也因为新年的到来而格外开心。 然而苏毅却不这么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女生在外面过年,他们的银子要付房费,要买药,他们只能吃得起白菜。 叶蔷薇说新年的饭桌上要有鱼,寓意年年有余,他便一大早去了河边抓了几条回来,幸好鱼是野生的,不要钱,要不然他们连鱼肉都吃不上。 晚饭依旧是叶蔷薇指挥,苏毅来做,叶蔷薇的内心里是十分嫌弃的,苏毅这个公子哥切菜险些切到自己的手,能把青菜煮熟就不错了,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自己上了。 还好自己伤的是左肩,要是右臂,这段年夜饭还真吃不上,看他们在厨房忙活的架势,店小二都怕他们把客栈烧了,看着看着……你还别说,鱼炖的还挺香,店小二送了两块豆腐给他们换了碗鱼汤走了。 “叶蔷薇,新年快乐。”苏毅说着便举起了手中的碗:“你不能喝酒,我陪着你,咱们以鱼汤代酒共贺新年。” 叶蔷薇笑着举起了自己的碗:“新年快乐!” 苏毅见叶蔷薇只吃豆腐,便开口问:“你怎么不吃鱼啊?” “哦,鱼是发物,我受了伤,不能多吃。” “唉!”苏毅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这一路你受苦了。” 叶蔷薇摇摇头:“我真没觉得,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下毒害了太子,我能出一份力查到凶手,也是祭奠我外祖父的在天之灵,所以,我从未觉得倒是辛苦,倒是你,一路上不知道对我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 “我在京都长大,见到的贵女哪一个不是身娇肉贵,就只说我家中那个妹妹,也是受尽了宠爱,一点苦都吃不得。” 叶蔷薇垂眸:“我是小地方来的,自然比不得京都的千金小姐。” 苏毅见叶蔷薇低下了头,以为她因为自己的身世赶到自卑,连忙出口安慰。 “怎么会比不上呢?在我心中,你可比她们强多了。” 叶蔷薇忽地眼睛一亮,抬头问道:“真的?” 苏毅肯定的点了下头。 “当然是真的,她们虽说也会些琴棋书画,可那些只是附庸风雅,作为生活的点缀罢了,她们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呢?倒是叶姑娘你,学的是治病救人,造福一方的本事,光这一点都不是她们能比的。” 第206章 苏毅的强取豪夺 “还有吗?”叶蔷薇也不吃饭了,轻轻的挪着凳子坐到了苏毅跟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还有就是,叶姑娘是个很勇敢的人啊,平常姑娘家别说出去查探事情,就是自家大门都很少出的,你跟着我去了许州,又来到了昌州,还遇到了刺客,这份经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叶姑娘这身胆气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听到别人夸自己叶蔷薇还是很高兴的,端起苏毅的碗又给他添了鱼汤。 “多谢苏二公子的美言。”一双笑盈盈的眼睛盯着自己,苏毅的心情更加好了。 “这鱼汤真的是我喝的最好的鱼汤了。” 叶蔷薇一愣,这人夸人真的是,虽然一听就是夸大言辞,可叶蔷薇还是高兴,又问了一句:“真的?,你可不要故意说些好听的话来骗我。” 苏毅点点头,叶蔷薇又给他捞了一块鱼肉:“那你多吃点,下次我还给你做。” “好!” 叶蔷薇托着下巴看着苏毅用餐,到底是贵族出身,吃饭的动作很是优雅,突然间有些羡慕了,羡慕王妃师姐,也羡慕表姐,身边都是这种美男子啊! 但苏毅不是她能肖想的,不论别的,就是身份,她与苏公子也是云泥之别。 “苏公子,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啊?”叶蔷薇问。 “愿望?”苏毅想了下:“希望我大哥可以早日痊愈。” “这个已经不是愿望了,因为你大哥的身体已经无碍了。” “那......”苏毅想了想。 “我的新年愿望就是,帮成王殿下将京都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就出去走走,将大齐的山河都看一看。” 这一点倒是和叶蔷薇的想法相同:“巧了,我也想四处看一看。” 苏毅笑了:“没想到叶姑娘也有如此想法,我就说你与京都女子不同。” 叶蔷薇还是第一次见苏毅这么放松的笑,那笑容冲击的她突然有些羞涩,忙得低下头来,苏毅见她又低下了头,便探身过去。 “你怎么了?” 神游的叶蔷薇被苏毅的声音唤回神,猛地抬起头,因为苏毅离的近,一下子就撞上了他的脑门,脑瓜子撞得懵懵的,苏毅还好,可叶蔷薇直接坐在了地上 苏毅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见叶蔷薇正坐在地上揉脑袋,笑着蹲下要把她扶起来,叶蔷薇正晕着呢,闭着眼睛没注意,起来的时候脑袋又撞上了桌子,这下好了,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苏毅哭笑不得,一手去拉叶蔷薇,一手护着叶蔷薇的脑袋,把她拉了起来,那一下太疼,疼得叶蔷薇眼泪都要出来了,憋着嘴哼哼。 看着叶蔷薇的样子,苏毅只好伸手给叶蔷薇揉脑袋,一边揉一边哄。 “不疼不疼,揉揉就好了。”可叶蔷薇还是疼的想哭。 “吹吹就不疼了。” 苏毅说着就朝叶蔷薇的额头吹气,只一下就把叶蔷薇的身体吹僵了,可苏毅没感觉到叶蔷薇的不对,小时候受伤哥哥就是这样哄他的,,他便下意识的这样做了。 苏毅还在吹,吹了几下便问她好些了没有,叶蔷薇除了自己心跳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苏毅一个武将居然这般温柔,想起这一路上对她的照顾,叶蔷薇的心跳更快了,甚至觉得脸开始红了。 “叶姑娘,叶姑娘。” 见叶蔷薇走神,苏毅伸手挥了挥:“竟撞的这般严重?” 苏毅又抬手想揉她的脑袋,却被叶蔷薇一把抓住。 “不疼了?”苏毅问。 “嗯!”叶蔷薇的声音有点紧张:“不疼了,多谢苏公子。” “那要不你先回屋休息,这里我来收拾。” “好!”叶蔷薇想赶紧离开让自己冷静一下,结果一个不小心又摔倒了,还撞到了自己受了伤的左肩。 她的内心此刻只想咆哮,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也没有如此失态过,苏毅见她撞到了肩膀,连忙把她扶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撞到伤口了?” 撞到伤口的疼痛,加上自己的羞愤,让叶蔷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苏毅则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伤口肯定又裂开了,二话不说拉着叶蔷薇就往屋子里去。 “你先坐着,我给你换药。” 可当他拿回药瓶时,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上次的药是怎么换的二人都还没忘呢,苏毅握了握手中的药瓶,想说“叶姑娘自己上药吧!”可是后肩的伤口她自己看不见。 叶蔷薇也尴尬的不行,握了握自己的后肩,好像的确渗血了,便起身走到了床边,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把左肩露了出来。 苏毅见伤口确实在渗血,便走过去将绷带拆开,但是袖子没脱掉,他不好拆,只好小声的说了句:“不好拆。” 叶蔷薇叹了口气,没有动自己的袖子,转过身看着苏毅问道。 “苏公子见过几个女子的身体?” “我没有!”第一次被一个姑娘问这样的问题,苏毅有些慌,声音也大了不少:“一个都没有。” 叶蔷薇又转过去:“原来我在苏公子眼里算不上女子。” “不不不,不是!” 苏毅又开始慌忙的解释:“上一次我真的不是要冒犯你,我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以为你出事了才冲进去的。” “下意识的反应?我的安危已经成了你的下意识反应了吗?” “啊?”苏毅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答应了王妃要保护好叶蔷薇,他就一定会做到,可是现在叶蔷薇的问题,对王妃的承诺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说的答案。 “还上药吗?” 叶蔷薇没有让苏毅继续回答,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两个人相处久了产生感情很正常,更何况他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待了两个月,又同生共死过,真要是互相喜欢上了也并不奇怪。 可她的随口一问却让苏毅的心中燎起了火苗,出身庆国公府,相貌不俗,在京都不是没有女子追求他,从前的他不要说拒绝,就是连眼神都没有的 可今日竟因为叶蔷薇的一句话而慌乱,更是急于解释,这样的变化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叶蔷薇的左臂已经完全露在外面,苏毅也没有了上次的从容和淡定,拆绷带的手有些颤抖。 “嘶~”叶蔷薇没忍住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心点。” 终于,苏毅上完了药,手心还带着紧张的汗意,叶蔷薇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抬头却发现苏毅还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怎么了?” 苏毅一步步走近叶蔷薇,叶蔷薇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苏毅的手伸了过来。 大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双唇也直接压了过来,苏毅的吻毫无章法,又有些霸道,叶蔷薇怔了几秒,随即反应了过来,伸手揽住苏毅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强取豪夺。 直到呼吸急促,二人才停下,苏毅将叶蔷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叶蔷薇的肩膀下,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第207章 竟然遇故人 “你再养两天,我们就要返回京城了,回去后我就跟大哥说我们的事。” 叶蔷薇点点头:“好!” “等我把国公府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带你仗剑天涯!” “好!” “再把你表姐和我大哥的婚礼办了!” “好!”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拥抱了好一会儿,温香软玉在怀的苏毅突然就明白,成王殿下为什么每次出门在外对自己的王妃总是这么惦记。 因为有个喜欢的人,心里真的好甜啊,既然要回京城,苏毅便先行传信给顾倾远。 初一的晚上,信就放到了顾倾远的书案上,苏毅的信很长,前半段写的是此次许州、昌州之行的大概,后半段写的则是他和叶蔷薇定情了,顾倾远无语的按了按脑袋,王妃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云离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既意外又不意外,二人会生情是预想过的事情,所以不意外,意外的是,二人也没有互相表过白,就因为一时冲动一个吻,就在一起了?爱情来的就这么容易吗? 这让她很恼火,在她看来,女孩子对待感情一定慎之又慎,怎么能因为一时冲动就私定终身了呢?苏毅是不错,可嫁给他面对的可是庆国公府,更何况,苏毅还有个后娘,她都想扒开叶蔷薇看看装的是什么。 顾倾远也觉得二人太过草率,想当初他跟他的王妃在一起,好歹也是先成了婚,相处了几个月才成的,这二人简直是,有辱斯文。 云离黑着脸看着顾倾远:“苏毅连亲了蔷薇都跟你说,你们兄弟间竟连这情爱之事都会拿出来聊天的吗?懂不懂什么叫隐私?会不会尊重人啊?” 说完扭头就走,顾倾远连忙追过去发誓,自己从来没说过。 大年初二,走娘家,街上除了卖炒货、礼品的铺子还开着,其他店还是没有人,可店小二却开始忙碌起来,苏毅站在二楼上看着忙活的小二不禁开口问道。 “这才初二,你们就要开始迎客了?” “不是!”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和苏毅聊了起来。 “我家夫人当初是逃难来的这里,又失了记忆,所以没有娘家可走,临走的时候嘱咐过我了,陪公公婆婆过完年初二就回来,我得把客栈打扫干净。” “你家夫人失忆了?”苏毅突然有些好奇。 “对啊,我跟你说,我家夫人可漂亮了,一看就像是大家闺秀,我们东家也帮着找过,但是没找到,后来就和夫人一起开了这家客栈谋生。” “你家夫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毅现在对从外地来昌州的人都很敏感,可小二觉得他问的有点多,面色有些不好。 “公子打听我家夫人的事情不合适吧?” 见小二变了脸,苏毅立马赔笑:“小二哥误会了,是我家有在衙门任职的亲戚,你这几日真心待我夫妻二人,我只想帮帮忙,还你人情罢了!” 小二一听苏毅有衙门的亲戚一开始是高兴的,可是随即又沮丧了起来。 “还是别找了,东家替夫人找家人那段时间,夫人一直做噩梦,想来她那些亲人对她是不好的,不然也不会走丢了女儿都不来找,现在跟我们东家过得挺好的,找不找的也无所谓了。” 苏毅还想问,就听到门口的声音传来:“柱子,我们回来了。” 小二哥高兴的把抹布都丢了,连忙朝门口跑去:“东家,你们可回来了。” 苏毅顺着柱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扶着一个女子缓缓走了进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女子摔倒,再往下看去,那女子挺着肚子,已经怀孕了。 那女子抬头对上了苏毅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苏毅也愣了一下,很快,敛了神色笑着走了下来。 客栈的东家见自己的妻子状态不对,连忙询问怎么了,那女子摇了摇头,丈夫以为她是累着了,便扶她坐了下来。 随着苏毅的靠近,女子越发的紧张,不由得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二位就是客栈的东家和夫人吧?”苏毅朝书生作揖。 客栈的东家连忙起身回礼:“正是”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免贵姓赵。” “哦,原来是赵老板,幸会幸会” 苏毅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可就是那笑容却让坐着的人感觉很寒冷。 “正值新年,没想到我的店里还能有客人,伙计们都放假了,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客人包涵。”找老板一脸歉意。 “赵老板客气了,若不是小二哥心善,恐怕我和内子就要流落街头了。” 赵老板听完惊讶了一下:“看客人的面相不过十七八,居然已经成婚了。” “在下已经二十有一了。” “那我真没看出来。” 苏毅看了眼旁边的女子,问道:“这位是嫂夫人吧?” 赵老板因为苏毅问到了自己的妻子,脸上顿时洋溢着笑容:“正是拙荆。” “看嫂夫人,这是快要生了吧。”苏毅看向了女子的孕肚。 赵老板扶起了妻子,笑盈盈的说道:“才五个月,还有几个月才生呢!” “那苏某就先恭喜二位了。” 赵老板高兴的连连说谢谢,却发现妻子的手心都是汗,正是冷的时候,怎么会出汗呢?紧张的问道: “娘子,怎么手心都是汗?是哪儿不舒服吗?” 那女子摇摇头:“我没事儿,应该是马车颠婆,有些累了。” “娘子受苦了,你就应该听我的让二老到镇上过年,你身子重不适合来回奔波,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女子点点头,二人刚想走,苏毅出声拦了下来。 “嫂夫人,我家娘子想要个孩子,可我们是新婚,许多事都不懂,可否向嫂夫人请教一二?也沾沾夫人的喜气。” 赵老板刚想出口拒绝,那女子先开了口。 “当然可以,待我回房间休息一下,换件衣裳,就去找你家夫人。” “如此,便谢过嫂夫人了。” 女子对着苏毅笑了一下,扶着自己丈夫的手就离开了,赵老板有些不放心,一直问她可不可以,不舒服就睡觉,不要强撑着。 才过一刻钟,那女子就敲响了苏毅房间的门,一推门就看见苏毅正坐在桌子前喝茶呢。 苏毅没有抬头,拿着杯子在面前反复的闻着,待那女子走近,才出声道:“好久不见啊,谢三小姐!” 来人正是当初逃婚的谢清婉,她稳了稳心神,将房间的门关上,扶着腰坐在了苏毅的对面。 “别来无恙,苏二公子。” “哦,不对,现在要改口叫你赵夫人了。” 谢清婉深呼吸了一口气:“当初我逃走的很顺利,想必成王殿下也是不愿娶我的,所以......” 苏毅看着谢清婉明明很紧张,却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第208章 苏毅回京 “哼,若你当初向王爷坦白不愿嫁到成王府,那么王爷必然会想办法退了这件婚事,可你偏偏选择逃婚,让王爷成为全京都、甚至整个大齐的笑话!” “太后赐婚,圣上都更改不了,难道成王就能让太后收回成命了?”谢清婉不甘的问道。 “事情没有做过,你又如何知晓没有解决的办法?即便到最后只剩下逃婚这条路,王爷愿意成为笑柄和被迫成为笑柄,那也是两码事。” 谢清婉低下了头,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随后抬起头看向苏毅:“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苏毅一脸的不屑:“如果王爷想抓你回去,当初就不会让你逃出京都。” “那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这只是个巧合,不过我倒是意外,你居然躲在昌州下面的小镇子上。” 谢清婉面对苏毅时,一直很紧张,右手也始终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昌州情况复杂,又归朝廷直管,谢家不会轻易想到我会躲在这里。” 苏毅饮了一口茶又放下,这小镇上的茶水确实不好入口。 “谢家应该不会再找你了,毕竟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你的父亲安平侯被禁足,到现在都不能出府,你的那些兄弟,谢家的子侄,凡是在朝堂任职的,都被逐出了京城。” 谢清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想必你怕暴露行踪从未打听过谢家的事情吧?可我有必要骗你吗?你现在可不是侯府的嫡小姐,只是一个开客栈的商人之妻罢了。” 谢清婉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出来:“或许这样对谢家来说是件好事,至少还能保住全族的性命。” 苏毅又哼笑了一声:“你倒是谢家难得的清醒之人。” 谢清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逃婚害得王爷丢人,王爷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我不后悔,若我听从太后和家里的安排,嫁给了王爷,得到的只是永远的孤寂,以及夹在丈夫与母族之间的两厢为难。”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虽然我现在的生活比起我在谢家时,简单粗糙的不止一点半点,甚至我还会为了生计去打扫卫生、去刷碗,可相公他爱我、敬我,事事以我为先,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只求你们能放过我相公,还有这店里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至于王爷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谢清婉一脸悲伤的看着苏毅,眼神里还带着赴死的坚定。 苏毅摇摇头:“我都说了,我不是来抓你的,王爷也从未想过要惩罚你。” “什么?”谢清婉一脸震惊,又问了一遍,生怕自己听错了。 苏毅也能理解谢清婉的心思,也同情她的处境,可同情归同情,他不能允许别人伤了自己的兄弟,但如今王爷自己都不计较,他也不会抓着不放。 想到这,对谢清婉的态度也不似刚才那般冷冽。 “多亏了你逃婚,也多亏了你为了不被早点发现,还掉包了一位新娘,你自私的行为倒是成全了王爷,王爷与王妃现在过得很好,你也算是无心插柳,种了善果了。” “至于你逃婚之事,王爷自然也不会再去计较,看得出来,你的丈夫很在意你,京都你是回不去了,谢家也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就在这好好的待着吧,对你来说,这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如此,谢清婉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我不会再回京都了,我相公原本是个秀才,为了我也放弃了科考,不仅是我们,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去京都的,多谢苏二公子,我也厚着脸皮请苏二公子帮我跟王爷说声抱歉,再道一句谢。” “以前的谢三小姐自信、张扬,不过一年不见,没想到,谢三小姐变化的这么多。” 谢清婉苦笑了一声:“人总会变得,不是吗?” 苏毅没有接话,谢清婉看了一眼苏毅身后写写画画的姑娘。 “那是苏二公子的夫人?应该不是京都人吧?” 苏毅回头看了一眼叶蔷薇,答道:“和你不喜欢京都的世家公子一样,我也不喜欢京都的千金小姐。” 谢清婉笑着起了身:“我该回了,这几日苏二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我明日就要回京了,劳烦赵夫人给准备一匹马,一些干粮吧!” 一声“赵夫人”让谢清婉的心更加安定了,当即笑着答道:“好,我这去让人准备!” 谢清婉刚走,叶蔷薇就走了过来:“原来是因为她逃婚,师姐才嫁给王爷的啊?” 啧啧啧,叶蔷薇不禁感叹:“这人跟人之间,还真的看缘分。” 苏毅伸手搂住了叶蔷薇的腰:“嗯,看缘分。” 叶蔷薇伸手想要将苏毅推开却没推动:“你现在怎么越发喜欢动手动脚了?” 苏毅根本不理会叶蔷薇的话:“不用花钱就有了马匹和干粮,你不高兴吗?” 苏毅和叶蔷薇回到京都已经是正月初七,成王府与显王府也因为抄完了宫规跟女德得以解禁,听到叶蔷薇回来了,不等他们到别院跟苏祁和蒋欣兰报个平安,就把他们都喊到了成王府。 云离和叶蔷薇之间要说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但叶蔷薇是祖父师弟的外孙女,她更多的是姐姐对妹妹的责任感,一见到叶蔷薇,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拉到了月华院。 “师姐,我们私底下问了老管家,是有人找外祖父买毒药,但外祖父没答应,后来将夜就不见了,外祖父怕这些人居心不良,便让老管家去他们住过的客栈打听,小二说他们是昌州过来的。” “然后我们就去了昌州,还拿了那些人的画像去找,不过没有什么用,苏毅说他们应该都在容貌上做了改变,老管家也说他们是练家子,我们就怀疑是军中之人,可军中不好查探,我……” “你刚才叫苏毅什么?” “啊?”叶蔷薇愣了一下,她在跟师姐汇报情况,她怎么不听重点啊? “你刚才叫苏毅什么?”云离又问了一遍。 “苏……苏毅啊,怎么了?”没搞清楚云离的意思,叶蔷薇有点紧张。 “两个月前还叫人家苏二公子、恩公,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苏毅了?” 叶蔷薇顿时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搓搓手:“我以为师姐你已经知道了。” 见她羞涩不已的样子,云离就有些冒火:“我是知道了,可我非常不能理解,怎么就亲上了?又为什么他亲了你一下,你就和他在一起了呢?” 第209章 姜明哲出事 叶蔷薇唰的一下就脸红了,说话也变得小声。 “苏毅对我真的挺好的,他亲我的时候,我是有一瞬间的诧异,可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内心也是十分欢喜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就连他不小心看到我身子时,我心里也没有非常抗拒,我想我可能早就喜欢他了......” “你说什么?”云离简直要炸了,噌的就站了起来:“他看了你的身子了?” 云离突然发火,叶蔷薇惊慌的抬起头:“额……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 云离哪里还能听下去叶蔷薇的解释,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到头顶,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趁手的东西,正好院子里有个小侍女在扫地,夺过她的的扫把就朝书房大步走去。 叶蔷薇连忙追上去:“师姐,你听我解释,那就是个误会,师姐……” 书房里,苏毅向顾倾远汇报完了这次外出查探的结果,顾倾远皱下了眉头。 “弩箭指向了昌州,夺药指向了昌州,毒药依然与昌州有关,看来昌州军营不得不查。” “军营防范较严,这次我未能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苏毅有些遗憾。 “无碍,能锁定昌州已经不虚此行了,更何况,你不是抱得美人归?” 顾倾远的打趣让苏毅一下子就红了脸:“殿下莫要打趣我。” “好难得,一向清冷的苏二公子也会脸红啊?”顾倾远的脸上尽是玩味的笑容。 砰!书房的房门直接被踹开,这还是成王府建府以来,第一次有人把书房的门踹开了,顾倾远刚想发火,一看是云离,又立马换了脸色。 刚才问她怎么了,就见她她一脸怒气,手里还拿着扫把,直接朝苏毅抡了过来,吓得苏毅连连躲避。 “王妃,王妃,我才回来也没惹到您啊?您为何要打我?” 云离用扫把指着苏毅气愤的说着:“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让你照顾蔷薇,保障她的安全,你是怎么给我照顾的?” “我有好好照顾她啊!” “你照顾她就是坏她名节是吗?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扫把又抡了过来。 “王爷救我啊!” 苏毅为了保命,使劲儿往顾倾远身后跑,顾倾远却直接把苏毅拽住,将他朝院子里拖去。 “王妃,书房里东西砸坏了不好,院子里地方大一些。”说完又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退下。 “好!”云离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干,不打死苏毅,也得打个半死,可她的扫把还没打到苏毅,叶蔷薇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云离。 云离看着叶蔷薇,那是恨铁不成钢啊,咬着牙:“你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他。” “师姐,真的是误会,苏毅不是故意看我身子的。” “你看人家姑娘身子了?”还不等云离动手,顾倾远的脸直接黑了,一脚就朝苏毅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苏毅就摔在了地上,叶蔷薇赶紧松开云离,跑到了苏毅的身边。 “你怎么样啊?” 苏毅揉了揉肚子:“我没事。” “苏毅,枉本王一直认为你是君子,你就这么对人家姑娘的?你若真心喜欢,那便三媒六聘求娶,叶姑娘的长辈虽然不在了,可她还有表姐,还有师姐,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有辱斯文,毁人清誉之事?” 顾倾远也生气了,兄弟这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苏毅,他不敢相信苏毅怎么能做出看人家姑娘身子这样的事情。 “王爷,您先别动怒,听我解释。” 叶蔷薇赶紧把当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顾倾远的脸色好了不少,还好是事出有因,他就说他的兄弟不是这样的人,可云离还是有些不高兴,就当真一个女子都雇不到?雇个婆婆也行。 苏毅一下子就看出了云离心中所想:“王妃,在昌州我跟蔷薇本来就是假扮夫妻,大过年的我到处雇人很容易暴露的。” “我……”云离顿时语塞。 “师姐,其实我,我也是愿意的。”叶蔷薇说完就把头埋了下来。 “你……” 唉,云离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简直要气死了,原以为叶蔷薇是个很通透的姑娘,怎么就是个恋爱脑呢? “蔷薇,虽说你已经决定和苏毅在一起了,可我还是要劝你想清楚,庆国公府的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已成事实,就只能提前把话说清楚。 “我不去国公府,苏毅说了,他要带我仗剑天涯。” “仗剑天涯,呵……如果他食言,你当如何?” 叶蔷薇转头看了一眼苏毅,随后认真的对云离说:“那我会选择离开!” 还好还好,还只是半个恋爱脑,还有的救,苏毅是很不错,可庆国公府真的很复杂,苏毅不是苏祁,他是庆国公府爵位的有力竞争者,叶蔷薇嫁过去只会很难做。 苏毅伸手握住叶蔷薇的双手,郑重地说道:“王爷王妃在此见证,我苏毅绝不负你。”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不要在本王的书房里腻歪。” 根本不给两个小情侣深情对视的时间,顾倾远直接下了逐客令,云离起身送叶蔷薇出去,苏毅与顾倾远落后几步。 “王爷,以前当真没发现王妃如此凶悍,您……” 砰,对着苏毅的屁股,顾倾远抬腿又是一脚:“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议论王妃,小心本王不念兄弟之情。” 苏毅拍了拍身上灰:“是,师姐夫。” 苏毅还没走到门口,定国公府的小厮被老夏领进来了,一看到顾倾远和苏明哲就扑通一跪。 “王爷,您快快救救我们世子吧!” 顾倾远和苏明哲对视了一眼,这不是苏明哲身边的小厮吗? “怎么回事?” “回王爷,我家世子被大理寺的人给带走了。” “因为什么?” “巡防营的一个兄弟今日休沐便去了青楼,因为没钱被扣下来了,他让人送信给我家世子求救,世子便去了,不知怎地,与楚国公府的三公子起了争执,然后……然后那三公子从楼上掉了下来,摔死了。” “什么?”顾倾远与苏毅同时问出了声。 在场的几个人都惊讶住了,姜明哲怎么可能会杀人?可大理寺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怎么敢捉拿定国公府的世子? “京兆府的人可去了?” 听到成王问,小厮摇了摇头。 “谁去告的官?” “楚国公府的小厮。” “是先回的国公府,还是先去的大理寺?”顾倾远又问。 “奴婢不知道,可出事没多久大理寺的人就来了,按照时间算,应该是没回去的,楚国公府跟大理寺是两个方向。” “那就是了!” 顾倾远与苏毅又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下已了然,这就是个局,一个换掉巡防营统领的局! 第210章 以性命做局 楚国公府的三公子是一个婢女所生,娘亲死的早,在国公府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加上他喜欢喝酒逛青楼,根本不受宠。 他身边的小厮又不是精挑细选来的,也是个没见识的,可自己的主子死了不先回府告诉楚国公,反而先跑去大理寺报案?这可真是...... 顾倾远哼了一声:“苏毅你去一趟案发现场,本王去趟大理寺。” 苏毅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眼叶蔷薇。 叶蔷薇连忙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忙正事要紧。” 苏毅带着小厮去了案发的青楼,因为出了命案,整栋楼已经被封起来了,所有涉案人员已经被大理寺带走,无关人员也被隔离开,苏毅拿着成王的令牌走了进去,大厅里还有未擦去的血迹,是楚三公子摔下去的地方。 二楼的栏杆断裂,可这个高度还不足以摔死一个成年男子,苏毅上二楼仔细的观察了栏杆,确实经历猛烈的撞击,可这是青楼,多少男男女女靠在这栏杆之上,岂不是一次撞击就能断裂的? 呵……苏毅冷笑了一声,年都没过完,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姜明哲坐在牢房冰冷的地上,冻得他时不时搓着自己的手脚,还好有些草,不然屁股都得被冻掉,看着牢房的柱子,阴暗的墙壁,姜明哲就恨不得骂娘,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坐牢的滋味如何?”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明哲兴奋的抬头,迅速的冲到牢门前,想要抓住顾倾远的袖子。 “王爷,你来救我了?” 顾倾远却嫌弃的往后退了退:“说吧,怎么回事?” “我真没杀人,我跟楚国公府的三公子无冤无仇的,我干嘛杀他啊?” “不要扯这些废话,就只与本王说清楚今天的情况。” “我手底下有个校尉,今日休沐便回了城,我也没想到他会去青楼找乐子,结果钱没带够,就差人送信给我让我去送钱。” “一个校尉而已,为何让你亲自去送钱?” “他少了人家几百两,底下的兄弟没人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我也是回家找我娘要的,结果到了那就碰到了一个小姑娘被人纠缠,我一开始也没打算管,只想赎了人就走。” “可谁知那小姑娘非躲在我身后求我救命,我看那姑娘可怜,就跟那楚国公府的三公子理论几句,但是他喝多了,上来就要打我,我一个武将还能让他打了?” “然后你就随手一推,那三公子就掉下去摔死了?” “王爷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根本就没用力!” 姜明哲无奈的摊了摊手,他就知道,这个事实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救下来的那个姑娘,都说人是你推的,众目睽睽之下,你无从抵赖。” 姜明哲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真没用力啊,就算他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也是国公之子,他死了,楚国公那个老匹夫不得闹翻天?” 顾倾远白了他一眼:“你猜对了,楚国公就在大理寺,吵着让大理寺替他儿子报仇呢!” 姜明哲顿时耷下脸,哭唧唧的看着顾倾远:“王爷,我还能救吗?” “让你听你娘的话早点成亲你非不听,你死了好歹给你们定国公府留个后,现在好了,你娘估计要哭死了。” 姜明哲立马收了表情:“王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同我开玩笑?” 顾倾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姜明哲:“好好在牢里待几天,顺便反思一下自己,以后学聪明点儿。” 牢里的气味真的不好闻,顾倾远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当即皱了眉头,回去得把衣服都换了,再洗个澡,不然晚上上不了媳妇的床。 见顾倾远要离开,姜明哲急了:“王爷,你不管我了?” 顾倾远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有个好消息差点忘了告诉你,苏毅要和叶蔷薇姑娘仗剑天涯去了,他大哥也准备娶蒋欣兰为妻。” “真的啊?”听到兄弟的好消息,姜明哲眼睛都亮了:“这确实是好消息啊!” “你还能笑得出来?想想你娘知道之后你的日子吧!” 顾倾远回到王府已经是深夜了,没想到云离还在等他,匆忙洗漱换了衣服便回了寝间。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可是因为姜明哲的事?” 云离点点头,顾倾远伸手将她拥在了怀里。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后为了拿回巡防营,给姜明哲那个笨蛋设了个圈套。” “我也觉得是个圈套,可是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国公府的公子就这么牺牲了?” “楚国公死了个不受宠的儿子,得到了太后的重用,保住了楚国公府的荣华,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你的意思是,楚国公也参与了?” 顾倾远嗯了一声,云离更加不可思议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楚国公可真是狠心啊!那姜世子?”用活生生的性命做局,云离不由得担忧姜明哲的处境来。 “姜明哲是定国公府的世子,是定国公唯一的儿子,他们敢定姜明哲的罪,定国公就敢用整个定国公府跟他们拼命,所以,姜明哲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不过,他这个巡防营代统领也就做到头儿了,即便最后大理寺判定他没有杀人,可巡防营的士兵竟敢白日狎妓,便说明姜明哲对下属疏于管教,导致军风军纪不严,也足够御史弹劾他了。” 顾倾远又接着说道:“巡防营上一任统领王志就是太后的人,本王拉他下马本就是与太后之间的博弈,只不过本王没有太后狠。” 这一点,云离很是认同:“是啊,你能拉王志下马,是因为他真的触犯了律法,可他们在姜世子身上安得却是莫须有的罪名。” “也该他吃亏,去了巡防营这么久都没发现那个校尉是太后的人,逛什么青楼能欠几百两银子?还眼巴巴拿钱去赎人,别人挖好坑,都不用骗他,他自己就跳进去了。” 是啊,怪得了谁呢?一个世家长大的孩子心思竟然如此简单,只能说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是个带兵打仗的好将军,却不是掌管全局的好统帅! “行了行了,别气了。”云离贴心的给顾倾远揉胸口:“姜世子一看就是没心机的人,又极为看中兄弟义气,这才被人利用了。” “云离。”顾倾远握住了云离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早点歇息吧,明日本王还要跟着显王他们一起弹劾姜明哲呢!”说着又将云离往怀里带了带。 云离当即将脑袋贴在顾倾远的胸口:“好,睡吧!” 第211章 姜明哲被免职 其实顾倾远想说的是,巡防营已经重新被太后夺了回去,禁军的要职大多都是先皇留下的人,太后说不定也能调动一二,现在的情况对父皇和他来说并不是很理想。 他想劝云离暂时离开,又怕云离担心,也知道云离会拒绝,好在太子已经醒了,休养了这段时间,可以与太后放手一搏了。 翌日,朝堂之上,御史果然弹劾了姜明哲,但在大理寺查到的证据上,不足以证明姜明哲杀了人,且栏杆很明显有人为动过的痕迹,御史又从弹劾姜明哲杀人转为弹劾姜明哲治下不严。 顾倾远不仅没有为姜明哲分辩,也派人一起弹劾,认为其不适合担任巡防营统领一职,这倒是让大殿之上的人有些意外,他们还以为成王会拼力保下姜明哲呢,姜明哲一走,成王在京中可就没有兵力可用了。 尽管从动机到现场痕迹都无法判定姜明哲故意杀人,但姜明哲的代统领一职还是丢了,巡防营新任统领皇上虽然没有立刻任命,但朝中有经验的武将不多,要不然就是年龄太大,最后商议由楚国公代为掌管。 虽然和姜明哲一样都是代统领,但楚国公在军中可比姜明哲一个毛头小子有威信多了,楚国公府本就以武起家,若不是当初受伤,加之后辈还未长成,这军营必然有楚国公府的一席之地。 楚国公如今重进军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站稳脚跟对他来说要不了多久,然后就把自己的子侄安排进去,还怕自己的家族不能再创辉煌? 散朝之后,顾倾远一个人朝宫门走去,顾倾瑜快走几步追了上来。 “三皇兄真是有情有义啊,为了保住自己的兄弟连巡防营都舍了,就是不知道对本王这个亲弟弟有没有这么多的情谊?” 顾倾远哼了一声:“姜明哲可比你这个亲弟弟讨人喜欢多了。” 说完就走,根本不理会周边看着他们兄弟俩的众大臣,顾倾瑜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朝会一散,太后就收到了消息,顾倾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既然他主动放弃了巡防营,他那个兄弟就没必要咬着不放了,再怎么说也是定国公的独子,也不能不顾及定国公府一门。 不出两天,杀害楚国公府三公子的凶手就被捉拿归案,是个青楼女子,因为不愿意被楚三公子强迫,一时糊涂,在其酒中下药,才导致楚三公子被姜明哲轻轻推了一下就跌下去摔死了。 这个结果虽然一听就有破绽,可是将罪责推在一个青楼女子头上这些世家贵族不会同情,百姓们也不过唏嘘几声。 楚国公府与定国公府居然都成了受害一方,楚国公也没有为了冤枉了姜明哲而去道歉,毕竟在他们看来错不在他们,一切都是那个女子的错,楚国公府丢了一条性命,定国公府也无法为了儿子蒙冤入狱去找他们麻烦。 姜明哲终于出来了,刚下马车就看到姜夫人手持柚子叶领着众人站在门口,面前还放了火盆,姜明哲一看就明白了,母亲这是要给他去去晦气,他确实该去去晦气。 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兴奋的朝着自己的娘亲就喊:“娘,儿子回来了。” 姜夫人笑了笑没有说话,管家上前恭敬的说道:“请世子跨火盆。” 姜明哲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如此隆重的接待,高兴的昂着头跨过了火盆,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姜夫人就拿着柚子叶抽了过来,姜明哲连忙闪躲。 “娘,你干什么?疼疼疼。” 姜明哲到处躲,不管躲到谁跟前都是把他往前一推,好让姜夫人能打得到他,管家还在一旁劝着。 “世子,您可别躲,夫人这个给您去霉运呢!抽的越疼霉运去的越彻底。” 姜明哲不愿意了:“这是去霉运还是想要打死我?娘,人家去霉运就是走个仪式,您打几下得了。” “打几下?打几下实在让我难以消气,你爹让你回京是做什么的?让你跟着成王殿下谋个好前程,你倒好,把自己谋到大牢里去了。” 姜明哲可怜兮兮的躲在他娘的贴身嬷嬷身后,他娘再打也舍不得打把自己带大的嬷嬷,而且上了年纪,也不敢误伤到她。 “那能怪我吗?儿子也是被算计了。” “成王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算计你?还不是因为你笨?” “娘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啊!成王妃都说我这是性情直率讲情义。” 姜夫人哟了一声:“这京中这么多瞧不上成王妃的人都是瞎了眼的,成王妃都不忍心说你笨,可见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啊!改天我一定要亲自上门感谢成王妃对你的肯定。” 姜明哲无语极了:“娘你真是.....” “还有,你要是真走不了仕途也可以,反正有你爹在,也能护着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倒是给我们娶个儿媳妇回来啊,你不是跟成王、苏二公子是好兄弟吗?你的好兄弟都有主了,就连苏大公子都要成亲了,你还光棍一个,气死我了。” 说着,又往姜明哲身上抽去,这时候姜明哲也不躲着了,直接拽住姜夫人的手。 “娘,你是听谁说的?” “成王殿下说的,还能有假?” 姜明哲急的一跺脚:“他就是想害我。” 姜夫人抽出自己的手,又狠狠的打在姜明哲的身上:“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哎哎哎,娘,你真要打死我啊?” 姜明哲一把将姜夫人抱住,眼光扫向了众人:“苏家的事不许任何人议论,更不许外传,要是让本世子知道了,全都把你们发卖了。” 众人连忙答是,姜夫人把手中的柚子叶一丢,打了一顿气也消了,但苏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庆国公府的那个继夫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苏大公子能痊愈已经是万幸了,她不能给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添麻烦。 “一个字都不能传回去,要不然本夫人要你们好看!” 可苏大公子要和一个小地方来的姑娘家定亲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庆国公夫人、庆国公苏岩的继室李氏的耳朵里。 苏祁兄弟俩搬出去不碍她的眼她乐得自在,可是她不能不知道这兄弟俩的一举一动,一直派人盯着他们呢,一个快死的病秧子突然采买那么多女人家用的东西,岂能不让人疑心? 要不是他们防的紧,她应该能更早知道,不过三十余岁的脸,尽管长相美貌,也因为恨意让李氏看起来面相阴狠,让人难以亲近,在庆国公面前装了十几年才坐稳庆国公夫人的位子,没想到,苏祁的身子居然大好了。 第212章 九皇叔的往事 一旁的丫鬟见李氏面色不虞,出声安慰:“夫人莫要多想,大公子已经缠绵病榻多年,身子早毁了,即便娶亲又如何?也碍不着咱们三公子。” 李氏可不如此想:“大公子不行,不还有老二吗?” 这兄弟俩是一母同胞,打小就感情好,为了自己的亲哥哥都敢忤逆自己的父亲,她绝不能小看了。 “二公子打小就不跟国公爷亲近,哪比得上我们三公子啊?” 李氏轻轻地点了点头,国公爷疼爱老幺,这是众所周知的,只要是他儿子,国公爷无一不应。 “国公爷是疼爱老三,可我们也不能轻敌,继续盯着那兄弟俩,再派人查一下,那个姑娘是什么来头?” 想到这,李氏的脸色立马变了,恶狠狠的说着:“这么多年,老大的病连太医都治不好,现在居然无碍了,我要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心疼银子,必须给我查清楚了。” 太子休养了十多天气色好多了,只是还不能正常行走,陈秋和刚给太子拔了腿上的针,顾倾远就进来了。 “皇兄今日感觉如何?” 太子温润一笑:“好多了。” 太子醒来一事除了成王夫妇,皇上和陈秋和知道,就只有他的心腹、贴身侍卫蒋林知道了,蒋林见顾倾远过来便递过来一个盒子,顾倾远打开一看是两块同心配。 “你大婚时,孤还昏迷着,不曾为你主婚,更不曾祝福你,但新婚贺礼皇兄总要给你补上的,盒子下面有两张地契是给弟妹的,孤能醒来多亏了她。” “既是给我家阿离的谢礼,那弟弟就收下了。” 以前太子也不是没给过顾倾远东西,顾倾远都会拒绝,实在拒绝不了也会想办法回太子一样东西,如今跟云离一起待久了,也学会了来者不拒了。 “蒋林已经将外面安排好,你要尽快把孤送出宫去。” “这么快?”顾倾远有些犹豫:“可皇兄的身体?” “孤的身体在哪养都是养,再说了孤只需要动动脑子,又不需要亲自去查探。” 顾倾远可不这么认为:“动脑才是最劳心伤神的。” “早点揪出背后之人,孤才能安心养病啊。” 顾倾远叹了一口气,皇兄说得对,如今太后盯他盯的紧,他无法空出手来查昌州的事情,可皇兄却可以在幕后操纵,主动出击。 “陈秋和不能随皇兄一起走,我回去跟云离商量一下,过几日便是元宵了,届时京城不宵禁,想办法让皇兄混出宫去。” 太子点点头:“盐城贪腐案,安平候府涉案其中,虽说不是安平候本人,太后的娘家已经是保不住了,若太后逼得紧你便把此事捅出来。” “谢家因为替嫁之事已经被父皇狠狠的惩罚了,就算我把此事捅出来对太后影响也不大。” 太子摇摇头:“安平候是个不成器的,可老侯爷活着的时候做了不少收买人心的事,太后以其兄长昔日的恩情加上她的权势想要拉拢几个人还是轻松的很。” 说罢又轻轻地拍了下顾倾远的脑袋:“你呀!父皇登基十几年,太后就压制了父皇十几年,她手里绝对不止一张王牌,谢家只是明面上的,也亏的是如今的谢家不争气,指望不上,不然我们还要费上好大的劲儿呢!” “也是,若是九皇叔做了皇位,她或许也不会如此吧?” 太子笑了一声:“这倒不一定,太后的掌控欲太强了,九叔为何放弃皇家尊荣,出去游历,也是因为太后让他寒了心。” “皇兄知道是为何?” 顾倾远的突然一问也让太子想起来许久之前的往事。 “九叔十七岁那年,喜欢上了京兆衙门一个小主簿的女儿,他带我见过,那姑娘长得容貌清丽,性格活泼,还有一颗小虎牙,笑起来可爱极了,九叔第一眼就看上了,回来就求父皇为他指婚。” “可父皇不愿,一是觉得小姑娘出身太低,二是觉得九叔年龄还小,心性还未定下,让九叔等一段时间再说,可这事让太后知道了,太后派人逼着主簿将自己的女儿嫁人,若那姑娘嫁得好也便罢了,偏偏是许给一个大户人家做妾。” “没半年,那姑娘不堪受辱就自缢而死,她的父母为了给女儿讨个公道就告到了京兆衙门,可京兆衙门作为自己的上峰竟然不受理,九叔知道后便想帮那可怜的老两口一把,献王亲自出面,京兆府尹依旧不受理此案。” “再然后,九叔知道了是太后授意,便进宫与太后理论,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不仅没有为曾经的喜欢的姑娘讨一个公道,还让那老两口也因此送了性命。” 太子一口气说的话有点多,嗓子有些难受,蒋林赶紧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太子喝完水后又接着说道。 “从那之后,九叔就变了,他觉得京都太过压抑,便离开了,在父皇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即便做不了正妻,九叔喜欢收了便是,可太后偏偏在九叔第一次生出男女之情时就用了这么偏激的手段,把自己的亲儿子推得越来越远。” 太子敛了敛惋惜的神色:“即便如了太后的愿,让九叔继位,这朝堂也早晚是太后说了算,这就是为什么皇祖父临终前下旨将九叔养在父皇母后跟前的原因。” “唉!”顾倾远深深的叹了口气,想不到九皇叔还有这段经历,太后中年得子,想把什么好的都给自己的孩子可以理解,可方式实在是偏激了些,也怪不得母子离心。 “皇兄今日说了太多的话,陈神医说你不能太过劳神,你还是好好休息,待我安排好,便来告知皇兄!” 顾倾远回到了王府便与云离说起了送太子离宫的事情,云离眨眨眼说自己已经想好了,示意他附耳过来,顾倾远听完脸当即就黑了,云离却不看他的脸色,欢欢喜喜的跑出去了。 怎么样才能给自己的夫君安上一个变心的帽子呢?云离表示这得好好谋划,还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翌日,连翘请了一个郎中进府为王妃看身体,没多久,月华院就摔了东西,以王妃抠门、爱惜财物的性子,这还是第二次见王妃摔东西,王府众人顿时猜测月华院应该是出了大事。 不过一个时辰,为太子看病的神医陈秋和匆匆而来,再后来月华院就传来云离的哭声,顾倾远回来时,整个月华院的人都哭红了眼。 连季嬷嬷都一直在抹眼泪,季嬷嬷是真的难受,看到王爷回来,更是伤心的回到屋子里自己哭去了,顾倾远看着满脸的疑惑! 第213章 为了设局,把夫君献出去 “这是怎么了?”顾倾远进屋就问。 连翘一脸为难,最后咬着牙说道:“回禀王爷,王妃因为月事不调,请了郎中来,郎中说......郎中说......” 顾倾远皱着眉:“郎中说了什么?” “郎中说王妃体弱,不易有孕。”连翘说完便一脸悲伤的把头扭过去。 “胡说什么?”顾倾远知道云离故意的,但没想到她会拿这个开玩笑。 一旁陈秋和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顾倾远面前:“草民能理解王爷的心情,可王妃体弱是事实,草民告退。” 顾倾远无语的看着躺在床上装难过的云离,真是可以啊,演个戏喊了这么多人配合。 很快,云离体弱不易生养的消息就传遍了成王府,加之京城以前就有云离不能生养的传言,大家倒是都信了,毕竟季嬷嬷伤心不是作假的,她可是皇后的人,还有王爷,一整天都黑着个脸。 王妃因为身体伤心难过,季嬷嬷、老夏等一个个都围着王妃,对后院便疏于管理,有几个胆大的便悄悄来到月华院周边暗自观察了很久。 这里面有几个都是当初太后送来的,自恃美貌,怎么可能安心只在王府做个奴婢,只是这两年都被看的太紧,一直没能下手,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她们的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 按照她们的想法,王妃既然不能生养,那就尽早退位让贤,或者主动为夫君纳妾,才是贤妻所为,而成王妃呢,不是在屋子里闹腾,就是不吃不喝,连王爷去看了几次都碰了一鼻子灰,索性不去了,更是一个人宿在了书房。 连着三天皆是如此,王爷以前就是再喜欢王妃如今也该厌倦了,瞧着王爷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对于有心人来说,是解语花登场的时候了。 一个在花园负责修剪花枝的婢女,因为是冬季活计不多,这段时间把自己养的不错,虽然天气很冷,还是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春日的衣裳,端着一碗汤,扭着小腰就去了成王的书房。 她来之前已经确定了,王爷又与王妃吵架了,王爷心烦,把侍卫都撵了出去,想要一个人清静清静,所以此时,书房只有王爷一人,她成功的几率非常大。 想到这,她挺了挺胸,顾不得寒冷,自信满满的朝书房走去。 而月华院这边,半夏用轻功飞了回来:“王妃王妃,有人动了。” 云离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等了四天才有人去勾搭王爷,不容易啊,再等下去,元宵节可就到了。” “这还不是因为平时季嬷嬷管得严。” 云离点头表示认同:“回头给季嬷嬷加月俸,现在你们跟我去救人,绝不能让那女人真的糟蹋了我的王爷。” 书房这边,顾倾远正在伏案书写,一阵敲门声传来。 “本王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吗?滚!” 来人听到顾倾远冰冷的声音,不禁瑟缩了一下,可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是王妃让奴婢来的,王妃让奴婢端来了鸡汤,说是给王爷道歉。” 婢女的声音不小,躲在院子门口的云离等人都听到了。 “怎么都是这个套路?”云离忍不住吐槽。 “进来吧!” 听到声音,婢女心中无限欢喜,端着鸡汤便推门走了进去。 “啧啧啧...你看看她穿的,这么冷的天,穿着春装,真不怕冻死,为了勾引你家王爷还真是下了血本。” 云离气愤的搓手:“她一个婢女,还有钱买鸡炖汤,还用这么好的瓷器,不会是从厨房偷的吧?这些得不少钱呢!” 连翘和半夏看着自家王妃,默默地叹了口气,云离还在吐槽。 “怪不得穿春装呢,这多显身材啊,前凸后翘,多让人心动!你们看,顾倾远居然看她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云离粉拳一握,忍不住跺脚,半夏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王妃,王爷才是最生气的那一个,毕竟是您自己的主意,也是您给了她们机会,让他们勾引王爷的。” 云离扭头瞪着半夏,半夏心虚的往后缩了半步,云离压低声音狠狠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还不都是为了王爷,这太后的眼线不就抓到了。” 半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太后的眼线我们早就知道啊。” “你......”云离被半夏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妃王妃。”连翘拉住云离的袖子:“王爷把汤喝了。” 云离猛地转身,立马切换了成一副瞋目切齿的样子,咬着牙说道:“走,跟本王妃去捉奸!” 说着便大步冲进了书房,指着顾倾远就吼:“你们在做什么?” 那婢女见云离冲了进来,连忙跪下大喊“王妃饶命”,显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好啊!”云离一脸悲切的看着顾倾远:“看来王爷如今是对妾身不耐烦了,妾身心情不好,王爷不愿安慰妾身便算了,居然在书房跟这个婢女......” 顾倾远揉了揉脑袋,他看到云离演戏的样子就头疼:“你莫要胡说,本王只是喝了口汤。” “只是喝了口汤?若是妾身来的晚一些,是不是还会听到王爷说只是拉了一下手?” 顾倾远把汤碗往前一推:“云离,你能不能不要胡说?你哪只眼看见本王拉她手了?” 云离演着演着就上了头,拿起帕子捂着脸就哭。 “你就是个骗子,你当初说只喝妾身做的汤,那你为什么喝她的?她又不是厨子,犯得着大晚上给你送汤吗?” “她说是你让她送的本王才喝的。” “我自己有丫鬟,为何派一个不是月华院的婢女来送汤?王爷再看看她穿的衣服。” 顾倾远还真没注意:“她穿的衣服怎么了?” “正值寒冬,她穿着束身的春装,不明摆着是勾引王爷吗?” “即便是春装又如何?不也是规规矩矩的?” 知道顾倾远直,云离差点气笑了:“王爷跟我说她规规矩矩?” “难道不是吗?”不就是提前穿了春天的衣服吗?这有什么? 云离不想演了,怕忍不住笑场:“来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婢女给本王妃押下去。” 那婢女一听连忙求饶:“王爷,救救奴婢啊!” 顾倾远巴不得那侍女赶紧走,示意连翘、半夏快点,半夏直接把侍女的嘴巴堵上拖出去了,她们一走,顾倾远就关上了书房的门,把云离抵在墙上。 “王妃玩的可开心?” 云离满意的点点头:“还行,按照计划,本王妃要连夜进宫,去母后跟前哭诉。” 说完便要走,却被顾倾远一把抓住:“把本王晾了三天该怎么补偿?” 云离伸手揉了揉顾倾远的脸颊:“乖,后天就是元宵节了,我好好补偿你。” “你现在不能走?”顾倾远不让。 “我得进宫!” “越晚进宫闹得就越大不是吗?” 云离一想也是:“也行,我先去收拾收拾。” 可顾倾远还是不放:“连翘她们会收拾,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伺候你男人。” 第214章 进宫哭诉 顾倾远攥她攥的有些紧,让云离意识到顾倾远不对头:“你怎么了?” “她给我下药了!” “下药?”云离回头看了眼汤盅和碗:“你就喝了一口?也难受?” 顾倾远不再回答云离,而是直接把云离抱起朝软塌走去:“你忍耐一下,我会尽量快一点!” 那一口还不至于让顾倾远那么难受,就是个借口罢了,一个时辰后,进宫的马车上,云离咬着牙揉着自己的腰,连翘和半夏心疼的在旁边给她捏腿。 “等我出宫非得好好收拾那个婢女,从哪弄得下三滥的东西,害得我差点没死在王爷手里。” “呸呸呸,王妃可别说浑话!” 云离当即白了半夏一眼:“半夏,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到底还是心疼你家王爷啊!” “王妃,半夏才没有,半夏满心满眼都是王妃。”半夏连忙否认。 “我不跟你掰扯,王府里头居然有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必须彻查,这事就交给你办!要是以后再出现,我就只对连翘一个人好。” 这还真的能威胁到半夏,吓得她连忙保证一定查的彻彻底底。 马车很快就到宫门口,宫门即将下钥的时刻,云离冲了进来,侍卫长见来人是成王妃很是诧异,这都要下钥了,进宫做什么?可成王妃满脸泪水,他们也不敢多问,毕竟皇后娘娘发话了,不许拦着成王妃进宫。 半夏:“王妃,您就听奴婢一声劝,咱们回去吧?” 云离:“回?回哪去?成王府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连翘:“王妃这是哪儿的话?您可是成王府的女主子。” 云离:“我算什么主子?若是真把我当主子,敢偷偷爬上王爷的床吗?” 连翘“王妃,您不可能冤枉王爷,不能没碰到吗?” 云离与连翘、半夏一唱一和朝凤仪宫的方向走去,后面的侍卫一个个长大着嘴巴,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短瞬的沉默后,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念叨“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今天没看见成王妃!” 没过一会儿,刚刚那群侍卫又聚集到了一起。 “成王不像那样的人啊?” “可那成王妃哭的也不像作假啊!” “王妃身边的人不是说了,没碰到。” “成王殿下很难不让女子惦记吧?” “所以,成王妃伤心的离家出走了?” “成王妃还真如传言般善妒啊!” “估计是找皇后娘娘哭诉去了吧?” “其实我觉得成王妃这样挺好的,这不正说明她真的很爱成王殿下吗?” 一群人突然出现一个不一样的声音,众人都回头看了一眼,切了一声又把头转过去。 “啧啧啧……”一群人望着云离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凤仪宫中,皇后卸了钗环准备就寝,刚想躺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母后”,皇后茫然的看着乐清。 “是本宫幻听了吗?怎么好像听到了成王妃的声音。” “奴婢好像也听到了。” “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皇后皱了眉头:“还真是!” 这时,宫门进来禀报:“娘娘,成王妃求见。” 这么晚进宫,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大事?皇后心一紧:“快传进来!”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云离,皇后心里纠了一下,也不管云离行礼,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般伤心?” “母后!”云离一脸委屈,直接扑在了皇后怀中,越哭越伤心,越哭眼泪越多,可把皇后心疼坏了,她拿着帕子一边给云离擦泪,一边问她发生了何事? “母后,您让成王把儿臣休了吧!” 皇后一听立马变了脸:“说的什么浑话?到底发生了何事?” “前几日儿臣身子不舒服,就请了个郎中,郎中说我身子弱恐不能生养,儿臣心里难过,王爷不仅没有安慰,还与儿臣吵嘴,连着几日都不愿宿在儿臣房中,今日……” 云离故意停顿了一下:“今日,王爷竟允许一个修剪花枝的婢女进他书房,儿臣到时,王爷正在喝那婢女炖的汤,书房重地,美人在旁,王爷这样羞辱,倒不如休了儿臣。” 说完又趴在皇后怀里哭了起来,竟然这这等小事,皇后也没了刚才的担忧,她扒开云离的脸,将她的身子扶正。 “云离,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当你看到成王喝了婢女的汤时,不应该是上前质问?或是扭头就走吗?” “啊?”云离尴尬的看着皇后,好半天才挤出一抹笑来。 皇后笑着揉了揉云离的脑袋:“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你要是想让母后跟你出气,那这气母后就给你出,你也没必要把自己哭成这个样子,眼睛都肿了。” 云离的心是一瞬间就软了,母后怎么可以这么好?云离一把就把皇后抱住了。 “就知道母后对儿臣最好了。” 皇后抱着云离拍了拍:“你是母后的孩子,母后当然要对你好,不过,郎中说你体弱不宜生养是真的吗?” 云离抬起头看着皇后:“若儿臣不能生养,母后介意吗?” “会吧!” 皇后的一句“会吧”让云离的心顿时沉到了湖底,是呀,哪有婆婆愿意要一个不能生养的媳妇呢?可皇后又接着说道。 “可母后又不想成王做皇帝,你们有没有子嗣也没那么重要,就是没有奶娃娃喊本宫一声祖母有些遗憾罢了。” 云离的心又一次融化了,皇后没有因为想要安慰她就欺骗她,说了实话之后又告诉她与成王有没有子嗣并不重要,即便有遗憾还是把她这个儿媳妇放在了前位,云离怎么能不感动? 看了那么多皇家故事,历史典故,云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开明的皇后婆婆,都不忍心欺骗她了,但又不能告诉她实情,还是找个太医来安安她的心。 “母后,您传个太医过来给儿臣瞧一瞧,若是儿臣身子没有问题,王爷这般对儿臣可真是实打实的让人伤心,母后可得为儿臣好好出气” “好!”皇后本就喜欢云离,自从年前舍命为太子取药之后更是把云离当自己女儿疼,她的请求也无有不应的,让太医来看一下也好,若是能调养,那便再好不过了。 第215章 出宫计划完成 值守太医很快就过来了,认认真真为云离请了脉便向皇后回话。 “启禀娘娘,女子体寒是常事,王妃症状很轻,不影响生养,还请娘娘放心!” 虽说太医说的十分肯定,可皇后有些不放心。 “你要仔细查一查,毕竟连给太子解毒的陈神医都说成王妃体寒不易生养。” “娘娘有所不知,陈神医在治疗风寒、解毒等方面的确是高手,太医院众人曾与其论医,而陈神医并不擅妇科,与臣有些出入也是正常。” “哦,原来如此!”皇后暗暗想着,看来这神医的帽子也不能随便给人家戴啊! 既然云离身体没问题,皇后的心也就放下了,可是皇后有些生气,不过一个误会,两个人闹成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皇后看着云离:“你听见了,你身体没问题,陈神医不擅妇科,那郎中估摸也是个骗子,以后还是要找太医诊断,不要听风便是雨,一个乌龙竟闹成这般,都是成婚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耍脾气。” “母后~~” 听见云离柔柔弱弱的叫自己,皇后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行了,今晚就在这住下,明天早上母后让成王给你道歉,明日可是元宵佳节呢,再让他带你去逛灯会,别在凤仪宫碍本宫的眼。” 云离笑眯眯的点头:“还是母后最疼儿臣了。” 云离半夜哭着进宫,皇后还请了太医,有心人只要一打听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桂嬷嬷一大早就把事情说给太后听了。 与桂嬷嬷的幸灾乐祸不同,太后总是喜欢想多些,想深些,所以,这么多年头发越来越少并不是没原因的! “世家小姐示爱成王她都不放在眼里,不过一个婢女,值当她进宫哭一场?” 桂嬷嬷连忙答道:“成王妃成婚近一年了,一直没有身孕,早就有传言说成王妃不孕了,到底是个孤女,想要坐稳王妃的位子,唯有子嗣这一条路,想必这次是真的急了。” “哀家看倒未必!” 桂嬷嬷按着自己的想法又接着说道:“如今显王在朝中越来越得人心,显王妃在京中名声也十分的好,成王妃可没有显王妃的能力和家世,唯有早日诞下皇长孙,才能帮上成王的忙!” 太后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也是,皇嗣确实是争储的有力筹码。” 没过一会儿宫人来报,成王去凤仪宫亲自接成王妃回去,还向成王妃道了歉,皇上和皇后也赏了不少东西,成王哄好成王妃之后便让成王妃先收拾,自己去了东宫。 太后听完脸上立马露出鄙夷的表情:“哀家就知道她是个有所图的,麻雀就是麻雀,坐上了正妃之位又如何,每天脑子里都是那些黄白之物,成王府还在寻药吗?” “回太后,还在找,老奴打听到的是缺的正是成王妃被抢走的那一味,说那是最关键的。” 这下子太后明白了:“看来成王府又缺钱了,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夫妻二人在做戏,成王以前是最不屑这些小把戏的,自从娶了这云离,心眼是越来越多了。” 不愧是太后,一下子就猜对了一半! 刚到晌午,宫人又来传话,成王夫妇俩竟在东宫又闹起来了,连皇上都惊动了。 说是成王妃去东宫喊成王回府,又撞见成王与东宫的侍女拉拉扯扯,气的成王妃直接把行囊搬进了东宫,说要住下来好好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对成王图谋不轨。 最后还是皇上发火,让他们不要扰了太子,成王夫妇这才带着大箱小箱离开了东宫,太后都懒得听成王两口子的事情,本来不当回事,可桂嬷嬷嘟囔了一句:今日是元宵佳节,大过节的闹腾真是扫兴。 今日元宵节,元宵节京中不宵禁,就连城门关闭的时间也推迟到了子时,太后的脑海中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一点,心中总觉得这夫妻俩绝对还有别的目的,立刻吩咐人今日盯着成王府,若是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顾倾远和云离则是带着大箱小箱高高兴兴回府了,一到院子里,云离立刻美滋滋的指挥着众人将箱笼搬进去。 “都轻一点儿,这可都是父皇母后的赏赐。” 待箱笼全都归置好,顾倾远一个眼色,清风立马会意,上前关好了主院的门,随后与清雨一起打开了其中最大的一只箱子,将藏在里面的太子抬了出来。 顾倾远立即上前扶住太子,满眼心疼:“皇兄,委屈你了。” 太子则是温润笑了笑:“能顺利出宫孤怎么会委屈呢?不过这次委屈弟妹了。” 云离笑着摇摇头:“我不委屈,反正京都一直传言我善妒,闹一下也无妨。” 太子身为储君,哪个人与他说话不是恭敬有礼,相比而言,云离就随意了些,顾倾远一脸无奈看着她,太子怔愣了一瞬,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算弟妹不觉得委屈,但终究变成了众人饭后的谈资,孤终究是对不住你们的。” “就算不帮太子殿下,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太子想起来顾倾远与他说云离刚嫁过来的事情,再看见眼前云离无所谓的样子,心下也就明白了,若非内心足够豁达,是无法与顾倾远走到一起的。 他的弟弟虽然是一个内心赤诚、纯善的人,但也是一根筋、认死理,很容易忽略身边人感受的,在为他找药这件事上,能花光家产一点也不考虑后路就足见其心性,做事并没有那么周全。 可云离就不一样了,她不拘小节,心胸豁达,才能在面对一穷二白的成王府时不曾退缩,更是不计较名声做起了生意,改变成王府现状,重要的是她能包容成王,将顾倾远当做自己的夫君,而非亲王,一点点的影响着他。 但云离也的确是一个在感情中眼睛揉不了沙子的人,她要的是唯一,是彼此的唯一,成王虽生在皇室,见惯了三妻四妾,仍愿意付出这样的情感,这也是云离愿意与他相守的根本原因。 这世界上的情感唯有真诚最动人心,当两个真诚又善良的、且愿意互相包容的人在一起,日子久了,怎么不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呢? 想到这太子又笑了:“孤的弟弟是个有福气的!” 顾倾远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咕”的声音,他回头就看见云离捂着肚子冲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我饿了!” 顾倾远这才想起,午膳的时间已经过了。 若不是太子没有多少力气,他真想哈哈大笑,这个弟妹实在是有意思,太子连连挥手。 “快去用膳吧,孤这里有蒋林,你们不用管!” 第216章 背后的眼睛 “今日是元宵,太后可能会派人盯着我们,皇兄先在这里住几日,待时机合适了,再送皇兄出府。” 顾倾远又接着说道:“为了迷惑太后等人,陈秋和不能随皇兄一起出京,阿离安排了她师妹一路照顾皇兄。” 太子听完皱了皱眉头:“为何安排一位女子?” 女子会医术本就少,带个女医士到自己的未婚妻那里,太子觉得不妥,顾倾远只好多解释两句。 “叶姑娘的外祖父与阿离的祖父同出一门,她的医术并不比陈秋和差,苏大公子的身体就是她给调养好的。” 太子的毒已解,剩下的就是调养,是不是神医的并不重要,云离知道太子的顾虑,毕竟是去未婚妻那里养病,带个女子前往多少有些别扭,于是,她走上前去。 “殿下,我师妹与苏毅早已暗生情愫,互许终生,这次让她随行除了是因为她的医术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将夜这毒是她外祖父所制,老人家因为将夜被窃走,带着愧疚和遗憾离世,若她能为殿下出一点力,也告慰了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苏毅?”苏毅打小疑心就重,能让苏毅动情的姑娘应该错不了。 “嗯”!云离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便让苏毅一起去吧,他去了昌州几次,想必是最了解那里的情况,正好让他与孤说一说。” 顾倾远牵着云离的手出去了,没走几步,云离直接抱着顾倾远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 “太子殿下的确比你心思细腻,还未见到未来太子妃,便处处为她考虑,将来也一定是一个好丈夫。” 顾倾远停下来,一把捏住云离的脸颊:“怎么?嫌弃你的夫君不细心了?” 云离将顾倾远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的掌中:“你可是把一颗心都给了我,一点小瑕疵我怎么会嫌弃呢?” 顾倾远冷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抽开:“小瑕疵,还说不是嫌弃?”说完转身就走。 “怎么还傲娇起来了?我那个意思,你等等我!” 云离提着裙子追到了顾倾远,顾倾远双手抱胸,一遍又一遍的躲开云离想拉他的手,最后把云离惹急了,追着他打。 太子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对打闹着、离他越走越远的身影始终笑脸盈盈,真好,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弟弟少年的时候,忽然,太子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太阳。 “蒋林,孤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太阳了!” “主子,您已经好了,很快就可以和从前一样了。” “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有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太子闭上眼睛,抬起下巴,让自己的脸迎向太阳,沉默着不再说话! 元宵节的夜晚格外的热闹,因为不宵禁,也因为闺阁女子也可以在这一天夜里出来玩耍,大街上挤满了人。 刘望舒很久没有逛过京都的元宵灯会了,顾倾瑜便带着她出来游玩,如今的刘望舒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人轻松了,笑容就更加吸引人,顾倾瑜怎么看怎么开心。 “娘子要去猜灯谜吗?” 刘望舒摇摇头:“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东境的元宵节可没有这么多人。” “为夫也很喜欢这样的烟火气。” 刘望舒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顾倾瑜忙问:“怎么了?” “前面的巷子左拐再走一百多米就是春满楼了,王爷要不要故地重游一番?” 顾倾瑜看着刘望舒一双满是挑衅,又带着笑意的双眸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走上前附在其耳边用只有他二人听得到的音量说。 “今天晚上,本王饶不了你” 刘望舒听完则是轻哼一声,扭头离开了。 “夫君,我想要那个画着美人图的宫灯。” 顾倾瑜顺着刘望舒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盏宫灯,便上前掏钱买了下来,刘望舒满意的提着,拉着顾倾瑜继续往前走。 二人自完婚之后到很少有今日这般轻松自在,这样的刘望舒才是真实的,也是顾倾瑜最想看到的样子。 顾倾瑜与刘望舒刚走,站在阴影之处的储云瑶便走了出来,看着他们手牵着手,气得不行,只是她不能当场发作,只能狠狠的拧着帕子。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喊了声:“县主。” “我真是搞不懂,本县主好歹也是皇家血脉,身份不知道比成王妃那个孤女,显王妃这个将门女子高贵多少,偏偏我看上的两个王爷被这俩吃的死死的。” 小侍女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县主,这是街上,人多口杂的,您可别让有心人听了去。” “外祖母一直说我前途不可限量,如今我还有什么前途?成王一直是个冷的,捂不热也就算了,显王一个花心萝卜我都搞不定。”储云瑶的声音低了些。 小侍女听到这只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不行,你再去打听打听,明明显王夫妇已经离了心,是如何重归于好的?如今,朝堂之上,显王的优势尽显,本县主也是时候作出决定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储云瑶在盯着显王夫妇的同时,也有人在盯着她,就是这么巧,连翘在给云离买糖葫芦的时候看见了储云瑶,见她不像是出来游玩,反而跟在显王夫妇身后,就留意了一下。 连翘一向心细,这一留意就发现储云瑶看着显王妃的眼神里全是恨意,便将此事告诉了云离,储云瑶怎么会对刘望舒充满恨意,这倒是让云离很惊诧,也想不通。 刘望舒可不是会随意得罪人的性子,而且,刘望舒还未嫁到显王府之时,储云瑶就一口一个表嫂的喊着,看着亲近多了,怎么会对她有恨? 云离是疑惑,顾倾远想的就多了,毕竟储云瑶就是上次害云离落水的真凶,只是后来没工夫搭理她,加上她这段时间还比较老实,也就没有想起京都还有这号人。 有一些事情看着莫名其妙,说不定后面隐藏着许多许多,顾倾远在清雨的耳边叮嘱了几句,清雨便离开了。 灯会结束后,顾倾瑜在府中也收到了被储云瑶跟踪的消息,他与储云瑶虽是表亲,但的的确确交往不多,她为何要跟踪自己,又为何对自己妻子满怀恨意? 这些他都必须要查,他不能放任任何一个未知的危险潜藏在自己和妻子的身边! 成王府一连几日没有动静,太后的人便也撤了,好不容易等到成王休沐,两口子一大早就来到了庄子上玩,大白天大张旗鼓的走,倒是让人少了几分猜测。 第217章 未来太子妃 目的地是顾倾远厚着脸皮从静平长公主手中要来的温泉庄子,正值冬日,来此处泡温泉的游客有很多,好在他们有自己的院子,既方便又清净。 云离刚一进院子,就见一个身穿素衣,头上只带着一根银簪,身量高挑,面容秀丽的女子朝他们走来,那女子在看见顾倾远的那一刻,脸上顿时惊喜不已,更是加快了脚步上前行礼。 “见过成王殿下,见过成王妃!” 云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倾远一把拉住。 “嫂嫂不必客气,云离,快来见过嫂嫂,是皇兄未过门的太子妃。” 孙兰伊连忙后退避开了云离的见礼:“成王殿下既知道臣女还未过门,就不应该唤臣女嫂嫂,不合规矩。” “既然已经圣旨赐婚,这一声嫂嫂是早晚的事,云离见过嫂嫂。”顾倾远都认了,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要不然太子也不会去她的老家养病。 见成王妃如此大方的朝自己见礼,孙兰伊只好向其回礼,更是悄悄的打量了云离几眼,在心中暗暗思忖,这成王妃并没有传言中那般不堪,随即向其投以微笑。 “太子殿下呢?” 成为夫妇听到孙兰伊问才想起来太子还在马车暗格里呢,成王赶紧上去将太子扶了下来,太子身子弱,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只好先坐在轮椅上。 “孤还以为你们夫妻俩把孤给忘了。”太子一脸哀怨。 “这不是太久没看见嫂嫂了,有些激动,皇兄莫怪。”顾倾远连忙赔笑。 太子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孙兰伊,三年不见恍如隔世,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倒让旁边站着的人不好意思了。 还是云离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我们出城少不得被人盯着,这个庄子游人较多,明日一早殿下和嫂嫂扮作游客大大方方的离开,为殿下的衣物、药材都已备好,一会儿我让人交给嫂嫂。” 孙兰伊点点头,有再多的话都可以等回去之后再说,如今要把离开的事项都安排好,孙兰伊去准备明日出发的事宜,太子则与成王商量接下来的布局,云离将太子所需的物品交给孙兰伊后便空了下来。 她去找了叶蔷薇,三番两次不经过叶蔷薇同意就给人家安排活儿,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便想去感谢人家一番,但叶蔷薇并不这样觉得,如果不是外祖父研制了这毒药,太子就不会遭这个罪。 云离没有说太子即便不中将夜之毒,也会中别的毒,会医之人,顾倾远身边可用的人不多,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麻烦叶蔷薇,如今叶蔷薇与苏毅两情相悦,那就更是自己人了。 “你头上这个簪子倒是不错。” 那是用小红宝石做的梅花缠枝银簪,简单大方,虽是红宝石做的,却很是低调,适合叶蔷薇的皮肤,也适合她的性格。 听云离说起了自己的簪子,叶蔷薇有些害羞,低下头小声的回答:“这簪子是苏毅送给我的。” “那苏毅的眼光挺好的,这簪子很称你!” 叶蔷薇的脸有些红了,害羞的叫了句:“师姐。” “虽然你和苏毅决定仗剑天涯,可人总不能一直在外漂泊,京都是苏毅的家,你表姐和我都在京都,你以后还是回来的好。” 见云离言辞认真,叶蔷薇的脸也不红了。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日后在京都定居也未尝不可,但总要把四处看看这个想法先实现了,以后才不会遗憾。” 这倒是与云离的想法一致,她去过的地方就很多。 “嗯,你说的是,在可以到处走走的时候一定要出去,不然以后想出远门就难了,不过,还是尽早成婚,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名声,可是一些流言蜚语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你说呢?” “嗯!”叶蔷薇点了点头:“我听师姐的!” 云离一下子笑了出来:“我怎么突然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等你出嫁了师姐一定给你准备厚厚的嫁妆。” 叶蔷薇听了这话顿了一瞬,随即流下了眼泪,可把云离吓了一跳。 “你怎么哭了?” 叶蔷薇上前抱住了云离:“谢谢师姐,让我觉得除了姑姑和表姐,还有亲人关心着我。” 云离轻轻的拍着叶蔷薇的后背,对她说道:“我又何尝不是多了个亲人呢?能遇到就已经很幸运了,更何况我们的祖父师出同门,我们就是亲人啊!” 翌日一大早,孙兰伊乔装的度假小队就离开了庄子,按照计划,云离和顾倾远留在庄子上玩了两天便回了京都。 刚回到王府,清流就送来一封密函,顾倾远看后顿时愤怒,竟然将书桌上的茶杯都摔了出去。 与此同时,显王府也是一片低气压,顾倾瑜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件,眼睛里充满了怒火,而破敌正跪在他的下手,等待他的指示。 “两日之内,本王要见到那个丫鬟!” “是,王爷!”破敌领命后便起身离开,而刘望舒刚好从门外走进来,见顾倾瑜与破敌的脸一样黑,便问发生了何事? 顾倾瑜立马换了表情,冲她笑了笑,握住了刘望舒的手:“还能有什么事,都是朝堂上的一些糟心事!” “你今日的脸色格外差些!” “有吗?”刘望舒肯定的点了点头! 顾倾瑜顺势搂住了刘望舒的腰:“你夫君又不是神,总有累的时候。”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没有,为夫都可以处理!对了,太医最近有没有给你请平安脉?” 刘望舒点点头,顾倾瑜又问:“太医怎么说?” “我身体一向很好,又养了几个月,自然是没问题的呀!” “嗯!”顾倾瑜抱着刘望舒的手臂又紧了紧:“娘子,等过一段时间,咱们要个孩子吧!” 刘望舒低下头捧着顾倾瑜的脸甜甜的笑了,随后回答他了一句:“好呀!” 不到两日,破敌就完成了顾倾瑜交代的任务,他把人带到了一处别院,顾倾瑜待刘望舒睡熟之后才过来,他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瑟缩着的小丫鬟,开口问向破敌:“都处理好了?” “给云瑶县主下了昏睡药,没有三四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这个丫鬟的家人也都在属下的手里。” “很好!”随即,顾倾瑜看向下面的小丫鬟:“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本王让人对你用刑之后再说?” 丫鬟吓坏了,连忙低下头伏在地上:“但凡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倾远冷冷的开口:“本王问你,本王的王妃小产是否与储云瑶有关?” 第218章 储云瑶的狠毒 顾倾瑜的样子让丫鬟很是害怕,抿着嘴,用力的点头。 “县主让我收买了显王府大厨房的一个丫鬟,她刚好跟畅音阁余夫人身边伺候的是堂姐妹,我每次见她都会跟她说只要余夫人得了宠,她才能让她姐姐把她从厨房调走,次数多了那丫鬟就起了心思。” “然后再一步步的往王妃的身上去引,让余夫人觉得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碍事,县主说,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一旦余夫人起了心思,加上身边的人的怂恿,就一定会出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储云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副良善的样子,心思竟然这般狠毒,自己乃至显王府上下都不曾与她有过恩怨,为了谋害他的骨肉竟算计至此。 顾倾瑜双手握的紧紧地,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发怒,又继续问道:“本王的王妃从进京到怀孕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与储云瑶更是没有说过几句话,她为何要害本王的孩子?” 丫鬟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是因为......是因为......” “说!” 顾倾瑜突然的一吼把丫鬟吓得当即伏在地上:“县主一直没有决定好是嫁给成王殿下还是王爷您,县主觉得在此之前绝不能让显王妃或者成王妃先诞下皇长孙,所以......” “啪”!顾倾瑜此刻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简直荒谬,她储云瑶算是个什么东西?她以为她是谁?是天上的仙女?天下的男人都由得她选?” 眼见着自家王爷要暴走,破敌冲上前继续问:“你可知云瑶县主为何要从两位王爷中做选择?” “县主说,太子醒不来,下一任储君不是嫡次子成王,就是太后扶持的显王......” 顾倾远明白了,储云瑶真是好算计啊!不等丫鬟说完,顾倾瑜就接着开了口。 “于是你家县主想看本王和成王相争,决出胜负时,她再取代胜利者的原配,登堂入室享受荣华富贵,是吗?” 他说的是对的,所以丫鬟只能继续低着自己的头。 “除了伤害本王王妃的事情,她做了什么?” “伤害显王妃的就这一件了。” “既然是在本王和成王之间选择,一定也做了伤害成王妃的事情吧?” 丫鬟连忙点头:“年前成王妃遇刺,便是我家县主找人怂恿的靖安侯府、信安伯府,让他们联合新乡伯府一起找的死士,为的就是不让成王妃活着回来!” 储云瑶这个人简直无耻至极,她没有选好夫君,别人的妻子就不能活着,别人的孩子就不能生下来,她以为她是谁? 顾倾瑜想开口大骂,可对方是储云瑶这样的女人,他第一次觉得书读少了,不知道用什么词去骂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顾倾瑜恨不得现在就去掐死储云瑶,可是他不能,储云瑶因为是恒王府唯一的血脉,才被封为县主,没有足够的证据他还不能这么杀了她,更何况,直接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顾倾瑜狠狠地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破敌,让她把她知道的都写下来,按上手印。”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 “回去继续好好做你的丫鬟,一旦让储云瑶发现异常,坏了本王的事,你就准备让你家人给你陪葬吧!” 顾倾瑜回到王府天已经快要亮了,他并无一丝睡意,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从不来往的表妹,就因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出手害了他第一个孩子。 她为何认为太子醒不来?又为何笃定新的储君不是他就是成王?尽管朝堂上他们兄弟二人争得厉害,也没人敢肯定储君就一定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太后看似是扶持他,可太后有自己的亲儿子,那可是先皇的嫡皇子!就算不考虑自己的亲儿子,太后也可以选择未成年的皇子,更好掌控。 是谁告诉储云瑶朝堂之事?是储家?储家并无人入仕,都是一群教书先生!恒王府?恒王府只有一个三四十年都没有进京的老王妃,她哪里知道京都的事情! 既然都不可能,储云瑶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并开始为以后做打算呢?她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冲着王妃的位子,而是皇后的宝座! 顾倾瑜想不通,顾倾远得到清雨送来的消息后也没想通,一个身后并无势力与强大家族支撑的女子,虽有皇家血脉却也不受宠,为何要如此谋划? 不过刚刚及笄的年龄,就如此狠心,谋害皇嗣,谋害当朝王妃,还异想天开的在两个亲王之间来回跳跃、选择,像买东西一样挑来挑去,让顾倾远想着就恶心。 顾倾远亦是整夜未眠,或许当初查储家他遗漏了,或许他有什么地方没想到,他把最近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许州、昌州、临城、储家、储云瑶...... 他反反复复念叨了几遍,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吓得云离也跟着爬了起来。 “怎么了?”云离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无事,天就要亮了,你再睡会儿!” “你不睡了吗?” “今日要上朝,本王有个折子昨天忘了写,早起会儿给补上。” “好吧,夫君辛苦了!”云离困得睁不开眼睛,还是亲了亲顾倾远的嘴角,又接着躺下了。 苏祁自从解了毒,就一直按照叶蔷薇的医嘱在锻炼身体,虽然不能再像年少时一样骑马练武,但可以做一个健康的普通人,已经是他之前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见他晨练出了一头汗,蒋欣兰将拧干水的热帕子递了过去,苏祁脸上的表情既幸福又满足,接过帕子给自己擦汗。 “今天早上吃什么?”苏祁一边擦一边问,两人之间的互动宛如新婚的小夫妻一般。 “有一早去买的烧饼,还有我做的肉汤。” 苏祁一听立马就笑了:“你做的汤是顶顶好喝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美好,而这份美好,被一个不请自来的人打破了,来人十分高大魁梧,面相与苏毅、苏祁有几分相像,让先发现他的蒋欣兰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了?”苏祁问。 蒋欣兰没有说话,示意他看身后,苏祁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站的竟是自家父亲。 第219章 庆国公回京 “父亲!”苏祁惊喜的喊了出声,一旁的蒋欣兰悄悄的离开了,苏祁并没有发现,但苏岩看在眼里了。 “你好了?”苏祁见自己的大儿子站立在这庭院之中,全无之前的病气,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是,儿子好了,叶姑娘说我的身子亏得厉害,需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再诊断,所以就没有先告诉父亲!” 苏岩摸了摸苏祁的头:“父亲早一日知道就会早一日开心,刚刚那位就是你想娶的那个姑娘?” 苏祁有些害羞,又有些紧张:“父亲知道了?” 苏岩点点头! “蒋姑娘虽出身商户,可是她对儿子是真心的,儿子亦然,父亲能不能看在儿子多年沉疴,几近丧命的份上,成全儿子的这份感情!” 苏岩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站起来对着苏祁说:“为父刚刚回京,还未进宫面见陛下,你照顾好自己!” 看着父亲大步离开的背影,苏祁往前小跑了几步喊了声:“父亲!” 苏岩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苏岩回来了,苏毅也得回京,最高兴的是庆国公的继室李氏,在她看来,庆国公府的大公子身体病弱无法继承爵位,二公子一向与国公爷不和,加上他们又都跟来历不明的女子纠缠不清,那么继承爵位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越想越高兴,欢欢喜喜的指挥着下人打扫国公府,但苏岩回来却一个笑脸都没有给她,即便是见了李氏为他生的一双儿女亦是冷着一张脸。 整个国公府一时间如堕入冷窖一般,让原本就冷的冬季又裹上了一层冰霜,两日后,苏毅回来了,直接进了苏岩的书房。 好多年没回这个家了,庆国公府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看着熟悉,实则陌生的很!苏毅见自己的父亲不说话,抬起脚就要走。 “坐下!”苏岩没有看他,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苏毅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父亲叫儿子回来做什么?有事您吩咐,若是无事儿子就告退了!” 苏岩没有接话,拿起自己刚写好的折子,吹干上面的墨汁,递给了苏毅。 “我已禀告陛下请立你为庆国公府的世子!” 苏毅没有接,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这是何意?” 见苏毅不接,苏岩便将折子收了回来。 “你大哥能调养好身体,为父很高兴,但他毕竟伤了身子不能再习武,而庆国公府需要的是可以横刀立马的将军,为父只能将庆国公府与苏氏一族交到你手里,你在西北历练多年,为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苏毅冷哼了一声,直接出声拒绝:“儿子可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想做这个世子!” 见苏毅拒绝,苏岩并不生气,反问道:“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在与为父置气?” 苏毅立即垂下眼眸:“儿子不敢!” “苏毅,你和你大哥私自定下婚事,本就是不孝,未经高堂允准,你们的婚事就是无谋苟合,难道你们兄弟俩就是这样对待心爱的女子的?” 苏毅就知道是他回来是为了这件事,当即冷哼道:“这点不劳父亲担心,会有人替我们处理此事的!” 见苏毅不为所动,苏岩又接着说道。 “那蒋氏本是要入康郡王府冲喜的,与叶氏同谋逃走,若康郡王府知道她们二人躲在了京城,难道不会找过来吗?” 苏毅转过头,脸上已经有了怒色:“父亲是在要挟儿子吗?” 苏岩笑了一下:“不要再与我说,成王会帮你处理此事,成王不是你爹,没有义务事事帮你,康郡王府再如何,也是皇亲国戚,是成王也要尊称一声叔父的人!” “你以为你们瞒的很好吗?还不是被李氏发现,一封书信送到了为父的大营,想必康郡王府已经知道了,说不定来抓她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你答应为父,好好做这个世子,康郡王府那里为父替你们处理,也不会阻拦你大哥跟蒋氏的婚事,你要清楚,蒋氏只是一个商户女,为父能让她做国公府嫡子正妻,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苏毅从位子上站起来,满脸的寒意,甚至带了些许的恨意看着自己的亲身父亲。 “儿子有时候真的不懂您,说您疼爱我们兄弟俩,可却十多年对我们不闻不问,说您不疼爱,又给足了我们银钱,衣食上从未苛待,如今更是把您小儿子心心念念的世子之位给了我,父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我们互相争斗?看您的小儿子有多优秀?大可不必,我和大哥都对庆国公府的一切不感兴趣,不管是地位还是钱财,若父亲看不上蒋姐姐的出身,我们可以自立门户。” 苏岩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是还在怨他,没有给自己的大儿子一个交代,没有关心他们兄弟俩。 苏岩没有回答苏毅,将折子合上,再一次说道:“请立世子的折子稍后就会呈给陛下,圣旨很快就会下来!” 听到这话,苏毅再也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稀罕这个世子之位,你不是最疼你的继室和你的那两个孩子吗?我们不争也不行吗?” “啪!”苏岩狠狠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你就是这样跟你的父亲说话的吗?” “父亲想听好话自然有人跟您说,恕儿子做不到!” 苏毅说完便转身离开,还未走到书房门口就被飞过来的苏岩一脚踹在地上。 “你这个混账,我是你父亲,你竟敢忤逆我?” 苏毅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苏岩一脚踹的挺狠的,可他不想在苏岩面前示弱。 “生而不养还好意思说是我父亲!” “你知道什么?”苏岩红着眼睛指着苏毅吼了起来。 “当初你母亲病逝,你只有三岁半,你外祖一家前来奔丧,带了你母亲的表妹李氏来,你刚刚丧母,拉着李氏的袖子不愿松手,为父怜你年幼,才在你外祖父一家的劝说下娶了李氏为继室。” “李氏一开始对你很好,你很依赖她,正是因为你的依赖为父才放心李氏,才跟她又有了孩子,苏祁中了慢性毒,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我没有证据我怎么处置她?直接动手让那两个小的也和你们一样变成没娘的孩子吗?” 第220章 苏毅被封世子 苏岩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就算我当时有证据我也不一定会处置她,我常年在外征战,如何带着四个没有娘的孩子生活?你若知道了你大哥中毒的真相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李氏,还会愿意好好对待她的两个孩子吗?” “为了不让她把你养废,我把你送到鲁国公的手下历练,为了苏祁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把他放到别院一直用药养着,不让李氏靠近他一步。” “我虽不能陪伴你们左右,却也一直为你们谋划,到头来就换来你一句生而不养?我若早知道今天,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娶李氏进门,而是直接把你们兄弟俩带到西北大营和为父一起吃苦去!” 苏毅从未听过自己的父亲与他说这么多的话,也从不知晓父亲内心的想法,今日听了这番话,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转过头看着满眼悲伤的父亲,突然发现他的鬓角也生了白发,原来这个说一不二,不容他人质疑的将军也会老的。 苏岩上前紧紧握住儿子的肩膀:“孩子,为父老了,庆国公府只有交到你的手里我才能放心,只要你答应父亲,不管是你还是你大哥的婚事,为父都不干涉!只要你做了世子,以后庆国公府就是你说了算。” 听到父亲说的这些话苏毅内心不可能没有波动,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无法再像小时候那般与父亲亲近,面上依然冷冷的瞧着父亲。 “如果我要李氏付出应有的代价呢?” 苏岩就知道苏毅会这样问,如何处置李氏他也想好了。 “至于李氏,我会让她悄无声息的离世,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他们虽然被李氏教坏了,但到底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把他们安排在西北生活,此生再不回京。” “至于为父,会继续请旨留在西北,你若不想见,为父也可以不回来!” 为了让苏毅做这个世子,庆国公连自己的下半生都安排好了,可苏毅并不愿意,他不恋权势,更想和叶蔷薇一起游历山河,最重要的是,叶蔷薇不喜欢高门大院的生活,即便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代表叶蔷薇可以理解和接受。 苏岩见苏毅依然不为所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但该说的话他都说了,也没有什么再需要与他交待的了,只有苏毅能担得起庆国公府,所以,无论他答不答应,这世子的人选也不会更改。 “不管你怎么想,为父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更改,你应该知道,为父与康郡王还算有点交情,只要我出面,蒋氏和你喜欢的那个叶蔷薇一定不会有事。” 苏毅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没想过自己的事会瞒住他的亲爹,可当从他嘴里听到叶蔷薇的名字时,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为父又不会对她们怎么样,至于能不能喝上她们敬的茶,不还是取决你吗?你应了,那就高高兴兴的把人娶进门。” 苏岩停顿了一下:“如果不应,这世子还是你,为父会请求陛下为你赐婚!” 苏毅双手紧紧攥着:“即便是为了我好,你也要用威胁这个方式吗?” 苏岩忽地就笑了:“换个方式你会听为父说吗?” “去吧!”苏岩摆了摆手:“明天记得带你大哥回府接旨!” 父亲是记挂自己的这一点,苏毅是信的,他怨恨父亲、怨恨李氏太久了,从来不会给父亲写信,父亲想知道他的事情都是通过鲁国公,大哥,甚至还有成王。 可今天听到父亲说是因为他才娶了李氏,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么多年与其说他怨恨父亲、故意冷落,不过是因为原谅不了自己罢了,他当时年龄小,可以不懂事,却怪父亲为什么就不能坚持?难道要父亲硬着心肠不理会一个哭着找娘的孩子吗? 苏毅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府门,在门口他停住了,回头盯着庆国公府的牌匾苦笑着。 国公之爵,将门世家,这是一个多么荣耀的门楣啊,却有着一个无能的自己,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现在...... 现在他该怎么面对叶蔷薇啊?他的承诺还不到一个月就被现实打败了,苏毅不知不觉走到护城河边,他想了很久,不管叶蔷薇会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应该如实的把一切告知她。 苏毅最后来到了成王府,对成王夫妇说了今天发生的事,二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云离不得不感叹,这人啊,还是不要轻易许诺的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关键是她对苏毅无法兑现承诺的行为满是同情,根本气不起来,原以为叶蔷薇能找个好归宿,现在却只能唏嘘不已。 虽说今日这事儿不能怪苏毅,可当初撩拨叶蔷薇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自己是公府之子,与叶蔷薇本就是两路人,叶蔷薇又不像蒋欣兰,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夫为天,让她嫁进高门不是难为她吗? “庆国公说得对,如今苏家只有你一个人能撑起门楣了,你答应做世子你跟叶姑娘还有可能,可你若是拒绝,那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成王说得对,苏毅正是因为知道才没有拒绝,他现在头疼的是要如何跟叶蔷薇解释。 “我不想告诉她我爹拿康郡王府要挟我的事,或许她知道了一时心软愿意同我在一起,可是日后她若过得不开心,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煎熬。” 云离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两个真正喜欢的人是不愿意给对方负担的,你先给蔷薇一些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苏毅回了别院,他要跟大哥说一下请立世子的事,同样不能提康郡王府,大哥的身体刚好,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心里再添了负担。 翌日,早朝散了没多久,封苏毅为庆国公府世子的圣旨便去了苏家,苏毅面无表情的接着了,苏岩和苏祁很高兴,李氏一脸震惊,世子就不是她的儿子,心里恨不得撕了圣旨。 李氏憋的难受,想回房发泄,偏偏她那个小儿子在众人面前拉着她的衣服问:“娘你不是说世子之位是我的吗?” 苏岩的眼神立即扫了过来,吓得李氏连忙堵住他的嘴。 苏毅被封为世子,在太后眼里李氏母子就是个废棋了,原以为她敢毒害国公府嫡长子是个有手段的,到底是个庶出的后宅夫人,哪里比得过庆国公这个当家人! 第221章 修建行宫之争 太后一边喂着鹦鹉一边想,按照她原先的打算,李氏搞废了嫡长子,再除去嫡次子,自己的儿子又不争气,即便庆国公府可以保留爵位,可他手里的十五万大军却无人可继,她便可以趁机安排自己的人接手。 如今这条路是不成了,太后阴沉着脸,一把将手里的鸟食丢下,转身来到窗户前,心里暗暗说道:“就算我最终只是搅乱了京都,也足够让霁明回来了,先皇,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当初不信我!”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二月就来了,云离与顾倾远成婚整整一年了,一早起来,天空便雾蒙蒙的,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是下起了小雨,又给天气增添了几丝寒冷。 二月一过,太后的寿诞就又要到了,因为太后今年六十六,礼部便提议给太后大办寿宴,彰显陛下的孝心,给天下做个榜样,工部甚至提议为太后修建行宫。 但户部不同意,去年虽无大灾,但粮食产量并不高,多地降了赋税,就连三个皇子大婚所花的银钱,内务府也是在规定的范围内减之又减,能省则省。 还有马上到来的春耕,夏季的防旱防汛,军队的粮草补给,即将举行的大考等等等等,这些都是要用钱的,户部尚书就像一个账房先生一样,把每笔账理了又理。 要是有个算盘,他不在意今日在大殿之上就给大家算清楚这一笔笔开销。 皇上坐在龙椅上不说话,修建行宫可不是一笔小钱,皇家不是没有别院,实属没有必要这样做,太后一派之所以要修建行宫,无非就是争权、要钱! 他不答应就是不孝,没给天下臣民做好榜样,答应了,户部就要拨大批银两,很有可能影响民生,只有不说话,由着下面的人吵,合适的时候再出声打个圆场。 自从过了年,太后一派逼得更紧了,楚国公这厮自从接管的巡防营直接来了个大换血,重要岗位都是他的人,朝堂之上依然是两派分庭抗礼。 但柳志和上任吏部尚书后,官员的任免把控的一直很严,太后一直没有能塞进去什么人,所以修建行宫这件事一直争执不休,没个结果。 顾倾远和顾倾瑜也吵得越来越凶,大有在朝堂之上就动手的架势,皇上每每都是斥责显王,显王更是频繁出入寿康宫,不少人都在议论,皇上看来是真的要放弃显王这个儿子了。 朝堂的局势不明,顾倾远就不能有一丝松懈,每日都沉着一张脸,连云离也不敢轻易打扰他,只能暗暗祈祷太子快点养好身子,早日回到朝堂,他们也能轻松些。 一连阴了几天,到二月初六,太阳终于出来了,被太阳包裹的时候,云离才觉得,春天真的来了,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顾倾远不让她乱走动,这么好的天气也只能窝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话本子。 半夏来报,莫行云带着柳怡过来了,云离笑着放下话本,两个人能一起来,必然是已经说开了的,看着二人笑着走进来,云离的心也放下来了。 莫行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怡也能从当初的阴霾中走出来,是最近这段日子里难得的好消息了。 柳怡见云离冲着自己笑,羞赧的把头垂了又垂,恨不得缩在莫行云的身后,让云离都不好意思打趣她了,生怕再把人给吓走。 他们这次是来感谢云离的,也是来辞行的,柳家同意了他们二人的婚事,但柳怡不愿意办婚礼,只是和家里吃了顿饭就算全了仪式,云离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媒人,今日便备上厚礼来感谢。 他们的厚礼是莫行云和水若云,也就是柳怡夫妇俩共同作出的字画,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只作了这一幅,剩下的则是莫行云的珍藏,全都赠给了云离,让她吃惊不已。 莫行云说,书画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不如留给成王妃发挥它们更大的价值,而他身边已经有了最最珍贵的人相伴,就足够了,往后他会带着柳怡游历大齐的大好江山,看更多的风景,才会有更多更好的画作。 云离没有客气,他们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呢,既然二人已经成亲,云离也要表示,送上了一对玉佩作为他们新婚的礼物,夫妻二人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这人啊,过得幸不幸福,看她的脸就知道了!柳怡以前是世子夫人时,脸上不带一点笑容,表情甚是悲苦,如今可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就如同三月阳光一般明媚和煦,宛如新生。 柳怡如今的积极状态让她也大受感染,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顾倾远。 顾倾远虽贵为王爷,却从来没有皇子的架子,对她极为尊重,成婚一年来,虽从未对她说过爱、喜欢这样的字眼,但事事让着她,想着她,护着她。 云离想,这怎么不是爱呢?尽管顾倾远也有一些小毛病,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两个人一起只有真正的轻松自在,才会在脸上抑制不住的展现幸福。 “好想顾倾远啊!”云离趴在亭子的围栏上,看着湖水发呆,顾倾远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云离发呆的样子,轻轻的走到云离身后,趁她不备蒙住了她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啊?” 云离忍不住想笑,顾倾远的声音她还能听不出来,既然他想玩,自己就配合一下好了。 “猜不出来呢!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俊俏的公子。” “嗯,猜对一半了!再猜猜?” “那我猜对了可有什么奖励?” “猜对了就送给姑娘做相公!” “若是猜错了呢?” “猜错了就只能姑娘嫁给我做娘子了!” 云离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横竖我们两个人都要在一起,那干脆不猜了,直接洞房吧!” 顾倾远把手放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坐在云离跟着亲了亲她额头。 “姑娘真是直接,竟想先入洞房?” 云离顺势靠在顾倾远怀中:“以身相许,公子可是不愿?” 顾倾远笑着捏了捏云离的鼻子,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云离眼前,云离打开一看,是一对镶着宝石非常好看的手镯,一看就不便宜。 “哟,成王殿下发财了?” “宝石是本王找母后要的,黄金是找父皇讨的,花样是本王自己画的,找的第一楼的师傅做的,你看手镯里侧。” 第222章 赐婚储云瑶 云离拿起手镯仔细看,发现一支上面刻着云字,一支上面刻着远字。 “怎么一支刻着你的名字,另一只却刻着我的姓啊?”云离问道。 “本王不喜欢离这个字,可那是你父亲为你取的名字,本王不可置喙,但是本王真的不想和阿离分开,想永远永远和阿离在一起!” 看着顾倾远认真的表情,云离的心都要化了,抬头吻了吻顾倾远的嘴角。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顾倾远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对小金镯,一看就是小孩子戴的样式,也放到云离的手中。 “剩了点金子,顺便做的,给我们以后的孩儿。” 镯子好看是好看,可就是那顺便两个字,让云离撇了撇嘴。 “今日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了?”云离问。 顾倾远直接捏住了云离的鼻子,惹得云离不悦,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疼!”说完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以后可不要说本王不贴心啊,去年的今日可是我们的新婚之日,你居然不记得?” 云离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他说:“说实话,我真不记得哪一天嫁给你的!” 顾倾远无奈的笑了笑,也是,当初她嫁给他也是阴差阳错,又巴不得赶紧离开,不记得也正常。 “那你现在可记得了?” 云离连忙点头:“记得了,然后呢?我也要给你准备份礼物吗?” 云离是真不记得了,自然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顾倾远伸手抚摸着云离的脸,望着她的眼神深情而专注:“本王不要礼物,只想要你。” 云离抬起头笑了笑,然后问他:“要不我再穿一次嫁衣,给你补一个洞房花烛夜?” 云离的话是开玩笑,可顾倾远是认真的,当即回复道。 “好,阿离再做一次本王的新娘!” “你认真的啊?”云离问,顾倾远认真的点了点头! “再穿一次好麻烦,直接做你新娘子好了!” 云离才说完,顾倾远直接将云离拦腰抱起,云离连忙搂住顾倾远的脖子。 “现在是白天,洞房不得晚上吗?” “本王等不了那么久,阿离的新娘子要从白天做到晚上。” 今天的顾倾远真是格外的热情,云离只能被迫承受,甚至都怀疑他吃了虎狼之药。 对于顾倾远来说,云离才是他的药,因为遇见云离,他的生活改变了许多,也学会了许多,每每想起,都无比庆幸,当初把云离留在了身边。 顾倾远果然言出必行,云离昏昏沉沉睡到次日中午才醒,即便醒了也不想起,拿着顾倾远送给她的镯子把玩。 又看了看一眼那对小金镯,突然萌生了想生一个女儿的念头,顾倾远这么卖力的耕耘,应该很快就能怀上吧。 今日的朝堂又因为给太后建行宫的事情吵了起来,户部尚书顶着巨大的压力拒绝,甚至说出了告老回乡的话。 顾倾瑜可不吃这一套,直接来了句:“既然户部没银子,户部尚书大人也无力解决此事,那就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户部尚书哪是真的想走,他实在是不能拿出这银子来,只好用眼神求助一旁的成王。 顾倾远则冷哼了一声,开始回击顾倾瑜。 “太后是大齐的太后,为太后修建行宫表孝心理所应当,显王何必只盯着户部尚书呢,依本王看,在座的每一位都应该表示,成王府可以带头捐出三万两白银,各位大人根据自己的财力表示即可!” 说着又环视了一周大殿之上的众人,最后目光放在显王身上,接着说道:“不过本王想,各位应该都应该都十分想表达对太后的敬意吧?” 成王此话一出,与他同一阵营的人纷纷附和,表示愿意出钱,也有几位家里确实贫困出不了多少银钱的官员,则表示虽然没钱但愿意为建行宫出力。 尽管太后一党为了表忠心同样表示愿意出钱,但修建一个行宫岂是这些拿俸禄的官员捐点钱就够的?吵这么久,无非就是两派斗法,看谁先退步。 顾倾瑜刚走出宫门,就看见顾倾远站在前头,顾倾瑜刚想绕道离开,就听见顾倾远喊了声:“四弟!” 顾倾瑜停住脚步回头看去:“皇兄有何指教?” “本王知道你最近盯着储家,但储云瑶现在还不能死!” 顾倾瑜当即变了脸色:“哼!皇兄的手伸的长了点吧?还是说以皇兄的能耐还没有查到储云瑶对成王妃做了什么?” “本王知道,也不会放过她,但本王有件事需要储云瑶做,事成之后,储云瑶的性命,你随时可取!” “本王为何听你的?”顾倾瑜一脸的不屑。 “四弟觉得储云瑶去给康郡王的小儿子冲喜如何?”顾倾远抬眸看向顾倾瑜。 顾倾瑜嘴角向上一勾:“最终还是嫁给了皇子龙孙,倒是便宜她了!” 很快,储云瑶被赐婚给康郡王府小公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储云瑶接到圣旨的那一刻直接晕了过去,好不容易醒来,不顾身边的人的劝阻,满脸的苍白的她颤颤巍巍写了一封信,吩咐贴身侍女赶紧安排人快马递出去。 云离和刘望舒也没想到,恒王只有信阳郡主一个女儿,信阳郡主也只生了储云瑶一个女儿,这可是恒王府唯一的血脉,皇家一向优待,怎么会把她嫁给康郡王府那个随时都会丧命的小公子呢? 顾倾瑜不敢告诉刘望舒,储云瑶是杀害他们孩儿的幕后真凶,这件事只他知道就好,伤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反正他会亲手为他们的孩儿报仇。 顾倾远则直截了当的在云离面前承认此事是自己所为,当云离知道储云瑶将顾倾远和顾倾瑜兄弟俩之间来回跳跃的时候,实在是恶心坏了,自己的男人被觊觎就算了,居然还只是备胎! 储云瑶还真是厉害角色,她就那么肯定太子醒不来?顾倾远和顾倾瑜就一定有一个是未来的皇帝,别人豪赌的时候至少还会下注,她倒好,想不费吹灰之力捡现成的,直接问鼎皇后宝座。 不,储云瑶也出力了,不是还想着法子害她和刘望舒吗?果然是躲在人群背后的阴冷毒蛇!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一个死变态! 第223章 献王出家 以前觉得骂人不好,可是气急了,不骂几句,心中实在是憋屈,骂骂咧咧的说了半天,云离的火气都没下来。 “我这一辈子的素养都毁在了储云瑶的身上,骂了这么半天反而气自己骂她想不出什么好词儿来,我见她的第一面就不喜欢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找到证据之后,该怎么处置就如何处置,干嘛还让她嫁人祸害人家啊?” 顾倾远一边给云离拍背顺气,一边出声劝慰。 “庆国公的那个夫人把蒋欣兰姐妹藏身京都的消息告诉了康郡王府,庆国公为此特地给康郡王写了封信,请求他们成全自己的大儿子,即便康郡王念及旧情,可此事,终究是庆国公一家欠了康郡王府的人情。” 云离没好气的白了顾倾远一眼:“欠的什么人情?康郡王府本就是强抢民女!” 顾倾远叹着气,又摇摇头,继续说道。 “阿离啊,你看事不能只看一面啊,蒋欣兰之所以会被康郡王府看上完全是她的父亲所为,因为蒋欣兰逃婚伤了康郡王府的颜面,加之小公子病重,我那堂叔叔这才不顾一切要抓蒋欣兰回去,是与不是?” 云离垂眸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康郡王府最开始找人冲喜,是愿意出高额彩礼,而且全凭姑娘自愿的,至于陪葬也是以讹传讹,传的多了百姓自然就信了。” 云离低哼了一声,她不赞同顾倾远的话,即便不陪葬也不能说明康郡王府就好,哪个姑娘嫁进去不是守活寡?高门大院无依无靠,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若康郡王府真如传言那般不堪,便也不会答应庆国公的请求,成全苏祁与蒋欣兰,甚至还饶恕了欺骗他们的蒋家,不过蒋家日后在许州也就那样了。” 云离哦了一声,确实是自己武断了,不能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就下定论。 “所以,你就替你的好兄弟还了康郡王府这个人情,再给他们送一个媳妇?” 顾倾远突然笑了:“储云瑶不是一心想嫁入皇家吗?那本王就成全她!” 还想验证一个猜想,看看她身后是不是还有人!不过这话他没有告诉云离。 储云瑶嫁过去只有守活寡的份,离了京城就再也没有庇护了,到时候想动她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云离想着,看着她的夫君啧啧出了声。 “顾倾远,跟你认识久了,头一次发现,你这个人还挺阴的。” 顾倾远才不会理会云离那打量他的小眼神,伸手将云离拥在怀中,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云离的肩窝。 “她既然敢动你就要承担一切后果!不管是储云瑶还是任何人,只要敢对你不利,本王都不会放过!” 云离眼睛眨了眨,这才应该是一个霸道王爷说的话嘛!以前乖的都不像一个手握权柄的亲王,但这种被霸气维护的感觉让云离实在无法不沉迷。 “顾倾远!” 听见云离喊自己,顾倾远抬起头问:“怎么了?” “我现在好想亲你怎么办?” 顾倾远把脸伸过去:“给你亲!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那我们......” 云离往卧室看了一眼,顾倾远立即明白,一把将云离抱起,云离则双手搂住顾倾远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二人一边亲吻一边朝卧室走去。 不管储云瑶如何抗争,都改变不了她要嫁进康郡王府的事实,那一刻她恨死了自己的母亲,父亲一族都是读书人,性格软一些也就算了。 可她母亲是皇家郡主,是皇上的堂妹,竟然也不愿意替她求情,她写了信向自己的外祖母求救,可临城距京都千里之遥,等信件送到,就算外祖母能救她,一来一回,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储家上下看着储云瑶看得紧,尽管他们想不通信阳郡主为何对自己亲女视而不见,可为了储氏一族,谁都不曾理会储云瑶的哀求。 曾经储家女眷中除了信阳郡主之外最高贵的云瑶县主,此刻就像一个囚犯一样,被关在屋子里,身边的仆人尽数被打发走,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鲜亮丽。 康郡王府得了赐婚圣旨立即上了折子,小公子怕是不行了,求陛下怜悯,于是陛下下旨,尽快送云瑶县主冲喜,并派了两位太医随行。 从赐婚到出嫁不过十日,二月十六,阳光正好,康郡王府的柳枝都已抽芽,康郡王府众人正清扫院子,准备迎接他们的小夫人、储云瑶这个被绑上婚车的新娘。 距离太后六十六岁的寿诞还有十几日,这可是六十六大寿,太后必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早早就传了信给自己的亲儿子,让他务必回来贺寿。 桂嬷嬷进来禀告,亲卫送信回来了,太后顾不上用晚膳,立即召亲卫上前询问,不到一刻钟,寿康宫人仰马翻,十万火急的传了太医过来。 与此同时,勤政殿的气氛也是十分压抑,陛下一把推掉龙案上所有的折子,皇后也红着眼站在一旁。 许久,陛下才望着皇后开口:“皇后,你说,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皇后没有出声,只是上前紧紧握住了陛下的手。 陛下弯着后背坐了下来:“朕与霁明虽非一母所生,可朕悉心教导他十余年,待他与亲子无异,即便太后与朕处处作对,朕也从来不会迁怒与他。” “朕自己带大的亲弟弟,朕能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如何吗?朕是那般疼他、信他,他居然出了家,做起了和尚!” “他居然去做了和尚!”皇上用尽全力握紧了双手,狠狠的捶在了龙案之上。 “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先皇嫡子,一品亲王,不声不响的去做了和尚,他想做什么?” 皇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当侍卫将显王出家的消息禀报与他时,他差点如太后般晕了过去。 “他还有个法号,叫什么,对,叫了无,他叫了无!” 皇上突然用力攥着皇后:“他为什么要叫了无,不就是要告诉朕,他已经了无牵挂了吗?竟这般心狠,舍弃我们而去!朕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先帝?” 皇后理解皇上的心情,他对这个弟弟一向赤城,从不会因为太后而薄待于他,这也是顾霁明亲近皇上而非的太后的原因。 “陛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去往明台寺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献王好好地为什么会出家,还有,太后已经气晕过去了,也不能不管。” 第224章 立储 经皇后一提醒,皇上缓过神来了。 “你说得对,朕得知道原因,李全,传朕的旨意,命禁军副统领陈彪速速赶往明台寺,最好是把献王给朕带回来。” 李全领完旨刚想退下,皇上又说:“慢着,换个人悄悄去,他的脾气执拗的很,不会同意回来的,让东宫侍卫长罗善去,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应该会愿意说。” 李全退出去了,皇后见皇上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便出声道: “太后因献王出家一事打击太大,臣妾要去寿康宫看望,陛下......” 皇上摇了摇头:“虽说朕身为她的养子应该去,可若朕真的去了,她只会以为朕是去看她的笑话,劳烦皇后代朕走一趟吧!” 皇后才走,皇上便无力的靠在的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深夜,成王顾倾远被急召入宫,当他听到自己的九皇叔出家之后,震惊的久久不曾言语,也不知如何宽慰自己父皇。 对于这个如同自己亲子一般的弟弟,父皇是真心疼爱的,可他的真心疼爱却让九皇叔背负了太多负担。 顾倾远心里也能想得到,顾霁明选择皈依佛门不是因为对父皇和太子的愧疚,也不是因为太后与父皇之间的争斗。 而是因为,他太想逃离太后对他的掌控,或许,从太后第一次掐灭他刚萌芽的情感开始,太后的爱护便已经让他感到窒息。 献王出家的消息不知为何,很快就传了出去,一时间震惊了朝野,皇室宗亲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知如何处理,纷纷进宫求陛下拿出个主意了,若他是一般的宗亲也就算了,但他是先皇唯一的嫡子,该如何做,还得请皇上示下。 明台寺距离京都快马来回只要两日,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都得了顾霁明一样的回话:了无已入佛门,再不是红尘中人,惟愿侍奉在佛祖身旁,为大齐诵经祈福,为百姓祷告祝念,直至身归混沌! 京都之中何人不感叹,曾经谪仙一般的人儿如今竟披了佛光,虽都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但曾经还可幻想几分,如今倒是想都不能再想了,生怕亵渎了这位为了大齐国运和百姓修行的佛子。 云离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霁明的场景,那逆光而来的身影,真的印证了她所想象中的公子世无双,那时他的眼中还带着一些哀愁,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朝中的局势突然又进一步紧张起来,献王顾霁明出家,显王顾倾瑜就成了太后唯一的选择,太后手底下的朝臣也比以前对显王更加尽心尽力。 太后昏倒后的第三天,寿康宫传了顾倾瑜进宫,太后就像一下子衰老了一般,一点精气神儿也没有了,可见献王出家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太后在顾倾瑜的服侍下喝了药,好一会儿,她看着顾倾瑜,严肃的问道: “显王如今政事处理的如何?” “有众位大臣的帮助,孙儿处理的尚可。”顾倾瑜面上十分恭敬。 太后冷笑了一声,不再盯着顾倾瑜看。 “您也无需为了宽慰哀家就说谎,你父皇偏向成王,成王一派也一直与你作对,你在朝堂之上提的建议屡屡被驳,哀家还能不知道?” 顾倾瑜立即垂下了眼眸:“是孙儿无能,让皇祖母担心了。” 太后握住了顾倾瑜的手:“你打小哀家就喜欢你,你母亲更是哀家的外甥女,你的事哀家自然要多留意,如今你九皇叔出了家,哀家的指望就只有你了。” “皇祖母请放心,孙儿一定会好好孝顺皇祖母的。” 顾倾瑜也握住了太后的手,郑重的承诺,太后满意的笑了。 “成王比太子还是差的远,如今太子醒来无望,必然要从你们中间选一位新的储君......” 这还是太后第一次在顾倾瑜面前如此直白的提起储君,顾倾瑜连忙出声阻止。 “皇祖母,孙儿......” 太后抬手示意他听自己说。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母妃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成王更是对你厌恶不已,他不是太子顾倾言,没有他那般能容人的胸怀,若他登上帝位,你与你的母妃还有容身之处吗?” 顾倾瑜没有说话,太后又接着说道。 “当初你为何寻哀家帮忙,你难道忘了?你贵为王爷却连自己的子嗣都护不住,若是没有权利,你日后又如何护得了你的母妃?你的王妃?又如何替你的孩子报仇?” “你的父皇就算会护着你,也只是护你一时,而非一世!成王倒是会在你父皇面前说皇家颜面重要,但人都是会变的,谁能保证成王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就不会变呢?” “到时候,你为鱼肉,他为刀俎,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你的二皇兄,云王不就是眼前的例子吗?堂堂皇子,竟然做了一个异姓王的上门女婿,我皇族血脉竟要改做他姓?” “哀家可是探听到,是成王向你父皇建议,让云王娶华年郡主为妻,心思何等歹毒?他可是完完全全绝了云王的后路啊?他今日能这般对待一起长大的兄长,你还能指望他日后会善待你吗?” 太后一口气说了很多,可顾倾瑜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不说话。 “从才能上来说,你并不比成王差,只是一个身份上差距罢了,可那又如何?你父皇的生母活着的时候只是个美人,如今不也是九五至尊?” “有哀家的支持,你是绝对有实力与他争夺的,当然了......” 太后停顿了一下:“哀家也是有私心的,成王与哀家这个皇祖母之间一向面和心不和,自从打了成王妃一顿板子,表面功夫也没有了,哀家也不希望他能登上皇帝的宝座。” 顾倾瑜抬起头看向太后,表情坚毅,一字一顿的说道:“皇祖母,孙儿不是一直是和三皇兄在争吗?” 太后用力的呼出一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不管太子能不能醒,这储君的人选都必须要换了!” 一时间,太子之毒无解的说法在京都传了开来,朝堂之上,太后一党纷纷上书,为了安民心,立国本,请求陛下尽快另立储君。 朝堂的局势十分紧张,太后一派逼的太紧,京都的许多世家也都在观望,云离就算不出府也感受到了。 第225章 有毒的安神茶 顾倾远已经连着三日都是子时过了才回来,天还未亮便又出去了,云离猜测太后一定会有大动作。 几日心神不宁的,饭菜用的也不香,季嬷嬷只得让厨房多做一些开胃的菜,希望云离能多用一些,饭菜云离倒没用多少,倒是喝了不少安神的茶。 夜色已深,顾倾远又没有回府,云离睡不着便坐了起来,连翘见状吩咐便侍女端碗安神茶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云离又睡不着,今晚的安神茶煮的很浓。 那味道让云离有些不喜,但一想自己睡不着,还是强迫自己喝一些,刚到嘴边就觉得不对劲。 三石神医虽然没有教自己的孙女医术,可云离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基本的药理还是知道的,许多草药的形状、气味也都是了解,这碗安神茶明显不对。 成王府现在也有府医了,云离立即让连翘唤来府医查探,一查,安神茶中竟然放了耗子药,剂量还不小。 连翘迅速通知了季嬷嬷和老夏,随即封了成王府,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出,很快,半夏押着一个丫鬟过来,那丫鬟已经被审讯过了,身上有不少鞭痕,被半夏一把仍在云离面前。 清流上前对云离行完礼,才将下毒之事娓娓道来。 这丫鬟来成王府很多年了,并不是太后安插的眼线,不久前,有人找上她,说只要她做一件事,就给她一笔银子并替她赎身,小丫鬟一开始并没有同意,她觉得在成王府待她不错。 可今日那人又找过来,说她不按照他说的做,那她就再也别想见到自己的家人了,因为他拿着母亲的东西要挟,她不得不照做。 她不懂毒,也不敢出去买毒药,因为这样很容易被查得到,但厨房每月都会在角落上放一些耗子药防止老鼠偷吃,于是她便偷偷将老鼠药放在了云离要喝的茶水里。 老夏封府时,嘱咐侍卫一定要将所有人带到明光院,恰好碰到了拿着包裹想要逃跑的小丫鬟,当即把她抓住交给了清流审讯。 小丫鬟知道云离一向心善,哭着请求王妃饶过她,那人以她父母家人性命相威胁,她实在是迫不得已。 云离烦躁的抓了下头发:“清流,立即派人到这丫鬟家中,看她的家人是不是还活着。” 清流亲自领命去查看,他的轻功好,一来一回,可以节约不少时间,也就两刻钟,清流回来了。 “回王府,属下赶到时,屋内六人无一存活,但尸体尚有余温,遇害时间不久,属下已命人看守现场,并报了官!” 小丫鬟听到消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看她那副样子,云离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她很气愤。 “你怎会相信一个让你去害人的歹徒说的话?谋害本王妃只要你做了,无论成功与否,你与你的家人都是死路一条。” “你真是愚蠢,第一次为何不上报?你在成王府做活,本王妃可曾有亏待过你?你们口口声声喊着本王妃仁德,一定会好好报答,可当有人想要本王妃的性命,不仅瞒而不报,还下了手!” 成王府众人,包括季嬷嬷、老夏在内,听到云离这般说,纷纷跪在了地上。 云离看着跪在地上眼神已经空洞的小丫鬟,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很蠢,蠢到相信一个歹徒的话,蠢到自己的父母亲人有生命危险不知道求助,一起生活多年的成王府众人,在你眼里难道就比不过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们是成王府的一份子,任何一个人出事,本王妃都不会不管,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自己的软弱害死了全家,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可你后悔有用吗?” 小丫鬟这才回过神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上前爬了几步,用力的向云离磕头。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害王妃,奴婢对不住王妃,求王妃赐死奴婢吧!” 云离抬起头看着夜空,可惜今夜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如同今日的成王府,笼罩了一层阴霾。 “你确实该死,如果你的家人还活着,我兴许只是赶你出府,可如今,你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带下去吧!” 侍卫押着小丫鬟走了,明光院里还跪着乌压压的一片,云离扫了一眼,如今是多事之秋,身边绝不能留有隐患,今日是她,明日就可能会是顾倾远,想到这,云离的眼光也变得冷了起来。 “自我入府,自问从未亏待你们任何人,也从未处罚过你们任何人,换来的却是今日的毒杀,我虽良善,但不可欺,尤其是当有人算计我,以及王爷的性命。” 听到云离这样说,下面的人头恨不得埋在土里。 “若你们有了难处,求到我和王爷面前,只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和王爷必然不会置之不理,世上能走的路这么多,偏偏要选一条绝路走,那也怪不得我这个做王妃的狠心了!” “清流,你立即带人将王府上下彻查一遍,所有可疑人员立刻清理出府!日后若再发现对王府有异心或不轨之人,直接处置,不必报我!” “是!属下遵命!” 清流站在人前,示意众人离开,季嬷嬷待人都被清流带走后,再次俯身朝云离叩拜。 “是奴婢监管失职,才让贼人有机可乘,险些害了王妃,请王妃治罪!” 半夏和连翘依然跪着,老夏也跪在云离的脚边,他也管着王府,便和季嬷嬷一同请罪。 云离揉了揉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只要有人想害本王妃就一定会千方百计找机会下手,如今朝堂局势紧张,你们更要帮我打理好王府后院,不能让王爷有后顾之忧不是吗?” “你们想让我如何治罪?打你们板子还是撵你们出府?都是王府的老人,难道还看不明白?” “行了,不要再跪在这了,清流去查人了,老夏你不去帮忙?后院季嬷嬷就不管了?” 见几人还是不动,云离头疼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既然这么想就被罚,那就罚你们好了,老夏罚你去协助清流排查人员,有一个可疑人员打一板子,季嬷嬷就罚你亲自去给我煮安神茶,我头实在疼的紧,你们都下去吧,好吗?” 第226章 警告 季嬷嬷看云离的脸色实在是不好,赶紧应声起来,又喊了府医,到厨房煮药去,那安神茶云离到底是喝了一口,所以现在必须要去煮清洗肠胃的汤药。 顾倾远收到消息时,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顾不得与他议事的众官员,急匆匆的回到了王府。 刚到王府就看到清流在查人,见王爷过来,清流立即上前回话,听完之后,顾倾远的面色黑的像炭一样。 幸好云离没事,若是有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情绪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如今本王与显王争的厉害,太后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你安排人去查一下,看看幕后到底是谁?” 收买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事情很容易败露,更何况太后在成王府安排的眼线都是精心培养的,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甚至连毒药都不会买,所以这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顾倾远走到房中,就看到云离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窗户发呆,他的云离,一向是调皮的、活泼的、机灵的,甚至是爱冲他发火的,可不管是哪一种样子,哪一种情绪,她都是鲜活的。 而不是今日这般,颓丧的、无力的,顾倾远想,云离曾经面对刺杀也不曾如今日这般,应该是伤心了。 顾倾远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将云离搂在了怀里,云离也紧紧的揽住顾倾远的腰,没一会儿,顾倾远发现云离的身体在颤抖,连忙推开她查看。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今日被吓到了?不怕不怕,我这不是回来了,有夫君陪着,什么都不用怕。” 说着便坐在床边又把云离搂紧了些,须臾,云离才艰难的开口。 “顾倾远,我杀人了!” 顾倾远这才明白云离为何会如此,她自小跟着祖父祖母长大,看到的都是治病救人,即便是入了这争斗不止的京都也一直与人为善,不愿与他人结仇。 对她来说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把新乡伯府给拆散,还是对方有大错,她为了救柳怡性命的前提下。 今日处死的侍女却是一个从未犯错,为了家人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她心里有愧疚,一时间难以面对。 顾倾远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云离的背:“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丫鬟,是她先起了害人之心,难道我们要可怜一个凶手,还要对她保持仁善之心吗?那国家要律法何用?那世上的受害之人又要何处申冤、说理去?” “她的父母因她而死,即便你不曾下令处死她,她也是活不成的,如今这样对她来说是受了处罚而死,她心理反而会有所解脱,你是在救赎她,明白吗?” “你是成王妃,是成王府的主母,连你都敢害,那王府其他人的性命,背后之人还会放在眼里吗?你做这些是为了保护整个成王府,所以,你没有做错!你也没有杀人!” “大齐律法,故意杀人者处死,谋害皇族者处死,不管哪一条,她都没有活路!若是有人害本王、害母后,你会因为她可怜就放过她吗?” 顾倾远轻轻的揉着云离脑袋,继续说着:“本王不会,若不是她已经被处死,本王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说这话时,顾倾远的声音很轻,可语气却又是那么坚定。 云离这才抬起头看着顾倾远:“我不是因为可怜她,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直认为生命宝贵,众生平等,今日却可以下令处死一个婢女,对自己有些意外罢了!” 云离毕竟思想和这边有许多的不同,在她看来,杀人必然偿命,可那是律法的事,是衙门的事,可她今天仅是凭着一家主母的身份就直接判了别人死刑,一时间难以接受很正常。 但顾倾远说的是对的啊,她身后是整个成王府,她不能心软,不能放任任何危险因素在身边,生活在权力至上的时代,即便她是王妃,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你不害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害你,一旦遇到了,若想活着,只有反击!道理她懂,缓了一会儿,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顾倾远伸手拍了拍云离的后背:“不要想那么多,乖乖躺下,好好睡一觉,府里的事自有老夏他们去处理。” 云离没有听顾倾远的,反而坐起来认真的看着他! “顾倾远,我知道的,权力之争的路从来就没有好走过,若有必要,我不会做一个整日将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白莲花,即便是手染鲜血又何妨?” “我不会做一个只会哭哭啼啼,躲在人后的弱者,我要做一个可以护着你,护着母后,护着王府众人的成王妃,你信我,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握住顾倾远的双手。 顾倾远再次将云离拥在怀里:“我信,我的阿离从未拖过我的后腿,从来没有!但我是你的夫君,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相信我!” 云离在顾倾远的怀里用力的点头,没过多久,有了相公的安慰,云离很快就睡着了,顾倾远这才把人轻轻放下,走出去。 季嬷嬷端着安神药一直不敢上前,见顾倾远出来这才开口。 “王爷,王妃她还好吗?” 顾倾远看了眼季嬷嬷手中的药问:“几日了?” “王妃睡不好觉的日子算起来也就四五天,并没有多久!” 才四五日,就有人想从中动手,顾倾远眼中布满了杀气。 “清流,那些眼线一个都不必留着了,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本王这次都要给他们一个警告!” 太后的寿宴快到了,这次是显王妃操持,云离不得不感叹,太后的心胸果然宽广,前几日还被儿子出家一事气的晕厥过去,现在已经能开开心心的准备她的六十六大寿了。 宫内看着一片和谐,她总觉得暗地里是风云涌动,所以并不敢在宫里多待。 云离的直觉是对的,太后的确是出手了,勤政殿内,皇上坐在御案旁听着顾倾远的汇报。 “我们防着的巡防营没有动,动的反而是北郊大营!” 皇上冷哼了一声:“北郊大营兵力最少,一直不打眼,竟然也被太后收服了。” “儿臣怀疑谢新平应该早就不在府中了。” 放下御笔,皇上才轻轻开口:“替太后奔走,自然是他的亲侄子最有说服力。” 顾倾远:“种种迹象表明,太后应该会在寿宴上动手!” 太后对献王这个儿子疼到了骨头里,如今还有心情过寿,自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227章 出城遇刺 皇上在勤政殿来回走着,思索着顾倾远的话。 “寿宴上动手虽说时间紧迫,但是却能让我们措手不及,不过也是正因为时间紧迫,他们准备的也不一定那么周全。” “父皇说的是,儿臣已经让苏毅、姜明哲潜入巡防营,看住楚国公府众人。” 皇上抬起头郑重的看着顾倾远,说道:“这一天,我们父子已经等的太久了,既然她要战,那便战斗到底!” 三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到了,明明已是初春,可空气中还是夹杂着许多凉意,顾倾远今天回来的早,倒让云离很是意外。 “今日有风,你站在这廊下也不怕染了风寒?” 云离一看见顾倾远眉眼顿时染了笑意:“都已经三月了,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娇弱?” 云离说完便将自己的手塞到了顾倾远的手中:“怎么样,是不是很热?” 顾倾远看着云离挑眉的顽皮样子,只好笑着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阿离,本王有事与你商量!” “嗯,你说!”每次顾倾远在身边,云离就像个软骨头一样靠过去。 “太后有可能在三日后的寿宴上动手,本王不放心你,想把你送出去,待这边一切平定好,本王再把你接回来,可好?” 云离当即坐起来,变了脸色:“你要送我走?” “我们并不知道太后手里有多少底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就只有我走吗?母后呢?” “母后作为后宫之主无法离开,但是你,本王可以寻一个相似的女子装扮一下,这样......” 不等顾倾远说完,云离直接站起了身,气愤的看着他。 “顾倾远,在你心里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是不是?” 顾倾远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拉云离的手,却被云离躲开。 “母后她在宫中经营多年,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本王担心到时候宫里一旦乱了,会顾及不到你!” 云离直接背过身去:“说白了,你还是怕我拖你后腿!” 顾倾远上前将背对他的云离转过来:“本王发誓,绝没有这样想!本王不想你冒险!” “可你是知道的,我不怕,哪怕是死,只要你我夫妻在一起,若我走了,你让我如何安心的下?父皇母后都和你在一处,你却把我送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云离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似乎是顾倾远第一次见她哭,心疼的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不哭了,本王怎么可能不要你?当初你不要本王的时候,本王都没想过不要你,本王是真的担心你,你又不会拳脚,你在本王会分心的。” 云离止住了哭泣:“可是你把我送出去了,就能保证外面没有危险吗?拿住了我再要挟你不是轻而易举吗?宴会那天我就跟紧母后,绝不拖累你好不好?” 离开就代表自己在这几天内再也收不到京城的消息,对于她来说,这种煎熬是会要了她的命,顾倾远赢了便罢了,一旦败了,他们夫妻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她不想也不愿离开! 顾倾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只是把云离紧紧的抱住。 子时将过,顾倾远穿好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门口站着的是身穿劲装的清流、连翘和半夏。 “清霜、清雪!” 连翘和半夏听到王爷喊的是她们在暗卫营的名字,立即跪下行礼:“属下在!” “王妃就交给你们了!” “属下定会誓死保卫王妃!” “清流!” 清流立即上前:“属下在!” “你们一行将王妃秘密带往明台寺,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可回城!” 顾倾远知道云离肯定不愿意离开,但此次是要与太后决一死战的,他实在放心不下云离,只好给云离下了药,让她昏睡过去。 天刚微微亮,厚重的城门被守城的士兵推开,进城与出城的百姓有序的排列两边,在士兵的监管下缓缓移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自西城门而出在官道上驰行,离京都越来越远,待云离醒来时,已过晌午。 睁眼看到的是马车车顶,云离就知道,顾倾远还是把她送出来了,心里很难受,但也知道顾倾远的顾虑,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但对于未知的危险与变数,让她的心根本不能安静下来,她甚至想到了,如果再也无法回到顾倾远的身边该怎么办?这样想着就又忍不住想哭! 见云离醒来满是泪水,连翘吓了一跳,连忙将云离扶起来。 “王妃,您要相信王爷,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等寿宴一过,王爷就来接您回去了!” 云离擦了把眼泪,看着连翘说道:“我饿了!” 见云离愿意吃东西,连翘这才放下心来,将暗格里准备的吃食取出来一样一样的摆好。 “嗖!”一支箭直接射在了马车上,惊得云离手中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连翘忙问怎么回事,半夏回道:“有刺客,保护好王妃!”说完便抽剑迎了上去。 连翘也抽出了自己的剑护在了云离身前,云离则是抓紧时间将糕点往肚子里塞,管它好吃不好吃,只有吃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逃跑,不拖累连翘二人。 云离掀开了马车帘子偷偷往外瞧,来的刺客真是不少,她有些紧张半夏,虽说半夏的功夫不低,可是以寡敌众,很难有胜算。 “连翘,你去帮一帮半夏吧!” “王妃不必担心,清流首领就在不远处,他很快就会到!” 连翘的话刚说完,清流便带着人赶到了,局势也很快扭转过来,就当云离刚把心放回肚子里时,又有许多黑衣人围了上来。 清流和半夏当即意识到不对,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刺客,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半夏,这里有我,立即掩护王妃离开,这里距明台寺不远,去向献王求救!” 半夏一划,一个刺客就倒在了面前:“好,那你多小心!” “快走!” 半夏转身飞回马车上:“王妃,坐好了!” 半夏驾着马车飞奔而去,黑衣人也往马车离开的方向冲去,清流他们不过十余人,如何完全抵挡住百人之众的刺客,还是冲出去了十余人追上了马车。 没有伙伴帮忙,半夏明显吃力不少,眼看着半夏要倒下,云离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推着连翘出去。 第228章 献王,了无 “连翘,你快去帮帮她啊!” 连翘摇头:“奴婢不能走,奴婢走了就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他们明显是冲着王妃来的!”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半夏去死吗?那么多刺客!” 连翘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半夏去死呢,她做不到,可是她无论如何也要护住王妃,这时,受伤的半夏已经不足为惧,几个黑衣人开始朝马车袭来,连翘立即挥剑与他们打了起来。 云离把马车上的暗格翻了遍,终于找到了一把匕首,连忙攥到手中。 “噗嗤”一声,一个黑衣人在云离面前倒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一刀杀死了一个刺客,黑衣人冲上马车上没有杀她,而是钳住她的肩膀,意欲将她带走,云离就知道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她才敢大着胆子趁黑衣人不备,朝黑衣人的胸口刺去,半夏见黑衣人围住了马车,拼命挥剑突围。 可能是清流人数太少,难以抵挡数量众多的黑衣人,也可能是之前的黑衣人并没有全部出动,如今围向云离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连翘被黑衣人划伤了左臂,却依然死死的守着马车周边,半夏也在黑衣人的围攻之下,越来越吃力,突然,半夏的后方飞起一个黑衣人朝她的后背刺去,吓得云离大喊:“半夏小心!” 半夏猛地回头,用剑抵挡,却被另外一边的黑衣人偷袭划到手腕,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紧接着又是一剑,狠狠的插进了半夏的右肩! “半夏!”云离撕心的一喊,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天地仿佛在剧烈旋转,让她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云离昏了过去,醒来后看见的是头顶素色的帐子和一盏昏暗的烛火,这不是成王府的马车,她还没死。 云离猛地坐起来,她想到了下午的刺杀,连忙下床,一边往外走一边喊着:“半夏,半夏,连翘,连翘!” 连翘听到喊声跑了过来:“王妃,您怎么下来了?” “连翘你没事吧?” 连翘的左臂上缠着绷带,好在只是皮肉伤,便向云离摇了摇头:“奴婢没事。” 云离一把抓住连翘的肩膀:“半夏呢?” “半夏已经上了药,没事了!” “带我去看她!” “慧空大师说了,王妃要多休息,毕竟您的身体......” 见连翘的目光有些躲闪,云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半夏伤的很重是不是?” “性命无碍,养养就好了,就是伤了筋脉,以后再也不能拿剑了!”连翘没有瞒她,因为瞒着也没用。 再也不能拿剑对于半夏这个暗卫营第一女高手来说,得是多么大的打击?连翘的身上也有伤,她们都是为了护着她,想到这,云离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连翘一看王妃哭了,慌慌张张的掏出帕子。 一边擦一边说:“王妃不要难过,我们都活着这不是最大的幸运吗?还有一件喜事,慧空大师说王妃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您要做娘亲了!” 云离被要做母亲的消息惊住了,如果早一天知道她应该会高兴,可是现在,她高兴不起来,半夏还躺着,顾倾远那里还是一个未知数。 云离喃喃的说着“我要做母亲了!” 是啊,她要做母亲了,可是孩子的父亲还处在京城的旋涡之中,她不能在这干等着。 “带我去见皇叔!” 献王就知道云离要来找他,不,他现在已经拜在慧空师傅门下,是了无师傅了。 “见过皇叔!” 了无直接拒了云离的礼,对她说道:“贫僧法号了无!” 云离只好改口,又喊了声了无师傅。 “施主所求贫僧知晓,但贫僧已入佛门,不理世俗之事,恕贫僧无能无力!” 好个无能无力,云离站在了无面前,尽管比了无矮了许多,在昏暗的烛光下,她坚毅的背影却是异常高大。 她还未曾开口便被拒绝,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连翘,去喊清流,我们即可启程回京都!” 了无皱了一下眉头当即追了出去:“施主这是做什么?京城自有陛下他们坐镇,更何况你身怀六甲,难道就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吗?” 虽然遁入空门,可那到底是他亲侄子的血脉,他做不到不管。 云离回过头看着了无,冷冷的开口。 “师傅不愿意相救京城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倒来怜惜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说佛祖慈悲,普度众生,如今看来,师傅应是修为不够,看不见芸芸众生!” 她最想救的是自己的丈夫,可他的丈夫是绝不会不管京城的百姓的。 “佛法虽无边,却不是普照每寸每处,京都的百姓会如何贫僧并不知晓,但施主就在眼前,贫僧不能看着施主去送死。” 云离冷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佛祖只是怀有慈悲之心而已吗?看来顾霁明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佛徒!还是那个想要逃避的献王。 “皇叔,你心里清楚,太后为何会如此疯狂?尽管你是无辜的,可她疯狂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你!你以为遁入空门就可以逃避太后对你的控制,你以为了断红尘就可以不受皇权的困扰,你以为自断后路就可以偿还内心的愧疚?” “可如今,答案不是已经在你面前了吗?你当初想要的今天实现了吗?若一切真的能按照你所想象的去走,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不是吗?” “你一直在逃避,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你的骨头里都写着懦弱!太后哪里是要夺权,她根本就是要毁灭,不然顾倾远不会强行送我离开,京城百姓何其无辜,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葬送在皇权的争斗中?” “就算你救了我,救了我和顾倾远的孩子又如何?若他败了,成为阶下囚,我这个罪人之妻,我肚子里的罪人之子,在这个世上还有立足之地吗?若他死了,我和孩子根本就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皇叔即便是剃了头发,换了僧服也改变不了你出身皇家的事实,改变不了太后偏执的疯狂,你可以逃避,可以无视,但我不行,我的至亲至爱都在那里,即便是死,我也会与他们一起!” 云离转身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雄宝殿,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 “什么佛祖慈悲,什么普度众生,众生皆苦,佛祖能看到的能有几何?若真的都能看到,又怎会只度一人而弃大众?” 第229章 寿宴开始 若顾霁明愿意同云离一同回京,说不定可以劝说太后放弃,就算不能放弃,多争取一些时间也是好的,在她看来,顾霁明才是这一切的根源,尽管所有强加给他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可他能做的不只是拒绝太后,他不愿在人前露面,众人也不知他真正的心思,太后怎么说,太后一党便怎么信! 正因为一开始有了希望,当两派争斗越来越深时,即便顾霁明明确表示他无意皇位,为太后做事的那些人已经再也无法抽身了。 顾倾瑜或许并不是太后一党最好的选择,可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们只能孤注一掷!若顾霁明能早些表明态度,愿意引导太后,如今的局面又会不同! 既然了无师傅不愿,云离便不再勉强,他一个出家人可以不回,但云离不行,她的家在那里,她的家人都在那里,如今有了孩子,有了血脉牵挂,她更无法做到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理。 “连翘,带上半夏我们走,佛门清净地,我们几个世俗之人就不要再留此打扰了!” 连翘不顾规矩上前抓住云离的袖子,哽咽着说道:“王妃,王爷有令,不可带王妃提前回京!” 云离看着连翘,眼睛里再无之前的柔软:“连你也要拦着我吗?” “王妃,您并未习过武,奴婢和半夏又受了伤,我们回去只会让王爷分心!” 两行清泪顿时顺着云离的脸颊流了下来:“你们为何会受伤?是因为有人要对付我,是为了用我的性命要挟王爷,如果横竖都是一死,我想死在他身边!” “王妃,奴婢陪您去!” 云离和连翘一扭头,就看见清流扶着受伤的半夏走过来,她的右肩、右手手腕都包着纱布,云离满眼心疼,眼泪就像决堤一般,再也收不住! 半夏也哭着看着云离,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哭,倒下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以前面对死亡时并未有太多的感觉,这一次却特别害怕醒不过来。 清流将半夏交给了连翘,上前走了几步,朝着了无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属下多谢了无师傅对王妃及我等的救命之恩,若我家主子这次平安无事,成王府定会携厚礼感谢明台寺众位师傅!” 了无突然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师傅总是说,即便做了和尚他也还是顾霁明!他从未放下京城与他有关的一切,就像现在,看着云离主仆,他做不到静心静思,了无牵挂。 这一刻,他羡慕顾倾远,身边有云离这样对他不离不弃的伴侣,有事事以他为先的母亲,有愿意尊重他选择的父亲,还有忠心不二的下属。 而他呢,他身边的人只会跟他说,他是先皇唯一的嫡子,皇位本就是他的,他应该争应该抢,没有人会真正的在乎他的感受,皇兄倒是尊重他的想法,却也顾虑着他与太后的母子之情不愿意说太多。 献王顾霁明看似风光霁月,繁花似锦,其实是这世上最孤寂之人啊!如今皈依佛门,却因心无法平静而始终不被佛祖接纳。 “慢着!”顾霁明出声喊住正欲云离的等人。 “贫僧随你们回京,再以顾霁明的身份解决他与太后之间的一切,愿尽贫僧最大的力气,护住能护之人!待朝廷稳定之后,也是贫僧之功德!” 此刻,京郊东山下,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一群疲惫的黑衣人策马狂奔至此,纷纷下马跪在了马车前。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主子,属下无能,未能抓住成王妃!”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起来吧,看来这个成王妃是个有福分的!” “主子,明日......” “嗖!”黑衣人话还没说完,一支弩箭飞过直插后背,黑衣人顿时倒在了地上,众侍卫惊呼:“有刺客,保护主子!”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很多事,百姓们茶余饭后都会议论,定国公府的姜世子被撸,庆国公府二公子成了世子,当家主母及其儿女都去了西北,吏部尚书的女儿再嫁等等等等....... 谈论的中心人物都是跟成王有关的,不管结局是什么样,反正在大家看来都不是好的,反观显王,政绩卓然,显王妃多次救民于水火,让许多人都以为显王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储君的人选。 献王出家这一暴雷的炸出,更让人坚信,太后一党是铁定的支持显王了,到了太后寿宴这日,除了太后,就数惠妃和显王妃最惹人注目,许多官眷贵妇都上赶着去打招呼。 皇后还是同往年一样,慢悠悠的过去,“云离”则是安安静静的跟着她,如此安分倒是让不少人认为成王妃是泄了气了。 但也有不少细心的人会发现,今年的宴会有些不同,太后的生辰与南方的花朝节是同一日,历年寿宴均摆在清凉殿,那里视野开阔,最适合赏景,今年却摆在了玉成殿。 玉成殿是先帝喜欢摆宴的地方,一是修建的宏伟,地方宽敞,二是左右两个侧殿可以容纳百人,宴席外客时,两边是随行人员或者侍卫休息的地方。 太后今日寿宴换在这里,又要求所有人四品以上的官眷均要参加,隐隐约约透露一些不安来。 莺歌燕舞,觥筹交错,太后今年寿宴的气氛要比往年好多了,毕竟她本人也没有像往年那般端坐着如一尊蜡像,对官员的敬酒也是一一饮下。 几轮下去,有些人已经初显醉态,比如因为要给太后贺寿,皇上特意恩准被放出来的晋王,难得呼吸自由空气的晋王今日可是放纵不少。 就当大家以为熬到了宴会尾声时,坐在高位的太后出声了。 “诸位,今日可还尽兴啊?” 太后寿宴,谁敢说一句不是,纷纷跪下行礼:“谢太后恩典!” 太后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很满意,哀家在此要说一件事情。” 随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皇帝身上,众人也随之望去,就听到太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太子昏迷一年有余,药石无救,为稳定我大齐的江山社稷,皇帝还是要早立储君为好!” 第230章 更换储君 与太后的笑意盈盈相比,皇上的脸色可不好看,可太后浑不在意,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他,甚至还故意瞥了瞥脸色同样不好的皇后。 “今日是母后的寿宴,自然不适合谈论政事,先不说太子只是昏迷,未到药石无医的地步,即便是更换储君,此等关系重大之事,自然是要与众大臣在朝堂上商议。”皇上回答道。 “无妨!”太后的手往下一指:“今日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到了,皇帝可直接在此商议,哀家年龄大了,不知道有几日可活,储君人选定了,哀家将来面见先帝时也可让他放心。” 太后竟然搬出先帝,不仅要当众逼迫皇帝立储,还要拿孝道来压他。 见皇上不说话,太后又继续说道:“怎么?立储之事很为难吗?哀家到底是先帝原配正妻,若陛下为难,哀家给陛下一个建议可好?” 皇上岂会退步,正色说道:“母后,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 太后笑了一声:“哀家可不敢干政,哀家说的是建议,采不采纳的还不得是皇帝自己意思!” “朕有六个皇子,个个出色,母后是想推荐哪一个?”皇上冷声问道。 太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五皇子、六皇子还太小,云王又去了南境,这算来算去就只剩下成王和显王了!要不然咱们听听大臣们的意见?” 收到太后的暗示,工部尚书第一个上前跪下,根本没有看皇上的脸色。 “启禀陛下,臣以为,显王对上恭敬,对下仁爱,自入朝堂起便是志坚行苦,孜孜不倦,为朝廷,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可堪大任!” 工部尚书起头,太后一派的人纷纷上前附议,这可气坏了支持顾倾远一派的人,兵部尚书立即上前撩起衣袍跪下。 “陛下,成王殿下是陛下嫡子,身份尊贵,自古立长立嫡,若太子真有不幸,成王殿下与显王殿下相比,既嫡既长,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啊!” 户部尚书也跪上前来:“陛下,成王殿下自幼得太子亲自教导,又远赴边关,为保我大齐边疆稳定立下的汗马功劳,更适合成为储君!” 工部尚书直接回怼:“显王虽不是嫡出,可他知人善用,在百姓中间颇有影响力,就连显王妃也深受百姓爱戴,成王是不错,可成王妃呢?一介孤女,将来如何能母仪天下?” “我们说的是皇子,你说成王妃作何?” “前朝稳定与后朝息息相关,未来储君的妻子,怎么不能提了?” 太后听着下面争吵的声音很满意,转头笑着看向皇上:“大臣都给了意见了,皇上怎么选?” 皇上没有回应太后的眼神,依旧冷冷的开口:“母后不是有自己的答案吗?为何一定想要知道朕的想法?” “立储的诏书哀家要是能下发,自然也不会问过皇帝的意思!” “朕说了,今日只给母后贺寿,不议朝堂之事!” 太后当即收了笑容:“皇帝是想忤逆哀家了?” 忤逆?大齐开国至今,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当今圣上用“忤逆”一词。 “朕才是当今天子!” “哼,陛下若不是忘了若没有哀家,你根本坐不上这把龙椅!” 皇上喝了一口酒,不疾不徐的说道:“母后心里也清楚,若不是朕的亲生母亲死的早,朕当时年幼又听话,母后又怎么会选择儿臣呢?” “哀家那么多年疼爱,陛下是一点都不领情了?”太后的表情逐渐阴狠起来。 “母后,若儿臣真不领您的恩情,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母后忍让?母后敢说太子受伤与你没有一点关系?还是母后敢发誓,儿臣后宫那几个未出世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母后的手笔!” 皇上看着太后,那询问的眼神竟让太后有一丝退却,但她很快又调整了过来。 “立显王顾倾瑜为太子,哀家便退居行宫!” “母后到现在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那朕就跟太后明明白白的说,绝不可能!” 太后哼笑了一声:“显王也是你的儿子,如何做不得储君?” “因为太后您啊?显王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太后安排的?与其说他们是显王的人,倒不如说是太后的人,若真是显王做了储君,朕很快就会驾崩,太后就可以效仿前朝垂帘听政了吧?” “哈哈哈哈......”太后突然扬声大笑起来。 “以前哀家确实这样想过,但是现在......现在哀家只想报复你们父子,搅乱朝堂让你们去收拾烂摊子不比哀家自己劳心劳力来的有意思!” 皇后听到这再也忍不住,想要起身与太后理论,却被皇上按下,其余的妃嫔离得较远,也不敢靠近,甚至有人想要偷偷离开。 “太后这是何意?”皇上问道。 “何意?”太后攥紧了拳头,望向皇上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恨意。 “因为哀家恨你们,哀家的儿子为什么要和你们亲亲热热,却同我这个亲生母亲如同陌路!既然他不想要皇位,那哀家就不争了,给你的儿子,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儿子们为了皇位可以争成什么样子?” 太后看了看下方还在争吵的大臣,又看了看两边坐着的顾倾远和顾倾瑜,收了脸上的表情,指着下面不屑的说道。 “皇帝你瞧,底下的大臣都是为你那两个儿子在吵,即便你定下太子,并不代表纷争就结束了,那些主张立嫡立长的世家老臣,和那些靠自己一路走来的寒门学子,他们的纷争永远都不会结束!” “所以,母后根本不在乎立谁为太子,你要是就只是朝堂不稳,想给朕一个教训罢了!” “呵......倒也不全是,若是显王做了皇帝,哀家与谢氏一族在京城还有立足之地,毕竟显王的外祖母是哀家的堂妹。” “哈哈哈......”这次轮到皇上笑了。 “母后还真是异想天开,朕是比不上先帝,不如他杀伐果断,但朕毕竟做了皇位二十余年,绝不会受制于母后的,更不会让显王成为储君。” 太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既然陛下不愿,那就怪不得哀家要换个方式劝你了!” “啪!”太后面前的酒壶被桂嬷嬷摔落在地,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群持刀的禁卫军就冲了进来!吓得殿内的女眷纷纷惊呼、逃散! 领头的是禁卫军副统领陈彪,皇上顿时就明白了,太后没露的底牌,居然是长期跟在自己的身边的禁卫军副统领。 “母后,你这是要逼宫吗?”皇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岿然不动,始终保持着一国君主的威严! 第231章 是太后害了太子? “这还不是要看皇帝如何选择呀!”太后的笑容更盛了。 顾倾远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陈彪:“陈副统领,父皇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背叛父皇投靠了太后?” 陈彪并无愧色,站在大殿之上朗声回答:“末将并未背叛,末将一直都是太后的人,要怪只能怪统领大人在众人之中独独选择了末将做副统领!” 成王真想直接给陈彪一剑:“好啊,真是好样的,不过太后,您也别以为控制了玉成殿我等就会任你宰割!” “怎么?成王还有对抗哀家的兵力不成?北大营此刻已经守住了各个城门,你们出不去,西郊与东郊大营也被巡防营拦着,他们进不来!” “嗯,禁卫军统领突然生病,副统领又带兵围了内廷,太后确实思虑周全!但是......” 顾倾远突然停顿,面带笑容看着太后:“太后既然要出手,我们又怎会没有对策?” 顾倾远刚刚说完,顾倾瑜直接飞起,夺过陈彪的刀,直接让他毙了命! 太后顿时按住桌子惊呼:“顾倾瑜,你做什么?” 顾倾瑜直接扔下陈彪的刀:“没做什么,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混账,哀家做这一切皆是为了你?” 顾倾远抬头看着太后,满脸肃然:“太后到底为了谁,您自己心里清楚!无非就是想扶持本王做你的傀儡,本王再笨也不会放弃一个闲散王爷不做,去做一个行尸走肉!” “你......” “既然已经说到这了,那么本王就跟太后说清楚,本王从未想过成为储君,一刻都不曾有,太子皇兄对兄弟情深义重,本王绝不会踩着他的尸骨上位!” “本王是与成王不和,但也绝不会为了与他争皇位就去做弑父杀兄此等天理不容之事,所以,太后所做的谋划,本王早早就告诉了父皇知晓!” “啊!”听了顾倾瑜的话,太后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眼前的桌子推翻,菜肴、酒水眨眼间散落在地,一片狼藉! “好得很啊,哀家竟然被你们父子耍的团团转,真是好得很啊!顾倾瑜,你就是个白眼狼,自你出生起,哀家就疼你护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哀家的?” 面对太后的质问,顾倾瑜没有一丝动容。 “小的时候我的确以为皇祖母是真心疼我和母妃的,可七岁时,我亲眼看着太后身边的桂嬷嬷怂恿母妃推了一个怀孕的美人,没多久她便一尸两命,从那之后,我便再也不敢信了!” “我母妃明明有婚约为什么会进宫?是太后想选一个听话的人供自己驱使!想要一把可以在后宫替你杀人的刀!扶持我也一样,不过是你手里的另一把刀罢了!” 太后的情绪调整的很快,顾倾瑜的话才说完她就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她看着顾倾瑜哼了一声。 “七岁,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居然忍了十几年!所谓的风流纨绔也是你装的吧?你可是好本事!” “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她根本不会与你共鸣!”顾倾远没好气的白了顾倾瑜一眼! 顾倾瑜立即回了个眼神:“你烦不烦,我说两句话还不行了?” “现在不是你我争吵的时候,速战速决!” 顾倾瑜这才收回瞪着顾倾远的眼神,重新看向太后。 “皇祖母,如今您的计划父皇均已知晓,您不如就此放下,孙儿还会如从前那般孝顺您。” 太后抬眼看了看顾倾瑜忽地就笑了:“顾倾瑜,你当真以为哀家全然信任你?” 顾倾远与顾倾瑜对视了一眼,心头紧了紧! “哀家自己的儿子都不可信,还会信你这个跟哀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儿?” 太后不慌不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扶着桂嬷嬷的手缓缓坐下。 “哀家只告诉了你,会围住玉成殿逼皇帝立你为太子,可谁人不知,你父皇根本不会立你,所以啊,逼宫,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你还想做什么?” 看着皇帝冷冷的眼神,太后笑着说:“现在看来,你跟你父皇还真的很像,当初我那么求他,让他立我的儿子为太子,他就是不同意!” “我儿为嫡子,做不成储君就算了,偏偏赐封号为献,献字何意?是给,是送,是奉献,是警告哀家与霁明不可与你争抢,哀家也认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连儿子都要从哀家身边夺走!” “哀家这个亲生母亲尚在,凭什么要让你们夫妇教养哀家的孩子?你们把霁明教成什么样了?与自己的亲娘一点都不亲近,甚至一次次的顶撞,忤逆!如今,竟然出家做了和尚!哀家焉能不恨?” 太后越说越气,皇后听着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挣脱皇上的手。 “太后这是怪罪我们夫妇?真是好笑,霁明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每每见到他,跟他说的都是什么?让他去争,让他去抢,让他端着先皇嫡子的架子,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凡有一个人亲近他了,你都要赶走。” “太后作为母亲,可从关心过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又可从给过他关怀?你只会骂他,控制他,因为你,他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责任!” “你胡说!”如今也就只有顾霁明能让太后情绪有大的波动,她气的直发抖,站起来用手指着皇后。 “哀家自己的亲生儿子,哀家怎么会不关心,不疼爱?哀家管的严一些,是想要他将来有出息!” “太后也是侯门贵女,难道不知物极必反!”皇后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皇后你简直放肆!” “本宫今日就是放肆了又如何?抚养献王是先皇的旨意,本宫与陛下并没有一点对不住献王的地方,反而是你,你伤了本宫的儿子,害了大齐的太子!” 皇后对太后的指责让下面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传言竟是真的吗?还有人已经坐不住了,如此皇家秘辛,听了还能好好的走出去吗? “呵呵......大齐的皇帝,成王,哦,还要加上一个显王,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出幕后真凶?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是哀家派的刺客不假,但是太子中的毒与哀家无关!” 在皇后看来,太后就是在狡辩。 “所中之毒与你无关又如何?如果不是你派人刺杀,凶手怎么会有机会给太子下毒?” 第232章 太子归来 “太子的确是个好储君,若不是他想要动谢家,哀家也不会派人刺杀想要给他一个教训,中毒之事与哀家无关,不过要不是他中了毒,哀家也不会劳这番辛苦去扶持显王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太后扶了扶发冠,继续说道:“不过不重要了,人要是死了,就没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去考虑了。” “陛下,陛下......”就在这时,李全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何事?” “陛下,京兆府来报,东城菜市场炸了!烧了不少房子,潜火铺的人已经过去了。” “什么?”皇上突然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为何如此,就算你心中有恨,可百姓总是无辜的!” 太后一脸的不以为然:“皇帝若乖乖听哀家的话,那些百姓也不用送命,不是吗?哀家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禅位于六皇子,不然京城不知道还会爆炸几处,也包括这个玉成殿!” 太后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顿时乱了起来,那些贵妇贵女们吓得抱作一团,甚至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哭泣。 那哭泣的声音让太后实在心烦:“来啊,把这些官眷全都拉出去!严加看管!” 随即,侍卫上前将大殿之上的女子全都拉了出去,太后又看了眼皇后和早已吓傻的惠妃,当即就有侍卫将皇后等人请了出去! “皇上,还是尽快下决定吧!” 底下跪着的大臣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女被拽走,即便是拥护太后的朝臣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太后的狠辣! “众位大臣不劝劝你们的好皇上吗?你们多浪费一刻,就要多一些人丧命,这丧命的还有可能是你们的妻女,可别怪哀家没有提醒你们!” “陛下开恩呐!”太后一派的官员没得选,只得顺从太后求皇上开恩。 太后对识趣的大臣满意极了,歪着头看着顾倾瑜。 “显王,哀家最后教你一次,什么是掩人耳目,什么是老谋深算,什么是深不可测,你只做到了韬光养晦,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太后真的以为自己赢定了吗?”看着太后胸有成竹的样子,顾倾远出声反问。 太后又认真的打量了顾倾远,用着非常的可惜的语气说道:“当初你若是乖乖的娶了谢家女,哀家扶持的就会是你了!” 顾倾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太后也未免太自信了,以为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按照你的想法走!” “不顺着哀家的心意,难道你们还有救自己,救他们的法子?不要自不量力!” “成王说得对,太后太过自信了!” 突然,门外传出来的声音让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就看见夕阳之下,轮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向他们靠近,忽然,殿内一片沉寂,众人纷纷惊讶的瞪着眼睛,张大的嘴巴久久不曾合上。 太后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太子居然清醒了,还出现在了这里。 “太子......” 看着自己的孩子面色红润,说话声音洪亮有力,皇上激动的恨不得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 太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郑重地跪下向自己的父皇行礼:“儿臣见过父皇,儿臣,回来了!” 顾倾远顾不得自己的欣喜,立刻跪了下来:“恭迎太子殿下!” 顾倾瑜也随之跪了下来,见到太子完好他亦是激动万分,在他眼里顾倾远是他有血缘的兄弟而已,但太子却是他敬重的兄长。 七岁的那个夜晚,他躲在御花园的假山之中不敢回去,淋了雨发了高烧,是太子将他背了回去,还一遍又一遍哄着他入睡。 所以,自那开始,他对太子这个兄长便产生了依赖与信任,谁都以为他与成王不和,定然与太子关系也不好,然而非也。 考虑太后和惠妃二人,顾倾瑜每次找太子都是偷偷地去,偷偷的回,太子也从未因为惠妃与皇后不和就不待见顾倾瑜这个弟弟。 有二位王爷带头,众官员看见太子纷纷跪下行礼:“恭迎太子殿下!” 太子不愧是皇上培养了近二十年的储君,王者气度,浑然天成,他站在那里,即便不说话,也让众人看见了希望。 太后是震惊,她原以为太子解毒无望,可没想到,太子不仅醒了,还在此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但如今对她来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太子醒来又如何,不过是多杀一个人罢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便不能再回头,她转身走上高台,坐在了高位上俯瞰众人。 “太子醒了又如何?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陛下还是尽快拟好传位诏书。” 看着太后一意孤行,太子笑了,他不慌不忙的开口。 “太后,您说的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是指您在京城各处埋藏的炸药,还是您在兵部的眼线,亦或是那个生病告假却在为您做事的禁卫军卫统领?” 太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炸弹一般直接击中了太后,他到底是何时醒来的?竟然摸清了她的底牌! 现场的人也无不震惊,禁卫军统领是定国公推荐的人,竟然也是太后的人? 太后有点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太子好手段,竟然对哀家的安排查的这般清楚!” 既然太子已经都查到了,太后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太后,卫统领畏罪自杀,魏国公以及魏国公府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京兆府与巡防营正在清理城中的炸药,您的谋算不会成功了,您的侄儿,安平侯正跪在殿外呢,太后可要见一见?” 听完太子的话,太后低头苦笑,多年谋划,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毁于一旦,而赢了自己的还是太子,成王这几个黄口小儿。 没有让皇上低头,也没有搅乱京城,她实在不甘,凭什么自己苦心经营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失去了。 尽管心有不甘,但自古成王败寇,她输了是事实,想想门外跪着的安平侯,她只有认,没有其他选择,因为她要保住谢氏一族的性命。 思及此,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取下了头上的发冠,花白的头发立即垂落下来,缓缓走下高台,行至皇上面前,郑重的跪了下来。 第233章 竟是恒王妃 众人都没有想到高傲的太后竟能下跪,大殿之上无比安静,谁也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想让其停滞。 太后哪里还会理会众人的惊讶,比起自己的尊严,她更想保住谢氏一族! “陛下,罪妇谢氏认罪,但安平侯只不过是听罪妇的派遣做事,并不知罪妇所图,请陛下看在罪妇抚养过陛下十多年的份上,废了他们的爵位,饶他们一条性命吧!” 太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后,不禁感叹,太后的确是一般女子不能比拟的,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颜面,却也可以在得知自己大势已去时,为了谢氏一族,立刻抛弃所有。 这份容忍,这份心性,若不是他们父子几人早早谋划,合力与之抗衡,最后的结果真的有可能是太后赢。 皇上有些为难,逼宫篡位、刺杀储君皆是诛族大罪,可养恩难还,若没有太后,也没有今日的自己。 就在皇上犹豫之时,太子出了声。 “父皇,儿臣想让太后见一个人,见完之后,父皇再行定罪也不迟。” 皇上点头答应,太子手一挥,蒋林转身提了一个人进来,来人又将场上的老臣惊讶到了。 晋王最少惊讶,看到来人的面貌时,直接惊呼一句:“恒王妃?” 蒋林一把将恒王妃扔在了太后面前,见太后跪在地上,她不顾满身狼狈,直接笑了出来:“我们高高在上的太后,还有这一天呢,哈哈哈......” 恒王妃的嘲笑根本影响不了太后半分,在她看来,自己已是将死之人,可她不明白太子为何这样做。 抬头问道:“太子这是何意?” “孤想让太后听一听恒王妃的供词!” 见太子表情甚至认真,太后便转头看向了恒王妃,可恒王妃却是冷眼瞧着太后不说话。 “恒王妃,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想想你的女儿信阳郡主,还有你的外孙女云瑶县主。” 恒王妃一听,当即扭头瞪着太子,不过几秒,又冷笑着望向太后。 “太子殿下以本王妃女儿和外孙女相威胁,自然不敢隐瞒,殿下就是想要本王妃告诉太后,是本王妃趁太后刺杀太子时,安排人给太子下毒,所以,这么久以来,你都是替我背着黑锅呢!”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哀家的计划?” 别说太后不信,现场的人都不信,恒王妃远在临城,怎么会知道太后的动作。 恒王妃满不在意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自然是你身边的桂嬷嬷啊!” 桂嬷嬷一听,立即从后面冲到太后面前跪下来:“奴婢没有,奴婢对太后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太后的啊!” 桂嬷嬷自小陪着太后,太后根本不相信是桂嬷嬷把信息泄露出去。 “确实不是她说的,桂嬷嬷没有孩子,将侄儿视为己出,一心帮扶,我便安排人花了重金买通了她的侄媳妇,我的人什么都不问,只打听太后的心情如何!” “桂嬷嬷那个侄媳妇见钱眼开,也不是个有城府的,问的不如答的多,我与你相识多年,还能不了解你?太子在朝堂之上越得人心,你就越看不惯,早晚要出手教训,我便安排人跟着太子,只要你动手,我就立刻跟着动手!” “果不其然,你真的动了手,那我便便推波助澜,帮你解决太子!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太后攥着自己的衣袖,看着恒王妃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恒王妃说出了太子中毒的真相,她也相信恒王妃不会骗他,可她不明白恒王妃为何要如此做。 恒王妃突然失控,一把推倒太后:“因为我恨你!” 见恒王妃还要上前,皇上立刻让人将恒王妃拉开,又将太后扶了起来!太子对蒋林示意,蒋林随即走到众位大臣身边,将他们都请了出去,只留下了皇室宗亲,大臣们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话就不是他们能听的了。 这一幕让皇上觉得很是熟悉,毕竟半个时辰之前,太后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太后看着狰狞的恒王妃又问道:“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何恨我?” “我为何不恨你?”恒王妃被侍卫扯住不能近太后的身,情绪激动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你谢颖,当初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太子,还亲口告诉我,不会参加选秀,可到最后呢,嫁给太子的是你!你骗了我!” 恒王妃口中的太子乃是先皇,听到恒王妃如此说,太后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是说过不参加选秀,可选秀之前我并不知道太子一直以另一个身份与我相识,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公子就是个普通书生,所以,我根本就没有骗你!” “京都之中,谁人不知我喜欢太子,可最后成为太子妃的却是你这个进京不过三年的四品官员之女,一时间,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文章最开始有说过,谢家的侯爵之位是先帝特地封的!) 恒王妃可不这样觉得,用手指着太后,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哀家说过了,选秀之前,我并不知道太子的身份!” “我根本就不信,你不知道,你爹难道不知道,你与陌生男子私相授受,他可有阻拦?你其实心里清楚,与你相识的人非富即贵,可你们谢家全都装作不知,不就是为了飞黄腾达!” “你我身为女子,皆依附家族而活,即便我父如此谋划,也不是你恨我的理由!” “是啊,仅这一点是不足以恨你,选秀之后,我被指给恒王为妃,若他能与我夫妻恩爱,我也就认了,可我大婚仅仅十日,便在他的书房发现了你的画像。” 说到这,恒王妃笑着看向太后:“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喜欢的人喜欢你,我的丈夫也喜欢你!我,不仅失败,还活成了一个笑话!” “笑话”两个字,恒王妃直接喊了出来:“我的丈夫暗恋自己的嫂子,这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更过分的是,我怀着他的孩子,他竟然纳妾,他纳谁不好,偏偏纳了一个侧脸与你十分相像的女子,还说让她给他生一个好看的孩儿。” “我实在是忍不了,我给他下了药,所以他这一生就只有我给他生的一个孩子。” 原来这才是恒王无子的原因,满宗亲谁也没想到,恒王竟然暗恋着太后,更没想到恒王妃会胆大如此。 第234章 恒王妃的种种所为 “哦!”恒王妃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哦了一声:“我给他下的药与给你下的药是同一种!” 太后立即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恒王妃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看向太后:“太子迎娶正妃可要比亲王娶妻繁琐多了,要不是我的婚期定在了你的前面,我还真的没有机会下手呢!” 太后顿时明白了,她推开侍卫的手,上前扯住恒王妃的衣领:“所以,你作为内命妇来迎我的时候,递给我的茶水是你......” 恒王妃很享受太后现下这般表情:“太后记性真是好呢!对,就是那杯茶水,我在里面下了绝子药,只不过第一次下毒,没有掌握好份量,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后来调养好了身体,还生下一个儿子!” “听说你那个儿子出家了,知道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吗?” 恒王妃根本不理会太后想要吃了她的表情,继续出言挑衅。 “你给我说清楚!”太后拽着恒王妃的手越来越紧,恒王妃没忍住直接咳了出来。 “咳咳咳......慧空大师是江南名僧,是我派人烧了他们的寺庙,把他们逼到你儿子跟前,原本我是想让你儿子受了佛法点化,可以与你这个亲生母亲更加不和,我没想到,你儿子竟然出家了,哈哈哈哈......” 这句话可谓是狠狠击中了太后的心脏,愤怒从脚直冲到头顶,太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恒王妃一把推开太后:“那你杀了我啊,你毁了我一辈子,我毁不了你,毁了你唯一的儿子也是赚了!” 此时,宫内宫外早已被太子控制,清流手持成王令牌,带着云离和顾霁明进了宫,在太后与恒王妃对峙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站在了门外。 恒王妃所说的话,顾霁明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可他神色淡然,并没有受一点影响,而是笑着回头看了眼云离,说道。 “是佛祖主动找上了贫僧,所以说,贫僧还是与佛祖有缘的。” 云离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既然太子已经掌控全局,就说明众人都没有危险了。 “皇叔,我去找一下母后。” 顾霁明点了点头,云离便示意守在外面的清风带她去偏殿。 太后与恒王妃厮打在了一起,哪里还有一点贵妇的样子,皇上只好让人将厮打的二人分开。 谁也不曾想到,太后今日的疯狂竟是恒王妃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你是怎么查到恒王妃的?”皇上看向太子。 “父皇,这个问题还是您还是问问老三和老四吧!” 众人又将目光放在了顾倾远和顾倾瑜身上,顾倾远这才开口。 “能查到恒王妃还要感谢云瑶县主呢!” 怎么这里面还有云瑶县主的事儿?本就一头雾水的众人,疑问更多了。 “储云瑶三番两次为难云离与显王妃,本王就和显王一起查了查,这一查才发现,储云瑶不仅怂恿新乡伯府、靖远侯府雇凶行刺本王的王妃,更是暗地里让人害了显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储云瑶不满十八岁,在各位宗亲的眼里不过是个孩子,竟能有这般狠毒?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顾倾瑜看着众人一脸惋惜的样子,火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嫡子没了,这些人还要惋惜杀人凶手。 “怎么?各位是想不通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若不是本王发现储云瑶对王妃心怀恶意,也查不到她竟然害死了本王的第一个孩子。” “你们肯定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有人告诉她,太子醒不来了,下一任储君不是三皇兄就是本王,想让他从我们兄弟之间选一个。” “万一选对了,以后她就可以入主东宫了,既然要嫁未来储君,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县主怎么可能与人做妾呢?所以,她不仅要害我们的妻子,也不允许我们生下嫡子。” “可是,她怎么知道太子殿下醒不来了,因为太子所中的毒是她的亲外祖母,也就是恒王妃所为,甚至为了不让太子醒来,安排刺客刺杀成王妃,抢夺药材,这一切皆是她们祖孙俩所做的。” 顾倾瑜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皇室宗亲再也按耐不住火气,纷纷指责恒王妃。 “你怎可胆大如此,害我大齐的储君?” “连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实在不堪为人。” “陛下,臣请求陛下将恒王妃逐出皇家族谱。” “陛下,臣复议,此妇人着实不配为我皇家人。” 皇室宗亲纷纷跪下请命,太子看了众人一眼,向皇上作揖说道。 “父皇,宗亲们所言甚是,恒王妃赵氏所为已不堪为皇家妇,当依照大齐律例处理。” “若非让储云瑶嫁到康郡王府,恒王妃是不会主动离开临城的,且其行至京郊外,意图绑架成王妃,以此要挟,可见其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什么?”听到太子说到恒王妃竟然绑架云离,顾倾远紧张的出了声,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又退后一步,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恒王病逝后,将其所管临城卫队交由昌州,王府无世子、郡主,府兵亦缩减至一百不足,恒王妃命人前往昌州招揽恒王旧部,允其厚禄,并安排其妻儿在临城谋生。” “遂以,昌州驻兵有不少皆为恒王妃卖命,奉命抢夺成王妃手中药材,绑架成王妃的人皆为昌州军士。” “恒王妃谋害储君,残害皇嗣,刺杀皇族,收买军士,染指昌州军防,种种所为,皆为诛族大罪,不可饶恕,请父皇定夺!” 太子说完,当即跪下,顾倾远、顾倾瑜等人纷纷跪下,等候皇上处置,皇上并没有事情真相大白的轻松,反而内心沉重。 远在临城的恒王妃居然不声不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他因为一直与太后斗法,也从未意识到昌州的异样。 恒王妃是有能能耐,可她眼界太小,盯着的一直是自己的仇恨,她招揽恒王昔日旧部,仅仅只想报仇,所以昌州并没有什么大乱,可她所做的还是超乎了皇上的想象。 第235章 尘埃落定 “将恒王妃赵氏逐出皇室,夷三族!储家虽为恒王府姻亲,念其修书传道授业有功,判流放西北,信阳郡主、云瑶县主,褫夺封号,赐绞刑!” “太后谢氏谋反,所有参与者一律处死,谢家.......” 皇上突然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太后,太后跪在地上满眼哀求,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他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谢家贬为庶人,流放至南疆,其子孙十世内不得参与科考,不得举荐为官!” 太后郑重的向皇上磕头行礼,当她知道自己也成为了恒王妃的棋子,被其耍了这么多年,她的那股傲气儿早就没了。 “谢陛下隆恩!” 太后哽咽的说道,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感激皇上的一次吧,当初皇上封她太后,没有听从大臣的意见追封生母的时候,太后也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相比太后的坦然接受,恒王妃则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甚至拼命扑向了太子,被侍卫们按下。 恒王妃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太子:“你这个骗子,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说出真相你就会放过云瑶,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太子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恒王妃,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 “孤何时骗过你?孤根本不会把储云瑶放在眼里,你要明白一点,你的外孙女作恶不是一点半点,孤放过她,可以,但成王不会,显王不会,大齐的律法更不会。” “若是储云瑶真的无辜,你还会派人绑架成王妃,想以此来威胁我们吗?所以,不要痴人说梦!” “啊!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不管恒王妃叫的有多响,谁也不会再理会她,处理完这一切,皇上有些脱力,太子站了太久,腿有些受不住,又坐在了轮椅上。 叶蔷薇说了,太子躺的时间太长,腿部力量要慢慢恢复,所以他还要养一养。 宗亲们很想走,可他们又不敢,只好哆哆嗦嗦的来到皇上和太子面前,今日让他们在这里看完全程,一是省的再跟他们解释太后、恒王妃所犯的罪行,二是让他们也多多管束家眷。 太子给了宗亲们一个眼神,开口说道:“将赵氏押至天牢,待刑部整理完其罪责,昭告天下后处斩。” 侍卫很快,抓起赵氏就往殿外走,门一打开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霁明,如今的了无师傅。 自太子醒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皇叔,示意宗亲可以离开后,哪怕他们对顾霁明再好奇,也都灰溜溜的离开了,此时,殿中只剩下了皇上、太子、太后与顾霁明四人。 一时间,四人相顾无言,看着身着僧袍的儿子,太后心中满是悔恨,她只有一子,得来不易,若早知今天,她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求儿子平安,能娶妻生子就好。 可如今,什么都晚了,她自己什么都没了,是她自己将儿子推得越来越远,也是她自己,葬送了整个谢氏。 “霁明,对不起!” 许久,太后还是出了声,她不知道和儿子说些什么,只能表达歉意。 顾霁明微微一笑,看着太后说道:“母亲能放下,儿子便也能放下了!” 顾霁明的笑容没有给太后带来一丝安慰,反而让她内心更加愧疚难受,一直低着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顾霁明决定选择面对,从明台寺走出的那一刻,他便释然了许多,如今看到母亲已有悔意,压在他心底的石头一下子就没有了。 这一刻,他浑身轻松,终于可以不用再做顾霁明,而是明台寺的了无。 顾霁明脸上依然挂着笑,语气淡然。 “我从未怪你,人活一世,并非事事皆为自己所愿,你为我着想、谋划,与你来说是爱,与我来说却是枷锁,为人子女,我却不能判定你为错!可这世上之事,又何来绝对的对与错呢?” “母亲如今的醒悟,是因为别人犯了更大的错,而非是觉得对我的爱有错,但于我来说,母亲能悔过,我已知足。但母亲终究连累了众多无辜之人,余生便为他们好好祈祷,以赎己罪吧!” 顾霁明怎会不知,让太后这般活着赎罪比处死她更难受,让一个人死很容易,让一个固执的人认识自己的错误却太难。 “贫僧会在众大臣、众将士面前宣告母亲的罪过,亦会告诉他们陛下是心系百姓的明君,顾霁明从未对皇位有过想法!” 顾霁明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心事已了,再无牵挂了!” “九弟\/皇叔!” 皇上与太子他们听到顾霁明如此说,心中紧张的不行,异口同声的出声,想要留下顾霁明,皇上甚至还想与他谈谈还俗的事。 顾霁明转过身,带着一股释然的清风:“陛下,贫僧法号了无,人各有缘法,贫僧的缘法是明台寺,而非皇城。” “皇叔连我们都不认了?”太子面露悲伤,忍不住的问道。 “贫僧修习佛法,是为屏除杂念,追求心灵平静,而非绝情绝爱,抛弃血脉至亲,若有一日,朝廷需要,贫僧也会为大齐尽一份力。” 顾霁明一脸平和,皇上看着自己的弟弟,模样没有任何变化,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神情,却再也没有从前的影子。 决心要离开的人,是谁也留不住的,顾霁明终究是走了,但了无愿意还做他们的亲人,这也是对他们的安慰。 一场宫变终于结束了,父子四人难得的放松,皇上欣慰的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真好,他努力了二十余年,这大齐终于是他想要的样子了。 顾倾远猛然想起,赵氏绑架云离的事,连忙抓着太子的手:“皇兄,云离可无恙?” “你去瞧瞧,她应该在偏殿,皇叔就是她带来的。” 顾倾远直接冲进了偏殿,各位宗亲及大臣退下时,他们的家眷也被放出了宫,如今在偏殿等候的只有皇后等妃嫔,以及显王妃刘望舒。 见顾倾远慌慌张张的,皇后心一揪,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开口:“怎么了?” “母后,云离呢?” 皇后这才把心又放回肚子里:“吓本宫一跳,云离说身子不舒服,已经回去了。” “哦,那儿臣回府看看她。” 顾倾远刚想转身,却被刘望舒出声喊住。 “皇兄,嫂嫂刚刚脸色有些不对。” 第236章 躲起来的成王妃 经刘望舒提醒,皇后也想起来了:“哦,对,应该是气你瞒着她。” “什么?” “嫂嫂见母后与我没有一丝慌乱,便意识今日宫变是太后的局,也是父皇与你们的局,而母后与我都知道,唯独她不知,所以......” 虽然刘望舒的话没有说完,顾倾远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拔腿就往成王府跑,看着自家主子慌张的样子,清风还出声安慰,以为王爷过于紧张了,毕竟他今日瞧着王妃了,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他们回到府中,根本寻不到云离的踪影时,清风也开始慌张起来,云离根本没有回过王府,季嬷嬷等人都不知道云离回过京都城。 而此时的云离已经离开京城十余里了,原本她去见皇后,以为皇后必然会受到惊吓,想安慰一番,聊了几句才发现,今日之事,本就在皇上和太子的掌控之中。 皇后知道,刘望舒也知道,唯独她不知,还被送出城,她倒没有觉得顾倾远不信任她,只是与刘望舒对比,自己还是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最让她生气的是,明明布局周密,顾倾远还是把她送走,不愿意让她和自己共同面对,如果不出城,就不会遇到刺客,成王府的暗卫就不会因为保护她几近丧命,半夏也伤了筋脉,再也拿不了剑。 她对顾倾远有气,也有怨,她想要的是不管遇到任何风雨,都可以站在顾倾远的身旁,而不是被他推到一边。 她不想要顾倾远的这种奉献,不想要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感,不想要让自己后悔一生的遗憾,所以,她不想看见顾倾远,想冷静一段时间,便带着连翘和半夏出了城。 连翘问她去哪,她看了一眼半夏,要带她去孙兰伊那里,找叶蔷薇为半夏看手,连翘和半夏都知道云离的脾气,谁也不敢劝,也不敢留下记号。 皇上原本在处置太后这件事犹豫不决,但了无师傅曾说让太后余生为无辜的人祈祷、赎罪,皇上与太子商议之后,将太后送到了山中庵堂,在此吃斋念佛,了此残生。 太后一走,朝堂定然要肃清,这几日,皇上与太子忙得不可开交,显王也被抓了壮丁,皇上也想抓顾倾远来干活,可成王妃下落不明,成王这几日忙着找人,脾气暴躁不说,精神也不太好,也没人敢惹他,除了皇后,可皇后不愿意劝! 如今大局已定,太子康复,皇后只剩下含饴弄孙一个心愿,云离失踪了,皇后比谁都生气,她气儿子,但更气云离,嫁到皇家一年了,居然还做出了这般不守规矩之事,说走就走。 堂堂王妃失踪,这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只能吩咐人暗地里帮着成王找人,甚至暗暗决定,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云离,让她知晓利害。 可顾倾远找了许久,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找不到,失踪一事不可大肆宣扬,这也给他寻人增添了许多难度。 谁也没想到云离会去找孙兰伊,毕竟她与这位未来太子妃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孙兰伊守孝期满,即将要返回京都与太子完婚了。 与顾倾远同样焦躁的还有苏毅,宫变之时,他受命带领援军围住皇城,事后便求见了太子,太子知其来意,二话没说,交给了他叶蔷薇的回信,并告诉她叶蔷薇已经离开了。 叶蔷薇的信很简单,并没有问他的打算,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只写了句:愿苏世子一切安好!叶蔷薇也消失了。 这日下朝,皇上将太子带到勤政殿,问起了他的婚事,如今已经康复,朝堂也已稳定,确实要把婚事确定下来。 太子想了想,孙兰伊与自己已经不仅仅是自小相识的情谊,这段时间亦是帮助了自己许多,已经是同甘共苦的战友了,便想给予她最大的尊重,亲自赶赴沧州将其接回。 但皇上不愿,若想给与未来太子妃体面,礼部官员或由自己亲派内侍官前往即可,无需他这个太子亲自前往,更何况太子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养好。 在皇上的坚持下,命钦天监合八字,将婚期定在了五月底,再命礼部派人以太子妃仪仗将孙兰伊接回。 云离本来是想给半夏看手的,可没见着叶蔷薇,半夏的手也找了许多郎中看,跟慧空大师都是一个结论,能做一些不费力气的活计,但是不用继续用剑,次数多了,半夏也就放弃了。 云离初孕需要休息,不宜赶路,加上自己暂时不想见顾倾远,便直接在孙兰伊这里住下了。 孙兰伊是回乡守孝的,地方本就不大,条件也艰苦,她本想劝云离离开,可念其有孕,只能让其住下。 熟悉了,二人相处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别扭了,孙兰伊瞧着云离怀孕不仅不孕吐,反而食欲大好,很是好奇。 “你要是不说怀孕了,我还真看不出来。” 云离把手中的鸡骨头放下,擦了擦手。 “人与人的体质不同嘛,有的人怀孕吃什么吐什么,有的人就跟没事人一样,我显然就是后者。” “这样也好,省得遭罪。” 孙兰伊见云离还要吃,连忙把鸡腿夺下:“别吃了,我可是问了大夫,孕妇也要忌口,要是胎儿长得太快,很容易难产的。” 云离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手,用手帕擦了擦嘴巴:“不吃了,不吃了。” 孙兰伊看见她的样子就想笑,忽然问道:“你还想在我这躲多久?” “什么?” “别跟我装,你怀孕了这么大事情,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成王都不可能让你在外受苦,都半个月了,也没听你提起成王,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故意躲着他呢?” 她确实在躲着顾倾远,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孙兰伊,正当她在犹豫怎么说时,孙兰伊的侍女进来了。 “小姐,东宫的侍卫给您送了信。” 听到东宫二字,云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孙兰伊打开信看了一眼,当即笑了出来。 “我的好王妃啊,这下你没法躲了。” 第237章 云离归来,皇后乐开了花 “什么意思?” 孙兰伊一脸坏笑的看着云离:“太子来信,钦天监将我们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他已经派礼部官员前来接我回京,差不多三日后就到了。” “你是三日后与我一同回京,还是自己先回去?反正不管怎样,我可不会隐瞒你的行踪哦。” 云离无奈的叹了口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我不知道你与成王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成王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你总不能躲他一辈子吧?” 云离又认命的叹了口气:“我明天就回去吧,到底麻烦了你半个多月,就算太子不说什么,被那些官员看到了,指不定回去传出什么话来。” 两日后的一大早,连翘驾着马车行驶到了成王府门口,成王府除了守门的侍卫,许多都派出去找云离了,显得很是冷清。 连翘小心翼翼的扶着云离下车,才走到门口,就看到守门的侍卫惊讶张着嘴巴,啊啊了半天说不出来话,另一个侍卫则是撒腿就跑。 连翘有些不悦,当即呵斥:“怎么,不认识王妃了,如此做派,成何体统?” 谁知那侍卫竟大声喊了出来:“管家,管家,你快来啊!” 下一秒,竟跪在了云离面前痛哭流涕:“王妃,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了,王爷就没命了!” 老夏闻声赶来,确认门口站着的是他们的王妃,如刚才的侍卫一般,跪下就开始飙泪:“王妃,这些日子您去哪儿了,可把奴婢们担心坏了,王爷......王爷他是没日没夜的找您,您再不回来,王爷真活不成了。” 云离感觉自己的眼睛酸了,看着老夏他们,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自私了,仅仅因为心中的一点不平,竟连累了整个王府为她担心。 她哽咽的对老夏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不不不。”老夏直摇头:“只要王妃平安,什么都不重要。” 云离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老夏哪里知道如何劝王妃别哭,还是季嬷嬷过来将云离哄了回去。 到了快晌午,顾倾远才从城外赶回来,扔了马,直接冲进了月华院,云离就坐在他面前,可他不敢靠近,生怕只是一场梦。 怪不得老夏他们都说,云离再不回来顾倾远就活不成了,顾倾远整个人都瘦了不少,衣服变得宽大许多,脸颊的肉也没了,不知道是几天没有洗漱,下巴上都是胡茬,看的云离心疼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瞧见云离哭了,顾倾远这才上前抱住她,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任何事,做每件事都会考虑你的感受,你再也不要离家出走好不好?天知道,这十几天是多么难熬。” 顾倾远生怕云离跑了一般,抱着她的手是越来越紧,吓得云离赶紧推开了顾倾远,不明真相的成王一脸受伤的看着她,都快要哭了。 云离上前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肚子上。 “快三个月了,这里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你要做父亲了。” 云离满眼期待看着顾倾远,顾倾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兴奋,而是小心翼翼的问。 “是真的吗?” 云离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在明台寺里,慧空大师替我诊出来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我才更加的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的家,所以我不顾一切也要回到京城。” “那时候我想的是,哪怕是死,我们一家三口也要在一起,我虽然怕死,却更怕失去你,怕万一真的有意外,我就再也无法亲口告诉你,你要做父亲了。” 云离说着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差点就被那些刺客抓走了,他们为了保护我都受了伤,半夏再也不能用剑了,所以当我知道你们早就谋划好,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很生气!” “如果你不送我走,他们就不用受伤,半夏就不会如此,我把对他们的愧疚都转化成了对你的怨念,可是今天看见你,我又后悔了,我不该这么任性。” 顾倾远一把捞过云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哭了,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云离还是哭,顾倾远只能更加耐心的哄:“你肚子还有孩子,你总是哭,万一以后咱们的孩子成了爱哭包怎么办?” 云离这才止住了哭声,这段日子,光是哭了,眼泪比她前面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顾倾远心疼的用帕子给云离擦脸,把头发理好。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好。” 云离摇了摇头,伸手搂住了顾倾远的腰:“顾倾远,我这些天好想你。” 顾倾远亲了亲云离的头发:“我也好想你。” 云离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二人又紧紧的抱在一起,刚用过午膳季嬷嬷来报,皇后已经知道云离回来了,宣他二人进宫。 皇后这些天是很担心云离的,但有些事实就是事实,再喜欢云离,她也是心疼自己的亲儿子多一些。 瞧见云离的那一刻,皇后立即把脸扭了过去,云离自己行了礼,不等皇后喊她起来,她便上前拉住了皇后的衣袖。 “母后不要生气了,儿臣是想带半夏去医手才离京的,又因为刚怀身孕,不宜奔波,这才误了回京的时辰。” 皇后突然把脸转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儿臣说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是因为......” “你怀孕了?” “嗯!”云离乖巧的点点头:“两个多月了,母后,您要当祖母了!” 当祖母,这三个字直冲皇后的大脑,她哪里还想着自己想要教训云离几句的事,亲自站了起来,扶云离坐下,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你这孩子,真是气死人了,怎么怀孕了还到处乱跑呢?也不知道给母后传个信,这些天本宫担心坏了。” “不是不想传信,是想等胎像稳了再把这个惊喜告诉母后的。” “你不要狡辩,这事你做的不对,女子初怀有孕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你又不懂,万一有个不注意,伤的还是你自己。” “是是是,母后说得对,儿臣以后不懂得就问母后。”云离连忙附和。 “乐清,快去勤政殿报喜,再去瞧瞧,今日显王妃是不是还未出宫,让她到本宫这来一趟。” 知道自己有了孙子,皇上的脚步都飞快不少,看见云离就像看见宝贝一样,还把太医院院正宣了过来,给云离诊脉,哪里还记得云离失踪半个多月的事儿。 刘望舒在顾倾瑜的陪同下一起来了凤仪宫,自从太后被送走,惠妃低调不少,可以说是夹起尾巴做人,不想自己母妃想的太多,二人特地向皇上请了旨意,这段时间每日进宫陪伴开导惠妃。 第238章 兄弟讨赏 皇后现在看顾倾瑜两口子也顺眼不少,经过一场宫变,倒是把大家的关系都拉近了,见刘望舒过来,皇后连忙笑着招手。 “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不等皇上发话,皇后直接把刘望舒拉了起来:“召你过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 “太子即将大婚,按照规矩,太子妃出阁需由内命妇陪同,并侍奉其谒祖,这婚事的大小事宜本宫原本想交给成王妃,可她如今身怀有孕,只好辛苦你了。” 刘望舒刚想应答,顾倾瑜直接跳了起来。 “母后,望舒也怀孕了,她也不行的!” 皇后惊讶的看着刘望舒:“你也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禀报?” “儿臣这不是想着胎象稳定了再向父皇母后报喜嘛,前头一个没了,不敢不仔细。” 听完顾倾瑜的话,凤仪宫内一片寂静,显王的第一个孩子要是没有流产,现在已经出生了,也难怪他们小心。 皇上咳嗽了两声,今日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 “今日是双喜临门啊,朕不仅要做祖父,还一下有了两个孙儿,朕很高兴,必须要赏。” 四人跪下谢恩,皇上嘴里说着哎呦呦,人就从座位上起身了,示意他两个宝贝儿媳妇不必跪下谢恩。 “你们俩身子重,这些礼节就免了,让他俩代替你们谢恩就是了。” 果然,怀了身孕,这身价儿立马就上去了,连给皇上行礼都可以免了。 皇上准备了赏赐,皇后也不能落下啊,孩子的祖父祖母一吩咐,顾倾远、顾倾瑜的双手就拿不下了。 因为皇上在,皇后只好一晚上端平,可她心里是不舒服的,显王孩子的亲奶奶是惠妃,惠妃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小气了不成?趁着皇上不注意,往云离手里塞了个盒子。 顾倾远见皇上高兴,大着胆子朝皇上讨要礼物:“父皇,我记得您的私库里有一个上好的澄泥砚,您赏给孙儿以后写字用?” 皇上大手一挥:“赏!” “那父皇顺便赏点宣纸和徽墨吧!” 皇上点点头:“朕还有几支上好的湖笔,给你凑齐文房四宝。” 顾倾远大喜:“儿臣叩谢父皇。” 顾倾瑜见顾倾远要了一套好东西,心里不服气,也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以后想教您的孙儿骑马射箭,练就一身好本领,将来守卫大齐疆土,父皇,您赐给孩子一把好弓呗。” 皇上听完顾倾瑜的话是一脸动容啊,连连赞叹。 “好啊,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一心为大齐着想,赏!朕还有一副镶了宝石的马鞍,一并赏给他。” 这是给孩子要赏,还是给自己要赏呢?皇后在一旁没忍住说了一句:“这些东西,孩子都没出生,还用不上吧?” “哎~”皇上冲皇后摆了摆手:“他们短时间当然用不上,可是朕作为皇祖父一定要激励孩子,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啊。” “是是是,父皇英明!”顾倾远连忙出声附和:“父皇,儿臣觉得,孩子还得要几块好布料做衣裳。” “三皇兄说的是,万一是孙女,还得要一些金银宝石做一些首饰。” “哎,四皇弟狭隘了,男孩子也需要配几块好玉啊!” “哦~皇兄说的是,不管男孩女孩,都是父皇的孙子,父皇一定不会亏待的。” “那是自然,父皇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祖父了,将来孩子出生了,儿臣一定让他先学会喊祖父。” “那自然,到时候孩子们就围着父皇喊祖父、祖父......” 兄弟俩难得会有这么团结的时候,一唱一和的把皇上恭维的美美的,好像已经听到了自己的皇孙正围着自己叫皇祖父呢。 “哈哈哈......给,都给!” 皇上手一挥,李全跑断腿,搬来的赏赐足足几大箱,这还只是怀孕,将来生下皇长孙的,岂不是更得皇上宠爱? “父皇,儿臣想要您的那把月隐剑!” 顾倾远话音刚落,顾倾远就急了。 “不行,你都要了这么多东西了,怎么还要呢?” 皇上也开始心疼了,见顾倾瑜如此说,面上安慰不少,还是有儿子知道心疼父亲的,微笑还没在脸上挂几秒,就听顾倾瑜接着说道。 “父皇,这把月隐剑儿臣想要。” “你要剑做什么,显王那三脚猫的功夫用不着,还是给儿臣吧!” “三皇兄不厚道,你都有青云剑了,还要月隐做什么?” 顾倾远回呛,顾倾瑜也不甘示弱,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团结就是一场梦。 “给本王的儿子用,不可以吗?” “孩子还没出生,皇兄想的也未免太远了吧?” “刚刚向父皇讨要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想的太远呢?” “东西是我一个人要的吗?皇兄带的头。” “本王带头你可以不参与啊!” “我不管,我得要那把剑,父皇,您不能偏心。” 皇上头疼捂着自己的脑袋:“要不你们兄弟俩打一架吧,谁赢了给谁。” 顾倾瑜嘴一撇:“父皇您还是偏心,您明知道儿臣的功夫不如三皇兄,上哪赢他啊?” 皇上无语的看着顾倾瑜:“你都知道你打不过他,你跟他争那把剑做什么?” “儿臣功夫是不行,可儿臣的王妃功夫好啊,她可是大将军之女,当初一鞭子就把儿臣抽倒了。” 皇后、云离以及刘望舒嫌弃的看着顾倾瑜,一鞭子就被抽倒,这句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皇上看着刘望舒,一想,对啊,自己的四儿媳妇自幼习武,这把剑她用的上,转头看向顾倾远,说道。 “老三,老四说得对,显王妃自幼习武,恰巧名字也是月亮,这把剑你就别要了,给她正合适。” 顾倾远一听就不高兴了:“父皇偏心,显王妃自幼习武您就要把月隐剑赏给她,那儿臣的王妃呢?” 皇上身子往后一倾,合着自己刚才赏的东西就不算了? “云离自幼就跟着她祖父到处行医,父皇就赏给她一匹千里马吧!” 皇上咬了咬牙:“朕刚才已经赏赐你们许多东西了。” “可那是给尚未出世的孩儿,又不是孩子的母亲!凭什么显王妃能有自己的赏赐,儿臣的王妃就不能有?” 皇上看了眼李全,李全领命出去了,这是同意了,顾倾远高兴的眉毛都飞起来了,对于自己的丈夫这般舔着脸的讨要东西,云离和刘望舒表示没眼看。 皇上的脸色已经不悦了,偏偏顾倾瑜像是没瞧见一般,又接着开口。 “父皇,皇孙和皇孙的娘都赏了,皇孙的爹是不是也得赏点儿?毕竟皇孙的爹也出力了不是?” 皇上直接暴怒,抄起一个茶杯就丢过去,大声吼道:“都给朕滚!” (正文完) 第239章 番外一 时间飞转,春去冬来,再转眼已经是四年后,顾倾远与顾倾瑜的儿子都三岁了。 顾倾远与云离的儿子是十月出生的,正是秋高气爽,微风不燥的好日子,当时云离刚吃过早饭没一会儿,肚子就开始疼了,察觉小腹有下坠之感,连忙把御医、稳婆都喊到位。 刘望舒听说云离快要生了,非要过来,顾倾瑜不让,但最终没有拗得过她,想着她还有十几天才生应该没事,结果路上,突然窜过的野狗让马受了惊,马车差点撞到行人。 连着颠簸了几次,刘望舒也开始腹痛不止,吓得顾倾瑜连忙调转车头,将刘望舒带回家中。 两个王妃同时生产,皇上是又欢喜又担心,皇后也在自己的宫中来回踱步,多次差人前去打听消息。 惠妃比他们任何人都紧张,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成王妃是到了日子,自己的儿媳是受惊早产。 未时一过,成王府率先来报喜,成王妃诞下皇孙,母子平安,皇后提起的心顿时落到了实处,终究还是她的儿子,诞下了皇长孙。 显王府直到第二日辰时三刻才进宫报喜,也是个男孩,母子皆平安,皇上两日内得了两个皇孙,加上太子妃与太子侧妃均怀有身孕,皇上决定前往宗庙祭拜,感谢祖宗庇佑。 两个孩子取名字这个事情,顾倾远和顾倾瑜也闹了一阵儿,皇上想让两个孙儿按辈分取名,但两个兄弟俩都不同意。 太子是嫡长子,是未来的储君,他们以后则是藩王,没有必要一定按照皇室嫡系一支的辈分去取,顾倾瑜不愿意就算了,但顾倾远可是皇上的嫡子啊。 闹了几天,还是龚太傅进宫劝说皇上,皇上才答应,他何尝不知两个儿子的心意,一个名字而已,以太子的心胸,岂会在意。 顾倾远为儿子起名为顾慕云,连皇后都看不过眼,说了几次让他改,顾倾远就是不愿意,顾倾瑜很不服气,也得给自己儿子起一个表达对妻子爱意的名字。 刘望舒没好气的说他:“你想给儿子起什么样的名字?顾慕舒?顾慕望?你念念,这名字好听吗?” 顾倾瑜一想也是,这还真不能学自己三哥这样起名字,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显王世子的名字终于确定了,叫顾怀玥。 刘望舒听了之后,想了半天,谐音,也行吧!如月在一旁苦唧唧的看着自家主子。 “王妃,那您得给奴婢改个名字!” 刘望舒一拍脑袋,怎么把如月给忘了。 就这样,顾慕云与顾怀玥小朋友,在父母亲人的关爱下长到了三岁,二人一起上了学堂,与他们的父亲一样拜在了龚太傅的名下。 二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十分的不和,一有不注意,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他们的爹那里继承过来的。 孩子太小,龚太傅不好责骂,每次都是把顾倾远和顾倾瑜叫去,让他们好好管教,一开始这俩爹还愿意听,后来则就是,两个孩子前脚刚打完,俩爹后脚就干起来了。 气的龚太傅几次想撂挑子不干,直接面圣去了,皇上也很是头疼,孙子舍不得罚,只好罚儿子,最后还是太子出面,再争吵就去朝中领职干活,他们俩才消停。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日,顾慕云下学哭着回来了,而且是十分伤心,哄不好的那种,云离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他怎么回事。 顾倾远在边上瞪着眼睛问:“今天没打过顾怀玥?” 顾慕云哭着摇摇头。 “不是,那你哭什么?也不嫌丢人。” 云离直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一边拍着顾慕云的后背,一边轻轻的安慰。 “快跟母妃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伤心。” 顾慕云抽抽搭搭的说道:“顾怀玥今天把他弟弟带过去了?” 顾倾远蹭的一下站起来:“怎么?他们兄弟俩欺负你一个?这么不讲武德?” “哎呀!”云离一巴掌直接朝顾倾远的腿拍了过去:“你胡说什么呢?显王的老二才刚满一岁,上哪联手欺负他去?” “那你哭什么?”顾倾远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儿子。 顾慕云用袖子擦了把眼泪:“顾怀玥说我没有弟弟,以后他们就可以两个打我一个,一定能打赢。” “你怎么没有弟弟,你太子伯伯家不是有两个弟弟?” 顾倾远把顾慕云拽到自己跟前,试图安慰他,可顾慕云一直摇头。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先生说了,我与他们是堂兄弟的关系,我想要自己的弟弟。” “堂兄弟也是弟弟,一样的!”顾倾远不想再要了,只好轻声的哄着自己的儿子。 顾慕云一下子就急了,眼泪又飙了出来:“不一样,不一样,顾怀玥也是我的堂弟,我不要,我要自己的弟弟。” 说完就扑到了云离的怀里:“母妃,我要弟弟。” 云离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时间掐了掐顾倾远的大腿。 “都怪你!” 顾倾远捂着自己的大腿,惊讶的看着云离:“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们这些当爹的不给孩子做好榜样,他能这般排斥玥儿那个孩子吗?” “顾怀玥对咱们慕云就友好了?”顾倾远不服气的说道。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你和顾倾瑜,老子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 顾慕云还在云离怀里哭,嘴上一直喊着要弟弟,云离回头看着顾倾远:“要不我们再要一个?” 顾倾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生顾慕云的时候,云离惨痛的叫声可是在他的耳朵里回荡了许久,吓得他差点当场晕过去,而事实上是云离为了表示生孩子很辛苦,夸大了自己生产的难度。 顾倾远不想要,可云离想要,她还想生个女儿呢!顾倾远的几个兄弟就没有一个像他一样只要一个孩子的。 人家顾倾杨与慕华年第一胎就生了个双胞胎儿子,周岁就上折子请封,老大是云王府世子,老二是镇南王府世子。 顾倾瑜和刘望舒也是两个儿子,太子就更不必说了,一个太子妃,两个侧妃,三个老婆给他生,已经两个儿子了,如今太子妃又怀了身孕。 皇后一直觉得成王府子嗣太少,都催了她好几次了,顾倾远什么事都依她,偏偏就生孩子的事情就是不让步。 是夜,顾倾远把顾慕云哄睡着回到房间,平常这个时候云离是不会睡的,可今天却熄了灯,顾倾远也没多想,抬脚进了卧室。 刚脱掉外衣,就听见背后传来云离的声音。 “夫君,你把床头的蜡烛点了。” 顾倾远照做,可烛光一亮,顾倾远的呼吸就停滞了,如今已到十月下旬,夜晚的天气已经添了许多凉意,可云离却只批了一件红色的薄纱,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惹得他心痒难耐。 “夫君,你愣在那做什么,快上床歇息吧!要我拉你吗?” 说着,云离就起了身,看似慵懒的动作,却轻轻的按住自己的袖子,雪白的肩膀就露了出来,顾倾远等不了了,直接扑了过去,一口咬住了云离的唇。 “真够可以,为了要孩子,勾引本王这招都使出来了。” 云离轻轻咬了咬顾倾远的喉结:“不要孩子,要你。” 第240章 番外二 这一夜,云离格外的热情,让顾倾远如痴如醉,沉浸其中,不想逃离,一连几日皆是如此,如果不是顾慕云还小,顾倾远真想带着云离出京,好好度过一段只有他们俩的日子。 心里这个念头刚起,次日皇后就派了人过来,说是十分想念孙子,想接到宫中住几天,要是往常,顾慕云是不愿意在宫里留宿的,可这一次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十几日之后,云离的葵水果然没有来,她便亲自去宫中将顾慕云接了回来,皇后小声的问云离:“成了?” 云离点点头:“应该是成了。” 云离怀顾慕云的时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第二胎早早就开始孕吐,为了瞒着自家男人,每日小心翼翼的躲着。 一大早,一家三口正吃着饭呢,云离又干呕起来,一开始顾倾远还没反应过来,后面觉得不对劲,再联想到这几日云离都不让他碰,猛地回头,瞪着云离。 “你怀孕了?” 云离咽了咽口水,心虚的嗯了一声。 “真是好样的,为了要孩子,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啊?怪不得最近对本王异常热情?” 云离低着头又嗯了一声,顾倾远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 顾慕云根本不敢看自家爹爹的眼神,都要把头埋进碗里了。 顾倾远哼了一声:“母后也是知道的吧?” 母子二人还是不说话,顾倾远把筷子重重一摔:“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妻儿的顾倾远,撂下一句好样的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是不愿意多要一个孩子,只是实在不忍心云离再受一遍生孩子的苦,也生气她们娘几个联合起来骗他一个。 既然已经怀上了,那就好好照顾着,无论如何也要确保云离平平安安生产。 顾倾远的弦绷到了来年七月,顾倾远的第二个孩子终于出生了,云离从发动进产房,一个时辰都没有,稳婆就出来报喜了。 “恭喜王爷,是个小郡主。” “这么快?”顾倾远没有注意稳婆的话,而是已经做好了陪她一天的准备,结果进去没多久,孩子就生出来了。 稳婆笑着答话:“王妃这是第二胎,胎位又正,自然比生第一个孩子容易些。” 顾倾远哦了一声,抬脚朝产房走去,刚走到门口,猛地回头。 “你刚才说什么,王妃生了个啥!” 稳婆愣了一下,马上答话:“回王爷,是个小郡主。” “哈哈哈哈......”顾倾远当即大笑起来:“本王有女儿了啊!哈哈哈哈,好,好,老夏,老夏!” 守在院外的老夏听到主子叫自己,连忙跑了进来:“王爷。” “王妃诞下郡主,全府上下同喜,皆赏!” 成王府不仅诞下了皇上的皇长孙,如今又诞下了皇上第一个孙女,喜的皇后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来到了成王府,她太想看看自己的孙女了。 太子和太子妃也来了,太子妃还从未见皇后这么宠爱一个孩子,恨不得把身上佩戴的所有物件都挂在小孙女身上。 顾倾远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正在扒拉镯子的皇后拦下来。 “母后,她才刚出生,您也不怕这些东西把她压坏了。” 皇后后怕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对对对,你说得对,母后都给云离,让她替本宫的宝贝孙女收着。” 突然,孩子哭了,应当是饿了,奶娘连忙把孩子从皇后手中接了过去,皇后这才带着太子妃到里间去看望云离。 云离这一胎养得好,即便刚生产完,气色也不错,见皇后和太子妃过来刚想起身行礼,便被皇后按了回去。 “快躺下,你如今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必如此。” 云离笑着问:“母后和皇嫂怎么亲自过来了?” 皇后在云离的床边坐下,慈爱的拍着她的手:“你是咱们的大功臣啊,生的可是皇家的第一个孙女,母后不得来看看。” 云离顺势将头靠在了皇后的手臂上:“那母后可得好好奖赏儿媳这个大功臣。” 皇后抬手就戳向云离的脑袋,嘴上说云离是个贪心的,脸上却是满是笑容,太子妃见她们相处的十分自然,不像是婆媳,更像是母女。 回东宫的路上,太子妃沉默着没有说话,太子拽住了太子妃的手,问道。 “这是怎么了?瞧着不太高兴。” 太子妃摇了摇头,太子捏了捏她的手,又说道:“跟孤还不说实话?” 太子妃这才将看到的皇后与云离之前相处的情况告诉太子,并轻声问他,皇后是不是不喜欢她。 太子笑了笑,将太子妃被风吹起的碎发挽在耳后。 “对于母后来说,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要端庄,要稳重,要时刻注重仪态,而成王妃则不需要,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只要不做有损皇族颜面的事,甚至可以无赖。” “母后对你们的要求不同,自然待你们也不一样,但绝对没有不喜欢你,成王妃在母后面前一样松散惯了,要你像她一样,你可做不来。” 太子伸手将太子妃的两只手都握住:“你做不了成王妃,成王妃也永远成为不了你,你们本就是不同的,无需在一起比较。” 太子妃看着太子,笑的两眼弯弯:“臣妾知晓了,谢殿下解惑。” “孤为你解惑也不是白解的。” “那殿下想要什么谢礼?” “孤今日见成王的小女儿甚是可爱,不如太子妃也给孤生个女儿吧。” 太子与太子妃的次子还未满一岁,本想让太子妃再养养,可太子太想要个女儿了,更想这个女儿是太子妃为他所生,不等太子妃回答,便一把将她抱起,朝寝殿走去。 刘望舒正怀着三胎呢,得知成王府有了郡主,顾倾瑜那该死的胜负欲又燃起来了,每天对着刘望舒的肚子念叨:乖女儿,宝贝闺女,父王的小棉袄...... 要是可以,顾倾瑜都希望在府中把儒释道三家的画像都摆齐了,每天烧香上贡,祈祷上天能赐给他一个女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的哭声才刚想起,顾倾瑜就迫不及待的问。 “是女儿吧?” 稳婆笑眯眯的给顾倾瑜拜了拜:“恭喜王爷,是一位小公子!” 顾倾瑜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你没看错?” 稳婆愣了,新生儿都是光溜溜的,这还能看错? “看的真真的,是个公子,错不了!” “怎么就不是个闺女呢!” 顾倾瑜表示很失望,日夜期盼的女儿变成了臭小子,显王爷难过极了,以至于站在刚生完孩子的刘望舒面前都是一脸哀怨。 “娘子,咱们又没生女儿!” 刘望舒看他那样子就生气,指着房门就吼:“我在这千辛万苦的给你生孩子,你居然还嫌弃他不是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虽说是吼,可到底是刚生产完,声音不是很大,可还是把顾倾瑜吓了一跳。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动怒!” 没有弟弟的顾慕云小朋友很失落,尤其是顾怀玥又得了一个弟弟,两方对比,明显他的力量薄弱,而且还是非常薄弱,那以后岂不是见了顾怀玥还得绕着走! 不行,父王说了,士可杀不可辱,他绝对不能对顾怀玥低头,他想了又想,为今之计,只能再让母妃再生一个。 于是,他在全家用午膳的时候郑重的开口:“父王、母妃,再给儿子生个弟弟吧!”吓得顾倾远的筷子都掉了! 第241章 番外之姜明哲(一) 姜明哲在宫变立了功,太子又将巡防营交给了他,在京都众人看来,姜世子可谓是前途无量啊!一时间,有意结亲的人家就多了起来。 这可把姜夫人给高兴坏了,拉了自己的儿子在众位世家女子的画像中挑选,争取在太子大婚后,就把自己儿子的婚事给办了。 “你瞧瞧这个,御史中丞的女儿,听说面若桃花、肤如凝脂,这画像一看就是个有福气。” 姜明哲当即就白了一眼:“不要,脸盘子太大,还有就是,听说个头太矮!” 姜夫人又瞅了瞅,脸大有福啊,可是这个头矮点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他儿子太高! “那你再看看这个,鸿胪寺卿的侄女,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娃娃,可宝贝了!” 姜明哲还是不满意:“太瘦了,这要是嫁进来,您就不怕儿子一不小心把她腰掐断吗?” 唉!姜夫人摇摇头,太瘦不好生养,再换。 “那你再看看这个......” 一连看了十几张,没一个是儿子满意的,姜夫人都急了! “这么多姑娘,不是瘦了就是矮了,要不然就是胖了、黑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这能怪我吗?您看看您给我挑的,哪个不是身娇肉贵的千金,你觉得跟儿子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每一个都是当家主母的好料子!”姜夫人不理解。 姜明哲往旁边的软榻一躺,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我们是武将之家,不像那些文官家里那么多规矩,把他们的闺女娶进来,那不就是请了尊菩萨吗?就您儿子,我这样的,性格是哄人的那块料吗?”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 姜明哲是独子,没跟女孩子相处过,性格上又是直来直去,一直不喜欢京都世家女子,在他看来,那些女子就是朵娇花,还是稍稍一用力就能断的那种。 后来,成王先成了家,成王妃就跟京都女子不一样,他觉得那样挺好,苏毅喜欢的叶蔷薇还是一个会医术的,虽然没成,也一样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啊! 反正姜明哲觉得,非得找个人成婚,还不如找个出身将门的女子,只要性格合得来,管她是嫡是庶,是何出身呢! 姜夫人也不是没考虑过,连自家夫君的下属都打听过了,可人家的女儿要不是已经出嫁了,就是年龄太小还没长成,没有跟自家儿子岁数相当的,如今儿子又是这个态度,可把她愁坏了。 定亲的事就只能这么搁下了,一搁就是三个月,太子殿下都大婚一个月了,其实也就她自己急,姜明哲是不急的,母亲说多了就直接宿在军营不回来了。 六月初十的一大早,显王顾倾瑜扶着已经四个多月身孕的刘望舒站在东城门外,恰好今日姜明哲巡城,远远就看见了夫妻二人。 如今太后一党覆灭,众人也皆知顾倾远与顾倾瑜是暗地联手,他们也不必如从前一般刻意的避开,以后也都是为太子办事,便上前与他们打个招呼。 “王爷、王妃怎么一大早的就出城来了?” 见来人是姜明哲,刘望舒笑了笑:“父亲送信,义妹今日进城,便在这里等候。” “王妃怀着身孕,接人这种事吩咐下去便是了,何必辛苦的亲自跑一趟呢?” 顾倾瑜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一脸哀怨的看着姜明哲说道:“本王也劝了,奈何王妃不愿,非要自己过来!姜世子且去忙吧!我们再等一会儿就是了。” 姜明哲被圣上封了将军,可是姜将军读着实在别扭,所以大家都还是喊他姜世子! “那末将便告辞了,若有需要,与巡防营的兄弟打个招呼就是了!” 姜明哲前脚刚走,后脚刘望舒的义妹朱圆圆就到了,她是一个人来的,为了出行方便还穿了一身男装,看见刘望舒不仅没减速,反正扬鞭冲了过来,吓得顾倾瑜护着刘望舒就要往后退。 刘望舒却一脸淡定拽着顾倾瑜:“没事,她不会伤我!” 离刘望舒还有五步远的时候,朱圆圆紧紧的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顾倾瑜生怕那马伤到刘望舒,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刘望舒笑着推开顾倾瑜,示意他转头看,顾倾瑜一扭头,就看见朱圆圆已经从马身上一跳而下,而那马匹已经老老实实在一旁待着了。 朱圆圆兴奋的冲到刘望舒面前,刚想喊姐姐,突然想到义父临行前的交待,立马抱拳行了个军礼,改口说道:“民女朱圆圆,见过王爷、王妃。” 顾倾瑜尴尬的笑了笑,这姑娘真是虎啊,一见面就让人吓一跳,刘望舒则是开心的一把将朱圆圆拽过来。 “你何时也学会了这些?” 抬头看着刘望舒打趣她的表情,朱圆圆立刻是松散下来。 “还不是义父,与我说京城规矩多,姐姐的身份也不一样了,让我万事要注意,一定不要给姐姐和姐夫惹麻烦!” “你竟然愿意乖乖入京,实在是让我意外!” 朱圆圆立马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义父为了让我嫁人,每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还给我安排了许多相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后来义父说既然看不上东南边境的儿郎,那就让姐姐给我相看相看吧!” 刘望舒收到父亲的来信时也是不大乐意的,若是不看出身,只求个两情相悦也就算了,可咱们的刘大将军不愿意委屈已故兄弟唯一的女儿,让她给找个家世不错的。 京都这地方,家世还不能差,得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愿意朱圆圆这般跳脱的儿媳妇啊?真的让刘望舒有点头疼。 “我本来想带星河一起来的,可义父不愿,生怕我带着星河一起闯祸,还有刘钦,他现在已经跟着义父去军营了,他现在可厉害了,都能......” “先回府吧!”见朱圆圆一副滔滔不绝的架势,顾倾瑜连忙出声打断:“回府之后你再与王妃好好说一说东南之事,你望舒姐姐还怀着身孕,为了等你已经在城门外站了很久了。” 朱圆圆这才看向刘望舒的肚子,确实大了点:“那我们赶紧走吧,望舒姐姐我扶你!” 朱圆圆还没碰到刘望舒就被顾倾瑜一把推开:“本王扶就行,你去牵你的马!” “哦!”朱圆圆乖巧的应了声,转身去牵马! 第242章 番外之姜明哲(二) 这个从天而降的不是嫡亲又跟嫡亲小姨子没什么区别的朱圆圆,真不愧是在军营长大的女子,要不是长相还算不错,就她这样动作大大咧咧又穿个男装,在顾倾瑜看来跟男人无异。 讲起东南的趣事还非要加上夸张的动作,几次吓得他以为会伤到刘望舒,心里紧张的不行! 朱圆圆也是感觉到了显王姐夫对她有些不喜,也不想真的留在显王府乖乖听话去相亲,所以当刘望舒让她去客房休息的时候主动提出要住显王府的别院,表示自己不愿打扰姐姐姐夫休息。 顾倾瑜对朱圆圆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虽说跳脱了些,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可刘望舒想着,人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在自家别院里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顾倾瑜也跟着劝,加上朱圆圆表示,把京都逛一遍之后就回到王府听她的安排,刘望舒才愿意。 离开显王府的朱圆圆,那就是脱缰的野马,京都到底是京都,不仅比东南边城繁华,人也比那边漂亮,吃的东西也精致许多,就连茶楼的曲子都比那边好听。 怪不得义父想让她嫁到京都呢,这地方待着确实有意思啊!不过朱圆圆心里也清楚,一切都是因为新鲜罢了,她才不要嫁到京都,还是在边城待着和叔伯们一起打仗比较有意思。 这一日,朱圆圆又跑到茶楼听戏,唱的还是昨日的曲子,听着听着就觉得没意思,还是买些糕点去显王府陪姐姐说说话吧!抬脚就离开了茶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议论。 京城的八卦她还没听过,一时好奇就挤了过去,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裙的大娘见她一个小姑娘也往跟前挤,很是不悦地斜了她一眼。 “怎么?你也是来打听姜世子的?” 朱圆圆面露疑惑:“姜世子?哪个姜世子?” 大娘直接翻了个白眼:“还能有哪个姜世子?定国公府的啊!” “啊?我不认识什么姜世子!” “那你挤过来干什么?” “我就是看你们都挤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奇罢了!” 另外一个穿着暗红色褂子,系着围裙的大娘笑呵呵的开口:“人家小姑娘有些好奇心很正常嘛,你别那么凶!” 灰衣服大娘立刻变了颜色:“我不是想凶她,这不是最近打听姜世子的人太多了,我懒得费口舌了嘛!” “谁让你家男人在定国公府做活呢!” “在全京都谁不知道定国公夫人急着找儿媳妇呢,还需要找我们打听?” 红褂子大娘捂着嘴直乐:“够不着国公夫人又想嫁过去的人家可不得另外找条路?” 灰衣服大娘点点头:“那可不是,这姜世子出身好、长相好,习得一身好武艺,又升了官,可不是全京城贵女想嫁的好郎君嘛!” 旁边的人也开始附和,有一个说起了姜世子当初在大街上救人,武艺是如何如何的好,恐怕京中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朱圆圆的好奇心,正听着,突然远处有人喊了句“姜世子来了!”朱圆圆立即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来人一身盔甲,骑在骏马之上,皮肤稍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目视前方,与她见到的边城儿郎相比,容貌的确更胜一筹,腰侧挂着的那把剑,只看剑鞘就知道并非凡品。 顺着那把宝剑朱圆圆继续往上看去,那腿、那腰,那双臂,一看就充满了力量,朱圆圆又盯着姜明哲的脸看了一瞬,嘴唇一勾,这男人我看上了! 只是定国公世子,身份是好像有点麻烦!朱圆圆没有回显王府,而是去了别院,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得到那个姜世子。 话本子里写的一见钟情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如果非要嫁人,为什么不嫁一个自己看上的呢? 刘望舒几次派人传信让她回王府住,朱圆圆之前不愿意,现在更不愿意,住在王府可没这么自由,她还要去拿下姜世子呢! 悄悄的跟在姜明哲身后两日,也没想到用什么办法接近他比较好,但两日的跟踪早已足够姜明哲发现她了,在对方身份不明之前,姜明哲不动声色的将她引到了城外。 朱圆圆刚到城外就发现姜明哲不见了,暗暗骂自己不小心的时候,姜明哲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将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本世子?”这京都之中谁人不知姜明哲的身份,还真没人敢这般跟着他。 因为朱圆圆还穿着男装,姜明哲对她也不会客气,见她不说话,又将剑往她的脖子上贴了贴! 朱圆圆瞥了一眼剑尖,连忙说道:“我就是听京城的人都说姜世子的武功高强,好奇想切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哦?”姜明哲按着剑,转到朱圆圆的面前,突然神色一顿,满眼惊讶:“你是女的?” 朱圆圆追着姜明哲跑的时候,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加上她的容貌,姜明哲一眼就瞧出了她是女子。 朱圆圆完全没有被识破的尴尬:“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习武,不能找武功高强之人切磋了吗?” 姜明哲当即收了剑:“你走吧,我不和女子动手!” 既然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朱圆圆抽出身上的鞭子对着姜明哲挥了过去,姜明哲身子一闪,就躲了过去。 隐在一旁的侍卫见那人竟敢抽自家将军,便想上前帮忙,被姜明哲用眼神制止,随后看向朱圆圆问道:“姑娘真的想与我比试?” 朱圆圆将鞭子收起,同姜明哲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我也想用剑!” 姜明哲伸手,旁边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把剑,姜明哲扔给朱圆圆,说道:“动手吧!” 朱圆圆接过剑,冲他笑了笑,抽出剑便朝姜明哲刺去。 姜明哲抬手便用剑挡住:“出其不意,姑娘这剑确实够快!” “但将军更快!” 用力一推打退朱圆圆,姜明哲也不再客气的与朱圆圆打了起来! 十个回合下来,朱圆圆不仅没有落了下风,还有几次险些刺到他,姜明哲没想到一个女子的剑法这么好,再也不敢轻敌,连使三招挑落了朱圆圆手中的剑。 第243章 番外之姜明哲(三) 朱圆圆输了,她不仅没有气恼,反而很是兴奋,改用拳朝姜明哲攻去。 姜明哲见她还要打,只好将剑丢下,这一次朱圆圆没有用力,只是两个回合就被姜明哲擒住了双臂,锁在怀中。 朱圆圆将头偏过去,笑着说:“将军真是好功夫,小女子佩服!” 姜明哲闻言便将朱圆圆放开,朝她拱手:“姑娘的身手亦是不错!” “与将军比,我还是差远了!” “哎~”姜明哲摆摆手:“姑娘不要这样说,姑娘的身手已经赢过不少男子了,在下刚刚与姑娘交手时,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初来京城,就听到百姓议论姜世子功夫了得,一时好奇,才会跟踪世子想要比试一番,还望世子勿怪!” 朱圆圆看着姜明哲一脸真诚,她是女子,姜明哲本就不会与其计较,如今又向他道歉,自然更不会在意她的不妥之处了。 “姑娘客气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能与姑娘切磋武艺,在下也觉得十分荣幸,但是天色已经不早,姑娘还是早早回家吧!” 朱圆圆抬头看了眼天空,西边的太阳已经火红一片,很快就要落下去了。 “太阳都要下山了,是该回去了。”朱圆圆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脸为难的看着姜明哲:“我是跟着世子回来的,不知道回去的路。” “这...”姜明哲抬头看了眼天色,转头看着几名属下说道:“你们回军营吧,今天我宿在家里了!” 属下们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姜明哲这才看着朱圆圆:“走吧,我送你回去!” 朱圆圆笑着跟了上去,朱圆圆没有马,姜明哲就让她骑在自己的坐骑上,牵着马朝城内走。 刚一进城门,姜明哲就问她住在哪里,朱圆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显王府的别院,便下了马,让他随便找个客栈就可以。 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不应该回家吗?怎么还要住客栈。 “你在京都没有家人吗?”姜明哲问。 朱圆圆眼神暗了暗,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七岁的时候我爹就一次平乱中战死了,没多久我娘就改嫁了。” 战死?眼前之人竟是卫国将士的遗属,姜明哲心中顿时升起了敬佩之心。 “你家在哪里?” “家?”朱圆圆想了想:“我听我爹说过,我老家是岳阳的,可我没有去过!但是我是在边城长大的。” 边城?那不是显王妃的父亲,刘琦大将军镇守的地方吗? “边城离京都千里之遥,你怎么会来这里?”姜明哲又问道。 “边城也有许多京都过来的人,他们常说京都是何等的繁华,何等的热闹,我就想来看一看!” 朱圆圆朝前继续走,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周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姜明哲也抬脚跟了过去。 摊主拿着自己的东西在叫卖,顾客再跟商贩讨价还价,路过的娘亲正拽着淘气的孩子数落,俊俏的郎君给羞赧的妻子带首饰。 远处的酒楼,客人进进出出,二楼的窗户还能看见客人推杯换盏,还有些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成衣店里挑着喜欢的布匹...... “你瞧,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繁华!京都确实比边城热闹多了,这里人多、东西多、店铺也多,百姓们生活富足,不必受战乱之苦,就是将士们坚守边关的意义所在。” “我来过了,也看过了,自然也就明白了,那我爹爹的死就是值得的!”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亲事,朱圆圆是不会愿意听从义父的安排进京的,她是想看看别人口中的京都,来了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向往,这应该所有边境百姓向往的生活吧。 进京的第一天她就明白了这些道理,只是今天不知为何,情绪竟然在姜明哲面前流露了出来。 “来京城绝对是不虚此行!”朱圆圆转过身冲姜明哲笑着说道:“而且我还遇到了世子这样的高手,我请世子喝酒吧,我还没尝过着京都的酒呢!” 与一个女子单独相处都没有过,更别说喝酒了,姜明哲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也许是刚刚被朱圆圆身上的悲伤情绪所感染,亦或是因为朱圆圆的笑容格外真诚,总之,等姜明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朱圆圆坐在酒楼里了! 三杯酒下肚,朱圆圆面不改色,姜明哲忍不住感叹,真不愧是边城过来的女子啊,这酒量真是可以。 细细数来,他知道或者碰到的女子,还真没有酒量差的,比如成王妃、华年郡主,就连他娘也能和他爹喝上几杯。 喝了酒的朱圆圆话更多,与他讲起了在边城趣事,边城靠近南陈,南陈变成大齐的附属国之后,两地交往密切,风俗习惯也开始逐渐融合,与京都以及西北都是不同的。 “我与你说啊,我在边城真的没吃过羊肉,书上说的北地之人大口喝酒吃着烤全羊,我真的很想见一见啊,长年吃鱼的日子真的过够了......” 渐渐地,姜明哲也喝多了,抓着朱圆圆跟他讲自己在西北的经历。 “西北很苦的,尤其是冬天,那风吹得,跟鬼哭狼嚎似的,妇人小孩都不敢出门...” 不知不觉,酒楼中的客人走光了,小厮是认得京城大名鼎鼎的姜世子的,便上前问道,要不要通知国公府的人过来。 姜明哲摇摇头说不用,小厮便退下了。 姜明哲晃晃悠悠的起身去推朱圆圆,一个不注意还踢翻了一旁的酒坛。 “朱姑娘,快醒醒,我送你去客栈。” 朱圆圆抬眸看着姜明哲,撇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想去客栈,我也想回家!你不要送我去客栈好不好。” 朱圆圆的嘴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去客栈,姜明哲只好把朱圆圆带回了自家别院,别院的下人见自己少主子带来个男人回来也没多想,连忙去准备醒酒汤,送了过来。 姜明哲也喝了不少,本来想让人把醒酒汤给朱圆圆送过去,可一想到别院里没有丫鬟,就自己端着汤过去了。 朱圆圆坐在客房的榻上,喝了许多酒的她半眯着眼,就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影靠近了自己。 第244章 番外之姜明哲(四) “朱姑娘,喝点醒酒汤吧!” 哦!是姜世子,那个她一眼就瞧上的男人!朱圆圆笑着往前走,脚步有些漂浮,险些摔倒在地,姜明哲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姜世子!”朱圆圆看着姜明哲的眼神已经不带一点清白了,待她站稳后,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姜世子,有没有人夸你长得俊俏?” 姜明哲看着眼前贴过来的人,咽了咽口水,向后退去!可朱圆圆还在向他靠近。 “我在大街上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相中了你!” 姜明哲一听到这句话,吓得转身就要走,朱圆圆快步一闪,挡在他身前,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给你看看我没穿男装的样子吧,或许你见过了也会喜欢上我了呢!” 说着便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一头墨发当即散落! “我这两天把关于你的消息,能打听的都打听了,听说你瞧不上京都的贵女,我不似她们那般娇弱,会功夫,懂骑射,你觉得我怎么样?” 朱圆圆靠的越来越近,姜明哲只觉得自己的脚动不了了,却还是不敢说话,一个劲儿的咽口水。 朱圆圆本来胆子就大,加上酒精上头,她一口就咬住了姜明哲的喉结。 啪!姜明哲手中的碗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姜明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身旁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床上凌乱不堪,床单上还有血迹,地上是他散落的衣服,再看看身上的痕迹,姜明哲气的握住了双拳。 他被一个只见一面的女人睡了,还被抛弃了!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若传出去,他堂堂定国公府世子爷的脸面还要吗?不行,必须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找出来!而此时的朱圆圆正在别院里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呢! 从那碗醒酒汤掉在地上开始,别院的管事就已经关注着客房了,原以为是主子醉酒不小心,可靠近一听,却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管事只好躲开了。 怪不得少主子不愿意娶亲,竟是喜欢男人,堂而皇之的把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带到别院,行如此之事,这不是在剜夫人的心吗?可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敢欺瞒夫人,一大早就去了国公府禀报此事。 姜夫人收到消息时,犹如晴天霹雳,当即跌坐在椅子上晕了过去,吓得管家赶紧请来了郎中。 夫人是醒了,可整个定国公府上下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一个个都不敢言语,许久,姜夫人才开口,让管家把姜明哲喊回来。 管家赶到别院的时候,正巧碰到他出门,刚想开口请他回去,就看见姜明哲脖子上的红痕,一时竟忘了言语。 姜明哲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把朱圆圆抓住,没工夫搭理管家,直接越过他走了,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跟在他后面追,可他的两条腿哪有姜明哲的马跑得快,只好一脸悲切回府复命。 姜明哲去了成王府,他不擅长丹青,想要拜托顾倾远给朱圆圆画张相,也方便他找。 顾倾远和云离是过来人,双双盯着姜明哲的脖子看,把他看着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待他讲完事情的经过,顾倾远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云离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气愤又带着许多委屈的姜明哲,堂堂姜世子被一女子轻薄了,不对,比轻薄严重,姜明哲的清白已经没了。 顾倾远好半天才收住笑:“你气什么?虽说是都喝了酒,你都能端醒酒汤给她,说明你还是有意识的,还不是你自己抵挡不住诱惑?再说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不也没了。” “我...”姜明哲有些语塞:“是,我也有错,但我就是想问问,她为何要这样做?可除了她姓朱,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找到她你想问什么?问她为什么要睡你?还是你打算对她负责?”顾倾远问道。 昨日朱圆圆说的话,他还是记得一些的,她说她一眼就相中了他! “穿上衣服就跑,这跟负心汉有什么区别?我不应该找她问清楚吗?” “怎么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儿?”顾倾远拿起了一旁的画笔:“说吧,长什么样?” 姜明哲闭上眼睛想了想:“瓜子脸,双眼皮,鼻尖有颗小黑痣,嘴唇......” 姜明哲想到了昨夜吻了自己的红唇,想到了她锁骨的黑痣,想到了那一双推到自己的手,越想越多,便说不下去了。 顾倾远拿着笔无奈的看着他:“就这些,让本王如何画?” “王爷,您让我好好想一想,再想一想其它的特征。” 朱圆圆洗完澡就来到了显王府,刘望舒正跟顾倾瑜下棋呢,见她过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派人喊你你也不过来。” 朱圆圆拿起一颗白棋子放在刘望舒的手中,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听义父和姐姐的话出去找夫君了嘛!” 刘望舒切了一声,将棋子下在棋盘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嫁人。” 没遇到姜明哲之前,朱圆圆是这样想的,现在可不是了。 “我怎么可能不想嫁人呢,以前只是没遇到喜欢的罢了!” 刘望舒惊讶的看着她:“瞧你这意思,如今是遇到了!” 朱圆圆嗯了一声,刘望舒可不敢轻易相信,又转回头问了一遍:“真找到了?” 朱圆圆又嗯了一声! “是谁?” “定国公府世子姜明哲!” 朱圆圆此话一出,旁边的顾倾瑜手一顿,黑子便掉了下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圆圆问:“谁?” 朱圆圆又重复了一遍! 顾倾瑜笑着看向刘望舒:“你这义妹眼光不错啊!姜世子可是京都许多贵女的梦中情郎呢!” 刘望舒瞪了他一眼,顾倾瑜挑了挑眉,今日这棋是下不成了,示意侍女上前将棋盘收起来。 “圆圆,你这是不打算回边城了?” “嫁了人我也可以回边城啊?” “定国公常年镇守西北,姜世子以后也是要接替他父亲的,你若嫁给他,以后就回不了边城了。”朱圆圆不知京城的情况,刘望舒便与她解释一番。 边城是朱圆圆从小长大的地方,离开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她也不可能永远活在义父的庇护之下,垂下眼眸答道。 “我听姜世子西北与边城很是不同,我也想去看看。” “若你只是对西北好奇,可以去瞧一瞧,不一定非要嫁人。” “义父一直想让我嫁给一个好人家,我嫁给定国公府的世子,不好吗?”朱圆圆抬眸,不解的看着刘望舒! 第245章 番外之姜明哲(五) 刘望舒叹了口气,不是不好,定国公府的世子当然很好,可是做他们家的媳妇岂不是要常年与丈夫分居两地? 朱圆圆的父亲是战死的,她和父亲都希望朱圆圆可以找一个不参军的人家,定国公府世代领兵,当然不是他们心目中的最佳选择。 可朱圆圆却不这么想,她的父亲是为国捐躯而死,作为英雄的后代,嫁给一个军人为何不可? 刘望舒劝了半天,可朱圆圆就是一心想嫁给姜明哲,刘望舒只好问她:“你一心想嫁,为何不想想姜世子愿意娶你吗?这京都想嫁他的女子可不少,他可是一个也没愿意。” “哦!” 朱圆圆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刘望舒皱着眉看着她:“我说的你可听进去了?” “来不及了,我已经把他睡了,他不愿意也得娶!” 刘望舒只觉得六月的天空来了一道闪电,劈的她外焦里嫩,当即站了起来,吓得顾倾瑜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圆圆,你怎么可以如此?” 顾倾瑜把屁股往前挪了挪:“本王没听错吧?你把姜世子睡了?” 朱圆圆冲他笑了笑:“姐夫没有听错呢!” 顾倾瑜抬起双手就给朱圆圆鼓掌:“真是让本王佩服啊,朱圆圆,你真是牛啊!” 刘望舒气的抬手就给顾倾瑜来了一下:“他做出这样的事你还夸她?” “睡了姜明哲怎么了?就姜明哲那个性子,义妹要是不睡他,他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这是在帮他!” 这下子他可以在顾倾远面前好好的说一说了!虽然这事儿跟顾倾远没关系,可谁让姜明哲是成王的好兄弟呢?他的好兄弟被人睡了,顾倾瑜怎么想都觉得过瘾,连朱圆圆他都改口叫义妹了! “义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顾倾瑜说这句时笑的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我想拜托望舒姐姐去定国公府提亲!”朱圆圆回答道。 不等刘望舒回答,顾倾瑜直接抢过话头:“你姐姐怀有身孕,怎么好麻烦她?本王亲自去定国公府走一趟,姜夫人不会不给本王这个面子的。” “真的?”朱圆圆眼睛都亮了。 “那是自然,本王可是堂堂亲王,还能哄骗你不成?” 朱圆圆蹭的跳了起来:“那事不宜迟,姐夫咱走吧!” “顾倾瑜!”刘望舒气的指着他:“你怎么也跟她一起胡闹?” 顾倾瑜轻轻把她的手按下! “这怎么是胡闹呢?义妹已经与姜世子有了夫妻之实,望舒还想让他嫁给谁?虽然姜明哲这小子有点憨,可他人还是不错的,说句不好听的,是义妹强迫的他,她不该负责吗?难道等定国公府查出来,你再登门道歉吗?” 听了顾倾瑜的话,刘望舒沉默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解决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头疼的把自己的太阳穴揉了又揉。 定国公此时还沉浸在世子是断袖的悲伤里,姜夫人眼神空洞的坐在前厅,她又派人出去找儿子了,她在等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见到儿子,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姜明哲长大的老管家在一旁抹着眼泪,万一世子真的是断袖,他们国公爷可就断后了啊! 没等来姜明哲,倒是等来了显王,姜夫人哪有心情见客,只好推脱身体不适,可下人却说,显王说是给她送儿媳妇来了! 顾倾远画了一张又一张,姜明哲总说不像,把他惹急了。 “不是还有几名亲卫见过这个朱姑娘吗?把他们都叫来!” 姜明哲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被一个女子给睡了传出去多丢人啊,亲卫也不行,王爷,您就帮我在画一张吧!” 顾倾远斜了他一眼,还是拿起了画笔,还没动笔呢,老夏来报,定国公府来人了,说是家里来了个姓朱的姑娘,若世子在王府,还请速速回去。 姓朱的姑娘!姜明哲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好啊,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完抬头就走,根本顾不得跟成王殿下打招呼,顾倾远连忙向清风招手:“跟着去看看,回来禀报。” 回府的一路上,姜明哲想好了一百种整死朱圆圆的办法,夺身之仇,不共戴天!此仇必须得报! 可当他走进自家花厅时,却看见朱圆圆换了一身女装,打扮的十分精致,正和自己的娘亲亲亲热热的聊天呢! 二人同时回头,姜夫人还未开口,朱圆圆一声“相公”便喊了出来! “婆婆,相公回来了!” 姜明哲直接顿住了脚步,相公?婆婆?什么鬼?这是他的家吧? “你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紧过来?” 听见娘亲唤自己,姜明哲也回过神来,向前走去。 “娘亲和显王府商量好了,下个月的十八号是吉日,就在那天把你和圆圆的婚礼给办了!” “什么?娘,你是被这个女人挟持了吗?不要怕,她打不过儿子!”姜明哲按住了姜夫人的肩膀,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你胡说什么?”姜夫人当即拍了他一巴掌:“哪有儿媳妇挟持婆婆的?” “我什么说过要娶她了?” 姜夫人一把扭住姜明哲的耳朵:“你都与圆圆有了夫妻之实,居然还不想娶?” 天知道,姜夫人得知在别院与姜明哲发生关系的不是男子时有多高兴,只要儿子能成婚,娶谁都行! 朱圆圆出身是不显,可她嘴巴甜啊,又习得一身好武艺,也是将门之后,配她儿子正正好,加上显王做媒,这婚事必须得成! “那是儿子酒醉,她趁人之危,强迫的儿子!” 姜夫人哼了一声:“一个姑娘家强迫你,说出去谁信哪?你问问你自己你信吗?就算是圆圆主动的,你拒绝了吗?” “我...我...”姜明哲当即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娘已经修书传你父亲,最多半个月他就会回到京城,我也派人去军营给你告了婚假,你明日去军营把事情安排好就回来!” 姜明哲一脸苦涩:“娘,你都不征求一下儿子的意见,就不问问儿子愿不愿意娶她?” 姜夫人一下子就恼了:“事已至此,你竟然还......” “婆婆!”朱圆圆上前拉住了发怒的姜夫人:“我知道相公心中还有气,让我来解决!” 姜夫人这才压住火气!朱圆圆转身看着姜明哲笑着说道。 “你应该是想要我给你一个交待吧?那我们换个地方谈,这里不合适!” 姜明哲哼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刚一进门,姜明哲就冷冷的开口:“说吧!” 朱圆圆看了看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开口道:“要不让他们都先出去。” 待人走干净了,姜明哲又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吗?” 朱圆圆看见姜明哲就想笑,一个国公府的世子这也太好得手了吧?她上前走了几步,还未靠近姜明哲,吓得对方直往后退。 “有话说话,不要靠的那么近!” “你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吗?” “什么?” “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情不自禁!” 朱圆圆一步步朝姜明哲靠近,他又如昨晚那般一步步后退。 “在边城,无论男女,若遇见的中意的人,都会大胆示爱!” “你可以示爱,但你不能...你不能...” 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睡了我,这句话姜明哲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说着,一把将姜明哲抵在墙上,不管他愿不愿意,伸手就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吓得姜明哲一动不敢动。 “相公,你就承认吧,你对我肯定也是欢喜,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无论如何都赖不掉了!” 姜明哲想将朱圆圆推开,奈何她抱得太紧,朱圆圆抬头亲了一下姜明哲的下巴,又对他说道:“姜明哲,你要记住了,你的夫人叫朱~圆~圆~” 第246章 番外之苏毅、叶蔷薇(一) 虽说朱圆圆的出身不显,可定国公夫人喜欢,又有显王府给她做娘家,姜明哲这匆匆准备了一个月的婚礼办的很是热闹,姜明哲没有亲兄弟,堂兄弟也不多,只好拉了苏毅来跟他一起迎亲。 姜明哲最开始说着决不妥协,最后还不是被朱圆圆睡服了,用朱圆圆的话,姜明哲这样的简单人,多睡几次就可以了,这不,迎亲当天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顾倾瑜也格外的高兴,那架势跟显王府嫁了女儿似的,时不时的在顾倾远面前笑话姜明哲两句,顾倾远向看傻子一样看他,虽说他跟姜明哲关系好,可姜明哲被睡跟他有什么关系? 人家朱圆圆说了,以后是要和姜明哲一起镇守西北的,武功高强不逊男子,又读过兵书,还愿意在边疆吃苦,这样的儿媳妇都不知道整个定国公府满意成什么样了,顾倾瑜还拿姜明哲被朱圆圆睡了的事情笑话,难道不是姜明哲赚大发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刘望舒怀疑她怀孕,傻的是孩子他爹,看他在顾倾远面前嘚瑟的样子,气的连定国公府的席面都没用,扶着腰就回府了,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非要跑到成王面前说道。 从定国公府回来已经子时了,整个庆国公府安静的很,苏毅回到院子里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想要透口气,今日兄弟成婚,他也高兴,喝了不少酒,有些头晕。 刚坐下,就听到了大哥苏祁的声音:“回来了!” 顿时吓了苏毅一跳:“哥,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我院子里来做什么?” 如今李氏已死,她的一双儿女也被庆国公苏岩带走,偌大的庆国公府里只有苏祁与蒋欣兰夫妇,苏毅三个正主子。 “听说姜世子的婚礼很热闹?”苏祁问。 苏毅点头:“嗯,让你去你又不去。” “我都多久不出去走动了,慢慢习惯吧!哎!姜明哲比你还小呢,如今也成婚了!” 苏毅想到姜明哲讨媳妇的经历,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碰到的。 “嗯,一般人没他这个福气!”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打算也让我们庆国公府热闹热闹?” 夏夜的天空,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么明亮,苏毅仰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苏祁叹了口气:“早些睡吧!你明日还要去兵部上值呢!” 叶蔷薇离开京都已经有五个月了,这五个月来,苏毅只要闲下来就会想她,当初因为要对付太后一党,他没能去寻找叶蔷薇,等事情结束,便没了叶蔷薇的消息。 他不是不想找,也派了人出去,每次都无功而返,只能是叶蔷薇刻意隐瞒了行踪,不愿意让他找到,毕竟他找人的手段,叶蔷薇再清楚不过了!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大哥终于和蒋欣兰有了自己的孩子,成王家的顾慕云都会跑了,姜明哲也做了父亲,只有他还是孤身一人。 每日的生活都是一样且重复的,上朝、下值,吃饭、睡觉,唯一的变化就是他院子里移栽的蔷薇花长得越来越好,只要闲下来,苏毅就会给蔷薇花修剪、搭架子,硬是将自己变成了花匠,把院子变成了蔷薇花海。 马上又要过年了,可今年的冬季,兵部与户部格外的繁忙,连下了几场暴雪,边关的将士们急需过冬的被褥和棉服,北戎的雪下的更厉害,冻死了不少牛羊,还要防着他们入侵。 苏毅的父亲庆国公与姜明哲的父亲定国公,分别镇守甘州和肃州两地,而甘州的地势较肃州平缓,很容易成为北戎人进攻的突破口,苏毅必须早一点与户部将物资核对完,送到西北去。 除夕当晚,万家团圆之时,北戎突然对肃州发起了进攻!北戎人这次进攻目的就是为了抢夺大齐的粮食,打的格外拼命,几场下来,虽不能拿下甘州城,可也伤了大齐不少士兵。 新春佳节燃起的战火,让远在京都的朝廷不得不停了春节假期,紧急部署兵力支援甘州,其中肃州最近,但肃州也要守,只能分五万兵马支援庆国公。 有这五万兵马,足够支撑朝廷的军队过来,皇上与太子思来想去,最后派了成王率领十万大军前往。 与此同时,甘州广发告示,招募军医,西北人民对北戎人长期积怨,加上他们选择了在阖家团圆的春节攻城,激起了许多大齐百姓的爱国之心,不少医士、郎中,纷纷前往甘州支援。 叶蔷薇也看到了告示,如今的她化作叶强,一身男装的打扮,跟着西行的队伍来到了甘州。 她知道镇守甘州的是苏毅的父亲,所以在分配的时候主动要求去了前线,内心深处还是想着可以为苏毅做点什么,当她看到受伤的士兵一个个从她面前抬过时,才突然明白苏毅为何在信中与她说身为将门之子,所背负的责任很重。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即便知道自己会丢掉性命,也绝不会退缩,这是军人的信仰,也是出身将门,苏毅的信仰。 又是一次抵御北戎人进攻,北戎人为了取得胜利,在两军对战时,竟让浑身倒满油的士兵站在队伍的最前排,待大齐士兵靠近时,立刻点火冲过去,所以这一战,大齐的士兵烧伤不少。 苏岩冷着脸大步跨进了营帐,看来北戎此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攻下甘州,随即修书给定国公,待成王大军一到,两面夹击北戎军队! 叶蔷薇这些前来支援的郎中与军医一起不分昼夜的救治伤员,累急了也只是靠在伤兵营的营帐边上打个盹,一连十几日过去,就算是蒋欣兰过来也认不出狼狈的叶蔷薇来。 正月十五,本是大齐百姓的元宵节,因为这场战争,各地都取消了灯会和集会,但对甘州人来说,却是他们看到希望的日子,因为成王的大军到了! 他们欢呼着,奔跑着,在城中大声呼告:“成王来了,朝廷的军队过来了,甘州有救了!甘州有救了!” 很快,朝廷军队与肃州守军从两翼进攻,苏岩率领甘州守军正面对抗,北戎不得不将军队分散,与此同时,顾倾远亲自率领三千骑兵深入敌后,端了北戎王庭。 第247章 番外之苏毅、叶蔷薇(二) 领兵北戎与苏岩对抗的是他们的大王子,也是北戎王位下一任继承人,为了以绝后患,苏岩奋力将其斩下。 北戎大王子不愧是北戎第一勇士,即便被苏岩砍中右肩也硬是砍回了一刀,战役一结束,苏岩被抬回了军营。 苏岩的亲兵直接冲进了伤兵营,满脸急切,拉着军医就往主帐走:“将军受伤,快点跟我去救他!” 军医连忙哎哎了两声,提起药箱就走,瞅了一下发现绷带不够了,让叶蔷薇抓紧把绷带送来,自己先过去止血。 苏岩伤在腰腹上,刀口很深,北戎大王子是下了狠手,想要苏岩的性命的,军医在里面忙了很久,才带着满身鲜血出来,听到庆国公没有生命危险,叶蔷薇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北戎王虽然逃跑了,但北戎至少十年内再也没有与大齐抗衡的能力,一是元气大伤,二是青壮年损失不少,短时间兵力补充不上来。 顾倾远这边鸣金收兵,刚回到军营,听到苏岩受伤,便第一时间来了主帐。 晚膳将过,叶蔷薇过来给苏岩送药,本想转身离开,却听到苏毅的名字,双脚就再也挪不动了。 “如今苏祁身体恢复的不错,又做了父亲,我对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苏毅,至今还一个人,我始终放心不下。”苏岩说道。 “庆国公也不必太过忧心,苏毅心中有结,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放下了!”顾倾远出声劝慰。 “我原以为苏毅会跟着王爷一起过来,现在想来,他还是怨恨我的吧!”苏岩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又笼上些许悲伤。 “苏毅身为庆国公府的世子,怎会不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苏毅不是不想跟本王一同过来,可是要给西北大军筹集粮草、军需,必须他一一过目才能放心。” 苏岩叹了口气,不管成王说的是真的也好,是为了安慰也罢,总之这次粮草确实到的及时,心里还是得了不少安慰的。 “苏毅他和那个叶姑娘怎么样了?” 猛然听到里面说起了自己,叶蔷薇紧张的攥住了衣角。 “找了很久,没找到。” “说起来,也怪我,要不是当初我用康郡王府一事要挟他成为世子,他也许已经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了,也不用蹉跎这么久。” 苏岩捂着自己的伤口,想要换个姿势,顾倾远连忙上前扶他。 “可我没得选择,偌大的庆国公府只有苏毅才能扛的起来,不然我绝不会用他大哥的幸福和叶姑娘的安全逼他答应的。” 叶蔷薇愣住了,原以为苏毅是因为身为庆国公嫡子的责任才妥协,不曾想,确是因为她和表姐?她不愿被束缚在高门大宅里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怎么就不多想一想,苏毅本人也是不愿的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问话的是苏岩的亲兵,刚从伤兵营拿药回来,主帅的营帐,她站在这里有打听机密的嫌疑,尤其是表情不对,亲兵便过来盘查。 叶蔷薇只好开口叮嘱亲兵一定要注意将军夜里会不会发烧,一旦发烧立刻喊军医过来,毕竟伤员太多,军医无法守在这里,照顾苏岩的任务只能由他们亲兵来承担。 叶蔷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营帐,安静了一刻之后,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见苏毅,苏毅身上背负的已经够多了,而自己却对他当初无法信守承诺始终介怀。 可她同时也有些气苏毅,若当初能在信中说明,她也不会就这样离开,但更多的是后悔。 苏毅是不想因为他为叶蔷薇做了一些事而留在他身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不出去走一趟,不看一看自己想看的地方,即便留下了叶蔷薇,这些遗憾只会留在心里一辈子。 当初回到许州寻姑姑时,听说姑姑与蒋家和离被庆国公府接到京都,她就想过要过去,可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毅,恰好甘州招募军医,她便过来了。 如今倒是再也不会想东想西了,就等甘州这边一切妥当,她就立刻回京都城去。 又过了几日,苏岩的伤已无大碍,甘州城疏散的百姓也都回城,朝廷大军也已休整好,即日便要启程回京了,听到成王要回京的消息,叶蔷薇一大早把自己收拾好,等在了顾倾远的营帐前。 打了胜仗回家抱媳妇,这是许多武将最大的心愿了,顾倾远这几日的心情都美得不行,出了营帐才伸了懒腰,就瞥见不远处有个眼熟的人站着,不过他没在意,因为他急着去跟苏岩告别。 “成王殿下!”叶蔷薇见顾倾远没看见她,急忙喊出了声。 顾倾远猛地一回头,盯着叶蔷薇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立刻警惕的看着四周,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道: “女子不得入军营,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看了甘州招募军医的告示过来的。”叶蔷薇答道。 那岂不是刚开战的时候就过来了,如今都已经二月底了,叶蔷薇一个姑娘家居然在军营待了将近两个月。 顾倾远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虽说是为了救助将士,出发点是好的,可一旦被发现,不是让苏岩亲手处置自己儿子的心上人吗?好在这仗已经打完了。 “一回儿你跟着本王的队伍出去,不要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叶蔷薇就是这样想的,连连点头。 直到离了甘州城,顾倾远才让清风将叶蔷薇唤到队伍的前头来。 “这两年你都去哪了?你可知你师姐,你表姐,还有苏毅一直在找你。” 顾倾远还真是,上来第一句就让叶蔷薇很是惭愧。 “从沧州离开后,先去东南,去青阳祭拜了三石先生,然后又去了西南,最后来了西北。” 顾倾远哼了一声:“你倒是会跑,大齐的疆土你跑的差不多了吧!” 叶蔷薇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去多少地方,就是去了几个盛产药材的州府。” “哦,看来你走遍大齐的愿望还没实现,接下来要去哪啊?” 不等叶蔷薇回答,顾倾远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本王一定不会告诉苏毅你的行踪,让你放心的走!” 这些话明显带着对叶蔷薇的不满,叶蔷薇本来就有些心虚,加上对方是尊贵的王爷,她也不敢回怼。 第248章 番外之苏毅、叶蔷薇(三) “要回京城的,想麻烦王爷带着民女一起回去!”叶蔷薇恭敬的回答。 顾倾远斜了她一眼,随后扭过头去:“回京城做什么?” 顾倾远难道猜不出来她回京做什么?要不是有勇气面对苏毅了,能愿意回去?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要逼她说实话,给兄弟出口气。 “去见苏毅!” “哦?”顾倾远挑了挑眉毛:“回京城不见自己的表姐、亲姑母,反而要见一个跟你没有关系的苏毅?” 叶蔷薇深呼了一口气:“也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他送我的簪子,我还戴着呢!” “哦!你是要还簪子,那也不必大老远跑一趟,本王替你还他就是了!” 说着就把左手伸了出来,示意她把簪子拿出来!叶蔷薇有什么不明白的,成王这就是故意的。 她挤出一抹笑,对顾倾远说道:“我是想亲口告诉苏毅我后悔了,应该等一等他,听他亲口对我解释,不该负气出走!也想告诉他,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随即又低下头,小声道:“也不完全是负气吧!是当时的自己根本没有信心能做好他的世子夫人!” 顾倾远这才把手收回来:“早这样说不就完了吗?跟着军队一起走吧,这样安全些,本王也不会提前把你消息透露给苏毅,本王也觉得还是你们二人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甘州大胜的消息可谓是激励着整个大齐臣民的心,如此团结,一致对外让邻国也歇了趁机而入的心思,在他们看来,北戎那帮彪悍的蛮子大齐都给打的无还手之力,他们要是出手只能更惨。 原本太后一党的官员还是留了一些有能力的,如今对陛下、对太子也是打心底的佩服,以前光想着争权,如今体会到了臣民同心,共退强敌的滋味后,才明白什么是成就感! 皇上很高兴,想要封赏苏岩,可苏岩已经位列国公,封无可封,除了银子就只能赏他儿子,于是,二十三岁的苏毅年纪轻轻就做了从三品侍郎,并且皇上希望苏祁也可以入仕。 看着院子里的封赏,苏祁是真心为自己的弟弟高兴,蒋欣兰吩咐着下人把赏下来的箱子一个个抬进库房里。 “陛下让我来问问大哥,可愿意入仕,虽说不能习武,做个文官也不是不可!” 苏祁想了想也行,便问陛下想让他去哪里任职。 “东宫!”苏毅脱口而出! 苏祁脸上惊讶了一下,皇上竟如此信任苏家,父亲掌兵,弟弟成了最年轻的侍郎,竟然还让他到未来君主的身边去。 “去东宫做什么?” “到詹士府去。”(东宫官职是以朝廷为蓝本设置的,詹士府对应的就是朝廷的尚书省。) “陛下也太过看重 庆国公府了。”苏祁感叹了一声:“但树大易招风,我还是留在家里吧!” 见大哥不愿,苏毅又说道:“是太子主动说起的,大哥自小就和龚太傅的公子一起成为了太子的伴读,若不是当年中毒,如今也应该是在太子身边的。” 苏祁又叹了口气,是太子说的他就不意外了,毕竟太子是个极为重情的人。 “说起龚家,我差点忘了,他们送了帖子过来,邀我们十日后赴宴。” 苏毅转过头去:“可说是什么事吗?” “龚太傅的女儿将自己的次子过继到了龚晏兴的名下,龚太傅将这孩子写入了龚家的族谱,所以要设宴。” “龚氏一族答应了?”一直以来,想要过继子嗣的都是在同宗中找一个合适的孩童,过继外嫁女之子却是不多见。 “他们当然不会答应,可龚太傅说外孙也是他的血脉,要是不答应,就自请出族,另立门户,龚氏一族还指望着龚太傅呢,只能答应。” 正说着,蒋欣兰抱着不满一岁的儿子出来了,一见到自己的侄子,苏毅的脸色立马变得和煦起来,笑着上前从嫂子手中接过孩子。 “全哥儿,让叔叔看看你重了没有。” 苏毅抱着全哥儿抛起来又接住,反复几次,逗得孩子咯咯笑!小孩子看着小,举久了胳膊酸得很,苏毅便把孩子抱在怀里。 “大哥,等全哥儿长大了跟我学武吧!我一定好好教他。” 苏祁笑着应答:“成啊!” “嗯,大哥负责文,我负责武,一定会把全哥儿教导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儿郎。”转头又看着怀里的全哥儿:“以后咱们庆国公府就要靠你了。” 怎么一副要培养全哥儿做继承人的架势,蒋欣兰的眉头皱了皱。 “全哥儿现在这么小,你们兄弟俩倒是想得远,都说儿子随娘多一些,我这么笨,他以后也不一定是个出息的,二弟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的好。” 苏毅可不赞同蒋欣兰这样说:“我们全哥儿才不笨呢,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再说了,勤能补拙,多练练就没问题。” “做娘的哪里舍得孩子吃苦,二弟以后还是操练自己的孩子吧!” 蒋欣兰此话一出,苏毅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整个院子也顿时安静了下来,可蒋欣兰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二弟,我知道你还在等蔷薇,可是你已经等了她两年多,我和我娘都觉得你挺不容易的,若是能等的到最好,若是一直等不到呢?不要再蹉跎岁月了。” “还有,我和你大哥只盼望着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这国公府是你的,也是你以后的孩子的,全哥儿可以做将军,但不能做世子!” 她和母亲得苏家的庇护已经感激不尽,绝不会再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若他们同意让全哥儿成为庆国公府下一任主人,苏毅很有可能为了叶蔷薇终生不娶,所以,她必须早早的断了苏毅的念头。 苏毅苦笑了一下,将孩子递给蒋欣兰,一言不发,转身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已经是春日了,蔷薇花藤的叶子陆陆续续的长了出来,等它盛开的时候一定很好看,苏毅坐在花藤下,也是这样想的。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叶蔷薇,从认识她到表露心意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可他就是喜欢她,就是对她念念不忘。 他成了庆国公的世子,陛下和太子面前的红人,还怕娶不到好媳妇吗?甚至皇后都有想要给他指婚的意思,可是一想到要和别人一起生活,他就浑身难受,就像蔷薇花刺扎了他一样。 第249章 番外之苏毅、叶蔷薇(四) 是被蔷薇花扎了吧,还深深的扎在了心脏里!如果非要去比较,京都城里比叶蔷薇貌美,比她温柔的女子多了去了,可他一个都不想要,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三月十七,成王大军班师回朝,宫中特设庆功宴,为成王等一干将领接风洗尘,这次宴席是云离负责的,自家夫君的庆功宴操办起来那是特别的有成就感。 云离在清凉殿里忙着,顾倾远从勤政殿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赶过去,他太想她了!云离也想他,夫妻不过分开了三个多月,就像分开三年一样,顾不得御花园里众人还在,就紧紧的抱在一起。 顾倾远正享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云离突然把他推开,朝他身后走了过去。 “蔷薇?” 苏祁夫妇、苏毅都进宫赴宴去了,庆国公府只有叶氏在,清雨将叶蔷薇送到了叶氏的住处,姑侄相见,难免垂泪!更别说他们找了叶蔷薇两年多。 宫宴上,云离频频看向苏毅,惹得苏毅没忍住,问道:“王妃,可是苏毅做错了什么?” 云离笑着摇头:“不是,我只是感慨,我家王爷这次打胜仗多亏后方有你,来,我敬你一杯。” 云离这一杯喝完,顾倾远也举杯朝他示意,有了成王夫妇带头,那些凯旋的将领纷纷向苏毅敬酒,待苏毅回府时,人都有些不清醒了。 到了院子门口,苏祁刚想送苏毅进去,一个小厮在他耳边言语了一番,苏祁立即松开了苏毅的手臂,差点让他摔了。 “你嫂子有点不舒服,大哥就不送你进去了啊!” 苏毅咽了咽口水,扶住一旁的门板站直:“大哥回吧,我自己能回房!”说着就踉踉跄跄的朝院子里走去。 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就瞧见她想要伸手摘自己的蔷薇花,苏毅一下子就急了。 “住手,不许碰!” 可蔷薇花已经被摘下来了,苏毅呼吸一紧:“我的花!” 大步冲上前去,将花夺了过来,心疼的捧在手里。 “你哪个院子的,不知道本世子的花不能碰吗?” 苏毅醉了酒,加上夜色,他并没有认出叶蔷薇来,只是捧着自己的花在一旁心疼,要不是姑母领着她来看,她真不敢相信苏毅种了满院的蔷薇,这个与她同名的花种。 “你知不知道本世子为种这些蔷薇费了多少心血吗?谁让你摘的,给我滚出去。” 苏毅是真的生气了,果然如姑母所说,世子最宝贝不是庆国公府的富贵,而是亲手种的蔷薇,那是连大公子夫妇都不敢碰的。 叶蔷薇湿润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她缓缓地蹲在苏毅面前,轻轻的说道:“苏毅,我错了!”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苏毅慢慢地抬头,眯着眼睛用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一股夹杂着蔷薇花味道的药香就钻入了苏毅的鼻子里。 苏毅一怔:“蔷薇,是你吗?” 还未等叶蔷薇开口,苏毅直接石凳上滑了下来,一把将蔷薇捞在怀里。 “你怎么那么狠心,不愿意见我可以不见,为何连关于你的消息也不让我知道?” “这两年我日日念着你,你难道不会想我吗?” “你当真好狠的心啊,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一次,我一直在找你,可就是找不到,你故意躲起来了,是不是?” 说着说着,苏毅趴在叶蔷薇的肩膀上睡着了,叶蔷薇想着苏毅会恼她、气她,甚至不愿意见她,所以才拜托云离帮忙,没想到云离竟然灌醉了他。 喝醉了也好,没有了她想象中不知所措的开场白,更是看见了苏毅对她的情意,待他醒来,就算赌气赶她,她也不走! 寅时还未过半,苏毅就醒了,自从开始上朝后,他习惯了早起,揉着还有些痛的脑袋,苏毅突然想起了回来后仿佛看见了叶蔷薇,眼睛顿时清明的许多。 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卧室空无一人后,才自嘲的笑了笑,竟是做梦,随后掀开被子准备穿衣。 宿在外间的叶蔷薇听到里间的声响,揉了揉眼睛就走了过来:“怎么醒的这般早?离上朝还有些时间,你要不要再睡会?” 苏毅手中的衣服落在了地上,他猛地回头,看见叶蔷薇正站在他身后,原来,自己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苏毅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叶蔷薇走上前去,将他重新拉到了床上。 “你昨日饮酒饮的多了些,还是要多睡儿,等你睡醒了,我给你煮碗醒酒汤来!” 苏毅没有说话,翻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叶蔷薇,苏毅倒不是生气,只是一时没想好怎么跟叶蔷薇开口。 谁知,叶蔷薇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 “苏毅,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让苏毅这两年多的委屈一下子都释然了,他转过身抱住叶蔷薇。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叶蔷薇嗯了一声,苏毅不满意这样的回答。 “你不要嗯,你回答清楚些!” 察觉到了苏毅还有些不安,叶蔷薇起身直接骑在了苏毅的身上。 “你若不放心,我们今日便成亲。” “今日成亲,那怎么成?大婚各项流程繁琐又复杂,最起码也得提前两三个月准备。” “那就让你先做新郎!” 苏毅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叶蔷薇伸手便去解自己的衣带,吓得苏毅赶紧阻止她。 “蔷薇,蔷薇,不可以,别这样,我信了,我真的信了!这样不合规矩!” 叶蔷薇心底是非苏毅不嫁的,要不是任性出走两年,说不定现在都当娘了,尤其是见过了生死,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可以。 春日衣衫已经轻薄不少,苏毅拦着她解腰带,她就一把衣袖扯下,露出雪白的肩膀,苏毅又连忙给她把衣服穿好。 “苏毅,我真的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再想你,以前我不愿意被深宅大院束缚,才会选择离开,那是我还没有真正了解你,你是不会束缚我的,正因为我想明白了这一点,觉得对你有愧,才不知道怎么回来见你!” “如今见到了,便不想再离开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叶蔷薇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后悔,也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些忐忑,如同他害怕叶蔷薇再离开一样,她也担心自己不再接受她! 苏毅揽着叶蔷薇的后脖颈,用力的吻上了双唇,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从未迟到过的苏侍郎今日竟然请假了,兵部尚书原本想让苏毅去户部与户部侍郎一起核对此次调拨甘州的物资,一进来就被告知苏毅请假的消息。 另一位兵部侍郎李侍郎看着很意外的兵部尚书笑着说道:“大人还别不信,今日一早庆国公府就来人了,说苏侍郎身体不适,请一天假。” “身体不适,可有说明情况?” “说是昨日宫宴饮了太多的酒,胃不舒服。” 兵部尚书一听就是假的,朝下属摆手:“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去年中秋宴上,他都喝吐了,第二天还是第一个到的!” 李侍郎一听:“这...属下也猜不到有什么事能让我们的模范请假!” “本官也想不到,等着吧,说不定哪天咱们就知道了。” 第250章 番外之苏毅、叶蔷薇(五) 一个半月后,苏毅匆匆登上了成王府的门,不等通报就冲了进去,老夏只好在后面喊:“苏世子,我家王爷还没回来呢!” “我不找王爷,我找王妃!” “啊?找我们王妃做什么?” “劳烦夏管家帮我通传一声,我在这花厅等着。” “哟,这么客气呢!对我都用劳烦了?” 苏毅冲老夏咧嘴就笑,老夏嘿嘿了一声,到后院去了。 云离领着孩子就过来了,小慕云如今已经两岁了,可爱的很,苏毅看着顾慕云也过来了,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叫叔叔!” 顾慕云听了娘亲的话,乖巧的喊了声:“叔叔好!” 苏毅哎了一声,摸遍了全身也没一件东西能给顾慕云,尴尬的说道:“今日来的急,没带东西!” 云离可不觉得总给小孩子东西是好事:“你们来王府的次数多了,还能每次都给他带东西啊?还是说说你是为何事来找我?” “哦!是我和蔷薇的事!” “怎么?你跟蔷薇吵架了?” “怎么会?我来是有事求王妃。” 顾慕云喊着娘亲要抱抱,云离只好一边抱起儿子一边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我和蔷薇要成亲了!” “这是好事啊!”分开这么久,如今他们俩终于要成亲了,云离也十分高兴。 “是这样的,蔷薇没有娘家,虽说她姑母在京都,但是亲家母一直跟我们住一起,也没个单独的宅子,蔷薇是王妃的师妹,能不能让她从成王府出嫁?” “就这事啊?当然没有问题啊!蔷薇就是我妹妹,我还为她准备了嫁妆,从我们成王府出嫁,正正好!” “如此,便先谢过王妃了!”苏毅起身给云离行了礼。 “虽说蔷薇父母不在了,但她还有长辈在,这三书六礼一项都不能少,等王爷回来,让他去钦天监一趟,给你们算个好日子,然后......” “日子定好了,就在本月十九日!”苏毅打断了云离的话。 “什么?”云离赶忙掐指算时间:“离十九日只有十二天,谁家成亲能慌成这个样子?” “最近的吉日只有这一天了!” 云离摇头:“那就重新选,女人成亲一辈子就一回,怎么能这么敷衍呢?” “来不及了!往后推就是八月了。” “怎么就来不及了,八月离现在也就三个多月!” “蔷薇怀孕了,要是八月就能看出来了!”苏毅说完就立刻往后退了三大步,生怕云离再拿扫把打他! 云离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好家伙,只听说两人和好了,没想到这么好,孩子都有了!真是快啊! 嘴角挤出一抹笑,对着苏毅说道:“恭喜苏世子喜得贵子啊!” 苏毅不敢笑,又往后面躲了躲,云离直接火大。 “你还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准备?时间这么紧,万一到时候出了乱子怎么办?” 苏毅还没说话呢,顾慕云直接被娘亲的吼声吓哭了,云离连忙蹲下抱着儿子。 “对不起,对不起,娘亲不是吼你!宝贝乖!” 随后抬头看着苏毅:“还不赶紧去准备聘礼?” 苏毅哎了一声,飞快的朝门口跑去。 既然要从成王府出嫁,叶蔷薇就不能住在庆国公府了,不等云离派人去接,苏毅就把叶氏和叶蔷薇给送了过来,云离把她们安排在了西厢房。 叶蔷薇都做好了被云离说教一顿的打算,谁知云离不仅什么都没说,还派了季嬷嬷去照顾她,未婚有孕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得是嘴巴严的,还要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季嬷嬷最合适。 怀都怀了,云离还说她做什么,好在对方是苏毅,是个知根知底的,两个人到今天也不容易,更何况,人家亲姑姑都不说什么,她一个做师姐的凭什么去说? 十二天准备一个新娘的出阁礼,简直是要了命了,云离只好给全府上下包红包,加班加点的把这个出阁礼办的漂漂亮亮的,当然了,苏毅给了不少。 看着成王府忙成一片,可把叶氏感动坏了,就是叶蔷薇自己的亲人,也没几个像王妃这样上心的。 叶氏问过叶蔷薇,要不要通知许州的舅父一家,叶蔷薇当即就拒绝了,从今以后她的亲人只有姑母、师姐,还有整个庆国公府,外祖父的遗愿已了,许州她不会再回去了。 大婚的前一日,太子妃及孙相府特地派人来添妆,太子的腿能站起来这么快,多亏了叶蔷薇的针灸,就连太子妃,因为守孝受了寒,吃的也是叶蔷薇给的药膳方子。 如今叶蔷薇大婚,她当然要表示一下,太子妃都表示了,相府自然也要表示,太子两个侧妃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但太子都让太子妃多准备点,她们跟着表示准没错。 太子侧妃表示了,她们的娘家自然也没有落下,一时间,对于苏毅要娶的这个新娘子,京城是各种猜测! 这姑娘肯定身份不简单,要不然怎么会得东宫如此礼遇?加上以成王妃义妹的身份出嫁,许多与成王府关系的好了也都来了。 当然还有不少看着叶蔷薇出嫁的场面羡慕的,两年前显王府嫁了个义妹,如今成王府也嫁了个义妹,两个王府倒是挺喜欢认妹妹的,要不,再多认几个,要不要嫁妆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可以嫁个好郎君。 当迎亲的队伍从成王府离开,云离的这个心终于落下了,叶蔷薇和苏毅开了花、结了果,是她和顾倾远身为朋友最好的期盼。 花轿上,叶蔷薇捧着云离昨晚塞给她的盒子,说是不在单子内的陪嫁,因为好奇,所以偷偷的拿了上来,一打开,盒子里放着一张房契和一沓银票,那铺子她知道,是云离一直给她留着的医馆。 叶蔷薇好像从未有今天这般开心,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抬手拭去眼泪,偷偷的掀起花轿的帘子,从缝中瞅了瞅她的夫君,脑子突然涌出四个字:此生足矣! 庆国公府的喜宴上,整个兵部的代表坐在一桌,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新郎官,李侍郎悄悄的在兵部尚书的耳边说道:“这婚礼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兵部尚书小声的回答:“说是大师给咱苏侍郎批命,下半年成亲不利子嗣。” “变化还真是快,以前多少人给苏侍郎说媒,就是一个半月的宫宴之上都不少官眷跟他搭话,他都不理睬,说是要以事业为重,现在居然为了子嗣,匆匆就把婚结了。” 兵部尚书不以为然的摆手:“哎~苏侍郎有这样觉悟是好的,你不觉得,自从庆功宴后他人都变得随和了不少!” 李侍郎点点头:“是啊,还真的是从庆功宴之后开始变得!” 李侍郎夹起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可兵部尚书却抬头看了眼春风得意的新郎官,醉酒、告假、成婚、子嗣......他好像发现不得了的东西,哈哈哈笑了起来。 李侍郎一脸懵的看着他,兵部尚书立马咳嗽了一声:“没事,我是为苏侍郎高兴!对,高兴!” 整日拉着脸的高冷世家公子沾染了人间烟火可不是好事吗! 第251章 番外之清流追爱 苏毅、叶蔷薇的婚事办完,云离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顾倾远一进来看见的就是云离要死不活的样子。 “快快快,夫君,给你娘子倒杯水,不然就渴死了!” 顾倾远有些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转身去给她倒水:“瞎说什么呢?” 云离一口气把水喝完,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顾倾远刚想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抱别抱,我身上都是汗,显王、太子、姜明哲,加上今日的苏毅,全是夏日成婚,累是一方面,热是真的热啊!” “我又不嫌弃你!” 云离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嫌弃我自己,不行,我要去沐浴!” 顾倾远一把拽住云离:“本王有件事跟你说,说完了你再去。” 云离乖乖坐好,示意顾倾远说下去。 顾倾远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清流想求娶半夏,拜托本王跟王妃说一说。” “清流,我没听错吧?” 就清流整天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云离真想不到他要娶媳妇。 “我没记错的话,他比半夏大很多吧?” “还好,也就大十岁!” 十岁啊?清流十岁都开始拿剑闯荡了,半夏才刚出生,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可转念一想,这年头,男的比女的大十岁也不是不能接受,京都城里老夫少妻的人家可太多了。 “清流想娶半夏找我没用,只要半夏同意,我没意见。”云离答道。 清流还真去找半夏了,上来就丢给半夏一把剑,这是当初顾倾远赏给他的,剑很好,但是他拿着有点轻,便一直没用。 半夏一把接过剑,抽出来看了一下,的确是把好剑,可惜自己已经不能再用剑了,便把剑插入剑鞘,还给清流。 但清流推了回去:“送你的!” 半夏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统领,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如今已经用不到了!” “我可以教你左手用剑,你聪明,很快就会学会的!” “啊?”自从来到王妃身边伺候,她就已经不算是暗卫营的人了,清流作为侍卫长也没义务再去教导她,难道是怕她保护不好王妃? “不用了,我现在只是不能用剑而已,比一般的侍女还是强上很多的,可以保护好王妃的。” 清流低下头,想着王爷说的话,半夏是心眼直的,说话一定不能太快委婉,不然她不会明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伤了筋脉不能用剑对于一个剑术高手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是想帮你重新拿起剑。” 听到清流这样说,半夏顿时露出感动的神情。 “怪不得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统领对我也太好了!” 清流的脸一下子就垮掉了,半夏初入暗卫营是他教的剑术不错,可他从来没把半夏当徒弟看啊! 清流低头叹了口气,复又抬起来,认真的看着半夏:“你还记得我把你捡回来的情形吗?” “记得啊!”半夏歪歪头:“那年我才六岁,因为洪水家乡遭难,全家只剩我一个逃了出来,路上遇到了清流统领,你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你,我就跟你来了成王府。” 清流点点头:“那年我还不是成王府暗卫营的统领,而是东宫暗卫,奉太子之命前往南方查探水灾,回京的路上遇见了你,原本是不想带着你的,但看着你的眼睛,就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我把你带回来,求太子殿下收留,恰好成王府要组建暗卫营,太子便让我带了你过来。” 半夏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自己是这么进了成王府啊! “你应当能察觉到,我对你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清流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半夏,半夏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不一样,清流会给她送药,会给她加练,会亲自指导剑术,会关心她的身体...... 甚至到王妃身边也是他举荐的,毕竟能光明正大的活着,谁愿意做暗卫呢? 歪着头若有所思的一会儿,认真的说道:“他们都说你是拿我当闺女看的。” “噗!”清流当场就想吐血:“当闺女?我哪点让你们误会我想当你爹了?” “你比我大十岁哎,给我一种父亲的感觉不是很正常吗?” 清流暗暗的咬了咬牙:“我只比你大九岁!” “九岁十岁不是差不多?”半夏不敢抬头看清流明显发怒的脸,只敢小声的嘟囔。 “还有,我就算想当爹,也得是我亲生孩儿的爹。” 半夏猛地抬头:“统领您要成婚了啊?” 清流往前走了两步,吓得半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瑟缩着肩膀。 “半夏,我想娶你!”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劈到了半夏的头上,怀中的剑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指了指清流,又指了指自己,反复几次才开口。 “您要娶我,没开玩笑吧?” 清流认真的点了点头:“我问过王爷和王妃了,他们都没意见,只要你同意,立马给我们举行婚礼。” 半夏还想开口,清流却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嫁给我,我会用我的命护着你,我不会让你再吃苦的。” “我会教你用左手使剑,就算练不好,以我们俩在武学上的天赋,将来我们的孩子说不定会是武林顶尖高手。” “王妃不是一直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吗?嫁给我,不仅可以让王妃放心,你还可以继续留在王妃身边,不管是我们的小家,还是成王府这个大家,我们都可以永远不用分开。” “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清流说完,捡起地上的剑塞回半夏的怀里,转身便离开了,留下呆愣的半夏站在月华院的门口,半天不知做何反应。 好一会儿,半夏抱着剑转身冲回月华院,大声喊着:“王妃,清流统领说要他要娶我!” 这一嗓子,整个成王府都知道清流要娶半夏了,暗卫和侍卫们也聚在一起八卦,清雨和几个女暗卫就没有他们那般惊讶,清雨是不在乎,女暗卫则是早就看出来,清流统领对半夏不一样。 清风收到消息也惊讶了半天,清流统领这个老男人都要娶妻了,没道理他要落后啊,一大早就跑到月华院门口守着,见云离收拾妥当出来后,立马带着谄媚的笑容跟了过去。 第252章 番外之清风求娶 云离有些意外的看着清风:“你今天不用跟着王爷吗?” “苏世子今日休沐,约了王爷和姜世子垂钓了,所以不用属下跟着。” 顾倾远只要出府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跟她说一声,全府上下都知道,实在没必要清风特地跑一趟,笑的这么巴结,估计是有事所求。 云离将两手往后一背,看着清风,一副我已了然的样子:“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清风咧着一嘴大白牙就嘿嘿的笑了起来:“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王妃。” “少拍马屁,有事说事。” 清风立马收住他那谄媚的笑脸:“王妃,属下听说清流要求娶半夏。” “关你什么事?”半夏立马给了他一个白眼。 云离一边笑着一边朝王府大门走去,清风立马屁颠颠的跟着。 “半夏要不要嫁清流,那是她自己的事,你就直接说你的,问人家的事情干嘛?” 清风哦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王妃,属下也想成亲。” 云离转脸看着他笑了一声:“想成亲就成啊!” “属下想请王妃给保个媒!” 云离忽地停了下来,让她保媒,清风应该不会和清流争半夏的,难道是连翘? 连翘见自家王妃扭头看着自己,立马抬起双手冲王妃一阵摆手:“王妃,奴婢对天发誓,清风想娶的绝对不是奴婢!” 清风见王妃误会了,赶紧出声解释:“王妃误会了,不是连翘。” “那是谁?” 清风见王妃问自己,立马害羞的伸手挠了挠自己后脑勺。 “前些天叶姑娘的出阁礼,张娘子不是带了个姑娘来做嫁衣嘛,属下一眼就瞧中了。” 说完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见没人说话,还偷偷从手指缝中看云离的脸色。 竟是朱四娘,云离噗嗤就笑了:“清风啊清风,朱姑娘就来王府一回,你就瞧上人家了?” 清风的脸更红了,扭着身子嗯呐了一声。 朱四娘之前被退了婚,张娘子夫妇俩不是不想再给朱四娘重新找个亲事,只是在京城待了两年多,每天接触的都是成王府几个铺子的人。 铺子上除了管事就是伙计,大多都是已成婚的,张娘子去年看上一个,可朱四娘不愿意,觉得对方胖了些,年纪还比她小一岁,也不怪朱四娘,见了多了,这眼界自然也就变了。 尤其是朱四娘跟她娘一样能干,过了年才十八岁,就已经掌管着羽衣坊的绣房了,又经历了一次退婚,再找,可不得擦亮眼睛,好好挑选。 清风是顾倾远的侍卫,功夫自不必说,但过日子会是什么样,云离也不知道,可到底是自己人,既然求到跟前了,她肯定是愿意帮一把的,要是朱四娘不愿意那就算了。 正好今日要去巡查铺子,云离就将清风也带了去,说好的今日只是探探张娘子的口风,可清风紧张的跟要去见丈母娘一样,走到羽衣坊的后院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惹得连翘和半夏连连嫌弃。 张娘子向云离汇报羽衣坊的近况,清风留在这也没用,便去了绣房,朱四娘肯定在那里,夏季闷热,绣房的帘子会全部卷上来,只要朱四娘在,那么他就一定看得见。 叶蔷薇出嫁那日,为了喜庆,王府所有的侍女皆穿着桃红色的外衫,朱四娘也是,那时候的她就像是三月的桃花一样粉嫩,惹人喜爱。 今日的朱四娘穿着一套碧绿色的青衫,这颜色衬的她十分秀丽,落在清风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种美,正巧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朱四娘垂下来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双眼。 抬起素白的玉手,轻轻将碎发撩起,放至耳后,朱四娘继续朝绣娘所做的绣品看去,只这一个轻轻地动作,一下子撩拨了清风的心弦。 清风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背过身去,顺着栏杆一点点的滑下去,天哪!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不行,他得缓一缓。 正坐着,一双青绿色的绣鞋出现了在他的眼前,清风猛地抬头,对上了朱四娘的眼睛。 朱四娘认得王府侍卫的衣服,便出声问道:“这位侍卫大哥是跟着王妃过来的吗?王妃在东厢,这边是绣房,大哥不好留在这里,请回吧!” 天哪!她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清风愣神的样子落在朱四娘的眼中,就像小时候养的那只狗狗一样,憨憨的,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让清风回过了神,立即不好意思的起身,朝朱四娘笑了笑跑开了。 入夜,张娘子来到了朱四娘的房中,向她转达了王妃的话,并且将云离所说的不必因为是她说的就同意,一切按自己的意愿来这句话也说了。 谁知朱四娘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问了句:“是今天跟过来的那个侍卫吗?” 张娘子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啊,但是王妃只带了一个侍卫。” “要是今日那个侍卫,女儿就答应了!”朱四娘说完立刻垂下了眼眸,不敢看自家娘亲。 女儿愿意嫁人,张娘子是高兴,成王府的侍卫是成王和成王妃都信任的人,尤其是王妃亲自说媒,定然也不会差,但是清风和今日的侍卫是不是同一人,还得去问一下。 虽说给成王府做事已经三年多了,可是她很少见成王,尤其是成王殿下身边的那些侍卫高矮胖瘦都差不多,她分不清。 第二天,张娘子就带着朱四娘去了成王府,这一打听,发现她看上的正是清风本人,这不是皆大双喜吗? 云离拉着朱四娘的手对她说道:“四娘,我与你说,清风虽然看着憨憨的,但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清风是个孤儿,你嫁给他跟你们家招了个上门女婿是一样的,他自小没有爹娘的疼爱,只要你们真心对他,他一定会把你的爹娘当做自己的爹娘一样孝顺。” “你别看他是侍卫,那可是皇家五品带刀侍卫呢,他有俸禄,这几年也攒了不少,你与他在一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朱四娘羞涩的点着头:“王妃的看重的人一定不会差的。” “哎~你可不能这样说,成了亲日子是要自己过得,好下属不一定是好丈夫,你得记得这一点,婚姻要靠自己去经营。” 第253章 番外之成王府的集体婚礼 朱四娘又点点头:“王妃的话,四娘记住了,我可以见见他吗?” 云离用手帕遮了遮自己的笑容:“听说你要来,早就在院子外等着了,你去吧,自己家里,不怕别人说!” 朱四娘又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张娘子朝她点了点头,朱四娘一走,云离就笑着对张娘子说:“张娘子,恭喜您了,得了个儿子!” 张娘子也是满脸喜意:“多谢王妃了!回去就让孩子她爹准备谢媒酒!” “那这酒自然要喝的!” 朱四娘刚走到月华院外,就看见清风在一旁的大树上靠着,正一下一下的踢着脚下的石头。 “清风大哥!”朱四娘试探的喊了一声。 清风立马抬起头,冲她嘿嘿一笑:“你来了啊?” “嗯!” 算起来,今日也只算是第二面,两个人都难免有些拘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远处的树上,石头后面,还有月华院的墙头上,趴着老夏、连翘、半夏和王府的暗卫,巡逻的侍卫也暗戳戳的在远处看着。 清风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这么美的姑娘居然相中了他?这是众人共同的感受。 老夏拍了拍一旁的清雨:“看着没,清风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连翘:“我也这么觉得!朱四娘不仅长得漂亮,家里也比他有钱” 半夏狠狠的点头:“可不,王妃每年都给张娘子不少分红呢。” 老夏也跟着感叹:“清风的未来老丈人是教书先生,还是个秀才,未来丈母娘出身官宦,会画画,会做生意,媳妇也是刺绣的高手,关键人长得漂亮又温柔,这小子,命好啊!” 连翘:“清风又是个功夫高手,这将来他们的孩子,岂不是文武双全啊?” 半夏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那我跟清流只会武功,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不就比不过他们的孩子了?” 老夏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那孩子要是随爹也不一定文武双全啊?” 连翘和半夏跟着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 “半夏,我给你出个主意。”半夏闻言往老夏身边凑了凑。 “你们成婚,王爷王妃不是要赏你们宅子吗?你和清流啊,跟清风他们做邻居,把你们的孩子也丢给清风的老丈人教。” 说完还朝半夏眨了眨眼,半夏立刻收到:“好主意!” 再说这边,清风和朱四娘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朱四娘首先打破这份安静。 “我昨天绣了荷包,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说着便将荷包递了过去。 荷包啊,这不是男女的定情信物嘛!清风心中雀跃,朱四娘这是答应他的求娶了,他没有接过荷包,而是激动的对朱四娘说。 “你等我,我有东西给你,千万别走啊!” 没过多久,清风一脸汗的跑回来,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朱四娘的怀中,喘着粗气的对她说道:“这里面是王爷、王妃赏给我的银票,都在这里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都给你,以后成婚了,每个月的俸禄,主子的赏赐,都交给你管。” 朱四娘先是呆愣了一声,随后看着清风笑了,就像是夏日的风一样,吹得清风心田荡漾。 清风、清流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云离心里高兴,恰巧老夏的儿子小夏也要成婚,便和顾倾远商议,在王府办个集体婚礼好了。 这主意不错,集体婚礼,他还没体验过,当即就应了。 既然是集体婚礼,云离就需问问王府里还有没有人要办喜事,集体婚礼嘛,人多才热闹,问了一圈,还真有两个。 半夏都要成婚了,云离也想给连翘找个依靠,谁知连翘并不愿意,跟了云离这么久,思想上多多少少有些变化,并不觉得女人一辈子非得成亲,只要有能力养活自己就行。 云离原本还想撮合清雨跟连翘的,这下没戏了!顾倾远知道后,直接给她脑门弹了一下,清雨跟连翘可不合适,清雨话少,性子比清流不遑多让,又是个直肠子,说话从来不考虑人感受的主,不得把连翘气死。 自从云离生了孩子,后院就交给了连翘管,季嬷嬷的任务就成了和奶娘一起带孩子,云离时不时的就跟她聊天。 听到云离说起清雨时,季嬷嬷表示,这好办,她娘家有个侄孙女,如今快二十了也没嫁出去,就是因为嘴巴太厉害,没人敢娶,而且性格泼辣外向,介绍给清雨好了。 云离不太敢尝试,怕清雨动手打人,季嬷嬷一脸的不在意,这事交给她就好,没几天就把侄孙女接了过来,季家表示只要男方愿意娶,不仅不要彩礼,还出双倍嫁妆。 那季姑娘来府不过五日,在季嬷嬷的有意操作下,就碰到了清雨,因为季姑娘不小心碰掉了他的剑,两个人吵了起来,最终的结果是,清雨输了!不只是吵架输了,人也输给季姑娘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云离是真的服了季嬷嬷,看人还挺准,就是干嘛不早点介绍呢?季嬷嬷表示,早点也不知道自己的侄孙女嫁不出去啊! 六对新人,成王府的集体婚礼办的可热闹了,主家给下属操办婚礼的也有,一般都是小办,或者赏些东西就算礼成了,像成王府这般大操大办的还真没有,不过成王府只给显王府、定国公府、庆国公府这些关系铁的府邸发了请帖。 婚宴上,顾倾瑜与顾倾远又吵了起来,姜明哲自告奋勇站起来劝架,毕竟他是成王兄弟,同时也是显王的妹夫。 “都是一家人,两位王爷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要吵了!” 得到的却是二人异口同声的两个字:“滚开!” 勤政殿里,皇上正批着奏章,自从太子大婚之后就正式回朝,皇上轻松不少,除了重大事项需要他过目外,其余的都送到东宫由太子批阅。 但太子妃与太子侧妃都生产之后,太子就没有之前那般勤奋了,皇上也理解,毕竟初为人父嘛,又把很多折子收了回来,直到皇孙满了一岁,才又回到当初悠闲的状态。 今日本想午休后去皇后宫里坐一坐,再和皇后一起喝喝茶,谁知李全把折子都拿过来了。 皇上眉头一皱:“不是该送到东宫吗?怎么送到朕这里来了?” “回陛下,太子去成王府喝喜酒了,不在东宫!”李全恭身回答。 “不在东宫,你放在那里不就成了!” “东宫长史说,太子临行前说身体不适要休息几日,喝完喜酒就带太子妃去庄子上玩两天,这几日只能辛苦陛下了!” 李全也不怕皇上生气,太子只要一说身体不适,皇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果不其然,皇上不情不愿的拿起折子,嘴中愤愤的骂道。 “不孝的东西,自己跑去喝喜酒,把亲爹丢在这干苦力,这江山以后不也是他的,多干点怎么了?” 第254章 番外之顾霁明(一) “九叔,你又要去哪里?” 穿着一身太监服的顾霁明刚刚溜到宫门口,就被躲在一旁的太子顾倾言抓个正着。 顾霁明无奈的整了整衣裳:“穿成这样你也能发现。” 顾倾言哼了一声:“宫中内侍行走皆微微弯腰,脚步匆忙却不凌乱,更不敢随意乱看,九叔你呢,穿着他们的衣服不仅大摇大摆,还到处乱瞟,有什么难认的呢?” 顾霁明切了一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太子殿下您厉害!” 顾倾言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跟我来!” “你要带我去哪?” “去换衣服!” 被太子发现了,也跑不了了,确实要把衣服换了,不然被皇上和太后看到都要挨骂! 待顾霁明换好衣服出来,顾倾言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孤今日听父皇说,太后已经同意你出宫建府了!” “真的?”顾霁明眼睛一亮:“没骗我吧?” 顾霁明已经十七岁了,按照规定,八岁离母别居,十五岁便可出宫建府,可太后舍不得,就在宫里住了这么久。 “是真的,还是太后主动提起的!”说到这,顾霁明凑近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太后的意思是想给九叔寻一门好亲事,这献王府就必须提前准备好。” 顾霁明咦了一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我可不想这么早成婚!你能给我透露一下是哪家的姑娘吗?” “太后的意思是让父皇给九叔挑。” 顾霁明当场翻了个白眼,又是这样,让皇兄给他挑媳妇,挑的家世太好了,大臣们估计要反对,挑的差了,母后又不会同意。 怎么样才能挑一个家世不错,人又漂亮,性格又好,样样都占的媳妇给他呢?这不是为难人吗?想这些还不如想着出宫以后的生活。 终于,顾霁明如愿以偿的搬进了献王府,这座王府可是整个京都最豪华的王府了,主要还是皇上舍得给弟弟花钱,太后为了儿子住的舒服,又添了不少东西。 如今这献王府里都是顾霁明自己做主,他也不必事事请示母后与皇兄,我们的献王终于尝到了自由的味道,出了皇宫的他如同脱缰的野马,每天骑着他的宝马满京都跑,像是把以前未曾出宫的遗憾都补回来。 城内跑腻了那就去城外,秋日里,山上的景色正是美的时候,顾霁明一口气跑到东山上,才下马休息。 自由的感觉太好了,顾霁明可不愿有人打扰,一直是一个人出门。 将马栓在一边,顾霁明在东山上闲逛了起来,突然前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顾霁明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四五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那里挖东西,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应该是草药。 “你们在干什么?”顾霁明蹲在了他们旁边,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们几眼。 几个孩子纷纷转过头看他,这时,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穿着黄色衣裙的姑娘开口说道:“公子是京城来的贵人吧?” 顾霁明噗地一声就笑了:“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小姑娘指着他的衣服说道:“我在京都城里见过几个贵人穿的都是这样的料子,我们是附近的村民,在这挖点草药换点钱。” 顾霁明将他们挖的草药拿起来看了看,比较完整但也比较常见,卖不了多少钱,一时兴起,冲着他们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草药很多,你们去吗?” 一旁的小男孩刚想说去,被黄衣服的女孩拽过来,警惕的看着顾霁明。 “第一次相见,又是非亲非故,公子为何帮我们?” 没想到小姑娘不大,防备心倒还挺强。 “我见过的药材多了,你们挖的这个药不值钱,拿到京城去卖也不过几分钱一株,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些好货罢了!” 这个理由,黄衣服女孩表示不可信,但顾霁明也不可能与他们说明,他要带他们去的地方是太医院院正大人在西城外自己种的药田。 “没事,你们不相信我这个陌生人很正常,但是东山游玩的人太多了,又建了许多别院,你们不如去西城外的荒山,那里的药材要比这多。” 顾霁明说完就走了,黄衣服的女孩看着他的身影喃喃道:“看着不像是坏人啊!” 几日后,顾霁明在京城乱逛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黄衣服的女孩,只不过他今日穿的是蓝色的衣服,头上还别着两个蓝色的珠花,笑着从药店出来。 “看你这穿着,也不像穷的需要出城挖草药的人家啊?” 那女孩先是一惊,转身看见顾霁明,冲他高兴的喊了出来:“公子!” 看着女孩拿着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笑着打趣道:“看来卖了不少银子?”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荷包,随后抬头冲他甜甜一笑:“嗯,多亏了公子让我们去西山,那里草药确实多一些。” “是吗?那你们不得好好谢谢本公子!” 女孩点点头:“要的要的,公司后日出城吗?我们把谢礼给您。” 顾霁明原本只是开句玩笑,没想到他们真的有谢礼,两人约好后日巳时西城门外见。 再见还是当时那些人,不一样的是,他们没有了当日的戒备心,见他过来都开心的朝他挥手。 “给我准备了什么谢礼啊?”顾霁明才下马就问起了自己的礼物。 还是那个女孩,今日又换回了那件黄裙,掏出来一个荷包给他,顾霁明打开,竟是平安符。 “公子穿着不凡,又骑着这么好的马,想必家中是什么都不缺的,我们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便去了京城香火最好皇城寺,给公子求了平安符。” 见顾霁明不说话,以为他嫌弃,女孩又赶忙开口:“这平安符是供奉在如来佛祖座下的,不能用钱,只能用对佛祖的诚心来换,他们几个可是在寺中跪了一天呢!” 此话一出,顾霁明惊了,问道:“你们竟在寺中跪了一天。” 他也听说过皇城寺这个平安符最难求,它并不是跪足一天那么简单,中间不能喝水也不能出恭,所以很多达官贵人想求却坚持不到最后。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会好好保管的!”说着便将平安符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问道:“你们都给我谢礼了,我带你们去挖草药,好不好?” 第255章 番外之顾霁明(二) “好哎!”一群人兴高采烈的跟着顾霁明朝着院正种的药田出发了,这可是他见西山少有人去偷偷种的,被顾霁明发现就算了,还带了这么多人偷他的草药,院正要是知道了,非得气得够呛! 去药田的路上,顾霁明和一旁的女孩聊了起来:“你看着跟他们并不是一起的。” 女孩如今对顾霁明十分感激,也没有再隐瞒他:“嗯嗯,他们每次挖的药都是我来给他们卖。” “你也不像药商啊?” 女孩噗嗤笑了出声:“药商坐在店里收药就好了,哪里需要自己带人去采药呢?” “那你为何这样做?” “我爹是京兆衙门的主簿,这几个孩子是他昔日同僚的遗孤,生活不易,我爹便经常帮衬一把,现在我大了,我便接替我爹帮他们,农忙的时候他们就种地,不忙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来找点东西卖。” 顾霁明感叹的点点头:“那你们挺厉害啊!” “还好吧,多赚点钱他们的生活才会更好一些。” 顾霁明身边哪有为生活忙碌至此的的人?他在这几个人身上看见了种从未见过朝气,一种从未见过的向上的力量。 “还未问过姑娘的尊姓大名?” “哦,我叫向暖!” “向暖!”顾霁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向暖笑着点点头:“嗯,向暖,我出现在仲夏,向阳而生,一世温暖,是我爹对我的期望!” 顾霁明也跟着笑了,向阳而生,一世温暖,让人听着就很温暖的好名字! 顾霁明不敢带他们去院正药田的内侧,那里一看就是人工种的药园子,还有人看守,就在篱笆外捡捡,但也有不少药材入框,几日下来,顾霁明竟跟他们处出感情来了。 秋日很快过去,他们也不挖草药了,顾霁明因为老往城外跑,被太后说了一通,只好耐着性子在府上待了几日。 恰逢龚太傅告假,太子顾倾言跑到了顾霁明的府上,二人一上来就在棋盘上厮杀了起来。 “九叔,太后让母后办一场赏雪宴,好像是要给你相看呢!” 顾霁明眉头一皱:“我才十七,也不知道她急什么?” “相看又不是立刻把婚事定下来,而且父皇母后也觉得可以!” 顾霁明哼了一声,落下手中的黑子:“他们在我的亲事倒是难得的意见一致!” 顾倾言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顾霁明一想到自己要按照太后的意愿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成婚,心里就烦躁,将手中的棋子一丢:“不下了!” “哎~”看着被弄乱的棋盘,顾倾言只好把手中的白子放下。 “要孤说啊,反正以后都要娶妻,不如在中间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总比随便塞给自己一个强。” 顾霁明一听,有道理啊!拉起太子就往外走。 “干嘛啊?” “跟九叔去个地方。” 顾霁明带着顾倾言去了北城,京城一直皇城周边住着达官显贵,南城住着有钱的商户,北城多平民。 顾倾言不明所以,看着顾霁明问道:“九叔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嘘!不要说话!” 顾霁明不管顾倾言愿不愿意,硬是拽着他一起爬了一户人家的墙头,北城的房子建的都不高,这个院墙的高度对于习武的人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顾倾言顺着顾霁明的眼神望去,就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绣着鞋面,这时屋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向暖,你爹爹最要回来了,把他爱喝的酒倒好!” 向暖哎了一声:“好的娘!”起身将未绣好的鞋面放好,转身去伙房拿酒,刚走出来,向暖的娘亲夹着一块鸡肉追了出来。 “你帮娘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向暖吹了吹,一口咬下,满足的嚼了嚼:“嗯,好吃!” 叔侄俩从墙头上下来,顾霁明问:“怎么样?” 顾倾言点点头:“很温馨,看来大齐百姓在父皇的治理下生活的很不错!” 顾霁明上来就给顾倾言的后背来了一巴掌:“我是问你那姑娘怎么样?” 顾倾言到底比顾霁明小几岁,他还真没注意那姑娘长得咋样。 见顾倾言面露疑惑,顾霁明又问:“你说,我要是娶她为妻,皇兄能答应吗?” 顾倾言惊恐的看着他:“九叔你疯了?肯定不会啊!父皇要是敢答应,太后不得挠死他!” “可是,如果非要成婚的话,我还是想娶一个自己的喜欢的!”顾霁明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顾倾言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院落:“以这么姑娘的出身,即便是入府为妾太后也是不愿的。” “若是能入府为妾,我可以只要她一个,再过个几年,让皇兄松口抬了她的身份,是不是也可以?” 顾霁明有些期待的看着他,顾倾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总要试一试的,对吧?” “你问问父皇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去问太后!” 顾霁明点点头:“我知道,我不跟母后说!” 其实顾霁明心里清楚,皇上一定会拒绝他娶一个主簿的女儿为妻,但皇上到底是心疼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见他这么喜欢,便出动提出可以纳为妾室。 这样也好,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可以让向暖做他的妻子,顾霁明想着,便吩咐下人准备东西,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向暖表明心意。 可当他来到向家时,看到的却是向家大门破败,向父在一旁抹着眼泪的场景,顾霁明当即拉了一个邻居问她是怎么回事。 那婆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向家不知道得罪了哪位贵人,昨晚来了一伙人,把向家的闺女抢走了,她娘一气之下就病倒了,可怜哦!” 一旁的男子也跟着说道:“是啊,可惜了向暖这个丫头了,昨天早上还问我身体怎么样,晚上就被生生的抢走了啊,哭的我们这些邻居听着都心疼。” “啪!”顾霁明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抓着那说话的男子就问:“知不知道向暖被抓到了哪里?” 吓得那男子直摇头:“不知道啊,但是来了个媒婆,说向暖命好,能嫁去侯府!” 顾霁明松开了男子,嘴里念叨着侯府,京都就那么几个侯府,并不难找!一回府就安排侍卫去打听向暖的消息,最后送来的消息则是,顾霁明的外祖家安平候府的三老爷昨日刚纳了妾。 听到消息的顾霁明当即跌坐在了椅子上,安平候府,竟然是安平侯府,他那位三堂舅已经年过四十,后院十多房妾室,那这必然是母后为了断绝他想娶向暖的心,故意而为之! 第256章 番外之顾霁明(三) 顾霁明呆坐了一会儿,拿起一把剑就冲进了安平候府,献王作为安平候的亲外甥,平时来府就没人会拦,如今提着剑过来,更是没人敢拦。 见献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管家连忙禀报安平候知晓,可安平候谢新平一脸的不在意,只是说了句随他去,便让管家下去了! 顾霁明在谢三爷的院子里找了一圈,当他找到向暖的时候,向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衣衫褴褛的被扔在一间破屋里,自己娶的妾室,谢三老爷还会怜惜一番,大哥塞过来的女人,他是一点也不会不舍得。 顾霁明扶起向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遮住身体,哽咽地说道:“向暖,我带你出去!” 向暖努力的摇了摇头,又冲他挤出了一个微笑:“不必了!你无须为我做这些!” 顾霁明摇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现在救你出去。” “不必了,公子你回去吧!” 看到向暖再次拒绝自己,顾霁明急了:“我真的可以救你出去,相信我,我是......” “不必告诉我你是谁!你是谁如今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向暖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就算被他救出去又如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如何,事实只会告诉她,是她痴心妄想了! 随后,向暖仰起头认真的看着顾霁明:“公子,向暖很高兴能认识你!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跟从前一样灿烂,似乎她并没有承受过这些苦难。 顾霁明终究没能带回向暖,当天夜里,暗卫便传回向暖自缢的消息,向暖死了,那个拥有着向上的力量,始终爱笑如同太阳一般的姑娘死了。 从记事起就没哭过是顾霁明哭了一夜,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如果不是自己动心,如果不是他去求皇兄成全,太后就不会对向暖下手,是他害死了向暖! 谢家把向暖的尸体丢回了向家,本就伤心不已的向母看到尸体,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向父也被京兆府辞退,带着妻儿的尸首走了。 原本温馨幸福的一家三口,因为顾霁明的动情一朝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顾霁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冲进了寿康宫。 “母后为何要这么做?” 面对亲生儿子的质问,太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怎么?有了自己的府邸,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 “儿臣想知道,母后为何这样做?”顾霁明又重复了一遍。 太后这才抬头看向顾霁明:“你说母后为何这样做?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是大齐的亲王,先皇的唯一嫡子,岂是一个小小的主簿之女可以觊觎的?” “母后,您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她甚至不知道儿臣的真实身份,如何觊觎?”顾霁明实在是气急了,直接吼了出来! “哼,母后在宫中这么多年,这种手段见了多了,先是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待吸引对方的注意之后,再趁机拢住男人的心,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不懂女人的手段!” 顾霁明当即就红了:“母后见过她吗?你都没见过,你凭什么就认定她是那样的人?” 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平民这样吼自己,太后也动怒了,重重的将一旁的茶盏摔落在地。 “她不是又如何?她出身低微根本配不上你,就冲你今天为了她跟哀家大吼大叫,她就是死有余辜!” 顾霁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一国太后,自己的亲身母亲,往日里她虽对他管教的极严,但也不曾草菅人命,所以,一切都是假象,今日见到的才是母后原本的样子! “你若真的想断了儿臣对她的念想,你大可给她找个人家嫁了,儿臣也断然不会做出抢夺人妻的事儿来,再或者,母后把她送的远远地,让儿臣再也见不到她,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安平侯府,活活逼死她?” 太后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让她死之前还能享受侯府的富贵,已经是给了她很大的恩典!” “母后!”顾霁明不可置信的喊出了口:“您何时变成这个样子?” 见儿子眼角流出了泪水,太后走上前去,用帕子将眼泪轻轻拭去。 “儿子,你要记住,你是先皇唯一的嫡子,这天下本该就是你的,等你坐上了那至尊之位,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顾霁明一把推开太后:“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想让我去跟皇兄争!你以为父皇临终前特意把我叫过去,是为了跟我说,我是他唯一的嫡子吗?” “父皇说的是,他从未把我当做皇位的继承人,而是如同平常百姓疼爱幺子一般,希望儿臣可以做一辈子快乐、富贵的闲散王爷!” “怎么可能?你父皇亲手教你写字,作画,他那般疼爱你,怎么会不是对你寄予厚望呢?”太后连连摇头,对于顾霁明的话,她根本不信。 “信不信随你,但我绝对不会如你所愿的!母后就抱着这个无法实现的梦过一辈子吧!” 顾霁明转身便朝门外走去,他的态度也让太后十分生气,一把推到面前的灯柱,大声喊着:“顾霁明,你给我回来!” 顾霁明走了,一个人,一匹马便离开了京城,这个地方虽然是他待了十七年的地方,却也是让他压抑、自责、悔恨的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这一走便是数年,中间回来几次也未作停留,直到他寻到了太子的部分解毒药材,才敢回京面对顾倾言,他最疼爱的侄子。 太后终究还是走上了逼宫的道路,顾霁明心里明白,母后心中有恨,可她把恨全都安在了皇兄的头上! 又是一年仲夏,了无大师提着祭品去了明台寺的后山,穿过一片花海,便看见三个坟茔,了无把手中的祭品依次摆好,又在中间的坟墓上摆上了两朵荷花,最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平安符,放在墓碑上面。 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后,了无才开口:“这平安符是贫僧在佛祖座下念了七七四十九天佛经求来的,但愿它保佑你来世平安顺遂。” 了无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在他身后,满是鲜花的那座坟茔的墓碑上,并没有刻墓主人的名字,只写了八个字:向阳而生,世世温暖! 全文完! (写这本书时,正值公司两派争斗的特殊时期,最终我的领导落败,连部门带人都并了过去,而我非新领导嫡系,得到的是打压排挤,为了给新人留位置我被调离原岗位,新岗位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没人带没人管,我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敲字,后来那个人被公司高层集体投票停职,我又被调回原岗!无辜受牵连我心里是不舒服的,大领导跟我谈话不会认为他之前的失误,反而批评我的不对,我在他手底下兢兢业业五年,抵不过别人一两句闲话,那一瞬间我就顿悟了,后面因为家庭原因提了离职,又被戴上背叛公司的帽子!但我都不在乎了,写这本小说我想说的是,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人,也没有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人,每个人看故事的感受都不同,做自己就够了!成为自己的光就是人生的主角,感谢这个夏天你们对我的支持,谢谢!休息几天,新的故事见!)